----------------------------------------------------------------------------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第1章 身败名裂   这一年,宣国的夏天比往年都要热,烈日当空,炎热的太阳摧残着宣国的每一个角落,使整个宣国如蒸笼般的烦热,万物仿佛都要在顷刻间被煮沸。   即便此刻是清晨,也仍是令人如此的焦躁不安!   城外,正忙着赶路的路人突然骚动起来:   “这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这个样子呢?”   “看样子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行为还如此不检点?”   “天哪!那不是当今贤妃娘娘吗?”   “居然是贤妃娘娘,怎么可能?”   “……”   一件薄纱掩不住那一身的狼狈,亦遮不住南宫傲月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凌乱不堪的鬓发遮去了她原本丑陋不堪的面容。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浑身颤抖如枯叶一般,她以手护着腹部,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个血印艰难地朝城门走去……耳边传来无数的嘲讽和奚落,她充耳未闻,她要在午时之前一定要赶回去,希望来得及救爹和南宫世家上下一百多口人。   可是,腹部时不时传来的阵痛,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无法再继续行走下去。   “不!我不可以倒下……”她将满是脏污的手臂举至唇边,毫不犹豫用力地咬了下去,口中立刻传来她并不陌生的血腥味。   “呃!”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很多,她急剧喘着,再次拖着千斤般沉重的脚步继续艰难前行!   城门已远远在望,她的心里一阵激动,可是,腹部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加剧,让她寸步难移。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她轻抚着腹部,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有毒的阳光刺得她头晕目眩,豆大的汗珠如雨滴一般从她的额前滑落,湿了那一片凌乱的秀发,她的呼吸越发急剧,起伏的胸口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闭气过去。   谁来救救她,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她在心中呐喊着。   “娘娘!”   一声熟悉而又紧张的呼唤蓦然从一旁传来,南宫傲月霍地回首,刹那间,所有绷紧的神经瞬间舒展,苍白的唇瓣溢出一朵血莲:“连城哥!”   精神一松,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她如一朵染血的莲花那般缓缓飘落,没有预想的疼痛传来,她跌入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   “娘娘!”赫连城抱着浑身血污昏迷不醒的她,他心痛如绞,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听那个女人的鬼话?为什么没有坚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   愧疚和痛恨齐齐涌上心头,他顾不上身份悬殊,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月儿!你一定要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他抱着她发足狂奔,却是与城门相反的方向,他要带她离开皇宫那个狼窝,早在三年前,他就应该那么做了。   *   南宫傲月醒来已是三天后,她不顾赫连城的阻挠,疯一般跑回皇城,可是,还是晚了,她爹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斩首了,不仅如此,就连整个南宫世家均被满门抄斩。   而她一回宫,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被一旨废诏打入了冷宫。   原来,三天前她在城外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城,此时的她已然是身败名裂。   悲痛不已的她开始慢慢地冷静下来,她得知,南宫世家被满门抄斩的理由是谋害太后和皇上,意图谋朝篡位。   而南宫家世代忠良,手执宣国兵权,一直保着宣国的安宁,她爹一心为国,她绝对不相信爹会谋害皇上和太后而篡位,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   她爹出事的时候,也正是她去洛城求神安胎之时,以至于,她听到这个消息,顾不上安排人手保护,就带着贴身宫女小菊和几名侍卫就奔回来。   没想到,路上居然遇到了劫匪,不但杀了那几名侍卫和小菊,还把她给打晕了,待她醒来之时,自己已是衣不蔽体地躺在荒郊野外,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回城之路。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回来还是晚了!   此时,她没有一丝睡意,南宫家上下一百多口无一生还,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她活着,只因为腹中还有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很静!那是一种透着不寻常可怕的静!   “怦!”门突然被人踢开了,冲进来几名奴才。   “大胆!你们是谁?居然敢夜闯本宫寝宫中!”即便是在冷宫里,她原本的威严依旧还在。   “呵!妹妹,别来无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蓦地从门口传来,随着一阵迷人的香气飘来,跟着一个衣着华贵仪态万千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   “嫂嫂?”看到进来的女子,南宫傲月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可待她看清楚来人身上的衣着时,她顿怔住了:“嫂嫂,你怎么会?”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傲月曾经的嫂子李偲偲!   南宫傲月看到嫂子没事,心里自然是激动,可是,当她看到李偲偲那一身华贵宫妃装扮时,她真的惊住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嫂嫂?妹妹,你怎么还叫本宫嫂嫂呢?你忘了,你哥早就死了,你们南宫世家也写了休书,我跟你们南宫世家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李偲偲扭动着蛇腰,风情万种地来到了南宫傲月面前。   “本宫?你?”南宫傲月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痛失亲人之后,这又是另一个重重的打击。   那个口口声声说不负她的男人,把她送去洛城安胎,难道就是为了在这里跟她嫂子……不!她不相信!   不!其实那次在他寝宫里的那一幕,她就应该明白了,怪只怪她当时不该相信他的花言巧语,只是,她现在才明白,已经晚了!   “妹妹,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封我为贵妃了,而且,很快我就是一国之后了。”李偲偲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妹妹,都说你是一个万凰之王的命,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连路边的乞丐都比你强得多!”   尽管这样的奚落无疑是在南宫傲月的伤口抹盐,可是,她还是强制忍着心痛,沉声道:“皇上在哪儿?我要见皇上!”   不管怎么样,她不相信爹会造反,她要替南宫世家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皇上是不会见你的,而且,本宫今天来就是奉了皇上和太后之命,送你下去跟你爹他们团聚的!”李偲偲的话无情地打破了南宫傲月所有的幻想。   “不!皇上和太后不会这么狠心!我腹中还怀着皇上的亲骨肉,太后的亲孙子,他们不可能这么对我!我要去见他们!”南宫傲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作势就要往外面冲。   “你给我回来!”李偲偲顺手就那么一拉,南宫傲月一时收不住脚,整个人便跌坐在地,腹中蓦然一痛,她不由得抚腹痛呼了一声。   李偲偲此时原形毕露,不再是当初那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抬手啪地给了南宫傲月一个清脆的耳光:“南宫傲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赫连城夜闯皇宫,已被皇上抓住,他已招认,你肚子里的野种就是他的,皇上龙颜大怒,已经下令将他五马分尸,并要本宫连夜过来送你一程,让你们一家三口到地狱去团圆!”   “连城哥!”南宫傲月大惊,根本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而赫连城,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男人,她亦当他是亲人一般,在痛失家人之后,这无疑是再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李偲偲冷笑着,脸上甚为得意:“你不用这么难过,你马上就可以下去见他了!”   南宫傲月似乎充耳未闻,颓然坐在地上,悲从中来:“皇上,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怀疑我?你怎么可以?”   曾经的山盟海誓犹在耳边,那个她曾以为可以托负终生的男人居然如此无情!然而,李偲偲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犹如掉入了冰窖之中。   “国师说了,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女,你的血浸透着世间稀有的草药,用你的血,与你腹中未曾出世的胎儿炼成丹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那就是长生不老药了!所以,皇上下旨,要国师尽快炼成此丹药献给太后,让太后长命百岁!”   “你说什么?”南宫傲月惊得瞪大了双眸,她听过各种残忍,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如此骇人的。   居然还有人将胎儿炼成丹药,还拿去给孩子的亲奶奶吃,这自古开天辟地以来,也是闻所未闻,怎能叫她不惊?   李偲偲却没了耐心,面色一正,玉手一指,冲身边的奴才喝道:“庞公公,国师说了,一切都准备就绪,还不快动手!”   “是!娘娘!”一脸麻子的庞公公寒着脸,示意身边的人将南宫傲月拉起来按到了板子上。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我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亲骨肉,是太后的亲皇孙,你们不可以……啊!”南宫傲月拼命挣扎着。   可惜,身怀六甲的她,如何是四个身强体壮奴才的对手,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庞公公端着那碗漆黑如墨的滑胎药一步步走近……   ☆、第2章 地狱诅咒   刺鼻而又难闻的药味,对精通医术的傲月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她知道这滑胎药有多厉害,挣扎无果的她只能绝望地摇摇头,却不能换取那里任何人的同情。   “动手!给她灌下去!”李偲偲一甩袖子下令,跟着背转过身,她此时哪里还是那个娇滴滴的美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魔头。   南宫傲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得不到丝毫的怜惜,庞全伸出那只肥硕的大手,一把狠狠地捏住傲月的脸,硬生生将那碗滑胎药灌了下去。   苦涩药汁顺着傲月的喉间流了下去,那种刺骨的冰凉直浸入四肢百骸,她动弹不得,如同被人捏在手中的蚂蚁那般可怜无助……他们用的是最有效最快速的滑胎药,不到一刻钟,傲月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在一起的阴阳脸,看上去更加的骇人。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娘知道你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傲月只觉得腹痛如绞,甚至是全身都很痛,痛到骨髓里,她拼命地挣扎着……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也如她一般正痛苦挣扎,母子连心,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袭卷全身,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是,她告诉自己,绝不可以晕过去。   作为一个母亲,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她想撑着看看那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一眼,哪怕就一眼!   慢慢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往外面流出,她努力地望去,却看到一朵血花在她双*腿之间正慢慢地绽放……“孩子!我的孩子……天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她的孩子还那么的脆弱,终敌不过滑胎药的摧残。   傲月顾不上腹痛如绞,她知道这个时候,唯一能救她孩子的只有老天爷,于是,声嘶力竭地乞求上苍,哪怕用她的命去换腹中孩子的命,她亦愿意。   可是,老天并没有听到她的乞求,她的孩子注定保不住。   没有哭泣声,没有挣扎,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一眼,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这新鲜的空气,她可怜的孩子就那样没了!   “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怀胎数月,受尽苦难,这犹如生生剜去身上的肉那般疼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惨死,南宫傲月心如刀割,她挣扎着,哭哑了嗓子……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着血的双手,心碎绝望不已,曾经,这双手不知救了多少人,可如今,却连自己和孩子都救不了。   不是说好人就有好报吗?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灵验了呢?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懂医,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心痛:   “天哪!你瞎了吗?我南宫傲月救人无数,自认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你为什么不可以救救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南宫傲月,你别怪本宫心狠,怪只怪你的命太好了,你那么丑,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也只有我才配得上皇上!你还是滚回地狱去吧!”听到南宫傲月那悲痛欲绝的凄怨声,李偲偲愈加得意,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愈加恶毒。   “李偲偲,该下狱的人是你!我曾割肉救你,也曾为你以身试毒,我们南宫世家更是对你恩重如山,你不思报恩也就罢了,你居然这样对我,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南宫傲月怒视李偲偲狠毒的背影,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慢慢地转变成了怨恨。   李偲偲听到南宫傲月的怨骂,她霍地回身,满脸残忍狰狞慢慢地凑近满身是血且狼籍一片的南宫傲月:“报应?南宫傲月,我李偲偲从来不相信报应这个东西,你以为你算什么,圣女吗?一个庶出之女,长得跟鬼一样,你凭什么配皇上这么优秀的男人?我除了出生比你差一点以外,哪一点比你差,凭什么要嫁给你哥那个傻子?从踏进你们南宫世家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夺走你的一切,如今,我终于成功了!”   看到南宫傲月那震怒而又痛苦的眼神,她显得愈加得意,掩面咯咯怪笑着,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你哥也是我亲手推他下水的,若不这样,我怎能恢复自由之身呢?”   “李偲偲,你好狠哪!”南宫傲月咬牙切齿地瞪着李偲偲,恨不得咬李偲偲一口肉下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时的李偲偲早已死过千百回了。   当初傲月就怀疑过哥的死,只是,当时,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李偲偲下的毒手。   “呵呵……”李偲偲笑得眉目生辉,花枝乱颤,站了起来,像每一个胜利者那般高抬着下巴,无不得意的说:   “我是狠,可是,还有比我更狠的人!南宫傲月,枉你聪明一世,却不识人心!告诉你吧,你爹根本就没有谋反,怪只怪,你们南宫世家功高盖主,你爹仗着当初扶持皇上登基有功,就目中无人,皇上和太后早就有心要除掉你爹,可是,顾及你爹手中的兵权和在朝中的门生,才迟迟没有动手,其实,从一开始,娶你就是要为除掉你爹走的第一步棋,没有人会想到,皇上会对自己的老丈人下手!”   呵!原来是这样!   南宫傲月忽然就明白了,原来,她当初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贵为五皇子,又风华绝代的他会独独喜欢她这个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   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子无貌便有才,而是他达到目的一种手段而已,他成功上位,她和家人再无利用价值,于是,就成了牺牲品!   呵呵——原来这就是她一直以为可以托负终生的良人!原来她只是他手中一颗用完及弃的棋子而已!   夏侯华轩!你好狠的心哪!   李偲偲看到南宫傲月那悲痛的神情,愈加得意,没有丝毫的同情:“要不然,你以为,以皇上的风华,他会娶你吗?还有,你去洛城安胎,也不过是皇上和太后怕你太精明坏事,才故意谴走你,当然也料定你会回来阻止,所以事先在路上做了安排!”   原来是这样!南宫傲月笑了,笑得无比凄凉,笑得肝肠寸寸断:“我明白了,城外的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怜小菊和那些无辜的侍卫,却因她而丧命。   呵呵!她最爱的男人,不但灭了她的满门,还自导一拙让她身败名裂的丑剧,这怪谁?只怪她太蠢太笨,识人不明!   “南宫傲月,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可以瞑目了!”李偲偲示意一旁的庞公公动手:“动手放血要快一点,不然就不新鲜了!”   “是!娘娘!”庞公公满脸讨好,在宫里做奴才就是这样,谁得势,就巴结谁。   李偲偲不再看凄惨无比的南宫傲月一眼,扭着蛇腰,轻移莲步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边上,她忽又回过身来,满脸笑意地冲那些奴才道:“你们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玩女人了,现在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丑是丑了点,但能玩到一个天下间最丑的女人,也算是你们走运,不过,你们动作可要快一点,要不然晚了,可就没得玩了!”   说完,她以袖掩面,娇笑着离去,留下一个美丽而又残忍的背影。   跟着,身后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和无数猥琐的笑声……“李偲偲!夏侯华轩!你们好狠哪!我南宫傲月对天发誓!若有来生,我必千倍奉还!”从冷宫里传出来那充满怨毒的声音。   那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第3章 浴火重生   二十一世纪的某个城郊,一个破旧的山庙里依稀闪着零星的亮光,并时不时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欢声,在那个寂静的夜里显得那般的污秽不堪。   一阵微风吹过,庙外骤然出现一条人影,待身影站定,月光下,清晰可见,那是一个妙龄女子。   一袭黑色性感迷人的紧身衣裙,将那女子曼妙的身姿勾勒无疑,一头及腰的长发随风摆动,在这夜色的衬托下,凭添了无数的神秘。   她踮着脚朝两边望了望,嘴里还嘀咕了一句:“阿莲人呢?”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庙里面那一对浑然忘我的野鸳鸯依旧胡乱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为这原始的欲*念而奋不顾身努力耕耘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悄然临近。   庙外面的那个女子似乎失去了耐心,朝里面重重冷哼了一声,并从身上迅速掏出了两把明晃晃的飞刀。   青丝飞扬,纤纤玉手将那勾魂的利器猛然掷向那一对正忘情厮缠的男女,只听到“铛!”地一声,她甩出去的两把致命飞刀被人以同样的手法挡住了。   “谁敢多敢我傲月的闲事?出来!”那自称傲月的女子吃了一惊,要知道,她的飞刀除了阿莲,几乎没有人能避开,更别说是这样的挡下。   “啊!”那一对厮缠的男女被她这一声喝吓住了,惊慌之下乍然分开了彼此,急急地各自寻找着一旁凌乱的衣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声佛号,从一旁缓缓走出来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   “你是谁?居然敢坏我傲月的事!”那叫傲月的女子伸手一探,一把明晃晃的飞刀又扣在了手中。   “傲月,你又何苦再犯下杀孽?”那和尚居然能叫出傲月的名字。   “臭和尚,你知不知道,里面那个畜生居然为了那个贱女人将自己的老婆打成残废,还逼她老婆去引产,她老婆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他们居然还到这里来偷*欢,你说,这样的狗男女,难道不该杀吗?”傲月的话语里尽是愤怒。   里面那对野鸳鸯显然是被傲月的话给吓住,顾不上穿衣服,而是颤抖地紧紧贴在一起,生怕傲月再一次出手。   他们早就知道,这一两年总有一些薄情的男女莫名的死去,而欲*念战胜了所有的理智,他们以为相约到这种地方为偷*欢,就不会有人知道,却没想到,居然真的碰上了传说中的死神,叫他们怎能不惊?   “阿弥陀佛!傲月,他们纵然有错,那也该交给法律去制裁,你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那和尚苦口婆地劝导着。   只可惜,傲月根本听不进他任何的劝告,冷哼一声:“所有负心的狗男女人人得而诛之!别跟我**律!在这里!我就是法律!也是法官,我现在判他们死刑!”   狂傲而狠毒的语气,在这寂静地夜晚,显得那般的恐怖,原本曼妙的女子也顿时化身成黑暗里的勾魂使者,让那对男女更是吓得丢了魂,忘了逃跑,甚至是忘了求饶。   或许,他们现在都后悔不已了,可是,这后悔却似乎来晚了!   傲月手中的飞刀再一次掷出,直直地朝那对狗男女射去,也不知那个和尚用的什么手法,只见他袖子轻轻一挥,跟着传来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傲月掷出的飞刀再一次被他击落。   “傲月,别再做傻事了!回到你的过去,回去重写你的人生,你身上的怨气才能化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臭和尚!别再多管闲事!要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杀了!”耐性全无,原本悦耳动听的声音也早已变得狠毒无比,杀心顿起。   “阿弥陀佛!去吧!回到你的过去!”和尚那宽大的衣袖猛然在傲月面前一晃。   傲月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月儿!月儿!”   是谁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傲月微微蹙眉,很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沉重无比,她想动一下,可是,浑身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痛,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老爷!您看,小姐醒了!小姐醒了!”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传来,竟也是这般的熟悉。   “月儿妹妹,你快点睁开眼睛,哥哥再也不要吃莲子了,哥哥只要妹妹好好的!”一个哽咽又略带稚嫩的声音跟着传来,跟着一双温厚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像是突然间被注入了力量了一般,傲月霍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睑是一张大男人的脸,却一脸天真无邪!   “哥?”傲月忽然不明白了,这个梦中出现过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她的心情竟是如此的激动?   她记得梦中那个与她同名叫南宫傲月的女子,有一个这样的大哥,再转眼一看,南宫离,南宫傲月的亲爹,还有贴身丫头小菊,他们都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傲月将食指伸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啊!”会痛!她惊叫了一声,这不是在做梦,她是真实的看到了这些人。   “月儿,你怎么了?”一脸威严,却满眼慈爱的南宫离蹲下了高大的身子,无不担心地抚上傲月的脸。   因长期拿剑而磨起茧的老手划在她娇嫩的脸上,傲月本能地缩了一下,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自己不是在山神庙里么?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傲月觉得脑子里一片凌乱,这些一直出现在她梦中的人,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记得,每次只要一梦到这些人,她的心就好痛!   她是个孤儿,记得小时侯孤儿院旁边就是个武术馆,她总是偷偷去学,日子久了,就被人发现了,结果那家武馆的馆长不但没有责难她,反而免费收她为徒。   她和阿莲就是在那个时候相识,也成了好姐妹。长大后,她成了一名出色的医生,而阿莲却成了杀手。   阿莲说自己曾被男人骗过,所以,她痛恨负心的男人,发誓要杀尽那些负心的男人;而傲月因为那个重复出现的血梦而也恨所有的负心人。   目标相同,又是好姐妹,加上傲月又有一个医生的身份做掩饰,所以,她们每一次都能顺利得手,警方也根本查不到她们。   傲月记得是跟阿莲约好去城外废弃的山庙里杀那对相约在那里偷*欢的狗男女,到那里之后,她没看到阿莲,但看到了那一对狗男女,她正欲下手时,却被一个怪和尚所阻止。   ‘傲月,别再做傻事了,回到你的过去,回去重写你的人生,你身上的怨气才能化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忽然,那个和尚的话在耳边响起,傲月激淋淋地打了个寒颤,什么叫回到她的过去,难道她现在不在二十一世纪了么?   望着眼前几人都是一身奇怪的古装装扮,她忽然觉得头大了!   “月儿妹妹,你怎么了?你不要生哥的气了,哥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吃莲子了,好不好?”南宫傲宇紧拉着傲月的手,满脸紧张。   “我是谁?你们又是谁?”傲月问出了一句让那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现在的身份。   “月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我是爹啊!”南宫离紧张地望着女儿,女儿陌生的眼神让他害怕。   “我叫什么名字?这是哪里?”傲月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冽,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问话。   “月儿,你别吓爹啊!你叫傲月,这里是我们的家南宫将军府啊!”南宫离不得不照着傲月的问回答。   “南宫将军府?南宫傲月?难道我真的变回了南宫傲月?”傲月一把掀起身上的锦被,冲到一旁的大铜镜前,伸手撩开散落在脸上的长发。   这一看,她亦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没错,这就是梦中那个叫南宫傲月的脸,整张左脸一块偌大的红斑从额前一直延伸到下巴,丑如鬼魅一般!   过去!前世?难道说,南宫傲月就是她的前世?那些都不是她的梦,而是前世残留在她心中无比的怨恨,难怪,每次她梦到那些事情,她就满是恨,恨不得杀尽那些负心的人!   ‘李偲偲!夏侯华轩!你们好狠哪!我南宫傲月对天发誓!若有来生,我必千倍奉还!’哈哈!李偲偲,夏侯华轩,你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居然又回来了!   ‘老天爷!既然这是你的意思,那么,这一次,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来作主!’傲月望着镜中奇丑无比的自己,唇角展开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月儿,你没事吧?”南宫离望着有些陌生的女儿,无比担忧,冲外面沉声道:“连城,快去请林大夫来!”   “是!将军!”外面传来赫连城那沉稳恭敬的声音。   “连城哥,不用了!”傲月冲着外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嫣然一笑。   是的,她又回来了,哥还活着,爹还活着,连城哥也还活着,南宫世家安然无恙,她又回到了离有前世南宫傲月出事时的三年前。   感谢老天还能让她再见到他们,前世,她没办法好好保护他们,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这一年,南宫傲月才十六岁!   ☆、第4章 重写人生   十六岁的南宫傲月因为替她哥摘莲子,所以不慎落水,昏迷了数天才醒过来,她天生异体,醒过来之后,不出几日便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现在的南宫傲月身*体*里的灵魂其实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傲月而已,她经历过千年的生与死,所以,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都清楚,她要努力改写前世的命运。   “连城哥!”傲月在院子里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赫连城。   “小姐!”赫连城显得有些拘谨,低首恭敬地站在只及他肩膀高的傲月面前,心没来由的乱跳着。   傲月不喜欢他一个大男人如此拘谨,这个男人前世一直守护着她,最后却因她而枉死,不管怎么样,她欠他一个情。   “连城哥,我们一起长大,既然我都叫你哥哥了,那么,你就是我的兄长,以后在我面前,你无须如此拘谨。”   “小姐是主子,连城没有资格做小姐的兄长……”赫连城的头垂得更低了。   傲月暗暗拧眉,这一个大男人,上阵杀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小嘴一撇,不悦的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太丑了,所以,不配做你的妹妹?”   “不!不是这样的!”赫连城猛地抬起头来,双手乱摇,脸上满是惊慌:“小姐身份高贵,而连城只是一个……”   傲月见他如此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了,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了连城哥,看你急的,我是跟你开玩笑来着,这样吧,以后在没有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月儿吧,不许再说不!”   “是!小姐!”赫连城连忙称是,在看到傲月脸一沉,他也马上改口:“是,月…儿!”手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   “这就对了嘛!”傲月撒娇地拉着他往后院跑去:“连城哥,你说过,等我好了,就带我去城外采莲,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小…哦,不,月儿,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待会将军知道了,准会……”   “连城哥,看不出来,你比娘们还啰嗦,不准再说不行,现在就带我去,回来我爹要怪,我一个人承担!”   “……”赫连城无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小姐有些不对劲,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这是傲月来到这个异世第一次出城玩,心情那可是大好,这些地方,其实,前世的她来过,可是,感觉却和以前不一样。   好在她出门之前把左边的秀发故意放了下来,再拿个蓝面纱遮住了脸,这才没有被人认出来,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此时正值莲子盛产时节,城外大片的莲池青翠怡人,信步池边,连心情都不由得大好,可是如此美景,傲月却似乎并无心思去欣赏。   她时不时地往某处张望着,美眸闪烁,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她与夏侯华轩第一次相识,她在等待着那一幕的上演!   那个负心的贱男人,她在幻想着见到他的那一刻,她会怎么做?会冲上去,一刀结果了他,还是按着原来的故事发展下去。   “月儿,你有心事吗?”看到傲月静坐一旁沉思不语,赫连城鼓足了勇气,终于是问出了口。   “啊?”傲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乍一听到赫连城的声音,她茫然地抬首,此时一阵轻风恰好从莲池中吹来,也无巧不巧地将傲月脸上的蓝色面纱缓缓地吹掉了。   赫连城正站在傲月的右边,所以,他看不到傲月的另一半边脸,然后,在蓝纱飘落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止了。   这一边脸肤若凝脂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光芒,也许不是最美的,但,却透着某种无比的吸引力,让人无法将眼神从这半边脸上移开!   “连城哥,你怎么了?”傲月不明就理,回过头来直视着傻一般望着她的赫连城,当然,她的真面目也在赫连城面前呈现无疑。   “哦,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惊觉自己的面纱掉了下来,她以为赫连城是被自己的模样给惊住,有些尴尬地重新将面纱挂了上去。   “月儿,不!我不是,我只是……”赫连城平时不多话,但是,说话绝不会结巴,可是,就不知道怎么滴,一到了傲月这里,他就结巴上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傲月笑笑,有些落寞地将眼神移向别处。   女人都希望自己长得漂漂亮亮的,纵然她不在乎,可是,每天面对各种异样的目光,她还是有不舒服。   不过,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因为,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有本事把它去掉,不凭什么,就凭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顶级医师。   如果连自己的脸都治不好,那她还混个球啊?   当然,在现代是快多了,一个整容手术下来,啥都干净了,可这是落后得不能再落后的古代,她必须靠药物来治疗。   好在,她从奶娘那里得知,她脸上的红斑不是天生的,而是一次意外。   南宫离中年得一子,却心智未开,大夫人一病撒手而去,他再娶美丽的二夫人,直到五十岁才生下南宫傲月。   二夫人难产而死,南宫离老来得女,加上孩子没娘,他甚是疼爱,且南宫傲月从小生得粉雕玉琢,更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可是,乐极生悲,南宫傲月两三岁便对草药非常的喜爱,南宫离投其所好,请来各种名医,教女儿医道。   南宫傲月也非常争气,可是,毕竟才三四岁的孩子,有时候难免生误,一次,小傲月按照一本古书上所记载,将十几种药混在一起熬,本来是打算用在石头上试一试。   结果,这个时候,大哥南宫傲宇过来找她玩,二人玩耍时,南宫傲宇一不小心将整碗刚刚熬出来的药全都倒在了小傲月的脸上。   小傲月当时痛哭不已,南宫傲宇也吓坏了,惊慌之下,那本记载着药单的古书亦被他碰到了一旁的炉子里。   结果,等大人们赶到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了,古医书毁了,而傲月的脸上就留下这块骇人的红斑。   南宫离找遍了大江南北的名医,也都束手无策,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块斑在南宫傲月的脸上慢慢的延伸,如今已是上到额前,下到下巴了。   前世的南宫傲月也曾想过治好自己脸上的斑,可是,却都以失败而告终。   “我一定可以治好这张脸!”傲月轻抚上面纱,暗暗下定决心,在这里,不用靠脸吃饭,不过,有一张漂亮的脸,却可以为她的复仇之路省去很多麻烦。   看到傲月落寞的眼神,赫连城很想给自己狠狠甩一个耳光,他为什么那么笨,连说句话都说不好。   他爹曾是南宫离的结拜兄弟,一次战场上,他爹为国捐躯了,临终前将他托负给了南宫离,而南宫离也不负兄弟所托,一手将赫连城养大。   虽然赫连城一直都当自己是南宫家的下人,可是,在南宫离的眼中,却如自己的儿子一般,他一直想认赫连城为义子,奇怪的是,赫连城却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   南宫离也想把女儿许配给赫连城,可是,看着女儿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却不知道,赫连城一直在等他开这个口。   他不知道,赫连城从小跟南宫傲月一起长大,他从不介意她的脸,他有想法,可是,他不敢过多的奢望,他只希望这辈子能这样一直守护在她的身旁,这就足够了!   “连城哥,你的轻功那么好,听说莲池中间的莲子是最好吃的,你可以去过去摘一个莲蓬过来吗?”傲月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定定地望着赫连城。   在南宫傲月的记忆里,赫连城的武功很好,轻功更绝,都来这么多天,她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下,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   “好!我马就去摘来!”没有一丝犹豫,赫连城腾身跃起,身轻如燕一般飞跃莲池,别说是叫他去摘莲蓬,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傲月望着在莲池中飞跃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传说中那神乎其神的轻功,天哪!她居然可以亲眼看到,太神奇了!   这若是换到现代,绝对可以做神偷了!   不知为何,她忽然生出了一种想要学的念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学得会,但是,她想要试一试。   当初的南宫傲月虽然医术高明,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以致到后来发生的种种悲剧,她现在纵然有些身手,但是,跟这神乎其神的古代武功相比起来,估计还差一截,所以,她还需要进化。   眼角似乎发现了什么,她迷人的唇瓣微微扬起,她看似兴高采烈地挥动着手臂,大喊着:“连城哥,多摘几个!”   脚下突然一滑,她整个人也往莲池里掉了下去!   “啊!连城哥!”她吓得尖叫起来。   正采摘着莲蓬的连城听到她的叫声,亦回过头,看到她下落的身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飞跃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快他更快的跃起,在傲月的身子就要掉向莲池水面时,迅速地将她接住,并轻轻一旋,与傲月一起回到了池子边上。   ☆、第5章 致命邂逅   惊魂未定的傲月紧抓着抱着她的那双强健而有力的手臂,她忽然很想知道接住她的人是不是就那个人!   可是,当她扬首看清眼前的男人时,不禁愣住了!   一样如谪仙一般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一样的风华绝代,只是,眉宇间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忧伤,但这张脸却不是夏侯华轩!   怎么会是他?傲月暗暗拧眉,是他!夏侯逸轩,那个和她前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而又短命的男人!   “姑娘,你没事吧?”夏侯逸轩温柔而不失沉稳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令人窝心,唇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看得令人迷失。   但傲月不会,对夏侯家的人,她的心中除了恨还是恨,又怎么可能对人动心?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傲月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微微颔首回礼,垂眸间,掩去了无数的情绪。   为什么和记忆中的不一样,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是先碰到夏侯华轩的吗?怎么会是夏侯逸轩呢?   “小姐,您没事吧?”赫连城亦紧张地来到了跟前,不知为何,看到一个男人紧抱着傲月,他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   “连城哥,放心吧,我没事!”傲月轻轻摇了摇头。   “赫连城见过三殿下!”赫连城亦认出了夏侯逸轩,连忙行礼。   “赫连城?你就是赫金将军的公子?果然是虎无犬子,早就听说你的轻功出神入化,刚才一见,果然不假!”夏侯逸轩俊逸的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那双迷人的黑眸亦满是赞许。   “三殿下过奖了!”赫连城一贯的谨言慎行。   或许是从小寄人篱下,让他养成了一种不悲不喜,不骄不躁的性格,凡事不喜表露在脸上。   “赫护卫,这位是?”夏侯逸轩重新将眼神移向了依旧蓝纱掩面的傲月。   “南宫傲月见过三殿下!”傲月并不像平常大家闺秀那般忸忸怩怩地垂首,而是扬首无惧地迎上夏侯逸轩的目光。   “原来是南宫小姐——”夏侯逸轩微微讶异,没有哪一个女人见到他们兄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尤其是眼前这双潋滟的美眸,居然有一种穿透人心的犀利。   “看来宣城还有人不认得我,是该值得骄傲一下!”傲月眉毛微微一挑,以她的容貌,还有她的医术,在宣城几乎是无人不知。   她是宣城最丑的女子,也是宣城最好的女大夫!   傲月眼中那抹自嘲让夏侯逸轩心中微微一动,刚才他在远处亦看到了傲月那一边绝色的脸庞,加上刚才救傲月起来时,那不经意的一搂,如此曼妙的身姿,他只道这是一个绝色佳人,却不曾想过,她居然就是名冠宣城的南宫傲月。   傲月的自嘲让夏侯逸轩心中多了一分自责,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他正不知该如何圆说自己刚才的话。   “三哥!三哥!”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傲月的眼神骤然一变,隐在袖中的双袖,亦不禁骤然握紧,没错!就是这个声音,是他!就是那个该下地狱的臭男人!   傲月的心中千万次跟另一个自己‘拼杀’着,在杀与不杀之间纠结着,最后,前世死前的诅咒在耳边响起:   ‘……若有来生,我必千倍奉还!’   如魔一般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该死的李偲偲,该死的夏侯华轩,还有那些该死的奴才……是啊!若是就这样杀了夏侯华轩,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吗?那后面的‘精彩’还怎么呈现?不!她要让历史悲剧重演一次,不过,这一次的主演一定不会是她!   下定决心之后,傲月袖中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并朝夏侯华轩跑来的方向望去。   “五弟!我在这里!”夏侯逸轩的眼神从傲月的身上移向前方。   傲月亦缓缓地回过身,不远处,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朝他们跑来,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夏侯华轩,那个该死的贱男人!他应该做梦都想不到,她居然还能重生活过一回,没想到她还能再见到他这张嘴脸,还是那样的英俊迷人,一身高贵的华服俊衬得他有如天神一般,可是,在傲月的心中,他却是该下十九层地狱的臭男人!   “三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二哥和四哥都在那边等着你呢!”夏侯华轩小跑着来到夏侯逸轩面前,眼神不自觉地移向傲月和赫连城,剑眉不由得微微一紧,问道:“三哥,他们是?”   “南宫傲月!”没等夏侯逸轩开口,傲月便挺了挺腰杆自报上名了,看似平静的面纱下却是波涛汹涌。   夏侯华轩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是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了,以傲月现在的身手,要暗算他,绝对不成问题,只是,她不会让他死得这么痛苦,前世,他所加诸在她身上的痛楚,这一世,她要一分一分的讨回来。   “你?南宫傲月?”夏侯华轩出尘的脸上满是惊讶,显然,他对南宫傲月这个名字早有耳闻。   不知为何,对于眼前的傲月,他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怎么?不像么?”傲月将脸上的蓝纱随手一挑,当然也看到了夏侯华轩那满脸的震惊。   一旁的赫连城同样给夏侯华轩行礼过后,傲月就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亲昵的说:“连城哥,我们走吧。”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再看到夏侯华轩那张脸,她就会忍不住而动手杀了他!她要忍,要让夏侯华轩和李偲偲这一对狗男女经历着她所经历过的痛苦。   夏侯华轩!我南宫傲月活回来了,灭门之恨,剥腹之痛,那痛彻心扉的屈辱,你和李偲偲都将要承受万倍的痛楚!   “小姐,您怎么了?”感觉到傲月微微颤抖的手臂,赫连城担心地问道。   虽然傲月这样的亲昵让他受宠若惊,可是,心思细腻的他还是发现了傲月的不对劲。   “连城哥,我没事,我们回家吧!”前世死前的惨痛犹如魔靥般重现在眼前,傲月的心也犹如被刀片片剜着一般疼痛,藏于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任指甲深深刺进肉中,亦浑然不觉。   她恨!她好恨!   夏侯华轩!你个贱男人!你这个负心汉,那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该死!你真该死!你该下十九层地狱!   她恨不得马上转身,将夏侯华轩撕成碎片,可是,她亦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这般让他死了,她又如何对得起枉死的前世?   “南宫小姐,请等一下!”就在这时,夏侯华轩却追了上来。   身子猛然一顿,傲月慢慢松开了赫连城的手臂,作了一个深呼吸,确定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才缓缓地回过身来,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毛掩去了那一眸子的怨恨,极力稳住自己的气息,和气问道:“不知五殿下还有何事?”   此时的夏侯华轩似乎非常的有礼,微微点头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南宫小姐,我母后近日来身体不适,茶饭不思,宫中太医们束手无策,久闻南宫小姐医术名满宣城,不知能否进宫为我母后诊治一番?”   傲月唇角微微一动,眼角那抹冷冽轻易便掩了过去:“皇后娘娘乃宣国之国母,国母身体有恙,傲月身为宣国的臣民自当倾力而为,只是,傲月的医术未必比宫中太医强,恐怕到时候有损皇后娘娘的凤体。”   “无妨,我母后待人宽厚,即便你就是治不好,父皇和母后也绝不会怪罪于你,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夏侯华轩还是那样的孝顺。   傲月心中冷笑,他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若不然,前世又怎能把她的孩子拿去炼成丹药给他母后吃呢?   “既然如此,那傲月就斗胆一试!”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不进宫,她又怎能报仇呢?   见傲月答应了,夏侯华轩大喜,展颜一笑:“南宫小姐,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进宫吧!”在他看来,能治好母后的病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笑容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如沐春风,依旧那般迷人,那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配上他宛若神明的五官,的确是所有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若傲月没有前世那些痛苦记忆,她也许也会沉迷在他的笑容里,可是,现在,面前他,她心中除了恨就是怨,再没有其它了。   傲月也没再推脱,与他们一同离开了那里,当然,她也见到了二皇子夏侯德轩还有四皇子夏侯玉轩。   太子夏侯龙轩早前因过被废而自谥身亡,现在太子之位一直悬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二皇子夏侯德轩,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夏侯德轩很快就会出事了!   她知道这些人的命运,可是,对于夏侯家的人,她却一个不想救!   跟着就是夏侯逸轩,还有那个天真无邪的四皇子夏侯玉轩,皇后樊思琴一定会一一铲除先皇后的孩子,而捧自己的亲儿子夏侯华轩上位。   而她,前世没能看清楚他们母子的真面目,这一世,她的双眼不会再被尘蒙了,既然夏侯华轩母子要夺位,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愿,她要毁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第6章 仇人相见   就这样,傲月与几位皇子一同进宫,当然赫连城也陪同在她的身旁,由始至终,傲月的脸上始终蓝纱遮面,只露出那双潋滟的美眸。   她虽然没有绝世的容貌,但是,她却拥有一个比例非常完美的身段,若是光看后面,她绝对算得上美人中的佼佼者!   几位皇子,除了二皇子夏侯德轩听到南宫傲月的名字,面露厌恶之外,其他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素来温文尔雅的三皇子夏侯逸轩更是对傲月礼貌有加,他那略带沙哑低沉的声音,配上他那张温柔的脸,总给人一般暖心的感觉。   不过,夏侯家的男人再怎么优秀都暖不了傲月那颗冰封了千年的心!   踏入皇宫,傲月的心再一次澎湃起来,那里每一个地方,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浸血的过去,她的心在呐喊:“皇宫,我南宫傲月又回来了!我又活回来了!我活回来就是要毁了这里的一切!”   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傲月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些,眼前繁花灿烂,百花争相竞放,蝶舞花飞,美如仙境一般,曾经,夏侯华轩在这里对她许下无数的誓言:   ‘傲月,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你就是我今生的唯一,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傲月,天可荒,地可老,我夏侯华轩对你的情永远不变……’   ‘娶妻娶贤,我夏侯华轩能得傲月贤妃,此生足矣!’   ‘……’   誓言历历在目,每个回忆都让傲月的心在滴血,眼角不禁偷偷地望向夏侯华轩,却发现,他神色自若,满脸笑得意气风发!   夏侯华轩,我被你害得这么惨,你怎么还可以笑得如此开心?   你可知,你是如此的无耻,骗我骗得如此彻底,害我害得永无翻身……傲月暗暗咬牙,曾经的甜言蜜语,如今却成了伤她的利剑!   尽管如今的她已是两世为人,可是,那深烙在她心底的恨,又岂是漫漫一个千年所消得了的?   前世,她的孩子惨死,南宫世家惨遭灭门,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这一次邂逅,那些切肤之痛,她怎能忘记?   “南宫小姐!”一旁的夏侯华轩似乎感觉到了傲月的不对劲,剑眉微微一紧,不由叫她了一声。   “啊?”傲月如梦中初醒,愕然抬首,正对上夏侯华轩那双多情的双眸,她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就是这双眼睛,前世是那般迷惑着她,以至于,她蒙了双眼,迷失了自己,最后失去了所有!   夏侯华轩!我的孩子没了,你怎么还可以活得这么好?怎么可以!傲月在心底呐喊,若不是她极力克制,也许,她就会在失去理智之下杀了夏侯华轩。   “南宫小姐,凤宁宫到了!”夏侯华轩望着眼前的傲月,忽然激淋淋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傲月那双明媚的眼底有着如刀一般寒芒。   “哦,看我,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进宫都开心傻了!”隔着面纱,傲月展颜一笑,笑是最好的伪装,现在的她,也只能用笑掩去所有的恨与痛。   夏侯华轩暗自松了一口气,亦笑道:“若你喜欢的话,待会你替我母后诊完之后,我叫人带你到处去好好看看!”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刚才眼花了,眼前这个不盈一握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可怕的眼神。   “如此多谢五殿下!”傲月微微颔首,谢过之后,便与夏侯华轩一同踏入了这历代皇后居住的宫殿——凤宁宫。   傲月跟在夏侯华轩和几位皇子身后,直接就进了皇后樊思琴的寝宫里,繁琐的礼节和客套一一完成之后,皇后樊思琴将无光的眼神投向脸戴蓝纱的傲月身上。   “华轩,这位是?”尽管樊思琴此刻的眼神无光,满脸苍白,声音也很盈弱,可是,身上那种长期积存的威严还在。   “哦,母后,是这样的……”夏侯华轩一手扶着樊思琴,边把原因说了一遍。   没想到樊思琴听后,那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原来是南宫将军的千金,本宫早就听说过你医术过人,一直很想召你进宫看看,却一直没有时间,没想到,宇轩居然能把你给请来了,看来还真是缘份哪!”   樊思琴的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只是,旁人并未多想。   傲月暗自冷哼一声,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抿唇不语,心中却暗骂:“老妖婆,你居然要吸我血食我儿,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二皇子夏侯德轩似乎有些焦急着要离开,在樊思琴与傲月对话之时,他便借口离开了,尔后,三皇子夏侯逸轩和四皇子夏侯玉轩也相继离开了。   “南宫小姐,请为我母后诊治吧!”夏侯华轩的声音依旧如刚才那般温柔,每说一句话,眼角眉梢尽是柔柔的笑意。   若非有着前世的记忆,傲月绝对不会把这样一个万人迷的男人当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傲月依言为皇后把过脉之后,峨眉微微一蹙,惹来一旁的夏侯华轩一阵紧张,焦急地问道:“南宫小姐,我母后怎么样了?”   傲月收回手,面色凝重的说:“皇后娘娘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   “慢性毒药?你是说我母后中了毒?”   傲月的话可把樊思琴母子吓得不轻,夏侯华轩更是惊得脸都变了颜色,要知道,这皇后深居宫中,又是一国之母,居然还有人敢向她下毒,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岂不是很可怕?   “南宫小姐,既然你查出来我母后是中了毒,那么,你可有解毒的方法?”夏侯华轩情急之下居然不顾男女授受不亲而紧抓住了傲月的手。   “五殿下……”傲月就像所有的大家闺秀那般羞涩地抽回自己的手,既而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有办法可以救我母后?”夏侯华轩亦觉尴尬,连忙道歉。   傲月整了整面,沉声道:“娘娘和五殿下放心,我既然懂得此毒,就必然会解此毒,不过……”她故意吊了一下,再怎么样,她是逮到机会就报仇。   “不过什么?”果然,夏侯华轩一听到傲有这后面的不过,那刚落下去的心又跟着提了上来。   就连躺在凤榻上的樊思琴也跟着紧张起来:“南宫姑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一把老骨头了,能承受得了。”   话虽然如此,可是,她心里却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今日今时的地位,她又怎么能如此轻言弃之?   傲月觉得逗他们的时间差不多了,继而道:“娘娘和五殿下放心,此毒幸亏发现得早,我一定能解,不过就是要多花一点时间,到时候有些稀有的药材还得皇家才有。”她还想趁机多捞一点呢。   夏侯华轩马上接下她的话:“南宫小姐,你要什么样的稀有药材尽管写出来,国库里有着各国敬献的奇异药材,绝对不难找。”   “好,那我现在开一张药方,只要照着药方去找齐药,然后再交给我,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夏侯华轩点了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南宫小姐,那事不宜迟,你写吧!”   傲月在纸上写下了很多名贵的药材,其实呢,替樊思琴解毒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她不过是为自己日后积多一点而已。   什么叫有备无患,她这一世是懂得了,不会再向前世那般傻了!   从凤宁宫出来时,已是近傍晚时分,傲月拒绝了让夏侯华轩送出宫,而是独自一个信步来到了曾经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御花园。   望着满园的国色天香,她的心如大海浪潮一般翻滚着,眼神不经意地望着远处,那里是结束她前世的地方。   那一晚的恨与痛,即便是过了漫漫千年,她的心亦疼痛如昨!   夏侯华轩,李偲偲,我南宫傲月这一世要让你们加倍偿还,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握紧的拳头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了,颤抖的娇躯在花海中愈加显得薄弱,风吹散了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南宫小姐!南宫小姐!”身后传来夏侯逸轩那温润的声音。   “呃!”傲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缓缓地转身,用一个转身的时间恢复好自己的情绪:“三殿下。”   “南宫小姐,你怎么了?”夏侯逸轩满脸关怀,那探窟的眼神让傲月下意识的躲避。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里很美,有一种入了仙境的感觉。”   尽管傲月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可是,细心的夏侯逸轩还是从傲月的眼底找到了那么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那种伤痛似乎连带他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能有什么样的痛楚,然而,转念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却误会了,他以为傲月站在万花丛中,看花开如此娇艳欲滴,而自惭形秽,他以为,傲月的心如同水晶般易碎。   ☆、第7章 贱人一对   “对了,你替母后诊断之后如何?母后她还好吗?”很显然,平时樊思琴表面功夫做足了,虽然除了夏侯华轩以外的皇子都不是她亲生的,但个个对她都还算是孝顺。   “放心吧,娘娘没事,吃过我开的药之后,过几天就能痊愈了。”傲月不想跟他多说,忽然也觉得他很可怜,一直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一定不爽。   “母后没事就太好了!”夏侯逸轩脸上的笑意与夏侯华轩刚才舒心的模样如出一辙:“看来南宫小姐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三皇子过奖了,傲月只是尽自己所能而已。”傲月不想跟夏侯家的男人多牵扯,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南宫小姐,赫护卫在外面等侯,这御花园路多,我带你出去吧!”而夏侯逸轩似乎很热情。   “不用了……”傲月匆匆往前走,却忽然因某个地方发出来奇怪的声音而停了下来。   一旁的夏侯逸轩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两人互望了一眼,颇为默契地蹑手蹑脚朝声音来处掩了过去。   然后,当他们越来越近时,那种难捺不可抑制的声音显然让两人都愣住了。   顺着花丛中的小缝隙望去,眼前的一幕却让傲月与夏侯逸轩都大吃了一惊!   原来,在花丛中,二皇子夏侯德轩正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两人正赤着身子,正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那不可抑制的哼哼唧唧听得直令人脸红心跳。   傲月暗啐了一口,真他妹的倒霉,居然碰上这种事情,这夏侯德轩难怪那么急得溜了,原来是在这里来跟女人……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啊,这里是皇宫里,看那个女人的装扮应该是妃嫔,敢情这夏侯德轩吃了豹子胆,居然连他父皇的女人也敢碰?   再一看身旁的夏侯逸轩,那脸都变了颜色,腮边不停的抽搐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在替自己的兄弟担心。   太子之位空缺,按理说夏侯德轩是最有希望做太子的那个人,可是,现在,他居然迫不及待地先吃他父皇的女人,估计他这太子之位就有点悬了。   傲月悄悄地退了出来,那边不堪入目的声音依旧隐隐传来,这令她有种作呕的感觉,这又是一对狗男女。   本来,她是知道夏侯德轩马上就要挂了,之前,她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拉他一把,让樊思琴母子的计谋不得逞,如今看来不必了,想来那只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而已,她没必要为这种男人去冒险。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夏侯逸轩的身上,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侧面是那般的威武,一个念头在心底飞快的闪过,不过,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南宫小姐,刚才的事……”确定离开那里已远之后,夏侯逸轩终于是打破了沉默,看向傲月的眼神依旧不自在。   “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自然也什么都不会说!”没等他说完,傲月冷着脸接下了他的话。   夏侯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吃多才会去管他们的闲事,他们中间闹得越凶越精彩,对她来说,就越有利。   “谢谢!”夏侯逸轩很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他亦在为自己的二哥担心。   想他们一母同胞四兄弟,大哥死了,如今二哥又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错,若是父皇知道了,那不知道会如何收场。   “你不用谢我,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傲月心中冷笑,这夏侯家的人,将来也绝对不会感谢她。   夏侯逸轩望着从他身边翩然离去的傲月,心中再一次微微悸动,也不知是不是傲月从小泡在各种药中,她的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味,令人闻着异常舒心,比宫里那些浓妆艳抹,身上擦满了各种花香的女人要好闻上千倍。   看到傲月安然无恙出来,赫连城那颗悬着心也马上落了下去:“小姐!”   “连城哥,我们走吧!”傲月冲赫连城嫣然一笑。   她脸上的面纱已经拿下,所以,以她的容貌笑起来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骇人,但是,在赫连城的心中,却如注入一股暖流一般,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小姐,您看起来似乎很开心……”赫连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连城哥,这皇宫里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我当然开心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闹剧,傲月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有好戏看?”赫连城却是摸不着头脑,只是不解地望着傲月,不知为何,他总能从小姐的眼中发现某种奇怪。   他一直不敢说,自从上次小姐落水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行事作风变了,就连说话的口吻也判若两人,若不是这一模一样的脸,若不是,那些天他也一直守候在她门外,他一定会认为这是另外一个人。   “连城哥,先不跟你说,我们快点回家吧,都出来一天了,爹肯定很焦急了。   夏侯逸轩一直望着傲月与赫连城出了城门,他才收回眼睑,朝一旁墙角走去,敛去平时的温文尔雅,换上另外一个面深沉,对一旁的人吩咐道:“阿群,去查一下南宫傲月的底。”   “爷,您是怀疑她?还是怀疑南宫世家?”那名叫阿群的男子低头恭身问道。   夏侯逸轩迟疑了一下,剑眉微微一拢:“不是,南宫老将军一心为国,其忠心当然不用怀疑,只是这个南宫傲月,我总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总之,你先去跟着她几天,有什么动向,尽快向我禀报!”   “是!爷!”阿群领命,转身亦跟着出宫。   夏侯逸轩眉间拢得更紧,长叹一声,转身朝某处走去。   *   樊思琴的病在吃了傲月开出的药之后,果然好转,甚至气色更胜从前,这让樊思琴大喜,总是有事没事召傲月进宫,也总是有意无意让自己的儿子与傲月亲近。   在外人看来,丑如鬼魅的傲月能得到皇后娘娘如此的礼待,那简直就是天大的殊荣,这样,自然也给傲月招来了很多妒忌的目光。   这一天,樊思琴在自己宫中设宴,主要是宴请各妃嫔及大官员家中女眷,而傲月自然也是被邀请的对象。   傲月起了个大早,像往常一样,她独自一人来到后院,正想好好舒展一下身手,却发现赫连城却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连城哥?你怎么了?”   傲月突然的出现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赫连城吓了一跳,略带尴尬的摇遥头:“小姐,我,我没事……”   “没事才怪,以你的身手,我来到你身后那么久,你居然毫无所觉,说实话吧,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我能否帮得到忙。”傲月根本就不信,她总觉得赫连城太过于沉闷,总是喜欢把心事藏起来。   前世,这个男人一直守护着她,甚至还因她而被五马分尸,这一世,不管怎么样,她都会还他这一份情。   赫连城一向不善言辞,但无论傲月怎么问,他都缄口不言,这让傲月很是无奈。   “小姐,天色尚早,您怎么不在屋里休息呢?”生怕傲月再追问下去,赫连城连忙岔开了话题。   傲月知道他是有心瞒她,也不再追问下去:“我睡不着,所以,来这里走走,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顿了顿,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连城哥,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教我轻功吗?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正好可以教我啊!”她一直念念不忘那神仙化化般的轻功。   “小姐,您是说真的吗?”赫连城睁大了双眼,满是不解的望着一脸认真的傲月。   傲月把小脸一沉:“连城哥,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教我?”   “不是不是!”赫连城慌忙摇首解释:“只是以前小姐从来都对武学不感兴趣,可为何突然要……”看到傲月那瞪着的美眸,他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了。   不过,他在心中却十分纳闷,为什么小姐这一阵子来的行为举止跟以前判若两人?   “我只是想多学一点东西防身而已!”傲月没再咄咄逼人,她在心中道:“连城哥,你可知道,我学武不光是为了报仇,我也想保护你们!”   前世,她空有一身高明的医术,却救不了南宫世家所有的人,也救不了赫连城,甚至是自己和孩子,这一世,她又岂能让悲剧再重演一次?   “那好吧,那我先教你心法,把心法口诀记住了,以后学起来自然就快了。”赫连城不再问为什么,只要她想要,别说他做得到,就是做不到,他也会舍命去做。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两人正练得起劲,小菊匆匆来报:“小姐,将军请您和赫护卫到书房一趟。”   傲月与赫连城互望了一眼,柳眉微微一蹙,问道:“小菊,你知道爹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有很多事情在前世的记忆里,傲月是找不到的,所以,来这里之后的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   ☆、第8章 无法开口   小菊亦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小姐,奴婢不知道,只是,将军今天的表情很严肃。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回我爹,就说我和连城哥马上就到!”傲月示意小菊先走,回头叫上赫连城,却发现赫连城又出现了今早那呆瓜一般的神情。   “连城哥,我们走吧,别让爹等太久了!”傲月料定赫连城知道爹叫他们去的原因,只是,看赫连城的表情,似乎很为难。   “呃,好!”赫连城心事重重地跟在傲月的身后,他暗叹一声,他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书房里。   “爹,您找我和连城哥来,有什么事吗?”或许是因为从小缺少爱的缘故,来这里之后,这个前世的爹,对傲月来说,真的很珍惜。   南宫离示意两人都坐下,眼神从两人的身上来回划过,最后定格在赫连城的身上:“连城,昨天我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傲月一脸不解地望向赫连城,他果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何事让赫连城如此心烦。   赫连城先是站了起来,然后又朝着南宫离跪了下去,低垂着头,道:“将军,连城辜负您的厚爱了,连城只是一个孤儿,根本不配当您的义子!”   义子?傲月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爹是想收赫连城为义子,这是好事啊,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一向对她爹忠心不二的赫连城居然会拒绝。   “连城,这么多年来,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我老了,我只是想老来有个依靠……”曾经咤吒风云的将军,临老了,才想到,自己身边少了可依靠的人。   “将军,连城也一直把您当成亲人,不管连城是什么身份,这里都是连城的家,连城也会把您当成亲爹一样孝顺,但是,连城不能做您的义子!”赫连城言辞切切,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只是,傲月和南宫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始终不答应做南宫家的人?   “连城,你……”南宫离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的儿子是个低能儿,傲月始终是要嫁人,而将来南宫家也要一个人来撑着,赫连城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连城哥,你为什么不答应爹呢?我从小就把你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我也多么希望,爹老了,这南宫家由你来撑着。   而她却不知道,她的话却像利刃一般刺着赫连城的心,他要的不是做她的哥哥,他要的……她却永远都不懂。   “小姐,对不起!”赫连城依旧垂首跪于地上。他不要做她的哥哥,那样,他就永远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可是,人就那么奇怪,哪怕就只有一线希望,也想紧紧地抓住不放。   “连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但是,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南宫离等了一夜,虽然这个答案让他很是失望,但是,他还是不强人所难。   苍老的大手在赫连城肩上拍了拍,脸上露出略带失望的笑意:“好了,起来吧,就当我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不过,你记住,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说完,南宫离转身离去。   傲月回首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间,她发现,原本背影高大的爹多了一份沧桑,那个背影不再是那么威武,而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她的心微微一痛!   “连城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答应爹,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成我们家的一份子,爹老了,我哥什么都不知道,这南宫世家的重担全都在我爹的身上,我知道,他有多累……”傲月半蹲在赫连城身旁,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矛盾。   “小姐,我……对不起……”赫连城差点就冲口而出,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一旦开了口,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拉越远。   他宁愿就这样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旁,哪怕她一辈子都不懂,哪怕一辈子他都如此苦涩,他亦甘之如饴。   傲月冲他微微一笑,像往常一样,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连城哥,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好了,不早了,你得陪我进宫了。”来日方长,她会知道原因的。   只是,等到她明白原因的时候,她已经给不起他所想要的了。此是后话*   今天的凤宁宫很热闹,上座的自然是皇后樊思琴,而傲月被破例的安排在了她的身旁,依次便是那些嫔妃。   傲月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一般,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四面都有针一般的眼神朝她刺来,当然,免不了很多的窃窃私语,更多是嘲笑,不过是碍于皇后之面,也没有人敢明着出言相笑而已。   想想也是,就傲月那副尊容,即便是身着绫罗绸缎,亦无法改变那那张阴阳的丑脸。   樊思琴轻咳了几声,顿时那里慢慢的变得安静了起来,她环顾了一周,峨眉微微一蹙,轻启红唇问道:“兰妃为何还没有来?”   众嫔妃你望我,我望你,顿时又窃窃私语起来。   一旁的张嬷嬷躬身禀道:“娘娘,已经派人去催了,只是,去的人回来禀报,说是兰妃娘娘昨儿个侍寝,今早起晚了,要晚些才到。”   樊思琴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凌厉,不过,片刻即恢复一贯的温柔大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等等吧。”   一旁的私语再次出现,那妒忌和怨恨写满了一张张艳丽的脸,可有什么办法呢,在宫中,只有一个男人,却有那么多女人,要个个雨露均沾,除非那皇帝吃了伟*哥。   傲月冷眼旁观,她发现,由始至终,樊思琴的脸上都带着那宽厚待人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被那什么兰妃的迟到而影响到心情。   她哪里知道,樊思琴若没有一点心计,伪装若不到功夫,又岂能混到今日今时的地位?在这个宫中,靠的就是一个忍字!   “兰妃娘娘到!”就在这里,外面传来了尖细的禀报声。   傲月也随着众人的眼神望向门口,她倒要看看,那个兰妃究竟是何许人物,居然连皇后的宴会也敢迟到。   随着一阵刺鼻的香味扑来,不过,在看清楚来人时,傲月心中微微一动,居然是她!   傲月一看走进来的女人,眉心微微一蹙,这个不就是那天与夏侯德轩在一起的女人么?   没想到,那个女人就是如今正得宠的兰妃,看来这事越来越有趣了,微微抿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从在唇边蔓延,当然,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妹妹来迟了,请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见谅!这都怪妹妹,昨晚侍侯皇上晚了些,今早便贪睡了!”一身水兰色衣裙,打扮得异常妖冶的兰妃盈盈行礼。   明着说是道歉,实则是在向她们炫耀,要知道,那中间有些嫔妃,估计有十年都未见过皇上的面了。   兰妃的话语刚落,顿时所有妒忌怨恨的目光齐刷刷向她射去,恨不得将她刺穿。   其中一个身穿绛色衣裙的女子忍不住了,红唇一撇,冷哼了一声:“兰妃,你好大的架子,皇后娘娘的宴会,全部都得等你一个人。”   “谁叫人家现在得宠呢!”一旁的嫔妃尖酸刻薄的加了一句,反正就是想添把火。   她们这样,无非就是想拿这事作文章,让皇后好好治一治兰妃的嚣张气焰。   可是,身为皇后的樊思琴却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她既不阻止,也不出声,目的自然再清楚不过,就是要让兰妃多树敌。   听了那些嫔妃的冷言冷语,兰妃也不是好惹的主,她骄横惯了,小嘴一撇,眼中满是不屑:“各位姐姐如今是在怪罪妹妹么?妹妹侍寝那可是皇上钦点的,妹妹也没有办法,如果各位姐姐不服气的话,可以去皇上那里告妹妹吧!”   她抬出了皇上,那一旁的嫔妃自然是不敢再接话下去,这天大地大,在皇宫里,皇上可是最大的,皇上要是在宠幸哪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要天上的月亮,都有可能得到。   这个时候,谁去惹那个女人,岂不是自断后路?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樊思琴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清清了嗓子道:“既然兰妃也来了,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安静吧,宴席也就快要开始了。小全子。”   “奴才在!”一身肥得流油的庞全庞公公扭着身子来到了皇后面前。   “去把各位殿下也都请进来吧!”樊思琴头也不抬地吩咐着,她这一个宴会可不会是普通的宴会。   “奴才遵命!”庞公公抖动着那一身肥肉出了凤宁宫,老远就听到他那又尖又细的娘娘腔声音。   然而,傲月在看到庞公公的那一刻,原本置于膝上的双手,陡然一紧,因为看到庞公公那张脸,她仿佛又看到当年那血淋淋惨痛的一幕。   ☆、第9章 宴会闹剧   傲月永远都不会忘记,庞全是怎样将那碗滑胎药给她灌下去,又是怎样无情的害了她的孩子,那生生的切肤之痛,叫她如何能忘记?   这个刽子手,这个老猪狗!   傲月心中恨不得立刻将庞公公碎尸万断,可是,为了整个南宫世家,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她暗暗咬着银牙,将所有的仇恨硬生生的压下去。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把那老猪狗加诸在她身上的痛楚加倍还给他!   “傲月,你怎么了?”离傲月最近的樊思琴似乎发现了傲月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傲月的手冰冷如霜,不由得吃惊。   “皇后娘娘,我没事!”傲月努力牵扯出一抹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孩子,你没事吧?你的手很凉,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本宫传太医过来给你看看?”樊思琴似乎非常的关心傲月,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傲月下意识地缩回自己的手,摇摇首,还是那抹笑靥:“皇后娘娘,不用了,您忘了吗?我自己也是大夫,我最清楚自己的身子了!”   樊思琴也不禁哑然失笑:“是啊,本宫倒是忘记了,你呀,还是个女神医呢!”   “哎哟,这不是南宫小姐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这人都说南宫小姐的医术高明,可是,怎么就医不好自己的脸呢?”兰妃微挑柳眉,故作尖细的嗓子听起来令人十分不舒服,看向傲月的眼神是满是戏谑。   的确,她与傲月并排在一起,那简直就是一个天鹅一个丑小鸭,况她又正得宠,难免会骄傲一回。   如果,她碰到的是以前的南宫傲月,或许,南宫傲月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今日今时的傲月已非昨日的傲月,她这次是要碰钉子了。   傲月眉锋微微一挑,暗带凌厉的眼神投向兰妃,正欲回一句,不料此时,几位皇子已经陆续进来,她把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倒要看看,待会下来那拙好戏怎么演。   “给母后请安!”由夏侯德轩带着的各皇子齐齐来到樊思琴面前恭敬的行礼。   “孩子们,全都免礼吧!”樊思琴显得很开心,满脸慈爱地示意几位皇子依次坐下。   傲月的眼神有意无意在夏侯德轩和兰妃身上流转,却发现这两个人也正暗地里眉目传情,真是色胆包天。   酒至三巡,樊思琴终于是说明了今天这个宴会的目的,原来,她是在为各皇子选妃来着。   她那看似慈爱的眼神投向夏侯德轩:“德轩,这兄弟几个就你最大了,你也该带个头了,看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也是该有个家了。再说了,过些日子,等你父皇寿辰过后,你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这太子妃可不能空着。”   顿了顿,她手指过各个大臣的千金,继续道:“这些都是各大臣的千金,且都未曾许配人家,你看看,若是有中意的,母后今天就为你作主,把婚事早点定下来,也了却你父皇的一桩心事。”   “母后,这……”夏侯德轩一脸为难,下意识地朝兰妃望去。   而此时的兰妃亦瞪着他,那模样无非是告诉他,不许看上别的女人,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如今也算是他的姨娘。   樊思琴装得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一样,那如媚的双眸缓缓地从两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夏侯德轩的脸上,睫毛微微颤抖,一副难过的模样:   “德轩,姐姐走得早,把你们兄弟几个都托负给了本宫,这么多年来,本宫对你们如何,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你们都已长大成人,却个个不肯成家,这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辜负了姐姐所托……”   话还未说完,她已是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看上去着实令人心酸。   “母后,您的养育之恩,我们永不敢忘,只是这婚姻大事实在是……”夏侯德轩几兄弟急了,都跟着先后跪了下去。   樊思琴却依旧扮演着那个好母后的形象,轻抹泪儿,泣道:“皇儿们,你们都长大成人了,本宫和你们父皇都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家,你们父皇已经老了,他很想过着那种孙儿绕膝的生活,你们难道连点孝心都没有吗?”   “母后……”兄弟几个你望我,我望你,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樊思琴的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兄弟几个还是不肯决定,她作了一个深呼吸,沉声道:“德轩,母后知道你们兄弟几个都孝顺,难道你们忍心见你父皇担心吗?”   顿了顿,她将目光投向一旁满脸不忿的兰妃身上,道:“兰妃妹妹,本宫听说你娘家有一侄女,年方十七,长得非常标致,又善解人意,与德轩刚好是天生一对,算来你也是德轩的姨娘,这个红娘你可为不能推脱。   “我……”兰妃那是一肚子的怨气,可就是苦于无法表达出来。   樊思琴把脸微微一沉,问道:“兰妃妹妹,怎么了?你不愿意么?”   “皇后姐姐,臣妾怎么会不愿意呢?”兰妃这是有苦难言,自己居然要给心爱的男人作媒,这心能不痛么?   樊思琴面露喜色:“你愿意的话,那么这事就成了一半了,说来,这也是你们家的福气,你得到皇上的恩宠,你侄女嫁给德轩做太子妃,他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傲月冷眼旁观,心中却在冷笑,她看得出来兰妃心中是恨得咬牙切齿,而樊思琴也一定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这后宫里的女人,果然个个都攻于心计。   这一个宴会,表面上个个都表现得开心不已,其实大家都中各怀心事,只是碍于皇后之面,所以,都是虚以应付而已。   而傲月知道,这顿宴会之后,好戏就要到达最精彩的部分了!   果然,夏侯德轩只吃到一半,便借故说身体不适便匆匆离开了,而兰妃见他离开,一颗心也早就跟着飞了出去,在夏侯德轩离开不到半刻,她亦装着不胜酒力而离席。   没有他们,宴会还是继续热闹着,夏侯华轩是出了名的孝顺,虽然有宫女在旁侍侯,但樊思琴要吃的东西,他都几乎全部亲手奉上。   而夏侯逸轩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美酒,一贯温润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喜怒哀乐;而一向自命风流的夏侯玉轩,似乎是看中了某家千金,总是在眉目之间传意,只可惜,古代的女子都太过于保守,有意却不敢表达。   宴会结束之后,各人散尽,可是樊思琴却似乎意犹未尽,拉着傲月再陪着自己好好聊聊,并要儿子夏侯华轩陪在身旁,她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   直到天色暗淡了下来,樊思琴才像是猛然想起来一般:“傲月啊,你看本宫哪,真是老糊涂了,一拉着你就聊个没完,都把时辰给忘了,天色已晚了,要不,你今晚就留在凤宁宫给哀家作个伴吧?”   “皇后娘娘,这如何使得?傲月定不敢在这里过夜!”傲月装作惶恐样,她是怕自己在樊思琴睡后,控制不住自己而出手。   “傲月,本宫是打心底里喜欢你,本宫身边就只有儿子,本宫多想有个贴心的小公主,可是,本宫的肚子不争气啊,你跟本宫那么合得来,要是哪一天能跟本宫成一家人的话,那本宫这辈子就无憾了!”樊思琴边说边给儿子递去一个眼神。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逃不过傲月的眼睛,她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去不动声色,说出来的话更是煽情:“皇后娘娘,傲月也特别喜欢您,傲月从小就没有娘,从来没有感受过娘亲的温暖,跟您在一起,傲月有一种很特别的感动,每一次看到您,傲月就觉得特别开心。”   靠!傲月觉得自己可以去领最佳女主角奖了,说出这番话来,连她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傲月,既然这样,那就留下来陪陪本宫吧!”果然,樊思琴似乎感动得眼中都泛泪了,呵!又是一个最佳女演员!   傲月还是拒绝:“皇后娘娘,傲月都出来一整天了,爹在家中肯定盼着,傲月就先回去,明天再进宫来陪您!”   樊思琴并不是真的想要留下傲月,只是做一个前铺而已,果然,她看似很不舍的说:“果然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跟华轩一样的孝顺。好吧,既然这样,本宫就不再勉强你了。”   说完,叫上一旁的儿子:“华轩,这么晚了,傲月一个人回去母后不放心,你就代母后送她回家吧。”   “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尽管心中不那么情愿,夏侯华轩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樊思琴见儿子如此懂事,心中甚是欣慰,临走前,还不忘交待一句:“华轩,傲月,你们都是年轻人,话题多,有时间就多在一起聊聊。”她的用意,连瞎子都看出来了。   出了凤宁宫,傲月显得出奇的沉默,跟着这个前世的大仇人单独相处,还要逼自己笑着去面对,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切肤煎熬。   良久,夏侯华轩终于是打破了这种沉默:“南宫小姐,我可以叫你傲月吗?”   ☆、第10章 虚伪表白   走前一步的傲月闻言,身形顿了一下,回身微微抬首望着他,月光下,他的脸朦胧不清,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无比。   这张脸,前世是那般令她迷失,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丑陋的容貌,而天真的去相信他那些空头的誓言。   失神了半晌,她才回了一句:“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随便了!”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只听得到两耳边的和风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傲月,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是说在莲池之前。”夏侯华轩再次开口,或许在某个潜意识里,他对傲月有着某种熟悉,即便现在的傲月已是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了。   “为什么这么问?这见与没见过,有区别吗?”傲月再次停了下去,亦再次抬首无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夏侯华轩亦紧盯着她的双眸。   尤其是这双夜幕下朦胧的美眸,他像是在梦中见过一般。   而傲月却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暗自冷笑一声,道:“五殿下说笑了,傲月一向深居简出,而高贵的你又怎么可能见过我呢?”   不管怎么样,眼前都是自己前世爱个彻底和恨入骨髓的男人,傲月再怎么强忍,也难免夹带着一些情绪在里面,听在夏侯华轩的耳中,让他更加的疑惑。   “傲月,从我们认识第一天开始,我就感觉你对我总多了一份冷漠,为什么?”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是让他想不明白的,但凡哪个女子看到他,不是暗送秋波,便是主动投怀送抱,或是言语相调。   可是,傲月却不一样,每一次看他的眼神,虽然只是短短相视那么一眼,但他还是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了某种冷漠,那就好像是某种恨一样。   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得罪过她,可是,每次看到她的眼神,他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为什么?”傲月的心血在刹那间涌上头,喉间像是梗着一块大石头一般,心中所有的怨恨差一点就要崩溃,她霍地回过身,将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隐忍了下去,努力吸气,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五殿下,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皇后娘娘对我太好了,如果我跟你过多交流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已。   再次回过身来时,她已然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尽管,此时的心跳是平时的好几倍,她也告诉自己要努力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她懂。   “你是害怕跟我相处?还是害怕有一天会爱上我?”夏侯华轩居然大胆的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也是他母后想要结果,晚说还不如早说。   “我……”傲月装作一时一语塞,要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她这么一停顿,无非就是默认了夏侯华轩的话,这让夏侯华轩心中大喜,看来母后的心思并没有白费。   “傲月,听我说。”夏侯华轩的大手居然大胆抚上了傲月削瘦的双肩,那双充满深情的黑眸在月光下使人迅速沦陷:“虽然你没有花容月貌,但是,我一直欣赏你的才华,你的医术,还有你的孝顺,我们之间有着太多太多的共同点……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是,我承认,我对你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最好的表达,就是想要表达,却又表达得不明显,觉得朦胧,又让人明白了,夏侯华轩无疑是一个成功的攻略者。   如果是前世的南宫傲月,那么一定会很感动泪流满面,可是,此时的傲月已不是前世,她对他,除了恨还是恨,又怎么可能会心动呢?   “五殿下……”她装作羞怯地低垂下头,长长地眼睫毛掩去了那一眸子的厌恶,她有一种砍了那一双正抚在她双肩的大手的冲动。   “傲月……”温柔而又沙哑的声音从夏侯华轩的喉间溢出,那修长的大手亦轻轻地抚上了那张丑如鬼魅的脸。   傲月知道只能先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却不能一次给过头,她像是害怕一般,后退一步:“五殿下,对不起,很晚了,我得回家了!”说完,低着头匆匆地从他身边离去。   夏侯华轩望着她的背影,眉间微微一紧,忽然有些迷惑了,这似乎不是她的作风,凭自己这阵子与她的相处,有真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   傲月与夏侯华轩刚出宫门,却发现赫连城一直在那里等候,看到傲月出来,他原本满是担心的脸上立刻扬起了阳光般的笑容:“小姐!”   不过,在看到傲月身后的夏侯华轩时,不知为何,他心中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连城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每一次看到赫连城,傲月都觉得特别安心,她知道,有他在,她永远都是安全的。   “将军担心小姐,所以,让我在这里等候。   傲月点了点头,回头对夏侯华轩道:“五殿下,你就送到这里吧,有连城哥送我回去就好了!”   “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夏侯华轩亦点了点头,在转身离开时,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唏:“傲月,我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那一抹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然而,他的那一声傲月却让一旁的赫连城如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心一般,从什么时候开始,五殿下与小姐之间变得如此亲密了?   “月儿……”这个名字,他似乎也叫习惯了。   “连城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你心里所想的!永远都不可能!”还没等他说完,傲月便将他所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月儿……”赫连城总觉得眼前的小姐心中藏着很多很多的心事,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帮她。   “好了,连城哥,我好累,又好困,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你用轻功带我抄小路回去,好不好?”用脑了一整天,傲月觉得真的乏了,像个小女孩一般粘着赫连城。   “好!”赫连城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抑住心中的悸动,看准方向,纵身身黑暗中跃去。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们之间的行为是越轨了,可是,在来自现代的傲月眼中,这再正常不过。   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那里一旁缓缓走出来两个人,赫然是夏侯逸轩和他的侍卫阿群。   “爷,这些天属下一直暗中跟着南宫小姐,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不过……”   “不过什么?”黑暗中,夏侯逸轩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变得很浑浊。   “不过,听将军府的人说,这南宫小姐自从上次落水醒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阿群似乎还在考虑着打听来的消息。   “怎么说?比如有什么地方不对?”夏侯逸轩似乎想要了解个透彻。   阿群迟疑报一下,才道:“比如,她以前总是乔装打扮悄悄出去为那些没钱治病的穷人免费看病,可是,现在,她出去是出去,但不是去看病,而且也不再那么热心的帮助人了,甚至是变得有些冷酷。”   夏侯逸轩半眯起黑眸,似有所惑:“变得冷酷?一个人前后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差别?她的身上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这样吧,阿群,你继续跟着她,有什么事,就尽快回来禀报。”   夏侯逸轩似乎对傲月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直觉告诉他,傲月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了解这个看起来很独特的女子。   “爷,既然南宫将军没问题,您为何要去查她呢?”这也令阿群困惑不已,他觉得爷现在应该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才对。   “阿群,我自然有我道理,你先去吧!要注意,千万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夏侯逸轩却不说明原因。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阿群领命,纵身向赫连城与傲月离开方向追去。   “南宫傲月,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夏侯逸轩望着黑暗中的某处喃喃自语,从见到傲月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总觉得那双美眸底隐藏着什么,而她越是掩藏,他就越想知道。   他不相信大哥会自杀,这是一个多事之秋,为了大宣国的安危,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他都不得不防!   *   话说赫连城一路带着傲月直奔南宫将军府,为了傲月的声誉,就在离府不远处,他停了下来,正想要放下傲月,低头一看,却发现,已经累了一天的傲月,居然靠在他怀睡着了。   极为丑陋的阴阳脸在月光依旧显得那般恐怖,可是,在赫连城的眼中却是那般的安恬,这样安静的小姐,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他忽然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他像个傻瓜一样抱着她站在那里,舍不得叫醒她,直到怀中的傲月嘤咛了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连城哥,到家了吗?”   ☆、第11章 千年仇怨   赫连城心中涌过一丝落寞,点了点头,温柔不自觉地堆满他的脸:“到了!”   “哦,那我们进去吧,估计爹都担心死了!”傲月边揉着惺松的眼睛,边从他的怀中跳了下来,径直朝大门走去。   而怀中一轻,蓦然失去她的温度,赫连城心中一阵失落,难言的苦涩直涌上心头。   就在赫连城准备跟着傲月进门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个极为轻微的声音,为了不让傲月担心,他先让傲月进去,而自己却朝黑暗中某处追去。   傲月也不疑有他,去书房见过她爹之后,便自行回房休息,她太困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宿,养好精神,让自己有一个好状态来应付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她将会遇到那个让她痛恨一生的女人,前世,是她的心软害死了自己和孩子,也害了南宫世家,这一次,她不会再这么蠢了!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傲月收拾好之后,便打算叫上赫连城一同出去逛逛,她有预感,今天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可是,小菊在府里找了一圈,回禀却是没见着赫连城,傲月以为是她爹叫赫连城出去做事了,于是,便只带着小菊就出门了。   刚出将军府,却意外的碰见了一个人!   “三殿下?”对于夏侯逸轩一大清早出现在将军府外,傲月确实很是惊讶,然而夏侯逸轩脸上的愤怒,却让她更为不解:“三殿下,你怎么了?”   “南宫傲月,没想到你是一个不守承诺的人!”夏侯逸轩满脸怒容,开口便说出一句让傲月莫名其妙的话语来。   傲月眉心一紧,敛去所有的不悦,问道:“三殿下,此话从何说起?”靠!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吧?   夏侯逸轩脸上的怒容未减,只是,四下望了一眼,才刻意压低声音道:“昨晚有人向父皇密报,父皇大怒,今早便将二哥和兰妃一同捉住,这件事情,除了我便是你知道……”   傲月总算是明白了,该出来的好戏果然如约出来了,她冷哼一声:“所以,三殿下,你怀疑是我告的密,这是来兴师问罪吗?”   “难道不是么?昨晚就只有你在母后那里,也是最晚一个出宫的。”夏侯逸轩似乎就认定了此事就是傲月所为。   傲月冷笑道:“夏侯逸轩,拜托你动点脑子,告这个密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再说了,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他们色胆包大,既然我们都能撞见,你就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沉默了,二哥与兰妃的事情,他们兄弟几个早就已经知晓,只是瞒着父皇和母后而已,他知道迟早二哥会出事,也曾相劝过,只是二哥却执意而行。   傲月继续道:“三殿下,我看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吧?”   “你什么意思?”夏侯逸轩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傲月凤眼一挑,眼底尽是戏谑:“呵!册封太子之事刚刚定下来,而二殿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最大收益的人不应该是你么?”   夏侯逸轩被傲月说得脸色都白了,气极败坏的说:“南宫傲月,天下人都知道,我对什么都有兴趣,可就是对那个皇位没有兴趣!”   可傲月却偏一副鬼才信你的模样:“知人知面难知心,难道做贼的人都在自己的脸上写一个贼字么?”   “你!”夏侯逸轩气得青筋直跳,那气得咬牙的模样,若非傲月是女子,恐怕他已出手了:“南宫傲月,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自己来质问她,却反而被她质问,心里能不窝火么?   傲月双肩一耸,冷哼一声:“怎么?你也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了?”切,居然来怀疑她,当她是软柿子,随便都可以捏的么?   夏侯逸轩一愣,也幡然明白:“当真不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然没了刚才的怒火。   “信不信由你!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个时候,不是去找是谁告的密,而应该是在想着该如何去救你那个蠢二哥!”傲月懒得跟他多解释,扭头带着小菊往大街上走去。   “南宫小姐!”夏侯逸轩也连忙跟了上去,此时,他说话又恢复之前的温柔客气。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不信的话,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抓我去严刑拷问!”傲月停了半刻,瞪了他一眼,依旧往前走去。   “南宫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也不相信会是你告的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心急而已……对不起!”夏侯逸轩倒也是个真性情,这前脚还在那里质问,后脚就道歉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那我走了!”一大清早被人冤枉,傲月的好心情全被他给弄坏了,很是不爽的瞪着他。   “南宫小姐,请等一下!”夏侯逸轩不依不挠,还是追了过来,接收到傲月那已经很不耐的眼神,他连忙道:“南宫小姐,如今也只有你才能救我二哥一命了!”   “要我去救他?切!”傲月呵笑一声:“三殿下,我是个大夫,我只会看病,二殿下若是生病了,我还可以去救他,可是,他如今犯的是死罪,我怎么去救他?”   “南宫小姐,如今能替二哥求情的就只有母后了,而母后现在最听你的话,如果你出面求她的话,她一定会去父皇那里为二哥求情,这样至少可保二哥不死!”   原来是这样!   傲月冷笑一声,撇撇嘴,道:“我去娘娘那里求情?我是二殿下什么人?你以为娘娘会答应吗?”   夏侯逸轩见傲月不肯,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南宫小姐,你跟我二哥也是认识的不是么?你可以说是我二哥的朋友,替我二哥求情这也是常理之事啊!”   傲月不以为然的抽回自己的手臂:“他是自作自受,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一个人犯了错,就该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承担相应的惩罚!”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傲月的眼中折射着浓郁的怨恨,她亦要让夏侯华轩那个贱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狗男女都该死!   夏侯逸轩仍不死心:“南宫小姐,就当是我求你了,不管成与不成,只要你去了母后那里说个情,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傲月心念一动,她看得出来,这夏侯逸轩是真的很想救他二哥,若是她当真帮了他,那说不定,他以为还可以帮到她。   宁可多一个帮手,亦不要多个对手!   夏侯逸轩用力地点点头:“对!你只要去了,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我夏侯逸轩对天发誓,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说得很认真,生怕傲月不相信,他还竖起了三根手指对天起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跟你进宫,但成与不成,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傲月见他如此,自然也就答应了。   夏侯逸轩见傲月终于是答应了,立刻展颜一笑,满是感激:“谢谢!”   傲月回头对身边的小菊吩咐道:“小菊,那你先回府吧,若是我爹和连城哥问起,你就说我进宫去看皇后娘娘了,让他们别担心!”   “知道了,小姐!”小菊点了点头,躬身离开。   傲月也跟着夏侯逸轩往皇宫方向匆匆走去,傲月边走边疑惑,不对啊,为什么今天的事情不是按照她记忆中的发展呢?   难道是哪里的记忆出错了?   正疑惑间,前面传来阵阵喧哗声,似乎是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正议论着什么。   夏侯逸轩心念二哥的安危,哪有心思去看热闹,正欲绕过人群离开,不料,走在他前面的傲月却挤进了人群中,无奈,他也只得跟了进去。   只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着:“多可怜的姑娘啊,年纪轻轻,就父母双亡,现在唯一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也离开了……”   “是啊,多可怜哪!还那么孝顺,居然愿意卖身葬奶奶……”   “看哪个有心人大发慈悲,帮帮她吧……”   “……”   各种议论不绝于耳,而此时傲月与夏侯逸轩也跟着挤了进去,当然也看清楚了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身穿素服的女子,低垂着头跪在那里,时不时轻泣着,地上一块白色破布上面写着清秀的几行字。   大致内容写的是与之相依为命的奶奶过世了,自己又无钱下葬,只得卖身来葬奶奶。   这年头听过卖身葬父葬母的,但卖身葬奶奶的确实很少,不过,这也为那素衣姑娘赢得了很多的同情声。   傲月抬眸望去,刹那间,所有的血液顿时在身体里乱窜,像是要破体而出,身子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是她!果然是她!那一张即便是过了漫漫千年,她还记得如此清楚的嘴脸。   没错,是眼前这张楚楚动人的脸,是她历尽了生死千年也难以忘怀的脸,是她恨不得撕成碎片的嘴脸,是那个毁了她前世的女人——李偲偲。   ☆、第12章 仇人相见   傲月在看清楚眼前的女子就是李偲偲之后,心潮如狂海般翻滚,前世的种种悲惨在眼前划过,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是多么想上前复仇,恨不能将眼前的李偲偲撕成碎片!   ‘你们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玩女人了,现在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丑是丑了点,不过,能玩到一个天下间最丑的女人,也算是你们走运,不过,你们动作可要快一点,要是晚了,那就没得玩了!’   那狂妄的笑声,那得意的脸,那狠毒的眼,叫傲月记入了骨髓之中,那些恨都融入到了她的血液里,每个记忆,对她来说都有犹如撕心般痛楚。   “原来这个姑娘叫李偲偲,看来真的可怜!”一旁的夏侯逸轩居然心生怜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不过,在发觉到傲月的不对劲之后,他奇了:“南宫小姐,你怎么了?”又是这种眼神,又是这种恨的气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傲月了。   “走开!走开!”傲月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时不时传来大声的吆喝,跟着一伙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一个富贵公子打扮的男子低头在家奴耳边耳语了一会,双眼便直勾勾地盯着跪在地上时不时低泣的李偲偲。   只见那家奴大摇大摆地走到李偲偲的面前,扯高嗓子道:“李姑娘,我家主子是西边高家的高公子,见你长得貌美如花,有心帮你,只要你答应做我们公子第十位夫人,我们家公子不但风光将你奶奶下葬,还会让你锦衣玉食一辈子,你可同意?”   一旁围观的见是高家的公子出面,顿时低低议论起来,谁都认为李偲偲准会答应。   不料,李偲偲却暗自挺了挺腰杆,轻启朱唇,无不悲凄的轻泣着:“多谢公子的美意,偲偲命薄,无福消受公子十夫人之命。”   李偲偲的话已在傲月预料之中,她知道,李偲偲心高气傲,又岂会甘心做一个小妾,而且还排行第十。   面对李偲偲的拒绝,那位高公子变了脸,那家奴恶声道:“哼!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公子也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又见你可怜才出手帮忙,你知道有多少姑娘排着队等着我们家公子去纳呢,你别不识好歹!”   可李偲偲依旧不妥协,低垂着头,怯生生的说:“偲偲只想求哪位好心人帮忙安葬好奶奶,欠下的银子,即便是为奴为婢,偲偲一定会想办法还上,但绝不卖身!”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一旁的人心疼,可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要卖身葬奶奶吗?怎么有人肯出钱了,还开出那么好的条件,她怎么还不答应呢?   只有傲月知道,李偲偲是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她不甘心就这样做一个小妾,她想凭自己的美貌,跟上一个富贵人家,或许那个高公子是纳第二任小妾,或许她都答应了,但是第十位,她绝不会答应。   那高家公子被李偲偲当面拒绝,有点恼羞成怒了,便下令要抢人,那李偲偲吓得花容失色,一旁围观人惧于高家的财力,自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胆小怕事的也早就悄悄离开了。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民女,还里是在天子脚下,这人眼里还有王法吗?”夏侯逸轩看得心头火起,正欲出手。   “三殿下,等等!”一旁的傲月却拉住了他:“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去救她!”   “为什么?”夏侯逸轩很是不解地望着傲月:“南宫小姐,她是一个弱女子,你同为女子,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他发现,从一开始,傲月的脸上始终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他甚至怀疑傲月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傲月唇角一挑,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同情心?三殿下,同情心也要看给什么人。”若不是前世的记忆,那么,她也会非常同情李偲偲,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是男人见了心疼,就连女人见了也心生怜悯。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夏侯逸轩忽然发觉眼前的傲月变得十分不可理喻。   傲月指着李偲偲道:“你她,虽然身穿素服,可是,却整洁干净,连头发也都梳得非常得体,脸上甚至还化着淡淡的妆容,试问,一个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在乎自己的外表呢?”   “这?”经傲月这么一说,夏侯逸轩也注意到了,一时语塞。   “还有,你再看她,不是说要卖身葬奶奶吗?刚才那位公子愿意出钱风光下葬她奶奶,还想纳她为十夫人,都开了这么好的条件,她为什么还要拒绝?”   “是啊,她为什么要拒约啊,没理由啊!”一旁的人听了傲月的话,也都跟着大声的议论的起来。   李偲偲似乎也听到了傲月这边的议论声,那缓缓地抬首,那又含泪的美眸停留在了傲月的脸上,当然,她眼中那一次而过的不屑和愤怒,并没有逃过傲月的眼睛。   傲月根本没有理会她,继续道:“她不过是拿奶奶当个借口,想为自己攀上一棵大树而已,如果刚才那位高公子说的是娶第一任或是第二任,估计她现在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这姑娘的心思也太重了吧!”   “是啊,拿自己奶奶做命运的赌注真是不该啊!”   “看她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城府这么深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尽是鄙夷之色,说得那李偲偲一张粉脸青一阵红一阵的,估计她咬傲月的心都有了。   傲月看在眼里,笑在心头,暗道:“李偲偲,被人奚落的感觉如何?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我要让你重走地狱之门!”想当初,她怀有身孕被人凌辱,回来时,一步一个血印,受了多少人的唾弃和口水,那种污辱,她怎能不还?   傲月刚才的话让夏侯逸轩也明白过来,并停止上前救人的打算。   而那边的高公子更是得势不饶人,挽起手臂就要命人将那李偲偲强抢回去,而就在此时,从人群中传来另一个喝声:   “住手!”   好熟悉的声音!傲月抬眸望去,不是夏侯华轩又是谁?靠!这对狗男女终于还是见着面了,那么接下来的好戏就开始入场了。   “五弟?”乍一见到夏侯华轩出现,夏侯逸轩还是微微一怔,五弟一向不爱多管闲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与夏侯华轩一同出现的还有赫连城,让傲月不明白的是,一大清早的,连城哥怎么会跟那个贱男人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我们高公子的事情?”那家奴一见有人阻止,不由得横眉竖眼起来。   “大胆!这是当今五殿下!不得无礼!”一旁的赫连城低沉地喝了一句。   “五,五,五殿下?”那家奴似乎一下子蒙住了,这皇子出现在大街上,似乎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这是皇上最疼爱的五皇子,那就有点HOLD不住了。   “马上滚!”夏侯华轩怕引起百姓的围观,立刻低声喝退那些人。   “是是是!”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高公子主仆吓得立刻转身就跑,只差没有屁滚尿流了。   然而,他们刚才的对话,离他们最近的李偲偲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那双勾人魂魄的媚眼不禁向夏侯华轩多看了一眼。   当然,这一眼,便注定了日后所有的纠缠不清!   她从心里惊叹,这是她这一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而且还是当今的五皇子,心在那一刻被惊喜占满,以她的容貌,也只有这样的男子在一起才相配,心在这一刻全系于他的身上。   不过,夏侯华轩似乎心事重重,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偲偲一眼,然后让身旁的赫连城拿一些银子交给李偲偲,便要转身走人。   “请您等一等!”见夏侯华轩要走,李偲偲急了,顾不上羞涩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梳理了一下秀发,便追了上去。   “姑娘,你现在已经有了银两,可以回去好好安葬你的奶奶了,不要再跟着我了!”夏侯华轩心系二哥,自然不想再多做停留。   李偲偲两睫毛一眨,未语泪先至,扑通一声朝夏侯华轩跪了下去:“五殿下,您的大恩大德,偲偲今后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您!”无非就是想待在他的身边而已,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夏侯华轩正欲拒绝,不料,傲月已迎了过去:“五殿下。”面对眼前这对狗男女,傲月心中已经是咒骂千百回了,不过,脸上还是带着那仿佛早已训练好的笑容。   “傲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夏侯华轩乍一看到傲月,也微微一惊,再看到夏侯逸轩时,更是惊讶:“三哥,你也在这里,你们?”   “三殿下,这事待会再跟你解释,你不是有急事吗?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傲月拦在了李偲偲面前。   “南宫小姐,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事情……”一旁的夏侯逸轩见傲月要揽下这趟事,不由得急了。   傲月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三殿下,放心吧,误不了你的事情,你和五殿下先回宫,让连城哥陪我就好了,我一处理完就马上进宫!”   夏侯华轩看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偲偲一眼,眉头微微一蹙,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和三哥就先回宫,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并未多看李偲偲一眼。   “五殿下……”见夏侯华轩又走了,李偲偲再一次站起来想要追上去,不料,傲月却拦住了她。   ☆、第13章 沦落青楼   “五殿下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了!”傲月微昂着头,俯视着眼前这个装可怜的女人,眼角眉梢尽是戏谑。   “你!你是谁?你让开!”李偲偲见心仪的男人已经走远了,自己又被这个丑得吓死人的女子拦着,气得一反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柳眉微微倒竖,满脸怒容。   “哟!这是生气了吗?你没听到刚才五殿下说了,这里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吗?”傲月却根本无视她的怒火。   “你!”李偲偲正欲撕破脸发怒,可是,她的眼神移到了还留在傲月身边的赫连城身上,那眼神立刻又变得万分可怜起来。   要知道,赫连城虽然没有夏侯华轩兄弟的风华绝代,但是,也绝代称得上是型男,模样也是有棱有角,一向不爱言笑的他,脸上总有着某种吸引人的气质。   所以,李偲偲把心思又转移到了赫连城的身上,她知道,对于女人的柔弱,男人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姑娘,你现在已经有钱了,赶快回去安葬好你的亲人吧!”果然,一向不多话的赫连城,望着泪珠挂满面的李偲偲,亦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这位大哥,我从小父母双亡,如今唯一的亲人也离我而去,我已经无家可归了……”说到伤心处,那眼泪真叫一个多啊,真让人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水做的。   赫连城最怕看到女人流泪了,暗暗拧眉,还是柔声劝道:“这位姑娘,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有钱了,还是先让你奶奶入土为安吧!”   可奇怪的是,李偲偲仍是站在那里时不时的轻泣着,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但在傲月的心中却起不了丝毫怜惜,前世,她就是被李偲偲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所以,她才会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这一世,她又岂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傲月抿了抿唇,淡笑道:“连城哥,你还不明白吗?这位姑娘是想跟着咱们找到五殿下。”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李偲偲又怎肯如此放掉?   赫连城为人正直,也根本就没有傲月想得那么深,正色道:“李姑娘,刚才五殿下也说过,无需你的报答,速速离去吧。”   “大哥,请您看在偲偲孤身一人的份上,帮帮偲偲吧……”李偲偲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声泪俱下的朝赫连城跪了下去。   赫连城虽然同情她,可是,见她如此固执,心中亦不由得微恼:“姑娘,你!”   “连城哥,我来!”傲月知道赫连城心软,她冲他微微一笑,便拦在了李偲偲面前:“李姑娘,你不是说你孤身一人么?那以后,我帮你多找一些姐妹,让你不再孤单,如何?”   李偲偲一时不知傲月是何用意,扬起满是泪珠的小脸,不解地问道:“这?”   “这么说来,你是不反对喽?”傲月话锋一转:“那好吧,就随了你的愿。   还别说,真的有够巧的,在人群里真的就有那么一位——玉仙楼李妈妈。   年过四十,却头戴鲜艳红色花朵,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妈妈扭着一身的横肉,从人群里笑咪咪的走了出来:“我就是玉仙楼的李妈妈,不知姑娘可是有事?”   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从傲月的身上移到了李偲偲的身上,顿时像是发现了珠宝一般,两只眼睛里闪烁的就只有银子了。   她也是听人说这里有个漂亮的姑娘在卖身葬奶奶,便寻思着过来看看,这些年,自己那里的姑娘一个不如一个,她正想找个正的,然后捧红,成为自己的摇钱树,所以,当傲月的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傲月脸上的笑容不改,指着李偲偲对李妈妈道:“哟,李妈妈啊,还是这位姑娘家门呢,不知道你那里是否缺姑娘啊?”狡黠的目光里透着无尽的算计。   “缺缺缺!”李妈妈忙不迭地答应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李偲偲,仿佛是看着闪光的金光一般:“李妈妈我呀就只缺两样,就是姑娘和钱!”   “那好,从现开始,她就是你的了,不过,你要先负责风光葬了她的奶奶!”傲月纤纤玉手那么一指,惊得李偲偲顿时魂都飞了。   “小姐……”就连一旁赫连城也都对傲月做法表示非常的不理解,在他的眼中,小姐一向单纯善良,虽然眼前这个姑娘似乎不那么讨人喜欢,可是,这种推人下火坑的事情,以前的小姐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连城哥,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位姑娘说了她是孤身一人,这玉仙楼多的就是姐妹,把她安排在那里,是最合适不过了!”傲月根本就没有丝毫动摇之心。   “这位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她,她真的是我的了?”那个李妈妈可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惊得两眼如铜铃那么大。   “李妈妈,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傲月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好好好!多谢姑娘!多谢了!”那李妈妈可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伸手便急不可待去拉着李偲偲,生怕傲月会突然反悔:“姑娘,跟妈妈我走吧,我保证让你奶奶风光下葬!”   “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李偲偲用力地甩开李妈妈的手,惊叫着后退,那惶恐的模样更是楚楚动人。   “姑娘,你收了人家的银子,那她就是你的主子了,现在你的主子把你卖给我了,那你就乖乖地跟我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妈妈把脸一正,再一次强行拉住了李偲偲:“你放心,你长得这么水灵,我一定会把你捧成玉仙楼的花魁!到时候,锦衣玉食少不了你,到时候,说不定哪个高官大人看上了你,把你娶回去做官夫人,自然比你去做那个十夫人都要强上百倍了!”   都说风月场所的女人一张嘴能将死的说得活过来,光凭李妈妈这番话就知道,她那张嘴不是盖的。   “不!我绝对不会跟你去的!”可是,李偲偲却听不进去,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她不过是想借此攀上一棵大树而已,而且刚才都差点要攀上了,她又岂能甘心就这样败掉?   若是去玉仙楼,那她还不如刚才跟了那个高公子去做十夫人好了!   “这可由不得你!”那李妈妈见李偲偲不肯,脸色一变,手一招,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的几个随从,冲过来就把李偲偲扭上了。   “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李偲偲真的急了,一旁的人虽然觉得她可怜,也不明白傲月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却没有一人敢上来替她说一句话。   因为大部分的人都认得傲月,也认得刚才走的两位殿下,一个是将军爱女,两个还是当今皇子,谁敢去惹!   “这位大哥,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李偲偲绝望地冲着一脸纠结地赫连城哭喊着。   “小姐,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赫连城为人正直,见傲月将一个弱女子推入火坑,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连城哥,这件事情是五殿下亲口说交给我来处理的,你不用管!”傲月冷冷地回绝了赫连城的话。   前世的赫连城也是这样,被李偲偲这个贱人的假面给骗了,所以,才会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这一世,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小姐,同为女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赫连城微微震怒,虽然傲月是主,可是,他还是不想傲月变得这么无情。   “住口!你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还不退到一旁!”这是傲月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赫连城说话,也惊得赫连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偲偲见没了依靠的人,只得拿出杀手锏,声泪俱下地求着傲月:“这位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我愿意给您为奴为婢,求您不要把我送到玉仙楼,求您了!”   如果是前世的傲月,她一定于心不忍,可是,现在的傲月,又怎么可能心软,凤目一挑,眸中无一丝怜惜:“李偲偲,我的奴婢多了去,不差你这么一个,可是,玉仙楼却差你这么一个花魁,去吧,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很多王孙公子去捧你的场!”   每说一个字,傲月都几乎是咬着牙,前世所受的耻辱,今生,她怎么不一一讨回来?   “带走!”李妈妈命人不由分说便将李偲偲拖住,一路上只留下李偲偲那撕心的哭喊声,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   在离去的时候,傲月并没有忽略李偲偲眼中的那股恨意,她就是要让李偲偲尝尝这种恨的感觉!   人群散去,傲月负背着手一语不发地朝皇宫走去,而赫连城也沉着脸,默不作声的跟在傲月的身后,刚才傲月的话确实是伤到了他!   “连城哥,对不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傲月在心里偷偷地说着对不起,她不可以心软,前世的怨恨不容许她心软!   她现在已是前世今生两世魂了,她不能让前世的错误再继续下去!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事情,老天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她即便想要改写自己的命运,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14章 交换条件   傲月进宫见到了樊思琴,而当傲月开口为夏侯德轩求情时,樊思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但却提出了一个令傲月为难的条件。   “傲月,二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皇上自然是大怒,本宫身为他的母后,也身为后宫之主,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也难辞其咎,本来,这件事情,本宫打算坐视不管,可是,现在,你来求本宫,那本宫自是另当别论,不过……”樊思琴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傲月。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傲月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当然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她。   “好!够爽快!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子,跟本宫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樊思琴自然不忘了夸傲月一番。   顿了顿,接着道:“前些日子,本宫接见了南宫将军,意外的得知你的生辰八字,便让国师给算了一下,才发现,你居然是整个宣国命格最好的女子,你是一个万凰之王命!”   说这番话的时候,樊思琴难掩脸上的喜色,想来,她的心中已有了主意。   一个女人拥有一个万凰之王的命,那可是一件天大喜事,代表着那个女人将来会是后宫之主,也就是说,只要谁拥有了这个女人,那么,到最后都可以坐拥这个天下!   试问,樊思琴又怎能不喜?   “娘娘也相信这些命数吗?”其实这些事情,傲月前世的记忆里早就有过,所以,她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信!当然信!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说的话,本宫又怎能不信呢?”樊思琴喜形于色。   “那好吧,娘娘还没说要傲月做什么呢?”其实接下来樊思琴要说的话,傲月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樊思琴清了清嗓子,示意身旁的人全部都退下去,这才对傲月道:“傲月,本宫从华轩那里知道,你们这阵子相处得不错,而且,你们两人的命格真的很相配!华轩昨晚回来告诉本宫,说他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本宫就猜想,这一定是你们之间的缘份。”   见傲月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便继续说下去:“前些日子,本宫也跟你爹提了一下,你爹意思是随你,而本宫却真的希望你能跟华轩在一起,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   傲月抿唇淡淡一笑:“蒙娘娘错爱了,这些事情得讲究一个缘字,再说了,傲月长得如此模样,恐怕五殿下他……”   “这么说,你是不反对了?”还没等傲月说完,樊思琴便抢先问道,生怕傲月会突然反悔。   傲月略一低头,装作害羞状:“娘娘,我……”在樊思琴看来,傲月她这叫不言而喻,心中暗喜不已。   “傲月,好孩子,你放心,华轩他对你啊,那可是有情,过些日子,本宫就向皇上禀奏,让你们俩这事就尽快定下来!”看得出来,樊思琴那可是相当的心急,生怕傲月被人抢了去。   傲月心中冷笑,想不到,这张丑陋的阴阳脸然居然还有人抢着要,看来都得感谢她那个独一无二的万凰之王命格。   “娘娘,那二殿下的事情……”傲月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管怎么样,夏侯德轩那个太子梦是落空了,但是能保他一条命,那么,夏侯逸轩就欠她一个人情。   “你放心,本宫这就去找皇上!”樊思琴说完,马上起身,笑着离开了那里。   傲月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亦慢慢地牵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皇后娘娘,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这一世,你们都不会得偿所愿了!”   “南宫小姐,母后怎么说?”傲月刚出凤宁宫,便看到夏侯逸轩早在那里侯着她的消息。   “娘娘现在已经去向皇上求情了!应该可保他不死了!”傲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谢谢!谢谢!”夏侯逸轩像是松了一口气,连着对傲月说了两声谢谢。   “不用客气!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傲月淡淡地丢下这句话便抬脚离开。   “南宫小姐……”夏侯逸轩追了过去。   “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傲月就好了,不用叫南宫小姐,听说很别扭!”傲月面无表情的说。   “南宫小……不,傲月,我听说你把早上那个姑娘卖给了玉仙楼,这不是你以往的作风,为什么?”   原来早上傲月在街上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纷纷指责傲月的不近人情,而夏侯逸轩更是不理解,这根本就不是以前傲月的作风,所以,他想问个明白。   傲月顿住了身子,扬起小脸,直视着夏侯逸轩,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道:“三殿下,我答应进宫求皇后为你二哥求情,是因为你要欠我一个人情,别把我想得跟圣人一般高尚,我要做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如果我是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那个姑娘,而是你自己!”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夏侯德轩的事情过去之后,下一个就是夏侯逸轩了!这个蠢货,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危机感,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   傲月说完一段话之后,便转身翩然离去,根本不再理会夏侯逸轩!   而夏侯逸轩也没再追上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傲月会突然生气,会突然变得如此冷酷,而且,他从傲月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似乎傲月知道些什么,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爷!”阿群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查到了什么?”夏侯逸半眯着黑眸,望着傲月快要看不到的背影,眉间拧成了一条线。   阿群摇摇头:“什么也没查到,那位姑娘跟南宫小姐之前没有任何瓜葛,甚至是从来都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南宫傲月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样,如果她们之前并不认识,那究竟是为什么?”夏侯逸轩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事情结在了哪个地方,可就是找不到那个结。   阿群接着道:“不过,爷!那个姑娘也不值得同情,据属下查出,她平时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城府非常深,进到了玉仙楼,那老鸨也并没有多为难她!”   “果然是这样!”夏侯逸轩忽然开始有些佩服起傲月来,在大街上,傲月凭着一个人的打扮,一眼便看出来了李偲偲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傲月才会惩罚她吗?可这个惩罚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未免也太过了吧。   “对了,爷,属下查到告密的人是宫里的人!”   “你确定?”夏侯逸轩剑眉一挑,似乎想要确定这件事情,难道说自己真的错怪了南宫傲月?   阿群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属下确定,是兰妃身边的侍女小桃,但是,小桃在告密之后便不所去向。”   夏侯逸轩眉头深锁,黑眸闪烁不定:“看来小桃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在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主谋!”   看来他是真的错怪傲月了,想到她之前与自己的对话,他忽然开始欣赏起傲月来,虽然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甚理解,但至少,她不像宫里的女人那样矫揉做作,就凭这一点,就足可以弥补掉她脸上的缺陷了。   “爷的意思是……”   夏侯逸轩以手示意他不再说下去:“好了,阿群,你心里知道便是了,以后当心一点就行!”   “是!属下明白!”   夏侯逸轩再一次朝傲月离开的方向轻叹一声,朝阿群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别让人起疑心。”   “是!”阿群欲走,却又犹豫了一下,问道:“爷,那南宫小姐还要属下去跟踪吗?”   夏侯逸轩迟疑了半晌,才道:“不用了,以后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还是继续之前的事情吧!”   “是!属下告退!”   阿群恭敬地退下,只留下夏侯逸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失神地望着远,思绪回到了以前……一年前,身为太子的大哥自杀身亡,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结,他清楚的记得大哥自杀的前一天晚上,还跟他一起喝酒谈心,言语间,大哥都规划着宣国的未来,根本没有丝毫自杀的迹象,可是,第二天,大哥真的自杀了,这让他非常不解。   他怀疑大哥的死,暗地里派阿群去调查,可奇怪的是,一年来,始终是查不出任何的线索,每一条线索总是到了某个地方之后便断了,让他无从查起。   望着宁静的天空,他忽然觉得这是某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并不是什么好兆,心头像是笼起了一大块黑云一般!   *   “胡闹!堂堂一个将军大小姐居然当街卖良为娼,成何体统?”傲月被南宫离叫到书房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将军,小姐她只是……”一旁的赫连城虽然也觉得傲月这一次做得实在是过火了,可是,看到她挨骂,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替她辩解。   “连城,你不要护着她,她这一次真的是太胡闹了!”南宫离打断了赫连城的话,怒气不减地瞪着一言不发的傲月。   待南宫离骂完之后,傲月才不疾不徐的说:“爹,惹您生气是女儿的不对,可是,女儿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李偲偲就是害死南宫世家的凶手之一,南宫离现在自然是不知道,可是傲月知道,所以,她绝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你!”见傲月不承认错误,南宫离更是生气,一掌拍在了书桌上,若不是平时他非常的疼爱傲月,那么这一掌恐怕拍的就是在傲月的身上了。   ☆、第15章 多事之秋   “将军息怒!”赫连城生怕南宫离一气之下伤了傲月,下意识地挡在了傲月身前。   “连城,你当时也在场,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让她这么胡闹?”南宫离此时有气无处发,把赫连城也责备上了。   “将军,是属下的错,请将军责罚!”赫连城将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爹,你不要怪连城哥,不关他的事!是我不许他管!如果您觉得女儿有错的话,那么,您就惩罚女儿吧!”傲月挺了挺腰杆,脸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你!”南宫离气得火冒三丈,扬起的手,颤抖着却打不下去,指着外面吼道:“你马上回房间,今天不许你出门半步!”   傲月作了一个深呼吸,扭头离去,也丝毫不替自己辩护,这样倔强的她在南宫离的眼中是陌生的。   在傲月离开之后,南宫离颓废地坐回椅子上,似乎万分疲惫:“连城,她还是月儿吗?还是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月儿吗?”   他不明白,自从女儿醒来之后,所有的行事做风全都变了样,那时不时流露出来凌厉的眼神,那超出年龄的冷漠,那都是以前月儿所没有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到底怎么了。   “将军,小姐她这一阵子是有些奇怪,也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赫连城也无法解释清楚,人还是原来的人,可是,性格却截然不同。   南宫离摇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担忧:“不!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除非她不是我的女儿!”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唐,可是,南宫离却总感觉到女儿是如此的陌生。   “将军,这怎么可能?”赫连城大惊,他没想到将军会这么想,连忙劝道:“将军,您不用担心,或许小姐只是暂时的任性,小姐已经长大了,或许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也希望,这只是傲月长大了,有了自己思想而已,他宁愿相信是这样,也不相信,傲月会变得那般冷漠无情。   赫连城与南宫离在书房谈了很晚才出来,本想回房间去休息,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后院隐去,心念一动,他连忙跟了过去。   傲月睡不着,本想从后院溜出去,然后再到玉仙楼看看李偲偲那个贱人的状况,结果,刚踏入后院,便发现了跟在后面的赫连城。   看来想要出去是难了,傲月索性坐了下来,自顾自怜般的轻叹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赫连城已经跟进来一样。   “小姐?”待赫连城看清楚月光下坐的人是傲月时,他亦微微惊讶。   “连城哥!”傲月装作吃惊地模样站了起来,不得不说,她的演技真的很好,那黯然伤神满是幽怨的眼神,让赫连城看了总是心生不忍,刚到嘴边的问话也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满满发自内心的关怀,只是她不懂而已。   “我睡不着,现在,所有的人,包括爹都认为我冷漠无情,或许连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月光下,傲月身上绵绵不断散发出来的悲伤,让一旁的赫连城心疼不已,哪还有丝毫怪她的意思。   “小姐,虽然连城也不知道小姐因何如此,但是,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天下人都误会小姐,连城也会站在小姐这一边!”他永远记得小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她,意外的毁容让他至今都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她。   “连城哥!”傲月感动地偎进他的肩上,任无数的泪洒落心底,她的心冰冷了千年,不易感动,可是,她似无情却有情,赫连城的真情,她岂能不懂?   这个前世因她而惨死的男人,让傲月始终心存愧疚,也一直想要补偿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补偿他。   “月儿……”赫连城心潮涌动,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那搁在两旁僵硬的手,颤抖着,却不知道是否该揽住她。   情最终还是战胜的理智,他的手颤抖地揽住了她,柔软的娇躯就在怀中,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赫连城激动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忽然就明白,在这个娇小人儿的身上隐藏着他并不了解的悲痛,就像是现在,她伏在他的怀中,不哭不动,却源源散发着那种沁入骨髓的伤悲,将他的心寸寸揉碎!   良久,傲月才从他的怀中冷静了下来,再一次默默地坐回一旁的石椅上,声音亦平静无波:“连城哥,也许我现在做的事情,你们都无法理解,但是,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又是这没头没脑,却伤感得令人心碎的话语,赫连城有些激动地蹲了下来:“月儿,你说过,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应该一起承担,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何时何地,你需要我,只须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了!即便你走的那条路上全是刀山,我亦会陪你!”   够煽情的表白,如果他勇敢一点,这个时候做得更大胆一些,也许,傲月会明白他的情,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报答他前世的恩情。   只可惜,生在含蓄的古代,他这样的表白,在他看来都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哪还敢再大胆一点。   月光下,他的双眸炯炯有神,那一脸的真诚,那一腔的痴情,让傲月大为感动,正欲说话时,从一旁却传来极为细微的脚步声。   “什么人!”几乎是同时,赫连城也低喝出了声。   “是我!”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三殿下!”傲月与赫连城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夏侯逸轩!   “傲月,我是来找你的!”夏侯逸轩径直朝傲月走了过去。   “找我?现在?什么事?”傲月微微蹙起柳眉,这三更半夜,堂堂一个三皇子不在家中好好休息,居然出来见一个女子,在这古代,岂不是有悖常理?   “这……”夏侯逸轩的眼神移到了赫连城的身上,似乎欲言又止。   “小姐,连城到门外守着,不让人靠近。”赫连城明白,知趣地退了出去。   待那里只剩下两人时,傲月才问道:“三殿下,什么事情这么焦急,居然劳你大驾这么晚了还来光临!”   她边说边坐了下来,暗忖:“这夏侯逸轩怎么会知道她在后院呢?莫非他已经去了她的房间?”   果然,夏侯逸轩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刚才去了你的闺房,你不在,我记得你说过,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来后院,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夏侯逸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傲月心里一惊,柳眉一挑,笑得有些古怪:“三殿下,你连我的闺房都知道在哪里,看来,你对我的一切,好像是了若指掌!”若不是他暗中来过,又岂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夏侯逸轩无语,略显尴尬,幸亏是在晚上,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好了,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傲月正色问道,不管怎么样,她对夏侯家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夏侯逸轩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道:“五弟今晚突然中毒昏迷不醒,所有太医均束手无策,父皇母后又急又怒,父皇下旨,明天日落之前,若太医不能让五弟醒过来,那么,就将太医院所有人满门抄斩……”   “你是想让我现在进宫去救五殿下吗?”傲月挑了挑眉,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靠!这个皇宫可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夏侯德轩才刚刚出事没几天,现在,连夏侯华轩也跟着出事了,这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夏侯逸轩摇摇头:“不!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你现在进宫,恐怕会遭人怀疑,我知道,明天母后跟你是约好的进宫见面,到时候,我希望你尽全力救好五弟!”   “怪了,我为什么要救他?还有,你凭什么就认定太医不能的事情,我能?”傲月转念一想,回头紧盯着他,眯起美眸问道:“还是说,那毒根本就是你下的,你知道解药,只是想让我出面而已?”   “当然不是!”夏侯逸轩急急解释:“我怎么可能会下毒害自己的弟弟呢?”   傲月冷哼一声:“那就难说了!你二哥虽然是留了一条性命,但是,这辈子都将会与太子之位无缘了,而接下来最有力与你争夺太子之位的人就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了,他若是死了,这太子之位就非你莫属了!”   前世的记忆里,关于这个夏侯逸轩的记忆并不多,他们之间甚至是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傲月并不清楚他的为人!   不过,在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傲月已经懂得,不会轻易地去相信一个人!   夏侯逸轩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其实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只是,我不能跟父皇说!”   “哦?是吗?是谁?”傲月倒有些意外,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夏侯逸轩,还有谁会身樊思琴的儿子下手呢?   “是二哥的人,虽然父皇现在查不到,但是,总有一天,父皇会查到的,到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二哥了!”   傲月没想到会是夏侯德轩的人干的,冷哼了一声,道:“他是活该!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不安份,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去为他求情了!”   ☆、第16章 各怀心事   “傲月,我知道二哥有错,可是,他是我的同胞兄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处死,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先是母后离开了我们,再是大哥,现在又是二哥,老天爷就好像针对我们一样……”   夏侯逸轩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不幸,眼中满是悲戚:“傲月,人人都知道你的医术了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我为什么要帮他和你?”傲月不想跟夏侯家的这几个男人多牵扯,可是,事情总是把她卷进去。   夏侯逸轩见傲月并不答应,于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傲月,我知道,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是……这也许关系着整个大宣国的未来。”   “是吗?说出你的理由。”傲月倒想看看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藏着什么事。   “你应该听说过前太子的死,我不相信大哥会自杀,接着二哥又出事,虽然二哥也有错,我总感觉到这后面隐藏着什么,似乎有一只黑手正操控着这一切……”夏侯逸轩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烦乱,双手胡乱的梳理着额前的黑发。   傲月一直盯着他看,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假装,于是,问道:“是吗?那你想我怎么做?”言下之意,她是答应帮他了。   “你答应了?”乍一听到傲月的话,夏侯逸轩又惊又喜地抬起了头。   傲月淡漠地点了点头:“还是那一句话,我尽力而为,不过,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总有一天,我会要你还的!”   “那当然!”夏侯逸轩舒心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魔力,傲月的心似乎动了一下,只那么一下,她又恢复刚才的冷漠:“说吧,我明天要怎么做?”   “我二哥曾经在天狼山脚下意外救了一个怪人,那个怪人为了报答他,就给他一种毒药,世间无人能解,当然,除了那个怪人以外,所以,我敢断定,二哥这一次是孤注一掷,所以,要解去五弟身上的毒,就必须要去天狼山找那个怪人。”   傲月轻呵一声:“呵!你倒是一个好人,不想你二哥死,也不想你五弟死,可是,你就敢肯定,去天狼山就一定找得到那个怪人吗?”   “有希望总要试一试,自从母后离开后,就只有现在的母后最疼我们兄弟几弟,所以,我也不想五弟出事,不想母后伤心难过。”   “是吗?如果你母后现在要你把马上就要属于你的太子之位让给你五弟,你也愿意吗?”傲月在心里暗骂,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钱。   “我愿意!”夏侯逸轩毫不犹豫地点头:“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争那个皇位。   “好了,我知道明天该怎么说了!”傲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悲,一心想着要与世无争,可是,最后还是要死在权力之下。   “谢谢!你放心,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天狼山!”夏侯逸轩满心感激,他没有想到傲月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还有,你这么为你的兄弟,你觉得值得吗?”傲月偏着头望着他,这个男人如果真的这么好心的话,那么,就这样被樊思琴母子害死了,那就太冤了。   “值得!”夏侯逸轩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能直接说,原因你知道的,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生在皇家这个大家庭里,也像平民百姓家一样和平共处,而不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原因当然是避嫌了,现在是个非常时期。   “夏侯逸轩,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悲!也很可怜!”傲月忽然有点生气,这个男人好到可怜,可是,老天爷却偏偏让这样的男人早死。   夏侯逸轩并没有因为傲月的无礼而生气,而是淡淡一笑:“如果你我的身份调换一下,你也会像我一样,我相信,你会跟我想的一样!”他善良,他觉得她应是如此。   傲月自嘲地报之一笑,回首望着黑暗中某处,声音仿佛从黑暗中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永远都不会是你,而你也永远都不会明白我!”   若他像她一样,经历了前世今生,她不相信,他还能如此洒脱!   又是这种无言的伤感,仿佛透着来自千年的悲伤,一分一分侵袭着人的心,夏侯逸轩剑眉微微一紧,棱角分明的薄唇动了动:“傲月……”   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伤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无法去忽视那种伤悲,甚至是沉浸在她的伤悲之中。   她是将军之女,亦是宣城里有名的女医,他想像不出来,在她的身上能发生过什么不幸,可是,他也暗暗佩服她,单凭一个人的言行打扮就可以断定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听到下文,傲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缓缓回身,却发现夏侯逸轩正定定地望着她,四目相对,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从彼此身上流过,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互望着。   “三殿下,很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回吧!”片刻的失神让傲月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她拢了拢衣袖,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自然一些。   “我……”夏侯逸轩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极致的悲伤萦绕,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觉得唐突,于是讷讷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傲月此时已恢复平日的冷静,整了整色,再次下了逐客令:“三殿下,很晚了,请回吧!”   夏侯逸轩也收拾好自己的思绪,有些尴尬地冲傲月笑了笑:“明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在离开时,他忽又回过身来:“傲月,谢谢你!那天街上的事,你是对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说完,转身潇洒离去。   傲月愕然地望着他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不知为何,心忽然就空了一大块,仿佛少了点什么。   “月儿!”赫连城在夏侯逸轩离开之后便走了进来,眉间微微拢起,他不知刚才三殿下跟小姐说了什么,会让小姐如此失神。   “呃!”傲月将目光收回,定在了赫连城的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道:“连城哥,爹年纪大了,哥又跟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我拜托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南宫家了,那么,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爹和哥,好吗?”   赫连城面色微微一变:“月儿,你怎么了?三殿下和你说了些什么?”某种不安在心底蔓延,一直蔓延……傲月给他投去一个没事的笑容:“连城哥,看把你急的,放心吧,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月儿,没有万一,我说过,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好好保护南宫世家!”没等傲月说完,赫连城便抢先保证,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还有你!”   “连城哥,我也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南宫世家!”傲月觉得很欣慰,赫连城的忠心,她从来都不疑,这个前世用生命来保护她的男人,她又怎能不相信他呢?   “月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赫连城总觉得眼前的傲月心里装着他永远看不懂的东西,每一次看到她这种超出年龄的眼神,他就觉得很纳闷。   眼前的傲月对他来说,是那般的熟悉,又是那般的陌生,这种矛盾总是在折磨着他。   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还是那一低头的掩饰:“连城哥,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心事呢?好了,不早了,我们都该去休息了!”   是该去休息了,她明天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在等着,她必须让自己保持一个很好的状态,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赫连城目送着傲月美丽的背影,眉峰深深蹙起,她的背影是如此的清冷孤傲,她时常眼中流露出来的恨与痛,让他恨不能冲进她的心里,看看那里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   回想到她刚才的话,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于心,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是,她却不肯告诉他。   夜色下,只剩下他一人,任心飘零……   傲月本来是打算追问赫连城,那天为什么和五殿下走在一起,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他的忠心,前世已经用死来证明,她不该怀疑他,不是么?   “小姐,您回来了!”小菊正挑灯等着傲月,看到傲月回来,喜得迎了过来。   傲月点了点头,将身上的披肩褪至小菊的手中:“小菊,给我收拾几套干净的衣裳。”   “小姐,这么晚了,您还要收拾衣裳?您这是要去哪啊?”小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地问着。   傲月轻叹一声,满脸尽现疲色,懒懒地往床上一躺,道:“小菊,别问那么多,你只管收拾好便是了!”也许明天她就来不及收拾细软了,她太了解樊思琴有多紧张儿子。   “是!小姐!”小菊不敢再多问,低着头到一旁的柜子里忙开了。   傲月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游神地盯着上方的床帐,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人的脸,这让她顿时睡意全无。   尽管此时已是深夜了,可傲月还是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最后,她不得不让小菊到药房里拿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服下之后,才慢慢睡去。   她必须让自己睡着,明天才有一个清醒的头脑去面对那些事情,她不允许自己一棋走错,因为,她知道,一步棋错,将会满盘皆输,老天给了她一个重生机会,她怎么再让自己重复前世的错误?   *   某处。   “爷!”阿群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临风而立的夏侯逸轩身后。   “查清楚了吗?”夏侯逸轩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温润,此时的他一身宽大的夜行衣,显得神秘异常,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冷酷。   ☆、第17章 处处仇恨   这样的夏侯逸轩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阿群显得更加恭敬:“皇后娘娘和五殿下所中的毒都系同一个人所为,但奇怪的是,所下的毒却不一样。   夏侯逸轩轻哼一声:“这不难理解,前面之所以下毒,无非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在没有奏效之后,才是致命的一搏,不过……”   也就是在前几天,他发现以前,甚至是母后的死,所有的事情矛头都指向同一个人时,他才蓦然醒悟,原来,这么多年,他们兄弟几个活得有多蠢,居然错把仇人当成了恩人,他发誓,一定要报仇!   “爷,您发现了什么?”   夏侯逸轩停了半晌才道:“以那个女人的精明,她不可能查不出来是谁向她下毒,没想到,她这次居然还能沉得住气,没有张扬出来,看来,她还会有进一步的举动。”   “爷,那我们该怎么办?”阿群言语中似乎有些焦急。   夏侯逸轩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沉声道:“暂时不必担心,五弟中毒,这必然在她的意料之外,此时,她应该是乱了方寸,在五弟没好之前,她不会有精力去做别的手脚。”   “可是,爷,她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您,您不可不防啊!”作为夏侯逸轩的身边最忠心的人,阿群着实是为主子担心着,在知道那些事情的始末之后,他便更加担心了。   “不必担心,我不会再给她机会!”夏侯逸轩似乎非常自信,顿了顿之后,说:“阿群,从明天开始,我可能会离开皇城几天,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一定要暗中保护好四殿下!”   他这个四弟,一向胸无城府,总认为这个世上没有坏人,着实让他担心。其实,以前的他,又何尝不是胸无城府?   “可是,爷,属下担心,到时候您不在皇城中,会让人更有机会下手,到时候,属下不在您的身边,属下担心…”   夏侯逸轩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有人要杀我,我也自有办法应付!”   “可是,爷……”阿群还是想说服主子带自己一起去,他一定会舍命保护主子。   “好了,阿群,不用多说!记住,要小心保护好四殿下!”   “是!爷!”   “走吧!”   一阵风吹过,很快,主仆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只留下那一阵紧接着一阵的风声呼啸而过……*   傲月按事先与夏侯逸轩约好的,一大早便如约进宫,可是,樊思琴却并不在自己的宫中,傲月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在自己儿子的房中。   樊思琴在听到傲月进宫的消息之后,马上命自己的贴身宫女宁儿请傲月前往夏侯华轩的寝宫中。   当然,对于夏侯华轩的住处,傲月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棵世间稀有的血树,依然长在庭院中央,只是,还不是那么大而已。   如今,这里的一草一木,对傲月来说,都浸满了恨意,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钻心的折磨,前世自己一腔痴心,换来的却是那般的屈辱的惨死,夏侯华轩真是该死,可笑的是她现在还要救他。   在走廊上,傲月遇到了夏侯逸轩,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却也只是在那一眼之中的交流而已。   “傲月,你来了!”夏侯逸轩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那般温润,听起来,令人非常的舒服。   “三殿下!”傲月微微颔首,这是在宫中,礼不可废,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她与夏侯逸轩之间有什么不对。   “你是来看五弟的吧?我带你去!”夏侯逸轩似乎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在靠近夏侯华轩的寝宫时,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里面传来樊思琴的低泣声:“皇上,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害我们皇儿,臣妾知道这天下人是怎么想的,也只有您才最懂臣妾的心,请您尽快下旨立逸轩为太子吧,这样,华轩才会平平安安!”   里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爱后,朕知道你对所有的孩子都一视同仁,朕不是没有想过要立逸轩为太子,可是,逸轩曾亲口向朕表示过,他心向四海,对太子之位并不意向,这叫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如果逸轩真的不肯,那么,就立玉轩吧,玉轩待人谦和,也深得朝中大臣的好评。”听起来,樊思琴说的话非常的诚恳。   “爱后,其实你也知道,只有华轩最像朕,在朕的心目中,华轩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是你……”皇上听起来很是无奈。   “皇上,您这话也只能在臣妾这里说说,千万不可以透露出来,臣妾不想华轩再有什么不测,作为一个母亲,臣妾只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的过好这一生……”   傲月偷眼望着身旁的夏侯逸轩,她以他的表情会是很感动,却发现他的表情冷淡,近乎麻木,紧抿的唇瓣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有种错觉,这样的表情似乎更适合夏侯逸轩,他不应该是那个最温润的皇子才对,只是,前世,她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是以,重生之后,对他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   “启禀皇上,娘娘,南宫小姐和三殿下求见!”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早已看到傲月他们的庞公公,此时才大声禀道。   里面传来皇上威严的声音:“传他们进来!”   “遵旨!”庞公公小步躬身来到傲月他们面前,哈腰道:“三殿下,南宫小姐,请!”   “有劳公公了!”傲月向庞公公投去一个带笑的眼神,与其说是带笑,还不如说是带刀,看到这个刽子手,前世死前的惨状清晰呈现,她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才甘心。   进去之后,傲月立即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对于这个皇上,她重生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说见帝王心会慌,傲月虽然有着两世的记忆,也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生存过,可是,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皇还是难免好奇。   第一眼看到夏侯天祥,傲月终于是明白,为什么夏侯家的男人个个都长得那般高大俊逸了,这有什么样的竹子,自然就能长出什么样的竹笋出来。   尽管已经是五十出头夏侯天祥,脸上除了一些小小岁月痕迹之外,还依稀有着当年的英姿,可想而知,他年轻的时候,该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英雄。   夏侯天祥抬起龙眸打量着面前的傲月,对于傲月这个名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甚至是多次听人提前,只是一直未能见到。   当然,当他看清楚傲月的面容时,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看惯了美人的他还是被眼前傲月的脸给惊住了!   傲月微微抬首,亦无惧地迎上夏侯天祥的目光,当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惊异,这些表情,她早就看惯了,自然不在意。   “你就是南宫傲月?”夏侯天祥终于是开金口,打着官腔,明知道是还是要问这一句。   “民女正是!”傲月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   夏侯天祥回头与樊思琴交换了一下眼神,至于交流些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而一旁的樊思琴似乎早有准备,看似焦急地起身,一把拉着傲月的手:“傲月,你快给华轩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娘娘不必太担心,让傲月先替五殿下把把脉!”傲月不知道这个女人眼中的泪是真是假,不过,这场戏,她必定会继续配合着演下去。   装模作样地为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夏侯华轩查看了一番,一如所有大夫那般,起身便是眉头深锁,似乎万石沉心一般:“皇上,娘娘,五殿下中的毒非同凡响!”   “啊!”尽管已有心理准备,可樊思琴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震惊了,顾不是仪态,紧紧抓住傲月的手臂,追问道:“傲月,上次你可以替本宫解毒,这一次,你也一定可为华轩解毒的,对不对?”   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千防万防,还是输了这么一笔,叫她怎能甘心?   “南宫傲月,朕命全力救治五殿下,不得有误!”没等傲月开口,一旁的皇上亦疾言下令。   “皇上,娘娘,五殿下中的是奇毒,傲月并无解药,不过,傲月却知道,此解药在一个怪人那里有!”   “谁?谁有?快说!”夏侯天祥与樊思琴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口,可以看得出来,躺在床上的这个儿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天狼山上的一个怪人!”傲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朝夏侯逸轩瞟了一眼,当然,她知道,夏侯逸轩很满意她的回答。   “天狼山?一个怪人?”夏侯天祥沉吟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着傲月话里的真实性,尔后,他冲外面叫道:“来人哪!马上去天狼山把那个怪人给朕带回来!”   “皇上,请等一等!”傲月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着,连忙阻止。   夏侯天祥龙目一瞪,喝道:“大胆南宫傲月!你居然敢阻止朕!你不要命了吗?”这自古皇帝多无情,说翻脸就翻脸,果然不假。   傲月并不害怕:“皇上,您万万不可这么做,这凡是江湖怪人都有怪脾气,别说天狼山那么大,这么盲目的大张旗鼓去找,未必能找得到,就算找得到,那个怪人万一不肯合作怎么办?而且,五殿下的身体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傲月的话让原本冲动的夏侯天祥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看傲月,沉声问道:“那依你所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第18章 金口赐婚   傲月自然也早就想好了说词,从容答道:“皇上,娘娘,傲月听人说过,这个怪人喜欢结交一些懂医懂毒的朋友,傲月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对医毒略懂一二,就由傲月前往天狼山寻求解药吧!”   “这?”夏侯天祥看了看娇小的傲月,似乎有些为难:“此去天狼山路途遥远,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去得?”   “父皇,母后,儿臣也愿意护送南宫小姐前往天狼山为五弟寻求解药!”一旁的夏侯逸轩亦不适时的加了一句,那诚恳的模样,连他自己都以为是真的。   夏侯天祥与樊思琴互望了一眼,似乎也别无他计了,也只得点头应允,但他们心中仍是有顾虑:“可是,有一点,如今华轩昏迷不醒,倘若你们来迟了,到时候,纵然拿到了解药也于事无补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傲月心中冷笑,可脸上却不动声色:“皇上,娘娘,你们都知道我从小浸过各种草药,我的血可以抗百毒,纵然不能解去五殿下身上的毒,但也能暂时抑住毒性发作,也能为我取回解药争取一些时日!”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夏侯天祥满脸无奈。   “傲月,谢谢你!”樊思琴满眼含泪,拉着傲月的手有如慈母一般。   如果说是前世的南宫傲月,单纯善良,自然会跟着感动,只是,现在的傲月,已看清了前世,又岂会再次上当?   “娘娘,医者仁心,傲月自当全力救五殿下!”傲月说完,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挽起雪白如嫩藕般的手臂,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便划了下去。   锋利的簪尖划破她的手臂,鲜红透亮的血顿时冒了出来,白与红骤然交替一起,是那般的刺眼。   一旁的人迅速拿过小碗接住,整个过程,连一旁的几个大男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或许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娇弱的女子,居然可以这么勇敢。   就连樊思琴亦惊得瞪大了美目,甚至是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痛!很痛!这种生生划破肌肤的疼痛,傲月当然不是第一次经历,可跟前世那种痛相比,这种痛就显得弱小很多。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朝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夏侯华轩望去,另一只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她发誓,她现在所流的每一滴血,将来,她都会一一讨回来,而且会是连本带利的一起讨回来。   待傲月收回自己的手臂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微微有些眩晕,虽然这么点血,不至于让她因失血过多而休克,但是,这副身子,确实是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傲月,你太让本宫感动了,谢谢你!谢谢你……”樊思琴紧握着傲月冰凉的小手,颤声地说着谢谢。   继而回首望着上座亦是一脸动容的夏侯天祥道:“皇上,之前臣妾有和您提过的事情,您看?”   夏侯天祥那威严的眼神在傲月的脸上停留了半晌,这才开腔:“南宫傲月,之前华轩跟朕说,娶妻娶贤,不在乎容貌,当时朕还觉得他在说笑,现在,朕终于知道,他是对的!”   顿了顿,继续道:“倘若你真能从天狼山拿回解药救醒华轩,那么,朕就下旨为你们赐婚!”   “傲月!好孩子,你听到了吗?皇上开金口赐婚了!”樊思琴再一次紧紧握着傲月的手,喜极而泣,并催促傲月:“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   傲月这才恍然醒悟,跪下拜谢龙恩,虽然,她早已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可是,真到了这么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身在梦中一般,这发展得也太顺利了吧。   可是,她却不知道,命运已从这一刻开始便已向她开了玩笑,经不经得起这个玩笑,那么,也只能是看她的造化了!   一旁的人侍侯夏侯华轩喝下傲月的血之后,果然,他原本苍白的脸上便有了些许红润,这让夏侯天祥和樊思琴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傲月也奉旨回家准备一番之后,便要与夏侯逸轩一同上路前往天狼山寻求解药,在傲月建议之下,夏侯天祥放弃了大张旗鼓的作法,而是允许只让夏侯逸轩一人护送傲月去天狼山。   人多眼杂,这也是正是傲月与夏侯逸轩所顾忌的,去的人越少,对他们来说,最为安全,更何况,两人都各怀心事,各有计划。   “什么!你要去天狼山?”在听到傲月说明原因之后,赫连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连城哥,你忘记了昨晚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我不在时候,也只有你才能保护好南宫世家,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地离开!”傲月当然明白赫连城有多担心自己。   “可是,小姐,天狼山地处深山野岭,而且通常怪人都有怪脾气,到时候,若你求不回解药,那便是抗旨,甚至也有可能是有去无回,我……”赫连城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傲月去冒这个险。   “连城哥,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三殿下一起,你就放心吧,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都会好好活着!”傲月像妹妹同哥哥撒娇那般拉着赫连城的手臂。   她一定会活着,那些贱人都还活着,她怎能允许自己出事?天狼山,她是一定要去,而且这次去,她也不仅仅是为了夏侯华轩求解药,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可是,小姐……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赫连城还是希望傲月能带上他,也只有她在他的面前,他才能放心。   傲月见他坚持,忙正色道:“连城哥,你知道这个家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把这个家交给你我才能放心离开,如果你也跟着一起去,若是这个家出了什么事,你难道想让我痛苦一生吗?”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家,虽然李偲偲已经被她送往玉仙楼,可是,她知道,命运之手一定会把李偲偲弄出来,所以,她不得不防。   当然,她不知道,她这一去,回来这里便已是另一番光景,若是她早知道,或许,她一定不会答应夏侯逸轩去天狼山求解药。此是后话。   “小姐,我……”赫连城紧握着剑,左右为难。   “小姐,三殿下已在门外等候!”这时,小菊匆匆来报。   “好了,连城哥,我得走了,记住我的话,一定要为我而保护好南宫世家!”傲月握了握赫连城握剑的大手,转身便离去。   “小姐!”赫连城没有再追过去,只是叫了她一声,在傲月回过身来之后,他很沉重的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他知道,她这一去,他的心也会跟着她一起走了,他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他只希望她真的能好好回来。   傲月报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连城哥,我一定会小心的!”虽然这个笑容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在赫连城的心中,却永远记得这个笑容。   很快,傲月和夏侯逸轩便出了宣城,择好路之后,便直奔天狼山。   因为傲月脸上那个骇人的红斑,所以,她从一出门便用蓝纱掩面,两人打扮成游山玩水的男女,混在人群中,似乎也没多显眼。   “累吗?”眼见太阳西落,夏侯逸轩停下了脚步,回头问一直低头默不作声的傲月。   傲月亦停了下来,以袖轻轻擦拭着额前的汗珠,摇摇头:“还可以吧。”看到夏侯逸轩眉间微锁,她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夏侯逸轩手指着前面一大片黑压压的树林,道:“这里离下一镇还有一两个时辰,要经过那片树林才能抵达,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穿过前面那大片树林。”   “那还等什么,走吧!”傲月也没想那么多,便抬脚往前面走去。   “等一下!”可夏侯逸轩却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傲月有些不奈地顿住了脚,暗暗拧眉,这男人也太啰嗦了吧。   “你的鞋……”夏侯逸轩手指着她的脚。   傲月这才低头查看,原来,是她的绣花鞋好像破了,不由得暗暗懊恼,这古代女人的破绣花鞋真是要了她的命,不仅底薄,而且非常的不耐穿。   她有些丧气地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提起裙角,将脚抬了起来,伸手便作势就要脱去绣花鞋。   “你!”夏侯逸轩却是面色陡然一变,立刻便转过身去。   傲月不明就理,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好声没好气地问道:“你干嘛呢?没见过女人脱鞋吗?”   “难道你娘没有教你,女子的脚是不可以在男子面前现出来的吗?”夏侯逸轩眉间紧拢,显得十分的尴尬。   傲月这才恍然大悟,她听小菊说过,女子的脚若是给了哪个男人看了,那么就必须得跟那个男人了。   看到他尴尬的背影,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三殿下,想不到你也这么迂腐,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夏侯逸轩是正人君子,更何况傲月今后还有可能是他的五弟媳,他当然不敢逾越:“傲月,你先在这里换好,我到前面去看看路!”说完,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离开那里。   “等一下!”傲月却不悦地抿唇:“虽然你是三殿下,可是,我却是皇上钦点来为五殿下寻求解药的人,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若待会我出点什么事,你可担当得起?”   “这?”夏侯逸轩果然不敢再往前,可也还是不敢回头。   ☆、第19章 露宿荒野   傲月懒得再理他,伸手便脱下那裹脚的布,这一扯,痛得她不禁轻哼了一声,原来,这都赶了一天的路程,这小脚早就起泡了,泡里的脓水和血水都粘到了裹脚布上面,刚才一直走着不觉得痛,这会一扯,痛得她都不由得深深拧眉起来。   “你怎么了?”练武之人,感觉自然超于常人,夏侯逸轩察觉到傲月的不对劲,不由得焦急地问道,在回头与不回头之间犹豫徘徊着。   “看来我们是不可能在天黑之前穿过前面那片树林了!”傲月把着脚,有些懊恼的说,现在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娇弱,才走那么天把时间,不但脚磨破了,连脚也累得拖不动了,看来回来之后,她得好好‘修炼’一番。   “为什么?”或许是察觉到了傲月的不对头,夏侯逸轩终于还是顾不上那么多的顾忌,霍地回过头来。   心还是没来由的乱蹦了一下,不过,在触及到那上面脓水和血水混粘在一起的惨状时,他还是震惊了。   “你的脚伤成了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听起来是在责备,实则满满是关心。   “要不是你说我鞋子破了,我还不知道呢!”傲月自顾自地笑了笑,伸手小心翼翼地拉开那些粘在一起的裹布,那些疼痛还是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有想到,你为了五弟居然连自己性命都不顾。   “你不怕了?”傲月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般害羞地缩回脚,而是任他握在手中,柳眉一挑,直视着他,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夏侯逸轩的表情虽然还有些不自在,但已不像刚才那般抗拒,而是下意识地放轻自己的手,答非所问:“我是奉父皇之命来保护你的。”   傲月暗笑,这个男人其实比夏侯华轩那个贱男人是有点良心,虽然他也姓夏侯,但与她无敌,她没必要仇视他。   夏侯逸轩小心翼翼地脱下傲月的裹脚之后,看到那双脚,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里几乎是血水一片模糊,他惊讶,她居然一直没有吭声,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忍劲。   “如果不是对你知根知底,我一定不会把你当成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印象中的那些大家闺秀,别说是伤成了这样,就是被针扎一下,也会呻*吟半天,可她居然一声不吭。   “这有什么!”傲月自顾自地笑了笑,一脸不在乎,好像那些伤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一样。   当然,这点痛跟她前世死前的那种痛相比,几乎是九牛一毛,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多大的痛,她没有受过。   人世间,最惨痛的莫过于生生剥腹……   “你一直都这么不爱惜自己吗?”夏侯逸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生气,他不明白,她除了容貌丑了一点,但也是娇贵的大小姐,可为什么会有这样自弃的念头。   “爱惜?呵!”傲月还是那抹淡笑,伸手毫不经意地将其中一个水泡捏破,那模样就像是在捏一个玩偶一般:“有些痛不是一句爱惜一声痛就可避免得了的。”   想前生,她是那般在乎着夏侯华轩,在乎着他们的孩子,可是,最后呢?她又得到了什么?她空有一身高明的医术,她的双手救过无数的人,却救不了自己和可怜的孩子。   “你!”夏侯逸轩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得手上下意识地用了点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或许是觉得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女孩不应该比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还要坚强才对,可是,她身上透着那种无尽的伤悲,让他没办法再责怪她。   费了一番心思,才帮傲月把脚上的水泡弄好,可是,天色已渐渐暗淡了下来。   夏侯逸轩站了起来,朝四周望了望,轻叹一声:“看来今天晚上我们真的要露宿荒野了。”他有些担心,他一个大男人这点苦算什么,可是,傲月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吃这个苦吗?   再说了,他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又在这荒山野岭中,到时候传出来,恐怕会坏了她的清誉。   “你怕吗?”没想到傲月居然吐了这么一句出来。   “我怕?我一个大男人,我怕什么啊我!”夏侯逸轩有些哑然失笑,他正在替她着想,没想到,她居然反过来将他一军,这什么跟什么啊。   “那不就结了,你不怕,我不怕,那么,在这里过夜又有何不可?”傲月边说边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难道你就不怕我吗?”夏侯逸轩觉得自己头一定是被鬼拍了,才会问这么一句无脑的话来,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   “怕你?”没想到傲月两眼一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冲他嫣然一笑:“你是老虎,还是狼?我怕你吃了我啊?”   一句话将夏侯逸轩骨子里那种傲气逼了出来,他猛地靠近傲月,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凑近她,无不暧昧地说:“如果我真的变成狼,把你吃了呢?”他满以为傲月会吓得花容失色,马上推开他,可是,他却错了。   虽然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确实是把傲月吓了一跳,不过,那只是片刻而已,被夏侯逸轩半个身子压住的她压根就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展颜一笑:“难道风华绝代的三殿下对我这个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也感兴趣?”   她笑得眉如新月,眸中光芒四射,若不是那张阴阳脸,她的笑绝对能倾倒一片。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道你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夏侯逸轩有些失神地望着她,原本脸上的坏笑也僵在了那里,她再一次让他震惊,这份从容,这份淡定,绝对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所能表现的,而她却做到了。   “既然明知道不是狼的菜,我又何须有危机感?”傲月依旧是那份淡定从容,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碰她,至少这个时候,他不会。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欺骗人,但是,有一样,却无法欺骗他人,那就是眼睛。   傲月在他的眼中并未找到任何的欲念,所以,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想试试她而已。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夏侯逸轩放开了她,并挨着她身边躺了下来,望着无边的夜空,两人一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我看明天还是去雇一辆马车吧,你的脚恐怕没办法再继续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夏侯逸轩打破了这个长久的沉默。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周围呼呼的风声,还有傲月那轻如棉的呼吸声,他回过头来,再一次哑然失笑,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而且,还睡得那么沉,她就那么放心他吗?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又在这种环境之下,他自己都不放心自己,她居然敢睡得那么香,真是个怪胎。   她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因为脚上的痛而影响到睡眠,月光如母亲之手温柔的抚在她安静的睡颜上,虽然没有绝世的容颜,可是,这安静的模样,也足以叫人怜爱。   当然,他也知道,傲月再坚强也只是个弱女子,这一天的赶路早已让她累到不堪,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初秋的夜还是有些微凉,加上野外又有蚊虫叮咬,傲月的手下意识地环抱着自己手臂,小身子似乎也跟着缩了缩,尽管她用了秘制的药水,可还是避免不了。   夏侯逸轩脱下自己的披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盖到她的身上,看着她再一次安然沉睡,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被需要的感觉瞬间填满了他的心。   他静静地躺在傲月的身旁,聆听着这夜的孤独与寂寞,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觉这一刻是如此的美好。   她近到触手可及,处*子应有的馨香时不时钻进他的鼻间,可他却生不出来一丝邪念,她是如此的信任他,他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他一夜没睡,只是在东方发白的时候,他才盘膝而坐,闭目练功了一会儿,精神又如昨日一般好。   他是练武之人,一般几天没有休息,亦不会有事。   “早!”傲月是这被周围的鸟叫声给吵醒的,半眯着朦胧的双眼便坐了起来,并咕哝着向一旁的夏侯逸轩问早。   “早!”夏侯逸轩意外地给她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傲月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低头一看,不由得开颜,将夏侯逸轩的披风拿了起来,并还到他的手里:“谢谢你的披风!我昨晚睡得很好,你呢?”   说完,傲月便站了起来,动了动有些僵的手臂,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瞪大了眼睛望着她的夏侯逸轩。   她的举动着实又再一次震撼了夏侯逸轩,这通常一般女子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查看自己,便是要将自己藏起来,唯恐被人看到刚睡醒时的失态。   可是,傲月却全然没有平常女子的半点矫态,不但是伸着懒腰起来的,睁开眼睛看到他,居然还镇定自若地向他打招呼,这份勇气确实可嘉。   当然,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傲月,其实已经二十一世纪生活过,早已看惯了开放的花花世界,这跟男人独处一室,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当然不会有古代女子的反应了。   “走吧!”傲月略一整理一下头发之后,便招呼一旁有些傻傻的夏侯逸轩上路,可是,刚走两步,她便不由得轻哼了一声,身子一歪,便往一旁倒去。   ☆、第20章 紫衣姑娘   傲月心中暗恼,糟了,昨天脚上的水泡全挑破了,这个时候是最痛的,虽然用了药,可是,一时间也好不了那么快,这一走动,自然是非常的痛,哪能不倒?   “你没事吧!”好在夏侯逸轩眼疾手快,适时地扶住了她,才让她不至于跟地面零距离接触。   “这该死的脚!”傲月眉头深锁,有些懊恼地怪起自己的脚来。   “我背你吧,等过了那片树林,到了小镇上,我们再雇一辆马车!”夏侯逸轩思考了片刻,便做了决定,并在傲月面前半蹲下了身子,示意傲月爬上去。   傲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上了他的背,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样子了,她估计是没法继续赶路了。   “我们走的是小道,连马都过不了,就更别说马车了!”趴在他的背上,傲月第一次觉得是这般的舒适,甚至是比趴在现代的席梦思上面还舒服。   要是能骑马,估计他们早就骑马跑了,也用不着这么受罪。   “过了那个小镇之后,我们就走一段官道,可以雇一辆马车代步!”夏侯逸轩背着她,边走边说话,居然连声调都未曾变一下。   “那行吧。   过了一会儿,傲月忽又问道:“你对天狼山的路线那么熟悉,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去那里呢?”   本是无心的一问,可是,夏侯逸轩的身子还是明显的僵了一下,才听到他的回答:“以前曾经去过一次。”   “哦,那你的记性不错,去一次,就记得路了,不像我,一直都是个路痴,你要把我卖在那里了,我肯定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听起来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傲月的脸上却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刚才夏侯逸轩的身子僵那么一下,她就猜想,这中间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不过,这一去,她应该就能知道些什么了,所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当然,夏侯逸轩看不到!   白天穿过那片树林,除了有些阴森的感觉外,并没有傲月想像中那般恐怖,没有狼人,也没有老虎狮子啥滴。   正当她觉得一切都太顺利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丝丝异样的风声,让她不由得暗暗警惕起来。   她并没有出声,只是暗中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某处树叶微动,但那绝不是野兽的动静,她知道,夏侯逸轩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   “三殿下,不如我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吧,辛苦你了!”   “好吧,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两人的一唱一喝,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让人觉得他们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   坐下来的傲月慢慢将手缩于袖中,两把小飞刀已然紧扣在手中,在皇城,她不能显露自己的身手,但这里是外面,她不能让人威胁到自己。   而一旁的夏侯逸轩看似乎不经意地轻捏着自己的肩膀,实则已是暗中蓄力,只等待那一刻的出击。   突然,林中飞鸟受惊四下飞窜,与此同时,五六条黑影鱼贯跃出,并将傲月和夏侯逸轩团团围住。   傲月定睛一看,来的人个个手执长钩,全部都是黑衣蒙面,看来是早有预谋,只等他们送上来了。   “三殿下,我们兄弟在此恭候多时了!”为首的那人稍矮一截,但这说话的口气却不小。   “你们是谁?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居然还敢拦着我?”夏侯逸轩此时的脸上已经敛去了平日里的温润。   他身上不经意散发出来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就连一旁的傲月也暗暗惊讶,这样的夏侯逸轩,她亦觉得有些陌生。   三殿下的身份并没有吓退那些黑衣人,为首的那人更是仰头狂笑数声:“三殿下,我们拦的就是你!我们是来送你上路了,这个地方木气多,风水不差,你长埋于此,也是喜事一件!”   夏侯逸轩冷哼一声,一脸不屑:“是吗?说不定这才是你们的风水宝地!”   那人重重哼了一声,手一扬:“弟兄们,咱们不跟他啰嗦,解决了他,我们好回去收银子!”   说完,率先挥着手中的铁钩朝夏侯逸轩冲了过来!   夏侯逸轩靠近傲月,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拖住他们,你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跑,跑到前面的小镇上的福来客栈开个房等着我,我会到那里与你会合!”   “那你小心一点!”傲月也故作慌张的模样,点了点头,朝着他指着方向,拿着一旁的包袱就跑。   “大哥,那个女的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看到傲月跑了,大声叫了一句,作势就要追过去。   “不用管她!我们的目的只有三殿下一人,无钱的生意,我们就别干了!”那为首的人黑衣人并不让人去追傲月,而是全力对付起夏侯逸轩来。   夏侯逸轩的武功并不弱,但是,又拳难敌四掌,更何况,这些黑衣人个个出手狠辣,一时间,他也难于脱身,已经看不到傲月的身影了,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于是,更专心的与那些黑衣人打斗起来。   且说傲月拿着包袱在树林里跑了很久,听到后面没有人追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那些打斗声却还是隐隐传来。   她拿出袖中的飞刀晃了晃,有些犹豫不决,她若这个时候回去,虽然能帮得到夏侯逸轩,可是,那样一来,她的身手便暴露,这对她以后行事就不便了。   犹豫不决,可又有些担心夏侯逸轩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虽然,她不在意夏侯家的男人是生是死,可是,想到夏侯逸轩以后可能对她还有用,她就狠不下心先走。   眼神不经意地落在一旁的包袱上,临行前,小菊的话在耳边响起:“小姐,奴婢听说天狼山那边的阳光很毒辣,所以,特意给您准备了一套紫色的衣裳,和一个紫色的纱蓬帽,听说紫色可以防晒,到了那里以后,您就可以穿上了。”   “我怎么会没想到呢?”傲月心中顿时明朗,她一贯喜穿白色和蓝色,几乎从来都不穿紫色的衣服,她只要乔装一下,再转回去帮夏侯逸轩,到时候,再趁机溜走回到福来客栈与他会合不就可以了吗?   傲月快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自豪了,匆匆闪到一旁换好衣服,戴好纱帽,为了防止万一纱帽被挑落,她还特意在里面蒙上了纱巾,连头都一起蒙上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出来。   仔细检查一下自己,自认为是毫无破绽可言了,这才将包袱和刚换下的衣物藏到一旁,为了怕自己回来的时候不记得,她特意在其中一棵树上做了个记号。   做好一切之后,她绕过一旁,从另一边往打斗的方向跃去,她这一阵子跟着赫连城学了些轻功,虽然只是一点皮毛,便加上她原来的身手,这点皮毛也足够应付了。   而此时夏侯逸轩与那几名黑衣人正打得是难分难解,渐渐地,他便落了下风,那些黑衣人见有破绽可寻,精神抖数,一刻也不停留,一阵猛攻。   “哧!”一个不留神,夏侯逸轩的手臂便被其中一个钩子给划了一道大口子,顿时手臂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受伤之后的他,犹如受伤的老虎一般,怒吼一声,掌法更加凌厉,只是,那些黑衣人却远比他想像中更卑鄙。   为首的那人见久攻不下,便朝其中一人使了一眼色,突然,他们都一齐出手,数枚暗器便朝夏侯逸轩掷去!   “小心!”乔装打扮过后的傲月刚刚赶到,便看到了这一幕,于是,想也没想,便骤然出手。   她的飞刀绝技是百发百中,除了阿莲能与她媲美之外,几乎是无人能比。   “铛铛铛!”金属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也让那些黑衣人大为震惊。   “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那为首的黑衣人见是一个头戴纱帽,看不见面容的紫衣女子坏了他们的事,不由得恼羞成怒。   “对不起,这闲事我是管定了!”傲月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她说话的速度比平时要慢一些。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冷哼一声,气血上涌,手中长钩朝傲月一指,恶狠狠的说:“既然你要找死,那么,我们兄弟几个就做一次赔本的买卖!”   说完,长钩一扬,身旁的人分别向夏侯逸轩和傲月杀了过来。   “你们找死!”傲月算是一个杀手,杀手的游戏规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目标杀死,而且是不管用什么方法。   所以,她出招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可言,无门又无派,出手从不按常理,这让黑衣人倍感压力,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功。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可知,得罪我们虎寨十钩的下场会死得很惨!”为首的那人又惊又怒,他本来可以稳操胜卷了,却没想到半路上却杀出一个蒙面女子出来,而且武功还如此怪异。   “我管你们是虎寨十钩,还是鼠寨十猪,到了阎王爷那里,你们就自然知道姑奶奶我是谁了!”傲月一贯的嚣张口吻,却气得那些黑衣人两眼冒火,恨不得将傲月劈成肉泥。   “臭女人!本大爷今天就成全了你!”那为首的黑衣人怒极,扬起手中的双钩便凶狠地朝傲月攻来。   ☆、第21章 存心欺骗   “姑娘,小心!”一旁的夏侯逸轩虽然觉得紫衣女子的武功太诡异了,可是,看到那黑衣人朝她攻去,他还是本能地想要护她一把。   结果,刚一移动,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起来,他下意识地朝自己的伤口望去,却发现上面结了一层黑血,暗叫不好,他们的钩子上面有毒!   他以手支着一旁的树干,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看到那些黑衣人都朝紫衣女子攻去,他急得大叫:“姑娘,小心!他们的钩子上有毒!”   话一说完,他整个人便支撑不住,身子软软的顺着树干滑了下去,感觉到自己整条手臂很快就没了知觉,心中暗道: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听到夏侯逸轩的叫声,傲月也猛然回首,看到夏侯逸轩几乎是要晕倒在了那里,心中又气又急,这才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的长钩上面泛着绿光,果然是浸过毒液的。   “你们真是卑鄙!”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了,刹时,杀心顿起,她原本是想,这些人若是知难而退,她便饶过他们,如今看来,这样的卑鄙小人,死一个少一个!   起了杀心的傲月,顿时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她的袖中除了飞刀以外,还有无数的银针,她是大夫,有银针在身上,很正常。   不过,这些银针她通常是不拿来示人的,为了以防万一,从她决定实施报仇计划开始,她便将自己身上携带着这些淬满了剧毒的银针,每一针都是见血封喉的奇毒。   杀心即起,便不再留下一个活口,玉手轻扬,看似不快,却快如闪电,银针划过空气直取咽喉,针针致命!   顷刻间,那些黑衣人已全数倒下,或许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紫衣的女子手里,或许这个,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只有到了阎王爷那里,他们才有答案。   夏侯逸轩耳边听见传来数声惨叫,担心那位紫衣姑娘,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最后一个倒下去的是那个黑衣人,而那位紫衣姑娘正朝他跑来,心中一宽,顿时失去的意识。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三殿下,他记得,那是傲月的声音,心想:她怎么又跑回来了?他不是叫她去那个镇上吗?   只是,意识没能让他多想了,他便晕了过去!   “三殿下!”傲月冲到他身边,情急之下便叫了一句,正惊觉自己失言时,才发现他已然昏了过去。   暗自舒了一口气,好在他已经昏迷过去了,要不然,这会儿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了。   仔细撕开他手臂上的衣服,看到上面暗黑的血已经凝固了,她用手按了按,轻叹了一声:“算你命大,他们用的只是普通的毒药,若是跟我一样用的是见血封喉,那你就是九尾狐转世也完完了。”   边说边从随身的衣服里拿出一颗药塞进了他的嘴里,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她只能先控制毒,不让毒再扩散,虽然这毒一时半会要不了他的命,但是,顺着血液流进身体里,还是有害。   看了看一旁,傲月忽然有些犯愁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把夏侯逸轩从这里弄走,可是,他又得尽快找个歇脚的地方解毒。   刚才情急之下,她忘记了脚疼,可这会停了下来,她才感觉到,脚这会又真的很疼了。   “夏侯逸轩,我记得前世我并没有欠你什么,怎么今生好像我欠你的一样!”傲月很是无奈,从一旁弄来断枝,简单地弄了一个板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沉重的夏侯逸轩搬了上去。   为了怕夏侯逸轩突然清醒过来,她还特意给他扎了一支浸着麻药的银针,她暗自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都做足了准备,各种‘口味’的银针都准备了些。   回到刚才放包袱的地方,换好衣物之后,她才继续拉着板子,艰难地往前面走去,本来脚底会是泡,这样走着真的很痛,可是,她知道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前面的镇子,若不然,这夏侯逸轩的手臂估计是要废掉了。   她边走边嘀咕着,自己前世到底哪里欠这个男人的了,这一世,他要这样磨她!   *   当夏侯逸轩醒过来时,已是半夜,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脑袋慢慢清醒,回想起之前树林里发生的事情,他心里一惊,正遇起身,却牵痛了手臂上的伤口,痛得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低头查看着受伤的手臂,却发现伤口上面缠着布条,伤口似乎有微微清凉的感觉,那种僵而麻木的感觉已然全无,心中一宽,看来手臂并无大碍了。   一旁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下意识地朝一旁望去,轻呼了一声:“傲月!”   傲月趴在他的床沿边上,以手作枕,此刻睡得正香,她白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出了树林,好在遇到了一个过路的马车夫,傲月才得以雇用他的马车将夏侯逸轩带到福来客栈,要不然,估计现在他俩都还到不了这里。   傲月进客栈安置好之后,才急忙为夏侯逸轩配制解毒的药,忙忙碌碌了大半天,终于是将夏侯逸轩弄妥了,而她也累得筋疲力尽了,最后就那样趴在他的床边上睡着了。   夏侯逸轩的这一声并没有将累极的傲月惊醒,她依旧趴在那里沉睡着。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担心她这样睡着会着凉,伸手轻轻推了推她。   “嗯?”沉睡中的傲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夏侯逸轩已经坐在了床榻上,脑袋有片刻的卡住,眨了眨眼,问道:“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不过,人刚清醒,这智慧还跟不上,值得原谅。   “你到床榻上来休息吧,我休息够了!”夏侯逸轩边说边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他都醒了,傲月又岂还有瞌睡?   直起身子,甩了甩压得发麻的手臂,咕哝了一句:“我也不睡了,你坐着,我给你倒杯茶!”   暗暗蹙眉,这睡一觉起来,这手臂又酸又疼,感觉都不是她自己的手臂了。   “你没事吧?”接过傲月端过来的茶,夏侯逸轩望着一脸疲惫不堪的傲月问道。   傲月摇摇头:“没事!”没事才怪,拖一个是几乎是自己体重两倍的大男人走了那么久,两只脚,两只手臂都快要累断了,怎能叫没事呢?   不过,她可不能露出破绽,只能用别的话搪塞过去,希望可以骗得过夏侯逸轩。   夏侯逸轩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首将房间打量了一番,不禁疑惑地问道:“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昨天有一个紫衣姑娘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他,可那个紫衣姑娘呢?   “这里是福来客栈!”不该瞒的,傲月一个字都不会瞒着,毕竟撒谎不好受。   “我们到了福来客栈?我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心中无数个问号没有答案,夏侯逸轩急于想知道。   傲月早就知道他醒来会有这么一问,自然也早就想好了说词,装着一脸认真的说:“是一个紫衣姑娘送我们来这里的!”   “紫衣姑娘?”真的是那位神秘的紫衣姑娘救了他,夏侯逸轩心中顿时充满了感激。   傲月点了点头:“是啊,当时你叫我跑,我的脚又痛,跑没多远就跑不动了,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着紫衣的姑娘嗖地一下朝你边的方向飞了过去,我以为又是敌人,我担心你,所以,我又折了回去。”   喝了口茶,润了润喉之后,傲月继续道:“等我跑回那里的时候,就发现你倒在了地上,而那些黑衣人都被那个紫衣姑娘杀死了。我一看你中了毒,很是焦急,好在那位紫衣姑娘帮忙,才将你弄出了树林,雇了一辆马车才将我们送到了这里。”   傲月的解释合情合理,夏侯逸轩也记得在昏迷之前听到了傲月的声音,所以,他对傲月所说的话毫不怀疑。   不过,他跟着急切地问道:“那,那位紫衣姑娘她人呢?”   “走了!”傲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那人的来与去,与她毫无关系。   “走了?”夏侯逸轩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她救我们,她当然就走了!她说她叫紫衣,刚好路过那里,见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人,所以,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傲月偷眼看了下夏侯逸轩,发现他居然有些走神。   “她叫紫衣?紫衣!”夏侯逸轩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让自己记住这个名字。   “喂!你干嘛呢?这么惦记着她?她说她叫紫衣,我看也未必是真的,难道穿一身紫衣就叫紫衣啊,那我喜欢穿蓝衣,是不是,我得叫蓝衣呢?一直都带着纱帽,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估计啊,她也是跟我一样丑得不敢见人。”   “不要胡说!但凡不露真面目之人,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中,再怎么样,她也是我们救命恩人!”夏侯逸轩见傲月如此评论那位紫衣姑娘,不由得替那个紫衣姑娘辩解起来。   却不知,那位紫衣姑娘就在眼前!   ☆、第22章 客栈遇险   “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错,难不成,你堂堂宣国的三殿下下次见到她,会以身相许来报恩不成?”傲月见夏侯逸轩为自己所扮的紫衣姑娘辩解,心中不由得暗笑,故意调侃着他。   “你!”夏侯逸轩有些窘迫,瞪了傲月一眼,便紧抿着薄唇,不再言语。   “好了,三殿下,现在是大半夜,该是休息的时候,什么紫衣白衣姑娘的,留着他日再说吧,别忘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傲月是真的支撑不了了,俩眼睛和眼皮都在打架了,边说边很不淑女地倒在了床榻上,不一会儿,便发出了熟睡的呼吸声。   夏侯逸轩睡了那么久自然是不再有睡意,更何况,他这会脑子里总是闪过那个紫色的身影,忽然很想知道,那神秘的紫纱帽下究竟是何模样。   一夜无话,次日一大早,夏侯逸轩便叫醒了沉睡中的傲月,一如傲月所说,他们要赶路了,而且他知道,那些人既然失手了,那么,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是更多,或许接下来的路真的满地荆棘了。   “哎,我要是脸上没这个红斑就好了,就可以像正常女孩子家一样,素面朝天,不用戴这个破玩意了。”傲月在戴上蓝色面纱时,有些泄气的说。   虽然不是那么在乎这张脸,不过,每次早上起床,看到这张脸,还总是有些不习惯,记得刚来那会儿,她每天一大早看到这张脸,总是能把自己吓一大跳,所以,她也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总是会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了。   “我知道天狼山那里还住着另外两位怪人,他们并称毒圣毒仙,据你所说,你的脸也是因为小时候不慎中毒引起,如果你能得到那两位怪人的帮忙,或许有望恢复容貌。”夏侯逸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毒圣毒仙?”傲月乍一听到这两个称号,不由得两眼放光,这阵子,她也暗地打听,当今世上谁的医术最高明,而得到的几乎是毒圣毒仙两人的名号。   只是,她问了很多人,可没有一个说得出那两个人的具体下落,而夏侯逸轩的话,无疑是让她看到了希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要找的两个人就在天狼山,她这一去岂不是一举两得?不过,夏侯逸轩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的希望打破了一半。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世人都知道,毒圣毒仙两人脾气古怪,救人与毒人全凭他们的喜好,曾经有人跪求了他们七天七夜,最终他们也没有出面救人,去了那里之后,成与不成,只能靠天意了!”   夏侯逸轩的话并没有让傲月失望,相反,她是自信满满,但凡怪人都有怪的嗜好,只要对症下药,她相信一定可以成功。   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天狼山,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傲月自然也不例外,在现代,她虽然称不上一等美女,可也还算清秀,加上天生的一副好身材,那可是为她加分了不少。   低头看看现在,这前世的身材虽然不算太差,可是,还不够火辣,不过,十六岁的身材估计也就这样吧,她倒能理解,但是,这张脸,她就有点接受不了。   正当傲月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时,周围地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她警觉地朝夏侯逸轩望去,发现,他亦如她一般警觉地透过花窗朝外面偷望着。   “怎么了?”傲月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仍是装作满脸无知而又紧张地来到夏侯逸轩的身边。   “好些有些不对,你待在房里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夏侯逸轩放低声音,示意傲月留在房中,自己正想打开门走出去。   “笃笃笃!”   不料,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夏侯逸轩沉声问道。   “客官,小的是给您添茶来了!”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进来!”夏侯逸轩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店小二哈着身子,手里端着一个还冒着汽热茶壶走了进来。   店小二满脸微笑的进了房之后,便为傲月他们的茶壶添水起来,完了之后,一副恭敬地点头哈腰:“两位客官,茶加满了,天还早,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可言,可是,就在那店小二就要走出房门时,傲月突然问道:“对了,小二哥,昨晚我不是有交待过,我们只喝冷茶的吗?”   那店小二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回过身来时,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陪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昨晚那店小二已经换班了,交班时未曾将交待清楚,要不这样吧,客官,小的再为您沏一壶冷茶来?”   傲月冲他微微一笑:“那就不用麻烦了,反正现在还早,我们可以等放凉了再喝!”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对了,小二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们要对好时辰再赶路。   那店小二不假思索地答道:“现在刚丑时过半。”   “那好,那谢谢你了!”蒙着脸的傲月那微笑起来似乎令人心暖,毫无破绽可寻。   “那两位客官休息,小的先出去了,有事招呼一声就好!”那店小二似乎也很热情,临走时都还不忘了叮嘱一句。   待关上门之后,夏侯逸轩满脸疑惑地问道:“傲月,你有喝冷茶的习惯吗?”他跟傲月相识不是一两天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喜欢喝冷茶。   傲月笑而不答,而是走到桌子旁边,拿出一个杯子,倒满一杯,放至鼻下闻了闻,不由得眉间一紧,轻哼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   “怎么了?这杯茶有毒?”夏侯逸轩面色变了变,自己虽然算是老江湖,可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傲月手中的茶杯放置一旁,撇撇嘴,道:“毒到是没有,不过,这里面却有着足以让我们昏迷上三天三夜的迷药。”   本来迷药是无色无味,可是,傲月这副前世的身子可是跟各种药打滚了十多年,对于各种药味,哪怕就是轻微的一点气味,她亦能察觉得出来。   夏侯逸轩面色变了变,随即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按道理,傲月的江湖经验一定不会比他多才对。   傲月微微挑眉,唇角的笑意有些高深莫测:“你刚才没有注意到那个店小二的眼神吗?他虽然表面上非常恭敬,可是,一进来之后,他却是快速地扫视了一下我们房间,而且现在才丑时过半,我们就起来了,他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句,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是他不多事而已!”虽然心里开始佩服傲月的观察入微,可是,夏侯逸轩还是反驳了一句。   傲月点了点头:“没错!或许是有些人不多话而已,不过,你想一想,丑时过半天色尚早,一般的客人都未曾起床,那么,店里的小二怎会在这个时候换班?”   夏侯逸轩终于是恍然大悟,难道刚才傲月会有这么一问,看来是他太大意了,那些人真是无处不在,看来,以后,他得更加小心才是。   “有人在偷看!”夏侯逸轩忽然明傲月靠了过来,故意拿过茶壶倒起茶来:“傲月,我们先喝杯茶,然后再赶路吧。”   “好啊!”傲月会意,配合地接过茶,放至唇边,几乎是在接过茶杯的同时,她已偷偷将一颗药塞到了夏侯逸轩的手中,以眼神告诉他吞下去。   而自己在喝下茶的同时,亦将另外一颗药也吞了下去,其实,她的这副身子,从小浸泡过各种药,能抗百毒,一般的迷药毒药对她来说,估计没有什么药效,可为了保险起见,傲月还是自己服了一颗药,以防万一。   两人在某双眼睛暗中的注视之下,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片刻,傲月欲起身,却抚着前额,用力地甩了甩头:“三殿下,我,我觉得头好晕……”跟着软软地倒在了一旁。   “傲月……”夏侯逸轩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傲月一把,不料话没说完,自己也是以手支额,轻哼了一声,也跟着倒了下去。   房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傲月所料,外面传来笃笃笃地敲门声,确定里面没有声响之后,门被推开了。   在刚才进来的那个店小二带领之下,三人鱼贯而入,看到倒在地上的傲月和夏侯逸轩,三人互望一眼,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大,还是你这招行!”其中一人向为首‘店小二’竖起了大拇指,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作势就要朝傲月脖子上抹去。   “砰!”一声,那人被为首的‘店小二’一掌拍到了一旁:“蠢货!难道你忘记了,主子一再交待过,不许伤了这位姑娘吗?你若是这样杀了她,那主子也一定会要了你我兄弟的性命!”   那倒地的属下自知错了,连忙跪地认错:“大哥,小弟知错了!请大哥饶了小弟这一次吧!”   ☆、第23章 杀人灭口   “好了!好了!起来吧!”那‘店小二’大手一挥,冷哼一声:“主子只说取了男的性命,就马上回去复命,切不可再耽误了!”   “是!”那人爬起来,拿着匕首朝夏侯逸轩走了过去,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夏侯逸轩,他蹲下了身子:“三殿下,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说完,挥着匕首便朝夏侯逸轩的脖子抹去。   可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砰!”地一声,那人却突然被震飞了起来,并重重地摔倒在了一旁!   那‘店小二’定晴一看,被震飞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手下,不由又惊又怒,再一看时,夏侯逸轩和傲月已经‘醒’了过来,并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你们怎么会?”他又惊又怒,他们明明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傲月和夏侯逸轩把那杯茶喝得个底朝天,而他们在里面放的又是最烈性的迷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清醒得这么快。   傲月摊开手掌,把玩着手心里的药丸,冷笑道:“小二哥,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个世上还有解药二字么?”   “你,你们居然知道我在里面下了迷药?不!不可能!我的迷药无色无味,即使是入口也跟茶一般无二,你们不可能看得出来!”到现在,那‘店小二’都还弄不明白,为什么计划会被识破。   傲月白了他一眼:“切,你要给我们下迷药,为什么不先去查一查我是谁呢?这点小伎俩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你!”那‘店小二’的脸变得极为难堪,朝一旁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管不了那么多了,动手!”不管清醒也好,昏迷也罢,先动手杀了再说。   夏侯逸轩将傲月护在了身后,冷冷地盯着‘店小二’两人,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是我的对手么?”   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傲气着实是让‘店小二’两人暗暗吃惊,他们明知道,这迷药一着棋失手,他们就失去最有利的机会,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狭小的空间并不影响他们的交手,傲月后退几步坐了下来,像看戏一般,一脸淡定,她知道,以夏侯逸轩的身手要对付这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正如夏侯逸轩说的那样,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他手臂受伤了,但并不影响他的发挥,一只手照样也能将那两人打败。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名手下被夏侯逸轩一掌便打飞了起来,重重地摔了下来,不死,估计也残了。   那‘店小二’又惊又怕,赶紧脚底抹油,不料,耳边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吓得他更是魂飞魄散,后面传上来夏侯逸轩的声音:“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有本事他可以亲自出马来杀我,我随时恭候!”   “喂!你怎么让他跑了?”傲月见夏侯逸轩只是割了那人一只耳朵下来,并没有将那人杀死,很是不解。   “我是故意留着他给那人带句话,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是谁吗?”夏侯逸轩挑了挑剑眉,拿过一旁的布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你刚才没听见吗?他们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我干嘛要知道?”傲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夏侯逸轩哑然失笑:“那倒是,他们要杀的人不是你,你是没必要知道。”   “你好像知道来杀你的人是谁派的,怎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对策吗?就这样任人宰割么?”傲月总忽然觉得眼前的夏侯逸轩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用,他刚才对敌时,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势,有如王者君临天下一般,可见,平时他却收敛得很好。   “该来的总是会来,挡也挡不住,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喽!”夏侯逸轩的回答显得有些避重就轻,似乎并不想让傲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傲月正想说什么,却突然面色一变,大叫一声:“小心后面!”   原来,刚才第一个被夏侯逸轩震晕过去的那个人,在傲月和夏侯逸轩说话的这当会儿,他居然清醒了,满以为这一偷袭会成功,可是……几乎是同时,夏侯逸轩霍地回身,一掌将那突袭的人打到桌子,‘砰!’地一声,桌子发出沉闷的破碎声。   “呃!”那人亦重重地摔在那一堆破木中,不敢置信地望着夏侯逸轩,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刚才三殿下饶你不死,你居然恩将仇报,既然你那么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放心,你不会孤单,你的同伴会下来陪你!”傲月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她走到那人身边,并慢慢地蹲了下去,从身上掏出一支浸满剧毒的银针,没等那两人开口求饶,便刺到他们的动脉里。   顿时,剧毒在他们的血液中迅速流淌,只那么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们惊恐不停地抽搐着,最后痛苦地死去!   “傲月,你!”夏侯逸轩本来不想要这两个人的命,可是,他却没想到,就在那么一点瞬间的功夫,傲月居然同时要了他们的命,他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他无比震惊地望着刚刚杀了两人的傲月,才发现她眼中的那种毒辣,是他完全陌生的,她不是一向都那么盈弱吗?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你会杀人?”夏侯逸轩有些愤怒地抓住傲月那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臂。   而就在刚才,看起来如此娇弱的她,居然要了两个人的性命,这样视生命如草芥一般,这怎能不叫他震惊?   “他们想要杀你?你居然不想杀他们?你难道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你不知道,不是他们死,就是你亡吗?”傲月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同样怒视着他。   夏侯逸轩被傲月的话给震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眼前这个女孩,一个十六岁的大小姐,亲手杀了两个人,居然面不改色,甚至是出奇的镇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平常女儿家看到血都会吓得晕死过去,轻微一点的,也会吓得尖叫,可她居然……“南宫傲月,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句话在他心里藏很久很久了,直到今天,他才问出了口。   傲月抬眸望着他,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开口,声音已然变得平静无波:“我是一个什么人?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说完,她拿起床榻上面的包袱,转身朝外面走去,他们房里那么大的动静,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所以,他们结帐出客栈时,一切都显得非常顺利,当然,她们不知道,店里的人几乎都被那几个人给迷晕了,当然听不到任何动静。   他们并没有雇马车,仍是抄小路前行,这条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人,所以,傲月并没有将面纱戴上。   然而,两人却一路出奇的沉默,夏侯逸轩偏着头望着傲月,发现她一如刚才那么出奇的平静,没有只是眉宇之间,隐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夏侯逸轩终于是按捺不住,拦在了傲月的面前。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傲月反问道,她只及他肩膀高,所以,每一次跟他说话时,总是要微微仰首。   不过,也正是这样,让夏侯逸轩将她脸上的表情全部都纳入了眼底。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平静得令夏侯逸轩有些心慌,以前的她,虽然不是那么温柔,可是,却并不是这样近乎冷酷,这仿佛就是两个人。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有一种透彻心肺的冰凉,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似乎可以穿透他的光芒,让他无所适从。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觉得……”夏侯逸轩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只是觉得我不应该杀人,对么?”傲月似乎走进了他的心底,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夏侯逸轩有些头大,胡乱地将手插*进自己的发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你不用觉得奇怪,我是将门之女,又懂医术,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于流血死人的事情,却并不陌生。”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们已经出来两天了,五殿下虽然饮下我的血暂时抑住了毒,不过,十天之内,我们若不把解药带回去的话,他仍旧是会毒发身亡,所以,我只想我们以后的路上少些麻烦而已。”   “我知道了,对不起!刚才在客栈是我不对!”原来她的心中一直在担心着五弟,夏侯逸轩为自己在客栈的生气而道歉。   “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你的仁慈会促长敌人的志气,而且,这个世上,未必做好人就一定有好报!”   想她前世一双手不知救活了多少人,可是,最后,她却救不了自己和孩子,她以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可是,她错得好离谱,好人没有好报,至少,她的前世没有得到好报!   所以,这一次,老天既然让她重活了一次,那么,她就不会做一个好人,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那她就做一个祸害好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一点到天狼山,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快一点回到皇城,她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担心家里会生变数。   可是,有些事情,她越是担心,就越有可能发生了……   ☆、第24章 夺人所爱   皇城某处。   “饭桶!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杀不了他,我要你干嘛?你都可以去死了!”一个身穿砖红色衣袍,年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手执长剑,满脸怒火。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那跪着的人赫然就是从福来客栈里逃出来,被夏侯逸轩削去了一只耳朵的‘店小二’!   “留着你只是浪费我的粮食!”那中年男子作势就要朝跪那‘店小二’刺去。   “住手!”一声娇喝,也适时地救了那个‘店小二’一命!   那中年男子听见这声娇喝,心头一凛,连忙收回了剑,回头恭敬地行礼:“姐姐!”   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当今皇后樊思琴,此时的她一身便装,斜眉入鬓,自有一番英姿,来到他们面前站定,狠瞪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男子,又朝旁边的那个‘店小二’瞟了一眼,随即挥挥衣袖:“阿奇,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多谢主子不杀之恩!”那叫阿奇的‘店小二’如获特赦一般叩头离去。   待那里只剩下那中年男子和樊思琴,樊思琴才开口骂道:“弟弟!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派人去杀夏侯逸轩?”   原来,那中年男子是她唯一的亲弟弟,也就是当今国舅樊思远。   “姐,我也是为五殿下着想嘛,你看这一次五殿下中毒,我想这一定是跟夏侯逸轩有关,我只是想为五殿下报仇而已……”樊思远满脸无辜。   “住口!”没等他说完,樊思琴便厉声喝断了他的话,长长的金指套直指樊思远的脑门:“弟弟!你下次做事情的时候,可不可以先动动脑子再去做?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去天狼山求解药回来救华轩?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谁护送南宫傲月去天狼山,是你吗?”   “姐,我,我只是想帮你的忙而已……”樊思琴的声音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大了。   “帮我?”他不说则已,一说更让樊思琴更来气,几乎是大骂:“你什么时候帮过我?你不给我添乱就好!你说你,从小到大,让我给你擦屁股的事情还少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姐,现在对华轩最大威胁就只有夏侯逸轩了,他这一次出去,正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难道,你还要让他回到皇城来吗?到时候,立太子之事一旦定了下来,那一切都晚了!”   樊思琴冷哼一声:“除了我儿子以外,谁还有资格坐太子之位,我告诉你,先别再动夏侯逸轩,一切等他们取回了解药再说,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是,一切全听姐的吩咐!”樊思远这回倒不敢再自作聪明了,见还在生气的姐姐,他马上拿出他的看家本领,连忙为樊思琴按摩起双肩来:“姐,您别生气了,弟弟知道错了!”   看到他肯认错,手嘴并用,樊思琴脸上的怒气慢慢地就烟消云散了,轻叹一声,道:“弟弟,我们的爹娘死得早,我们姐弟从小寄人篱下,受尽了他人白眼,从姐姐进宫那一天起,姐姐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仰视我们,所以,我一直努力着,我们没有殷实的家底,也没有强大的靠山,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只有华轩当上了宣城的皇上,那么,就再也没有敢动我们姐弟俩了!”   回想起过往一路走来的艰辛,樊思琴的眼睛湿润了,尽管她最终还是赢了,可是,这中间她付出过多的努力,付出过多少的泪水,踏着多少人的尸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她就成功了,所以,她会坚持再坚持……“姐,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如果,如果我武功好一点,能力好一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看着姐姐伤心难过,樊思远亦陪着动容。   的确,若不是他没用,那么,以樊思琴今日今时的地位,让他统领整个皇城的兵马,那绝对没问题。   只可惜,樊思远中看不中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除了国舅这个身份以外,他没得任何的官职。   樊思琴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块什么料,气也气过,骂也骂过,恨铁不成钢也没办法,只是抚着他的大手,淡淡一笑:“弟弟,姐姐不指望你入官途帮多少忙,姐姐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为樊家开枝散叶,这样,姐姐就对得起在天上的爹娘了。”   一说到这个,她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小七不是怀了孩子,应该也快生了吗?但愿,她这次能为我们樊家生个儿子来传家接代。”   一提这个,樊思远整张肥胖的脸便垮了下来:“姐,我看没有什么希望,我都连生了七、八个女儿了,这次小七的反应跟小六一样,估计又是个赔钱货。”   原来,樊思琴一直希望自己的弟弟多生儿子为樊家开枝散叶,将来也能依靠裙带关系入朝为官,从而巩固他们樊家在朝中的地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二十年来,樊思远先后娶了七个夫人,除了大夫人不会生育以外,其余生的都是女儿,这让樊家姐弟头疼不已。   他们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刚娶进门不久就怀了孩子的小七身上,可樊思远的话却像盆冷水一般泼灭了樊思琴的希望。   “弟弟,之前我有问过国师,也有拿那些药给你吃,你到底吃了没有?”樊思琴看起来比樊思远更焦急。   “姐,我都吃过了,可是,除了感觉力气大一点以外,都没有什么效果,而且,而且每次下来,我都感觉到身体很累……”   樊思琴柳眉紧蹙,来回踱了几步,忽又站定:“不行,我得跟国师商量一下,再为你炼一些丹药出来,我们樊家一定要个男孩来传宗接代!”   “姐,其实我……”樊思远有些怯怯地望着樊思琴,似欲言又止。   “你又怎么了?”樊思琴太了解自己的弟弟,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又不禁打起了结。   樊思远快速地看了姐姐一眼,才讷讷地说了出来:“姐,其实,我,我想纳小八……”一想到那个姑娘,他的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抓一般,恨不得劈手就将那小美人搂到怀里。   “又要纳妾?”樊思琴两眼一瞪,看到弟弟那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又于心不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这次又是哪家的姑娘?”   这么多年来,为了他弟弟这几任夫人,还真的是把她给折磨透了。   “是……是玉仙楼里的姑娘……”说到后面,樊思远几乎是把头都低到了胸口。   “什么?居然是个青楼女子!”樊思琴几乎是有超分贝的声线吼了出来,那又美眸几乎都快要冒出火了。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人看不起惯了,又或许是因为她真的讨厌这样身份低贱的人,所以,乍一听到弟弟喜欢的女子居然是个青楼女子时,几乎气得要跳脚。   “姐,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坏,她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她是被人逼进去的,才刚进去没几天,她还是清白之身……”虽然很想为那个姑娘争辩几句,可是,在看到姐姐那冒火的双眼,后面的话,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不管她是被逼的,还是不是清白之身,我告诉你,绝不允许纳她为妾!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国舅,堂堂一个国舅居然要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樊思琴怒气不减,也拿出了她做姐的威严。   “姐……”樊思远装可怜起来,摇着樊思琴的手臂,试图唤起姐姐的同情心。   不过,樊思琴这一次却似铁了心一般,袖子一甩:“行了!不要再说了!你若是看中哪家的小姐,我还可以请皇上做主,可你看中的是下贱的青楼女子,那么,一切免谈。”   停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还有,你若是敢私下把她纳回来,到时候可别怪姐无情!你应该知道,为了我们樊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在接收到一切都不可能的讯号之后,樊思远也只好软了下来:“姐,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听你就是了!”   见弟弟答应了,樊思琴的怒火稍稍减了一些,不过,还是沉着脸道:“小七就快要生产了,这阵子,你少给我到外面去花,我曾答应过她,到时候,如若她生出来是个儿子的话,那樊家上下的事务就交给她来处理,你得给我看紧点!”   “是是是!一切都听姐姐,姐姐最大,姐姐最好!”樊思远的嘴还真是甜,刚才还是满脸怒气的樊思琴几下就被他给哄得笑咪咪的。   “好了,我要回去了,出来久了怕皇上起疑心,以后凡事都要注意一点,没有我的指示,不可乱行动,听到了吗?”看看时辰,樊思琴知道该回宫了。   “是,姐姐!遵命!”樊思远满嘴称是。   目送着姐姐的身影消失之后,樊思远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径直朝玉仙楼走去,也够讽刺的,这前脚还答应得好好的,这后脚就踏进了玉仙楼的门,典型的阳奉阴违。   *   “什么,李姑娘居然被人赎走了?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赎走本国舅喜欢的女人?”   原来樊思远喜欢的女人正是前几天被傲月卖进玉仙楼的李偲偲!   樊思远乍一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被人给赎走了,这叫他怎能不气?   ☆、第25章 初进府中   “国舅爷,您请息怒,您请息怒……”老鸨李妈妈吓得一张粉脸顿时变了颜色,赶忙上前不停地安抚着。   樊思远双眼一瞪,怒道:“息怒个屁啊!老子心爱的女人都被人抢走了,你这老骨头居然还敢叫老子息怒,岂有此理!你明知道李姑娘是老子心爱的女人,你居然还敢让别人赎走她,你的玉仙楼还想不想再开下去?”   樊思远在听到李偲偲居然在今天一大早就被人赎走了,叫他怎么不发狂?   “国舅爷,我已经说了李姑娘是您爱的人,可那赎走李姑娘的人是……”   “是谁?说!到底是谁?还有谁敢跟老子作对!”樊思远气得几乎两眼圆睁,那架式像要把玉仙楼拆了一样。   “是,是南宫将军的公子……”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儿子,一个是当今国舅,无论哪一边都是李妈妈惹不起的,所以,她显得一脸的惊慌无奈。   “你说什么?南宫将军的公子?南宫离的那个傻儿子?”樊思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几何时,一个傻子居然也懂得上青楼,还跟他抢女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妈妈满脸为难,但还是说出了实情:“今天早上,高公子又来找李姑娘,还是说要纳她做十夫人,也不知道那李姑娘如何惹怒了高公子,高公子大发雷霆,而李姑娘也不知怎么滴,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又刚巧被南宫将军的公子救下,之后,南宫公子就非得要为李姑娘赎身,老身也是没办法啊,您也知道,那南宫将军岂是我这玉仙楼敢惹的?”   樊思远重重地冷了一声,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他你不敢惹,难道你就敢惹老子么?”再怎么着,他也是当今国舅爷。   那李妈妈被这一声响吓得两腿一软,跪了下去,赶忙声泪俱下的求饶:“国舅爷息怒,老婆子我就是向天借十个胆,也万万不敢惹您哪!老婆子我也说了,李姑娘是您心爱之人,可那南宫公子说了,他也喜欢那李姑娘,说是您若要找李姑娘,那就去南宫将军府里找!”   “你说什么?那个傻子真的这么说?”那樊思远气得两孔冒烟,几乎是气得将那李妈妈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我哪敢骗国舅爷您啊!”那李妈妈现在巴不得把这瘟神请走,所以,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南宫傲宇的身上。   “哼!南宫家算个球啊!居然敢到老子头上作福作威,老子今天就上门去要人,看他南宫家能把老子怎么样!”樊思远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李妈妈一把推倒在地,之后,扬长而去。   “妈妈,您没事吧?”见樊思远走后,刚躲在一旁的丫头赶忙过来扶着被推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的李妈妈。   李妈妈好不容易在丫头的搀扶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惊魂未定的她,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茶,忽然觉得有些后怕极了,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在大街上贪那个便宜,只怕这玉仙楼就要大祸临头了!   双眉紧锁,心中担心不已!   *   李偲偲被南宫傲宇带回了南宫将军府,从踏进南宫家的那一刻起,她立刻被眼前这气派豪华的府邸给震住了,心想,若是有一天,能永远住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李姑娘,这就是我家,你不用害怕,你就把这里当成是你自己的家好了!”南宫傲宇一派天真无邪,单纯善良的他却不知,从这一刻,他已经将一个可以颠覆南宫世家的刽子手领进了家门。   “多谢公子!”李偲偲盈盈下拜,心中却暗喜不已。   “小菊,这位是李姑娘,你先带她去客房休息,晚一点,再给她弄点吃的!”南宫傲宇像个大人一样吩咐着迎面而来的小菊。   “是!公子!”虽然公子的言行举止都跟孩子一般无二,可再怎么样都是主子,小菊自然得听从他的吩咐。   “李小姐,您这边请!”小菊那天并没有见过李偲偲,是以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正是被自家小姐卖入青楼的那位。   相反,第一眼看到这么温婉的美人儿,那是差点闪了神,对李偲偲的态度那自是十分的恭敬。   “有劳小菊姑娘了!”李偲偲微微颔首,那模样如水一般温柔可人。   李偲偲边跟在小菊身边边仔细打量着这南宫府,当然,现在她并不知道,这个南宫府就是当日将自己卖入青楼的南宫傲月的家。   “小菊姑娘,这府里好大哦……”她故意跟小菊聊起话题。   小菊展颜自豪的笑了笑:“是啊,这里是南宫将军府嘛,当然大了。”   “小菊姑娘……”李偲偲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小菊打住了。   “李小姐,您是公子的客人,您叫奴婢小菊就好了!”   “小菊?嗯!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菊吧!”李偲偲嫣然一笑,都说美人一笑倾人城,而看惯了傲月那张阴阳丑脸的小菊,在看到李偲偲这张脸,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小姐,您长得可真美!”愣了愣,小菊由衷的说,心道,这么美的美人儿,连她见了都闪了神,要是男人见了,那岂不是连魂都没了?   李偲偲羞涩地掩嘴一笑:“小菊,你也长得很漂亮!”   小菊面上一红,低头把玩着垂于胸前的小辫子,有些忸怩的说:“小菊是地上的丑小鸭,您就是天上的仙女!”   两人你吹我捧,李偲偲能言善道,三言两语就把小菊的心给降住了,自然,对她提出的问题,小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直到这个时候,李偲偲才知道,原来将自己推入火坑的那个丑女子,居然就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心一下子就不平衡了。   暗道:“南宫傲月,你那么丑,那么霸道,那么冷血,凭什么出生在这么好的府里,这人比人真是太气人了!”心中愤愤不平。   在经过后花园的时候,李偲偲远远的看到一蓝衣男子正在那里练剑,她一眼就认得出来,就是那天跟在傲月身边的男子。   看着那矫健的身姿在花丛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手中的长不舞得呼呼作响,她忽然就停了下来,问一旁的小菊:“小菊,那位是?”   小菊快速地瞥了一眼正专心练剑的赫连城一眼,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道:“他是赫护卫,负责保护小姐及南宫世家的安全,虽然他只是个护卫,但是,将军交待过,府里的人要把他当成公子一般尊重。”   “为什么?”李偲偲微微蹙眉,美人就是美人,连这小小的蹙眉都让一旁的小菊有些不忍,马上告知详情。   “我们的公子您是知道的,所以,老爷一直想认赫护卫为义子,不过,就不知道为什么,赫护卫始终没有答应,但是将军和小姐都交待过,若他们不在府中,赫护卫权全代表他们!”   “哦……”李偲偲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望着那个依旧在飞舞的身姿,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她们已然来到了赫连城的身边。赫连城察觉到有人,也立刻停了下来。   “赫护卫!”小菊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   赫连城一贯的不多话,抿了抿唇,示意小菊免礼,眼神移向李偲偲脸上,剑眉微微拢起,似乎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似曾相识,可一时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而李偲偲不语先冲他温婉一笑,亦垂手于身前,微微行礼。   “小菊,这位是?”赫连城想不起来,还是开口问了小菊。   没等小菊回答,李偲偲便抢先答道:“恩人,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那个卖身葬奶奶的李偲偲啊。”   赫连城这才猛然想起来,既而眉间锁得更紧,既然被小姐卖到了青楼,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原来是你,你为何在这里出现?”   “我……”李偲偲未语眶已湿,那泫然欲滴的模样,饶是铁石心肠的人也都软化了。   小菊善良,于心不忍,马上代答道:“是公子救了她,并将她赎了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小菊那你带她下去休息吧!”赫连城不再多说,将剑收回剑鞘里,转身欲走。   “恩人……”见他要走,李偲偲急忙叫住了他。   “姑娘还有事吗?”不知为何,面对天仙一般的李偲偲,赫连城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似乎永远都那么平静无波。   “谢谢您那天替偲偲求情!”李偲偲如带雨梨花一般盈盈跪拜了下去。   “不用谢我!再说了,我也没帮到你,而且,在小姐与你之间,下次遇到同样的事情,我仍然会站在小姐那一边!”赫连城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大步离去,只留下那一个高大而又冷漠的背影。   李偲偲在小菊的搀扶下慢慢起了身,望着赫连城那个冰冷的背影,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哪个男人见了她,不都是两眼放光,可这个男人居然对她不屑一顾,到底是装的还是?   “小菊,这个赫护卫他的夫人也在这里吗?”李偲偲从旁侧敲。   “没有没有!”小菊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赫护卫还没有成家呢?哪来的夫人?”   “他还没有成家……”李偲偲似乎在寻思着什么,那双潋滟的美眸底闪得各种算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在这个南宫府立足下来。   她已经穷怕了,她一定要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总有一天,跪在她的脚下,任她差谴。   从踏进南宫世家的这一刻起,她的心就开始变了,欲*望让她迷失了自己,并将她内心深处的那种罪恶慢慢地激发了出来……   ☆、第26章 悲剧开始   在吃午饭的时候,李偲偲故意在走廊上走着,远远的看到赫连城来了,她赶忙整了整妆,确定一切都非常好时,才满脸自信地朝赫连城走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她要向赫连城行礼的时候,却像是脚一崴,整个人便往前面摔去。   “李姑娘,小心!”出于本能,赫连城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而李偲偲都装作站不稳而整个人都腻在了他的身上,胸前那傲人的山峰有意无意地蹭着赫连城的胸口。   赫连城已是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自然是了解,这样一个美人投怀送抱,即便是柳下惠再世,估计也要坐怀而乱了。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人,所以,对这样有意无意的碰触,只有心生反感,猛然将李偲偲拉开,沉声问道:“李姑娘,你没事吧?”   “我,我不知道……”李偲偲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受她的诱*惑,居然还差点将她推倒,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心中暗暗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走廊有些年载了,走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一些!”赫连城脸上同样没有过多的表情,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欲从李偲偲身边擦身离去。   “赫护卫!”李偲偲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羞耻了,一把拉住了赫连城的手臂,满脸痛楚地说:“我想,我的脚可能扭到了,我走不了……”   她不相信,他会见死不救,她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小菊!小菊!”赫连城并没有伸手去扶李偲偲,而是正朝这边走来的小菊叫了两声。   “赫护卫!”小菊连忙加紧了脚步,看到一脸痛苦的李偲偲,不由得惊道:“李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李姑娘扭伤到了脚,你来得正好,把她扶回客房,再去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像将一个烫手的山芋般推给了小菊,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靠在小菊怀中的李偲偲满是哀怨地看了赫连城一眼,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她不会放弃!   这时,似乎从前门传来吵闹声,赫连城紧了紧眉头,问道:“小菊,你刚刚从前厅来,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   “哦!”小菊这才想起来,忙道:“赫护卫,您快到前厅去吧,好像是国舅爷为了李姑娘而在那里大吵大闹!”   一听到国舅爷三个字,李偲偲脸色陡然一变,再一次顾不上羞怯,而拉住了赫连城的手臂:“赫护卫,那国舅爷要逼我嫁给他做小妾,您千万千万不要把我交给他,否则……否则我就只有一死了……”   话未说完,那豆大的泪珠已是挂满了白晰的小脸,如带雨梨花般动人,赫连城纵然不贪恋她的美色,但亦为之动容。   “你放心,你进了南宫将军府,又是公子的客人,就没有人会把你从这里带走!”赫连城抿了抿城,转身朝前厅走去。   望着赫连城那修长挺拔的背影,李偲偲还带着泪珠的唇角慢慢绽开了一朵不易察觉的笑莲,她知道,这个南宫将军府会是她暂时的靠山,而且,她也会紧紧地抓住不放!   樊思远不顾身份,一时气愤之下,居然冲进将军府大发雷霆,说是非得要他们交出李偲偲不可。   当然,南宫离并没有在府中,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大胆!   赫连城刚刚踏进前厅,便听到樊思远在那里大发脾气,他的腮边动了动,暗暗拧眉。   “国舅爷,有什么事,您请坐下来慢慢说,您这样到将军府大吵大闹,恐怕有失您的身份!”再怎么样,先礼后兵。   “我管不了那么多,叫那个傻子出来,居然敢带走我心爱的女人,我今天就非得要南宫世家给我一个说法!”失去心爱女子,又失去理智的樊思远,像个无赖泼皮一般摔着桌子上的茶具。   “国舅爷!”赫连城把南宫家当成自己的家,他当然不容许有人如此在家里放肆,哪怕那个人是高官权贵亦不可。   “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你也不看看,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你充其量不过是南宫离养的一条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堂堂国舅的事情?”樊思远口不择言地指着赫连城大骂。   赫连城的一张俊脸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那双黑眸也陡然一寒,握剑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微微颤动的腮边,无不昭示着他此刻心底的怒火。   “连城!”就在赫连城就要忍不住气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南宫离那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将军!”赫连城握剑的手猛然一松,将冲到喉中的那口火全数吞了下去。   南宫离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可妄动,再平静地问一旁气得面红耳赤的樊思远:“国舅爷!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将军府来串门了?”   “南宫离!我才没有时间来串你的门!”看到南宫离,樊思远的怒气并没有减。   “哦?”南宫离毕竟老练深沉,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早已过了冲动的年龄,故意拖长了声音,挑起眉眼,问道:“那国舅爷您这是?”   虽然樊思远身为国舅,可是,在朝中并无实权,所以,相比之下,手握重兵的南宫离自然比他要权贵得多。   “你儿子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是上门来要人的!”樊思远说得老气横秋。   “是吗?那敢问国舅爷,你的女人姓甚名啥?家住何处?又怎会被我儿抢来?众所周知,我儿天生愚钝,一如几岁孩童一般,又岂会夺人所爱?还是说国舅爷是有心挑我南宫世家的痛处?”南宫离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相比于樊思远的冲动无知,南宫离就显得沉稳老练多了。   “这?”樊思远一时语塞,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到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府来,公然要一个青楼女子,这要是传到皇后姐姐那里,那岂不是要被骂死。   不过,此时的他已是骑虎难下,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出了前因后果。   南宫离听后,快速看了赫连城一眼,自然也从赫连城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却不动声色:“国舅爷,您说的这位李姑娘,此刻就在我的府中没错,不过,她可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她是我儿子未过门的妻子!”   “你说什么?”   南宫离此话一出,不但樊思远惊住了,就连赫连城也惊住了,不明白将军这是为何。   “国舅爷,我的话还不够清楚么?我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青楼女子,这里是有一位李姓的姑娘,但她是我儿子未过门的妻子!”   “你!”樊思远明知道南宫离这是在护着自己的儿子,可是,自己又苦无他计,气得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庞公公突然而至。   “见过国舅爷,见过南宫将军!”庞公公尖着嗓子给他们一一行礼。   “庞公公光临寒府,不知有何吩咐?”庞公公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南宫离纵然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也要礼让三分。   “哦,将军言重了,咱家岂敢?咱家是奉了娘娘之命,前来请国舅爷入宫一趟!”庞公公边说边给国舅爷递去一个眼色,并作了一个请的手式:“国舅爷,您请!”   樊思远知道进宫要挨骂,可是事到如今,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再者,再继续留在南宫府,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公公慢走!”南宫离由始至终,脸上都很平静,平静得找不出一丝丝的破绽。   只有赫连城知道,越是这样平静的下面,越有一颗澎湃的心,他开始为南宫傲宇担心了。   待庞公公与樊思远离开之后,南宫离这里冷着脸问道:“连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傲宇他……你怎么不看着他?”   “将军,都是连城的错!请将军责罚!”赫连城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本来早上南宫傲宇是趁他练功打坐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的,但他并不解释。   因为,他知道,解释就等于掩饰,他知道,将军能明白!   南宫离长叹一息,苍老的脸上略显疲惫,良久,才道:“连城,你去把傲宇和那个什么李姑娘都叫到内厅。”   “是!”赫连城点了点头,起身欲走,忽又停了下来,问道:“将军,您真的要公子娶那位李姑娘吗?”他总觉得那个叫李偲偲的女子有些不妥,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妥。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既然把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要自己打自己嘴巴不成?”   “可是,将军,这件事还是等小姐回来再商量定夺吧!”赫连城无奈,只得搬出了傲月,希望这件事情可以缓一缓。   他不相信傲月是个狠毒之人,当初傲月那么做,一定会有傲月的原因。   南宫离沉疑了一下,亦点点头,表示认同赫连城的说法,他对自己的庶女那可是相同的信任。   “也不知道小姐他们现在到了哪里?还有多久才能回来?”赫连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担心,只有在南宫离和傲月面前,他才会有这么真实的一面。   南宫离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连城,你不要太担心,傲月有三殿下沿途保护,估计很快就可平安回来了!”安慰他亦是安慰自己,为人父母,儿走千里,又岂能不担心?   “但愿小姐能快一点回来!”赫连城似乎开始明白,傲月去之前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交待他,一定要看好家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弥漫了。   “好了,连城,你先去叫他们两人来见我吧。”南宫离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见见那个叫李偲偲的女子。   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这一个决定,而直接导致今后将整个南宫世家都送上了断头台。   此是后话。   ☆、第27章 尴尬场面   话分两头,且说傲月与夏侯逸轩一直抄小路前行,因为傲月脚伤未愈,而夏侯逸轩手臂上的伤也还未曾好全,所以,两人边走边歇,行程相对比较缓慢。   不过,好在自从出了福来客栈之后,就没再有人来追杀他们了。   “喂,我们出来有几天了?”傲月实在走不动,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龇牙咧嘴的,表情很是痛苦。   “有三四天了。怎么了?脚很痛吗?”夏侯逸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有些担心地望向她的小脚。   “不痛是假话,不过,再痛也得坚持,还有多久才可以到那个该死的天狼山啊?”傲月觉得这古代的条件实在是落后爆了,这样搭11路车去,要到啥时候才能到啊。   “快了,以我们现在的脚程,估计明天一早就可以到了!”夏侯逸轩看了看天色,眉间划过一抹担忧:“只是,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我们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才行。”   “避雨?”傲月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草就是刺,哪来避雨的地方啊:“看来我们只能做一回落汤鸡了。”   “如果我们稍微快一点的话,过了前面那个小山坡,就有躲雨的地方了!”夏侯逸轩指了指前面。   “那走吧,你手臂上的伤若被雨淋了,估计是要发炎了!”傲月虽然很想好好在这个草地上舒舒服服的躺上一觉,可是,她也不想变成落汤鸡。   “你的脚还可以走吗?”夏侯逸轩很体贴地将她拉了起来,关心地问道。   “虽然真的很痛,不过,再坚持一下是没有问题的!”傲月很倔,她不愿意在人前显得那么脆弱。   “算了啊,还是我来背你吧!”夏侯逸轩又像之前那般背过身去站在她的面前。   “可你的手臂上的伤还没好,要是背我,一用力,说不定又要把伤口扯开了,不要了!”傲月其实很想爬上去,不过想到他的手臂还未好,虽然她不喜欢夏侯家的男人,可这些天相处下来,她还是对眼前的这个夏侯逸轩有些刮目相看了。   “没关系,我是个男人!我能坚持!”夏侯逸轩很大男人主义的说完,示意着傲月快点爬上背。   “那好吧。”看起来,傲月有些勉为其难地爬了上去,不过,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反正,她的小脚丫丫不用痛了就好。   走过那个山坡的时候,傲月问道:“对了,三殿下,你说现在要是让人看到,堂堂的三殿下,未来的宣城皇上,居然背一个极丑无比的女子,你说别人会怎么说?”   夏侯逸轩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后,背上传来微微的抖动声,他好像是在笑:“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还是个男人,而你,不管长相如何,你也是个女子,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这并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三殿下,你好像很看不起女人哦!”傲月撇撇嘴,故意把身上的重量压了压,当作惩罚,哼,居然看不起女人,他该罚。   “非也!相反,我会觉得女人比男人更聪明,尤其是在心计方面,十个男人也远不如一个女人,我刚才所说的是在体能方面。”   “好吧,三殿下……”   傲月正欲说什么,不料却被夏侯逸轩打断了:“傲月,我既然都可以叫你的名字,那么,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老是叫我三殿下,听着很生疏。”   “不叫你三殿下,那叫你什么呢?”傲月觉得自己的戏演得不错了,说话的声音与表情完全就是一个懵懂的孩子模样。   如果是在现代,她估计自己可以去领那个什么什么影后奖了!   “叫我的名字就好!”   “不行不行!”傲月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怎么成,别说你的身份特别,而且又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呢?”   夏侯逸轩一想也是,傲月现在才十六岁,而自己几乎大她近十岁了,叫名字确实是有些不妥。   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那就叫我一声三哥吧。”   “三哥?”傲月想了想,也不错,展颜露出可爱的笑容:“嗯!好,那以后我就叫你三哥好了。”心想,至少夏侯家的男人,他不算讨厌。   就在这时,大雨如约而至。   “啊!下雨了!”傲月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尽量靠近夏侯逸轩的背部,却不知,她这样的举动,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有些尴尬的。   十六岁的她,发育并不缓慢,身材虽然没有她在现代的那么火辣,可是,也是相当有型有料,在这个封建的年代,他们这样的接触,已然算是逾越了。   但傲月来自开放的现代,对于这样的接触,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夏侯逸轩就没那么好受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僵住了,这对他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无形的煎熬。   好不容易来到了夏侯逸轩说的那个山洞,可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傲月自顾自地拧着身上的水,拨弄着这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慢慢地,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刚一抬首,就发现夏侯逸轩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她低头一看,呀地一声,面上一热,又急又气:“混蛋!你还不转过身去!”原来,她身上丝质的衣裙打湿了之后,正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这一刻,是男人都不会把她当成孩子了。   “对不起!”夏侯逸轩尴尬万分,霍地回过身去,却抑制不住那种突然而来的悸动。   他暗暗怪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跟女人在一起了,怎么会对一个孩子都……   但,这山洞里只有她跟夏侯逸轩两人,孤男寡女的,她虽然不相信夏侯逸轩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贱男人,可是,再怎么样,她还是有些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去外面找些干草来,你得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要不然,你会生病的!”好在夏侯逸轩也知趣,马上借口出了山洞。   尽管外面下着磅礴大雨,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手心和背上全都是汗水,抬头做了一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了一点,这才朝一旁走去。   边捡着一旁的树枝,可脑子里面却总是闪过傲月那浑身湿答答的模样,他努力甩了甩头,却发现,那个画面更加清晰。   这让他有些崩溃,将手中的树枝丢到一旁,抬头啪地给自己一个耳光:“夏侯逸轩,你真是个混蛋!”   这一巴掌不轻,总算是把心里那股邪念给驱散了很多。   “啊!”可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傲月的一声尖叫!   “傲月!”夏侯逸轩心口猛然一跳,丢下手中的树枝,几乎是飞一般地冲进山洞,却刚好与冲出洞口的傲月撞到了一块。   好在他眼疾手快,大手一勾,便将傲月搂在了怀中。   傲月身子微微颤抖,脸上惊魂未定,紧紧抓住夏侯逸轩的手臂,颤声道:“那,那那那边有一条好大的蛇!”   天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样,一是狗,二是蛇,应该说是所有软体的爬行动物,她都怕。   夏侯逸轩顺着她的手指望着,果然看到一条手腕粗的蛇正缓慢地爬行着。   按理说,这个时候,蛇应该快要进入冬眠的状态了,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了,估计,那蛇是在寻找过冬的巢穴。   “不用怕!”夏侯逸轩一手安抚着傲月,一手拿过一旁的树枝,慢慢地将那蛇赶出了洞门口。   “它走了吗?”傲月一直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将脸藏在他的胸口,不敢去看那蛇一眼,平时,小蛇她都怕,更何况是这么的大蛇,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天知道,刚才她的脑子尽是想着,自己会不会成这饿蛇口中的美食,电影里那些蛇吃人的画面,都在她的脑子里播放了好多回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这下要成为电影里那些枉死的角色了!   “走了,没事了!”夏侯逸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注意到,傲月身上仅着一身贴身的小衣裙,刚才情急之下也没怎么样,可是,这会儿,他差点震住了。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种冲动,此刻蹭地一下子又窜了出来,他的喉部,下意识地咽了咽。   处*子特有的体*香配合着傲月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就犹如催*情剂一般直钻入鼻,这让夏侯逸轩差点就要崩溃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如果谁看到傲月的那张脸,估计没有什么念想,但是,碰解到她的身材,不冲动的,那估计就是身子有毛病不行了。   傲月可不知道夏侯逸轩有什么不对,听到他说,蛇走了,这才慢慢地从他胸口抬起脸来,当然也意识到自己穿的衣服太失礼了,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他:“不许看!”   “我……对不起!”夏侯逸轩猛咽了一口,像之前一样霍地回过身,亦迅速往洞外走去。   ☆、第28章 温暖怀抱   “不要走!”傲月却急急地叫住了夏侯逸轩,生怕他一出去,这里再钻出来一条蛇,那她真的会吓晕过去。   “我只是去外面把干柴拿进来而已……”夏侯逸轩觉得自己的抵抗能力越来越薄弱,他不知道,她若是再靠近他,他会做出什么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   “可是,我怕蛇!”傲月不知道此时的他犹如身处于地狱火之中,只是单纯的想着,只要他在洞口不看她,她看得到他,就不怕了。   “洞里已经没有蛇了……”他很想回身,只是理智在支撑着他的意志,他知道,自己这一回身,估计就会万劫不复了。   “真的吗?你确定这里面一条蛇都没有了吗?”傲月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空有一身好本领,可是,居然会怕蛇。   夏饿侯逸轩轻闭上眼,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声音已然变得嘶哑:“我确定……”   “可是……那好吧……”傲月知道,让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她换衣服,这有些不妥,虽然很是害怕,可最终还是妥协。   “我会尽快回来!”夏侯逸轩几乎是逃难一般离开了那里,让外面的雨水浇熄自己不该有的想法。   当夏侯逸轩再次回到洞口的时候,傲月已然换好了衣物站在那里,她似乎对刚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夏侯逸轩的感觉是一无所知,笑着从他的手中拿过树枝堆放在一旁。   “这要怎么生火呢?”在现代,各种打火的都有,就连枪也都可以成为点火的,可是,这里是古代,傲月知道用火种或是火石,但她却没带。   “我来!”夏侯逸轩的心平静了不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火生好。   “哈啾!”傲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淋雨感冒了,这个小身板太经不起风吹雨打了。   “你得弄点药吃,要不然,待会雨停了,你也走不了!”夏侯逸轩伸手在她额前探了探,又在自己自己的额前探了探。   傲月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心想应该没那么脆弱吧,笑了笑:“别忘了我这身子可是浸过各种药的,哪会那么脆弱?倒是你,你真的打算一直穿着这一身湿衣服吗?”   夏侯逸轩低头看了看,哑然一笑:“我倒是忘记了。”   “你换吧,我保证不会偷看!”傲月转身过背对着他,男人的身*体都一个样,她没兴趣去看。   夏侯逸轩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苦笑着摇摇头,当下也并不介意,傲月只隔自己数步之遥,便动手换起衣物来。   “我们得把湿衣服烘干才行。”在夏侯逸轩换好衣物之后,傲月便开始动手铺好自己和他的衣物,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清晰。   “呃!”在站起来的时候,一阵晕眩袭来,傲月轻哼了一声,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   “傲月!”夏侯逸轩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着坐下,这才感觉到她的身子很是烫人,心中一急,连忙问道:“傲月,你的药呢?”   “在包袱里……”傲月有些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指了指自己的包袱,暗暗怪这个身体太没用了。   她却不知道,这没日没夜的赶路,脚上的伤发炎了不说,加上又淋雨那么久,就是金钢不坏之躯也要坏了。   “你坐好,我去帮你拿来!”夏侯逸轩将她扶正,便欲起身去拿她的包袱。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傲月却一把拉住了他,她虽然不舒服,但是,却不糊涂,她明知道包袱里有那一套紫衣的衣服,若是让他去拿,那岂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   “可是,你……”夏侯逸轩觉得她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可是,一时也没想那么多。   “没关系,我可以的!”傲月以手支着地,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并朝包袱走去。   她自己的东西自然一摸就知道在哪,很快就将药瓶拿在了手中,回头看到夏侯逸轩正望着自己,晃了晃手中的药,有些苍白的唇瓣抿出一朵笑莲:“我拿到了!”   “傲月,其实,你不用每件事情都自己做,你既然叫我一声三哥,那我就有义务照顾你!”夏侯逸轩总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又不知哪里不妥。   “你不知道男人是不可以乱动女人衣物的么?”这是傲月一时间能找得出来最好的借口了。   “那倒是。”夏侯逸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解释得天衣无缝,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对了,三哥,你也吃一粒吧,刚才你也淋了雨,预防一下也好,这还有消炎止痛的作用,别让你的伤口发火了。”傲月自己吞下药之后,又倒了一颗递给夏侯逸轩。   这些都是她用草药研制而成,这里没有现代那么方便,到处都是医院,她必须学会做到万无一失。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夏侯逸轩有些担忧地朝外面望了望,叹了口气:“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过一晚了。”   “在这里?”傲月面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地朝四周警惕地察看着,生怕又有蛇突然出现。   夏侯逸轩抚了抚她的肩,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没有蛇敢进来,再说,我们这里生着火,什么野兽都不会进来的。”   “你确定?”傲月抬起脸望进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得那个让自己安心,而又肯定的答案。   夏侯逸轩笑望着她,用力地点点头:“我确定!”   四目相望,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在彼此的身上流动,仿佛这样的眼神已经凝聚了千年之久,只是跨越了时空,他们忘了彼此而已。   “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这一句话,之后,两人都惊住了!   倒是傲月最先回过神来,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来这场雨,把我和你都淋傻了!”   “不是,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夏侯逸轩并没有有从刚才的错觉中回过神来。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个念头似乎在他心里扎了根,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双眼睛,总让他记忆犹新,想忘却总是忘不掉,想要记得更清楚一些,却又是如此的模糊。   傲月避开他的眼神,笑得有些不自然:“三哥,你烧糊涂了吧?”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直犯嘀咕。   她记得前生跟这个男人并没有多少交集,可是,奇怪的是,她每一次看到他,也总有一种说不出来奇怪的感觉。   尤其是他眉间那一抹挥之不去淡淡的忧伤,总能让她冷漠的心,有那么一丝丝疼痛和忧伤,可她却说不出来原因。   “三哥,我饿了!”傲月不想再缠绕在这个话题上面,既然想不透,那就不想了,反正,她现在唯一的目标,那就是报仇。   “还有一点干粮,我去拿来弄热了!”夏侯逸轩倒也没再继续下去,他知道,她也在逃避这个问题。   来日方长,他会知道这些原因的!   吃饱喝足之后,天也暗淡了下来,可是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的迹象,这雨像是下在人的心底,总觉得有丝丝的凉意上升。   “傲月,睡这个上面吧,比较暖和,我到洞口去守着,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夏侯逸轩将原来的烧火的地方清理干净,并将自己的衣物铺在了上面,让傲月睡起来更暖和一些,而他自己则往洞口走去。   傲月睡在他的衣物上,属于男子淡淡的清香直钻入鼻,温暖的感觉,如同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一样,让她顿时睡意融融,可是,抬眸看到那抹孤影,心不由得触动了一下。   不可否认,夏侯逸轩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的背影如此高大,却显得那般孤单,仿佛透着千年的荒凉,透着万年的寂廖,让黑夜里的寂寞放肆地将他吞唑……冷风夹着雨飘进来,湿了他的衣角,可是,他并不在意,仍如木桩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沥沥的雨声和着呼呼的风声,像是正低诉着人世间最缠*绵入骨的痴情……“三哥。”傲月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后,并轻轻将衣披上了他的双肩。   “傲月,你怎么还不睡?”夏侯逸轩僵直的身子像是瞬间注入的活力一般,慢慢回过身来,眼前的她居然如此令他感动。   不!是因为她的举动,是因为她眼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三哥,我睡不着,你进来陪我说说话吧!”傲月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便挽住了他强健的手臂。   夏侯逸轩明知道这孤男寡女,他应该拒绝,应该坚持,可是,看到她的那双眼睛,他好像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坐下后,傲月如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僵直,可是,她却坚持,她知道,他不会推开她。   也许是傲月给了夏侯逸轩的鼓励,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于是,他伸出大手,将她拥住靠进自己的胸口。   也不知为何,这样的依靠居然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这样的依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该有过了,仿佛这早习已为常……“三哥,你的怀抱好温暖……”在睡去之前,傲月迷迷糊糊的说了这么一句。   ☆、第29章 痛苦梦魇   而夏侯逸轩却听得非常清楚,刹那间,心被那种强烈的被需要填满,被所有突如其来的感动填满,就因为,她说他的怀抱好温暖,就因为,她需要这种温暖……这一夜,夏侯逸轩彻夜未眠,只是静静地拥着沉睡的傲月,他忽然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过去,也被自己这种突然而来强烈的想法吓住了。   “夏侯逸轩,你这是要疯了吗?”他暗暗骂自己,从小他就清心寡欲,或许是看惯了宫里的女人,个个工于心计,他似乎对女人没有多大的兴趣,更别说去在意哪个女子。   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她,南宫傲月,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全宣城男人提到都摇头不愿娶的女子,或许将来也有可能成为他五弟妹的女子,他居然有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岂不是要疯了么?   而在夏侯逸轩心烦意乱的时候,沉睡中的傲月也进入到了梦乡里,一如往日,前生死前那悲惨的一幕幕像再一次清晰呈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袭遍全身,痛得她几乎窒息。   “不!不要!不要!”每一次的轮换梦回,对她来说都痛不欲生,她在睡梦中挥舞着双手,如在大海中失去方向的渔民,无助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悄然滑落……“傲月!傲月!”夏侯逸轩被她的模样吓住了,连忙抓住她的双手,试图将她叫醒。   “啊!”傲月惊叫一声,猛然睁开双眼睛,映入眼睑的是夏侯逸轩满是担忧的俊脸,不是那血淋淋的一幕幕。   她心底的防线在刹那间崩塌,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靠在他的颈边,任泪水无声的滑落。   她远没有自己想像中那般坚强,此时的她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那般伏在他的身上无声落泪。   “傲月,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不怕!我在这里!”夏侯逸轩像哄一个孩子那般,轻轻拍着傲月的后背,她颤抖的身子无不表示,此刻的她依旧被梦魇困住了。   温柔的声音如一道暖流缓缓注入了傲月的心,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那么的不合宜,忙一把推开了他。   “傲月……”怀中蓦然失去她的温度,夏侯逸轩只觉得一股失落直涌心头。   傲月以袖轻拭去额前冒出的汗珠,抬首望向夏侯逸轩,一样俊逸的脸,是如此的相似,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直透心扉。   总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着:“夏侯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该死!”   “傲月……”夏侯逸轩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发现她的眼神由惊慢慢变得冰冷,那种曾在她身上萦绕的恨意,似乎又冒了出来。   又是这种冰冷的眼神,又是这种充满恨的感觉,为什么?   一万个问号萦绕在心头,可他却苦于没有答案。   “天快亮了,我们也该赶路了!”傲月声音也骤然变得冷漠,前世的伤疤一揭开,那里依旧鲜血淋淋,痛得她几乎不能自抑,即使过了漫漫千年,那里从未痊愈。   “为什么?”面对她突然而来的改变,夏侯逸轩不能接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傲月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回过身来,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神直视着他,声音冷漠如冰:“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本来就是一个问号,老天居然让她回到了前世,她知道自己前世的结局,却努力想要去改变那个结局,而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不知道,她知道,她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夏侯华轩,李偲偲,那些前世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哪怕那会是一个无法回头的地狱,她也要拉他们一起往下跳!   夏侯逸轩怔怔地望着翩然走出洞口的傲月,她的背影如此纤细,却藏着他永远猜不透的忧伤,仿佛在她的身上有着千年不朽的痛楚,她到底怎么了?   他曾叫阿群查过她,却得知,她从醒过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他做梦也想不到,如今的傲月居然来自千年之后,更想不到,她回来,是为了向他们夏侯家报仇雪恨。   两人默默地上路,谁也没再说话,出奇的沉默,傲月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城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保护南宫世家!”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她最担心就是南宫世家。   却不知道,她所担心的事情如今已经发生了,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她想要改变,一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   “砰!”从凤宁宫里传来一声响,外面的宫娥太监都垂首站在那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生怕被殃及。   “弟弟!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秀逗了?你是本宫的亲弟弟,你居然这个时候去南宫将军府闹事?还是为了一个下贱青楼女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天下人那会怎么笑话本宫?”   樊思琴气得脸都绿了,一巴掌打在桌子上,为自己不争气的弟弟而呕气不已。   “姐,我知道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看看你的手,都打肿了……”樊思远哈着身子,不停的认错,并讨好地拉过樊思琴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又吹。   “只怪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樊思琴怒气不减,一甩袖,根本就不再吃他平时这一套了。   也难怪她会生气,她好不容易计划着这一切,目的就是让傲月与他儿子能成亲,好不容易让南宫离点头了,可被她弟弟这么一闹,若真的惹恼了南宫离,那这事就有点悬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樊思远还为她添乱,叫她怎能不气?   “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纵然心里有多舍不得那个小美人儿,可他还是不敢惹姐姐樊思琴生气。   “你知道错了就好,现在马上带些东西亲自上南宫府去赔礼道歉!”樊思琴想着该怎么挽救,不让南宫离反对这门亲事才好。   虽然她可以请皇上下旨赐婚,可是,她亦知道,皇上非常敬重南宫离,平时也是礼让三分,若南宫离反悔,那么这事就黄定了。   她计划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现在离成功就只差那么一步了,她怎能允许以失败告终?   “姐,要我亲自去道歉?不用了吧,叫小全子去就好了……”樊思远本来说得声音很大,可是,在接收到樊思琴那犀利的目光时,后面的话几乎都听不见了。   “是你闯的祸,就自己去解决好!你是一个男人,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樊思琴越发生气,长长的指套几乎要戳进掌心里。   若不是弟弟如此头脑简单,她也不用一个人撑得这么辛苦,怪只怪自己没有家世可撑腰!   “姐,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全是我的错,是他们真的抢了我的偲偲……”   “住口!”樊思琴凤目一瞪,厉声喝道:“你还敢再说?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你把本宫的脸都给丢尽了!”   樊思远抿住唇,低着头,不敢再说下去,可那噘起的嘴分明就是不服气。   樊思琴抚着胸口,慢慢地坐了下去,顺了顺口气,才道:“思远,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后宫里有多少女人对本宫虎视眈眈?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不注意,就会给本宫带来无尽的烦恼?你知不知道,本宫若出事,你也会没命?”   她越说越气,起伏的胸口里似装着无法渲泄的怒火,她说得没错,虽然她现在是一国之后,可是这后宫之中,每时每刻无不隐藏着算计,她稍有不注意,就有可以落人话柄,成为刺向她的利器。   皇上是男人,是男人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这后宫里有多少女子美艳如花,而她,就算再保养得当,这女人到了四十就再也经不起岁月那把杀猪刀了,叫她怎能不担心?   如今的她,只希望早一日能将儿子扶上大位,到时候自己稳坐太后之位,到那时,谁还敢与她争锋?   可偏偏她这个扶起来的弟弟却总是给她惹来一堆的麻烦,从她进宫得宠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为自己的弟弟善后。   若不是因为樊家就只有弟弟这根独苗了,她有时候真的不想管他了!   “国舅爷,您就听娘娘一回劝吧,看把娘娘都气得……”樊思琴的陪嫁奶妈张嬷嬷见状,也忍不住劝起樊思远来。   这二十几年来,她一直跟在樊思琴的身边,樊思琴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她是一直看在眼里,自然是心疼主子。   “我……”虽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最终樊思远还是点头答应了:“姐,你别生气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见他答应去南宫府赔礼道歉了,樊思琴的脸色终于是好转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轻叹了一声,粉脸上尽显疲色:“弟弟,你现在是国舅爷,将来还有你威风的日子,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区区一个青楼女子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青楼女子,就算你是将整个青楼买下来都可以,现在,就乖乖地听姐姐的话,回家去陪小七生产,若小七生个男丁,姐一定到皇上那里给孩子要个封赏!”   ☆、第30章 洞中遇险   “嗯嗯!谢谢姐!姐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姐!”樊思远一向是没有什么头脑,这一听到有好处可捞,马上就开心得咧嘴直笑,俨然如弱智的孩子一般。   樊思琴看着自己的的弟弟,心中苦涩,不过,脸上总算是褪去了愠色,吩咐一旁的张嬷嬷:“去告诉宁儿到国库那边拿一些这个月哈克草原进贡的上等血参来。”   “是!娘娘!”张嬷嬷迈着小碎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姐,你该不会把那么好的东西送给那个南宫离吧?”一旁的樊思远一听到血参二字,可就不乐意了。   樊思琴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南宫离年轻时长年征战在外,身体上肯定有些旧伤,正需要这些血参作补,若是等闲之物,南宫离走南闯北过,又岂会放在眼中?”   不得不说,她很有心计,不管南宫离现在心中有多少的怨气,可是,她把这血参送过去,南宫离就算是有天大的气也该放下了。   *   南宫将军府中。   “将军,公子迎娶李姑娘的事情,是不是要等小姐回来再做决定?”书房中,赫连城还是想说服南宫离。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个李偲偲来了才这么一两天的时间,可府里上上下下几乎都对她赞口不绝,可见她收买人心很有一套。   这让赫连城颇为担忧,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十全十美的人,尽管那个李偲偲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逢人就笑脸相迎,说话亦是非常有理,可他就是觉得有些古怪。   “连城,你是怎么了?偲偲才来多久,你看府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印象极好,可见她心地也够好,你也知道,傲宇是什么样,难得有姑娘肯答应嫁给他,南宫世家也该办办喜事了!”   南宫离一提到李偲偲,眼中尽是笑意,李偲偲每天早起晚睡,亲自为他端茶倒水,伯父前伯父后的叫,比女儿傲月还要细心,如此乖巧的儿媳,他自是十分满意,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赫连城会独执反对票。   “将军,小姐临走之前亦是再三叮嘱,万事等她回来再说,如今……”   “好了,连城。”没等赫连城说完,南宫离便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傲月是很主见没错,可是,我还没死,眼也没有瞎,耳也没有聋,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是!”赫连城垂首恭敬地站在那里,不敢再多言。   也许是看出来赫连城的心思,南宫离想了想道:“好,你先去准备一下该要准备的东西,这傲宇成亲的日子,就依你吧,等傲月回来再定!”   赫连城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南宫离会改口,霍地抬首,喜上眉梢:“是!将军!”   “将军,国舅爷在大厅求见!”就在这时,管家前来禀报。   “国舅爷?怎么又是他?”南宫离眉头紧锁,两腮动了动,已明显不悦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樊思远再敢闹的话,他不会再给皇后的面子了。   “将军,要不要连城去……”一旁的赫连城也觉得国舅爷有些过了。   “不必了!”南宫离以手制止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朝外面走去:“我就去见见他,看他还想闹什么。”   刚出书房的门,他又回过身来吩咐道:“连城,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你去准备该要准备的东西吧!”   “是!将军!”赫连城不再坚持,他知道,将军虽老,但身手还在,至少对付那个国舅爷,还是绰绰有余。   大步出了将军府,赫连城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但他总觉得,只要傲月回来,一切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月儿,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你还好吗?”他默默在心底为傲月担心,为她祈祷。   或许,这个世上,能让他如此牵挂的人,就只有她了,唯她而已!   *   傲月与夏侯逸轩一早就赶路,原计划上午可以到,却因为昨天的那一场雨,两人在山洞里耽误了一晚上的行程,尽管他们已经尽量加紧脚步了,可还是足足慢了大半天才到。   “从这个山洞穿过去,就到了天狼山脚下了。”夏侯逸轩指着前面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道。   “你确定要从这个里面穿过去吗?”傲月来到洞口,踮着脚朝里面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这么黑的山洞,凭直觉,里面绝对有文章。   “这是唯一一条通向天狼山山脚的路。”夏侯逸轩边说边从身上掏出火种,领先朝里面跨了进去。   “喂!”傲月却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不叫喂,不是说好了叫我三哥的吗?你怎么了?”夏侯逸轩看到突然变得有些犹豫的傲月,有些不解。   傲月再一次朝里面望了望,本能地咽了咽,问道:“这个里面不会突然之间蹦出来很多蛇吧?”   有了山洞里的惊吓,傲月这会对蛇可谓是惧怕三分,这黑乎乎的山洞,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出来呢。   原来她是怕这个!夏侯逸轩不禁笑了起来,很自然地反握住她的手,笑道:“有我在前面,你怕什么?”   手上一紧,在傲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拉着她往里面走去。   每走一步,傲月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下意识地拉紧着夏侯逸轩的手臂,整个人也跟着紧靠过去,生怕突然从某处蹦出一条蛇出来。   夏侯逸轩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腾出一只手,将她拥在臂弯,忽然觉得这样的举动并不尴尬,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的那样。   突然,一阵怪叫声,从某处飞来无数的蝙蝠,那绿绿的小眼睛,那黑压压的一片片,在那个并不宽敞的山洞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小心!是蝙蝠!”夏侯逸轩想也没想,便将傲月护在身前,并卧倒在地,而手上的火种也因此而掉落到一旁,顿时那里漆黑一片。   黑暗中,傲月听到身上的夏侯逸轩发出了一声闷哼,她暗叫不好,急急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三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呃!我没事!”夏侯逸轩边说边将傲月拉了起来,尽管他的声音尽量平稳了,可傲月还是听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不对,你一定是伤了!”黑暗中,傲月摸索着朝他身上探着,不经意碰到他受伤的手臂,也正是因为她这一碰,夏侯逸转再一次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的伤口?”傲月摸到那里有些粘粘地,轻放到鼻下一闻,那种熟悉的血腥味立刻盈满了鼻腔。   “你的伤口在流血!”傲月惊叫一声,可就在这时,她似乎又听到了刚才那种翅膀扇动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又来了。   “快走!”夏侯逸轩不再迟疑,大手一勾,将她拉了过来,并迈着大步朝前面跑去。   里面的空间狭小,他不能施展轻功,所以,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面奔跑,他知道,那些蝙蝠有多厉害。   可是,这样一来,则加速了血液流动,他手臂上本来有伤,刚才又被蝙蝠咬伤,而那些蝙蝠都有剧毒,它们以吸血为生,刚才已经尝到了甜头,这会又回来了,肯定不会这样罢休,若不尽快离开这个山洞,恐怕他们两个都要成为蝙蝠美食了。   “三哥……”傲月能感觉到夏侯逸轩的体力跟刚才不大一样,不经意回头看,那黑压压地一大片已经临近了。   情急之下的她,猛然想到了袖中的药粉,虽然她不知道对付这些靠吸血为生的蝙蝠有没有用,可现在也只能一试了。   她的手绕到夏侯逸轩的身后,暗暗用劲,将袖中的药粉撒了出去,谢天谢地,那黑压压的一片片发出一声声怪叫,像是四处乱窜,却没再追过来,她亦暗自松了一口气。   前面已然有了亮光,出口已在望,傲月不禁大喜,可是,就在这时,拥着她的夏侯逸轩却突然身子一倾,整个人往一旁倒了下去。   “三哥!三哥!”傲月拉不动他,急得大叫,可是,夏侯逸轩已呈了半昏迷的状态。   “喂!三哥,你不要吓我!”傲月用力摇着夏侯逸轩的手臂,可是,他却一动也不动,目光触及他满是血的手臂,这才吃了一惊。   “糟了!他是被蝙蝠咬到了!”傲月拉开他手臂上的衣物,发现伤口处已然黑肿一片,如墨汁般的血正慢慢往外涌出来,看来他是中毒了。   “怎么办?”傲月有些慌了手脚,自己虽然懂毒,可是,医书上曾记载过,这种吸血蝙蝠的毒性很复杂,如果冒然解毒,蒙对了还好,若是错了,有可能这只手臂就要废了,严重一点,还有可能会立刻毒发身亡。   傲月轻咬着手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废了一只手臂,也就跟死没多大的区别了。   望着夏侯逸轩越来越肿大的手臂,傲月一咬牙:“夏侯逸轩,我南宫傲月前世并不曾亏欠你,那就算是这一世你欠我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死就死吧!”   说完,她用力撕开他的衣袖,俯下身子,低下头,她要把他的毒血吸出来。   她在前世的记忆里知道,不管任何毒,只要有伤口,在没有任何解药的情况下,用嘴吸出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也有可能会中毒,可这个时候,傲月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纵然,她恨夏侯家,但是,前世这个男人并没有害她,让她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毒发身亡,她做不到。   ☆、第31章 妖孽男人   温热的唇瓣贴向那冰冷黑肿的手臂,顿时,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幸亏傲月在现代算是半个杀手,又是医生,所以,对血并不感冒,要不然,这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都非得把她给熏晕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歪着头吐向一旁,如此循环……她很小心,不管怎么样,人她要救,可她也不希望自己中毒,她不是怕死,而是她现在不能死。   看着他伤口上流出来的血慢慢地由黑变红,她也似乎松了一口气。   “呃!”剧烈的疼痛让本已昏迷的夏侯逸轩又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傲月的举动时,连忙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傲月,快停下,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傲月推开他的手臂,带血的唇瓣有些凄美,冲他嫣然一笑:“夏侯逸轩,我前世没有亏欠你什么,可是,今生,你却欠我的……”   尽管她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吸进去了一些毒血,惊吓又加上毒血在身体里流窜,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晃,便倒向了一旁。   “傲月!”夏侯逸轩顾不上手臂上面的疼痛,一把将她扶住,看到她唇角那还残留的血渍,他忽然感动得无法言喻。   看到她紧闭的双眸,他忽然觉得好害怕,害怕她就这样再也不会醒来,一种难言的痛楚从胸口处弥漫开来,侵袭至全身各处。   这种心痛的感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傲月!傲月,一定要撑住!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准你死!”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傲月抱了起来,就奔出了洞口。   可是,他并没有跑出去多远,一股醉人的香味扑鼻袭来,他暗叫一声不好,却已然来不及了,感觉到全身突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句,抱着傲月慢慢地倒在了一旁。   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放开怀里的傲月。   在他们双双倒下之后,一袭惊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张如同妖孽一般美艳的脸,有一双令人销*魂的美眸,眉峰娓娓上挑,一头黑发不扎不束,随风飘散,却不显得懒散,挑眉间,万种风情尽在其中。   第一眼,让人无法分辨来的人是男是女,又或者说是介入两者之间。   但他的衣着打扮分明就是个男子,而且还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   如果说他是个女子,那么,他会是一个最妖冶的女子,但他是个男子,那么,他将是最妖孽的男子!   在铺满紫色金信子的花丛中,他款款而来,如同踏风而至,那身鲜艳精致无比的红袍,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周身有如同火焰在燃烧,将他本就妖孽的脸衬得更加炫目。   只是,如此妖孽的打扮,如此绝艳的脸上却有显得过于清冷,看不出来,他是喜是悲,眉峰之间似乎永远凝聚着人世间最难懂的伤痛。   那双比女人还媚入骨三分的眼眸底,似乎藏着千年难解的情愁,只是,他在那里设了一道门,除了他自己,别人永远看不透。   他身上的气质很矛盾,给人第一感觉是他像火一般热情,可是,当看到他的脸还有那双妖孽般销*魂的黑眸时,却有一种凉透心扉的感觉。   这是一个将火与冰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妖孽男人!   他似乘风而来,从万丛花中走过,可双脚却并未碰落一片花瓣,足见他的轻功造诣之高深。   待他走近,半蹲下身子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时,手僵了半晌,眉峰微微蹙起,如朱丹般红润的薄唇抿了抿:“怎么会是你?”   随即,他站了起来,像是对着空气道:“蓝凤!青凤!”   迷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人影飘然而至,转眼间,一袭蓝衣和一袭青衣的妙龄女子如同仙子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地单膝跪地:“狼主!”   “把他们带回阁楼!”红衣男子并没有回身,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没有再看昏倒在地的夏侯逸轩和傲月一眼,径直离去。   “是!”蓝凤与青凤二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地各自扶一人,亦朝某处掠去,很奇怪,看她们的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身材娇小,可是,带着夏侯逸轩和傲月两人,她们居然还能健步如飞,可见她们的轻功亦不简单。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逸轩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睑陌生的床帐,他本能地坐了起来。   “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睡上三天三夜呢!”清清冷冷地声音从一旁传来,赫然是那个红衣男子。   “是你救了我?”夏侯逸轩看到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并不奇怪。   红衣男子挑了挑眉,粘着手中的棋子放了下去:“难道这天狼山脚下,还有第二个人能救你么?”   夏侯逸轩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急急跳下了床,却因为过于用力而牵痛了手臂上的伤,他不禁咧嘴轻哼了一声。   “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过,你手臂上的伤还得几天才能痊愈,所以,你现在最好是乖乖的躺回床上去。”那红衣男子的脸上依旧显得很平静,说的话好像永远都是那般清冷。   夏侯逸轩并没有照他的话去做,而是急急地问道:“跟我一起晕倒的那位姑娘呢?”很奇怪,他居然如此担心她。   “你身上的毒,她都帮你吸得差不多了,也幸亏她帮你吸出来那么多了,要不然,我就算到了那里,你也没命了。不过,她就没那么走运了,你有内功,可她根本不会武功,所以……”   “她怎么了?她在哪里?”没等红衣男子说完,夏侯逸轩只觉得自己胸口有种炸开的疼痛,仿佛就要失去什么一样那般难受。   “她长得那么丑,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紧张她?这可不是你以前的作风……”红衣男子似乎故意吊他胃口,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告诉我,她在哪里?”夏侯逸轩突然粗鲁地抓住了红衣男子胸前的衣物,几乎是暴怒状,一贯温柔示人的他居然也有这么狂躁的一面。   可是,那红衣男子似乎并不害怕,也没有挣扎,而是任夏侯逸轩抓住,甚至是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这才像你,你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火狼,不要考验我的忍耐性!告诉我,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夏侯逸轩几乎是咬牙切齿,看得出来,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如果红衣男子再不告诉他傲月在哪里,他估计会扭断红衣男子的脖子也说不定。   原来那个红衣男子叫火狼,果然人如其名,如火一般炫目,如狼一般邪气!   “她就在隔壁,放心,到了我的天狼阁,她就死不了,不过,她可能会晚一点才能清醒过来!”叫火狼的红衣男子终于说了实话。   夏侯逸轩确定他说的话是真的之后,这才松开了他,并打开门,冲了出去,他就想亲眼看到傲月才能安心。   “公子!”冲出去的夏侯逸轩差一点就撞到了蓝凤的身上,蓝凤想要伸手去扶着他,却不料被他一甩。   “蓝凤,不用管他!让他去!”火狼懒懒地出现在门口,示意蓝凤退到一旁。   待夏侯逸轩冲进了一旁的房间之后,火狼这才问一旁的蓝凤:“蓝凤,你把信送到山上石碑前吗?毒仙毒圣他们有没有拿走?”   蓝凤摇摇头,显得一脸无奈:“狼主,蓝凤已经去过三回了,可是,信依旧在那里不动,据紫凤回来说,这些天,毒仙和毒圣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估计他们不会下山来。”   “大麻烦?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们?”火狼沉吟蹙眉,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让那两个大怪人觉得是麻烦的。   “蓝凤,你继续把信送过去,成与不成,那就看天意了!”   “是!狼主!”蓝凤恭敬地离去。   火狼朝一旁半掩着的门看了一眼,却看到夏侯逸轩满脸担忧地蹲在床边上,那专注的眼神,那担心的模样,他敢肯定,这是他第一次看见。   心中纵然有很多疑问,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去问无疑是自讨没趣,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用他问,那人也会说出来,他已经习惯了等。   房中的夏侯逸轩静静地蹲在傲月床前,床上的傲月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呼吸均匀,这让他宽心了不少。   脑子里总是闪过她为他吸出毒血的情景,她居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他,不知为何,感动再一次填满了他的心,不可否认,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南宫傲月,我夏侯逸轩欠你一条命!”他记得,他还欠她一个人情,纵然她丑如鬼魅,纵然她如谜一般难懂,可是,他决定以后会好好的去懂她。   “看得出来,她对你很重要!”一身清冷又带着邪气的火狼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进来了。   “她救了我的命……”夏侯逸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就那么简单吗?如果她是一位绝色佳人,或许我可以解释得通,但是,她却是这副模样……”火狼指了指傲月,摇摇头,挑挑眉,表示不解。   ☆、第32章 舍命相救   人都是先看外表,在火狼看来,绝对称得上人中之龙的夏侯逸轩绝对不可能跟眼前这个奇丑无比的女子有什么其它之情,除非夏侯逸轩的眼睛被灰蒙住了。   “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夏侯逸轩似乎不愿意回答火狼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   火狼何等聪明,知道再问下去他会翻脸,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对啊,正要问,你明知道蝙蝠洞里的危险,你居然还敢带伤带着她闯进来,为什么?”   “我要当年你送给我二哥那种毒药的解药!”夏侯逸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解药?”火狼似乎有些惊讶,不过,惊讶也只是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顷刻,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难道说你二哥误食了那颗毒药?”   “是他给我五弟下了那种毒!”夏侯逸轩忽然觉得跟眼前的火狼说话,自己的好脾气就会消失殆尽。   “那不正好吗?他现在被废,你五弟又出事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你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到天狼山来寻解药?”   “你知道,我从来对那位置没有兴趣,何况,我若想要,我会光明正大的要,决不会用这些小人抬数,我也不想手足相残!”夏侯逸轩说得慷慨激昂。   “同在一个染缸里,你想清白,谈何容易?”火狼似乎非常了解皇宫里的情况。   “不说废话,解药呢?”夏侯逸轩似乎失去了耐性。   “我们也有些时日没见了吧,以前都是我去找你,好不容易你来我这里了,也算是客,何必那么焦急?”火狼并没有直接把解药给夏侯逸轩,而是东扯西拉。   “救人如救火,你知道,若是没有解药回去,他就没救了!”   “急什么,这位姑娘不是还没醒吗?再说了,难道你想留她在这里等死吗?”火狼似乎就不愿意将解药给夏侯逸轩。   而他的话也让夏侯逸轩再一次急了起来,刚落下去的石头又提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叫留她在这里等死?”   火狼站了起来,伸出白晰修长的手,指着傲月那半边如同关公般红的脸,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的这半边脸是中毒所致,好在她的身子应该是从小浸泡过各种草药,血液里有着抗毒之效,才会让毒蔓延得这么慢,可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她脸上的毒会慢慢地侵蚀到她的全身各处,到时候,她才会真的没得救。”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救她?”夏侯逸轩那双深邃的双眸似乎散发着希望的光芒,女子天生就爱美,傲月也一样,他相信,她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很开心。   可火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开心不起来。   “你知道,毒我是会不少,可是,医术却差了点,不过,我不会,可我的那两位师兄毒仙和毒圣,他们却会……”火狼顿住不语。   “他们在哪里?”夏侯逸轩紧追问道。   火狼手朝门外远处指了指:“他们就住在这座山上,他们不但毒术高明,连医术也是世间罕见,只是,他们从不轻易出手,而且救人也全凭一时喜好。”   顿了顿,他接着说:“曾经有个人带着中毒的兄长在山上石碑前跪了五天五夜,可我那两位师兄就是不救,最后,那人只得带走了快要断气的兄长伤心下山。”   “你们师兄弟个个都是怪人!”夏侯逸轩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上山一试。”   火狼却阻止了他:“我劝你还是等这位姑娘醒了再说吧,让她自己决定。对了,你还没有说,这位姑娘是谁呢?”   “她是南宫将军的女儿南宫傲月!”   “南宫傲月?”很显然,听到这个名字,火狼的脸上居然带着明显的惊讶:“她就是那个全宣城最丑陋,却又是医术最好的南宫傲月?”   不知为何,看到火狼有些反常的表情,夏侯逸轩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闷闷地回了一句:“是的!她是奉我父皇之命,前来找你拿解药。   “哦,我懂了,你这次来是充当护花使者的。”火狼顿有所悟,他的话一如往常那般淡漠,猜不透是喜是悲。   “呃!”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傲月忽然呻*吟了一声,似要醒来。   “喂!”夏侯逸轩连忙朝火狼递去一个眼色,以腹语道:“别让她看出来,我们是认识的!”   火狼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当然,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傲月,自然是看不到。   “傲月,你终于醒了,你觉得怎么样?”夏侯逸轩很自然地坐到床边上,顺手将傲月扶着坐起来。   “我们还活着吗?”傲月觉得自己浑身都软绵绵地提不起一点劲来,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对,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应该对死不感冒了才对!   “嗯,我们还活着!”夏侯逸轩居然边回答边伸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秀发拨弄到一旁,那自然而然的举动,让一旁的火狼几乎是瞪掉了眼珠子。   他这过于亲密的举动连傲月都觉得有些难为情了,有些尴尬地朝火狼望去,微微一怔,她也给火狼的模样惊住了。   刚开始,她只觉得一团红艳站在一旁,还以为那是个女人,不料,这一看,那居然是个男人,不对,应该说是非男非女,难不成是泰国人妖?   “他是?”其实傲月心里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到底是男是女。   “他就是天狼山的狼主火狼,也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夏侯逸轩答道。   “火狼?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怪人?”傲月满心狐疑地再次望着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亦不笑的火狼,这就是那个怪人?她原先觉得夏侯逸轩口中所说的怪人应该是个老头,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既年轻又美艳的男人。   她敢肯定,这个妖孽般的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三四岁左右,怎么看,她都觉得眼前的火狼的清冷性子跟某个人很相似。   “没错,在下正是火狼!”火狼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不喜不悲,不为所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不笑,可是,你一样望过去,总觉得他全身都在动,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故意卖弄风情,比那风月女子更入画三分。   那如画的眉毛,那销*魂的魅眼,那长得连女人都羡慕妒忌恨的眼睫毛,那轻挑的眉梢间,无时无刻不在低诉着人世间最难懂的眷恋。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么,就连风情万种的李偲偲也未必会胜过他,只可惜,他是个男人。   “两位聊一会儿,在下去吩咐人给两位送点吃的来!”火狼并没有忽略傲月眼中的惊艳,或许,这样的目光对他来说早就习已为常了。   火狼说完,转身离去,那身精致的红袍在门口微微飘起,是那般炫得令人睁不开眼,傲月终于明白,他跟谁很像了。   赫连城,火狼的身上居然有某种特质跟赫连城很像,虽然他们长得并不像,打扮也是截然不同,可是,那清冷的模样,却十分的相像。   眉间那种淡淡的疼,仿佛,在他们的身上藏着千年难以倾诉的痛楚,藏着千年难化的坚冰,任世间种种也无法打开他们紧闭的心扉。   如果他能够认识赫连城,也许他们会成为好朋友,傲月在心底想着,好像,这个男人眉宇之间跟夏侯逸轩兄弟也有些出奇的相似,虽然他的打扮来说是雷人了一点。   “傲月,你觉得怎么样?”夏侯逸轩满是担心地问道,他并不知道傲月此刻在想些什么。   傲月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苍白的唇瓣轻溢出一抹笑靥:“没关系,只是觉得身子有些无力,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   停了一下,她忙问道:“对了,解药拿到了吗?”   “没有,但应该不是问题。”夏侯逸轩摇摇头,刚才火狼似乎有意卡住解药,但是,他了解火狼,只要他要拿走,火狼一定会给他。   “你待会再跟他说说吧,我们拿到解药就要赶回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傲月只是想尽快赶回去,她担心南宫世家会出事。   夏侯逸轩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你真的那么关心五弟吗?还是因为你救了他之后,你就可以成为他的……”忽然有一种无法言喻地心酸,她真的那么在乎五弟,甚至不惜拼了自己的性命?   傲月愕然,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你怎么了?之前你不比我还担心他吗?还有,嫁给他这件事情,一直是皇上跟皇后在说,你何时听见我有答应过?”   “你也不反对不是么?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拼命地想要救五弟?”夏侯逸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很想弄清楚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拼命的救他?我不也拼命的救过你吗?你别忘了,我是个大夫,我的职责是救人,救人之前,我不会考虑到利益,就像救你的时候,我明知道我有可能会死,但我也一样的会救你!”傲月忽然生气地推开他,只为他的误会。   她救夏侯华轩一切只为了复仇,又岂会是贪慕虚荣?而她救他,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知道,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可他居然如此看她,这让她很是生气。   ☆、第33章 莫名之意   “傲月,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到傲月生气了,夏侯逸轩很是自责,不管怎么样,她舍命救他,他欠她一条命,他不应该这样说她。   “够了!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吧!如果你拿到了解药,那就来叫我吧!”傲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他的话,只是觉得胸口好闷好堵,她躺了下去,并翻过身朝里躺着。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晚一点,我再来叫你!”夏侯逸轩满心自责,却深知傲月的性子,无奈之下,只得离开。   火狼就在院子外面,见夏侯逸轩一脸懊悔地走了出来,如画般的眉峰不由得紧了紧:“从来没有见到你这副模样,怎么?碰了一鼻灰?被轰出来了?”   夏侯逸轩的两腮动了动,只是看了看火狼一眼,却紧抿着薄唇,并未出声。   见他没说话,火狼耸耸肩,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如果她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就凭着她舍命救你的这份恩情,你就应该以身相许了,不过,她却是这副模样,再怎么样,就凭你三皇子的身份,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才对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看人只看皮吗?”夏侯逸轩瞪了他一眼,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那是,我火狼就是俗,不过,再怎么样,也要比那个‘牢笼’里的人要好得多。   在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眼中明显划过一丝厌恶,他似乎很讨厌那个皇宫,甚至是仇恨那个皇宫。   夏侯逸轩没有说话,再一次以沉默来相对。   “你确定要拿解药回去救他吗?”火狼再次挑了挑眉,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冷冽。   “如果没有解药回去,她,还有整个南宫世家就会毁于一旦。”夏侯逸轩指了指房里的傲月。   “你是三句不离她,她在你心目中似乎不那么简单了,看来,这解药,我不给也得给了。”火狼摊开手掌,一颗火红的药丸出现在掌心里。   “这就是解药吗?”夏侯逸轩伸手接过,看着手中红得透亮的药丸,有些犹豫。   “你记住!就算我会骗天下人,也绝不会骗你!不为别的,就因为,是你才让我活在这个世上!”火狼的脸色陡然一变,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大步离开了那里。   夏侯逸轩惊觉自己失言,刚想要表示歉意,却没想到他已然离开,望着那个火红修长的背影,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仿佛间,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那场无情的大火,那残忍血腥的杀戮……仿佛一切就在昨日!   一天的时间在这个神秘而又有些阴冷的天狼阁里,就这样过去了,傲月身体恢复得很快,不但可以自己下床吃东西,甚至看上去跟平时并无异常,就连火狼也暗暗惊讶,她的‘自我修复’能力之强大。   “狼主,听说这天狼山上住着两个怪人?”饭后,傲月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对她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明天就要启程回宣城,她必须在今晚把自己的事情处理,不管成与不成,都要一试。   火狼一怔,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看了一眼,才点了点头:“是,没错,他们是我的两位师兄。”   “哦……”傲月拖长了些尾音,亦打量起火狼来,这火狼这么年轻,难不成那两个怪人也是年轻人。   怪哉!年纪轻轻就被人称为怪人,害她还以为他们都是五六十岁的老怪物来着。   火狼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拈起垂落在身前的黑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莫非姑娘对他们有兴趣?”   傲月嗤之以鼻:“我对他们没兴趣,但我对他们的毒术感兴趣。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她是去让人家给她治这张皮的。   火狼似乎对傲月这件事情挺上心的:“懂武的人互相切磋武艺,那懂医懂毒的人自然是切磋医术毒术了,不过,我这两位师兄性格古怪,估计姑娘上山了也是白忙一场。”   “是吗?”傲月挑眉亦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呵,这天狼山里住的都是怪人,这眼前不就这么一个么?   “姑娘若不信,在下可以带姑娘上山一趟,不过,到时候,让姑娘失望,那就罪过了!”看不出来一向清冷的火狼,在和傲月谈话的时候,居然还略带笑意,还真是难得。   “那就有劳狼主带路了!”傲月也不推脱,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一试,毕竟这张脸对她复仇会有很大的帮助。   “傲月,你的身体还未恢复好,不如明天一早再去吧!”一旁的夏侯逸轩却连忙阻止,他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你不想去,大可以留在这里休息,有狼主陪我就好了!”傲月从醒来开始,对夏侯逸轩就没有一个好脸色,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到他这里,她所有的伪装都变成了薄纸,一撕就破。   “你!”夏侯逸轩被她这么一呛,气得语塞,瞪着眼干焦急,只得看向一旁的火狼,他希望火狼拒绝带傲月上山。   他知道,这上山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火狼倒也会意:“姑娘,你若是上山了,若我师兄不见你还好,若是见了你,一时兴起,将你掳了去,做了毒人或是药人,那可就麻烦了。”   他这话绝不是恫吓,要知道,怪人之所以怪,那就是往往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出来。   傲月又岂是吓大的?听了火狼的话,不但面不改色,反而豪气顿生:“我一身都是毒,难道还会再怕毒药么?”   “傲月……”夏侯逸轩还想要再劝两句,可是,在接受到傲月那如针一般眼神,后面的话,他还是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狼主,我们走吧!”傲月率先从夏侯逸轩身边走了出去。   火狼看了一脸郁色的夏侯逸轩一眼,兀自笑了笑,亦从他身边擦过。   夏侯逸轩叹了一声,满脸无奈,转身亦跟在了他们后面,他其实可以不去,他其实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借着余晖,三人绕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看起来没多远,可是,走起来却非常的吃力,夏侯逸轩和火狼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以,即便是这种山路,他们走起来亦健步如飞。   可傲月就没有那么好了,她在现代城市里长大,几乎很少走过这样的山路,加上身体还未恢复好,上到一半,她已经渐感体力不支了,若不是信念支撑着她,估计她真的要喊停下了。   “姑娘,要休息一下吗?”火狼不但人长得跟女子有得一拼,就连这细腻的心思也与女人一般无二,看到傲月额前密细的香汗,他知道,她撑得好辛苦。   “不用了!”倔强如傲月,不达目的,她又岂会轻言放弃?   “傲月,你太倔强了!”夏侯逸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二话不说,一把将傲月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吓得傲月惊叫一声:“夏侯逸轩,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如果你再动一下的话,我就打你屁股!”夏侯逸轩阴着脸,说得很认真,如果她敢再动一下,他真的会打。   “你!”傲月气得直咬牙,却不敢再动一下,她似乎从夏侯逸轩的语气中读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这个时候,她还是乖乖的听话比较明智。   一旁的火狼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幕,只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地上了,他所认识的夏侯逸轩是那么的温文尔雅,何时有过这么粗鲁的一面?这太让他惊讶。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这一蓝一白看起来非常的相配,尤其是在这夕阳的斜照下,显得那般的融洽。   夏侯逸轩的轻功绝不输于赫连城,傲月在他肩上想着,这还扛着她这么一大个人,而且他的一只手臂还受了伤,可脚步却并没有落下半分。   倒是后面的火狼,似乎有意落后,那飘飘欲飞的红袍,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刻意隐藏,傲月不明白,他到底在隐藏些什么。   或许是注意到傲月的注视,火狼的脚下加快了一些,在靠近夏侯逸轩只有两三步之遥时,他又慢了下来,指了指上面,对傲月道:“马上就到山顶了。”   “是吗?我还以为还要走很久呢?”傲月趁夏侯逸轩停的半秒,而从他肩上迅速跳了下来,当然也会拉开一点距离,她不会笨到再一次让他扛着走,这太丢人了。   “我肩膀上有刺吗?”很奇怪,扛了傲月那么久,夏侯逸轩居然脸不红心跳,他的武功令傲月佩服。   “你没听到他说马上就到山顶了吗?我可以自己走上去了。”傲月欲抬脚往上走去,却又回过头来,指了指他受伤的手臂:“除非,你想让那只手臂还休息个把月!”   夏侯逸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似乎并不在意:“我有分寸……”   ☆、第34章 两个怪人   “如果你那么想背人的话,那么下山的时候,就把我从这山顶再背到山下好了!”傲月冲他眨了眨眼睛,抿唇一笑,转身朝山上跑去。   让人有那么一丝错觉,这个有点调皮的她,才是个真正的孩子。   很快就可以决定这张脸的好与坏了,傲月自然有些激动,不过,她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不管怎么样,治得好,那是天意,治不好,她也习惯了。   “看来居然还有姑娘嫌弃你三皇子尊贵的肩膀,你是不是该得好好反省反省了?”火狼赶上前一步,脸上虽然依旧没多大的表情,但是,那又销*魂的魅眼里却满带着戏谑。   夏侯逸轩瞪了他一眼,紧抿着唇,并没有接下话,而是握着那支受伤的手臂,朝傲月追了过去。   当三人来到山顶上时,太阳也早已下山,月亮已不知何时悄悄地爬上了山头,清冷的月光将山顶照得雪亮,凭添了一番风情。   傲月原以为山上应该就是一块平地,然后平地上有两间小木屋什么的,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与她所想像中的完全不符。   不远处隐约是有两间小木屋没错,可是,出现在他们面前却是大大小小如澡盆般无数个的圆石头,看起来像是随意摆放,仔细一看,那些石头就有些奇怪了,它们看起来很乱,但实际上却井然有序。   旁边一块两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朱红大字:擅入者死!   一看那几个字,就明白,这是用强劲地内力刻上去的,光上这等内力,就足以令人吃惊了。   傲月抬脚正欲进去,不料,已经赶到的火狼却阻止了她:“姑娘,当心!”   “怎么了?”傲月虽然觉得这四个字看起来是有点令人害怕,可是,她不是吓大的,既然来了,那就要闯一闯。   “你看这些石头,你一进去,就会被困在里面。”火狼指了指眼前那些大小几乎一致的圆石头。   “这是阵法?”傲月虽然不懂阵法,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看火狼的表情,她立刻就想到了。   火狼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我那两位师兄用了近三年的时日才研究出来的阵法,名叫‘七七阵’,它是由七七四十九块石头组成,一旦闯入其中,四十九块石头便会如同进了迷宫一般,若破不了阵,那将永远被困于其中。”   “哦?这么厉害!”傲月半眯起美眸,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七七阵,对于毫不懂阵法的她来说,这无疑是把她给难住了。   “师弟,你不好好在山下做你的狼主,跑到山上来打扰我们的清闲,是不是觉得狼主那个位置做腻了?如果是的话,那就说一声,进来陪我们好了!”   就在这时,从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声音清晰得仿佛他人就在身边一样,可傲月四下一望,却并未发现有人影,心生疑惑。   傲月不懂,但是夏侯逸轩一听,就知道,这人应该就在那个木屋里,这么远的距离,声音居然如此洪亮,可见,这人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二师兄,师弟是受两位朋友所托,还请二师兄行个方便!”火狼显得很恭敬,看来,对于里面的两人,他亦是有些畏惧。   “受人之托?是你身边的那一男一女吗?”另一个声音也跟着传来,同样声音洪亮震耳。   “是的,大师兄!”   傲月与夏侯逸轩互望了一眼,两人极目往里面望去,可是,还是一无所见。   “如果他们有本事破了七七阵法,那么,他们就进来吧,若不然,就请回吧,我跟你二师兄还有事情要办,别来烦我们,要不然,我们就下去把你那天狼阁给烧成灰,让你来跟我们做伴。   这时,那位大师兄的声音已经明显透着不耐了。   “三哥,你有办法吗?”傲月朝夏侯逸轩身边靠了靠,改口叫上三哥,当然,求人的就有求人的样子。   夏侯逸轩锁着眉头,仔细琢磨了半晌,却未能看出半点破绽,只得摇摇头:“我虽然对阵法也有些研究,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阵法。”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傲月咬了咬牙,抬脚朝前面走了一步,她既然都来了,又岂有这样放弃的道理?   “姑娘!”   “傲月!”   火狼与夏侯逸轩几乎是同时地叫住了她。   傲月并没有退回来,只是站定,清了清嗓子,冲里面大声道:“两位前辈,我叫南宫傲月,我听说最近两位前辈遇到了令人头疼的麻烦,我别的不会,可就是会解决麻烦,如果两位前辈允许的话,我们不妨做个交易,如何?”   里面一片沉默……   火狼与夏侯逸轩互望了一眼,猜不透傲月想要做什么,试问,这两个怪人不能解决的问题,她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呢?   终于,里面沉默半晌之后,传来那大师兄的声音:“丫头,你想如何交易?”   傲月微微扬首,满脸自信:“如果我能替你们解决了麻烦,是不是我的要求你们也能答应?”   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好!如果你能解决得了我们的麻烦,我们就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的要求不能违背道德人伦,也不能违背我们的意愿,你可愿意?”   “当然!”傲月毫不犹豫的答应。   “好!那只准许你一个人进来,若是在明天日落之前你还不能解决我们的麻烦,那么,我们就把你双脚双手砍了做成药人。”大师兄的话听得令人有些发悚。   “好!一言为定!”傲月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她不相信老天爷让她再次重生,就让她这样的死去,她要赌上一把。   “好!有魄力!你就不怕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大师兄的话语里显然对傲月多了一份惊讶。   “傲月,不行,你还要回去复命,你怎么可以……”夏侯逸轩一把拉住正要往里面走的傲月。   傲月却拿下他的手:“三哥,我既然叫了你一声,那么,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我若不拿药回去复命,那便是抗旨,皇上一定会将我南宫世家满门抄斩,所以,这送药回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把药送回去,五殿下自然会没事,到时候,你只说我是受重伤在这里养伤,若是迟迟不回,你就说,我可能是因为伤势过重而……”   “不行!”没等傲月说完,夏侯逸轩便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的,我对父皇撒谎,那便是欺君,到时候,你南宫世家满门亦难逃一劫,我也曾答应过父皇母后,要将你平安带出来,平安带回去。”   “我的事情,我来作主!如果你明天再不启程的话,那么五殿下的命就玩完了,到时候,就是你害死整个南宫世家,还有那些无辜的太医。”傲月依旧那般固执。   “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进去!”夏侯逸轩再一次拉住了傲月的手臂,说什么也不会放开,或主行必要的时候,他会直接点了她的穴道。   傲月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手段,这回,她倒也不挣扎,而是换上一个冰冷的面孔,一字一顿的说:“夏侯逸轩,你是否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欠命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是。”夏侯逸轩一时纳闷,猜不透傲月想要说什么。   “那就是了,既然你欠我一个人情,那么,就应该还给我,现在,是你还给我的时候了,放手让我进去,明天一早,你带着解药速回宣城。”傲月的话几乎不容许夏侯逸轩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你!”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居然以当日的人情作为要挟。   “怎么?堂堂三殿下,难道也会出尔反尔么?”傲月挑眉,无视他的怒火,不管怎么样,今天她一定要留在这里。   夏侯逸轩在心中与自己做了无数次挣扎,终于慢慢地松开了大手:“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那么,我不阻拦你,但是,你得答应我,要活着出来,我明天就把药送回去宣城,然后马上赶回来接你!”   他的黑眸中透着别人无法参透的担忧,他不善于表达自己,即便满心的担忧,却无法知会他人。   “三哥,你也记住!我南宫傲月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不会让自己这么快的死去,老天爷也不会让我这么快的死去,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接我!”傲月像是在给他一个安心的承诺。   “好!我相信你!我欠你一条命,在我还没有还给你之前,你不能让自己有事,否则,我就是跑到阎王爷那里,也会把你带回来!”   这明明满满都是担心的话,但是说出来却显得那般‘凶狠’,也许当局者迷,但是旁观者就明了多了。   火狼始终是一言不发的斜站在那里,仿佛他的腰身天生柔软无骨一样,一身艳丽的红袍随风扬起,发随衣动,飘飘欲仙,他一副看好戏地望着面前的两人,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某种特质很像。   明明都那么的在意对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无法理解。   突然,一股怪风扑面而来,在夏侯逸轩几乎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在他面前的傲月居然就那样凭空的消失了。   ☆、第35章 熟悉记号   “傲月!”夏侯逸轩急得大叫,正欲冲进去。   “不用追了,她已经进去了!”火狼拦在他面前:“你刚才答应过她的事情,是个男人就得做到,下山吧,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准备回你的牢笼吧!”   “可是,她……”夏侯逸轩无不担心地望着里面,他的武功不算差,可刚才他居然没有看清楚傲月是怎样被人带进去的,光是这样的轻功,对他来说就已是望尘莫及了,更别说这还摆着诡异的七七阵法。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我都无权干涉!我两个师兄有多怪,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你不想她死得更快的话,那就听她的话,现在下山,明天回皇城!”火狼丢下这句话之后,纵身朝一旁的小路掠去。   夏侯逸轩怔怔地望着里面,却始终未见一个人影,他想闯进去,可是,他又怕救不了傲月,如果因此而惹恼了那两位怪人,那岂不是害了她?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下山回到天狼阁。   且说傲月被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之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待她醒过来之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小木屋里的竹椅上。   她甩了甩头,让自己迅速清醒,身边传来异动,她霍地回首,才发现,另外一旁的两张竹椅上面各坐着一个打扮奇怪,且披头散发的人,都闭着双目,像是睡着了。   傲月猜想这应该就是火狼的两个怪师兄了,正想起身,不料,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姑娘,想要去哪啊?”   这声音可着实把傲月吓了一大跳,这才看到刚才还在沉醒的两人几乎都同时的醒了过来,那炯烔有神的目光,几乎是要将傲月看穿一般。   “你们就是毒仙毒圣?”傲月上下打量着他们,这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虽然说长得不像夏侯逸轩他们兄弟那般风华绝代,也不像火狼那般妖孽,但也是棱色分明,粗眉犷目,鼻高唇厚,不能让人一见惊艳,也能一眼记住,尤其是他们那一头不是普通长的黑发。   明明就是年轻人,却打扮如六十老头一般,看来还是普通的怪。   两人对望了一眼左边身穿灰色破烂衣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是大师兄毒仙。”又指了指坐一旁身穿土色的男子:“他是我二师弟毒圣!”   “我一直以为毒仙毒圣会是两个老头,却没想到,居然是……”傲月故意顿住不语。   “怎么样?让你失望了?”毒仙毒圣互望了一眼,语气中明显已不悦。   “两位不要误会,傲月绝无看轻之意,只是……”   “只是,你怀疑我们两个的能力?”毒仙似乎比毒圣要多话一些,由始至终,都是他在跟傲月对话。   那个毒圣除了一双利眼盯得傲月心底发毛以外,始终是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句话叫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看来这人才是个难对付的刺,傲月心里想着。   果然,那毒仙话一出口,一旁的毒圣马上就跳了起来,手指着傲月吼道:“既然不相信我们,那你最好马上滚,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傲月心头猛然一跳,但还是强制镇定:“两位的威名,傲月闻名已久,若是不信,又怎会进来?”顿了顿,她随即岔开话题:“刚才两位不是说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我们之间有协议,我傲月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绝不会出尔反尔。”   “我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又岂能解决?”毒圣轻哼一声,看到傲月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娃,自然不相信她。   “你们不说出来,又怎知我不能?说吧,什么麻烦?”傲月豪气顿生,她最不喜欢被人看扁了,尤其是被男人看扁。   毒仙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原因:   原来,大约在十天前,他们师兄弟二人下山,却无意碰到了一个什么哈克草原的郡主,那郡主刁蛮任性,却又天姿聪敏,两人突发其想,想要收她为徒。   不料,那郡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随手写一张纸的字,限他们五日之内读懂,若是读懂了,她就做他们的徒弟,若是超过五日读不出来,那么,超一日就送她一样他们手中有的稀世珍宝,若是十日读不出来,那就反过来要他们做她的徒弟。   这眼看明天就是十日之期,他们却毫无头绪,翻遍了古今中外,各国的语言,可就是没有这种文字。   若非如此,他们也绝不会让傲月进来,让傲月进来也是活马当死马医,希望有一线转机,要不然,真做了那个女娃的徒弟,那他们这一世英明就真的毁了。   “好!你若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无论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答应你!”毒仙似乎很爽快。   “好!一言为定!”傲月只差没有与他击掌为盟了。   毒仙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又进来了,手上却多了一张宣纸,借着油光,傲月看到上面写满了字。   就在傲月伸手要接过那张纸时,毒仙却又把手缩了回去:“这件事情,虽然是你替我们解决的,但是,今后你回去之后,绝不可以说出去,否则,不管多远,我们都会让你一辈子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们两个是那样的爱面子,怕别人说他们的笑话。   “当然!”傲月亦保证。   毒仙这才将手中的宣纸交到了傲月的手上,傲月接过来一看,先是一怔,但随即笑了,这不是现代的英语吗?   这个古代居然还有人会英语?这也太奇怪了!别的不会,可这个麻烦,对她来说,已不再是麻烦了。   “怎么样?你也不认得吧!”傲月的表情让两位大为失望,原本报着一丝希望的心,又回到了冰点。   傲月望着他们二人失望的模样,扬了扬手中的宣纸,笑道:“如果我说我认得,两位是不是应该开心一点呢?”   “真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到了傲月的面前,脸上有着与之极为不相称的喜悦。   “当然,我可以照着这上面的字念一遍给你们听!”傲月照着上面写的英文流利的念了一遍,英语虽然不是她的强项,可是,却也难不倒她。   不过,她的目光却落在纸的右下角,那一朵小小莲花时,顿时,心猛地狂跳起来,这个记号,这朵小莲花,她再熟悉不过,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念的,我记得那个郡主就是这样念的。”毒仙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在他们看来,傲月现在简直就是救世主了。   不过,在看到傲月陡然而变的脸色,两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喂!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们,那上面你还有不认得的字?”   傲月猛然回神,不答反追问道:“写这个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她多大?她现在在哪里?”她忽然很想确认一下,那是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   毒仙毒圣互望了一眼,有些不解,却还是答道:“她是哈克郡主,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们和她的最后约定是明天,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了,不就可以见到了。”   “明天就可以见到了……明天就可以见到了……”傲月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一句话,握在手中的宣纸微微颤抖,一如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喂,小女娃,你还没有说,你要我们做什么?”毒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只要不做那个郡主的徒弟,什么事都好说。   傲月闻言,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暂时将激动压下,伸手轻轻撩开遮在左脸上的秀发,将整张如鬼魅般的阴阳脸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   尽管毒仙毒圣阅人无数,可还是被她这一张脸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够丑的,对不对?”傲月对于他们这种惊异的眼神早就习已为常了,不但连脸色未变,就连声音也平静得出奇。   “你这个是胎记?”毒仙率先开口问道。   傲月摇摇头:“不是!如果是胎记,那么,我就不会上天狼山顶这一趟了。”   毒圣则一言不发,只是出其不意地把住了傲月的手腕,傲月知道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并没有反抗。   毒圣的脸色慢慢地变得难堪,眉眼之间尽是纠结,看得一旁的毒仙心急了,问道:“二师弟,她这是怎么了?”   毒圣收回手,却并未回答毒仙的问话,而是回首问傲月:“你这是中毒,而且已有十多年,若非你天生异体,恐怕你早已挨不到这个时候,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情形吗?”   傲月想了想,从前世的记忆里拼凑了一些起来,说出了缘由。   毒圣满脸凝重,沉默半会后,才道:“我们或许只需些时日,便可以解去你脸上的斑,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端,你脸上的红斑已经延伸至额前,到时候恐会伤及大脑,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你不怕么?”   “还有什么后遗症会比死更可怕?”傲月抬眸直视着他,她南宫傲月什么样的痛苦没经历过,如果说前世死前的惨还不可怕的话,那什么才算可怕?   “难道说一个人的外表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然而两位却误会了她。   “一个的外表是不那么重要,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利器,既然是利器,当然是越利越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傲月的眼中不自觉地闪烁着浓郁的仇恨。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恨,连毒仙和毒圣都感觉到了,他们忽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那种强大的压抑来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傲月身上。   ☆、第36章 原来是她   “好,既然你坚持,那么,只要你明天帮我们赢了那个郡主,我们就倾尽所能,也会帮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毒仙也点头承诺,他从傲月的眼中看到了某种坚决,知道她势在必行。   “任何后果,我自行承担!”傲月想也没想,能治好这张脸,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什么可怕后遗症对她来说,都是后话。   “不过,这件事情,也请两位替我保密!”在他们离开之前,傲月叮嘱了一句,至少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脸恢复了。   “为什么?你治好了容貌,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么?”毒仙毒圣又是一怔。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两位照做便是。”傲月不愿多做解释。   “好!没问题!”毒仙毒圣相视一笑,转身离去,边走边摇头:“看来这个世上的怪人不止你我师兄弟几个!”   于是,一场看起来令人有些担忧的交易就这样的完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傲月就被两人从另一边暗道带下了山,据两人说,这条秘道,除了他们和已故的师父,连火狼都不知道。   而当傲月问起火狼身为他们的师弟,为什么他们却对他那么生分时,两人却支支吾吾地不愿解释清楚。   傲月总觉得在火狼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要不然,这两人也不会这么故意疏远他,虽然这两人看上去很怪,做事也全凭自己的喜怒而为之,可有一点,傲月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是坏人。   也不知道在秘道里走了多久,终于是看到一丁点亮光了,傲月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那秘道里又潮湿,待多一会钟,估计都会缺氧而窒息。   出了秘道之后,那便是另外一片天地了,傲月估摸着这是山的另外一边,从情形来看,这平时几乎是没有人进出,当然除了那两个怪师兄弟以外。   顺着那一条窄小的山路,穿过好几座小山,终于是到了毒仙毒圣与那郡主相约的地点了。   出现在眼前的景色,居然让傲月有些不敢置信,那居然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这个秋季居然还能看到这青青的草原,令人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   天空白云朵朵,偶尔也有雄鹰飞过,远处成群的牛羊正悠闲的吃着草,微风吹过,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清香,令人心情无比舒畅。   有那么一刹那,傲月心想,要是能永远生活在这种地方,那该多好,去大草原,一直都是她的梦想,只是,在现代,她还没有来得及实现。   “你们要等的人呢?”傲月极目眺望,并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什么郡主。   “丫头,别急,她估计很快就到了!”毒仙动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黑发,似乎很有信心。   傲月不禁蹙眉:“我不叫丫头,我的名字叫傲月!”这两人看起来不过就比她大一倍而已,一口一个丫头的叫,听得她很不舒服。   “丫头,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们说话的人。”毒仙在说完这句话,接收到傲月那杀人的目光时,他居然马上改口:“好好好,傲月?二师弟,以后我们就叫她傲月。”   傲月的脸色总算是缓了些,她发现这两个怪人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踮着脚继续朝前面望着,却没有注意到两个怪人正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   “丫头,哦,不,傲月,我们有个更好的主意,看你天姿聪颖,况且医术也不错,不如你拜我们两个为师,我们保证把一身的医术和毒术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你,如何?”   毒仙和毒圣两人的脸上满是期待,好像就只等着傲月点头答应了。   傲月把他们两人左右来回看了看,撇撇嘴,摇摇头:“我没兴趣陪你们在这深山老林玩,你们还是等赢了那个郡主回去做你们的徒弟好了。”   毒仙却并没有因为傲月的拒绝而放弃,继续游说:“傲月,你若是不喜欢做二师弟的徒弟,那就做我一个人的徒弟好了,我是大师兄,我会的东西自然多一些,绝对不会亏了你。   “师兄!”还没等傲月回话,那毒圣就不干了,板起了脸,气得只差没吹胡子瞪眼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了,让她做我们两人的徒弟,你怎么可以独抢?”   “你等会收那郡主就好了!”毒仙横着脸,就是不让,在他看来,有点冷傲的傲月似乎更对他的胃口。   “不行!要么两个都做我们的徒弟,要么,我就把她们两个都做成毒人。”毒圣看来比他师兄更狠一点。   “你你你!我是你大师兄,你难道不知道要让让我嘛?”毒仙也急了,瞪着两眼直捋首。   “这别的可以让,可这徒弟就是不能让!”   两个怪人居然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顾傲月在旁就吵了起来,吵得傲月几乎要将耳朵捂起来才舒服。   她终于知道这两个怪人怪在哪里了,见他们争吵不休,不由得火了:“够了!”   果然凑效,她这一吼,毒仙师兄弟果然都住嘴了,傲月扬了扬手中的宣纸,道:“你们俩吵死了!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做你们的徒弟!我帮了你们,你们也帮了我之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做我们的徒弟有那么不好吗?”两师兄弟你望我,我望你,好生不明。   “不是!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不能留在天狼山,对不起!”这一次,傲月说得很认真,让毒仙毒圣居然没办法再强求她。   他们觉得非常的遗憾,可是,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不能强求,正失落着,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转眼间,两人轻骑已是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来的是两位异域打扮的女子,为首的女子衣着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个主儿,而她身旁的应该是她的丫环。   主仆两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块面纱,那主子手拿着鞭子朝傲月三人一指:“怎么样?两个怪人,是不是准备好做我的徒弟了?”   傲月微微蹙眉,从这个女子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她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虽然蒙着面,可是,那双眼睛,她却是看着很眼熟,还有那悦耳动听的声音。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在狂跳的声音,难道说真的是她?   “小丫头,先别忙,我们今天带来了帮手,你只说念出来就好,却并没有说一定要我们念出来才行,对不对?”毒仙似乎胸有成竹。   “当然。”那异域女子这才打量起同样以蓝纱掩面的傲月起来,四目相对,两人均不由自主地怔了怔。   “是不是我念出来了,就算你输?”傲月扬了扬手上的宣纸,挑了挑眉。   “没错!”那女子爽快的点头。   “那你听好了!”傲月拿出那张宣纸,照着上面的英语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而且非常的流利,这让那异域女子大为吃惊。   “你,你究竟是谁?”隔着面纱看不出来她的表情,但是,她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已经出卖了她。   “你呢?你又是谁?”傲月同样的激动,却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息自己的语调反问道。   “大胆!我们郡主在问你话呢!”那异域女子身边的丫头出声喝止。   “利沙,无妨!”那异域女子示意身旁的丫头噤声,冲着傲月朗声道:“我是哈克族的郡主哈克莎莲,你是谁?”   在她的随意扬手之间,她身上的铃铛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甚至是好听。   “傲月!”傲月并没有报出全名,一是她并不习惯四个字的名字,二是她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你叫傲月?你真的叫傲月?”那叫哈克莎莲的异域女子显得异常的激动起来,颤抖的手臂震得那些铃铛更为作响。   “正是!”傲月对于她的激动,心中亦是激动不已,只是,她却更能镇定一些,在没有确定之前,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这是前世教会她最深刻的东西,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前世就是因为,她太相信别人,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傲月,是你么?我是阿莲啊!”叫哈克莎莲的异域女子用英语重复了这一句话,并迅速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眼睛,又懂得英文,她几乎可以肯定了。   “阿莲?你真的是阿莲!”傲月这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哈克莎莲跑了过去。   “傲月!”   “阿莲!”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向对方,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那丫头,还有毒仙两师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得摸不着头脑,愣是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愣在当场。   激动过后的傲月与阿莲终于松开了彼此,并相互拉下了面纱,阿莲除了装扮不同以外,脸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不过,在看到傲月那张脸时,阿莲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傲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傲月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那张阴阳脸,落寞地笑了笑:“这说来话长,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小时候我常做的那个恶梦吗?”   “记得,怎么了?”阿莲微微蹙眉。   “恶梦里的女主角就是这张脸……”傲月心中苦涩不已,那些,她曾经以为是恶梦的,却没有想到,居然就是自己前世所经历过的。   ☆、第37章 莫非天意   阿莲伸出手轻轻抚上傲月的左脸,无不难过的问:“傲月,难道就没有办法弄掉它吗?”她知道,一张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尤其是对傲月来说。   “没事,习惯了就好!”傲月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扯开话题:“对了,阿莲,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变成哈克的郡主呢?”   阿莲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约好了去山神庙吗?结果我在路上耽误了一下,到了那里,才发现你没在那里,连那一对狗男女也没在,我以为你把他们丢下山了,正想回去,却碰到一个很奇怪的和尚,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袖子在我面前一晃,我就失去知觉了,醒来之后,我便成了这哈克草原的郡主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跟你差不多……”傲月把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说出自己的心愿:“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改变南宫傲月的命运。”   那些仇恨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子里回荡着,促使她一步步走上复仇之路,她无法忘记那些仇恨,亦无法原谅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你说什么?南宫傲月?你说你现在叫南宫傲月?”不知为何,阿莲的脸色陡然大变了起来,那模样像是受了很多的刺激。   “对啊!我现在有姓,就叫南宫傲月!”傲月不明白阿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阿莲,你怎么了?”   她发现,阿莲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吓人,甚至是连被她握住的手心,突然变得冰凉。   “不!不!我没事!我没事……”阿莲有些手足无措地摇摇头,却不敢看傲月的眼睛。   心底却极力否认:不!一定只是名字相同而已,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再说,这长相也不对,不是么?   “阿莲,我们一起长大,在二十一世纪是好姐妹,就连这破穿越过来,我们也还能再相遇,这是天意,天意让我们做两世的好姐妹,有什么话你就出来,不要闷在心里。”傲月总觉得阿莲忽然变得有些怪怪的。   “对,是天意,天意……”阿莲还是一个劲地摇头,虽然面带笑容,但傲月看得出来,那笑容很勉强,似乎夹杂太多的难言之隐。   “喂!两个丫头,你们聊够了没有?想把我们都晾成冰吗?”一旁的毒仙与毒圣终于是等得心焦了。   傲月和阿莲怕他们知道两人的谈话,所以,全部用英语在交谈,一旁的人自然是听得一头雾水。   “小郡主,你之前说过的话,可算数?”毒仙还是念念不忘收徒的事情,至于傲月为什么和这个郡主会突然如此亲密激动,他可没时间去管。   “算!当然算!”阿莲倒也认帐,一扫刚才的阴霾,马上盈盈地笑了起来。   “那成,跟我们回天狼山吧!”毒仙一听阿莲认帐了,那脸上全是笑容,心想,这下师父传给他们的心血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慢着!”阿莲却叫住了他们两个。   “怎么了郡主?难不成你又改变主意了?”两人均是一脸紧张,生怕阿莲会忽然反悔。   阿莲甩了甩披散于胸的小辫子,一脸调皮的说:“我只说过要做你们的徒弟,却并没有说过要跟你们回天狼山啊。”   “啊?那你想怎样啊?”毒仙毒圣一听可急上火了。   “你们跟我回哈克草原,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们生平所学全部都学会,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阿莲满脸自信。   在一旁的傲月也笑了,这是自然的,阿莲从小就聪明,无论馆长教什么东西,她准能第一个学会,馆主说过,阿莲是他最得意的女弟子。   “这,要我们去哈克草原?这,这……”毒仙与毒圣没有想到阿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两人一时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怎么?你们不愿意啊?那就算喽!”阿莲耸耸肩,一把拉过傲月,作势就要离开,若不是因为哈克草原太无聊了,她才不会来惹这一对怪人呢。   “算了?这怎么能算了呢?”毒仙一把拦住她们:“郡主,你可是输给了我们,难道你不服输?”   阿莲早就猜到他们会这样说,冲他们咪咪一笑:“你们虽然赢了,但也是傲月帮你们赢的,本来就赢得不够光彩,我总算还是兑现了承诺,答应做你们的徒弟,难道,你们想再赌一把?然后赢了再作决定?”   “这……”毒仙师兄俩傻眼了,阿莲的话让他们无言无对。   阿莲挑了挑眉,笑得春风满面:“怎么样?是跟我走呢?还是再赌一把?”那模样像是她赢定了。   毒仙与毒圣二人马上低声谈着,他们都知道,这一次是傲月帮他们赢了,可现在情势变了,看那样子,傲月跟阿莲是认得的,到时候肯定不会再帮他们了。   别无他法,他们只能认了,否则一个徒弟也收不到了。   “好!就听你的,我们跟你去哈克草原。”不得不妥协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傲月,来!”陈莲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伸手正欲去拉傲月。   傲月却后退了一步,摇摇头:“阿莲,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阿莲蹙起柳眉,满是不解:“傲月,我们两姐妹好不容易才相遇,怎么可以再次分开?如果你是担心我父王那边,那就不必了,我父王和王兄他们都很疼爱我,若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他们也一定会欢迎你!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去草原吗?”   “不!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不能跟你去草原,虽然我很想去,可是,我不能去,待有一天,我做完了我的事情,我就去哈克草原找你!”傲月还是摇头。   “傲月,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重要得连我你都不要了?”阿莲有些生气的嘟起了嘴,好不容易才找到傲月,她真的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见阿莲生气了,傲月急忙解释:“阿莲,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相依为命,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你对我来说,重要到没有人可以相比,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跟你去草原。”   “那傲月,我去帮你!”阿莲深知傲月的性子倔强,傲月要做的事情,她没办法阻止,她能做的就是帮傲月。   “不!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你不能跟我去!”傲月不想连累阿莲。   “傲月,我们是好姐妹,不是么?”阿莲很想去帮傲月,却正如傲所说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能这么任性“阿莲,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但是,这一次,我可以!”傲月坚持。   “傲月,我知道你有苦衷,所以,我不勉强,我会在哈克草原上等你,等我们姐妹俩团聚的那一天!”无法劝阻傲月,阿莲万分不舍地放弃,跳下马,从贴身扯下一枚大小如掌心般玉佩放到傲月的手上。   “这是我贴身信物,如果你到了哈克草原,只要出示信物,就会有人带你找到我,记住,我在这里一直等你,我们一起回二十一世纪!”   傲月与阿莲相拥而泣,她们是最好的姐妹,比任何亲人都要亲,原以为,穿越之后就是前世今生两世人了,再也见不到了,却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可是,这一刚见面,她们又要离别,叫她们怎能不难过?当然,她们不知道,很快她们又会再见,只是,再见之时,有些事情就变了。   “郡主徒弟,我们天狼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们就去哈克草原教你毒术!”毒仙并没有忘记,他们曾答应过要替傲月恢复容貌的事情。   “好!”阿莲含泪与傲月分别,策马离去。   不知道跑了多远,她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可是,心却仿佛突然间填满了又空了,有一种说不出来失落感。   “郡主,您怎么了?”一旁的利沙歪着小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事!”阿莲回头看了利沙一眼,轻叹了一声,又望着远方,心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南宫傲月!南宫傲月!这四个字总是在她脑子里晃动,让她的心不由得微微疼痛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傲月?为什么会是她??不!不可能是她!绝对不可能!”她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都趴在了马背上。   吓得一旁的利沙不知该如何是好:“郡主!您怎么了?”   “利沙,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不可以说出去一个字,要不然我就把你卖了!还有,你先回去,告诉大王和王后,我很快就会回来!”阿莲策马朝前面狂奔而去。   “郡主!郡主!”利沙急得大叫,想追上去,可是,她知道郡主的骑术,她根本追不上,无奈之下,她只好策马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一骑红色快马卷风而来,利沙吁住马,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得喜上眉梢,急急地挥手:“王子殿下……”   转眼间,那红色骏马已然来到跟前,马上坐着身穿一身便装的男子,他正是哈克草原的王子——哈克耶罗!   哈克耶罗一身白色哈克便装打扮,头戴哈克草原男子常戴的帽子,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虽然扮相普通,但却难掩去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浓眉大眼,却也不失清秀,尤其是那双深邃且呈褐色的眼睛,特别的迷人,还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戏谑,轻轻一挑,美好的弧度微微上翘,配上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甭提有多少女子为他而疯狂了。   就像是现在,他那双迷人的双眼盯着娇小的利沙,让利沙刷地一下脸就红了,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总觉得胸口有只小鹿在砰砰乱撞。   ☆、第38章 其心难测   而耶罗似乎对于女子这样的表情早已是习以为常,并以此为乐,伸出大手在利沙小脸上轻摸了一把,看到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不由得心情大好。   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小利沙,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呢?我那宝贝妹妹呢?”   这一提起郡主,利沙也顾不上羞涩了,急急地指着远处:“王子殿下,郡主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人哭着往那边跑了!”   “哦?那是不是你惹郡主不开心了?”耶罗还是那一脸笑意,不过,那眼角的严厉,还是让利沙不禁哆嗦了一下。   “不不不!奴婢岂敢?是郡主她……”话刚到嘴边,利沙这才猛然想起刚才郡主交待过,今天的事情不准她说出去半个字,否则,就卖了她,于是,马上住了嘴。   “她怎么了?”或许是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耶罗敛去了满脸的玩世不恭,紧张地问道。   利沙低下头,咬咬唇答道:“奴婢也不知道郡主是怎么了?只是她今天很不开心,也不让奴婢跟着,奴婢担心郡主她……”就快要急哭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她就好!”耶罗见她快要哭的模样,也不再嘻笑,脚下一夹紧,吆喝一声,朝阿莲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果然,在不远处,他看到了坐在地上发呆的阿莲。   “阿莲!”他叫了她一句,随即跳下了马。   “王兄!”阿莲的脸上少了平日的笑容,只是闷闷的回了耶罗一声。   “我的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我的好妹妹了?告诉王兄,王兄帮你去教训他!”耶罗有着草原男儿的豪气,像雄鹰一样保护着这片大地。   “王兄,没有了,在哈克草原上,谁还敢欺负我啊?”阿莲这话不假,自从自己醒过来之后,凭她在现代的身手,她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该偷笑了,哪会有人敢来欺负她。   “那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闷得慌?要不要王兄带你出去转转?带你多认识一些朋友?”耶罗怂恿着,与其说是带阿莲出去转转,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想出去转转。   阿莲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一脸鄙夷的撇撇嘴:“王兄,算了吧,每次出去回来,你都拿我当挡箭牌,幸亏每次都有母后护着我们,要不然,铁定要被父王罚死,再说了,你的那些朋友,跟你一样,没一个正常的,我一个都没有兴趣认识!”   耶罗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在意,还是那副不务正业的嘻笑样:“妹妹,别的人王兄不敢说,可那个火狼,你总见过吧,难道你觉得他很差么?”   一提到火狼二字,阿莲脸上更加不屑了:“王兄,你就别提那什么火狼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活像个人妖似的,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呵!又不是出来卖的,不知道神气个什么。   耶罗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这么评价火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火狼那家伙要知道你是这么评价他的,估计他会气得跳脚。”   阿莲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在乎:“哼!他要跳脚让他跳去!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总之,以后他要来了,别叫我再去见他!”   阿莲若是知道火狼就是自己刚认的两位师父的师弟,这回按辈份,她得叫火狼一声师叔了,估计她也要跳脚了。   “阿莲,你知道吗?翻过那边那座最高的山,再走过几天,那就中原宣国了,真的很想去那里看看。”耶罗站起来,极目眺望,手指着雾蒙蒙的远处,一脸向往。   “宣国很好吗?比我们哈克草原还好吗?”阿莲似乎并没有多少激动,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阿莲,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有跟父王和母后一起去过一次,那里美极了,尤其是那里的姑娘们,那真是太漂亮了!”直到现在,耶罗对宣国还是一往情深。   “王兄,一提到女人,你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了!”阿莲暗暗对天翻着白眼,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负心的人,可她偏偏就有一个风流倜傥、到处留情的王兄。   “那是,男人这辈子最在乎的就只有两样,一是权力,二就是女人了!”耶罗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母后本是宣国的长公主,想要找个借口回去看看并不难,到时候你以哈克王子的身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一起去了!”   耶罗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又自言自语的加了一句:“不过,我听说,在宣国皇城,有一个出了名的丑女子,叫什么南宫傲月,听说还是一个大将军家的庶出之女,传说她长得是人见人怕,男人们宁娶一头母猪也不愿她为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丑?”   “王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人怎么能光看外表呢?再说了,长得丑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这么说她?”阿莲想要替傲月据力争几句,可是,却改变不了事实。   她见过傲月,那张脸确实丑了令人害怕,可再怎么样,那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哪怕是自己的王兄也不行。   不过,她过于激动的模样到让耶罗不禁锁起了眉头:“妹妹,你怎么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阿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连忙掩饰:“王兄,我只是觉得一个女子的好与坏不应该取决于她的容貌而已。”   耶罗不疑有他,笑了:“傻妹妹,你王兄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其实啊,我也还听说,南宫傲月人虽然丑但医术高明,心也极好,总是免费为那些穷苦百姓看病,看来她应该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他忽然希望能亲眼去看看那个叫南宫傲月的奇女子。   却不知,就在刚刚不久,他的妹妹阿莲就已经见过了傲月。   “王子殿下,郡主!”就在这时,耶罗身边的哈达匆匆跑来找他们。   “哈达,什么事?”兄妹二人待哈达停下之后问道。   一脸胖乎乎非常可爱的哈达顾不是喘口气,急急禀道:“殿下,郡主,大王和王后急召!”他胖得圆嘟嘟的,这说一句话总是喘上几喘,甚是搞笑。   不过,耶罗兄妹可没时间笑他,见他脸色匆匆地模样,忙问道:“哈达,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哈达不知道,不过,看大王和王后凝重的表情,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还有,好像是天月国派来了使臣……”哈达摇摇头,那头上的冲天炮也跟着直摇动,滑稽极了该死的天月国!“阿莲,我们得赶快回去吧!”耶罗一听是天月国派人来了,没等哈达说完,便立刻纵身跃上马,招呼上阿莲,兄妹俩策马朝王帐直直奔去。   *   话分两头。   且说夏侯逸轩听从傲月的话,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解药日夜兼程地往宣城赶,这次没有了傲月拖累,加上他骑马走的是官道,不出几天,他便回到了宣城。   按照火狼的吩咐,他把解药化开之后给依旧昏迷的夏侯华轩喝了下去,果然是药到毒解,不一会儿,昏迷了多日的夏侯华轩终于是清醒了过来。   “华轩!皇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母后了你……”樊思琴不顾众人在侧,抱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儿子失声痛哭。   做为一个母亲,在儿子出事昏迷的日子,她几乎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现在儿子终于是没事了,叫她怎能不喜?   “父皇,母后,是儿臣不孝,让您们担心了。”夏侯华轩一贯的乖乖儿子模样,即便声音依旧那般脆弱,可是,他还是礼数周全。   “皇儿啊,你刚刚醒过来,先好好躺着歇会,这些天,可怕我们都吓坏了,你看你三哥,为了给你拿解药回来,都受伤了。”皇上虽然担心老五可也心疼老三。   “谢谢三哥。”夏侯华轩冲夏侯逸轩微微颔首。   “五弟,我们是亲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这次最应该要谢的人是傲月。”夏侯逸轩也是一派的温文尔雅,仿佛他从来都未曾变过。   他说的话都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超出了一切尘世。   一提到傲月,大家这才想起来,这么久居然没有看到傲月,皇上沉思问道:“老三,南宫傲月呢?怎么没见到她的人?”   夏侯逸轩照着傲月所交待的回答:“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没有保护好傲月……”   “你说什么?傲月她怎么了?”一听到傲月出事了,这下樊思琴也紧张了,忙站了起来急急地问道。   “母后,您别担心,傲月只是受了伤,现在在天狼山下养伤,过些日子就会好了!”夏侯逸轩暗暗拧眉,他实在想不出来,母后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傲月。   “谢天谢地,她没事就好。”樊思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努力了那么久,又岂能错一步棋?   “老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傲月怎么会受伤?”皇上一脸愠色,有谁那么大胆,居然敢伤他派去的人?   “父皇,我们在去天狼山的路上,被人行刺,打斗中,儿臣照顾不周,才致傲月受伤,都是儿臣的错。”夏侯逸轩边说边暗中观察着某人的一举一动,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39章 拒绝和亲   “遇刺?居然还有人敢行刺你们?真是太胆大妄为了!传令下去,一定要好好的彻查此事!”夏侯天祥听了之后大怒,下令要彻查此事。   一旁的樊思琴听着心虚,粉脸微微一变,连忙上前劝道:“皇上,这次派逸轩和傲月出去也只是秘密行事,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指不定是几个见财起心的小毛贼,您若是这样大张旗鼓去查,到时候,岂不是落人笑柄?”   樊思琴的话果然凑效,皇上马上就示意刚进来的侍卫退下了,只是心中还存着气:“难道朕的皇儿就这样白白让人伤了不成?”看着儿子手臂上的伤,他亦心疼不已。   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儿子,也是他一直最放心的儿子,当然,他也非常疼爱这个儿子。   “父皇,母后说得对,这事估计也就是些小毛贼做的,反正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之伤,不必惊动他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夏侯逸轩亦顺水推舟,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这个时候,他几乎是可以肯定了。   “那好吧,就依了你们!”皇上不再坚持,继而问道:“老三,那南宫傲月何时才能归来?”   “父皇,傲月身受重伤还担心五弟,非让儿臣先将解药送回来,本来这一次她受伤就是儿子失职,儿臣愿意将功赎罪,即刻动身前往天狼山,一定会将傲月平安带回来。   “那好吧!准奏!”夏侯天祥马上点头答应。   “谢父皇!”   “三哥。”在夏侯逸轩就要离开的时候,榻上的夏侯华轩却叫住了他。   “五弟,你还有事吗?”在所有人的眼中,夏侯逸轩一直都是那样尊敬兄长,爱护着几位弟弟的。   在那些宫女和奴才们的眼中,也只有三殿下才是宫里最随和的人。   夏侯华轩挣扎着坐了起来,苍白的薄唇轻启,声音依旧软弱无力:“帮我带句话给傲月,告诉她,我,我欠她一条命,我定不会辜负她。”   这无疑是告诉夏侯逸轩,傲月回来之后,他会娶她。   可是,这句话听到夏侯逸轩的耳中,却是有些刺耳,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在挖着,特难受……“三哥,可以么?”见夏侯逸轩没有回应,夏侯华轩又问了一句。   “哦,五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带到!你好好歇着吧。”夏侯逸轩这才猛然醒悟,冲着夏侯华轩展颜一笑,那笑容仿佛天生就已经排练好了,让人找不出一丝丝破绽。   “谢谢三哥!”夏侯华轩苍白的脸上亦扬起了友好的笑易,让旁人一看,都相信他们是最和睦的兄弟。   却不知,这样友好的面具之下暗藏的是你死我活的争夺。   夏侯逸轩心念傲月,顾不上回府休息,匆匆对阿群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打算出宫。   刚要出宫门,却发现一个似曾相识地身影正急急地往宫里赶去,不由心生疑惑,问一旁阿群:“刚才过去那个女子,不着宫服,不似宫中之人,却又随意在宫中走动,她是何人?”   阿群答道:“回三爷的话,那是南宫将军未过门的儿媳妇,听说她有一手独门的按摩手法,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为皇后娘娘按摩了,将皇后娘娘十几年都未能治好的风湿给治好,所以,她得到皇后娘娘特许进宫。”   “哦……”夏侯逸轩再次看了一眼那个似有些熟悉的身影,眉间依旧微锁,暗想,看样子,那姑娘应该不差,怎么会答应嫁给南宫傲宇呢?   “三爷,如果您没有什么吩咐的话,那属下就行告退了!”   夏侯逸轩朝他挥挥袖:“去吧,记得我不在日子里,要小心行事。   “属下明白!”阿群领命匆匆离去。   夏侯逸轩抛开别的想法,亦匆匆出门,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南宫世家。   他刚到南宫世家的门口,就差点与匆匆出门的赫连城撞到了一块。   “三殿下!”赫连城看到夏侯逸轩行礼过后,便急急问道:“三殿下,我们小姐呢?”那颗一直悬着心未曾放下过。   “她……”夏侯逸轩一直很佩服赫连城的忠心,也知道他是真正关心傲月,所以,一时不知道是该说实话还是继续撒谎。   “三殿下,小姐她怎么了?”一看到夏侯逸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赫连城更加焦急了。   “赫护卫,你不用担心,傲月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暂时留在天狼山养伤而已。”思前想后,夏侯逸轩还是决定先隐瞒。   “受伤?小姐怎么会受伤呢?她伤到了哪了?伤得重不重?”赫连城这才注意到夏侯逸轩手臂上的伤,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乱了,恨不得马上飞到天狼山。   “你放心,她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在那里休养几日便可,我也即刻动身去接她回来!”看到赫连城如此担心傲月,夏侯逸轩心中微微一动。   他是一个男人,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心思,凭直觉,他知道赫连城如此关心着傲月,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行,我也跟您一起去!”赫连城听到傲月受伤不能回来,心都乱了,说什么都要坚持跟夏侯逸轩一起去天狼山。   想到临走时,傲月的交待,夏侯逸轩连忙劝道:“赫护卫,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傲月平安带回来,再说了,你忘了傲月的交待了吗?”   夏侯逸轩的话让赫连城无言以对,他知道,傲月有多担心这个家,而且,这些天,这个家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现在连他也走了,到时候,若南宫世家出了什么事,那傲月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好了,我得走了,我只是来看看。”夏侯逸轩顿了顿,像是刚想起什么来:“哦,对了,我听说南宫将军的公子要成亲了,不知是哪家姑娘?”   一提到这个,赫连城像是满脸无奈,停了半秒才答道:“说起那位姑娘,三殿下您也应该有印象。”   “哦?是谁?”夏侯逸轩这才想起来,刚才看着就眼熟,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认识的,可是,自己认识的女子也就那么几个啊,刚才那个他是真的没想起来。   “她就是被小姐在大街上卖给玉仙楼的李姑娘!”   “什么?是她?”夏侯逸轩亦吃了一惊,难怪刚才觉得那么眼熟,没想到居然是那位李姑娘,可不是被傲月卖到青楼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南宫世家呢?   “三殿下,此事说来话长,估计小姐回来之后,这南宫世家真的要乱了!”赫连城满脸担忧,眉间那抹忧郁更甚。   “是南宫将军同意的吗?”夏侯逸虽然觉得当初傲月那么做是有些过火,可是,那女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思那么沉重的一个姑娘,又怎能甘心嫁给南宫傲宇那个弱智呢?   赫连城无奈地点点头:“是将军做主的,而且日子已经定在几天之后。”他也曾试图从旁劝过,可是,将军的执着让他丝毫没办法。   尽管李偲偲在南宫府上上下下都做得很好,可是,赫连城始终觉得她别有用心,因为,他不相信,世间有如此完美得滴水不漏之人。   “这么快?难道不等傲月回来了吗?”赫连城的话也出乎了夏侯逸轩的意料。   “将军已经算好小姐会在这几天回来,所以才准备,却没有想到小姐会受伤而拖延的回程。”赫连城其实也希望傲月能回来,好像只有傲月在,这个家才有依靠。   夏侯逸轩虽然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毕竟是他人的家务事,他也不好多过问,于是,准备告辞。   “三殿下,请您务必将小姐平安带回来!”赫连城句句叮咛。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傲月平安带回来!”夏侯逸轩再一次向他保证。   “谢谢!”赫连城从夏侯逸轩的眼中找到了真诚二字,他相信,夏侯逸轩一定会将傲月平安带回来。   离开了南宫府,夏侯逸轩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为什么离开时,赫连城要跟他说声谢谢,他是奉命保护傲月,按理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可是,赫连城对傲月的关心似乎超出了身份。   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愿意再想下去,策马奔驣,只希望能尽快赶到天狼山,他也担心,傲月上山无非是想治好自己的脸,可是,那两个怪人,他真的不敢相信,会把傲月折磨成什么样。   *   哈克草原。   “父王,我绝对不会到天月国去和亲!”阿莲鼓着一张脸,任性地扭着身子坐在一旁。   “莲儿,父王跟你母后也舍不得把你嫁去天月国,可是,刚才那使臣的气焰你也看到了,我们哈克与天月国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地下,若你不答应,他们将举兵来犯,到时候,整个哈克草原的子民都会受到牵连,为了哈克子民,莲儿,你就委屈一点吧,怪只怪,你不该生在王室。”   年迈的哈克王一脸无奈,语重心长的劝着,而王后则坐在一旁暗自抹泪。   他们只有这么一儿一女,对此都非常的宝贝,前一阵子,女儿因为意外坠马而昏迷不醒,好在真神保佑,女儿终是醒了过来,而且还比以前更为聪明,他们更是倍加疼爱,又如何舍得将她嫁往蛮人统治的天月国?   ☆、第40章 掌握命运   天月国的皇上已年近四旬,而阿莲今年方才十八,足足大上一轮都不止,叫她如何愿意?哈克王与王后亦是不舍,可是,为了哈克子民,他们不得不忍痛割爱。   “父王,母后,那个天月国的皇上那么老,比你们都小不了多少,况且他的三宫六苑嫔妃多不胜数,到时候女儿嫁过去了,指不定怎么被害死了都不知道。”阿连边抗誃边啜泣着。   以她的身手是完全可以抽身离开,可是,再怎么说,这里是她的家,不对,应该说是她前生的家,她不可能弃这里于不顾。   “是啊,父王,我们哈克虽然小,但是,我们这里粮草充足,子民安居乐业,我们也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欺负到我们的头上,儿臣也觉得不应该将妹妹嫁过去委曲求全。”一旁的耶罗也非常不赞成父王的做法。   年轻气盛的他真的很想大展身手,不想被人看轻。   “你懂什么!•”哈克王瞪圆了双眼,斥责着:“我们夹在宣国与天月国之间,天月国野心勃勃,早就有心吞掉我们,只是,畏惧着我们与宣国一直保持的友好关系而已,这一次,他们提出的和亲,说不定就是一个借口,难道我们要给他们这样一个借口吗?”   “父王,我们不向宣国求救呢?宣国的皇上是母后的亲哥哥,我的亲舅舅,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吧?”耶罗马上想到了对策。   一旁的王后也随即收起了眼泪:“是啊,大王,耶罗的话有道理,臣妾的皇兄以前一直疼爱臣妾,虽然多年未见,可是,彼此之间都还常有书信来往,现在,也只有我皇兄的兵力才足以与天月国抗衡。”   “对啊对啊,父王,母后和王兄说的极是,只要宣国站在我们这里,那就不用再怕那什么天月国了。”阿莲也马上附合着。   “唉!”哈克王满脸难色,长叹一声,万般无奈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们年年进贡宣国粮草万千,珍宝无数,无非就是想维系和平这条纽带。如今天月国已主动出击,只怕宣国为了自保,也未必会出面。”   耶罗觉得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向宣国借势了:“父王,您不试试又怎能知道呢?只要宣国明着站在我们这一边,他们有兵力,我们有粮草,天作之合,到时候,天月国就算再强大,也不会贸然出手。”   “可是,这万一宣国不答应呢?”作为一国之君,哈克王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太了解这个利益的关乎问题了。   “父王,让儿臣去吧,儿臣一定想办法说服宣国皇上,请他出兵助我们!”初生牛犊不怕虎,耶罗自信满满,说白了,他也是想去宣国疯上一把。   “你去?”哈克王看了儿子一眼,有些犹豫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泡妞耍酷是能手,可是,这去宣国可是关乎着哈克整个草原子民的性命,岂能儿戏?   “父王,女儿也同王兄一同去宣国,如果一定要以和亲才能换来整个哈克草原的和平,那么,女儿宁愿嫁到宣国。”阿莲也跟着附议。   “这……”哈克王与王后互望了一眼,一时心里拿不定主意。   而王后想了一会,逐笑颜顿开:“大王,莲儿说得有道理,臣妾差点就忘了,皇兄应该也有好几个皇儿,应该个个都像皇兄那般英俊潇洒,若是莲儿到了宣国,能与其中一位结为连理的话,那么,到时候什么事都可迎刃而解了。”   “对啊,孤王怎么会忘了呢?与宣国和亲,这叫亲上加亲,好!就按你们说的去做!”哈克王大喜过望,吩咐耶罗兄妹即刻去准备,不日便前往宣国。   耶罗自是大喜,不管怎么样,宣城是他向往去的地方,一是听说那里美女如云,二是想出去到处玩玩逛逛。   他亦知道,父王日渐老去,将来这个哈克草原迟早是归他管,到时候,责任压肩,他就是想出去玩,也没有时间了,当然得趁年轻多逛逛。   而阿莲则是喜忧掺半,喜的是,去宣城可以再次见到傲月;忧的是,她担心的事情,又怕成真。   自从见到傲月之后,她就一直在想着那件事情,一直都在担心着命运的捉弄,前路是祸是福,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能把握了。   “妹妹,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宣国皇城吗?现在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呢?”耶罗看着一脸心事重重妹妹,很是不解。   他这个妹妹,一向都是天大地大,胆子最大,可是,这几天,他总是觉得妹妹有些不对劲,可问她,她又不说。   “王兄,你相信命运的安排吗?”阿莲半天才抬首问了耶罗这么一句。   “从不相信!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自己的命运就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耶罗一向玩世不恭,当然不信什么命运安排之类的。   他觉得,只要自己觉得是对的,那就放手去做,先做了再说。   “真的可以自己掌握吗?”阿莲问得很认真,也很迷茫,像是一个迷途的羔羊,等待着神父的指引。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去了宣国再说,到时候准能找个如意郎君回来,记住,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耶罗一脸溺爱地拍了拍阿莲的肩膀。   “嗯!王兄说得对,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阿莲终于是展开了笑颜,迷人的红唇微微上翘,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自信的自己。   “这就对了嘛,我的妹妹是这个大草原上最美丽最自信的姑娘!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王兄我的好妹妹!”耶罗在夸自己妹妹的同时,也还不忘了臭美一番。   “王兄最臭美了!”阿莲笑嗔着冲耶罗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耶罗豪爽大笑,既而做着自己的美梦:“这一次去宣城,王兄也一定在那里找一个如花美眷回来给你做王嫂。”   “王兄,你就收起你那花花肠子吧,你也不看看米丹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难道就真想让人家等你一辈子啊?”   米丹是耶罗姑姑索娅郡主的女儿,从小就暗恋着耶罗,怎奈耶罗终日混迹于百花之中,却从未将心留在哪一朵花上面,已年过双十年华的她,还是那样傻傻的等着。   这已经是哈克王族里公开的秘密了,哈克王也自然是愿意亲上加亲,无奈自己的儿子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他也没辙。   “妹妹,不要了吧,王兄又没说要娶她,也没让她等啊。”一提到米丹,耶罗额前的黑线就多了无数。   这可是他的心病,他从小叛逆,大人人越是觉得好的,他就越是唱反调,本来嘛,他对那个表妹也没有什么不好,长相嘛也是这哈克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是,一听说她要嫁给自己,心里就闹别扭了。   “王兄,这次去宣城回来,若是事情能成,那就娶了米丹姐吧,我估计,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像米丹这样爱你的女人了!”对于自己风流的王兄,阿莲只能是摇头叹息。   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专门杀负心汉,可是,这里的王兄却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偏偏又对她很好,让她好生为难。   “到时候再说吧!”耶罗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做讨论,也许男人们都是这样,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会觉得可贵。   “表哥!表哥!”真是说什么灵什么,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米丹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及身上发出来的铃铛声,有如乐曲一般,非常的好听。   “王兄,看来米丹姐是来送你的,好好跟她道别吧!”阿莲催马往前走,让耶罗单独跟米丹说几句话。   其实吧,在哈克草原的子民都觉得,他们心目中最理想的未来王后就是温柔大方的米丹姑娘,可偏偏王子殿下又不表态,这倒是让一干人瞎焦急了。   “米丹妹妹。”耶罗则是如临大敌一般,想要逃已然是来不及,只好硬着头发迎了过去。   其实,米丹长得一张标准的鹅形脸蛋,一双弯弯的柳叶眉下,有着一双草原儿子特有的深邃美眸,高高的鼻子,樱桃大小般的小嘴,标准的美人模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含情水,含羞带怯,欲迎还休,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扑闪扑闪地配上草原儿女特有的健康皮肤,温婉中透着野性,那是相当的迷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小美人,耶罗他就看不中,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表哥,听说你要去宣国了,我做了一双靴子,和一件披风,你都一起带上吧。”善良的米丹边说边将自己身边的包袱放好在耶罗的马背上,也不管耶罗是否愿意。   “米丹妹妹,谢谢你!”习惯的谢谢,陌生的谢谢,却少了一点柔情。   米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明显有着淡淡的失落,可是,她却隐藏得很好,即便泪在心里流淌,她也依然笑脸相送“表哥,宣国那边气候跟咱们草原不一样,到了那里之后记得照顾好阿莲妹妹和自己,记得冷了要加衣……”她啰啰嗦嗦的像个老妈子一样交待了很多很多。   ☆、第41章 过度担心   “嗯,好,知道了,知道了……”米丹交待了一大堆,而耶罗只是象征一样的点头,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只差没将耳朵捂起来了。   “还有,表哥,这个……”米丹提着个什么东西晃了晃。   “好了,米丹妹妹,你回去吧,我得走了!”可耶罗却打断了她的话,抓着她手上的东西往马背上一放,赶紧抓紧马缰,脚下一夹紧,大声吆喝着马,飞驰而去,生怕她还要拉着再啰嗦个没完没了。   “表哥,还有,记得照顾好自己…”望着奔驰而去的耶罗,米丹心里一阵阵失落,仿佛她的心也跟着他一起飞了,她不明白,自己对表哥一片痴心,若等着他,一直未出嫁,这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为什么表哥对自己总是这样不温不火的。   “表哥,记得早一点回来。”她落寞地望着已渐渐远处的背影,喃喃自语。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丁点人影,她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从那里以后,她就每天站在那里等着,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   天狼山上。   “师兄,她已经泡了三天三夜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是不是药剂放太少了?”毒圣盯着泡在药桶里已经昏迷过去的傲月,满脸疑惑。   毒仙边忙着手上的事情,边道:“放心吧,虽然解这种毒是第一次,但是,我完全是照古医书上面的剂量来的,一丁点都没多没少,不会出错,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正本被她毁了,幸亏我们师父还有个副本的,要不然,她这张脸估计是一辈子都没有希望恢复了。”   “可是,师兄,她已经中毒十多年了,这解药对她还有效吗?”毒圣还是有些怀疑。   毒仙沉凝了一下,摇遥头,似乎也不太确定:“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好歹都跟她说了,是她自己非要试一试,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怪我们了。”   停了一下,又道:“其实吧,她就算把脸上的红斑给去掉了,也会对头部有些影响,只希望到时候她能挺得过去才好。”   鼻间嗅了嗅,似乎有些什么不寻常的气息,不由得拧眉,沉声问道:“是谁在外面?”   毒圣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来,哦了一声,才答道:“是三师弟,估计他是想进来看看这位傲月姑娘吧。”   “看她?”毒仙挑了挑眉,将散落在肩上的乱发拢到一旁,回头盯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傲月看了看:“她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他真的认为我们会把这丫头做成了毒人?还是说那小子不喜欢身边的莺莺燕燕了?看多了美人,想换换口味?”   “师兄,三师弟为人行事都别具一格,他都已经站在外面很久了,你看?是不是……”毒圣似乎想让火狼进来。   “怎么?你心软了?想让他进来?你可别忘了,当年师父说过,永远都不许他再踏进这里半步。”毒仙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让人猜不透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当年三师弟破戒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师父临终前也有意要原谅师弟了,再说了,师父他老人家都去那么多年了,三师弟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师弟,我们不能不顾念同门之谊……”看来毒圣还是讲点人情。   原来当年,火狼自立门户,成立了天狼阁,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杀手组织,为钱各种杀人,他们的师父虽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但总算是有些医德,自然不能理解火狼的作为。   而火狼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于是,一怒之下,他们的师父便不允许火狼再踏进这山顶半步,直到死,也不肯见火狼一面!   “那就先让他等着吧。”毒仙撇撇嘴,还是没有开口同意,停了一下,又道:“你去告诉他,若是他敢硬闯进来,我就把这个丫头做成毒人。   毒圣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不一会儿又折身回来,这回他的脸上多了一丝为难。   “怎么?他不肯下山啊?”毒仙挑了挑眉,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眼里明显出了愠色。   “三师弟说了,如果不让他进来,他就炸毁七七阵进来!”毒圣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他话音刚落,毒仙几乎就跳脚了起来:“这臭小子,吃了豹子胆不成?居然敢说这样的话,二师弟,你去告诉他,他若敢炸我七七阵法,一进来,我就把他做成毒人!”   “那好吧,那不用师兄动手,我去便是!”毒圣阴着脸,从一旁摸出个什么东西,便走了出去。   毒仙看得清清楚楚,二师弟拿出去的正是师父留下的药袋,师父一生与毒为伍,那个袋子里头除了毒药还是毒药,而且还是世上最毒的毒药。   也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就想到了火狼全部中毒惨不忍睹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出去。   果然,在山门口,毒仙扬着手中的药袋与火狼对峙着,嗅着气息,似乎就要一触即发了。   毒仙刚一赶到,便出声喝住了他们:“火狼,你小子还真敢毁了我们的七七阵吗?”暴怒的眼神像是随时要暴发一般。   “两位师兄,我只是受人之托进去看看那位傲月姑娘而已。”火狼的言语很平淡,也不张扬。   夏侯逸轩临走时曾再三交待,要他务必到山上看看傲月,绝不能让两位毒人毒害了傲月,可是,火狼天天被拒在阵外,不得已才会想着要毁阵而已。   “那位姑娘跟你又没关系,你有必要为了她跟我们反目么?”毒仙眯起了双眼,看不出来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知道的,我只要答应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没想到总是一副淡漠的火狼居然也有这么的执着的时候。   “那我们管不着,总之,我们是奉师父之命守在这里,不准你上山半步,你若是敢违抗师命,那么,我们就只好清理门户了。”毒仙的话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师兄,如此便得罪了!”火狼示意一旁的蓝凤将火药点燃,他不相信,两位师兄好不容易自创出来的七七阵法,眼看就要被他给毁了,还能坐得住?   果然,毒仙与毒圣几乎同时大喝一声:“住手!”   蓝凤也知主子只是为了吓唬两位师兄,并未真的想毁了七七阵法,于是,马上就收回了手。   “你小子真的敢这么做,反了你!”毒仙气得两眼冒火,只差没有头发冒烟了。   “两位师兄,我也没办法,因为,我的智商远远不及两位师兄,没办法破这天下无敌的七七阵法,但又担心那位姑娘,又怕失信于朋友,所以,只得出此下策。”   火狼这一番话连夸带捧的将毒仙毒圣二人弄得云里雾里,他们其实也不想如此为难三师弟,无奈只是师命难违。   当下两人用腹语交谈了一会儿,最终毒仙点头:“那好吧,只允许你一个人进来,不过,你要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要不然,我们就不会再让你踏出这个山门一步。”   目的已达到,火狼自然是见好就收,无不点头应承:“两位师兄的话,我岂敢不听。”   毒仙轻哼了一声,大手一挥,只见地上摆的四十九个大圆石头,像是突然被遥控了一般,迅速向两旁移动,中间空出了一条大道。   火狼也不迟疑,背负着一只手,大步了走了进去,但他来到两位师兄身边时,那石阵又自动了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毒仙瞟了火狼一眼,径直朝不远的小木屋走去。   火狼踏进木屋里,看到被汇在药桶里的傲月,心里吃了一惊:“师兄,你们不是说过,她没事吗?怎么会?”他还以为傲月真被两位师兄当成毒人泡在这里了。   毒仙白了他一眼,好声没好气的说:“你放心,她跟我们又没仇,还是个姑娘家,我们没兴趣把她做成毒人,这是药水,多泡一点对她有好处。”   “呃!”就在这时,泡在桶里三天三夜的傲月终于是轻哼了一声,微微张开了眼睛,药水薰得她眼睛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揉眼睛。   “不要乱动!”毒仙及时地制止了她,以免药水伤了眼睛。   “呃!”傲月再次嘤咛了一声,想要动动身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弱无力,差一点就跌倒在药桶里。   “我怎么了?”傲月这才清醒过来,抬首看到站在面前的三人,再一低头看自己,虽然衣服全在身上,可是,这湿答答的一身,被三个大男人盯着,她还是面上一红。   “不许你们看!”玉手一挥,一排水注直直向三人袭去。   三人也蓦然惊醒,顿悟不妥,马上就背转过身,后背自然是被傲月拍过来的水注打湿了一片。   傲月这才整理着自己,回想到之前是自己自愿坐进这个药桶里,结果不知怎么滴感觉到浑身极为舒服,最后居然就睡着了。   而且这一觉,她觉得自己睡得有些久了。   “姑娘,你的包袱在那边,你得把身上的衣物换下来,然后我们才能做进一步的解毒。”毒仙头也不回地指了指。   ☆、第42章 各种残忍   “知道了。   她皱着眉头,将湿透的袖子举至鼻下轻轻嗅了嗅,紧锁的眉头却陡然会展开了。   她原以为自己泡在这药桶里这么久,不臭也是馊的,结果,这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臭,相反,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道。   这种香味甚至比她原来身上那种淡淡的药香味更加好闻一些,闻之顿时令人神清气爽,这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她不知道,毒仙为了除去那些难闻的药味,在里面加上了这天狼山特有的天狼花,这天狼花朵小,不起眼,但是,却极香,除此之外,还是一味很好的药剂。   傲月开始动手翻开包袱,才发现,里面除了那一套紫色的衣服,已没别的衣服可换了,才想起来,那天在山洞中毒,被火狼救下之后,火狼身边的仕女已经将她的衣物换下清洗,上山时,她居然忘了带。   “怎么办?”傲月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她就放心大胆地换上了,因为,夏侯逸轩没有在,她不用担心被人拆穿。   “好了。”待换好之后,傲月才让三个大男人转过身来。   也不知是傲月头发湿乱的模样配上这耀眼的紫色衣群有些奇怪,还是别的,三人居然都齐齐地盯着她看了数秒不语。   “这样就可以了吗?”傲月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左脸。   “不!还差一点。”毒仙摇摇头,不过,他们都发现,傲月脸上的红斑明显淡了很多,显然是药起了作用。   “那还等什么?把差的那一点补上吧。”傲月边走边低着头整理着乱发,朝他们走了过来,那有些憨的模样,让人不禁有着某些奇怪的想法。   如果她是一位绝色美人,如此低头自顾自地整理眉发,无疑是最吸引男人的举动,但她却是如此的丑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奇怪。   毒仙为傲月重新把过脉之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像是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怎么了?情况不乐观吗?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傲月挑了挑眉,眼中却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种害怕。   “这三天的药水对你身上的毒虽然有所缓解,但是,你身上的毒沉积已久,必须集合内功高强之人助你将体内的余毒逼出来,如今,集我们三人之力已是足够,只是,你并没有内力,我们三人合力,威力无比,到时候恐怕能将你体内的余毒清净,估计你也会被我们震伤,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没有关系,你们尽管动手,我会死,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傲月盘膝坐到了一旁的垫子上。   她的沉着令三个大男人居然面面相觑,他们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这万一是不成功,那她岂不是要丧命?   “两位师兄,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火狼答应过夏侯逸轩一定会保傲月平安无事,若是这样傲月出事了,到时候,他将难以向夏侯逸轩交待。   火狼曾发过誓,这一辈子,谁都可以对不住,可就是不能对不住夏侯逸轩!   毒仙摇首不语,毒圣答道:“如果有办法,我们早就想到了,她身上的毒都十多年了,若不是她天生异*体,加上从小泡在各种奇药里,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可是,这万一要是她顶不过去呢?”从未犹豫过的火狼,这会真的下不了决定了。   “你们无需犹豫了,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我说过,我会死,但绝对不会是现在,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一番话从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多少令三个大男人非常惊讶。   这哪是一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狂妄的女王!   “好!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就成全你!”毒仙思量再三,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他也赞成一试。   “不行,我答应过夏侯逸轩,绝对不能让你出事!”关键时刻,火狼却不肯出手。   傲月半闭的美眸霍地睁开,双目直盯着火狼,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火狼,你听清楚了,今天就是夏侯逸轩在这里,他,也阻止不了我!”   火狼再一次震惊,他从傲月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决心,那是一种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决心。   “好吧!”火狼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为了她的决心而放弃与夏侯逸轩的承诺。   三人分左右与后背,将手掌抵在傲月的身上,徐徐地将自己内力一点一点地逼进她的体*内。   这是一个非常小心翼翼地过程,三人当中,若有一人内力输送过快或是跟不上其他两人的节奏,那么,都有可能伤了傲月。   所以,这个要靠三人有非同寻常的默契,那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似乎连外面的风都开始静止了,只听到房里几人的呼吸声。   几乎是同时,三人都运力一震,将沉积在傲月身上已久的毒逼出来。   “呃!”傲月只觉得胸口像是突然间被炸开了一般疼痛,跟着有什么东西顺着喉间猛地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张口哇地一声,顿时一大块呈黑绿色的血块跟着吐了出来,胸口以往那种郁郁地感觉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有种前所未有的清松。   “我……”傲月一开心,正想说话,可是一张口,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正往头顶上涌。   “傲月姑娘!”三人几乎是同时收回了手掌,伸手去扶着正欲倒下的傲月。   “我,我……啊!”突然间,傲月只觉得头痛欲裂,那是一种让她痛到窒息的感觉,她无法用词语去形容这种痛楚,恨不能将头往墙上撞才行。   “啊!”她大叫一声,整个身子从火狼的怀中滚向了一旁,抱着自己的头翻滚不已。   “傲月姑娘!傲月姑娘!”火狼大惊,想要过去扶住在地上翻滚的傲月,可是,却又怕自己的靠近而让她受伤。   “糟了,果然会有如此的反应!”毒仙与毒圣亦是面色陡变,虽然这已经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可是,看着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的傲月,他们还是提起了心。   “两位师兄,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火狼爱莫能助,看着傲月如此痛苦,从未焦急的他,生平第一次焦急了。   “这就是解毒的后遗症,在脸上那块红斑褪去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这样痛一次。”   毒仙的话让火狼再一次震惊了,每天痛一次,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那以后呢?”他甚至不敢想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每天要遭受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会怎么样?   “以后,虽然不会每一天都痛,但也会每隔一段时间痛一次,到时候,我会研制出一些缓解的药,但这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毒仙亦是满脸无奈,他也想帮傲月,只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啊!”傲月抱着头,依旧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着,脸上已分不清是药水还不汗水,她只感觉到四肢都痛到麻木了,很累,很想睡,可是,她告诉自己,绝不可以睡着。   就在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眼角瞥见了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她想也没想,以最快的速度拿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自己的手臂划去。   “傲月姑娘!”饶是三个武功高强的人在旁,仍是慢了一步,没能阻止她伤了自己,生生的刺痛让傲月顿时清醒了不少,她想要坐起来,可是,无法形容的头痛,让她没办法站立,好在火狼即时扶了她一把。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傲月抓住他火红的衣袖,努力地忍着疼痛。   一如毒仙所说,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没有人能挺得过去,傲月纵人有超人的毅力,但这种如敲碎般的痛楚,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火狼不忍看她如此痛苦,正欲伸手去封住她的穴道。   “不可!”一旁的毒仙急忙出声阻止:“不能封住她的穴道,否则,她体内的气血逆流,她必会七孔流血而死。”   毒仙的话让火狼硬生生地停下了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傲月在他怀里如此痛苦,颤抖的娇躯如风中枯叶,可她极丑的脸上却写满了坚强。   他无法想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在用什么样的毅力支撑着自己来承受这些,这是一种与死神对抗的毅力,他甚至能感觉到死神已在向她招手,而她正拼命地挣扎着。   “我命由我不由天!”再次被疼痛折磨得几乎晕过去的傲月,大吼一声,伸手抓向匕首所划的伤口上,竟狠狠地抓了下去。   顿时,鲜红透亮的血一点一滴从她的指缝里溢出来,白晰的手,鲜红的血,格外的刺眼,也刺痛了一旁人的心。   毒仙毒圣均脸色大变,他们自认从小就怪,这么多年来,什么怪人没见过,却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孩怪到可以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   从未怕过的他们,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试问,一个对自己都如此残忍的人,那么,对别人又将会是如何的残忍呢?   ☆、第43章 奇迹出现   傲月惊人的举动也让火狼三人惊住了,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幕,而生生撕裂的痛楚,让傲月为之精神一振,这样的痛,她已不是第一次尝过,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   这样的折磨过去了几乎近半个时辰,傲月终于是在疲惫中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物,血亦染红了她的衣袖,可她毫不在意,浑身瘫软无力地靠在火狼的怀中。   看到三人无比震惊地表情,她苍白地唇瓣微微扬起:“你们不用担心,我说过,我可以的!”   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份自信,这份从容,让三个大男人亦为之动容。   如果说有人用武力去征服人的话,那么,傲月就用毅力征服了他们三个。   “我闯过去了,对不对?”傲月想要从火狼怀里站起来,可是,刚一动,才发现,自己现在除了嘴能动以外,身子早已透支。   除了毒仙点了点头以外,其他的两人均是紧抿着唇不出声,因为,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三师弟,先把她抱回榻上去。   而火狼将傲月抱回榻上之后,望着筋疲力尽的她,不知为何,一直平静如水的心居然激起来层层涟漪。   ‘看来夏侯逸轩没有看错人,她的确与众不同!’他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容貌真的这么重要,甚至连命都不顾了吗?”在毒仙为傲月包扎好与毒圣一起出去之后,火狼这才来到傲月的榻前,拉过被褥轻轻替她盖上,他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直到恢复体力。   “你不懂,有时候,人看人,只看一层皮!”傲月的回答里透着难掩的苦涩,若不是这张脸,她前世又怎么可能死得那般惨?   如果前世这张脸没有这么丑,是不是她的命运就全然不同呢?答案不得而知,因为,前世已经成为过去。   所以,老天让她得以重生,那么,她就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而首先要改的就是这张皮,她不想做一个千娇百媚的苏妲己,但她却不想做那种让人看到就觉厌烦的。   “值得吗?”火狼又问。   “值得!只要不死,就值得!”傲月的回答同样高深莫测,只要挺过去了,她就赢了,输了一世,她岂能再让自己输二世?   “那好吧,人各有志!我让人下山把你的衣服拿来了,你换上之后,明天她们会把你这身衣物送上来。   “等一下!”傲月却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火狼刚走到门边,听到傲月叫他,他便缓缓地回过身来,外面的月光温柔地洒满了他的周身,将他高大的身子衬得更加挺拔,那头不扎不束的黑发,那红得耀眼的红袍,无不敲击着人那颗脆弱的心。   不可否认,月光下的火狼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那不是女人的魅惑,那是一种近乎邪气的魅惑。   傲月的心也微微那么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归于平静:“我的容貌如果恢复,这件事情,请替我保密,好吗?”   “连他也不能说吗?”‘他’当然指的是夏侯逸轩。   “不能!除了你们师兄弟三人以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容貌恢复了。   火狼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可以猜得到,一定是一脸真诚:“我保证,除了我与师兄三人以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她,只是,他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谢谢!”傲月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那种信任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只要是他答应了,她好像就能相信他一样。   火狼菲薄的唇瓣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只是转过身,大步了离开了那里,月光将他修长的背影拉得更长,原来就清冷孤独的背影,此刻就显得更加孤寂……这一夜很漫长,傲月累极,换好干净的衣物之后,没有疼痛,她安然入睡,这一夜,她没有做恶梦……一觉醒来,毒仙和毒圣已然敲门而入,正等待着这最后的一步,却唯独没有看到火狼。毒仙拿着一把刀子,走近傲月,正欲伸向她的脸时,傲月却阻止了他。   “等一下,能否为我做一张跟这红斑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傲月知道毒仙这一把刀子下去,就是刮掉她脸上那些陈积已久的红斑,一旦红斑没了,那她想要用以前的模样示人,那么,就必须弄一张跟红斑一模一样的人皮具。   “是这样的吗?”就在这时,火狼推门而入,他扬了扬手中的人皮面具:“这是用最好的树脂做成的人皮面具,昨晚在你睡着后,我照着你脸上红斑的模样,做了一个,就当是给你的贺礼吧。   说完,火狼将那人皮面具放到倒月的手中,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显得有些憔悴。   “太好了!谢谢!”傲月展颜一笑,她没有想到,火狼看起来人那么的冷淡,但是,心思却是如此的细腻。   “如果真的谢的话,那么,等你脸恢复的时候,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看到!还有,这是你换下的衣物,我的侍女已经清洗干净了。”火狼将傲月的衣裙放置一旁,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毒仙与毒圣你看我,我看你,又看了看傲月,再又看了看扬长而去的火狼,两人心中同时都升起了一个问号:他们的师弟这是怎么了?   “我准备好了!”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傲月已然无惧,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即便今后,那种头痛都将会伴着她,她也依旧无悔。   “我会小心刮去所有,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到你,不过,这个过程有点不舒服,你必须得忍住不动,否则到时候我手抖划伤了你,我可不管。”毒仙在动手之前给她提了个醒。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动半分。”多大的痛苦都过来了,眼看就离成功不远了,她当然会坚持到底。   正如毒仙所说,这个过程虽然没有头痛那般痛苦,但是,时间很长,也很折磨人,傲月听着脸上那种哧哧地刮擦声,不知为何,有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一直到下午,毒仙才终于捶着腰站了起来,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   傲月像小女孩一样摸着左脸,虽然感觉比右脸粗焅了一些,但那种感觉已然是好很多了,接过毒圣递过来的镜子,第一次,她看到了这张脸的全部。   忽然觉得很意外,她以为这一张脸,去掉红斑之后,应该也只是一张普通的脸,可这般注意下才发现,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普通。   虽然不能算是倾国倾城,也没有李偲偲那般的我见犹怜,但是,绝对有着特别的感觉,这是一张让人看第一眼就能记住的脸。   “怎么样?还满意吗?”毒仙笑问着她。   “满意!非常满意!谢谢!”虽然跟他们之间是以交易的形式,但傲月还是打从心里感激这两个怪人。   其实相处这些天来,她觉得这两个怪人并不像传言中那般怪,那般冷血无情,相反,他们只是做一些平常人不敢做的事情,想一些平常人不敢想的事情,加上长居山中,性格有些孤僻,才会让人觉得他们是怪人。   “好了,三师弟那小子估计在外面等得焦心了,如果你乐意的话,那就起来打扮一番,让他看看我们的成果吧。”毒仙与毒圣边收拾着东西边道。   想起刚早上火狼的话,傲月亦不禁婉尔,点了点头:“好!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会出来。”   等人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正如毒仙所说的那样,火狼就坐在屋子外面的石椅上,虽然他一直没有看向木屋的门,但是,却能让人轻易就看出来他在等待什么。   “这个丫头,搞什么鬼?”半个时辰过去了,屋子里仍旧没有动静,房门也依旧紧闭如初,这让毒仙开始有点担忧起来。   “师兄,她不会出什么事吧?”火狼霍地站了起来,想到昨晚她痛苦不堪的模样,便抬脚往房门走去。   也许世事就有那么凑巧,就在火狼正要推开房门时,房门却突然开了,淡淡的天狼花香扑面而来,顿时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他的心思却不在香味上,而是在那房门后面的傲月身上。   门开了,傲月也跟着缓缓地出现在门口,那一刻,火狼怔住了,仿佛世界就停在了那一刻,他的眼中就只剩下她了。   那平静已久的心湖却像是突然间投进了一颗石头,激起了无数的浪花,久久无法再平静,他一时间,竟忘了打招呼。   傲月一抬眸,与火狼的眼神不期而遇,没有矫揉做作,没有女子的羞怯,傲月自然而然地冲他嫣然一笑。   ☆、第44章 痛不欲生   不说这一笑是百媚生,可这一笑,却让火狼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口狂跳,他极力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却发现,一切都有些徒劳。   一身紫色衣裙的傲月,在里面精心打扮了一番,就连头发也梳得非常整齐,这才费了半个多时辰,直到自己认为满意之后,她才走出来。   也许不似那般倾国倾城,但举手投足间,那独特的气质,却足以吸引任何男人!   看到火狼直直盯着她看,傲月如所有女子那般,掩嘴轻笑一声:“怎么了?是我打扮不够好?还是我的样子很奇怪?”   不会打扮也不能怪她,谁叫她来自几乎从不扎发的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以后,谁叫她平时的头发都是小菊弄的,弄成这样,已算是她的满意之作了。   “不,不是,已经很好,很漂亮了……”火狼竟然有些慌乱地摇摇头,居然有些不敢与她直视。   “谢谢夸奖!”傲月笑着掠过他身边,来到毒仙毒圣面前,张开双臂,就地轻轻一旋,笑道:“两位对我这个作品还满意吗?”   “那当然!我们从来都没有失败过的记录!只是,从此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倾城祸水!”毒仙向傲月投去赞赏的目光,他的作品,他当然满意至极。   原以为,去掉了那块红斑,她不过就普通女子的模样,却没想到,这一打扮出来居然是如此的出彩,不用倾国倾城,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就如他那个一向自命清高的三师弟也都没能逃过这一劫,他突然为自己感到自豪起来。   “倾城祸水?倾城祸水!呵呵……我喜欢!”傲月妩媚一笑,百媚尽显,不动媚自成,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姿,配上耀眼的紫色,配上她笑靥如花的小脸,这不是祸水又是什么?   ‘夏侯华轩,你以貌取人,负我前世一腔痴情;李偲偲,你以怨报德,前世我为你做嫁衣,今生,我也要让你们尝尝那种人间炼狱的滋味。’   傲月张开双臂,如蝴蝶那般旋转飞舞着,炫丽的紫衣随着她的旋转,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动人,将她衬得有如跌落凡间的精灵那般美丽,清脆的笑声在山间久久回荡着,她在用笑掩去那些深入骨髓的痛恨。   此刻,她恨不能长双翅膀飞到皇城,快一点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   火狼懒懒地靠在门边,静静地望着如蝴蝶般飞舞的傲月,仿佛在那一刻,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如蝶般的身影。   “有人在外面!”毒圣忽然沉声道,并跟着纵身掠了出去。   “嗯?”傲月也跟着停了下来,正要跟着过去。   “等一下!”火狼直起身子,叫住了她:“你最好别出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回来了。”   “夏侯逸轩?”傲月亦是一惊,下意识地往房里走去,头也不回地甩出来一句话:“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不许透露一个字,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脸上的斑已经没了。”   “你大可放心,我说得出就做得到!”火狼抿了抿唇,看了看被傲月关上的房门,抬脚朝外面走去。   一如火狼所猜的那般,七七阵外站着的果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夏侯逸轩。   他在山下天狼阁没有见到火狼,就料定火狼一定在山上,可是,到了山上,又不见火狼,他急得就要闯阵,好在关键时刻毒圣赶到了,跟着毒仙也到了那里。   “我要见那位姑娘!”夏侯逸轩一身风尘仆仆的赶来,只见到两个怪人,却不见傲月和火狼,急得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已经下山了。”毒仙自然是按照傲月所说的去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夏侯逸轩相信,傲月的脸没有治好。   “她下山了?”夏侯逸轩眯起寒眸,表示不信这:“不可能!我刚从山下来,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臭小子,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有六七十岁了,难道还会骗你不成?”虽然毒仙与毒圣实际的年龄比夏侯逸轩也大不出多少,可是,他们长居山中,加上又不修边幅,看起来足足比夏侯逸轩大一轮都不止。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们把她抓进去的,今天你们若不交出她,我就一把烧了你们的窝。”没想到一向以温柔示人的夏侯逸轩居然也有这么狠的时候,令人大跌眼镜。   毒仙也火了,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告诉你,若是敢毁这里一根草,那么,我们可不管你是三殿下还是谁,我们照样把你做成毒人。”   这话不假,他们都是在山里长大,野性天成,激起了他们的野性,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那就试试看!”夏侯逸轩又岂是那种轻易被人吓倒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火狼突然出现了。   火狼与两位师兄互换了一下眼神,最后定格在夏侯逸轩的身上:“她不在这里。”生平第一次,他对他说了谎。   “怎么可能?那她去了哪里?”也是生平第一次,夏侯逸轩如此的慌乱,这里对傲月来说人生地不熟,离开这里,她能去哪里?   “放心吧,我想她应该只是出去散散心几天,她知道你会回到这里来接她,她一定会回来的。”火狼学着那天毒仙的模样,红袖轻挥,七七阵居然如同听了号令一般,顿时就开出了一条道,他亦闪身出阵,顷刻间,阵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他天姿聪颖,那天只是看到毒仙解开这阵一次便记住了,当然,他们都是同一个师父出来的,多少相互之间都有所了解,这也是他能这么快就悟出破阵方法的根本原因。   “她能去哪呢?她答应过我,一定会在这里等我来接她,她没有理由会出去!”夏侯逸轩仍是无法接受傲月已离开这里。   此时的他,忽然间就迷茫了,如果傲月不回到这里,那么,人海茫茫他要去哪里找她?有那么一刻,他居然害怕就这样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我们先回天狼阁,说不定她已经回来了。”天狼阁那里,火狼早已对侍女们交待好,所以,他的谎言不会担心被戳破。   直到夏侯逸轩与火狼离开了山顶,傲月才缓缓地出现在那里,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包袱,她知道自己也是该下山了。   “你现在还不能下山!”见她要离开,毒仙连忙阻止。   “为什么?我帮了你们,而你们也帮了我,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互不相欠了,我为什么不能下山?”傲月的脸上已经贴上火狼给她做出的人皮面具,她也恢复了之前的打扮,看上去,丝毫没有破绽可寻。   毒圣依旧默不作声,而毒仙则面有难色:“你以为昨天的头痛只是那么一晚么?三天之内,你脸上的肤色未完全恢复之时,你都会如此疼痛,而且一次比一次痛得更厉害,只有三天后,你挺过去了,那才叫做恢复了,而且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你都会如此痛一次,我们只能保你这三天,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说过,我可以!我相信,人定胜天!”傲月满不在乎,不就是痛么?又不会死,她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这一句话,傲月重新折回小木屋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怪人。   两人久久不语,那里一时静得只听到两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她不是池中之物,若她为男子,这天下必然是她的!”良久,毒仙才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毒圣亦接下他的话:“她若是男子还好,若不来,这天下必将因她而乱!”脸上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担忧。   “我开始怀疑,我们给她恢复容貌到底是对还是错?”毒仙亦无不担忧地望着远处静静站在小木屋前的傲月。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要有多大的毅力才会承受着这一切,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又怎能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如此狂傲的话?   “也许这就是师父常说的天意吧,既然是天意不可违,那么,就顺应天意吧,我们仍是天狼山怪人,日后如何,一切都将与我们无关!”毒圣倒想得开。   “但愿一切都只是我们想多了。”毒仙轻叹一声,亦朝小木屋走去。   可是,某种不安的阴影始终萦绕在他们的心中,挥之不去,他们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一切就在悄然发生了……日落不久,火狼安抚好侯逸轩,或许是因为担心傲月,他再一次悄然上山,当然,这回的七七阵对他来说,已如同虚设。   而傲月的头痛如约而至,一如毒仙所言,今晚的疼痛比昨晚更甚,为了怕傲月再一次伤害自己,火狼将她整个人都抱紧在怀中,一只大手将她的两只手腕紧紧抓住。   在傲月痛到苦不堪言时,他伸出另一只手臂举至她的唇边,痛到无法忍受的傲月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思想,于是,照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手臂上蓦然传来的疼痛,火狼只是微微拧眉,却如泰山一般,一动也不动,任她咬住,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只要能减轻她的痛苦,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第45章 好自为之   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让傲月的神智开始有些清醒过来,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妥,只是,此刻,她的双手被他钳住,除了咬住他的手臂,她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了。   一如昨晚那般,近半个时辰的痛苦折磨终于是过去了,见她撑过来了,毒仙与毒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两人识趣地走出了小木屋。   “对不起……”清醒过后的傲月,看到火狼那只被她咬伤的手臂,心中一阵愧疚。   “如果你是因为咬伤我而内疚的话,那么我不接受;如果你是感激我,说声谢谢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火狼还是那个不愠不火的模样,仿佛傲月那一口不是咬在他的手臂上。   “谢谢!”傲月这一次是真的很感激他,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他却如此待她,她当然感激,虽然他看起来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或许,他也是在故意隐藏着什么吧。   “不必客气,谁叫我是他的朋友!谁叫你又是他的朋友!”火狼言下之意就是因为夏侯逸轩,他才会这么做。   一提到夏侯逸轩,傲月忙问道:“他呢?他还好吗?”   火狼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傲月,不答反问道:“看样子,你很在乎他?就好像他现在也很在乎你一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傲月撇过脸,不愿被他看穿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提到夏侯逸轩,居然就连带问出这么多的话出来。   火狼抿了抿唇,替她掖好被褥:“你不用担心,他没事,我先稳住他在这里三天,三天之后,你下山就可以见到他了。”   他给傲月和夏侯逸轩的回答都如此一辙。   “你叫火狼,对吧?”傲月虽然累极,可是,却睡不着,她需要一个说话的人,虽然她跟火狼不熟,可是,这两天的相处,却足以令她像信任一个朋友那般信任他。   火狼停了半下,这才点头:“没错。”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师父带我回来的时候,我才四五岁的样子,然后两位师兄都叫我小毛头,师父也跟着叫我小毛头。后来,慢慢地,我长大了,觉得小毛头这个名字不好听,有一次,在山下面,我碰到了一只狼,那狼全身都是火红色的毛,而且很凶,我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杀死,师父说那是罕见的火狼,还说,我像火狼一样厉害,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叫火狼……”   火狼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在他的回忆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空白的,对于他来说,那段空白的人生毫无意义。   傲月忽然开始有些同情起这个淡薄如水的男人起来,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却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世。   于是,她问:“那你的爹娘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看过很多电视,知道,里面很多这样的山中怪人,都有着非常坎坷的身世,她这么一问,无疑是在撕开人家的伤口。   果然,火狼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淡漠的眸中陡然变得恨意浓浓,不过,顷刻间,他已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去,就好像刚才是他人看花了眼。   “我没有爹娘!”他闷闷的回了一句,尽管他已经极力控制好自己了,可傲月还是从他的语调中读到了悲伤二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今晚,她有些奇怪,一连对他说了两次对不起,她不懂得安慰人,所以,她说出来的话是:“火狼的名字并不好听,感觉很邪气,跟你的气质并不搭,如果可以的话,介意我给你取个名字吗?”   “你给我取个名字?”显然傲月的话让火狼大为了惊讶,似有些不敢相信。   “不要以为我只会读医书,诗词歌赋啊,我也略懂一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给你取一个配得上你的名字。”傲月说得很认真。   “是不是取一个只有你才能叫的名字?”火狼冲傲月淡淡一笑,转身开门离去,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傲月眨眨眼睛,似乎还没有消化他刚才的那一句话,不管了,累极的她已不愿去深想,先休息好再说。   明天,对!明天还有今晚一样的痛。在睡去之前,傲月想着的就只有这一件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傲月一打开门,便看到了懒懒靠在一旁大树边上的火狼,不由得微微拧眉:“别说你昨晚一直都躺在这哦?”   “很奇怪吗?记得小的时候,我常常都是靠着这棵树睡的,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靠枕,很温暖,你要不要试试?”火狼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并站了起来。   其实,他昨晚在这里是守着傲月的,两位师兄连夜炼药,根本没有时间来管傲月,他不放心,所以就干脆靠在这里算了。   “是吗?”傲月朝他走了过来,脸上似有些疑惑,显然火狼这翻话的可信不高。   “当然了。”火狼边回答边用手梳理了一下乱发,乍一眼看上去,他的模样有些奇怪,傲月总觉得他的动作像某个人,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突然,眼角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的粉脸骤然一变,大喝一声:“小心!”整个人一个漂亮的腾空翻,与此同时,袖中的飞刀已然掷出。   “哧!”一声脆响!   火狼吃了一惊,猛然回头一看,才发现,傲月掷出的那把飞刀正钉在一条拇指般大小的蛇头上。   傲月掷出的那把飞刀上淬满了剧毒,那蛇垂死挣扎,缠绕着那把飞刀数圈之后,终于是不动了。   “你,你居然会武功?”对于火狼来说,不是突然出现的蛇令他震惊,而是刚才傲月那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会武功!”傲月最怕蛇,刚才情急之下,她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看到那蛇绕在她的飞刀上,她陡然觉得袖中的飞刀上也有无数的蛇在蠕动那般难受,她下意识地退到了门边上。   傲月的回答再一次让火狼怔住了,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内力,可是刚才这一连串的动作,却足以证明她的身手并不弱,这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升起,他决定要问个明白:“他并不知道你有武功?”   傲月摇摇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有武功的人!”   第一个看到她真面目,第一个知道她有武功,这两个第一个足已叫火狼不能自己,是震惊吗?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不可否认,还有那么一丝窃喜。   “你的身上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火狼朝她靠近了一步,将她逼到了门边上,对他来说,眼前小小的她,就像一个谜一般,他很想一下子就解开这个谜团。   傲月挺直了腰肝,无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一个庶出的将军之女,一个丑得没男人敢娶的女子,这些你不都知道了吗?我还能有什么秘密?”   “不!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火狼马上就否认了她的话。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有多复杂?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替我保密!”   “可是,你……”   火狼还想再问一些东西,一旁却传来毒仙的声音:“三师弟!”   “大师兄。”火狼收回正要问傲月的话,微微颔首,对这个大师兄还是很恭敬。   “三师弟,你们刚才的话,我很不巧听到了,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又何苦逼傲月姑娘?”毒仙又冲傲月微微一笑:“傲月姑娘,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过了今晚,你就差不多正常了,恭喜你!”   “这都是两位的功劳!”虽然这两个师兄有时候真的很怪,可是,傲月还是很感激他们,至少他们为她的这张脸,真的很努力了。   光是没日没夜的炼那个药,对她来说都是有恩了。   “跟我来吧!”毒仙叫上傲月一起去了炼药房。   而留下火狼一个人傻愣一般站在那里,良久,空白的脑子才转回来了些,回头看了看那钉在蛇头上的飞刀,想了想,伸手拔下飞刀,又再看了看,便收于身上,喃喃自语:   “连他都不知道她有武功,她究竟在隐藏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数个问号锁在心头,却苦于无答案。   *   山中日子容易过,转眼傲月历尽三晚的折磨,终于是大功告成了,她左脸与右脸上的肌肤已差不多相同了,用毒仙的话说,她是他们最出色的作品。   傲月自然也是很高兴,这一趟天狼山之行,并没有白来,总算是除去了自己的一块心病,以后,她就可以放手的去复仇了。   在下山之前,毒仙将一些小药丸交给傲月,并嘱咐道:“这些是我们日夜赶出来缓解你头痛的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你的头痛症还是会发作,到时候,你只有自求多福了。”   傲月接了过来,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谢谢你们!”并冲一贯默不作的毒圣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   而毒圣却只是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走进小木屋,再不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傲月不解,望着那关起来的门有些疑惑。   ☆、第46章 何人能懂   毒仙笑了笑:“没事!他就是这个样子,过两天就好了。   这几十年的山中生活,从来没有人走进他们平淡无奇的生活里,而傲月的闯入,给他们多了无数的震惊与困扰,也多了无数的不舍。   两人不善于表达自己,却已把傲月当成了自己的妹子来爱护,如今,她要离去,他们心中自然是不舍。   可纵然不舍,却知,她永远都不属于这里,强留,他们未必能留得住她。   “丫头,等一下!”在傲月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毒圣却打开房门冲了出来,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本什么书。   “这是?”傲月接过毒圣递过来的书,满脸不解。   “这是我师父用尽一生所著出来的《万毒之法》,里面不但记载着各种奇毒解法,还记载着无数的草药,你的天赋不错,且又懂得医术,我想,你拿着这本书,一定比留在我们这里有用。”   “可是……”傲月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大方,把这么好的书就这么轻易地送给她,这对她来说,真的是太意外了。   一旁的毒仙打断了傲月的话:“丫头,也许你与我们有缘,既然是缘一场,你就拿着吧,师父当年著此书,也是希望这里面的毒术与医术流传下去,如今我们把它赠与你,相信师父也一定会赞同我们的做法,你就不用推托了。   “谢谢!”傲月也不再推托,满心感激地冲两人微微颔首:“我一定不会辜负两位的好意!”眼中难掩激动,有了这本书,对于她来说,无翼于虎添翼。   “但愿,你拿着它是行医救人,你好自为之!”毒仙话音一落,与毒圣互望一眼,转眼间,两人已然进了七七阵中,很快就回到了木屋前。   傲月感激地再一次冲他们挥挥手,在确定自己身上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之后,她才与火狼一同下山。   “傲月!”看到傲月毫发无损地站在面前,夏侯逸轩忽然有一种将她狠狠抱住的冲动,可是,火狼在一旁,他只能忍住。   “三哥!”傲月也如小女孩那那般,甜甜地叫了他一声,眼中亦难掩重逢的喜悦,不知为何,这种喜悦没有任何的掩饰。   “傲月,这几天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与其说是责怪,还不如说是关心。   “三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出去走走而已。   可这举动在夏侯逸轩看来,却以为她是因为脸上的斑没有去掉而难过,于是,轻抚上她的双肩,柔声安慰道:“傻瓜,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心,一个心地善良的丑姑娘,比一个蛇蝎心肠的美人要好上千倍,知道吗?”   傲月扬起了小脸,笑了,笑得有些不自然:“三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也学会安慰人了,放心吧,我都已经习惯这张脸了。”   “你们聊会吧,我去吩咐人给你们做些吃的。”看着他俩的表情,火狼忽然觉得心里很堵,尤其是看到夏侯逸轩看傲月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站在那里是多余的。   转身离去时那寂寞的身影,令人有些暖暖的心痛。   “他怎么了?”夏侯逸轩不明白一向淡漠如水的火狼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傲月自然是没心思去管火狼的事情,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夏侯逸轩:“三哥,我爹他们都怎么样?南宫世家都好吗?”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南宫世家,生怕自己一个疏忽,而让南宫世家重演前世的悲剧。   “他们都好……”夏侯逸轩剑眉微微拢起,似欲言又止。   傲月何等精明,一看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急问道:“你说实话,我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侯逸轩看了看她,抿了抿,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也不能叫出事,但南宫世家确实有事,但是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傲月眨了眨美眸,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南宫傲宇,也就是你哥,他要成亲了。”   “我哥要成亲了?”这件事情倒是出乎了傲月意料之外,想想不对,又问:“是哪家姑娘?”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答案似乎呼出欲出,她居然有些紧张得发抖。   “是那次在街上被你卖到玉仙楼的那位李姑娘。”   “你说什么?是她!”傲月脸色陡然一变,为什么她千防万防,却还是没能防住,难道说这真的是命运安排好的吗?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觉得她的反应太过了,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你哥成亲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高兴,呵!”傲月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千方百计让李偲偲远离南宫世家,却没有想到,她终于还是没能阻止:“如果我哥娶的是别的女人,我或许会很开心,可是,我哥娶的是那个女人,叫我怎开心得起来?”   难道说,前世的宿命,她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不!不!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我不知道那位李姑娘怎么得罪你了,不过,纵然她有些贪慕虚荣,可是,我听赫连城说你们南宫世家上上下下都对她非常满意,包括你爹。   夏侯逸轩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傲月一提到李偲偲反映就会这么大,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仇恨就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在她的周身,让人不敢靠近。   “他们什么时候成亲?”傲月忍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怨恨,沉声问道。   “听赫连城说,也就这几天吧,你爹希望你能赶得回去。”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动身!•”傲月心系着南宫世家,生怕自己回去晚了,一切就来不及了。   “等一下!”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说走就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傲月的手臂,却正好抓在了傲月受伤处。   “呃!”痛得傲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臂。   “你的手臂了?”夏侯逸轩一惊,他是练武之人,傲月这样的表情自然是告诉他,她的手臂受伤了。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作势就要撩起傲月的衣袖。   “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傲月迅速抽回手臂,并藏到了身后,她怎能让夏侯逸轩看得出来那是飞刀所划伤。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她这样过分的反应,反而让夏侯逸轩更加生疑,非要看了才放心。   正争执不下的时候,火狼及时出现了:“傲月,你手臂不是摔伤了吗?我准备了一些药,到那边我叫侍女给你包扎一下。”显然他是听到了傲月与夏侯逸轩的对话,来救场的。   “嗯,好!我跟你去!”傲月没等夏侯逸轩反应过来,便拉着火狼朝另一边匆匆离去。   夏侯逸轩眯起黑眸,怔怔地望着两人离开背影,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不对!什么时候开始,傲月居然跟火狼走得这么近了?   为了不让夏侯逸轩怀疑,傲月听从火狼的劝阻,决定多留一天再动身回宣城,当然,此时她的心也早已飞到了皇城之内。   傍晚时分,正静坐房中的傲月,忽然听到一阵如梦似幻般的萧声,透着无边的忧伤,源源地沁入心房,仿佛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暖暖的心痛伴随而来……她很好奇,在这充满神秘的天狼阁里,还有谁的萧声吹得如此如痴如醉?   循着萧声走去,绕过一条小路,走了一段路,却发现,原来是来到了她之前与夏侯逸轩晕倒的那个洞口外面。   在开满大片的紫色风信子中,一身红似乎火的火狼迎风而立,萧声如雨似风,精致的衣袍随风飞扬,与天边的斜阳连成一体,如烟如云,那画面居然美得令傲月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句来形容。   傲月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火狼的身后,聆听着他仿如来自旷古沙漠忧怨的萧声,心亦随着他的萧声起伏。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萧声居然如此美妙,也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可以美得如此诗情画意。   或许是察觉到身后来了人,火狼蓦然停了下来,缓缓地回过身来,看到是傲月时,并没有出声,只是同样静静地望着她。   “对不起,打扰了你!”回过神来的傲月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却也捕捉到了火狼眼中那浓浓的悲伤。   “没关系,反正这一曲也已经完了。”火狼优雅地转动着手中的萧,并负在身后,脸上又回复了以往的淡漠神情。   “你的萧声里透着无尽的哀怨,你有心事?”傲月也算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了那么多的问号,须找到答案。   火狼的眼神有着片刻的警惕,但随即掩去,并转过身去,望着正慢慢下落的夕阳,似轻叹了一声:“这是曲中之意,与我无关。”   问世间,谁能懂他心事?不!没有人能懂!   ☆、第47章 错误开始   傲月料定火狼心中有事情,见他不肯说出,亦不再勉强,岔开话题:“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给你取一个名字么?”   火狼或许不曾在意,但傲月却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因为,她总觉得火狼这个名字过于邪气,与火狼不符。   “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火狼微微惊讶,没想她居然当真了。   傲月很认真地点点头:“刚才我在你身后,听到你的萧声如雨如风,而风吹起你的衣袍,与斜阳融为一体,如烟似云,雨如烟,风亦云,就叫风云吧。”   风云,如风如云般缥缈,如雨如烟亦如雾,傲月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火狼!   “风云?”火狼重念了一次,沉吟了一会,居然冲傲月微微一笑:“好名字!我喜欢!那我以后就叫风云了,我会记得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傲月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亦是开心不已,得意之下,居然说了一句:“原来你会笑,你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你应该多笑。”这比那张耍酷的脸要帅气得多了。   傲月的话居然让火狼有些不好意思,讷讷地说:“我当然会笑,只是,平时没有什么值得我笑的而已。”   傲月笑笑,上前一步,与他并排站到了一起,却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一蓝一红站在一起,居然有着某种特别的相似,那就是他们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伤悲。   “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地方?”良久,傲月打破彼此的沉默。   火狼怔了怔,才道:“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我能去哪里?”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离开这里,他能去哪里?他真的很迷茫。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流浪。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宣城吧。”傲月提议,这个想法,她不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对她来说,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更何况是火狼这样的能人。   “去宣城?”火狼的反应有些奇怪,眼中似乎多了某些傲月难以理解的复杂,重复着傲月的话,却没有答案。   傲月点了点头,弯下腰,伸手摘了一朵漂亮的风信子在手中,放至鼻下,轻轻嗅了嗅,半眯着美眸,满脸陶醉:“真香!闻着都能令人神清气爽!”   顿了顿,她才继续道:“这风信子是世间难育的花儿,而你这里居然培育了这么多,都这么漂亮,证明你真的很用心了,你亦精通医术,若是在风信里加入某此药汁,做成香粉或是香膏之类,也可以做成茶类什么的,到了宣城,那必定能令女子趋之若鹜。”   火狼眉尾微微一挑:“那你的意思是?”   傲月早就有了主意,就只等他问出来了:“你可以把这些搬到宣城,开一家养生楼,钱我来出,但你才是老板,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天香阁。   火狼眯起魅眼,盯了傲月半天,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目的,不过你放心,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漫漫复仇之路,她需要帮手,而火狼或许是个最好的帮手。   见火狼抿唇不语,傲月追问道:“怎么样?”   良久,火狼才回答:“我需要考虑一下……”显然他有些犹豫不决,他并不是觉得傲月的话不可信,而是,他知道,再一次回到那里,也许藏在心中已尘封的记忆又要打开了。   而打开那散痛苦的记忆之门,那么,就等于是打开了复仇之门,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否控制得住自己?   “当然,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在那里开一间天香楼,我也会在那里等你!”傲月知道他需要考虑,毕竟他在这里待了二十几年,一下子要离开,自然是舍不得。   却不知道,她的这一句‘我也会在那里等你’,在火狼的心中激起了多大的涟漪,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这么一句话,又代表着什么。   火狼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好在,他习惯了淡漠,也早就学会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不然,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冲动之下将她紧紧地拥住。   也直到很久之后,傲月才明白,自己今天的一番话,真的彻底地改变了火狼的一生,也害苦了火狼的一生。   此是后话。   *   第二天一大早,心念南宫世家的傲月匆匆与火狼道别之后,便与夏侯逸轩直奔宣城而去。   因为,傲月想快一点回到宣城,所以,提议,还是按来时的那样,抄山路回去,说来也奇怪,夏侯逸轩来接傲月时,是一个人,一路上也没出什么事情。   可是,这一出天狼山没多久,他们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一直在跟踪着,为了查清来人的意图,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歇息,照常赶路。   来到上次躲雨的那个山洞,天色已晚,他们决定在那里休息一晚之后再动身,可是,这一晚似乎有些不寻常。   “你猜外面的人会不会弄点火到洞口烧,然后把我们活活熏死在这里?”傲月指了指洞口,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保不准,还会被人家烤熟了吃烤肉呢。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夏侯逸轩不答反问。   “有你在,我怕什么?”傲月完全摧毁他的怀疑,他不是说过,有他在,就不会有事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夏侯逸轩忽然不知道是该觉得幸运还是不幸。   “那要看什么事喽,至少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不是么?”傲月的回答始终令夏侯逸轩摸不着边。   纵然他心中疑惑万千,可是,却无法撬开她的嘴找到想要的答案。   简单铺了一下,示意傲月躺下休息:“放心睡吧,他们是来杀我的,只要我跟你在里面,他们就不会动手,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他似乎非常自信。   “你好像知道是谁要杀你?”傲月半撑起身子,望着没有一丝担心的夏侯逸轩。   “该来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知道与不知道结果都一样。”夏侯逸轩挨着她躺了下来,并闭上了眼睛。   心想,明天或许会有一场恶战,今晚要好好休息才行。   “先别睡,还有一个问题。”傲月见他闭目,还以为他要睡着了,忙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还有什么问题?”夏侯逸轩霍地争开眼睛,四目相望,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暗暗骂自己,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傲月没他想的那么多,只是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其实,你和火狼早就认识了,对不对?你们的关系像朋友,或又不像……”   “睡吧,我跟他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不过,现在,我不能说。”一向温柔的夏侯逸轩也有扮酷的时候,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不说就算了,反正,回到皇城里,我们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傲月也跟着躺了下去,不知为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如果夏侯逸轩不是姓夏侯,那么,或许他们能成为好朋友,不是么?   “回去之后,你为什么不能见我?”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再一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是按他半撑起了身子。   傲月轻叹一声,似有些无奈:“你是高贵的三皇子,或许马上就是储君了,而我呢?不过就是一个丑女罢了,地位悬殊,你我自然是很难见面了。”   夏侯逸轩盯着傲月足足有分把钟,才闷闷地问道:“你回去会依约嫁给五弟吗?”心似隐隐痛了一下。   傲月怔了怔,摇摇头:“不知道……”其实她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答应嫁给夏侯华轩,那么一切又都回到了前世命运的轨道上。   “三弟醒来后,要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说……他永远都不会负你!”本来夏侯逸轩一直不想说出这一句话,可是,想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永远都不会负我?呵呵……”傲月笑了,笑得满心尽是恨与苦涩。   真是可笑!那个口口声声说不会负他的男人,前世却将她弃如草芥一般,害得她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连自己亲生骨肉都救不了,那叫不负她么?   “你会答应嫁给他,对吗?”夏侯逸轩似乎很想证实一下这件事情,所以,想要知道她最真实的想法。   “你希望我嫁给他吗?”傲月挑起眉眼,双眼尽是朦胧,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不希望……”夏侯逸轩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答,过于快速的回答,让傲月和他都怔住了,半晌,他才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选择,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有得选择吗?圣旨一下,我不就得嫁么?”傲月苦笑着,从身上翻出毒仙给她的《万毒之法》认真的看了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嫁与不嫁这件事情。   随便翻看了几页,她几乎是大喜过望,这上面记载着太多太多她从未听过的毒物,狠毒过人,可是,也有很多几毒攻毒的方法,她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第48章 惊人之举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那你把手臂借给我做枕头吧。”傲月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将书放好之后,便拉着他的手臂就枕到了自己的颈下。   两人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式躺在了一起,在傲月看来,这样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她却不知道,在这个古代,这样跟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即便没有什么事,也会被千夫所指。   傲月往他身上靠了靠,寻求一个更为舒适的睡姿,这才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三哥,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睡吧。”夏侯逸轩暗暗骂着自己,这个时候,怎能有别的非分之想。   “三哥,你爱过人没有?”睡不着的傲月轻声问道,好像从认识他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女人在身边。   “没有……”夏侯逸轩回得很坦白,可不知为何,脑袋里忽然就闪过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心中无数个问号?她是谁?还能再遇见她吗?   忽然希望还能再遇见那个叫紫衣的女子。   见傲月满脸怀疑地望着自己,他忙掩饰反问道:“你呢?你有吗?”   “我也没有……”傲月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垂下眼睑,掩去了那一眸子的痛与恨。   她怎么没有?前世,她是那样的深爱着夏侯华轩,为他不惜翻山越岭寻找奇药,为他,不惜背上骂名,可是,到头来呢?却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的下场。   什么是爱,爱又是什么?她已不懂,也不想再去懂,老天既然让她再活一次,那么,她岂还有那种闲心去谈情说爱,她要毁了夏侯华轩,毁了李偲偲。   一想到李偲偲,傲月的睡意顿时全无:“三哥,你见过我爹吗?我爹他是真的同意我哥的婚事吗?”   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此时还惦记着这事,在看到她满脸的紧张,有些疑惑地点点头:“我没有见过你爹,但赫连城说了,这门亲事是你爹亲口答应的,而且还得到了我父皇的赐婚。”   原来,樊思琴为了断自己弟弟的念头,索性以南宫离一生戎马为国操劳为由,便请夏侯天祥下旨赐婚,说是定要为南宫家风光的办喜事。   当然,樊思琴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拉拢南宫离,而南宫离对她也是充满了感恩,那么心自然就在她这边。   “皇上赐婚?”傲月猛地坐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夏侯天祥赐婚,那么,这件事情便是没有回旋之力,怎么办?   “傲月,你怎么了?你马上就有嫂子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夏侯逸轩知道傲月与李偲偲之间并无过节,所以,在他看来,以南宫傲宇的智商,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应该是开心才对。   “对,我是该开心……”傲月重着他的这一句话,脸上说不出来是恨是喜是悲,她开始有些明白,想要改变前世的命运,那么,她还得付出更多更多……“其实父皇的意思是想等你回去之后,把你和五弟的事情也一同办了,到时候,普天同庆,皆大欢喜。”   “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傲月喃喃自语,庆个什么?又喜个什么呢?嫁给一个前世曾害死自己的人,她能喜么?   “你怎么了?”夏侯逸轩终于是发现了傲月的不对劲。   傲月缓缓地收回发怔的眼神,定在夏侯逸轩的脸上,心中忽然多了一个罪恶的念头:“你说,如果五殿下知道我跟你这样‘同床共枕’过,你说他还会不会娶我?”   夏侯逸轩面上一热,有些尴尬的说:“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清者自清,五弟一定会理解……”   还没等夏侯逸轩说完,傲月忽然一把勾过他的脖子,将他压了下去,并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巴了一口,才问道:“那这样呢?现在,我们之间还能清白得了吗?”   她柔软的唇瓣在说话的时候几乎都可以碰触到他的薄唇,如兰般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唇、他的脸,盅惑着他的每根神经。   夏侯逸轩的脑袋轰地一声,全成了空白,男人的本能促使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呼吸明显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那把在傲月腰上的大手似乎下意识地想将她拉向自己。   然而,在这个封建而又保守的古代,傲月这么做,无疑是越轨了。   “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单独处在一起,如果不介意,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男人并不是真正的喜欢那个女人!”傲月说完,面色也恢复了平日的漠然,跟着起身坐到一旁,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五弟说过,他一定不会负你!”夏侯逸轩就没那么舒服了,脑袋轰轰作响不说,他感觉到自己的喉间很干涸欲裂,脑袋里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理是好。   傲月刚才大胆的举动着实是把他给惊住了。   “不负就等于爱了吗?”傲月回首反问,眼中那种隐藏无数的悲痛又随着呈现。   ‘傲月,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我认定你,就是你,我定不负你!’那是前世夏侯华轩给她的承诺。   结果呢?誓言犹在耳边,可一切都已成了空,一切都只是她一厢痴恋而已,他不过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一颗用完及弃的棋子而已,仅此而已,何来的爱?   “五弟一向重情重义,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算数。”夏侯逸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却发现忍得很辛苦。   “重情重义?”傲月在心底冷笑着,直看得夏侯逸轩心里发毛,才问道:“你是当今三皇子,那你呢?如果你真的爱上哪一个女子,你能保证你一辈子都不负她吗?”   “我能!”夏侯逸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一个女子,我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并永不负她!”   “是吗?”傲月却不以为然:“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一国之君,后宫粉黛何止三千?你还能独守一枝花么?”   在她的心中,天下的男人都一样,一样的贱,当然,除了赫连城以外!   “任凭世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任凭天下千娇百媚,我只为她一人而独醉;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声叹,一生只为她一人。”想不到夏侯逸轩心中居然有如此浪漫唯美的愿望。   “说得这么美,却未必能做到!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我却要说,唯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也。”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总好像跟男人过不去?你恨男人?”夏侯逸轩再笨也听得出来傲月的语气里全是贬低男人。   傲月也猛然惊觉自己刚才失态了,赶忙掩饰,唇角微微一挑:“怎么可能?我不过十六岁,又没爱上哪个男人,我怎么可能恨男人呢?我只是在某些书上看到男人都是负心汉,让那些女人或惨死,或悲痛一生,所以,心生不平而已。”   她的解释也有些道理,更何况,夏侯逸轩曾叫阿群查过傲月,自然对傲月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有所了解,所以,并不怀疑傲月的话。   “书上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夸大,你也不必较真,我相信五弟会对你好!”夏侯逸轩还不忘了替弟弟表个态。   “那你呢?我们刚才算不算是肌肤相亲?你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么?”傲月直视着他,直逼得他无所遁形,她倒要看看,这同父异母出来的兄弟有什么不一样。   “这,我……”夏侯逸轩一时居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的确,傲月的问题难倒了他。   “回答不出来了?那就睡吧!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傲月重新拉过他的手臂枕在颈下,轻翻个身,睡到了一旁。   正如夏侯逸轩所说,明天可能还有场恶战,她必须给自己足够的睡眠才行,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争论中,还不如好好睡上一觉。   “傲月,有些事情,也许要到了那一刻才知道……”夏侯逸轩望着她,不免有些失落,连说出来的话都觉得很伤感。   “也许吧……”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然后靠在他的手臂上沉沉睡去,她是如此的相信他。   夏侯逸轩也轻轻地躺了下去,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沉睡的小脸,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薄唇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忽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就这样一直下去,那该多好!   她如兰般的气息时不时轻喷于他的脸上,某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是时袭遍全身,若不是她这般相信他,若不是她如此单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这一夜很漫长,也很混乱,夏侯逸轩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唇上似乎还残忍着她的清香。   艰难地咽了咽,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刚才傲月那‘惊人’一吻,那柔软的感觉,而近在咫尺的红唇,居然让他有一种还想再品尝一番的冲动。   ☆、第49章 金笔判官   可是,这个邪恶的念头也只是仅仅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夏侯逸轩马上拍飞,臂弯里睡得如此安恬的傲月,如孩子一般,容不得他有半点的非分之想。   外面很安静,似乎比这洞里还要安静,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亦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就在洞口的不远处,正紧紧盯着洞口。   明天又或是今晚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保护好此刻在他臂弯里沉睡的她。   忽然间,就感觉肩上多了一种责任,一种保护她的责任。   夏侯逸轩没有丝毫睡意,一是因为臂弯里多了傲月,二是外面那一双紧盯的眼睛,蓦地,他似乎感觉到了外面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凝神静听,刚才那一双眼睛虽然在紧盯,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可是,此刻,外面不寻常的风吹叶动,让他不由得警惕了起来,难道说那人真的要在晚上动手么?   怀中的傲月依旧在沉睡着,似乎没有丝毫警觉性,夏侯逸轩眉峰微挑,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怀中的傲月。   眉间霍然一紧,似乎做了某个决定,伸手快速在傲月肩上一点,傲月嘤咛了一声,睡得更沉了,他这把手臂轻轻地抽了回来,并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确定她睡得很安稳之后,这才转身朝洞外走去。   高大的身影一晃,他已然到了洞外,而外面那种不寻常的气息顿时变得开始紧张起来,黑暗,某处树丛里人影在晃动。   “出来吧!”夏侯逸轩站定,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更加修长,发随衣动,有如天神一般英武。   “三殿下果然够胆识!”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某处传来,人影微晃,从某个地方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只见那人不过四十来岁,手握一只足有手腕粗的金毛笔,长得精眉大眼,高鼻厚唇,相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那一头自然微卷的头发却令人过目不忘。   一身精致的金色衣袍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十分闪耀,在他的身上,用四个字可以来形容,那就是金光闪闪!   那叫一个阔气!   “金笔判官欧阳灿?居然是你!”夏侯逸轩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金衣人,就是当年曾名震江湖的金笔判官欧阳灿,不由得微微惊讶:“十年前,你不是已经宣布退隐江湖了么?”   “在下正是欧阳灿,没想到五殿下身中深宫之处,居然对江湖之事也了若指掌,没错,十年前,我因为一个错误而引疚退隐,十年后,我却因为一个人情而重出江湖。   “你重出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杀我?”这是夏侯逸轩从他眼中找到的答案。   欧阳灿并不否认:“没错!我欠那人一个人情,我答应过她,无论她要我去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那你白天跟了我们一天,你为什么不动手?”   欧阳灿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金笔,满脸自信:“白天因为那位姑娘在你身边,要我来杀你的人,特别交待过,不许伤了那姑娘一丝一毫,所以,我才一路跟你们到了这里,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单独出来。”   “你就那么有把握今晚一定可以杀得了我吗?”夏侯逸轩从不带兵器,而欧阳灿又是负名已久,手中那枝金笔更是杀人利器,在兵器上,欧阳灿已是占了上风。   “你没有理由赢得了我,除非有人来救你,否则,你一定是我金笔的下一个亡魂。   “欧阳灿,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既然非要杀我不可,那么,就找个好地方解决吧。”一个练武之人能遇与一个高手过招,自然是人生一大快事。   欧阳灿成名已久,一枝金笔更是出神入化,夏侯逸轩并没有多少胜算的把握,不过,这个时候,已容不得他多想了。   “好!爽快!其实早在之前,我就很欣赏你,身在皇家,却能淡薄名利,实属不多,不过,我也不能失信于人,总之,今天我们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欧阳灿的言语中对夏侯逸轩多了一分欣赏。   确定洞外面安全之后,夏侯逸轩便与欧阳灿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块树林里,皓洁的月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在落满枯叶的地上,秋风吹起,枯叶狂乱飞舞,显得那般凄凉。   两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边枯叶狂飞乱舞,他们看似不动,实则是在拼内力与耐力,尽管两人都惺惺相惜,可是,仍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他们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枯叶依旧在狂风中乱舞,两人也依旧如泥人一般站着,除了眼睛在转动,还有衣袂飘飘以外,他们似乎一动也不动。   然而,身在洞中被夏侯逸轩点了穴的傲月,此时却慢慢地站了起来。   原来,在外面有那种不寻常的感觉时,曾也算是杀手的傲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尽管那个时候她已经熟睡,可是,天生的警觉性并没有因为困极而丢失,所以,当夏侯逸轩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她已然警觉了。   她不会点穴,可是,她却记得赫连城曾跟她说过,如果事先自行封住了自己的穴道,那么,即便是内力再高深的人,也未必能点倒。   而刚才夏侯逸轩在犹豫的那一当会儿,傲月看似不经意地翻了一个身,实则是封住了自己的穴道,她知道,夏侯逸轩要封的无非就是昏睡穴。   而她是个医生,对人体各个穴位了若指掌,所以,在不经意翻身的时候,她早已用袖中的银针悄悄封住昏睡穴,所以,当夏侯逸轩点倒她的时候,她也只是做做样子,看似睡得很熟而已。   其实,在夏侯逸轩刚出到洞口,她就已经睁开眼睛了,不过,她并没有动,而是静静地把他们的对话听完,直到他们到一旁的树林去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才站了起来。   她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他们的实力一般高下,甚至欧阳灿会比夏侯逸轩更胜一筹,因为,傲月从夏侯逸轩的语气中得到一点,那就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   若非遇上敌手,他又岂会如此沉重?   这个时候的傲月是矛盾的,本来夏侯逸轩死与不死跟她没有关系,可是在她每次都下狠心的时候,却又狠不下心肠。   “夏侯逸轩,我南宫傲月自问前世没有亏欠过你,可是,今生,为什么我要一次次的帮你?你可知道,我恨你们夏侯家的男人,恨之入骨!”   在恨的同时,傲月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忍,与其说恨他人,还不如说恨自己,她恨自己不够绝情,恨得不够彻底,其实,她可以更无情一点,可是,杀了夏侯逸轩于她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夏侯华轩和李偲偲害死了她,她要杀的人也是他们!   外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只听到风吹过的声音,这种不寻常的安静让洞中的傲月越来越不安。   她咬了咬牙,迅速从一旁的包袱中翻出那一套紫色衣裙,一如上次那般,整理好之后,便匆匆地跑出了山洞。   可是,山洞外面并没有看到夏侯逸轩和欧阳灿两人,她略一察看之后,便向一旁的树林悄然隐了过去。   而树林里的夏侯逸轩欧阳两人,没有刀和剑的拼杀,显得那般的宁静,因为他们比的是内力。   夏侯逸轩内力再深厚,即便打从娘胎练起也才二十几年,可是,欧阳灿却有四十岁了,所以,比拼内力,夏侯逸轩肯定吃亏,若不是凭着心中那一份执着,他早已重伤倒下。   不过……   “砰!”一声响。   “呃!”跟着传来夏侯逸轩一声闷哼,只见他一手捂着胸口,满脸痛苦,身子晃了晃,后退了数步,张口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显然他是受了重伤。   “三殿下,若论内力,你不是我的对手。”欧阳灿的声音里除了有些疲惫以外,却没有什么变化,显然,他的内力要比夏侯逸轩胜上许多。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夏侯逸轩急喘着,或许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在对方的手下,虽然心中也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还是想亲耳听到。   多年的养育之恩,他不想,也不愿意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了答案。   “三殿下,我答应过那个人,决不会说出她是谁,不过,三殿下,您如此聪明,应该早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我?”欧阳灿的回答显然也在夏侯逸轩的意料之中。   “那么,好吧,你动手吧!”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可是,这样的回答也等于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所以夏侯逸轩此时的心应该是跌落了寒冰之中,生对他来说,似乎成了多余,从来没有想这样绝望心碎过。   ☆、第50章 身受重伤   “三殿下,得罪了!”欧阳灿深深看了夏侯逸轩一眼,虽然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他没得选择,缓缓地扬起了手中的金笔……就在欧阳灿手中的金笔就要点中夏侯逸轩的死穴时,奇迹却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了。   风声骤紧,暗器划破空气声音,“铛!”地传来一声脆响,一把飞刀正与金笔撞在一起,溅起小小火花,余音嗡嗡萦绕不停。   而欧阳灿手中的金笔居然被打歪了,也就那么歪了一点,却适时的救了夏侯逸轩一条命。   只见眼前一片紫色骤然划过,跟着一身紫衣的傲月出现在了欧阳灿的面前。她亦暗自庆幸,自己若是晚来一步,那夏侯逸轩的小命,就有可能完完了。   “你是谁?”欧阳灿蓦地收回金笔,寒着脸沉声问道。   心中却暗暗心惊,自己的内力虽然不是数一数二,但是,也绝非小辈可比,可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紫衣姑娘,看身段也应该很年轻,刚才居然可以将他的金笔打歪,难道这小姑娘的内力居然在他之上么?   不过,他马上就否认了,即便是夏侯逸轩这般大,即便是打从娘胎练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   “我是谁与你无关!”傲月故意沉着声调,尽量少说话,她怕夏侯逸轩听出破绽出来而坏了她的计划。   “那么,你为什么要救他?我杀他又与你何干?”欧阳灿也算是前辈级人物,如今居然失手差点败在傲月的手上,他的脸上自然有些罩不住,加上傲月此时的态度居然如此高傲,他当然不爽了。   “我不许你杀他,就这么简单!”傲月每一句话都尽量简洁,这样故意装出来的声音,总是不舒服。   心想:看来是得回去练个什么变声丸来吃吃,省得这样憋得辛苦。   “为什么?总有个理由吧?”欧阳灿没想到傲月居然这么狂,心中更是不悦。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你要杀他,那么,就先赢过我,如果今天你能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那么,你就可以杀了他!”傲月根本没有把握赢得了欧阳灿,不过,再怎么样,她都得一试。   “够狂的女娃娃!好!你要跟我比什么?比剑还是内力?”欧阳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傲月惹火了。   而受了内伤的夏侯逸轩抚着胸口站在傲月身后不远,在听到傲月的那一句话时,他讶异地抬首,望着挡在他身前那个娇小美丽的身子,心没来由的感动。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待他,用生命来保护他,刹那间,满满的感动盈满胸腔,也让他更加想要看看,这紫衣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这样一再救他?   傲月两手一摊,道:“我没有内力,也没有剑,若比武功,我必输无疑。   欧阳灿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和她比武,即便就是胜了,也不光彩,于是,转动着手中的金笔,想了想,便从身上掏出一块白布,然后将手中的金笔到舌头上沾了沾,跟着在白布上面刷刷地疾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便将那块白布抖了出来,只见那个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个‘亮’字,乍一看上去,令人眼花缭乱。   “这一张纸上面横写着十个字,竖写着八个,每行的竖左右中都有几个‘壳’字,其余的都是亮字,你把纸上全部看过一回,然后我它抛于空中旋转,你不是会飞刀吗?那么,我们就比飞刀,你用飞刀将‘壳’字穿破,而我就用金毛划去,最后多者为胜,如何?”   “好!很公平!”傲月爽快的答应了,呵!跟她比眼力,跟她玩这种破游戏,她三岁就玩过这个了。   “好!你先看清楚字所在的位置。”欧阳灿将白布交给了傲月。   傲月只是匆匆数目之后便还给了他:“可以开始了。   “好!开始了!”欧阳灿或许没有想到傲月居然看得这么快,而还答应得这么爽快,自然是惊讶不已。   他作一个深呼吸,然后将白布抛于上空中,暗暗运力托住并迅速旋转起来。   虽然这张白布是欧阳亲手写的,可是,这抛于空中,又在高速旋转着,所以,他亦难分辨哪里才是那壳字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倏倏地飞刀穿破空气与树叶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他们的较量说起来很慢,可实际上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当两人身形停下时,那白布也落入了欧阳的手中。   或许气氛都有些紧张,这毕竟还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如果傲月一输,那么,她与夏侯逸轩都得死在这里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低着头去查看那张白布,可是,下一秒,傲月突然出手,飞刀在手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毫厘不差的穿过了白布中间。   “你!”欧阳灿满脸震惊地望着突然出手的傲月,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傲月却低低一笑:“你料定我的飞刀与你的金笔应该在伯仲之间,所以,刚才你故意将最中间一个‘壳’字少写了一横,然后想着等白布落下的时候,你手中的金笔便会迅速添上一横,然后随手划去,不管怎么样,你都多我一个,那么我就输定了。”   欧阳灿再一次怔了半天,才忽然展颜拍手称好:“好!很好!小女娃,你眼力不差,这也能让你看出来了,我输了!”他是动了歪心思,却被傲月拆穿,所以输得心服口服。   “那么,你还要杀他吗?”傲月手指了指受伤的夏侯逸轩。   “我虽然有承诺在先,但是,我输你在后,今晚我便不会再来杀他,不过,明天我还是会再来的!”欧阳灿说完,看了夏侯逸轩一眼,跟着转身向树林深处掠去。   傲月提起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多留了一个心眼,要不然,就没那么走运了,也佩服欧阳灿是条真汉子,这种人不应该是敌人才对。   “多谢姑娘再次救命之恩!”夏侯逸轩抚着疼痛不已的伤口,来到傲月身前道谢。   “你没事吧?”傲月下意识地背转过身,隔着头纱,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   “不要紧,调养两天就能好了。”虽然受了内伤,不过,他调养一下应该可以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你多保重!”傲月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也不等他再次开口,亦转身朝一旁匆匆隐去。   她知道,接下来夏侯逸轩就是要回山洞了,她必须要在他回去之前赶回山洞把衣物换好,然后装着依旧被他点穴的样子。   “姑娘!紫衣姑娘……”夏侯逸轩本来想多问她两句,无奈,等他再次开口时,那个紫衣姑娘已然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心瞬间多了许多的失落。   人家救了他两次,可是,他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救了他之后,又凭空消失一样。   他忽然想,要是下次再见到她,他一定会问清楚她是谁,至少不会是这样让她匆匆离去。   当然,当夏侯逸轩回到山洞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傲月也刚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继续睡在那里装着被点穴的样子。   夏侯逸轩看到依旧躺在地上的傲月,心中陡然一宽,她没事就好。   “呃!”忍着欲裂的胸口,他亦伸手拍开了傲月的穴道。   “呃!”傲月轻哼一声,装着刚刚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三哥。”   “傲月,呃……”夏侯逸轩本来想跟傲月说什么,可是,刚一开口,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傲月顿时装成被吓坏的模样,一把扶着夏侯逸轩,急急问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看到傲月担心的模样,夏侯逸轩想要安慰她一句,可是,一开口,血就流个不停。   看来,他身上的伤不轻了。   “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这是怎么了?”傲月几乎是带着哭腔,演技已达到了一流的水平:“三哥,你刚才出去了吗?是不是遇到刺客了?|”   “傲月,不要怕,刺客已经走了……没事了。”夏侯逸轩略带苍白的俊脸上展开一抹笑容,安抚着傲月。   “三哥,我去拿些治内伤的药给你吃,你等会再好好调息一下。”傲月急急地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医治内伤的药给夏侯逸轩服下。   “三哥,我去门口守着,你在这里调息一下。”傲月作势就要起身,她知道夏侯逸轩现在最需要就是好好调息,要不然,这么重的内伤,光吃她那药是很难痊愈的。   “傲月,那你小心一点,一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知道吗?”即便自己身受重伤,夏侯逸轩还是不忘了要保护傲月。   “嗯。”傲月看起来很乖的点点头,迅速瞟了一下那里,确定没有什么破绽可寻之后,拿起随身的包袱,这才朝洞口走去。   不过,在她经过夏侯逸轩身边时,夏侯逸轩突然闻到一种好像似曾相识的香味,正想要问个究竟,可是,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来不及多想,马上盘膝而坐,摒弃心中所有的杂念,闭目专心运功起来。   ☆、第51章 狼口救人   站在洞口的傲月,缓缓地回过身来,远远地看到闭目盘膝而坐的夏侯逸轩似乎慢慢地进入到了忘我的地步。   傲月虽然没有内功,可是,却也听赫连城说过,这个关键时刻,如果被打扰,那么必然会功溃人散,到时候,不死便是重伤。   她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些紧张,摊开手掌,上面居然还有着丝丝汗渍。   “南宫傲月,你一定是疯了,才会关心夏侯家的人,夏侯逸轩死不死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忘了,前世就是夏侯家的人害得你家破人亡吗?你怎么可以如此心软?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用?”   傲月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骂着自己,可是,却敌不过自己的心,她始终硬不起心肠,她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冤有头,债有主,前世害她的人是夏侯华轩,她不可以迁怒他人。   她就像那晚的夏侯逸轩一样,木桩一般静静地站在洞口,将心揉进夜色之中,任无边的矛盾与痛苦将自己淹没。   为复仇,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阿莲的身上,想到阿莲那奇怪的眼神,心就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跟阿莲从小在一起长大,彼此了解,一个眼神,一句话足以表达内心,她那天明明看到阿莲的眼中满是矛盾和痛心,可为什么阿莲就是不说出原因呢?   对着漆黑的长夜,她不禁长叹一声:“阿莲,你我是否还有相见之日?”重生,她只为复仇而活,而这样的复仇之路,她亦无法把握明天。   然而,世事就有那么巧合,在傲月想念阿莲之时,阿莲也正想念着她,她们都在同往一个方向——宣城。   只是,阿莲与耶罗王子先他们而行而已。   “王兄,你说我们这一次去宣城,宣国的皇帝会答应借兵给我们吗?”阿莲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傲月,一会儿又想着那些让她纠结的事……于是,她干脆就揪着王兄耶罗出来聊个痛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宣城,她的心就跳得越快,总感觉有些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前世那个熟悉的面孔,她似乎不愿意再见,却又多么想再一次见到。   耶罗睡意融融,打着吹欠,浑浊不清的说:“我的好妹妹,你长得那么漂亮,是我们哈克草原上的雪莲花,那些皇子看到你,肯定会被你迷倒,到时候,你只要嫁给其中一个,那么,何愁借不到兵呢?好了,好困,王兄要睡了!”   “王兄,为什么一定要和亲呢?我们与宣国不是亲戚吗?为什么不可以相互帮忙呢?”阿莲却拉住他。   “妹妹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这是关乎一个国家生死的问题,试问哪一个君王敢轻意说帮?还有,这生在皇家本来就是个错,知道王兄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娶么?王兄不想沦为皇家联姻的奴隶,娶一个不爱的女子共度一生,那是多么的痛苦,可是,我们生在帝王之家,我们没得选择,我知道这样去会委屈了你,但是,如果他们有一个公主的话,那么,王兄也会为了哈克草原而委曲求全。”   一向玩世不恭的耶罗此时显得出奇的无奈,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风*流,或许他是想用那样一个表面来麻醉自己,也麻醉别人而已。   “王兄,你听说过前世今生吗?”阿莲若有所思地问着。   耶罗以一种不解地眼神望着阿莲,敛去脸上所有的嘻笑,认真的问道:“阿莲,你怎么了?你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了?每一次,你的眼神都显得很缥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莲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赶忙掩饰:“王兄,没事,我只是最近跟神娘聊多了一点,所以,有点受她的影响了。”   神娘,就相当于巫师,据说知前世晓来生,所以,在哈克草原上,神娘有着极高的地位,就连哈克王对神娘也是敬三分,但凡草原有什么祭祀活动,少不了要神娘出面。   “神娘一向都很古怪,你呀,就少跟她走在一起,要不然,哪天你也跟她一样,整天念念叨叨,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身为未来的哈克王却对神娘不以为然。   “王兄……”阿莲并不迷信,只是,她相信前生后世之说。   “好了,妹妹!”耶罗怕她再扯着自己,那么,他的美梦就要没了,赶忙打断阿莲的话:“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穿过这片树林,到了那头,就应该可以看到宣城了。”   “王兄,你相信缘份吗?”阿莲还是不打算让耶罗去休息。   耶罗一脸求饶地搂过阿莲的香肩:“我的好妹妹,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好困……”边说还边做出要睡的模样。   这样一来,惹得阿莲一扫刚才的阴霾,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王兄,陪我说会话,你就那么不耐烦,要是,现在突然出来一个大美人,我敢保证你你所有的瞌睡都烟消云散。”   “那是,人不风流枉少年,有美人解闷,那自然比什么都重要。”一提到美人二字,耶罗的脸上顿时来了不少精神。   阿莲轻啐了他一口,鼓起小脸,佯作生气的模样:“那看来妹妹我在王兄的眼里还不算是个美人喽?”   耶罗一看到阿莲生气,赶忙陪笑讨好:“我的好妹妹,这个,这个不一样嘛,你是我的妹妹嘛,全世界的女人再美,你也是第一。   阿莲不禁被他逗笑了起来,刚才心里的阴郁也暂时的忘却。   可偏偏就在这时,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叫救命凄惨的声音!   “王兄,你听!”阿莲的身手不输于傲月,听力自然异于常人。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她心念一动,这荒山野岭,又是大半夜的,居然有女人叫救命的声音,这该不会是电影里倩女幽魂的桥段吧?一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由得汗毛根根竖起。   “好像是个女子的声音!”耶罗仔细一听,不由得微微拧眉,他艺高胆大,自然不相信什么鬼神。   “王子殿下,郡主!”哈达闻讯赶来,满脸戒备地盯着声音传来处,生怕会突然出现刺客伤了两位主子。   “哈达,你留在这里保护郡主,我去看看!”耶罗说完,没等两位反应过来,他已是朝树林深处掠去。   “王子殿下!”哈达想要阻止,却已然是来不及。   “哈达,我们也一起去!”阿莲在现代可是杀手,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岂会害怕?叫上哈达便朝耶罗掠去的方向隐去。   且说耶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借着透过树叶的月光才看到,一个姑娘跌倒在地上,看样子是伤到了脚,而在她面前不远处,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耶罗是在草原长大,对于各种动物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一看就知道,那是狼的眼睛,所幸只有一只狼。   “救命啊!救命!谁来救救我!”那跌倒在地的姑娘边泣边大声的呼救,声音凄惨至极,却也悦耳动听,令人只闻其声,便已能心生怜惜,想像她应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耶罗伏在一旁,伸手一摸,手触到一颗石头,想也没想,便暗运力朝那只狼打去,只听见黑暗中传来声呜咽怒吼声,跟着那只狼猛地朝树林深处跑去。   耶罗从小与狼打交道,自然知道狼的弱点是什么,刚才他用石子打伤了那只狼的眼睛,他知道,狼一定会逃走。   不过,他得抓紧时间救走地上的那位姑娘,因为,狼是一个非常团结的群体,一旦那只受伤的狼回到狼群中,狼王便会发动所有狼群前来这里攻击,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耶罗纵身跃出,顾不上男女有别,一把将那位姑娘抱起就往回跑。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那姑娘惊魂未定,吓得紧紧地抓住了耶罗的手臂,娇弱的身子颤抖不止。   虽然是在逃命关头,可耶罗还是改不了花花的肠子,怀里绵绵不断传来的芳香,令他心醉神迷,虽然凌乱的秀发遮去了那姑娘本来的样貌,可他敢肯定,自己抱着的一定是个大美人。   见她身子颤抖不止,连忙安抚:“姑娘不用怕,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怀中的娇人儿依旧颤抖不止,并没有答话,只是更紧地抓着他的手臂。   “王兄!”   “王子殿下!”   就在这时,阿莲与哈达也赶到了,他们看到耶罗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甚为紧张。   “啊呜!”   也在此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吼,听惯了狼叫声的耶罗面色陡然一变,冲阿莲和哈达道:“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狼群马上就要到了。”   阿莲也知道这狼群的厉害,不再迟疑,亦跟着迅速离开那里,在他们的身后传来无数的声音……那种声音令人心惊胆颤。   好在大家有惊无险地冲出了树林,来到了耶罗他们安扎的帐内。   “王兄,你还是把那位姑娘先放下来,让我看看她哪里受伤了?”阿莲见耶罗一直抱着那位姑娘,心知他那花心的毛病又犯了。   耶罗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将怀里的可人儿放到阿莲的铺上。   ☆、第52章 致命吸引   坐在铺上的那位姑娘,秀发凌乱,衣物脏污,始终垂首轻泣,整个人还是不停地颤抖着,看样子,她是被吓坏了!   “王兄,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利沙帮这位姑娘换一套干净的衣服。”阿莲连推带催地将耶罗赶出了帐外。   并吩咐身边的侍女:“利沙,去取一套干净的衣裳来。”   “是!郡主!”利沙到一旁的忙开了。   而阿莲则亲自倒下一杯茶递到那位姑娘面前,柔声道:“姑娘,你不用害怕,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女人天生都同情弱者,尤其是眼前这个被吓坏的姑娘,让阿莲不由得多生出了一丝关怀。   “谢,谢……”那姑娘或许是将阿莲的话听了进去,伸出被刺挂得满是伤痕的双手,颤抖地接过阿莲的手中的茶水,说话的声音依旧充满的恐惧。   见她终于是肯说话了,阿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示意一旁的利沙为那位姑娘把那身带着血且破烂的衣裙换下来。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没想到那姑娘却惊恐地摇着头,一把抓过利沙手中的衣物,便缩到了一旁。   阿莲表示能理解,于是笑了笑:“那好吧,我们就转过身去,你自己换上吧。   待那姑娘换好之后,阿莲又叫利沙为那姑娘梳洗一番,待那姑娘洗净之后,从铜镜旁转身过来,阿莲顿时呆住了。   暗叹:世界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尤其是那一副低首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生怜惜,别说男人见了爱,就连她见了也觉得美。   “哇!你长得真美!”阿莲由衷的赞道。   那姑娘面上一热,瑧首微抬,只是快速地与阿莲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睑。   “妹妹。”早在外面等不及的耶罗听了阿莲的话,也按捺不住便冲了进来,而那位姑娘也下意识地朝他望去,不过,就那么一眼,耶罗便如同被点了穴一般怔住了。   眼前的姑娘远比他想像中还要美上三分,峨眉黛眼如画,娇鼻粉颊小嘴,无妆更上妆还要艳三分,那眸中惊惧娇小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心里,永远的保护起来。   这也难怪耶罗,这草原上的儿女个个豪迈,也长得牛高马大,哪比得上中原的女子这般娇小秀气。   而男人天生就当自己是强者,总想保护着那些柔弱的姑娘来显示自己的高大威猛,而眼前的这个美人,对耶罗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吸引。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了,为什么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阿莲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她的王兄又要陷入爱河了。   一经阿莲问起,那姑娘似乎又回想到刚才的惊险,那双潋滟的美眸底顿时涌出惧意的泪光。   “你不用害怕,在这里,你已经安全了。”阿莲最看不惯的是弱者,尤其是这么一个美得连她都自愧不如的姑娘。   那姑娘看了耶罗一眼,低头以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花,娓娓道来:“我叫李偲偲,我是南宫将军未过门的儿媳妇,我公公病了,我听说这山里头有上等的银耳,可以治百病,所以,我就想来这里采上一眼,可是,我深居简出,在树林里转了半天,不但迷了路,还扭伤了脚,刚才若不是各位,我……”   话没说完,那豆大的泪珠又滑落下来,看得人心生不忍。   原来,她不是别人,她正是李偲偲。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南宫离突然病倒了,眼看大婚在即,可南宫离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李偲偲生怕傲月赶回来之后,自己想要进南宫世家的门,那就更难了。   于是,她多方打听,得知上等的银耳对南宫离的病有很大帮助,于是,她便孤身一人前往,她不信命,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只是刚才在树林里,她真的绝望了,还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那里。   “偲偲?名字美,这人更美!”一旁的耶罗几乎是看傻了眼,完全忘了李偲偲刚才所说的话。   “王兄!你干什么呀?你没听人家说了嘛,她可是有夫之妇了!”一旁的阿莲见她王兄又犯花痴病了,忙暗暗掐了耶罗一下。   “傻妹妹,你刚才没听她说还未过门吗?”耶罗现在一颗全系在了李偲偲的身上,别说她还没过门,就是过了门,他也照样敢招惹,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何。   不过这句话也被李偲偲听了去,她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她在玉仙楼也待过那么几天,对于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自然是知道一些。   虽然她现在不知道这对兄妹的身份,不过,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非富即贵,又听阿莲称那男子为王兄,难道说他们是皇族之中人?   “李姑娘,我们来自哈克草原,我是耶罗王子,她是我妹妹莎莲郡主。”耶罗并不忌讳,并将自己的身份如实告知。   李偲偲不由得面色一变,赶忙行礼:“见过王子殿下,郡主。   “李姑娘,不必多礼,看你我的年纪也差不多大,叫我阿莲就好了!”阿莲伸手扶起李偲偲,这么近距离一看,更觉得李偲偲美丽无比。   “李姑娘,你不是要回宣城吗?正好我们也是去宣城,那就同我们一起走吧。”耶罗满脸期待,对他来说,这一次,能遇到这么个美人儿,真是不枉此行。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银耳……”李偲偲还是念念不忘拿银耳回去给南宫离治病。   “哦,这很简单,既然这地方有,等明天天亮之后,我再多派点人去找就好了。”耶罗生怕她离开,马上许诺。   “这,这多麻烦啊。”李偲偲轻言细语,满脸过意不去。   “李姑娘,没关系,我们人多,总比你一个人去找要强得多。”   “多谢王子殿下、郡主。”李偲偲盈盈颔首,愈加惹人怜爱。   阿莲热情地拉起李偲偲的手,笑道:“你呢,也别郡主郡主的叫了,叫我阿莲就好了。   她没有什么朋友,来到这里之后,虽然碰到了傲月,可是,又和傲月分开了,适才她听李偲偲所言,知李偲偲是傲月未来的嫂子,心想,如此孝顺定不是什么坏女子,加上傲月的缘故,她便对李偲偲多了分好感。   却不知,她现在拉着的这个女子却是害傲月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恶毒女子,否则,她也一定不会救李偲偲,说不定,还会将李偲偲再次送回狼窝。   “那郡主也别叫我李姑娘,就叫我偲偲吧。“李偲偲似乎与阿莲一见如故,两人聊得非常投机,阿莲性子豪爽,而李偲偲看似温婉贤良,总是静静地听着阿莲跟她说的每一件事情。   她也没有朋友,而阿莲这样的友好对她来说是难得可贵的,她也是打心底里喜欢和感激阿莲。   待李偲偲睡下之后,阿莲将耶罗拉出了帐外,低声道:“王兄,你可不能对偲偲有非分之想,别忘了,她马上就要嫁人了。”更何况要嫁的人还是傲月的亲哥哥。   而耶罗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妹妹,难道你不知道么?在宣城,谁不知道,南宫离有一对儿女是出了名,不过,出的是丑名,儿子天生是个傻子,女儿天生丑得跟鬼一样,你也看到了,李姑娘这么美,怎么能嫁给那个傻子,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兄,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抢人家的,你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若是节外生枝,到时候父王和母后一定会气坏的。”阿莲真的无语了,自己这个王兄犯花痴的时候还真是不可理喻。   “妹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一定不会让李姑娘这么一个大美人去嫁给一个傻子,你不觉得她做我的王妃更合适吗?”耶罗似乎对李偲偲真的动了心。   “王兄,这天下美人多的是,偲偲注定跟你无缘,你就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阿莲气结,如果说偲偲不是傲月未来的嫂子,她或许不会管。   但是,她明知道偲偲的身份,当然不会由着自己花心的王兄胡来。   “若说无缘,我又怎在这里遇到她?我知道,她嫁给那个傻子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我一定会拉她出苦海。”阿莲越说,耶罗的决心就更坚定了。   “王兄……”阿莲欲言又止。   她不能告诉别人,她和傲月一同来自二十一世纪,更不能告诉他们,她们早知道自己前生和后世,这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信,一定会把她当成傻子。   “好了,妹妹,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王兄,那么,你就要帮我,不帮我,至少也不能打破这美好的姻缘!”耶罗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拂袖离开。   对于李偲偲,他似乎是志在必得。   而他们兄妹俩的对话几乎是一字不露地传进了偷偷躲在一旁的李偲偲的耳中,她眼神闪烁,一抹算计已然升起。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皇后的话:   ‘偲偲,本宫知道你喜欢华轩,且华轩对你似乎也有些意思,你那么乖巧懂事,本宫也很是喜欢你,南宫世家的傻儿子配你,是委屈了你,不过,本宫需要你的帮忙,我要嫁进南宫世家,做本宫的耳目,本宫承诺于你,他日,华轩登上大宝之位,你就是未来的王后!不过,现在,你要承受得起委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第53章 莫名的痛   自从在大街上看到夏侯华轩的第一眼,李偲偲的一颗芳心就牢牢地系在了他的身上,再也离不开,她发誓一定要做他的女人,于是,她答应了皇后。   所以,她才如此想方设想的要赶在傲月回来之前,顺利嫁进南宫世家,等傲月回来,一切都成了定局,量傲月也拿她没办法。   适才她听到耶罗兄妹的话,知道耶罗对她可谓是一见钟情,若是以前,她的心里没有住进夏侯华轩,或许,面对粗犷风*流的耶罗,再加上耶罗高贵的身份,或许她会动心,只是,现在,她的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男人了。   不过,她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既然知道耶罗喜欢她,自然会好好利用一番。   世间没有什么比感情之剑更快更狠,而李偲偲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谁也不知道,这致命的邂逅,给日后带来多大的痛苦,孽缘就像一根铁链一般,牢牢地将他们牵引到了一起,每一个人都接受着命运残酷的洗礼。   *   也不知道为什么,守在洞口的傲月突然感觉到心口猛然一痛,手脚冰冷,她闷哼一声,抚着胸口差一点就要倒下。   “傲月,你怎么了?”好在这个时候,夏侯逸轩已然运功疗伤完毕,适时的扶住了她,看到她脸色发白,不得由急了。   “我,我没事。”傲月抚着胸口,摇摇头,心跳陡然加快,让她整个人不由得都靠在了夏侯逸轩的怀中。   “我先扶你进去休息一下。”夏侯逸轩忙将她扶了进去,惊觉傲月的身子忽然变得很凉,即便是隔着衣物,他也仍能感觉到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冷。   “傲月,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情急之下的夏侯逸轩一把握住傲月冰冷的双手轻轻搓着,希望可以捂热一点。   他的举动如同一股暖流一般轻轻注入傲月那颗本早已冰冷的心,她没有抽回双手,任他捂搓着。   那种感动似要破腔而出,他真的这么关心她吗?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而专心给她搓手的夏侯逸轩却并没有发觉傲月的不对。   “好多了,谢谢!”傲月忽然很感动,在现代,在她的记忆中,除了阿莲,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他是第一个。   “你的手好凉,可能是体质问题了,回去之后,我叫太医院的人给你开些滋补的药,好好补一补。”夏侯逸轩头也不抬的说。   傲月笑了,第一次感动得笑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要补我自己开药就好了。   夏侯逸轩这才想起来,不禁哑然失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我,怎么忘了,你自己也是神医。”   他嘴里说着,可手也没闲着,总算是把傲月那双原本冰凉的手捂热了许多,这才舒了一口气:“现在好多了吧?”   一抬头,才看到傲月也正偏着头盯着他看,四目相对,眼神交汇,心又一次没来由的痛一下。   又是这样的眼神,他似乎在记忆中对这双眼睛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傲月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将脸撇向一旁,淡淡的说:“手冷了可以捂热,可是心冷了,要怎么才能捂热呢?”   前世死前的痛楚已是今生的梦魇,折磨了她漫漫千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早已将她的心冰冻,她要怎么捂热呢?   “傲月……”夏侯逸轩望着她的侧脸,不由得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这样浑身散发着那种似藏了千年伤悲的她,总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着。   他忽然很想抚去她眼中的伤,抚去她所有的痛。   傲月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态,问道:“三哥,你的伤好些了吗?”她不允许自己在人前脆弱,尤其是在夏侯家男人的面前。   “好多了。”夏侯逸轩惊讶于她在转瞬之间的转变,他跟她相处越久,就越觉得她像谜一样,令他看不懂。   她一会儿可以像个小女孩一样天真无邪,笑得缺心缺肺,可转眼间,她似乎又成了那种心思沉重无比,与之年龄非常不相衬的成熟。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在我睡着之后,你出去了吗?”傲月知道这些问题一定要问,尽管她已知道事情的真相。   “哦,没事,只是那跟踪的人按捺不住了而已。”夏侯逸轩似乎不愿意多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代过。   “那人的武功很高吗?你都受伤了?”   夏侯逸轩笑得有些勉强,抚了抚傲月的肩膀:“没事,至少明天没事了。”他的脑子里不经意又出现了那位神秘的紫衣姑娘。   来无影,去无踪,却总是出现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到底是谁?   “三哥,你也累了,天还未亮,休息一会吧。   “傲月……”夏侯逸轩看着傲月,忽然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尤其是她昨晚做的……“三哥,我为昨晚的事情而道歉,对不起!”傲月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现在回想起来,昨晚确实是有点疯了。   两人之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多了一些道不明理不清的东西,尤其是夏侯逸轩的目光落在傲月的唇瓣上时,总是不自觉地想到昨晚那片刻柔软的感觉。   “你再睡一会吧,我到洞口守着。”夏侯逸轩觉得自己心头好像压了一块好大的石头,令他喘不过气来,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你不是说过,那人不会再来了吗?不用出去了,就一起躺会吧。”傲月像之前一样,不容许他反对,便拉过他的手臂做起了枕头,迫使他不得不跟着躺下。   傲月背对着夏侯逸轩而躺着,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可怕,人在睡醒时,一下子看到这张脸,估计很难接受。   “傲月,回去之后,我还是可以做你的三哥,对不对?”夏侯逸轩掠过她纤瘦如削的肩膀,感觉到她似乎有那么片刻的犹豫。   “当然可以……”傲月回答得有些勉强,跟着还说了一句:“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做我的三哥。”   她会向夏侯华轩他们复仇,那必然会使宣国乱成一团,到时候,她估计会被世人所唾弃,而夏侯逸轩估计也会恨她,又怎么可能再当她的三哥呢?   选择了复仇,那么,就注定了她永远都没有感情,是对夏侯家任何的人。   “傲月,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说的话很奇怪?”夏侯逸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扳正面对自己,急切地想要从她的脸上或是眼睛里看到一丝答案。   可是,他失望了,她的眼里除了惊讶,就是那种淡淡和伤与恨,那是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而他却不懂。   傲月亦望着他,良久,才抿唇淡淡一笑:“三哥,你信不信,等有一天,你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你一定很恨我!”   很奇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居然有那种淡淡如丝般的心痛,不明显,却感觉得到。   “傲月,我忽然发现你好难懂,你才十六岁,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夏侯逸轩的满脸挫败,他唯独看不懂她,却能感觉得到她的感受,这种奇怪的感觉,也经常折磨着他。   傲月定睛望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这么俊的一张脸,跟夏侯华轩一样的俊逸,可是否也如他一样的负心?   “傲月……”如兰般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吹拂过他的脸,夏侯逸轩感觉到自己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喉间本能的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大手更是反握住了傲月轻抚在他脸颊上的小手。   “如果你不姓夏侯,那该多好!”傲月略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睑,将所有矛盾尽掩其中。   “为什么?我姓夏侯怎么了?”夏侯逸轩顿时激动起来,再一次捉住她的手,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为什么她要这么说,而且,他居然能感觉得到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傲月摇摇头,不愿意再回答,只是偎进他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这个胸口够温暖够宽阔,跟当初的夏侯华轩一样。   每一次的回忆都让傲月如同在利刃上重走一遭,那种切肤之痛,她的孩子,南宫世家上下百余口人,全都因为夏侯华轩而毁了,叫她怎能不恨,又怎能不痛?   夏侯逸轩再一次感觉到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伤痛,却苦于不知道原因,于是,僵了半下之后,毅然地拥紧她,如同拥着深爱之人一般。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但我想,我能懂。”他亦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啜吸着她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清香。   并不相爱的两人却像相爱的两人那般紧紧相拥,这是心与心的对话,这是灵魂与灵魂的碰撞。   就这样抱着就好,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彼此能懂就好。   直到彼此的心情都平静了下来,这才放开彼此,却显得有些尴尬,好像他们之间多了一点什么,可又少了一点什么。   “天已亮了,我们快赶路了。”傲月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的包袱,转身朝洞口走去。   “傲月!”夏侯逸轩连忙追了上来叫住了她。   ☆、第54章 池中之物   “三哥,还有事吗?”傲月没有回头,甚至是连声音都显得过于的平静,因为她知道,自己回头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和面对,心从未像此刻如此凌乱过。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对夏侯逸轩有了那该死的依赖。   “没事了……走吧。”夏侯逸轩望着她冷漠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要说出来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出了山洞,两人都显得出奇的沉默,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偶尔目光在空中交汇也只是迅速掠过,并无交集。   “三哥,你看!”大约走了大半天的路,傲月忽然指着前面叫道。   “怎么了?”夏侯逸轩上前一步,这才看到路边上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位请移步前面的亭子。   看来是有人知道他们要走这条路,故意立下的牌子。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前面望去,果然远远地看到一座亭子,亭子的周围白布飘飘,似有人影在凭栏而立。   “三哥,不要去,说不定这个是陷阱。”傲月见夏侯逸轩要往前面走,连忙拉住了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他邀请了我们,我们又怎好缺席呢?”夏侯逸轩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昨晚伤他的欧阳灿。   明知道躲不过,那不如上前一拼,只是自己内伤未好,待会无法保护傲月周全,心念一动,便凑近傲月耳边低语:“我的内伤还未痊愈,不是他的对手,待会,我若跟他动起手来,你不要管,转身就跑,只要到了福来客栈就安全了。”   他知道,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保护傲月回去。   “那你呢?”傲月没有想到他会叫自己先跑,当然,这也不是她的作风。   “我自会有办法脱身。”只要没了后顾之忧,他才能放手一搏,虽然知道欧阳灿的武功高出自己许多,可是,他不会认输。   “三哥……”傲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了,前面到了,记住我说的话。”夏侯逸轩抚了抚她的双肩,转身大步朝亭子走去。   亭子里正是昨晚的欧阳灿,他昨晚输给了傲月,很是不服,本想今天放过夏侯逸轩,可是,那人又来催了,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动手。   此刻,他拿着一个金色的酒壶,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杀夏侯逸轩是违心做法,可是,为了那个承诺,他不得不杀,这也令他很是纠结。   “你们够胆,居然敢来。   夏侯逸轩冷哼一声:“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昨天那位紫衣姑娘侥幸胜了我一局,救了你一条命,你应该在昨晚便逃走才对。”欧阳灿又猛灌了一口酒,将心中的愧疚全数压了下去,让自己不再心软。   “生死由命!动手吧!”夏侯逸轩边说边给傲月递去一个眼神。   傲月明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但并没有如刚才所说那般逃走。   岂料,欧阳灿却笑了:“三殿下,你知道吗?这个亭子原来叫七里亭,但我给它起了个别名叫断魂亭,这里依山傍水,是块风水宝地,我时常来这里喝酒,也时常有各路的朋友来打扰,可是,他们都是有来无回,全都埋在了这块风水宝地上。”   “为什么?”夏侯逸轩暗暗拧眉,似乎在怀疑着欧阳灿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他们都死了,而且全都是死在我的手上。”   夏侯逸轩与傲月都是各自一惊,这欧阳灿看起来也就是那种淡淡无害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嗜杀成性呢?   就在这当会儿,欧阳灿像变戏法一样,桌子上原本只有一个金壶,忽然又多了一个银壶,他指着两个酒壶道:“这里有两壶酒,一壶有毒一壶没毒,你受伤了,比武功你根本赢不了我,我就是杀了你,也不光彩,这样吧,我们赌一把,你任选一壶,若是没毒,你便能活,我也不再找你麻烦,如果有毒,那你就认命吧。   他最终还是把命交给了老天爷来决定,如果老天爷让夏侯逸轩死,那他也无可奈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夏侯逸轩似乎胸有成竹。   “那当然,就凭我金笔判官欧阳灿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你信服了。”欧阳灿微微昂首,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好!那我就把命交给老天来决定!”夏侯逸轩说完便伸手去拿酒壶。   “三哥!”一旁的傲月看到他的手伸往金壶,不由得急了,于是大叫了一声。   夏侯逸轩唇角微微一抿,迅速拿起旁边的那把银壶,想也没想,便就着脖子喝了下去。   欧阳灿面色微微一变,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先金壶,你刚才来的时候,应该有看到我正拿着金壶喝酒,应该是金壶没毒才对。”   夏侯逸轩却笑了,唇角轻勾,弯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配上他原本就柔和的线条,更加令人着迷:“这就是那些人来了都死在这里的原因,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那就是解药,你可以在事先服下解药,所以,你喝金壶里的酒自然不会有事,所以,没毒的就应该是银壶,我赢了……”   话还没说完,他庞大的身躯却已是怦然倒地。   “三哥!”傲月冲了过来,连忙把脉,确定他只是昏过去之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叫住夏侯逸轩也是想提醒他不要拿金壶,却没想到,他居然也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昨晚那位紫衣姑娘了。”欧阳灿玩转着手中的金笔,像是在喃喃自语。   “何以见得?”傲月并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忘记了吗?昨晚我们交过手的,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小小的习惯,也许连你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而我们只是昨晚见过一次面,但我也却注意了。”   “是什么?”傲月微微垂眸,掩去了那想要杀人灭口的狠意。   “你的右手总是喜欢缩在袖子里,我猜想,你此刻手里应该已经扣着一两把飞刀了,准备杀我灭口,对吗?”   傲月右手下意识地往袖中里缩了缩,欧阳灿没有说错,她的右手里的确扣了两把飞刀,不过,经他这么一手,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动手了。   “是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拆穿我?”傲月这么一说,无非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昨晚的紫衣女子。   欧阳灿笑了:“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拆穿你?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要救他,却不让他知道,甚至是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这不关你的事,也轮不到你来管。”傲月暗暗心惊,难不成这个欧阳灿连她脸上贴着个人皮面具都看出来了吗?   怎么可能?夏侯逸轩几乎是与她同吃同睡却从未怀疑过,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呢?   “天狼山怪医曾是我的好朋友,他曾经在太医院待过,所以,他的能耐我最清楚不过,如果我没有闻错的话,你身上的花香一定是天狼山上独一无二的天狼花香,对不对?”   傲月暗暗心惊,眼前的这个男人洞悉力太牛了,就凭这些都能拆穿她,于是,她抿唇不语,却等于了默认。   “你放心,这件事情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更不会拆穿你,我答应别人的承诺却做不到,那就是失信于人,从此我无颜再在江湖上立足,世上也再不会有金笔判官欧阳灿!”   欧阳说完,袖子一甩,手中的金笔嗖地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哧地一直声,直直地插*入了一旁的崖壁上。   “欧阳前辈……”傲月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   “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告诉三殿下,杀他的人不会放过他,叫他万事小心,看人永远不要看表面。你的眼光不错,他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欧阳灿深深地看了傲月一眼,便腾空跃起,几个起跳,转眼就消失在了亭子周围。   待傲月回过神来四处张望,已然没了他的身影,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这个欧阳灿算起来也应该是一条好汉,可为什么要听人的安排而来杀夏侯逸轩呢?   来不及多想了,她想皇城那边应该是有事发生了,他们得尽快赶回去才行。   “三哥!三哥!”傲月蹲下身子,轻摇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夏侯逸轩。   傲月知道夏侯逸轩没有中毒,但是欧阳灿却在酒里下了一些能让他暂时昏迷不醒的药,所以,他才会晕倒在地。   “呃!”没过多久,夏侯逸轩这才轻哼一声,抚了抚额头坐了起来。   “三哥,你没事吧?”傲月将他扶起来坐到一旁的石椅上。   夏侯逸轩甩了甩头:“我没事。”环顾了一下,没看到欧阳灿,眉峰微微蹙起,问道:“他人呢?”   “他走了。”傲月说得很平静。   “走了?”夏侯逸轩再一次蹙紧了剑眉,欧阳灿走了,难道他放弃杀他了吗?   傲月伸手指了指崖壁上金笔,道:“他说了,从此世上再无金笔判官欧阳灿。”却忽然想到了欧阳灿离开时最后的那一句话‘……他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55章 人生如戏   “傲月,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看到傲月眼神呆滞不语,夏侯逸轩忙推了推她。   “没事……”傲月甩开那些想不透的问题,笑着摇摇头,问道:“你呢?感觉怎么样?”管它的,反正跟她没有关系。   “我没事,只是感觉浑身有些无力罢了。”夏侯逸轩甩了甩手臂,并暗暗运力,除了昨晚受伤胸口还有些闷痛以外,并无其它不适的感觉。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到那边小溪打给你些水来。”傲月边说边拿着夏侯逸轩的水袋朝小溪跑去。   “傲月,小心一点!”夏侯逸轩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嘱咐着。   “知道了。”傲月像个孩子一样,提着裙角跑着,头也不回地挥着手。   夏侯逸轩撑着无力的身子,想要寻求一个更舒适的坐姿,却不料将傲月放在桌子上的包袱碰掉到了地上。   他有些艰难地弯下腰,想要捡上来,却瞥见一个衣角,心生疑惑,一路上,傲月都把包袱带在身边,几乎从不离身。   此刻,他正犹豫着是否该打开她的包袱看看,就在这时,小溪那边传来傲月的一声尖叫。   “傲月!”来不及多想,他的身体就像是突然注入了力量一般,抓起傲月的包袱就朝小溪那边跑去。   “傲月,你怎么了?”待夏侯逸轩跑过去之时,才发现傲月一身狼狈地正从水里爬起来。   “没事,只是这里太滑了,我摔倒了而已,我是不是很笨?”傲月拧着湿答答的衣角,满脸郁闷。   她的身手并不差,这水又不深,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摔跤,原因没别的,只因为,她到了小溪边才发现自己的包袱并没有带来,正要赶回亭子时,却发现夏侯逸轩正要去拉开她的包袱,这才有了尖叫的一幕。   “不是你笨,是这里太滑了,来,我拉你上来!”夏侯逸轩伸手将傲月从小溪水里拉了上来:“你在家里是大小姐,又从来没有到过这山野之地,难免会疏忽。”   傲月装着很不好容易的模样,伸手擦了擦脸上了的水汗,忽然脸色大变,霍地背转过身,并用头发迅速遮住脸。   “傲月,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了?”夏侯逸轩被傲月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傲月咬咬唇,急道:“我没有受伤,只是我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得换一身衣服,你要回避一下。   夏侯逸轩信以为真,点点头,将手中的包袱放下:“那好,你在这里换好衣物,我到亭子那边等你。”   他算是个正人君子,这跟傲月同吃同住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丝毫不动邪念,除了跟傲月的特殊身份有关以外,也算是他定力过人。   听到夏侯逸轩离开的脚步声,傲月轻抚着胸口,暗自舒了一口气,暗呼好险,并伸手拍了拍脸上那张假红斑。   原来,毒仙曾说过,这张假面皮虽然做得天衣无缝,戴在脸上也没有丝毫破绽,不过,就是不能泡水。   刚才她故意摔倒在水中,刚好让那块假红斑沾了水,所以,夏侯逸轩拉她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假红斑的一角已经翘了起来,若不是她猛然发觉,恐怕这件事情就难以瞒住了。   换好衣物,重新将假红斑贴好之后,确定毫无破绽了,这才拿水袋装好水朝亭子走去。   而在亭子里等待着她的夏侯逸轩却越想越不劲,刚才傲月的反应太奇怪了,而且他也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正想不通时,傲月已然回到了亭子里。   “三哥,来,喝点水吧。”傲月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水袋递到夏侯逸轩的面前。   “嗯,好。”夏侯逸轩接过水袋的同时也不禁打量起她来,眼前的傲月没有任何的不妥,不由得暗暗怪起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三哥,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换了一套衣服就不认得我了?”傲月调皮地冲他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模样,令人无法生疑。   “怎么会。”夏侯逸轩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睑。   傲月挨着他坐了起来,手指着远处:“三哥,翻过那座断魂山,就到福来客栈了,到时候,我们好好在镇上休息一天。”   “你不急着赶回去了吗?”傲月一直赶路,夏侯逸轩以为她要回去阻止南宫傲宇与李偲偲的亲事。   “如你所说,是福不是祸,该来的总是会来,更何况,我们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估计我回去也成了定局,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是我回去了,那也是你父皇赐婚,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抗旨,不是么?”   也不知道怎么滴,傲月忽然间就想通了,李偲偲心思那么重,嫁给她哥是必然的,那么,她想阻一定阻止不了,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也是,不过,那个李姑娘既然肯答应嫁给你哥,相信她也不是什么太坏之人,只要她能好好善待你哥,多一个人来照顾你哥,也是好事一桩。”夏侯逸轩也来个顺水推舟,之前他也总觉得傲月过于偏激,太针对那个可怜的女子了。   傲月笑了,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是啊,她是会好好善待我哥。”好好善待她哥就是亲手将她哥推下莲池,害得她哥魂魄无依。   如果那也叫善待的话,那么,她也会好好的去‘善待’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   夏侯逸轩喝过水,自行运功恢复了气力之后,与傲月继续往宣城赶,只是,他们都知道,这条回宣城的路上满是荆棘,因为,有很多人并不想他们回去!   *   且说耶罗兄妹带着李偲偲一同来到了宣城,因为耶罗他们这一次也没有事先通知,是以,宣城将士也是临时得知,并匆匆进宫禀报。   宣城皇上夏侯天祥得知自己的两个外甥来了,亦是开心不已,他的几个皇妹,不是死的死,就是嫁与他国,如今就只剩下嫁远在边塞哈克草原的这一个皇妹了,老来思亲,他亦是十分想念自己的妹妹。   “耶罗,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居然长成大小伙子了。”夏侯天祥看到气宇轩昂的耶罗亦十分欣慰。   “耶罗拜见宣国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纵然是舅甥,可是礼不可废。   “耶罗,这里没有外人,你无须多礼。”夏侯天祥笑容满面示意耶罗起身,并赐座。   “谢皇上!”耶罗平时虽然玩世不恭,可是,正经的时候还是蛮认真的。   “你父王和母后都还好吗?”想到多年未见的皇妹,夏侯天祥的眼有些湿润了。   “托皇上您的福,父王与母后都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夏侯天祥在偏殿接见耶罗,而阿莲则陪同樊思琴一行来到了御花园赏花。   此时,正值初秋时分,御花园中各种花争相竞放,甚至是艳丽,可阿莲却无心欣赏,望着满园的秋色,她似心事重重,暗叹,人生如戏一般,该来的总是会来。   “莎莲,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是皇舅母哪里招待不周了吗?”樊思琴一派慈爱,拉着阿莲的小手问长问短。   阿莲连忙摇摇头:“娘娘您误会了,您待莎莲如此好,莎莲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娘娘,依奴婢看,一定是郡主看到娘娘,就想家,想哈克王后了。”一旁的李偲偲适时地加了一句。   她几乎是有空就侍候在樊思琴身边,察颜观色,投机取巧,让樊思琴把她视为心腹一般,如今,她虽然不是宫中之人,但是,却是皇后樊思琴身边的大红人。   但凡哪个宫女若是犯了错,只要她出面求情,那肯定能获赦免,加上她一向都以温婉示人,有求必应,所以,她在宫中的口碑也极好。   这当然也是她的第一步,她知道,自己没有身份也没有背景,当然只能靠人缘。   “看,还是偲偲想得周到。”樊思琴乐了,一把拉过阿莲的小手,柔声道:“傻孩子,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把皇舅母当成是自己的母后,你若是闷了,就找偲偲谈谈心,反正你们俩的年纪相仿,要聊的话题多的是,总比跟着我这个老女人要强多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正值风华,又怎能与老字相靠,即便再过二十年,娘娘也依旧是如此。”阿莲的小嘴有时候也蛮甜的。   “呵呵……”樊思琴笑得愈加灿烂,连眼角的鱼纹都出来也不顾忌:“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尽哄皇舅母开心。”   “母后也常念娘娘,总是念叨着,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回来看望娘娘一次,每次我都看到母后对着娘娘和皇上的画相偷偷抹泪,我知道母后最喜欢吃您做的红豆糕,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跟您学学这个,回去再做给母后吃。”阿莲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她知道,母后想来宣城的愿望,也许实现不了了。   “真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要是本宫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那该多好。”樊思琴只生了夏侯华轩一人,心中总觉得有些遗憾,所以,对于乖巧懂事的阿莲,她是打从心底里喜欢。   ☆、第56章 为那一眼   “娘娘,您与郡主这么投缘,若是郡主嫁与哪位皇子,那您不就可以天天看到郡主了么?”李偲偲话一出口,她马上就后悔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下嘴巴子。   “是啊,看,都是本宫糊涂了,这皇子个个都还未娶,若是能娶到莲儿这么贴心的好王妃,那岂不是很好?”樊思琴亦是大喜过望。   “娘娘…”阿莲则羞涩地低下了头。   “呵呵,傻孩子,别害羞,哪,皇舅母可跟你说了,这老三和老四都还未曾婚配,只是老五华轩已经订下了南宫将军之女,所以,肯定是不能委屈你,不过,这老三和老四都是仪表堂堂,你无论嫁给哪一个,皇舅母都替你高兴。”   樊思琴的话让一旁的李偲偲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人跟她抢五殿下。   “启禀娘娘,四殿下和五殿下求见!”就在这时,庞公公前来禀报。   樊思琴一听,不由得大喜:“看!说到就到,快,快宣他们进来。”   “是!”   阿莲一听到四殿下和五殿下来到,心中有些隐隐的失落,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朝园门口望去,远远地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而来,不由得暗暗拧眉。   “儿臣给母后请安!”夏侯玉轩与夏侯华轩双双向樊思琴行礼。   “老四,老五,都起来吧,母后给你们引见一个人。”樊思琴一把拉过阿莲:“来,这是你们的表妹哈克莎莲郡主。”   “莎莲见过两位殿下。”阿莲微微颔首,心生好奇,亦不由得抬首朝二人望去,两人出众的长相,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惊奇。   一旁的李偲偲从夏侯华轩踏进御花园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她生怕夏侯华轩会看上长相不俗,又出身高贵的阿莲。   不过,夏侯华轩却只是淡淡的看了阿莲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停留,这让李偲偲的一颗芳心顿时落了下去。   而一旁的夏侯玉轩在看到阿莲的那一刻,两眼便瞪直了,他没有想到一身异域打扮的阿莲居然是如此的出众迷人,尤其是那一又美眸,清澈见底,灵动可爱,一张脸不过巴掌般大小,五官精致迷人,一切都长得恰到好处。   其实,若是第一眼看到阿莲,然后拿去和李偲偲比,那一定是李偲偲胜,因为,李偲偲同样精致的脸上多了一丝媚态,身上天生就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态,即使不言不语,她的那种美也能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   但阿莲的身上却多了一种草原儿女的豪迈,她的美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你慢慢去体会,跟她一起,让人觉得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与中原女子的娇柔相比,阿莲的身上则多了一分强健,让人觉得她的身上充满了活力,也正是这一点,让看惯了那些忸怩惺惺作态的夏侯玉轩一眼就看呆了。   发觉有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看,阿莲无惧地迎上那双眼的主人,也不由得一怔,四目相对,各自心中一颤。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就像是前世的某种牵绊,受着命运的召唤而再次聚首一般。   一旁的樊思琴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似已有明了,不由得掩嘴笑了,却不知,他们一个是有意而另一个是无心。   “老四,莎莲初来皇城,想必也想到处去逛逛,母后这上了年纪,多走一步都觉得喘,你就代母后好好陪陪莎莲吧,按民间的叫法,你们还是表兄妹呢,应该多亲近亲近才是。”樊思琴意有所指。   “儿臣谨母后之命。”夏侯玉轩大喜,这正是合他之意。   樊思琴笑容可掬地轻轻拍了拍阿莲的小手,别有深意的说:“傻丫头,好好逛逛啊,这老四啊,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说完,招呼上夏侯华轩和李偲偲等人离去。   “莎莲郡主表妹,我带你到那边去走走吧。”夏侯玉轩变得十分殷勤起来,跟矮他一个头的阿莲说话,都不由得弯下高贵的腰身。   “四殿下,叫我阿莲就好了。”阿莲点了点头,笑得有些勉强,心中无奈。   “好,以后,我就叫你阿莲,那你也不用叫我四殿下,叫我玉轩吧。”夏侯玉轩正是求之不得。   “好吧。”阿莲心中叹息不已,命运终究还是命运,她岂能改得掉?   “阿莲,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好不好?”夏侯玉轩边陪着边急着了解阿莲更多一些,一旁的奴婢们都不由得看傻眼了,曾几何时,高贵的四殿下对哪一个姑娘家如此上心过。   “你想知道些什么?”阿莲微微挑眉,虽然想离开,可是,她知道,这样不礼貌,而且这一次,她和王兄来是有求于他们,她不能得罪人。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夏侯玉轩冲口而出,言吧,才觉得失言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头:“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就说吧。”   阿莲看着他有些憨的样子,不由得抿唇笑了。   这一笑,又让夏侯玉轩看呆了,傻傻的说了一句:“阿莲,你笑起来真好看!”   阿莲面上一红,嗔道:“你就知道哄我。走了,我要到那边去看看。”   “没问题,你想要去哪里,只要说一声,我便会带你去!”夏侯玉轩亦是开怀大笑,虽然是说笑,但是,只有他知道,这句话,他不是说说而已。   人就这么奇怪,唾手可得的东西不想要,可是劈手难夺的东西,却偏偏想要试一试。   *   “三哥,翻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到了来福客栈了!”站在山顶上的傲月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小镇,显然很是激动。   “是啊,你也走累了,先休息一会吧,待会我们再赶路。”夏侯逸轩边说边将随身水袋递给傲月。   傲月接过水袋小抿了一口,点点头:“嗯,今天算是最顺利的一天了,到了来福客栈,再穿过上次的那个树林,就可以看到皇城了。”   也不知是因为离家太久了还是怎么的,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到南宫世家了,傲月的心情就很激动,小脸也因激动而焕发光彩。   当然,也因她那一大块红斑而大煞风景,若不然,她也是美人一枚,也能将一旁的夏侯逸轩迷得一愣一愣的。   “傲月,你很想家,对不对?”夏侯逸轩却显得稳重多了,并没有因为就要回到皇城而有多开心,反而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重起来。   “是啊,你不想家吗?”傲月却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只是望着远处的群山,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想…我当然想家。”夏侯逸轩停了半下,语气中显得有些无奈。   那个皇城,那个家,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觉得那是依靠,是需要永远的守护,可是,现在,他忽然就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坚持一些什么。   “三哥,你怎么了?你有心事啊?”傲月也终于是发现了夏侯逸轩的不对劲。   夏侯逸轩只是落寞地摇摇头:“没有,只有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而人也变得太快了。”像是有感而发的轻叹了一声。   “三哥,总觉得你一直都心事重重的,可你却一直不说,是不是不信任我?”傲月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夏侯逸轩落寞的样子,她就忍不住。   “怎么会呢,我自然是信任傲月,只是,只是……”夏侯逸轩对着傲月,忽然觉得说不出口,他怎能告诉她,他忽然不想回皇城,忽然很想就这样带着她一起下去。   他也被自己这种疯狂的想法给惊住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起经历了数次的生死,却都一起挺过来了,彼此之间总觉得多了一点什么,却不敢点破,怕说了,恐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只是,你是高贵的皇子,而我却是全宣城最丑的女子,回到宣城,我们都回到各自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甚至是连做朋友都不可以,就因为我长着这样一张脸……”傲月下意识地摸着脸,眸中尽是幽怨。   “不是这样的,傲月,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的容貌,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都是我最在乎的朋友,这来去天狼山所发生过的事情,都将永远铭记我心中,我,我甚至不希望你嫁给五弟!”   情急之下的夏侯逸轩把心里最想说却最不敢说出来的话,就那样说了出来。   两人都同时呆住了,傲月还傻乎乎的问:“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们都没有命回去了!”就在夏侯逸轩就要说出原因的时候,旁边突然冲出来数名手执长剑的黑衣人。   “你们是何人?”夏侯逸轩下意识地将傲月护在自己的身后,冷声喝问道。   “我们是谁,你们到了阎王爷那里就知道了。”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目露凶光,不由分说就率先朝夏侯逸轩他们冲来。   “等一等!你们是来杀我们的?”傲月觉得眼前的这些人似乎跟上次的那些人不一样。   “难道你觉得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么?”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阴阴一笑,其他的人也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第57章 跌落山崖   “你们的笑声真是难听!”傲月眯起美眸,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狂妄的男人,若不是夏侯逸轩在这里,她一定会让这些男人好好尝尝毒针的厉害。   “哼!嫌难听,好办,待会你们死了,就再也听不到了!”为首的那人一说完,再一次挥剑而上。   “傲月,你待在这里不要动,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夏侯逸轩抚了抚傲月的双肩,亦拔剑而上。   “三哥,小心一点!”傲月虽然不懂这古代的剑法有多深奥,不过,她知道,这次来的人武功远远比上次在树林里的那些人要好得多。   而且看得出来,那些人招招都是下了杀手,她忽然有些想不通了,上次那些人只说要夏侯逸轩的命,却没说要她的命,可现在这些人,好像都要杀了他们,难道说跟上次不是同一个人派的?   夏侯逸轩受了内伤并未痊愈,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渐渐地,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或许是那些人看出来夏侯逸轩身上有伤,为首的那人朝一旁的人递了一个眼色,于是,他们几人围攻着夏侯逸轩,而他则持剑一步步朝傲月逼近。   傲月手缩在袖中,暗暗扣住几枚银针,不管怎么样,她不会坐以待毙,到了关键时刻,她也顾不上什么暴露身手了。   “姑娘,你长得那么丑,居然还有人肯出钱来杀你,反正你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意思,不如早死早投胎,来生投胎时记得长得漂亮一点,要不然,我们哥儿几个也懂得怜香惜玉一些。   傲月恨不得立刻将他毒哑毒瞎,不过,还是暂时忍住,暗暗一咬牙,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从未与你结怨,既然我就要死了,那么,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们?”   那人似乎认定傲月反正是死定了,也不禁说漏了嘴:“是一个美丽得紧的小美人,你跟她比,那简直就是一个是仙女,一个是乌鸦,她的一个眼神就能令人骨头酥软,你能让她出钱来杀,那真是抬举你了。”   “一个很美的女人?”傲月半眯起冷眸,努力回想着,到底是谁会要她的命呢?她自认来这里之后,除了李偲偲,可没与人结过怨。   难道是她?   “丑姑娘,别那么多话了,该上路了!”那人似乎没了耐心,持剑便朝傲月刺来。   “该上路的是你!”傲月美眸一寒,袖中的银针正要脱手而出。   “傲月,小心!”岂料,夏侯逸轩眼角瞥见傲月有险,一剑劈退身边的人,纵身一跃而起,并扬剑挡住了那刺向傲月的剑,在剑尖下救了傲月一命。   傲月手中本差点脱手而手的银针,也因为夏侯逸轩突然的出现而收了回去。   “哼!今天这里就是你们俩的葬身之地!”那人见自己一剑落空,不由得恼羞成怒,挥剑与身边的人联手朝夏侯逸轩攻来。   这一次,他们手中的剑更加凌厉,招招都直取夏侯逸轩的要害之处,好几次都差一点伤了夏侯逸轩。   傲月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颤,想要出手帮忙,可一直在犹豫着。   “受死吧!”为首的那人手中的剑招突然一变,几乎是以自杀的方式攻向夏侯逸轩。   “哧!”一个不留神,夏侯逸轩的后背被划开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那一件白色的衣袍。   “三哥!”傲月再也忍不住了,冲了上去。   “傲月,你别怕,我没事,有我在,你也不会有事!”夏侯逸轩以为是傲月吓到了,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仍是紧紧护着傲月。   “三哥,你受伤了!”傲月望着他鲜血模糊的后背,忽然感动得很想流泪,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在乎过她,是从来没有,不是么?   “臭小子,这个时候还想英雄救美,不对,应该说是英雄救丑才对,哈哈!”那些人见夏侯逸轩受轩了,更是信心大增。   而夏侯逸轩也如同受伤的老虎那般,突然发威,一时间竟令那些人难以取胜。   只是,那些人太狡猾了,他们见夏侯逸轩护傲月心切,又欺着傲月没有武功,所以,专攻傲月。   其中两人一前一后朝傲月攻去,傲月似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傲月!”夏侯逸轩听到傲月的惊叫声,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正中其中一人,长剑穿胸而过,那人亦当场死去。   可没了剑的夏侯逸轩顿时是弱了很多,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他们手中个个拿的是长剑,就这么会功夫,他身上已是多处剑伤。   “三哥!”傲月袖中银针已然出手,一名正朝夏侯逸背后刺去的黑衣人,顿时被她的银针贯穿喉咙。   银针上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那人自然是必死无疑。   而混乱之下,夏侯逸轩还以为那人是死在自己的掌下,并不怀疑其它。   然后,同伴的死去,令那些人更加疯狂了,招招更是狠毒无比,傲月心有顾虑,又不能全心应敌,所以,与夏侯逸轩只得节节后退。   一名黑衣人趁夏侯逸轩分心之时,再一次朝傲月后背刺去,傲月已察觉到后背的异样,正要回身。   “傲月,小心!”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夏侯逸轩居然抱着傲月就地一旋,用自己的身子替傲月挡了那一剑。   “哧!”剑尖无情地穿过他的胸口,他的身体不由得晃了晃,血从他的胸口泉涌而出。   “三哥!”傲月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会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挡这一剑,也因为他的受伤而恨从心起。   寒光骤闪,袖中的银针同样贯穿了那人的喉部,那人轰然倒地,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他们剁碎了!”又一个同伴莫名的死去,那些人更加疯狂了,全都蜂涌而上。   傲月伸手一扣,才发现,自己小溪边在换衣的时候,忘记了把那身衣服里的银针移过来,现在袖中只剩最后一枚银针,而且是没有毒的。   该怎么办?她决定放手一搏。   “傲月,不要怕,有三哥在!”直到这一刻,夏侯逸轩还是笑着安抚傲月,伸手封住伤口周边的穴道,让血暂时止住。   “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好!我成全你们,就让你们到黄泉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吧。”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边说边飞起一脚。   “三哥,小心!”傲月没有多想,便拦在了夏侯逸轩身前,她不知道这一脚有多重,但她知道,夏侯逸轩如果受了这一脚,那么,他一定会没命的。   可是,这一脚却让没有内伤的她飞了起来,并直直地往山崖跌落下去。   “啊!”身子悬空的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傲月发出了一声尖叫。   “傲月!”夏侯逸轩想也没想,便跟着纵身跳了下去。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那种直线往下掉的感觉令人感到无边的恐惧,可是,看到跳下来的夏侯逸轩,几乎从不流泪的她,却忽然是泪流满面。   “三哥,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跳下来?”   夏侯逸轩略一用力便抓住了她的手,苍白的脸上展开了那一惯的温柔:“傻瓜,我说过,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如果一定要死,那么,我陪你!”   “我们真的就这样摔死了吗?”依旧直线下落的身子,那绵绵而升的恐惧,让傲月心有不甘,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报仇,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活回来?为什么又要让我这样的死去?我恨你!我恨你!”悲愤之下的傲月仰头大骂。   她不甘心,她重生回来就是报仇,如今仇未报,她居然就要这样的死去,叫她如何甘心?   “傲月,抱紧我!”夏侯逸轩搂在傲月腰间的手陡然一紧,跟着,两人往下掉的身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傲月这才注意到,原来夏侯逸轩抓住了一棵横着从悬崖上长出来的小树上,两人的身子就那样悬在半空中,都惊魂未定地望着彼此。   可是,小树太小,根本不能承受两人的重量,发出咯咯欲裂的呜咽声,气氛又回到了紧张时刻。   夏侯逸轩朝两旁看了看,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傲月,在你的左手边有一个突出的石块,我们要荡过去,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你要抱紧我,千万别松手!”   “嗯!”傲月不敢往下看,依言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两人的身子悬在半空中,夏侯逸轩在小树断掉的那一刹那,脚往石壁上一蹬,并借力往旁边一带,转眼间,两人已摔到了那石壁上突出的石块上。   刚才的那一刹那,他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都还好好的活着。   “三哥,我们还没死!我们都还活着!”劫后余生,傲月再也抑制不住喜悦心情,紧紧地抱着夏侯逸轩喜极而泣。   “我说过,一定不会让你有事!呃……”夏侯逸轩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三哥!三哥!”傲月这才注意到他满身是伤,尤其是替她挡的那一剑,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夏侯逸轩看到满脸担心的傲月,苍白的唇瓣展开一抹笑意,想要安慰她,可是,伤就摆在那里,要怎么安慰。   ☆、第58章 噩讯传来   “不行,你失血过多,我必须先为你止血。   好在她的包袱总是随身携带,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背上的包袱居然奇迹般的还在,也让她有了救夏侯逸轩的希望。   熟练地为夏侯逸轩简单的包扎止血之后,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看样子是失血过多了,若是不输血给他,说不定,他真的会死。   怎么办?傲月咬了咬手指头,这古代又没有输血的工具,她要怎么输血给他?   “傲月,如果我死了,如果你能回到皇城,那么,请代我转告我父皇,告诉他,是我不孝,不能侍奉他终老,还要告诉他,小心身边的人,咳咳…”   话还没说完,他又猛咳个不停,不过,这一次咳出来的是血块。   “三哥,你不要说话!你是因为我而受伤,我一定不会让死的!”傲月转身走到一旁,看了看,于是,扯过一根树滕,并取出它的芯,不由得大喜,那芯居然跟现代的输液管差不多,只要加以修一下,就可以做为输血的工具了。   待傲月回来的时候,发现夏侯逸轩已经昏迷过去了,她不再迟疑地,拿起银针割开了他们的血管,并插上那根芯。   当然,这样的输血场面有些恐怖,大部分的可以过给夏侯逸轩,可还是有些浪费掉了,这样下去,傲月估计自己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休克。   感觉到自己的的头越来越晕了,傲月朝夏侯逸轩望去,发现他的脸色已不再那么苍白了,连呼吸都变得沉稳有力了许多。   “夏侯逸轩,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总之,我们好像都还不清彼此了……”傲月轻喘着,把那根芯管抽了出来,并将两人的手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刚要站起来,却是一阵头晕目眩,她再也支撑不住,也跟着倒在了夏侯逸轩的身上……*   皇城某处亭子里。   一身白衣飘飘,头带着纱帽的女子临风而立,大半夜的,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出现在那里,确实有些奇怪。   她似乎在等人,时不时地朝某处张望着,只是,那顶纱蓬帽遮去了她整张脸,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动作来看,估计一定很焦急。   一阵风吹过,她的纱帽晃了晃,一角被调皮的风吹了起来,她连忙伸手去挡住,不过,仅这么一刻,便让人看到了她那嫣红如血的唇瓣,让人猜想,那应该是一个大美人才对。   某处,人影一晃!   转眼间,几个起落,便到了亭子里,出现在了那个女子面前。   “姑娘,照你的吩咐,那两个人已经掉下了万丈深崖,估计这会已经是摔得粉身碎骨了!”居然是追杀傲月他们为首的那名黑衣人。   那白衣女子似乎沉吟了一声,才问道:“掉下去了?你确定他们摔死了吗?”看来很是小心,声音也很美,听得令人心痒难抓。   那人很自信的说:“那男的身受重伤,就算不摔死也活不成了,那女的,又没有武功,掉下去必死无疑。”他虽然有色心,但没那个色胆。   “哦,果真如此?”清脆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并无虚言,只是,我们也死了不少弟兄。”那黑衣人似乎在打什么算盘,眼神一直在那女人身上流转着。   那白衣女子似乎相信了,从身上掏出两张银票递给那黑衣人:“这是你们的酬劳,另外我多加了三百两,就当作是给你死去的弟兄的安葬费。”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那黑衣人连声作揖,他们都是只认钱不认人的。   “拿去吧,记住,我们从未见过面!”那女人抬脚离去。   那黑衣人沾着口手翻着手中的银票,完了,还不忘加一句:“姑娘,以后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吩咐一声,只要有钱的事情,我们弟兄都干!”   那白衣女子闻言,身形顿了顿,并没有回头,而是说了一句话:“如果以后,我在这里挂上一条白布,就代表有事找你,你在此等候便是!”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一定!一定!”那人眉开眼笑,数着钱,哪里还有时间想别的。   这个夜幕下显得特别的骚动不安,似乎总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烦闷……*   “你说什么?你说逸轩跟南宫傲月被人追杀一起掉下了悬崖?”噩讯传来,夏侯天祥悲痛交加,差一点从龙椅上摔了下来。   “皇上,据我们派兵到福来客栈接应的人回来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那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夏侯天祥气得青筋暴跳,上次是遇刺,这一次是直接让他的儿子没了,叫他如何不怒?   这可是直接挑战皇威皇权,估计要是让他查出来,少不了诛连九族。   那人垂首,怯怯的回答:“禀皇上,我们的人赶到悬崖边上的时候,那里除了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以外,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什么叫打斗的痕迹和血迹?朕不要逸轩有事!马上就去找,一定要找到三殿下,否则,朕就诛了你们的九族!”夏侯天祥怒不可遏,一把将龙案上的一堆奏折全部都推落到地。   皇帝发怒,谁还敢再出声?都耷拉着脑袋,甚至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旁的樊思琴含泪劝慰:“皇上,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这不是还没有看到逸轩他们吗?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没有看到他们,就不能说是他们出事了,臣妾不相信,逸轩那么好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朕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出事?去!马上派人去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他们!”夏侯天祥也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   儿子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出事,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重的伤痛,他再也不要承受这种痛苦。   而夏侯逸轩一直都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虽然不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依然疼着自己的孩子。   樊思琴对一旁的庞公公吩咐道:“小全子,扶皇上回去休息,好生侍侯着!”   “是!娘娘!”庞公公扶着夏侯天祥回寝宫休息。   而樊思琴却是阴着脸,示意众臣退下,而自己则是匆匆地赶回凤宁宫。   “宁儿,马上去国舅府把国舅给本宫请来!要快!”刚进宫门,她便对身边的宁儿吩咐着。   “是!奴婢这就去!”宁儿转身匆匆出了宫门。   “娘娘,您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什么事?”一旁的张嬷嬷边为樊思琴奉茶边问道。   樊思琴以手支额,像是满腹心事,亦疲色万千:“三殿下跟傲月一起掉下悬崖了。”她一点都不想傲月死,可是,这事与愿违。   “三殿下和南宫小姐他们……”一旁的张嬷嬷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了:“怎么会呢?这谁会这么做呢?”   她不是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当然,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主子一定不会除去南宫傲月才对,而且看主子的表情,相信也定不知情。   “好了,张嬷嬷,本宫觉得有些头痛,你去国师那里拿一些丹药来。”樊思琴满脸疲惫,太多的事情让她操碎了心。   “娘娘,奴婢问过太医,那些丹药吃多了,对您身体不好,您还是……”   “还不快去!去呀!”没等张嬷嬷说完,樊思琴便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快去,那些药对她来说是个依靠。   “是!奴婢这就去拿来!”张嬷嬷虽然担心主子,可是,也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躬身退出。   “娘娘,国舅爷来了!”没多久,宁儿进来禀报。   樊思琴做了一个深呼吸,沉声道:“出去守着,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娘娘!”宁儿领命退了出去。   “思远!你做的好事!”樊思远刚一进正殿,便被樊思琴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   “姐,我又怎么了我?”樊思远却很是无辜,不知道他姐姐这顿火从何说起。   “你还敢说!难道说这一次去杀逸轩和南宫傲月的人不是你派去的吗?你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我说过,现在不许动他们,要等他们回到皇城再说吗?”见自己弟弟还装无辜,樊思琴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怎么了?”樊思远一脸茫然。   “你还在装糊涂,你的人都已经把他们逼下悬崖了,皇上为此大怒,要是查到了你的头上,别说是你,就是本宫也会受到牵连,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头脑?你要本宫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你能不能让本宫省心一点!”樊思琴似乎很累,连说话都显得那般疲惫。   “他们死了?那太好了!那就不用我们动手了!”樊思远只差没有拍手跳起来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樊思琴那愤怒的眼神。   “你说什么!”樊思琴刚想大骂,不过,却猛然回神,急急问道:“你说什么?那些人不是你派去的?”   樊思远很认真也很无辜地摇头:“当然不是了,上次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动他们,我就把所有的人都召回来了。”   樊思琴深知自己弟弟的性子,若是他做的,他必然会承认,看来,这件事情果真与他无关,不由得心生疑惑:“那到底是谁做的呢?谁会同时要他们两人的命呢?”   ☆、第59章 劫后余生   “姐,不管怎么说,反正他们是死了,也不管是谁下的手,总之是替我们除去了心头大患,这一下,只剩下那个老四,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糊涂!”没想到樊思琴却喝斥着:“若是逸轩真的死了,皇上又岂会罢休?到时候龙颜大怒,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能瞒得过吗?再说了,我一再强调过,不许动南宫傲月,就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先动手了,这到底是谁呢?”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以傲月的为人与行事作风,又怎么可能与人结怨?又是什么人能下如此狠手呢?   “娘娘,五殿下同李姑娘在外面等侯多时了。”宁儿隔着门禀报着。   樊思琴朝自己的弟弟递去了一个眼色:“你从后面离开,不要让人看见你,记住!这非常时期,看好你的人,别再给我惹出事非来了!”她刚才已经从皇上的表情里看到了愤怒二字,惹怒天颜,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姐姐!”樊思远急急往偏殿退去。   他前脚刚走,夏侯华轩与李偲偲后脚便踏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一贯的行礼之后,夏侯华轩才无不紧张地问道:“母后,儿臣方才听说三哥和傲月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樊思琴眨了眨凤目,眸中泪光闪闪,难过地点了点头:“母后也希望这都是假的,也希望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不!不会的!三哥不会死的,傲月也不会死的!”从母后这里亲口得到证实,夏侯华轩似乎也很难接受。   “五殿下……”一旁的李偲偲见心爱的人如此伤悲,亦柔声劝着:“您别这样,也许那只是误传。”   “我不相信三哥会出事,我相信三哥一定还活着……”夏侯华轩难掩伤悲,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樊思琴亦摇首叹息着,谁也没有注意到李偲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不!我不相信小姐就这么死了!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小菊伤心欲绝。   消息传来南宫将军府,全府上下顿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最难过的莫过于身为父亲的南宫离,还有赫连城。   南宫离本身就大病初愈,这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又病倒了。   而赫连城在撑起南宫世家的同时,也受着痛苦的煎熬,自己爱了傲月这么多年,一直都说要好好保护她,可是,她出事的时候,他却没有在她身边。   “月儿,你一定是在怪我,对不对?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陪着你一起去……”赫连城跪倒在后院那把他曾经与傲月一起坐过的椅子面前,从未在人前流露出脆弱一面的他,此时居然伏地泪流不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皆因未到伤心处!   回想着过去与傲月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身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傲月真的就这么没了。   从未醉过的他,今晚忽然很想将自己灌醉,醉了就不会这么心痛,醉了就能看到月儿了。   他搬着一个大酒坛,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着酒,苦涩的酒顺着喉间滑过,那一刻,他的心如花般凋零破碎。   从不相信,她会一去不回,从不相信,她就这样离开他的视线,从来不相信,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月儿,你可知,我有多想你……”一心想醉,却越醉人越清醒,那种心痛就越明显,这个孤独的夜里,他被这种痛与伤深深折磨着。   他的心,在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就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他很想大哭一场,很想向他们一样光明正大的为她大哭一场。   可是,他不能,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他只能静静地躲在这里,默数着那些伤悲,连放声大哭一场都成了奢望!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蓦然回头,一抹蓝影由远而近走来,那一刻,他大喜过望,丢下手中的酒坛,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来人,喃喃自语:“月儿!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赫护卫!你这是怎么了?”被赫连城紧紧抱住的人挣扎着推开了赫连城,竟然是李偲偲。   她刚从宫中回来,心情有些复杂,所以,想到后院来透透气,却没想到居然碰上了喝得大醉的赫连城。   赫连城这一抱,把她给抱傻了,不可否认,还有那么一丝窃喜,这个男人白天装得那么无情,原来,私底下居然这么喜欢她,陌生的感觉,还有陌生的声音,让赫连城也猛然清醒,踉跄着将李偲偲推出去很远:“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力道之大,差点让李偲偲摔倒在地。   “你!”李偲偲没有想到赫连城前后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差。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赫连城为自己刚才的错抱而生气,怒指着门口,让李偲偲出去。   这里是属于他跟傲月最美好的回忆,他永远都记得,曾陪傲月在这里赏月,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他不允许李偲偲这样的女人来污染这个地方。   李偲偲本来是想好心安慰他几句,却看到他满脸的嫌恶,不由得怒从心起:“赫连城,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凭什么这么大声跟我说话?你不过是南宫世家的一条狗而已,而我,马上就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了!”   这一句话似乎正戳痛了赫连城的痛处,酒的催促之下,他居然跨上前一步,大手狠狠地掐上李偲偲的脖子,那暴怒之色令李偲偲后悔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赫连城,你竟然敢……”李偲偲惊恐地挣扎着,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快不行了,不由得拍打着赫连城的手臂。   也不知为何,看着挣扎的她,赫连城原本暴怒地双眼慢慢地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手上一松,李偲偲那如杨柳般的身子便滑落在地,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亦是憎恨无比。   “我告诉你,你既然要进南宫世家的门,那就最好安份一点,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在背后玩什么花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赫连城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之后,重新将地上的酒坛抱起来,高一脚低一脚地歪着离开了那里。   他答应过傲月,一定会好好护着南宫世家,他保护不了傲月,那么,他就一定要保护她最在乎的家。   “赫连城!你个不识好歹的臭男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一条忠心的狗罢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李偲偲揉着被掐得生疼的脖子,望着赫连城那冰冷的背影,美眸中折射着浓郁的恨意,几乎是咬牙切地说着。   *   然而,在皇城里个个沉浸在悲伤之时,与夏侯逸轩一起跌落悬崖的傲月终于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见天空似有繁星点点,她心想,此时应该是深夜了。   “三哥!三哥!”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很无力,下意识地叫了夏侯逸轩两声,却没有听到回答,心中一紧,伸手一摸,他还在,有呼吸,只是应该还在昏迷之中。   她摸索着从他的身上取出火种吹燃,晚上在这样的地方,从崖底吹来凉风阵阵,总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傲月纵然胆大,但女子天生的胆怯还是在。   “水!水……”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夏侯逸轩忽然胡言乱语起来,不停地嚷着要水。   傲月察看了一翻,水袋早在崖上面是就掉了,而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她连走都困难,又哪来的水呢?   “水!水……”夏侯逸轩显得越来越不安,双手胡乱地向空中抓着什么,干裂的唇瓣看上去是那般的可怜。   怎么办?怎么办?   傲月轻咬着唇瓣,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没再多想,撕开布条,拿起仅剩的一根银针,重新划开一道口子,鲜红透亮的血顿时冒了出来,她把手凑到了夏侯逸轩的嘴边。   干涸的唇瓣传来一阵清凉,夏侯逸轩像是突然找到了甘泉一般,虽然眼睛没有睁开,但却是抓着傲月的手腕用力地吮*吸起来。   傲月本来就输了那么多血给他,纵然她天生异体,可是,这才刚醒,又要失血,她难免又再次感觉头晕起来。   或许是血的腥味让夏侯逸轩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借着微弱的光亮,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他居然在吸傲月的血。   “傲月!”他连忙拿开傲月的手臂,看到上面两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由得心头一凛。   “三哥,你终于醒了……”劫后余生,傲月有些虚弱地冲他笑了笑,他总算是醒过来了,她的牺牲没有白费,不是么?   不过,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忍着剧痛坐起来,将傲月扶在怀里,这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全被傲月包好了。   眼角瞥见自己的手腕处,再看看傲月的手腕,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在这一刻被感动填满。   他现在的身上居然还流着傲月的血,她居然肯如此救他,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第60章 温柔一刻   夏侯逸轩情不自禁地抚上傲月苍白虚弱的小脸,无不心痛的说:“傻瓜,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不知道,失血过多,你也会死吗?”   傲月软软的笑了:“没关系,我知道老天爷一定不会让我这么早就死掉。   即便是到了阎王爷那里,她也要跑回来。   “放心,我们都不会死。”夏侯逸轩晃动着手中的火种,四周都是石壁,若非这突起的一大块石头,估计他们此刻也摔得个粉身碎骨了。   从崖底下吹上来的风还是有些凉,傲月本来就失血过多,身体本就没了什么温度,这回更是冷得身子直打颤,下意识地往夏侯逸轩怀里钻了钻。   “很冷吗?”夏侯逸轩不自觉地紧了紧手臂,拉着衣物,想要将傲月包得更暖一些。   “可能流多了点血,是有点冷,不过,你的怀抱很暖和。”傲月很自然地靠在他怀中,至少在他强健有力的臂弯里,还是驱走了不少寒气。   夏侯逸轩轻抚着她的柔发,温柔写满了他的脸,声音亦柔得如月光一般:“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她不是第一次说他的怀抱温暖,每一次,他都有一种很特别的满足感,只因她需要这份温暖,而这份温暖是他所给的。   她窝在他的怀中,如婴儿寻求温暖一般,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充盈着他整个胸口,似要破体而出,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他估计他们就在悬崖峭壁上,四周群山环绕,除了呼呼的风声,再就是两人的呼吸声以外,再无其它声响。   夜,静得可怕!   这一夜也显得特别漫长!   “你说我们离崖底还有多高?”傲月想睡,可是,又睡不着,毕竟,这样的鬼地方,能睡得着,那真成圣人了。   “不知道,估计还有些距离吧。”夏侯逸轩借着微弱的光极目望去,似乎看不到尽头,他也不知道这崖底有多深。   “…….”   两人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三哥,你说,要是皇城里的人知道我们俩掉下悬崖,会不会以为我们都死了呢?”傲月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爹,爹年纪已大,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估计爹会倒下。   “我想应该没有那么快吧。”夏侯逸轩的声音显得有些漠然,他只是父皇众多孩子当中的一个,即便父皇真的听到了他掉下悬崖的消息,或许会伤心,不过,那也只是一时而已。   就像当初大哥死时,父皇虽然很痛苦,可是,很快,那种痛苦就淡了。   他若真的死了,皇城里会有大把的人在背后拍手称快,他知道有多少希望他从这个世上消失,一如他的大哥一般。   “我只希望爹能相信,我一定会平安归去,他的年纪大了,因为我和我哥,他都操碎了心,我却一再让他担心,是我的不孝……”   傲月的眼眶有点湿了,在现代,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亲情的温暖,可是,来这里以后,她真的很在乎那个家。   “你不用担心,南宫将军南征北战,身体硬朗,他会挺住的。等天亮之后,我们再找找,看看从哪里可以上去。”夏侯逸轩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想要替她分担一些。   “要是没有地方可以上去,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老死在这里?”也许越是这样寂静的夜晚,思绪就越多,傲月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思绪万千,前世的种种如风般从眼前划过,那种锥心的痛,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无时不在折磨着她。   如果没有活过来一次,也许,她会将那些恨永远埋葬,可是,老天却让她重生,她又岂能再甘心重蹈前世的路?   夏侯逸轩有着片刻的沉默,既而安抚道:“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老天爷没让我们摔死,就一定会让我们回去,因为,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的话里也透着浓郁的伤感,似乎也是有感而发,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还没有答案,他迫切的希望找到那些答案,又怎甘心如此的老死在这里?   “对!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完成,又怎么可以这样的老死在这里?”傲月暗地咬牙切齿,夏侯华轩与李偲偲那对狗男女都还活得好好的,她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这一夜显得有些漫长,不过,好在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天终于亮了!”傲月从夏侯逸轩的怀中跳了下来,走到岩石旁边,微微闭上双眼,做了一个深呼吸。   昨天他们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黎明了,可是,到如今,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他们都没死!   “三哥!我们都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傲月难掩激动的心情,回身紧紧地拥住夏侯逸轩,似乎忘记了夏侯逸轩现在还身负重伤。   “呃!”直到夏侯逸轩闷哼一声,身体不支地往一旁歪去,傲月才猛然醒悟。   “三哥,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那一剑几乎是擦心而过,夏侯逸轩能挺过来,除了傲月的血还有药以外,也靠他的运气。   “没关系……”夏侯逸轩抚着胸口坐到一旁,血慢慢地从白布里渗出来,显然是刚才傲月那用力地一抱,让伤口又裂开了。   “三哥,你忍着点,我得重新为你换些药。”好在傲月随身都带着各种伤药,要不然,这悬崖峭壁上,夏侯逸轩受那么重的伤,不摔死也会痛死。   重新拉开白布,里面的伤口确实是裂开了,好在昨天傲月处理得及时,没有发炎,虽然是重伤,但于性命无忧。   夏侯逸轩的伤在胸膛上,要换药重新包起来,那就必须得脱掉上衣,昨晚他昏迷之中,傲月也没有什么顾虑。   可是,现在,他是醒着的,光着上身,还时不时的碰触到一起,让两人都倍觉尴尬,纵然傲月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可是,来到这里以后,受这里的束缚影响,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这样已然是犯禁了,所以,她也觉得面上微微发烫。   夏侯逸轩亦比她好受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就犹如处于火热之中,而她的手就像是清泉那般,指尖每划过他的一寸肌肤,就让他感觉那里传来一丝清凉,那种感觉他无法言喻。   “嗯,好了!我包得还不错!”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傲月弄好之后,还自顾自地笑了笑。   欲起身,不料,脚上却绊上一旁的滕条,于是,就那样直直地朝夏侯逸轩压了下去。   无巧不巧,她的唇就刚好磕在他的唇瓣上,唇瓣相贴,一种电流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这完全跟上次傲月的恶作剧不一样。   顿时,两人都傻了,傲月也忘记了他身上还有伤,也忘了要起身,心像是突然间装上了加速器一般,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侯逸轩的双眸中腾地升起无数的渴望,呼吸也变得浑浊不清,喉里吞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傲月最先回过神来,便马上离开他的唇,撑着手欲起身。   可是,不知何时,腰间上夏侯逸轩那两只大手却把在那里,并没有放开她,他们仍以一种最尴尬最暧*昧的姿式粘在一起。   “三哥,你身上有伤,这样压着会把伤口压裂开的,要不然,待会我又要重新包扎了,放开我…….”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夏侯逸轩抱住她的头,将她压向自己,急切地寻求那最柔软的碰触。   “唔……”傲月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脑袋瞬间轰地一声全成了空白,她忘了要推开他,甚至是忘了要挣扎,傻乎乎的任他胡来。   对于男女之间的亲密,二十一世纪的傲月几乎是完全陌生的,虽然前世这副身子曾跟过夏侯华轩,可那些对她现在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她更多的时候,是选择忘记。   夏侯逸轩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只是抱着她,很温柔却不失霸道地挑拨着她的感官,只想让她接受,并加深着这个吻……   慢慢地,这变得狂热起来,然而,这样的狂热却似乎还满足不了夏侯逸轩,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此刻,他似乎想要得更多。   人类最原始的需求让他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她有可能会成为五弟的女人,忘记了他现在还有伤,忘记了,她有可能不答应,他真的忘记了…….   他的吻如同春风一般,抚去傲月心底所有的伤痛,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让傲月没有拒绝,并开始生涩地回应着他……   她也忘记了,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负心的,忘记了前世就是因为男人才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的下场,忘记了自己重生回来,是报仇,而不是跟男人谈情说爱……   她的回应让夏侯逸轩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于是,变得更加胆大起来,每一分掠夺都夹着无尽的渴望,像是完全没有受伤一般,恨不能将她揉进心里。   傲月如海上的浮萍那般,紧紧地贴着他,任由他带着她在这样的狂热中沉浮,肩上蓦然传来一丝清凉,略带粗糙的大手趁虚而入…….   ☆、第61章 不应有情   “三哥,不要!”好在这个时候,傲月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那只已抚过禁地的大手,急急地阻止:“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夏侯逸轩的黑眸里闪烁着浓郁的渴望,声音嘶哑喘着粗气,双眸泛红的模样看上去有些骇人。   “我们不可以这么做!”完全清醒过来的傲月略一吸气,便从他身上狼狈地翻滚到一旁,并迅速站了起来。   “为什么?”夏侯逸轩有些气极败坏地站了起来,本想上前再一次拉住傲月,可是,她身上绵绵散发出来的冷漠,却让他不自觉地站住了脚。   “因为你受了重伤!因为,我会成为你五弟的王妃!”因为他姓夏侯,因为她恨夏侯家的男人,傲月没有说出后面两句,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无情地将夏侯逸轩心中最美好的念想打破,碎了一地。   她终究还是那么在乎五弟,经历了那么多的生与死,她终究还是无法体会,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划着,痛了又痛……   两人都沉默了,风从崖底呼呼直吹上来,吹乱了他们的发,也吹乱了他们的心……   傲月冷着脸,却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不可否认,她刚才真的动情了。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依旧还在发烫的脸颊,暗暗骂自己:“南宫傲月,你是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对夏侯家的男人动情?你难道忘了前世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自己回来就是要找夏侯家报仇的吗?”   “这边有个山洞,先进来休息一下,待我伤好一些,再找上去的路!”不知多久,身后的夏侯逸轩才开腔。   傲月回过身来,才发现,在石头后面还有一个洞口,而夏侯逸轩已经进去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傲月才发现,洞里并没有她想像中那般阴潮,或许是由于外面通风好,里面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味,虽然没床没铺,但至少待在这里面,比待在外面要暖和得多。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傲月坐得离夏侯逸轩有些远。   “你不用坐那么远,我不是狼,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吃羊!”虽然刚才真的很想,可是,她既然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但是,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对他应该是有情。   “我去外面给你找点吃的来。”傲月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就干脆找个借口出去。   “不必了!”可夏侯逸轩却不允许她这么逃避,便叫住了她:“我要自行运功疗伤,你就坐在一旁替我看着吧。   并不一定要她看着,而是怕她一个出去,这在悬崖上面,万一失足跌落下去,那他岂不是要恨自己一生。   傲月抿了抿唇,见他已盘膝闭目而坐,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并挨着他旁边坐了下来。   夏侯逸轩的双手忽上忽下的摆弄着,慢慢地,他的额前冒出了很多的汗珠,而头顶上也冒起了蒸气。   这就是古代人神乎其神的内功疗伤法么?果然很神奇!傲月是凭着那些古装戏里推测的。   傲月细细打量着闭目的夏侯逸轩,不由得心生叹息:多俊的一张脸,多好的一个人,却为什么要姓夏侯呢?   一张素净的脸棱角分明,眉间微微锁着,似锁住了心中无数的屏障,睫毛长而微卷,却并不娘,高挺的鼻梁,透着张扬的个性,完美的薄唇轻抿着,令人忍不住回想着刚才那火热的一幕。   即使他此刻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时间仿佛就静止在这一刻,但某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就那样倾泻而出,却让人无法去忽略他的存在。   这是一个如神明如君王一般的男人,可是,平时的他却将个性掩藏得如此彻底,甚至是不露丝毫。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他?傲月望着他出了神,她忘了他刚才几乎要吃了她,也忘了,她不该如此去探究一个男人!   大约过了茶盏的功夫,夏侯逸轩的脸色由苍白慢慢地转为了红润,而呼吸似乎也比以前更加沉稳了。   他霍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傲月正望着他,四目相视,那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在彼此的身上流动。   有一种错觉,这样的感觉仿佛存在了千年之久,每一次目光的交汇,都有着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就像是阔别了千年才重逢一般。   “你有一双穿透我心的美眸,看次看到你,我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重逢的喜悦,我好像寻了你有千年之久一般……”夏侯逸轩轻轻握住的傲月的小手,感觉到她的退缩,可他不允许她退缩,固执地紧紧握住。   “三哥,不要说傻话,你一定是身上伤势太重了。”傲月感觉到胸口像是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生生剥开一般痛,却不明显,她这样解释着,也这样安慰着自己。   “傲月,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对你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你信吗?”在荷花池救起她的那一刻,看到她那双眼睛里,他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都有。   “是吗?五殿下也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傲月笑了,笑得很淡很轻,却明显带着苦涩。   夏侯华轩前生曾对她许过无数的承诺,也说过无数的爱恋,可结果呢?   “我跟五弟不一样,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出来!我知道你并不爱五弟!”夏侯逸轩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居然会控制不住自己,以前的好脾气,在她面前,统统都归零,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总能轻易地就把他的怒火挑起来。   就像是现在,他最不想听的就是,她什么事情都拿他跟五弟比!   “我是不爱他!那你呢?你爱我吗?”傲月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得找不出一丝波澜,她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夏侯逸轩,她想听听,这个男人到底如何回答。   “我……”然而,夏侯逸轩却一时语塞,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他爱她吗?他爱她吗?好像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傲月唇角一勾,一抹苦笑在蔓延:“你也说不出来,对不对?你是因为我救过你,所以感激,所以才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和想法,等出了这里之后,你我各自回到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你就会忘了这里的一切。”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也并没有松开傲月的手,似乎还在纠结着刚才傲月的问话,这是一个严谨的话题,他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一下。   “好了,三哥,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是南宫傲月,你是三哥。”傲月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他的沉默居然像一把细如毛的针刺着她的心,该死的!她居然有些难过!   “起来吧,我们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出路。”傲月像以前一样,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也不顾他的疑惑,径直将他拉出了洞外。   此时,天已大亮,但是,由于早上雾的原因,他们看不到上面,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离崖顶上有多远,更不清楚离崖底有多高。   左右察看,全是陡壁,甚至是连一棵树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路可以攀上去。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困在这里吗?”傲月有些生气地将一个石头踢了下去,却传上来了回声。   这回声令两人顿时面露喜色,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下面是水!”   既然能听到水的回声,那么就证明他们离崖底并不高了,但是,这要是冒然跳下去肯定是不行,所以,他们现在要找可以下去的工具。   傲月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滕蔓上,那是她昨晚拿来输血的滕条,伸手扯了扯,好像还行:“我拿这个编成一个粗绳,应该就可以了。”   “好,我负责把滕条拉过来,你编就好。”夏侯逸轩也同样傲月的做法,两人分工起来。   傲月心灵手巧,很快就编好了一根粗绳,因为看不到崖底,也不清楚到底还有多高,所以,约摸估量了一下,尽量是将滕条编得长一些。   “好了,差不多了!”直到旁边都没滕条可扯了,傲月也终于是停了下来,看好地方,并将编好的滕条紧紧地绑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我先下去!”夏侯逸轩没等傲跟他抢,便一把抓过滕条:“我下去之后,摇着滕条,你就下来,如果没有摇,你就不要下来。”   他担心下面有什么危险,不希望傲月第一个去冒险。   傲月岂有不知道之理,握了握他的手臂:“三哥,小心一点!”   夏侯逸轩深深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抚了抚她的手,无声的让她宽心,然后抓住滕条慢慢地往下滑。   看着他的身子在峭壁上来回动荡,傲月的心也跟着来回晃动,垂在两旁的小手不自觉地握紧,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方才惊觉,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她蹲在滕条旁,一瞬不瞬地盯着它看,一颗心似乎已随着夏侯逸轩落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握住的滕条突然传来很大晃动,她心中一喜,他没事,他下去了!   一把抓过一旁的包袱背在背上,抓过滕条沿着刚才夏侯逸轩下去的方向缓缓下降,一颗心也慢慢往下沉,她纵然身手不赖,可是,在这样的峭壁上,纵然是英雄也无用武之力。   唯一能做的,那就是祈祷了!   ☆、第62章 痴心一片   感觉到从下面吹上来的丝丝冷风,而且是越往下就越冷,傲月知道,她离崖底没有多远了,隐约间,似乎还听到夏侯逸轩在焦急呼唤她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   可就是这么一激动,就坏了事,手上一松,整个人就那样往后一仰,好在她的反应并不慢,情急之下,双脚倒钩住滕条,而定住自己往下掉了身子,也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再一次作了一个深呼吸,平稳好自己的气息,这才重新慢慢地往下滑,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几乎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了一回。   待下去之后,傲月才发现,原来滕条并不够长,下面一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小湖没错,但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在离那湖还有十米左右。   夏侯逸轩此时是抓住了一棵小树,而傲月却刚好下到了那里,往下一看,心想,坏了,这么高,掉下去不摔死也残废了。   虽说下面是水,谁知道水里有没有别的,来个尖石的话,估计一下就肠穿肚破了。   “傲月,不要怕,我抱着你往下跳!”夏侯逸轩一把将傲月搂了过来,看到傲月有些担忧的眼神,不由得笑了:“傻瓜,不要怕,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他有轻功,而且了得,虽然身体受伤会影响一点,但至少也可以缓去一些冲力,再掉到水里,只要他在下面,那么,傲月就一定没事。   “三哥,我相信你!”傲月伸手反抱住了他,莫名的,她就这么相信他,把自己的性命和未来都交给了这个男人,只因为,她相信他。   夏侯逸轩笑着点了点头,手上一紧,将傲月更紧地拥向自己,接着做了一个深呼吸,脚往石壁上用力一蹬。   两人的身子在空中连翻数下之后,便直直跌落湖中!   “砰!”一声巨响,两人一起掉入了湖中,如巨石一般投入水中,水花溅起丈高,如突然盛开的烟花那般炫烂无比。   一如夏侯逸轩所说的那样,在掉下来的那一刻,他让自己的身子先着水,这样让上面的傲月少受一些冲击。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就身受重伤的他,在受到水巨大的冲击之后,他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裂开一般疼痛。   可这个时候,他心念的还是傲月,努力张开双目去寻找傲月的身影,可是,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怎么可能?这是谁?   剧烈的疼痛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水浪一冲,他便眼前一黑,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庞大的身子慢慢地往湖底沉去…….   傲月在掉下来的时候,虽然有夏侯逸轩在下面挡着,相对来说,她所受的冲击力会减少很多,但还是震得她眼花耳鸣。   好在她的反应和水性都不错,很快就在水中平衡了自己的身子,心急之下,也忙着去寻找夏侯逸轩。   却忘记了,自己脸上的那块假红斑面皮一遇水就会脱离,所以,当她游向夏侯逸轩时,脸上的那块红斑已然脱离,却浑然不觉。   看到夏侯逸轩震惊的眼神,她才意识到坏了,正遇往上游去,却发现夏侯逸轩却晕倒往湖里沉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使出吃奶的劲将夏侯逸轩那笨重的身子拉向了湖边。   重新为夏侯逸轩的伤口换上新药,又找来干柴之类将两人的衣物烘干…….   做完这一切,早已筋疲力尽的她呈一个大字形地躺在湖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经意伸手一摸,才猛然想起来那假红斑不见了。   为了怕夏侯逸轩突然醒来,发现不对劲,她再次潜入湖中,寻找了很久,才把那一块人皮面具找到,并回到湖边烘干戴上。   确定没有什么破绽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被水打湿有些凌乱的秀发,静静地等着夏侯逸轩的醒来。   她料定刚才夏侯逸轩在昏迷之前一定看到了她的脸,所以,她在思索着待会如何应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逸轩终于是闷哼了一声清醒了过来。   “三哥!你醒了!”傲月像没事一样地凑近他,并伸手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夏侯逸轩的眼神在傲月的脸上流轩,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昏迷之前的那一张脸,很是迷惑,难道说那是自己的幻觉?   傲月在天狼山没有治好脸上的红斑,这是火狼亲口告诉他的,他知道,火狼会骗全世界的人,却唯独不会骗他,所以,他相信火狼的话。   所以,才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三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傲月眨了眨美眸,还故意的把手往红斑这边用力擦了擦。   她当然知道醒来之的夏侯逸轩一定会有这个反应,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毒仙说过,假红斑只要不沾水,无论怎么用力都不会掉下来。   “哦,没事……”夏侯逸轩用力地甩了甩头,再次相信在湖里的时候,定是自己的幻觉。   “饿了吧,来,吃点这个水果,先填填肚子吧。”傲月边说边将身边的一些形状像鸡蛋,橙黄色的果实递给夏侯逸轩。   “这个是……”夏侯逸轩生在皇宫,对于这些野外的果实自然是了解得少之又少,接过傲月递来的果实,竟不知该如何吃。   傲月随手拿一个掰开,取出里面的果实,便往嘴里送,边吃还边点头:“我刚才吃过两个,没有毒,有点点酸,但还是很甜的。”   她估计这可能是野生的桔子什么的,反正,感觉喝道还不错,重要的是能充饥,他们从昨天到现在,又是生与死的线上来回走了一遭,肚子早就饿扁了。   夏侯逸也胡乱的吃了几个,总算是安慰了一下肚子,他开始打坐运功疗伤,傲月则四处寻找着出去的路。   可是,转悠了一圈,她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不由得咒骂:“晕死!这鬼地方是怎么形成的,居然没有出去的路,难不成,又被困在这里面了?”   刚好夏侯逸轩也打坐完毕,一睁开眼睛便听到傲月的骂声,不由得站了起来:“傲月,不用心急,这里一定有出去的地方,不过,在出去之前,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几天,至少让我把伤养好才能出去。”   反正这里有吃的,湖里还有些鱼之类的,他们可以不用担心被饿死了,他身上有伤,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得心应手,当务之急就是把伤疗好再作打算。   “行吧,你说的算!”傲月一把扯掉一片树叶揉成一轩,她担心南宫世家,可一时又不能离开这里,这让她很是气恼,却也无奈。   “阿莲,听说哈克草原无论男女的箭术都很好,我想你的箭术会更好,父皇让我陪你出来狩猎,别整天绷着脸,笑一笑嘛。”   夏侯玉轩奉父皇之命陪同阿莲一起狩猎,一路上,阿莲始终是郁郁寡欢,满腹心事。   傲月和夏侯逸轩同时出事的消息传来,难过的不止是那些人,还有她,她跟傲月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这才刚见面,她怎能接受傲月就离开的事实。   “四殿下,阿莲的箭术并不好,阿莲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还是回去吧。”阿莲说完,作势就要驱马回去。   “阿莲!”夏侯玉轩却拦住了她:“不要这样子,我就是看见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所以才带你来这里散散心。”   阿莲抿了抿红唇,垂首摆弄着小辫子,她不是不知道夏侯玉轩的心意,只是,她的心里……   有些秘密,她甚至不知道该与谁去讲,讲了,又有谁信呢?   就像,有谁相信,她和傲月居然是来千年之后的自二十一世纪呢?   在这个历史没有记载的国度里,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难道说那些命中注定的东西,真的不存在了吗?   “阿莲,这样吧,我们不去打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夏侯玉轩不由分说,一把将阿莲拉下马,并命一旁的人不必跟着。   “你要带我去哪里?”阿莲用力甩开夏侯玉轩的手臂,很是不悦。   夏侯玉轩总是一个劲的献殷勤,让她很是反感,可碍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不得不委屈自己。   “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夏侯玉轩并没有因为阿莲的举动而降低兴致,再一次牵起阿莲的手,朝某个山上跑去。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山顶,放眼望去,整个皇城尽在脚下,所有风光尽纳眼中,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这里是宣城最高的山,我们叫它向阳山,因为,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整个皇城的面貌,还能同时看到日出和日落。”夏侯玉轩兴奋地指着天边:“看,待会太阳会从那个地方落下,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看上一回美丽的日落。”   “日落有什么好看的,再美,不也终究是要落下去么?”虽然地方很美,但是,阿莲仍是显得兴趣乏乏。   “阿莲,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几天,我总感觉你闷闷不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夏侯玉轩忍不住问道。   ☆、第63章 错乱的爱   阿莲回首看了看他,略一低眉,又驻足望着远方,轻叹一声,似满腹心事地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算了,你不是我,又怎知我心中的苦?”   她始终无法接受傲月与夏侯逸轩就这样没了,她祈求有奇迹发生,可是,派去的人回来,几乎都是同一个答案,没有路通往崖底。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   “你不说出来,又怎知我不懂呢?”夏侯玉轩此刻恨不能立刻抹去阿莲心上的忧事,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的开心事通通都付给她。   阿莲再次长叹一声,娥眉微微蹙起,那模样愈加令人更加心生不忍:“天月国有心占我哈克草原,逼我和亲,如若不肯,便出兵相犯,父王恐子民受伤,无奈命我答应,可是,我却不愿,原本来宣国求助,不料,却碰上了宣国皇上失子痛时,思及至此,我心何乐?”   “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你们当然不能妥协,也不能让你去和亲,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去跟父皇说,然后请求父皇出兵援助哈克。”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说服皇上?”虽然心中忧烦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但能解决一件算一件吧。   夏侯玉轩用力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会说服父皇,到时候,我亲自挂帅去帮你们!”为了美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   “谢谢!谢谢!”阿莲几乎是喜极而泣,连声感谢。   夏侯玉轩两眼珠一转,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他故意顿住不语。   “啊?”阿莲有些傻眼了,眨眨美眸,刚展颜又顿时暗沉了下来:“你还有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夏侯玉轩突然朝她走近了一步,大手有些暧|昧抚上阿莲垂落肩上的小俏辫,两人挨得很近,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莲心口猛然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故作惊道:“四殿下……”若不是有求于他,凭她在现代的脾气,不把他打下山,也要狠狠教训他一顿才行,为了所为的顾全大局,她将怒火隐忍了下去。   看到她害怕的模样,夏侯玉轩爽朗大笑:“你干嘛那么害怕?我的条件是要你陪我一起在这里看日落,然后明天陪我一起来这里看日出,如何?”   阿莲暗自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随即扬起了绝美的笑容:“当然没问题!”至少是替哈克做了一件善事,这成与不成,那就全靠天意了。   她的笑让夏侯玉轩不由得看呆了,良久,才来了一句:“你笑起来真的很美!”这一笑,注定定格在他的心中,也让他明白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一直觉得在五弟身边的那个李姑娘是宣城最美的女子,可是,今日见到阿莲舒心的笑容,他顿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美。   他觉得那个李姑娘美虽然美,但总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反正,不对他的胃口,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有点小可爱,有点小忧郁的郡主,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只为了那一个回眸,他就决定了一辈子,只为了那一句承诺,他就愿意成她的影子,哪怕这一辈子有多坎坷,也只愿能与她携手共此生。   爱来得如此快,猝不及防,就在那一低头的温柔间,就在那一抬首回眸时…….   *   “偲偲姑娘,我在此等侯多时了!”好不容易等到李偲偲出宫的当儿,耶罗便迎了上去,他似乎忘来宣国的目的,只顾着讨美人的欢心了。   李偲偲顿住脚,见是耶罗,不由得暗暗拧眉,看到他一脸的笑意,心中已是生厌,无奈碍于身份,她只得微微颔首,娇声问道:“王子殿下,您等偲偲有事吗?”   “偲偲姑娘,我想邀你一同前往莲池赏莲,不知肯赏光否?”耶罗满脸期盼,恨不得美人马上点头答应。   李偲偲自然是不愿意去,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耐着性子回道:“王子殿下,偲偲还要回南宫府去侍侯公公,恕不能陪您一起去了。”   “偲偲姑娘,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再说了,南宫将军还有下人照顾,你也不必如此急着回去,就陪我一起吧。”耶罗并没有放弃之意,反而极力邀请。、   “对不起,王子殿下,偲偲今天真的很累了…….”   还没等李偲偲说完,耶罗便抢先道:“没关系,我已经派人准备好软轿了。”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非得要李偲偲同他一起去不可。   “可是,我……”李偲偲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嫌,总是赖着她,她快烦死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一天,被夏侯华轩看到了,她生怕夏侯华轩会误会,心中更加讨厌耶罗。   “偲偲姑娘,走吧!”耶罗居然不顾男女有别,一把抓住了李偲偲的纤纤玉手,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让他心神一荡,更让他心猿意马难抑。   “王子殿下,请您自重!”李偲偲面上一红,惊得马上抽回自己的手,作势就要跑开。   “偲偲姑娘,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没想到,李偲偲的逃避更激发了耶罗的决心,他再一次紧紧握住李偲偲的手,急切的表白:   “偲偲姑娘,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你的一颦一笑早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我一闭上眼睛,就满满都是你。我对你的爱,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很受伤的耶罗冲动之下,一把将李偲偲抱在怀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她白晰的脸上蹭去。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陡然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李偲偲整个身子一颤,惊慌之下,一把推开耶罗,朝来跑去:“五殿下!”这下可真是百口难辩了。   来的人正是夏侯华轩!   他看一眼有些狼狈的李偲偲一眼,抿了抿唇,并没有出声,而再看向耶罗时,那眼神顿时变得冷冽起来:“耶罗王子,按理我该叫你一声表哥,怎么?有时间来调戏女子,是闲着没事做么?”   耶罗虽然觉得面上无光,不过,却并不惊慌,甚至是笑得镇定自若:“华轩表弟,我不过是想请偲偲姑娘一同去赏莲而已,刚才那只是个误会。”   “真的是误会,五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一旁的李偲偲生怕夏侯华轩误会了,亦急急解释。   这不是做贼心虚,越描越黑么?   夏侯华轩阴着一张脸,淡淡的说:“表哥,恐怕偲偲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因为,我母后忽然说有事要吩咐她,赏莲的事,改天吧。”   说完,他背负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宫门。   “五殿下……”李偲偲生怕追不上,马上提起裙角跟着追了过去。   “我耶罗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望着他们相继进宫的背影,耶罗那双略带桃花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慢慢地扬起了不屑,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咬咬牙,亦拂袖转身离去。   且说李偲偲一路跟在夏侯华轩再一次进了宫,一路上,夏侯华轩都紧抿着薄唇,只是一脸平淡,让人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五殿下,刚才……”李偲偲急于想要澄清自己。   而夏侯华轩却打断了她的话:“刚才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知道,母后不喜欢水性扬花的女子,你马上就要成为南宫将军的儿媳妇,最好别出什么闹剧出来,要不然,母后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这无疑是告诉李偲偲,这个时候,若是因为她的原因,而让她嫁入南宫世家这件事情黄了的话,坏了皇后的计划,那么,她也别想活着了。   “五殿下,偲偲知道了!”李偲偲将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咽回肚子里,将所有的怨气都归络到了耶罗的头上。   “对了,南宫将军的病情好些了吗?”夏侯华轩忽站定了问道。   李偲偲不敢看他的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大夫去看过,说之前的病已好得差不多,可是,因为最近南宫小姐的事……他整天都闷闷不乐。”   夏侯华轩剑眉微微锁起,若有所思,良久才道:“这阵子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你还是少进宫来吧,多待在南宫府陪陪南宫离,失去傲月,对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嗯!偲偲知道了!”虽然很想每天进宫都能看见他,可是,他的话在她那里就等于是圣旨一般,她又怎能违背?   “好了,我去那边有点事,你进去陪母后吧,忙完了就早点出宫吧。”夏侯华轩说完,抬脚朝御花园走去。   “是!”李偲偲满是痴情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高大挺拔的后背,她把自己这一生都押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不允许自己输,而听从他母后的吩咐,是她现在唯一的出路。   “偲偲姑娘,原来你还没有出宫啊,刚好娘娘正找你呢,好像有什么急事!”就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女宁儿匆匆走了过来。   ☆、第64章 各有所求   “嗯,好,我马上就过去。   她就像皇后手里的一只纸鸢一样,一根细细的钱就拴住了她的全部,她除了听命于人,别无他法。   不过,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宁儿姐姐,可知娘娘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李偲偲边走边问一旁的宁儿,至少她先要知道目的,然后再想对策。   “姐姐叫奴婢宁儿就好,娘娘刚才在姐姐走后,忽然觉得身子不适,想让姐姐再拿捏一番,并无其它事。”宁儿对李偲偲说话也颇为客气,现在这宫中谁都知道李偲偲可是皇后跟前的大红人。   “哦,那我们得走快点,别让娘娘等急了。”李偲偲暗自舒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暗自担心的事情,看来是多余担心的。   樊思琴现在似乎很依赖李偲偲,也不全是因为李偲偲是她手中一颗有力的棋子,确是因为李偲偲对她来说真的很善解人意。   不仅能说会道,而且都那般的温柔可人,唯一让她心中有些耿耿于怀的是李偲偲的出身,她一生最痛恨的就是青楼女子,可李偲偲偏偏就是那里出来的。   “娘娘,这样舒服些了吗?”李偲偲边卖力揉着边轻声问道。   樊思琴闭目躺在椅子上满脸享受着,点了点头:“嗯,偲偲啊,你的手劲真是越来越好了,本宫现在的身子就只认你这双手了,只是每天让你跑进宫来,真是辛苦你了!”   “能为娘娘效劳是偲偲前世修来的福份,偲偲感恩都来不及,又岂会觉得辛苦?”李偲偲说得是感恩至及,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荣宠。   “你这孩子啊…”樊思琴正待说着什么。   “娘娘,大小姐同二小姐一同来看您了。”就在这时,张嬷嬷匆匆进来禀报。   “正望和希望来了?快叫她们进来吧。”樊思琴顿时喜得坐了起来,脸上也有着平日慈祥的笑意。   所谓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其实就是樊思远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她们的名字不像所有女子那般,起得诗情画意。   大夫人没得生,二夫人先生了一女,然后按理应过继给大房,结果大房就取了个名叫正望;结果二夫人再生一个还是个女儿,但她希望能生个儿子,于是,将二女儿取名希望。   接着樊思远一连娶下了几位小妾,且个个都生女儿,于是,他根本就懒得起名了,老三就叫三望,老四叫四望,一直到了七望。   据说还有个八望,只是六夫人在生的时候,看到又是女孩,怕老爷不高兴,于是,就跟稳婆串通,将孩子生生弄夭折了。   樊思远虽然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可是,对这些女儿也还是很疼爱,加上有宫中皇后的庇佑,他的七朵花也算是生活得幸福快乐。   老大樊正望今年十五,刚刚及笄,虽说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型的,老二樊希望,刚满十三,还是个真正的孩子,不过姐妹俩因是同一娘生的,感情也尤为要好。   而樊思琴一直想要亲上加亲,让自己樊家的地位在朝中永远牢固下去,所以,心中早就有了想法。   “姑母!”   樊家姐妹一进来就甜甜地叫了樊思琴一声,并乖巧行礼。   “正望,希望,你们可有些日子没进宫来陪姑母了,想死姑母了,来来来!到姑母这里来,让姑母好好看看,我们樊家的两朵花是不是又长漂亮了。   李偲偲默默地退到一旁,望着这温馨的一面,忽然很是羡慕,这样的恩宠,这样的温馨场面是她一直所不能拥有的,爹娘走得早,只剩一个体弱多的病的奶奶与她相依为命,她何时有过这样的幸福?   正腻在樊思琴怀里的樊正望不经意地抬头,刚好与李偲偲的眼神不期而遇,她那粉红的小嘴微微一嘟,眼中明显闪着醋意,指着李偲偲问道:“姑母,她是谁啊?”   也难怪,这自古,女子无仇自带三分恨,樊正望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从小那可是在蜜罐里长大的,要多娇贵有多娇贵。   平时身边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人,她也以为自己长得很漂亮,不过,在看到李偲偲那副低眉顺眼,又长得一双狐媚般的美眸,还有一张巴掌大倾国倾城的小脸,这让她是大受刺激。   自己堂堂一个国舅的女儿,还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难道会输给这个不明来历的女子么?她自是不服!   “哦,你看姑母都老糊涂了,也忘了给你姐妹妹介绍一下。来偲偲,见过两位小姐吧。”樊思琴笑着让李偲偲过来与樊家姐妹相识。   “偲偲见过两位小姐!”李偲偲垂眸微微颔首,虽然她看起来要比樊正望高一个头,可终究还是身份问题,她不得不低头,是为身权力和身份低头,绝不是为了眼前这个黄毛丫头。   她那一低头的温柔,男人见了是会怜到骨子时,只可惜……   “啪!”   谁也不曾料到,一向也算乖巧的樊正望在听到偲偲这个名字时,突然粉脸骤变,居然抬手给了李偲偲一个大大的耳光。   顿时,李偲偲那白晰的脸上出现了五个红肿的手指印,她捂着脸,那双勾人魂魄的媚眼瞬间就盈满了委屈的泪光。   樊正望平时也打骂奴才,当然,那是在人后,在人前,她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在人后,她的蛮横可是出了名的。   她的这一巴掌不但把李偲偲打蒙了,就连樊思琴也是十分不解,凤眉微微眯起,沉声喝道:“放肆!正望,你这是做什么?”   打李偲偲她不心疼,不过,她现在要利用李偲偲,当然作作样子也是要的。   樊正望脸上的怒气不减,手直指李偲偲的脸,很是气愤的说:“原来她就是那个勾|引我爹爹的狐狸精,真是不要脸!居然跑到姑母这里来了!姑母,我这是在教训她!”   当然,她打李偲偲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爹的事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在内。   她说完,作势挽袖,又要抡拳朝李偲偲扑去!   “正望!够了!”樊思琴真的怒了,铁青着脸瞪着樊正望,心中亦是十分失望,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侄女乖巧,至少比她的那个弟弟要聪明得多,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女子在后宫之中,最忌的就是沉不住,几十年来,她最看透的就是这点了,所以,她沉得住气,所以,她安然无恙走到了今天。   “姑母!”樊正望大小姐脾气一犯,扭着身子,跺着小脚,一肚子不情愿,暗瞪着李偲偲,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好了!”樊思琴冷着脸,看了满脸委屈,满眼含泪欲哭的李偲偲,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偲偲,正望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生她的气。你今天也够辛苦的了,就早点回南宫府歇着吧,明天有空再进宫来陪陪本宫。”   李偲偲暗暗咬牙,不过,表面上仍是那副将所有委屈尽数吞下的模样,盈盈跪拜:“偲偲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敢生大小姐的气?娘娘,偲偲告退了!”   说完,她躬着身子退了下去,在门口转身的那一刻,她轻抚着又痛又肿的脸颊,原本柔弱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总有一天,她会把这巴掌加倍还给樊正望。   这时,里面传来樊思琴的嗔怪声:“正望,你刚才太胡闹了,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姑母身边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任性胡为?”虽然在责怪,但口气早已没有刚才那般严厉了。   跟着传来樊正望娇腻不快的声音:“姑母,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你看她,长得一脸狐媚子样,不但迷惑着爹爹,还,还整天围着华轩表哥转,她分明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樊思琴似乎轻哼了一声,满是不以为然:“你放心,这件事情姑母自有安排,该是你的位置,没有人能抢得去!不过,你这小心眼要改改,这样沉不住气,你要姑母如何帮你?”   樊正望娇嗔地扭怩着:“姑母,华轩表哥好像都不怎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我总是听人家说,他现在几乎天天都跟李偲偲那个狐狸精走在一起,我是担心嘛。”   樊思琴瞪了她一眼:“有姑母在,你担心什么?你就是这么不懂事,你知道她李偲偲为什么宫里的人都喜欢她吗?那是因为,她够聪明,知道怎么去拉拢人心,你若是有她一半聪明,姑母我就少白一根头发。”   樊正望听到姑母居然给李偲偲那么高的评价,心中更是不平:“姑母,她就是一个狐媚子,哪有那么好,只要您一句话,她就可死无葬身之地……”   “住口!越说越不像话了!”樊气得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怎么对付她,而是想着怎么把华轩的心给拉过来,要不然,到时候姑母也帮不了你。”   “姑母。”樊正望扁着小嘴,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之前您说表哥一定要娶那个丑八怪南宫傲月,现在南宫傲月已经死了,那就不会有人再跟我抢表哥了,怎么又出来一个狐狸精!”   ☆、第65章 为达目的   樊思琴气得叹了一声,满脸失望地摇摇头:“你这丫头,现在还没开始就吃上醋了,那以后,要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整天吃醋都会把自己给淹死。   “姑母,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狐媚子做作的模样。”樊正望鼓着脸,跺着小脚,很是不服气。   “她是长着一副狐媚子的脸没错,可是,男人喜欢的就是她的那张脸,还有她做作的模样。”樊思琴虽然气自己的侄女不争气,为这点小事就闹别扭,可还是想让她长进一些。   顿了顿,问道:“对了,你们姐妹俩今天进宫难道就是为了跟姑母说这些吗?还是说故意进宫来气姑母的呢?”   她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欠弟弟一家的,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为稳固后宫已经操碎了心,还要替弟弟一家操心着,真的累,是心累!   一旁的樊希望却没有嫡姐那般急躁,一直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如今见樊思琴被嫡姐气成这样,很乖懂事地执起樊思琴的手掌,轻声道:“姑母,您别生姐姐的气,我们今天进宫来是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樊思琴并没有多少喜悦,这些年,她何曾听过什么好消息,每次收到的都几乎是令她心惊胆颤的消息。   樊希望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的小兔牙,模样可爱极了:“姑母,您又做姑母了,我们也又做姐姐了!”   “啊!真的吗?是你们七姨生了,快告诉姑母,你们七姨生了个什么?”樊思琴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那真是喜到了。   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心底又害怕这个答案会让自己失望,所以,有些紧张,希望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姑母,我们有小弟弟了!七姨生了个小弟弟,小脸圆圆的,胖乎乎的,跟七妹一样,好生可爱!”樊希望用小手比划着,笑得格外甜。   “生了个小弟弟!真的生了个小弟弟!樊家终于是后继有人!”樊思琴几乎是激动得喜极而泣,站了起来,双手合起,仰首祷告:“爹,娘!你们看见了吗?你们听到了吗?弟弟终于有儿子了,我们樊家终于是后继有人了!”   她只差没跪地拜谢了。   “姑母,您跟我们一起去看小弟弟,好不好?”樊希望拉着樊思琴,满脸期待。   “好!希望乖,姑母换件衣裳就马上跟你们过去!”这对于樊思琴来说,就跟自己当初封后时那般激动,盼了好久终于是盼到了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是等到了。   而这时,一直躲在外面偷听的李偲偲这才神情复杂匆匆地离开了那里,那脚下生风的模样,不知道,她心里又开始在算计着什么了。   论心计,她跟樊思琴有得一比,但论经验老道,还是樊思琴略胜一筹,如今她知道,自己不过是樊思琴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虽然有些心痛,但是,她却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要能助她成功上位,做一颗棋子又如何?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现在的什么身份,对她来说都一样。   匆匆出宫,有了之前耶罗经历,她倒是学乖了,看准了外面没有人才绕道回南宫世家。   “少夫人,您回来了!”刚进院子里,小菊迎了过来。   虽然李偲偲现在还未过门,可是,这南宫府上上下下都早已把她当成了这府里的少夫人,丫头奴才们都是少夫人长少夫人短的称呼她。   “小菊,伯父好些了吗?”李偲偲急于想知道南宫离的病情,她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嫁进来。   她知道,能顺利的嫁进南宫府,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将军好多了,只是,将军还是很思念小姐,所以,一直郁郁寡欢,刚才还让赫护卫派人出去备一些麻布之类的,说是给小姐,给小姐……”   小菊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她一直侍候着傲月,所以,跟傲月的感情尤为最好,傲月的噩耗传来,她亦非常难过,常常整理着傲月的东西暗自流泪。   “小菊,你别难过,你跟小姐主仆一场,我知道你很想念她,虽然我跟她只有一面之缘,可是,对于她突然的遭遇,我也很难过。”李偲偲边安慰着小菊,边假意抹着泪。   她是一个将眼泪可以收放自如的女子,这演戏更是她的拿手绝活,让小菊相信她是真的心痛小姐。   “少夫人,小姐曾经那样对您,您还如此以怨报德,您真是一个好人!”小菊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在大街上被小姐卖进青楼的女子,就是李偲偲,如今见李偲偲不但不怪小姐,还如此心痛小姐,单纯的她,当然以为李偲偲是好人。   “好了小菊,不要难过了,若是你家小姐在天上看到你这副模样,她也一定不好过。   “嗯嗯,少夫人,您肯定累了一天,奴婢去给您倒杯茶来。”小菊有些受宠若惊,能得到准少夫人如此关爱,她又岂能不感动?以袖拭去脸上的泪之后,匆匆转身出去。   而李偲偲则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她确实是累了一整天,一双手整天给那个女人捏来按去,手指都肿了,连骨节都痛,可是,为了将来,为了他,她什么样的苦都可以忍。   用手指轻轻弹去还残留在脸上的泪珠,刚才的悲戚已然不见,那双妖媚的美眸中隐隐透着恨与得意。   傲月的死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不会有人再反对她进南宫世家的门,更重要的是,不会再有人跟她抢心爱的男人了。   脑中不经意地划过那张娇横的小脸,樊正望这三个字突然就闪进了脑子里,她的眼中顿时蒙上一抹狠意。   “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她银牙暗咬,痛下决心,权力与不该有的爱恋让她开始一步步踏上心计之路。   而这时,刚从外面匆匆回来的赫连城也经过了那里,看到亭子里面样子有些古怪的李偲偲,眉间微微收紧,抿了抿唇,却不作声,正准备离开那里。   “赫护卫,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么?”李偲偲懒懒地站了起来,她就是看不惯赫连城这冰冷的模样。   “不知道李姑娘有事么?”赫连城站定了脚,却并没有看她一眼,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地注意着这个女人,凭着直觉,他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那样柔弱,甚至可以说是城府极深,而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女人。   所以,府里上下那么多人,就只有他还一直叫李偲偲为李姑娘,这让李偲偲心里很是不爽。   李偲偲望着赫连城,心中越发生气,一直以来,赫连城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这哪个男人见到她,不都为之惊艳,就连南宫傲宇那个傻子也是如此,可唯独赫连城例外,这口气叫她怎能咽下?   “赫护卫,这府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你手上搬来这么多的素衣纸片,就不怕冲了喜气吗?”   赫连城抿了抿唇,依旧面无表情的说:“这是将军的吩咐,也是南宫世家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过问吧。”   他的话无疑是不承认李偲偲这个准夫人的身份,在他看来,只要是傲月反对的事情,那就一定有道理,更何况这阵子,他的确发现了李偲偲有些不对劲。   “你!”李偲偲被他气得够呛,粉脸都变了颜色,不过,她却反怒为笑,冷哼一声:“我是外人没错,那么你呢?你在南宫世家里又算什么?你不也跟我一样是个外人吗?”   她的话无疑是挑中了赫连城心中的痛,他一直都当自己是南宫世家的人,而南宫离也一直想认他做义子,只是,他要做的不是这个家的义子,只是,心事何人能明了?   所以,他在南宫世家一直都是一个很尴尬的身份,虽然这里上上下下都把他当成主子,但始终是没名没份,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南宫离是在可怜自己,这种施舍如同大家上的乞丐一般,让他总是自卑,亦心存芥蒂。   “别拿你跟我比!”赫连城看向李偲偲的眼神霍然变冷,吓得李偲偲下意识地往亭子里退了一步。   她知道,惹怒赫连城,她讨不到什么便宜,她亦知道,赫连城在这个家的地位极高,所以,平时她都尽量不去惹他,刚才她也是因为一时失去了理智,才出言冲撞他,如今见他眼中寒光乍现,自是吓到了。   “咳咳!”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南宫离的咳嗽声。   李偲偲像是突然看到了救星一般,提起裙角,小跑着朝南宫离跑去,还甜甜地叫着:“伯父!”   “偲偲,连城,原来你父都在这啊,我正到处找你们呢。”南宫离的脸色憔悴了许多,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伯父,您身体不好,有事您叫人来叫一声,我们过去就好,何必亲自跑来?”李偲偲叫得很亲切,小心翼翼地扶着南宫离到一旁坐下。   她嘴巴子甜,又善于察颜观色,懂得投其所好,这让痛失爱女的南宫离得到了一丝慰藉,潜意识地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来疼爱。   ☆、第66章 或许天意   “将军,您找连城有事吗?”赫连城亦恭敬地站到南宫离面前,或许是因为从小寄人篱下,使他在为人处事方面,总是那般谨慎小心,唯恐一个疏忽就会落人话柄,对于亦父亦主的南宫离,他更是尊敬有加。   “连城啊,偲偲,皇上派那么多人去寻找傲月和三殿下,均未果,看来他们已是凶多吉少,我打算和你们商量一下,先办丧事再办喜事吧。”   南宫离是铁铮铮地汉子,有泪从不轻弹,如今说到傲月,亦不由得眸中泛泪,这个家,外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有谁知道,这其间的苦楚。   儿子已然是这样,女儿其貌不扬,一儿一女均不如意,如此也就罢了,还让女儿如此早早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南宫离顿感身心俱疲。   “将军,属下相信小姐还活着!”赫连城始终不相信傲月就这么没了,或许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吧。   “连城,不要再骗自己了,他们失足落下的悬崖,名叫断魂崖,四面陡峭,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岂还能活?不但皇上派人去过,就连我也派人去过,均无果……”   南宫离长叹一声,忍不住悲从中来:“是老天在惩罚我,才会让南宫世家一次又一次的遭受不幸…”   “将军……”赫连城还想说什么。   而南宫离却打断了他的话:“连城,就按我说的去做吧。”继而又问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偲偲:“偲偲,你觉得呢?”   “全凭伯父您作主就好!”李偲偲微微颔首,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其实,她心中千万个不愿意,晚一天进南宫世家的门,那么,她就多一分担心,虽然她也认定傲月已死无疑。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南宫离满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老天爷对他并不是那么残忍,无情地夺走了他的一个女儿,又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   “将军,请您允许属下前往断魂崖……”赫连城却并不死心,不管皇上派了多少人去,他始终不相信傲月就这么没了。   “连城,我知道你从小跟傲月感情很好,跟亲兄妹一样,可是,这一次……”南宫离见赫连城如此固执,很是无奈。   “将军,请您批准!”赫连城朝南宫离跪了下去,除非是亲眼看到傲月的尸体,否则,他决不会相信。   “连城,难道连你也要违背我吗?你先起来说话!”南宫离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气得不轻。   “将军,对不起……”赫连城站起了来,伸手扶着南宫离,心中百感交集。   “赫护卫,你就不要再让伯父难过了,南宫小姐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都很难过,可是,我们要好好的活下去,才能令死者安心哪。”一旁的李偲偲轻声细语的劝道。   赫连城快速地扫了李偲偲一眼,紧抿着唇,并不出声。   “好了,连城,起来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面对现实。”南宫离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向皇上请旨,收你做义子,将南宫世家转交由你打理,将来我的官职也由你承袭。”   “将军,这……”赫连城万万没有想到,南宫离居然会向皇上请旨,他一直不答应,是因为……   “连城我们这么多年来,情同父子,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你想让我老无所依吗?”   “将军,我……”纵然赫连城心中不愿意做这个义子,可是,看到满脸悲戚的南宫离,他亦不忍心再拒绝,单膝跪了下去:“连城拜见义父!”   南宫离见他终于是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轻拍着:“好!好!好!老天对我还算公平,夺走了我的女儿,又给我送来了个儿媳妇和一个好儿子,我已无憾了!”   他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明天就进宫,这两天就正式宣布这件事情!”   说完,南宫离笑着离开了那里。   “呵!看来我得收回我刚才的话了,从今往后,你可就是真正的南宫世家的人了,我们都住同一个屋檐下,赫公子,不对,我应该叫你一声少将军才对,以后,请多多关照才是。”   李偲偲望着南宫离的背影,有些皮笑肉不笑地对一旁的赫连城说,虽然刚才南宫离那一句‘以后这南宫世家都由你来打理’让她心里很是不爽,不过,她知道,这事她阻止不了。   不能改变,那么就接受吧,更何况,她志不在此,所以,谁来当这个家,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赫连城两腮动了动,紧抿着唇,依旧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眉间紧锁,心乱如麻,他忽然就很讨厌李偲偲,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讨厌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天渐渐暗了下来,心事重重的赫连城如何睡得着,傲月出事,而现在,而他最终还是要做南宫世家的义子,好像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一般。   “月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仰天默问,天可知,他要做的并不是南宫世家的义子,他想要做的一直都是……   蓦然,某处,一抹红影倏地闪过,快得几乎令人以为那是个幻觉,但是,对于轻功亦极高的赫连城来说,他知道,那并不是幻觉。   没有多想,他亦腾身冲那个红影追了过去,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他看到了前面站定的那个红影。   月光下,一袭红衣飘飘,一头长发如墨般随风摆动,光看那修长的背影已是令人好奇不已,甚至是猜测这到底是男还是女。   不过,赫连城却一眼就认出这是个男人,不为别的,就因为直觉,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背影太过于修长,在他的眼中,女子就该像傲月那般娇小才对。   “你是谁?为什么要夜闯南宫府?”赫连城半眯起寒眸,紧盯着那个红色的背影。   “你就是赫连城?”红衣男子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却十分有力,很妖娆的背影,也很悦耳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赫连城!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赫连城微微惊讶,他并不认识对方,可是,对方却一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叫风云,我的名字是傲月所取,你的名字也是傲月告诉我,她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哥哥!”原来这红衣男子正是火狼。   他已经决定听从傲月的建议搬来宣城,却没想到,刚到半路上,就听到了傲月他们的死讯,这令他没办法接受。   他也曾试图下断魂崖,可试了无数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可他还是来到了宣城,他想来看看生养着傲月的地方,也从此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风云。   “风云?你的名字是小姐起的?”这更令赫连城震惊,震惊之余,还有那么一丝苦涩,傲月终究只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哥哥而已。   “没错!”风云的话其实也不多,这点跟赫连城真的很像。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小姐她已经不在了,她……”尽管赫连城不相信这个事实,可是,他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不!我不相信她会这么短命,我相信她还活着!我知道,你也不相信,所以,我会在皇城里一直等到她回来为此!”风云说得很坚定,他依约来了,怎能允许她失约?   她答应过他,要出钱开一家天香阁,他不差开这楼的钱,可是,他却想等她回来再开,或许,是给自己一个信心,让自己坚持她还活着。   “你!”赫连城再一次震惊,眼前这个比女人还要妖娆三分的男人,跟傲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这么肯定?   凭男人的直觉,赫连城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每天都会在南宫世家的后院等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那么,我们一起等吧!”风云说完,红袖一挥,人如翩鸿一般离去。   赫连城没有再追去,莫名的,他就相信这个叫风云说的话。   正如南宫离所说的那样,第二天,圣旨便到,或是因为傲月是为了替五殿下求药而发生了意外,所以夏侯天祥对南宫家格外的恩宠。   不但下旨封赫连城为骠骑大将军,还承诺,将来让赫连城承袭南宫离之职,而且,还赐婚于南宫傲宇。   这在别人的眼中,那简直是莫大的荣耀,可是,南宫世家的人却是喜忧掺半。   早前的傲月在南宫世家中也很有名望,不仅如此,在城中,亦几乎是人人知晓她心善良,她的一双巧手,不知救了多少人。   而面对她的死讯传来,多少人心痛不已,只怪天造化弄人!   *   且说傲月与夏侯逸轩在断魂崖底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了,好在那里有水,也有些野果子充饥,所以,他们一时倒也过得安逸。   “傲月,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是该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了。”夏侯逸轩运功完毕,感觉自己的身子比以前更加舒适了,不由得大喜。   ☆、第67章 惩罚方式   “嗯,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些天,天天吃野果子,我都快不记得米饭是啥味了。   除非能长双翅膀飞上去,要不然,就有点悬了。   “没关系,现在我的身子好了,办法由我来想!”夏侯逸轩信心满满,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安静的地方,心头忽然多了某些不舍。   “唉,这倒是个避世的好地方,不过,我们都不属于这里。”或许是彼此心意相通,傲月居然说出了与夏侯逸轩心里的想法一致。   这一叹,两人都沉默了,彼此都有些伤感,这些日子****夜夜的相处,两人似乎早已习惯了彼此。   可是,一旦离开这里,他们就都要回到自己所属的位置上去,会有很多的枷锁套住他们的脚,他们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无拘无束的美好时光。   “傲月,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累了,我也累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到这里来隐居,好不好?”夏侯逸轩忽然握住了傲月的手臂,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就这样与她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傲月抬眸,惊讶地望着他,四目相望,一个在探索,而另一个刚是在逃避,傲月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摇摇头,笑得有些不自然:“三哥,你又说笑了。   “傲月,我没有说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激动之余的夏侯逸轩忽然什么都不顾,就直想表达自己内心深处一直纠结的想法。   可是,傲月却阻止了他。   “三哥,不要再说了,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傲月面色微变,起身作势就要朝外面走去。   “傲月!”夏侯逸轩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奇怪,正欲追过去。   “好了,三哥,你先休息吧,我出去走走。”外面很黑,可这里没有大蛇也没有野兽,傲月并不害怕。   她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惊觉心跳如此之快,似乎要破腔而出,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而是,她不愿意去懂,也不能去懂。   他们注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终究要毁了夏侯家的天下,她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下人人唾骂的坏女人,她不想让自己有一天被心软左右着。   她的心被千年的仇恨所蒙蔽,任何事情在她面前,都会被仇恨挡下来,即便有一天会后悔,她也不会后退。   那种恨早已深入了她的骨髓里,每日每夜地折磨着她,让她一心只想着报仇,只想看着仇人一个个比她前世更痛苦千倍的死去。   即便复仇会让她万劫不复,她亦无怨无悔!   傲月一个人静静在湖边坐了许久,这才返回他们临时搭起的小木屋里,发现夏侯逸轩已然坐在一旁睡着了。   没有床,只有一些干草铺在地上,他们这些日子都是傲月睡干草,而夏侯逸轩则靠在一旁休息。   虽然地方只有那么一点大,可是,他们之间却没有逾越行为。   看到夏侯逸轩睡着了,傲月轻轻地拿过一旁的他的披风轻轻地盖到他的身上,虽然他们也烧着火,可是,这晚上崖底还是很冷。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傲月近距离地看着睡得如此安静的夏侯逸轩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心头,那种心跳又开始控制不住了。   这样的他,如一个大孩子那般安静,他的脸是如此的迷人,每一样都长得恰到好处,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好看,傲月在心底想着,可眼神却舍不得离开。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夏侯逸轩霍地睁开了双眼,看到傲月就在眼前,一时,两人都傻了一般盯着对方。   傲月是被他吓傻了,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那般,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傲月!”在傲月准备闪人的时候,夏侯逸轩却突然拉住了她。   或许是他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又或许是傲月没站稳,于是,就那样直直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傲月压在他的身上,眼神交汇间,凌乱而又紧张,她挣扎着想要再一次起身,可夏侯逸轩的那双大手早已环上她的细腰,让她挣脱不开。   “三哥……”她开始紧张,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多,她讨厌这样的气氛。   夏侯逸轩没有说话,而是猛地将她压向自己,并准确无误地掳住了她的红唇,再一次品尝着她的甜美。   撇去她的容貌不说,她唇上的美好,在那一天品尝过好,他便久久难忘,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嗯!”傲月心头狂跳,本能地嘤咛一声,就被他趁虚而入,再也不容许她退却。   明知道这样不可以,明知道不能再继续,可是,却没办法停止。   夏侯逸轩如一个贪吃的孩子那般,忘我的掠夺着她的美好,将自己所有的渴望和热情都绵绵不断地传给她,只希望她能敞开心扉接受。   这太疯狂了!   傲月被吻得七荤八素,所有的反抗都成了迎合,他们都沉浸在这种美好之中,不愿意放开彼此……   当渴望之门被打开,就如决堤的水一般势不可挡,一如现在的夏侯逸轩,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渴望,而这样的场面也更加激发了他长期以往而压抑的念想。   没有多少迟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也急不可待地拉开了她肩上了衣物,而沉迷中的傲月似乎毫无所觉。   或许,老天也不愿意成全他们,所以,突然间,外面莫名地刮起了一阵怪风,丝丝凉风直钻进来,也令傲月肩上陡然一凉。   她也随之清醒,当明白自己的处境时,情急之下的她使出浑身力气将夏侯逸轩推到一旁,而自己则有些狼狈地滚到另一边,一只手迅速地拉起了已被褪至胸口的衣物。   “傲月……”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的照耀还是别的,夏侯逸轩的眼睛红得有些吓人,连平时温柔的声音都觉得怪可怕的。   “你不要过来!”傲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并厉声喝住了他。   “为什么?”夏侯逸轩看到她受惊的模样,怕再吓到她,只好隐忍着半坐在原地。   “我不想成为你的泄*欲工具!”傲月只道是夏侯逸轩出来这么久了,没有碰过女人,所以才会对她这样。   “你说什么!”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这么误会他,气得差点没闭气过去。   傲月冷笑一声:“难道我有说错了吗?这整个宣城,哪个男人敢碰我南宫傲月?哪个男人看到我南宫傲月不是退避三舍?你堂堂一个三殿下,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一国之君,你会是因为真心喜欢我,而才这么对我的么?”   尽管她不愿意去相信夏侯逸轩是这样的男人。   “傲月,我以为,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你会明白我的心意,没有想到,是我错了,你的自怜已经让你的双眼被蒙蔽了。”夏侯逸轩很是心痛。   “是吗?那你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娶我么?”傲月的话更显无情。   “我敢!我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我爱你!”夏侯逸轩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惊呆了。   夏侯逸轩也没有想到,自己说出那三个字居然如此自然而然,仿佛藏在心底很久很久了,说出来,居然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   而傲月也被他这一声‘我爱你’给惊住了,他在说什么,他居然说爱她?不!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跟夏侯华轩是亲兄弟,他们都一样会说花言巧语来骗她。   一想到这里,傲月心中的激动陡然淡去:“对一个丑得跟鬼一样的女子说爱,你不觉得这很虚伪吗?”   她的声音平淡到冷酷,如同一盆冷水将夏侯逸轩心中的激动泼得无影无踪,那不屑的眼神如同一把刀一般直戳他的胸口,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冲口而出的爱,在她看来,居然是如此的虚伪。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虚伪!”彻底被激怒的夏侯逸轩冲了上来,在傲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将她按倒在地。   迷人的薄唇毫无感情地欺上她的唇瓣,如风卷残云一般掠夺着她的美好,这个吻不再有刚才的温柔,有的,只是愤怒和征服!   “哧!”大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的衣物,那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令他理智全无,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惩罚她,用男人惩罚女人的方式!   傲月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夏侯逸轩居然也有如此如狼一般狠的一面,惊怒过后,她亦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果然,夏侯逸轩闷哼了一声,吃痛之下离开了她的唇,无比震惊地瞪着她,似乎不相信,她居然会这么做。   “夏侯逸轩!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被激起怒火的傲月,凤目圆睁,杀心顿起,反手作势就要朝他后背脊梁柱抓去。   那是一个人的死穴,现在只要她用力往上一提,即便是盖世武功也得死了,这也是她一贯杀人的手法!   可是,就在她的手触到他的后背衣物时,她的心却在着刹那间犹豫了,那扬起的手也慢慢地握成拳。   该死的,她居然下不了手!傲月暗暗恨自己没用,她以前的心狠手辣都到哪里去了?   ☆、第68章 永远的痛   傲月为自己的不忍心而苦恼不已,自己曾经的心狠呢?   而夏侯逸轩被她咬了这么一下之后,蓦然而来的痛楚也使他猛然惊醒,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并迅速放开了她。   看着她嫩白如藕的手臂上,那一颗红得滴血的守宫砂,他忽然抬手狠狠地甩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刚才在做什么,他几乎要毁了她的清白之躯,却不明白,为什么她却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他的怒火挑起?   “傲月,对不起……”望着她手臂上那些淤青,他真的觉得自己该死。   “如果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不痛的话,那么我接受。”傲月声音依旧冷如冰,漫不经心地拉着已经被撕破的衣物,想要盖去那些淤青。   “傲月,我…….”她的模样让夏侯逸轩更是自责和心痛,抚着她的双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后悔放过我了吗?你现在如果要继续,你还是会赢,你武功高强,随便一点穴,我就不能动弹了,到时候,不就任你宰割了么?”傲月的脸上带着浅笑,可那眼神却分明带着伤,也带着恨,也透着残忍无情。   她原以为夏侯逸轩身为夏侯家的人,却不会像夏侯华轩那般无情狠毒,也不会像夏侯华轩那样骗她,可是,在刚才,她忽然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傲月,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了,但是,我保证,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对不起……”夏侯逸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表达内心的歉意,傲月每说的一句话,都让他的心揪着痛。   傲月唇角微微一动,勾起一抹冷笑,双眸直视着他,似要将他看透,声音亦平淡如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不想伤害,可已经伤害了,这本身就很矛盾,不要再说对不起,因为,不是每个对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不好意思,我困了。”   说完,傲月便翻身躺到一旁的干草上,背对着夏侯逸轩,头也不回地丢去一句话:“我会在睡一觉之后,把今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话音一落,一滴泪就那样滑落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难过,她不想流泪,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就好像心里有无数的委屈,却不知找谁倾诉,千年的仇恨,亦是千年的矛盾,如果不是那些怨恨,她或许还会继续留在现代,安分守己的做一个医生,不是么?   而夏侯逸轩不敢再上前碰她一下,生怕自己的一个无意,又伤害到她,只是满怀愧疚地坐在她身后,望着她身上那一件被自己撕破的衣衫,他就恨不得狠狠给自己来两刀。   “傲月,对不起……”他在心底说了无数个对不起,那种浓浓的心痛和愧疚几乎撑满了他整个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傲月在一个又一个梦中轮回着,在爱与恨的回忆里穿梭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在梦里哭,在梦里恨…….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望着在睡梦中哭得像个孩子的傲月,心从未如此疼过,他无法体会她的梦里会是怎样的世界。   “对不起……如果我能走你的梦里,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过!”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将她拥入了怀中。   被梦魇缠住的傲月并没有清醒过来,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双手无助地挥舞着,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   终于,她抓住了夏侯逸轩的手:“我是那么的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负我?为什么要负我?为什么!?为什么?”那悲愤地怒吼透着千年的怨恨破口而出。   霍地睁开眼睛,映入眼睑的居然夏侯逸轩的脸,半梦半醒间的傲月想也没想,一掌便朝他胸口拍去:“夏侯华轩!我要杀了你!”   这一刻,她居然把夏侯逸轩当成了夏侯华轩,并将所有的怨恨都积蓄在了这一掌上面。   “傲月,你!”夏侯逸轩毫无防备,被她这愤怒地一掌,震倒在一旁,他惊讶于傲月的力气,但更令他惊讶的是,傲月刚才说的那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跟五弟有关呢?他刚才听得很清楚,傲月说的是五弟的名字,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乍一听到夏侯逸轩的声音,傲月也猛然清醒了过来,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错把他当成了夏侯华轩。   望着自己的手掌,傲月亦傻了!   两人都望着彼此,彼此震惊,彼此无语。   忽然,傲月感觉到头开始痛了起来,这才想起毒仙的话,她的头痛会隔些日子就痛,而这种疼痛却非一般的疼痛。   “啊!”她抱着头,痛得大叫一声,滚到了一旁,可是,却并不能减轻丝毫的疼痛,她用手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翻滚着。   “傲月!”夏侯逸轩被傲月突然而来的举动给惊住了,一把抱住她,看着她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傲月,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好痛!啊……”傲月无法形容这种痛苦,只觉得手脚都开始变得麻木了,她甚至会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活活地被痛死。   “傲月!”夏侯逸轩怕她会伤害自己,紧紧地捉住了她的手。   “药,我的药!”傲月这才猛然想起来毒仙给她的药,抽回手伸向衣间,可是,颤抖地手居然没办法拿出药来。   “药在哪里,我给你拿!”此时的夏侯逸轩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亲不亲,也顾不上她好了之后会多生气,于是,将大手伸进了她的衣间。   毕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大手在那里摸索着,不经意地碰到某个地方,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暗暗骂自己:夏侯逸轩啊夏侯逸轩,你还是人么?   摒弃杂念,伸手往旁边一探,果然拿到了一个小盒子,并迅速地拿了出来:“傲月,是不是这个?”   傲月看到那个小盒子,颤抖地手急急地打开它,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猛地吞了下去,手中的盒子也随即掉到了地上,药也撒了一地。   一如毒仙说的那样,只要这药吃下去,她的头痛就会慢慢地缓解,而她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一如大病一场那般,她虚脱地靠在夏侯逸轩的怀里。   “傲月,你到底怎么了?”夏侯逸轩将她扶正,焦急地追问着,他从来没有看到她这样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这样的病。   “没事,只是头痛而已…….”傲月撑起无力地身子,看到散落一地的药丸,便伸手去捡,每一粒对她来说都是救命的药丸,至少在她自己还没有配出同药之前,这些药,不能少,否则,她真的会活活痛死过去。   “头痛?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夏侯逸轩亦帮忙捡着,并满心狐疑地再次追问着。   “你大概也听说了,我脸上这块红斑是因毒所致,若不是我的身子从小泡着各种草药,或许,我也早活不到现在了,毒仙毒圣没有解药,而这些毒又已经开始在我的身子里蔓延,通过血液侵袭到了我的大脑,所以,才会导致头痛。”   傲月的解释合情合理,不由得夏侯逸轩不去相信。   “难道没有办法吗?”夏侯逸轩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捅了一下,忽然很想让这样的疼痛由自己的来承受。   傲月苦笑地摇摇头:“连毒仙毒圣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以后会经常这样痛吗?”   傲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会!或许会一次比一次更痛苦!”这也是毒仙告诉过她的。   那些解药对她的大脑有影响,或许这样的疼痛会伴随着她的一生,不过,她不在乎,只要报了仇,死了又何妨,反正已经死过一回了。   “傲月,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夏侯逸轩半蹲在傲月面前,握紧她的手,急切地想要让她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她。   “这是在同情我吗?我不需要同情!而且,这点痛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傲月没有抽回手,只是声音表情都冷淡得令人心痛。   “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知道,刚才我不对,可是,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在同情,我是……我是在乎你!?”有了刚才的教训,夏侯逸轩已不敢轻意地说出那三个字了。   “在乎我?呵呵……”傲月笑了,笑得让人难过:“谢谢你的在乎!”不!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在乎!   “傲月!”夏侯逸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她沟通,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才会相信,如果可以,他愿意把心掏出来,让她看见,那里全是在乎她的痛。   “好了,天快亮了,我们也该去寻找出路了!”傲月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撑起依旧有些无力的身子。   在傲月就要走出小木屋时,夏侯逸轩再一次开口了:“傲月,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些天,都是我最快乐,最开心的日子,我会永远记得这里,记得在这里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第69章 大难不死   傲月闻言,顿住了身子,却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僵了那么半刻之后,再一次抬脚往外走去,不可否认,在听到夏侯逸轩说的这番话时,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而已!   她已是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前世为爱而惨死,今世重生的她,再也不需要什么爱!   因为曾被伤害过,所以害怕再次被伤害,所以,拒绝爱!   两人在崖底转悠了大半天,却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出口,傲月有些泄气地坐在湖边上:“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摔死,难道要被活活地困死在这里吗?”   生气之下的她,拿起一个石子就朝湖里丢去,顿时,湖面上激起了无数的水花,而几乎是同时,两人都齐齐地看向湖心。   “既然这里有水,那么就一定有出口,这个出口一定就在水下!”傲月激动地站了起来,与夏侯逸轩一同露出了笑容。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傲月的苦恼了,这一下水,她脸上的红斑就会脱落下来,到时候岂不是要穿帮了?   “傲月,我先下去察看一下,确定好了之后,就上来带你离开!”夏侯逸轩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便潜入了水中。   他的水性好,加上内功深厚,在水里潜上那么几分钟是完全没有问题,而傲月也曾有过一些特殊的训练,自然也熟识水性。   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这个。   不一会儿,夏侯逸轩从水里冒了出来,指着水下,无不激动的说:“傲月,湖底果然有水源处,我想顺着水源过去,我们就应该可以出去了。”   “哦……”傲月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夏侯逸轩很快来到她身边,担心她会再一次像刚才那样,伸手朝她额前探去。   “没事,只是这水有点冷而已,而我腿有点软……”很烂的借口,傲月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好在夏侯逸轩并没有怀疑,反倒是原地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这样吧,我背着你下去,可能要闭气久一点,如果你承不住了,就掐我的手臂一下。”   “啊?”傲月怔了怔,心中大喜,这倒是个好主意,他背着她,即便是脸上的东西拿下来了,他也看不到。   到时候,出去了,在他放下她的时候,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把脸上的东西再贴上去了。   “来吧。”夏侯逸轩在她面前半蹲下了身子,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背她了,好像已经习惯了。   “三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傲月二话不说,背好了包袱便爬到他的背上。   “抓好了!”夏侯逸轩在潜水之前还不忘了叮嘱一句。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还真的让他们给蒙对了,一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出口就在湖底,逆水而上,的确很困难,可是,对于跟死神多次打交道的他们来说,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当远处亮光隐隐传来,他们顿时精神振奋,仿佛看到了所有的希望…….   *   “少将军,所有的白灯笼都按照您的吩咐挂起来了。”管家恭敬地向赫连城禀报着。   自从赫连城认南宫离做了义父,又被封为骠骑将军之后,这南宫府里上上下下都改口称他为少将军。   “嗯,把偏厅那边也布置一下,有事尽量来禀报我,切不可去打扰义父,知道了吗?”赫连城虽然不愿意相信傲月就这样没了,可是,南宫离执意如此,他只能遵命。   “知道了,少将军!”管家匆匆离去。   赫连城望着满院子挂着刺眼的白灯笼,心中难过不已,他不敢相信,跟傲月那样一别,竟成永诀。   “少将军。   赫连城看到她手上抱着绿的白的一堆纸,不由得暗暗拧眉,问道:“小菊,你拿这些是?”   “哦,回少将军的话,这是法师吩咐要铺到大门口,说是等小姐回魂的时候,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小菊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哗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少将军,奴婢真的不相信小姐就这么没了……小姐人那么好,又救了那么多的人,老天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那么多坏人不收,为什么要收小姐……”   小菊的一番话无疑让赫连城更加难过,只是,他是个男人,他的眼泪不能轻易掉下来,只能将眼泪颗颗往心底流。   “少将军,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多嘴了,奴婢做事去了……”所谓的旁观者清,小菊为傲月的贴身丫头,自然知道赫连城对傲月的情意有多深,意识到自己的话,会让他更难过,于是忍住伤悲抱着那些东西朝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的小菊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跪,伏在地上,忍不住放声大哭:“小姐!小姐……”   “小菊!”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菊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继续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小菊!”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这一次,小菊听得清清楚楚,她抬起泪水汪汪的小脸,待看清楚来人时,她又惊又吓,跌倒在一旁:“小小小,小姐?”   似乎连牙齿都在打颤。   叫住小菊的不是别人,正是匆匆归来的傲月,他们从断魂崖的湖底出来之后,便循路赶回皇城。   一路上,听到关于他们的各种谣言,让他们心惊胆寒,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皇城中,于是,两人日夜兼程,没想到,刚赶回南宫府,便正遇上在大门口失声痛哭的小菊。   “小菊!”看到小菊,傲月亦是激动不已,可是,这府里死气沉沉的感觉,让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小,小姐,是您的鬼魂回家了吗?如果是,请您请进门吧,不要吓奴婢,奴婢一定会烧很多很多的银票给您…….”小菊只道是傲月的鬼魂回来,虽然很害怕,但终究是主仆一场,难免心酸难过。   “小菊,你在说什么,什么鬼魂?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傲月知道她是误会了,也难得跟她解释,径直朝大门走了进去。   而小菊想要站起来,可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脚软啊!   正欲往大门走来的赫连城与冲进门的傲月差点就撞到了一块!   “连城哥!”傲月顿住了身形,并叫住了赫连城。   “月儿!”赫连城现在的身份是可以直呼傲月的名字了,他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那么片刻,他也以为是傲月回魂了。   “连城哥,这是怎么回事?”傲月指着满院子的白纱,那种阴冷的感觉,即使在大白天也令人毛发直竖。   难道是她爹?   傲月一急,一把抓住赫连城的手臂:“连城哥,是不是我爹他?”   “月儿~”手臂上隔着衣物传来的温热让赫连城确信,眼前的傲月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魂,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好想紧紧地拥她在怀中,告诉她,这阵子,他有多担心她,在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天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只是,他不能表达。   “连城哥,你说话啊,我爹呢?我爹他怎么了?”傲月没有想到这府里是要替她办白事,只道是她爹咋了,是以担心不已。   “月儿,你放心,义父没事。”赫连城抚了抚她的手安慰着。   “我爹没事!那就好!”傲月终于是舒了一口气,既而又紧张地问道:“那这个是……”   “是义父以为你……所以……”   傲月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为我办的啊。”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了,满脸狐疑地望着赫连城:“连城哥,你刚才叫我爹什么?”   赫连城眼中划过一丝痛楚,但随即用笑掩去:“我已经认将军为义父……”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他还能怎么改变,他唯一能做的,那就是看着她幸福就好。   傲月一听,就乐了:“连城哥,现在,你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哥哥了!”她知道,这一直是爹的心愿,终于都成真了,最开心的,一定是爹吧。   “是啊……”赫连城笑容里有多少的苦涩,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懂:“月儿,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天知道,他已经向老天说了多少声谢谢了。   “连城哥,这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吧,对了,我爹呢?他现在在哪儿?”傲月知道南宫离已经老了,又听到她不幸的消息,身体肯定吃不消了。   虽然,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前世南宫傲月所受的宠爱以外,她这个灵魂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没爹疼也没娘爱,但她还是记着南宫离对前世的好。   “义父应该是在书房里,我们以为你……我怕他过度伤心,所以,让人陪着他在书房。”   “那好,连城哥,那我们现在一起见爹吧。”傲月很自然地挽着赫连城的手臂,朝里院走去。   “咣啷!”   可就在这时,旁边却突然传来摔破东西的声音!   两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一旁,一个是蹙眉漠然,而另一个却是咬牙暗恨,当然,摔破东西的那人更是惊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第70章 平安归来   “李偲偲!你当真进南宫府来了?”傲月半眯起美眸,前世那丑恶的嘴脸,纵使她的灵魂过了漫漫千年亦如此记忆深刻,亦如此恨之入骨。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纵然李偲偲狠毒,可是,看到傲月突然出现,还是被吓得不轻。   “你说呢?”傲月挑了挑眉,下意识往她走了两步,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李偲偲心头直发慌。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李偲偲粉脸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制镇定地问道,可那惊惧的眼神,还有那又掩于袖中,不由自主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都没有死,老天爷又岂敢收我?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吗?”傲月双目如刀,似要将李偲偲凌迟处死,这个女人的身上背着她前世比海还要深的恨,她又怎会轻易地先而死去?   傲月的话让李偲偲不再怀疑傲月是鬼,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虽然还处于震惊之中,可她却懂得如何掩藏:“说的哪里话,虽然你之前对我有些误会,可是,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当然希望你好好活着。”   纵然心底恨得咬牙切齿,可是,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是噙满了笑意,那故意装出来的温柔让傲月直想呕。   “那倒是,你都光明正大住进我们南宫府了,想不把你当成一家人都难了,不过,想要做我们南宫世家的人,得经得起考验才行!”傲月每说的一句话都似带着针刺一般,她知道,这是她与李偲偲真正较量的时候开始了。   傲月说完,继续挽着赫连城的手臂,不再看李偲偲一眼,转身朝书房走去。   惊魂未定的李偲偲望着他们的背影,那藏于袖中的手终于是露了出来,那早就握得出水了。   她好恨,为什么南宫傲月没有死?她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去找个人商量对策了。   “少夫人!”这时,刚才在门外傻了半天,才将傲月没死的这个事实消化好的小菊喜冲冲地跑进来,却看到李偲偲一脸古怪地站在那里发呆,很是疑惑。   “哦,小菊啊,傲月小姐没有死,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喜事!皇后娘娘一直念叨着这事,我要马上进宫给娘娘报个信。”李偲偲马上一改刚才的脸色,装成非常开心的样子,让小菊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嗯,少夫人,您慢走!奴婢先去看看小姐!”小菊亦开心地甩着两条辫子朝书房跑去。   而李偲偲眯起美眸敛去脸上所有伪装的笑容,急匆匆地出了南宫府。   夏侯逸轩与傲月安然无恙地活着回来,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了皇城,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想要他们死的人,是暗地里咬牙切齿,想他们好好活着人,自然是大喜过望。   最开心的莫过于南宫离了,他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爱女平安归来,他的精神顿时好了起来。   一向不多话且严厉的他,却留着傲月在书房聊了一个下午,当他问及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做的时候,傲月只是含糊其辞,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牵扯了太多的人进来。   “傲月,这一次你能平安归来,全靠皇天庇佑,以后要多多行善才是。”南宫离语长心长的说。   傲月嫣然一笑,点了点头:“爹,我记住了!”记住才怪,好人没有好报,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一个好人。   ‘宁我负天下人,亦不让天下人负我!’这是她这一世做人的准则,前世,她已经错得很离谱了,今生,她不会再继续错下去。   南宫离一把拉过傲月,一把拉着赫连城,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笑意更浓:“我觉得老天爷对我真的不薄,现在,我的女儿平安归来,我又多了一个儿子,马上,我又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了,人生至此,我已足矣!”   一提到这件事情,傲月的脸色微微一变:“爹,您真的要让哥娶那个女人吗?”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做事很谨慎的爹,为何在这件事情上面如此草率?   “傲月,你对偲偲可能有些误会了,想想你当初,把人家一个好姑娘就那样卖到了玉仙楼,好在傲宇把她救回来了,要不然,这不是坑了偲偲一辈子吗?”说到当初的事情,南宫离语气中似有责怪傲月之意。   “爹,她根本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傲月不知道该如何说,她爹才能明白,李偲偲有多虚伪。   “傲月,你不能凭第一感觉就去判断一个人,从你离开后,偲偲就住进了府里,你看,府里上上下下都对她赞不绝口,难道说那么多双眼睛也还会看错一个人吗?”南宫离言语中都偏向了李偲偲。   “爹,她进南宫府是有目的的,她不是真正的想做南宫府的少夫人,她是……”傲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爹,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前世发生的一切全搬过来给南宫离看看,让他看看,他眼中那个乖巧的人到底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傲月,爹都这把年纪了,半截都早已入土了,只想快一点抱个孙子,你也知道,你哥是什么样的,难得有这么漂亮乖巧的人儿肯照顾他,连城总有一天会掌管整个南宫世家,而你,终究是要嫁人,爹只想百年之后,你哥还有个人好好的照顾着。”   “爹,任何人一个人都会好好的照顾哥,可她不会,她……”傲月差一点就冲口而出。   “傲月,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奇怪?偲偲她到底哪里不好了?会让你这么反感?”看到傲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南宫离非常的不解。   “不,爹,你听我说,不能让那个女人进南宫世家的门,她会给南宫世家带来不幸,相信我!”傲月恨不能剥心出来证明自己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好了,傲月,爹不管你跟偲偲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很快就是你的嫂子,你们姑嫂之间,应该好好相处才是。”南宫离不再听傲月的劝,甚至认为是傲月对偲偲有偏见。   “爹……”傲月还想说什么。   “好了,月儿,义父也累了,让义父回房休息吧;你刚回来,也应该累了,也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嗯?”一旁一直沉默的赫连城这会暗中拉了傲月一把。   “连城说得对,傲月,你该回房好好休息一下,这以后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南宫离亦顺着赫连城的话接了下去。   傲月亦知道现在没办法说服南宫离,于是,无奈地点点头:“爹,那您好好休息,傲月先回房了。”   从书房出来之后,傲月一直绷着脸,紧抿着唇,只顾低着头走路,并没有说一句话,赫连城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道:“月儿,有些事情,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可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必须得慢慢去接受。”   傲月闻言,顿住了身子,抬起小脸,直视着赫连城:“那连城哥,你告诉我,我不在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来到南宫府里?”   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心里没有答案,傲月亦顾不上休息,追问首赫连城,而赫连城亦把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傲月听了,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她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止李偲偲,可是,命运之手还是将她带到了这里,难道说前世的种种,她还是没有办法去改变吗?   不!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即便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傲月,你不要这样,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保护好南宫世家。”看着这样的傲月,赫连城很是心痛,再一次向她保证。   “连城哥,我相信你,永远的相信你!”傲月忽然很想哭,可是,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好了,不要多想了,我已经安排好小菊回去给你整理房间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一觉醒来,什么都会有个新的开始。”赫连城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着傲月,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嗯,连城哥,你也忙了一天,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傲月笑着点了点头。   傲月回房之后,在小菊的帮忙下好好的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感觉全身轻松了很多,尽管夜已深了,但她却毫无睡意。   李偲偲的事情总是萦绕在心头,叫她无法入睡,于是,干脆往安静的后院走去。   一如她所想的那样,那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却正适合她现在的心情,伫立树下,凉风习习却吹不走她心中所有的愁绪。   身后传来一丝异样的风声,尽管傲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但她还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霍地回身。   月光下,一袭红衣还是那般惊艳张扬,一头不扎不束的黑发,还是那般飘逸潇洒,发随衣动,人如翩鸿,如梦似幻!   “是你?”傲月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看到他,亦是十分惊讶。   ☆、第71章 各有心思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多日的风云!   此刻,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傲月只觉得眼前红色的一片,跟着,一双如钢铁般的大手紧紧地抱住她。   “在我听到你出事的那一刻,我真的很生气,因为,你答应过我,要出钱为我开一间天香阁,你没有兑现承诺,居然敢消失!我还想着,哪一天,我要去闯阎王殿,也要把你给带回来!”   霸道的话语,而颤抖的手臂却出卖了他的内心,天知道,在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突然裂开了一般疼痛。   可在听到她平安归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也差点被激动和喜悦撑破,他整整压抑了自己一天,才不让自己冲动之下跑到南宫府里来找她。   “喂!你先放开我,要不然,我没摔死,也都要被你给抱窒息了!”傲月微微拧眉,这男人的手臂一定是钢筋做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硬。   “在我怀里窒息,也比你掉下悬崖摔死好!还有,我不叫喂!我有名字,还是你亲口起的,我叫风云!”风云边说边放开了她,但大手还是把在她的手臂上,似乎想确定,她真的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终于肯用她起的名字了,傲月不由得咧嘴一笑。   “我本来已经去了阎王殿,可是,他说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就破例让我回来了,弄了半天,原来,你也舍不得我走啊。”   “是!我舍不得!”风云看向傲月的眼神是那般的专注多情,只可惜,傲月不懂,又或许是傲月不想去懂。   “风云,你的天狼阁真的全部搬过来了吗?”傲月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风云,却忽略了他眼中那异样的情感。   风云微笑着,认真地点点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有一天,你反悔的话……”傲月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暗示着接下来的话肯定不会是好话。   而风云却马上接下她的话:“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你记住,是永远!”   傲月眯眯地笑,莫名地,每次看到他的双眼,她就觉得能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想了想,问道:“对了,风云,你跟三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总感觉到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风云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原来清澈的眸底蒙上了一层阴霾:“我跟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只是……”他的声音里似乎透着无尽的伤感。   傲月见他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于是,嫣然一笑,忙打断他的话:“好了,你跟他之间的事情呢,你不想说,我也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我知道,你如果愿意告诉我,即便我不问,你也会说,不是么?”   风云再一次吃惊地看着傲月,她的话居然让他很感动,有些事,他是真的不能说,因为,一说出来,也许要受牵连的人会有很多。   “好了,不用这么看着我,既然我回来了,过几天就一定会把你天香阁的事情办好。”傲月觉得很奇怪,跟风云不算是认识很久,但跟他说话,她总觉得很轻松,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好朋友一样。   这与跟夏侯逸轩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夏侯逸轩是姓夏侯,所以,傲月跟他讲话,总是保留三分,跟风云说话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那我就可以轻松的当上老板了。”风云的脸上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大手自然地抚上傲月那贴着红斑的左脸,问道:“这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还好了,差点就穿帮了,不过,好在我有个聪明的头脑,顺利过关,不过,那头痛真的很难受。”一说到头痛,傲月就跟小孩一样扁起了小嘴。   让人有一种错觉,她跟风云在一起,更像是亲兄妹!   “等天香阁稳定了下来,我一定翻阅所有古今的医书,为你治好头痛!”说话间,风云已将傲月脸上的红斑面皮撕了下来,这张小脸,这阵子没少出现在他的梦里。   傲月倒也不介意,落寞地笑了笑,转身往一旁走了几步,抬首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叹一声:“我不在乎头痛有多久,我只怕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那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正如,她不怕死,但是,她不想再死之前,那些血海深仇还未报,这一生,如果她还带着那些怨恨离开,也许,来世,她将会万复不劫。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风云望着她美丽却又孤独的背影,心中那块从未让人碰触的柔软之处,隐隐作痛。   “你呢?”傲月缓缓地回过身来望着他:“你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我的话,你才来宣城,而我知道,你来这里,绝不会那么简单,而我的话,只是给了你一个借口而已,对不对?”   她不算是国色天香,但是,在月光下,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尤其是那双眼睛,噙着浅浅的笑意,如幻似梦,凭添了无数的妖娆。   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她浑身都在动,调皮的风将她的秀发一缕一缕吹起,每根柔丝都仿佛在低诉着人世间最忧怨的情怀,即便明知道她是毒药,也会义无反顾地靠近她。   “终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不过,同样,我不能告诉你!”风云有些痴迷地望着她,这样的她,即便不是倾国倾城,却也能令男人怦然心动。   她的容貌,他是第一个看到,这个皇城,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一种满满的自豪油然而升,他忽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尤其是男人!   “看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我们都有故事,只是我们的故事却无法告诉彼此,对不对?”傲月微微惊讶,她居然能看懂这个她并不那么熟悉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她是这么说服自己。   “傲月,有一天,我会把我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风云已来到她面前,重新将红斑贴了上去,大手却有些不舍地抚了抚,虽然那块红斑掩去了她的美丽,但无法掩去她独特的东西。   他身上居然有着与傲月相同的感觉,那就是同样有着别人无法看穿的秘室,而他们也不能向人倾吐,只能任那些痛在心底泛滥成灾。   “戴上这个人皮,我才是真正的南宫傲月。”在戴好那块红斑之后,傲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傲月……”风云欲言又止,不善于表达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嗯?怎么了?”傲月眨了眨美眸,偏着头望着风云,总感觉他今晚有些古怪。   “我……”风云正欲说什么,不料这时一条人影从某处一晃,转眼间就到了他们面前,待看清楚来人时,他把正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三哥。”傲月笑着迎了过去。   原来来的人是夏侯逸轩!   “傲月!你果然在这里,我刚去了你的房间,你不在,我就猜到,你肯定在这里。”夏侯逸轩亦笑望着傲月,待看到风云也在时,不由得微微一怔:“火狼?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风云会出现在南宫府后院,而且还和傲月在一起,若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风云和傲月之间似乎还很亲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都可以出现在这里,我当然也可以了。”风云已然换上了往日那种邪气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望着夏侯逸轩。   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来:“还有,从今以后,世上再没有火狼这个名字,我的名字叫风云,是她起的!”他指了指傲月。   “啊?风云?”夏侯逸轩望着风云,又看了看傲月,显然是有些糊涂了。   傲月笑着解释道:“哦,是这样的,之前呢,我在天狼阁的时候,曾答应过他,只要他肯出天狼山,我就在这宣城出钱给他开一家天香阁,所以,他就来了。他的名字怪难听的,所以,我就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   “是吗?”夏侯逸轩看着风云的眼神有些奇怪。   “没错,我喜欢风云这个名字,所以,以后见面就叫我风去吧,呵呵,有现成的老板当,自然比待在天狼山要好得多了!”风云亦顺着杆子往上爬,也许,那与夏侯逸轩交汇的眼神,只有他们才知道。   傲月知道他们俩中间有古怪,但事不关己,她不想去深究,因为,志不在此,遂问夏侯逸轩:“三哥,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们在进城之后就各自回家分开了,当时夏侯逸轩也没说晚上来找她,这会也不早了,他居然来了,应该是有事才对。   “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夏侯逸轩看向傲月的眼神变得格外的温柔。   那温柔的目光,让一旁的风云不由得微微敛起了眉心,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复杂,只是太快,快得连旁边的人都没有察觉而已。   “我回自己的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傲月耸了耸肩,抿唇微微一笑,不可否认,他的关心,如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心底。   夏侯逸轩似有话要对傲月说,可是,因为风云在旁,他有些难于开口,气氛变得诡异而又尴尬起来。   ☆、第72章 死缠烂打   “傲月,谢谢你还活着,我走了,明天再见!”风云倒也识趣,看出来了气氛的不对,于是,笑着与傲月告别,临走时,还在傲月的肩上拍了拍,那动作极为自然,就好像早已习惯了一样。   却惹来夏侯逸轩一记凌厉地眼神,看向那只手的目光如刀一般,像是要将它砍下一般。   而风云却无视他的眼神,呵呵笑着,转身潇洒离去。   “你跟火狼很熟吗?”待风云走后,夏侯逸轩忍不住问道,他总感觉到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刚才看到风云的手搭在傲月肩上的时候,他真有一种打掉它的冲动。   傲月想也没想,便答道:“反正不生了。”   这样的回答让夏侯逸轩的眉拧得更紧了:“他真的改名叫风云了?”   “是啊,那一天,我看到他在风信子花中吹萧,衣袂飘飘,如幻似风,萧声如烟如云,然后,我就说,火狼两个字太过于邪气,风云更适合他,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回头想想,傲月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男子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而风云却说改就改了,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是吗?你觉得风云这个名字很配他吗?”夏侯逸轩的口气怪怪的,那眼神,就好像在质疑,风云这个名字跟火狼一点都不配。   傲月点了点头:“当然了。”火狼能喜欢风云这个名字,她还沾沾自喜呢,除了给自己的孩子有取名字的权力,现在,居然给一个男人取了一个名字,她还是小小的骄傲了一回。   夏侯逸轩忽然就沉默了下来,薄唇抿了抿,似乎将要出口的话给压了回去。   “你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来找我有什么事?”傲月这才发觉他的不对劲。   “我……”夏侯逸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这才有些不自然的说:“我回宫见了父皇,父皇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说是过些日子下旨册封我为太子……”   “这是好事啊,你好像不怎么开心,怎么了?”傲月回答得有些不经心,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只不过比她想像中要来得快一点而已。   而且,如果前世的记忆没错的话,夏侯逸轩应该走不远了。   也不知道为何,在知道这个事实的话,傲月的心底马上就涌出来两个字:不要!   她忽然不想夏侯逸轩这么早就死掉,至少,他没有像夏侯华轩那般狠毒,该死的人是夏侯华轩,不应该是他。   “还有,还有……”夏侯逸轩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傲月眯起美眸,不解地望着他:“还有什么啊?你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夏侯逸轩看了看傲月,似乎下了决心说出来:“还有就是要我迎娶哈克草原的莎莲郡主,四弟和五弟各赐为王,而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停了半下,才道:“而你将要嫁给五弟,成为五王妃。”他的眼神一直在傲月的脸上打转,似乎想看看,她知道这个事情会有什么反应。   “是吗?你娶公主,我嫁人为王妃,好像都不是什么坏事嘛,你应该开心才对。”傲月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整件事情均与她无关一般。   “你好像一点都不乎……”夏侯逸轩差点就冲口而出,一点都不在乎他,可还是生生忍住了。   “在乎又怎么样,不在乎又能怎么样?你父皇是皇帝,主宰着整个宣城的生灵,我能怎么样?我若不愿意,便是抗旨,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傲月淡淡一笑,将心中那种暖暖的心痛一点一滴的隐藏得很好。   月光清好,枝叶生光,她伸手拧下一片树叶,捏于手中轻轻旋转,随即用力一握,顿时,叶子支离破碎,再无光采。   皇帝与子民,就像她与这片叶子一般,她若开心,叶子便完好无缺,她若不快,叶子便支离破碎!   夏侯逸轩似乎非常并不满意傲月的回答,大手犹豫了一下,抚上她消瘦的双肩,将她扳正,逼着她面对自己:“那你希望我娶那个什么哈克郡主吗?”他只想知道,在她的心里,是不是同样无所谓?   傲月被迫仰视着他,亦看清他眼中的焦灼,有那么片刻的犹豫,不过,她亦掩藏得很好:“我听说哈克郡主是草原之花,美艳无比,你风华绝代,你们一个是郡主,一个是皇子,天生的绝配。”   哈克郡主就是阿莲,她在天狼山时早已见过,他虽然是姓夏侯,但是,心地却不那么坏,如果真的能跟阿莲在一起,那也是佳话一段,她自然是祝福。   可为什么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她承认,只是一点点而已!   “连你也认为,我娶哈克郡主很好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夏侯逸轩放开了她,那忽然涌上来的苦涩令他是如此的难受,他以为,至少她应该会难过,哪怕就一点点,他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可是,她的表情分明是云淡风轻,难道说,在她的心里,那过去近半个月的日子,就犹如云烟一样化为乌有了吗?   “你是男人,娶女人也是天经地义,我是女人,嫁给男人也天经地义,缘份本就是三生早定,不是想或者不想就可以改变得了什么的。”傲月的回答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她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   她不会在乎男人,永远都不会!   “我以为,在经历了断魂崖下的日子,我们之间会有些不一样,原来,是我错了,我一直为女人比男人多情,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错得很离谱,女人在感情方面,比男人更无情!”   夏侯逸轩忽然觉得很生气,紧抿着唇瓣,握紧了手,心情复杂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傲月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月光将他高大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那袭白衣显得那般孤独寂寞,任世间所有,也无法抹去那丝苍凉!   傲月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影,眨了眨美眸,心一点一滴地往下沉,她说错了什么吗?不!她没错!她固执地说服自己,刻意地抹去之前所有的记忆。   而某处,一双眼睛默默地望着这一切,慢慢地那双眼睛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离早早的进宫,其实,他有病在身,加上年纪已大,夏侯天祥也早就特许他可以不早朝,显然,今天进宫是有要事。   而在他离开南宫府没多久,傲月也接到了皇后樊思琴的邀请,其实傲月已经猜得出来樊思琴让她进宫的目的。   “傲月,娘娘宣你进宫,我正好也要去,不如我们一起吧?”傲月正要出门,不料,李偲偲却追了出来,一脸讨好着她。   傲月盯着李偲偲那张绝美却刻意装得楚楚可怜的小脸,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那么久,才冷冷地开口:“你现在还不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充其量不过是南宫府一个女婢,而我是南宫世家的小姐,所以,傲月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以后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南宫府,那么,就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傲月的话顿时如一盆冷水一般泼灭了李偲偲心中唯一的一点念想,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有多难看便多难看,垂在袖中的手已然是慢慢握紧。   傲月冷哼一声,看也未再看她一眼,带着小菊转身离去。   李偲偲僵在原地,那颗被羞辱的心再次破碎,她浑身也因愤怒和羞辱而颤抖如风中残叶,望着傲月踩着那高傲的脚步离去,她垂在两旁的小手再一次紧紧握住,手背上的青筋也因用力而显得格外清晰。   “南宫傲月!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全宣城男人都不敢娶的丑女人罢了,你有什么好跩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   越想越气,她抬起小脚踢向一旁的柱子,却不料痛得她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李姑娘,你没事吧?”耶罗从一旁冲出来,顺势扶住了她。   “是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李偲偲正在气头上,看到是耶罗,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一把推开了他。   “李姑娘,你何苦如此委屈自己?这南宫世家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吗?”耶罗很是不服气,很显然,刚才那一幕,他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还有,你的身份高贵,以后最好不要跟我这种身份低下的婢女说话,免得失了你的身份!”李偲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拐一拐地朝前面走去。   “为什么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全都视而不见,反而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傻子?难道我堂堂一个王子,一个哈克未来的大王,还比不上一个傻子吗?做一个傻子的夫人会强得过做我的王妃未来的王后么?”   耶罗在哈克那可是所有哈克女子心目中的男人,只要他愿意,不愁没有女子投怀送抱,也从来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他的追求。   可是,偏偏李偲偲的心思不在他的身上,自从第一眼看到李偲偲,他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而李偲偲的拒绝更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现在,李偲偲如此的反感于他,更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也让他非常的生气。   ☆、第73章 善罢甘休   李偲偲听了耶罗的话,顿住了身子,缓缓地回过身,那原本迷人的媚眼竟涌出无数的狠意:“耶罗王子,我李偲偲命薄,只配做一个傻子的夫人,无福消瘦你的王后之荣耀,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的一颗心早在夏侯华轩出现的那一刻,全都系在他的身子,做南宫傲宇的夫人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   在她看来,小小一个哈克的王后,又怎比得上堂堂大宣国的王后呢?   “你!”耶罗什么时候被一个女子如此的拒绝过,自然是气得七窃生烟,盛怒之下便失去了理智。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李偲偲拉进自己的怀中,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疯一般地掳住了她的红唇!   “嗯!”李偲偲没有想到耶罗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堂堂的南宫府外面这样对她,这是她的禁地,她只想留给那个最爱的人,可是,现在却被耶罗给弄脏了。   思及至此,她泪流满面,拼命地挣扎着,情急之下,她抬脚用力往上一顶!   “呃!”胯下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耶罗下意识地放开李偲偲,抚着那儿,满脸痛苦不堪且愤怒地指着李偲偲道:“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不要命了吗?”   得到自由的李偲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力地擦着唇瓣,美眸里尽是委屈的泪水:“耶罗王子,你太过份了!你太过份了!”   她紧张地四下张望,好在南宫府地处安静之处,没有什么看到,要不然,这会毁了她所有的名节,她忽然恨死了这个男人!   “偲偲!偲偲!”就在这时,南宫傲宇手拿着一个纸鸢从大门里跑了出来,看到满脸泪水的李偲偲,连忙丢下手中的纸鸢,拉着李偲偲地手问道:“偲偲,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公子,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尽管李偲偲痛恨耶罗,可是,她知道,凭她现在的身份,是没办法拿耶罗怎么办,所以,暂时将刚才的委屈咽了下去。   “不对,不对,你平时都爱笑,今天却哭了,肯定有事!”南宫傲宇天真的眼神朝一旁的耶罗望去,指了指问道:“是不是你惹偲偲哭的?你敢欺负偲偲,我叫人打你!”   明明是一个大人的模样,可却偏偏如一个未长大的孩子那般幼稚,一身体面的打面,长得气宇轩昂,一张脸也并非普通之色,若他不说话,不是那天真的眼神,或许,没有人知道他竟然是个弱智。   耶罗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大男人,就是南宫离的那个傻子儿子,眼中不由得多了一丝不屑。   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看了看李偲偲,抿了抿唇,说了一句:“我不会这么放弃的!”说完,他这才拂袖离去。   李偲偲望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一时心乱如麻,绞着手指,努力思索着该怎么应对,她知道,耶罗不会死心。   “偲偲,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小菊说女孩子都喜欢纸鸢,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所以,我叫人做了一个漂亮的纸鸢,我们一起去放纸鸢玩,好不好?”   南宫傲宇只有一个孩子单纯的心性,在他的心中,只有善恶的概念,他以为所有看起来好看的都是美好,所以,看到李偲偲堪称绝世的容颜,他就单纯的认为,她是好的,如此而已。   “公子,对不起,今天偲偲不能陪您去放纸鸢了,偲偲还有事。”李偲偲此时心乱如麻,哪来的闲心去玩?   可是,南宫傲宇却不依不饶,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起哄着:“偲偲,你就去嘛,去嘛,我保证不会惹你不开心。”   “公子……”李偲偲眼中明显划过一丝不耐,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南宫傲宇,就如同面对一个有点任性的孩子一般。   “偲偲,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都说成亲了就要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所以,我们现在也应该一起玩才对呀,爹爹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才可以出来玩,你就陪我去好不好,就我们两人一起去。”   南宫傲宇像个孩子一样摇着李偲偲的手臂,满脸可怜兮兮的。   李偲偲看到他这副模样,似乎不忍心拒绝,于是,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先说好,我们不能玩太久,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好!全都听你的!”南宫傲宇见她终于是答应了,开心得如孩子一般直跳,拉着李偲偲蹦蹦跳跳地朝一旁走去。   *   傲月进宫见樊思琴,免不了双方都惺惺作态一番,尽管傲月心底尽是厌恶,可是,表面上却伪装得很好,每个眼神,每个笑容都大方得体到位,仿佛早已训练好了一般。   “傲月,你这次能平安归来,本宫真是该好好的感谢上苍的庇佑,这不仅是南宫世家的福,也是我们整个大宣国的福啊!”樊思琴双掌合十,满脸虔诚地朝上天拜了拜。   “这也都是托皇上和娘娘您的福!”傲月亦虚伪地回应了一句,她一直猜测着那些人是不是樊思琴派去的,可是,看到樊思琴这个样子,她的怀疑又开始有些动摇了。   ‘到底是她伪装得好,还是说那些人真的不是她派去的?’傲月在心里暗暗狐疑着,说话间,她也时不时注意一下樊思琴的表情,可是,却似乎毫无破绽。   “傲月,本宫今天请你进宫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樊思琴笑吟吟地拉过傲月的手。   “娘娘,请说!”傲月心中冷然,在樊思琴看来是好消息的,对她来说,那未必就是好消息了。   果然,樊思琴清了清嗓子道:“皇上之前已经答应为你和华轩赐婚,所以,你回来了,这件事情就自然定了下来,不过,本宫还是要把你和华轩两人叫到一起,问问你们自己的意思。”   说完,朝外面叫了一句:“华轩,进来吧。”   原来,夏侯华轩早在门外候着了。   “母后!”夏侯华轩昂然阔步地走了进来,半个月前,他还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如今,毒已清,他整个人都如脱胎换骨了一翻,看上去更加的帅气迷人。   “五殿下!”傲月起身微微颔首,面对这个前世负心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对她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傲月,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夏侯华轩居然对傲月非常的热情,很体贴地亲自请着傲月坐下。   “看来五殿下身体已是好全了!”坐下之后,傲月亦回报给夏侯华轩一个暖暖地微笑,尽管她脸上的红斑遮去了她一半的笑容,但,却并不影响这个笑容的影响力。   “傲月,这一次我能全好,多亏了你和三哥,尤其是你,为我一次次置身险境,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我……”夏侯华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说起来很动听。   “五殿下,我是一个大夫,救人是我的本份,你不用客气,这都是傲月应该做的!”   樊思琴在一旁掩嘴笑道:“你们这俩孩子啊,这才多久没见,就生疏了吗?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还那么客气。”边说似乎还边给儿子递了一个什么眼色。   夏侯华轩不禁哑然失笑:“我还真是糊涂,不是母后说,我还真傻了,说什么感谢,我以后会用一生来感谢傲月。”   那多情专注的眼神,让傲月差点就信以为真,若不是有前世那些痛入骨髓的记忆,她或许真的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如今,两世为人,她真的不会了!   “对对对!华轩说得对!以后啊,就该用一生好好的疼傲月!”樊思琴见傲月低头不语,还只道她是害羞,却不知傲月此时可是五味陈杂,恨意填胸难平。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假得也说跟真的一样,而傲月也夹在他们中间,笑看着这对虚伪的母子,恨不得将他们一同送去地狱见鬼。   “启禀娘娘,三殿下与莎莲郡主求见!”这时,宁儿在外头禀报道。   “老三也来了,连莎莲都来,好好好!快请他们进来!”樊思琴听了更是大喜,马上就传他们进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夏侯逸轩与阿莲一同出现,傲月的心有那么片刻地多跳了一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正想着,夏侯逸轩与阿莲一起走了进来。   樊思琴命人赐坐,待坐定之后,夏侯逸轩的第一个眼神是下意识地朝傲月望去,而傲月也正朝他看来。   四目相视,一个刻间回避,一个却是复杂无比。   傲月避开夏侯逸轩的眼神之后,望向阿莲,两人的眼神在无声的交流着,虽然雀跃,但暂时还是装着不认识的模样。   毕竟,她们的身份特殊,按理说以前是从未见过,所以,在这种场合之下,她们只能是装作不认识。   樊思琴一一地为傲月和阿莲做了介绍,并笑道:“傲月,大家就快是一家人了,你应该和郡主多多亲近,你们都是女孩子家家,共同的话题多的是。”   傲月暗中与阿莲交换了一个眼色,会心地一笑,并点头称是。   ☆、第74章 爱从何来   而樊思琴又语重心长地对夏侯逸轩道:“老三哪,你也很快就是太子了,忙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可郡主不远千里而来,你也要抽时间多陪陪她才是。   “母后放心,儿臣知道了!”夏侯逸轩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听话的模样都跟之前那般温文尔雅。   这也让傲月更是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面前的那个夏侯逸轩会那么容易动怒,昨晚他的模样真的令她恼了很久。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忽然就变得安静了起来,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似乎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局。   好在樊思琴却适时地打破了这个沉默:“看着你们年轻朝气地模样,本宫就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你们年轻人难得聚在一起,总闷在我这个老太婆的宫里可不好,本宫听说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不如你们都到那里去走走吧,本宫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一会儿。”   “娘娘凤体不舒服,可要傲月为您看看?”这个时候,傲月自然是主角,既然是一个懂医的人,那自然就要医面俱到。   “不用,本宫是老了,坐久一点,这身子骨就不舒服,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娘娘您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行告退!”   待出了凤宁宫之后,傲月才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暗自舒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样虚伪的去面对一群人,真的很累!   “傲月,父王说过,只要你平安归来,就封我为王爷,封你为王妃,赐我们王府,现在开始动工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住在春暖花开的地方,所以,我叫人把王府的周围都种上了各种奇花异草,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三哥,你们也一起去吧!”   夏侯华轩显得有些兴奋,大手很自然地拉住了傲月的手,那模样,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有情的一对。   而夏侯逸轩在看到这一幕时,忽然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胸口像是压了一大块石头,恨不得劈手将傲月拉走,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只能忍。   “三殿下,五殿下在等你的回答呢。”感觉到了夏侯逸轩的不对劲,一旁的阿莲小声地提醒着。   夏侯逸轩这才幡然醒悟,抿了抿唇,道:“五弟,我就不去了,母后刚才不是说了吗,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还是去御花园吧。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朝傲月望去,他是多么希望傲月能改变主意去御花园。   可傲月却偏偏不懂他的心思,冲阿莲眨了眨美眸,笑道:“郡主,那你就和三殿下去御花园吧,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夏侯逸轩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知道傲月懂他的意思,可他没有想到,傲月居然愿意跟五弟去那没建成的王府,也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御花园。   或许是堵气,他亦拉着阿莲的手:“郡主,那我们去御花园赏花吧,就不打扰五弟和未来的五王妃了!”   在说到五王妃这三个字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重,那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嗯,好!”阿莲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傲月,任由夏侯逸轩拉走。   “奇怪,三哥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三哥这样过。”望着夏侯逸轩拉着阿莲离开的背影,夏侯华轩不禁敛起了眉心。   傲月笑笑不语,不着痕迹地将抽回自己的手,对她来说,夏侯华轩现在的每一个碰触,都无疑是心底最痛的恨。   她不会再让这个负心的贱男人碰自己一下,哪怕一下下,她都会觉得很恶心。   “傲月,走吧。”或许是察觉到了傲月对自己的微变化,夏侯华轩暗暗拧眉,边走边问道:“对了,傲月,跟我说话,你们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吧。”   “我们发生了什么,你不应该很清楚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傲月忽然就冲口来了这么一句,所有的事情都跟他那个攻于心计的母后有关,他居然还问得这么理所当然,叫她怎能不气?   “傲月,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如果是,我向你道歉!”夏侯华轩一脸茫然,不明白傲月突如其来怒火是为何。   傲月也蓦然醒悟,当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凌乱,有些懊悔:“不,不是……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提到那些痛苦,对我来说,那半个月太可怕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我保证,不会再问了!”夏侯华轩信以为真,以为傲月是真的害怕那段记忆,大手一勾,轻轻拥她入怀中软言抚慰着。   傲月这一次倒也没有推开他,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可再也没有了前世那种受宠若惊的喜悦,有的,只是满满的恨。   傲月只是和夏侯华轩去了那个所谓的王府转了一圈,就推说自己不舒服就先行离开了,然而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天香阁。   却意外的发现夏侯逸轩也在那,暗暗疑惑:他不是陪阿莲吗?怎么会在这里?   趁风云出去的当儿,夏侯逸轩挑了挑眉:“五王妃不是去了未来的王府吗?怎么这么快就来这里了?”他的话,总让人觉得带刺。   “未来的太子殿下不也是陪着未来的太子妃去御花园赏花了吗?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傲月心中有气,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尖酸了一点。   两人之间明显地充斥着火药味,那相瞪的眼神谁也不肯认输,这样的他们,外人绝对没有机会看到。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夏侯逸轩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大手如钢筋一般抓住了傲月消瘦的双肩。   傲月并没有挣扎,只是微微抬首,直视着他,那眼神冷淡至极:“你觉得我要怎样跟你说话才对?请你放手!三殿下!”   “你!”夏侯逸轩被她眼中那种近乎残忍的冷漠给刺激到了,两腮动了动,那脸色明显就变了。   “三殿下,你不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这样与我是不妥的吗?”他没有放手,傲月亦不挣脱,其实,她要推开他,又有何难?   “傲月,我跟你说过,我一点都不在乎那什么太子之位,我只想……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然后平平淡淡走完这一生!”夏侯逸轩的语气突然软了很多,亦多了无数的伤感。   大手一拉,将傲月紧紧地拥在怀中,在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册封为太子,傲月就要成为五王妃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什么都成了空白。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自己的身份!   傲月被他紧紧地拥在怀中,那力道之大,差点让她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给他勒断了,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怀里探出一个头出来透口气:“我快被你抱死了……”   可是,话还没说完,红唇已然被他猛地掳住,带着无法解释的情怀,带着无人能懂的情感,夏侯逸轩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乱。   夏侯逸轩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傲月的脑袋轰地一声,全成了空白,她不是第一次被夏侯逸轩吻,可是,这一次,她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心里的矛盾与伤感。   她其实可以推开他,可是,她居然有些不舍得……“傲月,你一定是疯了!他马上就要跟阿莲……”一想到阿莲,傲月什么复杂心情都全没了,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夏侯逸轩推了出去。   “傲月……”夏侯逸轩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那泛红的双眸看上去有些骇人,他向前一步,作势又要拉傲月入怀。   “不要过来!”傲月本能地后退一步,抚着狂乱起伏的胸口,怒道:“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   他马上就要成为阿莲的夫君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阿莲最讨厌负心的男人,而凭女人的直沉,从阿莲看夏侯逸轩的眼神来看,阿莲对他是有情的。   身为阿莲的好姐妹,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相信你对我全无感觉!”夏侯逸轩再上前一步,将傲月逼到了门角,他想要证明,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你马上就要娶阿莲了,你是她夫君,就该对她一心一意,你不可以这么做,你更不能负她,否则,我会第一个杀了你!”傲月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能搁下狠话。   “第一个杀了我?你居然为了那个郡主而要杀了我?原因是因为我对你……傲月,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你,难道我对你的心,你都感觉不出来吗?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   “住口!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傲月情急之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你记住,阿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她不想自己心软。   “你说什么?那个哈莲郡主竟是你的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了?”夏侯逸轩终于是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第76章 似曾相识   “傲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风云捧着她的脸,发现她的眼泪越来越多,他很焦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蓦地,他俯下身,温柔地吻去那些泪珠,吻上她尽是泪的眉眼…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让她不这么难过,他不想看到她的泪,她的每一滴泪都如毒药一般腐蚀着他的心,将他那颗早已冰冷石化的心寸寸揉化。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的傲月猛然惊醒,就在他的唇刚要触到她柔软的唇瓣时,她惊得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并抬手啪地一声,给了风云一个清脆的耳光。   这个清脆的声音让两人都震惊了,傲月望着无比震惊的风云,又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红麻痛的手掌,似乎不敢相信,他会亲她,而她会这样打他。   她以为,他会生气,她以为,他会将她推向一旁,转身扬长离去,可是……“傲月……”风云并没有离开,也并没有因为傲月这一巴掌而生气,只是仍显得有些激动,那不停吞咽的模样,已让傲月明白了他的意图。   “风云,你疯了!”傲月撑着站了起来,以袖用力拭去脸上的泪与他的吻,心一片凌乱了。   他刚才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傲月,我刚才……”风云也无法解释刚才自己的举动,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流泪,他只是想抹去她心里的痛,却没想到,这样反而又伤了她。   “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傲月做了一个深呼吸,生怕他说出让两人难以面对的事情,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她只觉得心里好乱。   脑子里总是来回绕着这一句话,为什么风云刚才要吻她,为什么?   “傲月……”风云的声音也异常的湿哑,凌乱起伏的胸口表示他无法接受傲月的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瓣上,脑子里居然会想到刚才那种柔软清香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要品尝到底的冲动。   “风云,我不允许你这样看着我!”傲月将脸撇向一旁,这样的风云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也有些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风云不允许她逃避大手略一用劲,强行让她面对自己:“你很怕我吗?我有那么可怕吗?”   “风云,你不应该这样对我!”傲月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一眼,她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自己。   “就因为你马上就要成为五王妃?还是因为,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别人?”风云的声音已渐渐归于平静。   “都不是!”傲月也已渐渐冷静了下来,声音亦开始变得冷漠:“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某些东西而破坏了彼此心目中的形象,我需要一个朋友,是一个对我没有任何遐想的朋友,一个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求回报而帮助我的朋友,如此而已!”   “你以为那个人会是我,对不对?”风云心中苦涩难言,她终究只当他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我一直都当你是那个人,从你成为我的两个第一的那一刻开始。”他是第一个看到她恢复容貌的人,也是第一个知道她有武功的人。   “那从我决定叫风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做别的选择了。”风云望着她美丽的背影,任苦涩将自己吞唑。   他知道,有些事情,即使差点破口而出,也要努力忍住,不然,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于是,他努力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狠狠地压下去。   却不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藤蔓一般,会在心里慢慢生长,直到有一天,破体而出,到那时,他想要再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背对着他的傲月笑了,笑得很苦涩也很内疚,不再说话,只是放眼望去,整个宣城尽收眼底,是那般的繁华,而在她的眼中,却充满了罪恶。   前世,那一场瘟疫,她几天几夜没休息,几乎救了宣城三分之二的人,所有的人都当她是女神医,所有的人对她都感激涕零。   可是,就在那一天,她一身狼狈地从城外醒来,所有的人都当她是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再记得她曾经的恩德,口水如潮一般将她淹没。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她一步一个血印,在众人的鄙夷和唾骂之中,走向城门,也永远记得,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抱住她,给她所有温暖的那个人是赫连城。   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如电影序幕一般划过,每个镜头都是她心底深深的一道伤痕,即便过了漫漫千年,那些看似愈合的伤口,轻轻一揭,那里依旧鲜血淋淋。   那些伤,从未愈合过!   风云就那样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望着她,从她身上绵绵传来的伤痛,让他亦不由得跟着痛,他能感受得到,却不知该如何去治愈她心底的伤。   “风云,你相信人有今生来世吗?”良久,傲月缓缓地回过身来,看到同样沉默的风云,于是,便问了这么一句。   “人,只有今生,没有来世!”风云不相信,他只相信,人只有这么一世,所以,他觉得该要做的事情,会在今生全部做完。   傲月轻轻地摇摇头,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声:“不!人有前世,有今生,还有来世,人最痛苦的事情,是知道自己的前世,却不知道自己的来生。”   “傲月,你怎么了?”风云那双销|魂的魅眼微微眯起,傲月说的话太奇怪了,从认识她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伤感过。   傲月定定地望了他很久,忽然就笑了,低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秀发,暗自做了个深呼吸,隐去所有的不快,再抬首时,已换上平日的模样:“风云,三哥刚回来,可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心情也不怎么好,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一般,别因为某些事情而伤了彼此的感情,其实,你比我更了解他的为人,不是么?”   风云嘴角动了动,抿了抿唇,半晌才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傲月的话。   傲月冲他嫣然一笑:“想通了就好,走吧,回去吧,过几天天香阁就要正式开业了,那些香包和花粉都要准备一番,你这个老板可不能偷懒。”   她毫不避讳地挽起了风云的手臂,似乎根本没把刚才尴尬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许对她来说,这小小的一个吻,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那还不叫真正的吻。   风云的身子有着片刻的僵硬,或许他并没有从刚才的那份悸动中走出来,不过,在看到傲月那抹笑靥之后,他亦随之释然了。   她只当他是朋友,不管他什么举动,对她来说,都是朋友之间的互动而已,所以,她才会这么坦然。   就在他们正要下山时,却意外的发现夏侯玉轩与阿莲也一起到了那里。   “阿莲?”   “傲月?火狼?”   “南宫小姐?你?”   阿莲和夏侯玉轩几乎是同时惊讶地叫了出来。   “哦,四殿下,阿莲,是你们啊。”傲月抽回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与他们打着招呼。   “南宫小姐,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跟五弟在一起吗?”或许是看到傲月居然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夏侯玉轩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在他看来,这女子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那便是犯了大忌,更何况,傲月还是他未来的五弟妹。   嗅出了夏侯玉轩语气里明显的火药味,傲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四殿下,我刚从五殿下那里回来,我的朋友出了点事情,所以来看看他。”   她答得理所当然,那坦然的模样,就好像刚才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倒让夏侯玉轩觉得是自己刚才多心了。   夏侯玉轩这才刻意地多看了风云两眼,在看清楚风云的容貌时,不由得怔了怔,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中亦不由得暗暗赞叹,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俊邪的男子。   试问,风云也是一个美如妖孽般的男子,而傲月站在他身旁,那只能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做个陪衬都差了,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而一旁的阿莲自然是相信傲月,见夏侯玉轩言语间有意挑着傲月,不由得火了,用手肘狠顶了一下夏侯玉轩,怒道:“阿莲和他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约他们到这里来的,你什么意思啊你!”   本来阿莲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想出来走走,却不料被夏侯玉轩一路缠着,没办法发,她才与他一同上山来。   当然,她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夏侯玉轩心中的疑惑,为傲月找到最合适的拖词。   “南宫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冒犯了。”为了消去阿莲心中的气,夏侯玉轩居然放下高贵的身段,为自己刚才的误会而几傲月道歉。   “四殿下客气了,我南宫傲月哪里承受不起。”对于夏侯玉轩,傲月在前世的记忆里几乎找不到关于他的记忆。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夏侯家的男人,她一向无多好感。   “傲月,我们去那边坐会吧。”阿莲正愁着没办法摆脱总是阴魂不散的夏侯玉轩,而傲月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   ☆、第77章 天意难违   傲月将目光投向风云,似有些担心,毕竟他刚才有些反常了,而风云也正望着她,似乎并不想让她离他而去。   一旁的阿莲瞅了瞅他们两个,小嘴一撇,可不干了,指着风云很是泼辣地说:“我说人妖,你别想带傲月走。”   打从认识风云的第一天起,阿莲就一直叫他人妖,这让风云也很是无奈。   他抿了抿唇,眼神只是从阿莲身上一晃而过,与傲月互换了一个眼神,在得到答案之后,才道:“看来我在这里不那么受欢迎,行,我消失!”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在经过夏侯玉轩的身边时,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一个是冷漠,而另一个却是惊讶。   夏侯玉轩怔怔地望着那红得耀眼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风云,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曾相识,真的很像某个人,不对,应该说是像某个人的眼睛,似乎印象深刻,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四殿下,我们女孩家聊天,你确定要跟着吗?”阿莲在现代虽然是个杀手,但并没有那么冷血无情,相反,平时的她笑容满面,平易近人,若是不知底的人,还常常把她当成无知的小女孩。   “好吧,看来我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你们在这聊吧,我在山下等你!”夏侯玉轩耸耸肩,亦很无奈,他是想跟阿莲多亲近,可是,人家两个女孩聊着,他一个大男人忤在这里也不像话。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有脚,我也认得路,我会回去!”阿莲心里已经是很厌烦了,若不是因为他四殿下这个高贵的身份,让她有些顾忌以外,她早就破口大骂,亦或是大打出手了。   “那可不行,别忘了,我可是奉父皇之命保护你的。”夏侯玉轩的语气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在夏侯逸轩没有回来之前,他的确是奉命保护阿莲,当然,那也正中他的下怀,他对阿莲可谓是一见钟情,能有机会跟她一起,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随你了!”阿莲狠瞪了他一眼,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拉着傲月朝一旁跑去。   “傲月,你能告诉我的那个恶梦里都有哪些人呢?”坐下之后,阿莲便问道,她只想知道在傲月的梦里是否有那个人。   以前傲月只是跟她说了那个恶梦的一些事情,但人名什么的,她都不知道,甚至是不知道傲月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傲月微微一怔,随即展颜笑道:“阿莲,那只是个恶梦而已,跟我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些人,有些我都不记得了。   前世血淋淋的结局,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想把阿莲牵扯进来,她太了解阿莲了,如果阿莲知道那一切都是李偲偲和夏侯华轩的罪孽,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把他们俩都杀了。   而她要复仇,发誓要让他们千倍偿还,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她要让他们比她前世更惨十倍的死去。   她要让他们也尝尝那种家破人亡,亲眼看着自己骨肉惨死的滋味,每次的回忆,就能让那些恨更深的融入骨髓里,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傲月,我知道你一定知道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不是么?我不相信你来这里会是个意外!”   阿莲自然不信,她也了解傲月,虽然眼前傲月的这张脸对她来说很是陌生,可是,那种感觉错不了。   “阿莲,你别多想,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我来这里和你一样,真的是个意外!”傲月还是不想说出情由,只为了让阿莲能安心。   “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这里并不是意外,我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前世,而我的前世……”阿莲的眼神变得有些伤感,亦很复杂,似欲言又止。   “你的前世?那又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傲月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并没有阿莲,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多想。   “我的结局并不好,所以,我想老天爷让我重生,一定是想让我改写前世的命运!”阿莲的话和眼神都透着奇怪。   只可惜,傲月却丝毫不疑有它。   “阿莲,我不知道你的前世是怎样的,但是,我相信,你这一世,会过得很好。”顿了顿,傲月接着道:“皇上已经答应你的和亲,三哥也马上就会成为太子,你也马上会成为太子妃,一切都会成为定局。”   虽然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是,她希望阿莲能顺利嫁给夏侯逸轩,至少在姓夏侯里面,夏侯逸轩不算那么无情。   “三哥?”阿莲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眼神也变得紧张闪烁,似有些心绪不宁:“你,你跟三殿下之间?”她甚至是没有勇气问出口,她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   傲月并没有多想,笑了笑,道:“在私底下,我叫他三哥,也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其实他是几个皇子中心地最好的一个,我看人一向很准,你知道的,嫁给他,你一定会幸福!”她看得出来,阿莲喜欢夏侯逸轩,她希望阿莲能幸福。   “不!不!我嫁给他不会幸福!不会幸福……”阿莲面色苍白地摇摇头,眼神变得异常的难过。   “为什么?”这让傲月很是不解,也终于是发现了阿莲的反常。   “是因为……”阿莲冲口而出,可是,在对上傲月询问的眼神时,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嗯?”见她顿住不语,傲月眉心微微收拢,再次询问:“阿莲,你这是怎么了?我总感觉你有什么心事,难道不能跟我说吗?”   阿莲摇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傲月,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对三殿下了解甚少,虽然是皇命,但是,也不知道他对我是否有心,说不定,他早有心上人了!这样,我嫁给他,又岂能幸福?”   傲月一听她担心的是这个,不由得笑了:“阿莲,这你就多余担心了,我问过他,他根本没有心爱的女子,而且,看他与你相处来看,很好啊,其实你们,一个郎才,一个女貌,是天生地造的一对!”   “是吗?你真的就那么了解他吗?”阿莲心中百味杂陈,询问的眼神多了一丝介意。   “跟他一起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多少都有点了解他,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希望他做什么太子,我甚至希望你能带他回到哈克草原。”   傲月有一种预感,这个宣城,看起来非常的稳固,可总有一天,这里会大乱,她不希望阿莲留在这里受到丁点的伤害。   “你是想让五殿下来做这个太子,对不对?”而阿莲却误会了傲月,她以为傲月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夫君抢江山。   傲月一怔,也随即明白了阿莲的意思,苦笑地摇摇头:“由谁来做这个太子,我根本就不关心,但是,我知道,如果三哥被册封为太子的话,那么,他就危险了!”   阿莲听了大惊,急急地抓住傲月的手臂,问道:“傲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三殿下做了太子就危险了呢?”   傲月站了起来,回眸望着尽在眼底的繁华皇城,轻叹一声,道:“阿莲,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去天狼山的路上遇刺的事情,我亲耳听到,那些人说过,他们的目标是三哥,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又同样遇刺,他们也根本不想让三哥再活着回到皇城,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傲月心中无奈,这就是古代至高无上的皇权,为了那把龙椅,就要做到六亲不认,骨肉相残,太残忍,也太可悲了!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我一定要杀他呢?”阿莲对夏侯逸轩一片痴情,当然不希望心爱的人受到半点伤害。   傲月笑了笑,有些许无奈,也有些许伤感:“不知道……”她岂会不知,只是,她不能说,不是么?   阿莲想了想,突然恨声道:“我知道是谁了!哼!一个伪君子!”   “嗯?”傲月被她突然来的骂声怔怔,问道:“阿莲,你知道是谁要害三哥吗?”   阿莲轻哼一声:“除了夏侯玉轩还会有谁?你想想,三殿下若是出事了,那么,下一个就轮到他了,这皇权人人都爱,他当然也不例外了,哼,看不出来,他有模有样的,竟然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   她越说越气,那模样,若是夏侯玉轩在这里的话,她肯定给他两刀。   傲月知道她是误会了,不由得婉尔:“阿莲,虽然我不知道四殿下哪里得罪了你,但是,我敢肯定,派人去杀三哥的,绝对不是他!”   阿莲瞪大了美眸,满是不解:“傲月,你这是怎么了?他刚才还用那种口气跟你说话,你怎么反倒给他说好话起来了?”   傲月抿了抿唇,唇角勾出一丝奇怪的笑意:“我做事,一向是对事不对人,虽然他是看我不顺眼,但是,我还是不会去冤枉他,他或许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但是,他还不至于泯灭人性到残害自己亲兄弟的地步。”   ☆、第78章 开始筹谋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他虽然很令人讨厌,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心!”傲月的话也让阿莲开始反省了:“这么说来,不是他,那难道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反而是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脱口而出。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是,很快就会知道了,我也敢保证三哥这个太子之位不会长久!”傲月凭着自己前世的记忆,自然是知道夏侯逸轩的结局。   “傲月,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该怎么办?”一向冷静的阿莲此时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有些事情,老天早已注定,所以,我刚才才会说,希望你把三哥带走。”傲月亦无奈,她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关于夏侯逸轩的记忆却丝毫没有,她知道他会出事,却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出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肯跟我去哈克草原?”阿莲一时乱了方寸。   “阿莲,你别担心,三哥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软弱,他应该会有准备。”凭这半个月的相处,傲月不相信夏侯逸轩是那种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是,我,我该怎么办呢?”阿莲完全没了现代做杀手时的那种冷静,也许女人在爱情面前,无论是智商还是别的,都为零吧。   傲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阿莲,你也别太担心,你的身手那么好,留在他的身边,也能帮到他一些,还有,你要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然,露出丝毫破绽,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整个哈克草原都有可能遭殃,知道吗?”   “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到我的家园!”阿莲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仿佛间,她又回到了现代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   傲月点点头,她知道,以前那个阿莲回来了,她也相信阿莲会尽自己所能,保护自己爱的人和家园。   “阿莲,我听说你们这一次来,是为了向宣国借兵而退天月国,对吗?”   一提到这事,阿莲亦是满脸气愤,一肚子的怨言尽吐了出来:“这破古代也真是,各安各的不好,非得要你争我夺的,天月国那个老混蛋,都什么年纪了,居然还想纳我为妃,摆明的就是欺负我们哈克,若依我以前的性子,火一来,跑到天月国把那老混蛋给宰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要来宣城的目的,不过,你那个什么王兄似乎并不焦急回去,为什么?”傲月与耶罗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但她却从赫连城那里得到关于很多耶罗兄妹来到皇城之后的消息。   阿莲的表情再一次变得奇怪起来,看了看傲月,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阿莲,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傲月只是觉得阿莲今天很奇怪,似乎满腹心事,却又不能说。   阿莲抿了抿唇:“傲月,其实我王兄他,他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因为你那个未来的嫂子李姑娘……”   “什么?你王兄跟李偲偲?怎么回事?”傲月像是听到什么新奇的事情那般瞪大的美眸。   阿莲遂把在树林里意外救起了李偲偲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王兄对李姑娘一见钟情,可李姑娘似乎对王兄无意,可我王兄却铁了心似的……”   “你王兄居然对她感兴趣?”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傲月心里迅速在筹谋着,也许,阻止李偲偲嫁进南宫府,耶罗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傲月,你不要生气,我一定说服我王兄,不会破坏你们南宫世家。”傲月脸上奇怪的表情,却让阿莲误以为她生气了。   “不!阿莲,我们应该成全他们才对!”傲月笑得愈加古怪。   “为什么?”阿莲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傲月居然会同间她的王兄去追求李偲偲,傲月在想什么?   傲月怕她起疑,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是有情人的话,那我们应该成全他们,毕竟你也知道,我哥是什么样子,让那位千娇百媚的李偲偲嫁给他,的确是委屈了一点,她跟你王兄,那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   她还在后面偷偷加了一句:天生地造的一对贱人!   虽然她不是那么了解耶罗的为人,不过,像这种见色起心的男人,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样好吗?”阿莲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傲月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对,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傲月呵呵地笑了起来:“没有什么不好的,李偲偲嫁进南宫府也无非是为了钱和地位,你王兄可是未来哈克草原的大王,做一个傻子的夫人与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傻子都会选择后者。”   她不相信爱慕虚荣的李偲偲会拒绝耶罗的追求,只要她在后面烧把火,那么这事就成了。   只是,她不知道,李偲偲对夏侯华轩用情有多深,更何况,一个宣城的王后与一个小小哈克的王后比起来,前者更具有吸引力!   “只是,傲月……”阿莲总觉得不妥,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妥,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了,阿莲,天也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傲月心里已有了计划,自然是急着回去。   “好吧,那明天我到南宫府去找你!”阿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任由傲月拉着下山。   “呵,你还真在这里等啊!”没想到,她们下到山脚,果然看到夏侯玉轩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候,阿莲忍不住说了他一句。   “当然,我说过,我是奉命保护你的安危,没有将你安全送回,我自然是不会回去!•”想不到一向流连花丛的夏侯玉轩,这一次动了真感情,居然这么用心。   “好了,真是啰嗦!还不走!”阿莲对他只有烦,白了他一眼,然后不舍地拉着傲月的手道:“傲月,要不,今天晚上你就跟我一起回迎宾殿好不好?”   迎宾殿,是专门接待各国客人的地方,而阿莲和耶罗就被安排在那里,那里只能从北门一处进去,与宫中并不连接,这也是为了防止来使居心不良。   傲月却笑着摇头拒绝:“阿莲,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傲月,这天都快黑了,你还要去哪里啊?”虽然知道傲月的身手好,可是,在这个很多武功高强的年代,阿莲难免担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傲月给阿莲一个安心的笑容,挥手告别:“阿莲,明天见!”   “明天见!”阿莲无奈,只得与傲月暂时分别,与夏侯玉轩一起离开了那里。   直到看不见他们,傲月才朝另一条小道匆匆离去,她要去天香阁,下午把夏侯逸轩一个人丢在了那里,她有些不放心,想想,还是得去看看。   刚刚踏入天香阁内阁,便被扑面而来的酒味给熏到了,不由得暗暗拧眉,这是打翻了酒坛吗?   这时,青凤和蓝凤正从里面匆匆走出来,见到傲月,立刻像见到了救兵一样:“南宫小姐,您快进去劝劝阁主和三殿下吧,阁主回来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三殿下大打出手,然后,两人就开始喝酒,都喝了好几坛了……”   “怎么会这样?”傲月眉间锁得更紧了,示意她们宽心:“放心吧,没事了,你们去准备两盆冷水送过来,记得,要两大盆!”   “南宫小姐,这……”青凤和蓝凤面面相觑,实在是不明白傲月的用意。   “好了,你们只管照着去做就好。”傲月并不想多解释,而是沉声吩咐着。   “是!”青凤和蓝凤不敢再多问,便躬身退了下去,临走时,还满脸忧心忡忡地望了望那半敞开的房里。   傲月掩着鼻,抬却走了进去,才发现,地上到处都摔满大大小小的酒坛,原本被风云整理好的房间,此时已是变得七零八乱,就像是被强盗打劫过一样。   风云和夏侯逸轩两人脸上都各自带着伤,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坛,半眯着眼正喃喃自语,若不是他们的朋友,傲月也一定会被他们这副模样吓到。   风云她是不清楚,可是,夏侯逸轩这平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高贵的模样,怎么今天变成这样?   “你们是打算这样醉死吗?”傲月并没有过去扶他们起来,而是拿过一条椅子坐到桌子旁,从桌子底下捡起一个茶杯,洗了洗,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轻啜起来。   傲月地声音顿时让两个烂醉的男人清醒了不少,他们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都望着傲月。   “怎么?都还没喝够吗?那继续吧!”傲月面无表情说着,手里还悠栽悠栽地转动着精致的小茶杯。   夏侯逸轩与风云却是你望我,我望你,端在手中的酒坛,却没再放嘴里灌酒。   “南宫小姐,水来了!”这时,青风和蓝凤已按照傲月的吩咐,端来了两大为盆冷水。   傲月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眼神再一次从两个醉男人的身上扫过,冷哼一声,道:“都喝够了是吧?喝够了,那就该清醒清醒了!”   话音刚落,傲月端起一盆水就朝夏侯逸轩泼去,接着又将另一盆全泼在了风云的身上。   ☆、第79章 情从何起   傲月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青凤和蓝凤都不禁傻眼了,端着那个空盆子,两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一般,移动不了半分。   她们深知主子的性子,主子看起来性子温和,可是,骨子里却非常的狠,她们何曾见到主子被人如此对待过,亦都替傲月捏了一把汗。   可被傲月泼了水的两个男人,却只是被冻得激淋淋打着寒颤站了起来,是无比震惊地望着傲月,却都没有想像中的那般风雨欲来。   “这下都应该清醒了吧?清醒了就都坐过来!”傲月还是瞪着他们,说话的声音里居然透着无比的威严,她没有想到,平时这看起来那般冷静的两个人,居然会变得这么不理智。   夏侯逸轩与风云再一次互望了一眼,虽然眼里都有着不服气,可是,他们居然还是乖乖的听傲月的话,全都坐到了桌子旁。   一旁的青凤和蓝凤不由得看傻眼了,她们什么时候,看到主子这么听话过,而且还是听一个女人的话。   再说了,还有一个即将成为宣国太子的三殿下,怎么可能如此乖乖听话呢?她们当真是看傻眼了。   “好了,青凤蓝凤,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下去吧!”傲月朝青凤和蓝凤挥了衣袖,示意她们都退下去,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让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是。”青凤蓝凤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主子,然后退了出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这房里会发生什么大事件出来,还是躲开为妙。   “你们两个是疯了还是傻了,加起来都是一个老头了,还这么不理智?这么喜欢打架吗?打一架算什么,有本事,都杀对方一刀,看谁先死,那才叫本事!”   傲月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男人平时看起来那般理智,结果居然在这里打成这样,太让她失望了。   “怎么?都哑巴了?刚才你们不都那么狠吗?真是的!”傲月气得直瞪眼,越骂就越上火。   “傲月,你不要生气,我们,我们刚才,刚才……”夏侯逸轩见傲月如此生气,到底还是心软了,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他和风云打架的真正原因。   “你们刚才,刚才,刚才是疯了!”傲月狠白了他一眼:“你堂堂一个三殿下,马上就要成为太子的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江湖上莽汉又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来,我是江湖莽汉,我这样做很正常喽!”一旁的风云接过话,怎么听,他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酸味。   风云一接话,就被傲月给骂了回去:“你也给我闭嘴!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平时潇洒如风,这会就跟个烂酒鬼一样,你觉得很好看吗?那要不要把你外面那些手下都叫进来,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   可怜堂堂一个三皇子,一个天狼阁的阁主,居然被一个丑女骂得狗血淋头,两人都像斗败了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傲月这才站起来,拿过一旁的脸巾,递给夏侯逸轩:“把脸擦一擦,天已经黑了,你该回宫了。”   或许是看到傲月只拿脸巾给夏侯逸轩,风云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傲月摇摇头,从袖中拿出女子随身携带的手绢递给他:“你也把脸擦一擦。”   风云一愣,随即展颜,一把接过傲月手中的手绢,并朝夏侯逸轩挑了一眼,像示威一般地扬了扬,这才擦着脸。   扑鼻而来的天狼花香,顿时让他心神不由得一荡,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他居然有了某种异样的兴奋。   夏侯逸轩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将脸巾丢到桌子上,紧抿着唇瓣,转身朝大步走了出去。   “三哥!”傲月追了出去。   “傲月!”几乎是同时,风云也叫住了傲月。   “风云,我明天再来找你!”傲月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跟着匆匆地追了夏侯逸轩而去。   风云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任一颗心一点一滴的下沉,目光触及手上手绢,轻嗅间,余香犹在,可是,余温已远,她在乎的终究不是他!   他跟夏侯逸轩打架,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又或许有很多的原因,反正两个人就这么痛快的打了一场,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场架,而他们两人都说不出来原因。   “三哥!”傲月追着夏侯逸轩出了天香阁,他的脚步很快,傲月是高一脚低一脚地追在他身后。   可他像是充耳未闻,依旧低着头,大步朝前面走。   傲月本来对古代这小巧的绣花鞋感冒,这不,一脚踩到个石子,脚一崴,人就那样摔倒在。   “呃!”她抚着脚痛哼一声,痛得眉头紧锁。   “我看看,伤到哪了?”   傲月以为夏侯逸轩根本不顾她而已离开,却没想到,一只大手适时地扶住她,那种暖暖的感动亦随之而来。   “不要你管,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嘛?”傲月本是心有感动,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全然如孩子一般。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并没有答话,而是紧张地查看着傲月的脚,确定她的脚只有擦伤并没有伤到骨头,这才舒了一口气,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虽然是大晚上的,这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可是,她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家,被他这么一抱,要是让人看到了,那岂不是要毁了名节?   “我送你回家!”夏侯逸轩并没有依言放她下来,而是固执地抱着她往前面走去。   傲月双手乱舞双脚乱蹬:“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送我回去,我自己有脚,我自己可以回去!”一听就是赌气的话。   傲月的乱动让夏侯逸轩忽然心头莫名的火气,一把将她抵到一旁的墙上,将她抵在墙与自己的中间,满是酒味地凑近她,道:“你若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在这里做出什么来!”   “你!”傲月愕然地望着他,明明是那般温文尔雅,却又这么邪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你的这种眼神,我能理解是在邀请我么?”夏侯逸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近在咫尺的红唇上,借着暗淡的月光,唇上淡淡迷人的光晕,令他无法抗拒,脑子里总是回放着她甜美的滋味。   感觉两人之间那种危险的气息,傲月顾不上脚疼,一把推开他:“你走开啦!”扭头朝一旁走去。   不过,她只迈开了一步,下一步,她又重新被夏侯逸轩拉回了怀中,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的时候,他已经霸住她的红唇。   曾经有人说过,这女人的唇就像是毒药一样,明知道是毒,却还是上瘾,想戒又戒不掉,总是欲罢不能,于是,就只能是一次次的沉沦!   酒味混乱着傲月的思想,她拼命地挣扎无果,慢慢地开始留连他的味道,于是,任他如此胡作非为,与他一起沉沦……明明就知道,他们这样做不对,明明就知道,这样只会将他们送去地狱,可是,他们却如此毫不在意。   夏侯逸轩的吻略带霸道,却不失温柔,这与风云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完全是两个概念,风云的举动会让她明显抵触,可夏侯逸轩却令她心跳加速……傲月知道自己是疯了,而且是疯了个彻底,才会任他这样,她甚至忘了他是夏侯家的男人,忘了他跟那个负心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唇齿间传来他的侵略,却只能是无助地闪躲,甚至开始慢慢地迎合,明明知道不对,却偏偏还要继续……直到两人都接不上气,夏侯逸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两人凌乱的气息交汇在一起,显得愈加暧/昧。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是认为你疯了!”傲月微微抬首,直视着他,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狂乱,某种渴望让他整张脸看上去有些骇人。   “为什么?”夏侯逸轩胸口依旧起伏,温热的气息显得愈加狂野,声音嘶哑如割破。   傲月落寞的笑了笑:“马上就要成为太子的三殿下,居然搂着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估计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会做无数个纸人来诅咒我。”   前世,她因为嫁给了风华绝代的夏侯玉轩,结果惹来多少女了妒忌羡慕恨,最终也是因为妒忌羡慕恨而惨死,真的很可笑,前世是夏侯玉轩,而今生却换成了夏侯逸轩,难道她南宫傲月欠他们的么?   “我会去跟父皇说,我要娶的人是你!”夏侯逸轩很认真的说。   “不行!”傲月想也没想便反对,因为,她想到了阿莲,从阿莲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得出来,阿莲很喜欢夏侯逸轩,她要报仇也绝对不能嫁给夏侯逸轩。   “为什么?”夏侯逸轩又开始焦急上火了,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要反对,难道他们俩都这样了,她还不相信他么?   傲月有些烦乱地推开他,朝一旁走去,边走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嫁给五殿下是皇上的旨意,你想连累我们整个南宫世家被诛九族吗?你不想当那个太子了吗?”   ☆、第80章 缘起何时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太子,我从来都说,我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就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这半个月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心吗?”夏侯逸轩见傲月始终不相信他,气极败坏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傲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有感动,有心痛,摇摇头,满心苦涩:“三哥,对不起,我们不能这么自私,阿莲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对你的情,你应该看得出来,还有……”   “够了!我不想听那么多的借口!”夏侯逸轩狂乱地打断她的话,将她扳正面对自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只想知道,你,爱我吗?”   很敏*感的一个话题,也很令人为难的问题,夏侯逸轩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又或者说还有一丝害怕,他怕听到与自己意愿相背的答案。   傲月望着他,心颤抖了那么一下,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瓣,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阿莲的脸,又看了前世惨死的那一幕幕!   不!她不能对不起阿莲,不能对不起前世的自己,她要报仇,就必须得嫁给夏侯玉轩!   “不!不……”她摇摇头,下意识地垂眸,她害怕看到他失望心碎的心眼,她要逼自己狠心。   她不能再对夏侯家的男人动情,不能再重演前世的悲剧,夏侯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不?为什么?为什么!”夏侯逸轩果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抓住傲月的手臂,力道之大,痛得傲月的身子不由得缩了一下。   “就因为,我是南宫傲月,就因为,你姓夏侯!”傲月一把荡开他的手,猛地将他推向一旁,然后夺路而逃。   她没有办法再面对他,她怕自己会说出连自己都害怕的答案,她怕,她怕自己真的会爱上他!   可是,爱,岂是怕就能逃避得了的?有的时候,爱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融入了彼此的心灵,直到有一时,它再也隐藏不住,就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夏侯逸轩怔怔地望着夺路而逃的傲月,他没有追上去,她的那一声‘不!’已经像把无情的利刃刺痛了他的心,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她动心动情,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拒绝。   他挥手一拳打在一旁的墙上,血从他的手背慢慢地滴落下来,而他却浑然不觉,就在刚才,他以为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是自己一厢情愿。   “夏侯逸轩,你真的是疯了!你是疯了!”黑暗中,他仰天怒吼,第一次觉得如此失败,心被黑夜所吞唑。   试问:缘起何时?缘尽何生?   且说傲月一路跑回南宫府,此时已入夜,偌大的南宫府显得有些安静,傲月没有看到南宫离,亦没有看到赫连城,甚至是连平日里最热闹的南宫傲宇也没看到人影。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这时,小菊匆匆地迎了上来。   看到小菊神色匆匆,傲月不由得急了:“小菊,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和连城哥他们人呢?”   小菊满脸焦急无比:“小姐,公子不见了,不对,是公子和少夫人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公子不见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傲月心头陡然一跳,她哥居然和李偲偲一起不见,难道说李偲偲在这个时候对她哥动手么?   不对啊,她记得前世李偲偲是嫁进南宫府之后才对她哥下手的,不应该是现在,不过,她还是很担心,毕竟李偲偲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指不定她又在玩什么花样了。   “小姐,公子应该是一早就和少夫人一起出去了,奴婢回来时,已是午时,也未见公子和少夫人。”小菊急得是差点流泪。   傲月微微拧眉,沉声问道:“那我爹和连城哥呢?”   “将军和少将军都一起出去找他们了,但愿他们能找到公子和少夫人!”   “好了,小菊,你在府里等着,我也出去找他们!”傲月转身朝门口冲去。   可刚到门口,却看到南宫傲宇和李偲偲他们却刚好回到了那里,南宫傲宇好像没什么,只是李偲偲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狼狈。   “哥!”傲月忙迎了过去,一把拉过南宫傲宇的手,上下查看着:“哥,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   “月儿妹妹,我和偲偲去放纸鸢了,可是,我的纸鸢不听话,飞得老高,还把线给扯断了,偲偲为了给我捡纸鸢,手臂都受伤了。”南宫傲宇边说边心疼地抬起李偲偲的手臂,还吹了吹。   傲月眼神陡然一寒,霍地朝李偲偲瞪去,怒道:“李偲偲,你明知道我哥像个孩子一样,你居然还带他出去玩,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前世,她没有好好保护哥,这一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让李偲偲这个贱人害死她哥。   “傲月……小姐,我……”李偲偲怯生生地望着傲月,本来是想叫傲月的名字,可是,对上傲月那如针般利的眼神,想到今早傲月的话,她还是加上了小姐二字。   “月儿妹妹,你不要怪偲偲,是我拉她陪我一起去的,早上一个坏蛋在这里欺负她,我看到她很难过,所以就让她陪着去放纸鸢,我们玩得很开心。”南宫傲宇年龄已有二十有七了,可是,智商却如孩童一般无二。   心思单纯的他,别人对他好,他会对别人更好。   “坏蛋?”傲月眉间锁得更紧了,下意识地朝李偲偲望去,却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傲月忽然想到了阿莲的话,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她哥口中的那个坏蛋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傲月小姐,是,是耶罗王子,他,他曾经救过我,所以,总是三番两次的来缠着我,我根本不想理他!”李偲偲那委屈得楚楚可怜的模样,恐怕是男人都心软了。   若是前世的傲月,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好言相抚,可是,此时的傲月已不再是前世的傲月,她看到李偲偲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会觉得恶心,丝毫没有半点怜惜之心。   “是吗?我也听说过,耶罗王子既然对你有意,你若跟了他,那你便是未来的哈克王后,总比嫁给我哥强多了,我想不明白,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傲月的话里全是带刀,每一次看到李偲偲,她都会想起前世死前的一幕幕,她的孩子被提前滑了下来,那个可怜的小生命,甚至是还没有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还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就那样夭折了,叫她怎能不恨?   听了傲月的话,李偲偲把小腰杆挺了挺,很坚贞的样子:“整个宣城的人都知道,我马上就要嫁给南宫府的公子了,俗话说,贞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侍二君,偲偲虽然出身贫贱,可也知道什么叫忠贞廉耻,偲偲这一辈子,除了南宫家,哪儿都不会去!”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会耐得住寂寞吗?”傲月最恨的就是李偲偲那张虚伪的脸,前世,若不是她那般虚伪,她又岂会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李偲偲顿时如同被羞辱了一样,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豆大的泪珠哗啦啦地往下掉:“傲月小姐,你可以嫌弃偲偲贫贱的出身,但不可以污辱偲偲气节,偲偲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偲偲却有办法保住自己的名节!”   她倒也显得蛮贞烈的,说完,低头就朝一旁的柱子跑去!   傲月知道李偲偲要做什么,凭她的伸手,完全可以一手拉住李偲偲,可是,她却故意不去拉她,她倒想看看,李偲偲这戏该如何演下去。   李偲偲本来也是想做做戏,自己这才朝柱子冲过来,她满以为傲月会拉住她,可是,傲月却无动于衷。   这眼看就要撞到柱子上了,若是不撞,那岂不是让傲月看穿了她的诡计,若是撞了,要是撞花了漂亮的额头,那又该怎么办?   思量间,柱子已到了,她不得不咬牙撞了下去,痛得她大叫一声,倒在了一旁,心中却把傲月恨了个透,她暗暗发誓,她不会让这血白流。   “偲偲!”南宫傲月宇大惊,连忙跑过去将李偲偲扶了起来,看到李偲偲额前流出了好多血,不由急了:“月儿妹妹,偲偲她流血了,你快过来啊!”   傲月这才收了收袖子,款款地走了过去,看到李偲偲半眯着美眸,满脸痛苦之色,额前碰破了一点皮,虽然在流血,但绝对不会死。   当然,李偲偲自己也留了点后路,她再傻也不会把自己撞死,只是做做样子,撞破点皮博人同情罢了。   “月儿妹妹,你快给偲偲上药啊,她流血了,她快要死了!”看得出来,南宫傲宇是真的很紧张李偲偲。   也难怪,前世的南宫傲月只对医药书感兴趣,鲜少有时间陪南宫傲宇一起玩,加上府里的人都知道公子是个弱智,也没有几个跟他玩。   所以,当别有用心的李偲偲出现在南宫府,又对南宫傲宇百依百顺,那自然是讨得了南宫傲宇的欢心,也让从小失去母爱的南宫傲宇加倍的依赖着李偲偲。   ☆、第81章 诸多误会   “哥,你不用担心,她只是撞破了点皮而已,一两天就没事了,不会死的!”傲月看了看李偲偲,满不在乎的说。   她就是不给李偲偲用药,就是要让李偲偲也尝尝这种痛的滋味。   试问,这点皮肉之苦,又岂能跟她前世那种生生撕裂痛楚相比?   “月儿!傲宇!”这时,南宫离和赫连城也匆匆地回到了那里,一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偲偲怎么了?”   傲月还未答,南宫傲宇却抢先答过话:“爹,您快让月儿妹妹救救偲偲吧,偲偲都流好多血了,她会死的,我不要她死!我不要她死!”   孩子的心最执着,正如此时的南宫傲宇一般,他觉得李偲偲对他很好,于是,认为她就是好人。   “月儿,还等什么?快给偲偲看看啊!”南宫离不明白就里,听了南宫傲宇的话,亦催促着傲月为李偲偲上药。   “爹,放心吧,她不会死的!”至少现在她不会让李偲偲死,傲月心想。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死,可是,她在流血,难道你不应该先替她止血吗?”南宫离亦不明白,自己平时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眼前的这个,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却前后反差那么大,那种不近人情的冷漠,让他无法接受。   “爹,您没看到女儿手上没有任何医药吗?”傲月既委屈又生气,她气自己的爹怎么会那么糊涂,怎么会为了李偲偲而如此。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南宫离正待发作。   “将军,还是先叫人把李姑娘扶回房再说吧。”一旁的赫连城连忙接过话,他知道傲月一向对李偲偲不满,此时让她去救李偲偲,傲月无疑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于是,南宫离即命人将李偲偲扶回了房里,而傲月在南宫离的‘逼’着之下,还是粗糙地替李偲偲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月儿,偲偲她没事了吧?”出了李偲偲的房间,南宫离便关心地问道。   傲月心中无奈亦气,摇摇头,面无表情地答道:“爹,放心吧,她死不了!”李偲偲的那条贱命顽强得就跟小强一样,这么一点点皮肉之伤,又岂能要她的命?   “月儿,你跟我来一下!”南宫离望着傲月,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抿了抿唇,并示意她跟他到书房。   “月儿……”一旁的赫连城有些担心地叫住了傲月,他太了解南宫离的性子,傲月去了一定少不来一顿骂。   “连城哥,放心吧,没事的!”傲月向赫连城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心却异常的沉重。   赫连城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傲月的背影是如此的沉重,像压了座大山一般,他努力想要为她减轻一些负担,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靠近她的心。   他怎知,傲月早已画地为牢,不准任何人进去,亦不让自己走出来,前世的仇恨早已浸入她的骨髓,每个回忆,每个画面都让她痛到窒息,恨如气球一般在她心日益增长,总有一天会爆破。   书房里。   “月儿,你告诉爹,为什么你当初要把偲偲卖到玉仙楼去?为什么你总是处处针对她?她那么乖巧,哪里得罪你了?”一进门,南宫离就忍不住质问道。   傲月早就猜到他有这么一问,可却不好回答:“爹,她来到南宫府不过半个多月,您真的了解她吗?哥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清楚,你说她一个这么美的女子,会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哥吗?”   傲月苦于自己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当然,她说了,人家只会当她是白痴,甚至是把当成跟南宫傲宇一样傻。   “月儿,你才认识偲偲多久,可她却在这府里待了半个多月,你可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全都是她在替你尽孝?你可知,她为了我,差点就命丧狼口?”   南宫离声声质问,若是在之前,他对李偲偲还有所疑虑的话,那么,自从李偲偲孤身去为他寻药,差点命丧狼口之后,他对李偲偲就完全消除了疑虑。   “爹,我……”傲月差点冲口而出,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因为,那对现在的南宫离来说,太荒唐了!   “月儿,爹知道,因为你的脸,你对偲偲多少有点不快,不过,你也看到了,偲偲待人谦和,又如此的乖巧懂事,就算是为了爹,你也应该把心里的不平衡放下。”南宫离真的误会傲月。   “爹,难道连你也认为是妒忌她的容貌,所以,才这么处处的针对她吗?”傲月心碎,任何人都可以这么想,可是,她爹却不应该这么想。   她这张脸是丑,前世的她是那么的自卑,可是,今生,她又岂会在乎这张皮?更别说此时她的这张皮已经痊愈了。   “难道不是吗?”南宫离不假思索地反问。   “爹,可以向您保证,我对她的成见,并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嫁给哥,她总有一天,会害死哥的!”傲月很是心痛,她千阻万阻,难道就没办法阻止前世的悲剧发生吗?   而她明知道以后会是个悲剧,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它去发生吗?不!她做不到!   “月儿,爹不管你怎么样,但是,爹要告诉你,偲偲跟傲宇的亲事是皇上亲赐,由不得你我做主,时侯一到,他们就必须要成亲!”南宫离的话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爹,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阻止这门亲事!”傲月态度亦出奇的强硬。   “你!”南宫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怒不可遏:“你这个不孝之女,你居然敢如此忤逆!”若不是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恐怕傲月会遭耳光了。   “爹,为什么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为什么不相信我……”傲月心中难过不已,她不能说出真相,可又无能劝说南宫离。   她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前世的悲剧再一次发生吗?   “够了!”南宫离恼怒地大挥着袖子,愤愤地背转过身,负着手道:“月儿,傲宇和偲偲的亲事会如期举行,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我南宫离的女儿,那么,就应该想想,怎么为你哥和未来的嫂子办得风光一点!”   他的话再明白不过,如果傲月再继续反对南宫傲宇和李偲偲的话,那么,他就有可以与傲月脱离父女关系。   傲月震惊了,望着父亲那坚决的背影,她心碎地摇摇头,她不能说出情由,只能任自己的心如此痛着。   身后没有传来傲月的声音,南宫离只道她是在反思,亦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以后休要再提!”   顿了顿,他接着说:“还有,你与五殿下的事情也快要定下来了,虽然皇上未曾诏告天下,但那几乎都是板子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这一阵子,你多一点时间陪陪五殿下,我不想别人说我的女儿勾三搭四!”   很显然,南宫离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又或许说,今天下午傲月与一名红衣的陌生男子一同出现在向阳山,所以,他才会这么告诫傲月。   “我知道了!”傲月忽然觉得很委屈,特压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南宫世家报仇血恨,可是,爹偏偏如此误会她。   那种不被人理解的心痛,如毒藤一般在心里迅速滋生成长,若不是她苦苦撑着,恐怕早已是破体而出。   一刻不想再留在这里,傲月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在开门的那一刻,她努力隐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而夺眶而出:“爹!你可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宫世家?你可知,月儿如今已是前世今生两世魂了?”   “月儿。”赫连城从一旁走了出来,并柔声呼唤着傲月的小名,以前,在没人的时候,他才能这样叫。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如今的身份是南宫世家的少将军,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唤着她的小名了,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傲月以最快地速度拭去眼角无声滑落的泪珠,扬起小脸,撑开那仿佛早已训练好的笑容:“连城哥,你怎么还没睡?”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平时那般平稳,可是,脸上那残留着晶莹地泪痕,却出卖了她。   “将军大病刚刚才好,性子是急了点,说话重一点,你别往心里去,他还是最疼你的!”赫连城耐心的开导着。   “连城哥,我没有生爹的气,我只是……”轻咬着唇瓣,阻去了脱口而出的话语,默数着那些淌往心底的泪滴。   “月儿,别想那么多,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如今他以义兄的名义,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送她回房,可是,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一路上,傲月始终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赫连城终于是忍不住问道:“月儿,下午跟你一起去向阳山的红衣男子是?”   傲月闻言霍地抬起小脸,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赫连城:“连城哥,你在跟踪我?”这是最好的解释,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道她与风云在一起?她爹又怎么会知道?   一时之间,傲月胸中的怒火陡然而升。   ☆、第82章 如何面对   “月儿,我,我没有,我只是……”赫连城急于想要解释,可是,一紧张,这后面的话就结住了。   “不要说了!”傲月却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连城哥,我一直都当你是我最最能信任的人,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跟踪我?为什么?你在怀疑我什么?”   “月儿,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下午的时候,我是……”见傲月陡然而寒的眼神,赫连城更是慌了神。   “好了,连城哥,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你请回吧!”说话间,已然来到了傲月的门口,傲月推门而入,把赫连城关在了门外。   “月儿……”赫连城怔怔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脸焦急,不得已之下说出了情由:“月儿,我下午是跟五殿下一起前往时,意外地看到了你追着一位红衣男子出去,当时,我们都担心你,所以就跟了过去……”后面的话,他自然是顿住了不语。   “你说什么?五殿下也去了?”傲月霍地打开房门,心没来由地陡然一跳,连夏侯华轩也跟着去了,那么,风云那样对她,那他岂不是也看见了?   “是……”看到傲月陡然而变的脸色,赫连城心中甚为难过,那一幕,不但他看见了,夏侯华轩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傲月表现得很坦然,那他也一定会相信,傲月跟那个神秘的红衣男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傲月现在表现成这个样子,那无疑是承认了与那个红衣男子之间有什么,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他之前一直担心,傲月与同样风华绝代的夏侯逸轩出去,且从夏侯逸轩的言语间,似乎对傲月多了某些关怀,凭一个男人的直觉,他觉得夏侯逸轩对傲月似乎有些不一般,但他并未多想。   可是,下午的那一幕却彻底的改变了他心中的看法,他甚至完全没有料到傲月会跟那么美的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他们之间是那般的‘亲密’无间,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傲月怔在了原地,脑子快速地想着各种可能,自己拒绝与夏侯华轩一起去看那未建成了王府,而又被他看到了自己和风云在一起,还那样了,该怎么办?   “月儿,月儿!”看到傲月陡然而变的小脸,赫连城不禁叫了她两声。   “连城哥,我为刚才的无礼而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傲月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误会了赫连城,跟着道歉。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应该怀疑这个前世为她而惨死的男人!   “月儿,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无论对与错,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这就是赫连城,爱一个人如此的无怨无悔。   前世的南宫傲月是不幸的,但是,也是幸运的,因为,她有一个可以为了她而不顾生死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眼前的赫连城。   “连城哥,事情不是你们看到了那样,我不能告诉他是谁,但是,我跟他之间绝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傲月并不心虚,至少风云在亲她的时候,她给了风云一个耳光,至于夏侯华轩那边,她会想到办法去解释。   也许,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不解释,不管怎么,以夏侯华轩母子的心计,至少也不会主动掀这件事情。   “月儿,我相信你!”赫连城心中霍然开朗,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相信她。   “连城哥,谢谢你!”傲月是真心的感谢着赫连城,可除了感谢,她什么也不能给他,哪怕她知道他的心意。   “月儿,我还是那我句话,在我这里,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更不要说谢谢两个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赫连城心中有苦涩亦欢喜,冲傲月温柔的一笑,故作潇洒:“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五殿下那边,一有机会,我自会向他解释。   “嗯!”傲月亦报之一笑,点点头,再次转身回身。   赫连城亦转身离去,虽然知道自己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也知道,如今的身份已不容他有非分之想,可是,从她脸上看到的那种只为他而开的笑颜,他就莫名开心。   皆因那一句:‘我之所以开心,皆因为你快乐!’   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即便她是最丑的女子也一样,他爱她,超越了容貌的界限。只是,注定这是一份没有结果的爱。   赫连城心中是五味陈杂,可躺在榻上的傲月亦是心乱如麻。   爹的态度,还有夏侯华轩发现她与风云……   最最最烦恼的就是夏侯逸轩,一想到他,傲月的脑子里全是回来时,与他那个惊心动魄的吻,面上亦微微泛红,暗暗懊恼,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沉浸在他的侵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她了,在崖底的时候……傲月越想心就越乱,甚至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胸口慢慢的膨胀,她能感觉到,那种膨胀越来越大。   忽然,一个罪恶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油然而升,或许,她可以像历史上某个女子一样,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让他们自相残杀!   “夏侯逸轩,这是你自找的,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姓夏侯!”傲月紧咬着唇瓣,美眸折射着复仇的火焰。   纵然心中涌出无数的理由,可她还是逼自己狠下心肠,她告诉自己,只要能复仇,这样做没有错,要错也是夏侯逸轩的错,他不应该走近她。   在想到要报仇的这一刻,傲月忘记了阿莲,她忘记了阿莲很快就要成为夏侯逸轩的妃子,也忘记了自己跟阿莲在山坡上所说的话。   仇恨蒙蔽了她的眼,也蒙蔽了她的心!   次日一早,傲月从账房拿走银票,便来到了天香阁,或许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风云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憔悴,没了平日的邪魅,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了?一副要倒的样子,难道你不想把天香阁开起来吗?”傲月将银票放到了风云的面前。   她的语气完全跟平日一样,似乎完全忘了昨天在向阳山的事情。   “我以为,你一大早第一个去看的人应该是夏侯逸轩!”风云只是淡淡的看了银票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傲月的脸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昨天的影子。   可是,他却失望了,在傲月的脸上没有任何昨天的尴尬,甚至是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情,或许,只是他一个人仍活在昨天,活在那个温柔轻触地那一刹那。   尽管只是与她的唇那么刹那的亲密,可是,他已然尝到了那渴盼已久的甜美,所以,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昨天。   “他是皇子,那么高贵,哪会起那么早?”傲月边说边指了指她和风云,俏皮的说:“而我和你却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平民,所以,就只有起早的命喽。”   “那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儿有银票拿!”风云亦掩去心中所有的眷恋,拿起银票,甩了甩,亦恢复了常态。   “早起的虫儿还要被鸟吃呢。”傲月与他相视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意。   “对了,这个阁楼前面的店门已经差不多翻新过了,只是后院的地方太小了,如果到时候风信子与天狼花在这里难以成活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地方再培育其它的花卉了,到时候,就有可能意味着你的这些银票打水漂了。”   风云认真地与傲月商量着天香阁的生意,对他来说,这是唯一一个能留在这里的借口,也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这也是他最好掩饰身份的地方,他必须经营好它,而且还要经营得红红火火。   傲月与他一起去看了后院,并认真地与他规划了一下,直到两人都满意了,这才发现,已近午时了。   “好了,风云,这以后天香阁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到南宫府来找我!”傲月临走时还交待了一句。   “那当然了,你才是这天香阁的幕后老板嘛,当然得事事都请教你才行,到时候,可不许嫌我烦!”   除去平时那淡漠的眼神,风云亦如所有男子那般风趣,只是,他显得更妖一点而已。   傲月匆匆出了天香阁,径直往皇宫走去,她持有皇后特赐的令牌,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出入宫门。   然后,进了宫门之后,傲月却开始有些犹豫了,天香阁和风云那边算是差不多了,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去找夏侯华轩还是先去找夏侯逸轩。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阿莲与耶罗却刚好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顿时,她有的主意。   “阿莲!”傲月笑着迎了上去,说实在的,她这样一张阴阳脸,不笑还好,这一笑,不是倾国倾城,而是倒楼倒墙了。   “傲月!”看到傲月,阿莲显得很开心,提着裙角,朝傲月小跑过来:“傲月,我刚才去了南宫府,她们说你很早就出门了,我还以为你进宫找皇后娘娘了,所以就进宫来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傲月笑了笑,眨眨美眸问道:“阿莲,你找我有事吗?”   ☆、第83章 挖空心思   阿莲忽然变得有些忸怩起来,说话的模样也变得很是奇怪:“我,我是想找你一起去……”后面的话,几乎都听不出来了。   这一点也不像现代那个阿莲,傲月暗暗拧眉,曾经那个杀人无数几近冷血的阿莲,那种张扬的魄力都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阿莲就如一个古代羞涩的女子一般,完全没了杀手的气势,到底是这里改变了阿莲,还是阿莲融入到了这个身体里,也被柔化了?   “阿莲,你找我一起去哪儿?”傲月正在两难抉择,阿莲的出现,却给了她一个后退的借口,她打算两个都不去找了。   “当然是去找三殿下了!”耶罗已慢悠悠地走到她们的面前,他高傲的眼神也仅仅是在傲月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上一晃而过。   或许是因为李偲偲的原因,他对南宫世家的人似乎都充满了敌意,尤其是眼前傲月这一张丑得人见人厌的脸。   对于看惯了美女的他,乍一看到傲月的脸,那是完全的排斥,看了第一眼,甚至就不愿意再看第二眼了。   他忽然有些替那个风华绝代的五殿下悲哀起来,以五殿下的丰姿,想要个美女还不容易,却偏偏要娶一个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何其悲哀?   “王子殿下!”傲月虽然也看不惯耶罗的高傲,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微微颔首低眉。   “南宫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草原的男子大多都是大块头,略显粗犷,少了中原男子那种温柔细腻,加上耶罗高出傲月许多,那看傲月,可以不用一个看字来形容,其实就是俯视。   傲月眉间霍地一寒,对于这样傲慢态度的耶罗,她已是在忍了,若不是因为他是阿连的王兄,她才懒得管他是谁。   “王兄!”一旁的阿莲狠瞪了耶罗一眼,她正拉着傲月的手,所以,自然能感觉得到傲月的变化,她亦知道,若是惹恼了傲月,即便是王兄的身手,亦难胜。   一边是自己的王兄,一边是自己最好的姐妹,阿莲自然不想他们交恶。   “好了好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便是了!”耶罗自然也不想得罪自己的妹妹,况且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多留一下,多看傲月那一张脸,他都会担心自己以后会对美女感冒。   “王子殿下!”耶罗正欲抬脚离去,而傲月去却叫住了他。   “傲月……”一旁的阿莲还以为傲月是因为刚才耶罗的无礼而生气了,这会是不会放过她王兄,很是焦急,轻轻地拉了拉傲月的衣袖。   “阿莲,没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傲月轻抚着她的手,投给她一个安了的微笑,遂来到耶罗面前:“王子殿子,我听阿莲说在来宣城的路上,你救了我未来的嫂子,为此,我表示非常的感谢!”   耶罗心底一虚,却不敢对上傲月的眼睛,面色有些尴尬,很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客气!”在心里加了一句,若是换成她,他或许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出手相救。   在他看来,一个女子长成如此,的确是罪过!   不对,应该说,长得丑不是她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她的错了!   傲月心中自然是气得咬牙,不过,脸上却还是那抹笑,即便笑起很丑,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王子殿下,我未来的嫂子那么美,却要嫁给我哥,难道你不觉得可惜么?”   “你?”傲月的一句话正触动了耶罗王子的心事,他惊异地望着傲月,似乎觉得她没有刚才那般令人讨厌了。   傲月无视他的惊异,继续道:“连我都觉得是暴殄天物了,我哥只是个孩子一般,又怎会懂得怜香惜玉,李姑娘跟着他只会是受委屈,在别人的眼中,或许觉得你跟她才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倘若她真的嫁进了我们南宫府,你就不后悔么?”   “你什么意思?”耶罗粗眉微拧,眯起双眸看着傲月,亦低声问道。   “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比谁都清楚,我不过是看在阿莲的面上,想帮帮你而已,若是不稀罕,那就算了!”傲月说完,转身欲走。   “等一下!”一如傲月所愿,耶罗果然叫住了她。   傲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缓缓地回过身去,笑望着耶罗,男人都是这般贱,所以,他们都该死!   “你说你怎么帮我?”耶罗终于是放下了身段,语调中再没了刚才的傲慢。   “如果你想知道,那么,晚上子时在望月湖边上等我,记住,你只许一个人去,这件事情,也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我便会撒手不管!”傲月最后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至少,她抓住了耶罗的软肋。   耶罗也不是一个什么好男人,他跟李偲偲都几乎是同一货色,既然如此,她倒是非常乐意成全他们。   她甚至还迫不及待地想像着他们在一起之后,能生出什么样的后代来!   “好!一言为定!”为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娇滴滴的小美人,耶罗完全是豁出去了。   “一言为定!”傲月甩下这四个字之后,便笑着转身朝一直在那边焦急等待的阿莲走去。   “傲月!”阿莲赶忙迎了过来,看到傲月脸上的笑容,亦是有些不解:“傲月,你跟我哥在说什么啊?”   她不懂,以傲月平时的性子,她王兄今天应该是难逃一劫才对,可看样子,刚才傲月跟她王兄似乎还谈得拢,这就奇了怪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王兄太过于傲了,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傲月不着痕迹地解释着,说得好像跟真的一般,让阿莲并不疑有他。   “傲月,你不要怪我王兄,他虽然是有些肤浅,但是,他对我很好,本性也不坏,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的草原大王!”阿莲自然是为自己的王兄说情。   傲月抖了抖衣角上的灰尘,像是丝毫不介意的说:“我也没有怪他啊,这所有男人看到我这张脸,会讨厌我,那都是很正常的,我早就习惯了!”   “傲月,难道说,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连毒仙毒圣那两个怪物都没办法吗?”阿莲对于傲月这张脸,虽然怕,但是,也很是心痛,她多想帮帮自己的好姐妹。   “他们也无能为力。”傲月轻轻地摇摇头,并岔开话题:“阿莲,你不是要去找三哥吗?我们走吧!”   “哦,好!”阿莲虽然感觉到傲月是否有意在回避着这个问题,以为是傲月介意容貌这个敏感的话题,当下亦不再提起。   两人边走边闲聊着,忽然,阿莲看了什么,下意识地拉住了傲月:“傲月……”   傲月不解地问道:“阿莲,你又怎么了?”下意识地朝前面望去。   “傲月,不要看!”而阿莲这会反应更强烈,一把拉住傲月的手臂就要往回走:“傲月,我们不去找三殿下了,我们去你家玩,好不好?”   “阿莲,你这是怎么了……”傲月心知肯定有事,在阿莲拉她的那一刻,她亦回眸一望。   不过,这一回眸,却是让她愣在了当场。   原来,在那个不经意转角的地方,夏侯华轩正与一位穿彩衣的女子在一起,那女子似微微仰首,而夏侯华轩此时,微微弯腰,缓缓凑近那女子的脸……远远看去,这一幕自然是令人遐想不已。   那身穿彩衣的女子,那张脸是傲月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脸,不是李偲偲又是谁?   这对狗男女,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傲月缩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住,恨意刹那直冲脑门,她甚至想要冲过去,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断!   “傲月……”阿莲能感觉到傲月身上绵绵散发出来的恨意与怒火,生怕她会在宫里惹出什么祸来。   阿莲的声音总算是让傲月重拾了一些理智,微闭双眸,做了一个深呼吸,确定自己不再冲动之后,这才抬脚朝那一对狗男女走去。   夏侯华轩不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了么?她倒要看看,他今天会如何跟她解释。   “傲月,我们还是去你府上吧!”阿莲拉住傲月,她以为傲月对夏侯华轩是有情,然后看到这样的一幕,会很难过。   “阿莲,怕什么,我们过去看戏!”傲月眉眼一笑,反拉着阿莲朝那一对狗男女走去。   阿莲侧眼望着傲月,不知为何,总觉得一股冷风从后背吹来,一种不祥的预感也油然而升,这样的傲月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那一边。“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夏侯华轩柔声问道。   李偲偲面上一热,轻揉着眼睛,含羞带俏地点了点头:“嗯,好多了,多谢五殿下。”   “不用客气,这个地方向着风,经常有尘沙被风吹起,以后没事就不要到这里来,以免伤了眼睛就不好了。”夏侯华轩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如此温柔。   “五殿下,我……”李偲偲垂眸绞着衣袖欲言又止。   “你还有事吗?”夏侯华轩微微拧眉,他想离开,可眼前的李偲偲这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即便是女子见了亦无法忍心离开,就更别说他是一个男子了。   “五殿下,其实,我……”   “五殿下!”李偲偲刚要鼓起勇气要说出心里的话,却被傲月生生给打断了。   ☆、第84章 恍如昨日   “傲月!”看见傲月,夏侯华轩原本把在李偲偲肩上的大手,马上不着痕迹缩了回来,并笑着朝傲月走了过去。   “五殿下,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们刚才……”傲月指了指垂首站在那边的李偲偲,又指了指夏侯华轩,尽管心里恨得咬牙,可是,脸上却扬起了早已训练好的笑容。   “哦,傲月,你别误会,刚才偲偲姑娘经过这里,不小心让风把沙子吹进了眼睛,所以我就……”他亦知道,刚才他为李偲偲吹眼睛的一幕,在远远看来,一定会误以为他们是在…所以,急于解释。   “原来是这样!”傲月唇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李偲偲的城府够深,这条路去樊思琴的凤宁宫,要弯很多处,但是,这条路却是夏侯华轩进出必经之路,她选择走这条路,自然是为了夏侯华轩。   “五殿下!”此时阿莲才上前微微颔首行礼,虽然她不知道傲月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但她知道,一定跟这两个有关。   “你我也算是表兄妹,郡主不必多礼!”夏侯华轩的眼神只是在阿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却又回到了傲月的身上。   “未来的嫂子,你的眼睛没事了吧?”而傲月则撇过夏侯华轩来到李偲偲面前,两世为人,两世仇,她能感觉得到李偲偲心中对她的那份恨意。   “傲月……小姐有心了,我眼睛已经没事了!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我,我先告辞了!”说完,李偲偲冲夏侯华轩和阿莲微微一福,并转向在匆匆离去。   她心中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可是,面对如此强势的傲月,她只有隐忍的份,望着眼前重重豪华的宫殿,她心中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自己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傲月,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夏侯华轩以为傲月也会转身离去,于是,抢先拦在了她的前面,眼神亦掠过阿莲的身上,欲言又止。   “哦,五殿下,傲月,你们聊吧,我回迎宾殿就好。”阿莲并不笨,马上会意,便主动告辞。   “阿莲,晚一点,我来找你!”傲月也觉得是该跟夏侯华轩好好单独‘相处’一会了,至少这是樊思琴想要看到的。   待阿莲离去之后,夏侯华轩显得随意多,一如之前那般,大手搭到了傲月削瘦的肩上,傲月的眼神从那只大手上掠过,有那么一刹那的想法,她想剁了这只大手。   “傲月,我们去那边,边走边聊吧。”夏侯华轩声音温润如丝,始终将娇小的傲月搂在臂弯里,说话时,那温柔的眼神令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若非前世,傲月也一定会心动。   “五殿下……”傲月虽然很不喜欢跟他这样搞暧/昧,可是,装装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叫我华轩亦或是五哥就好,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束!”夏侯华轩的眼神更加柔和,那抚在傲月肩上的大手有意无意地轻揉着。   他的举动让傲月有一种想将昨晚的晚饭全吐出来的冲动,强忍着那种反胃的不适感,强颜欢笑:“那我就叫你五哥吧,叫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夏侯华轩脸上的笑意一直在延伸,让人察觉不出一丝破绽,站在百花丛中,将傲月拥正面对自己:“傲月,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你,我觉得是上天的安排,是缘份,亦是天意!”   声音如魔般丝丝拨动着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眸中柔情似水,脸上盛满多情,让傲月几乎以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一张让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却让她的心归于平静,前世,他也是这般许诺,可那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登上那把龙椅而已。   现在,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五哥,你真的不介意我长成这个样子吗?”傲月微微垂眸,伸手抚上那块骇人的红斑。   “傲月,看着我!”夏侯华轩轻捧着她的脸,望进她的眸底:“娶妻娶贤,这与容貌无关,我认定你,就是你,不管你有一张什么样的脸!”   多么动人的情话!可听在傲月的心底,却如一把无形的利刃那般,生生地将她的记忆之门劈开,让那些血淋淋的场景,再一次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眼神在近在咫尺的夏侯华轩的脸上流转,这么温柔的一张脸,这么多情专注的眼眸,为什么前世是害死她的凶手?   “傲月,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会用时间去证明一切,我也会让你成为世上令人羡慕的女子!”夏侯华轩轻拥她入怀,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这一黄一蓝显得格外的不搭,却又是那般的和谐,构成一幅极为矛盾的唯美画卷,看到他们的背影,有谁会怀疑,他们是生死仇人!   “五哥,谢谢你!”傲月如小鸟依人般偎进他的胸口,长如扇的眼睫毛微微垂下,掩去了那一眸子的恨意。   她是该好好谢谢他,谢谢他给了她前世那么悲惨的一个教训,谢谢他给她上了一堂用漫漫千年也无数淡忘的课,让她从此不再相信男人和爱情。   “表哥!”然而,一个绿色身影突然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看起来似非常和谐的唯美画卷。   原来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乍然而分开,待看清楚来人之后,夏侯华轩不由皱起了眉头:“正望表妹,怎么会是你?”   来的正是樊思远的大女儿樊正望。   此时的樊正望满脸醋意,鼓着腮帮,大眼狠狠地瞪着偎在夏侯华轩胸口的傲月,一怒之下,意口不择言:“你这个没有人要的丑八怪,你凭什么来勾*引我表哥?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顶着那样一张脸出来,想要吓死谁呢?你娘当初为啥没把你给掐死了算呢,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表妹,够了!”夏侯华轩听到樊正望越骂越不像话,不由得面色一沉,迅速朝傲月看了一眼,却发现她一脸漠然,好像樊正望骂的与她无关一样。   “表哥,我就是要说,她不就是仗着自己的爹有些权力吗?丑得跟鬼一样,还整天出来丢人现眼,她刚才居然这么,这么亲密的跟你在一起,她真的不要脸……”   被夏侯华轩一凶的樊正望更加不依了,如一个被宠坏的孩子那般愈发任性,很显然,刚才傲月与夏侯华轩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刺激到了她。   “表妹!我说够了!”夏侯华轩没等樊正望说完,便吼了一句,那铁青的俊脸似乎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果然,被他这么一吼,樊正望像是吓傻了一样,张着小嘴忘了合拢,或许,她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温柔示人的表哥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表妹,她马上就是要成为你的表嫂了,你不许这么这么说她!”夏侯华轩面红耳赤,似乎真的生气了。   “我才不要一个丑八怪做我的表嫂,她哪一点都配不上你,她有什么资格嫁给你!”樊正望边泣边歇斯底里地指着傲月吼着。   “放肆!”夏侯华轩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拿出了五皇子的架式。   傲月始终冷眼望着这一幕,不管他们是演戏也好,还是真闹也罢,与她何干?   “表哥,你凶我,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姑母去,呜呜……”回过神来的樊正望看了看夏侯华轩,又狠狠地瞪了傲月一眼,掩面大哭离去。   夏侯华轩并没有追过去,而是安抚着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傲月:“傲月,正望她是孩子心性,并不是有意要针对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傲月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她并没有说错,我为什么要生气,她说得很对,我的确跟你不配!”   不是她配不上他,是他夏侯华轩配不上她南宫傲月!   “傲月,感情的事情不是用配与不配来衡量,我喜欢你,不一定要你有绝世的容貌和盖世的才华,我喜欢的是你,是这样的一个你而已!”   多么感人的情话,从这样一个翩翩美男子的口中说出来,能令多少少女心情激动澎湃,可是,傲月却是心如止水。   这个害她前世和孩儿惨死,害她整个南宫世家被灭门的贱男人,无论他说的情话多么动听,在她的心中都不会再激起任何的涟漪。   傲月像所有受了委屈的女子那般满脸落寞:“五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但是,我真的害怕……”   “傲月,听我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有我在,你无须害怕!”夏侯华轩轻拥她入怀,软言安抚。   ‘有我在,你无须害怕!’多么熟悉感人的话语,眼前的一幕恍如昨日,那一世,曾令她是那般的感动,发誓要生生世世都报答他的深情。   可是,一朝梦醒,她才明白,一切不过是他给她设的一个温柔陷阱,前世错了一次,今生岂能再错?   “五哥,你真的不会负我吗?能到永远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的画面交错,傲月居然茫然地问了这么一句。   夏侯华轩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良久才答道:“我说过永不负你,自然是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谁也不知道,就跟一辈子一样,有些人一辈子上百年,有些人一辈子或许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一如前世他们那个可怜的孩子。   ☆、第85章 生死仇人   偎在夏侯华轩胸口的傲月笑了,笑得很冷酷,笑得尽是苦涩,她早已经理解透了他口中的永远是多久了。   ‘夏侯华轩,我已经不再是前世的那个南宫傲月了,这一世,我要让你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恨融全身,却是笑脸相迎。   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如她懂得放下,如她懂得错对,或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眸傲月,此时,又哪能想到以后?   “对了,傲月,你跟三哥一起去天狼山,可是结识了什么朋友?”夏侯华轩试探着问道。   如果说此时的傲月被爱情冲错了头脑,自然会冲口而出,将天狼山风云的事情全盘说出,但是,现在的傲月又岂是前世的傲月?   不动脑子也知道夏侯华轩是在试探她,从他怀中扬起小脸,眨着美眸,唇带笑意:“有啊,有个什么老头,还有一些黑衣人,但他们都是来杀我和三哥的,不是朋友,要不是三哥,我早就死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哦的一声,又道:“还真的认识了一个朋友。”   “嗯?”夏侯华轩虽然急于知道答案,但脸上并不动声色。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认识了一个叫风云的商人,他是皇城天香阁的老板,听他说是去那边采购花粉之类,他是做胭脂生意,为人蛮好的,可就是有点让人看得不习惯,一个大男人总是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还有就是喜欢占女孩子的便家,总是喜欢亲呀捏人家的脸,这可能跟他做的胭脂生意有吧。   傲月撇撇嘴,在心里偷偷地跟风云说声对不起,不得不这么形容他,要不然还真解释不好,她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清澈的眼底是那般的天真无邪,她才十六岁,在夏侯华轩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个大孩子,如此逼真的表情,他岂能怀疑?   “原来是这样……”夏侯华轩若有所思,似乎在掂量着傲月话中的真实度。   “五哥,怎么了?”傲月却不给他思考的余地,眨眨美眸,一派无知的问道。   “哦,没事,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一趟去天狼到底受了多少苦,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很难过,三哥和你为了我,差点连命都赔上了,要是你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说得也很情真意切,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傲月也一定当他说的都是真的。   傲月故意亲昵地拉着他的手臂:“五哥,三哥很快就是太子了,到时候,你也成王爷了,你们兄弟联手,一定可以令宣国强盛起来,这或许也是三哥的心愿。   好天真的眼神,好无辜的模样,令谁也不会把她跟心狠手辣的杀手联想到一块。   “傲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夏侯华轩的眼神总是带着试探。   傲月很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又蹙了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其实我觉得……我不敢说。”她要吊一下他的胃口。   果然,夏侯华轩追问道“你觉得怎样?不怕,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保证不让他人知道。”   傲月心中冷笑,脸上却一派天真烂漫:“五哥,我说出来,你可不能怪我!其实我觉得你比三哥更适合做太子!”   “为什么?”夏侯华轩的心陡然一跳,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急促并下意识地放低。   傲月呶了呶嘴,答道:“三哥淡泊名利,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他不想做太子,更不想做什么一国之君,而身为一国之君,若是这般怯懦,自然不能令一个国家强盛起来,但五哥你就不一样了,你文武双全,又胸怀大志,懂得治国之道,这才是为君者应俱备的。”   “傲月,不要胡说!”夏侯华轩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傲月的话的确是令他大吃一惊,也没有想到,傲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五哥,是你要我说的。”傲月嘟着小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虽然脸是丑了点,不过,这小模样,看上去,还真让人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好了,五哥不是怪你,只是这些话也只许跟我在这里说说就算了,要不然,被有心人听了去大做文章,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夏侯华轩满脸溺爱地抚了抚傲月的小脸。   傲月还是抢加了一句:“五哥,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跟皇上那么相像,不止我这么说,连我爹也都这么说过。”   “你是说你爹也这么说?”这让夏侯华轩又是暗喜不已。   傲月用力地点着头,睁大了那又黑白分明的美眸,让自己看起来是那般的单纯无邪:“对啊,我爹说过啊,他说,若你继承皇位,他所有的门生子弟都会站出来支持,只可惜,你的前面还有三哥和四殿下。”   “那傲月你呢?你希望你未来的夫君我是个什么身份?”夏侯华轩已然完全进入了傲月的局里,跟着她的思想而走了。   “我当然希望我的夫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了,那样的你一定很威武!”傲月冲他露齿一笑,天真可爱的模样令人目眩神迷,跟着很遗憾地扁扁嘴:“其实五哥做一个王爷真的是屈才了。   她就是要将他捧上最高,然后让他尝一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此时,仇恨的计划在她的心中更甚。   为了复仇,她将不择手段,誓要将那些害过他的人拉下地狱方才甘心。   什么善良,什么爱,什么情,都统统抛诸于脑后了!   “傻傲月,以前真的是我小看你了,居然把我看得这么透彻!”夏侯华轩开心无比,轻拍着傲月的脸,眼中尽是笑意。   傲月冲他眨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说:“以后,我一定会凭自己的医术在宫中多为五哥积攒人气,让五哥被所有人拥戴!”   夏侯华轩以手支唇,轻嘘一声,唇角却掩不住浓浓的笑意:“小傻瓜,这个呢,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知道吗?”   “遵旨!”傲月调皮一笑,微微屈身,尔后转身就跑。   “你个小调皮,看我逮到你了,不好好惩罚你!”夏侯华轩怔了怔,回过神来,亦迈开大步朝傲月追去。   “啊!五哥!不要!呵呵!”傲月边跑边尖叫着。   “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不要!呵呵……”   “逮到你了!哈哈……”   他们如孩子一般在花中嘻戏着,开心的尖叫和爽朗的笑声在那里回荡着,有谁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   某处,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神紧紧地望着这一眸,丰神俊朗的脸上慢慢阴云密布,垂在两边的大手亦寸寸握紧!   那开心的笑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般的刺耳,恍惚间,他似乎从未见过笑得如此开心的她。   “傲月,你真的从未在意那一切么?”紧抿着薄唇,似乎隐忍着无数难言的苦涩,他不愿一个人活在那些记忆里。   心是如此的难过,从未如此的凌乱过!   “三殿下!”阿莲也被傲月他们的笑声吸引过来了,却没想到,意外的看到了如木头一般站在那里的夏侯逸轩。   夏侯逸轩的身子僵住了,略一吸气,隐去了刚才脸上所有的不快,换了平日的温润,一回头,即微笑相迎:“原来是郡主。”   阿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与夏侯华轩嘻戏的傲月,不由得婉尔,却是意有所指:“看着傲月他们真幸福!”   阿莲羡慕又苦涩,反观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柔万千,可是,总是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看她的眼神里,永远都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阿莲的话无疑是在夏侯逸轩心上再添一道伤,他对傲月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看到傲月跟风云亲密的在一起,他生气,于是跟风云大打出手。   傲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曲解他的心意,这让他生气,他昨晚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想明白,他真的爱上了她!   爱上一个全皇城最丑陋的女子,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事情,可是,爱就是这么奇怪,来得这么突然,令他猝不及防!   见夏侯逸轩表情奇怪,又抿唇不语,阿莲也扯开话题:“来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机会到处逛逛,三殿下,能否带我去参观一下这个美丽的皇宫?”   夏侯逸轩的笑有些牵强,眼神快速掠过还在追逐嘻戏的傲月,点了点头:“好啊,请吧!”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式。   阿莲心中不免再次失落,她甚至不希望他对她如此的客气,这样的客气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她多么希望,能像傲月那样,与爱的人能无拘无束的在一起。   其实在嘻闹中的傲月早就发现了夏侯逸轩,她却故意装出与夏侯华轩亲密的样子,她想知道,夏侯逸轩是否真的那么在意她。   然而,阿莲的出现,直到看到阿莲与他一同离开,她的心不知为何,陡然失落,就好像某件东西生生被人抢去了一般难受。   当然,嘻戏也戛然而止!   ☆、第86章 祸及后代   “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夏侯华轩却并没有因为傲月突然而停下来就减少兴致,一把将傲月搂在了怀中。   傲月心中暗暗拧眉,那双搂在腰间的大手让她感到如此的恶心,若不是理智告诉她要忍,或许,她会当场废掉他的双手!   “傲月,你怎么了?”终于是发觉了傲月的不对劲,夏侯华轩脸上的笑容减退了下来,既而紧张地问道。   “五哥,没事,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已。”傲月摇摇头,并拉开他缠在腰间的大手。   “怎么了?要不要去请太医来看看?”夏侯华轩倒也十分关心她,伸在她额前探了探。   傲月拨开他的手,有些心烦地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也是大夫,没事了,可能是刚才跑得太累了!”   “都怪我,一直追着你跑,却忘了,你从小娇惯,身体哪里吃得消,来,先坐下歇会。”夏侯华轩非常体贴地拥着傲月坐到一旁,并蹲在她的面前,为她揉着双腿。   那体贴的模样,那关心的眼神,的确能掳掠女人柔软的心。   傲月正值脆弱心神不宁之际,他的声音令她不禁茫然地望着他,有刹那间的空白,小手不禁抚上他的脸,从眉眼一直往下……多么俊俏的一张脸,多么令人神往的眉和眼,多么令人遐想的薄唇,如神明一般丰神俊朗,即便过了漫漫千年还是如此令她记忆犹新。   可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一个神一般的男人要负她?要将她打入万复不劫的冰冷地狱?   黯然神伤,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负我?为什么要负我?”前世对这个男人倾注了一生的痴心,为这个男人在生死边缘徘徊,前世,她是如此的爱他,可他为什么要负她?   恨入骨髓,爱亦入骨,她有多恨他,就能证明,她曾经有多爱这个男人!   “傲月,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夏侯华轩茫然不知所措,握住傲月抚在他脸上的小手,满是不解。   这一声傲月让沉浸在过往的傲月蓦然清醒,她暗暗骂自己,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他的脸都如此失神,难道说,前世那愚蠢的爱还残留在这副躯壳里吗?   “没事,我只是忽然觉得很难过,抱抱我好不好?”前世的记忆对她来说,残忍而痛苦,面对大仇人,她无法报仇,还要以笑相送,这要多少的勇气?   夏侯华轩猿臂一伸将她轻拥入怀,他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痛苦,可却苦于不知道答案,忽然间,多了一种心疼!   对!是心疼,这样娇小的她,能令他开怀畅笑,这是在严谨的皇宫里长大的他无法做到的,可她却轻而易取的做到了。   她笑得如此天真无邪,她落寞时如此令人心疼,每一样都带给他不小的震憾,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初心。   其实,初心不是这样的,不是么?   “五殿下,南宫小姐!”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樊思琴贴身婢女宁的呼唤声。   原来拥在一起的两人乍然分开,各自面上略带尴尬,夏侯华轩犹豫了半下,还是拉起傲月的小手一起望向朝他们跑来的宁儿。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夏侯华轩见宁儿的模样,亦紧张了起来。   宁儿急道:“五殿下,南宫小姐,皇后娘娘有急事请您们马上赶到国舅府!”   “国舅府?可是国舅爷出了什么事?”一听到国舅府,夏侯华轩不由得拧紧了眉头,难不成又是他这个舅舅惹了什么麻烦出来?   虽然是长辈,可是,对于这个常添乱的舅舅,夏侯华轩多少觉得有些头疼!   “奴婢不知,好像是小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娘娘把宫里的太医全召去了,可是,却都策手无策,这才命奴婢来寻殿下和南宫小姐!”   “五哥,我们先去看了再说吧。   樊家兄妹心狠手辣,没有一个好人,看来,这是要报应在下一代了!   当傲月与夏侯华轩匆匆赶到国舅府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太医跪了一地,下人们也是跪了一地,还在低声哭泣着。   房里传来樊思远那杀猪般的嚎吼着:“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时不时还传来女子失声痛哭的声音。   而樊思琴则一脸木然地呆立在房前,口中喃喃自语:“难道老天要绝我樊家之后?”   “母后,这是怎么了?”眼前的一幕可把夏侯华轩吓住了,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倒的樊思琴。   樊思琴乍一听到夏侯华轩的声音,那原本呆滞的眼神顿时有了神彩,一把紧紧抓住夏侯华轩的衣袖:“傲月呢?傲月呢?”   “娘娘,傲月在这里。   要知道,这樊家死多少人跟她都没有关系,相反,她要看着樊家的人如何一个个死去!   樊思琴看到傲月,就像是突然看到了救星一般,踉跄着一把抓住傲月的手臂:“傲月,快救救小公子,他是我们樊家的希望,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尖锐的指套几乎要刺穿傲月的衣袖,疼得傲月暗暗拧眉,当然也能感受到樊思琴有多么的激动。   “娘娘,您先不要焦急,小公子在哪里,先让傲月看看!”傲月扶住樊思琴,此事并不在她前世的记忆之中,所以,她并不知晓樊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宝贝儿子到底怎么了?   “你们这帮废物,都给本宫让开!”樊思琴马上让跪了一地的人全部散开,自己带着傲月他们风风火火往房内走去。   刚一踏进去,就听到鞭打的声音和一个女人气愤骂声:“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今天要活活的打死你,给我的儿子偿命!”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害死公子,夫人饶命!啊!”一个满带哭腔的女人声音,不停地求饶,亦不停的惨叫着。   待傲月他们走过去时,只见一个衣发微乱,却打扮艳丽的女子,手执着鞭子,正在用力地抽打着满地滚的一个下人衣着打扮的女人。   只见那艳丽的女子下手一次比一次狠,那地上打滚的女子惨叫不绝,身上脸上尽是鞭痕累累,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住手!”樊思琴沉声喝住了,眼前的一切令她非常的反感,柳眉不由得深深锁起。   那执鞭的女子被喝住了,停了下来,看到是樊思琴,不由得又掩面扑到床上放声大哭起来:“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可是樊家唯一的根哪!就这么被人害死了!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够了!别哭了!”樊思琴忍住发脾气的冲动,再一次沉声喝住了那哭哭啼啼的女子,并对傻坐一旁的樊思远道:“思远,带小七出去,让傲月给福赐看看!”   不管怎么样,现在所有的太医院的人都没办法了,傲月也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他们怎么样都得试一试。   “小七,跟我出去!”樊思远半抱半托地将那艳丽的女子拉了出去。   那女子还是不舍地望着床上毫无生息的儿子,还是不愿出去:“我要留下来陪我的儿子!我要留下来陪我的儿子……”   “好了!小七!如果你不想你的儿子有事,还想你这个国舅府当家夫人的位置有事的话,那么,就马上闭嘴,然后出去!”樊思琴被这哭啼声弄得心烦意乱,于是,拿起了国母的威严。   那叫小七的女子马上乖乖地住了嘴,然后跟在樊思远的身后走了出去。   待那里不相干的人等都出去了,樊思琴才对傲月道:“傲月,你快看看,太医说孩子的气息微弱了,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救醒他,你试试看,本宫相信你的能力!”   她们樊家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怎能允许他出事?   “嗯,傲月先看看再说!”傲月坐到了榻上,翻开盖在那孩子身上厚厚的上等貂毛被,不由得暗暗拧眉,这孩子是得多娇贵,居然用这等上品做被子盖,这古代又没有什么很好的杀毒灭菌作用,不生病才怪。   仔细察看了孩子一般,的确,从表面上看,孩子已没了呼吸,嘴唇乌青,甚至是心跳也是似有若无,完全如同死人一般,这不应该是一个孩子应有的症状。   经过一番察看之后,傲月知道,孩子应该是心脏方面有问题,还有救醒的可能,但要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还得进一步确认。   而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要把孩子的心跳和呼息恢复正常过来,可这古代没有呼吸机,也没有心脏电复律术,要救醒这孩子,还真的不易。   “傲月,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了?”樊思琴见傲月沉思不语,不由得急了,这拖得越久,对孩子来说,就越危险。   “娘娘,您别焦急,孩子的情况虽然不乐观,但是,傲月正在想办法。”傲月轻咬着手指头,心念一动,紧锁的眉头霍然一展,下意识地朝夏侯华轩望去。   ☆、第87章 复仇之心   “傲月,你可是想到了办法?”焦急写满了樊思琴那张已不再年轻的粉脸,这一急,眼角的岁月痕迹愈加明显,可此时的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傲月眼神一顿,似下了决定,点了点头:“娘娘,我想到了!”她豁出去了,她不相信老天会让她这么早的死去,于是,冲夏侯华轩道:“五哥,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我能帮你什么?”夏侯华轩茫然,自己对医术可是全然不懂,就不知傲月要他帮什么忙。   “孩子的心跳微弱,呼息困难,我必须先让他呼息顺畅,所以,这就要你的帮忙。”傲月似乎有了把握。   “好!你说!”夏侯华轩亦紧张起来。   “孩子的心跳弱,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所以,需要外力的撞击,让心跳复苏正常,但是,孩子太小,直接用力,这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我需要你运足内力通过我然后传给孩子,这样避免因剧烈冲击而促使心脏骤然停止。”   傲月边说边解开了孩子的衣物,并将手覆在了孩子的胸口上。   “不行!”没想到夏侯华轩一口拒绝:“你根本没有内力,你无法承受我的内力,这样一来,你不死也会重伤!”   他是练武之人,深知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不想傲月受伤。   “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如果你的力道把握得好的话,进过我身体的缓冲,那么,一定能让孩子苏醒过来!”傲月当然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换仇人孩子的性命,不过,她要搏一搏,如果救了这个孩子的话,那么,樊思琴将会更加信任她,那她报仇的机会就更大了。   “可是……”夏侯华轩也深知这孩子对母后而言有多重要,可也知道,这会对傲月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别可是了,没有时间了,再晚一点,神仙也救不了孩子了!”傲月催促道。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樊思琴终于是开口了,竟是感动得泪流满面:“傲月,我们前世是修了什么福气,才能得到你一次又一次的相救。”   “娘娘,傲月只是想尽力救小公子而已!”傲月在心底冷笑,他们不是前世修的什么福,而是造了孽。   这一世,她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来将他们推向更深的地狱,以报前世惨死之仇,今日之痛,他日,她必千倍奉还!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报!   “五哥,来吧!”傲月重新坐回榻上,手轻轻地按在孩子的胸口,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也暗自祈祷:“老天爷,我南宫傲月前世的仇还没有报,你不能收了我,我一定要活着!”   事情迫在眉睫,夏侯华轩没有其它的办法,唯有一试,他盘膝坐到傲月的身后,双掌翻起,贴在傲月的后背上,亦做了一个深呼吸,暗暗运力,将自己的内力提到八成陡然拍出!   “呃!”尽管夏侯华轩只用了八成的内力,可还是将没有丝毫内力的傲月震得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而内力也通过傲月的手猛地震到了孩子的胸口,可孩子只是身子陡然一震,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再来!要用全力!”傲月知道不够,咬咬牙,示意夏侯华轩继续。   “不行!你会死的!”夏侯华轩知道自己刚才那一震有多重,此时的傲月已是重创,如何还能再经得起他再全力的一掌。   “我不会死的,继续!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傲月任嘴角的鲜血往下滴,忍着痛,她从来都只信那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夏侯华轩眼角看到母后那祈盼的眼神,他没得选择,尽管心里对傲月多了一丝心疼,可最终还是运足十二分的内力拍了出去。   “呃!”如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将傲月震得胸口如同碎裂了一般疼痛,可她的手却并没有离开孩子的胸口。   “哇!”这全力的一震,终于是让孩子哭出了声音,乌青的小嘴不停地哭喊着,双腿双手亦不停地挥舞着。   “孩子!孩子!”樊思琴听到这个哭声,顿时喜极而泣,顾不上身份冲到榻前,颤抖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清脆的哭声亦令外面跪了一地的人暗自舒了一口气,谁都知道,这孩子对樊家有多重要。   一时间,外面的樊思远及那叫小七的女子一干人等全都跑了进来,争先恐后的看着苏醒过来的孩子,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身受重伤的傲月。   “呃!”傲月抚着欲裂的胸口,若不是坚强的意念支撑着,她恐怕早已晕倒,她要看着这些的笑,将来也会让这些人的笑脸变成难看的哭脸。   “傲月!”好在夏侯华轩还是抱住了她,伸手心痛地抹去她唇角的血迹,自责不已:“傲月,你觉得怎么样?”   傲月苍白的唇瓣勉强撑起一抹笑莲,“五哥,我不要紧,呃……”话还没说完,便已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不行,我得带你出去疗伤!”夏侯华轩知道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必须马上找个清静的地方疗伤才行,正要抱着她离开。   “五哥,现在还不行,我得先看看孩子!”傲月不想前功尽弃,要不然,这孩子一挂,她这两下就白挨了。   大家此时都对傲月佩服得五体投地,赶忙将孩子放回她身边,傲月忍着剧痛,为孩子一一检查,确定孩子暂时没事了,也暗自舒了一口气,这两下总算没有白挨。   不过,此时,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她先是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只留下一名杜太医和樊思远夫妇以及樊思琴母子,这才忍痛问道:“这孩子在怀的时候可有服过什么药?”   大家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那如带雨梨花的小七身上,小七想了想答道:“在怀的时候,老爷曾从国舅那里拿来一些丹药,说是吃了就定能生儿子。”   果然是这样!傲月心中冷笑,遂问道:“那些丹药现在可还有留着?”前世若非国师说她的血和胎儿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她也不至于落得个那般凄惨的下场,那国师也是该死,而这一次机会来了!   她不会放过任务一个复仇的机会,哪怕此刻胸口如同碎了一般疼痛,可她的心里还是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   “应该还有一颗。”小七又想了想,便走到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并打开,只见一颗黄豆大小,其色如土的丹药呈在那里:“哪,就只剩这最后一颗,我本想着怀下一胎的时候再吃。”   傲月拿过那丹药,翻转着看了看,又举至鼻下闻了闻,不由得眉头紧皱了起来。   “傲月,这药有问题吗?”还是樊思琴谨慎,一看傲月的样子,就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傲月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问题就出在这个药上面。”   樊思琴他们一听,皆是大惊:“怎么可能?国师一向用药谨慎,这药吃了真能生男孩,又怎会有问题?”   傲月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也早就想好了说词:“这胎儿的性别,完全取决于男人,从怀上的那一刻起,性别就已经定了,根本不是丹药所能改变得了,怀胎初期三月,若乱服用药,会导致孩子患有先天性疾病,严重一点,还会致胎儿不保!”   樊思琴脸色大变,急问道:“那福赐他?”对她来说,这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公子的病属于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俗称心脏病,也就是你们所知的痛心病,这种病,一旦发作,不但全身抽搐,嘴唇乌青,还会气息全无,就如同死去一般,若不及时救治,就必然回天乏术。”   傲月要跟他们解释这先天性心脏病还真不容易,换作现代,那一说就明白了,可看他们的表情,只是震惊,却还是一知半解。   “傲月,你能救醒他,那就一定能医好他,对不对?”樊思琴望着傲月的眼神,满是期望。   傲月抚着胸口,轻轻地摇摇头:“我虽然知道怎么救他,可是,我却做不到!”在现代高科技下,还可做什么换心手术,可是,在这个落后得不能再落后的古代,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救这孩子。   “你告诉本宫,怎么样才能救他?不管怎么样,本宫都要救他!”对樊思琴来说,这个孩子将会是樊家唯一一个传宗接代的根,说什么她也要救。   “如果能找到一颗七窍玲珑心替他换上,那么,他将长命百岁,若不然,他活不过五岁。”虽然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换心术!”一旁资深的杜太医亦是失声惊叫。   “杜太医,此术你可会?”樊思琴又像是看到了希望。   那杜太医满脸惶恐,连忙跪下:“娘娘恕罪,臣不会!臣只是在古医书上面看到过此术,但是,几百年来,无一本医书上记载有人成功过。”   一盆冷水又将樊思琴刚刚燃起来的希望给浇灭了,她的双手忍不住颤抖着,她盼了那么久,终于盼来了个侄子,可是,结果却是这样,叫她怎能不心痛?   ☆、第88章 添油加醋   “都是这该死的丹药!”一旁的小七气得恨恨地将丹药盒掷到了一旁。   这一句话也惊醒了樊思琴,她咬着牙,沉着脸道:“这国师敢情是要反了不成,本宫定不饶他!”害她樊家绝后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饶恕。   傲月暗自冷笑,又添枝加叶:“娘娘,即便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亦知道孕妇不可胡乱用药之道理,这国师精通药理,又岂会不懂这药会对胎儿的危害?恐怕这……”她故意顿住不语。   “你是说,国师是有意为之?”樊思琴脸都快气绿了,以前对国师的那种信任顿时瓦解崩溃。   傲月也不点头,也不否认,反而问一旁的樊思远:“国舅爷,您以前是否也经常服用过国师的丹药?”   樊思远怔了怔,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我也想要个儿子,所以从生了希望之后,就一直在服用国师给的丹药。”   傲月一副已明白的模样:“这就对了!长期服用某种丹药,会对人体伤害,导致体能下降,而生男孩的前提就是精力旺盛。您每次服用药行房过后,是否就会觉得全身无力?”   傲月根本就是胡扯,反正这些人也不是那么懂,她扯得越深,他们就越害怕就越信,这哪个男人行房之后不是全身无力呢?   那樊思远则是瞪大了眼睛,猛地点头:“没错!就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傲月轻哼一声:“难怪你会一连生了那么多个女儿!”   “傲月,你是说,这是国师有意要绝我们樊家的后?”樊思琴再一次震惊,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击。   “娘娘,您若不信,可以问问杜太医!”傲月不相信那姓杜的太医此时还敢自认医术高明,也猜出他肯定会附合,不管怎么,傲月可是救了他还有那一干人的性命。   那杜太医亦是点头:“娘娘,南宫小姐说的极是,这古医书上说的跟南宫小姐说的一般无二,臣等都知道乱服丹药对身体有害,国师又岂会不知?”   “看来他是有意要对我们樊家下手了!”樊思琴的美眸中折射着浓郁的杀意,腰间的手早已握紧。   “娘娘,捉贼要捉赃,您若要查,就得应该从国师的根查起!”傲月在这之前,就查到了一些眉目,不过,她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她要报仇,又岂能让国师有翻身的机会,这是她复仇的第一刀,只要这一刀顺利了,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刀,她都会刀刀谨慎。   害得她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人,她也要让他们尝尝那种切身的痛苦!   于是,就这样,樊思远的儿子在傲月以命相救之下,病情终于是暂时稳定了下来,可傲月的话却还是如针一样刺在他们的心头。   先天性痛心病,五年的寿命,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真的太残忍了,傲月也无能为力,只能是暂时用药物来控制发病率,减轻孩子的痛楚。   然而,这个孩子意外的病,却给了傲月一个复仇的大好机会,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中意外!   尽管拿一个孩子来当复仇之剑,这有欠道德,可是,对于急于复仇的傲月来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傲月,你觉得怎么样?”在将重伤的傲月抱回南宫府之后,夏侯华轩几乎是耗尽了自己的内力来为傲月疗伤,直到她的脸色微微红润,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傲月的身体受过各种药的熏陶,加上在天狼山两位怪医的三天泡药,各种机能又更上了一层,即便这夏侯华轩是重伤了她,可是,经过他的费力疗养,傲月还是好的大半。   抚了抚依旧还是疼痛的胸口,笑点点头:“五哥,放心吧,我好多了。   “真的?”夏侯华轩将她扶了起来,虽然疑惑,可也暗暗称奇,这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哪能恢复,可这才半天的功夫,傲月似乎已经好大半,这太令人惊讶了。   “真的,不信,你看!”傲月笑着扬了扬有些无力的手臂,虽然胸口还是很痛,可比刚开始那会,真的好到哪里去了。   “月儿,究竟是谁把你伤得这么重?”一旁一直焦急等待,却又插不上嘴的赫连城急急问道。   要知道,在看到夏侯华轩抱着身受重伤的傲月回来时,他几乎是急掉了魂,他多想亲自为傲月疗伤,可是,夏侯华轩却抢先了一步。   这夏侯华轩马上就要成为傲月的夫君了,救她是天经地义,他不过是她的义兄,又怎能抢先,所以,他再焦急,也只能是在一旁干焦急。   “是我!”还没等傲月回答,一旁的夏侯华轩马上承认。   “五殿下,你……”赫连城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夏侯华轩,他说什么也不相信,刚才还拼了命救傲月的夏侯华轩,居然就是将傲月伤得如此重的凶手,当然,也是怒从心起,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傲月。   “连城哥,你不要怪五哥,是我逼这么做的!”傲月亦知道赫连城对她的真心。   “月儿,你都让我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让我好担心,若是义父知道了,指不定会被吓成怎样。”赫连城听到傲月一口一声五哥的叫着夏侯华轩,心中苦涩难当。   “连城哥,这说来话长,待会我慢慢跟你说,对了,这件事情千万别让爹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   对于南宫离,傲月多了一分尊敬和孝顺,在现代,她没有爸爸,也不知道被爸爸疼爱是什么滋味,可是,在这里,她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所以,她很在乎。   赫连城虽然心中无数的问号,可是,却相信傲月,亦不再追问下去。   傲月看了看外面,对一旁满脸疲色的夏侯华轩道:“五哥,你也累了一整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皇后娘娘指不定还在担心你呢。”   “可是,傲月,我不放心你!”夏侯华轩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担心。   “放心吧,有连城哥在,没事的。”傲月不愿意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毕竟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夏侯华轩亦猜到母后会在宫中焦急的等待着,所以起身告辞。   “嗯——!”傲月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眼神慢慢地变得冷漠,他的关心,在她看来,全是虚伪。   “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城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傲月轻叹了一声,面露疲惫,反问道:“连城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没有忘记今天晚上子时还有一个约会。   “刚过酉时,怎么了?”赫连城觉得傲月有些不对劲,可是,却总是看不出来她哪里不对劲。   “没事,我只是觉得时间有点晚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连城哥,我明天再告诉你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满脸疲惫的她,让赫连城看了愈加心疼,又岂敢再追问下去,无奈地点点头:“那好,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叫小菊来叫我。”   “嗯!”傲月闭上双眼,胡乱的应了一句,她累极了,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体力。   傲月并没有睡熟,外面子时亥声刚过,她便坐了起来,细听外面没有什么声响,这才换好衣物,将床铺卷成一个人蒙头大睡的样子。   做好一切之后,她才轻轻走到窗前,再一次侧耳细听,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跟着打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此时已是半夜,府里的下人们也早就休息了,傲月虽然没有神乎其乎的轻功,但她的身手亦不比轻功逊色多少。   几个跳跃,已然出了后院,看了看方向,纵身往望月湖方向隐去,她相信,那人早已在那里待候了。   果然,清冷的望月湖边上,一袭黑衣,身形高大的男子临风而立,似已等侯多时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的说:“你好像来晚了?”   傲月身影站定,轻笑一声:“怎么?你就那么等不及了吗?”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黑衣男子缓缓地回过身来,不是耶罗又是谁?   “我南宫傲月说过的话,除非是我死了,否则就一定会兑现!”傲月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多大的好口气。   “不多说废话,告诉我,你要帮我什么?为什么要帮我?”耶罗如星芒的眼神直盯着傲月,似乎要将这个丑陋的女孩看穿。   在这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子,居然敢孤身一人半夜三更来到这种地方,的确是不简单,看来,他以前是小看她了。   傲月暗自冷笑一声:“王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你喜欢我那个千娇百媚的未来嫂子,这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帮你,自然是帮你娶得美人归,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那自然有我的理由!”   ☆、第89章 心在滴血   “什么理由?”耶罗追问着,他不喜欢这样被人蒙在鼓,虽然傲月或许能令他达到目的,可是,这样不清不楚,还是令他很是不爽。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达到了目的了,不就好了吗?”傲月一挥衣袖,根本就不想给他理由。   她约他前来,无非是想让他知道,南宫府并不是那么乐意娶李偲偲,让他有机会把李偲偲带走,这就足够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耶罗是一个疑心病重之人,自然不会轻意相信傲月的话。   傲月冷笑道:“就凭我是唯一一个可以阻止李偲偲嫁进南宫府的人!”   “既然你能阻止,又为何还要拉上我?”耶罗似乎还是不大相信傲月的话。   “因为,我们的目的相同,你也不希望李偲偲嫁进南宫府,不是么?既然目的相同,我们为什么不可相互合作?反正对你来说,只有利而无害的事情!”傲月的眸中透着算计,只是,耶罗看不清。   “好,就算你是在帮我,那么,你要我怎么做?”耶罗虽然不全信傲月的话,可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相信她的话。   “王子殿下风流倜傥,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生米煮成熟饭’的话么?”   耶罗心头一跳,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傲月:“你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你的心思居然这么狠,你觉得我会是这种人吗?”   傲月呵呵一笑:“王子殿下,这里没有别人,那些门面话就不用说了,你我都清楚,昨天早上的事情,难道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么?”   原来,昨天耶罗冲动之下对李偲偲所做的一切,竟被傲月身边的小菊无意之中折返而看了个正着,只是当时,小菊不敢出声,事后才告诉了傲月。   “你!”耶罗被当场揭穿,有些恼羞成恼,幸亏是晚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如果她的名节毁在你的手中,你说,她还不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吗?”身为一个女子,说这样的话,的确有些过分。   “你也是一个女子,你居然说出这种话,真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也不再隐瞒,没错,我是想得到她!”耶罗虽然意外,但也不再伪装自己的居心。   “这就对了,我能让你得到她,又让她不能嫁进南宫府,那么,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耶罗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并不像他想像中那么简单,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带着阿莲马上离开宣城回到哈克草原!”傲月知道阿莲冰雪聪明,一旦发觉不对,估计会执意留下来帮她,到时候,就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她不愿意阿莲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她还希望阿莲能将夏侯逸轩带走。   “你是为了阿莲?为什么?”这真的出乎了耶罗的意料之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傲月所做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居然是为了他的亲妹妹阿莲。   “没有为什么,你只说,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傲月自然不会跟他解释太多,对她来说,这样色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听起来对我真的没有一丝害处,我似乎没有理由的拒绝。”耶罗只想抱得那娇滴滴小美人归去,自然不会去管傲月的企图。   “那就好,你等我的消息吧!”傲月丢下这一句话,转身欲走,不料却牵扯了胸口的伤,她下意识地轻哼一声,手自然地抚上胸口。   “你受伤了?”耶罗是练武之人,一看到她这副模样,自然是猜到了,身形一晃,便拦住了傲月的去路。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留我在这里么?”傲月目光冷冽,左手在袖中轻轻一扣,一支银针已然扣在手中。   “我听说你是宣城最丑陋的女子,没有一个男人敢碰你,我今天倒想试一试!”耶罗色胆丛生,这个深夜,在这种地方,又有何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说完,大手朝傲月胸口抓来!   “你找死!”傲月怒不可遏,没想到耶罗这么无耻,居然趁人之危,怒从心起,左手出其不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银针抵上了他的咽喉。   “你!你居然会武功!”耶罗的面色变得极为难堪起来,他早就想到她敢一个人深夜来此,定然有些本事,却没有想到,她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此时泛着青光的银针已抵在他的喉间,显然上面淬满了剧毒,她只需轻轻往前一送,他必死无疑,所以,他保持着那个姿式,一动也不敢动。   傲月冷哼一声:“王子殿下,这整个皇城,人人都知道,我南宫傲月懂医懂毒,可就是不懂武功,不过,我手上这支银针,浸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如果你胆敢再对我无礼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刺进你的喉咙,到时候,你可怨不得我!”   耶罗又急又气,强制镇定道:“我是哈克的王子,到你们这里来,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你们整个宣国都会因你而乱!”   “呵呵!”傲月扬首呵呵地笑了起来:“王子殿下,这谁不知道,你们哈克现在可是岌岌可危了,你来宣城,不过是为了搬救兵去而已,以宣城的强大,即便你死在这里又如何?你的父王哈克大王,他还敢来惹怒宣城这头雄狮吗?”   “你!”被傲月一语道破,耶罗顿时恼羞成怒,只是,却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要知道,那毒针还指在他喉间来着,小命都还在人家手上捏着,他还能怎样。   “不用生气,我说的是事实!”傲月顿了顿,忽然灵机一动,从身上掏出一颗小药丸出来:“不过,你的话倒也提醒了我,你的武功高强,我可是不会武功,到时候,你若是欺负了我怎么办?我还得防一防你!”   说完,将手中的药灌进了耶罗的口子,捏着下巴一合,他便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耶罗又惊又气,开始后悔刚才不该惹她了。   傲月收回银针,脱口而出:“当然是毒药了,你以为我会给你吃糖啊!”   “毒药?你!”耶罗抚着自己的胸口,又惊又怒地瞪着傲月,恨不得把那颗药给抠出来,也恨不得把傲月吃了。   “你放心,这药一时半会不会发作,不过,时间久了,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如果我们合作愉快的话,我会看在阿莲的面上,把解药给你!”   顿了顿,傲月接着道:“你别指望着去找解药,这是我亲手配的毒药,里面掺杂着无数的毒草,无论哪一味解药配错了亦或是份量少了都没用。哦,对了,你也别指望我会把解药带在身边,我做事从来都绝。”   这下把耶罗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都破灭了,看着傲月的眼神,那是如刀一样,可是,也只能是干气着。   “哼!如果是毒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耶罗暗暗运力,发现内力并不受阻,不禁又怀疑起傲月的话来。   傲月手指了指他的腰间,道:“你用手在第二和第三根肋骨轻轻按下去,看是不是有一种麻而痛且浑身无力的感觉?”   耶罗不由自主地按着傲月所说的按了下去,果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差一点倒在一旁,心中又气又急,对傲月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傲月望着气极败坏的耶罗,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好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若是说错一个字出去,那么,我敢保证,不出十天,你一定会肠穿肚烂而死!”   “只要你信守承诺,到时候把解药给我,我自然会按照你说的去做!”耶罗冷哼一声,恨恨地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傲月望着他已看不见的身影,唇角不由得抿出一朵笑莲,轻哼一声:“真是个笨蛋!”要知道,第二和第三根肋骨按下去,哪一个人都有那种又麻又痛的感觉,只是耶罗不懂而已。   刚才因为动了力,而牵扯到了胸口的伤痛,傲月轻抚着胸口,慢慢地坐到一旁,她得让自己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其实,刚才若不是乘耶罗不备而出手的话,她根本没有把握制得住武功不弱的耶罗,虽然侥幸胜了一局,不过,手心里却还是沁出的汗水。   望月湖,名字那么美,可是,地方却并不美,或许是现在已近冬的缘故,这里显得异常的寒冷。   冷风从湖面上吹来,穿过薄薄的衣物,直刺骨子,令人不禁生生打着寒战,哪有心思去欣赏这里的景色。   可傲月似乎并不怕这样的寒冷,又或者说,这外面的冷比起她心底的冰,那可是差远了,心事呈于冷风里,却吹不散心头的恨与怨。   她想要报仇,望着无辜的孩子,她也曾犹豫过,可是,想到自己那未来得及出世,就被人生生‘请’出来的孩子,她心底那唯一的一点愧疚也随之抹去。   “我所受过的痛苦,我也要让你们一一偿还!”咬牙切齿地怒吼夹在风里,显得那般凄凉,有谁知道,她的心此刻在滴血!   ☆、第90章 这么暴力   每一次去回忆前世惨世的那些画面,傲月胸中的恨意只增无减,恨让原本心存善念的她慢慢的失去了理智。   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个字,那就是复仇!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复仇,看着仇人还好好的活在自己的面前,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孩子,她的恨就与日俱增。   她发誓,为了复仇,不惜代价,不择手段!   仇恨是魔鬼,是仇恨蒙蔽了她的眼,也是仇恨蒙蔽了她那颗原本单纯善良的心!   这个皇城注定因她而乱,那些人也注定要因她而死!   待休息一会儿,胸口不再那般难受之后,傲月才起身离开了那里,将那些恨慢慢地抛进这个茫茫的夜色里,让它们与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给那里凭添了一份凄美。   没有人知道,这么美的夜色下隐藏着多少的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知道,这个美丽而又繁华的皇城,即将会发生什么。   傲月刚回到后院,正准备回房去休息时,却被一人给拦住了去路,情急之下的她,来不及多想,差点就要出手。   不过,熟悉的气息,让她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收回自己的手,像是被吓住了一样,抚着疼痛的胸口,摇摇欲倒。   “傲月!”一双强而有力地大手将傲月扶在了怀中,熟悉的声音亦从头顶传来。   来的人是夏侯逸轩,他白天与阿莲一起出去,心情不好的他在外面待了一整天,直到很晚才回来。   回来之后,才听说了傲月在国舅府的事情,这才心急火燎赶了过来,却没看到傲月在房里,正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赶往后院,却蓦然发现傲月居然在这里。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昨晚的事情,傲月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今天也一直在想着该如何面对他,可是,这会他突然的出现,令她整颗心都凌乱了。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还会在这里?”夏侯逸轩语气中担心多于责怪,边说边将傲月扶到一旁坐下,并细心地脱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披风上满是属于他的气息,傲月的心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她留恋着他的气息,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排斥他。   不顾胸口的疼痛,将他的披风从肩上扯下塞到他的手里:“很晚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回去吧!”   她冷淡的语气真的伤了夏侯逸轩的一片心,他愕然地拿着披风,却是满心愤怒:“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那你以为呢?我还能怎么对你?跟你谈情说爱?然后让天下人唾骂?”傲月亦怒了,他越是这样,就越令她害怕,她怕自己会倾向他,她不允许自己那样。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夏侯逸轩声音略带嘶哑,再一次固执地将披风披上傲月的双肩,也毫无顾忌地握住了她的手,手背上还有昨晚留下的伤。   “你的手怎么了?”傲月眼尖,自然是看到他手背上的伤,莫名的紧张。   “不过就破了点皮而已,无大碍,我担心是你!你怎么那么傻?要知道,你没有内力,如何受得了五弟十二成的内力!”光是想到,夏侯逸轩就已经是心惊胆颤了,他怎么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五弟可以下得了手?   “我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会轻易的死去!•”傲月一如既往的任性,紧抿的唇瓣抿着她的狂傲。   “你总是这么倔强,你可曾想过,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有关心你的人该怎么办?”夏侯逸轩半蹲在傲月面前,紧盯着她的双眸,只希望能从她的眼中找到可以让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傲月的心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朝他望去,四目相对,一个多情,一个逃避:“你已经有了阿莲,你不应该再来找我……”   多看他一分,多与他待一分钟,她就会觉得自己的抵触越来薄弱了,她不允许自己变得跟前世那般愚蠢,成为一个有爱的女人。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夏侯逸轩抚上她的柔荑,如棉花般的柔软令他心神荡漾,忍不住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   柔软滚烫的唇瓣,令傲月的心跳又加速了些许,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将脸撇向别处:“我是全宣城最丑的女子,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会对我……”   夏侯逸轩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   说完,又扬了扬手臂:“你忘了吗,我的身上流着你的血,我们早就分不开彼此了!”   “不!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傲月不忍心再去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会心软。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五弟吗?真的要非他不嫁吗?”白天那一幕让夏侯逸轩的心痛到如今。   “不管我喜欢或是不喜欢,我也马上就是五王妃了,你我又是伯嫂,更应该要避嫌才是,以后我们也要少单独见面,尤其是这么晚了,你走吧!”傲月硬起心肠,站了起来,并绝情的背转过身,她不可以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避嫌?你想撇清我们之间,试问,我们之间还能清白得了吗?”傲月的一番话顿时又激怒的夏侯逸轩,他亦跟着站了起来。   他对她一片真心,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绝情,居然拒他于千里之外,将他们之间过去的那些生死情意全然抛诸在了脑后。   他绕到傲月的身前,看到她那一脸的绝情,愤怒之下的他,一把狠狠地抓住傲月的手,额前也因愤怒而青筋暴起,那模样显得有些骇人。   傲月的手被他抓得生疼,眉间暗暗拧起,想要抽出来,却发现有些徒劳,虽然心痛,可说出来的话语,还是那般的冰冷无情:“我跟你之间从来都是清白的,不要以为搂一下抱一下,甚至是亲一下,就有什么了,至少,我跟你还没有上*床!我跟你做的事情,跟别的男人也照样可以做!”   傲月的话彻底的激怒了夏侯逸轩,他这一整天的阴郁全都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理智也顿时全无。   一把粗鲁地抓住傲月削瘦的双肩,并将她按倒在椅子上,大手哧地一声撕开了她肩上的衣物,嘴里怒道:“是我忘记了,我们之间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做,那么,我现在就如你所愿!”   “哧!”一声脆响,傲月肩上的衣物已然被他撕去了大半,那片雪白的领域顿时激起了夏侯逸轩人性最原始的渴望,他完全迷失了理性。   低下头,毫不怜惜地吻上那一片圣洁之地,大手粗鲁地抚上那从未有人敢逾越的领域,他完全如一头疯了的野兽一般。   “夏侯逸轩!你疯了!”傲月胸口的伤本来就没有,又被他这么疯狂地压着,后背椅子传来冰冷的感觉,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又被他反握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扭动自己的身子来反抗。   殊而不知,这样的扭动,却更加令失去理智的夏侯逸轩疯狂不已,身体本能的反应如弦上的箭一般,不得不发,埋头如疯了一般啃着她的美好。   被他狠狠压住的傲月忽然感到一阵害怕和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如此激怒他,当然,她也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夏侯逸轩居然也这么的暴力!   凌乱的气息像是在割破夜的冷清,充斥着整个后院,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几乎无人涉足的后院,在这个深夜,居然会发生这么暴力的一幕!   “傲月,这是你逼我的!今晚,我就要让你彻彻底底的成为我的女人!”他不容许她逃避,更不容许她如此拒绝他的真情一片。   男人本能的渴望令他所有的理智消失殆尽,剩下的就只有那赤果果的浴望,他要得到她,让她永远都记住他!   然而,就在夏侯逸轩的大手欲扯去傲月身上那粉红的小衣时,一支冰冷的萧已然抵在他的颈边上。   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亦从身后传来:“放开她!”这赫然是风云的声音。   原本疯狂的夏侯逸轩顿住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迷人的唇角不停的抽搐着,缓缓的起身,起伏地胸口,愤怒泛红的双目,无不显示着他此刻的怒火。   傲月则趁机一把推开了他,有些狼狈地滚到一旁,拉起被他撕破的衣物,想要遮去那无边的春色,可是,衣物已破,顾得了这边,又顾不了那边,令她羞愧不已!   “风云!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夏侯逸轩铁青着脸,缓缓地回过头来,望着一脸冷酷无情的风云,凤目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简直是气极败坏。   “我风云曾发过誓,只要有人敢伤害她,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人,即使是你,也不例外!”风云的话里没有一丝感情,眼神从傲月的身上一闪而过。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要杀了我吗?”夏侯逸轩再一次怒不可遏,曾经的肝胆相照,没想到却会因为傲月而改变。   ☆、第91章 别有用心   风云微微扬首,妖孽般的凤眼满是挑衅:“上次在天香阁,我就告诉过你,她是我风云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上次没有分出胜负,你是否打算再来一场?”   风云的话不但让夏侯逸轩震惊,也让傲月惊呆了,她一直以为风云对她只是一般的朋友,或许是好朋友那样,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在他心中居然占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夏侯逸轩的脸变得极为难堪起来,他咬着牙,腮边突起,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指了指风云,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傲月亦气他刚才不应该如此对她,故意撇开脸,不去看他,却没有发现,那个修长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那般的受伤,那般的孤独与寂寞!   风云却看见了,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愧疚,慢慢地将萧收起,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没事吧?”   傲月的手依旧抓着胸口破烂的衣物,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早一点回去休息吧,你身上有伤,需要多加休息!”风云的眼神没有勇气停留在她的身上,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粉红令他心跳加速。   “呃!”傲月本身伤就还没有好全,加上刚才又被夏侯逸轩这一般粗暴地欺压,气愤填胸,刚迈出一步,便使她的胸口变得更加疼痛起来。   “我送你回去!”风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上前几步,将傲月扶住,靠过来柔软的娇躯,想到刚才那火辣的一幕,令他不由得心神一荡,眼睛却不敢看向那一片遮不住的雪白。   傲月可不知道他心里有那么多的小九九,靠在他的肩上,问道:“风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白天知道你受伤了,有他们在,我不敢来看你,所以等晚一点再来,结果……”很显然,刚才傲月与夏侯逸轩的那一切全都落入他的眼中。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傲月不想多作解释,毕竟她与夏侯逸轩之间的事情,他人的确不懂。   风云忽然停住了,问道:“你真的不喜欢他吗?”他希望答案是否定的,可也希望傲月的答案是肯定,有些矛盾。   毕竟,他与夏侯逸轩之间那理不清的关系,总是牵制着他,就像是刚才,即便是夏侯逸轩真的怎么样,他也不会杀夏侯逸轩。   傲月的身子僵了半会,却答非所问:“我马上就要成为五王妃,以后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别到这里来找我,有事,我会去天香阁找你。   说完,傲月推开他,抓着胸口的衣物,独自一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风云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她的个性,她若不允,他便不再坚持,这是他给自己的承诺,连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独独对她上了心?   也许,怪那耀人的第一眼,怪那淡淡的忧伤,怪那……从看到傲月回复真面目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心变了,因为多了一个她,眼神也变了,因为看到的也满满是她,她的一颦一笑,从此便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再也拔不掉!   明知道,他跟她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千山万水,明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可他就是放不下。   于是,就任自己在情感的大海里流离漂泊,于是,就选择留在这里,默默的守护着她,只希望,有一天,老天能见怜,她能回眸多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里,傲月以为这个皇城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般顺利,她以为盛怒之下的樊思琴回宫之后会捉拿国师下狱,可是,几天过去了,国师却依然平安无事。   不仅如此,整个皇宫都显得过于风平浪静,就好像樊思远儿子的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傲月不解,几番思量之后,几番打听之后,也终于是明白了。   国师算是樊思琴的心腹,这几十年来,后宫从她之后就再无出,可想而知,这国师得出了多少的力,为她扼杀了多少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一如前世的傲月,那碗浓烈的滑胎药就是国师的杰作!   似问,国师的手上有多少樊思琴的把柄,樊思琴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与他交恶,而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傲月知道自己那伤是白挨了,不过,她不会放弃,这一次,让国师逃过了一劫,那么,她还会再继续,所以,她在等,等那个绝佳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她也渐渐发现,在皇宫里,只有权才能掌握一切,她有谋,可是没权,那么,她要做的就是有权。   或许是天意,又或许是樊思琴为了补偿傲月,居然向夏侯天祥请旨,赐封傲月为宣国第一女御医!   傲月也颇为意外,要知道,她不过就是个将军之女,却一下子跳到了正五品的官,这可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作为一个女御医,那么,傲月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专门为宫中那些无病呻/吟的嫔妃们号号脉,再者就是陪陪樊思琴,但更多的时间,却是跟夏侯华轩在一起。   他们出双入对的身影在宫中已是屡见不鲜了,有人羡慕,但更多却是遭来妒忌,试问,一个丑得令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女子,居然当上了女御医不说,而且还赢得了风华绝代五殿下的欢心,这岂不是令人眼红?   不过,好在傲月在宫中为人也随和,拥护她的也大有人在,加上宫中女子夜长梦短,寂寞难捺,傲月便将现代一些舞蹈教给她们,让她们打发时间,一时间,傲月也成了宫中炙手可热的人,丝毫不亚于一向以楚楚可怜以博得人同情的李偲偲。   “少夫人,您看她副得意的样,也不回去照照镜子,整天顶着一张丑死人的脸在外面晃悠,也不怕把人吓死,亏那些娘娘还整天跟着她瞎胡闹!”   傲月正在教那些前来向她学习舞蹈的嫔妃们,李偲偲带着南宫离给她安排的丫头小叶也来到了一旁。   小叶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丫头,她早就看出来主子与自家小姐之间有隔阂,于是,为了讨好主子,她没少在李偲偲面前说傲月的不是。   李偲偲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眼中的妒忌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低声喝斥着小叶:“多嘴!”   她虽然对傲月是各种妒忌恨,可是,她却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处处都有耳目,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人话柄,她好不容易经营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她不会轻易让它垮掉。   “少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小叶面带惶恐地低头认错,当然,她知道主子心中的顾虑。   李偲偲再次朝傲月看了看,便转身朝一旁走去,眼角却瞥见那个令她怦然心动的修长身影,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金色身影时,不由得芳心暗喜,机会终于是来了。   心念一动,计上心来,她低声对身旁的小叶道:“小叶,待会就看你的了!”   “少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小叶知道主子的心思,当然,她也希望有一天能住进这华丽的皇宫里来,自然也就心甘情愿帮着李偲偲。   就在夏侯华轩与樊思琴就快要走近她的时候,小叶马上心疼地执起李偲偲的手:“少夫人,您看您这双手,这么久以来天天侍侯着皇后娘娘,您看您的手天天都肿着,奴婢看了都觉得心疼。”   李偲偲微微一笑,愈加倾城迷人:“小叶,这点能算得了什么,能侍候着娘娘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我从小少了爹娘的疼爱,而娘娘对我有如亲人一般,我真的很感动,纵然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娘娘的恩情。”   小叶微微扁嘴:“可是,娘娘,您马上就要嫁给公子了,到时候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南宫府少夫人了,将来还怎么能再进宫侍侯娘娘呢?”   “傻丫头,这不简单嘛,我努力一点,把爹和过夫君服侍好,再把南宫府里的事情打点好了,就有时间进宫来侍候娘娘了。”   小叶更加觉得委屈了:“可是,少夫人,这样一来,您得多累啊?人家当了夫人不都是享福来的吗?”   李偲偲笑得更加善解人意:“傻丫头,我从小吃苦惯了。再说了,南宫世家于我有恩,娘娘更是对我恩重如山,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报答他们!”   樊思琴与夏侯华轩早就站到了她们主仆的身后,只是,樊思琴一直示意身旁的人不出声,她倒想听听,这颗棋子说些什么。   当她听到李偲偲那发自内心的感激时,居然有些许内疚,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对她,她居然私底下这么感恩。   而夏侯华轩亦是对李偲偲又多了一份欣赏,他一直觉得李偲偲温柔似水,又如此的善解人意,且生得如此美丽,真是难得。   “咳!偲偲!”樊思琴适时地轻咳了一声。   “啊!皇后娘娘!”李偲偲主仆像是被突然吓住了一下,马上跪地行礼。   “起来起来,不必多礼!”或许是出于内疚,樊思琴竟然亲自拉着李偲偲起身,抚着她红肿的双手,无不心疼的说:“偲偲啊,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第92章 矫揉造作   李偲偲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娘娘,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偲偲能侍候您,是偲偲前世修来的福份。   “本宫就知道你这孩子最乖了。”樊思琴笑盈盈地轻抚着李偲偲的手,自然也看到了李偲偲那双红肿的小手。   一双白晰柔嫩的小手是女人的最爱,可李偲偲却为了她而如此牺牲,她当然不疑有他,当下为了弥补给李偲偲,遂对一旁的夏侯华轩别有深意的说:“华轩哪,偲偲是母后见到最乖最美又最孝顺的孩子,跟你最像了。”   李偲偲心跳陡然加速,下意识地垂眸,脸上尽是红霞飞舞,更是好看,令一旁的夏侯华轩不禁看呆了!   要知道,他天天跟傲月在一起,傲月那张脸虽然他是看习惯了,可是,这美女永远都是最养眼的,更何况李偲偲那双潋滟的水眸,总是脉脉含情,有意无意地望着他。   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男人,多少有那么一些幻想和冲动。   樊思琴看在眼里,笑在心头,遂装着疲惫的模样,道:“偲偲啊,今天你就不用侍候本宫了,来宫里那么久,每次都是匆匆进来,匆匆出宫,你应该还没有好好的去御花园看看,此时寒梅正盛开,美得紧,刚好华轩说要去赏梅,不如你就陪华轩一起去赏梅吧?”   “啊,这?”李偲偲下意识地朝夏侯华轩望去,只是迅速地一瞥,却又娇羞地低下头来,那一副欲迎还羞的模样,真是美煞了。   “怎么?你不肯吗?”樊思琴心中明了,但还是故意反问了一句。   “不,不……娘娘的吩咐,偲偲自然是听从!”心里已是一千万个‘我愿意’了。   “那好,华轩哪,今天母后有点累了,就不陪你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话题多,你们去吧,母后去看看傲月就回宫了,这天也太冷了。”樊思琴说完,递给李偲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带着宫女朝傲月那边走去。   “五殿下……”李偲偲显得有些小心谨慎,这么久以来,夏侯华轩都是被傲月占着,她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亲近他,自然是激动不已。   “偲偲姑娘,不必拘束,走吧!”夏侯华轩笑笑,抬脚便朝御花园走去。   “是!”李偲偲亦紧跟了过去,按着怦怦乱跳的心,她告诉自己,机会不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傲月!”樊思琴远远地冲正忙碌着傲月打起了招呼。   “皇娘娘娘!?”所有的嫔妃宫女包括傲月在内,全都跪地行礼,尽管这大冷天的,地上冷死人,可她们都习惯了。   “傲月,忙着呢?来,地上冷,快快起来,大家都起来吧!”樊思琴如一个慈母那般拉着傲月冻得通红的小手。   “娘娘,您怎么来了?”傲月一脸惊讶,其实,早在李偲偲主仆出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当然,那主仆演的一场好戏,她也全都看在了眼里,当然也知道樊思琴动了什么脑筋,只是,她不动声色而已。   那一对狗男女若不勾搭到一起,她又怎么能有机会报仇呢?   “本宫闲来无事,就想过来看看你,看来你又在忙了。”不得不说,樊思琴的演技真的很好,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将一个贤德的皇后演绎得入木三分,若无前世的记忆,傲月当真会感动得流泪。   “过几天便是娘娘的寿辰了,傲月和各位娘娘们也想给皇后娘娘您一个惊喜,所以都在这里排练着呢。”傲月笑着看了看一旁的嫔妃们。   这些宫里长期呆得发霉发臭的女人们,因为樊思琴,她们几乎多年不见皇上的面了,当然想趁樊思琴大办寿宴的时候好好露一下脸,说不定还能唤起皇上心底的情意。   所以,她们都在用心地跟傲月学着那来二十一世纪独特的舞蹈。   “各位妹妹们有心了!”樊思琴笑得有些假,可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后宫里,知她本性的人并不多。   “娘娘,您进房去坐会吧,您看这大冷天的,傲月给你沏壶热茶暖暖身子。”傲月正欲转身进房。   “傲月,不用了!”樊思琴却叫住了她:“本宫也只是过来看看你们,既然你们都忙着,那本宫就不打扰了,你们忙吧,本宫回去了。”   傲月也正不想侍侯她,于是,点点头:“嗯,那娘娘您慢走!”   “恭送皇后娘娘!”众嫔妃也是跟着屈身行礼恭送。   “哼!”待起身时,傲月却听到人群中传来这样一声不屑的哼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傲月的听力却异于常人,不由得朝人群里望去。   却看到一个身穿黄色衣裙,面容娇好,模样大约二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子正一脸的不屑,似乎根本不将樊思琴放在眼里,那双媚眼里似乎还透着怨恨。   于是,傲月就特别记住了她的模样,她记得,那个黄衣女子是住在以前如妃居住过的如意宫,好像叫什么林月兰,封为兰妃,妃位不高,也不得宠,平时又自命清高,是以与其它的嫔妃素来格格不入。   其实,她也一直留意着这个叫兰妃,总觉得她跟那些肤浅的女人不一样,于是,平时就多留了个心眼。   待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傲月拍拍手召集大家过来:“好了,各位娘娘们,这天也太冷了,你们也辛苦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明天再继续!”   那些嫔妃个个都松懈了下来,满身疲惫地朝着自己的宫里散去。   “兰妃娘娘,请留步!”看到林月兰就快要离开时,傲月便叫住了她。   “南宫小姐,还有事吗?”林月兰那微微上翘的丹凤眼挑了挑,清冷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兰妃娘娘,傲月听闻娘娘素来喜欢兰花茶,刚好傲月的房里还有些,不知娘娘是否肯赏光前往一品?”   林月兰眉眼再次一扬,似有些疑惑:“此时已是入冬,天气转寒,你居然还留着兰花茶,可算是有心了。”   傲月笑道:“傲月即懂医术,自然也懂得如何保证药的新鲜作用,这药跟茶的原理是一样的。”   “那好吧,且就跟你去尝尝!”林月兰倒也爽快,虽然无过多的表情,但总算还是给了傲月的面子。   待坐落之后,傲月亲手为林月兰泡上上等的兰花茶,顿时一股兰花的清香溢满于室,在这个寒冷郁闷的冬天,令人心情顿时霍然开朗。   林月兰优雅地端起茶杯,掩嘴轻轻抿了一小口,不由得赞道:“入口滑顺,唇齿留香,果然是好茶!”   “娘娘謬赞了!”傲月不卑不亢,以她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加上她是未来五王妃的身份,确实无需刻意去巴结奉承哪一个。   “南宫小姐,明人不说暗话,这茶是好茶,但你请我来这里,我想不光是为了喝茶那么简单吧?”房里四下无人,只有她们二人,林月兰冰雪聪明,于是便挑明了。   “兰妃娘娘果然是慧质兰心,不仅跟跟从前的如妃娘娘长得一样,就连这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傲月脸上的笑意不减,她等的就是林月兰问的这一句。   没想到林月兰听到如妃娘娘四个字时,顿时花容陡变,差一点就要拂袖而起:“你究竟想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姐姐如妃的事情?”   原来,如妃就是林月兰的亲姐姐,当年姐妹俩一同进宫,姐姐月如因为长像娇美,加上一副好嗓子,而被皇上看中,所以,很快就封了如妃,而月兰也因为姐姐得宠,被赐封为如妃,但却因性子清冷而从未受宠过。   自从如妃与二皇子夏侯德轩的事发之后,如妃被赐死,全家都受了牵连,但皇上似乎还是念了旧情,所以,并没有牵怒于林月兰,还将如妃的如意殿赐给了月兰,让她在里面替姐反思过。   “兰妃娘娘不必惊讶,我只能告诉你,如妃娘娘出事的那一天晚上,我是最晚一个出宫的,所以,我知道是谁告的密。”   “谁!到底是谁?”林月兰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傲月的手臂:“到底是谁这么恨我姐姐,要置她于死地?”   傲月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去,慢条斯理地轻啜了一口茶,才道:“兰妃娘娘何必如此焦急,反正不管怎样,如妃娘娘都活不过来了。”   “不!我留在如意宫,就是要替我姐姐报仇的,我一定要找出害死我姐姐的凶手!”林月兰并不觉得是姐姐做错事在先,所以,才被人害死在后。   “恐怕以兰妃娘娘您今日今时的地位,无法与害死你姐姐的人抗衡哦。”傲月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杯子上她的脸似乎有些邪恶。   “你是说害死我姐姐的人是……”后面的话林月兰没有说下去,不过,她懂,傲月亦懂,什么叫隔墙有耳,话点到为此最好了。   “试问,在那个时候,最想您姐姐如妃死的人是谁?在这个宫中眼线最多的又是谁?再者,您去问问服侍过如妃娘娘的婢女,如妃娘娘生前的那个贴身宫女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消失?您不觉这太蹊跷,太巧合了吗?”   傲月字字句句都敲击着林月兰最脆弱的心防。   ☆、第93章 思念疯长   “我早就猜到是她了!果然没错!”林月兰那双媚眼折射着浓郁的怨恨,玉手差点就要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傲月新月微微一挑,脸上始终噙着那抹自信的笑意:“兰妃娘娘不必动怒,想要报仇,您这么年轻,多的是机会!”   林月兰再一次惊异地望着傲月,美眸微微眯,满脸怀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有何居心?”   傲月呵呵一笑:“兰妃娘娘,我不但要跟你说这些,我还会帮你,帮你像你姐如妃娘娘那样夺得皇上的欢心。”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于你马上的身份是合情理的?”林月兰眯起凤目,警惕地盯着傲月,似乎在思索着她话里的可信度。   傲月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自信一笑:“兰妃娘娘,您不用担心,我帮您自然有我的道理,您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到时候,我达到目的,而您又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又有机会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似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林月兰也并非笨蛋,她知道傲月如果想要害她,随时都可以,不管是真是假,她又跟傲月无怨无仇,搏一把,总比老死在如意宫里强。   “兰妃娘娘可以拒绝,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我也只说这一次,您考虑考虑吧!”傲月笑着起身,再一次为林月兰添满茶。   林月兰端起茶,不再像刚才那般优雅品尝,而是一饮而尽,如江湖侠女那般豪爽地放下茶杯,目光一顿:“好!就按你说的做,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夺得皇上的欢心,那么,他日,你要我帮忙,我绝不说二话!”   “好!兰妃娘娘果然爽快!”傲月冲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不过,林月兰还是有些怀疑:“皇上现在最宠的还是皇后,我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注意到我,且宠我呢?”   傲月抿唇笑道:“这个兰妃娘娘不用担心,我既然能说得出来,就一定有把握,您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皇上一定会情陷你的温柔窝!”   “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林月兰虽然是半信半疑,不过,这个时候,好像除了相信傲月,别无他法了。   “为了避嫌,娘娘以后就不必再来我这里学舞了,我会专门教您一套与众不同的舞,一定会让你在那天让所有的人都记住你!”   傲月边说边从身边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林月兰:“这是我精心从百种奇花中提取出来的香粉,娘娘只需每天擦一点在身上就好。   林月兰满脸疑惑地接过小瓶子,轻轻拧开,顿时一股醉人的清香扑面而来,即便是在这种冷天气,也如春风拂面花香扑鼻而来般舒适,不由得大喜:“真香~!”   “当然,这个香粉最大的特点就是女的擦在身上香气迷人,而男人闻了之后,却是情绪高涨,不由自主地受之迷惑,闻久了,还会慢慢的上瘾,一天闻不到,便会心烦意乱!”   这对男人来说相当于毒药,闻得越久,就越离不开。   林月兰听了,修长的小手微微转动小瓶子,那原本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地展开绝美的笑靥:“看来,这果然是个好东西!”   “那当然!若不好,我又怎么会推荐给娘娘您呢?”傲月的笑始终是那般神秘莫测,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努力,她知道,要想复仇,她得找更多的朋友,所以,林月兰会是其中一个。   她不会告诉林月兰,女人擦多了这个,是会浑身香气迷人,但是,凡事,有好必有坏。   送走了林月兰,傲月也略略整理了一下,便出门往御花园走去,她知道,那里会有她想要看到的画面。   开满大遍寒梅的御花园,尽管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可是,李偲偲还是觉得心里装着一团火,那是爱之火。   小叶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退到了一旁,将机会都留给了主子,她多么希望主子有一天能入主宫中,这样,她也能飞黄腾达了。   “这梅花真的很美!”李偲偲忍不住赞叹。   但面对如此美场面,她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只是忍不住赞叹。   “万花凋零唯它笑,雪中寒梅情自高,傲雪寒梅,自古以来都是花中之冠,她有着自己空灵缥缈的意境,有着自己独特的矜持,让人不知不觉地被它所吸引!”   面对眼前大片的梅花,夏侯华轩似乎也多了许多的感慨。   “雪为梅而飘,梅则为雪而开,它们是天生的完美结合,诠释了无数的诗情画意!”李偲偲则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第一次如此大胆地望着他,才发现,他比初见之时更加的俊逸了,五官变得更加的立体,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侯华轩随手摘下一朵梅花并插在了李偲偲的鬓角,并冲她笑了笑:“你喜欢着白色的衣裙,配上这梅花,更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赞美她,李偲偲简直是又激动又娇羞不已,心狂跳起来,尽管此时寒风呼啸而过,可她还是觉得面上发烧,连手心都微微出了香汗。   “对了,偲偲姑娘,听说过几天就是你跟南宫公子的大喜日子,恭喜你!”不知为何,夏侯华轩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只是他并没有多想。   一提到这个,李偲偲原本满是惊喜的小脸顿时暗了下来,垂眸抿唇点了点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更何况还是李偲偲这么美的美人,那模样令夏侯华轩多了一丝怜惜。   “你并不是真的很想嫁给他,对不对?”连夏侯华轩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   李偲偲再一次惊异地抬眸,不过,那眸中已然是水光潋滟,似噙着无数难以倾吐的委屈那般,令人心生不忍。   对上他如此温柔的注视,李偲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就那样决堤,如雨点般划过她绝美的脸庞。   夏侯华轩的大手就那样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的抚慰,却惹来她更多的泪滴,于是,李偲偲做了一件让她这辈子都值得骄傲的事情。   再也不管不顾,扑进夏侯华轩的怀里轻轻啜泣起来,虽然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她却允许自己这么放纵一次。   温香软玉抱满怀,夏侯华轩确实是僵了那么一会,理智要推开她,可是,却硬不起心肠,她刚才的泪颜,已悄然驻进了他的心。   僵在半空中的大手,犹豫了一下,毅然地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不停耸动的双肩,无声地安慰着。   他们都着白衣的衣物,相拥着站在梅花海里,远远望去,与梅浑然成了一体,只剩下那随风飘零的秀发……   这一幕看上去是那般的唯美,美得令人觉得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的确,夏侯华轩玉树临风,而李偲偲亦美如天仙,他们站在一起,无论是谁见了,都会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他们就那样相拥在一起,谁也没有觉得这样很不妥,谁也没有先放开!   傲月刚刚踏入御花园,映入眼睑地便是这刺眼的一幕,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看到这一幕,她还是莫名的生气。   也许是前世残留在这个身子里对夏侯华轩的那种痴情,她忽然觉得好恨,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这一对狗男女碎尸万断!   眼前竟然跳出前世在夏侯华轩的寝宫里看到了那一幕,那赤果交缠在一起的两人,那不可抑制的喘\/息,那不堪入耳的叫声……   恍如隔世重现,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世在看到那一幕之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们?竟然相信他们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喝多了,然后就乱了性,怪只怪前世的她太蠢了!   “这不是我正想要看到的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傲月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她要的就是这对狗男女搭到一块,为什么要生气。   理智再一次回到她的身上,她的眼神也慢慢地变得冷漠,望着远处相拥的人儿,心居然一下子就那样平静了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那种风雨欲来,傲月只是在那里站了几分钟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在她离开之后,夏侯逸轩的身影也跟着出现在了那里。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在梅花中相拥的人儿,如刀削般的眉微微拧起,似乎想不明白,五弟为何要抱着别人,而他刚才分明看到了傲月眼中的怒火,也没想到,傲月最后却选择默默的离开。   望着她离去时那个伤心的背影,他的心再一次抽痛起来。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再也没找过她,甚至是与她碰面,相互之间都有如陌生人一般,连眼神都几乎交汇不到一起。   可越是这样的压抑自己,他就发现,他越难以忘记傲月,一闭上眼,就满脑子想的是她,是她的笑,是她的好,是她的偏激,是她的怒……   天知道,这些天,他忍着不去见她,忍得有多辛苦,明知道,自己跟她没有结果,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   思念像藤蔓一样在心底滋生成长,他决定,再次去找她,即便她还是拒绝。   ☆、第94章 暗藏杀机   傲月匆匆出了宫门,扑面而来的冷风,令她不由得轻轻环起双臂,这天越来越冷了,放眼望去,整个皇城透着一种清冷的感觉,令人有些郁闷。   或许是天太冷了,并没有多少人出来走动,而傲月为了早一点回家,就抄着近路走去,只是,今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姐,这天好冷哦,早知道,奴婢就让轿子在宫外等候了。”小菊有些懊悔,这大冷天的让小姐遭罪,是她的错。   傲月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笑道:“傻丫头,年纪轻轻地得多锻炼,你知道我最讨厌坐轿子了。”   “可是,小姐,您看您的脸和手都冻红了。”   “小菊,没关系,刚好来了热身运动。”傲月笑得有些神秘,警惕地眼神朝某处迅速划过,并放慢了脚步。   难怪总觉得今天这条路有些不对劲,原来早被人‘清理’过了!   “小姐,怎么了?”小菊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下意识地朝傲月身旁靠了靠。   “不用怕,没事。”傲月的手已然缩回袖中,这里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小菊跟着,只要来的人全都无活口回去,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会武功的事情。   “南宫小姐,好镇定!”令人极为不舒服的声音蓦然从一旁传来,转眼间,数名蒙面人已然拦住了傲月主仆的去路。   “小姐!”小菊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拉着傲月的手臂。   傲月抚了抚她的手,并抬眸打量着面前的蒙面人,不知为何,对上为首那人的眼睛,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心头一凛,不由得怒从心起:“你们就是上次在断魂崖追杀我们的人?”为首那人的打扮,傲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宫小姐好眼力!”为首那人阴阴一笑,并不否认:“没想到南宫小姐的命这么大,从断魂崖摔下去都摔不死你!”   傲月扬唇呵呵一笑,却是目噙狠戾:“阎王爷不敢收我们,那么,就该收你们走了。”   那人接受到傲月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后亦是哈哈大笑:“南宫小姐,这条路没有人经过,这一次,你的身边也没有人保护,我看阎王爷是收谁!”   “你们好大的胆子,明知道我现在是朝廷官员,居然还敢再来行刺于我,你们的眼中就没有王法吗?”傲月眯起美眸,她真的很讨厌这人的笑声,若是可以,她想要让他哭。   “我们的眼中钱就是王法!给钱的就是父母,只要有人出钱,就是杀皇帝老子,我们也干!”那人更加得意,手一挥:“弟兄们,杀了她,今晚我们去玉仙楼好好快活一晚!”   “好!”一旁的手下挥刀贱笑着,一步步朝傲月她们逼近……   “小姐,您快走!小菊在这里顶着!”关键时刻,小菊居然忘记了害怕,一把站到傲月的身前,不怕死地昂着头,手指着那些蒙面人喝道:“不许你们伤害我家小姐!”   傲月很是感动,这个丫头前世因她而惨死,这一世,也还是肯如此为她,的确够忠心,不过,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丫头枉死,飞刀已然扣在手中,只要那些人敢伤小菊一根汗毛,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们上西天去见佛祖。   不对!是送他们下地狱去见阎罗爷!   一个小小丫头临危不惧的气势倒是让那些蒙面人怔了怔,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臭丫头,既然你这么忠心,那么,我们就成全你,让你到阎王那里去服侍你家小姐!”   说完,手一指,一旁的手下扬起手中的刀便朝小菊砍来,小菊吓得尖叫一声,并闭上了双眼,以为这一下,肯定是被劈成两半。   只听到‘铛!’一声铮声传来,耳朵顿时嗡嗡作响,却没有预想的疼痛传来,小菊连忙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执刀劈向小菊的蒙面人居然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眼睛直直瞪着前方,保持着刚才砍下的姿式,只是有所不同的是,他手中的刀居然断了半截,那断的半截却不知怎么搞,居然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慢慢地撑开一朵血花,而他的脸上也有了极为痛苦的表情,跟着,身子慢慢地倒向一旁,身子在垂死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一个执刀的人居然死在自己的断刀之下,这的确是够讽刺的!   而在他的身后,赫然站着如神明临世般的夏侯逸轩!   “啊!”小菊是第一次看到杀人,不由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傲月原本是打算用飞刀结果那个劈向小菊的蒙面人,只是,就在她要出手的时候,夏侯逸轩却突然飞身而至。   甚至,他的身手快得出奇,就在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不但断掉了那蒙面手中的刀,还将断刀反震到了蒙面人的身上。   这不但要有奇快的速度,还要有高深的内力才能做到!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坏老子的事!”为首的那名蒙面人见自己的手下在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倒下了,不由得火冒三丈。   夏侯逸轩缓缓地回过身来,目光如剑般直盯着那为首的黑衣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怎么?阁下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   “是你!”那为首的蒙面人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突然出现,他蒙着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无比震惊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当然是我,怎么?看到我们都活着,是不是很惊讶?”夏侯逸轩微微挑眉,眼神依旧如剑刀凌厉。   为首的那名蒙面人冷哼了一声:“你来得正好,上一次没有摔死你们,这一次,你们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夏侯逸轩亦狂傲,上一次在断魂崖上,他是因为跟欧阳灿拼了内力,受了内伤,才致落下深崖。   这一次,他不但身体无恙,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练,武功又更精进了一层,他有十成的把握让这些亡命徒送下地狱!   “小菊,扶着你家小姐到旁边去!”他并不知道傲月会武功,怕待会对敌的时候,自己会分心,于是对小菊吩咐道。   “是!”小菊惊魂未定地扶着傲月:“小姐,我们到那边去吧。”说话的声音都依旧颤抖着,也难怪,她曾几何时见过这杀人流血的场面,没晕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   傲月深深地看了夏侯逸轩一眼,唇瓣动了动:“三哥,他们的刀上有毒,小心一点!”   这是几些天来傲月第一次主动叫他三哥,夏侯逸轩心底一阵激动,递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这一次,是我要他们的命!”   上一次在他们那里吃了苦头,这一次,他岂能不讨回来?   “上!”为首的那名蒙面人手一招,身旁的手下全都涌上前,将夏侯逸轩团团围住,他们每人手中的明晃晃的刀都泛着青光,一看就知道上面浸满了剧毒,只要稍有不慎,被划到,那就有可能会毒发身亡。   夏侯逸轩赤手空拳站在他们的包围圈里,却面无惧色,这些蒙面人不过就是江湖上的一些小角色,虽然手段够阴狠,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已经有了应敌经验,所以有恃无恐。   “杀!”随着为首那蒙面人的一声令下,所有围着夏侯逸轩的蒙面人全都挥刀朝他砍去,看似平平无奇,却暗藏阴毒的杀机!   “哼!”夏侯逸轩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脚一踢,将刚才那人的那把断刀接在了手中,用他们的刀去杀他们的人,这是最适合不过了!   顿时,叮叮铛铛兵器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只见夏侯逸轩那潇洒的身姿在刀光剑影之下游走,忽上忽下,忽前忽后,任数把刀都无法伤到他半分。   与小菊站到一旁的傲月,紧紧地盯着这场打斗,她虽然相信夏侯逸轩的武功足以应付这些蒙面人,但是,她担心这些人蒙面人太阴险,指不定还会玩什么花样出来。   于是,她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两只小手也缩于袖中,各自紧紧扣着两把飞刀在手,随时准备替夏侯逸轩解围。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在刀光剑影里飞舞的身影,她的心有了某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也跟着那节奏而起伏着。   看到刀与他擦身而过时,心跳不由得一次次加速,看到他险险的避过了,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曾几何时,她竟是如此的在意他!   或许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存在了,只是,她还是如此的后知后觉,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蓦然回首,才知道,哦!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心,就已经迷失了。   正如夏侯逸轩说的那样,这一次,那些人真的讨不到便宜了,即便他们人再多,手中的刀再毒,可是,以夏侯逸轩现在的身手对付他们却已是绰绰有余了。   没过多久,除了那为首的蒙面人,其他的都被夏侯逸轩伤的伤,杀的杀,倒了一地,那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于是转身就逃。   “哪里走!”夏侯逸轩正欲追过去。   ☆、第95章 如此在意   “三哥!不要追,小心有诈!”那人阴险狠毒,傲月担心夏侯逸轩追过去会中人家的埋伏,于是叫住了他。   夏侯逸轩闻言,便停下了身子,并从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往天上一放,顿时,一声爆炸响,一股彩烟在空中炸开,如同现代的烟花般灿烂,只是小一些而已。   “三哥,这是?”傲月不解。   夏侯逸轩笑而不答,只是走过去,将那些受伤的人一一点了穴道。   不一会儿,阿群带着人急匆匆地赶到了那里,看到满地的狼籍,不由得急道:“爷!这发生了什么事?”   “阿群,先别问那么多,把这些人都带回去,死的就烧了,伤的先好生看管起来,待我回来再审问!”夏侯逸轩并没有多作解释。   “是!”阿群虽然担心主子,可是,主子不说,他便不再问,示意手下将那些人迅速搬走。   “等一下!”傲月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阿群看了看傲月,又看了看主子,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却见傲月走到其中一个受伤人的身边,弯腰从他的怀中抽出了一张银票,拿来仔细看了看,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是?”夏侯逸轩知道傲月并不是因为钱财,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凑了过去。   “这银票上面有标明属于哪家钱庄的,雇主既然明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一次又一次的请人来杀我们,那么,出手一定阔绰,这么有钱的人,在钱庄里一定是大客户,或许从这里着手去查,说不定就能找到幕后的主使人!”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她于死地,那么,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才对。   “嗯,有道理!”夏侯逸轩也暗暗佩服傲月的心细如发,示意阿群他们把那里清理干净,然后让他们先离开那里。   待一切又回到刚才的安静时,夏侯逸轩这才与傲月站到了一起。   “傲月,你没事吧?”刻意这么多天不搭理她,可是,一见到她,他所有的努力都等于了白费,他还是这般的在意她。   傲月轻轻地摇摇头:“我没事。对了,你怎么来了?”他不应该走这条路才对,莫非是?   “我正要去找你!我知道你肯定会走这条路,所以,就跟着来了。”夏侯逸轩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望向她的眼神如此的复杂,他知道,她懂,可是,她在逃避。   想想刚才他就后怕,若是刚才他没跟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即使没有他的出现,那些人也根本伤不了傲月。   傲月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菊,抿了抿唇,问道:“你找我有事吗?”她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一直想要狠,可何时对他狠过?   “我……”夏侯逸轩见还有小菊在,自然有些话难以启齿。   “小姐,奴婢先回府准备好您最爱喝的茶。”小菊也知趣,冲夏侯逸轩微微行礼:“三殿下,我们小姐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家小姐!”夏侯逸轩居然向一个丫头下保证,当然,这也是说给傲月听的。   小菊会意,笑着抿唇,转身离去,其实,作为傲月的贴身丫头,多多少少对傲月有些了解,尽管傲月已掩藏得够好了。   小菊也早就看得出来三殿下去她家小姐的心意,有时候,她也感觉到小姐对三殿下是有情,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她的眼中,五殿下虽然也温柔多情,但总给人一种不真实捉摸不透的感觉,相比之下,沉稳的三殿下却比较真实,如果可以,她更喜欢三殿下能跟小姐在一起。   待小菊远走之后,夏侯逸轩才解下自己貂裘披到她的肩上,并亲自替她系好,丝毫不容许她有脱下的可能。   傲月下意识地抚着貂裘,也不知道是裘衣的温度,还是别的,总之,一股暖流从指尖缓缓直达心底,她想拒绝,可是,却说不出口。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点衣裳,你看,这手都冻红了!”夏侯逸轩边说边持起她的小手,很自然地放到唇边呵着,那专注的模样令人不忍心去拒绝他。   “不要这样,让别人见着总归是不好!”傲月总算是拾回了一些理智,执意把手抽了回来,虽然很留恋这样的温暖,可是,现实却容不得她多留恋,以他们现在复杂的关系,若是让人看到这一幕,那么,他们都将遭殃。   夏侯逸轩倒也没有再坚持,他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瘦了,是不是每天太多事了?其实,我觉得御医这职位并不适合你,要不要…….”   “不要!我觉得做御医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我是百年来第一个女御医,很多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怎能就此放弃?”没等夏侯逸轩说,傲月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就是这么好强!父皇说过,你不必天天到班,天这么冷,以后就不要进宫了。   这才短短几天,就感觉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再这样下去,他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没关系!我没你想像中那么盈弱!”傲月依旧坚持,前世这副身子的确是太盈弱了,趁这段时间,她经好好锻炼自己,要不然,动不动就跟个病西施一样,她要怎么报仇?   “傲月,我们不要这样子,那天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夏侯逸轩受不了她冷淡的表情,绕到她的身前,抓住她的双肩。   傲月微微抬首,与他急切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他的眼中有着她能懂的伤,他整个人也憔悴了很多,是因为她吗?   见傲月不语,夏侯逸轩急忙继续解释:“我受不了你对我这么冷淡,这些天,我努力不去想你,努力不去见你,可是,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连睡着了,梦里都全是你,我被你满满占据着,我骗得别人,可我骗不了我自己,要我忘了那一切,我做不到!”   这些天日夜的相思折磨之若,让心神俱伤的夏侯逸轩再也忍不住,大手一拉,将傲月紧紧地拥在怀中。   他从来都不是无情之人,在她面前,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感情,这样与她在一起,他所有的努力也都崩溃瓦解,他只要她!   宽阔的怀抱还是如此的温暖,他身上独特的男人清香,还是如此令人迷醉,傲月没有再绝决地推开他,任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一如他所说,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尽管她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面,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它的东西。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被那无边的思念掩埋,只是,她刻意的去回避,努力欺骗自己,她不想他!   可如何能阻止得了自己的心?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如果没有那些仇恨,她一定会很爱他,很爱很爱……一如前世的她爱夏侯华轩那般。   只是,有了那些仇恨,她的心就不再圆满了,也无数再给他想要的爱,不拒绝,并不找表她能接受。   两人就在那一条无人的小路上紧紧相拥,一阵寒冰吹过,片片落叶随风飞扬,如轻纱,如彩带,如蝴蝶般翩翩起舞,一蓝一白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中相拥,衣袂飘飘,黑发随风交织缠*绵,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某处,亭子里。   还是那身白衣飘飘,还是那个遮去所有面容的纱帽,她如仙子一般凭栏而立,在她的身后石桌上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酒。   这是胜利后的庆功酒还是失败后的断魂酒,旁人无从得知,只有她才最清楚。   蓦地,身后传来凌乱跌撞的脚步声,她猛地一回头,看到那带伤的蒙面人时,不由得惊问道:“怎么了?你们又失手了?”   答案显而易见,光是那人抚着胸口,一副重伤的模样,她就知道,事情又失败了,不由得暗暗拧眉。   “姑娘,我们尽力了,本来我们都要得手了,可是,那个三殿下突然而来,他的武功比上次高了许多,我的弟兄们死的死,不死也被抓住了,我……”话还没说完,他拉开面巾,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什么,还有人被抓住了?”白衣女子似大惊。   “你放心,我的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汉,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姑娘你的!而且,我既然收了姑娘的订金,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底!”那男子保证着。   “你真是没用!下次叫我怎么相信你?我告诉你,做这种事情的人多了去,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人来做!”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那男子似乎有恃无恐,轻咳了几声之后,道:“姑娘,你在找我之前,你就应该听说过,江湖上,只要是我接过的生意,还有谁敢再接手?”   “是吗?你们要真那么厉害,又岂会一次次失手,再说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相信,没有人不爱财!”   “也是,我相信姑娘的财力,以姑娘今日今时的地位,的确是家财万贯,不过,你别忘了,若是我把你的这些事情公诸于世,我想,你到时候恐怕就会一无所有了!”男子似乎更加得意了。   “你!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白衣女子似乎吃了一惊,不过,那垂在袖中的小手却下意识地握紧。   ☆、第96章 杀人灭口   男子轻哼一声,冷笑一声,甚为得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边说边从身上抽出一张银票晃了晃,似有些得意:“这种字号的银票,整个皇城只有一家,再说了,你没有武功,我们要跟踪你,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白衣女子缩在袖中的手似乎握紧了些,但顷刻却已舒开,再次开腔时,声音已恢复了之前的柔媚:“好吧,我也只是气你们办事不利,随口说些气话而已,我要是真的想换人,上次他们回来没死,我这一次就不会再找你们了。   见白衣女子变得如此温柔起来,那男子的气也顺了些:“姑娘,你放心,我们做这一行的,只认钱不认人,你给我们钱,我们就替你办事,哪怕就是死,也要把事办成,这一次是个意外,下一次,我保证,绝对没有意外发生了!”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下,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在盘算一些什么,良久,才扭身上前,一把扶住那受伤的男人到一旁坐下:“这些事情情以后再说吧,我也相信,下一次你定能办到!你看你,伤得这么重,先把伤养好再说,现在不要说话,先坐下来歇一会儿。”   在扶住那男子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她将整个高耸的胸口都蹭到了他的身上。   这有意无意的碰触,女子特有的体香绵绵不断地吸进男子的鼻中,即便他伤得如此重,可还是本能的悸动,有一种激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待坐下之后,白子女子伸出纤纤玉手,优雅地拿起冒着热气的酒壶,斟满了一杯热酒,放至唇边轻轻地吹了吹,这才递给他:“天这么冷,来,先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   那男子眼中简直是又惊又喜,简直是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思想地接过她手里的酒,在碰到她如棉花般柔的小手时,心简直快乐得想要飞起来。   白衣女子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笑着举杯:“来!为了下一次的胜利,我敬你一杯!”   “好!干杯!”男子大喜,一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仿佛是喝到了琼浆玉液般舒坦。   却没有看到那位白衣女子只是将酒杯举至了唇边,并没有沾到杯中的酒。   都说女人如美酒,他这是喝着美酒又赏着美人,人生最得意之时,也就在此,可他却忘了另外一句,越是美的女子就如毒酒,有时候也会要人命的!   白衣女子见他喝完,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温柔地拿过他手中的空杯,再一次斟满,又递到他的面前,如葱玉般的小手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亲自将酒杯送至他的唇边:“再来一杯吧。   挨得这么近,隔着薄薄的面纱,男子似乎看到了纱幕中那张绝世的容颜,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递过来的酒杯,隔着面纱吹来的如兰气盵,他岂能再拒绝。   “嗯,好!好酒!”男子张口,再一次喝下她手中的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即便喝下去的是毒药,他也认了!   不过,这一次,他真的说中了!   白衣女子将手中的酒杯缓缓地放到了桌子上,并起身退到了一旁,妖娆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亭柱上,咯咯地娇笑了起来。   “美人,你笑什么啊?呃……”男子刚想要起身调戏一番,却突然感觉到腹痛如绞,他捂着腹部,手指着咯咯娇笑的白衣女子,满脸由刚才的欣喜变得震惊无比。   忽然间,他的眼神落在那个酒杯上面,像是明白了什么,可是,明白得有些晚了!   “你,你给我喝的什么?”那男子又惊又怒地指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紧贴在亭柱上:“鹤顶红!”   “鹤顶红!你居然给我下这种毒药!”暗黑色的血从男子的嘴角慢慢地溢了出来,他手指着白衣女子,怒道:“你!你好狠的心哪!竟然要杀我灭口……”   “你不能怪我,怪只怪你太聪明了,居然跟踪我,去查我的底,你知道了我的底,你就得死!你放心,你的那些兄弟,我也会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然后下去陪你!”   她费了那么大劲,才走到今时今日,她怎能允许他人破坏?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使尽全身的力气,那男子站了起并朝那白衣女子扑了过去。   “啊!”白衣女子吓得惊叫一声,却是躲闪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消瘦的双肩顿时颤抖不止,可想而知,白纱里面那张脸被吓成了什么样。   “你这个狠毒的臭女人!我要杀了你!”男子如钳子的大手狠狠地掐上了白衣女子的脖子,因愤怒用力导致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甚是吓人。   “呃!”白衣女子本能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男子的手臂。   “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男子如疯了一般死命地掐着,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用力,毒就会蔓延得更快,嘴角地黑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呃!”不出几下,他的双眼突然圆瞪,庞大的身子往一旁倾倒,那原来掐在白衣子脖子上的大手,也跟着无力慢慢地从她双肩滑落了下去……   或许是痛苦至极,临死之前,他还扯下了那白衣女子的一截衣角,紧紧的抓在手中,双眼暴出,他死不瞑目!   白衣女子似乎吓得瘫软在了地上,抚着脖子,不停地喘着气,望着已倒地气绝身亡的男子,半晌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可是,身子却依旧颤抖着,很显然,刚才确实是将她吓得够呛。   寒冰吹进亭子里,白衣女子低头整理着衣物,确定没有没有什么破绽之后,这将踢了倒在地上早已死去的男子一脚,嘴里骂道:“没用的男人!居然敢去查我的底,早就该死了!”   声音依旧妩媚,显然,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镇定,正欲走出亭子,忽又折回来,将石桌上的酒连同酒杯一起丢往一旁的花丛里。   她很谨慎,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之后,这才步出了亭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那里,风依旧在狂欢着,偶尔有落叶飘进亭子里,落在那已死去的男子身上,显得那般凄然。   或许那个男子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毫无武功,美如仙子却又如此心如蛇蝎的美人手上。   或许,在来世,他会记得,越是美丽的女子,就越有毒,就越需要小心!   傲月很珍惜与阿莲之间的姐妹情,尽管忙,但还是抽时间出来陪着阿莲。   “傲月,这么冷还要你陪我出来逛街,真不好意思。”阿莲边走边满是歉意。   傲月一把亲昵地挽起阿莲的手臂,笑道:“阿莲,我们是好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别说是出来逛街,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陪你。”   不知为什么,傲月总觉得这一次的傲月与她之间好像生疏了很多,她不喜欢这样的疏远彼此。   她们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在这个古代,尽管是她们的前世,可是,于她们而言,终究是陌生的。   所以,两人能再次重逢,自然是万分珍惜这份友情!   傲月亦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苦涩:“是啊,我们比亲姐妹还亲…”   “阿莲,你怎么了?这些天,我也忙,也没有时间陪你出来逛,我听皇后娘娘说,你们很快就要回哈克草原,我们现在相处一天,就少一天,所以,更应该珍惜才对。”   傲月这么一说,离别的伤感顿时萦绕在她们的心头,望向彼此的眼中,都夹着浓浓的不舍。   “傲月,你告诉我,你真的会嫁给五殿下吗?”阿莲似乎很关心傲月的婚事。   傲月一怔,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复杂,却依旧是面带微笑的答道:“对!我会嫁给他!”不嫁给他,她又怎么能报仇呢?   “是为了报仇?”没想到阿莲一猜就中。   对于傲月在现代每每做的恶梦,阿莲虽然不清梦中是怎样的惨烈,是怎么样的痛苦,可是,认识傲月那么久,她能从傲月的眼中读到一些信息。   傲月与夏侯华轩之间,在外人看来,好像是很相爱,可是,心细如发的阿莲,却总是能在傲月的眼中找到那种似曾相识的恨意。   她记得很清楚,在现代,每一次傲月做完恶梦醒来,就有那种可怕的眼神,那是仇恨的火焰。   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她从旁悄悄观察,于是,做了这个大胆的猜测,她希望自己是猜错了。   “是!”这一次,傲月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反正,她相信阿莲不会说出去,长期以来,那些仇恨就像是一个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很多时候都让她无法喘过气来。   她需要一个倾听者,这个人可以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要静静地听她倾吐就好!   “果然是这样!”阿莲一副释然的模样:“仇人不应该只有他一个,都还有谁?我替你去杀了他们!”   在现代,很多时候,杀人都是阿莲动的手,只要是傲月看了恨的男人,她都会先去动手。   “阿莲,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管!”傲月不想连累阿莲,虽然,同样身手不凡的阿莲,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帮手。   ☆、第98章 扑朔迷离   “好吧,那就继续了!”尽管傲月有些近乎冷酷的话令那师傅更为惊讶,可是,他却也不再追问为什么,而是专心地雕刻起来。   少一个花瓣,可是,他刻得更加仔细,所以,时间相对也用得多了点,不过,今天傲月并不焦急。   “姑娘,刚才那位姑娘与你是亲姐妹吗?”过了一会儿,那师傅又忍不住问道,或许,对于这两个独特的姑娘,他多了些好奇。   “是!我们是亲生姐妹!”傲月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在她的心中,早就把阿莲当成了亲姐妹一样。   “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连这爱好什么的都这么相似。”师傅笑了。   “是啊!我们的感情很好,而且也会永远的这么好下去!”傲月是这么希望的,她认为,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挑拨她与阿莲这延续了千年的姐妹情。   却不知道,命运就有那么奇妙,本来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往往要发生,也许,要到了多年之后,她们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命运开的大玩笑而已。   “姑娘,这五个瓣的雪花看起来更加的妖娆,姑娘的眼光果然独特!”在完成之后,那师傅也不禁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赞道。   “师傅,谢谢你!”傲月起身来到铜镜前,从铜镜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肩上那一朵五个瓣的雪花时,亦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从来都只喜欢五个瓣的雪花,虽然通常下的雪都是有六个瓣,但是,她记得,好像在梦中见到过五个瓣的雪花,于是,从此就爱上了五个瓣的雪花。   就连她随手带的手绢上面,小菊在给她绣上图案时,她全都要求绣上五个瓣的雪花,别看她平时各种忙碌,闲下来的时候,她也会跟小菊学着绣一两朵,虽然没有小菊绣得那么均称漂亮,但是,她自我感觉良好。   “呃!”也不知为何,在傲月照铜镜的时候,镜子突然发出一阵异样的光芒,照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地以袖遮面。   也就在此时,那师傅看到铜镜中似有只凤凰展翅腾飞,一时间,竟然惊呆了!   “傲月,好了吗?看我买回来的布匹……”而刚刚从对面买回来布匹的阿莲,一掀帘进来,也看到了镜中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亦惊得张大的小嘴。   阿莲的声音让傲月下意识地回首:“阿莲!”而镜中的影像也随即消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若非亲眼所见,一定会以为刚才是眼花。   “刚才镜子里……”阿莲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抱着布怔怔站在那里,口里喃喃自语。   “镜子?”傲月回头看看镜子,并不异样,不由得微微蹙眉:“镜子怎么了?”又看了看一旁同样惊异望着她的师傅,眨眨美眸满是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   阿莲这才醒悟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镜子,又看了看傲月,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有些失落地摇摇头:“没事……”   “没事?”傲月半眯起美眸满脸狐疑,看看阿莲又看看那仍呆傻的师傅,若是光阿莲这样,她或许不疑,可是,这雕刻大师的表情也如出一辙,这不得不让她疑惑。   “没事。”阿莲重展笑颜,亲昵挽起傲月的手臂,从身上拿出一些碎银塞到那呆立一旁雕刻师傅的手中:“师傅,谢谢了!”   也没等那师傅开腔,阿莲便拉着傲月转身离去。   直到傲月她们离开好一会儿,那师傅这才回过神来,先还是不敢置信朝桌子上的铜镜里望了望,嘴里重复着一句话:“难道是真的?难道真的是她?不!不可能!不可能…”   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急急地蹲到一旁,费力地在一个破旧的柜子底下翻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堆满灰子,如同书本大小的小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端到桌子上,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然后,有些颤抖的手慢慢地打开了那盒子,从盒子里捧出来一本泛黄的书。   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是激动,捧着书的手一直在颤抖个不停,略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这才颤抖地翻开了页面,手指着每一个字认真地看起来。   “没错!是她!是她!她终于还是出现了!她终于还是出现了…….”他满脸震惊,消瘦的身子颤抖不止,激动得喃喃自语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里的内容,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这时,原本垂下的门帘忽然一动,顿沉得眼前一花,那雕刻师傅蓦地一惊,猛地抬首,嘴巴惊得张大,只说了两个字:“你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花,脖子上也蓦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顿时,血如柱般喷洒出来,他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将那句话说完,眼前已被一片血红色覆盖,他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血染红了他的大半身,他瞪大了眼睛,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也许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本书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也许,他要知道的答案,只有到阎王爷那里才能找到。   一双大手迅速将那本书放回盒子里,盖好之后,将盒子夹于掖下,在纵身跃出去的那当会,也同时丢进来一个火种!   不一会儿,熊熊的大火顿时淹没的整个雕刻店子!   “起火了!起火了!”一旁的邻居发现之后便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邻里街坊都跟着提来水桶来帮忙救火。   但等他们将火扑灭时,那雕刻师傅及他的店子也都跟着付之一炬了,众人只道是天灾**,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并不是意外,在叹息的同时,也都同情着地惨死的雕刻师傅。   然而,傲月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惊住了。   “什么?那个雕刻师傅居然死了?”傲月是在第二天才听到阿莲说了这件事情,也不由暗暗拧眉。   阿莲也是一脸不解地摇摇头,亦是满脸同情,轻叹一声:“听人说是因为店子意外起火,而那师傅来不及逃出来,于是就……真是世事无常,想不到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就阴阳相隔了。”   “阿莲,这也太巧合了吧?怎么可能我们一走就出了意外呢?”傲月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阿莲却不以为然:“傲月,你也太神经过敏了,这又不是现代,哪来那么多的杀戮?再说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雕刻师傅,听人说,他平时少言寡语,鲜少与人来往,自然不会与人结仇,又怎么可能有可疑之处呢?”   “但愿是我多疑了……”傲月似乎还是心存疑惑,可又找不到疑点,也只好暂时作罢。   “对了,傲月,那个衣物应该很快就完成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取吗?”阿莲并没有将雕刻师傅被烧死这一事放在心上,而是兴致勃勃地挽着傲月的手臂。   “我待会还有事,我就不去了,我让小菊陪你一起去拿吧!”傲月笑着拉开她的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傲月,我不明白,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官呢?这样每天都要当班一样,你不烦吗?你看你在家中当大小姐多好!”阿莲的小脸垮了下来。   “阿莲,我跟你说过,我为什么要做官,我答应你,等将来有一天,我报完仇,我一定会去哈克草原找你,然后就天天陪着你,直到你烦为止!”   “你总是这么说,我有的时候甚至都开始怀疑,你不再把我当成好姐妹了,我真的很想留下来帮你!”阿莲现在已经知道,傲月前世的仇人是谁,她亦知道,摆在傲月面前将是困难重重,她真的很想帮忙。   “阿莲,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我不让你留下来,是因为,你的肩上背着你的责任,而我也有我的顾虑,我答应过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这一世,宁她负天下人,亦不会再让天下人负她!即便那样很自私,即便那样会万劫不复,她亦无退路了!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一定要到哈克草原去我,要不然,若有一天,我们又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我就会再也不理你了!”阿莲半真半伤感的说。   “好!”傲月忍着心酸,笑着拥住了阿莲。   “小姐,奴婢准备好了。”这时,小菊从一旁走出来,手里拿着傲月的大披风。   “小菊,待会你就不用陪我进宫了,你陪郡主去看看衣裳做好了没就行了。”傲月边说边将披风系好。   “是!”   在傲月走到门边时,忽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小菊,少夫人是不是出去了?”   小菊点头答道:“回小姐的话,少夫人跟公子一起出去了。”   “什么?公子也一起去了?”傲月面色微微一变,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她哥会跟着一起去呢。   “小姐,怎么了?他们刚刚出门,应该没走多远,要奴婢去叫他们回来吗?”小菊不解。   傲月想了想,摇摇道:“不用了,你陪郡主出去就好了。”   说完,傲月转身大步离开,出了门之后,她的脸变得十分凝重起来,想了想,看了看四周,于是,往一旁的迅速走去。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悄然跟着的那个身影。   ☆、第99章 卑鄙男人   某处客栈里。   “王子殿下,不知您今天约偲偲前来,所为何事?”李偲偲站在耶罗面前,表情显得有些冷淡,眼底甚至还藏着一丝厌恶。   尽管耶罗曾救过她的性命,她是很感激,可是,面对耶罗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清,这让她很是厌烦了。   “李姑娘,你出门都喜欢带着他吗?”耶罗看到李偲偲身边居然带着南宫傲宇,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南宫傲宇鼓着脸,似乎也并不喜欢面前的耶罗:“我和偲偲马上就要成亲了,我当然要保护她了。”   “就你,也想保护她?”耶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般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他身边的随丛都跟着笑了起来。   南宫傲宇眨了眨眼睛,有些怯怯地拉着李偲偲的衣袖,似乎被笑得莫名其妙。   “没错!我跟他就快成亲了,马上他就是我的夫君了,所以,我到哪里,他自然就到哪里。”而对孩子一般无辜的南宫傲宇,李偲偲倒也还算是爱护。   “你真的放着唾手可得的王后不做,而非要嫁给这个傻子吗?”耶罗有些不悦了,他对李偲偲一往情深,即便与傲月之间有着那罪恶的交换条件,这么久来,他也一直恪守着不动李偲偲一下,为了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去哈克草原。   可是,如今看来,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了!   于是,与傲月的计划顿时浮现在脑海里,对于女人,他一向都不用强硬的手段,而李偲偲是他一心想要得到,却不能得到的女人。   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他父王来信,召他们兄妹回哈克草原,他只想在离开之前能再争取最后一次。   而李偲偲依旧如此冷漠的态度让他彻底地失去了耐性,看来,女人只能用比较粗暴的方式才能征服!   “王子殿下!偲偲福薄,无福消受王后之荣耀,您还是去娶有福之人吧。”李偲偲还是一口回绝。   然而,她的决绝也终于是让耶罗下定了决心。   耶罗脸上的表情似乎千变万化,最后,居然是面带笑容,连声音也变得非常和气起来:“好,人各有志,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勉强,我们今不能做夫妻,也不要断了朋友之谊,我马上就要离开宣城了,不如,今天我作东,就当是为我饯行吧!”   “这?”李偲偲看了看外面,似乎有些犹豫。   耶罗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满脸期待的说:“怎么?连我这小小的请求也不能答应吗?也许这一次离开宣国,我就再也不会到中原来了。”   一时间,耶罗的眼神变得十分伤感起来。   “王子殿下,您不要误会,只是,这眼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我……”   没等她说完,耶罗便打断了她的话,指着南宫傲宇道:“你的夫君不是在这里吗?即使再晚,难不成你还担心我能把你怎么样吗?”   “好吧……”李偲偲见他一脸真诚,而自己又真的无言再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耶罗大喜,连忙吩咐哈达去叫人准备酒菜。   席间,耶罗不停地灌着酒,也不停地劝李偲偲喝,李偲偲生性多疑,耶罗对她有企图,她不是看不出来,所以,还是注意了又注意。   不过,酒过三巡,她就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重,感觉整个身子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偲偲,你怎么了?你喝醉了吗?”南宫傲宇扶着昏昏沉沉地李偲偲,焦急地问道。   “公子,我,我没事……”李偲偲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半敞的美眸,迷离动人。   “偲偲姑娘,你醉了,我扶你到榻上去休息!”一旁的耶罗冲侍候一旁的哈达递了一个眼神,哈达会意,马上去拉开南宫傲宇,而耶罗自己则扶住了李偲偲。   美人如斯,温香软玉抱满怀,处\/子特有的体\/香令他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狠狠的疼爱起来。   “你!你放开我……”李偲偲看到耶罗的笑,心里一惊,想要推开他,可是,却软软地提不起一点劲来,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居然想要他更多的接触。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不太对劲,身子越来越热,她觉得自己好难受!   是要死了么?五殿下!不!我不能死!她努力挣扎着,无助地朝南宫傲宇望去:“公子,救我!救我……”   她从耶罗的眼神中看到了那种可怕的念想,她真的害怕了!   “你放开偲偲!”南宫傲宇一把推开哈达,将李偲偲从耶罗的怀中拉了过来。   “傻子!她是我的女人!是你放开她才对!”耶罗恼羞成怒,一掌就将南宫傲宇拍倒在地。   “啊!”南宫傲宇的身子撞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碰地一声,椅子被他压碎了,也幸亏耶罗知道他没有武功,所以并没有用重力,要不然,他不死也准会重伤。   虽然真的很疼,可是,他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再一次爬起来,冲了过去:“不要碰偲偲!你是个坏人!你放开她!”   执拗起来南宫傲宇,就如一个任性的孩子那般,拉着耶罗的手臂使劲地拉着,连一旁的哈达也都拉不开他。   “你放手!你这个傻子!”南宫傲宇再次用力一推,可这一次,南宫傲宇似乎有了准备,所以,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推倒他。   “不要!我不放手!你放开偲偲!”南宫傲宇非常执着,见耶罗依旧不放手,情急之下,他低下头,猛地咬上了耶罗的手臂!   “啊!你这个傻子!”耶罗本能地拍出一掌,力道之大,足以将南宫傲宇震出了窗外!   “啊!”南宫傲宇大叫一声,身子也陡然从窗子飞了出去。   也几乎是同时,一袭红影划过,并稳稳地托起了正下坠的南宫傲宇,转眼间,便回到了房间里。   “你!”当耶罗看清楚来人时,不由得惊住了。   “放开她!否则,别怪我无情!”来的人是风云,他一手扶着已然昏迷过去的南宫傲宇,别一只手上的玉萧已然指向了耶罗。   耶罗的脸上是又惊又怒,手指着风云,怒道:“火狼!你居然这样对我?这不关你的事,马上离开!”   风云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耶罗王子,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只是风\/流而已,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下\/流!看来,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你!”耶罗恼羞成怒,几乎是气得咬牙切齿。   风云一脚将桌子上的一杯茶踢飞,不偏不倚正洒在了满面通红的李偲偲的脸上。   蓦然而来的冰冷,让原本处于水深火热的李偲偲也重拾了一些理智,当她发觉自己正被耶罗紧紧抱在怀中时,不由得又羞又气。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耶罗推开,并重重地甩了一个耳光:“卑鄙!”说完,顾不上身子的不对劲,爬起来就冲出了门。   “偲偲姑娘!”耶罗顾不上被打得火辣辣的脸庞,作势就要追出去。   不料,眼前红影一晃,风云如影随形又再一次拦住了他。   “火狼!你这是要逼我出手么?”眼看到手的美人就要飞了,耶罗气得是火冒三丈,曾与风云的交情也抛之于脑后。   “耶罗王子,逼你又如何?你以为凭你的身手可以跟我一战么?”风云如妖孽般的凤眸底尽是戏谑。   “你!”耶罗气得差点吐血。   他不过只是一个花花王子,虽然武功不差,但与风云相比,那可就是差得远了,他自然是没胆一试。   他冲一旁的哈达递去一个眼色,哈达会意,正欲起身去追,却是背上蓦然一痛,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火狼,你!”耶罗见风云一再阻止他,气得更是火冒三丈。   “我说过,那个女人,你不能碰!”风云的态度强硬,根本无视耶罗的怒火。   李偲偲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而风云又挡在门口,耶罗自问打不过他,所以,也只是气得坐在那里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闷酒。   这注定是一个骚动的夜晚!   李偲偲高一脚低一步地一路奔跑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耶罗知道,她不想毁在那样一个男人的手里。   身上越来越热,这么大的冷风都无法吹散身上绵绵不断传来的热量,她有些难捺地拉开领子,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难受。   她的杯子里被耶罗下了药,她没有武功,根本没可能抵抗得住,虽然这一路奔跑,冷风吹散了些,让她有些许清醒,可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我就死了吗?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她抓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急喘着,眼神越来越迷离。   抬眸是,她好像看到前面有一间破庙,于是,便一步三晃艰难地朝那破庙走去,好不容易进了门,里面脏乱不堪,可此时的李偲偲已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无助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整个人无力地蠕动着……   “是谁?谁在那里?快出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第100章 爱是任性   “呃!”李偲偲此时已经没了思考的余地,只是无助地轻哼着。   “不要再装神弄鬼了,有本事就出来!”声音再一次传来,却夹着些许冷冽。   “我,我……”李偲偲开口想要说什么,可是,难受的身子,却让她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娇小的身子如风中残叶般颤抖不止。   “好!你既然无胆出来,那我就进来会会你,看你到底是何许人物?”声到身影也到。   “五殿下!”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李偲偲本能地站了起来,晃悠悠地朝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去。   “李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华轩,他本来是跟踪一个神秘人出来的,可是,当他追往这边的时候,人却突然不见了,刚才在庙外面,听到这里面有动静,他还以为是那个神秘人,却没有想到会是李偲偲。   “五殿下,我,我好难受……”李偲偲整个人都趴在了夏侯华轩的身上,难捺地扭动着身子,笨手笨脚地去拉着夏侯华轩的衣领。   “李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夏侯华轩伸手一探,不由得吃了一惊:“你吃了什么?身子烫成这样?”   虽然他的江湖经验并不多,但是,看到李偲偲这副模样,身子又这般滚烫,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五殿下,我好难受,帮我,帮我……”此时的李偲偲受着药力的控制,双手不停地在夏侯华轩的身上乱摸着,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蹭去。   “李姑娘,你冷静一点,我带你去找大夫!”夏侯华轩想要拉开她,却发现,平时娇弱的她,此时却力气大到非凡,刚拉开一点,她又如同胶一般粘了上来。   “不要!我不要找大夫,我只要你……”李偲偲完全没了自己的思想,男子身上独特的味道,加上药力,再加上她对夏侯华轩的爱慕,她只想做他的女人!   与其被耶罗那个无耻的男人玷污了,还不如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心爱的男人,打定主意的她,如同一个饥渴的女人那般,将小手从夏侯华轩的衣领处伸进去乱摸着。   “李姑娘,不可以…….”夏侯华轩的理智不容许他这么做,可是,奇怪的是,女子特有的芳香绵绵地传进他鼻间,他平时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意志力也越来越薄弱。   “不!五殿下!我爱你!从我第一眼在大街看到你,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要把一个女人最好的留给你…….”李偲偲一古脑地将自己无处倾诉的相思苦全吐了出来。   “不行!你,你很快就要嫁给南宫傲宇了…….”夏侯华轩想要推开她,可是,却又被她死死的缠住,牵扯之下,两人都齐齐地倒在地上。   李偲偲压在夏侯华轩的身上,此时,药力已经冲上了脑门,她再也没办法抵抗,像是忽然变得力大无穷一般,双手居然将夏侯华轩的上门扯开了。   “李姑娘…….”   在夏侯华轩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时,她已经埋首在他的胸口,不那么熟练地胡乱亲着……   “呃……”异样的感觉从脚底直窜脑门,夏侯华轩忍不住心颤了一下,本能地吞咽着。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加上此刻那不寻常的异香,而李偲偲又是一个天生的尤\/物,虽然他平时顾及彼此的身份,可是,都是年轻男女,这个时候,又夜深人静,又在荒山破庙之中,天当被,地当床,任他铁石心肠也心动了。   “李姑娘,你可不要后悔!”在理智崩溃的那一刹那,夏侯华轩轻捧着李偲偲的小脸,想要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心甘情愿。   “五殿下,我做梦都想成为你的女人,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眼神凌乱迷离,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   她爱这个男人,能把一个女孩最宝贵的东西给这个男人,她此生已经无憾了!   外面的风源源不断地从破窗里吹进来,却吹不散庙里的热火朝天…….   这一夜,注定会铸成很多的大错,也许,等到他们都意识到错的时候,或许已经来不及挽救了……   “偲偲还没有回来,她一定是被坏人抓走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南宫傲宇醒来之后,见李偲偲不见,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作势就要往外面冲。   “哥,你先躺着,连城哥已经安排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她了!”傲月一把将南宫傲宇按住,她很是无奈,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被李偲偲迷得连命都不要了。   “妹妹!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偲偲,所以,你根本就不希望她回来,对不对?”情急之下的南宫傲宇怪起了傲月。   “哥!”傲月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误会她,心里忽然很堵。   而南宫傲宇却是一口咬定:“我没有说错,你平时都欺负偲偲,好多次,我都看到偲偲在偷偷流眼泪,一定是她又被你骂了,所以,生气就跑了!”   “哥,李偲偲她不是一个好人,你不要被她给骗了,她…….”   “我不想再听你说!”没想到气极之下南宫傲宇根本就不想听傲月解释,一把鼓着脸,几乎是口不择言:“偲偲都被你气走了,你到现在都还在说她的坏话!我知道,你就是妒忌偲偲长得那么美,所以,你才故意气她走!”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傲月气得胸口猛然一痛,平时那么疼她的哥哥居然也这么看她。   他可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为了整个南宫世家好!   “我又没有说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你不喜欢偲偲,那我也不喜欢你!”南宫傲宇完全如孩子赌气那般。   傲月气得差点流泪,胸口急剧地起伏,任何人都可以误会她,可是,亲人就不行!   “义兄,你误会月儿了,月儿这么做完全是不想你受到伤害!”刚远远就听到他们兄妹二人在吵架的赫连城连忙劝着。   “连城,你喜欢妹妹,你当然会替她说话!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偲偲!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南宫傲宇冲了出去。   “哥!”傲月作势就要追出去。   “月儿!”赫连城却一把拉住了傲月的手臂:“让他去吧!你现在跟他解释不清楚!”看到傲月那双眸含满了委屈的泪时,他的心都要碎了。   “连城哥,难道连你也认为是我因为妒忌李偲偲的美貌,所以才将她赶走的么?”傲月像个无助的孩子那般,满腹的心事有谁知,又有谁怜?   “不!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我只相信,你做事一定有你的道理,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哪怕她做的是错的,他也会站在她这一边。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任性,就是这么无怨无悔!   “小姐,不好了!公子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了!”这时,小菊忽然匆匆跑进来禀报。   “什么!”傲月吃了一惊,与赫连城交换了一个眼色,对小菊吩咐道:“小菊,你留在这里,等爹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他,我们和哥出去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   说完,她与赫连城几乎是同时冲了出去,可是,门口早已没了南宫傲宇的身影。   “糟了,连城哥,这乌漆嘛黑的,哥能跑去哪呢?”傲月望着漆黑如墨的夜,不由得深深担忧起来。   若南宫傲宇是个正常的人,她倒不是那么担心,可南宫傲宇虽然长着一个大人的模样,但说话行事,却如同个孩子一般无二,这出去,要是遇到了坏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傲月,你不用焦急,我们一起去找他!”赫连城不愿看到她如此担心,自然是希望马上就找到南宫傲宇。   “不!连城哥,你往那边,我往这边!”傲月指了指一旁的路,便跑了过去。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那边,我怎能放心?”赫连城并不知道傲月有武功,自然是担心。   “连城哥,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我哥哪个方向去了,这有两条路,我们分开找,总会有一个能找到,你放心,平时,你教我防身的功夫,我还记得!”   “可是……”赫连城还想说什么。   “连城哥,没有什么可是的了,快一点,再晚就来不及了!”傲月不再与赫连城纠结这个问题,转身便朝一旁跑去。   赫连城无奈,也只得满腹担心地朝另一条路跑去。   傲月焦急地往前面追着,她担心的是南宫傲宇,而李偲偲是生是死,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她知道,李偲偲不会那么快就死。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一直担心的事情,此时,却早已经在发生了!   虽然她心里焦急,可是,天生的警觉性还是在,某处传来转微的脚步声,她即沉声喝道:“谁?出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往外面跑?”一袭精致红袍加身的风云缓缓地出现在傲月面前。   “是你!这个晚上还真够热闹的,这么晚了,你都不用睡觉的吗?”傲月见是风云,刚刚提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   “我睡不着,又担心你,所以,又折回来了,刚好看到你一个人往这边跑,不放心,所以跟来了!”风云并不掩饰自己对傲月的那份关心。   ☆、第101章 将计就计   “好吧,那谢谢你!”傲月有些感动,尽管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就跟谜一样难懂,可是,却也算是真正的关心她,她能感受得到他那一份关怀。   “谢就得有谢的样子,我想知道,你拿什么来谢我?”风云与她并排站在一起,黑暗中那双黑眸闪烁着耀人的光芒。   “好了风云,你就别闹了,我要去找我哥!”傲月一把推开他,并继续朝前面急步。   “你哥?你哥怎么了?”风云拧了拧眉,不解地问道。   “哎,是这样的……”傲月遂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问道:“对了,你送我哥回来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连城哥在那里,我看你好像有话要说,又不方便,现在这里没人,快告诉我原因。”   风云无奈地摇摇头,很无奈地说:“还不是那个耶罗王子!”他与耶罗交好,却并不是深交,至少,现在,他是不屑耶罗的行径。   “耶罗王子?这关他什么事?我哥怎么又跟耶罗王子扯上了呢?”傲月更不解了,不过,心里却暗道,若真是耶罗伤了她哥,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风云把茶楼厢房里发生的事情经过,大概的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真是可恶!”傲月算是明白了,原来耶罗真的听她的话去行动了,这一句话,听在风云的耳中,以为她是气风云伤了她哥,可是,傲月却是在骂耶罗是个蠢货,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看来,这一招,又是棋差一着!   不知为何,想到李偲偲被下药,这会又没有回来,这方圆赫连城都有派人去找过,不由得心里直犯嘀咕,李偲偲她能去哪呢?   难不成,她受不了了,随便跑哪个男人家里去了?她懂医,所以,懂得那些药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来说,有多大的影响。   她只道李偲偲至少这回是要身败名裂,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却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破庙之中,药力退去,寒风侵体,云散雨亦收,李偲偲也终于是恢复了神智,看到垂首默默坐在一旁的夏侯华轩,她不由得又羞又喜。   看着散落一旁的衣物,还有那落红斑斑,她知道,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她没有后悔,此生,她真的无憾了。   身上还残留着彼此爱过的痕迹,她觉得老天爷真的开始眷顾她了,她甚至开始感谢昨晚耶罗那杯下了药的酒,若非如此,她又怎能如此阴差阳错而成为了五殿下的女人?   穿好衣物之后,李偲偲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秀发,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了动:“五殿下…….”一如所有女子那般,她希望得到他的温存,就像刚才一样。   光是想着就已经令她脸红心跳了,某种喜悦几乎是要破体而出,她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   “很晚了,我送你回南宫府吧。”夏侯华轩抿了抿唇,站了起来,脸上侯没有过多的表情,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蹊跷,似乎是有人故意将他引来此处。   刚才的情形,由不得他拒绝,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香味,蓦地,他眉间紧锁,忽然间,他就明白了了什么。   他虽然不懂医药,可是,这种香味,他现在能闻得出有些古怪,这绝对不是李偲偲身上的香味。   虽然飘洒在空气中,在经过寒风如此的吹,却依然还残留着某种香味,绝对有古怪。   再者,李偲偲是被人下了药没错,可是,他若以平时,一定可以控制得住自己,可就在刚才,他居然没办法拒绝李偲偲,甚至有些渴望,于是,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纵然觉得对不起李偲偲,可是,他已经没办法去改变这个事实了,不过,他一定会找出那个幕后者!   “五殿下,我们,我们……”李偲偲没有等来温言软语,却看到的是他的面无表情,不由得心碎一地。   她把一个女子最宝贵的东西都无私地交给了他,难道,他还不明白,她的一片心吗?   “我们都被人算计了,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夏侯华轩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我,我自然是不会说出去,可是,五殿下,我刚才…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我,我是真……”喜欢二字,她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论身份,她拿什么匹配他,她连爱他都不可以!   “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如果你觉得我该死的话,那就杀了我吧!”夏侯华轩将随身带的匕首递到了李偲偲的手中。   现在的他也是心乱如麻,他亦知道,若是这件事情闹出来,不但母后会责怪恐怕父皇也会对他失望万分,到时候,他的形象亦是一落千丈,那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   “不!不是殿下的错,是偲偲的错!是偲偲不该有非分之想,不该喜欢殿下,所以,该死的人是偲偲!”说完,李偲偲挥着手中的匕首便朝自己胸口刺去。   “偲偲姑娘!”夏侯华轩大惊,好在反应不慢,一把抓住了李偲偲的手臂。   “五殿下,你让偲偲死吧,偲偲以后也没有脸再见人了,死了倒一了百了!今生偲偲能与殿下一晚,已经满足了!”   反正,今生她只爱他一个男人,若不能跟他在一起,她宁愿一死,至少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至少,他会一辈子记住她。   “不行!你不能死!”夏侯华轩拿掉她手中的匕首,也为她的痴心而感动:“偲偲姑娘,你不该有这种想法!”   李偲偲煽然泪下,绝美的脸上尽是心碎:“是,我也知道,我出身卑微,根本不该喜欢高贵的您,可是,人就这么奇怪,我越是不想,可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每一次与您走在一起,偲偲便觉得是前世修来的福份,便觉得那是缘份,明知道不可能,可我还是一头栽下去无法自拔……”   泪如雨下的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夏侯华轩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加上男人虚伪的虚荣心,感动之余,也有些心动。   大手一勾,轻轻拥她入怀,声音亦不自觉地放柔:“偲偲,我很感激你如此的厚爱,可是,正如你说的,我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们不能……”   他不再叫她偲偲姑娘,这一声偲偲也叫得李偲偲心中甜蜜苦涩万分,他终究还是动情了,这让她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值得了。   于是,她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五殿下,其实我跟皇后娘娘之间的决定,您应该是知道的,您放心,偲偲会嫁给南宫公子,会助您一臂之力,但是,偲偲有个卑微的请求,请您答应。”   “你说。”夏侯华轩没了拒绝她的理由。   李偲偲平时并不刻意装扮,但她的容貌在宣城来说,也算是绝世美人,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样一个美得倾国倾城女子的深情。   李偲偲从夏侯华轩的怀中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道:“假若有一天殿下您登上了九五之尊,可否允许偲偲伴您左右,您放心,偲偲不会让您为难,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为奴为婢,偲偲亦甘之如饴。”   痴情的美眸底满是期盼,红唇里轻吐出的亦是如海般深的痴心,夏侯华轩无法拒绝,亦不忍去伤她的心。   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假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便如你愿!”   这是一个男人给女人的承诺,他们二人也终会为了那个承诺而付出沉重的代价,也会有无数的人因为他们之间的承诺而流血枉死。此是后话。   “偲偲!偲偲!你在哪里?你出来啊!”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南宫傲宇焦急地呼唤声。   “是南宫公子!”李偲偲面上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夏侯华轩的衣物。   “不要怕!我们躲起来便是!”一时间,夏侯华轩居然有一种偷晴通\/奸罪恶感,南宫傲宇名义上,马上就要成为李偲偲的夫君,而他却跟李偲偲在这里……   李偲偲正欲随夏侯华轩躲起来,却忽然灵光一现,急急地抓住夏侯华轩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五殿下,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您得帮帮我!”   “嗯?”夏侯华轩不解地望着她。   “五殿下,我们之间已经如此了,如你所说,是被人算计了,不如,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傲月一直反对她进南宫傲月的门,加上这阵子南宫离又因公事繁忙,她与南宫傲宇的婚事是一拖再拖,她只想来个顺水推舟。   “你是说……”夏侯华轩经她这么一说,自然也想到了。   “对!”李偲偲猛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知道了我们今晚的事情,但也不会有人相信。”   “好吧,就依你,不过,委屈你了!”夏侯华轩虽然觉得这样让一个女人承受委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李偲偲动情的说:“五殿下,只要您记得今日对偲偲的承诺,不管受多大的委屈,偲偲也是心甘情愿的!”   爱一个人就是如此任性,爱一个人就是如此无怨无悔!   ☆、第102章 木已成舟   “什么,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们,你们……”   当南宫傲宇甜蜜地牵着李偲偲的手回到南宫府时,说出他与偲偲今晚已好过了,这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傲月更是怀疑。   “我,我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所以,所以……”李偲偲娇羞万分地依偎在南宫傲宇的胸膛,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让人更加信以为真。   “是啊,偲偲是被坏人下了药,我们就在一起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等爹回来,我们就拜堂成亲!”南宫傲宇一副憧憬美好未来的天真模样。   “哥,不要胡说!”傲月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当然不信。   “月儿妹妹,我没有胡说,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们一起亲亲了…….”说到最后这句话,南宫傲宇居然脸红了。   “公子……”李偲偲满脸羞红地躲进他的怀里,像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月儿妹妹,这种事情,你不懂,总之,等爹回来,我们就成亲了!”南宫傲宇紧紧地扣住李偲偲的小手,一脸幸福的模样。   “好了,小叶,扶李姑娘进去换件衣裳。”傲月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她哥却一副真有其事的模样,让她也没辙。   “是!小姐!”小叶走过去扶着李偲偲,轻声道:“少夫人,奴婢扶您回房吧。”   “公子,那我先回房了。”李偲偲别有深意地握了握南宫傲宇的手,秋波暗送,惹来南宫傲宇大喜过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南宫傲宇虽然只有孩子的思想,可是,生理方面却已是大人,亦有萌生爱之意。   望着李偲偲离去的背影,傲月将南宫傲宇拉到一旁,沉声问道:“哥,你告诉我,你跟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怎么会在一起了呢?”   说实话,这些事情,她还真有些开不了口,毕竟,她也还是一个姑娘家。   南宫傲宇眨了眨双眼,很是奇怪地望着傲月:“月儿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跟偲偲已经,已经是这样了……”他拿着两个大拇指作出了亲亲的模样:“总之,她现在是我的人了,她还说了,会给我生很多的小宝宝,还说,她肚子里现在估计都有一个小宝宝了,我,我很快就可以当爹了!”   南宫傲月开心得几乎是手舞足蹈,那幸福的模样,令人很难怀疑他说的话。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破庙之后,李偲偲和夏侯华轩用了什么计,会让他如此深信自己与李偲偲之间有了肌肤之亲。   傲月面上一热,觉得他哥似乎懂这些,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不过,在这之前,她有必要查清楚,她不相信李偲偲的话。   如果她哥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爹一回来,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子了,她就算有万个理由,以她爹想要抱孙子的心切,恐怕是难改变主意了。   “好了,哥,你先回房休息吧,等爹回来,我自会跟爹说。”傲月知道从她哥这里打听不出来什么,也只好作罢。   “嗯,月儿妹妹,你一定要记得跟爹说,我先去看偲偲。”南宫傲宇满脸单纯天真,笑着跟孩子一般一蹦一跳地朝李偲偲的房里跑去。   傲月双眉紧锁地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令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郡主来了!”就在这时,小菊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禀报。   “好了,我知道了!”傲月心乱如麻地点了点头,抬脚朝外面走去。   “傲月,你哥和李姑娘回来了吗?”阿莲一见到傲月便焦急地问道,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回去之后,才知道是她王兄做的好事。   傲月点了点头,却似阿莲中的那么开心:“已经回来了……”   “怎么了?他们没事吧?都怪我哥!若是这件事情让皇上知道了,那可真的不得了。   “算了,反正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不会让我爹知道,更不会让皇上知道。”傲月知道阿莲在担心什么。   “傲月,谢谢你!”阿莲很是感激,跟着保证:“傲月,你放心,我已经说了我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而且,等过了皇后娘娘的生辰,我们就回哈克去,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嗯……”傲月心不在焉地点头,其实阿莲说的什么,她只听进去了一半,她满脑子都是她哥跟李偲偲在一起的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总感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她哥却一口咬定跟李偲偲有了夫妻之实,这让她很是为难。   “傲月,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的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阿莲看到傲月峨眉微蹙,便猜着肯定有事。   “没事。”傲月不知该如何启齿,摇摇头故作轻松,问道:“对了,阿莲,衣裙做好了吗?”   而阿莲则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傲月:“昨天就拿回来了,我让小菊都带回来,今天我们一起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傲月不禁哑然失笑:“看我,都忙疯了,忘了问小菊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试试看吧。   “好啊!我正有此意!”阿莲笑着拉阿莲的手一起跑了进去。   回到傲月的房里,两人都各自换起新做好的衣裙来。   “哇!傲月,我们穿成这样,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太好看了!”阿莲拉着傲月一齐站到镜子旁,惊喜地赞道。   “如果不看脸的话,那真是跟双胞胎一样。”傲月也笑了,镜中的她们,高矮差不多,就连身材都一般无二,若不是看脸,还真像一个人一样。   “傲月,我不许你这么说,不管你长成什么样,我们都是最好的姐妹!”阿莲拥住了傲月,腻在她的肩上。   “那是,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我们都是好姐妹。”傲月亦笑着拍了拍阿莲的小脸,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其实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对于阿莲,她不应该隐瞒,可是,眼下,她却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不是她不相信阿莲,而是她不能出错,一步错,就有可能步步错,她输不起。   笃笃笃!   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傲月摆弄着额前的秀发,头也不抬地问道。   “月儿,是我!”外面传来赫连城的声音。   “连城哥,进来吧!”对于赫连城,傲月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或许在这个保守的古代,男人进女孩子的闺房是为不妥,可是,来自现代的傲月,却并不在意那么多。   外面的赫连城犹豫了一下,这才推门而入,然后映入眼睑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让他不禁看傻了眼。   “连城哥,找我有事吗?”   直到傲月问他,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回答:“我不知道郡主也在,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反正衣服我们也试完了。”阿莲猜到赫连城肯定是有事和傲月商量,于是身傲月告辞:“傲月,你们先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吧,路上小心一点!”傲月叮嘱了一句,虽然知道阿莲的身手,可是,她还是担心,这个皇城,似乎越来越动荡不安了。   “没事,放心吧,我岂是好欺负的?”阿莲满不在乎的笑了,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待阿莲出了房门之后,傲月这才敛起笑容,问道:“连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赫连城抿了抿唇,似有些难以启齿:“那个,义兄和李姑娘的事情……”毕竟这是牵扯到一个男女之间的问题,他向傲月开口,确实有点尴尬。   倒是傲月并没有介意那么多,接下他的话:“你是为了哥和李偲偲的事情来的吗?我也问过我哥,他亲口告诉我,他跟李偲偲昨晚真的一起过了……”   “将军今天应该就能回来了,那你打算如何跟将军说?”赫连城知道傲月一直反对李偲偲进门,可是,事情却来个嫩此戏剧性的变化,恐怕这一回,傲月想阻止都无力阻止了。   傲月长叹一声,眉间点点烦忧:“我也不知道,如果爹知道了,肯定会马上定下来。”她却不知道,此时已有人去暗中禀报给南宫离了。   “月儿,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成了这样,不如就……”赫连城想要劝傲月就此作罢,他不想看着她与义父之间又再一次闹僵。   “连城哥,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只能说,如果她真的进了南宫世家的门,只会给南宫世家带来灾祸!”   傲月又没办法说出实情,那毕竟太荒谬了,李偲偲这一招真狠,来个先斩后奏,如今生米已煮成了熟饭,以这里的封建思想,她哥是娶定了。   “月儿,我知道你很在乎南宫世家,可是,我向你保证,不管是谁想要害南宫世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我会好好的保护南宫世家!”在心里偷偷地加了一句,还有她!   傲月感激地望着他,心中却是苦涩不已,她记得前世,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因她而惨死,他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南宫世家?   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抬脚匆匆地往外面走去,边走边道:“连城哥,如果我爹回来,你就跟他如实说了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我很快会回来。”   ☆、第103章 却不是她   “月儿,你要去哪里?”赫连城很担心傲月,其实他也很想陪着她一起去。   “连城哥,我很快就会回来!”可傲月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她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暗怪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要是那人露了一点口风,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你小心一点!”赫连城踮着脚,冲傲月的背影嘱咐了一句,任心失落。   “知道了!”傲月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纤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话分两头。   且说阿莲从傲月家中出来,准备回到迎宾殿,却在途中遇到了一个人!   “紫衣姑娘!”   阿莲正走着,却不料身后传来夏侯逸轩又惊又喜的声音。   是他!   阿莲心中一喜,霍地回过头来:“三殿下,是你啊!”尽管她来自开放的现代,可是,面对夏侯逸轩,她还是有些腼腆。   夏侯逸轩似乎怔了半下,才回过神来:“原来是郡主!”忍不住打量起阿莲来,这身紫衣,这身影似曾相识,难道说之前曾救他两次的紫衣姑娘居然是郡主?   轻嗅间,似乎没有那种熟悉的的香味,且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生疑惑。   “三殿下,你怎么了?”阿莲见他紧盯着自己,不由得面上一红,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察看着,还以为是衣裙弄脏了。   “哦,没事……”夏侯逸轩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神,却还是忍不住暗中打量着阿莲。   阿莲被他瞧得很不好意思,于是,扯开话题:“三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听说傲月她哥和未来的嫂子昨夜好像出了些事,正想去她家看看呢。”   “他们都已经回来了,放心吧,都平安无事!”阿莲笑道。   望着阿莲的笑容,夏侯逸轩有着片刻的失神,脑海里将那个紫色的身影和这张脸融合在一起,总觉得有些不对。   “你是紫衣姑娘?”他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紫衣姑娘?”阿莲微微蹙眉,满脸疑惑不解:“什么紫衣姑娘?莫不是我穿着紫衣就成了紫衣姑娘?”   “不是,我是说,之前…….”夏侯逸轩心中的那种失落越来越重。   阿莲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冲他嫣然一笑,拉着裙锯轻轻一旋:“这是昨天我跟傲月一起去做的新衣,穿惯了我们哈克的服装,还得觉得你们中原的衣裙好看多了,尤其是这紫色,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一家,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夏侯逸轩有些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她到底是不是那个紫衣姑娘。   这是他第一次赞她好看,阿莲跟所有的女孩那般娇羞地笑了笑:“谢谢!”   忽然那里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那三殿下现在是去南宫府呢?还是?”阿莲挑了挑柳眉,最终打破了这个沉默,她多么希望他能多陪她走一段路,可是,却又不能那么明显的表达出来,太丢人了。   “既然他们都平安的回来,那我去不去都一样,估计傲月这会正忙着,我就不去打扰她了,你呢?你这是要回迎宾殿吗?不如我送你回去吧?”他正想借此机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个紫衣姑娘。   “好啊!”阿莲大喜,他居然开口说要送她回去,叫她怎能不喜?   两人边走边东扯西拉交谈着,当然,为了多些时间与待在一起,阿莲选了一条相对无人的路慢慢走着。   可是,没走多久,就听到前面传来斗殴声,他们连忙赶了过去,却正看见数名蒙面人正围着夏侯玉轩,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   “这么多人打一个,未免也欺人太甚了!”阿莲最讨厌这样以多欺少了,一怒之下便冲了上去。   “郡主!”夏侯逸轩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于是,也跟着加入了打斗中。   “阿莲!三哥!”夏侯玉轩正忙着应敌,一见阿莲和夏侯逸轩,不由得信心倍增。   “你们这些人真不要脸,那么多人打他一个!得让你们吃些苦头,长点记性!”阿莲柳眉倒竖,使出她在现代的身手,毫不留情地攻向那些蒙面人。   她的功夫与傲月都是出自同一个武馆,自然招数都差不多,而夏侯逸轩就特别留意了她的身手,发现似曾相识,若不是她的声音,他几乎就肯定了。   那些蒙面人本来居了上风,却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两个武功高强的人,不由得心生怯意,为首的那人见势头不好,一招手:“撤!”   “哪里走!”阿莲杀得性起,双手一扣,一柄飞刀已经穿过了其中一名蒙面人的咽咙,那个闷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走!”那些人见同伴身死,更是惊破胆,哪还敢恋战,转眼间,便已逃得无影无踪。   “不要走!”阿莲正要追上去。   “郡主!穷寇莫追!”夏侯逸轩却身手拦住了她。   “阿莲,三哥,你们怎么来了?”夏侯玉轩看着阿莲的眼神还满是爱慕,刚才阿莲那身手,又再一次把他给征服了,他现在几乎是要膜拜她了。   “我本来是要去南宫府,不料半路上去碰到了郡主,正要送她回迎宾殿呢。”夏侯逸轩看着阿莲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疑惑。   刚才傲月那飞刀的手势,他并不陌生,他清楚的记得,那一晚,紫衣姑娘与金笔判官比试之时,所使的飞刀,跟阿莲刚才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阿莲会装作不认识他!   “原来是这样!”夏侯玉轩望着三哥和阿莲,心中有些苦涩,他始终介意,阿莲与三哥之间那扑风捉影的婚姻。   虽然父皇还没有下旨,可是,这件事情几乎是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估计那也迟早的事情,看着三哥跟阿莲站在一起,一个郎俊,一个女貌,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对了,四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了?”夏侯逸轩觉得刚才的那些黑衣人,就跟他与傲月在去天狼山的路上树林里遇到那些人是一伙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些人居然还动起了四弟的主意,看来,他不得不防了。   一说起这个,夏侯玉轩就一脸冤了:“我也不知道,我刚走到这里,那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招招狠毒,就要取了我的性命,幸亏你们及时出现,要不然,我可就凶多吉少了!”   “这些人的打扮好像跟我和傲月去天狼山时,遇到了刺客是一样的,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特别留意了一下阿莲的表情。   可是,却有些失望了,阿莲只是茫然地望着他,令他心里又纠结不已,若说那个紫衣姑娘不是阿莲,那么,还解释得过去。   若那个紫衣姑娘就是眼前的阿莲,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的阿莲太能装了。   “这么说来,那是有人故意要行刺我们了!”夏侯玉轩面上陡然一变。   “好了,先不说那么多,我们先把郡主送回去吧。”夏侯逸轩不想让外人知道得太多,且是在没有确定阿莲是否就是那个紫衣姑娘时。   论身姿,他觉得非常相似,论身手,也十分的像,可是,那种感觉却不对,尤其是那个紫衣姑娘看他的眼神,与阿莲看他的眼神截然不同。   虽然那个紫衣姑娘每次都蒙着面,他似乎却能想像得出她的容貌,但却不是阿莲的脸,尤其是那双纱帽下欲言又止略带忧伤的眼神,是她人无法模仿的。   “对了,郡主,你是否有姐妹?”夏侯逸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阿莲与夏侯玉轩都被他这一句问话给湖涂了。   没等阿莲回答,夏侯玉轩便接过话:“三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世人都知道,哈克王只育有一儿一女,阿莲又哪来的姐妹啊?”   “是啊,我母后只生王兄和我两个,并无其他姐妹?三殿下为何如此问?”阿莲亦是眉头轻蹙,总觉得夏侯逸轩今天有些怪怪的。   “哦,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夏侯逸轩有些尴尬地掩饰一笑。   他这么一问,倒让阿莲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对了,三殿下,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叫什么紫衣姑娘?那是?”   夏侯逸轩看到她清澈的眼神,心中更加确定她并不是那个紫衣姑娘,忙道:“哦,我只是看到郡主穿这一身紫衣,想起了一个朋友来。”   “哦,原来是这样,你应该是没见过那位紫衣姑娘吧,要不然,你刚才也不会问我有没有姐妹,对不对?”阿莲亦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夏侯逸轩也并不瞒她:“是。”   阿莲心中有些微微的苦涩,有些妒忌那个什么紫衣姑娘,居然能令他如此在意,脸上却装着笑笑:“看来你是要失望了。”   “没所谓了,反正我跟她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夏侯逸轩假装不在意,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跟那个紫衣姑娘还会再见面的。   只是,下一次见面,他一定会想办法揭开她脸上的面纱!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爱着傲月,可是,对那个神秘的紫衣姑娘却多了一分好奇,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感觉像丝线一般令他想甩甩不开,想理却又理不清。   ☆、第104章 重生意义   且说傲月匆匆地出了南宫府,直奔望月湖边上,而耶罗也早已在那里等着她,他似乎算准了傲月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他。   “南宫小姐,这一次恐怕你要失望了!”看到傲月满脸怒气,耶罗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耶罗王子,没想到你也只虚有其表而已,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个废物!”傲月亦反唇相讥。   她原本是希望耶罗与李偲偲成就好事之后,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阻止李偲偲踏入南宫府,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李偲偲得以更快地进了南宫府,叫她怎能不气?   “你!”耶罗亦恼羞成怒:“南宫傲月,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出的丑女!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本殿下!”   傲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不要拿你的身份来压我!若不是阿莲,你现在已不再是活着跟我说话了!”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了,若不是看在阿莲的面子,以她在现代的脾气,恐怕难以留耶罗在世上。   “南宫傲月,你说大话,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别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就会……”怕字还没说出口,脖子上便已传来冰冷刺骨的感觉,惊得他瞪大的眼睛。   傲月离他至少有三步之遥,可他刚才根本没有看清楚傲月是怎么动手的,就已经把飞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让他又惊又气。   “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足以要了你的命!”傲月如刀锋般的眼神刺得耶罗心底直发毛。   上一次,傲月也同样出手,他自以为是傲月出其不意,所以,刚才傲月出现时,他还是小心谨慎了,却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光是这等身手,就足以令他发毛了!   “我就不敢相信,你敢在这里杀我!”耶罗倒也强制镇定,输人不输底气,两次受制于傲月,可想而知,他心底的气有多大。   傲月亦冷笑:“于国,我的确是不敢在这里杀你,但是,我告诉你,宣国的存亡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所以,我要杀你,根本没必要考虑这点,我记得上次有告诉过你,若不是阿莲,你早就死过百回了!所以,论狠的话,你就省省吧!”   “你!”耶罗气得两眼珠几乎要瞪出来,可小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他也就是敢怒而不敢动而已。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既然你无用,那么,就早一点滚回哈克草原,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也别再在动什么心思去害我哥!别告诉我,前几天,我哥的受伤,真的是个意外!”   前些天,南宫傲宇被耶罗约出去玩,回来就摔伤了,幸亏当时赫连城赶到了,要不然,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傲月用鼻子就想得到,那一定是耶罗这个卑鄙的男人动了手脚,果然,回来悄悄一察看,她哥的小腿窝处有一处青紫,不用说,那是用石头暗中打的。   耶罗要怎么不择手段去得到李偲偲她不管,可要是他敢伤害她哥的话,那么,她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耶罗再一次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奇丑无比的女子,看来他把她想得太简单,这双眼睛有着穿透他的犀利,这让他心底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惧意。   “那你想怎么样?”尽管对傲月已生出了惧意,可是,高贵的身份不容许他低声下气。   傲月冷声,手中飞刀骤然一划,耶罗耳边的一缕黑发已然被削了下来,惊得耶罗是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神,下意识地摸摸脖子,后背已然是冒出了冷汗!   “如果你敢再动我哥一根汗毛,下一次,割断的绝不是你的头发,而是你的喉咙!”那噙满杀意的眼神,让耶罗不禁生生打了个寒颤。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眼神,这让耶罗觉得眼前的傲月如魔女一般可怕,看来,这整个皇城的人都被眼前这个女子骗过去了。   有谁会想到,一双妙手回春,奇丑无比,在人前柔柔弱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般温柔的那个南宫傲月,居然如同死神一般可怕,尤其是这双如冰刃的双眼!   光是与其对视,便觉得身上已是千疮百孔了!   傲月甩下这么一句话,冷冷地转身离去,风吹起她那身紫色的衣裙,裙锯飘飘,发亦随衣动,这背影如此美丽,却令人心生寒意。   耶罗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傲月的背影,他才惊觉自己的双脚似乎麻木了,刚才那种陌生的惧意,居然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被削下的那缕头发,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一阵风吹过,那缕头发随风飞起,也让耶罗再一次被深深的恐惧所包围着。   惊惧过后,他亦恨,想他堂堂哈克王子,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丑女要挟着,这口气叫他怎能咽得下?   “南宫傲月!我耶罗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他亦朝另一边匆匆离开。   话分两头。   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她爹南宫离回来之后,果然马上为南宫傲宇与李偲偲办起了喜事,她亦无力再阻止。   南宫世家深受荣宠,皇上夏侯天祥竟亲自替南宫傲宇与李偲偲主持婚礼,一切就此尘埃落定。   一如那句话说的那样,人有百计,天只有一计,一切都是天意,傲月执意如此反对,可是,最终还是阻止不了李偲偲嫁进南宫府。   “小菊,你不要管我,出去招呼客人吧。”傲月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再加上心情不好,所以,一个人在自己的房中喝闷酒。   她更多的是难过,自己千方百计想要改变前世南宫世家的命运,可是,最终还是阻止不了,她不愿意去想,这一切都是天意,非人为所能改变得了。   她更不愿意去面对,将来南宫世家会毁在李偲偲的手上,有谁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可是,小姐,你…….”小菊满是担心的望着傲月,她知道小姐心中难过,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那么反对那么善良的李姑娘进南宫府,可是,看到小姐这样,她还是很担心。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出去吧!”傲月命她出去,她需要一个人静一下,如果说,她真的不能改变前世的命运,那么,她重生的意义何在?   “傲月!”就在这时,阿莲推门而入。   “郡主!”小菊连忙行礼。   “小菊,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来就好!”阿莲小脸通红,似喝了不少,不过,她是草原儿女,一向海量,所以,即便上了脸,也不见得会醉。   “阿莲,来,陪我喝一杯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傲月将酒杯送至阿莲的面前。   阿莲一把夺过傲月手中的酒:“傲月,你这是怎么了?你哥成亲,你不应该高兴吗?”她了解傲月,傲月不是一个无缘无故让自己醉的人。   傲月苦笑不已:“是啊!我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才想喝醉嘛!”她想麻醉自己,她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都是天意。   “傲月,别骗自己了,我感觉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告诉我,为什么?”阿莲只知道傲月要找夏侯华轩报仇,却并不知道,傲月要报仇的对象,还有一个就是今天美丽的新娘子李偲偲。   “阿莲,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真的是开心来着!”一把抢过阿莲手中的酒杯,一仰头,猛灌了一口。   酒的苦辣,从喉间一直流往心底,她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是无能为力的痛。   “傲月,你不要再骗我了,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才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事!”阿莲亦知道,傲月若不肯说出来的事,她是没办法撬开她的嘴。   “阿莲,是朋友,就别问那么多,陪我喝个痛快吧!?”傲月将另一壶酒递给了阿莲。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好!今晚就陪你喝个痛快!”阿莲毅然接过傲月递过来的酒,学着她的模样,仰着头,猛灌着。   哪有人像她们这样喝酒的,没多久,两人都醉得趴在了桌子,阿莲被利莎她们扶走了,而小菊也扶着傲月躺到了床榻上,并按照平时傲月给的方子,给傲月喝下了醒酒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傲月抚着疼痛不已的前额清醒了过来。   “呃!”她轻哼了一声,觉得口干,便下榻去倒茶,桌上依旧是小菊临睡前泡好的醒酒茶,她这一喝,顿时又清醒了不少。   仔细一听,外面已然安静了下来,想来是客人都走了,外面打更的声音传来,傲月知道此时已是深夜了。   众人皆睡,唯她独醒,这种时候,孤寂如山海般向她袭来,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将前世的记忆拿出来回味。   南宫世家满门抄斩,血气冲天,冤魂难安,而一切都源于这一场在外人看来恩宠有加的婚礼!   “老天爷!这就是你让我重生的意义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宁愿这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她知道,李偲偲如愿以偿地进了南宫世家的大门,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一一验证,无论她如何努力去改变。   “不!我不可以就这样认输!天若负我,我便诛天!”天意又如何,她要逆天而行!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开始被仇恨扭曲!   ☆、第105章 相思入骨   笃笃笃!   精致的雕窗前忽然传来轻轻地叩击声,声音虽轻,但傲月却已然听得清楚。   “谁?”本能地往袖中一扣,凤目中亦射着寒光。   “是我!”外面传来风云的声音。   听到风云的声音,傲月袖中的手不由得松开了,走到窗前,并打开窗让风云进来:“进来吧。”   “可以吗?”没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风云,想着这是傲月的闺房,居然有些犹豫。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不成,你会怕我趁醉之下吃了你不成?”傲月转身走向桌子,将一旁的火烛稍微挑亮。   风云没再说话,腾身轻轻一跃,便跃了进来,房里浓重的酒味,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坐吧。”傲月坐了下来,并示意他坐下,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么晚了,还找我,有事吗?”   风云接过茶,看了看她,才道:“今天是你哥的成亲的日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一直在后院等你,可你一直没出现,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他一直都知道傲月不愿让李偲偲进南宫世家的门,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傲月的决心。   可是,李偲偲最终还是进了南宫府,傲月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只想陪陪她,或许是同为有心事的人,他不愿意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种无法言喻的痛楚。   “谢谢,我很好!”这句话本就是骗人的,如若她真的很好,又怎么会在深夜如此醒来?又怎会买醉?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伪装自己!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永远都不要装得比男人坚强!”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痛。   “你还真了解女人,不过,你并不了解我!”傲月笑笑,想通了,她也没有好难过的,如果一切都是天意,那么,她就逆天而行就好。   风云倒也认同地耸肩:“没错,我是不了解,所以,我想了解你!”黑暗中,他灼灼的双眼,毫不掩饰对她的情。   他的眼神让傲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却不愿去多想,看了看外面,提议道:“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陪我去向阳山看日出,好不好?”   “乐意至及!”风云欣然答应。   风云抱着傲月从窗子飞跃出去,直奔向阳山而去。   向阳山上冷风呼啸而过,却都不及傲月的心冷,她如孩子一般靠在风云的肩上,望着远处些许零星的亮光,心也从未如此安静过。   风云轻拥着她,有着激动,有着感动,感动她如此信任他,两人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便能了解彼此心底的痛。   仿佛间,他好像看到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趴在地上,抬首间,那双盛满泪水的美眸,就那样无助的望着他,那一刻他心碎。   那是什么场景,为何他会如此清晰的描绘得出来?他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却对那双无助的泪眼是如此记忆如新。   “你在想什么?”傲月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般苍凉。   “一个女子……”风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回答。   “嗯?一个女子?”傲月这才从风云的肩上抬起小脸,不解地望着他,这倒是稀奇了,她可从来没有想听他说起过关于女人的事情。   她甚至一直以为如女人般妖孽的风云会是个同性恋,却从没有想过,他会记住哪个女子。   然而,风云也望向她,四目相望,那种似曾相识地又萦绕在彼此的周身,而更让风云惊奇的是,眼前这双眼睛竟然跟他梦里的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相似。   “怎么了?”纵然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可傲月并未多想,只是眨了眨美眸,不解地望着震惊的他。   “我们以前一定见过!”风云无法回过神来,或许梦中的女子,他从不曾见过她的容貌,可是,那双眼睛,他却永生难忘。   傲月怔了怔,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你怎么了?你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我们以前当然见过,难不成,你认为我们是今天才认识的么?”   她有些哭笑不得,不但风云这么说,就连夏侯逸轩也曾这样说过,而且都不是一两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她可以解释为自己是重生了,所以知道前世的事情,可风云和夏侯逸轩他们并没有重生过,又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不,我只是觉得,在天狼山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很久了很久了……”风云仍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他也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   傲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喽!梦醒喽!”   风云不禁哑然失笑,捉住她晃动的小手,很认真的说:“我说的是真的,也许我们前世曾经见过,所以,我记得你!”   “才怪,人只有今生哪来的前世和来世,就算是有,前世在过奈何桥时,喝了那什么孟婆汤,也什么都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傲月说这些话时,有些心虚,她不也记得前世的事么?而且还记到了骨髓里。   “不!也许有些事情可以忘记,但有些事情,就像是某种烙在心底的东西,即便是喝了孟婆汤,也未必能忘掉!”风云似乎更相信后者。   “好了好了!这个呢,我不懂,你呢,你别纠结了,太阳就快要出来了,看日出要紧!”傲月回眸望向远方,轻舒一口气:“其实每天能看到日出,真的很好!”   能看到日是出,就代表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她就一定能报仇!   “对!能看到日出就好!”风云重新将她拉入臂弯里,却抑制不住心底的震憾,如果说梦里的那个女子真的是是傲月的话,那么,该如何解释?   他只记得,那双带泪的眼睛,那会令他心碎,那种无能为力的痛常常在梦中令他喘不过气来。   太阳如一个火球一般缓缓升起,开始了新的一天,天边的云也被衬得耀眼无比,光芒也将周边的一切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令人激动,可是,在傲月看来,这样的美丽却有些残忍,带着血色的美丽,再美也不过如此!   “对了,傲月,你知道这宣城还有哪个女子的医术高过你?”风云忽然问道。   “啊?”傲月一怔,随即摇摇头:“不知道啊,怎么了?”   风云那双比女人还妩媚三分的凤眼微微眯起:“蓝凤几个丫头这几天无意之中打听到,最近一段时间,周边百姓日子稍微清苦一点的,若是得了病之后,无钱就医,就总会有一个身穿紫衣的蒙面女子悄然出现,为他们免费诊治,这紫衣姑娘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受过她恩惠的百姓都称她为紫衣仙子。”   傲月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异样,随即反盯着风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该不会认为那个紫衣姑娘就是我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这个皇城,没有人会比你的医术更高明了!”风云一副很肯定的样子。   傲月甩了一下手,撇撇嘴,满脸不认同:“你真是会想像,难道你没有听人说过吗?自从落水醒来之后的我,就像是变一个人似的,不再为人免费看病,甚至是变得冷漠无情,且这阵子我一直都在忙着,又怎么可能去做那么可笑的事情?”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一想又不对了,听那些百姓说,那位紫衣姑娘都是晚上才出现,你白天是在忙,可你晚上有的是时间!”风云似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以为我是你们练武之人啊,白天又忙得跳,晚上还可以出去做贼啊?”傲月背转过身,不再看他。   “别人不知道你会武功,可是,我知道你会!所以,你完全可以在晚上出没!”不管傲月怎么掩饰,可风云就是不信。   “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说了,那个人不是我,就不是我!还记得在天狼山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的双手不再是救人,我的药也不再是药到病除,搞不好是药到命除!”   傲月还是矢口否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美眸底不自觉地涌出了无数的恨意,前世她救了多少人,可是,到头来,她却好人得不到好报,今生呢?她为什么还要做一个好人?   风云见她不肯承认,也知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再逼她承认:“好吧,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只是关心你,这个皇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平静。”   傲月不再接下他的话,只是笑笑,靠着他,不能说的秘密,她只能用笑来掩饰,有些事情,是错还是对,她已不想再去追究,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的选择。   除了报仇,她已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纵然她心地善良,有意放过那些人,而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与其像前世一样被人活活害死,还不如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即便,那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她亦不再回头,也不能再回头,就算是要下地狱,她也会拉着仇人一起跳下去!   ☆、第106章 精心设计   冬天已悄然来临,天气越来越冷,甚至是比往年更冷一些,整个宣城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清!   然而,皇后的寿辰也随之而来,给异常冷清的皇宫添了几许的喧哗。   按照往年的惯例,皇后樊思琴会在凤宁宫宴请群臣,这一年,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以往每一年都是由一些受宠的嫔妃们主张安排。   可是,自从如妃死了之后,后宫里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而皇上夏侯天祥也不知是不是身体每况愈下,几乎是不再宠幸任何一个嫔妃。   所以,今年的寿宴是由皇后亲自主张,一切以勤俭为主,所以,并没有往年那般奢华得令人叹为观止。   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在夏侯天祥授意之下,寿宴便正式开始了。   今年的寿宴虽然简单,但是,那些献乐的嫔妃及乐师,都是傲月亲自培训出来,古代舞的柔美,加上现代舞的奔放,自然是别有一番风韵,看得那些人大臣都不惊瞪大的眼睛,掌声喝彩声绵绵不断。   就连一向严肃的夏侯天祥也都不禁微微露出了笑脸,一旁的樊思琴虽然也是一直面带笑容,可是,却不难看出来,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傲月偷眼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真正压轴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在被傲月精心包装过的林月兰出场了,只见她兰纱遮面,双手如蝶翼般张开,一袭兰衣自空中缓缓往台中央飞去,风将她的裙锯微微吹起,如幻似梦,更如仙子踏云而来。   她这一出场就惊艳四座,更有人低声议论,这会是哪位娘娘呢?   随着林月兰的翩翩起舞,她身上那种独特的花香也随之在那里弥漫开来,流云袖如水般倾泄而出,她张开双臂轻轻旋转,刹时,无数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出,更与其奇妙共舞!   此时已是冬至,却还能引来如此多彩的蝴蝶围绕,那唯美的画面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人在舞,蝶为伴,让那里犹如置身在一个花香四溢春天里,那种随之而来的喜悦,更令人不禁想要手舞足蹈。   当然,这些都是傲月设计而来,早在这盛宴之前,她就暗中派人去各地收集蝴蝶,并由养花有道的风云代为养着,等的就是这一天!   夏侯天祥更是看直了眼,努力回想着,他的后宫何时有过这样一位绝色的美人,他竟然不知,有一点点懊悔,为何不早一点发现?   而坐在他身旁的樊思琴从林月兰出场的那一刻,便暗中注意着夏侯天祥,看到他眼中的惊艳,不由得心里一紧,那把在凤椅上的手不由得一紧,凤眸压抑着怒意地盯着刚刚出场的林月兰。   心中气得咬牙切齿暗骂:这个贱人,平时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骚,真是深藏不露,看来是她小瞧这小贱人了。   傲月满意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才是她想要看到了结果,斗吧!后宫的女人们!   且不管林月兰的舞姿如何的绝艳,总之,她这一舞,加上她身上那种独特的香味,已经征服了那里所有男人的心!   盛宴刚过一半,林月兰一曲舞毕,便躬身退场,临走时,那一回头的温柔,几乎是将夏侯天祥的魂魄都勾去了,自从如妃死后,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能令他如此怦然心动,让他有一种顿时回到年轻时的感觉。   这不,他以手支额,满脸痛苦状。   “皇上,您怎么了?”一旁的樊思琴柔声问道。   “爱后啊,朕真是老了,这才刚喝几盅就觉得头晕了。”夏侯天祥也真是会装,用手直拍着额头,那模样,还真像是不胜酒力。   “来人哪,马上传太医!”樊思琴岂有不知之理,不过,这样子还是要做足。   “请皇上保重龙体!”群臣亦都站了起来,即便都知道皇上此举是何意,可是,他们亦同皇后一般,要做足戏。   “爱后啊,不用了,朕回承恩殿休息片刻就好!只是待会不能陪爱后去观音庙还愿了!”夏侯天祥装得更像了。   “皇上,您的龙体要紧,臣妾待会与众位卿家一起去就好!”樊思琴虽然心里气得咬牙,可是,脸上却还是要装成贤淑良德的模样。   “那好,那朕回去休息,等爱后从观音山回来,朕今晚陪你一起放许愿灯!”夏侯天祥欣然而席而去。   “臣妾恭送皇上!”   樊思琴怔怔地望着夏侯天祥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甚至都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他此刻会赶去哪里,可是,她现在不能发作,尤其是在群臣面前,她好不容易维持过来的贤淑良德的形象不能因为这点事而毁于一旦。   哼!兰妃算什么东西,她能扳倒如妃那个贱人,自然就能扳到兰妃这小妮子!   想罢,她的脸上重拾起刚才的笑容,高举酒樽:“众位卿家,不必拘束,今日可尽兴而归!”   “谢皇后娘娘!”众大臣亦举杯回礼,尽情畅饮。   傲月轻啜着杯中酒,唇角始终噙着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不经意地浏览周边,这满堂都是上等佳肴,酒亦是人间佳酿,可是,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食之无味。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也总会有破绽,樊思琴那半僵硬的笑脸,傲月看在眼底,笑在心头,相反,陪坐在她右边的夏侯华轩却显得相当的沉默,手不离杯,眼神偶尔游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坐在傲月斜对面的夏侯逸轩亦是闷闷不乐,眼神偶尔会往傲月这边看来,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便移开。   就连坐在她左边一向多话的阿莲也是闷不作声,气氛似乎有些诡异,这个看起来无比荣宠的盛宴,在傲月看来,那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鸿门宴。   虽然无流血牺牲,可是,这暗地里的争斗,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尤为可怕!这就是后宫,这是一个人人挤破头都想进来的后宫,而进来的人,却都挖空心思出去的是非之地。   以前总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这些波涛暗涌的场面,而今天自己居然还能身临其境,亲身体验了一下这样紧张到吐血的气氛,傲月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幸还是不幸!   她听人说过,因为樊思琴的生辰就在冬至,所以,每一年樊思琴生辰这一天,她都会到观音庙去还愿并许愿,然后,来年再来还愿,如此年复一年!   世人只道皇后仁厚,心怀天下百姓,年年都到观音山为天下百姓许愿求福,个个都感恩戴德,却不知,她许的愿却与天下百姓无关!   这一年也不例外,尽管今年少了皇上夏侯天祥,可是,那排场一点儿也少,出动了很多的御林军护送着樊思琴,那气派也够大!   “傲月,这些御林军的武功怎么样?”就在这时,阿莲悄悄地凑到傲月的身边问道。   “嗯?”傲月想了想,道:“应该还行吧,听他们说过,能当上御林军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   阿莲撇撇嘴,却不以然:“我看不见得,不过就是一些唬人的把戏罢了,要是真遇上什么高手,这些人就成了窝囊废!”   “你啊,小声一点,小心祸从口出!”傲月摇摇头,不禁掩嘴轻笑,阿莲这样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在后宫生存,口无遮拦,这后宫之中,往往都是祸从口出。   这一句话说不好,那就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手之祸,前世的她在后宫那么久,这是她用前世的惨痛换来的教训。   阿莲如孩子一般吐了吐舌头,模样非常的可爱!当然,以她和傲月的身手,自然是不将这些御林军放在眼里,她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也是情理所在。   想了想,她忽又问道:“对了,傲月,这皇后平日里肯定有很多的仇人,她这样大张旗鼓地去观音山,你说待会会不会有人来行刺她?”   或许是因为傲月说过,夏侯华轩母子就是她的仇人,所以,阿莲对樊思琴母子也少了平日的亲切。   什么皇舅母,她才不关心呢!   “嘘!”傲月以手支唇,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阿莲,你疯了,这个时候说这个!”   阿莲很是不平的说:“我只是觉得这样虚伪的人很可恶,尤其是她们对你曾经所做过的一切,一想到那折磨你那么多年的恶梦,我就很生气!”   “好了!阿莲,不要说了!以后这些话也不能再说了!”傲月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些事情告诉阿莲。   “好嘛,我也只是跟你说说而已,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看把你急的!”看到傲月变了颜色的脸,阿莲连忙住了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莲的乌鸦嘴灵,在樊思琴的凤辇就要到观音庙时,却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名劲装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挥剑直刺向樊思琴!   “保护皇后娘娘!”顿时那里乱成一团,御林军将樊思琴的凤辇团团护住,拼命与那些突如其来的刺客嘶打着。   一时间,那里全是兵刃相撞的声音,还时不时传来惨叫声,那些黑衣人个个都蒙着面,且武功高强,手中的剑更是凌厉无比,招招下的都是狠手。   ☆、第107章 冒险行刺   “傲月,我带你到母后那边去,刀剑无眼,要小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侯逸轩第一个记挂的人居然会是傲月。   在傲月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子已然被他凌空抱起,转眼间,便已到了樊思琴的凤辇旁。   “在这里待着别动!”夏侯逸轩急急地说完,便腾身跃入乱战之中。   傲月怔怔地望着那个在人群中挥剑起舞的高大身影,无法说得清这一刻的感受,他终究还是如此关心她,不是么?   其实,以她的身手,又何需他的保护?   而刚才就站在傲月身旁的阿莲,此时却如实被钉住了一般,傻愣在当场,她呆呆地看着夏侯逸轩抱着傲月飞跃而去,将她留在了原地。   那一刻,她心碎,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里,始终都只有傲月,只有傲月,哪怕傲月是个天底最丑陋的女子!   如果傲月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也许她会觉得夏侯逸轩只是一时受迷惑,可是,偏偏傲月拥着一张人人看了都寒心的脸,而他却还是如此在意着她。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是真的深爱着傲月!   想到这里,阿莲的心不由得深深揪痛着,她的痴情,无论是前世,还是如此重生之后,他的眼中,他的心里,始终都无她!   就在她发呆的这当儿,一名刺客扬剑朝她刺来,看着朝她刺过来的剑,以她的身手本可以躲开,可是,此时,她的脑袋里全成了一片空白,竟然傻傻地忘了躲开!   “小心!”就在这时,一双有力地大手却适时地抱住她的腰,将她险险地避开了那一剑,耳边传来夏侯玉轩那满是担心的声音:“阿莲,你怎么了?怎么不还手呢?”   听到他的声音,阿莲扬首怔怔地望着他,同样是如此出尘的一张脸,这张脸上满是柔情与关心,而那张脸上,同样也有柔情与关心,但那却不是给她的。   “这里太乱了,你到母后那边去,那里有御林军保护你!”夏侯玉轩不再多话,扣住她的腰,就要往傲月那边掠去。   “不必了!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阿莲冷冷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他的手。   “阿莲,你!”夏侯玉轩一怔,虽然有些失望,可此时,如此混乱的局面,也容不得他多想,很快他又回到了保护母后的阵势中。   在保护圈之中的傲月,暗暗注意着那些刺客,从身形上来看,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子,她想到刚才阿莲说的话,心中一动,莫非是阿莲暗中派的人?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阿莲身边除了利莎以外,其他的侍女都武功平平,哪来这般高深莫测的武功。   很快,傲月就知道是谁了,原来她以为那些刺客全都是女子,可是,眼神不经意地看到其中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时,不由得心头陡然一跳,居然是他们,不由暗暗捏了一把汗!   心中疑云顿起,他为什么要行刺樊思琴呢?这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凤辇上惊得花容失色的樊思琴清了清嗓子,喝道:“把所有刺客全部都抓起来,不论生死!弓箭手!准备!”   “是!”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无数的弓箭手,个个箭搭在弦上,并瞄准了正在打杀的那些刺客。   原来樊思琴早就料到会有人要来行刺她,原来她早就有了准备!   望着那些整齐有序的弓箭手,傲月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脑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照这种情形来看,只要那些刺客稍有不留神,估计就要被万箭穿心了!   “怎么办?”她暗自焦急,她不能不见死不救。   灵机一动,有了!在混乱中,她像是受惊吓一般,朝一旁的阿莲冲过去,边跑还边喊道:“阿莲,小心!”   看起来,她像是去护住阿莲,实则是向离阿莲最近的那名刺客靠近,并暗中递给那人一个眼色,她相信他应该能懂!   一如她所预料的那般,那名刺客见她冲过来,果然一把闪到她身边,并将手中明晃晃地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啊!”傲月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傲月!”   几乎是同时,夏侯逸轩和夏侯华轩都跃了过来,但为时已晚,傲月已然被那人当了人质。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喝道:“马上让开,否则,她就没命了!”   “你不要伤害她!”阿莲亦惊道,她虽然知道傲月在二十一世纪身手很好,可是,在这里,她却从来都没有看到傲月使用过武功,她甚至怀疑,重生过后的傲月是不是把武功全都给忘了。   如今看到那明晃晃的剑架在傲月的脖子上,而傲月那又惊又怕的眼神,更让她怀疑,傲月的身手是否还在。   “只要你们让我们安全的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伤她!”那人边说边示意自己的人站到自己的身后。   “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定要将碎尸万断!”这一次开口的居然是夏侯华轩。   那人冷哼一声,手中的剑不由得又紧了紧:“五殿下,这整个皇城,谁不知道,她就快要成为五王妃了,所以,有她在手,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   “你!”夏侯华轩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将那人劈成两半才甘心。   “你把她放了,我做你们的人质,我保证能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一直沉默的夏侯逸轩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三哥!”夏侯玉轩和夏侯华轩都同时叫了他一声。   夏侯逸轩递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并对那人道:“怎么样?可以吗?”   傲月暗中用手肘轻顶了那人一下,那人自然就明白,冲夏侯逸轩冷哼一声:“别做梦了,既然她对你们那么重要,我们拿她在手中,就更安全了!”   “没有人可以挑畔皇权!你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夏侯华轩气得双目冒火,这些人差一点就伤了他的母后,他不杀他们,难消心头之恨,正欲冲上去。   “华轩,住手!”就在这时,惊魂未定地樊思琴却喝住了他。   “母后!”夏侯华轩止住了脚步,却依然是恨恨地望着那些刺客。   樊思琴仍高坐于凤辇之中,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姑且不问你们为何要行刺本宫,本宫自问无愧心,更不希望你们乱伤无辜,你们放了傲月,本宫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   那人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十分的狂妄:“皇后娘娘,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哼!马上叫你的那些弓箭手撤退,让我们安全离开,否则,她就是我们的陪葬!”   说完,他手中的长剑看似又朝傲月的脖子上紧了一些,而傲月也暗中略一用力,洁白如雪的脖子上,顿时冒出了一丝鲜血!   “傲月!”看到傲月受伤了,夏侯逸轩他们几乎是同时惊叫。   “娘娘,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尽管心疼,可是,此时,他却不能心软,他死不要紧,却不能连累身后的她们。   “所有弓箭手全部都撤退!”樊思琴气得双手握拳,本来她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来了这么个大转变,令她始料未及。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傲月这个时候死去,所以,只能下这样的命令!   待周边所有的弓箭手都退走之后,那人也架着傲月与手下们开始后退。   “本宫已经如你所愿撤了所有的弓箭手,你还不快放了她!”樊思琴怒视着那人,若不是因为傲月关系着她儿子的帝皇之路,如果那人劫持的不是傲月,那么,她也早就下令将这些人打成马蜂窝了。   “你放心!我们虽然杀人不眨眼,但是,绝对不会乱杀无辜,只有像你这么虚伪该死的人,我们才会杀!等我们出了城,安全之后,自然就会放了她!”那人似乎并不相信樊思琴的话。   “你!”樊思琴气得玉面青筋冒起,却也别无他法,为了傲月的安危,所有的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傲月被那些人带走。   傲月被那些人一同带出了城,直到进了一大片树林之后,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了,那人这才将傲月放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你很冷静,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傲月看似漫不经心地伸手擦拭着脖子上被剑划破的伤。   她也想杀樊思琴,但是,时机不够成熟,再者,以今天的情况来看,樊思琴是一个狡猾的女人,她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准备着另一盘棋,想要扳倒她,硬碰硬,还是行不通的。   “我已经忍了二十多年,我没有办法再忍下去了!”那人拉下脸上的面巾,赫然是风云。   “你刚才怎么这么傻?做做样子也就算了,还硬要往我剑上碰,若是剑再深那么一些,那岂不是要伤到你!”   原来,刚才他并不是故意要伤傲月,而是傲月故意将脖子往他剑上抹去,要知道,看到傲月脖子上出血的那一刻,他差一点就要退却了,若不是傲月暗中拉着他,他估计没办法继续拿她做人质了。   让她受伤,他已是万分自责!   ☆、第108章 离奇身世   “我若不那么做,恐怕你们此刻早就已经丧生在乱箭之下了!”傲月白了风云一眼,况他的话里有话,令她不免心生疑惑:“我想你应该就这件事情,也要给我一个解释吧?”   风云的眼中划过一丝浓郁的恨意,不过,他还是有些焦急地朝远处望了望,抚了抚傲月的双肩,道:“傲月,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可是,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他们兄弟一定很快就追来,我得先带她们离开这里,晚上,我去南宫府找你!”   “等一下!”傲月一把拉住他:“你在天香阁等我就好,南宫府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你不能再出现在南宫府了!”   傲月最近觉得最近南宫府好像有樊思琴安插的眼线在外,更何况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李偲偲在,她不得不防。   “好!晚上我在天香阁等你来!”风云拍了拍她的肩,招呼上蓝凤她们转身离去。   “小心一点!”傲月还很是担心地冲他后背叮嘱了他一句。   风云心中为之一暖,那从来不曾温暖过的心,像是被突然注入了一丝温暖,令他好生感动,回过头,冲她笑了笑,却是很认真地点头:“为了你,我也会小心!”   只因为,她如此关心他,只因为,他在乎这种温暖!   “傲月!傲月!”果然,在风云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夏侯逸轩他们便赶到了那里。   傲月看了看地上的草,灵机一动,撩起衣袖,就地一滚,顿时,草刺伤了她的手,虽然有点疼,不过,总算看上去,像是被人劫质受伤的模样了。   确定一切都那合情合理之后,她便挥动着小手,大声回应着:“三哥!五哥!我在这里!”   “傲月!”夏侯逸轩他们循声赶来,看到满身狼狈,手和手臂上都带着伤的傲月,不由得非常紧张:“傲月,你没事吧?”   夏侯逸轩大步上前,拉起了傲月受伤的手,却忘了自己此刻的举动是多么的不合时宜,而夏侯华轩刚刚赶到那里,便看到了这一幕,亦不由得顿住了脚步,那紧拧的眉头,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三哥,我没事!”傲月的眼角已然看到夏侯华轩那阴郁的脸,于是,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并后退了一步。   夏侯逸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问道“那你脖子上的伤呢?”要知道,刚才那一抹红色,真的吓坏了他。   傲月摇摇头:“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边说边朝沉默着的夏侯华轩走了过去,急急地问道:“五哥,娘娘没事吧?”   夏侯华轩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母后只是受了一点惊吓,现在已经回宫去了。”   傲月亦舒心的一笑:“娘娘没事就好!”   “傲月,你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夏侯华轩这才小心翼翼地拉着傲月的手查看着,上面全触目惊心的划痕。   “呃!”被他轻轻一碰,傲月还是装着很痛的模样,下意识地缩着小手,皱紧了眉头。   “很痛吧,我们先回去上药。”夏侯华轩像是故意一样,将傲月拥在臂弯里转身离去。   夏侯逸轩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去那相靠在一起的身影,满心惆怅,是啊,他拉着傲月算什么,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他夹在他们中间算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如此的在意傲月,有时候,他在想,如果没有去天狼山那一段经历,他和傲月是否就跟以前一样,只是见过面,彼此认识而已,是不是那样,他就不会这么心酸,不会这么心痛?   皇后遇刺,这可是震惊全城的大事,尤其是夏侯天祥更是大怒,之前是自己的儿子遇刺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又是自己的皇后,这些人胆敢公然挑畔皇权,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于是,在全国范围内都下令彻查此事,势要将始作俑者揪出来碎尸万断,以振皇威!   是夜,傲月悄悄出了南宫府,在各个小巷内绕了一大圈,在确定没有被人跟踪之后,这才溜进了天香阁,而风云也早就在那里等候她多时了。   “傲月!”看到她依约前来,风云激动得起身迎了过来,并警惕地朝她身后看了看。   “放心,没有人跟踪我!”傲月径直走了进去,要知道,她在现代,反侦察的能力那可是有点水准的,那么容易被人跟踪,估计她早就被警察抓去吃牢饭了。   风云则关上门后,想要察看她的伤,却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时,不由得惊了:“傲月,这,这怎么回事?”   傲月拉下衣袖,好声没好气的说:“我若不做得像一点,以皇后的精明,万一怀疑我跟你们是一伙的,那岂不是要连累整个南宫世家?”   风云听了,更是愧疚不已:“傲月,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只是想要去杀那个女人而已,不曾想过要伤害傲月。   “现在说对不起也晚了,不过,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杀皇后?你说你忍了二十年,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可是,之前风云一直不肯告诉她,这一次,她相信,风云会跟她说实话了,不知为何,居然有点小激动。   风云抿了抿唇,默默地走到了一旁,妖孽般的脸上,有着傲月从未见过的悲伤:“是该告诉你实话的时候了……”   在二十年前,皇宫里发生了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一个宫女在冷宫里,与年仅五岁的孩子被烧成了灰烬。   本来,在皇宫里死那么一两个宫女,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奇就奇在这个宫女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个宫女叫小萍,原本是当时的樊贵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据知情人说,有一天,皇上夏侯天祥喝得醉熏熏地去找樊贵妃,恰巧樊贵妃不在,而醉酒之下的夏侯天祥见小萍长得有几分姿色,于是就那样宠幸了小萍。   本来,这件事情,小萍隐忍了下来,连樊贵妃都不知道,可是,合该是个孽缘,没想到,夏侯天祥与她的那一次孽缘,居然令她珠胎暗结。   一两个月还可以瞒得住,可是,到了四五个月,她即便是勒紧了腰带,亦无法遮住了,樊贵妃知道后,当时是大怒,可是,最后,却不知为何,这件事情居然就平息了下来。   夏侯天祥并没有给小萍一个封号,而是将小萍安置在了一个安静的冷宫里,临盆时,小萍也都是由宫里的老宫女们草草的接生。   生下一个小皇子,长得唇红齿白,模样可爱极了,小萍爱若至宝一般,但夏侯天祥一次也没有踏进过冷宫看这个孩子一眼。   虽然孩子不能认祖归宗,但那终归是皇家的骨肉啊,小萍也希望有一天,孩子能像其他的皇子那样,堂堂正正地叫皇上一声父皇,哪怕为此,她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愿意。   樊贵妃似乎待她还很好,经常送一些衣物什么的,来看小皇子,在他人的眼中,樊贵妃被自己的婢女背叛了,还对婢女这般好,那真是菩萨心肠,令宫中人人称赞。   樊贵妃的德行名声,甚至是远远的盖过了当时的皇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孩子都四岁了,小萍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带着孩子在冷宫里老去,可是,有一天,另一个小皇子的闯入,却改变了她们母子二人的一生。   三皇子夏侯逸轩小时候很调皮,喜欢在宫里到处乱闯,无意之中,他闯入了小萍母子的冷宫里。   当他看到那个长得与他有几分相似,又长得唇红齿白的小皇子时,开心不已,拉着小皇子的小手,把玩个不停。   久而久之,这两个相差不了几岁的孩子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一有空,三皇子便偷偷地来冷宫里与小皇子玩,那里从此多了很多的欢笑。   过了半年的时间,俩孩子终于是不愿只在冷宫里玩了,小皇子也想出去外面看看,于是,央求母亲小萍让他出去。   经不住孩子的执拗,小萍竟然心软地答应了,也正是这一次,而酿成了大祸。   孩子回来之后,兴高采烈地比划着告诉小萍,说他今天看到皇上,皇上还直夸他聪明俊俏。   听了孩子的话,小萍的心颤了一下,父子血脉相连本是天性,任什么都不能割开,虽然起了心要让孩子去归宗,可是,某种不好的预感,却慢慢地的涌上了心头。   终于,那可怕的一天来临了!   那一天傍晚,小三皇子夏侯逸轩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见面就拉着小皇子母子的手,说他在樊贵妃那里与四弟玩捉迷藏时,无意之中听到樊贵妃偷偷命人今晚要来杀掉他们母子。   说是什么,就因为那一天皇上见了小皇子之后,甚为喜欢,所以,要认回小皇子,并赐个妃位给小萍。   “天哪!”这一好一坏的消息,让小萍大吃一惊,恰巧这时,外面传来许多嘈杂的脚步声,她吓得紧紧将孩子护在怀中。   ☆、第109章 同父异母   外面传来无数的惨叫声,那曾为小萍接生的老宫女,就连平时那些同情小萍母子而与之来往的宫女,甚至是整个冷宫里的其他杂役都无一幸免!   一时间,那里惨叫声无数,血气冲天,令人惨不忍睹!   他们躲在房里看得清清楚楚,也吓得魂不附体,小三皇子催促他们快走,说是自己知道有个地方,那里有个狗洞,可以直通宫外。   于是,万分惊慌的小萍匆忙带着孩子,悄悄地从那个狗钻了出去,而与此同时,他们原本居住的那个冷宫已然是成了一片火海。   但是,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樊贵妃发现他们逃走了,于是派人追杀他们,小萍情急之下,决定牺牲自己救自己的孩子,于是,独自将那些追兵引开,跟着跳下了万丈深崖!   而小三皇子带着小皇子一路狂奔,可是,他们太小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尤其是小皇子,又累又怕,加上又摔伤了,已是奄奄一息了。   远处似乎有追兵来了,兄弟二人陷入了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一袭白袍飘飘的老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小三皇子马上跪下求老人救救他的弟弟,老人看了看那奄奄一息的小皇子,又侧耳细听,终于是将小皇子抱了起来。   在离开的时候,那老人丢下一句话:“人人都叫我怪医,我住在天狼山上,我现在把他带回去,也一定会治好他,你若是想来见你的兄弟,那就等长大之后,来天狼山找他吧!”   说完,那怪医抱着奄奄一息的小皇子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那里。   而小三皇子也随即躲到了一旁的草丛里,等那些追兵回去之后,他才悄悄地趁乱回到了皇宫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所有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你就是那个被怪医老前辈救走了小皇子?”在听完风云所说的故事之后,傲月几乎是无比震惊了。   她一直就觉得风云与夏侯逸轩之前有着某种相似之处,尤其是他们的形态,甚至是唇形,真的很像,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居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是!我也从来没当自己是过!”风云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恨意,也夹着伤悲。   那是他心底永远的痛,唯一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死了,他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   傲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见到风云,便觉得他的眉宇之间藏着似千年解不开的仇怨,原来,他居然还有一个这样坎坷的身世!   “你来皇城,就是为了找那个女人报仇,对吗?”傲月虽然同情他,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风云微微咬牙,妖孽般的凤眼折射着浓郁的怨恨:“没错!从我答应你要来皇城开始,我就已经决定好了要回来报仇!”   “以前,你为什么不回来呢?”傲月微微蹙眉,以风云如今的势力,在很早之前就可以回来报仇了,为什么要等到她给他的借口呢?   “是因为我师父!”提到师父,风云眼中划过一抹愧疚:“小时候,师父要我发誓,这一生都要待在天狼山顶,永远都不许下山报仇,可是,我却咽不下这口怨恨,于是,当时血气方刚的我,私自下山,并自创了天狼阁,准备有一天能回来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他似轻叹一声,很是无奈:“没想到,师父知道后,勃然大怒,不但不许我再上山,还说在他有生之年,不许再上山顶,亦不可以离开天狼山半步,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不原谅我,而我也任性,所以,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看得出来,风云很难过,也难怪,怪医是他的救命恩人,如父亦如母,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心里自然是难受万分。   “所以,你在怪医前辈死后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出天狼山,就是为自己赎罪?”傲月开始能理解,为什么毒仙毒圣当时的反应那么大了。   “如果怪医老前辈在天有灵的话,他会原谅你的!”傲月抚了抚他的大手,透过指尖,她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心里有多苦。   她亦能体会这种苦,不能向人倾诉,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仇恨,我娘是我在这个世一唯一的亲人,她死了,是被那个女人逼死的,所以,我一定要报仇!”风云恨意满满,誓要杀了樊思琴方才解心头之恨。   “连我都看得出来是你,那三哥肯定也看得出来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傲月一直觉得夏侯逸轩与风云之间,有着某种别人看不透的关系,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奇怪都有了答案。   夏侯逸轩当年拼死救了风云,所以,风云对夏侯逸轩总是多了一份感恩之心,在恨自己亲生父皇和那个女人的同时,却又不能抹去那不争的血缘兄弟亲情。   于风云而言,这是矛盾的,他要杀樊思琴,而夏侯逸轩势必反对,他不希望,他跟夏侯逸轩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没错!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就在这时,夏侯逸轩突然推门而入。   “三哥!”看到夏侯逸轩这个时候出现在天香阁,傲月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她知道,他必然会来。   夏侯逸轩冲傲月微微一笑,并点了点头,随即将眼神投向了一旁紧抿着唇瓣的风云。   风云微微扬首,与夏侯逸轩的眼神相撞在一起,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我,不需要解释,我必须要替我娘报分,那个女人该死,就这么简单!”清冷的神情显得如此的孤傲。   没想到夏侯逸轩接下来的话却是:“我来不是责怪你不该去行刺这件事,我来是想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伤了傲月?”   原来,他在乎的只是傲月而已,他的回答出乎了傲月及风云的意料!   “三哥,他没有伤我,是我……”傲月知道夏侯逸轩关心她,连忙想要解释。   夏侯逸轩却打断了她的话:“傲月,你不用替他说话,他要杀谁我管不着,但是,他伤你,我就不会罢休!”   要知道,白天的时候,在看到傲月脖子上那冒出来的血丝,可把他的心都给提起来了,叫他怎能不气?   “我伤了傲月,是我不对!我任你处置!”风云说完,将一直不离手的玉萧递到了夏侯逸轩面前。   “你的确是该受些惩罚才行!?”夏侯逸轩一把拿过玉萧,作势就要朝风云指去。   “三哥!不要!”傲月张开双臂拦在风云面前,急急的说:“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还不出来,在观音庙的时候,是我故意让风云挟持我的,那伤自然也是我自己故意弄的,跟他没有关系!”   夏侯逸轩盯着傲月看了许久,缓缓地放下了手,低头笑了笑:“你说得没错,她会护着你!”说完,将玉萧丢回给了风云。   “当然!我风云从来就没有看错过人!尤其是她!”风云伸手将玉萧接在手中,脸上亦是带着浅浅的笑。   傲月愕然,看了看他们,蓦然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鼓起脸,手指着他们俩:“哦,我明白了,你们俩这是合计好来看我表现的?”   敢情他们俩刚才都是在做戏给她看,而她则傻傻地掉进他们两人的圈套里,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真是太笨了!   想想,他们俩是什么交情,怎么可能说反目就反目呢!   “至少,我知道了,你这么在乎我!”风云笑得很妩媚,不难看出来,他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三哥,你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傲月瞪了夏侯逸轩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天知道,他的心有多落寞,他知道傲月心善,一定会阻止,可是,刚才傲月紧张的模样,还是让他心里着实很难受。   “傲月,这是我的主意,也是我逼他的,你不要怪他!”风云笑着拉着傲月坐下,似乎行刺失败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现在都这样了,也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傲月也顺手将夏侯逸轩拉着坐了下来。   夏侯逸轩一脸凝重的说:“这件事情,父皇听了是大怒,已经下令人城戒备,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天香阁的人,最好是少出去走动,以免被人怀疑。”   风云抿着唇,不点头,也不回应,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萧,邪气古怪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风云,三哥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倒是傲月有些性急地拉了拉他。   “我听到了,不过,只要有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杀那个女人!”他的话无疑又将气氛撩到了起点。   “我没有叫你放弃报仇,只是,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且经过这一次之后,她会更加的小心防备,你们的机会几乎是等于零!”夏侯逸轩见风云执拗,面色微微一变。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让她死,因为,在你的心中,她仍然是一个慈母!”风云挑了挑那堪比女人还美的叶眉。   “我舍不得她死?你知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她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风云的话,一下子让夏侯逸轩火了。   ☆、第110章 爱却不能   而夏侯逸轩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也让傲月惊住了:“三哥,你?”从夏侯逸轩眼中折射出来的怨恨,是那般的陌生,傲月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远远没有表面那般温文尔雅,他还有另外一面,而且正一点一滴的显露出来,不知为何,她的心居然还有那么一丝雀跃。   如果说,夏侯逸轩真的有对抗樊思琴他们的心,那么,她又找到了一个好盟友了!   “如果我没有查错的话,那么,我母后的死,还有我大哥和二哥,都是那个女人精心设计好的,试问,我心里的恨,又岂会比你少?”夏侯逸轩难掩激动。   “你终于是清醒了!”风云对于这些并不感觉到意外,就凭当年樊思琴对他娘亲所做的一切,他用鼻子猜都猜得出来了。   “三哥……”看到夏侯逸轩又难过又恨的模样,傲月不禁握了握他的手臂,无声地给他安慰。   风云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神:“我们是站在同一阵线上面的,你想要报仇,我们合作自然是天衣无缝。”   终于都把事情说穿了,风云觉得自己等到了这一天。   他一直希望夏侯逸轩能够看清楚樊思琴那虚伪的面孔,与他站到同一阵线上,只要夏侯逸轩一声令下,他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现在还不是时候!”夏侯逸轩看了看傲月,似有些顾虑。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她向你出手的时候,你再接招吗?”傲月冷冷地接过他的话,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么,樊思琴早就在计划着了。   “没错,说不定,今天观音庙的事情,她会扣在你的头上!”风云也附合了一句,以樊思琴的手段,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反正没有对证的。   “放心吧,我自会小心!”夏侯逸轩似乎也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倒是满不在乎。   “你迟迟不肯出手,无非是顾忌四殿下,如果你再这么犹豫不决的话,你会更快的害死他!”傲月知道,樊思琴母子绝对不可能留下夏侯逸轩和夏侯玉轩。   “我不会再让大哥和二哥的事件再次发生在四弟的身上!”夏侯逸轩很是坚决,他无意与人为敌,可是,人要逼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好吧,等你想明白的时候,随时来这里找我,但我不会放过每一个杀她的机会!”风云的态度也很坚决。   来到了皇城,他那颗复仇的心再也停不下来,熊熊的复仇之火越烧越旺!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傲月,我先送你回去。”夏侯逸轩看了看外面,站了起来,并朝傲月伸出了大手。   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手,傲月犹豫了一下,下一秒,毅然地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随即被握紧的温暖轻轻撞击着她的心,那种陌生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风云望着这一幕,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她最在乎的人,终究是夏侯逸轩,那如排山倒海般的苦涩几乎要要将他淹没!   “风云,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叫蓝凤她们到南宫府来找我!”傲月回头冲风云道,任由夏侯逸轩拉着离开。   风云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得不承认,夜色下,那一白一蓝的身影竟是如此的合谐,没有丝毫的违合感,像是与生俱来的,虽然他真不想这么去想,可骗得了自己的心,却骗不了自己的眼睛。   在送傲月回南宫府的路上,夏侯逸轩显得出奇的沉默,只是一直紧紧地握着傲月小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识,他忽然希望这条路长一点,没有终点,永远就这么走下去。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这样大胆地握紧她的手,在白天,看着她依偎在五弟的怀中,天知道,他有多么的难过!   这条路终究还是有了尽头,回到后院之中,那紧握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三哥,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傲月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不忍心去看他失落的表情。   “傲月!”夏侯逸轩没等她把手抽回,便顺势一拉,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暖暖的心痛,在彼此身上流淌着。   尽管他们不承认,可是,这种感觉骗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的怀抱还是如此的温暖,温暖得令她这般的留恋,可是,却终究不属于她,傲月深吸一口气,从他怀中扬起小脸,眼神颇为迷离:“三哥,不要做太子,好不好?”   “为什么?”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这么说,很是不解。   “皇上早就说过要立你为太子,可是,回来都这么久了,却迟迟没有下诏,你我都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你也不想坐那个位子,那就放弃吧!”   夏侯逸轩迷人的唇瓣动了动:“如果是在以前,你叫我放弃,我一定会放弃,可是,现在,我不会放弃!”   因为,他知道,想要更快更好的报仇,那就是坐上那个位置,然后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去报仇!   “你不是说过,你不在乎吗?为什么要去争那个皇位呢?你可以跟阿莲去哈克,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驸马,那不好吗?”傲月知道他想要去争那个位置的下场,因为,她知道前世发生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阿莲,我又如何做她的驸马?”夏侯逸轩暗暗拧眉,为什么傲月总是要撮合他和阿莲呢?   “阿莲那么好,又那么漂亮,你为什么喜欢她呢?再说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你去了哈克……”   “嘘!”没等傲月说完,夏侯逸轩便以手支在她的唇上:“在断魂崖底,我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纵然世间有千娇百媚,我,也只为你一人而醉,你不能把我推给别人!”   动人的情话,总是能令人脸红心跳,他痴情的眼神,也能令她迷醉,于是,自然而然,四片唇瓣,又如漆似胶地贴到了一起……   那一刻,风好像也停了下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在了那一刻,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不敢承认,可是,她的感情却出卖了她的心,她喜欢这个男人,也许还没有到深爱的地步,但是,不可否认,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他的温暖,喜欢的他的唇……   终于还是难分难舍地分开,糜靡的气息交汇在一起,显然得有些凌乱,彼此的心跳如擂般响,这么冷的夜,此刻,却显得有些过于的热。   “傲月,如果我放弃那个太子之位,那么,你也肯放弃未来五王妃的身份,而跟我去浪迹天涯吗?”他捧着她的脸,紧盯着她的眉眼,他想知道她是否也如他这般在意她?   “我?”傲月愣住了,怔怔地望着他满是期盼的眼,有那么一刻冲动,她很想点头,可是,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又如魔般出现在她眼前。   仇未报,她岂能放弃一切,而跟他去浪迹天涯?   抿了抿唇,慢慢地垂下眉眼,她选择了沉默,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她不忍心看他失望的眼神,纵然她真的有那么一丝心动了。   可是,爱情跟仇恨相比起来,她还是选择了前者,努力了这么久,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顺利地走着,她岂能半途而废?   面对她的沉默,夏侯逸轩的心碎了一地,强装起笑颜:“不用考虑这么久吧?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真的是随口说说的话,他的心就不会这么痛,真的是随口说说,他就不会这么认真,但她可知?   傲月再次抬起小脸时,已没了刚才的犹豫,亦是抿唇一笑:“是啊,没有人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女人随手都可以抓来一把!|”   夏侯逸轩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生气,而是选择了与傲月刚才同样的做法:沉默!   用沉默来回应她的话,就是最好的反驳,他的话句句真心,他相信,她能懂,至于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或许,他应该好好的去了解她一番才行。   “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估计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也早点休息吧。”强制掩去心中所有的苦涩,他拍了拍她的双肩,笑笑转身大步离去。   傲月怔怔地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下,心有那么一刻成了空白,她觉得自己好像丢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想要抓住,可又不敢抓住!   而多年以后,傲月很后悔,今晚为什么没有答应放弃一切与他去浪迹天涯,如果她答应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她没有答应,也就注定了接下来要发生了一切!   此是后话。   翌日,昨晚睡得有些晚的傲月起得也有些晚,在去给南宫离请安的走廊上,却碰到了一身贵妇打扮得光彩照人的李偲偲。   真是冤家路窄!傲月暗暗拧眉,正打算抬脚离去,而李偲偲却挡在她的前面:“傲月妹妹,起这么晚,脸色这么不好,可是昨天在观音庙受了惊吓的缘故?”   ☆、第111章 飘飘欲仙   在旁人看来,李偲偲这是在关心着傲月,可是,傲月却在她那双妖媚的眼中,轻易地就找到那抹讥笑!   当然,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傲月也会觉得李偲偲这是在关心她。   “有劳嫂子费心了,这点惊吓,我还承受得起!”切!她都前世今生两世魂了,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惊吓到的。   “我刚还跟傲宇说这事来着,傲月妹妹这阵子的确是够辛苦了,傲宇刚还说要带你出去放纸鸢呢,说是顺便散散心,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李偲偲在下人面前,极尽可能地对傲月表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   相对于傲月那冷漠的态度,一旁的下人似乎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都想不透,平时待下人也极好的小姐,为什么就那么看不顺少夫人。   然而,在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那就是,少夫人长得像天仙一样,而小姐却长成这样,八成是小姐妒忌心在作怪,而且这个早已成为了南宫府上下公开的秘室了。   “偲偲!月儿妹妹!我来了,我们出去放纸鸢吧!”   傲月正欲说话,不料,她哥南宫傲宇却手拿着一只漂亮的蝴蝶纸鸢从一旁跑了出来,那单纯天真的笑容,让人看了心中酸楚。   这多好多帅的一张脸,如果不是这天真的眼神,这天真的笑容,他又何尝不是少女们心目中的情人呢?   “哥!”傲月正欲走上前。   “傲宇!”李偲偲却笑靥如花,早傲月一步上前,亲昵地挽起南宫傲宇的手臂:“傲宇,我刚才还和傲月妹妹在说这件事情呢。”   “嗯嗯!”南宫傲宇开心地笑着,亦任由李偲偲挽着手臂朝傲月走来:“月儿妹妹,你回来都好一阵了,也好久没有陪我玩了,我们三个一起出去放纸鸢,好不好?”   “哥……”傲月正想说着什么。   “小姐,庞公公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就在这时,小菊匆匆来禀报。   “看来傲月妹妹是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放纸鸢了。”李偲偲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对身旁的南宫傲宇道:“傲宇,我们自己去吧。”   南宫傲宇见傲月不能同去,难免有些小失望:“月儿妹妹,你好忙,每天都看不到你的人影,我好想你陪我一起去放纸鸢……”   看得出来,南宫傲宇对这个唯一的妹妹还很是疼爱。   “哥,我今天不能陪你去了,下一次,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去!”傲月亦不忍他失望,不过,姓庞的阉贼来了,八成估计是樊思琴那老巫婆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月儿妹妹,这可是你说的,下一次,你可一定要陪我们去哦!”尽管心中有些失望,可是,南宫傲宇却不固执。   “嗯,我保证!不过,哥,你出去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靠近水,知道吗?”傲月凌厉地眼神不经意地从李偲偲的脸上划过。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她哥就是被李偲偲带去莲池边上放纸鸢,结果就被她推下了莲池,待人救起时,为时已晚,纵然她医术高明,却也是回天乏术。   “傲月妹妹,你就放心吧,傲宇是我的夫君,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李偲偲将温柔贤淑四个字演绎得非常的到位。   望着李偲偲温柔地挽着南宫傲宇离去的背影,傲月紧抿着唇瓣不语,眉眼间却尽是冷然。   这李偲偲的演技,若是到了二十一世纪,那准是个实力派的影后,放在这古代,实在是可惜了这等‘人才’!   “小姐,庞公公已经在大厅等侯多时了。   傲月似才回过神来,哦地一声,刚走两步,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小菊,你去准备一下,把之前我配好的那个药茶,泡一杯出来给庞公公喝,另外,把我包好的那一小包的茶带出来送与庞公公。”   “是!小姐!”小菊匆匆往傲月房里走去,而傲月则慢悠悠地往大厅走去,当然,她是故意的。   “南宫小姐!”见傲月姗姗来迟,庞公公却依然是一脸恭敬的模样,但心里已是有些不悦了。   “庞公公,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傲月的脸上亦挂着早已训练好的笑容,边回礼边道:“早就听说公公喜茶,我前些日子精心配出来一些药茶,这会已经让丫头去泡来了,待会让公公您尝尝,再给些意见!”   她知道,这庞全可是一个爱茶如命的人,她懂得投其所好这个道理,虽然,每一次看到庞全,她都有一种将他脖子拧下来的冲动。   “南宫小姐,茶就不必了,咱家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请南宫小姐入宫一趟,替皇后娘娘诊治一番!”庞全心想,傲月一个十几岁女娃娃能研出来什么好茶来。   况且,什么样的好茶,他没喝过,自然是没将傲月那什么药茶放在眼中,不过,他一脸焦急,显然也是急事,要不然,爱茶如命的他也不会这般推诿,至少也会是想试一试。   “庞公公,这等急?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傲月心想,要真出了事还好呢。   那庞公公轻叹一声,似一脸无奈:“昨日娘娘在观音庙受了惊吓,回宫之后,就一直觉得胸口闷得慌,连手脚都一直发抖着,脸色苍白得吓人,皇上急了,这才命咱家来请南宫小姐。”   “哦,原来是这样!那公公先坐会尝一尝傲月自己研制的药茶,这药茶有提神静气的功效,公公反正坐在这里也是闲着,不如一试,待傲月进去带药箱就马上同公公进宫。”   傲月起身颔首,她自然是知道这老狐狸心里压根就看不起她配的药茶,当然,她猜想得到,好戏一般都是在后头,待会就知道了!   说话间,小菊已将刚刚泡好的药茶端了上来,名为药茶,但是,却有着醉人的花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情顿时舒畅无比,光是闻着就有一种恨不得马上尝一口的冲动!   “那南宫小姐您抓紧时间!”庞公公刚开始不以为意,可是,鼻间绵绵传来的的清香,令他忍不住咽了咽。   两只细小的眼睛早就定在了那杯色香俱佳的药茶上,在傲月转身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地端起来,放至鼻间轻轻地嗅了嗅。   那扑面而来芳香令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跳舞一般,轻轻啜了一口,入口柔滑,清香溢满整个口腔,有一种快乐得令人想飞起来的感觉。   “好茶!好茶!”庞全连赞了两声,忍不住又抿了几口,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如腾云驾雾般的飘飘感。   “公公您喜欢就好,这可是小姐花了几天几夜才配出来的药茶,里面的配制都有几十种,平时,小姐自己都舍不得喝,如今见公公是懂茶的行家,这才让奴婢泡来给公公您品尝。”   一旁的小菊边夸着自家的小姐,也不忘了恭维那庞全几句。   庞全听了自是大喜,喝了一口又一口,更是心花怒放!   小菊又从一旁拿出一包早已包好的药茶呈到庞全面前:“小姐吩咐过,公公若是若是喜欢,那这包便送给公公了!”   “这一整包都是送给咱家的?”庞全一听,霍地睁开从此眼,不敢置信地接过小菊手上的药茶包,放到鼻下嗅了嗅,果然与所泡的药茶一般无二,心下不由得大喜。   要知道,他可是品尝的行家,在皇宫里,他算是皇上和皇后身边的红人,这宫中奴才大都知道他有这个爱好,所以,平时也不乏有上上等的茶。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喝过像今天这样喝了令人飘飘欲仙的药茶,这喝一杯已令人如此难忘,还送他一包,他自然是欣喜万分。   “嗯!”小菊点了点头,笑道:“小姐说了,只要公公您喜欢,以后小姐再多配一些送给您!”   “南宫小姐真是有心了!”庞公公此时已将之前对傲月那种无形的偏见,正逐渐淡去,感激之情溢于表外。   “庞公公,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就在这时,傲月已提着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其实,她早就来了,只不过,是在那后面多看看庞全有何反应而已。   “南宫小姐,你的茶果然是上上品,谢谢!咱家喝了一辈子的茶,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浓香的茶!”庞全看到傲月出来,满面感激不尽。   “只要庞公公您喜欢,以后,傲月就多做些出来,再给您送过去便是。”鱼儿已上钩了,傲月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下自然欢喜。   “如此,那咱家在此谢过南宫小姐了!”庞全感激不已,喜滋滋地揣着那包药茶与傲月一同出了南宫府。   “公公不必如此,公公可是皇上和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傲月年轻不懂事,以后,在宫中,可还有得劳烦公公您的!”傲月觉得此时的她,就如所有的小人那般趁机邀宠,虽然不屑,但是,这在庞全眼中可是合情合理。   “南宫小姐您太客气了,您马上就是五王妃了,以后,只要您用得着咱家,只要吩咐一声就好,咱家自当是尽全力而效劳!”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庞全觉得,为了这飘飘欲仙的茶,帮一下忙,那是应该的。   他边走还边咋舌,似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却不知,今日这茶便是那拉他下地狱的绳索!   ☆、第112章 权力婚姻   在踏入凤宁宫后,傲月便见樊思琴身边的人都站在外面,一时不解,正欲相问。   不料,那宁儿见傲月来了,正准备转身入内去禀报,可是,傲月却阻止了她:“宁儿姑娘,我自己进去就好,就不劳烦了!”   “是!”宁儿不敢多言,自然也不敢阻止,便躬身退到了一旁。   傲月整了整衣裙,便往里面走去,刚踏入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很大的争吵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夏侯华轩与樊思琴在吵什么。   柳眉不禁微微蹙起,这母子俩一向关系不都好得令人羡慕妒忌恨吗?怎么这会就吵起来了呢?   待走近一些,便听到夏侯华轩的声音传来:“母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喜欢这样的安排!母后要儿臣去争去夺去抢那个位置,为了母后,儿臣一定会去做,可是,要儿臣不顾手足之情,儿臣做不到!”   接着传来樊思琴有些虚弱,却满含怒火的声音:“你懂什么?生在皇家,何来亲情?不是他死,便是你亡,昨日母后的遇刺,便是个开始!”   “母后,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不应该这样……”夏侯华轩似乎很纠结。   “没有别办法,这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樊思琴打断了儿子的话,像是很激动,不停地咳着。   傲月本来还想再听一些,可是,却见到那张嬷嬷便守在那屏风后,于是,她便故意放重些脚步,并轻咳了两声。   果然,张嬷嬷一听到这边有动静,马上看了过来,看到是傲月,连忙迎了过来,并故意放大声音:“南宫小姐,您来了!”   当然,声音这么大,是故意在提醒里面的人,而里面母子俩的争吵声也戛然而止。   “张嬷嬷,娘娘可在里面?”傲月故意问道。   张嬷嬷立刻躬身作了一个请的手式:“在的,娘娘在里面等候小姐多时了!”   “那劳烦嬷嬷通报一声!”傲月其实很讨厌这宫里繁琐的礼节,她开始有些怀念起现代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是傲月来了吗?进来吧!”还没等张嬷嬷进去通报,樊思琴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已然透过屏风传了出来。   “南宫小姐,您请!”张嬷嬷马上退到一旁,躬身请傲月进去。   傲月微提裙角,从容地走了进去,果然看到斜躺在凤榻上的樊思琴脸色苍白,脸上亦还残留着刚才的激动。   而夏侯华轩则面有难色地立于凤榻前,眉宇间,尽是解不开的纠结。   行礼过后,傲月便上前替樊思琴把脉,半晌才道:“娘娘,您是受了惊吓,也是过于操劳,才致身体虚弱,傲月给您开一些宁神静气的药调理一下,过些时日自然无碍!”   樊思琴倒也非常相信傲月的话,点了点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轻拉过傲月的手道:“傲月,最近皇城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你跟华轩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等本宫身子好些之后,就请皇上为你们作主,尽早让你们完婚。”   “娘娘,这件事情不急,等您养好了身子再说也不迟。”傲月的眼神快速地从静站一旁的夏侯华轩脸上掠过,发现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心道,或许,他也跟自己一样,并不在意这门亲事吧,也对,于他而言,这不过就是一场权力婚姻罢了,他们之间,除了千年的仇,又何来爱?   樊思琴紧拉着傲月的手,一语双关道:“孩子,我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对不对?”   傲月自然是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不过,她还是故作不懂眨了眨美眸,问道:“娘娘,您指的是何事啊?”   樊思琴似乎没有想到傲月会听不懂,自然一时也不能点破,只能是含糊其辞:“本宫是指……指那些与华轩有关的事情,比如,如果现在有人要处心积累的害华轩,那么,你也不会坐视不理,不是么?”   “那当然了,五哥人那么好,谁要是敢害他,我当然是不答应!”傲月冲口而出,像是想了想,又问道:“娘娘,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五哥了?”   天真单纯无邪的眼神,让人看不出来她有丝毫的心计,前世,她被这些人给骗得团团转,那么,这一世,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就是骗人吗?她在二十一世纪的QQ昵称就叫骗人公主呢,所以,骗骗人这点小把戏,她算是精了。   樊思琴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心生那么一丝内疚,不过,随即消失无影无踪:“傻孩子,这生在皇宫里,本来就身不由己,更何况,现在皇上迟迟不立太子,所以,很多的疯言疯语在悄然流出,本宫昨天遇刺就是一个开端。”   “娘娘,您是指二哥吗?您怀疑昨天的人是二哥派的?”傲月知道这一切都与夏侯逸轩无关,可是,她此时要装傻。   樊思琴不肯定也不否认:“傻孩子,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是了,别到外面去张扬,小心祸从口中,逸轩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事情是他弄出来的。”   “嗯嗯!”傲月亦点头,很认真的说:“娘娘,我跟三哥一起相处过那么久,他人那么好,他也说过,他对那个太子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三哥还说了,他把娘娘您从来都当成是自己的母后一般,所以,那些事情不会是三哥做的。”   樊思琴的笑容有着片刻的僵硬,不过,随即恢复原状:“傻孩子,本宫也不相信会是逸轩那孩子,不过你啊,以后要记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人都是有两面的。”   傲月很乖很乖地点头:“嗯,谢娘娘的教诲,傲月记住了!”   她何止是记住?什么两面人,眼前的这一对母子不就是两面人吗?可怜前世的她,那么愚昧,居然会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到团团转,最后死了还被这老太婆喝了血,甚至是连她的孩子都不曾放过。   这对残忍的母子,怎能不叫她恨之入骨?想着前世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生生剥离,亲耳听到李偲偲说要把孩子和她的血炼成长生不老丹送给这老太婆,那种悲痛欲绝的痛,到现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千年的光阴,也恍如昨日。   她发誓,这一世,她也要让他们母子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乖!”樊思琴如慈母一般抚着傲月,而一旁的夏侯华轩始终是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眉宇间那种纠结更为明显。   “母后,您好好休息,儿臣就先告退了!”沉默了良久,夏侯华轩终于是要离开了。   樊思琴倒也不阻止,对傲月道:“傲月,陪华轩出去走走吧,本宫乏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好!那娘娘您好好休息,那药方我待会交给张嬷嬷,明天傲月再进宫来看您!”傲月一听自然是起身告辞,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女人的凤宁宫里。   这里有着她前世太多太多的记忆,前世,她把这个女人当成自己的亲娘来供着,可是,到头来呢?她得到了什么?   身败名裂!南宫世家满门抄斩!她与骨肉生生剥离,被生生放血,临死还被那些禽兽****……   那个结局每天都在折磨着她,将她所有的良知生生泯灭,为了复仇,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   就要走出屏幕时,傲月忽又回过身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重新回到樊思琴榻前,道:“娘娘,这是傲月这些日子研制出来的一种熏香,睡前多闻几下,可以促进睡眠。”   “真的吗?”樊思琴半信半疑地接过傲月手中的小瓶子,并轻轻地拧开来,顿时,一股醉人的芳香直钻入鼻中,刚才胸口那种郁结刹时就舒开了。   整个人感觉到一种无比的舒服,于是,樊思琴又不自觉地吸上了几下,整个人居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身子就好像突然飘在了半空中,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令她几乎是欲罢不能。   “好香!果真好香!”樊思琴闭上双目,享受着这一刻飘飘然。   傲月望着这一幕,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这个效果!   “娘娘,那你您好好休息,傲月就先告退了!”傲月垂下眼睑,将所有的心思尽掩其中,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好!那你先去吧。”樊思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并没有睁开双眼,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香味之中,重新斜躺了回去,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出了凤宁宫的傲月,原以为夏侯华轩应该是早就离开,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在宫门口那里等着她,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五哥,你不开心吗?”傲月望着他,眨眨美眸问道,如果不是那脸上的红斑,这样的她,应该很可爱。   可是,有了那块红斑,她这模样,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怖。   夏侯华轩的唇瓣动了动,似欲言又止,看了傲月良久,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傲月都觉得意外的举动来!   ☆、第113章 忘情一刻   夏侯华轩忽然长臂一伸,大手一拉,便将娇小的傲月紧紧地拥入怀中,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间,嗅着她淡淡的发香,那独特的香味,居然能让他此刻凌乱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傲月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真的愣住了,身子像是突然僵住了一样,任他傻傻地抱住,想要推开他,可他身上那绵绵传过来的难过,居然让她有些不忍心推开。   “我这是要疯了吗?为什么到现在都还对他不忍心?”她暗暗骂自己,前世就因为这个男人,她才会落得那样一个凄惨无比的下场,为什么她现在还要心软?   她甚至逼着自己用袖中的飞刀马上结果了他,可是,心底却总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反抗着,这让她很是恼火!   可她却不知道,这个前世的身子对夏侯华轩有着很深的眷恋,他温暖的怀抱是她前世所留恋的,即便现在的她恨他入骨,可是,前世那种潜意识也会本能地控制着她的行为。   很显然,她现在就是一个矛盾体!   在前世与今生之间撕扯着,在爱与恨之间挣扎着!   “五哥,你怎么了?”终于,现在的她,到底还是战胜了那个懦弱的前世,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挣不开,他如钢筋般的手臂。   “傲月,不要动,也不要问,我只想这样抱抱你!抱一下下就好!”夏侯华轩像个贪婪却又无助的孩子那般,紧紧地抱着傲月,在她的发间,寻找着那一份像是失落已久的安心。   傲月再一次怔住了,她为自己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难过而恼火,她不要懂他,更不想知道他是为何如此。   归根结底,她是不想让自己心软,不想让留在这个身子里那个前世感觉控制自己,她要报仇,所以,她绝不能心软。   良久,良久,夏侯华轩这才慢慢地放开了傲月,傲月微微抬眸,居然看到他满脸愁容,满眼难过。   “五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但是,我不想你这么难过,我听人说,那边的梅花开得格外漂亮,我陪你去那边赏花,好不好?”傲月拉着他的手如孩子一般朝一旁大步地走去。   满园子的梅花的确开得很漂亮,也很耀眼,只是,满园的花色,在两个心情如此复杂的人眼中,毫无美丽可言。   “傲月,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夏侯华轩顿足下来,忽问道。   傲月想了想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国泰民安,因为,国安定了,我们家才会平安,我希望我爹能长命百寿,整个南宫世家都平平安安!”   她记得,前世,在这里,他也是这么问她,而她也是这么回答的,只可惜,她前世的愿望注定没有达成。   所以,今生,她一定让自己愿望成真!   夏侯华轩轻叹一声,望向远处,道:“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只可惜……”他落寞地摇摇头,似太多的无奈。   “五哥,事在人为,只要心里是这么想的,就一定能做到!”傲月此时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满眼的不谙世事。   “事在人为?”夏侯华轩微微惊讶地回过头望着傲月,或许,他也有些奇怪,这样的话怎么会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口。   “嗯!事在人为!我相信,人定胜天!”傲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再一次语出惊人。   夏侯华轩几乎是惊讶地看着她足有分把钟,这才一扫刚才的阴霾,笑道:“对!你说得对,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见他终于是笑了,傲月亦展颜而笑:“五哥,你终于笑了!”   “傲月,你想不想飞起来看这整个梅园?”或许是心中霍然开朗,夏侯华轩又回到了以前的温柔模样。   “想啊想啊!”傲月像个小女孩一样拍着小手跳着叫着,满脸期待。   “那好!今天五哥就带你一起飞!”话音一落,夏侯华轩便一把将傲月凌空抱起,用自己的轻功,带着傲月从园的这边跃到了那边。   傲月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人用轻功抱来抱去,所以,并没有吓得尖叫,而是享受着这一刻眼中所看到了美景。   她记得接下来这里还会发生点什么,也许,她是该让事情发生!   待掠过那边之后,夏侯华轩这才将傲月放了下来,并笑着问道:“怎么样?在天上飞的感觉如何?”   “嗯嗯!太好了!”傲月像是受宠若惊那般,忙不迭地猛点头。   “那还想不想再来一次?”今天的夏侯华轩居然有些奇怪,眼中多了一些令傲月也看不懂的宠溺。   “想!当然想了!”傲月两眼中放着异采。   “好!如你所愿!”夏侯华轩再一次将傲月凌空抱起,这一次,他掠过去时,故意放慢了些,好让傲月看得更清楚一点。   “五哥,我在天上飞耶!这,这太不可议了!”傲月像所有懵懂的少女那般,惊奇地笑着,惊叫着。   虽然是故意装出来的激动,可是,她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也怪可爱的,当然是那边没有红斑的右脸。   停下来之后,夏侯华轩将傲月轻轻放了下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那边无斑的右脸上,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   触到的是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有如婴儿般嫩滑,光是这一轻触,便能令人心神为之一荡。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没有被红斑遮住的右脸,不但皮肤光滑细嫩,就连眉眼也都长得恰到好久,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   虽然整张脸看起来的她,是那般的丑陋不堪,可是,撇去那边左脸,她的右脸居然还这么的迷人。   不禁令他在想,若是没有这左脸的红斑,她也该是个引人注意的小美人才对!   “五哥……”傲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这样的碰触,令她很是不舒服,好像是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然而,她这一张嘴,令夏侯华轩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上,目光一下子就被她的唇形而牢牢掳住了。   不得不说,傲月有一张迷人的小嘴,不点而朱,那天生淡淡的粉色,透着淡淡的光晕,嫩如樱桃般可口迷人。   此刻半张半启,竟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结果,夏侯华轩真的那么做了,俯下身,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扬首,让自己更好地覆上她的美好!   唇齿间蓦然传来的柔软与香甜,居然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此时,他忘记了她有一张丑得骇人的阴阳脸,只想沉浸在这份香柔之中,忘我的啜取……   傲月的脑子有着那么片刻的空白,虽说前世的记忆里有过廖廖数次与他的如此亲热,可是,却没有一次,他是这么温柔的……   他这是怎么了?她该怎么办?推开他?还是让他继续?傲月的唇被他霸着,满脑子都在快速地想着无数的问题。   可后面,她还是用了最直接也是最快的办法,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夏侯华轩推开了,并激动地说:“五哥,你疯了!”   被推开后的夏侯华轩似乎还没有从刚才他的甜美之中回过神来,直到傲月这一激动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一把把住傲月的双肩,亦非常的激动:“傲月,对不起……我,我刚才……对不起!”   胸口依旧不停地起伏着,他也不明白自己刚是怎么了,只是一触到她的唇,他便觉得那会让他沉沦,他甚至是想要这样一直沉沦下去。   他虽然没有娶妃,可是,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陌生,刚才傲月所给他的震憾和悸动,他发誓,那是以前所有的女人都没能给他的,包括那个貌若天仙的李偲偲也是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碰到她的唇之后,他便会如此欲罢不能,甚至是还有了那种该死的冲动!   不!不应该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才对!   傲月装成又羞又惊地模样,万分委屈地含着泪道:“我们虽然有婚约,可是,如今尚未成亲,我们不可逾越……”那表情,那模样,更是入木三分。   她的演技已达到了一流的水平!   “傲月,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负你!我忽然觉得,能娶到你,是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夏侯华轩忽然觉得很心痛,竟不忍心看着她委屈难过,大手一拉,再一次将她拉入怀中。   靠在他怀里的傲月笑了,笑得满心苦涩,亦是满心恨意,这样的甜言蜜语,在前世,她听了,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是,在现在,那就像是预先磨好的一把把刀,将来有一天,他会慢慢地将这些刀一把一把地刺进她的胸口,所以此刻,她的心没有一丝丝激动!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亦是两世魂,她岂还能让那些愚蠢再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一次?这是个开始吗?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傲月的眼角却看到了某处那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跳加速,整个人也在那一刻石化了!   ☆、第114章 前世惊情   不经意地掠过夏侯华轩的手臂,傲月居然看到夏侯逸轩竟怔怔地站在某个树下,那修长的身子,那震惊的眼神,不知为何,她的心竟然为之一颤!   他定是看到了刚才夏侯华轩吻她的那一幕了,一时间,傲月居然有些慌乱起来,而那个修长的身影,也很快地消失就在了那个树下!   “傲月,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感觉到了傲月的异常,夏侯华轩将她扳正面对自己,急切地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不!不是!我……五哥,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傲月从夏侯华轩的怀中退了出来,几乎是逃难似的离开了那里。   “傲月!傲……”夏侯华轩想要追上去,可是,转眼间,傲月那娇小的身子已然从园门口消失,他便如同被钉住一般傻傻地愣在当场。   她当真这么反感么?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唇瓣,似乎还残留着她独特的香味,刚才的美好,似乎还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做,他不爱她,不是么?   “对!我不爱她!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天底最丑的女子!”他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想要让自己更深刻地记得,他只是利用她,只是作戏罢了!   可是,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心,那种莫名的悸动,居然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表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蓦然从一旁传来,跟着樊正望如一阵风似的朝夏侯华轩扑了过来。   “表妹,是你?”看到樊正望那夸张的表情,夏侯华轩忽然觉得有些厌恶,这样做作的表情,总能令他眉头紧皱。   “表哥,这些天,你都在忙些什么嘛?每次去找你,你都不在,刚才我去看姑母,才知道你是陪那个丑女出来,对了,那个丑女呢?她去哪了?”樊正望一提到傲月,小嘴就不自觉地噘起,眼中也满是不屑。   一个天底下最丑的女子,居然得到天下底最耀眼的恩宠,一夜之间,跃上御医之职,成为天下才女羡慕和妒忌的对象。   这任谁都会觉得,老天爷太眷恋这个丑女了!   “傲月有事先走了!”夏侯华轩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淡,不知为何,听到樊正望一口一个丑女的叫着傲月,令他心里很是不悦。   “她走了最好!省得在这里碍眼!”一听到傲月已经离开了,樊正望顿时如一块蜜糖一般粘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夏侯华轩的手臂:“表哥,这里太冷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夏侯华轩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抽了回来:“表妹,你若觉得这里冷,那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声音冷淡无比。   “表哥,这里那么大的风,冷死人了,有什么好待的,回去嘛,回去我亲手煮暖汤给你喝!”樊正望不死心地又粘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俗话说,女人最怕男人烦,可男人呢,就最怕女人粘了,这越粘,他就离得越快越远。   就如现在的夏侯华轩一样,他不是不知道母后和表妹的心思,可是,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没心情。   尤其是刚才与傲月的那一吻,更让他心烦意乱,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理清一下思绪,而樊正望的声音,就尤如飞在耳边的苍蝇一般嗡嗡作响,令他几欲崩溃了!   “表妹!我现在很烦,我需要静一下,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没事,也别来打扰我!”一向温文尔雅的夏侯华轩终于是发飚了。   樊正望像是被夏侯华轩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傻了,嘴巴张开成了一个‘O’的形状,半天也合不拢起来。   待回神过后,便是委屈一肚,那眼泪比六月的雨还来得快,哗啦啦地掉了下来,而且边哭还边控诉着:“表哥你好坏!你凶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凶过我一次,你现在居然凶我,呜呜……”   这不,大小姐脾气一上来,捂着小脸,就哭着跑开了!   夏侯华轩的心更加烦乱了,想要追上去,可是,看着她的背影,又停了下来,愤怒之下的他,袖子一挥,可怜一旁开得正艳的梅花,被他这么一扫,便尽数孤零零地飘落到地上!   夏侯华轩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心从未像此刻那般凌乱过,想要理清头绪,却又无从理起,他忽然很想大叫一声,将胸中所有的烦乱全部都爆发出来!   且说,傲月慌乱之下冲出了梅园,却并不是追夏侯逸轩而去,她只是觉得待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她暗暗怪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傻傻地任夏侯华轩那个贱男人占便宜,明知道他此时是利用她,她居然还傻成那样!   “南宫傲月,你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她拍着自己的额头,却抑制不住心里的烦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夏侯华轩那张脸,还有那双眼睛,她就会有一种脑袋卡壳的瞬间。   南宫傲月啊南宫傲月,前世是不是太爱那个贱男人,所以,在潜意识里还对那个贱男人有感情,所以,才会这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交替出现着夏侯逸轩和夏侯华轩那张脸,心乱得不知该怎么来形容。   “南宫大人!”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   傲月微微顿住身子,循声望去,不由得微微拧眉:“兰妃娘娘!”   “南宫大人好生忙碌,本宫去了你的住处找了许久也不曾见你回来,不想竟在这里碰上了。”林月兰一身盛装,光彩照人,与之前傲月初见她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知娘娘找傲月有何吩咐?”傲月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好感,亦没有恶意,反正,大家都是彼此相互利用而已,无所谓交情了。   “南宫大人说笑了,本宫岂敢吩咐大人?本宫能有今日,都全靠大人您的帮忙,若不然,本宫还是如海底之鱼一般老死在如意宫了!”一向冷情的林月兰对于傲月,总多了一份感激。   “娘娘能有今日,全是是娘娘聪明,才能取得圣上的恩宠,与傲月无关。”傲月看得出来林月兰是有事要找她,可她就是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事,娘娘不妨直说!”   林月兰似乎也了解傲月的性子,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南宫大人,皇上近日来龙体微恙,本宫虽不懂医,可是,小时候也跟得一异士学过一些歪术,据本宫为皇上把脉,皇上的龙体恐怕是被人吓了盅,而且是一种慢性的盅毒。”   “什么?盅毒?”傲月大惊,这后宫之中,人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盅了,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把盅放到了皇帝老子那了,这未免也太胆大了吧。   “没错,这种盅毒潜伏期很长,一般的太医根本看不出来,本宫若不是小时候跟异士学过,本宫亦不知,可本宫虽知是盅毒,可却不懂得破盅之术,南宫大人阅览医书无数,本宫这才来找大人商量一二。”   这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林月兰曾恨皇帝杀了她姐姐如妃,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是她的夫君,她还是心疼他。   “好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皇上!”傲月作势欲起身。   “不行!”林月兰却一把拉住了她:“本宫在想,既然有人都把心思动到了皇上的身上,那么,在皇上身边就应该有那人的眼线了,这众所周知,你的医术高明,你若就这样去了,那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那依娘娘之见呢?”傲月也不禁又对眼前这个林月兰多了一份欣赏,光凭这份冷静,就已在她之上了。   林月兰想了想之后,便凑近傲月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罢了,傲月听后,亦不由得点点头:“好!就依娘娘所言!”   于是,两人互相回望笑了笑,算是达成共识,之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根本没有人怀疑到她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联盟。   傲月心情烦乱,本想出宫去散散心,可是,林月兰的话却让她不得不留在宫中,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没了那些嫔妃来学舞,相对而言,她这里就显得安静多了。   可越是这样的安静,她的心就越不能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夏侯逸轩离开时,那带伤的眼神!   她伤了他吗?其实,她一直不敢走进自己的心,一直不敢去面对夏侯逸轩对她的感情,可有些事情,即使她不敢面对,也依旧在那里挥之不去!   在复仇与感情面前,她毅然地选择了前者,选择了复仇,那么,就意味着,她会失去所谓的感情。   望着豪华的宫殿,傲月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声:“就这样吧!一条心,没有什么会比复仇来得更痛快!”   即便心底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说‘NO’,她亦不会改变初衷!   这一天,有点冷,有些漫长,整个皇城,在寒风下,显得有些清冷,但某些事情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且越愈演愈烈……   ☆、第115章 层层迷雾   向阳山上,夏侯逸轩迎风而立,任刺骨的寒风拂面而过,他似毫无所觉,或许,他此刻的心比这风还要凌乱,比这风还要冷!   他本想进宫去看看工作中的傲月,却不曾想到,却看到了那令他心碎的一幕:傲月居然和五弟在……   没有爱过,就不会知道爱有多甜蜜;没有尝过,就不知道她有多美好。   可是,现在那份美好居然也被别的男人占有了,叫他怎能不心痛?   “傲月,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也因过于用力而青筋根根暴起,看上去有些骇人!   他的心是矛盾的,傲月与他五弟的事情,早已是整个皇城不公平的秘密了,正如傲月所说的,她终究有一天,还是会嫁给五弟,可他,就是放不下!   ‘纵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纵然世间千娇百媚,我只为一人而醉……’那是他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他还没有确定自己爱她。   可是,等他确定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已经在改变了,他忽然希望,自己与她在那个断魂崖底永远都找不到出口,永远都留在那里,也许就不会这般心痛。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女子香味随风而来,他顿时大喜,霍地回头:“傲月!”可是,笑容却在刹那间僵在了脸上。   “是你啊!”敛去所有的笑容,收起苦涩的心,他又恢复往日的模样。   来的人并不是傲月,而是阿莲,她马上就要离开宣城了,她只想来看看他,然后跟他道个别。   可是,刚才他回过身来叫的那一声‘傲月’却真的伤了她的心!   她一直不敢去面对,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感情,可是,刚才,她真的确定了,也不得不逼自己去面对!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傲月的话,那么,她会选择放手,绝对不会再重复前世的错误!   只是,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天意就是天意,又岂是她所能改变得了?   “你很爱傲月吗?”阿莲作了一个深呼吸,决定单刀直入,直奔主题,逃避不是办法。   夏侯逸轩愕然地望着她,抿了抿唇,却并没有回答,不过,他那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心。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阿莲低头苦涩地笑了笑:“其实,在你们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你们之间有些不一样,只是我一直不敢肯定而已,傲月虽无花容月貌,但是,她心地善良,她的聪明才智,都足以与你匹配,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纵然心中有千万个不舍,可她还是愿意祝福他们!   “可她并不爱我!”终于,夏侯逸轩闯开了自己的心扉。   这些天,总是在爱与舍弃之间徘徊,他真的觉得好累,他知道风云对傲月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可是,那都威胁不到他,但五弟不一样,尤其是今天的那一幕,他几乎都可以肯定傲月与五弟之间是有情的。   如果说傲月与五弟之间有情,那傲月与他之间,又算是什么呢?   他终于还是承认了,阿莲的心顿时碎了一地,强自撑起破碎的笑颜,摇摇头:“不!你不了解傲月,她越是不在意的,就证明她越在意,她若真的对你无情,又岂会如此帮你?”   “可是,她终究还是要另嫁给他人!”夏侯逸轩到现在都无法去想像,将来有一天,亲眼看着傲月嫁给五弟时,他会怎么做。   “不!你错了!她不会嫁给五殿下,因为,她绝对不可能爱上五殿下!”阿莲苦笑地摇摇头,她知道傲月嫁给夏侯华轩是为了复仇,可是,她却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果然,夏侯逸轩追问道。   阿莲依旧是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是真的爱傲月的话,那么,就好好的保护她,不管她做任何决定都要无条件的帮她。”   夏侯逸轩听得是更加糊涂了,拧紧眉头,跨上前一步,激动得抓住阿莲的手腕,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傲月她跟你说了什么?”   他也一直怀疑着傲月嫁给五弟的用心,只是,他不明白,有什么原因,能让傲月居然做出如此的牺牲。   阿莲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不由得柳眉微蹙:“三殿下,你抓痛我了!”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粗鲁,夏侯逸轩连忙松开了手,并尴尬地道歉。   阿莲轻揉着手腕,小脸还是有些痛苦地纠结在一起,暗暗吃惊,这看起来如此温柔体贴的夏侯逸轩居然也有这么粗鲁的时候。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傲月,所以才……”看到她满脸痛楚,夏侯逸轩再一次道歉。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如果你真的爱傲月,那就守在她身边,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无怨无悔帮她一把,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心!”阿莲了解傲月,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傲月表面上无情,但是,内心却有情。   见夏侯逸轩低头不语,阿莲轻叹一声,继续道:“我来一是和你说傲月的事情,二是来跟你道别的。”说到离别,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   “道别?你们要回哈克草原了吗?”夏侯逸轩显得有些意外。   阿莲点了点头:“嗯,父皇来信说天月国听说我们向你们宣国借兵,然后就打消了要我和亲的念头,所以,我们也该回去了。”   如果不用伤亡,那么,她倒是希望天月国来逼亲,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嫁给他了。   “那好吧,有机会再见!”夏侯逸轩似乎也觉得理所当然。   然而,他的话,却深深地在阿莲的心上划了一刀,他居然毫不留恋,难道他真的看不出来,她对他的一片痴心吗?   难道他还是跟前世一样薄情么?难道他的心中注定只有那个叫紫衣的女子么?又或者说,那个紫衣的女子就是现在的傲月?   太多的疑问,她都找不到答案,也没有时间去找答案了,身份不允许她再继续留在这里,她也害怕自己留得越久,就越舍不得,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已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意义了,阿莲带着满心的苦涩转身欲离开,却忽又回过身来:“三殿下……”   “嗯?还有什么事吗?”夏侯逸轩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阿莲望着他,欲言又止,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舍,于他而言,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一般,心再一次被无情的撕碎!   “郡主,你怎么了?”夏侯逸轩觉得眼前的阿莲有些奇怪,那种奇怪,他好像还有点眼熟,就好像在傲月的身上也有。   “五殿下,你相信有前世吗?”阿连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前世?”夏侯逸轩果然是蒙了,这都哪跟哪啊?   阿莲知道他听不懂,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撩了撩散落肩上的小辫子,落寞地笑了笑:“好了,没事,我走了!”   “哦,好!”夏侯逸轩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很奇怪,这个背影怎么看起来那般的沉重,她这是怎么了?   不过,此时的他却并没有时间去想其它,光是傲月的事情就已经令他够头疼的了,就在前几天,后院那醉人的一吻,他真的以为,傲月对他是有感觉的,可是,刚才在梅园看到的那一幕,却又让他迷惑了。   “傲月,在你的心中,我又算什么?”忽然想到了刚才阿莲的话,不由得暗暗拧眉,他觉得阿莲好像在暗示他什么,难道说傲月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吗?   也许傲月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她的苦衷又是什么呢?一想到这里,夏侯逸轩顿时来的精神,飞一般的冲下山,直奔天香阁而去。   “什么?你叫我派人暗中去查傲月的底?你没发烧吧?”在听到夏侯逸轩说明来意之后,风云满脸不敢置信,还伸手到他额前探了探。   “我没病!我清醒得很!”夏侯逸轩一把拍掉风手的手,很认真的说:“我总觉得傲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而且不是一般的事情,我的人手不够,且她也都认得,但你不一样,你的人她不熟悉,且都是女人,容易接近她,所以,由你的人来做这件事情最合适不过了!”   “不行!”没想到风云却一口拒绝:“我不管傲月有什么秘密,总之,我不会陪你疯!”   “你!”夏侯逸轩气得冒烟:“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不肯去查,你是为了…….”   “为了这个!”风云白了他一眼,变着戏法一样地从身上掏出一张白纸在夏侯逸轩面前晃了晃:“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夏侯逸轩狐疑地接过那张纸。   “这是三天前我们接到了天狼请杀令,有人出重金让我们天狼阁去杀一个人……”风云不紧不慢地说着。   “说重点,要杀的人是谁?”夏侯逸轩暗暗拧眉,似乎嫌风云有些啰嗦了,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便不耐烦地打断了风云的话。   ☆、第116章 身中盅毒   风云看了夏侯逸轩一眼,这才一字一顿的说:“南宫傲月!”   “傲月?”尽管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可这个消息还是让夏侯逸轩震惊了,他亦随即变脸:“你若是为了钱而敢伤害傲月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风云满带邪气的唇瓣微微一抿,丝毫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那我也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从他下定决心来宣城的那一刻起,从决定用她起的名字起,他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着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夏侯逸轩知道风云不会骗他,也一定会说到做到,所以,他不担心傲月会被风云伤到。   “大概几天前,有人在一个亭子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而从这个男尸的衣着来看,他很有可能就是屡次追杀你和傲月的人,奇怪的是,他是被人毒死的,现场只留下一壶有毒的酒和两个酒杯,而在那个男人的手里还发现了这个!”   风云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小块白色的衣角出来递给了夏侯逸轩。   夏侯逸轩接过那块衣角,上下翻着看了看,并放置鼻下嗅了嗅,不由得眉头深锁:“这是一个女子的裙角!上面还隐隐有着女人的胭脂香粉的味道。”   风云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女人的裙角,而且,你发现了没,这种丝料在宣城是绝对没有。   “什么?”夏侯逸轩的目光再一次回到手中的那一小块衣角上面,左右翻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难怪,他虽然有些江湖经验,可是,从小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着的衣物都由宫里专人做出,又何曾对布料有研究过,自然是不识得。   风云却不一样了,他从小在外长大,这么多年来,在江湖上创立了天狼阁,多少有些名气,对于各地的风俗习性都有所了解。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些布料应该是出自西域,也就是天月国那边,而且看这丝料的质量,不是一般人所有,应该是非富则贵之人才买得起。”   “天月国?”夏侯逸轩更加疑惑了:“你是说是天月国的人要杀了傲月?可是傲月从来都没有去过天月国,又怎么会与天月国的人结怨呢?”   “谁说刺客就一定是天月国的人?布料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难道宣城的人就不可以到天月国买这种布料回来做成衣裳穿么?”   夏侯逸轩也像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宣城的人去那边买回来的,而且,能买得起这种布料的人,身份一定不寻常,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   他生在皇家,要查这宣城里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倒不是什么难事。   “嗯,她既然知道天狼阁,还懂得下请杀令,这就不简单了,是该好好查一查,不过,动作要快,若是我们天狼阁迟迟不接手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别的黑衣人去刺杀傲月。”风云有些担心。   “好!我马上命人去查!”夏侯逸轩匆匆转身离去,早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待他离开之后,风云这才弹了一下手指,一身蓝衣的蓝凤出现在门口,躬身行礼:“阁主!”   “这些天,你把手头上的事情都交给青凤和紫凤去做,我要你去暗中保护南宫小姐!”风云沉声吩咐着。   “是!”蓝凤领命欲转身离去。   “等一下!”风云忽又想起了什么,便叫住了蓝凤。   “阁主还有何吩咐?”蓝凤与其她姑娘一样,对风云十分的恭敬,风云对她们个个都有恩,她们姐妹誓死都要报答他的恩情。   “你要小心一点,不能让她发现,亦不能让监视南宫府的人发现!”风云慎重地交待着,如今的南宫府,一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不得不小心啊!   “蓝凤明白!”   “去吧!”风云挥了挥火红的衣袖。   蓝凤那蓝色的身影轻轻一晃,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风云也随即朝一旁的房间走去,只见满地满桌子上,尽是大大小小的瓶子,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他不知道傲月的头痛症在什么时候会发作,但是,他知道,那种痛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厉害,他不忍心傲月受那样的罪,所以,一有时间,他就翻着医书做各种实验,希望有一天能成功替傲月减轻那些疼痛。   然而,在风云替傲月忙碌的同时,傲月也不闲着,刚步出宫门,便被庞公公请了回去,说是兰妃娘娘突然晕倒在承露殿,皇上命傲月马上去承露殿!   傲月心中暗笑,这林月兰果然有本事,分分钟居然就搞定了,好!她且去看看,那皇帝老儿咋了。   踏入承露殿,傲月顿时被眼前过于豪华的装饰给小小惊住了,暗道:这古代的皇帝就是奢侈,用民脂民膏来粉饰这么奢华的宫殿,不就是个睡觉的地吗,用得着这样扮么?   傲月进去之后,果然看到林月兰双目紧闭地躺在龙榻上,而夏侯天祥则焦急地守在一旁,看得出来,他对林月兰倒是很在意。   当然,按傲月的推算,现在的夏侯天祥应该是离不开林月兰了才对,她的药岂有不灵的道理?   惯例地向夏侯天祥行礼,而夏侯天祥却命她快给林月兰看看,一切看上去毫无破绽可言。   傲月走到龙榻前,轻轻撩起林月兰的衣袖,把到了她的脉上,而看似昏迷的林月兰小手指暗暗勾了傲月一下,傲月自然就明白了。   林月兰脉像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傲月当然知道她是装的,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说:“皇上,娘娘得的这是急症,我需要静心为娘娘诊治,这……”她故意顿住不语,眼神从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一览而过。   夏侯天祥顿时会意,龙袖一挥:“全部都退下去!”   一旁守着的奴才宫女全都退了下去,就连庞公公也都不敢再停留在那,寝宫里就只剩下夏侯天祥与傲月、兰妃三人。   这才,林月兰才猛然睁开眼睛,并从龙榻上走了下来,并朝夏侯天祥盈盈地跪了下去。   “爱妃,你这是?”看到林月兰的举动,夏侯天祥顿时惊住了,伸出手想要扶着她起来,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皇上,请恕臣妾不得不这么做。”   夏侯天祥更加不解了,急道:“爱妃,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林月兰依旧跪着不起,只是把自己所知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夏侯天祥听了几乎是如雷轰顶一般,那张本来严肃的脸上骤然一变,不敢置信地望着林月兰。   “皇上,此事千真万确,臣妾之前在家时,得到异士的提点,对于这盅术多少有点了解,臣妾之前见皇上身体每况愈下,便已心生疑惑,昨日,臣妾在皇上睡着之后,悄悄察看了一番,可把臣妾给吓坏了!”   “皇上,您先坐下,让傲月看看。”傲月知道夏侯天祥肯定是又惊又怕,当务之急,她也先要察看一番才行。   夏侯天祥到也配合,此时的他估计也是又惊又怒,惊的是居然中的是可怕的盅术,怒的是,这在皇宫里居然还有敢向他下手,那人一定是嫌命太长了!   傲月为夏侯天祥仔细地把过脉,并查看他的手臂,表面上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的脉搏明显比一般人要弱得多,而且面黄舌白,一定有问题。   她不懂得盅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不过,她知道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她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傲月,怎么样?朕的身子如何?”尽管冷静,可是,夏侯天祥那焦灼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害怕的心。   “皇上放心,您所中的盅毒并不深,虽然傲月并不懂得马上解去,但是,傲月自会有办法为您找到解药,不过,这得要皇上您配合才行!”傲月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你说!”夏侯天祥眉头紧锁,大有风雨欲来的样子。   “皇上,首先得找出到底是谁给您下了盅,只要找到下盅之人,那么就容易多了。”傲月一步步引夏侯天祥上钩,停了一下,她继续道:“现在皇上您好好想想,大概出现这种情况时,在什么时候?”   夏侯天祥想了想,道:“应该是在两三年前,朕便感觉到身体有些异常,可是,当时太医来过,均说无异状,尔后,朕也没多大在意,只是这一两年来,便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傲月想了想,又问道:“那皇上,您平日里可曾有服过什么丹药之类的?”她虽然不懂盅术,可是,她知道,所谓的盅术就是在体里下个虫子什么的,都这么久了,那小虫子也会长大,也要吃东西,那平日肯定会有什么东西给它吃,它才不‘造反’才对。   听了傲月的问话,夏侯天祥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想来应该是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   “皇上,您要说出实情,这样南宫大人才有可能为您找到解药啊!”一旁的林月兰适时地劝了一句。   ☆、第117章 深得君心   在林月兰的劝说下,夏侯天祥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原来,年轻时他纵情声色,加上平时又缺少锻炼,随着年纪的增加,身子也越来越不行。   自从国师来了之后,就常给他弄了些壮阳的丹药,吃了那些丹药之后,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从此便依赖上了那些丹药。   但是,每每下来之后,他便觉得身子有种亏空的感觉,有时候,更像是大病了一场,可是,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   “皇上,这种丹药您现在这里还有吗?”傲月一猜就中,果然跟那个国师有关。   “傲月,你是怀疑……”夏侯天祥再一次震惊地望着傲月。   “皇上,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如果傲月没有猜错的话,养盅的药就在那些丹药里面。”傲月作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岂有此理!难道他不想活了吗?”夏侯天祥的脸顿现杀象,皇权国威岂容他人任意侵犯?   “皇上,事情已经这样了,您现在若是贸然杀了他,反而不利,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国师的意图,并找出破解盅术之法。”   夏侯天祥不是笨蛋,眉头一皱,猛然想到了什么:“当年国师是由皇后引荐进宫,难道说……”   傲月与林月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夏侯天祥没有说话,不过,从他震惊的表情来看,他肯定是想到了些什么。   “皇上,您不必担心,虽然傲月一时半会研不出解药,但是,假以时日,傲月定可以解去您身上的盅术,不过,在那之前,皇上您一定要沉得住气!”傲月知道,以夏侯天祥现在心中的怒火,估计会发狂,所以,现在最关键是要把他的心先稳住。   其实,他死不死与她无关,不过,在他死之前,能借他的手将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一一除去,也未尝不是件快事!   夏侯天祥毕竟是皇帝,一生阅人无数,也都有着帝王的通病——疑心病。虽然傲月的话让他震惊,不过,这也只是傲月的片面之词,他也只是半信半疑。   所以,在那之前,他会先调自己的暗影去查清楚,一个帝王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也枉为一个帝王了。   夏侯天祥面色凝重,来回踱了数步之后,才停了下来:“傲月,这件事情除了你们,不许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傲月明白!”傲月自然这是古代帝王的**,被身边最亲的人出卖,那种滋味不好受,她前世可是饱尝过了。   就在傲月要退下去的时候,夏侯天祥又叫住了她。   “皇上,您还有何吩咐?”傲月暗暗拧眉,这夏侯天祥不是一个笨蛋,难道是说他察觉出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夏侯天祥看了傲月半天,才问道:“傲月,朕听说你跟逸轩私底下的感情很好,你们也一直相处很愉快,对吗?”   “在去天狼山的路上,三殿下屡次救我的性命,我自然是很感激他。”傲月似乎答非所问,斟酌而言。   “这么说来,你与他是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了?”   “算是吧。”傲月不知道夏侯天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听起来,她的回答也是云淡风轻,但心里却直犯嘀咕,猜不透这古代帝王的心思,且答且看他要作甚。   “朕虽然整个深居宫中,但朕眼不瞎耳聋,有些事情,朕比你们看得明白,朕虽不点破,你天姿聪慧,自然是能领悟到。”   顿了顿,继续道:“你可知朕为何迟迟不立逸轩为太子?又为何迟迟不下旨赐婚你与华轩?”   终于是切入正题了,傲月抿唇一笑,却似不在意:“这立太子之事,乃国之大事情,傲月岂敢参议?再者皇上贵为天子,乃真龙转世,智慧更是在九天之上,傲月不过小小一女子,又如何敢来猜测圣意?”   她当然懂,不过,她却不能言明。   “不!你懂!”夏侯天祥却一语点破:“你知道朕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你之所以说不懂,是因为朕是君,而你是臣,不过,今天朕赐你畅言,兰妃作证,无论你说什么,朕都赦你无罪,但你说的必须是实话,否则,就是欺君,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这……”傲月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夏侯天祥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若说对他心中之事,那还好,若说不对,那他就可以用一个欺君的罪名杀了她,果然够阴险。   而夏侯天祥却似乎能看透傲月的心思,难得一笑:“傲月,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朕不是阎王,不会动不动就要人性命,更何况,朕现在的命一半还是捏你的手上。”   “皇上言重了!”傲月抿了抿唇,反正说不说都是罪,就说吧:“既然皇上要傲月说明,那傲月就斗胆了。”   “说吧。   傲月清了清嗓子,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豁出去了:“其实皇上迟迟不立三哥为太子,是因为,在皇上的心中早已有了太子的人选,而这又与祖训有违,所以,才迟迟不开口。皇上,不知傲月说得可对?”   夏侯天祥的脸上顿时变得阴晴不定,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就连一旁的兰妃也暗暗地替傲月捏了一把汗,这傲月知道夏侯天祥太多的秘密,以一个皇上而言,知其秘便是罪,若是他此时翻脸,将傲月杀了,何人敢拦?   “傲月,你只说出了一半,为何不将后面的和盘而出?”夏侯天祥倒是出乎了兰妃的意料,居然让傲月继续说下去。   反正说都说了,傲月觉得也没有好可怕的,如果夏侯天祥真要杀了她,分分钟就能定条死罪给她,无所谓了:   “皇上心目中的人选便是当今的五殿下,不管是忌惮皇后娘娘的势力,还是其它,五殿下都是皇上心目中最佳的太子人选,可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立长不立糼的祖训,至少在群臣那里是过不去的。”   “继续说下去……”夏侯天祥依旧是那张不晴不阴的脸。   “如果皇上立三哥为太子的话,那么,又担心后宫生变,三哥为人谦和,虽有掌朝之能,但在朝并无势力,一旦登基,势必被有心人暗中排挤,到时候这宣国恐怕就会四分五裂。皇上之所以犹豫不决,无非是顾虑太多!”   “放肆!你是在说朕无能吗?”没想到傲月的一句话居然触怒的夏侯天祥。   “皇上,请息怒!南宫大人只是一时失言,请皇上恕罪!”一旁的林月兰惊得粉脸一变,扑通一声跪下去为傲月求情。   “娘娘不必为我求情,我并没有说错!皇上若认为傲月错了,那尽管责罚傲月便是!”傲月却微扬起小脸,无惧地迎上夏侯天祥。   说都说了,还怕他翻脸不成?   夏侯天祥的眼神在傲月那张丑陋不堪的小脸上来回流转,良久,本严肃的脸上居然牵出一丝笑意:“好!不愧是南宫离的女儿!有点气魄!兰妃,起来吧,朕不会罚她!”   “谢皇上!”林月兰笑着起身,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当真替傲月捏了一把汗。   “傲月,那依你之见,朕现在该如何决定?是废长立糼,还是遵从古训?”夏侯天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皇上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夏侯天祥两眼一瞪:“放肆!朕当然是要听你说真话了!”这年头,能跟他说真话的人真心不多了,难为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了。   傲月挑了挑眉,道:“真话呢,那就是按照皇上心中所想的去做,管他什么祖训,祖训存在的意义,无非就是想永保江山稳固而已,只要江山能稳固,祖先们在天若有灵,必然也不会反对。”   这正合夏侯天祥之意,不过,他还是装着满脸怀疑地望着傲月:“不会是因为你马上就要成为五王妃了,你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按理是没错啊,如果夏侯华轩为太子,那么,马上就要嫁给他的傲月便成了太子妃,将来他若登基,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夏侯天祥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没想到傲月却笑了,笑得坦坦荡荡:“我与五哥的事情,不过是皇后一时之意罢了,以我的容貌缺陷,皇上随时都有理由将我退回,我也从来没有做这个打算过。”   夏侯天祥听了傲月的话,眉头深蹙,微眯起双眼紧盯着傲月,道:“这荣华富贵人人都爱,朕不相信,你有那么清高?”   “呵呵……”傲月再一次笑了,笑得很坦然:“赐婚一事,一直都是皇上您和皇后娘娘在作主,我何时有选择过?对我来说,这皇宫就是一个豪华的牢笼,世人都拼了命想往里挤,而进来的人却又拼了命想出去,那我不是我要的生活。”   “那你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夏侯天祥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女子居然不喜欢奢华的皇宫,所以追问道。   “我要的生活是:一花一世界,一世一双人!”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可是,在这个古代却成了奢望。   ☆、第118章 一触即发   “一花一世界,一世一双人?”夏侯天祥重复着傲月的话,当然他也不能理解:“这男人多娶妻妾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的想法太离经叛道了!”   傲月笑而垂首:“是啊,在所有人看来,我的想法都有悖常理,可是,我想的并不无道理,皇上,您想想,若您的后宫之中,一生只有一个皇后,并无其他嫔妃,相守一世,母贤子孝,夫唱妇随,您是不是省心很多呢?”   傲月的话正戳中了夏侯天祥的痛处,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因为,傲月说的是事实,这后宫之中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依你之见,朕应该如何诏告天下?”夏侯天祥的话题又回到了太子的事上。   “皇上,您正值盛年,太子之位悬空又有何妨?凡事都有因果,在定下来之前,皇上不如让几位皇子都学习治国之道,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皇上不如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傲月知道,很快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了,虽然她很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可是,有些事情由不得她不去想。   “好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就如你所说言!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和兰妃一样随侍朕的身旁……”   “啊!”傲月听了差一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咽死,就连一旁的林月兰都不禁是粉脸一变。   没想到夏侯天祥却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朕都一大把年纪了,不会再想着纳妃了,尤其是你这么一个小不点。再说了,朕的两个儿子看样子都对你有点意思,朕又岂会夺子所爱?你随侍朕的身边,不过就是能出入朕的御书房,侍侯一下笔墨而已。”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傲月刚才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个女人太过于聪明,放在后宫里总是令人不放心,但如果在他身边就不一样了,他倒要看看,这个丑如鬼魅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能让他的两个儿子都着了魔。   “原来是这样,皇上有南宫大人在身旁,凡事也有个商量,而臣妾也可以与南宫大人闲时聊几句,真是太好了!”一旁的林月兰暗自松了一口气。   “傲月,你的意思呢?”夏侯祥笑望着傲月,似乎并没有因为身上的盅毒而影响到心情。   “皇上的旨意,傲月岂敢违背?”傲月自然是百个不乐意,这样天天跟在这个老男人身边,她岂不是没机会出去报仇了?   “你似乎不大乐意?”夏侯天祥一眼就看出了傲月的心思。   “我……”傲月扁扁嘴,十足十孩子的模样。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朕并不是要你时时刻刻都陪在朕的身边,没有传诏,你可以不用进宫伴驾,但若朕传诏,你就必须要到,明白了吗?”   傲月一听,脸上的愁云顿时一扫而光,差一点就要高呼万岁了:“傲月明白!皇上万岁!”   夏侯天祥望着傲月的模样也不禁摇摇头笑了,很奇怪,眼前的傲月居然让他找回了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想了想,便对一旁的林月兰道:“兰妃,你先出去一会,朕还有些话想和傲月单独说说。”   “是!臣妾告退!”林月兰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解,但不敢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待她出去之后,夏侯天祥这才从身边掏出一块巴掌大且金灿灿的令牌递给傲月:“哪,这是朕的令牌,有了它,你就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没有人敢拦着你!你甚至还可以用它调动御林军!”   傲月吃惊地接过那有些沉的令牌,万分不解地眨了眨美眸,问道:“皇上,您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傲月?我不过就是一个庶出之丑女罢了……”他就不怕她拿着这个去为非作歹吗?   “你虽为庶出,但南宫府就只有你一个大小姐,这身份,朕想你也未必在意,不是么?朕的一个儿子可能会看错一个人,但两个儿子都看错,那就说不通了,你是南宫离的女儿,你们南宫世家世代忠良,朕岂有信不过之理?这个给你,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傲月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山大:“傲月还是不明白……”有时候装傻也是自保。   夏侯天祥却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你不明白,朕知道,有些事情,你比朕还明白,从你们去天狼遇刺开始,朕就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朕之所以信任你,不单单因为你是南宫离的女儿,而是因为你曾舍命救逸轩,一个人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另外一个人,那她的品格也差不到哪里去。”   原来,夏侯逸轩回来还是将去天狼山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了夏侯天祥听,当然,其间虽然隐晦了他与傲月之间的感情以外。   可夏侯天祥不是个傻子,儿子故意隐晦的,他岂有察觉不出来?他把傲月留在身边,给予重用,一是想看看这个女子能有多大的担当,二是她独特的见解,或许能帮他一把。   有万凰之王的命,可也要有万凰之王的担当才行!   “好吧,这个呢,我就先收下,等皇上您什么时候想要回去,那就再还给您好了。   “傻丫头,你现在是女官,你在朕在的面前,应该自称臣,记住了!”夏侯天祥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让人觉得此刻的皇上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那倒是,是傲月,不对,是臣刚才忘记了。”傲月咧嘴一笑,虽然还是很丑,不过,在夏侯天祥看来,这样纯真笑容,在这个皇宫里显然是找不到了。   “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夏侯天抚了抚额,往桌案旁坐了下去。   “那臣告退!”傲月微微躬身,刚转身又折回来:“皇上,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减少服药的次数。”   夏侯天祥一怔,随即明白:“朕自有分寸!去吧!”   傲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背对着夏侯天祥的她,脸上刚才那纯真的笑容已然敛去,心里微微凌乱,紧了紧身上的令牌,有那么一丝内疚。   她在林月兰的秘香里掺进去了曼陀罗花粉,久而久之,夏侯天祥就会依赖,就像现在的那些瘾君子一样。   曼陀罗花来自遥远的西域,这宣城在中原,自然是没有,当然,现在有了,一向爱花如命的风云,将这种稀世的花搬到了天香阁,傲月这才轻而易取的得到。   虽然曼陀罗花粉吸食过后,一时半会是不会致命,但日子久了,身体也会垮,更别说夏侯天祥现在还身中盅毒。   “南宫大人!”傲月刚步出承露殿,林月兰便迎了上来,显然,她是在等傲月出来。   “兰妃娘娘!”傲月欲言又止。   “南宫大人,本宫是专程在这里向你道谢和道喜的!”林月兰外表清冷,难得一笑,不过,傲月再怎么说也帮了她一个大忙,所以,她的言语方面多少还算温柔。   “道喜就不用了,伴君如伴虎,这跟在皇帝身边不一定就是好事,指不定哪天脑袋就搬了家,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傲月已没了先前的天真无邪。   她太了解皇权了,前世,她爹亦是为宣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一生都在为国操劳,结果呢?一句谋反便将南宫世家满门抄斩,真是今日天堂,明日便是地狱,这样的殊荣,她才不想要。   “那就道谢吧,没有你的帮忙,本宫根本没有今日!”林月兰由衷的感谢。   “我说过,帮您就是帮我自己,娘娘不必如此!”傲月的声音显得很冷淡,不知为何,对于宫里的女人,她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本宫不明白……”林月兰面对同样淡漠的傲月,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女孩,似乎有着他人看不懂的心思。   尤其是这种眼神,这种口吻,根本就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女孩所有。   “娘娘不需要明白,您要报仇,我不过是给您一个跳板而已,能否报得了仇,那是您的事,与我无关。”傲月微微颔首,转身欲离去。   “南宫大人,请留步!”林月兰再一次拦住了她。   “兰妃娘娘还有事吗?”傲月抬眸望着林月兰,虽然这个女人比其它的嫔妃看起来顺眼得多,但并不代表,她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本宫无意间从皇上那里得知,你有万凰之王的命,所以,本宫想要告诉你的是,那个女人并不是真心的想让你嫁给她儿子,你要小心!”   傲月微微惊讶,这件事情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并不感到意外,但令她意外的是林月兰,这个看起来清高的女人,居然还会提醒她,看来,她并不像外表那般冷傲。   “我知道了,谢谢兰妃娘娘!”傲月冲她笑笑,再次转身离开。   “南宫……”林月兰伸手想要叫住她,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抿了抿唇,望着傲月那娇好的身姿慢慢地消失在墙角,她轻轻地摇摇头,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声,这才转身往如意宫走去。   没走多远,便见宁儿匆匆地过来:“兰妃娘娘!”   “你是……”林月兰并不是不认得宁儿,她是故意的。   ☆、第119章 戏中有戏   “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宁儿!”宁儿暗暗有气,她好歹也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这宫里谁不识得她,这兰妃也太大眼了吧。   “哦,原来是姐姐身边的大红人宁儿姑娘啊。”林月兰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点,柳眉微微一扬,问道:“宁儿姑娘,你拦住本宫,可是有事?”   宁儿虽然心中有气,可兰妃现在是皇上的宠妃,她亦不敢造次,自然是忍气吞气,恭敬地答道:“娘娘近日来身体欠佳,宫中诸多事情都无暇顾及,这才叫奴婢过来请兰妃娘娘过去商量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林月兰像是恍然大悟,跟着又满怀歉意的自言自语:“这姐姐身体不适,后宫之中琐事颇多,本宫本早该就去向姐姐请安,无奈皇上又半刻离不得本宫,没办法。”   言罢,她便对宁儿吩咐道:“宁儿姑娘,劳烦你回去禀报皇后姐姐,就说,本宫先回如意宫换件衣裳就过去。”   宁儿没想到林月兰还这么摆谱,胸口的气差一点就冲了出来,不过,还是强制忍住:“是!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娘娘!”   “娘娘,您刚才这般,若是她回去添油加醋地向皇后娘娘告状,那该如何是好?”一旁的丫头望着宁儿离开时那冷着的背影,不由得替主子担心起来。   “本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林月兰望着宁儿的背影,迷人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扭头继续朝如意宫走去。   凤宁宫。   “这个贱人!姐姐是个贱胚子,妹妹也是!太目中无人!”樊思琴在听到宁儿回来添油加醋的话之后,气得将桌子一套白玉茶具俱扫到了地上。   当初处死如妃,她可是拍手称快,可没有想到,如妃死后,如妃的妹妹兰妃如今又成了她的绊脚石,叫她如何不气?   宁儿继续加火“娘娘,那兰妃仗着皇上的宠爱,眼里根本就没有娘娘您这个后宫之主,这以前哪个嫔妃,若是娘娘传唤,不都是匆匆过来请安,就只有她,好像她才是这后宫之主一样……”   “放肆!”樊思琴凤目朝宁儿一瞪。   “奴婢该死!”宁儿为自己一时嘴快而说错了话,而吓得不轻。   “这后宫之主除了本宫,不会再有第二个!张嬷嬷,掌嘴!”樊思琴气得咬牙切齿,清瘦的额前青筋暴起,原来还算是风韵犹存的脸也变得狰狞可怕。   “是!”张嬷嬷走到宁儿身前,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左右开弓,啪啪啪地抬手给了宁儿几个耳光。   “娘娘息怒,奴婢知道错了!”被打过后的宁儿双颊红肿,眸中含泪,却还是叩头谢罪。   樊思琴冷哼了一声,犀利的眼神从身旁的奴婢们脸上一扫而来:“你们都给本宫记住了!跟本宫作对的人,下场只能有一个!”   “奴婢记住了!”所有的奴婢顿觉得两道寒光从她们脸上刮过,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都下意识地垂首。   跟在樊思琴身边那么久,她们比谁都知道眼前这个外表温柔的皇后,其实内心比谁都狠毒,只是,她们都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樊思琴咬着牙,冷冷地望着屏风外,紧握的手似咯咯作响,任长长的指套刺进掌心,亦浑然不觉。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人老色衰了,靠美貌去争,她已经没有资本了,那么,她就得靠手段,而现在她最大的希望就在儿子的身上。   可偏偏她的儿子,却还时不时跟她来上一段反调,这让她更是气恼,那股长期积压在心中的怒火,也只能撒在这些身边的奴婢身上。   “兰妃娘娘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禀报声。   樊思琴眼神一紧,那原本凶狠狰狞的模样立刻就变回了平时那副温柔贤淑,一阵香气吹来,打扮得明艳动人的林月兰款款而来。   “妹妹给姐姐请安!”不管林月兰如何得宠,但论尊卑,她得向樊思琴行礼。   “妹妹快快请起!”樊思琴满脸笑容,根本看不出来刚才有过发怒的迹象。   “姐姐身体抱恙,妹妹因侍候皇上,适才又因累倒而晕厥,故而请安姗姗来迟,还望姐姐见谅!”林月兰一如往日那般,表情清冷,不卑不亢。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这身体不好,不能侍侯皇上,多亏妹妹照顾皇上,妹妹辛苦了,刚才听说妹妹晕倒了,这会可好了些?”樊思琴作假可是一流。   “劳姐姐费心了,妹妹好多了,且照顾皇上这都是妹妹份内的事,只是,姐姐您的身子……可曾有请太医来瞧过?”不得不说,这宫里的女人都能演,明明都恨不得将对方掐死,可是,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演得很到位。   不过再怎么样客套,这中间的尖锐还是听得出来。   樊思琴眉头微微蹙起,轻叹一声:“姐姐我这是老毛病了,看不看都一样。”顿了顿,又道:“妹妹,这如今宫中,能让皇上省心的,也就只有妹妹你了,本宫身子骨又不好,这几日啊,正思量着,要不要向皇上请个旨,将这宫中的事务让妹妹也分担一些过去……咳咳……”   这话还没说完,她又轻咳了数声,看样子,那还真是病得不轻的模样。   林月兰心中冷笑,但脸上却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姐姐说笑了,这后宫多年来,在姐姐的统领之下,安然无恙到如今,皇上也是每每在妹妹面前夸赞姐姐的贤德,妹妹我胸无半点墨,不及姐姐智慧半分,岂敢替姐姐分担后宫之事?”   樊思琴听到林月兰说连皇上都在后背夸她,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但还是惺惺作态一番:“妹妹啊,你正年轻,本宫却年华不再,这后宫之事,迟早是要交给你们……”她不说你,而说你们,这可就大有文章了。   她在凤宁宫接见兰妃的事情必然会传出去,如果,其它的嫔妃若再知道她有意要将后宫之事交给兰妃打理,那时,那些原本就妒忌兰妃的嫔妃们,自然是更加眼红了,恐怕到时候要服兰妃的人,就更少了。   她这么一来,无疑是将兰妃推上了尖峰,成为了众矢之的。   林月兰不是笨蛋,自然懂得其中的厉害,她当然不会上樊思琴的当,当下依旧推辞:“姐姐有所不知,近日来皇上身体也微恙,整日要妹妹随侍在侧,妹妹已无半点空闲,这替姐姐分担的事情,姐姐还是别请其他的姐妹代劳吧。”   她搬出了夏侯天祥,樊思琴即便是想继续,也自然是没办法再施压给她,只有暗暗恨得咬牙切齿的份。   樊思琴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好即收,当下故作紧张的问道:“方才本宫听庞公公说皇上近来身体也屡屡不适,可有请太医去看过?”   “姐姐放心,已经让南宫大人去看过了,皇上只是操劳过度,身体并无大碍,请姐姐放宽心。”林月兰自然没有将夏侯天祥的真实情况告诉樊思琴。   樊思琴像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哦,兰妃妹妹,本宫身子骨差,皇上那边,就全靠你了!”   “姐姐放心,妹妹自当会尽心尽力照顾好皇上!”   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应付着,谁都知道,这虚假的面具下,有着两颗怎样的心。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女人战争里,谁能撑到最后,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话说傲月匆匆出宫,赶往南宫府,就快要回到门口,却意外的发现,赫连城与夏侯华轩正在那里说着什么。   奇怪?连城哥什么时候跟那个贱男人那么熟了?傲月不由得心生疑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赫连城跟夏侯华轩那个贱男人走在一起了。   在前世的记忆里,赫连城跟夏侯华轩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啊?   傲月心中无数个问号,于是,便悄悄地躲在了一旁,待夏侯华轩离开之后,她这才朝赫连城走去。   “月儿!”看到傲月,赫连城一惯地露出宠溺的笑容。   “连城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没进府啊?”傲月故作不知,她倒要看看赫连城怎么回答。   “哦,我也是刚回到这里……”赫连城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傲月知道他在撒谎,也没有点破,只是唇角扯了扯:“哦,那我们一起进去吧。爹有些日子没回来了,不知道今天回来了没?”   “义父应该回来了吧,我也一天都没有回来了……”   “…….”   两人边走边聊着往里走去,赫连城越是不说实话,傲月就越怀疑,可是,心里也很矛盾,前世这个男人为了她被夏侯华轩五马分尸,她不应该怀疑他才对,可是……   南宫离并没有回来,她哥南宫傲宇却早早就和李偲偲回房了,傲月也只好回自己的房间,与赫连城分开时,她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一丝愧疚,她不懂,那丝愧疚是为什么。   满肚子的疑问回到房里,却发现小菊已在那里等着她睡着了。   “小姐,你回来了!”听见脚步声,小菊醒了过来,并马上起身侍侯傲月落妆。   “小菊,不忙,我还要出去一会儿,你去把我那套紫色的衣裙和蓬帽都一起拿来。”傲月却阻止了小菊。   “小姐,这天色都暗了,您还要出去吗?”小菊很是不解,眼前的小姐自从摔到莲池里醒过来之后,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行事作风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可她不明白了,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如此截然不同呢?   ☆、第120章 何曾狠过   “小菊,你不要问那么多,我只是出去一下,放心,我会很快回来!”傲月边说边换好那身紫色衣裙,并叮嘱小菊:“对了,一定要记住,我晚上出去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只是,小姐,这么晚了,皇城里最近都不安全,连皇后娘娘都遭遇刺客了,奴婢真的很担心您!”小菊是真心的关心傲月。   傲月抚了抚小菊那纠结的小脸,笑道:“傻丫头,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怕什么!对了,爹还没有回来,你得继续装成我的样子躺在这里,倘若是爹回来了,你就说你睡了,记住,不可以露馅。”   “小姐,奴婢知道,可是,奴婢每次都提心吊担的,生怕老爷会进来,到时候可怎么办?”小菊苦着脸,遇上这大晚上还出去活动的小姐,她真有够苦。   每次扮成小姐的模样躺在床上,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人进来识破!   傲月却给她壮胆:“傻丫头,这大晚上的,谁还敢进到我的闺房里来,即便是有人来了,你不出声,不就得了!”   “可是,小姐……”小菊还想说着什么。   “好了!我得出去了,我保证一定会快去快回!”傲月说完,戴好蓬帽之后便从一旁的窗子跃了出去。   她这么快的身手可把小菊给呆住了,她抚着怦怦乱跳的胸口,喃喃自语:“这还是我们家小姐吗?”她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姐的身手这么快过。   害怕归害怕,可是,还是得照样去做,将傲月刚刚换下来的衣裙披在身上,心惊胆颤地钻进了被窝里。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每一次她都是睁着眼睛等小姐回来,才敢回房再去睡!   可是,她越是担心,就越有事情发生,就在傲月出去没多久,只见窗外人影一晃!   笃笃笃!   跟着便传来轻轻叩窗的声音!   天要亡我!小菊暗自抚着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快不顺畅了,偏偏又不敢出声,这声音明显是从花窗那边传来的,她知道,这肯定不是将军!   所以,她拉着被子,将自己娇小的身子连同小脑袋都缩了进去,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被子,出卖了她此刻惊吓的心。   外面的人似乎敲得有些不耐烦了,那身影略一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推了推花窗,发现花窗是半掩的,于是,跟着一闪,人便已到了房里。   来人脚步略显沉重,不用猜就知道是个男人,随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朝榻逼近,小菊的心就跳得愈加快起来。   “傲月!”来人低低唤了一声。   而这个声音更让被子里的小菊吓得没了魂,她听得出来,这是三皇子的声音,这么晚了,三皇子居然会出现在小姐的房间,她不仅仅是惊,而且也吓到了。   “傲月,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我只是想来弄个明白而已。”说话间,夏侯逸轩已经坐到了傲月的榻边上。   被子里面的小菊抖得是更加厉害了,她把一根手指塞进嘴里,紧紧地咬住,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出声。   夏侯逸轩以为傲月是故意不理他,也让他心里更加难过,白天,他看到了傲月与五弟相拥相吻,他的心都要碎了,他只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傲月,我知道你没睡,我只想知道,你真的爱五弟吗?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会祝福你们。”夏侯逸轩的话里显得无比的伤感。   爱是自私的,谁愿意那么装大方去成全别人?   小菊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更紧地咬着手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而掀被而起,坏了小姐的事!   “你不说话,是不想说?还是默认?”而‘傲月’的沉默却深深地伤了夏侯逸轩的心,他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对傲月是动了真情,他不相信傲月感觉不到。   又是良久的沉默,夏侯逸轩见傲月始终是这样回避着他,不由得更加心碎:“傲月,你这算是默认吗?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妒忌加上心碎,夏侯逸轩垂在两旁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很想揭开被子,像以前那样强迫她,可是,大手伸到了半空中,却又停了下来。   “看来你是真的爱五弟,好,是我自作多情,我应该祝福你们才对!”再也没有留在这的勇气,夏侯逸轩几乎是夺窗而出。   他多么希望被子里的傲月能追出来跟他解释一番,哪怕,那个解释再不通,他也愿意听,可是,他在后院站了很久很久,身后传来的,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风!   “傲月,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他握紧拳头,仰天闭目,将所有的怒全都悉数吞咽下去。   这阵子,他夹在爱与不爱之间,真的好累!   如果说,他的生活里没有了爱,那么,剩下的,那就只恨了!   当然,他不知道,今晚在被子里的是小菊而不是傲月,如果知道,也许,他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然而,在他伤心的时候,傲月却出现在了城外东边的一个村庄里。   她出入宫中,又是御医,所以,太医院她可以自由出入,自然对各处上报上来的疫情,都有所了解。   前些日子,无意之中,从卷案上得知,这东边一个叫红日村的,似乎正流行着一种瘟疫,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把这个村设为禁地,只准进不准出,平时派来的大夫,也都因为怕传染而草草了事。   夏侯天祥的意图很明显,把这里封死,如果村里的瘟疫好了,那自然是好,如果不好,就让这瘟疫随着这个村子一起消失。   也许是受着前世的影响,好人并没有好报,傲月本来不想管这趟事,可是,却受着良心上的谴责,她还是连夜出城,打算已研制好的药分给那些得了病的村民。   前些日子,她也来过这里,陆续了解到了瘟疫的来源,今天晚上来,就是送药,如果她没有诊错的话,那么,很快这个村所谓的瘟疫就会消退下去了。   走到村口,傲月望着整个死气沉沉的村庄,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晰无暇的小手,自言自语道:“南宫傲月啊南宫傲月!前世你的这双手救人无数,可是,到头来,你却连自己和孩子都救不了,今生,你还要救那些不相干的人吗?”   在原地徘徊了许久,最终,她还是执意进了村,一直都说要狠,可是,她何曾心狠过?面对这几百口村民,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紫衣姐姐来了!紫衣姐姐来了!”她出现在前几日曾来过的一个村民家中,那家有一个孩子叫小强,很是可爱,也是村里唯一一个没有感染瘟疫的孩子。   傲月来过这里几次了,虽然每一次她出现都是一身紫衣,还头戴紫蓬帽,可是,这里的村民们还是亲切地称她为紫衣姑娘。   而这个小强跟傲月之间更是亲密,虽然他们都没有见过傲月的真面目,但是,他们都相信,紫蓬帽下面,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傲月起初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强家上上下下五口人,除了他以外,全部都染上了,却唯独他没有染上。   后来,她从跟孩子的交谈中了解到,快到寒冬了,村中能吃的菜比较少,所以,大家都是拿一种长在河里叫猪瘟草的草来当菜吃。   而小强这孩子平时有些挑食,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不吃那猪瘟草,所以,几乎全村的人都得瘟疫,唯独他没有。   了解到情况后的傲月,从那里带走了那猪瘟草和水,回去之后作了小小的试验才知道,问题就出在那猪瘟草上面。   再回到红日村询问时,才知道,前些日子,有个村民上山砍树,捡到了好几只已死的野猪,就扛回家吃了,也不知是谁说了,把猪皮和猪骨头丢在那水里,会让那猪瘟草长得更好,于是,大家都把骨头和猪皮丢进了水里。   之后,大家也没在意,可没过几天,村民们都相继出现呕吐和腹泄的现象,严重的还晕倒,浑身高烧不退!   傲月总算是明白了,估计是那些野猪有问题,而那些骨头和猪皮丢弃在水中,轻水一泡,那残留在上面的瘟毒都散发了出来,于是,只要吃了那些猪瘟草的都得了病,而小强不吃,所以,他没有得,这并不是传染。   了解到了病因,傲月就知道怎么施救了,先将村民集小强的家中,并将早已配好的药按剂派发给村民,并让他们不要再食那里猪瘟草,也不能吃山上已死的野猪肉。   “药我都已经带来了,你们只要按照剂量去服用,过几天,病情就能控制,再按照我开的方子去药铺里抓药,不用多久,你们的病就会全愈了。”傲月将带来的一些小包药交小强,让他分给那些病情严重一些的村民。   “紫衣姑娘!您真是活菩萨了!我们给您磕头了!”村民们都纷纷泣之跪下拜谢傲月。   傲月望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前世,她被人算计,身败名裂,一步一个血印地踏往皇城,可这些曾经称她为活菩萨的村民,却个个视她为败坏道德的不洁女子,那一口口唾沫辱骂几乎都能将她淹死。   ☆、第121章 紫衣再现   有那么一刹那,傲月真的不想去救眼前的这些村民,想让他们就这样自生自灭好了,可是,最终,她还是狠不下这份心!   ‘宁我负天下人,亦不让天下人负我!’这是她曾经的誓言,可是,事实上,她做不到!   “好了!我要走了,希望你们能早日康复!”傲月不愿再留在此地而徒生伤感,起身正欲离去。   “紫衣姐姐!”小强却跑了过来,一把拉着傲月的手臂,稚声稚气的说:“紫衣姐姐,你以后还会再来这里吗?我们还能再见到你吗?”   孩子单纯的眼神,让傲月满是怨恨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她轻轻地摇摇头:“不!我们不会再见了!”   如果再见面,是前世那样的光景的话,她宁愿不见!   “为什么啊?紫衣姐姐,您人那么好,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们呢?要是我们的病没好呢?”小强那单纯的眼中满是不解,在他看来,这个神秘的姐姐若能留在这里,那才是最好的。   “小强,世间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有些事情,以后,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放心吧,你们的病没好之前,我会再回来的!”傲月半弯下脚,抚着孩子天真无邪的小脸,笑了笑,转身离去。   没错,世间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就好像,她明知道救的这些村民,有一天会忘恩负义,可是,她还是来救他们!   就好像,她明知道她跟夏侯逸轩之间不会有好结果,可她还是那般流恋他一样。   不是每一个为什么,都会有答案,傲月想不明白,心乱如麻,竟然鬼差神使地来到了向阳山上。   却意外的看到了像个木桩一般站在那里的夏侯逸轩!   “是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地说了这么一句,傲月几乎冲而出叫他三哥起来,好在,她记得自己现在的打扮。   “紫衣姑娘!真的是你!”乍一见到一身紫衣打扮的傲月,夏侯逸轩瞬间激动起来。   “嗯。”傲月按了按喉间,她吃过变声丹,不担心声音会出卖她,但还是显得小心翼翼:“三,三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呢?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呢。”夏侯逸轩不答,反问道。   “我来宣城有些事情要处理,听人说,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宣城的景色,所以,就顺便上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夏侯逸轩深信不疑:“原来是这样!”   “对了,三殿下,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傲月不明白,夏侯逸轩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啊。   一提到这个,夏侯逸轩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似轻叹了一声,笑得有些勉强:“我睡不着,所以,上来吹吹风。”   傲月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那抹悲伤,很是不解:“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侯逸轩看了看遮得严严实实的傲月,落寞地摇摇头:“没有,没有什么事…”能没事吗?傲月的默认,让他的心都碎了。   “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很难过,既然你不说,那就当我没问过!”傲月怕小菊一个人在房里会出事,于是,转身要离开。   “紫衣姑娘!”见傲月要离开,夏侯逸轩则快一步拦在了她的面前,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太唐突了,这才讷讷地解释:“承蒙姑娘屡次相救,我感激不尽!只是一直未能找到机会当成答谢,我是想说,姑娘,能坐下来陪我聊一会吗?”   他啰嗦了半天,还是说出了目的。   傲月心中暗笑,却也没有拒绝,于是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伤心难过,要不然,我就不陪你了!”   夏侯逸轩的眼神没有离开她的身上,总觉得她的举动似曾相似,可是,这声音,他却是陌生得紧。   “不想说吗?”傲月故意偏着头,透过纱布,她能清楚地看到夏侯逸轩的脸上满是纠结,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又怎么了。   夏侯逸轩长叹了一声,伤感更甚刚才,良久,才道:“我爱上了一个女子……”   傲月心跳漏了一拍,强忍住悸动,追问道:“然后呢?”   又是一阵的沉默之后,夏侯逸轩才道:“她却不爱我……”说完,又自顾自地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我也感觉得到,她对我是有感觉的,可我,却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   “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傲月心中微微一痛,夏侯逸轩不知道眼前的她,就是她,所以,才会这般吐露心声,而这样的话,也才是他心中最真实的话语。   “我也想过,可是,有什么样的苦衷呢,她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和她经历过无数次的生与死,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不管有什么苦衷,我都敢与她一起面对,为了她,我甚至可以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只要她的一句话。   “是那位和你一起去天狼山的姑娘吗?”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傲月还是追问了一句。   夏侯逸轩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迷离而遥远。   “她的容貌并不出色,甚至是……她跟你并不相配!”虽然心里不赞同这个,可是,这个时候,傲月也只能是这么说。   而夏侯逸轩听了她的话之后,却显得有些激动:“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她,爱就这么奇怪,不管她长成什么样,我就是这样的放不下她,即使世人都说我们不配,我也不介意。”   “也许她也爱你,只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是她在意自己的容貌,怕给你带来困扰。”傲月极力在为自己辩解,她始终不愿意伤了夏侯逸轩的心。   夏侯逸轩有些烦乱地将手掌梳进发间,显得有些烦乱:“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晚上……”‘傲月’的沉默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今天晚上你们怎么了?”傲月就真的不懂了,她不是刚刚才到这里吗?她能跟他之间怎么了?   忽然,心头猛地一跳,难道说他去了南宫府?   而夏侯逸轩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去找她,我只想她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只要她说愿意,我愿意马上带她远走高飞,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默认。”一说到这里,夏侯逸轩就难掩心碎。   “带她远走高飞?三殿下,您可曾想过,她跟当今的五殿下,虽然没有御赐,可是,那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如果你就这样带她走了,那整个南宫府就将会冠上欺君的大罪,那样的后果有多严重,你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   夏侯逸轩愣了愣,他确实是没有想那么多,他早被白天的那一幕妒忌得冲昏了头脑,什么理智都没了。   见他不语,傲月继续道:“有时候,相爱的两个人并不一定要在一起,你如此难过,也许此刻,她比你更难过。”   这番话,总算是让夏侯逸轩心中对傲月的那一份怨恨一扫而光,他站了起来:“紫衣姑娘,你说得没错,我刚才在她的房里说错了话,也许,她现在比我还难过,我真该死!怎么可以这样去逼她,我马上去跟她解释!”说完,作势就要下山。   “等一下!”情急之下,傲月却一把拉住了他。   然后这样不经意地一个碰触,却让夏侯逸轩又多了一分疑惑,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也停住了脚步。   傲月见他疑惑地望着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松开了手,背轩过身,道:“你这个时候去找她,或许她还会更难过,还是各自都冷静一下吧。”她是怕夏侯逸轩这个时候跑去找她,小菊在里面,又不知道该吓掉多少魂了。   “也是,我今晚的话说得有些重,她一定很难过,明天,我一定会找她解释清楚。”夏侯逸轩倒也不再坚持。   心中的纠结已除,夏侯逸轩便开始注意起眼前这个紫衣姑娘来,总感觉面纱下面的眼睛有些奇怪:“姑娘,你为何不摘下纱蓬,以真面目示人呢?”   他刚开始怀疑是阿莲,可是,这仔细一看,眼前的人跟阿莲身姿很像,但声音和习惯的手势,却一点都不是阿莲。   “真面目不过就是一张臭皮囊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傲月重新坐回了石块上,望着远处蒙蒙的光,幽幽说着。   “想来姑娘也是有苦衷的人,所以,我不勉强。”夏侯逸轩倒也不强人所难。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戴上这纱蓬帽,傲月就可以向他倾吐一切了。   “如果姑娘愿意说的话,我倒乐意做一个听客!”   傲月垂首落寞的笑了笑:“也许我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怎么会呢?”夏侯逸轩觉得眼前的这个紫衣姑娘越来越神秘了,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原因。   傲月透过纱布,看了看他,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来自千年之后,你信吗?”   她的话令夏侯逸轩一怔,他自是不信,可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这眼前的紫衣姑娘也不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啊。   ☆、第122章 千年执念   “就知道你不会信!不过没关系,你只要听着就好!”傲月也没指望夏侯逸轩能相信她说的话,她不过是想找个人倾吐一下而已。   毕竟那些事情压在她的心头太沉太重了,让她时常喘不过气,她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来自千年之后,在那里,我是一名杀手,可是,有一天,我却莫名地回到了这里,也就是我的前世……”   傲月娓娓说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浸透着她心底的血泪,那些不能示人的伤痛,她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倾诉。   “我回到了前世的身体里,可是,前世的仇恨却如魔一般缠着我,我发誓我要报仇……”   她说得如痴如醉,可是,夏侯逸轩却听得满头雾水,当然,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傲月,更没有想到,故事里的某个人,其实就是他。   “紫衣姑娘,且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如今你孤身一人,你如何去复仇?”夏侯逸轩也许并不信,可是,却不忍伤了眼前这个姑娘的心。   “我相信老天爷让我回来,就必定有他的原因,他一定是要让我回来复仇的。”傲月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恨意。   每一次提起那些恨,她的心就狠狠的痛一次!   “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如果我是那个男子,有一个这么深爱我的女子,我一定不会负她,更加不会让她如此的惨死!”   傲月蓦然抬首,面纱里的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再坚强,可是,她还是会心痛,那些深入她骨髓里的恨,如瘟疫一般折磨着她,在每个午夜梦醒时分,她都会独自醒来,轻舔着那些从来不曾愈合的伤口。   “可是,他终究还是负了我,所以,他该死……”让自己记住那些恨,记住那些痛,她才会永远记得,要将仇人一个个都拉下地狱,让他们也尝一尝那种地狱般的痛楚!   “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可以的话,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夏侯逸轩正想劝她几句。   不料,他的话却让傲月瞬间激动起来:“给他们一次机会?那谁给我和那个未曾出世就惨死的孩子一次机会?负我的人该死!害我的人,他们通通都该死!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他们一起去!”   傲月说完,霍地站了起来,纵身朝山下跃去!   漫漫千的恨早就浸透了她的血液里,怨恨了千年,亦执着了千年,一句放弃,怎能抚去她心上滴落下来的血?   “紫衣姑娘!紫衣姑娘!”夏侯逸轩很是后悔自己不该惹怒她,见她纵身离开,原本想要追下去向她道歉。   可追下去之后,他才发现,那里早已没了紫衣姑娘的身影,暗想,原来她的轻功如此高明,看样子,并不在他之下,当下,也不由得心头一阵失落,好不容易才看到她,刚才怎么就惹怒她呢?   不过,回想起刚才紫衣姑娘说的故事,他开始半信半疑,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从千年之后来到这里呢?这太诡异了!   可是,那姑娘说的话却并不像是在编故事,就像刚才,她说到恨极之处时,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恨与痛。   很奇怪,这种感觉好像曾经有过!到底在哪里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加上又心念傲月,于是,也就懊悔了一会儿,跟着又回到了自己与傲月的事情上。   想到此时傲月可能还在伤心,他就很是自责,怪自己太冲动了,暗暗发誓,明天看到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不过,他却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今天哪里知道!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傲月便出了门,却恰巧碰到了正缠着李偲偲的耶罗!   “大嫂,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侍侯我哥起床么?”傲月暗自咒骂,这一大早就碰上这一对贱人,好心情都给破坏掉了。   可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一对贱人之间好像有着某种默契,难道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勾当不成?   “傲月,你不要误会,王子殿下是来辞行的!”李偲偲心中纵然有气,可是,她却知道,如今不能顶撞傲月,急急解释。   “是吗?”傲月挑了挑眉,目光如刀锋般划向耶罗:“耶罗王子,你还真是有心了,居然专程来向我大嫂辞行!”她故意加重了‘专程’和‘大嫂’两个词。   耶罗自然是接收到了傲月那如刀锋般的眼神,加上傲月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他胸中就有气,可是,再气也得忍着,自己这条小命还捏在人家的手里。   “我也是来向南宫小姐辞行!”耶罗忍着气,但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有劳了!完了吧?完了就可以走了!正好,我也去送送阿莲!”傲月又岂会看不出来耶罗心中憋着气,不过,她知道,这口气,他是憋定了!   见李偲偲还忤在门口,傲月不由得暗暗拧眉:“大嫂,刚才我出来的时候,我哥好像已经起来了,他若看不到你,他会闹的!”   这李偲偲一副盈盈弱弱的模样站在那里,峨眉微蹙,略显忧郁,一张俏脸略施粉黛,不夸张,不张扬,却粉嫩无敌,那两片粉唇娇艳欲滴,即便一件奢华的风衣披在她的肩上,但还是让人只看她一眼就能心生怜惜,恨不能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送与她。   耶罗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就连一旁的哈达,看到李偲偲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亦不禁看傻了眼。   傲月不是妒忌李偲偲的风姿,她只是不喜欢李偲偲这般做作的模样,明明骨子里满是嫉恨,可是,表现出来的,却是让天下男人都迷醉的姿态,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得天下男人的怜惜。   “那好,那你们聊,我进去陪公子了!”李偲偲温柔得如小猫咪般的声音亦传来,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强势的傲月太过分了。   望着那娉娉婷婷离去了的美丽背影,耶罗垂在身旁的手分分握紧,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如此驻入他的心中,李偲偲是唯一的一个!   那个美丽的夜晚,也注定了美丽的相遇,他相信,那是老天给的缘份,他发誓,总有一天,这个美丽的女人,终会投入他的怀抱。   “看够了吗?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进去继续看!”傲月冰冷的话语如当头给了耶罗一棒。   看到傲月朝一旁的小道走去,耶罗命哈达在原地等他,他独自一人紧跟着傲月过去:“我马上就要回哈克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人都怕死!耶罗也不例外,他知道自己此次回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可不想到时候落个肠穿肚烂而死的下场。   傲月唇角微微一挑,勾起一抹冷笑:“我之前给你的解药,可以保证你在几个月之内无忧,你大可不必担心!”   “那几个月之后呢?”耶罗强忍着冲口而出的怒火,若不是因为命掐在傲月的手中,他真的很想一掌将她打死。   “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去解药!”   “你今天若是不交出解药,我便杀了你!”被惹急了的耶罗刷地一声,亮出了随身的宝剑。   傲月一脸镇定自若,不出手亦不动,甚至是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耶罗王子,我南宫傲月就是软硬不吃,解药没有,命倒有一条,你想要,拿去便是!”   “你!”耶罗王子气结,手上的剑不由得微微颤抖,当然他也不会杀了傲月,慢慢地放下了剑,如一只斗败的公鸡那般,有气无处可泄:“你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解药给我?”   “很简单,该干嘛干嘛去!另外,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到宣城的钱庄取钱?”傲月从身上掏出那次在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银票。   “你怎么会知道?”耶罗的脸色再一次变了变,他的话也无疑是证实了傲月的话。   “你不管我是怎么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原因就好了!”傲月扬了扬那张银票,她查到当时去拿银票的人,正是耶罗身边的哈达。   耶罗有杀她的理由,但是,却没有杀夏侯逸轩的理由,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   耶罗冷哼了一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没错,那些银票是我让哈达去换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人来杀你!”   他的眼神与口吻都达成一致,可见,他对傲月不是恨之入骨,也是欲杀之而后快了。   傲月却轻易地挑出了他话里的破绽:“第一,你虽然有杀我的理由,但是,你却没有杀我的胆,你要杀我,以你的身手,何须请人?第二,你是一个外邦的王子,你刚到这里,不可能对这里的杀手组织那么了解,而且,那个时候,我跟你之间的梁子并不深。第三,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掩饰着,无非是在保护着某一个人,我说的可对?”   耶罗的脸顿时成了死灰色,显然傲月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他的心窝,不过,他还是强制镇定:“你虽然分晰得有理,不过,那些人就是我派去的,你要想怎么样,随你的便!”   ☆、第123章 魔高一丈   傲月知道耶罗不会说出实话,于是,便将那张银票收了起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关系,反正那些来杀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被抓起来的那些,我自有千种办法让他们招供,到时候还怕他们不招么?”   看到耶罗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又变了变,她不由得心情大好:“本来呢,我是打算看你的诚意有多少,然后决定要不要把这瓶解药给你,现在看来,你是毫无诚意,那就算了,这瓶解药,我留着没用,你也用不着了!”   说完,随手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甩了出去!   而耶罗几乎是以箭一般快的速度跃过去抓住了那小蓝瓶,想也没想,便打开往嘴里倒去。   可这一切,傲月都看在眼中,也并没有阻止,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耶罗一口气喝完了那小蓝瓶里的水,以为身上的毒解去了,想到受了傲月这么久的窝囊气,不由得杀心顿起,扬起手中的宝剑直取傲月:“丑八怪!我今天就杀了你!免得你留在世上污了人的眼睛!”   剑破风而来,傲月能感觉得到那直刺而来的寒气,可是,她并没有闪开,甚至是一动也不动,连脸上的那抹笑容都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最佳状态。   “呃!”就在耶罗满以为这一剑可以将傲月送去阎王殿时,却突然感觉到腹痛如绞,胸口一阵刺痛之后,张口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顿时觉得全身无力,若不是他用剑支地,早已倒在地上了,他又惊又怒地望着笑盈盈地傲月,一股寒意从后背慢慢升起!   “哎呀,真不好意思,搞错了,我刚才丢出去的那一瓶不是解药,而是毒药!”此时的傲月却装得很是无辜,反过来怪耶罗:“你也太心急了,我刚想要阻止,你就把它喝了,这下,你可不能怨我!”   “你!”耶罗急剧地喘着,那看向傲月的眼神比刀刃还要锋利三分,或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傲月现在已是死过千百回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上了傲月的当,可是,如今浑身无力,别说杀她,就是站起来都成困难了。   “很难受,对么?”傲月笑噙噙地半蹲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满脸痛苦纠结的模样,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本来呢,上次我在望月湖给你吃下去的不过就是一般的毒药,当时我给你的解药,就已经把你中的毒解得差不多了,什么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痛,那不过是骗你的罢了!但是,这次我可没有骗你哦,你刚才喝的那一瓶真的是毒药哦!”   傲月边说还边从另一只袖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瓶子,晃了晃:“这瓶才是真正的解药,不过,现在给你也没用了,你现在中的是另外一种毒,那个解药,我可没带在身上!”   那无辜的表情让耶罗恨不得将她撕成两半!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抚着胸口,才知是着了傲月的道,他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卷,却没想到……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是敢怒却不得不妥协。   傲月嘟了嘟唇,一副毫无公害的模样:“很简单啊,你管好你的嘴,别再给我添乱子,乖乖的回你的哈克草原去当你未来的大王,这就行了。”   “那解药呢?”耶罗虽然不喜欢这样被一个女人要挟着,可是,小命此刻捏在人家的手里,不从不行了。   “解药我暂时还没有研制出来,等我研制出来就给你啊!”傲月甩了甩垂在胸前的秀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是,我这个样子……”耶罗不禁气结,他现在连走路都困难,怎么可能等?   “放心了,这样的情况呢,刚开始一下下就好了,你现在试试运一下功,看看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   耶罗不再说话,依言暗自运了运力,经脉间果然比刚才通畅了很多,暗暗握拳,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不由得大喜。   不过,傲月接下来的话,却犹如将他打入了寒冰地狱!   “不过呢,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以后呢,每隔一段时间,你身上的毒都会发作一次,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更痛苦,如果到最后还得不到解药的话,那么,终有一天,你会活活的痛死!”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耶罗恨得咬牙切齿,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来惹我!我发过誓,惹我的人,我必会千倍奉还!”傲月的眼神慢慢地凝聚着点点寒星。   “你这个狠毒女人!你是个疯子!”耶罗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看到傲月这样的眼神,头一次,他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一个女人,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女孩,居然有这么残忍嗜血的眼神,这是他生平仅见,也将会是他今后的恶梦!   眼前的傲月居然让他有了一种怕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真还是假,刚才,她明明就是引他上当,即便是她现在给真正的解药给他,估计他也未必敢再喝了。   所以,耶罗在震怒之时,亦是对傲月的手段心生畏惧。   “耶罗王子,你不过是我小试牛刀的开始,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留着你这条命看到我真正狠毒的那一刻!”在耶罗面前,傲月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狠与毒。   傲月说完,仰头如女魔头一般狂笑数声过后,这才朝一旁的小路走去,根本看都不看耶罗一眼。   耶罗望着傲月那个美丽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的背影也那般冰冷:“你是一个疯子!疯子!”他懊恼地挥剑将一旁的小树一砍为二。   他是堂堂的哈克王子,曾几何时受过这种鸟气?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去?   “王子殿下!”哈达闻声赶来,看到满脸怒火的耶罗,忙问道:“王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四下一望,却没了傲月的影子,心中不免疑惑。   耶罗寒着脸,咬着牙,双眼似有火要冒出来一般,强制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回去准备一下,马上回哈克!”   “是!”哈达不知道主子这会是怎么了,不过,凭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少问为妙,免得遭殃。   傲月自然是比耶罗早一步来到了迎宾殿,正遇上阿莲她们在收拾东西,看样子,马上就要起程了。   “傲月!”看到傲月前来,阿莲掩不住开心,也难免多了些离别的伤感:“傲月,我马上就要回哈克去了,我好舍不得你!”   “阿莲,等我报了仇,我一定会到哈克草原去找你!”傲月亦舍不得阿莲,轻轻相拥,将所有的不舍全数深埋心底。   对于傲月来说,阿莲早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早一点脱离危险,所以,她纵然不舍,也希望阿莲离开。   而阿莲心念夏侯逸轩,可是,也深知,他的心不在她这,纵然失落,却也想得明白,她已重新活过一回,只要命运不再按前世的路去走,她不会再强求。   她唯一与傲月不同的是,她懂得舍弃,而傲月却选择了执着!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大概就是她们俩这样吧。   在二十一世纪,阿莲是杀手,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令多少人闻风丧胆,可是,没杀人的时候,她却温柔得跟小猫咪一样,根本没有人会把她跟那个杀人如麻的杀手混为一谈。   重回前世,她将二十一世纪的戾气尽数敛去,只将其温柔昭示于人。   她虽然恨着前世的那个负心男人,可是,为了傲月,她这一刻选择了放弃!   “傲月,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我都不要了吗?”阿莲知道带仇恨活着很累,她不愿意傲月整日活在仇恨之中。   “阿莲,你不是我,你体会不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于我来说,你很重要,但是,仇我也一样要报!”傲月的眼神很紧定。   “好吧,我是不能体会,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能不能报仇,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阿莲知道自己劝不住傲月。   傲月外表清冷,一如二十一世纪的她一样,表面上毫无公害,可是,私底下,却比阿莲更狠!   “傲月,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说……”阿莲忽然想到了什么,正准备拉着傲月到一旁。   “郡主!王子殿下在外头催了,咱们该走了!”就在这时,利沙匆匆来禀,也将阿莲正要说的话生生的打断了。   傲月不知道阿莲要跟她说什么,不过,她却没想那么多,亦跟着催促道:“阿莲,时间不早了,是该起程了!”   阿莲抿了抿唇,点了点头,笑得有些勉强,她本来是打算告诉傲月,夏侯逸轩是真心爱着傲月的,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堵了回去,她便没了开口的机会。   也许她此时跟傲月说清楚了,也知道了傲月心中的想法,那么,或许以后,她们之间就会少很多的误会。   可是,这就是天意,她想说,可偏偏不让她说,一个结,一个误会,就这样慢慢的形成了,等到她们想要解开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结已经太紧了!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124章 情根深种   出了迎宾殿,傲月这才发现,原来夏侯逸轩兄弟也都来跟阿莲兄妹道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远远地看到骑在马背上的夏侯逸轩,她觉得他的身上总比身旁的两兄弟多了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夏侯逸轩的眼神也自然而然地朝她看过来,四目相望,各种复杂在彼此的眼中流转。   而夏侯逸轩更多的则是愧疚,他满以为昨晚傲月榻上的人就是傲月,然后自己又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真是该死!   可是,当他看到傲月的眼神里并没有怒意时,又不禁有些疑惑。   “三哥,你看郡主看了这么久,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她马上就要回哈克了,在你娶她之前,你们可还有一段时间相思了,还不上去跟人家好好道个别?”夏侯华轩以为夏侯逸轩是在看傲月身旁的阿莲。   夏侯逸轩心中苦笑不已,却还是催马来到傲月她们面前。   “三殿下!”阿莲倒还是习惯了这繁琐的礼节。   “郡主此次回哈克,路途遥远,一路珍重!”夏侯逸轩也客套的说了几句,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瞟向一旁紧抿着唇瓣的傲月。   若不是这里那么多人,他还真的很想把她拉走,再好好跟她解释一番。   “多谢三殿下!”阿莲心中百味杂陈,她知道他的关心不过是形式上而已,他的心永远都不在她这里。   “阿莲,一定要保重!”分别在即,傲月不舍地拥着阿莲,眸中泛着泪光,不管她对何人冷漠无情,可是,对阿莲,她的心永远都是软的。   “傲月!你也要保重!”阿莲亦不舍,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聚首。   两人紧紧相拥,来自同一个世界,情同姐妹,她们多想在一起,可是,她们的身份却不容许她们这么任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城,眼看分开在即,各自难免不舍。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夏侯玉轩却突然拉着阿莲跑开到一旁,众人不解,面面相觑。   “你干什么呀?”阿莲用力甩开夏侯玉轩的手,很是恼怒地瞪着他。   “我,我……”夏侯玉轩话到嘴边,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什么我我你你的,有话就快说!”阿莲虽然不喜欢他,可还是不愿意太伤一个人的自尊,更何况他还是四殿下。   “我,我是想说,你跟三哥没有订亲,那么我就有机会追你,等你回到哈克之后,我会奏请父皇去提亲!”夏侯玉轩终于是鼓起勇气把心里想要说的话全部都抖了出来。   把心一横,死就死吧,说了总比烂在心底好。   出他意料的是阿莲并没有他想像中那般风雨欲来,不过,轻叹了一声:“四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多么想,和她说这番话的人是夏侯逸轩,是那个曾经令人又爱又恨的男人,虽然时隔千年,但她爱他的心,又岂少过一分?   “阿莲,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从第一天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时侯不早了,我们要起程了!”阿莲打断他的话,扭头朝大伙走去。   “阿莲,等一下!”夏侯玉轩再一次拦住了她。   “你又干什么?”阿莲柳眉倒竖,已是不悦。   “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订情之物!”夏侯玉轩急急地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佩塞进阿莲的手中,也不管她是否乐意,然后转身一溜烟就跑开了。   “喂!”阿莲握着那小小的玉佩,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喜欢夏侯玉轩,当然也不想就这样浪费他的时间!   “阿莲,我们该走了!”耶罗远远的冲她喊着。   “哦,我就来!”听到耶罗的声音,阿莲这才回过神来,紧了紧手中的玉佩,朝耶罗挥了挥手,便跑了过去。   重新回到队伍里,阿莲下意识地回首,却发现夏侯玉轩远远地躲在几个兄弟身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令她不禁菀尔。   在她看来,夏侯玉轩就是一个大男孩,一个单纯无邪的大男孩而已!   “阿莲,一路顺风!”傲月握了握阿莲的手,当然也没有忽略阿莲另一只手上握着那个玉佩,不用说明,她已知其原因了。   “傲月,一定要来哈克草原看我!我在那里等你!”阿莲再一次拥着傲月泣道。   “我一定会去!”傲月也承诺,当然,那是要等到她复仇以后。   可这漫漫的复仇之路,要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或许这就是她和阿莲最后一次见面了!   凡事总有意外,注定她与阿莲的命运会牵连在一起,不用多久,她们又将会再见面,不过,再次见面,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那也将是傲月无法预料得到的。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送到阿莲他们之后,傲月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满心失落,一如阿莲所说,在这个皇城里,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了,有十足的把握吗?   也许有,但,这却是孤独而又漫长的旅程!   “傲月,我送你回去吧!”夏侯华轩自然是与傲月并肩前行,当然,他现在关心傲月,谁都会认为最合情合理。   “五哥,不用了,你那么忙,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到处去走走。”落寞的心再加上这个前世的仇人,傲月心情真是低落到了谷底。   “那我陪你一块去走走。”夏侯华轩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傲月的肩上,那低语温柔的模样,令人羡慕不已。   傲月自然是不愿意跟他一同前行,正打算拒绝,不料。   “五殿下,皇后娘娘有事请您即刻回宫!”就在这时,宫中侍卫匆匆来报。   “这么急?可是母后出了什么事?”夏侯华轩不由得眉心一紧。   “奴才不知,只知道皇后娘娘有事急召见您!”那侍卫照实回答。   “五哥,娘娘有事找你,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傲月忽然觉得老天都在帮着她,她不愿意看到这个男人,而马上就给了她的借口。   “可是,你一个人……”夏侯华轩似乎不放心傲月一人在外。   “放心吧,有小菊跟着,没事的!”傲月给他一个宽心的笑容。   “那好,那我先回去,晚一点,我再去找你!”夏侯华轩抚了抚傲月的肩,转身匆匆离去。   “小姐,五殿下对您真好!您看您都还没有嫁过去,他就对您如此温柔体贴了,要是您嫁过去了,您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一旁的小菊望着夏侯华轩离去的背影,满脸羡慕的说。   傲月苦笑一声:“呵,幸福?是啊!是幸福!”   怎么不幸福呢?她一个天底最丑陋的女子居然嫁给了这皇城里风华绝代的男人,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是幸运是幸福的。   可有谁知道,那幸福的背后却暗藏着多少刀光剑影,藏着多少阴谋算计,谁能知道,她要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前世的她知道嫁给那个贱男人会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或许,她会选择,一辈子都不认识他!   可是,世事就那么难测,谁叫她是南宫傲月,谁叫她是南宫离的女儿,谁叫她有万凰之王的命格!   “咦?小姐,三殿下来了!”小菊忽道,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昨晚那声音,她是听得出来的。   傲月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了夏侯逸轩,心不由得微微一动。   “三殿下!”转眼间,夏侯逸轩已来到她们身前,小菊连忙行礼,却还是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必多礼!”夏侯逸轩朝她挥了挥衣袖,目光却是停在了傲月的身上。   傲月只是看了一下他,眼神刚碰到一块,便又迅速的避开了。   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小菊觉得自己还是先闪为妙:“小姐,奴婢到那边去等您!”说完,转身就大步的离开了,生怕慢了,被逮回来问话。   “三哥,有事吗?”傲月抬脚往前面走去,她与夏侯逸轩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   “傲月,我是来道歉的,我……对不起,昨晚我说的话,我真是该死!我不应该那样误会你,我……”夏侯逸轩满脸自责,急于向傲月道歉。   傲月昨晚回来后,自然是听小菊说起了,看到夏侯逸轩这副焦急的模样,当下不由得抿唇一笑,故作惊讶:“你昨晚说了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听到,昨晚睡得很死的,你去了我房里吗?”   “啊?”夏侯逸轩亦是眨了眨黑眸,敢情他道歉了半天,她居然不知情?   傲月择了一处干净之地坐了下来,笑望着远处,并不出声。   夏侯逸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她如丝般的发丝调皮的吹到他的脸上,呵得他很痒,亦觉得这样的安静很舒适。   “冷吗?”夏侯逸轩将披风温柔地搭在她的肩上,然后就舍不得拿开了,犹豫了一下,还顺势一拉,便将她拉入怀中。   明知道不可以,可是,他却奢望这样的时刻多一些,她与五弟永远都不要成亲,就算是自私也罢。   “有你在,我能冷么?”傲月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推开他,她留恋着他身上的味道,留恋着他的温暖,这个宽阔的怀抱正一点一滴地侵袭着她那颗原本冰封的心。   ☆、第125章 爱又如何   “傲月,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那里没有皇权,也没有恨,只有我们俩!”夏侯逸轩忽然很坚定的说。   “三哥,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傲月从他的怀中扬起小脸,万般不解地望着他。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受不了你跟五弟一起,我只想天天这样跟你在一起!”夏侯逸轩抚着她的脸,满是心痛。   “可你忘得了仇恨吗?你舍得那个皇位吗?我不是美人,即便就是个美人,在江山与美人之间,你难道甘心选择后者吗?”傲月不相信他会这么伟大。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我承认,为了报仇,我是想,可是,看到你跟五弟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不要报仇,不要皇位,我只要你!”夏侯逸轩的表情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傲月知道,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开玩笑,所以,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傲月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神,如果没有前世那些痛苦的记忆,她真的不顾一切与他一起,可是,有了那些记忆,她真的做不到!   仇人就在这里,还活得那般意气风发,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傲月,你不愿意吗?”夏侯逸轩紧张地抓着她,他知道她对他有感情,却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一到这个时候就逃避。   “三哥,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我不能!”傲月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每一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没办法正视他,她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   “为什么?你是放不下南宫世家,还是放不下那些荣华富贵?”傲月的逃避令夏侯逸轩很是受伤,他从未如此掏心掏肺的爱过一个女子,唯她而已。   “三哥,你知道我不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原因,但是……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恨我!”她会毁了夏侯家的一切,到时候,他又怎么可能还爱她?   “我不要你这样的回答!我也不想知道原因,每一次你都用这个理由来挡着我,你可知我好心痛?”夏侯逸轩心碎不已,他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却不明白,她为何还如此执着?   “三哥,你不要逼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傲月被他逼急了,她不能说出原因,可也不忍心看着他如此痛苦。   “好,我不逼你,那你告诉我,你爱我吗?”这是夏侯逸轩第二次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她。   傲月愕然抬首,轻易就把他所有的期待和渴望纳入眼中,她可以欺骗他,可以欺骗全世界的人,可是,却欺骗不了自己!   眼前这一张绝世的脸上,满是期待,不容许她去伤害,蓦地,玉手忽地勾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覆上他的唇……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她爱他!一如前世她深爱着夏侯华轩那般,可是,她又害怕伤害,所以,她没有承诺。   她的主动让夏侯逸轩大喜过望,拥紧着她,将所有的爱恋倾注在唇齿之间,让她明白,他如此深爱着她!   风轻云淡,仿佛周围都静止在了这一刻,爱若无痕,天亦无语!   “三哥,如果前世的我爱的人是你,也许我就不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靠在夏侯逸轩的胸口,傲月无声地细数着曾经的伤痕。   “傲月,我知道你的心,我已经心满意足,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这一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愿终生不娶!”夏侯逸轩拥着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属于他们俩的世界。   “三哥,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傲月把玩着他垂落肩上的发,声音如绵如丝划过夏侯逸轩的心房。   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正如毒仙毒圣所说的那样,即便解了她脸上的毒,可是,她的头痛也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   能活多久,取决于她自己的意志力!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那么这个世上也不再有我!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起去另外一个世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夏侯逸轩轻吻着她的秀发,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他现在知道了她的心意,纵然她不愿意跟他离开,他亦会在这里守候着她。   “三哥,世上再没有人像你这般疼我了!”傲月并非无情之人,这样诚至感人的话语,她亦感动。   “傲月,其实我们真的可以……”夏侯逸轩还是不想放弃与她一同浪迹天涯的想法。   “嘘!”傲月却以手支唇打断了他的话:“三哥,你听,这里的风很安静,是一种风雨欲来前的安静,还有,你看看天空,这般干净,难道要染上一丝血色才叫美丽吗?那样的美丽几人能接受?”   她的话无非是想告诉夏侯逸轩,现在一切都很平静,如果他们就这样一走了之,触怒了皇威,到时候,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又有多少的血要白流!   “是不是一定要有权在手,才可以随心所欲的得到一切?”头一次,夏侯逸轩觉得皇权是如此的重要。   傲月不语,只是轻偎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知道,她能与他这样安静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少之又少了。   “如果真的要有皇权才能跟你在一起的话,那么,我会去争那个位置!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夏侯逸轩忽然很坚定的说。   “啊?”傲月傲月脑袋轰地一下,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他的话,抬眸眨了眨,满是迷茫。   “如果我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我要娶你,这天下人就不敢多议了!”第一次,夏侯逸轩觉得自己是那般渴望得到那个位置。   “三哥……”傲月被他突然而来的坚定给惊住了,他刚才的那种眼神真的好陌生,也好可怕。   “傲月,你不用怕!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夏侯逸轩的眼神移到傲月身上时,又重回了刚才的温柔。   傲月虽然觉得有些异常,可是,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紧了紧眉头:“对了,三哥,上次抓起来的那些刺客在哪里?他们招了吗?”   夏侯逸轩不明白傲月忽然问起这事,但还是答道:“没有招,我让人把他们关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他们个个口风都很紧,打死都不招,我这些天也忙着,都差点忘了这事,怎么了?”   “带我去!我一定有办法让他们招!”傲月拉着他站了起来。   “傲月,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了这个呢?”夏侯逸轩很是不舍得,他难得这样与傲月无拘无束的独处在一起,一回到那个皇宫,他跟傲月之间就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到时候再跟你解释,你先带我去!”傲月拉着他风风火火的朝前面跑去,并招呼上小菊:“小菊,你先回南宫府,我很快就回来!”   “小姐!你要去哪里?小姐!小……”小菊这才醒悟过来,待追过去时,已然看到小姐和三殿下的身影远去了,不由得扁起了小嘴。   她总觉得小姐跟三殿下之间没那么简单,可是,她是一个丫头,又不敢多嘴,可也暗暗替五殿下不平。   在她看来,夏侯华轩温柔又体贴,对小姐又好,为什么小姐反而对五殿下不冷不热,还跟三殿下之间如此牵扯不清。   某处一个地牢里。   “哼!你们就这点能耐吗?有本事就一刀把我们爷几个杀了,告诉你们,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些被夏侯逸轩抓住的黑衣人,虽然个个身上被打得伤痕累累,可是,他们的嘴却跟铁一般的撬不开。   每天都这样叫嚣着,听得一旁守着的侍卫都很恼火,若不是主子有特别交待,在他们没招之前,不可以让他们死,恐怕他们早就动手拆了这几个人的骨头了。   就在这时,阿群带着夏侯逸轩和傲月走了进来。   “爷!”两名侍卫赶忙行礼。   “都起来吧!”夏侯逸轩袍袖一挥。   “多谢爷!”那两名侍卫恭敬地退立到一旁。   “哼!三殿下是吧!有本事你就把爷几个杀了!我就不信你们还有什么能耐!”那几名黑衣人够嚣张的。   夏侯逸轩冷哼一声,坐在阿群搬过来的一把椅子上,倒也不气:“你们尽管叫吧,在这个地方,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理你们!哦!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头呢已经在阎王殿那边等候多时了,所以,也别指望他会来救你们!”   那几人听了之后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惊住了,其中一人道:“我不相信,我们的主子武功那么好,你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夏侯逸轩听了哈哈一笑,从身上抽出一小半块女人的衣角:“我可没说是我们杀了他,他可是被人毒死的,而杀他的人就是你们苦苦要掩藏的雇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雇主应该是一个女子吧。”   那几个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眼中明显没了刚才的镇定:“不可能!我们头没死!”   “这个世上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傲月冷冷地插过来一句。   ☆、第126章 生不如死   那几人看到傲月,眼中更多的是不屑:“你一个丑女本就该死!活着只能是碍眼,就算是我们大哥死了,我们也决不会出卖雇主,这是我们的原则!”   傲月冷笑一声:“呵!好一个原则!这么说来,你们当真是不肯招了?好!如果今天不能让你们招供的话,不用你们动手,我便会自裁在你们面前!”   “傲月!你!”一旁的夏侯逸轩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他只道是傲月一时逞口舌之能,这些天来,他也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这些人招供,傲月怕是要低估了这些人的意志力。   “三哥,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乖乖招供!”傲月的眼中洋溢着一抹残忍自信的笑意。   不就是折磨人吗?别忘了,她在现在是个医生,整天跟手术刀打交道,更重要的,她还是一名杀手,不说杀人无数,但是,那折磨人的手段确实是学了不少。   而夏侯逸轩出生在皇家,逼供时,无非就是鞭刑拷打,论折磨人,他当然不及傲月的万分之一!   傲月凑近阿群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阿群先是震惊,尔后却是点了点头,并对手下吩咐了几句之后,手下转身出去。   那几名刺客不明白傲月要做什么,当然也还是一如刚才那般嚣张:“丑女!我们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们可是什么刑法都不怕!”   傲月扬唇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南宫傲月这辈子什么人都见过,可就是没有见过不怕死的人!你们几个趁现在可以好好的叫几声,要不然,待会就没有机会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那么快的死去,至少在你们没有招供之前!”   夏侯逸轩暗暗拧眉,这样的傲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尤其是她眼中的那抹狠戾,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一会儿,阿群的手下陆陆续续地搬进来一些东西,有各种刀具,还有盆,甚至还有蜂蜜之类的。   “南宫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阿群冲傲月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因为,他大概能猜到傲月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他出生江湖,经验自然要比夏侯逸轩要多得多,只是,他算是正道人士,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法而已。   而傲月就不一样了,她既非江湖人,也不管什么白道****,反正能达到目的就好,她介于正邪之间。   有时候,对付非常的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去,把他们上身的衣物都除下!”傲月笑得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阿群示意人照着傲月所说的话去做了,这别的女人见到男人光着上身会害羞,可是,傲月却丝毫没有怯意。   她可曾是医生,男人身上哪点东西她会不知道吗?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把他们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再把那蜂蜜灌进去,不用太多,先一点点就好!”傲月的脸上依旧噙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丑女!有本事你就把我们一刀给杀了!”那几名刺客不知道傲月这是要做什么,不过,已经开始隐隐感觉到不妙了。   “杀你们太容易!可我现在不想让你们这么早就死去!”傲月示意那些人动手,为了防止他们待会受不了而咬舌自尽,傲月还叫阿群的手下把他们的下颌扯下,那生生的疼痛,已令那些刺客目露惧色。   夏侯逸轩很是好奇,傲月居然想得如此周到,连这么绝的办法都想到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会更让他大吃一惊!   一切都按照傲月的吩咐弄完之后,傲月这才慢慢地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道:“这里装着世上繁殖得最快的虫蚁,它们最喜欢蜂蜜和血的味道,一旦把它们放在一起,那么不到一刻钟,就能繁殖上百甚至是上千个,然后它们会顺着你们血液钻进你们身体各处,然后一点一滴的侵蚀你们的身子,直到吸干你们血肉为止!”   傲月的话音刚落,那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什么皮鞭他们能受,可是,照着傲月刚才所说的,光是听着就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   “哼!你当我们是吓大的!”一名刺客虽然听得心惊胆战,可是,他不相信这个世上真有傲月说得那么神奇的东西。   “看来你是想第一个先试了!好!我这就成全你!”傲月轻移莲步,慢慢地朝那人走过去,她满意地从那人的眼中看到了那丝恐惧。   “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傲月那张丑脸在那人面前慢慢放大,打开瓶盖,在割开的伤口处轻轻地抖了抖,然后盖上,跟着转身离开。   所有的人都紧盯着那只手臂,那人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还以为是傲月故意吓他们的,正得意时,却忽然脸色大变!   原来,刚才他的伤口处起了变化,刚才还没动静的地方,突然像是长了无数的虫子在蠕动,而且越来越多,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些虫子在他血液里直钻。   “啊!”那人惨叫着,手脚不能动,嘴巴又合不拢,只能是啊啊啊的惨叫着,光是看他那个样子,他的同伴就已是心惊肉跳了!   “丑女!你太狠毒了!有种你就杀了我们吧!”其中一个人口齿不清地怒吼着。   “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不要等到我没耐心了!”傲月如冰刃般的眼神划过他们每个人的脸。   他们顿时感觉到脸上如同被刀削过一般生疼刺骨,这样肃杀的眼神,从一个女人身上发出来,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继续啊啊啊地惨叫着,那痛苦的表情,估计成了所有人的恶梦,就连一旁的夏侯逸轩他们看了也是心惊胆寒!   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居然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折磨人,忽然间,他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她。   就像此刻,她脸上那么略带残忍的笑意,对他来说,是那般的陌生,仿佛从未见过!   “不必焦急,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傲月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虫毒,既然是毒,就一定会有解药,如果你们合作的话,我可以马上给你们解药!”   那些人眼看着同伴撕心裂肺的痛楚,甚至也感觉到那些虫子在自己身上蠕动,面面相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们不说话,傲月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在活动了,继续道:“这些虫子会在折磨你们三到五天之后,你们才会死,如果在那之前,我把解药给了你们,你们会马上好,而我又再下虫毒,如此周而复始,你们确定能挺得过几次?”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求你了!”那人的胸口皮肉里似乎都爬满了小虫子,光是看他那痛苦扭曲的脸,就能想得到有多痛苦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不过,我先提醒你们,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这样的日子将会是永远,直到你们老死为止!”   论毒,没有人能毒得过此刻的傲月,毒仙毒圣送她的那本《万毒之法》,她早已能熟记,里面的毒术,只要有条件,她便能研制得出来,而这一款,就是专门为这种打死不说的人准备的。   “你!”那些人看着傲月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将傲月生吞活剥,可偏偏又无可奈何,小命都还在她的手上捏着。   “别考验我的耐性!阿群,动手!”傲月冷冷的下令,将手中的小瓶子递给了阿群。   “杀了我!啊!杀了我……”那人痛不欲生,脸上青筋暴跳,除了能口齿不清的发音以外,他却连滚动都成了困难。   真正的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   “不!我说!我说!”就在阿群拿着那小瓶子朝其中一名刺客走过去时,那人终于是两脚一软,再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   阿群回首望着傲月,亦与夏侯逸轩互换了一个眼神,微微一笑,这一招果然凑效了!   他们这些天来鞭打他们都不招,没想到,傲月一来,这近乎残忍的手法,虽说是他们闻所未闻,更别说是见过,但却能达到目的就好!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说,他就不用受这个罪了!”傲月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转身出了牢门。   “南宫小姐,我们现在肯说实话了,请您给他解药!”他们倒也还算讲义气,看着痛苦不堪的同伴,还不忘了求情。   “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傲月显得有些无情,她始终记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前世蠢过,今世,不会再犯!   那些人含泪望着痛不欲生的同伴,纵然同情,亦无法!   阿群将那个招供的人带到一旁,傲月也跟着进去了,没有人知道那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傲月出来的时候,脸上却罩着千年寒冰!   “爷!他们都已经招供,那……”阿群向夏侯逸轩请示该怎么处置那些刺客,显然放他们走是不可能的。   “傲月,你说呢?”夏侯逸轩此时却把权力交到傲月的手中,他倒想看看傲月会怎么做,刚才的她,太让他震惊了。   而傲月紧抿的唇瓣里却只溢出来一个冰冷的字来:“杀!”   ☆、第127章 怀有身孕   傲月的这声令下,不但夏侯逸轩惊住了,就连阿群他们也惊住了,依照他们的想法,顶多就是废去这些人的武功,然后就将他们弄出去就算了,却没有想到傲月会下令杀人。   “他们是杀手!从他们做杀手的第一天开始,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个杀手的最终命运不是自杀,便是被别人杀死!留着他们终究是个祸害!”傲月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   “爷……”阿群望着夏侯逸轩,不知道该不该执行傲月的命令。   “无需多问,照做便是了!”夏侯逸轩亦丢下这一句话便紧跟着傲月出去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几声惨叫,显然,阿群的人已经动手解决了那些刺客。   “傲月!”夏侯逸轩追上傲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却惊觉她的手臂居然如此僵硬:“傲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残忍?对不对?”傲月回望着他,眸光中水光潋滟,她从来都不残忍,是那些人逼着她的。   “他们是死不足惜,只是……”   “只是我不应该在他们招供之后,还杀了他们,对不对?”傲月亦步步紧逼着他,原本温柔的目光变得狠戾无比:“那你知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今天不杀他们,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来杀我!我杀他们,不过是自保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傲月,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人伤害到你!”夏侯逸轩大手一勾,将激动的傲月紧紧拥在怀中。   他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残忍血腥的一面,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心里伤痛,那是他想要触及,她却不让他碰触的地方。   傲月伏在他的怀里,任泪水无声淌进心底,她一直有个奢望,就是不希望前世的命运再轮回,可是,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夏侯华轩!李偲偲!我不是没有给你们机会,是你们逼我的!”她终于是痛下决心,从此复仇将会是她人生的全部。   真正的较量,从现在开始!   “三哥,想要那个皇位吗?”傲月忽然定定地望着夏侯逸轩,她想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才能跟你在一起的话,那么,我想!”这是夏侯逸轩最真实的想法。   “好!我帮你!”她不会再让历史重演一次,而最好的办法,那就是阻止夏侯华轩登基,毁了他的皇帝梦。   “傲月,你说什么?”夏侯逸轩不明白傲月为何突然如此坚定,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傲月的这一句话很沉重。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真的很灵!   此是后话。   然而,在傲月处心积虑的为夏侯逸轩创造机会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李偲偲居然怀孕了!   而一直盼望抱孙子的南宫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大喜过望,不但是将南宫府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李偲偲来打理,而且还吩咐下人,府里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李偲偲批准才行。   傲月当然不相信李偲偲肚子里的野种是她哥的,这谁都知道,南宫傲宇不过是个孩子,这男女行房之事一概不知,李偲偲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可是,李偲偲的戏演得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相信,这贤淑的少夫人不会做出有违道德的事情出来。   唯独傲月不信,可是,她却找不出证据来证明,看着李偲偲俨然一副南宫府主母的模样,她就恨不得一刀劈了她!   这一天,李偲偲还是照常入宫陪伴樊思琴,只是她有了身孕,除了陪樊思琴聊天以外,就不再做别的了。   “姑母!”   李偲偲正和樊思琴聊着,这时,樊正望却莽撞地冲了进来,一看到李偲偲,不由得冷言讥笑:“哟!听说南宫夫人现在是身怀有孕了,傻子也能生孩子,还真是怪事!”   “正望!”樊思琴轻咳了一声,制止了樊正望。   “姑母,我又没说错!那个南宫傲宇本来就是个傻子,傻子能当爹!当个二爹还差不多!看她那副狐媚子的模样,指不定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呢!”樊正望瞟了瞟李偲偲,翘着小嘴,满是不屑。   “你还敢说!给我闭嘴!”这下樊思琴可听不进去了,看着李偲偲突然大变的脸,她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樊正望瞪了李偲偲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摆明了不屑!   李偲偲却再也坐不住了:“娘娘,既然您这里来了客人,那偲偲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陪您!”   “好好好!那你先回去吧,你身子不方便,路上要小心一点!”樊思琴倒也装得满体贴的,虽然她不知道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儿子经手的,但是,以如今李偲偲在南宫府的地位,对她来说,可是大有益处。   “谢娘娘!”李偲偲在小叶的扶着之下慢慢地走了出去,当然,那背转过身的脸却又是另一番颜色,但更多的是得意。   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扁平的小腹,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来得太及时了,不但给了她在南宫府的地位,也让她有了一个制胜的筹码。   哼!南宫傲月又如何?樊正望又如何?她到时候带着孩子上位,谁还敢与她争锋?一想到这里,她便是在梦中也会笑醒!   “少夫人,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小叶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偲偲想了想,道:“不!扶我到梅园走走。”   “是!”小叶躬着身子扶着李偲偲的手朝梅园走去。   李偲偲很喜欢梅园,那里是她向夏侯华轩倾吐真情之地,她永远记得那一天,他在这里紧紧地拥着她。   她当时觉得好幸福,只希望这种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少夫人,那边的梅花好漂亮,奴婢去给您摘一些来!”小叶为了讨好李偲偲,便小跑着到不远处的地方去摘梅花。   李偲偲微笑地望着满园盛开的梅花,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仿佛间,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仿佛间,这里只剩她和他!   “偲偲!”就在这时,那令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霍地回头,果然看到夏侯华轩手执梅花笑盈盈地望着她,仿佛在他的眼中只剩下她一人。   “五殿下!”李偲偲激动得眼含泪花,张开双臂朝他跑去。   然而,她抱到的却是空气,再定睛一看时,那里何曾有夏侯华轩的身影,她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她迷恋他到了连白天也能做梦恍惚了。   她真的是恋他太深了,竟然觉得这里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不过,也许真的是老天见怜,夏侯华轩真的出现在了那里。   李偲偲又以为在做梦,回过头来看了看他,失落地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在我的梦中,可是,你能出现在我的梦中,我还是如此的感动!”说完,泪已挂了两行,梨花带雨的美人,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偲偲,你怎么了?”见四下无人,夏侯华轩便没有顾忌地叫住了她的名字,并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倒的身子。   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还有温暖的气息,让李偲偲幡然醒悟,这不是梦,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紧紧地扑到他的怀里:“五殿下!真的是你!”   夏侯华轩生怕有人经过这里看见,连忙拉开她:“你怎么了?这么冷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李偲偲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梦,她顾不上回答他的话,而是激动的说:“五殿下,你知道吗?我有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什么?我们的孩子?”这对夏侯华轩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那日晚上,他被人算计,与李偲偲露水一晚,一直都有些后悔。   只是,没有想到,令他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李偲偲原以为夏侯华轩会像她一样的惊喜,可是,看到夏侯华轩只有惊没有喜的表情,她不禁愣了愣:“五殿下,您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夏侯华轩心烦意乱地摇摇头:“不!不!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肯定,那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一席话顿时将李偲偲原来喜悦的心打入了谷底,她万万没有想到,夏侯华轩居然会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   又羞又愧之下,泪水如珍珠般悄然滑落,心碎亦写满了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五殿下!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我最清楚不过,我原以为您会跟我一样的开心,可是,我没有想到您,您居然怀疑我们的孩子……”   她原本就消瘦的身子,此刻,颤抖如风中枯叶一般,风冷刺骨,却又怎及她心中半分?   “那个晚上是个意外!而且,而且你不是已经嫁给了南宫傲宇吗?你不是跟他已经……”后面的话,夏侯华轩没有说下去,但李偲偲却听得明白。   “五殿下!我跟他之间,您最清楚不过!您后悔也好,您不承认也罢,但是,您改变不了我肚子的孩子是你亲生骨肉的这个事实!”   ☆、第128章 子不能留   “这么大声,你疯了!”夏侯华轩警觉地朝一旁看了看,见没人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把将李偲偲拉到一旁,低声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都不能留着!”   “您说什么?”李偲偲没有想到夏侯华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悲愤之下的她一把荡开他的手:“这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您怎么可以如此狠心说不要他?”   “他的存在会害死你和我!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否则,我对你的承诺将永远不会兑现!”此刻,夏侯华轩显得有些冷酷无情。   对他来说,现在是个非常时期,为了母后,他不得不去争那个位置,所以,这个时候,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也不能让任何人成为他的绊脚石。   “你!”李偲偲满心委屈,满以为怀了他的孩子,会成为她必胜的筹码,却没有想到,居然被他视为绊脚石,各种心痛伴之而来,她几乎站不稳。   “你记住!如果你还想要让我兑现承诺的话,那么,就别让这个孩子存在这个世上,我也绝不会认他!”夏侯华轩的话如同寒冰一般彻底冷却了李偲偲刚才那颗火热的心。   望着夏侯华轩绝然离去的背影,李偲偲泪如雨下,那颗从来没有安全感的心再一次被深深的刺痛了。   她是那么的爱他,在知道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她是那么的开心,原以为他会跟她一样的开心,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话语,叫她怎能接受?   “少夫人……”小叶战战兢兢地上前,伸手想要去扶住如残叶般颤抖的李偲偲。   李偲偲听到小叶的声音,霍地抬首,原本装满泪水的眼睛,乍然一瞪,狠狠地抓住小叶的手臂,力道之大,差点就将指甲掐进小叶的手臂,小叶痛得满含委屈。   “少夫人,您怎么……”想要挣脱,却被李偲偲突然变得如此可怕的脸而吓住了。   “你什么都听到了,是不是?”李偲偲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那抓住小叶的手却越来越紧,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把小叶掐碎一般。   “不!不!少夫人,奴婢什么,什么也没听到……”小叶吓得说话都打结了。   “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的话,我就杀了你!不光我会杀你,就是五殿下,他也会杀了你,会诛了你的九族!”李偲偲那张绝美的脸变得扭曲可怕,哪还有平日的温柔。   “是是是!奴婢死都不会说出去!”小叶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的身子无不显示她此时有多害怕。   刚才她摘花回来,却无意之中听到五殿下和少夫人的对话,她是捂着自己的嘴巴,才不会至于失声惊叫起来。   她万万没有到,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五殿下的,更没有想到,五殿下居然如此绝情的说要杀了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这每一件都足以让她震惊,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刚才五殿下那杀人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是心惊肉跳,人都是怕死的,她也不例外,所以,她会管好自己的嘴,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死也要拉你陪葬,你是我的人,你和我的命都是拴在一起的,我出事,你也逃不掉!”李偲偲恶狠狠的说。   “是是是!奴婢知道!奴婢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去!”小叶点头如捣蒜一般,生怕李偲偲不相信她说的话,而掐死了她。   “那就好,现在,扶我回南宫府!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怀疑!”李偲偲倒也还算镇定坚强,这一连串的打击,看似弱不禁风的她,居然还没有晕过去。   “是!”小叶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小心地扶着李偲偲走出了梅园。   李偲偲咬着牙,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倒下,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好孩子。   她忽然很想看看,当樊思琴听到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她的皇孙时,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且说夏侯华轩在听了李偲偲的话之后,心烦意乱地出了宫,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相信李偲偲不会骗他,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不行!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成为阻碍!”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不经意地就朝前面走去。   “五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傲月正要进宫,却没有想到在宫门口居然见到了失魂落魄的夏侯华轩。   “傲月!”夏侯华轩抬首一看到傲月,居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似乎她的出现太及时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让我看看!”看到他这个样子,傲月倒也算热心地拉过他的手腕,正要察看他是否生病了。   “我没事!我,我只是想你了!”夏侯华轩大手一勾,将傲月紧紧地拥在怀中,似乎找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依靠。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傲月能感觉得到他的心烦意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问道。   “傲月,嫁给我好不好?我们马上进宫去求父皇赐婚,好吗?”夏侯华轩忽然异常的激动,拉着傲月就要往宫里闯去。   “五哥,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傲月挣开他的手,觉得他太奇怪了。   “傲月,我只想早一起娶到你,早一点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想早一点跟我在一起吗?”夏侯华轩此时就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般。   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让自己的心定下来,他不能失败,为了母后,他输不起!   母后上次中毒,他中毒,让他知道,即便他多么与世无争,也会有人来害他们,他不怕死,但是,他却不能看着母后被人害死。   若不想被欺压,那就要在强中爆发!   为了母后,也为了自己,他一定要娶到傲月,就因为,她有万凰之王的命格,就因为,谁娶了她,就可夺得天下!   “五哥,这件事情,皇上说过,要先缓一缓,且皇上如今身体不适,若是这个时候去提出来,恐怕会惹来龙颜不悦。”傲月心中猛然一跳,她不明白,今天的夏侯华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焦急着要娶她?   然而,在他们拉扯之间,他们的对话,也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刚刚从宫里走出来的李偲偲,她满心苦涩,心碎一地。   自己深爱的男人,在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居然还要马上跟别的女人成亲,他居然让她如此的难堪。   可是,她并没有外表那般柔弱,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得跟往常一样朝傲月他们走了过去。   “傲月,五殿下,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传来,让夏侯华轩霍地回过身来,那震惊的表情,还有那递过去的眼神,让李偲偲明白着。   而夏侯华轩却心里在打鼓,他确实害怕,这个时候,李偲偲会跟傲月说出实情,那样一来,母后的心血就白费了。   “傲月,五殿下,你们这是吵架了吗?”李偲偲强忍着心碎,扬起平日的笑容:“五殿下,我们家傲月性子急,有什么事也总是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您就让着她点,有什么事好好的商量,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她的话无疑是告诉夏侯华轩,她不会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证明给他看。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真的好舍不得,她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夏侯华轩暗自松了一口气,亦以温和的语气道:“南宫少夫人多虑了,我跟傲月是在开玩笑的。”说完,当着李偲偲的面,把傲月拉到了臂弯里。   却不知,他这样的一个举动,李偲偲看在眼里,可心里头却在滴血。   “是啊,嫂子,你身子不方便,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我们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整个南宫府要你操心的事情可多着呢。”傲月虽然觉得夏侯华轩与李偲偲之间有些怪异,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的李偲偲竟然跟夏侯华轩已经搭上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李偲偲笑着欠了欠身,转过身去的她,却已然控制不住委屈的泪水。   她深爱着的男人此刻却拥着别的女人在怀里,叫她如何不心痛?   “五哥,皇上刚才派人来传我进宫,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我得进宫去了,你先回去吧,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傲月趁夏侯华轩还没回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他,匆匆地往宫门走去。   夏侯华轩倒也没有追过去,望着她美丽的背影,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有些后悔。   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自骂道:“夏侯华轩哪夏侯华轩!你是想毁了母后的心血吗?”   他知道,他要娶傲月这件事情急不来,更何况,最近还有一些疯言疯语流传出来,他必须要去弄个明白。   想了想之后,他匆匆地朝某处走去。   而傲月刚进宫,却听到了一则令她无比震惊的消息!   .co   ☆、第129章 随兵出征   “什么?天月国居然向哈克草原出兵了?皇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傲月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惊得瞪大了美眸。   她倒不是担心那个什么哈克草原王国,她担心的是阿莲!   “朕也是刚刚收到了线报,估计这线报来迟了好些天了,此事本来与我们无关,所以,朕并没有通传其他的大臣,而你最有主见,朕到先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这些日子以来,傲月常伴在御驾书房中,她对各种奏折内容独特的见解,令夏侯天祥刮目相看,甚至是准许傲月代他批阅奏折。   如此的恩宠,连后宫之主樊思琴都未曾享有过,而傲月竟然拥有了,却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傲月虽然很担心阿莲,但是智慧并没有丢,她知道自己的话对夏侯天祥有一定的作用,于是,想了想,道:“皇上,天月国的兵马与我们不相上下,按理说,他攻打哈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不过…”她故意顿住不说。   “不过什么?继续说下去!”夏侯天祥点了点头,鼓励傲月继续说下去。   傲月心中已想好了说词:“不过,这哈克原本就是在天月国与我国之间,那里牛羊颇多,土地又宽阔,虽然跟我们比,是不大,但那却是一块肥肉,天月国的意图很明显,占了哈克,那么,下一步,就该是来犯我们宣国了。   “岂有此理!宣国与天月国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竟然敢!”夏侯天祥自是大怒。   “皇上,这不是比胆量是比实力,现在,我们的实力与天月国相当,但是,他如果吞了哈克草原,那么,就胜我们一筹了!再说了,哈克草原与我们宣国一直都是盟友,年年进贡,并无犯境,况哈克如今王后还是皇上您的亲皇妹,不管是出于哪种,我们都应该要出兵相助!”   一说到出兵,夏侯天祥就有些犹豫了,这几十年来,边疆无战乱,百姓们安居乐业,可是,这一旦开战,那势必伤及无辜百姓,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我们师出无名啊!”夏侯天祥明显有很多的顾虑。   “皇上,您忘了三殿下与哈克郡主的婚约了吗?虽然没有正式,可是,这在整个皇城已经不是秘密了,若是以这个理由去帮忙,那便是师出有名了,且如今哈克还有些势力在,到时候,我们集合哈克的力量一起对抗天月国,到时候,哈克不存在,而是属于宣国的领土,那么,天月国又岂敢再犯?”   “这?”傲月分晰得条条有理,可夏侯天祥还是犹豫不决。   “皇上,您不能再犹豫了,把那些老臣们都召进宫来商量吧,把傲月所说的说给他们听,他们也会同意傲月的做法!”傲月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出兵去救阿莲。   “好,那就先依你!”   于是,夏侯天祥连夜召见大臣,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大家一致认同傲月的做法。   “那由谁出任主帅呢?”夏侯天祥见众人意见一致,自然也是放心了。   “这若论带兵的经验就非南宫将军莫属了!”兵部话一出口,立刻就得到了回应。   而傲月却出声阻止了:“不行!我爹他已年迈,近来身体更是大不如从前,他恐怕已不能担此重任了!”   “那依你所见,此次何人可以胜任?”夏侯天祥亦知南宫离已老,再派他出马,是有点悬了。   傲月心中早就有了人选,但还是装着沉思了一会才答道:“由三位殿下中的任何一位为主帅,都能振奋军心!”   众大臣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提出让三位殿下中的任何一人去挂帅,都面面相觑,却不敢附合。   “傲月,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不妨说出来听听!”夏侯天祥倒也了解傲月。   “我推举三皇子为主帅!其原因有三,其一,他是大皇子,也是未来的太子人选,由他带头,众将皆能信服;其二,他武功高强,且精通各种阵法;其三,他与哈克郡主也算是有婚约,由他出面,也算师出有名,还给天月国一个下马威,未来宣国的国君如此的骁勇善战,也让天月国以后不会再敢轻举妄动。”   傲月的话一说完,便立刻得到了众位大臣的认可,他们刚开始也不认同一个女子参政,可如今看来,是他们错了,傲月的见解独特,说得头头是道,不得不令他们臣服。   “好!就按傲月所说的,由逸轩为主帅,玉轩为先锋!”夏侯天祥亦点头认可。   “皇上,您为何没有派五殿下一同前往呢?”傲月有些不明。   夏侯天祥却有他自己的想法:“老五就留在皇城镇守,他在这里,皇后也才能安心养病!”他终究还是最关心樊思琴。   “皇上英明!”众臣跟着附意。   傲月想了想,又道:“皇上,请允许傲月一同前往哈克!”   “你也要去?你一个女流之辈,又不懂得打仗,你要去那里作甚?”夏侯天祥倒真是不解了,这哪个女人一听到打仗不都是峨眉紧蹙,哪还有自动请命前往的?   “皇上容禀,傲月虽然不会打仗,可是,傲月懂医懂毒,这打仗就难免会有人受伤,到时候,傲月去了,也可以帮得上忙!”傲月极力说服夏侯天祥,她要去救阿莲。   “那都是军中医官的事情,况且自古打仗哪有女子出去的,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让人看笑话!”夏侯天祥却还是不答应。   傲月并没有放弃:“皇上,傲月虽为女子,但是也想为国出一份力,况且,傲月听说天月国这次出兵的主帅是护国亲王,他素有‘圣手’之名,擅长用毒,且傲月对毒也甚是了解,让傲月跟着去,也是防范于未然啊。还有,若皇上不愿意让人知道傲月为女子身份,那傲月身着盔甲,打扮成男人的模样便可!”   “这……”夏侯天祥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皇上,南宫大人说得没错,若论医毒之术,这皇城之中,非南宫大人莫属,对于番邦使诈用毒一事,臣也是早有听说,若有南宫大人一同前往,可保无忧啊。”   一些老臣也都开始相信了傲月的话,亦跟着上奏。   “那好吧!就依众卿家所奏,朕准许傲月一同出征!”夏侯天祥终于是耐不住众臣之劝,还是点头答应了。   傲月大喜过望,马上拜下谢恩:“臣谢主龙恩!”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哈克,她暗暗祈祷阿莲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她便会与天月国不共戴天!   然而,当夏侯逸轩听到傲月要与他一同出征时,立马就反对了:“不行!傲月,你马上跟我进宫,求父皇收回成命!出兵去打仗,那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三哥,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傲月却鼓着小脸坐到一旁,根本没有理会心焦上火的夏侯逸轩。   “我是男人,出去打仗天经地义,可你不一样,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去!”夏侯逸轩二话不说,又要拉着傲月起来。   “三哥!是我自己要求去的,我不会去求皇上收回成命!而且,而且我是担心你,我想跟一起去,你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原来你都是骗我的……”硬不行,来个软的,挤一挤,眼泪可就啪啦啦地掉下来了。   当然,这一招很是管用,至少在夏侯逸轩这里是百用百灵!   “好了好了,傲月,我也是担心你,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看着她掉眼泪了,夏侯逸轩心疼地拥她入怀。   “三哥,你说过,有你在,就不会让我受到伤害,我相信你!”傲月为小计谋得逞而窃喜的偎进他怀里。   “傲月,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担心阿莲,我看得出来你跟她的感情很深,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你!”夏侯逸轩倒也知道傲月心里在想些什么。   “三哥,我是担心阿莲,可是,我也不放心你啊!你说过,死也要和我在一起的!”傲月如小女孩那般嘟起了小嘴。   “呸呸呸!大吉大利!不许说这种话!我都没有跟你在一起,怎么能死,我要跟你一起活到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夏侯逸轩笑骂着点了点她的小嘴。   这样可爱的她,跟那天在地牢里看到的模样,完全是两回事,他更喜欢这样单纯可爱的她。   “要你为主帅带兵出征是我的主意,你真的不怪我吗?”傲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丝的不快。   可是,她却失望了,夏侯逸轩反而笑了:“你这个小傻瓜,你费尽心思在帮我,我疼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你这么做,无非是想给我一个立功服人的机会,到时候支持我的人多了,即便父皇不允又如何?”   “可是,万一这仗若是败了呢?那你岂不是被我害了?”   夏侯逸轩依旧是面带笑容,信心满满:“放心吧!这一仗我不会输!而且还会赢得很漂亮!”   “真的吗?”傲月心里划过一丝愧疚,为了复仇,她周旋在他两兄弟之间,看着他们暗自争斗,她内疚过,挣扎过,可终究还是敌不过复仇的渴望。   .co   ☆、第130章 情敌兄弟   “真的!我向你保证!为了你!我会赢!”夏侯逸轩缓缓地俯下身,在她的眉间,唇瓣上温柔地印上自己的承诺……   越来越沉溺于她的唇,每一次都让他欲罢不能,当然,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尊重她,会留住最后的底线!   傲月带着丝丝的愧疚亦热烈的回应着他,她开始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接近坏女人了,她也接受夏侯华轩的吻,当然,每一次她都很想呕。   但跟夏侯逸轩一起就不一样,他总能驱散她心中的不安,总能抚慰她那颗曾经伤痕累累的心,她亦留恋他的唇,留恋唇齿间,他给她所有的悸动……   “呃!”可是,正当夏侯逸轩吻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傲月却突然痛苦地抱住头,蜷缩着滚到了一旁。   “傲月,你的药呢?”来不及回味刚才的美好,夏侯逸轩连忙将她抱在怀中,他知道她的头痛症又犯,他知道她的药会随身携带。   “我,我忘了带,带我去找风云,啊……”傲月痛得直冒冷汗,紧紧抓着夏侯逸轩的手臂,努力承受着那种欲裂的头痛。   “好!我马上带你去找他!”夏侯逸轩没作多想,抱着傲月,施展着轻功,飞一般朝天香阁赶去。   幸亏他们离天香阁并没有多远,此时又是晚上,若不然被人看见,那岂不是要吓坏寻常百姓。   抱着傲月直冲进风云的房间,一把将懒懒躺在床上的风云抓了起来:“快起来!”   “干什么啊?这大半夜的!”风云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是夏侯逸轩,睡意又上来了,打着哈欠正又要躺回去。   “傲月的头痛症又犯了,快点拿药出来!”夏侯逸轩几乎是将他拖下了榻。   “啊!”就在这时,傲月也痛得满地打滚起来。   “傲月!”一听到傲月两个字,风云的瞌睡虫顿时跑得无影无踪,猛然清醒过来,急急地冲了出来。   “快点去拿药!”夏侯逸轩抱着傲月,几乎是怒吼着。   “哦,好,我马上去拿!”好在风云离开时,毒仙把制作那药的秘方传授给了他,他回来在研制新药的同时,也准备了一种跟毒仙给傲月那一模一样的药,以备不时之需,果然用得着了。   风云急急忙忙翻开抽屉,拿出小盒子里的药丸喂进傲月的嘴里。   可是,此时的傲月已经疼得不知该如何吞咽了,药喂进去了又掉了出来。   正当风云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夏侯逸轩却将药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嘴对嘴地给傲月喂了下去。   还是一样柔软的唇瓣,可是,此刻的夏侯逸轩却无心品尝,离开了她的唇,看到她颤抖的身子慢慢地开息下来,他不禁暗自舒了一口气。   而风云却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傻站在一旁,还是没能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夏侯逸轩居然这样亲着傲月!   心里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看来,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范围。   心被狠狠的刮着,他对傲月那份无法说出口的悸动,如今却是这般光景,无数的苦涩涌上心头,他的眼中难掩痛楚。   傲月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对上夏侯逸轩那焦急担心的黑眸,苍白的唇瓣牵扯出一丝笑容:“三哥……”   “傲月,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夏侯逸轩边说边伸出衣袖,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汗珠。   “放心吧,好多了!”傲月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回头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风云:“风云,谢谢你!”   风云强按住心头的苦涩,挤给她一丝笑容:“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说谢谢两个字!”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他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面对,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他无数接受她喜欢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竟然是……   “他怎么了?”傲月被风云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忙问夏侯逸轩:“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   “我没有!不管他,我先抱你到他榻上歇一会儿,然后再送你回去!”夏侯逸轩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他似乎有些明白风云为何有这样的反应了。   “好!”傲月也感觉到浑身无力,现在回去是不可能,必须得休息一会儿,于是点头答应。   躺到风云榻上时,她拉住夏侯逸轩道:“三哥,你去看看风云。”她懂,可是,她不想懂。   在这些男人当中,风云最无辜,而且风云身上背负着仇恨跟她一样重,所以,对于风云,她的心总有一个角是软的,是为风云而软。   “嗯,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他!”夏侯逸轩知道,有些事情是该好好跟风云谈谈。   外面树下,两个男人并肩而立。   沉默了良久,夏侯逸轩终于是开口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去爱一个女子,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在我的眼中,她就是唯一,永远的唯一!”   他的话像是在对风云说,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因为,总有一天,你会被很多女人分享,而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看来还是风云最了解傲月。   风云的声音有些冷漠,同时爱上一个人,站在一起,很尴尬,尤其这个情敌还是自己最敬重的人。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我把天下给你,我只要她!”夏侯逸轩还是如此坚定不移。   “总有一天,你会改变的!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带走她!”风云的话里也没有丝毫的退步,如果夏侯逸轩能给傲月幸福,那么,他会祝福,如果不能,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从夏侯轩身边带走她。   “我对她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所以,你没有机会了!”夏侯逸轩再一次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到时候再说!”风云却笃定夏侯逸轩总有一天会辜负傲月,所以,他并不掩饰自己对傲月的那一份爱。   “我后天就出征了!我会带她一起去!”夏侯逸轩本来不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说了出来。   “那我也会去!”风云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还加了一句:“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夏侯逸轩愕然,他原本以为风云跟他争傲月,无非就是为了报复五弟,可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他是男人,他能感觉到风云对傲月那份浓浓的爱。   尤其是风云说话的语气,都与傲月如出一辙,这让他第一次有了无比的压力!   傲月与五弟在一起,他并没有多大担心,因为,他知道,傲月不爱五弟,可是,风云就不一样了,傲月一向对风云刮目相看,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天下间美人何其多,你非得要跟我争吗?”夏侯逸轩的言语间多了一丝不悦。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那么高贵的身份,要娶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非得要喜欢她吗?你知不知道,你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压力?”风云敢断定傲月并没有把容貌恢复的事情告诉夏侯逸轩。   “我从来就不在乎她的模样,我在乎的是她的人,是她的心,她不需要压力!”夏侯逸轩的俊脸上已带了怒色。   眼看两人又免不了一场打斗了。   “你们两个吵什么呀?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都被你们吵得睡不着!”就在这时,傲月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傲月!”一看到傲月,夏侯逸轩连忙抢先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而风云并没有动身,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沉默,除非是得到傲月亲口证实,要不然,他只能是靠边站的份。   “三哥,你和风云又为什么吵啊?这大晚上的,小心吵到别人了!”傲月半倚在夏侯逸轩的肩上,嗔怪瞪着他俩。   “傲月,我们刚才只是在说你头痛的问题而已。”风云倒也知趣。   “我的头痛没事了,反正吃药了就没事了!”傲月暗暗与风云交换了一个眼色,确定他没有告诉夏侯逸轩后,才松了口气。   “好了,傲月,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夏侯逸轩拦腰将傲月抱了起来。   当着风云的面,傲月还是有些尴尬:“三哥,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看到风云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伤,她暗暗怪夏侯逸轩。   却不知,夏侯逸轩就是故意这么做给风云看的。   “没事,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走!”甩下这么一句示威的话,他抱着傲月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风云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那双如妖孽般的凤眼微微眯起,眉头紧锁,似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傲月还是前去找夏侯华轩,她知道,他也在等她一个解释。   “五哥!”   夏侯华轩背负着手,站在树下,那背影略显沉重,听见傲月的声音,他蓦然回过身来,原本摆满心事的俊脸,马上展开笑颜:“傲月!你来了!”   “五哥,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人天生心思细腻,夏侯华轩这两天总是有些魂不守舍,傲月自然是察觉出来,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罢了。   .co   ☆、第131章 挣扎的心   夏侯华轩轻摇首:“我没事,就是听说你要跟着二哥他们一起出征,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很好的一个借口,完美到无死角的一个借口。   “放心吧,我又不是去上战场,我只是去帮忙照顾一下伤兵,没事的!而且我这次去,也是为了你啊!”傲月明知道他在撒谎,不过,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为了我?”夏侯华轩略带惊讶。   傲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你想想,三哥不在朝中,皇上又抱恙在身,这朝中大小事物不都是从你手中过吗?你可要抓好这次机会好好的表现一番,而我跟着三哥他们去军中,一来可以做你的耳目,二来,也可适当地帮你在军中拉些人缘啊。”   夏侯华轩一听,顿时明了,亦感动不已:“傲月,你处处为我着想,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傲月心中冷笑,可是,脸上却一派的天真烂漫,歪着小脑袋,调皮的说:“那你就用一辈子来报答我,好不好?”是用一辈子来偿还他曾经对她的伤害!   “好好好!我一辈子都属于你!”夏侯华轩满口答应,宠弱地拉她入怀,开心的哄着她。   他只当她是一个好哄的小女孩,却不知自己正慢慢地掉进她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   傲月料定现在的夏侯华轩不会对南宫世家动手,至少在他没有得到这个天下之前,南宫世家是安全的:“对了,五哥,我走了之后,你要多照顾一下南宫世家哦,我爹年纪大了,又身体不好,加上我嫂子又身怀有孕,我哥又那样子,全靠连城哥一个人,真的太幸苦他了。”   “傻瓜,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了!放心吧!”夏侯华轩满口承诺,当然,在傲月说到李偲偲有孕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   “五哥,谢谢你!”傲月并没有忽略他微微变色的脸,只当他是心虚,却一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傻瓜,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吗?”夏侯华轩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叹一声,似很遗憾:“傲月,我多么希望父皇派去的人是我,这样我就不用与你分开了。”   “五哥,你的心意,我怎会不知呢?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好好活着!”她当然会好好活着,他都没有死,她怎能一去不返呢?   夏侯华轩似也动情,轻抚着傲月柔弱无骨如棉花般的小手,柔声道:“傲月,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如今的温柔,对傲月来说,无疑就是揭开那从不曾愈合的伤口,她心中冷笑不止,可脸上还是装着满是娇羞的模样:“五哥,什么惊喜啊?”   夏侯华轩望着她,心不知为何轻悸,这副娇羞的模样若换在美人的脸上,那自是非常迷人,可奇怪的是,傲月这张阴阳脸,看久了,却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尤其是这种娇羞的模样,他忽然在想,若是没有这个红斑,傲月也应该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唉!只怪造化弄人!他在心里暗暗轻叹。   “明天一早你就知道了!”夏侯华轩神秘的一笑,抚了抚她的脸,那温柔的模样简直不像话。   “这么神秘?”傲月倒也配合他,微微噘起小嘴,其实,对于他口中的惊喜,她知道只有惊,绝对没有喜,不过,戏要演足嘛。   “暂时保密!”夏侯华轩笑望着她,这张脸越看似乎越顺眼了,她也有如此可爱的模样。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她丑得一无是处,可是,若见她这般模样,也定会跟他有同感。   “五哥,你在想什么呢?”傲月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心里打了一声鼓,暗忖: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破绽让他怀疑了?   夏侯华轩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睑:“傲月,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这红斑,你一定也会是倾国倾城!”   傲月闻言,长如扇的眼睫毛微微垂下,满脸落寞:“五哥,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容貌……”这个她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想到夏侯华轩会亲口说出来。   见她如此难过,夏侯华轩急忙解释:“傲月,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相反,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而夏侯逸轩和风云都曾说过同样的话,令傲月不得不怀疑,三个男人不可能说同样的话,难道说前世……   “傲月,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也说不上来那种奇怪感觉,就好像很早很早之前我们就曾见过了,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很难过…”见傲月沉思不语,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他赶忙解释。   傲月对上他的眼,方才回过神来,垂下眉眼,无法掩去前世的落寞:“五哥,我没有生气,你说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不信呢?”   信才怪!如果没有前世,或许她真的会感动,可是,前世那些恨从未淡去过,叫她心中又何来的感动二字?   至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追究,管它明日何样,她要的就是现在!   “傲月,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夏侯华轩似万般心疼地执起她的手,俯下身,在她洁白如棉的手背温柔地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有一种错觉,他能忽略她所有的不足,即便是天下最丑又如何,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让他欲罢不能的感觉,每次那种淡淡的心痛,总教他心里隐隐难安,像是亏欠她无数。   他温柔的的举动,在傲月的心中掀起了层层涟漪,她微微扬首,凝望着眼前如此俊逸的他,如此温柔的他,如此多情的他,前世却为何是欺骗她的凶手?   他可知,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重生回来只为复仇?他可知,今生,她将永远不会再像前生那般爱他?   “傲月……”对上傲月的眼神,夏侯华轩的心小小震憾一下,如此迷离的美眸,仿如隔世一般。   大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明明不是倾国倾城,却为何能如此夺去他的呼吸?   傲月的身子里住着两个矛盾的自己,一个是前世对夏侯华轩万般的爱恋,一个是对他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杀之而后快的她。   这种无法诉说的矛盾几乎将她整个人撑破,爱与恨,冰与火,也不过如此!   望着在眼前慢慢放大的脸,傲月终于是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侧开脸:“五哥,我想,我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把推开他,转身几乎是逃难一般离开那里,前世,她曾被这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甚至是付出了自己的性命,这一世,她岂还能允许自己再对他动情?   不!绝不可能!   傲月无法面对,也无法说服自己,只得这样狼狈仓惶逃离!   “傲月!傲……”夏侯华轩想要追上去,可是,看到她飞奔而去的背影,心开始一点一滴的下沉,眉间深深蹙起。   “皇儿。”樊思琴的声音蓦然从身后传来。   “母后!”惊闻母后的声音,夏侯华轩连忙回身行礼。   “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樊思琴伸手亲昵地拉着他的大手,心中一阵欣慰,儿子真的长大了,这般的大手已是大人,已足以撑起一片天了。   夏侯华轩忙摇头:“母后,没有的事,儿臣身子棒着呢。”他边说边将樊思琴扶到一旁坐下。   樊思琴坐下之后,示意身旁的人都退下,自己则示意儿子一同坐下,不轻意瞟了一眼傲月离开的方向,和气问道:“皇儿,是不是跟傲月吵架了?”   显然,刚才傲月转身跑开的一幕,她是看见了!   夏侯华轩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却还是摇头:“母后,您别多想,儿臣怎么会和傲月吵架呢?”   樊思琴望着儿子俊逸的脸,眉宇间不由得涌上一层愁云,柔声问道:“皇儿,你告诉母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傲月?”   夏侯华轩眼中的慌乱似乎更为明显,下意识地垂眸,以笑来掩饰:“母后,您说什么呢?儿臣与傲月的亲事不是您跟父皇订的吗?儿臣多与她走近,也是常情。”   樊思琴是过来人,看到儿子这个模样,心中更为焦急:“皇儿,除了命格,她没有一样可以与你匹配,你记住,南宫离的势力终究会是你最大的威胁!”   傲月太独特,即便没有花容月貌也仍旧能令人没办法忽视她的存在,她害怕儿子终有一天,会深陷下去!   “母后,南宫将军对国忠心,您为何就一定要……”   樊思琴面色微微一变,却是坚定无比:“他是助你成功的人,但他日亦会成为你最大的绊脚石,相信母后的话,你跟南宫傲月之间,一旦利用完成,你们之间就会两清,未来大宣国的皇后不会是姓南宫!”   夏侯华轩心中愧疚不已:“母后,傲月虽无貌,但是,她的才智与胆量绝非一般女子可比,美貌不过是个表面,智慧才是永恒的,更何况,她对儿臣一片真心,儿臣岂能无动于衷?”   .co   ☆、第132章 是福是祸   “皇儿,你刚刚才说过不会对她动真情,你!”樊思琴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那抹属于男人的多情,尤其是儿子在说到傲月时,眼中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令她更为担忧。   “母后,以前呢,儿臣是因为不了解她,再加上容貌的缺陷,多少对她有些偏见,可是,自从她为了儿臣舍命去天狼山,几经生死,却无怨无求,这很令儿臣感动,儿臣知道您不喜欢她,可是,儿臣希望母后能多多了解她,她真的很特别!”夏侯华轩还是为傲月说好话。   “皇儿,你这傻孩子!正因为她太聪明,所以,母后才不许你对她动真心!”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果这后宫之中,一个女子聪明凌驾在一个男人之上,那么只能是祸而非福了。   “母后,这样对傲月不公平!她一心一意为儿臣,对您也是万般的尊重,您可知,每当儿臣跟她在一起时,一想到将来有一天,儿臣终会对不住她,儿臣便觉得万分愧疚!”   夏侯华轩满苦恼,每当对上傲月那单纯的明眸时,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樊思琴轻叹一声:“孩子,这个世上何来公平二字?生在皇家之中,本就已注定不公平的命运,你不忍对身边的人下手,那你是否有想过,他们是否忍心对你动手?母后的中毒,你的中毒,难道说那都是意外吗?”   “母后,儿臣知道错了!”夏侯华轩自责地垂下眉眼,心中依旧凌乱无比。   樊思琴看出儿子的心软,再一次握紧他的手:“孩子,母后知道你心地善良,顾念兄弟情义,可是,孩子,你想过没有,你的犹豫,只能是增长他人的气焰,母后在这个后宫里,不知几经生死,才保你安然到如今,如今母后自是慢慢老去,再也没办法保全你周全,母后也只想趁现在好好的为你打算……”   话未说完,樊思琴的眼眶中已然盈满了泪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么多年,樊思琴虽然在后宫众多女人之中赢了,不过,却也付出了无数的代价,个中的滋味,也只有她这个局中人才了解。   “母后!儿臣知道您用心良苦,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夏侯华轩跪于母后身前,他知道,即使他有千万个理由不去做伤害自己的兄弟的事,可是,就为了母后这一个理由,他都要去做。   “乖!母后知道你最孝顺了!”樊思琴甚感欣慰,轻抚着儿子,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母后,待会您和儿臣一起去见父皇可好?”   “去见你父皇,有事吗?”樊思琴微微蹙起柳眉,问道。   “儿臣想在傲月随军出征前把事情定下来……”夏侯华轩把自己的想法跟母后说了一番。   樊思琴听了之后,眉心跟着收紧,似沉吟了良久,才无奈地点点头:“你不说,母后倒是一时忘了这事,也好,是该定下来了,也该给某人一个警告了!”   “谢母后!”夏侯华轩没有想到母后居然不反对,不由得大喜。   看到他大喜过望的脸,樊思琴眉心锁得更紧:“皇儿,这只是权宜之计,你记住!她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一个跳板,却勿要将真感情投放进去,知道吗?她不配不上你!”   夏侯华轩的眼中划过一抹异光,顷刻已然掩去:“母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儿臣都听您的!”   他注定要负傲月,每次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出傲月那双无辜的美眸,注定他要受这种煎熬!   交错时空之下,前世所欠下的债,注定要今生来还!   然而夏侯华轩所说的给傲月的惊喜,竟是让夏侯天祥下旨赐婚,夏侯天祥倒也欣赏傲月,不但破例让她随军出征,亦按照夏侯华轩母子的请求,一早就在朝堂上颁旨赐婚。   消息传来,尽管所有人都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却都还是一片哗然,风华绝代的五皇子真的要娶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南宫傲月了!   傲月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惊到的准备,可是,圣旨传来,她还是怔傻在了当场,让前来传旨的庞公公还以为她是喜得傻了。   “小姐,恭喜您了!您马上就要成为五王妃了!”小菊是真心地替主子高兴,心想,这一回主子可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傲月心中苦涩,笑笑:“没有什么好恭喜的。”   刚一回头,就看到李偲偲呆呆站在柱子旁发呆,傲月知道,这个时候,最该伤心的人应该是李偲偲了。   想了想,抬步朝李偲偲走去:“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呢?莫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李偲偲闻言,在回头之际已快速拭去脸上的泪珠,变回平时的温柔模样:“傲月妹妹是你啊。”   任凭她如何掩饰,都逃不过傲月的双眼,看到她微红的双眼,傲月心中暗自发笑,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想哭,以后要继续。   “哎呀,嫂子眼睛这般红肿,可是哭过了?看来真是我哥欺负你了!”傲月倒也像是蛮热心起来。   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李偲偲还是陪笑道:“傲月妹妹,真的不关公子的事,刚才我经过这里,有东西吹进眼睛里了。”   看着傲月笑眼眉开的模样,她真的又恨又妒,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她心爱的男人,她腹中孩儿的亲爹,如今就要娶别的女人了,似问,她的心如何不痛?   一想到,前些日子夏侯华轩那冰冷的话语,她就觉得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他怎么可以不要他们的孩子?   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事情,可是,她决定要留下孩子,因为,孩子才有可能是她反败为胜的筹码。   “原来是这样,这里风大,嫂子可是有身子的人,还是回房歇着吧,小心脚下!”傲月倒是破天荒地和李偲偲说了这么多话。   并对李偲偲身边的小叶吩咐道:“小叶,扶少夫人回房休息!”   “是!小姐!”现在的南宫世家虽然交给了李偲偲来打理,可是,傲月在这个家的权力决不输于李偲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叶自然不敢违背。   “傲月妹妹,我刚才听人说皇上下旨赐婚了,恭喜你!”这声恭喜,在李偲偲心中可是淌着血,流着泪出来的。   “谢谢嫂子了!”傲月笑得眼眉弯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知道,她越是发笑,李偲偲的心就会越恨,就会越痛,她要的就是那样的效果!   望着李偲偲那离去时微微颤抖的身子,傲月唇角的笑意加浓,前世这个贱人怎么对她,今生,她便要加倍奉还给她!   尽管五王妃这个头衔她从来都不放在眼中,可是,看到仇人心痛,她就会开心!   然而,傲月成为五王妃这件事情终于是定下来了,傲月是另一种开心,可是,却有人伤心。   夏侯逸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得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出征的时间那么久,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跟傲月相处,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出征的前一天,这件事情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定了下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望着五弟胜利的眼神,他终于是明白了,这才是五弟的目的!   “三哥,傲月破例随军出征,她一个女子,一路上肯定有诸多不便,你跟她也最熟,如今又成了你的弟妹,还望一路多多照顾于她。”夏侯华轩满脸诚恳,倒也像是真的关心傲月。   而夏侯逸轩知道,他的五弟这是来告诉他,傲月如今是五王妃,要他离傲月保持一点距离,不应该有其它的想法。   “五弟,你放心吧,大家都会照顾好她的!”纵然心中苦涩,可是,这个时候,他也要装着没事一样。   “有三哥在,我当然放心了!”夏侯华轩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夏侯逸轩望着他,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感慨,轻叹一声道:“五弟,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聊一次了……”   想少年时,他们一起出入,一起受罚,一起赛马……   可是,如今,再也回不到那种日子,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这样?是权力?是浴望?   “三哥,明天你就要出征了,不如今天我们出去好好喝一杯?如何?”夏侯华轩心中一颤,兄弟之情,一直是他的软肋。   可是,为了母后,他不得不抛去兄弟之情!   就让自己任性这么一回吧,毕竟这是曾经最疼爱他的三哥!   “好!走吧!”   夏侯逸轩亦爽快的答应了,兄弟俩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般,互挽着胳臂,一路上有说有笑……   不管这会如何,不管酒香如何,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就变了,再也回去了!   在随军出征的头一天晚上,傲月来到赫连城的房里,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一如他的为人那般简洁朴素,唯一的奢侈品就是一把挂在他床头上的宝剑,那是他爹唯一留给他的遗物,也是先皇御赐!   “月儿,你怎么来了?”正欲就寝的赫连城没想到傲月会来,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co   ☆、第133章 相见不识   “连城哥,别忙了,坐下吧,我明天就要随兵出征了,临走前,我想跟你聊一会儿。   “嗯,好。”赫连城依言坐了下来,局促之下,还是问出自己心中的不解:“月儿,你真的决定要随军出征吗?”   傲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况皇上也点头答应了,这事已经定了。不过,我走了之后,南宫世家就交给你了,我还是那句话,保护好爹还有哥,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可是,我不能给你答案。”   “月儿,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你放心,只要是你交待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赫连城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住她在乎的这一切。   “连城哥,一定要小心李偲偲,她并不像外表那般柔弱!”傲月不能言明,只能是点到为此,希望赫连城能明白。   赫连城点点头:“月儿,放心吧,我会注意!”尽管他不知道傲月与李偲偲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他亦觉得李偲偲并不那么简单,即便傲月不嘱咐他,他也会注意。   得到赫连城的点头答应,傲月把心暂且放回了心底,前世害死她的两个凶手,李偲偲和夏侯华轩都留在了皇城,若不是担心阿莲,她也决不会离开,所以,她把南宫世家的安危交到了赫连城的手中。   “连城哥,你……”傲月不止一次看到赫连城与夏侯华轩走在一起,她很想开口问原因,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赫连城见傲月欲言又止,不由得微微拧起眉头,问道:“月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他忽然觉很怀疑以前,以前的傲月,有什么事都是第一个跟他说,可是,近来,他觉得,傲月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傲月唇瓣微微一抿,掩去心中的疑惑,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她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她不应该怀疑他,至少前世,他的忠心到死都没有变!   赫连城何其聪明,自然知道傲月在回避着某个问题,只是,他猜不透,只能是黯然失笑:“是不一样了,我变成了你的义兄!”   心中的苦又岂是一个涩能诠释得了?他一直坚持着不做南宫世家的义子,都是因为她,可是,她的那一次意外,却让他的身份再也无法改变。   如今更让他心碎的是,她已被赐婚,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便不会再待在南宫府了,而他想见她一面,那恐怕就难上加难。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碎了一地,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无法改变,他忽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跟她挑明,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如今一切都太迟了。   “连城哥,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月儿最最信任的人!”傲月再一次说服自己,不管这个男人做什么,她都选择相信他。   赫连城亦动情:“月儿,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你!”他的此生活着只为了她,唯她而已。   他爱她的心,不会因为彼此的身份而改变,不同的是,如今的他,更懂得掩饰而已。   傲月与他相视而笑,她相信他!   “不早了,连城哥,我明天一早就要动身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看看天色,傲月起身告辞。   她忽然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去做,所以,急于离开。   “那好,明天再说。   从赫连城房里出来之后,傲月匆匆回房之后,并没有上榻休息,而是迅速换好衣物之后,悄悄地掩身进了后院,侧耳细听,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之后,她这才纵身跃上一旁的大树,跟着又从大树上跃往外面,那娇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趁着夜色,傲月悄悄地出了城,直奔红日村。   原来,前些日子,她为那里的村民开了最后一副药之后,因为有事耽搁了,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再去看看他们的近况。   想到明天就要出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放心不下,所以趁夜赶往那里看看。   或许是由于红日村的瘟疫有所好转,那里的戒备相对以前来说是松懈了很多,傲月轻易地就掩进了村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从走进红日村的那一刻,她便觉得今晚这里有些不寻常的气息,按理说,村民吃了她给的药,应该有所好转才对,可是,为何此时,这里还是静悄悄地一片?   这个时辰,村民们不可能全部休息,至少也会有一两家里的灯是亮着的才正常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傲月直奔小强家,却远远的看见,小强家的灯居然是亮着的,可是,却没有一丝声响,心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口,脚下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声。   全村灯灭,唯一独小强家的灯亮着,这太不正常了!   凭直觉,傲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于是,提高十二分警惕步步朝小强家的门前靠近,手下意识地缩回袖中,随时戒备着。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可是,这时,里面的灯却突然熄灭了,傲月却明显地感觉到人的气息,当下,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小强!”   里面却没有传来小强平时欢快的答应声,傲月不由得又将手握紧半分,这太反常了,难道说小强他们?   她没敢再往下想下去,伸手轻轻推开院门,院里一如之前那般,挂着农作物,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可是,气氛却明显不对!   “小强!”她又叫了一声,可回答她的却依然是外面吹进来的风声。   傲月暗暗拧眉,难道说小强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她正遇冲进去屋里,可是,耳边却传来不寻常的风声。   她想也没有想,回身轻轻一旋,险险地避过了那朝她后背拍来的一掌!   待站定之后,傲月才发现,月光下一个高大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乍一眼看上去,她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却因为他高大的身影背着亮光,院子里又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脸!   且因为这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本能的反应,想也没有想,便是在刹那间出手,转眼间,两人已经在院子里过了十几招!   傲月一个不留神,头上带的纱蓬帽连同发带一起,都被那人给扯了下来,她那一头秀发便如瀑布般倾泄下来,好在她还带着面纱,却已是暗暗心惊,这人的武功如此之高,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其实胜负显然易见,但是,傲月又岂肯认输,挥掌欲再次欺身而上!   “紫衣姐姐!逸哥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就在傲月与那人打得难分难解时,小强一家提着油灯从外面匆匆地跑了进来。   听到小强的声音,傲月与那人几乎都是同时停了下来,各自望了一眼,却又都同时朝小强跑去。   “小强!阿发婶,你们没事吧?”傲月比那人快一步,紧张地拉过小强。   阿发婶是小强的娘,这个老实善良的农妇,看着被傲月他们弄得凌乱的院子,却是憨厚的笑了笑:“紫衣姑娘,自从您给我们送来那些药之后,乡亲们就都好得差不多了,加上这位逸大侠的帮忙,如今乡亲们都好全了,都感谢着你们呢!”   说完,指说一旁的那个跟傲月交手的男人,道:“这位便是逸大侠,刚才逸大侠来了,我和小强他爹就忙着去通知村长他们了,没想到紫衣姑娘您也来了,让两位恩人误会了!”   “逸大侠?”傲月借着她手上的油灯,这才注意到刚才跟自己交手的人,心头不由得猛然一跳,原来阿发嫂口中我逸大侠,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夏侯逸轩!   “紫衣姑娘?原来是你,刚才真是误会了!”夏侯逸轩这才看清楚傲月的打扮,他更没有想到,刚才与自己在黑暗中交手的人居然就是一向神秘的紫衣姑娘。   心中不由得大喜,一个女子的功夫居然如此匪夷所思,令他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好感,不过,那种似曾相识的香味,却并没有让他多想。   “原来是你,刚才真是得罪了!”傲月亦微微颔首,她此刻蒙着面纱,左脸上的红斑又已揭去,所以,她不担心夏侯华轩会认出她。   “原来两位恩人是旧相识!那真是太好了!请进屋里坐!”阿发婶热情招呼着傲月与夏侯逸轩进屋里坐。   “紫衣姐姐,逸哥哥,我们进去吧!”天真无邪的小强一手拉着傲月,一手拉着夏侯逸轩蹦蹦跳跳地朝屋里去。   “紫衣姑娘,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待坐定之后,夏侯逸轩将手中的纱蓬帽递给傲月,并暗中递给她一个替他保密身份的眼神。   傲月自然理由,有些尴尬地接过纱蓬帽:“没关系……”   四目相视,夏侯逸轩总觉得眼前这姑娘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尤其是那双美眸,总像是故意在掩藏着什么。   .co   ☆、第134章 自求多福   虽然此刻傲月的脸上掩着面纱,可是,那红斑不在,那露出来的光洁白晰的额头,加上那一双潋滟的美眸,总能令人生出许多的遐想。   所以,夏侯逸轩不难猜出,面纱下面定是一张美幻绝伦的小脸,当然,他做梦都想不到,眼前的人儿就是他深爱的傲月!   而傲月在出门之前服下了变声丸,声线变得有些嘶哑,跟平时的天差地远,也难怪夏侯轩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是她。   “紫衣姐姐,你居然可以和逸哥哥对打,原来你的武功也这么好!”小强望着傲月和夏侯逸轩的眼神充满的崇拜。   傲月面上微微一热,迅速地瞥了夏侯逸轩一眼,才轻笑道:“你个小鬼头,逸大侠的武功中比紫衣姐姐俊多了!”   没想到,一旁的夏侯逸轩却接下了她的话:“姑娘身手已属我生平仅见!敢问姑娘,师承何门何派?恕我眼拙,你刚才所使的武功,我从未见过,虽然看似我略胜一筹,但如果再继续打下去的话,你定能胜我!”   虽然之前在断魂桥他已亲眼见过她使的飞刀绝技,可是,却未曾与她交过手,刚才与她这一交手,才心下大震。   她的武功没有套路可寻,甚至是他从未见过,章法全然乱套,但却能见招拆招,实属他生平仅见!   傲月不禁婉尔:“我无门无派,自是乱打一通,让逸大侠见笑了!”在她的眼中,能将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倒,那就是最好的武功。   “两位恩人请稍坐片刻,我去通知乡亲们快些来!”阿发婶显得很开心,两位村里的大恩人都同时出现,这可是村里大喜事。   “阿发婶,不用了!我明天就要离开宣城了,今晚我除了给你们送些药来,也是来与你们道别的!”傲月拉住了阿发嫂,并将自己带来的药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此行,就是想来看看乡亲们是否全好了,刚才听见阿发婶说村民们都好了,她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阿发婶一听傲月这么说,不由得惊道:“紫衣姑娘,刚才逸大侠也是这么说,怎么你们?”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位大恩人怎么会一同出现,又都是来道别的。   夏侯逸轩下意识地朝傲月望来,他亦没有想到,自己明天离开,而她居然也要离开宣城,这是巧合,还是?   傲月当然明白,自是不能说破,看到阿发婶不舍的眼神,不由得笑道:“阿发婶,我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下一次,我回到宣城的时候,还会再来看你们!”   “紫衣姐姐,你和逸哥哥都要走了!小强好舍不得你们!”孩子最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小强万般不舍地腻在傲月和夏侯逸轩身旁。   “小强乖!等紫衣姐姐回来!”傲月抚了抚小强那粉嘟嘟的小脸,眼中不禁多了一丝怜爱。   “可是,小强会很想念你们的!”小强啜吸着小鼻子,强忍着泪水。   “小强,还记得逸哥哥教过你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一定要坚强!知道吗?”夏侯逸轩亦轻拍了拍了小强的肩膀。   “嗯!小强记得!”小强马上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猛地点点头。   此时,外面已传来乡亲们的吵闹声,傲月与夏侯逸轩互望一眼,都迅速地起身,对阿发婶道:“阿发婶,我们要走了!跟乡亲们说一声,他日再见!”   说完,没等那娘俩反应过来,两人便一同往后门匆匆走去。   “恩人!恩人!”等小强娘俩追过去时,已然不见了他们的踪影,只能是不舍的空叹息。   且说,傲月与夏侯逸轩迅速出了红日村,待不见身后有人跟来,他们这才放慢了脚步。   “紫衣姑娘,你不会轻功?”夏侯逸轩回首微微惊讶地望着傲月,他敢保证,她根本就不会轻功,可是,她那敏捷的身形,却毫不输于上乘的轻功。   这种功夫,别说他没见过,就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   傲月倒也不瞒他:“我本来就不会轻功!”   “可是,你刚才……”夏侯逸轩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武功会那么怪异。   “日后再告诉你!”傲月却故作神秘,跟着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会成了他们口中的逸大侠?堂堂的三殿下居然成了江湖侠客,着实令人想不透。”   夏侯逸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是无意之中听说红日村闹瘟疫,也知道父皇为了顾全皇城中的百姓而不得不那么做,我不忍心,所以,就偷偷跑来看他们,却无意之中知道,你居然在暗中帮助他们,我虽然不懂医,但是照你的方子弄药来还是可以,我也就是沾了你的光而已!”   说完,很认真对傲月垂首道谢:“紫衣姑娘,谢谢你为红日村百姓所做的一切!”   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倒让傲月有些尴尬起来,小手乱摇:“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略懂医术,刚好碰上了,也就顺手做了些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他们的瘟疫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可见姑娘的医术实属高明!”夏侯逸轩对眼前的紫衣姑娘倒是万分佩服。   “碰巧而已!”傲月却轻描淡写掩过去。   夏侯逸轩望着她,总觉得她的一切令他都觉得那般熟悉,只是,他敢肯定这露出的半张脸,他绝对没有见过。   两人都各怀心事走着,变得异常的沉默起来。   “对了,紫衣姑娘,你明天也要离开宣城?打算去哪呢?”夏侯逸轩终于是打破了这个沉默。   傲月怔了一下,笑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该去地方?”夏侯逸轩微微拧眉,总觉得眼前的女子说话太过于神秘,虽然知道她并无恶意,可是,这种摸不着的感觉,着实令人不舒服。   “对!该去的地方!”傲月亦不解释,反问道:“三殿下,你呢?刚才阿发婶说你也是去道别的,你明天也要离开宣城吗?”   夏侯逸轩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望着远处,轻叹一声,道:“对!我明天也离开这里,是带兵出征!”   “带兵出征?”傲月自然是知道,不过,此时,她也只能是装着不知道。   “嗯。”夏侯逸轩心事重重地点点头,一想到出征,他自然就想到了傲月的身上,想到傲月如今,他不由得心伤。   今天五弟来找他,无非是告诉他,傲月终究是要成为五王妃,他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为这个身份而顾忌一些。   他知道五弟是故意这么做的,同为男人,他知道五弟已经看得出来,他对傲月那种特别的感情,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请旨。   “怎么了?你有心事吗?”傲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能感觉到他似乎很难过,看到他这个样子,她亦有些紧张。   夏侯逸轩闻言,怔了怔,跟着摇摇头:“没事……”   再次扬首时,脸上刚才的阴霾已然不见,换上了平日的模样:“紫衣姑娘,你于我多次救命之恩,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希望下一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脸上已没有面纱!”   人都是好奇的生物,夏侯逸轩也不例外,他多想在自己出征前看看眼前这个神秘的姑娘到底长成何模样,可是,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就那么想看到我的脸吗?”傲月岂有不知之理?   “你于我而言,就如一个谜一样,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就是仙子,我也相信,面纱下的你,一定跟仙子一般美!”夏侯逸轩并没有直接回答傲月的话。   傲月闻言,伸手轻抚上遮着面纱的脸:“这张脸的美与丑,不过就是一张臭皮囊罢了,没那么重要吧?”   夏侯逸轩愕然地望着她,这句话,他怎么听着这般耳熟,到底是谁曾说过?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这此分开吧!我预祝你凯旋归来!”傲月知道夏侯逸轩并不笨,并不想让他想得太多,匆忙打断了他的思绪,并转身朝一旁走去。   “你,你就要走了吗?”见傲月要走,夏侯逸轩下似有些不舍,望着她美丽的背影,那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中。   “当然,你明天要出征,也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傲月顿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那我们何时才能再见面?”不知为何,浓浓的不舍令夏侯逸轩觉得心头很堵,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令他莫名的不舍。   “有缘自然会再相见!”傲月心中暗笑,丢下这一句话,便匆匆朝一旁的树林掩去。   “紫衣”待夏侯逸轩追过去时,已然不见了她的踪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轻叹一声,再一次望了望悄然无声息的树林,他亦往皇城走去。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常,很多事情都在悄然的进行着。   国舅府后花园。   “国舅爷!”一名黑衣人恭敬地立于樊思远身后。   樊思远缓缓地回过身来,那眼神里尽是狠色:“龚继,我都安排好了,这次我要你们扮成将士混在队伍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三殿下活着回到皇城,明白了吗?”   .co   ☆、第135章 随军出征   那叫龚继的黑衣人马上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属下定不辱命!”   樊思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龚继:“这里面装的是天下最烈性的药,男人一旦沾上,若是半个时辰之内得不到解药,或是找到不到女人,那么就会爆破而死!你们拿去,或许用得着!”   他什么不多,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却是多不胜数,这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国师那里得来,就是留着来对付夏侯逸轩。   他料定军中无女人,就算有一个丑女傲月,那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夏侯逸轩,之前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姐姐可是失望透顶了,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姐姐刮目相看!   “属下记住了!”龚继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包药收好。   “若是这一次你们还失败,那么,你们就都提头来见我吧!”樊思远这一次是豁出去了,他岂能允许他的人再失败。   “属下领命!”龚继心头一凛,领命躬身退下,怀揣着那包药,暗暗下定心,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夏侯逸轩,这一次,看你还不死!”樊思远阴阴一笑,甚为得意,他似乎看到了夏侯逸轩被药折磨得生不如死爆破的模样。   一想那情景,他就忍不住开心。   “老爷!老爷!”就在这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樊思远霍地转身,看到那扭着扬柳腰,风情万种地朝自己走来的女子,那满是横肉的脸上顿时堆满的笑容:“小七,你怎么来了?”   那小七便是他的第七夫人。   小七一听,红唇一噘,不依道:“老爷还说呢,说好了今天到妾身房里来陪妾身和儿子,可是妾身等到这么晚,也没见老爷前去,所以就出来寻老爷了!”   本来,樊思远有七个夫人,他一晚上去一房,也要七天一轮,又不是金钢不败之躯,哪经得起这些女人的折腾。   好在,大夫人一向信佛,早就不与他交鱼水之欢,也少了一房,要不然,他就是吃仙丹也要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给炸干。   当然,其它的小妾那里,他现在就是想去也不能,因为,他姐姐亲口说了,小七诞下儿子,整个国舅府就交给她打理,现在,她可是天天霸着他。   他就算是去了别的夫人那里,也准会给小七拽回来。   “好好好,老爷我马上就陪你回去看儿子!”樊思远一听到儿子两字,顿时又喜上眉梢,虽然儿子的身体异常,可是,对他来说,总算还是有个儿子,比没有的好。   所以,对小七也自是十分宠爱,更何况,他找到国师,国师许诺过,定会找到一颗七窍玲珑之心给他儿子换上,他还是选择相信国师的话。   “老爷,您真的相信国师会找到那什么七窍玲珑心给咱们儿子换上吗?”小七整个人靠在樊思远的怀中,软软地问道。   “相信!若不是国师,我又怎么能有儿子?再说,听国师的语气,好像已经有了人选了,他说万事俱备不争,只等咱们的儿子再大些,就开始动手,到时候,我们就有一个健康的儿子了!”   樊思远的话里充满了对以后美好生活的幻想,尽管傲月当日说出是国师的药令他的儿子变成如今这样,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国师。   对于傲月,一个女流之辈的话,他自然是信不过,他天真的以为,国师有一天,真的能拿到那颗七窍玲珑之心为他儿子换上。   当然,谁都没有想到,这国师的一句话,日后竟会给傲月之后带来无妄的灾。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在所有的的目送下,傲月跟在夏侯逸轩身边缓缓地出了城,望着被渐渐抛在身后的皇城,傲月无声的祈祷,希望老天能保佑阿莲没事,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傲月,你怎么了?”夏侯逸轩离傲月最近,发现她自从出了城门之后,就一直闷不作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担心的问道。   傲月闻言,扬起小脸,勉强撑起一丝笑容,摇摇头:“三哥,我没事……”她心中的担忧,他又怎能了解?   “南宫大人,莫不是胆怯了?”这时,夏侯玉轩插来一句话。   “四弟!”夏侯逸轩暗瞪了他一眼,生怕惹来傲月不快。   “四殿下,你都不胆怯,我又岂会胆怯?”傲月挺了挺直腰杆,虽然她讨厌夏侯玉轩,可是,他这种挑衅,令她很是不服。   “这才像你嘛,你放心,上战场的时候,有我们男人作头阵,你就留在营中裹裹小脚好了!”夏侯玉轩偏偏无视他皇兄的眼神。   傲月无意与夏侯玉轩争吵,可是,他的话着实令她不爽,眉间微微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放寒:“四殿下,你可是觉得这样出征索然无味,想来点新鲜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让你尝尝做哑巴的滋味!”   惹火她,她会下点毒,让这个男人的嘴巴休息几天!   夏侯玉轩面色微微一变,傲月下毒的手段,他不敢怀疑:“算了,你开不起玩笑,我也懒得跟你说!”说完,催马往前,生怕傲月真的会向他下毒,他可不想做哑巴。   “傲月,四弟他无恶意,你不要往心里去!”夏侯逸轩连忙来做和事佬。   傲月望着夏侯玉轩的背影,笑得有些神秘:“三哥,我若是往心里去了,那他现在就已经是不能说话了。”   凭她的身手,想要对夏侯玉轩下毒,那太简单了,不过,她还是不想夏侯逸轩为难。   “马背上冷,来,把我披风披上!”夏侯逸轩全然不顾有将士在旁,也忘记了此时他俩的身份有多尴尬,作势就要解下自己的披风。   “三哥!”傲月连忙拦住了他,暗自摇头:“我不冷,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主帅!”她可不想在军中也成为众矢之的。   夏侯逸轩僵了半会,没再坚持,他知道傲月是为了他好,也因为傲月的话而想到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尴尬身份,心里的伤,又岂是一个痛而诠释得完?   “对了,三哥,风云昨天不是说好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怎么没见到他的身影?”傲月故意去忽略他眼中的眼,连忙扯开话题,四下一望,却全然不见风云那熟悉的红色身影。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也许他走着捷径先去了呢。”夏侯逸轩明白傲月的用心,心中苦笑,面对她,他终究还是控制不得自己。   “也是,他的武功那么好,有他去帮阿莲他们,自然是事半功倍!”傲月倒也相信夏侯逸轩所说的话。   却不知,此刻,在某个小山坡上,风云抹孤独的红色身影正迎风而立,风将他那一头不扎不束的黑发轻轻挑起,衣袍随风飘起,发随衣动,构成一画绝美耀眼的风景。   此刻,他半眯着那双如妖孽般的黑眸,望着下面打着宣字旗的军队,眼神流盼,似乎在寻找着某个身影。   或许终是找到了,他的黑眸中闪了闪,菲薄的唇瓣微微扬起,他居然笑得这么自然,若他看得到自己的笑容,他也一定会奇怪。   他说过,傲月去哪里,他便去哪里,明知道,对她动情,会是一条不归路,可是,他阻止不了自己。   是她凿开了他冰封已久的心,将温暖一点一滴灌进去,直到融化那里所有的寒冰,那么,他的心,此生注定只为她而暖!   他很执着,一旦认定的事情,就非要去做不可,明知道,傲月终不属于他,可是,他就想赌一把,哪怕是输了,他也心甘情愿!   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意向傲月透露,他怕一旦说出来,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但如果傲月现在给他一句话,那么,他就不会像夏侯逸轩有那么多的顾虑。   他来自江湖,从来都没有当自己是夏侯家的人,他没有那么多的条条规规,只要傲月肯,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带她离开这里。   什么五王妃,什么皇后,什么皇上,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傲月,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望着马上那个消瘦的身子,他喃喃自语,眸光闪烁着某种柔光,良久,才轻叹一声,并转身朝某处迅速跃去。   然而,在傲月他们日夜兼程地赶往哈克草原时,此时的那里已然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哭声,到处都是马的嘶吼声。   举目望去,已全然找不到那日的安静详和。   “母后!母后!”从凌乱不堪的帐篷里传来阿莲凄凉的呼唤声。   此刻,哈克王后一身血污的躺在哈克王的怀里,已是奄奄一息,她听到女儿的呼吸声,不由得艰难地睁开双眼。   “莲儿……”虚弱的声线,随时都可以断掉,泪水盈满了她满眶,她有多舍不得自己的一双儿女。   “母后,您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阿莲抓着母后满是血污的手,泪如雨下。   在二十一世纪,她和傲月一样是孤儿,没爹爱,也没娘疼,从来就不知道被爹娘疼爱的滋味。   可自从来这里之后,她得到父王和母后所有的爱,她已经过怕了那种没人疼爱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失去亲人的疼爱。   可凡事皆有定数,半点不由人!   .co   ☆、第136章 危在旦夕   “莲儿,不要哭……母后不行了,咳……”王后话还没说完,便痛得猛咳了起来。   天月国举兵来犯,外面嘶杀声震天,她为了救哈克王而身受重伤,可是,对她来说,能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已是今生无憾,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爱后,你不要说话,孤王一定会找人治好你!太医!太医!”哈克王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望着怀中此生的最爱,马上就要离他而去,他所有的斗志已然失去。   “大王,妾身不行了……您,您一定要保护好王儿们……”王后已是使尽最后一丝气息,头一歪,便靠在哈克王的胸口上。   带着对亲人无比的眷恋永远的闭上了那美丽的双眸!   “母后!母后!”阿莲猛抓着王后的手失声痛呼,可惜,王后再也听不到女儿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喊了。   “母后!母后!”就在这时,一身血污的耶罗也提着剑也冲了进来,看着已然是死去的母后,那原本被血染红的双眸,顿时恨意迸出:“我要杀了他们替母后报仇!”   说完,转身再一次冲了出去,外面顿时传来无数的惨叫声!   “母后!我也出去帮王兄!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阿莲此时也是恨融全身,猛地一擦干眼泪,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长剑,亦冲了出去。   “莲儿!耶罗!”哈克王想要阻止他们,可是,他们已然冲出了帐篷。   耳边传来无数的惨叫声,也隐隐传来王儿和女儿的喝声,他知道,现在的哈克草原已然是大乱了。   “爱后,你先走一步,走慢一点,孤王就来陪你!”他缓缓地将王后平放到地上,并脱下自己身上王服盖住她的脸。   慢慢地起身,对一旁的侍卫吩咐:“好生看着王后的凤体!”   “是!大王!”那些将士全都跪了下来。   哈克王从一名将士手中夺过大刀,眼神一定,便要冲出去。   “大王!外面全是天月国的人,您现在不能出去,您还是从后面快走吧!”一名满身是伤的忠臣跪着拦在了哈克王的面前。   哈克王红着眼怒道:“孤王的王儿们都在外面拼命,孤王的王后还孤零零地躺在这里,你居然叫孤王先走!孤王生是哈克草原的鹰王,死也是这里的王魂,又怎么能临阵退缩?”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派出去的使者应该早已到了宣国,只要宣国的援兵一到,我们的危机就能暂时解除了!”忠臣良将跪地苦苦劝说。   哈克王闻言,凄然而笑:“宣国若是肯出兵相助,援兵也早就该到了!只可惜历代先王辛苦创下的基业,却要毁在孤王的手中,呃!”   悲愤交加的哈克王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大王!大王!您要保重龙体!”忠臣们已是绝望,看到哈克王如此悲痛交集,也不由伤心而泣。   “父王曾说过,我们哈克的子民就是草原上的雄鹰,要么展翅翱翔于天际,要么,死也要死在哈克草原上!”   哈克王挥动手中的大刀率先冲了出去!   “我们誓死也要追随大王!”所有的良将们都慷慨激昂,即使是不会武功的文官,亦执剑冲了出去。   外面杀声震天,惨叫声亦连连,血光染红了曾经详和而又美丽的哈克草原的天空,那片曾经散发着青青草香的草地,也被鲜血染红……   天月国这次是举兵来犯,势必要并吞了哈克这块富饶的土地,之前的和亲不过就是一个借口,一个点火开关,一旦爆发,哈克再也不复存在!   这样的杀戮持续了几天几夜,终于,哈克王引咎自杀身亡,临死前,要耶罗发誓要保护好阿莲及余生的百姓!   耶罗带着阿莲和一些剩下的将士边打边退,被迫退到了与宣国交界之处,却被天月国的将士团团围住!   天月国这次的主帅姓龙名彻,是天月国国主龙轼的亲弟弟,被封为护国亲王,四十来岁,不但骁勇善战,而且诡异多端!   这一次并吞哈克草原的计划全是出自于他,当然,这也是他兴兵中原宣国的第一步,等除了哈克之后,他便会整顿军中,伺机挥军南下!   “耶罗王子,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本王可以禀明陛下,定饶你们不死!”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的龙彻,手指着耶罗道。   “放屁!即便我哈克草原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不会向你们这些蛮夷人投降!”耶罗满身是血,却顽强抵抗。   “哈哈哈……都说哈克草原的子民都是雄鹰,果然有点骨头!本王欣赏你是个人才,不忍心杀了你,你可要考虑清楚!”   龙彻说完,眼神移到阿莲的身上:“想必这位就是莎莲郡主了,只要郡主愿意跟本王一同前往天月国,你仍然会是我国陛下的贵妃娘娘!”   “我呸!”阿莲一听,火冒三丈,轻啐了一口,冷笑道:“你们天月国都是小人!我阿莲就是死,也不会嫁给天月国那个狗皇帝!”   龙彻面色微微一变,眸色已然加深:“郡主,你年纪轻轻,又生得如此国色天香,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再说了,我皇兄陛下正值盛年,与你也不失为郎才女貌,你别不知好歹!”   阿莲冷哼一声:“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嫁只猫嫁只狗,也不会嫁给你的皇兄!有种就杀光了我们!十八年后,我哈克莎莲,还会再回来找你们报仇!”   “你!”龙彻被阿莲气得够呛,望着阿莲那毫无惧意的小脸,心中也生出了些许敬意,一个女子居然如此不怕死,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转念一想,反怒为笑:“你们兄妹俩都想寻死,都想死得其所,本王就偏偏不如你们所愿,来人哪!将他们全部拿下,除了耶罗王子和莎莲郡主,其余的人一个都不留!”   “是!”身旁的将士领命,便挥动着手中的兵器朝耶罗和阿莲他们攻去。   “阿莲!前面就是宣国的边境,你快走!过了宣国的边境,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耶罗倒也没忘了父王之命,护着阿莲往宣国边境。   “不!王兄!阿莲不走!阿莲死也要死在哈克的土地上!”阿莲浑身是伤,却苦苦顽抗到底。   她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万一不能突围,那么,她宁愿选择自尽,也不会落入这些蛮夷人的手中。   身边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转眼间,就真的只剩下兄妹二人了!   “哈哈哈……”龙彻望着垂死拼命挣扎的兄妹俩,哈哈大笑:“耶罗王子,莎莲郡主,你们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们跟本王回去,本王保你们此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阿莲,是王兄无用,不能保护好你!”耶罗身上的伤无数,他知道自己再打下去,就算是不被他们杀死,流血也会流干。   “王兄对阿莲已够好了!阿莲来生还愿意再做王兄的妹妹!”阿莲亦动容,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的王兄,可是,在她的眼中,王兄还是最疼爱她的。   兄妹俩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已明白,再下去,已是绝路,不如选择有尊严的死去!   “龙彻,你灭我哈克,杀我父王母后,逼得我兄妹二人陷入绝境,若有来生,我必报今世不共戴天之仇!”   耶罗说完,与阿莲交换了一个眼色,扬剑作势就要自刎。   “慢着!”龙彻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一着,及时的喝住了他们,并扬手示意一旁的将士将一女子押了上来。   “表哥!阿莲!救我!”颤抖的声线满带着哭腔。   “表妹!”耶罗没有想到龙彻居然抓住了米丹。   “如果你们不想她死的话,那就放下手中的剑吧!”龙彻为求目的而不择手段。   “表哥,救我!”米丹害怕极了,那满是泪水的小脸,如梨花带雨一般惹人怜爱。   “你们真是卑鄙!”阿莲没有想到龙彻居然会拿米丹的性命来相胁,气得柳眉倒竖,恨不得将龙彻碎尸万断。   “本王做事从来都是只求达目的,不论过程,你们如果想拉她做垫背的话,那么,就继续自杀吧!”龙彻根本就没有把阿莲的话当回事。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堂堂一个亲王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出来,难道就不怕传出去令人笑话吗?”耶罗虽然不爱米丹,可是,大家从小一起长大,无男女之情,却也有兄妹之情。   龙彻脸上得意的笑容未减:“我天月国之所以能强大到如今,只因为我们有独特的手段,只要能成功,用什么手段成功的,并无所谓!”   顿了顿,他伸出大手在米丹那白晰的小脸蛋上轻摸了一把,眼中不自觉地带着邪意:“这姑娘之容貌也不输于莎莲郡主,不过可惜了,皇兄看中的人并不是她,而便宜了本王这些将士们,若是本王让她留下来当军妓,不知道两位可乐意?”   米丹一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下来,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表哥!阿莲!救我!救我!”   任谁都知道,一个女子若是做了军妓,那么,每天都要受着各种男伯蹂躏,那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co   ☆、第137章 千钧一发   “我杀了你这个狗屁的亲王!”阿莲气得凤目生烟,破口大骂,冲动之下,欲拔剑冲上去与龙彻拼命。   “阿莲!不要冲动!”耶罗知道,此时阿莲冲上去,不但杀不了龙彻,反而会连累米丹,于是,情急之下拉住了她。   “王兄,你不要拉我,我今天就要与你个狗屁亲王同归于尽!”阿莲气到吐血,若是在现代,她早就弄一两个炸弹,把这个叫龙彻的贱男人连同他的将士都炸个粉碎了。   “郡主!还是听你王兄的话没错,不要冲动,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们观看一场现场活春宫。”龙彻笑得更加邪恶,于他而言,眼前的阿莲兄妹及米丹,不过就是他的战利品而已,想怎么玩,他说的算。   “什么狗屁亲王,你就是个流氓,你不得好死!”阿莲气得口不择言,完全没了平日高贵郡主的模样,她恨不得立刻撕了那张可恶的脸,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刻的龙彻已然是死过千百回了。   “本王还是那句话,,放下武器投降,本王保你们荣华富贵!若不然,本王的耐性可是有限的!”龙彻半眯起冷眸,嘴角的那抹邪笑在延伸拉长。   “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居然会以这样的手段欺负一个弱女子,太过份了!”耶罗亦咬牙切齿。   “本王不跟你们废话!”龙彻失去了耐性,大手一扬:“来人哪!给本王把她的衣服撕了!”   “是!”   “哧!”传来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转眼间,米丹的肩上的衣物已然被撕去了一大块,露出了洁白如雪的肌肤出来。   “不要!不要碰我!表哥!救我!”米丹又羞又急,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呼救。   “继续!”龙彻见耶罗和阿莲没有动静,于是,继续命手下人继续撕扯着米丹的衣物。   “不要!不要碰我!救我啊!阿莲!救我……”米丹哭得声嘶力竭,可怜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   “住手!”同为女子,阿莲终于是撑不下去了,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霍然一紧,怒道:“狗屁亲王,你放了她!把我换过去!”   “阿莲!”耶罗没有想到阿莲会这么做,急忙阻止。   “王兄,米丹对你情深一片,今日她也是因我们而受辱,我愿代她受辱!但是,你要好好对她!”   龙彻似乎没有想到阿莲会提出让自己跟米丹交换,怔了怔之后,伸出双手拍了拍,赞道:“郡主果然是女中豪杰,这种气魄连本王也折服了!”   “少废话!换还是不换!”阿莲手紧执着长剑,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过去之后,如果可以,就出其不易杀了那个狗屁亲王,哪怕就是同归于尽也值得了。   而龙彻并非笨蛋,似乎也看穿了阿莲的心思,阴阴一笑:“郡主!只要你们肯弃械投降,本王保证马上就放了这位姑娘,如今她的清白全在你们兄妹的一念之间了。”   “你!”阿莲没有想到龙彻居然不上当,不由得又气往上涌,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把剑横在颈上:“哈克草原已不在,我活着已是行尸走肉,既然如此,活着又有何意义?”   说完,满是愧疚地朝米丹看了看,轻叹一声:“米丹!对不起!我们生是草原儿女,死亦要有草原儿女的骨气,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一落,手中的长剑作势就要一抹!   “阿莲!”   耶罗也没有想到阿莲会突然来此举,心中大急,想要阻止显然是要慢一步了!   “郡主!”   龙彻更是大惊,他更是没有想到阿莲会突然选择自刎,皇兄临行前的话萦绕在耳旁:   ‘哈克草原所有人都可以死,但是,唯独那个莎莲郡主不行!朕一定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居然敢拒绝朕,朕要让她尝尝,臣服在朕身下的痛楚!’   龙彻想要阻止,似乎也慢了半拍!   眼看阿莲就要丧生在自己的剑下,而就在此时:   “阿莲慢着!”   一声娇喝,贯穿耳膜,一袭快马如风般冲了进来,顿时一股异香在人群中弥漫开来,令人心醉神迷!   “大家快摒住呼吸!”龙彻江湖经验老道,一闻这扑鼻的香气,已然察觉有异,连忙摒气,可还是吸进去了不少。   “铛!”几乎是同时,一把飞刀荡开了阿莲横在颈上的长剑。   “呃!”阿莲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的长剑顿时握不稳,铛地一声跟着掉到了地上,待她愕然扬首时,不由得大喜过望:“傲月!”   与此同时,远处似乎尘土飞扬,似有无数马蹄声纷踏而至,龙彻一看,心知不妙,正准备命人撤退。   “慢着!”傲月却喝住了他:“王爷,难道你不想拿解药去救你的手下吗?”她刚才放出的那股异香之中,自然是加了古怪,若无必胜的把握,她绝对不会如此冒然而来。   “你想怎么样?”龙彻这才仔细打量起傲月来,令他震惊的不是傲月这看起来并不高明的下毒手法,而是,傲月那一张丑如鬼魅的阴阳脸。   刚开始听到声音传来时,加上看到那飘逸如风般的身影,他原以为这突然从宣国边界冲出来的是个绝世的美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如此般模样的女子,不知为何,一时间,他居然有种可惜的想法。   “把那位姑娘留下,我就给你们解药!”傲月催马上前,她知道龙彻并没有吸食多少花毒,以他的武功,想要留下他,自然是有点难度。   “小女娃,你以为区区一点花毒能难得住本王吗?”虽然心惊,但龙彻是何许人物,又岂会轻易生怯?   傲月淡然一笑:“王爷,我知道你同样懂毒,不过,我忘了告诉你,这种花毒是我自制的,你懂毒就应该知道,这配毒讲究的是毫厘不差的配制,那么,解药亦如此,我从不配差毒,表面上看来你和你手下只是微感不适,不过,我敢保证,四天之内,你们若没有我的解药,必会七孔流血而死!”   “你以为本王是吓大的吗?”龙彻暗暗心惊,暗暗运力,内力受阻,已知傲月所言不假。   “王爷!你既然懂毒,那么就亦知我的话并不假!用一个姑娘换你和这么多将士的性命,好像我们也并不吃亏!”高手过招,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出,傲月从龙彻的眼中找到了那么犹豫,所以,她知道自己这着棋赢定了。   若不是她心念阿莲从队伍中瞒着夏侯逸轩先行的话,恐怕已然来不及救下阿莲,她也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夏侯逸轩的人马还要一下下才到来,她必须要拖延时间。   龙彻又岂会不知,夏侯逸轩的人马马上就到,他的人虽然不少,可是,刚才傲月那一阵花毒,已令他身边的大将中毒,若是与夏侯逸轩的人马硬碰硬,铁定会败,当下之际,唯有?   “好!希望姑娘说话算数!”龙彻手一挥,示意部下将米丹推了出去。   傲月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人一到,我的解药自然也会到你的手上!”   “表哥!”一得到自由的米丹顾不上拉身上被扯烂的衣物,提起裙角便朝耶罗他们跑来。   “米丹,小心!”耶罗阴着脸,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张开双臂拥住飞奔而来的米丹,相反是一旁的阿莲,则一把地拥住了米丹。   “王爷!这是你要的解药!”傲月倒也讲信用,从身上取出解药便朝龙彻甩去。   然而,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一个身影突然腾身跃起,在中途将傲月丢给龙彻的解药给截了下来!   “你们竟然出尔反尔!”龙彻大怒。   “耶罗王子!你这是做什么?”傲月也没有想到耶罗居然会将解药截下,打坏了她原有的计划。   耶罗握着手中的解药,笑得有些残忍:“龙彻!你灭我哈克草原,我亦要你去陪我父王和母后!”   说完,手中暗暗用力,顿时,那一瓶解药就化为乌有!   望着唯一的解药被化为乌有,龙彻也急红了眼,指着傲月怒道:“小女娃!你们居然敢使阴招!好!今日便算本王阴沟翻船了,不过!本王即便就是个死,也会拉你们陪葬!”   说完,手一招,所有的弓箭手便将傲月等人团团围住,夏侯逸轩的人马还未到,此时就凭傲月几人的武功根本冲不出去。   傲月狠狠瞪了耶罗一眼,恨不得上前给他扇起个耳光,把这个蠢货打傻才好,当下忍着翻滚的怒火对龙彻道:“王爷!我曾听人说,你一直想和宣国正面交锋一次,如今我宣国大军即将抵达,你若与我们同归于尽于此,难道不觉得是个遗憾吗?”   龙彻此举也着属无奈,听傲月如此说,便微眯起黑眸,问道:“小女娃,难不成,你还有第二瓶解药么?”   傲月摇摇头:“解药只有那一瓶!”   龙彻心头绝望,冷哼一声:“那还有何话可说?有你们几位陪葬,本王似乎也值得了!”虽然不甘心,但总算是拉了几个下去垫背的。   .co   ☆、第138章 触犯军规   傲月从身上拿出一颗拇指般大小的药丸,扬了扬,道:“王爷!这一颗虽然不能解去你们身上的花毒,但是,可以保你们三日之内不会毒发身亡,只要在第四天日落之前服下真正的解药,你们便可无事!”   龙彻将信将疑地看着傲月手中的那颗药丸,眯起寒眸,道:“你只有一颗,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能够?再说了,就算我们现在吃了这颗药,那到第四天你不给我们解药,我们还是难逃一死,早死和晚死几天没多大区别!”   显然经过了刚才耶罗的事情之后,龙彻对傲月这边的信任度减半了。   傲月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由微微一笑:“王爷大可放心,虽然王爷刚才的所作所为有失为一个大丈夫,不过,也还算是守信用,傲月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向来守信,虽然两国交战,但是,赢也要赢得光彩,我相信,在光明正大,条件相当的情况之下,你们一定不能胜过宣国,所以,三天之后,我会奉上解药,到时候,再到战场上一决高下!”   “本王如何信得过你?”龙彻虽然听了傲月的一番话,心中已然是信服了,不过,嘴上还是这么一问。   “王爷!你觉得以现在的条件,你除了相信我以外,还能做什么?难道王爷真想跟我们四个同归于尽吗?”放眼望去,灰尘满天,夏侯逸轩的人马已然在望,傲月显得更加自信。   龙彻自然也看到了,当下把心一横:“好!小女娃,本王暂且再相信你一次!不过……”顿了顿,他的眼神移向耶罗:“不过,若是第四天日出之前,本王拿不到解药的话,那么,本王就会将哈克王和哈克王后的遗体任马践踏,尔后让野狼饱食!”   “你敢!”耶罗怒火中烧,若他是龙彻的对手,恐怕此时,他已跟龙彻一较高下了。   龙彻冷哼一声:“没有什么是本王不敢做的,本王不像中原人那样,行事作风都按章法,在本王的眼中,只要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本王可不管!你知道,本王说得出,做得出!”   “好!我答应你!”傲月虽然不认同龙彻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骇人听闻的作法,可是,还是将手中的那颗药丢给了龙彻,再怎么说,那也是阿莲的父王和母后,她不能听之任之。   “好!小女娃!本王等着你的解药!”龙彻接过傲月丢过来的药丸,勒马转身离去,他的将士亦跟着迅速撤离。   “王兄,你刚才太鲁莽了!”阿莲亦觉得刚才耶罗做得太过了,若不是傲月,那他们现在岂不是被龙彻给乱箭射成了马蜂窝。   傲月亦再一次狠狠地瞪了耶罗一眼,那眼神无疑是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小人行径,罢了,转身问阿莲:“阿莲,你没事吧?”   阿莲难过地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哈克还有我父王母后他们……”想到惨死的父王和母后,阿莲忍不住泪落。   “阿莲,我阿娘和阿爹也都死了……”一旁的米丹亦忍不住啜泣起来,那些似乎是她的恶梦,对于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来说,的确是太残忍。   “米丹……”阿莲亦哭着拥住米丹。   “阿莲,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这仇我们一定要报!”傲月不忍心看着阿莲如此难过,拍拍她柔弱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阿莲轻拭去脸上的泪珠,这才想到了什么,问道:“傲月,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宣国皇上收到你父王的求救函,便已安排人出兵来助,由三哥为主帅,而我担心你,也自动请缨来这里。   刚才若是自己来得晚半分,那么此刻与阿莲可能就是阴阳相隔了,一想到这里,傲月就不由得一阵后怕。   不过,她私自离开,算是擅离职守,实属犯了军规,不知道夏侯逸轩会怎样处置她,她已经能想像到他那黑着的脸了。   “傲月……”阿莲感动地拥住了傲月,马蹄声已然临近,她似乎看到了马上那个威风凛凛的他,心忽然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他终究还是来到了哈克草原,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还是?心情变得无比复杂起来,不可否认,有那么一丝窃喜。   “傲月!”在傲月与阿莲说话间,夏侯逸轩已然率先策马来到了那里,他看到傲月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三哥!”傲月放开阿莲,回首冲他嫣然一笑。   “南宫傲月,你不守军规,擅离职守,你可知罪?”岂料夏侯逸轩却突然绷紧了脸,向傲月兴师问罪起来。   “三哥,我……”傲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虚的垂下眉眼,她知道军有军规,她现在算是御赐的军医,擅离职守,论罪可是当诛。   “来人,把南宫傲月押下去!”夏侯逸轩沉着脸,命人上前去押傲月,本来按军规,傲月违反军规,他如果想要正军威的话,那么说出来的话就应该是‘把南宫傲月推下去斩了!’   可他终究还是开不了口,不徇私,但对她唯独例外,不过,至少这些表面的功夫他还是要做足,要不然,今后他将如何服众?   “三殿下!”阿莲却拦在傲月身前:“傲月也是为了救我,才会犯下军规,如果您一定要责罚她,那么,我愿意与她一起受罚!”   其实,她早在夏侯逸轩策马来时,从他的眼中轻易地就找到了那抹担心的神情,亦知道他现在不过是做作样子罢了,这个时候,夏侯逸轩需要找一个台阶下。   “郡主!这是我军中内务,与你无关!南宫傲月无视军规,理当问罪!”说罢,大手一扬:“把她押下去,听候处置!”   “谁敢动她!我就杀谁!”   喝声传来,红影一闪,跟着传来有人倒地的声音,众人定晴一看,一身耀眼红袍的风云已然如妖孽般而至,那正要去押傲月的两名将士,已被他一掌震倒在地。   “风云!别添乱!”傲月并不怪夏侯逸轩,她的确是犯的军规,夏侯逸轩若真心怪她,恐怕此刻已是下令斩她,而非将她押下去听侯处置这么简单了,她知道他亦有难处。   “我不是添乱,我是不想你们的主帅犯错而已!”风云还是那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那挑衅的眼神,令夏侯逸轩心里很堵。   “风云,你让开!”夏侯逸轩忍着怒火,暗怪风云这出来添什么乱子,待会弄得他真的要处罚傲月的话,那他定不饶了风云。   “三殿下可否先听在下一言?”风云似乎并不为所动,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就是铁了心不让傲月受半点委屈。   “你说!”夏侯逸轩半眯起黑眸,眉头紧锁,他实在不知道风云要捣什么乱。   风云那双勾魂的凤眼缓缓从夏侯逸轩身旁一众将士览过,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傲月纵然是犯了军规,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如果你现在把她关起来的话,那么造成的严重后果,你可是担当不起。”   “你把话说清楚些!”夏侯逸轩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欠这风云的,要不然,今世要受着他这般气。   风云遂把刚才傲月与龙彻之间的约定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他早就料定傲月心念阿莲,会违反军规前来,所以,暗中跟在傲月的身后,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就在身旁,本来看到那些弓箭手时,他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不过,傲月从容不迫的表现,却让他大为吃惊,心中暗赞,看来,是他小觑了傲月的胆量和才智。   若不是夏侯逸轩要按军规处置傲月,他还会继续躲在暗处,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出面。   风云的话让夏侯逸轩的脸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又岂会不知风云要救傲月之心,只是,这个时候,他有心要替傲月开脱,也得有人帮衬才行啊。   果然,一旁的夏侯玉轩见他不语,思量一下,才道:“三哥,既然南宫傲月与那龙彻有言在先,那就应该按约而行,若是你现在处置了她,那岂不是让那龙彻以为我宣国出尔反尔,而小看我们?”   “是啊!三殿下,四殿下说得有理,南宫大人也只是一时救人心切才犯了军规,请三殿下让南宫大人将功赎罪吧!”   一旁边关将军阮宫寿率自己的手下将士亦和声附议。   阮宫寿在边关把守,是傲月老爹南宫离多年出生入死的手下,虽然南宫离老来回皇城休养,可是,他的这些边关手下,却都还记着他的恩情。   如今又知南宫傲月乃恩师的女儿,又岂能见死不救?   见众齐齐为傲月求情,夏侯逸轩暗自大喜,不过,面上还是冷酷无情:“南宫傲月,虽然众将都替你求情,加上你与龙彻又有约在身,今暂且饶过你这一回,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道:“现命你三日之内配出解药将功赎过,不得有误!否则!以军法论处!”   .co   ☆、第139章 她在玩火   “谢元帅不杀之恩!傲月定不辱命!”傲月暗自冲夏侯逸轩眨了眨眼睛,倒也恭敬垂首领命。   夏侯逸轩自然是看到了她眼中的调皮,知道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心中自是松了口气,抿了抿唇,忍住笑意,不过,脸上却还是一如刚才那般冷冽。   众人心中亦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在那些不了解夏侯逸轩的将士眼中,亦都对这位军纪严明的三殿下敬之。   这也算是夏侯逸轩来了个立威的机会,这军纪严明,才会让众将折服,他自然是深懂这个道理!   夏侯逸轩命三军整顿,原地扎营休息,因为连日来奔波劳累,将士们纵然士气高昂,可是,难免疲乏,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息恢复体力。   为防龙彻那边的人马夜来空袭,夏侯逸轩特命阮宫寿原有的兵力执守,也幸得傲月与龙彻这一约定,龙彻的人马退到十里之外,自是不敢贸然来夜袭,这也给了夏侯逸轩的人马有了充足的休息时间。   是夜。   傲月挑灯配制着那些解药,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在出发之前,所有的药材都准备了一些,配制解药要一定的时间,时间有限,她必须熬夜才行。   “傲月,好了吗?”一直陪在傲月身旁的阿莲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不雅的打着哈欠,两眼皮都瞌得没了缝。   “阿莲,你也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我把这些整理好之后就可以了。”傲月放下手中的药材,看到阿莲满脸的疲色,也知她这几日身心都俱惫了。   “那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要早点休息。”阿莲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打着哈欠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帐外走去。   傲月又将油灯挑亮一些,继续埋头整理着手头上的药材,感觉到帐外有人走了进来,她以为是阿莲去而复返,于是,头也不抬地问道:“阿莲,不是说了让你先去睡吗?”   “……”   来人并没有出声,却还是朝她径直走了过来。   傲月察觉到有异,这才愕然地抬眸:“三哥,是你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她没有想到,进来的居然是夏侯逸轩。   “我刚同阮将军他们商量着战况,出来看到你的帐内还亮着灯,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这里不是宣城,晚上要冷得多,怎么只穿这么一点?”   夏侯逸轩边说边将自己的披风盖到傲月的肩上,明知道她现在是准五王妃,可是,他只要一看到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关心。   傲月倒也没有拒绝,刚才忙着忘了,这会他一说,她倒还是觉得真的有点冷了,放下手中的药材,搓着冰凉的小手,忍不住呵了呵气:“这哈克草原还真的是比宣城要冷得多。”   看着她搓手的模样,夏侯逸轩垂在两旁的手紧了紧,却终究还是没有行动,若是以前,他早已为她暖手,可是,现在……   因为两人尴尬的身份,也令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尴尬的气息,尤其是这些天来,夏侯逸轩有意无意的疏远着傲月,傲月心中自是明了。   “三哥,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说不定明天还有一场恶战呢。”傲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你呢?你还不打算休息吗?”夏侯逸轩微蹙起眉头,忽然很不习惯两人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   傲月抿了抿唇,有点孩子气的说:“你不是说要我三日之内配出解药吗?要我配不出来,你还要按军法处置我,我不熬夜哪成啊?三天一过,那我岂不是要人头落地?”   夏侯逸轩一听,可冤了,这窝了一天的话匣子终于是打开了:“你还敢说呢,偷偷离开军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傲月摸了摸鼻子,冲他吐了吐舌头,可爱极了:“我只是觉得你们走得太慢了,怕赶不上救阿莲他们嘛,再说了,我来得也及时,要不然,阿莲可就……”   “你还说!”夏侯逸轩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有事也不跟我事先商量一下,就私自行动,触犯军规事小,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傲月能懂!   不管他们现在的身份有多尴尬,可是,那在两人身上的情依然不变,这一句话,一抬眸之间,足以明了。   “三哥,我知道是我不对!以后,我保证我不这样了!”见他板起了脸,傲月讨好地拉着他的手臂。   按理说,他们现在是伯嫂关系,傲月这么做也是不合常理,不过,傲月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她会按章法出牌才有怪呢。   再说了,她要嫁给夏侯华轩,完全是为了复仇,这跟夏侯逸轩可没关系,她要跟谁好,谁都管不着。   “你的保证,也只能是现在说说,一过了,又忘了!”夏侯逸轩完全一副宠溺的模样,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傲月鼓起了小脸,眨巴着两眼,问道:“三哥,若是三日之内,我配不出解药,你是不是真的会杀我?”   “傻瓜,你明知道我不会。”夏侯逸罗忍不住拉她入怀,纵然不该也好,纵然这都是错,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他怎么可能杀她,真有那么一天,他宁愿代她一死!   “三哥,这一路上,你都爱理不理我的,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吗?”傲月不喜欢把这样的事情藏在心底,也许说出来大家都好过一点,反正在她的眼里无所谓。   在现代,父女恋,母子恋都有,更别说什么叔嫂伯嫂恋了,她才不会管那么多,她现在觉得跟他在一起开心就好,才不会去管夏侯玉轩那个贱男人怎么想。   如果可以,她甚至还想给夏侯华轩那个贱男人多戴几顶绿帽子呢!   夏侯逸轩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那原本搭在傲月腰间的大手也不着痕迹的缩了回来:“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他没有办法去改变傲月即将成为五王妃的事实,他无法去面对这个事实。   说完,起身欲离去。   “站住!”傲月亦跟着站了起来,并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夏侯逸轩的声音明显变得僵硬,并没有回头过来,他怕自己会舍不得,怕自己多与她呆一会儿,就会沉沦得更深,却又无力去改变那个令他心痛的事实。   “我跟你之间,除了那个以外,其它的事情一样都没有落下过,你觉得现在才想撇清,撇得清吗?”她不习惯他这么疏远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跟他一样,装作没所谓,可是,这几日来,她发现,她做不到。   傲月的话如针一般轻易地就将夏侯逸轩苦苦经营起来的防御打破,他闭上双眸,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   再次睁开双眼时,眸底的痛楚更甚:“我曾经叫你跟我一起远走高飞,是你决意要我留下,也是你执意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我爱你,可是,你却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他人披上嫁衣,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我要嫁给五哥又如何?只要我愿意,跟多少男人都没所谓!”傲月一语惊人,前世,她把所有都留给了夏侯华轩,可是,那个贱男人却并不懂得珍惜。   今生,她岂会这么傻?这一世,她要让夏侯华轩不但得不到她的心,也不会得到她的人,这身子,只要她愿意,除了夏侯华轩以外,给任何人都可以!   “你说什么!”夏侯逸轩霍地回身,不敢置信地望着傲月,几乎怀疑自己刚才是听错了,傲月的居然如此离经叛道,说出如此不守妇道的话来。   “你听得很清楚了,何必要我再说一次?就算是说上一万次,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回想前世之仇,傲月没办法控制自己。   “你!”夏侯逸轩气得一把狠狠抓住了傲月的双肩,力道之大,差一点没将傲月消瘦的双肩捏碎。   “曾经的你不也想得到我吗?怎么?就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变了,你也变了?”傲月没有挣扎,无惧地迎上他暴怒的双眼,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为她到底肯付出多少。   “傲月!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夏侯逸轩心痛地摇摇头,他是又气又心痛。   “这样就可怕了吗?那是不是我还可以更可怕一点?”傲月冲他妖娆一笑,双手如蛇般勾向他的颈,红唇半张半启地凑近他,如兰般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翼间。   “这是在玩火!”夏侯逸轩好不容易堆彻起来的理智,在这一刻,又崩溃瓦解,喉间明显地上下滑动着,那僵在一旁的大手也悄然爬上了傲月那如杨柳般的细腰,手心里传来的柔软,顿时令他心神一荡。   傲月感觉到他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加深,不过,眼中已没了刚才的戏谑,在他的两手还未合起她的细腰时,她却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三哥,很晚了,你是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身子轻轻一旋,又重新坐到了桌子旁边,那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刚才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侯逸轩被她这一惊一乍决然不同的举动给怔住了,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傲月已然是神态自若地回到了椅子上。   .co   ☆、第140章 飞蛾扑火   这算个什么回事?夏侯逸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傲月刚才给他这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的震憾,让他一时居然没办法回过神来。   待他回过神来时,几乎是怒吼着跨过桌子来到傲月面前,大手毫不惜香怜玉地握住傲月的手腕:“为什么?”   她怎么可以如此挑起他的渴望,又如此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如此的淡定自若?   傲月的手停顿了一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抓得她手腕生疼的大手,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三哥,很晚了,我要抓紧时间配出解药,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你!”夏侯逸轩气得双眼暴怒,那抓在傲月手腕上的大手愈加用力。   傲月微微拧眉,见他不松手,便放下手中药材,扬起小脸,迎上他暴怒的黑眸:“我刚才不过是想证明一下,我跟你之间到底有没有变而已,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你没必要这么动怒!”   那轻描淡写的眼神真的伤了夏侯逸轩,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她一次次的撕碎,她居然将他的真心如此任意践踏。   “不一样吗?到底是你不一样,还是我不一样?”怒火如火山一般在那瞬间就爆发出来,他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狠狠地覆上她的唇……   原本是为了惩罚她,可是,当触到她柔软如棉般的红唇时,那本涌上头顶的怒火居然也跟着淡化,他竟是如此难舍她的红唇。   他拥紧着她,恣意在缠/绵,只为她不懂他的真心,只为她如此不在意他的真心,只为那无奈造弄于的天意……   傲月原本是想激怒他,然后让他愤怒再对她失望,既而疏远于她,却不想最后居然演变成如此。   他的唇夹带着怒火却不失温柔地欺凌着她的唇,伴随着那种并不陌生的悸动,她亦如此留恋着他的唇,一直说要淡忘,又何曾淡忘过?她想成全他与阿莲,可是,她何曾做到过?   挣扎的心慢慢被柔化,她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暗暗向上苍祈求:就让她放纵这么一刻,就这么一刻就好……   如果没有那些仇恨,她与他一定可以甜蜜相恋,可是,夹在那些仇恨之间,傲月在甜蜜与残忍之间苦苦挣扎,在伤害他的同时,她又何尝不受伤?   天若有知,天亦见怜,只可惜……   好不容易才离开她的唇,夏侯逸轩不舍地捧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声音嘶哑的说:“傲月,我知道,你顾虑你我的身份,可是,不要这样的折磨着我们彼此,相爱本身并没有错,你可知,你手里握着是双面刀,在伤我的同时,亦能伤了你自己。”   “三哥!”傲月轻靠在他胸口,轻抚着他起伏的胸膛,无不难过的说:“三哥,如果我不是我,那该多好!”   如果她不是南宫傲月,又或者说她不是重生的南宫傲月,他们应该会很幸福才对!   “不管你是谁,三哥爱的就是你!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如果你注定要嫁给五弟,那么,我便孑然一身不娶,我只求,我们能相处的日子里,不要再彼此拒绝,不要再彼此伤害,好吗?”   他望进她含泪的美眸底,她的美眸底噙着他懂的伤,却无法抹去那抹伤,他能做的,就是还可以陪在她身旁的时候,就好好陪着她,哪怕,终有一天,她会投进别人的怀抱。   “嗯嗯……”傲月含泪笑着点点头,她拒绝不了他的爱,就像前世的南宫傲月无法拒绝夏侯华轩一般。   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的拒绝。   依偎在他的胸口,傲月心中苦笑不已,她重生就是回来找姓夏侯的人报仇,可是,如今却爱上了姓夏侯的男人。   是天意弄人?还是要重覆前世的命运?   夏侯逸轩拥她入怀,明知道是祸,却不去管是否躲得过?   “我得弄好这些药,要不然,四天之内真的就没办法配出解药了。”良久,傲月才从他的怀中起身。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越是想要疏远他,可是,却更想与他靠近,真是疯了!她暗暗骂自己。   “我陪你一起。”心中梗概除去,只剩下爱,夏侯逸轩又如从前那般的温柔。   “你不困吗?”傲月抬眸朝他望去,望进他噙满温柔的眸子,心又再一次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你不休息,我就陪你!我虽然不懂药材,但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我保证不会再影响到你!”夏侯逸轩乖乖的坐到一旁。   傲月知他性子亦倔,笑笑亦不再坚持,继续埋首整理着手头上的药材。   夏侯逸轩静坐在一旁,眼神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流转,也不知为何,猛然间,她的眉宇之间很像一个人,可是,一时之间,他又说不出来那像谁。   傲月偶尔抬首,发现他正盯着她看,不由得面上一红,笑嗔道:“三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这样看着我,我没法静心做事。”   “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你现在要是赶我回去,我肯定也睡不着。”夏侯逸轩有时候也很孩子气。   傲月有些哭笑不得:“可是……”   “好了,不许再说可是,我等你忙完了,然后你休息,我也回去休息。”夏侯逸轩略带霸道地将她想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好吧。”傲月知道说服不了他,只得埋首继续整理。   夏侯逸轩倒也细心,为她倒来一杯热茶,将她整理好的药分开。   有了他的帮忙,傲月倒也省去了一些事情,天快要亮的时候,她终于是整理完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三哥,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你也赶紧休息一会儿。”夏侯逸轩亦催促她。   “嗯嗯……”傲月已是困极,含糊地应了一句,便倒在了铺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夏侯逸轩知道她这几天都没睡好,昨晚又是一夜未眠,此时自然是困极了,正欲出帐,又折身回来小心地替傲月盖上被褥。   望着她安静睡颜,他忍不住拂了拂散落在她脸上的秀发,而傲月似乎不堪受着他的打扰,睡梦中的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寻求一个更为舒适的睡姿,再一次沉沉睡去。   夏侯逸轩摇摇头,不禁哑然失笑,这才步出了帐外。   刚出帐外,迎面便碰上了匆匆而来的阿莲。   “三殿下?”阿莲看到这个时候夏侯逸轩居然从傲月的帐中走出来,显然她是惊到了。   “嘘!”夏侯逸轩下意识地以手压唇:“傲月刚刚才休息,小声一点。”   阿莲茫然地点点头,并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傲月的营帐。   “三殿下,您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吗?”看到夏侯逸轩一脸疲色,加上眼中布着血丝,阿莲试探着问道,其实答案,她已能猜到了一些。   “没关系,我现在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夏侯逸轩正欲朝营帐走去,忽又回过身来问道:“对了,郡主,你找傲月有事吗?”   阿莲被他这一声生疏的郡主叫得怔了怔:“我醒了睡不着,所以就过来看看傲月,我不知道她会忙到现在才休息。”   顿了顿,她接着说:“三殿下,哈克草原已然不在,我也不再是什么郡主了,若您不嫌弃的话,以后就跟傲月一样,叫我阿莲就好。”   说完,微微一躬身,这才转身黯然离开。   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夏侯逸轩轻叹一声,抿了抿唇,却是不发一语朝自己营帐走去,这些天一直在赶路,他休息甚少,此时,他亦要休息片刻。   话分两头。   且说,龙彻因傲月出来这么一着,而退兵十里开外,他们中毒之事已然在军中悄然传开,一时间,军中人心惶惶。   “皇叔,那南宫傲月是何许人也?她下的毒难道连您都不能解吗?我今天倒想出去会会那个南宫傲月,请皇叔下令吧!”随军出征的龙娜很是不服气,握着手中的长剑欲欲跃试。   龙娜,天月国的大公主,年方二十,是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公主,且她武功高强,从小不喜女红,却偏爱刀剑。   天月国的国君龙轼嫔妃无数,却只有皇后诞下了一名皇子龙君晨,其余的都是公主,只可惜,那位龙君晨皇子,在十五年前的一个意外,便像是突然之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龙轼几乎是将整个天月国翻了过来,亦未曾找到,时隔多年,后宫之中,再无皇子出生,渐渐地,他已是到了年老之时。   眼看江山无人继承,于是,听从了一些老臣谏言,将自己胞弟龙彻唯一的儿子,年仅十四岁的龙斌立为皇太子。   如今的龙彻又手握天月国重兵,儿子又是未来的国君,可谓是权倾朝野!   此次龙彻主动请命挑了哈克,无非是想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当然,龙娜的出现,也绝非偶然,这其中的道理,也只有局中人才了解。   听了龙娜的话,龙彻原本就紧锁的眉头便锁得更紧了:“娜儿,不得胡闹!”   天娜公主俏脸一鼓,很是不服:“皇叔!论医术毒术,您可是我们天月国的骄傲,那个南宫傲月,我听他们,不过就是一个丑陋不堪的黄毛丫头罢了,您又何必忌讳她?”   .co   ☆、第141章 残忍一幕   “娜儿,皇叔的医术虽然不差,可是,却解不了她下的毒!”龙彻亦很窝火,论医术和毒术,在天月国,他有‘圣手’之美名,他称第二,谁还敢称第一。   可是,回来之后,他也曾试毒解去自己身上的毒,但费了很多时间,却都没法解去傲月所下的毒。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令他这个常胜将军可谓是吃了一肚子的哑巴亏,现在,他除了等傲月信守承诺,第四天一早送来解药,然后与宣国一决高下,以雪前耻。   “皇叔,那宣国的将士虽多,可是,他们刚到,一切都还未整顿好,请您下旨,让娜儿偷袭他们的军营,杀他们个遍甲不留,再逼他们交出解药。”龙娜毕竟年轻,做事根本就不计后果。   “胡闹!你没听刚才的探子来报吗?宣兵虽然刚到,但他们整顿防守有序,且这一次挂帅的当今三皇子,此人,本王也早有耳闻,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足智多谋,没有十足的把握,都不可掉以轻心!”姜还是老辣,看来龙彻考虑的更周到。   “可是,皇叔,难道我们真的要等他们都休整好了,然后再向他们宣战吗?”龙娜一直觉得这个时候才是出兵最好机会。   龙彻咬了咬牙,长叹一声:“如今也只有等着了。   “皇叔!皇姐!”   就在这时,从帐外面闯进来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一身不太相称的铠甲装束,令他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不可否认,眉宇之间那种天生的轩昂,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   虽然满脸稚嫩未退,可是,已有丰神俊朗的模样,不难让人想像,未来成年之后他,也该会是如何的气宇轩昂。   他便是龙彻唯一的儿子龙斌,也就是现在天月国的皇太子,他自从过继给龙轼之后,便改口称龙轼为父皇,称自己的亲生父亲为皇叔。   “斌儿,你怎么来了?”看到自己的儿子,龙彻那原本冷冽的脸上多了一丝担忧和宠爱,儿子可谓是他唯一的希望。   “皇叔,斌儿已经长大了,也想来助皇叔和皇姐一臂之力!”龙斌笑得满脸天真,未脱稚气的薄唇微微一抿,那笑顿时让人觉得世上无杀戮二字。   “胡闹!你是未来的国君,身系着天月国的兴衰,你怎么可以跑这里来呢?”对于这个儿子,龙彻可谓是宝贝之宝贝。   龙斌可不干了,往龙娜身旁一站:“皇叔,你看皇姐是个女孩子家都可以披甲上阵,我身为天月国的储君,自然责无旁贷。”   “你!胡闹!”龙斌说得振振有词,龙彻竟然一时语塞,不过,还是下令,命人速带龙斌回天月国皇宫去。   他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丝毫的差池,这是战场,今天不知道明天发生的事情,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身处险境。   “不要!皇叔!我不要回去!天天待在皇宫里,父皇只逼我读圣贤书,我都快闷死了!”龙斌一脸倔强。   “你是未来的国君,就只应该留在朝中议政,哪有出来迎敌的道理?”龙彻气自己儿子如此叛逆。   “父皇也是一国之君,他十一岁就出来带兵打仗,我都快十五岁了,马上就是大人,我怎么就不能出来带兵打仗呢?”龙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叔总是要阻止他出来。   “皇叔,皇弟既然来了,那就让他先留在这里吧,反正这几日也不会出战!”一旁的龙娜见他们父子俩似乎越争越起劲,也担心皇叔一怒之下押着皇弟回宫,于是,便出言相劝。   见有皇姐帮衬了,龙斌忙趁机附合:“是啊皇叔!您看,连皇姐都这么说了,您就让我留在这里几日吧,我保证不会给您添乱,您现在是主帅,我保证会听丛您的安排!”   “这……”龙彻虽然不情愿,可是,一张嘴难主说服两张嘴,最后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谢谢皇叔!”龙斌开心不已,生怕龙彻反悔,拉着龙娜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龙彻无奈地摇摇头,当下沉声对一旁的将士吩咐道:“安排人手好好保护太子殿下,不得有误!”   “是!”将士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龙彻望着帐外,不由得长叹一声,那略带岁月痕迹的脸上,似乎又多一丝沧桑,鬓角似乎又添了一缕白发。   他没有别的心愿,只怕儿子能顺利登上大位,圆了多少年来的梦,也不枉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可是,天真单纯的儿子,却始终是他心头忧虑。   龙彻在帐内埋首叹息的同时,而龙斌却拉着龙娜冲出了军营。   “皇弟,这是要去哪里?”龙娜虽然行事有些冲动,可是,有时候也还是很理智,她知道,这个皇弟对整个天月国来说有多重要。   自从十五年前,她的亲弟弟失踪之后,她便知道,天月国所有的希望都在眼前这个原本是堂弟的龙斌身上。   “皇姐,我想去宣国安营扎寨的地方看看,都说宣国的人骁勇善战,我很想去会会他们!”初生的牛犊不怕虎,龙斌天真的脸上全是好奇,在说这句话时,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闯去宣兵的营帐会有什么后果。   “皇弟!你忘了皇叔是怎么交待的吗?不可鲁莽!”龙娜一听,花容顿时一变,忙一把拉住了龙斌。   “皇姐,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吗?”龙斌倒也会抓住人的好奇心。   “我是想去,可是,那也要得到皇叔的同意才行,我们不能单独行动,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该如何向皇叔和父皇交待?”显然龙娜比龙斌要懂事很多。   “皇姐,我们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打他们,怕什么!”龙斌固然单纯天真。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经过皇叔同意才成!”龙娜拉着龙斌往回走,说什么也不放手。   “皇姐,皇姐,你别拉我回去,我不去了还不成吗?”龙斌眼珠转了转,又来了好奇之心:“皇姐,前面便曾是哈克王的领土,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   说完,也不管龙娜是否同意,便拉着她往旁边跑去。   “皇弟,你慢一点儿……”龙娜无奈只得任他拉着朝一旁跑去。   可是,没跑多远,龙斌却突然慢了下来,龙娜没注意前面,却注意到了他突然瞪大的眼眸:“皇弟,你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亦不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原来,那些被天月国屠杀的哈克百姓,此刻,天月国的将士正在搬着,那一具具死状恐怖,令龙斌看得是目瞪口呆。   “皇姐,他们都死得好可怜!不是只要占领他们土地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杀害他们?”龙斌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不过,说话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或许这血淋淋残忍的一幕,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见到。   “皇弟,你不懂,这上阵杀敌,不是敌死便是我亡,若今日死的不是他们,那便是我国的将士了!”显然龙娜是看惯了这些杀戮,并不觉得惊讶。   “可是,皇姐,难道没办法说服他们投降么?这样残忍的杀戮,我们天月国居然是那个刽子手,你看,那里还有几岁的孩子,他们能有什么错,这太残忍了!”龙斌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里,有无数的孩子,令他不忍心再直视,下意识地掩面转身。   “皇弟,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回营帐去吧。”龙娜深知皇弟单纯善良,这样血腥的场面,的确令他难以接受。   “孩他爹啊……军爷!求求您了!求您放过我腹中的孩子吧!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声凄惨的求饶声。   “啪”地一声清脆鞭响传来,跟着传来一个大骂声:“贱女人!你找死啊!你老公死了,你再叫,我马上就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   龙斌与龙娜都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但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哈克妇人正跪在地上求饶,而一旁的天月国将士手上执一长鞭,也不偏不倚,正打在那妇人高高隆起的腹上。   衣物顿时裂开,衣物破开之处,露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出来!   “啊!”那妇人下意识地抚着腹部,痛得哀叫一声,便倒向一旁,表情痛苦万状。   “你还敢乱喊!看本军爷不打死你!”那手执鞭子的将士却丝毫不为所动,举起手中的鞭子正欲落下。   “住手!”龙斌再也看不下去,不但出声喝止,还跑过去欲将痛苦蜷在地上的妇人扶了起来。   “你哪里蹦出来的小鬼!滚开!”龙斌的打扮奇怪,加上那将士官职小,又怎么会认得龙斌,正在气头上的他,执起手中的鞭子便要朝龙斌后背打去。   “大胆!”龙娜娇吒一声,同时一掌将那人震了出去。   “呃!”那将士顿觉得胸口如同裂开了一般疼痛,抚着胸口,待看清楚出手伤自己的人时,不由得心头大骇,顾不上疼痛,赶忙爬起来磕头:“小的该死!不知是大公主驾到,请大公主恕罪!”   龙娜算是天月国有名的公主,又常在军中走动,这次又是唯一一个随军出征的皇族女子,是以军中的将士几乎都认得她。   .co ...    ☆、第142章 嗜血无情   龙娜柳眉倒竖,俏脸上满是怒意,喝道:“大胆!死奴才!瞎了你的狗眼!他便是当今太子,你居然敢伤他,你不想活了!”   那将士一听,那扶起妇人的少年居然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那可是吓得不轻,整个脑袋几乎是趴到了地上,不住求饶:“小的不知是太子殿下,请太子饶命!请大公主饶命!”   龙斌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未能把身怀六甲的妇人扶起来,急得他冲那吓得跪地求饶的将士喝道:“还忤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把她扶到帐里!”   “是是是!”那将士赶忙起来过去将那妇人小心地扶了起来。   “啊!”此时那妇人扶着肚子更是惨叫一声,紧紧抓住那将士手臂,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身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不!我的孩子要出来!快救我!救我!”那妇人紧紧抓住龙斌的一只手臂,痛苦万状的求救着。   “皇姐,这,这该怎么办?”毕竟龙斌还是个孩子,此时此景还真是把他吓住了。   “来人哪!马上将她扶到营帐内,准备为她接生!”好在龙娜倒也镇定。   “是!”那将士忙招一旁的兄弟,手惊脚乱地将那名妇人扶进一旁的营帐中。   帐内时不时传来那妇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龙斌急得在帐工团团转,不住地问道:“皇姐,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皇弟,这事让他们去就好了.”龙娜一把拉住他:“皇弟,你是未来的国君,岂能让污秽的血腥而冲撞你!”   “可是……”龙斌又是绞手,又是搓手,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总之,那声声的惨叫,令他心里很不安。   “启禀大公主,那妇人就快要生了,可军中找不到稳婆,我等又是男人,岂能替她接生?请大公主定夺!”就在这时,刚才进去的将士匆匆出来禀报。   龙娜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哈克幸存的人都几乎死光了,这又是军营中,哪来的稳婆,思量再三,她银牙一咬,当下决定自己替那妇人接生:“我来!”   “大公主,您?”那将士显然怔住了,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会出手帮忙。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让开!”龙娜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那将士,低头匆匆走进帐内。   里面的惨叫声依旧是一声紧接着一声,龙斌守在外面,来回走动着,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那妇人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嘶哑脆弱起来……   “哇!”就在这时,一声婴啼划破那里的不安,而里面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生了生了!”龙斌像个孩子那般拍手跳了起来,新生命的到来,总是难给人一种新的希望。   就在这时,龙娜一身有些狼狈地从里面走出来,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婴儿。   龙斌连忙迎上去:“皇姐,这就是那个刚生出来的孩子?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张大的双眼盯着皇姐怀中还兀自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指的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顿时爬满了他稚嫩的脸。   龙娜亦笑望着怀中的孩子,点了点头,伸手逗了逗孩子粉嫩小脸:“是男孩,皇弟,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   女性温柔的本能溢满龙娜的俏脸,望着怀中的孩子,她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见君晨皇弟的情景。   她记得,那一天,母后也是像刚才那位妇人一般惨叫了好久才生下小皇弟,她第一次从父皇的怀中看到小皇弟时,也就这般大,长得粉雕玉琢,令人不舍得将眼神移开。   只可惜……   “嗯嗯!”龙斌用力地点点头,惊奇地望着那孩子,犹豫了一下,才问道:“皇姐,我可不可以抱抱他?”   “当然可以!”龙娜笑着将孩子送往龙斌的怀中。   龙斌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家伙抱在怀里,冲龙娜傻傻一笑,才低头去看孩子,第一次觉得生命如此不可思议。   这本是寻常人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于他一个深居宫中的太子来说,这便是不寻常了。   “咳咳……”就在这时,龙彻那沉而有力的咳嗽声从一旁传来。   “皇叔!”吓得龙斌与龙娜心头一麻,连忙回身行礼。   “娜儿,斌儿,你们怎么在这里?”龙彻紧拧着浓密的眉头,凌厉的眼神从龙斌怀中的孩子划过。   显然,这里刚才发生的一切,早已有人通知到了龙彻。   “皇叔,我们……”龙斌嘴拙,不知该如何向严厉的皇叔解释刚才的事情。   龙彻的寒眸眯起一条线,掠过龙斌,盯住那半张的营帐,清了清喉,问道:“里面是何人?”   “皇叔,里面是一位刚刚生产完的产妇!”龙娜不敢隐瞒,亦知道,此事瞒不过皇叔那双雪亮的眼睛。   “哈克族的?”龙彻的脸猛然一寒,眼神愈加变得森寒,凌厉的眼神盯得那呆立在一旁的将士。   “回王爷的话,是的!”那将士只觉得头顶两道寒光射来,不由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了。   “孩子!我的孩子!”就在这时,原来躺在帐中的妇人,似乎感觉到了外面的气氛不对,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冲了出来,作势就要去夺龙斌怀中的孩子。   “您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他!”龙斌被披头散发,且满身是血的妇人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将怀中的孩子送到她的怀中。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妇人紧紧抱着怀襁褓,颤抖的身子如风中残叶一般,那双原本就哭红的眼睛满是惊惧的望着龙彻他们。   当她认出眼前的龙彻就是毁了自己家园的仇人时,红肿的双眼顿时射出怨恨的目光,带着血污颤抖的手指着龙彻就骂:“凶手!你们这群凶手!你们这些蛮夷人!还我家人的性命来!还我家人性命来……”   “大胆!”一旁的将士自然是挺身而出,一巴掌将那妇人连同她怀里的孩子亦一同扇倒在地。   “哇!”与此同时,也许是那妇人倒地上,磕到了怀中的孩子,孩子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不哭!孩子乖!”妇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楚,轻哄着孩子。   “喂!你没事吧?”龙斌到底还是孩子,看到此情此景,还是不忍心,弯下腰正要去扶那个妇人起来。   岂料,那妇人却并不领他的情,像是受惊一般跌坐在地上并往后退,紧抱着怀中哭闹不停的孩子,满脸惊惧地望着龙斌。   “斌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娜儿,带斌儿回营帐去!”龙彻寒着脸,那眸子里有着熟悉的狠色。   “皇叔,可是,她……”龙斌还是有些担忧地望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狼狈万分的妇人和她怀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就好了!”龙彻说完,递给那名将士一个眼神,然后带着龙娜与龙斌转身离去。   然而,那妇人却突然如疯了一般,趁那名将士不注意,居然一把夺下他的配刀,便朝龙彻后背刺来!   “奸人!我要杀了你!”那妇人心中一阵喜,挥刀便朝龙彻后背砍去。   而龙彻并没有回头,依旧是往前面走着,像是毫无所觉一样,但就在那把刀就要触及他后背时,他的后背却像是突然长了眼睛一样,于是,头也不回本能地反手拍出一掌。   这一掌足以震碎一个武林高手的心脉,何况那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她原本惊喜地表情在脸上并没有停留太久,即而换上一种震惊而又痛苦的表情。   跟着怦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她怀中的孩子也跟着没了哭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染红了她本就破裂的衣物,也染红了那一件包着孩子的破衣。   “皇叔!”龙斌与龙娜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当他们看到眼前妇人的惨状,都不由得惊呆了!   龙斌惊的是皇叔居然如此狠毒,连个柔弱的妇人孩子都不放过,而龙娜惊的是皇叔的武功居然如此惊人,亦如此狠戾!   “来人哪!把这里清理干净!记住!所有哈克未死的百姓全部都处死!”龙彻并未回头看那惨死的母子一眼,而是冷着脸下了绝杀令。   “皇叔!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龙斌挣开龙娜拉住的手腕,上前一步与龙彻理论。   龙彻微微偏首望着快要高过自己的儿子,原本眼中的狠戾慢慢地涌上了一层柔光,连声音都变得异常的慈祥:“斌儿,记住,一个至高无尚的王,该狠的时候就狠,要不然,现在死在地上的,就有可能是你我三人而非她母子!”   “我们天月国灭了她的家园,杀了她的家人,她向我们复仇,难道是不该么?”龙斌仍是无法接受如此慈祥,令他尊敬无比,在他心中跟神一样的皇叔,居然如此的嗜血无情。   “这就是战乱,生在乱世之中,不是她死,便是我们亡,如果今天换作是我们败了,那么,我们的下场会比他们更惨!”龙彻太了解成王败寇的道理了。 ...    ☆、第143章 解药丢失   “可是,他们都是些无辜的百姓而已……”龙斌的心情仍是无法冷静下来,想要据理力争,可是,耳边传来那一声声的惨叫,令他几乎想要将双耳捂住。   “皇弟,皇叔说得没错!我们先回营吧!”龙娜常伴在龙彻身旁,深知龙彻的性子,怕皇弟惹怒了皇叔,连忙拉着他朝自己的营帐跑去。   龙彻望着他们姐弟的背影,眉间不由得紧紧锁起,轻叹了一声,像是对着空气道:“斌儿,你可知,爹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有一天,你能将整个天下踏在脚下,不会再有任何人不服!”   他只想给儿子开出一条光明的大道出来,他不在乎这条大道上埋有多少的冤魂,也不在乎这条大路是用血铺就而成。   只要是为了儿子,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可是,一想到刚才儿子不理解的眼神,他的心也微微震痛了,他的儿子可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而龙斌被龙娜强行拉回营帐之后,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平时那般慈祥的皇叔,居然变得如此可怕,连手无寸铁的妇孺都不放过。   “皇姐,你为什么要拉我走?你看看皇叔,都变成什么样了?那个妇人又有什么错?那个刚刚才出生的孩子又有什么错?为什么皇叔连她们都不放过?”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会出现那孩子粉嘟嘟的模样,还有那母子死时的惨状,这些估计都会成为他今晚的恶梦。   “皇弟,皇叔说得没错,这就是战乱,生逢在乱世之中,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龙娜很同情皇弟,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皇姐,皇叔和父皇都想灭了宣国,是不是以后对宣国的子民也这般残忍?”龙斌甚至不敢想像,那将会是何种场面。   龙娜抿了抿红唇,并没有回答,而她的沉默,也代表了默认。   龙斌不笨,自然懂得,他无不心痛地摇摇头:“这太残忍了!如果一个辉煌的帝皇之路,要用鲜血和成山的尸体来铺就的话,那样的皇位,又岂会坐得心安理得?父皇常常教导我,要以德服人,这岂又能称之为有德?”   “皇弟!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了,明天皇姐就派人送你回皇城去,父皇知道你偷跑出来,此刻,一定是担心死了!”龙娜岔开了这个话题。   而龙斌却无法从这个话题抽出身来:“皇姐,是不是没有这些战乱,那些无辜的百姓是不是都不用死,而且还会生活得很快乐?”   “皇弟……”龙娜无言以对。   “皇姐,我明白了,看来这里真的不适合我待,放心吧,过两天我会自己回皇城去!”龙斌轻躺到了榻上,闭上了双眸。   “那好吧,你休息一会儿,晚一点,我再来看你!”龙娜虽然觉得皇弟这前后反差有些大,不过,也并没有多疑。   不过,在龙娜走出帐外后,原本闭着双眼的龙斌却突然睁开了双眼,闪烁的眼底似乎已有了某种打算。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就到了傲月与龙彻相约的第三天。   “傲月,怎么样,解药都配好了吗?”阿莲有些担忧地望着忙前忙后的傲月。   傲月头也不抬应了一句:“就快好了,明天一早绝对不会误事!”   “那还要我帮什么吗?你看你,忙得满头大汗,可我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看着,什么忙也都帮不上!要说这事,还真怪我王兄!”阿莲很是自责。   傲月闻言,抬眸冲阿莲笑了笑:“阿莲,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怪谁了,反正都快好了。”   “傲月,我王兄那样对你,你真的不怪他吗?”阿莲总觉得傲月跟她王兄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恨意。   傲月的眼中划过一抹异样,不过,顷刻,已然恢复刚才的模样:“怎么会呢?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王兄,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那个耶罗也不是什么善男,倘若他再敢来惹她,她不介意让他吃些苦头,当然,为了阿莲,即便耶罗就是该死,她也断不会杀他。   不过,不杀耶罗,并不代表她会放过他!   “傲月,谢谢你!”阿莲很是感激,她亦知道自己的王兄,有时候行事作风令人难以接受,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在这个世上,除了傲月,王兄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孤苦伶仃与傲月相依为命,自然是将亲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不管耶罗做错什么,她都会帮着他。   傲月正欲说着什么,可是,帐外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令她不由得疑惑,眉间微微一拧,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一旁的解药上,似有所悟。   “傲月,你怎么了?”因为阿莲是背对着帐外,自然没有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背影,只是看见傲月脸色微微一变,不由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这三天都待在帐里,快闷坏了,正好,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傲月笑笑,不着痕迹地将桌子上的某些东西收回袖中,然后,又从一旁将那些多余的药包放到桌子上。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连阿莲都没有怀疑她的作法有问题。   “好啊!我正有这想法!”阿莲不疑有他,挽着傲月的手臂便走了出去。   傲月走出去之后,眼角下意识朝一旁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衣角,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是,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挽着阿莲往前面走去。   果然,在傲月她们离开后,一个如幽灵般的身影便闪身进了傲月的营帐中,不大一会儿功夫,那身影又如幽灵一般溜了出来,随即又闪到了一旁。   然而,恰在此时,夏侯逸轩与夏侯玉轩一同来看傲月是否完成了解药,他们刚刚到了里,也恰好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什么人!”夏侯玉轩大喝一声,便追了过去,可是,待他追过去之后,却已看不见刚才的人影。   “难道是我眼花了?”从不怀疑自己的他,居然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论轻功,他并不差,可是,刚才……   “傲月!”夏侯逸轩却看得真切,心想那人是从傲月的营帐出来,而里面似乎又没有声音,惊得心头猛然一跳,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傲月并没有在里面,而桌子上也乱作一团,桌子上放的药已然是不翼而飞。   “不好!”夏侯逸轩惊叫一声。   “三哥,怎么了?”夏侯玉轩也跟着闯了进来,看到三哥变了颜色的脸,亦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走出帐外,对阿群吩咐道:“马上去把南宫大人找回来!”   “是!”阿群看到主子凝重的表情,不敢停留,马上往一旁跑去。   待阿群寻得傲月来时,却也同时一条爆炸的消息跟着传来:傲月这几天辛苦配好的解药居然给人偷走了!   “傲月,现在再配解药,还来得及吗?”夏侯逸轩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那天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军令,若是傲月明天一早不能交出解药,那他便要以军法处置傲月,那该如何是好。   傲月摇摇头:“来不及了!我带来的药也只够配这出这一次解药,而且,就算是有药材,我也没办法在一个晚上就配出来。”   “那怎么办?明天一早若是交不出的话,那我父王和母后他们…”一想到龙彻那天的话,阿莲不由得急了。   “阿莲,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夏侯玉轩深爱着阿莲,见她焦急,自然是出言相抚。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想了良久,才对阿群吩咐道:“阿群,你马上去找阮将军,让他到我营帐来一趟。”   “是!”阿群领命离去。   “到底会是谁把我的解药偷走了呢?”傲月紧锁着眉头,想着各种可能。   “会不会是龙彻派来的人偷走了呢?”阿莲心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不可能!”没想到,夏侯逸轩却马上否定了:“傲月的营帐在最中间,别说是龙彻派来的人,就是龙彻自己进来偷,也未必能顺利通过重重阻碍。”他对自己的防范还是很自信。   “三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我们自己人干的?”夏侯玉轩马上就想明白了。   “我们自己人?怎么可能?”阿莲也不敢相信,不过,一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亦发现夏侯逸轩他们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她忙摇摇头:“不!一定不是我王兄!他那天已知道错了!”   原来他们都同时想到了耶罗,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那天,若不是他,也不会如此节外生枝。   “知人知面难知心!”夏侯逸轩冷哼一声,脸色变得铁青:“清者自清,还请郡主去请你王兄到我营帐来一趟!”   “好吧,我相信王兄不会这么做!”阿莲还是替耶罗力证清白,那龙彻说得出做得到,那可他们的生生父王和母后,王兄又怎么会如此狠心呢?   不!一定不会是王兄! ...    ☆、第144章 谁错谁对   “王兄!一定不会是你!一定是他们弄错了!”阿莲从傲月帐中走出来后,一路上都在心里替耶罗找着各种借口。   可是,心里却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在肯定着某一个事实,她真心不希望,那个结果真的会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待她找到耶罗时,却发现他正四平八稳地躺在那里睡大觉,她不由得心中一宽,心想,王兄在这里休息,刚才去偷解药的人一定不会是王兄!   “王兄!”阿莲还是叫醒了耶罗。   “阿莲?有事吗?”耶罗装着刚刚醒来的样子,揉了揉眼睛问道。   “王兄……”阿莲欲言又止,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却又害怕知道结果。   “阿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耶罗一副紧张地模样,看样子像是什么也不清楚。   阿莲抿了抿唇,沉吟了半晌才道:“王兄,刚才我去找傲月,之后,我们便一起出去走了走,结果就这么一点儿功夫,傲月刚刚配好的解药就被人偷走了。”   她边说,还边观察着王兄的表情,她希望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耶罗轻哼了一声,道:“阿莲,你来找我,该不会是他们都怀疑解药是我偷的吧?”   阿莲忙道:“王兄,我当然相信不是你……”她真的相信么?   “相信?”没想到,耶罗冷哼一声,继而笑道:“阿莲,你不用相信,因为,他们没有猜错!解药就是我偷的!”   “王兄,你说什么?”阿莲的脸上写满不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兄居然会亲口承认,这下该如何是好?   “我说南宫傲月的解药就是我偷的!”耶罗一口承认,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带来什么后果。   “王兄,为什么?难道你想让我们的父王和母后死了都没有尊严吗?”阿莲顿时觉得心好痛。   她用了多少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一定不是王兄做的,可是,现在,王兄居然亲口承认了,这叫她怎能不心痛?   耶罗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错:“如果父王母后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支持我!没有了解药,龙彻他们就必死无疑!南宫傲月也会因为违反军令而被处死,这一箭双雕的事情,我何乐不为之?”   阿莲再一次震惊了,如果说王兄恨龙彻偷去解药,她可以理解,可是,王兄居然也如此恨傲月,甚至是要置傲月于死地,这是为什么?   “王兄,你跟傲月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还救了我们,你为什么还要害死她?”   “有恩?”耶罗双眼中折射着寒冰,咬牙切齿的模样,甚是狰狞可怕:“若不是因为她跟你是朋友,我早就杀了她!”   他恨傲月总是针对李偲偲,还在他身上下了毒,那日在望月湖边上受制于傲月,他就很是不服气,加上身上又中傲月所下的毒,他几乎是恨不得将傲月撕了才解恨。   “王兄,我不管你跟傲月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她是我的朋友,她在我心中的位置跟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样重要,无论你们谁受伤,我都会同样心痛难过!”   “阿莲,我的傻妹子,你怎么这么傻?你当她是好姐妹,你可知她是否当你是好姐妹?”耶罗很是气不过:“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对那三殿下有情有义,且你们之间也暗自有婚约,可她南宫傲月明知道你喜欢三殿下,可却偏偏与三殿下粘在一起,即便她现在已经是准五王妃的身份了,她也还想两者兼顾,若她当你是好姐妹的话,早就应该避嫌,离三殿下越远越好,试问,这样的她,算是你的什么好姐妹?”   阿莲显然是被耶罗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但还是替傲月辩护,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三殿下对谁都那么好,况他跟傲月又几经生死,感情自然要好,王兄,你不要胡说,傲月不是那样的人!”   耶罗冷哼一声,撇撇嘴,完全不认同妹妹的看法:“傻妹子,这瞎子都看得出来三殿下与南宫傲月之间暧昧不清,你看他们粘在一起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丑女用的什么**术,把三殿下迷得团团转,妹妹你国色天香,不知胜那丑女多少倍,三殿下居然视若无睹,这其间,若不是那丑女搞的鬼,你跟三殿下恐怕早就是成双成对了,她明里与你做好姐妹,暗地里却是踩你的后脚,就只有你这么笨,才会把她当成好姐妹!”   耶罗极尽自己的所能,将傲月在阿莲心中的形象丑化,阿莲纵然深信傲月,可是,却经不起耶罗的一再挑拨,更何况,女人最敏感,夏侯逸轩与傲月之间的事,她早有所觉了,虽然傲月总是否认,可是,她心里清楚。   “妹妹,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女人的心,都是善变的!她南宫傲月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耶罗见自己妹子抿嘴不语,就知道她心里已经在活动了。   沉默了一会儿,阿莲这才幽幽的说:“王兄,我不管你跟傲月之间有什么恩怨,可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她!我也不会让她伤害你,亦不会让你伤害她!”   阿莲相信傲月的为人,她们两人一起在二十一世纪长大,从小相依为命,彼此都了解,彼此相信,即使重生到了这个古代,她们也还要做一对好姐妹。   耶罗虽然不明白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对一个丑女那般好,自己说破了嘴皮子也说不动她,无奈之下,只得道:“阿莲,你现在知道解药是我拿走了,你是不是要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把我杀了?”   “不!”阿莲心碎地摇摇头,美眸底满是痛苦:“王兄,如今在这个世上,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   顿了顿,她轻拭去脸上的泪珠,劝道:“王兄,我知道解药还在你身上,你现在把解药拿出来,我去向三殿下求情,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已经来不及了!”耶罗倒是一脸镇定自若。   “怎么了?怎么来不及了?”阿莲来不及把提起的心放下去,又提了起来。   “我刚才偷了解药出来,就丢到前面的山涧里了,估计此时早已化为乌有!”他就是不给他人留下任何的希望,做事做得很绝。   “什么?你居然丢了!”阿莲无比震惊,后退一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没错!我已经丢了,我就是要让龙彻死,我杀不了他,我也不会让他得到解药!”耶罗瞪着的双眼,满是浓郁的仇恨。   见阿莲如此难过,他心中有过片刻的犹豫,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一些:“阿莲,你已经知道是我做的,那么,你去告诉他们吧,让他们杀了我吧,只要能替父王和母后及整个哈克草原的百姓报了仇,我便死而无憾了。”   哈克草原已不在,他的大王梦也已然破碎,生对他来说,已无可恋,若是能在死之前拉着仇人一起下地狱,他就真的无憾了。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若是这般跟夏侯逸轩他们回到宣国,或许宣国皇上会念旧情收留他,可是,他又将以何种面目去面对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李偲偲。   “王兄,我不会告诉他们解药是你偷的,我不会……”阿莲喃喃自语地离开了耶罗的营帐,朝傲月所在的营帐望了望,轻叹一声,便迈着沉重的脚步朝那儿走去。   傲月的营帐中。   “阿莲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我敢肯定一定是耶罗王子将解药偷了去!”夏侯玉轩虽然喜欢阿莲,但是,对于耶罗,却是十分的反感。   傲月与夏侯逸轩互换了一个眼神,抿抿唇,默不作声,显然是认同了夏侯玉轩的说法。   “傲月,明天我会想办法拖住龙彻,大不了一战,反正我们来了,也准备是开战了,龙彻一死,到也少了一个劲敌!”夏侯逸轩安慰着满脸愁色的傲月。   “三哥,你我都知道,若是龙彻真的死了,那么天月国与宣国之间就没办法再和平共处,死一个龙彻,会出来第二个,第三个龙彻,甚至是更多,到时候,战乱一起,天下百姓何以安生?”   傲月不想从此天下大乱,虽然这一次是奉命出来帮哈克,如今哈克已然不在,天月国固然不敢轻易向宣国开战,至少目前是可以维系和平,可一旦龙彻一死,那天月国就有了借口,到时候,举兵南下,那天下岂非大乱之时?   “若真是如此,那便开战吧!”夏侯逸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总之,无论如何,他不是将傲月以军法处死。   为她,不惜一战到底,这便是他的决心!   “若真的开战,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傲月曾经想过,这一世,宁可负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负她,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发现,她居然狠不下这份心。   尤其是当看到那些惨死的哈克百姓,她更是觉得这样的势力纷争很是可怕,如果因为她,而置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那她即便是报了仇,或许也不会安生。   人往往都是矛盾体,就像傲月现在,她完全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怨,一走了之,甚至是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可是,她却做不到。   一直都说要狠要毒,又何曾狠过毒过? ...    ☆、第145章 输赢待定   “三哥,南宫大人说的没错!如果能和平共入最好不过,这也是父皇的初衷,我想那个偷药的既然是我们这边的人,那么,解药就应该还在这里,我们现在就下令挨营搜查,定能查到!”   夏侯玉轩亦认同傲月的说法,说来也奇怪,他的三哥和五弟都与傲月相交甚深,可是,他跟傲月之间却没有什么交情,所以,言语之间很是生分。   “不用去搜了,因为解药已经没有了!”就在这时,阿莲一脸木然地走了进来。   “阿莲,你说什么?解药怎么会没有了呢?”夏侯玉轩紧张她,忙迎了过去。   阿莲看了他一眼,抿抿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掠过他身边,径直来到傲月与夏侯逸轩身旁:“傲月,对不起!”   “阿莲,你在说什么?”傲月微微蹙眉,一把抓住了阿莲的手,却惊觉她的手居然如此之凉。   阿莲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地从傲月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惨淡的说:“傲月,是我故意叫你出去,然后叫我的人来偷走了解药,因为,我要给父王和母后,还有整个哈克草原报仇,我要让龙彻死!解药已经被我的人丢到了山涧里,早已化为了乌有,我的仇已经报了,要杀要剐,任你们处置!”   “阿莲!”傲月做梦都没有想到阿莲会这么说,她当然信得过阿莲。   阿莲冲她淡然笑了笑,转身面向夏侯逸轩:“三殿下,谢谢你们肯来援助,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哈克草原不在了,我的心也已经死了,我活到今日,也只是想报仇而已,如今解药没了,龙彻死定了,我的仇也算是报了,我已经死而无憾了!杀了我吧!”   夏侯逸轩紧拧着剑眉,如深潭般的黑眸闪了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跟着眼神一顿,面无表情冲外面道:“来人哪!”   “在!”马上两名将士躬身走进来。   “把她押下去,听侯处置!”夏侯逸轩冷冷下令。   “是!”两名将士领命,上前一步,便着手将阿莲押了起来。   “三哥!不要!”傲月连忙阻止:“我相信阿莲,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她做的!”   “是啊,三哥!阿莲不会这么做的!”一旁的夏侯玉轩也急坏了,他可是知道,三哥军纪严明,若真是阿莲做的,那真的死定了。   夏侯逸轩还未说话,阿莲便抢先道:“傲月,四殿下,谢谢你们这么相信我,可是,我却辜负了你们!这件事情由始自终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傲月,我每天都来陪你,就是让你放松警惕,然后等你配出解药,再把解药偷走,这一步步计划都是我安排的,所以,三殿下,你不要怪傲月,她已经配出了解药,就不算是犯军规,所以,该死的人是我!”   即便傲月站在风华绝代的夏侯逸轩是那般的不般配,可不知道为什么,阿莲总觉得一身蓝衣飘飘的傲月与夏侯逸轩并立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那样站在一起一样。   她心中难过不已,终究她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里,若这一世,再与他无缘,那么,她重生还有何用?   “押下去!”夏侯逸轩不想再听下去,虽然他亦不相信阿莲会这么做,可是,她自己亲口承认,于军规,他不得不这么做。   “三哥!”傲月还想说什么。   “傲月,是我对不起你!不管怎么样,能与你在这里重逢,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能回到我们的时代,我们还会是好姐妹!”   阿莲笑着被人押了出去,可离开时,傲月发现,阿莲的眼中分明带着泪。   “可恶!”阿莲被押出去之后,傲月气得忍不住猛拍了一下桌子,她太了解阿莲了,一定是耶罗那个贱男人做的,阿莲重兄妹之情,才会自己承担了一切。   那个混蛋耶罗,敢做不敢当,真是该死!   “三哥,阿莲她……”夏侯玉轩亦焦急万分,忙着想要替阿莲求情。   “好了四弟!”夏侯逸轩却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这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没有人逼她,既然她犯了错,那么,就得接受惩罚!”   “三哥,我不相信阿莲会这么做!我一定要去查个清楚!”夏侯玉轩是个急性子,一心想要救阿莲,转身正欲出去。   “站住!”夏侯逸轩却叫住了他:“四弟!明天一早就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今晚你找不到证据证明郡主的清白,那么,明天,我将会把她交给龙彻!”他也希望不是阿莲,如果有证据证明阿莲是清白的话,那么,他是不会杀了阿莲而伤傲月的心。   但如果要为一个阿莲而将天下的百姓置于水火之中,他也同样做不到!   “好!我会去查清楚!”夏侯玉轩猛地一点头,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傲月与夏侯逸轩两人,看到傲月恼怒地坐在一旁,夏侯逸轩慢慢地蹲到她面前,轻执起她的手,轻唤道:“傲月……”声音已全然没了刚才的冷酷。   “你我都知道不是阿莲,你为什么还要抓她?”傲月显然有些疲惫,这三天来,她没日没夜的忙着配出解药,可是,最后居然变成这样,她的心怎能不累?   “这是她自己承认的,我没有理由不抓她!不过你放心,四弟去找证据了,一定可以替阿莲洗罪!”夏侯逸轩心疼地握着她的手,不忍心看着她如此难过。   “如果找不到呢?你明天是不是一定要把阿莲交给龙彻?”傲月知道,龙彻为人心狠手辣,若是知道没了解药,恐怕到时候会发疯,不顾一切地与宣国交战,一天的时间足以决定胜负了。   夏侯逸轩的黑眸中有着片刻的犹豫,很明显,傲月要的答案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三哥,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伤害阿莲,如果你一定要将阿莲交给龙彻的话,那么,请把我也一起交给他吧。”傲月正对着帐外,而帐外那个只露出一点点的黑影,却让她多了一份心计。   “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龙彻!”夏侯逸轩马上打断傲月的话,他正背对着帐外,加上他又满满担心傲月,自然不曾注意到这个时候,外面还有人在偷听。   “三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这件事情即便真的就是阿莲做了,我也不会怪她,更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去冒险!”   “傲月,你太感情用事了!你要知道,这样下去,会害了你自己!”夏侯逸轩很是头痛,傲月的固执总是令他烦恼。   傲月笑了:“三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感情充沛,你要记得,往往看似有情的人,才是最无情的”   她一语双关,只可惜夏侯逸轩现在听不懂。   而这时,傲月也发现,外面那个隐藏的黑影,已然不见,唇角不由得慢慢绽放出一朵笑莲!   “阿莲,反正龙彻的解药已经没有了,这场仗再所难免了,不如今晚我就把你送走,走得远远的,只要不回宣国,就没事了!”夏侯逸轩仍在为傲月想着出路。   “三哥,你不用担心我!阿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她有事,我也不会走,你放心,明天我自有办法应付!”傲月知道夏侯逸轩有难处,倒也不再为难他。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夏侯逸轩惊讶地望着她,有些不敢置信,才不过十六岁的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如此充满自信。   傲月冲他神秘的笑了笑,小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头:“相信我,明天的事情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夏侯逸轩握住她的手,有些怀疑地望着她:“傲月,你真的那么肯定明天没事发生?”   傲月一扫刚才的愁容满面:“三哥,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啊?”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想不出来,你明天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龙彻平息此事?”夏侯逸轩绞尽脑汁亦想不出来,傲月能有什么良策会让龙彻平怒。   他甚至都能想到明天龙彻在听到解药被人偷了之后,那震怒的表情了,虽然要打仗他不怕,可是,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傲月站了起来,脸上一如刚才那般自信满满:“三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向你保证,绝对没事!不过,我把解药给了龙彻,若他还是执意要打,那这一仗就再所难免了。”   “如果非要打的话,那么,就随天意吧,三天的休顿,我军的士气高涨,纵然龙彻有十万铁骑,亦不怕!”   “可是,三哥,这里是平原之地,讲究的是马上战术,而我军大多为步兵,且骑将亦无龙彻的铁骑那般骁勇善战,若真的打起来,这一仗我们未必能赢!”傲月其实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一旦开仗,赢了还好,若是输了,那岂不是让夏侯华轩那个贱男人捡了个大便宜。   “傲月,你也要相信我,相信宣国的实力,一旦开战,我只许自己赢!”夏侯逸轩的黑眸底透着坚毅的目光。   赢了,他便会得天下,输了,他便是输了天下,输了她,也输了自家的性命! ...    ☆、第146章 都是棋子   “三哥,我相信你!”傲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些天来,她暗中观察夏侯逸轩,发现他军纪严明,赏罚亦分明,虽说初来到此,却也开始慢慢的收服了一些人心。   她跟阮宫寿谈过话,从阮宫寿的言语中,似乎对这个未来的天子,更多的是敬畏,可见,夏侯逸轩确有王者之风范。   她要粉碎樊思琴母子的梦,那么,就必须要借助夏侯逸轩的能力才能做到!   不过,她亦知,夏侯逸轩待她是真心的好,倘若有一天,却发现,她一直在利用他,那他是否会恨她一辈子?   “傲月,你在想什么?”夏侯逸轩见傲月望着他发怔,不由得抚了抚她的脸。   “没事,我只是有点想家了……”最好的解释,女孩子想家,那太正常太符合情理了。   “相信我,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宣城了!”夏侯逸轩长臂一伸,将傲月拉入怀中,也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他才敢如此大胆毫无顾忌地拥她入怀。   他甚至抱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他多么想,就这样一直拥她在怀中,即便天下人都反对,即便五弟会因为而恨他一世,甚至是与他反目成仇!   而靠在他怀中的傲月亦心绪如潮,这个温暖的怀抱,她是如此的留恋,每多一次与他单独在一起,她的心就沉沦得越快。   明知道,这么做对不起阿莲,也知道,假如有一天,让夏侯华轩与樊思琴知道了,该会是何等的震怒?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息。   其实,除了对阿莲愧疚以外,至于樊思琴母子,她根本就不在意,当有一天,他们都知道,她这么‘不守妇道’,她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们的脸会变成什么颜色。   然而,就在他们都同时想到樊思琴母子里,那远在皇城里享荣华的母子亦聊到了他们。   “皇儿,昨儿个母后听你父皇夸奖你,母后真的很开心,你终于是长大了!母后就说了,你一定会比你三哥强!”樊思琴笑望着自己俊逸的儿子,那是越看越喜欢。   “母后,儿臣说过,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就一定会做到!”夏侯华轩边说边亲自替樊思琴削着梨。   他一向都这么孝顺,即便这些事情,在这凤宁宫里,自有宫女去做,可他只要一来了,总是亲力亲为,这也让樊思琴很是的欣慰。   “乖!母后知道你最孝顺了!”樊思琴笑着抚了抚儿子的头。   “娘娘,南宫府的少夫人在外面求见!”就在这时,宁儿进来禀报。   樊思琴听了,微微蹙起柳眉:“偲偲?昨儿个本宫不是说了叫她隔几天再来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而与此同时,正削着梨的夏侯华轩却突然将手中的梨削断了,而且,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皇儿,你的手没事吧?”樊思琴以为他削到手了,急忙拉起他的手查看起来。   “母后放心,没事……”夏侯华轩笑得有些勉强。   “娘娘,那要不奴婢去叫南宫少夫人先回去吧?”宁儿征求着主子的意见。   樊思琴想了想,又看了看儿子变得有些怪异的脸色,眉间锁得更紧了,良久,才道:“宁儿,你叫她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就说本宫现在在忙着,待会再让她进来!”   “是!奴婢知道了!”宁儿领命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你们也都退下吧,没有本宫允许,谁都不允许进来!”待宁儿出去之后,樊思琴亦摒退身旁的宫女们。   “是!娘娘!”所有的宫女都躬身退了出去。   当寝宫里只剩下樊思琴母子二人时,她这才问道:“皇儿,你告诉母后,你跟偲偲那丫头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阅人无数,儿子闪烁的眼神告诉她,一定是有事了。   夏侯华轩的眼神显得有些慌乱:“母后,您说什么呢?儿臣怎么可能会与她发生什么事呢?”   “皇儿,本宫是你的母后,你是母后一手带大,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母后都知道,这些天,本宫看到你,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为什么?”樊思琴见儿子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更甚。   “母后,儿臣一心只想替父皇打理好朝政,所以,才会有意避开她,并无其它事!”夏侯华轩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穿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皇儿啊,自古红颜多祸水,母后知道,这美人哪,是男人都爱,可是,李偲偲她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她也不像外表那般简单,母后之所以要拉拢她,就是知道,她心计城府深,是一颗好棋子,但是,棋子就是棋子,终有一天会弃之,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跟她有任何的关系!”   原来樊思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李偲偲嫁给她儿子,在她的心目中,儿子最理想的皇后,那便是自己的亲侄女樊正望。   “儿臣知道了!”夏侯华轩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不敢对上母后那双犀利得似可以穿透他内心的眼睛。   “皇儿,母后知道让你娶南宫傲月那个丑丫头,是委屈了你,可是,你须知,她和南宫离都能助你顺利登上那个位置,待一切定下之后,你就是杀了她,灭了南宫世家,母后也绝不会有半点阻拦!”   果然,樊思琴只是想利用傲月拥有的万凰之王的命格而已,而她的这个决定,也将会给南宫世家带来灭顶之灾。   “母后,傲月虽然其貌不扬,可是,她心地善良,且医术高明,又深得人心,娶她,儿臣并不觉得委屈。”不知为何,说到傲月,他居然有些想像,想像她的吻,想念她那柔情似水的美眸。   “不!皇儿,你要记住!傲月及南宫世家都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你不可以心软,待一切定了之后,就绝不能留下他们,否则,他们定然会对你不利!”樊思琴始终对南宫世家怀有戒心,正是这种戒心,才会让她一心想除之而后快。   “可是,母后……”   夏侯华轩还想说什么,可是被樊思琴打断了:“皇儿,没有什么可是的,一个皇者,要爬上那个位置,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要想屹立不倒,那更需要自己的势力,南宫离历经两帝,他绝对不会就此甘心,总有一天,他会对你不利!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   “儿臣知道了!”夏侯华轩再一次垂首,他不明白,为什么母后一定要灭了南宫世家,难道真的是要兔死狗烹吗?   他不在乎南宫世家,可是,他在乎傲月,他总觉得傲月那双美眸底盛着千年的哀伤,他只想抹去那伤,即便他刚开始,真的是为了利用她,才接近她,可是,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慢慢的变了。   “皇儿,傲月跟李偲偲一样,你都不可以对她们动情!”樊思琴顿了顿,又道:“你有时间就多陪陪正望,这孩子啊,一天到晚都念叨着你,对你可谓是一往情深哪。”   她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夏侯华轩心中纵然一千个不愿意,可是,也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只得点头称是。   “皇儿,你今天的奏折应该还没有批阅完吧?”樊思琴倒是事事关心到位。   夏侯华轩摇摇头:“还有一点点,只是习惯了这个时候来陪母后,所以,就先来了。”   樊思琴很欣慰自己的儿子如此孝顺,可也还是责怪他:“皇儿,现在正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以后,奏折若是没有批阅完成,就不必来陪母后,须知,此时凡事都应以国事为重,知道吗?”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夏侯华轩倒也乖巧懂事。   樊思琴伸手理了理儿子额前的黑发,笑得很温柔:“皇儿,去吧,去把那些奏折批阅完,遇到不懂或是拿不定主意的,一定要先向你父皇禀报,征求你父皇的意见之后,然后再去跟大臣们商量,切不可擅作主张,知道了吗?”   “嗯!母后放心,儿臣记住了!儿臣告退!”夏侯华轩跟所有乖孩子那般对母亲恭敬有加。   不过,待他走了出去之后,却是仰天作了一个深呼吸,他是越来越不懂母后了,这阵子总是做着违心的事情,他觉得很压抑!   “五殿下!”就在这时,李偲偲迎了上来。   “是你!你是来找母后的吧,先等一会吧,待会她就会召见你了!”看到李偲偲,夏侯华轩下意识地想躲。   他无数次授意李偲偲要把这个孩子弄掉,可是,李偲偲都没有同意,反而总是来缠着他,这让他很是烦恼。   “其实五殿下,您知道偲偲来找的是您,而不是皇后娘娘!”李偲偲的双手轻轻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眸中含满泪水地望着夏侯华轩,那泫然欲滴的模样,哪个男人都会觉得不忍心。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来到这个世上!”夏侯华轩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将李偲偲拉向一旁。   “五殿下,他是我们两人的孩子,你是他的爹爹,你怎么可以忍狠心说出如此的话来?”李偲偲眼中的泪水哗然而落。   她就是想不明白,那晚与自己缠绵恩爱的那个五殿下去哪了?虽然也知道,那晚其实夏侯华轩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才会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出来。   但是,她也曾天真的想过,在夏侯华轩的心中多多少少对她会有一些情意,却从未想过,他竟会对自己如此的冷漠。   然而,夏侯华轩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伤心欲绝! ...    ☆、第147章 破例一次   “住口!你现在是嫁给了南宫傲宇,这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是他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你到底是何居心?”夏侯华轩真的火了。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即便那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也绝不允许这个孩子来破坏他母后的计划!   李偲偲的心再一次被无情的撕碎,望着夏侯华轩那张绝情的俊脸,她几乎是绝望了,想要用孩子来拴住这个男人的计划,看来是破灭了。   “五殿下,我有何居心,您最清楚!孩子是无辜的,您可以不认他,但是,我做不到,因为,他是我的孩子!”她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这个孩子。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夏侯华轩与她之间就还有一根纽带,即便是夏侯华轩不认,也无法去改变这个事实。   “你敢拿孩子来威胁我?”夏侯华轩原本温柔的脸上顿时一寒,眸中亦隐现着杀机。   “你?”这样的的夏侯华轩对于李偲偲来说是陌生的,她惊惧地下意识往后退,自然也是心碎了一地。   “别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说过,我会信守承诺,但是,如果你胆敢用孩子来威胁我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夏侯华轩又跨上前一步,将娇小的李偲偲逼得退到了石柱上。   “五殿下,我,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后背已抵上了冰冷如铁的石柱,李偲偲吓得浑身颤抖不止,那又潋滟的水眸底含满了委屈的泪水。   只是,此时在夏侯华轩的眼中却找不到一丝丝怜惜之意,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瞬间崩溃瓦解!   急促的呼息像是要割破这冰冷的空气,冷风中,夹着一股风雪欲来的压抑……   “皇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就在这时,樊思琴出现在了一旁,眼神从两人的身上划过,眉间微微拧起,似有所思。   “母后!”夏侯华轩暗自瞪了李偲偲一眼,而给母后行礼。   “皇后娘娘!”李偲偲亦是惶恐,赶忙跪下行礼。   樊思琴的眼神只是从李偲偲的身上一掠而过,并没有示意她起身,而是对自己的儿子道:“皇儿,你刚才不是说御书房还有奏折未批阅完么?还不快去!省得待会你父皇责怪!”   “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去御书房!儿臣告退!”夏侯华轩离开时,还不忘了看李偲偲一眼。   而李偲偲也依旧是又惊又伤地偷望着他。   两人之间那不寻常的表现,让樊思琴的那双柳叶眉更加的拧在一起,都快拧成一条线了。   但儿子走远之后,她这才让跪地已久的李偲偲起来,那双如刀锋般的凤眼直盯着李偲偲的脸,盯着李偲偲心里头直发毛,下意识地垂下眉眼,心里也有思索着待会该如何应对。   忍了这么久,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棋差一着!   “宁儿,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跟南宫少夫人话些家常!”半晌,樊思琴才开口摒退身边的侍女。   “是!”宁儿带着其他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   待那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之后,樊思琴这才选了一旁坐了下来,目光还是直视着李偲偲,沉吟了半刻,这才道:“偲偲,本宫知道你的心思,本宫也曾许诺于你,你又何苦如何焦急?”   李偲偲面色微微一变,心头猛然一跳,但还是强制镇定:“娘娘,偲偲不知犯了何错,还请娘娘明示!”   樊思琴轻哼了一声:“偲偲啊,本宫呢,一直以为你都是个明事理的小姑娘,却不曾想,是本宫低估了你!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南宫府的少夫人,这一言一行都会被人看在眼里,本宫可不想,这后宫里有什么疯言疯语来中伤本宫的儿子!”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李偲偲再装也就不像了,不过,装可怜还是可以有的:“娘娘,您也知道偲偲对五殿下的一片心,偲偲之所以会嫁给那个傻子,也全是为了您和五殿下,偲偲不求将来如何荣华富贵,只求能得到五殿下的怜爱而已……”   “住口!”没等李偲偲说完,樊思琴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这种话,你说出来都是有罪!你现在身上怀着南宫府的骨肉,你应该知道,此时,你不宜再与五殿下见面,若是坏了本宫的大事,本宫绝不轻饶于你!”   “娘娘,偲偲也不想这样,可是……”李偲偲惨然一笑,虽然她早就知道她是这种想法,可是,如今亲耳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很难过,曾经她还把眼前这个贤淑的女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   可是,一切的幻想都破灭了,她知道,自己的前途,还得要靠自己去把握,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真心的帮她,能帮她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本宫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在你还是南宫少夫人身份之前,在五殿下还没有成为太子之前,你不许再来接近他!否则……”   说到这里,樊思琴故意顿了顿,凤目中折射着浓郁的狠意:“否则,本宫就会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从这个世上消失!”   李偲偲那原本就消瘦的身子陡然一震,脸色惨白如纸一般,不过,惨白的脸上却忽地展开了笑靥,笑得很美,美得凄凉无比!   “你笑什么?难道你想违抗本宫的命令吗?”樊思琴怒不可遏,这句话可是从牙缝里多蹦出来。   李偲偲脸上的笑意不减,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头也不抬的说:“娘娘,您想要杀了偲偲,可是还想要连同您的孙儿也一并杀掉呢?”   “你说什么?”樊思琴的脑袋顿时轰地一声,霍地站了起来,几乎不敢置信地望着李偲偲的小腹。   李偲偲扬起了依旧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嘴角还是那抹悲凉的笑意:“娘娘,您没有听错,偲偲腹中的孩儿,正是偲偲与五殿下的骨肉,也就是您的孙儿,恭喜您做了皇奶奶!”   “你胡说!”樊思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敢相信自己一向那般理智的儿子居然会与李偲偲私下苟合,还珠胎暗结。   “娘娘,偲偲没有胡说,刚才五殿下就是在与偲偲商议此事!”李偲偲要赌一把,夏侯华轩不要这个孩子,她倒想看看,孩子的皇奶奶知道会作何反应。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居然敢勾引本宫的皇儿!”气极之下的樊思琴抬手啪地给了李偲偲一个清脆的耳光。   顿时,李偲偲那苍白的脸上便多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不过,她并没有觉得冤,反倒觉得自己这着棋,便是下对了!   樊思琴虽然愤怒至极,可是,当下,她也还是怕隔墙有耳,环顾两旁,见无人经过,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胸口的那股气还是未曾消下去,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说!你什么时候与五殿下在一起的?”   为何,她的儿子从未向她提起?想想,刚才宁儿禀报说李偲偲求见的时候,儿子那有些反常的模样,想来这事有七八成真了。   她一直就担心,李偲偲长得过于美,怕儿子经不起诱惑,只是,又舍不得这颗还有用处的棋子,却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范围。   李偲偲便将那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并没有说明,夏侯华轩那样做是因为中了他人的迷药,才会乱了心智,只说是两厢情愿。   “冤孽!真是冤孽!”樊思琴气得握紧了手,那长长的指套几乎都要伤到了自己,也浑然不觉。   “娘娘,偲偲也不想这样,可是,五殿下却不想要这个孩子,说是这个孩子的到来,会阻碍他,可是,娘娘,偲偲向您保证,孩子活着,定不会成为五殿下的阻碍,在没有娘娘的允许之下,偲偲决计不会把孩子的身份告知他人!”   李偲偲声泪俱下的保证着,樊思琴这里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李偲偲的话,让樊思琴陷入了沉思当中,说实话,这么多年来,被她害得胎死腹中的不计其数,想要一个女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流掉孩子,对她来说,是易如反常一般。   可是,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腹中怀的可是她的皇孙,她纵然狠毒,也舍不得伤害自己儿子的骨肉。   见樊思琴不语,李偲偲便知她心里已在活动了,赶紧又加了把劲:“娘娘,这件事情,除了您和殿下,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南宫世家的骨肉,所以,就算偲偲将他生下来,也只会受到南宫世家人的万般喜爱,不会给您与殿下带来什么威胁。”   樊思琴柳眉依旧紧蹙,不过,心里却是想开了:“没错,这个孩子的存在,的确有可能会是儿子的阻碍,可是,如果以南宫世家小公子的身份出生,那自然就不一样,待他日所有之事都定下来之后,再让孩子回来归宗认祖也不迟,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孙儿!”   想到了此际,她便问依旧跪在地上的李偲偲:“你可否能保证,在本宫不能认他的情况下,决计不与人说出孩子的身世?” ...    ☆、第148章 如影随形   李偲偲一听樊思琴松了口,自然是大喜过望,为了表示自己信守承诺,于是,马上跪地竖起三根手指对天起誓:   “娘娘放心,偲偲今日在此发下毒誓,在娘娘与殿下未敢相认之时,绝不会将孩子的身世告知任何人,否则,就不得好死!”   见她发此毒誓,樊思琴的脸终于是缓和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一扫刚才的怒色,伸手将李偲偲扶了起来:“好了,地上冷,就别跪着了,小心伤了身子。”   “谢娘娘!”李偲偲开心地流下了眼睛,她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孩子终于是能保住了。   曾经死在樊思琴手上的孩子多到数都数不清,或许樊思琴是觉得自己这一世造孽太多了,况且这又是自己的亲孙儿,也就这样破例的慈悲了一回。   若是依她以前的性子,决计不会给自己和儿子留下这么一个隐患,宁枉勿纵,可是,这一次,例外了!   也正是这次例外,而让她在以后会后悔今天没有狠下心!   此是后话。   且说傲月他们那边,因为失去解药这个插曲,而让夏侯逸轩等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装了一个大石头。   这一晚,所有的人都几乎没有合眼,谁也想不出来,明天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都不怕打仗,但谁都不愿意打仗。   “三哥,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傲月见夜已深,夏侯逸轩却迟迟不回去,再怎么样,这样还是于情理不合,她不愿意有人背后诋毁他。   “傲月,我回去也睡不着,我知道你也睡不着,就在这里陪你吧。”夏侯逸轩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想陪陪她,在他看来,丢了解药,傲月心里会更难过。   “三哥,我说了,明天不会有事的,去睡吧,这太晚了,我也想休息了,再说了,尽管我们不在意他人,可是,这样传出去还是不好,我不要坏了你的清誉。”   傲月的意思已再明白不过,她现在是准王妃,在外人看来,这可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如果她还如此深夜与夏侯逸轩独处一室,军中人多嘴杂,这若是传回去了,对谁都不好。   再者,傲月顾虑的是,一旦夏侯华轩母子怀疑了她与夏侯逸轩之间有感情了,那只会加速他们加害夏侯逸轩。   不管她的内心深处有多么恨姓夏侯的男人,可是,对于夏侯逸轩,她从来都恨不起,甚至是对他有了别样的情感。   她纵使能骗得了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他,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骗谁都可以,可就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害怕夏侯逸轩越陷越深,于是,也想过要疏远他,可是,每一次,她都融化在他的温柔与痴情中,她亦恨自己的心不够狠。   不能为难他,于是,她只能暗中为难自己!   “傲月,我知道你并不爱五弟,那只是父皇的旨意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回去之后,我愿用太子之位来换你,可好?”夏侯逸轩如何不知她的心意,轻抚着她微凉的小手,柔声抚慰。   傲月抬首望进他多情专注的眸底,有那么一刹那,她想过要点头,想过要放弃一切,与他一起去浪迹天涯。   可是,那些血淋淋的前生恶梦如魔一般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任她挥之不去,所以,她犹豫了。   “三哥,这些事情回去再说吧,眼下是这边关的事情要紧!”她避重就轻,撇开话题,不愿意去直面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虽然没有得到她一个肯定的点头,可是,夏侯逸轩却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不想分心而已。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你也该休息。”他抚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前覆上轻轻一吻,温馨与甜蜜顿时流遍了两人的全身。   夏侯逸轩有些不舍地离开了傲月的营帐,而傲月则呆呆地立在那里,脑袋像是麻绳一般,乱成了一团。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她是回来的复仇的,不是回来谈情说爱的,尤其还是跟姓夏侯的男人,她应该恨所有姓夏侯的男人,不是么?   纠结写满了她整张脸,心亦从未如此凌乱过。   “看来,你与他之间倒是动了真感情。”仍是一身红袍飘飘的风云幽幽地出现在傲月的身后。   听他的口气,显然刚才两人恋恋不舍的情景,全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一听到身后传来风云的声音,傲月的脸上顿是扬起了笑容,霍地回身,喜道:“风云!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没有来呢?”   一直没有看到风云出现,她真的以为风云还在宣城,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虽然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你!”风云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可是,话里却总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这一路上,他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傲月他们,每一次看到夏侯逸轩看傲月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特别堵,想过要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所以,还是跟着来了。   当傲月悄悄离开夏侯逸轩赶到这里时,他自然也是跟在后面保护,在龙彻下令要将傲月他们射死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出手的准备。   只是,他没有想到,傲月的应急能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范围,心中更是多了一分爱慕。   他藏匿这军中,自然也知道了傲月解药丢失这么一回事,其实,他用鼻子也猜出来这药是哪个家伙偷去的。   不过,看到傲月眼中那隐藏的淡定,他不急于出来揭穿,他倒想先看看傲月有何良策。   他本想趁夜深来找傲月聊一会儿,可是,直到刚才夜已很深了,夏侯逸轩却一直还待在傲月这里,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傲月为他倒了一杯茶,并坐到他的身旁,小嘴一噘,嗔怪道:“你可真沉得住气,来了也不来跟我打声招呼,这几天看我没日没夜的配解药,也不出来搭把手。”   “你啊,活该!谁叫你一个人出来冒险,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非得把夏侯逸轩那家伙削成两半不可!”风云瞪了她的一眼,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可是,傲月知道,这其中担忧远胜于责怪。   傲月像个孩子一般冲他吐了吐舌头:“我就猜到了,你今晚铁定会出现,怎么样,是不是有办法帮我明天解围了?”   “哪,这是你要的解药,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顺利,所以,悄悄地替你配了一副,份量对不对,我可不敢说,他们若吃出了问题,可别怪我!”风云边说边从身上取出一小瓶子递给了傲月。   傲月却并不急于接过来,反倒是低头也从自己的身上拿出另外一个小瓶子出来,晃了晃,笑道:“其实,我也早就料定有人会来偷走这个解药,而且,解药我在昨天就配好藏了起来,到今天才装着完成的样子。”   风云一怔,尔后,不由得摇头笑笑:“我早就应该想到,以你的脑袋,怎么可能会出纰漏?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那倒不是,只是我故意这么做,就是想看看某些人的真面目而已。”傲月边说边将手中的小瓶子塞到风云的手中:“不过,这个东西你得帮我保管好。”   “为什么?你有解药,明天不就可以给那个什么狗屁亲王,然后再商议下一部的计划么?”风云对于傲月的作法有些不解。   “风云,龙彻现在是投鼠忌器,所以不敢轻举,但是,此人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他在我这里吃了哑巴亏,恐怕这几日,早恨不得将我劈成数断才甘心,所以,他也决计不会就此罢休,明天我想借此事给他一个警告,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我并不喜欢两国就此开战,而去伤那些无辜的百姓。”   风云听了傲月的话,显然有些讶异,那双消魂的凤眼半眯起一条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垂落在肩上的黑发,那模样更显妖娆:“我说傲月,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心思居然如此重!我曾经以为,你行事作风会像我一样,全凭喜怒而为,可是,现在的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傲月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总之呢,明天你混在军中,看我手势行事。”   “是!南宫大人!”风云收起小瓶子,一本正经地朝傲月作了个揖。   “你啊!”傲月嗔怪着,挥手小手在他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正经一点。”   “难说哦,在你面前若正经的话,那我就占不到便宜了。”风云嘻嘻一笑,居然伸出兰花指勾住傲月的下巴,将她拉向自己。   两人以一种最暧昧又最唯美的姿式挨在了一起。   原本只是想和她开开玩笑,毕竟这些天,他一直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心中也是怪想念的。   可是,勾过来的下巴,近在眼前半张半启的红唇,却让风云有些闪了神,那脸上原本的邪笑居然就僵在了那里。 ...    ☆、第149章 毁约在前   风云原本只是想和傲月开个玩笑,可是,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居然有了那种一亲芳泽的冲动,上次在向阳山那蜻蜓点水,居然令他在尔后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回味不尽。   他多想有一天,能像夏侯逸轩那样轻拥她入怀,然后品尝到她独特的美好……   风云眼中蓦然升起的渴望,让原本也以为是玩笑的傲月也怔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风云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她感受得到他凌乱的气息……   她不再是个什么都无知的少女,她与夏侯逸轩曾不止一次的亲密过,所以,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去你的!肯定又是疯了没好!”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傲月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她端起原本是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压住那怦怦乱跳的心。   而风云则僵在了当场,可是怔怔地望着她的举动,心被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狠狠的刮着,这就是心痛么?果然够难受!   良久的沉默,让那里变得极为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得出彼此的气息。   “坐吧,一直站在那里,人都要僵了!”终于,傲月重新拿了一个茶杯替他又倒了一杯茶,并示意他坐到离自己对面的位置。   他们相坐而无言,气氛变得极为尴尬,某种紧张的氛围总是萦绕在他们的周身,尤其是风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一下子变成哑巴了?”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那种尴尬,傲月故作没事一般瞪了他一眼,努力让两人回到平时的嘻闹中去。   “呵,我忽然不想说话了,不过,我要是开了口,就会滔滔不绝,某人可是要嫌的,不过呢,我就是有这个坏脾气,越嫌我就越要烦!”   风云并不是傻子,又岂能不懂傲月之意?当下接过傲月的话,并略显风骚地冲她抛了一个消魂的魅眼。   心中纵然苦涩泛滥,可是,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她有非分之想,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夏侯逸轩喜欢的女子,如果喜欢她的是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他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夺过来。   可是,喜欢她的,却偏偏是夏侯逸轩,是那个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背叛的男人,所以,他只能选择留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爱她……   他挤眉弄眼的模样,把傲月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啐道:“没个正形的!”   两人相视而笑,刚才的尴尬也顿时化得无影无踪。   “对了,风云,之前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有下文了,你该不会是又有了别的打算吧?”傲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问道。   当然,查的是什么事情,她和风云最清楚。   “是啊!我是另有打算,我是想哪天捧着你那值万两的小脑袋去收钱呢!”风云咋了咋舌,‘不怀好意’地看着傲月的头。   “好了,不许再看着我的头!还有啊,再不说出来了,我可要翻脸了!”傲月把脸一正,佯装生气状。   可风云却不买她的帐,仍是没个正形的说:“好啊好啊!我正想看看你那张脸翻过来会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呢。”   “你!你是真要惹我生气么?”傲月美眸一瞪,鼓起了小脸,那样子可是真要发火了。   见傲月快要生气了,风云自然不敢再戏闹下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有些头绪了,不过呢,还不能肯定,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回到宣城,我再一一告诉你。”   傲月自然也相信风云不会骗她,想想也对:“那倒是,想要我死的人一定在宣城,就算你在这里告诉了我,也只能是让我更加气愤而已,也好,等这里没了后顾之忧,回去之后,我就可以一心一意的报仇了!”   “你不孤单,都是要报仇,也算我一份!”   当然,风云并不能理解傲月所谓的报仇是什么,他只当是傲月要向那些先前要害她的人复仇,却从未想过,傲月身上背负的仇恨远在他的想像之外。   傲月笑笑不语,虽然说,当初她有意拉着风云结盟复仇,可是,这阵子来的相处,她觉得风云其实也很可怜。   本就生在皇家,本应过着如夏侯逸轩他们一般尊贵的生活,可是,却因为樊思琴而落得个娘不知身死,自己也流落在外的凄惨下场。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龙彻依约前来,仍旧是三天前那身黄金战袍,依旧那般威武,只是,那双寒眸底,闪耀着一颗复仇的心。   “南宫大人,三天已过,你承诺的解药呢?”   “日头刚刚升起,王爷果然准时!”傲月催马上前一步,原本就娇小的她,骑在马上,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小女孩一般。   那双抓着马缰的娇嫩小手,像是柔弱无骨一般,可谁又曾想过,就是那样一双纤纤玉手,居然能妙手回春,也能在言笑之间便能夺去他人的性命。   即便她的容貌丑陋得令人不愿意多看一眼,可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如虹一般,令人无法去忽略她的存在。   “本王不想多说废话!南宫大人交出解药,本王才会作下一步的打算!”龙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傲月不依约交出解药,那么,他便即刻挥军拼死一战。   这个时候,离他发毒的时间还将近一天的时间,如果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么,夏侯逸轩这边,纵然个个武功高强,亦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傲月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望,而夏侯逸轩此时亦朝她望来,那满是担心的眼神,让她顿时心中为之一暖!   “王爷,我南宫傲月亦是守信之人,解药于昨日已完成……”   龙彻乍一听到解药已完成,略带岁月痕迹的脸上掩不住喜悦:“那解药呢?”看到傲月脸上那抹失望,他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沉声问道:“怎么了?南宫大人莫非是想毁约不成?”   傲月抬眸摇摇头:“王爷,并非傲月存心毁约,几日来,傲月几乎没有合过眼,而配好解药,只是,解药于昨日不慎被人偷走了……”那愧疚的眼神,想让人不信都难。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自然出乎了龙彻的意料之外,继而大怒:“南宫大人,本王那日信你,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戏弄于本王!罢了罢了!总归是一战,总归是一死,本王今日就与尔等一决雌雄!”   说完,大手一挥:“天月国的勇士们!早死晚死都终归是一死,而死也死得其所,今天,为了我们伟大的天月王国,战斗吧!”   “为了天月王国而战斗!”   “为了天月王国而战斗!”   “……”   顿时,龙彻身后的那个将士们个个都高举着手中的弯刀高呼,那高亢的声音几乎震地动山摇!   夏侯逸轩暗暗心惊,看得出来,龙彻带兵有数,而将士也是誓死如归,这一战,若真的打起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龙彻大手一扬,身后所有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他轻哼一声,对傲月道:“南宫大人,既然你毁约在先,那么,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说完,对身旁的人吩咐道:“把哈克王和王后的尸体带上来!”   “是!”两名将士转身往后跑去。   没过多久,早已死去多日,满身是血的哈克王与王后果然被人带到了龙彻身前,也幸得此时已是寒冬,虽然哈克王与王后已死多日,但尸体除了苍白僵硬以外,并无特别的异味。   龙彻手中的马鞭指着两具尸体道:“当日,本王曾说过,若你们毁约,本王定要****哈克王与其王后的尸首,今日,本王就要你们看着他们如何被五马分尸,他们死无全尸,全都是因为你们毁约!”   他话音刚落,便已有人牵来十匹马,看那样子,绝非恫吓。   “住手!”傲月忙叫住他,虽然哈克王与其王后跟她并无关系,可是,看在阿莲的份上,她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彻毁了那两人。   龙彻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南宫大人,那日,本王就是信你,所以,才会给你们四日之约,如今你们毁约在先,可就别怪本王了!”   傲月怒道:“王爷,死者为大,难道不应该尊重一下死者?如今哈克草原已大半被你们占了,毁约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也不想这样……”   “住口!”龙彻冷冷打断了傲月的话:“是你们毁约在前,你无权干涉本王所做的任何决定!”   “你!”傲月也被眼前这一头老犟驴气住了,虽然自己还有后棋,可是,此时还不是时候,看到龙彻如此执拗,也令她十分的气恼。   “王爷,纵然你将他们二人五马分尸而泄愤,也于事无济,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解决眼前之事才最重要!”一直闷声不吭的夏侯逸轩终于是与傲月并排站到了一起。   傲月回眸,与他的眼神交汇在一起,见他唇瓣微微一动,她已然是感动不已,她懂些许唇语,所以知道他在说:“不怕!有我在!”于是,亦回报他一个微笑。 ...    ☆、第150章 惊艳的红   龙彻微微眯起黑眸,打量起面前的夏侯逸轩来,不过,只那么一眼,便不由得微微一愣!   高大的身躯凛凛,出尘冷然的俊脸上,嵌着一双闪着寒星的黑眸,两道弯眉如墨刚刷过,此刻,他昂然立于马上,话语清然,俨然一副万夫难敌般威风。   披上战袍,他便是威风凛凛的将军;褪下战袍,他亦可是风流倜傥的才子,龙彻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好一个俊逸的皇子!只可惜,他天月国没有像这样的一位皇子!   他的儿子龙斌虽然样貌不输于眼前的夏侯逸轩,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过于柔弱,没有夏侯逸轩这般强悍气势,而作为一个王者,不正该有此震压群雄的气势么?   当初,他给儿子取名斌,就意喻他是文武双全的能者,可儿子虽然真的能文能武,可总觉缺少了一些大将的风范。   “你便是宣国的三皇子?”   出于礼貌,夏侯逸轩还是微微欠身:“正是!”   “三皇子果然生得一表人才,只可惜生错了地。”龙彻无不婉惜,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居然与一个丑陋不堪的女子并列在一起,看上去,总是显得那么碍眼。   只有两种可能,丑的会更加丑化,而帅的,就更加出采,他忽然有些佩服起傲月的勇气来。   就傲月顶着那一张丑陋不堪的阴阳脸,站在万兵之中,却毫无退怯之意,或许,这才是她可取之处!   夏侯逸轩暗暗拧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闪了闪,似在谋划着什么,抿了抿唇,道:“王爷此言差矣,自古哪有选而出生?我以宣国为傲,以父母为傲,便足矣!”   龙彻闻言,亦向夏侯逸轩投去赞赏的目光,虽然立场敌对,可是,那种识英雄重英雄的心,却无改变。   若不是敌对,他们必定能成为朋友,如今是敌对,便是劲敌!   “三皇子说得好!”龙彻拍手称赞,当下也言归正传:“那依三皇子之言,眼下该如何解决呢?若你们有解药给我们,我们便可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宜,若无解药,一切免谈!”他的态度强硬。   “我已抓住偷药之人,我可以将她交由王爷处置!”夏侯逸轩虽然不愿意将阿莲交出,可是,眼下能抵住这触即发的恶战,唯有此行了,况且,四弟真的没能找到证据出来证明阿莲无罪。   “三哥!”傲月低呼了一声,她没想到夏侯逸轩真的会将阿莲交出去给龙彻。   “好!本王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龙彻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使坏,不管怎么样,杀人得有借口,反正时间还充裕,他能等。   “带上来!”夏侯逸轩大手一挥,便有人将阿莲带到了他们的身前。   “阿莲!”看到阿莲憔悴的脸,傲月的心都乱了,下意识地朝不远处的耶罗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自然知道解药是耶罗偷去了,可是那个贱男人却宁愿看着阿莲替他背罪,也不愿像个男人一样出来承担!   阿莲有些呆滞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傲月看了过来,憔悴的嘴角微微牵起一丝笑意,仿佛这一刻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居然是你!莎莲郡主!”龙彻看到偷药的人居然是阿莲,浓眉不由得深深拧起,在他刚才的想法中,他以为会是耶罗,却没有想到会是阿莲。   “王爷!错在我,我可以任你处置,放了我的父王和母后,我会感激你!若是王爷真要拿我父王母后来泄愤的话,那么,就先杀了我吧!”阿莲缓缓地朝龙彻跪了下去,清丽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   军中皆为男儿,曾几何时见过如此楚楚动人的美人儿,看她盈盈跪在当中,竟是不忍心。   龙彻一时间也犹豫了,不为别的,只为跪在地上的女子是皇兄钦点的人,若是她有什么不妥,那他岂不是没法跟皇兄交待?   “皇叔,您何不先将那郡主骗过来再说?”一旁的龙娜低声道。   龙彻神情一顿,马上便有了主意:“那好,既然是郡主开口了,本王自当是会给你这个面子。”他想来个故伎重施。   傲月已然从龙彻地眼中那抹算计猜到了他的意图,她下意识地再一次朝耶罗看去,却发现他却一脸淡然,像是全然不在乎一般。   她不由得怒火中烧,若不是这里有那么多人,她一定会让耶罗好好吃些苦头,眼看阿莲就要落到龙彻的手中,她不得不向隐在一旁的风云发出了讯息。   风云一直在暗中注视这里的一举一动,当然也时刻注意着傲月给的讯息,果然,在傲月的手势放下之后,他便懒洋洋地出现了。   “你是谁?”太过于耀眼的红袍让龙彻顿时警惕了起来,紧盯着突然出现在那里的风云。   当然,在看清风云的模样时,他亦不由得怔住了,这样亦男亦女,亦正亦邪的人,居然长得如此的妖孽,尤其是那双惺松的凤眼,一副好像永远都没睡眼的模样,一张比女人还削薄三分的脸颊,肤若雪,唇若朱砂,他换上女装,恐怕这里的男人都得为他疯狂。   风云似乎很讨厌人家用那种眼神盯着他看,那双堪比女人还要美三分的凤眼微微一挑:“我是谁,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你们不是在找偷解药的贼吗?我就是那个贼,解药也在我这里,把她放了,解药给你们!”   说完,扬了扬手中傲月交给他的小瓶子。   风云的话倒让龙彻迷惑了,也顿起疑心:“本王如何相信你的话?”有了之前的教训,显然他要警惕得多了。   “那很简单啊,你叫一两个出来试一试这个解药是不是真的就好了!不过,你得先把那个死尸放了,若不然,我便毁了这解药!”风云耸耸肩,完全不顾他人讶异的目光。   “我们有言在先,若解药是真的,本王自然会放了他们!”龙彻怒了。   可惜,风云却不吃他这一套,指了指傲月,道:“我可不管,跟你约定的人是她又不是我,我干嘛要遵守那破约定,你爱做不做,反正中毒的人又不是我!”   风云的态度可把龙彻惹恼了,他怒瞪了风云一眼,继而又指着傲月道:“南宫大人!原来这就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什么解药丢了,依本王看来,不过就是一些借口罢了,你们的目的,根本就是不想拿出解药,既然如此,废话无需多说,这里宽阔无比,不管谁葬身此处,都是个好风水!”   没等傲月开口,风云便已接下龙彻的话:“呵!王爷好威风哦!刚才不过是一场玩笑吧,我偷解药,是因为一时好玩,不过,看来,这一点都不好玩!解药现在给你,接住了!”   话说完,他手中的小瓶子已然朝龙彻抛去,几乎是与此同时,他那红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转瞬就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待大家回过神来时,那原本被龙彻的人带出来的哈克王与王后的尸体,却已然到了宣兵这边。   龙彻伸手接过了小瓶子,待他察觉眼角红影一晃而过时,竟然来不及阻止,只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风云居然轻松的从他的手下那里同时将两具尸体带走,这样匪夷所思的上乘轻功,确是他生平仅见。   然而,风云将尸体成功盗过来之后,没等那些人回神过来,他便已然消失在了那里,他来得突然,去亦如此,众人甚至都未来得及回神。   “皇叔……”龙娜欲上前。   “娜儿,退下!”龙彻忙沉声喝退了她,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又看了看一脸镇定自若的傲月一眼,没再说话,打开倒了一颗,没有多少犹豫便吞了下去。   “皇叔!”龙娜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   “若是这药有效,就拿下去分给众将服用!”龙彻将手中的小瓶子交到龙娜的手中,而自己却暗暗运掌,将药运至奇经八脉之中。   没过多久,他便缓缓地放下了双掌,原本受滞的真气,居然真的畅通无阻了,看来这解药果然是真的。   “娜儿,解药是真的,拿下去分给众将!”龙彻吩咐龙娜。   “是!皇叔!”龙娜领命而去。   “南宫大人,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你总算是没有毁约。”龙彻望着对面那对极为不相衬的人,心中甚是婉惜,若这女子的脸换成……   傲月微微一笑:“傲月与王爷无怨无仇,根本没必要害王爷!那日也是救人心切,才不得已而为之。”   龙彻的眼神一直留在傲月的脸上,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略一沉吟,道:“本王听人说,宣国有一位百年来第一位女御医,刚好也同南宫大人一个姓,莫非……”   傲月也不造作,落落大方的答道:“那不过是皇上提携傲月罢了,在有‘圣手’美名的王爷您面前,傲月不过就是一个无能晚辈而已。”   原来,在来这之前,傲月特意把龙彻这个人了解了一番,知己知彼,方能有战胜的机会,她知道龙彻其实在天月国享有‘圣手’的美名,亦知道他不但医术不在话下,毒术也是一绝。   所以,在来之前,她特意费了一番脑力,才配好了那种复杂的毒药,却差一点被耶罗那个贱男人给搞砸了,想来心中都有气。 ...    ☆、第151章 盛情相邀   当然,傲月也是防了一手,自带了一些配药,也算准那么复杂的配药,任龙彻的毒术再如何高明,亦很难在三四天之内研制出解药。   然而,龙彻被傲月这么一番吹捧,心里着实受用,当下亦客气:“南宫大人小小年纪,有如此才能,身系女儿身,却远胜于男子,着实令本王佩服!”   “王爷谬赞了!”傲月在马上微微颔首,可她确实不喜欢这样的虚假应付,心中暗暗拧紧:痛快点!要么出手,要么滚走。   龙彻继而对夏侯逸轩道:“三皇子,你们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替哈克报仇?还是说,你们对哈克这块宝地也有兴趣?其实,哈克草原一直都是天月国和宣国之间的一个障碍,我等出兵,也不过是清清障碍,而得以更亲近贵国而已。”   他的话无疑是暗示夏侯逸轩,他们现在并不想与宣国为敌,如果宣国有意要刮分哈克草原,他们甚至都愿意割舍。   当然,傲月和夏侯逸轩都知道,这不是龙彻的真意,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哈克已是他们到嘴的肥肉,他们又岂肯甘心拿出来分享?   “王爷,宣国与哈克本来就是盟友,与贵国也是相安无事,如今贵国擅自出兵毁了哈克,作为盟友,宣国自当是要一份合理的解释。”夏侯逸轩也并不想与天月国交恶。   龙彻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词:“三皇子有所不知,本来我天月国对哈克亦是十分敬重,可是,哈克王却从未将我天月国放在眼中。”   顿了顿,他接着道:“上个月,我皇兄无意之中得闻郡主美貌,甚为爱慕,有意结为连理,却不曾想那哈克王表面上是答应了,却暗地里派人去行刺我皇兄,这才惹怒了皇兄,以致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你撒谎!我父王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你们!也没有派人去行刺,是你们栽赃嫁祸!你们不过就是想找一个借口出兵霸我哈克罢了!”   阿莲怒从心起,若非此时的自己不是龙彻的对手,恐怕,她早就扑上去杀了他替父王母后报仇了。   龙彻被阿莲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郡主言重了!我皇兄爱慕郡主多时,实有意结为亲盟,无奈你父王执意不肯,这才导致了今日之残局。”   他说得很假,脸上的表情更假,假得令耶罗和阿莲几乎是咬牙切齿。   “龙彻,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替我父王与母后,还有整个哈克草原报仇!”一直闷不作声的耶罗终于是开腔了。   尽管他满腔怒火,满眼仇恨,可是,此时的他,也只是嘴上耍狠而已,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如今的夏侯逸轩并没有要到跟龙彻翻脸对打的局面,他若是冒然出手,到时候,估计也只是白白送死。   所以,他不会这么傻!   “龙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一天,我耶罗会卷土重来,到那时,便是你的死期!”   耶罗狠狠地甩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扬长而去,于此时,他呆在这里是尴尬的,他偷走解药,无非就是想挑起宣国与天月国之间的矛盾。   他希望夏侯逸轩与龙彻打起来,可眼前的一切,让他明白,他的计划泡汤了,不过,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王兄!王兄!”阿莲见耶罗丢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急得大叫,正要追过去。   “阿莲!”傲月从马上一跃而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不要去追他!他已经疯了!在他的眼中,现在除了报仇,再没有其它了!”   傲月一直给耶罗机会,她只希望他能站出来为阿莲挡一句,结果,那个懦夫居然躲在人群里一言不发,这个时候,才出来装狠,太假了!   这种贱男人,不配做阿莲的王兄!   “傲月,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呃……”国破家亡,接连失去所有的亲人,现在,连唯一的王兄也要弃她而去,悲愤交加的阿莲狂喷出一大口鲜血之后,便晕倒在傲月的怀里。   “阿莲!阿莲!”傲月连忙把住她的手脉,发现,她的脉搏微弱凌乱,心中大急。   “阿莲她怎么样了?”一旁的夏侯玉轩望着晕倒在傲月怀中的阿莲,亦是心神大乱,恨不得将阿莲抱到自己的怀中。   傲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一旁的人吩咐道:“马上将郡主扶回营帐中去,好生侍候!”   “是!”手下按照傲月的吩咐,连忙将阿莲扶走。   而夏侯玉轩则满脸担忧地目送着他们,他多想陪同一起去看看,只要确定她是否安好就行。   只是,现在他不能跟着去,因为,他是先锋,在战场上,他是先锋,他不能如此儿女情长。   看到他满脸的担心,傲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放心吧,她只是一时情急,加上这几天悲伤过度才会晕倒,待会我回去之后,给她开副药服下,休息一下就好。”   她从夏侯玉轩的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眼神,那眼神,她曾经在夏侯逸轩的眼中看到过,所以,她知道,夏侯玉轩是真心爱着阿莲。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阿莲的一门心思都在夏侯逸轩的身上,又岂会看见身旁那双一直爱慕追随的目光?   龙彻见手下人都差不多服了解药,心下的负担已然是卸下,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开战的绝佳机会:“三皇子,今日你们已经履约,我们之间便不再有何怨隙,本王素闻三皇子文武双全,且风姿绰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宣国人才辈出,连巾帼也不让须眉,我们能相遇至此,也算是缘份,明日本王在帐中设宴,为我们的相逢畅饮一杯,不知三皇子与南宫大人是否肯赏光?”   傲月与夏侯逸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当然知道老谋深算的龙彻一定又是在谋划着什么。   倘若他们真的去了,那么,有可会掉入龙彻设好的陷阱里;倘若他们不去,又岂非让龙彻以为他们无胆?   “怎么?堂堂宣国的三皇子,还有这位大名鼎鼎的女中豪杰南宫大人,难道不敢来么?”龙娜冷笑一声,不禁出言相激。   傲月闻声望去,但见一少女身材高挑,即便她此刻身着战甲,也仍能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表露无遗。   她的眉眼略为冷冽,却犹如雪山上的一泓清泉,冷傲中带着贵气,一张堪称精致的小脸上,有着一对细长的柳叶眉,此刻,正随着她的抬眸而微微微挑起,虽艳,却也夹着凶色。   “原来是位女将军,不知道如何称呼?”傲月亦微微扬眉打量着眼前这个既艳又面带凶色的女子。   同为女子,她亦为眼前这个女子而暗暗喝彩,想必这一定是一个出众的姑娘,她欣赏这样的女子!   “龙娜!”龙娜的红唇中轻溢出自己的名字,似乎并不想多作解释,事实上,她不用炫耀自己的身份,只要说出她的名字,旁人便已知晓。   “原来是天月国的大公主,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傲月抿唇微微一笑,面对如此绝艳的女子,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怯色。   “你!你什么意思?”龙娜毕竟是公主,平时自然也骄纵了些,听了傲月的话,白晰的小脸上不由得微微一变。   傲月脸上的笑容更甚刚才:“我是说,传闻龙娜公主胆识过人,且武功高强,但却凶恶如母老虎,我也原本以为公主长得会是三大五粗,却没想到,公主居然长得如此这般的国色天香,所以,我才会说,见面不如闻名!”   傲月的话顿时让龙娜很是受用,当时小脸上就升起了淡淡的红晕,她虽是喜欢舞刀弄枪的,可是,这女子天生爱美,哪有不喜欢听人家夸自己长得美的。   “南宫大人不仅医毒高明,还是这般的伶牙利齿,看来,本王不枉来这一场!不知两位明日是否肯赏脸?”一旁的龙彻倒也是念念不忘明日之约。   “王爷盛情邀请,我们岂有推却之理?明日我们定会赴约!”夏侯逸轩淡笑着接下了龙彻的话。   “三哥……”一旁的夏侯玉轩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三哥身涉险境,见三哥答应得如此之快,正要阻止。   夏侯逸轩却以手势制止了他。   “好!三皇子果然是快人快语,明日巳时,本王在帐中恭候二位光临!”龙彻唯恐傲月与夏侯逸轩二人反悔,忙甩下这一句话,便策马转身而去。   望着那扬起的尘土,夏侯逸轩眉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三哥,你怎么能答应那个老狐狸呢?明日之宴,一定是凶多吉少,定不能去!”夏侯玉轩兄弟手足情深,自然是担心夏侯逸轩明日之行。   “四弟,我若不答应,那岂不是让他看轻我宣国无胆识之人?放心吧,明日我自有办法应对。”   傲月亦插了一句:“明日之宴,虽无好宴,但如三哥所说,必然要去,不过,到时候,我们也只能是随机应变了。”   “傲月,明天你可以谎称自己身体不适,我一个人前往便可!”夏侯逸轩自然是不愿让傲月跟着他去冒险。 ...    ☆、第152章 事先计划   “三哥,龙彻为人狡猾,又擅长用毒,我去了自然也能多个人照应,你一个人去,想必这三军上下都不会同意。”傲月又岂能不知夏侯逸轩护她之心?而她又怎能放心让他独自一人身处险境?   “可我不希望你有事!”夏侯逸轩望着傲月,嘴唇动了动,虽没出声,但那满眼的关心与痴情,连一旁的夏侯玉轩都察觉到了。   “我也不希望你有事!”傲月亦动了动唇,同样无声,曾几何时,他们都能读懂了对方的唇语,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其实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范围。   “三哥……”夏侯玉轩还想劝说。   “好了四弟!我们也该回去了,记得把阮将军叫来,待会我把明天具体的事情安排一下。”夏侯逸轩边说边一把将傲月拉上了马,不顾众人讶异,带着傲月策马离开了那里。   是夜,夏侯逸轩在帐中挑灯与众将商议明日之策,不管龙彻有没有别的用心,至少他要事先防范,恐防龙彻的调虎离山之计。   “四弟,明日我与傲月离开之后,你与阮将军务必守好军营,护好粮草,以防敌军来偷袭,另外,一旦这边有变数,那么,你们即刻要以狼烟为讯,我与傲月在敌营中自是能看到,到时候,也能随机应变。”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这里的一切,只要龙彻的人敢来,我与阮将军就定然不会让他的人活着回去!”夏侯玉轩自信满满。   相反,夏侯逸轩倒是一脸凝重:“四弟,凡事不可掉以轻心,你经验不足,遇事一定要与阮将军商议,切不可鲁莽行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四弟了,做事不计后果,易怒又冲动,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到时候,他难以向父皇交待,再说了,他只剩下这么一个亲弟弟了,他不想他有事。   “三哥!我知道了,放心吧!”夏侯玉轩回答得不是那般诚恳,有点漫不经心。   夏侯逸轩看了一下桌上的草图,指着某处对一旁的阮宫寿道:“阮将军,你看,这里是一大的平原,但是,这里,还有这里,可都是山口要道,这些地方,看似不起眼,但是,一旦敌人从这两处分别进来,再往这边而来,到时候,就会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我们困在此地,所以,今天晚上,你命人去埋伏于此处,防止敌人从此处趁夜掩进。”   “是!”阮将军点点头,心中暗自佩服夏侯逸轩设想得周到,这两处离他们虽然有点远,但若是敌人有意为之,那么,不出半日的时间,便可以将他们困在这里,到时候,他们可是腹背受阻,他们带来的粮草毕竟有限,一旦出现短缺,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夏侯逸轩继续道:“将我们的粮草趁夜挪动到后方,但是,原有的地方也要像之前一样派人巡视,不可松懈,这一来可以防止敌人之前已摸清了我们的粮草位置而突然来袭,让我们措手不及,二来,可以这在个假粮处增设一些兵马埋伏,若是敌人来袭,便可一举拿下!”   “三殿下果然设想周到,末将佩服至极!”阮宫寿对夏侯逸轩更是多了一份赞赏,他之前除了崇拜他的恩师南宫离以外,谁都不服,今日,他开始对眼前的这个三皇子刮目相看了。   待事情安排完毕,一看夜已深了,众将都已退下,但傲月却仍坐在那里未动,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夏侯逸轩。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那睥睨天下之态,那果断的眼神,眉宇间的沉着与冷静,无不让她震憾之。   仿佛他本来就应该是个王者,他本来就应该坐拥那个天下!   她一直在想着,是否应该劝夏侯逸轩放弃那个王位,而保全性命,可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犹豫了。   夏侯逸轩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王者那般,让她觉得这样的男人若不拥有那个天下,那便是那个天下的损失。   她若是那般叫他离开,他是否会甘心?天下人又是否甘心?   “傲月,你怎么了?一个晚上,你也不说一句话?是不是还在担心明天的事情?”夏侯逸轩朝傲月身边坐了过来,那声音已然没了刚才那般生硬,他又回到了那个温柔多情的模样。   又若许说,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也只是对她而已。   若于傲月而言,她是幸运的,她是全宣国最丑陋的女子,却能得到,全宣国最耀眼的皇子之怜爱,她岂是不幸?   只可惜……   傲月回过神,微微垂眸一笑:“没有了,我只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傻瓜!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我在你这里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夏侯逸轩笑了,眉眼间满是爱意,大手习惯地抚上她的脸。   虽说这张脸上有着世间最大的缺陷,可是,莫名的,他就喜欢这么触摸她,这种没有距离的碰触,总能让他的得到一些平静,也能让他生出许多的感动。   “三哥,明天肯定是凶多喜少,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傲月不明白,为什么夏侯逸轩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只是去喝喝酒而已,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有何担心?再说了,即便是龙潭虎穴,我担心的也只是你而已。”温柔而又专注的眼神,磁性而又魅惑的声音,总能令人心底生温。   “三哥,世上再没有人像你这般对我好了!”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这一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一心只想着报仇的傲月,那颗冰封了千年的心,居然一点一滴地为眼前这个多情而专注的男人打开,并慢慢被其融化。   她忘记了,姓夏侯的男人终有一天,会让她万劫不复,会让她家破人亡!   “因为,世上再无第二个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而已!”夏侯逸轩轻勾起她轻巧的下巴,缓缓低下了头……   傲月没有拒绝,亦慢慢地闭上了美眸,等待着与他缠绵一吻,她从不贪心,可是,此刻,她却想要他的这份痴心,明知道没有以后,可是,她不想去想那么多。   可以自私一点,可以只要现在……   “南宫大人……”可是,事不尽然如意,就在夏侯逸轩的唇就要碰到傲月的唇时,夏侯玉轩却不合适宜地闯了进来。   不过,在看到傲月与夏侯逸轩这一幕时,他亦尴尬万分,进退都不是。   夏侯玉轩的闯入,让这原本甜蜜的时刻硬生生被打断了,没有办法再继续,夏侯逸轩亦放开了傲月,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四弟,怎么了?”声音却是极为不自然。   夏侯玉轩看了看三哥,尴尬万分:“三哥,我,我是来找南宫大人的…”他要早知道进来会看到这一幕,估计他也会晚一点才进来。   看到三哥那黑得快要下雨的脸,他就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虽然一直不喜欢傲月,可是,对于三哥对傲月的感情,他却是知道的。   “四殿下,你找我有事吗?”傲月亦直起了身子,她说话的声音已然是与平常无异。   “我刚才去看了一下阿莲,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我只是想过来请你过去给她再看看。”原来夏侯玉轩是为了阿莲而来。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傲月快速瞥了夏侯逸轩一眼,转身低头走了出去。   “三哥,那,那我先走了!”夏侯玉轩赶紧脚底抹油,生怕晚了一步,被三哥吼住了。   “等一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夏侯逸轩亦跟着他们大步走了出去。   阿莲躺在那里,双眸紧闭,气息算是平稳,可是,自从上午回来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清醒过来。   也许这些天,她是心力交瘁了,加上悲伤过度,所以,才一直处于一个昏迷的状态。   傲月坐下为她把了把脉,确定她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若是阿莲有事,她决计不会饶了耶罗那贱男人!   想到耶罗,傲月忽然叫了一声不好!   “傲月,你怎么了?”傲月突然而变的脸,让一旁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而夏侯玉轩更是担心:“南宫大人,是不是阿莲她?”他以为是阿莲出了什么事。   傲月摇摇头:“你放心,阿莲没事,最晚明天就会醒过来。不过……”   “傲月,不过怎么了?”一旁的夏侯逸轩料定傲月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耶罗离开了,这几日来,他对我军的部署了若指掌,且他一心想着要报仇雪恨,定会挑起宣国与天月国之间的战乱,倘若他此时暗自给天月国送去我军的布署,那岂不是给了龙彻一个不可错失的良机?”   傲月此话一出,夏侯逸轩脸色亦是微微一变!   夏侯玉轩更是骂道:“这个没种的男人!若不是看在阿莲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他!”虽说是表兄弟,可是,对于那样的小人,他根本不屑。   “四弟,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马上去通知阮将军及众位将军前来,我们的计划得重新来一遍了!”夏侯逸轩亦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倘若耶罗真的那么做了,那他们就得小心计划了。 ...    ☆、第153章 义无反顾   “好!”夏侯玉轩虽然不耻耶罗小人的行径,可是,为了阿莲,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他也会压下去。   “傲月,你在这里照顾阿莲,我去去就来!”夏侯逸轩亦转身离去。   “父王!母后!你们不要死!不要离开阿莲……三殿下,你在哪里?救救我的父王!救救我的母后……三殿下……”   然而,就在夏侯逸轩刚走两步时,原本昏迷不醒的阿莲却忽然挥舞着双手,大声呼唤着他。   她并没有清醒过来,显然在昏迷中,她也一直记挂的人是夏侯逸轩。   “阿莲!阿莲!”傲月紧紧握住阿莲颤抖的小手,却反被阿莲紧紧握住,阿莲的嘴里亦不停地叫着:“三殿下,三殿下……”   傲月与夏侯逸轩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无声地望着彼此,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先去安排!”夏侯逸轩还是转身离开了那里,可是,心却有些凌乱,对于阿莲似有若无的感情,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却给不了。   他的一颗心早就在与傲月一同去往天狼山时,全给了傲月,任世间所有都难以换走,他岂能再给另一个女人?   虽然阿莲是个好姑娘,可是,他注定要辜负她!   而傲月怔怔望着昏迷中的阿莲,心亦乱成一团,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成全夏侯逸轩与阿莲,可是,她一次次的背弃自己的想法。   她可以骗得了任何人,可是,她再也骗不了自己,她爱三哥,甚至比前世爱夏侯华轩还要强烈。   她的心矛盾而纠结着,阿莲没有家了,而夏侯逸轩是阿莲唯一的希望,她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去成全。   傲月拿出手绢轻轻擦拭着阿莲额前细密的汗珠,望着阿莲在睡梦中如此痛哭不堪,心从未像如此凌乱过……   “父王!母后!”不知过了多久,阿莲忽然大叫着霍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傲月,顿时崩溃得泪如雨下:“傲月……”   “阿莲。”傲月亦紧紧拥住阿莲,无声地安慰着,她从来没有见到阿莲这般脆弱,她亦理解,这种失去家和亲人之痛楚。   “傲月,现在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想到王兄竟那般的弃她而去,阿莲心痛如绞,哭倒在傲月的肩上。   阿莲的哭声哭碎了傲月的心,她忽然好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夏侯逸轩一起?为什么要夺阿莲所爱?   愧疚齐齐向傲月袭来,她几乎不能自持。   “傲月!”也不知过了多久,出去多时的夏侯逸轩与夏侯玉轩一起大步跨了进来,见到哭成泪人儿的阿莲,他不由得怔了怔:“郡主,你醒了!”   “阿莲!”夏侯玉轩见阿莲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亦是大喜,不过,同样,看到哭得伤心欲绝的阿莲,他亦是焦心万分。   阿莲见夏侯逸轩兄弟进来了,连忙从傲月肩上直起身子,快速地拭去脸上的泪珠,可是,那红肿的双眼,却无法掩饰她的伤悲。   “三哥,都安排好了吗?”傲月有些不自然,毕竟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清楚夏侯逸轩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亦知道阿莲对夏侯逸轩有多认真。   无论是伤了夏侯逸轩还是阿莲,她都不愿意,所以,她只能这么尴尬地夹在他们的中间。   “嗯,都差不多了!”夏侯逸轩点了点头,他想跟傲月单独相处一会儿,便道:“傲月,我有事要跟你商量,跟我出来一下!”   “啊?”傲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一起离开。   “怎么了?”见她没有起身,夏侯逸轩剑眉不由得微微拧起,他觉得傲月有些奇怪。   “傲月,你跟三殿下去吧,我没事。”阿莲心中苦涩,她又岂有看不出来夏侯逸轩对傲月的心,打从夏侯逸轩踏进帐中的那一刻起,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傲月的身上。   “可是,阿莲,你……”傲月还是有点犹豫。   “南宫大人,我会在这里陪着阿莲,你跟三哥去吧。”夏侯玉轩正想多跟阿莲相处一会儿,巴不得他们都离开了好。   “那好吧,阿莲,我晚一点再来看你!”傲月没了推辞的借口,不得不起身跟着夏侯逸轩走出去。   帐中再无其他人,夏侯玉轩赶紧倒一杯水,讨好着端到阿莲面前:“阿莲,来,喝杯水吧。”   “谢谢!”阿莲伸手接过他递过来了水,心中苦涩不已,她多么希望,此刻在这里给她端茶倒水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只可惜,那个人却永远读不懂她的心,亦不懂她的情!   “阿莲,你不要难过,以后宣国就是你的家,我,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夏侯玉轩嘴拙,想要安慰阿莲几句,可是,一开口才明白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家?亲人?我哪里还有家,哪里还有亲人?”一提到家和亲人,阿莲又忍不住伤心起来,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再一次崩溃。   “你,你不要哭……”夏侯玉轩顿时急得手足无措,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多想告诉她,他的家就是她的家,他愿意做她的亲人,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没勇气说出口。   国已亡,亲人已不在,爱的人却不爱她,阿莲再也坚强不起来,扑进夏侯玉轩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夏侯玉轩一时居然愣住了,那抬起的大手却不知该不该拥住她,终究,爱还是战胜了犹豫,他毅然地拥紧她,无声地给她安慰。   她的哭声哭痛了他的心,他发誓,从今以后,不会再让她如此难过,只要她需要,他就会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一辈子!   有时候,爱就在这么一瞬间定格,成为永恒!   而跟着夏侯逸轩一起出去的傲月,始终是紧抿着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她脑子里总是回旋着阿莲那哭成泪人儿的脸,心微微揪痛着。   “傲月,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四下无人,夏侯逸轩没有多少顾虑,回身把住傲月的双肩,焦急地问道。   傲月抬眸茫然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有阿莲的身上回过神来,又或许是在思索着,该如何抉择,是与他继续下去,还是把他推给阿莲?   “你怎么了?”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夏侯逸轩更为担忧。   “三哥,你可不可以爱阿莲?”傲月居然像个傻子一般问着他。   “你说什么?”夏侯逸轩像是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又或许太过于震惊她的话,竟然一时间无法接受。   “你可不可去爱阿莲?”傲月的话似乎还是没有经过大脑,否则,她不会看不见夏侯逸轩那顿时变得愤怒的眼神。   “傲月!你疯了!你说的什么话?我只有一份爱,全都给了你,我怎么还可以去爱另外一个女子?”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会说出这种令他伤心的话,那抓住傲月双肩的大手不由得紧了紧。   “我不想看到阿莲那么难过,她爱你,她什么都没有了……”傲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明知道他会生气,会难过,可是,她还是说了。   “你不想看到她难过,那么,你就愿意看到我难过吗?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我爱你又怎么能去爱她?那对她而言岂不是另一种伤害?”   夏侯逸轩显得很是激动,他很是受伤:“傲月,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的爱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吗?你甚至可以把我的爱当成物品一样转送给别人吗?”   “三哥,我……”傲月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他如此难过,如此生气,想要解释,可是伤害已经存在了。   “傲月,我知道你跟阿莲姐妹情深,我不怪你,可是,你记住,爱不是物品,不能转赠他人,我的爱也只有一份,给了你,就是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一辈子都是,永远都是!你不可以转给任何人!”   夏侯逸轩暗自作了一个深呼息,努力平稳自己的怒火,长臂一伸,霸道地将傲月紧紧地拥在怀中,他无法接受傲月居然为了姐妹情而弃他俩的感情于不顾,那颤抖地手臂,无不表示,他有多么心痛,有多么在乎两人的感情。   “三哥,对不起,对不起……”傲月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居然令他如此难过,把他推给阿莲,她岂能不难过?   “傲月,以后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甚至是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不能把我给你的爱送给别人!”夏侯逸轩轻捧着傲月的脸,心痛万分地覆上了她的唇……   她不可以这么做,他不允许她把他的爱转给别人,哪怕一点点都不可以!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爱上一个女子,二十多年来,他的感情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不是身边没有女子,而是,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子。   唯她!南宫傲月,一个宣国男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女子,可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爱上了她。   从什么开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对她动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退出了,无论她长成何等模样,无论世人怎么看他,无论他俩的身份有多尴尬,他都不管了。   他唯一在乎的是,傲月能否接受他?能否像他这般爱她义无反顾?能否将他视作唯一? ...    ☆、第154章 一念执着   “傲月,明天会怎么样,你我都不知道,不过,你要记住!即便就是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也不允许你放弃我的爱!”夏侯逸轩声音低沉而嘶哑,眼神温柔而霸道的,伸手轻拭去她唇角残留着吻痕。   他的目光里透着如火般的热情,即便是一座冰山也被融化了,傲月从来都不是无情之人,面对他如海般深的痴情,又岂能不感动?   “三哥,如果明天我们真的凶多吉少,那么,临死前,你手中握住的一定是我的手!”傲月含泪笑着握住他的大手。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她知道,如果明天他们注定都要死的话,那么,她会陪着他走到最后的那一刻。   傲月的话终于是让夏侯逸轩松了一口气,笑着低头在她白晰的手背上覆上痴情的一吻,人生若能在生命的尽头,还能握住心爱人的手,那么,这一生,还有何遗憾?   不过,他,绝对不会让心爱的女人有事!   “三哥,我们回去看看阿莲吧……”想想,傲月的话题又回到了阿莲的身上。   夏侯逸轩俊脸微微一变,没等她说完,便又打断她的话:“你该不会还想……”   看到他陡然而变的脸,傲月不禁笑了,小手轻抚上他拧成一座山的眉心,嗔道:“我都没有说完,你又生气了?”   见她不是要将他推给阿莲,夏侯逸轩一扫刚才的郁色,有点孩子气地霸着她的手:“郡主呢,现在有我四弟陪着,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你这个小笨蛋,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四弟可是真心喜欢郡主的?”   “是吗?”傲月茫然地眨了眨美眸,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哑然失笑:“我真是笨,四殿下这么关心阿莲,原来是……哎,是我笨了!”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反倒轻松了,夏侯玉轩虽然嘴巴不那么讨喜,可是,人并不坏,若是他能跟阿莲凑成一对的话,那么,三哥不用生气,她也不会这么纠结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她却忘记了,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那现在,你该不会再想着把我推给她了吧?”一想到刚才傲月的话,夏侯逸轩还是心有余悸,惩罚似地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傲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冲他眨了眨眼,狡黠地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   “你敢!”没等傲月说完,夏侯逸轩已是惩罚似地再一次覆上她的唇,辗转流连,像是永远也品尝不够……   夜很静,风依旧,今晚或许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是,他们却统统地抛诸了脑后,爱是什么?爱就是不管不顾,即使明知道会死,也会相拥到最后!   而远处,一袭红袍飘逸如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在两旁的大手慢慢地握紧,缩回袖中,何人能知,他的心比这夜风还要冷上千倍。   蓦地,一袭青衣袅袅如仙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阁主,我一路跟踪那人,发现他悄悄混进了天月国的军中,没过多久,他又偷跑出来了,如今正隐身在长恨谷附近!”   这正是风云与属下青凤。   “他定然又是使了什么坏,好在这边已经有了准备,你只需暗中跟着他就好,若是他真敢乱来,那么就……”风云说到这里,顿了顿,闭上凤眸,良久才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是!”青凤领命悄然无声地隐去。   而风云则依旧呆立在那里,他与耶罗算是朋友一场,可是,耶罗的行径却为他所不苟同,耶罗想要害傲月,而他则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那个曾是自己的朋友也一样。   “风云啊风云!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如此,你真的是病得不轻!”他喃喃自嘲,就为了那一回眸,他的心就开始变了。   望着那偎依在一起的人儿,他的心片片凋零,黑眸底涌出无数的伤,和在风中,与风共呜咽,似乎连这夜都有所感应,所以,夜显得特别的安静,像是在聆听着这人世间最无奈最痛的爱恋。   明知道自己这份守候永远都没有结果,明知道一头栽下去便会是万劫不复,可是,他却已是走火入魔!   从踏出天狼山的那一天开始,他的一切就已因她而变,守候着这一份没有回报的爱,可还是如此的无怨无悔。   或许,他也在守一份执念,期盼着有一天,她能像爱上那个男子一般爱上他,明知道是梦,可是,他却愿意活在自己的梦中!   天月****帐中。   “皇叔,这暗中送来书信的人可信么?您真的打算今晚派人去烧了他们的粮草么?”龙娜接过龙彻递过来一封密信看了看,柳眉不由得深深蹙起,并对信上的内容表示怀疑。   龙彻亦一脸沉吟,良久才道:“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所有的计划都不会改变,但是,这信上所说的,也未必全不可信!”   “可是,皇叔,这如果是敌人故意设下的圈套引我们去呢?”龙娜曾参与大大小小的战事无数,自然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之说。   龙彻轻哼了一声,脸上扬起一抹得意:“是个圈套又如何,本王可没有说过,今夜会去偷袭,今夜不可以,明天未必不成!”   “原来皇叔早有对策,娜儿真是佩服!”龙娜躬身恭维,她虽为女儿身,但是,却佩服像皇叔这样智勇双全的人。   龙彻呵呵一笑,忽又问道:“对了,娜儿,你今日见过那宣国的三皇子,你觉得他如何?”   龙娜正在低身倒茶,乍一听到龙彻的问话,心头没来由的一跳,手上的茶水差一点就溅到了衣上,有些尴尬地放下茶杯,讷讷地问道:“皇叔,您这话是何意啊?”不怎为何,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龙彻又岂会看不出来龙娜的羞涩,哈哈大笑了起来:“娜儿,那三皇子果然与传闻的不假,的确是一个人才,只可惜他是宣国的皇子,若是将军的话,能归顺我天月国,那可是我天月国之幸哪!”   言语间,龙彻对于夏侯逸轩倒是生出了怜才之心,不过,他亦知道,他跟夏侯逸轩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友好的坐在一起。   他们将势不两立,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皇叔,我们真的要与宣国开战么?”一直没有动摇决心的龙娜却忽然有些犹豫了,或许有些东西在那一刹那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当然!你父皇,本王的皇兄筹划了这么久才一举拿下了哈克,目的就是打通这一条直达宣国的路,又岂会轻言放弃?”   龙彻野心勃勃,于私心,他比天月国的皇上更想灭了宣国,好给自己的儿子铺上一条平坦的皇城大道。   “可是叔父,今日您也见到了,那三皇子的身边不乏能人,光是那位镇守边疆多年的阮将军便已是很难对付,娜儿听说他可是当年的不败将军南宫离老将军最得意的门生,想必他亦得到了南宫将军的真传,若真开战,必定会是惊世之战!”   龙娜虽年纪方才二十,可是,对于各国的军中之事却是耳熟能详。   龙彻自然也知道,不过,他不信这个邪,既然开了头,他决定不管输赢都要打一场:“那个丑女自称南宫傲月,想必就是南宫离的女儿,其实,皇叔最担心的不是三皇子,也不是阮宫寿,而是这个南宫傲月!”   “皇叔可是在担心她使用毒术害人?”龙娜对傲月的印象很深刻,自然也是因为那一张丑得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龙彻点了点头:“她的毒术怪异,行事似乎也不按常理,幸亏她也只懂得医毒之术,若如信上所言,她还身负武功,那她才是真正最可怕的对手!”   对于傲月的毒术,这几天,他可是深有体会了,吃了哑巴亏,他总会讨回来。   “可是,皇叔,明日您还邀她前来赴宴,您这不是引狼入室么?若是她再来个无声无息的毒术,那我们岂不都任他们宰割?”龙娜吃了一惊。   龙彻倒完全不担心:“放心吧,明日皇叔我是真诚宴请他们,况且,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开战,所以,我想,那个南宫傲月不会那么笨到在这里下毒害我们。”   龙娜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提议道:“皇叔,您的毒术也高明,为何不在宴会之时,趁机给他们下毒,只要他们在我们的手中,不愁宣国兵不破!”   “胡闹!”龙彻大声喝斥道:“那南宫傲月与三皇子二人敢来赴约,自然是有备而来,且南宫傲月对毒的了解远在我之上,若我在宴中动了手脚,她又岂会察觉不出来?到时候,惹怒了她,她拼个两败俱伤,那我的计划岂不是全盘落空?”   “皇叔息怒,娜儿知错了!”龙娜连忙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而认错,她太了解皇叔的性子了。   龙彻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娜儿,明天之事按照刚才所商议的去做,至于这送来的密信,只需信一成就好!”   “是!娜儿知道了!”龙娜转身欲出去。   “娜儿,等一下!”龙彻却忽又叫住了她。   “皇叔,您还有何吩咐吗?”龙娜顿住脚且回过身来。   “斌儿呢?他还没有回皇宫去么?”龙彻倒真的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这几天因为军中的事情,也没有来得及过问。 ...    ☆、第155章 宴无好宴   龙娜没有忽略皇叔眼中那抹寒芒,下意识地垂眸:“皇弟自从那日之事后,便一直待在帐中不出来,娜儿按照您的吩咐欲送他回去,可是,他就是执拗不肯……”   “这孩子!惩般如此倔强?”龙彻亦是很恼,跟着想了想道:“不管怎么样,娜儿,今夜必须叫人把他护送回去!他若不肯,便是绑也要把他绑着回去!”   “知道了皇叔!”龙娜点点头,领命转身离开。   龙彻握着手中的密信,两条粗眉间更是凝聚成一座小山峰,他这一生,上过无数次战场,亦无数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沉重过。   这也是他刚才非要让龙娜把儿子连夜送走的原因,他不能让儿子身处险境之中,儿子是他的希望,是整个天月国的希望。   这么多年来,为了儿子,为了自己那一份私心,他的手上沾着多少人的鲜血,他数不过来,可是,他不管,只要儿子能坐上那个原本就属于他的皇位,他便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一夜似乎很漫长,每个人的心中都暗藏心事,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人合过眼。   龙彻那边是如此,夏侯逸轩这边亦是如此,可出乎他们意外的是,这一晚居然没事发生,似乎没有哪一夜竟像此夜般安静。   不过,越是这样的安静,越令人心底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般沉重,没事发生,就代表着有事的开始。   “难道是我的猜测有误么?”夏侯逸轩不禁疑惑起来,虽然从未与龙彻交过手,可是,他凭自己的直觉,应该不难猜出龙彻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昨晚他与傲月他们一夜未眠,防的就是龙彻半夜突然来袭,可是,这天都已是大亮,这三军中可是安然无恙,甚至是没有一点反常,这太奇怪了。   “昨夜没事,并不代表今天也没事!三哥,龙彻绝不会是个傻瓜!他会有所行动的。”傲月却相信自己的直觉。   “无妨,反正所有的关卡都已经安排妥当,就只等他们动手了!”夏侯逸轩信心满满,忽又微微拧眉:“不知昨夜阮将军那边是否顺利?”   正说着,阮宫寿已然大步前来,朝夏侯逸轩躬身一礼:“三殿下,一切都已经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好!阮将军,辛苦了!”听闻阮宫寿的禀报,夏侯逸轩原本拧成一条线的眉,霍然舒展,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着,剩下就全靠天意了。   “三哥!”   “三殿下,傲月!”   就在这时,夏侯玉轩及阿莲亦步出了营帐朝傲月他们走来。   “阿莲!”傲月朝阿莲走了过去,看到阿莲依旧苍白的脸,不由得担心地问道:“阿莲,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   阿莲苍白的唇瓣轻抿着,笑得有些盈弱:“傲月,放心吧,我没事了!我听四殿下说你们要去见龙彻,是真的吗?”   “是真的。”傲月点了点头,继而道:“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龙彻为人阴险,他此番请你们前去,定然不安好心……”阿莲拉着傲月的手,紧张地想要劝他们不要去。   她固然担心傲月,可她亦担心夏侯逸轩。   “放心吧,有三哥在,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们这样是光明正大的去,若是龙彻敢下毒手,他恐怕也难以交待!”这点傲月倒是很肯定,因为,她知道,再笨的人,也不会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龙彻请他们前去赴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是他敢在宴上对他们不利的话,那么,又将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龙彻真的敢对她下手,那么,她也是有备而去,她的准备也足以让她与夏侯逸轩两人全身而退了。   就算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作一个最坏的打算,也能与龙彻同归于尽。   “可是……”阿莲还是很担心。   “好了,阿莲,你身体才刚刚好,要多加休息,别想那么多,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傲月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拍了拍阿莲的肩膀,对一旁的夏侯玉轩道:“四殿下,好好照顾阿莲!”   “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她!”夏侯玉轩虽然对傲月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看到傲月肯为三哥为宣国为阿莲如此舍命,他还是打心里感激。   傲月笑笑不语,看看天色,对夏侯逸轩道:“三哥,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了!”不管怎么样,延误时辰,就必然理亏,不能给对方这样的借口。   “好!”夏侯逸轩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的阿群吩咐了几句之后,便纵身跃上马,尔后,朝傲月伸出了大手。   众目睽睽之下,傲月望着夏侯逸轩伸过来的手居然有些犹豫了,她不想伤阿莲的心。   “傲月,该走了!”夏侯逸轩自然知道傲月心里那个姐妹情又冒出来了,有些不悦,说好了不放手的,她又犯傻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手一握轻轻往上一提,不费丝毫力气便将娇小的傲月拉到了马背上,紧接着大手扣住她的腰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策马离开。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明知道傲月还动姐妹情,他就是要断了她这个念头,他也在向所有人宣誓,他与傲月之间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像范围。   “三哥,你!”出去了一段路,傲月有些懊恼地责怪着夏侯逸轩,她自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给阿莲他们看的。   “昨晚说得好好的,一大早你又反悔了!”夏侯逸轩表示生气与无奈。   “阿莲才刚刚好,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傲月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阿莲心里应该有多难受了。   “她迟早都会知道,早一点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以你现在准五王妃的身份,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经过昨晚,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傲月亲密,这样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夺弟妻,都会对他失望,那么,到时候,他想要脱离那个准太子的身份就容易多了。   只可惜,他的一片苦心,傲月现在自是不能理解。   “好了,我不跟你争,反正说不过你!”傲月嘟着小嘴,有些气恼。   “吁!”夏侯逸轩忽然让马停了下来,双手从后面拥住了傲月,凑近她的耳边,道:“傲月,如果此番战乱平息后,回到宣国,若父皇允我用太子之位换你我的自由之身,你可愿随我一起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他的声音如棉如魔一般传进傲月的耳中,透过脑传到身子各处,轻轻掠过的热气,令她心神陡乱。   情能令人迷乱,一如此时的傲月,什么复仇,此时全都抛诸了脑后,有的全是他满满的温柔与深情,面上升起朵朵红花,娇羞地点了点头。   她终于是点头答应了,夏侯逸轩大喜过望,腑身在她光滑的颈上狠巴了一口:“傲月,这可是你答应的!你永远都不许反悔!”   那颗一直没有落下的石头,在这一刻陡然沉了下去,那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是归回了原位,身体里像是突然间注满了力量一般,他仿佛看见了他们甜蜜快乐的未来。   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或许有一天,他们回想起这一刻的时候,都会后悔,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抛开所有的一切而就此浪迹天涯!   天月国的军帐中,龙彻倒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盛情接待了夏侯逸轩与傲月,不但摆出了丰盛的宴席,还由那里唯一的女将,也就是龙娜公主为他们载歌载舞一番。   大家举杯畅饮,看似和气融融,却是暗潮汹涌!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龙彻命人舞剑助兴,那舞剑的将士固然将手中的那把剑舞得出神入化,可总给人感觉,他手中的剑不怀好意。   果然,那人舞着舞着,不知何故,手中的剑突然脱手而出,竟直直地朝傲月刺来。   面上寒气直逼过来,傲月已然看见,以她的身手,想要躲开这把剑并不难,但是,这样一来,便暴露了她会武功这个事实。   剑已是电光火石般朝她飞奔而来,而她也在刹那间与自己作了无数次思想斗争,在躲与不躲之间徘徊着。   不过,她在回眸间,看到龙彻唇角的那一抹笑意,于是,也就忽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她想通了,她不用躲,甚至是动都无需动,因为,有人自会替她挡开那把剑。   果然,在那把剑就要伤到傲月时,却突然被陪在她身旁不过两步之遥的龙娜给接了下来!   “傲月!你怎么了?”几乎是同时,夏侯逸轩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转眼间已来到傲月身旁,扶住她焦急地问道   “三哥,我没事?”傲月像是被吓住了,脸色略为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于情于理,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被刚才那惊魂的一幕吓住了,再正常不过了。   在确定傲月没有受伤之后,夏侯逸轩这才怒着质问龙彻:“王爷!这是为何?”他不敢想像,若是刚才那把剑真伤了傲月,他岂非要这里所有的人偿命? ...    ☆、第156章 弄巧成拙   “三皇子无须动怒,此事是个误会!让南宫大人受惊了!”龙彻倒是显得非常的抱歉,继而道:“惊忧了两位贵宾,本王自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待!”   夏侯逸轩与傲月互望了一眼,抿唇不语,翘首相望,他们倒想看看龙彻到底如何给他们一个交待。   龙彻怒指着那跪在地上的刚才舞剑的将士,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差点伤到了本王的贵宾,来人哪,把他拖下去,斩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刚才只是一时紧张,所以才失了手,并无意伤害南宫大人!王爷饶命啊!”那将士跪趴在地上直求饶。   “你惊忧了本王的贵宾,虽然没有酿成大错,但同样罪无可恕!两位贵宾不原谅你,本王自是饶你不得,休得再求饶!拉下去,立即斩首!”龙彻看起来铁面无私,执法无情。   而那将士见主子执意,继而转向傲月求情:“南宫大人,小的刚才真的只是一时失手,并无伤害大人之意,还请大人饶过小的一命!”   看到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演着,例月心里真的是乐翻天了,也暗呼好险,这龙彻刚才分明就是在试探她是否会武功,幸亏当时,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要不然,一出手,恐怕就中了龙彻的计了。   而如今,那舞剑的将士向她求情,龙彻也不阻止,似乎也是有意看她是否肯开口求这个情,呵!她偏不开这个口,看这两人要怎么演下去。   “南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请您饶了小的这一回吧!”那人见傲月依旧紧闭唇瓣不语,于是,又再一次冲傲月猛地一阵磕头,磕得连头皮都破了。   “行了!你别磕了!看起来你都大我好多岁,再磕下去,估计把我的阳寿都磕完了!”傲月微微蹙眉,计已上心头,龙彻这只老狐狸居然敢玩阴的,那么,她不介意陪他玩一玩,权当娱乐,反正于她无害。   “王爷,念在他也是无心之过的份上,就饶了他的死罪吧!”傲月终于是开口求情了。   龙彻等的就是傲月这一句,心中暗喜,可是,脸上却还是刚才的怒色:“南宫大人,这奴才刚才差点就伤了你,论罪当处,大人不必替他求情!”   傲月暗自冷笑,脸上却也不动声色:“王爷,是人都会犯错!他既是无心之过,而我现在又无碍,您又何苦要他性命?有错就应该罚,但罪不致死,还请王爷从轻发落!”   “既然南宫大人替他求情,那本王就暂且免了他的死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哪!把他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龙彻这个顺水人情做得好快,像是生怕傲月又突然改口一般。   “等一下!”就在那人就要被押下去的时候,傲月却忽地叫住了他们,一如龙彻所愿,她果然又反悔了。   “不知南宫大人可还有疑问?”龙彻微微一怔,不明白傲月为何要突然打住,但看到傲月唇角那一抹笑时,他暗叫坏了。   傲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道:“王爷治军严明,傲月自是佩服万分,不过,若论他刚才所犯的过错,虽不致死罪,但只是重打五十大板,这处罚未免太轻了!”   “这?那依南宫大人所见?”龙彻更是不解了,刚才傲月还在替舞剑的求情,此时,却又是这般说话,叫他好生不解。   傲月面上的笑意不减,继续道:“王爷,刚才我也说了,他是无心之过没错,可是,他的手却是有意的,换一种结果,刚才若没有公主相救,那我如今岂不是已经丧命在他的剑下了?所以,他人是罪不致死,但是,他那只犯错的手却是犯了死罪,所以留不得!”   哼!惹她的人就应该得到惹她的下场!   傲月此话一出,顿时那里怔了一大片,谁也没有料到,傲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来,有些将士的眼中甚至开始透着杀意了,恨不得杀了她才甘心。   “那依南宫大人的意思?”龙彻亦是暗暗生恨,他刚才不过是叫手下的将士试一试傲月是否真如昨晚密信上面所说的身怀武功。   在那之前,他也做好了万全准备,一开始,他就有意安排龙娜坐在傲月的身旁,就是防着,那一剑朝傲月刺去,惹傲月有武功自然就会本能的避开,若她真的无武功,那龙娜便在那一瞬间接住那把剑。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试出傲月没有武功对他来说已然不再相信信上的内容。   适才下令将那舞剑的将士拖出去斩首不过是为人做给傲月他们看看,即便傲月他们真的不出声阻止,他亦不会叫人真的动手斩了自己的手下。   而傲月也如他所想的那般出面替他的手下求了情,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傲月居然会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人犯错就斩人,那么,手犯错,就斩手!”傲月的红唇中溢出这么一句话,也将那里的气氛带到了爆点极致,她满意地看到了那些天月国将士位恨不得杀她而后快的眼神。   一抹得意在她的眼底划过,她倒想看看,龙彻他要怎么做?那些想杀了她,却又杀不了的眼神,让她很是受用!   恨吧恨吧!有恨,这个游戏才好玩!   龙彻握在椅子扶上的大手蓦然一紧,那眼神也是在那瞬间变得阴森可怕起来,两腮动了动,那咬牙的模样甚是骇人。   良久,他才松开大手,并沉声下令:“来人哪!把他的右手砍下来!”   “王爷!”天月国这边的将士几乎个个都站了起来:“请王爷三思!”   “王爷,可是傲月的话说错了?如果是傲月说错了,那傲月就收回刚才的话,不过,在我们宣国,确是这样的,人犯错便是斩人,手犯错自然就是砍手了!或许是你们天月国的国法与我们那边不一样,王爷大可不必为难,权当傲月刚才没有说过便罢了!”   傲月的话无非就是暗示着天月国的律法没有宣国严明,也等于是逼着龙彻去做这个决定了。   “王爷!”一旁的天月国听了傲月这番话,那更是气得双眼直冒火,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丑陋不堪的女子杀之而后快。   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岂能忍心让兄弟断了一只手臂,而龙彻的心中又岂会好受?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原本只是想试一试,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些将士都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无论杀哪一个,他都心痛!   “谁都不准再替他求情!否则以同罪论处!来人哪!把他的右手砍下来!”龙彻寒着脸,再一次沉声下令,如今他是骑虎难下!   没有再敢出声求情,而是眼睁睁地望着那执刀的人上前,生生地将那舞剑将士的右手臂砍了下来!   “啊!”那人惨叫一声,顿时,右手臂应声而落,血如泉涌出,那人惨叫一声之后,便跟着昏迷了过去。   “把他抬下去!”龙彻心痛地闭上了双眸,再抬眸时,已然没了刚才的痛心,他会记住这笔仇恨。   血的腥味在那里弥漫着,令人直想作呕,眼前的美味佳肴,也令人食之无味,仇恨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得夏侯逸轩和傲月全身是孔。   “南宫大人,本王这一杯敬你!为刚才之事替你压压惊!”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可龙彻的脸上却依旧绽放着多年来早已训练好的笑容。   “王爷客气了!请!”傲月亦端起酒杯回敬,心里乐翻了天,明知道刚才那一举会惹恼龙彻,可是,她断定,龙彻这一次是要吃哑巴亏了。   酒过三巡,龙彻便说明今日宴请要商议之事,无非就是如何刮分哈克草原之事,他一会儿说哈克是他们天月国夺下的,与宣国分,也只是为了和平共处,一会儿又说,按理说又当平分。   总之,绕来绕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慢慢地,傲月发现,刚才陪坐在那里的将士们,好几个都装着不胜酒力离开了,她暗叫不好。   龙彻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而那些假装酒醉的将士,肯定是出去准备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望去,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暗暗焦急起来。   “三皇子,看你面色匆匆,可是有心事?”龙彻阅人无数,夏侯逸轩眼中的焦灼,他自是一眼就能看透。   还没等夏侯逸轩说法,他便给龙娜递去一眼眼神:“娜儿,三皇子今日我帐中的贵客,你们一个是皇子,一个又是公主,身份相当,你理当去敬三皇子一杯!”   龙娜会意,起身伸出修长白晰的玉手拖起一壶酒来到夏侯逸轩身边,优雅地替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然后放下酒壶,轻端起酒杯,莺声燕语:“三皇子,龙娜敬您一杯!”   不得不说,她是集男子的潇洒与女子的温柔集于一身的奇女子,即便此刻,她身着战袍,刚柔并济,那柔情似水的模样,也能令人心神一荡。   若换是他人,便能被她的美人计给迷住,只可惜,她面对的人是只喜欢丑女傲月的夏侯逸轩。 ...    ☆、第157章 强制留下   阿莲的美貌也不输于龙娜,相较之下,阿莲则更加温柔痴情,试问,那样的阿莲都打动不了夏侯逸轩,眼前的龙娜又岂能入他的眼?   “公主客气了!”夏侯逸轩的目光只是从她的脸上一晃而过,甚至是没做任何的停留,连声音也是淡到出奇。   这让一向对自己容貌非常自信的龙娜大受打击,她不死心地又朝他靠近了一步:“三皇子,请!”   迷惑男人是女人的本能,龙娜也确实有这个本事,可是,却在夏侯逸轩那里讨不到一丝便宜,这让她很是气恼。   见夏侯逸轩没将她放在眼里,她岂得银牙暗咬,心里暗骂:什么人嘛!居然看不起她?不就是一个三皇子吗?若不是皇叔吩咐在前,她才不会来受他这种冷待。   傲月冷眼旁观,暗自生笑,堂堂的王爷龙彻居然想用美人计来迷惑三哥,真是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某处似有烟雾袅袅升起,看方向正是从他们那边传来,不由得暗叫了一声不好,看来,龙彻真的暗中动手了。   原来龙彻果真是以宴请为由,故意拖住他们,而暗地里却已命人去偷袭,好在三哥昨夜都安排好了,要不然,就中了这老狐狸的计了。   即便知道三哥有了准备,可是,傲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草原上作战,宣国将士自是比不上天月国的将士经验那般丰富。   龙彻似乎也看到了那抹烟雾,唇角轻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哥,该说的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时辰也不早了,我想我们是该告辞了!”见夏侯逸轩被龙娜缠住,傲月忙出声解围。   “南宫大人何必如此焦急回去,莫非是本王怠慢了?亦或是南宫大人还计较着刚才之事?”没等夏侯逸轩回答,龙彻便接过了傲月的话。   “王爷言重了,王爷盛情邀请,我们倍感荣幸,只是大家方才要说的话也都已经说完,各事项皆要等我们回去上报皇城,禀过皇上,再由皇上定夺!所以,我与三哥也不便再此多打扰了。”傲月起身朝夏侯逸轩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龙娜老粘着夏侯逸轩,她便觉得心里很窝火,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喜欢的东西正被别人霸着,恨不得将那霸着的人给提着甩出去。   她此时还不知道,这就是女人之间所谓的妒忌!   “傲月说的没错!我们打扰王爷久矣,是该告辞了!”夏侯逸轩不着痕迹地起身,并顺势拉住了傲月。   他似乎丝毫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他与傲月之间的亲密关系。   龙彻微微讶异地望着他们,而龙娜则是瞪大了美眸,她不敢置信,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居然会喜欢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的女子。   对!是喜欢没错!虽然她没有这方向的经验,可是,他们的举动,那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留二位了……”   “王爷!”   龙彻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名浑身是血,且满身狼狈的天月国将士冲了进来,并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只见龙彻顿时脸色大变,像是无比震惊,跟着那双如冰刺般的寒眸朝夏侯逸轩和傲月二人射去。   傲月与夏侯逸轩互望了一眼,心中暗自发笑,看样子,龙彻的偷袭并没有成功,估计是惨败了。   “三皇子,南宫大人,看来恐怕要委屈二人先在这里停留一下了。”龙彻朝一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马上有人拦住了夏侯逸轩与傲月的去路。   “王爷,您这是何意?”夏侯逸轩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地将傲月保护在臂弯之中。   “三皇子,外面出了些误会,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两位了!”龙彻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虽然比他预料中要惨重些,可是,至少他现在有筹码在手。   “王爷!您确定这些人可以拦得住我们吗?”傲月的手悄悄缩往袖中,若无应对之策,她又岂敢与夏侯逸轩二人独往虎穴?   “南宫大人,本王知道你用毒的厉害,不过,这里所有的人事先都服过解百毒的百毒丸,即便你的毒药也对他们无用!”原来龙彻早就防着傲月了。   “王爷这是要逼我们闯出去么?”夏侯逸轩声音亦变得冷冽,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底,闪烁着足以冰冻这里一切的寒光。   龙彻没出声,一旁的龙娜则笑了,笑得好生得意,也笑得那般美艳至极:“三皇子,我们都听说过你的武功很厉害,想要留下你,自然就得用些非常的手段了。”   顿了顿,她见傲月微微变色的脸,不由得心情大好:“我们都知道南宫大人能解百毒,所以,也料定,若在宴中下毒,以南宫大人的精明又岂会看不出来…”   “所以呢?”夏侯逸轩暗暗心惊,悄悄运气,却发现气散于丹田之中无法凝聚,不由得心头一跳。   看到夏侯逸轩的眼神,龙娜知道自己成功了,便是笑得更加灿烂:“所以呢,刚才我给你敬酒的时候,倒的是我壶里的酒,你们的酒都没有问题,而我的酒的则有问题!你放心,不是毒药,若是毒药,南宫大人那鼻子恐怕早就嗅出来了,我只是在里面下了一些散功粉,让你在三个时辰之内使不出武功而已!”   “可是,你自己也喝了!”夏侯逸轩怒视着她,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   “没错!我是喝了,所以,我现在也使不出武功,不过,这里用不着我出手了,南宫大人手无缚鸡之力,你又使不出武功,这里,随便一个小将就可以将你们拿下了!”龙娜愈发笑得迷人。   她长得也很美,身上有着男人的英姿,也有着女人的娇柔,若是那身战袍换成女儿装,她亦是万般迷人。   只可惜,她的笑声却令夏侯逸轩非常的反感,暗恨自己刚才竟那般大意。   “三哥,你感觉怎么样?”傲月亦暗暗心惊,龙彻这一招果然毒,用自己的人作饵,拿自己人陪同对手一起下药,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的老狐狸才会想得出这种损招出来。   “放心,我没事,只是暂时使不上劲而已!”夏侯逸轩抚着郁结的胸口,重新坐了回去。   傲月在那瞬间抓住他的手脉,确定他的身体并不大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之后,傲月开始打量着四周,龙彻果然事先防备好了,虽然只是门口站着几个人,但是,两边那若隐若现的人影,她不用猜也知道,那里全是事先准备好的弓箭手,一旦,她与三哥硬闯出去,那些弓箭手便会乱箭齐发,到时候,他俩不成马蜂窝才怪。   以她的身手想要离开这里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今夏侯逸轩的武功暂时失去了,她要带上他,想要全身而退,那就难了。   “王爷!想不到你居然明里邀我们来赴约,暗地里却去偷袭我们的营帐,你真是卑鄙!”傲月看向龙彻的眼神,已不再那般友善。   “南宫大人,你聪明过人,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叫兵不厌诈的么?”龙彻算来是长辈,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的确有些不妥,不过,他一向都只求达到目的,而不在乎过程。   傲月冷笑一声:“看来,这个鸿门宴,我们就不应该来!你们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我们居然会笨到相信你的鬼话,太可笑了!落在你的手中,我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实,傲月知道,龙彻现在绝对不会杀她,夏侯逸轩是他手中的一颗大好棋子,他不好好利用才怪呢。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过了三个小时之后,夏侯逸轩身上的药效过了,恢复了武功之后,他们再一次离开这里。   龙彻似乎看出了傲月的意图:“南宫大人,你不用拖延时间,你若是想等三个小时之后三皇子武功恢复了,你们再离开这里,那就错了,本王想告诉你们,三个小时之后,这一切都成了定局,就算你们回去也于事无补了。”   他很自信,从傲月和夏侯逸轩踏进他这个帐中开始,他就相信自己这一着棋下对了。   “是吗?那我们不妨就多待这三个时辰吧。”傲月暗抚着夏侯逸轩的手,无声的告诉他,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南宫大人,本王早就听说过你的医术和毒术,自见面之后,亦佩服大人的胆量和智慧,若是大人肯归我天月国,高官厚禄自然是少不了你!”没想到龙彻居然想要说服傲月降他。   傲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那般,掩嘴咯咯娇笑了起来:“王爷此言差矣!难道王爷之前不知道我爹是谁么?我爹可曾是宣国的大将军,南宫世家亦是个个忠良,傲月虽为女流之辈,可也懂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无论如何,傲月不会给南宫世家蒙羞!”   “是么?本公主可是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准五王妃,可怎么看,你跟这位三皇子的关系都很不一般,试问,身为一个女子,左右勾搭,人家还是亲兄弟,你这样也算是给南宫世家争光了么?”冷不防一旁的龙娜冷哼了一声,翘起小嘴满眼不屑。 ...    ☆、第158章 意外突围   龙娜的这句话听在谁的耳中,似乎都总觉得带点淡淡的酸味在里面。   也难怪,她自认为美貌与智慧并存,在天月国,只要她说一声嫁,那排队的人不说上千亦有几百个。   而今这三皇子居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稀罕,反而跟这个丑得令人大倒胃口的丑女亲密无间,这能不让她生气么?   “公主,请你说话客气点,这是我跟南宫大人之间的私事,也轮不到你来管!她虽然长得不好,但是,却胜过某些不自重之人。”夏侯逸轩感觉到傲月身子微微一颤,自然知道龙娜的那句话伤到了她,于是,冷冷地顶了龙娜一句。   “你!”龙娜被他当面这么一句给顶回来,气得凤眸生烟,恨不得砍他几刀才解气。   外面的厮杀声隐隐传来,夏侯逸轩暗自焦急,只可惜现在又无计可施,他不怕死,可是,他不想连累傲月。   龙彻倒是镇定得好,像是吃了称砣心一般,稳坐在上椅上,不过,从他时不时往外张望的神情来看,他亦同样在担心着。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赌博,谁输谁赢,要到最后才知道,但这个过程却是痛苦的。   傲月的一只手始终缩在袖中,她的袖中有无数把银针,上面都淬满了剧毒,她在默数着外面弓箭手的人数。   万一她出手,她就要能在龙彻反应过来之前,且要将外面所有埋伏的弓箭全部射死,要不然,便有可能让他们伤到夏侯逸轩。   这需要极快的速度和精确度,她必须算得厘毫不差,才可以出其制胜,万一她出手慢了,龙彻飞扑来,一掌结果了三哥的性命,她也是白搭了。   若是她没算准外面的人数,漏掉那么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手中的利箭便有可以射向她或是夏侯逸轩。   无论怎样,她都要做到快准狠三个要诀。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似乎连手心都紧张到出了汗,轻轻一扣,数把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然扣在手中。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夏侯逸轩忍着胸口的郁结,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如昨日你说的那样,即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那温柔多情专注的目光,令人感动异常,仿佛此刻,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空,他的眼中只剩下她,唯她而已。   “三哥,有你在,我不怕!”傲月亦冲他温柔一笑。   两人情意绵绵的一幕令一旁的龙娜看在眼里,妒在心底,她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这个丑得这般恐怖的丫头,那个三皇子居然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她暗咬银牙,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无礼自大的男人跪在地上求她!哼!   就在傲月就要放手一搏时,一个意外的扭曲了所有的局势。   “太子殿下,您不可以进去!”就在傲月要出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跟着一个十三四的少年便闯了进来。   只见那少年一头闯进来便大喊道:“皇叔!”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昨夜被送走的龙斌!   “斌儿!你怎么又回来了!”龙彻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昨夜送出去,居然在这个时候又折回来,急得霍地站了起来。   然后,他的动作快,傲月的动作更快,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必须孤注一掷,因为,那一声太子殿下让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谁也没有想到,傲月会有这么快的身手,在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傲月手上淬满剧毒的银针已然的抵到了龙斌的颈上。   “南宫傲月!你快放开我皇弟!”龙娜大惊,想要起身去救自己的皇弟,可是,她亦中了散功粉,身子软软的提不起一点内力出来,也只是能怒而不能奈而已。   “不要过来!否则我手上这根银针就刺穿他的喉咙!你们应该知道,这上面我淬满了见血封侯的剧毒,只要沾上一点点,他就会没命!”傲月的话绝非虚言恫吓。   “南宫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冷静一点,不要伤了他!”龙彻大惊失色,即便是于千军万马之中,他也不曾如此担心过。   傲月冷哼一声,手上的银针却丝毫不松懈:“王爷!我本来一直以为你再怎么样也会守信用,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这般卑鄙,明里是邀我们来赴约,暗地里却派人去偷袭我们的军营,拿一个孩子作赌注,我本不屑,可是,对付非常之人,那也只能是用非常的手段了!”   跟着把龙斌一步步押着走到夏侯逸轩身边,一只手将夏侯逸轩扶了起来:“三哥,你还能走吗?”   “还能走。”夏侯逸轩中的是散功粉,浑身没有多大力气,可是,看到傲月如此豁出去了,他亦强撑着。   他亦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看到一旁的人想要上前偷袭,傲月不禁又把龙斌推到身前,喝道:“王爷,叫你外面的弓箭手和这里的人全部都退下,要不然,我就只好拉他给我们陪葬了。”   用一个孩子来要挟人,不算是好汉,可是,傲月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是女子,不必讲究那么多。   “全部都退下!”龙彻此时真的慌了,马上命一旁的人都退下,继而咬牙怒道:“三皇子,南宫傲月,这外面全部都是本王的人,你们休想离开这里!”   傲月冷哼一声:“王爷,此一时,彼一时,以刚才我们的情况,想要安然离开你这个早已挖好的陷阱,那自然是不可能,可是,现在,有他和我们在一起,那就另当别论了,除非你想让天月国后继无人!”   在来这里之后,傲月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来了解龙彻及天月国的一切,至少对于天月国只有一个皇子这件事情,可是非常了解。   “你!”傲月的话无疑是正击中了龙彻的软肋,若说他还有什么致命缺点,那么,儿子就是他的致命缺点。   “马上叫他们给我们备两匹快马送我们离开,否则!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他一起下去!”傲月美眸中不再有平日的温柔,有的只是令人陌生的冷漠无情。   就连她身边的夏侯逸轩也很奇怪,什么时候,傲月的速度变得这么快?她的眼神也可以变得这么无情可怕?   不过,此时,就算脑子里有上百个问句,他也没有时间去找答案,关键是要赶快离开这里,也不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快,龙彻照着傲月的吩咐命人牵来了两匹马,确定没有什么陷阱之后,傲月命他们先扶夏侯逸轩上马,自己则一把拉着龙斌,用一个潇洒的姿式亦跟着跃上了马。   “王爷!我们只是带他开个路而已,并不想伤他性命,你若想让他活命,就别派人跟来,否则!我会改变主意而杀了他!”傲月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一脚踢中夏侯逸轩的马背,顿时,夏侯逸轩的马吃痛,驼着他飞奔了出去。   而傲月亦双脚一夹紧,喝吒一声,马亦紧追在夏侯逸轩身后飞奔而去。   “皇叔……”龙娜提不起一点内力,想要起身去追,可是,差一点软软地倒在一旁。   “不要去追!”龙彻这回倒是真的不敢派人去追,因为,他从刚才傲月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一丝狠意。   莫名的,他就相信,傲月说得出做得到!   “看来那封密信是真的,南宫傲月的确身手不凡!”直到这一刻,龙彻终于是相信了那封密信上所说的话,只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   也暗自佩服傲月的忍耐力,刚才在里面,他那样试她,她居然都忍住了,不露出丝毫的破绽,以至于对她疏于防范,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跟着,他猛地抬手啪地一声给了那两名护送龙斌回去的将士,一个狠狠的耳光,怒道:“你们两个废物!说!为什么没有将殿下送回皇城?还让他重新回到这里?”   那两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个颤声道:“王爷!昨夜我们奉命送太子殿下回去,可是,没出这里多久,便遇到了一个红衣男子,那人将我们拦下,说让我们把太子殿下送回来,那人武功高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又怕他伤了太子殿下,所以才……”   “红衣男子?”龙彻的浓眉蹙得更紧了,这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的红衣男子?   心头猛然一跳,马上就想到了昨日那送解药的男子,难道是他?   “你们办事不利!害太子身陷危险当中,留你们不得!来人哪!把他们两个拖下去,斩了!”龙彻恼怒地一挥衣袖,不顾那两人的求饶,便下令将那两人斩了。   “皇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龙娜抚着胸口焦急地望着早已没了夏侯逸轩和傲月踪影的远处。   龙彻咬着牙,想了想,伸手朝龙娜后背猛地拍出一掌,龙娜‘呃!’地一声,将丹田处的药水全部都吐了出来,顿觉得身子倍感舒畅,当下喜道:“谢皇叔!”   龙彻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娜儿,你马上带一队精骑从一旁悄悄地跟过去,看看斌儿是否无恙?另外,传我的命令下去,通知各个关卡的将士,马上撤回营!”   “是!”龙娜领命匆匆离去。 ...    ☆、第159章 棋差一着   而龙彻则是望傲月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头深深锁紧,眸中亦满是担忧,机关算尽,满以为这一着棋,自己是稳操胜卷。   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棋差一着,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子会折身回来。   现在他也只能是暗自祈祷儿子不要出事,否则,他会让这里所有的人都跟着陪葬!   他满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可如今却连累儿子被挟,若此事让皇兄知道了,他必然少不了挨骂。   在龙彻暗暗自恼的时候,傲月带着龙斌与夏侯逸轩已然是安全地离开了天月国的范围之内。   见身后没有追兵跟来,他们亦放慢了些速度,看到夏侯逸轩满脸痛苦之色,傲月忙跳下马,将他扶坐到一旁,问道:“三哥,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她身上没有散功粉的解药,必须要回到军帐中再配,眼下,也只能靠夏侯逸轩硬撑着了。   “我没事……只是感觉到手脚都使不上力……”夏侯逸轩有些懊恼地说,看了看身后,不免有些焦急:“傲月,你必须先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三哥,你说什么呢?不是说好的,死也都要死在一起吗?如今你这样,我怎能弃你而去?放心吧!他们没有追来,就算他们追来了,有这个小鬼在我们手上,量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了,前面就是到了宣国之境了,只要碰上四殿下他们,我们就安全了。”   “我不是小鬼!我已经十四岁了,我已经是大人了!”龙斌最讨厌被人当成小孩子了,见傲月把他叫成小鬼,他有些不悦地反驳了一句。   傲月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小鬼来,没错,这孩子顶多十四岁左右,脸上稚气未脱,虽然差不多高过她了,可是,那还没有变过声的声音,都让人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目光落在孩子的那双手上面,不由得心念一动:“好吧,小大人,你过来一下!”   龙斌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她走了过来:“有事吗?”   傲月从身上掏出一颗什么东西,趁他张开嘴的一瞬间迅速地塞进他嘴里,并以最快的速度在他喉间轻轻一按,他便不由自主地把那颗东西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是毒药吗?”龙斌大惊失色,抠着喉咙想要把东西弄出来,无奈,东西入喉即化,他想呕出来都不行了。   “傲月……”一旁的夏侯逸轩也以为傲月是拿毒药给给孩子吃,他虽然痛恨龙彻卑鄙,可是,至少还没有想过去伤害一个孩子。   傲月笑道:“小大人,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暂时让你武功尽失而已!要知道,这天下不止你皇叔和皇姐会用散功粉!”   原来,刚才傲月注意到孩子的手上有些陈旧的茧,按理说,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手应该比女人的还要细嫩才对。   可是,这孩子的手并不细嫩,那些茧对于傲月来说并不陌生,夏侯逸轩经常握着她的手,所以,那略带粗糙的感觉,她知道那是因为长期练功所致。   所以,她猜测这孩子定有武功,有多厉害她不知道,但是,这古代神奇的武功,她还是防着一点为妙,更何况现在的夏侯逸轩暂时没了武功,就连个三岁的孩子都可以致他于死地,她不得不防。   龙斌听了她的话,暗暗运力,果然浑身软绵绵的,丹田的内力一点都提不起来。   经傲月这么一说,夏侯逸轩也才注意到了龙斌那双手,果然如此,也暗赞傲月心细如发。   一阵风吹过,傲月侧耳细听,似乎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她估计是龙彻的人追来了,看了看夏侯逸轩,又看了看静站在一旁的马,暗暗焦急。   以夏侯逸轩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再赶路了,这里不是龙斌的大本营,他们根本无惧她放毒,一旦他们追了上来,到时候,他们仍是难逃他们之手。   一紧张便开始咬着手指头,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总是改不了,不过,每次咬手指头,就能想到办法。   看着旁边的三岔路口,又看了看一旁干枯的草,忽然眉头一展,计上心来。   她默不作声地将一旁凌乱的干草扎到了一起。   “傲月,你在做什么?”夏侯逸轩不解,不明白傲月为何忽然跟那些草过意不去。   “三哥,你先坐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待会你就知道了!”傲月头也不回地继续弄着。   不一会儿,终于是弄成了两大捆,看看差不多了,她将两捆草分别放在了马背上,并脱下自己的披风盖住并绑好。   “三哥,你的披风借我一用!”   “好!”此时,夏侯逸轩终于是明白了傲月的意图。   “小大人,还有你的!”傲月将夏侯逸轩的披风亦绑好之后,又向龙斌索要。   “不要!我不要把披风给你!”龙斌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披风,当然,他也只是想拖延时间,他亦知道皇姐他们肯定会来救他。   “现在可由不得你!”傲月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便去扯他的衣物。   那龙斌则更紧的拽着,嘴里还叫着:“我怕羞,你不要扯我的衣服,男女授受不亲……”可不管他怎么着,傲月最后还如愿以偿地把他的外衣拿到手了。   “人小鬼大,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姐还会吃了你不成?”傲月好气又好笑地拧了他一下。   “你比男人还野蛮!”龙斌显得很是委屈的模样,那堪比女人的长睫毛微微一抖,大有女人泫然欲滴的丰采。   傲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姐还有更野蛮的,你有机会看到,那是你的福气!”当下将龙斌的衣服绑好之后。   大功告成,她将两匹马分明牵向两个岔路口,并从头下拔下玉簪,在上面涂下什么药之后,于是,便分别照着马的屁股便戳了下去!   马吃痛,仰天发出一声嘶鸣,撒开马蹄朝前面狂奔而去!   傲月玉簪在上面涂了能令马的体温骤然上升的毒药,马本身的就怕热,突然之间,浑身暴热,那自然是发狂发疯了,那速度可是平时的几倍。   如果追来的人,照着马脚印去追,估计得用上千里马左右的速度才能追得上刚才发狂发疯的两匹马。   “小鬼头,来,帮一把手!”傲月知道此处也不能久留,必须先往前面走一些才行,于是,去扶夏侯逸轩,但她的力气有限,只能招呼上龙斌一起帮忙。   “我不叫小鬼头,我叫龙斌!”龙斌好声没气地起身,尽管不乐意,可还是伸手帮傲月去扶夏侯逸轩。   “好好好!我叫你太子爷还不成吗?”傲月也忽然觉得这孩子比龙彻那老家伙要可爱多了。   她很好奇,龙彻那只老狐狸咋会生出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出来。   “叫我名字就好了。”龙斌如今也算是傲月手中的人质,可是,他却丝毫不害怕,又或许,他能看得出来,傲月不会伤害他。   “龙斌?”傲月想了想,便点点头:“好啊,反正你比我小,叫你名字也无妨。”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姐?”呵!龙斌这小鬼头的小嘴还真是甜,马上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套近乎来了。   “只要你不怕贬低了你的身份,你怎么叫都成。”傲月倒也没有多介意这称呼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聊得好像很热乎,完全把夹在中间的夏侯逸轩给凉着了。   “傲月,你们顾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难道在你们中间的我,被当成了风不成?”他总于是忍不住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小鬼不像表面那般老实,光是他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总是讨好般的冲傲月眨着,就一定有问题。   “好好好,我道歉……”傲月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   三人居然像朋友一样呵呵笑起来,还在逃命之中,他们居然像是将此事忘了……   某处。   “阿莲,敌人已经撤了,不要再追了!”夏侯玉轩奉命卡着敌军,可是,没想到敌军却突然间撤退了。   他料定这中间肯定有诈,连忙命人停止追杀,可是,杀红了眼的阿莲,一心想要替父王和母后报仇,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强行追了过去。   夏侯玉轩见状,怕她出事,亦紧跟在她的身后。   “我不要你管我!我要杀了他们替我的父王和母后,还有整个哈克草原的百姓报仇!”阿莲根本听不下他的劝。   “我答应过南宫傲月,一定会照顾好你,就不会让你出事!”夏侯玉轩没有想到阿莲执拗起来,九点牛都拉不回,于是,拦在了她的面前。   阿莲的马蓦然被堵,高高扬起了前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差一点将阿莲抛于马下。   “夏侯玉轩!我要报仇,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滚开!”愤怒之下的阿莲想也没想,便挥起手中的马鞭朝夏侯玉轩打了过去!   夏侯玉轩一心只想拦截阿莲,哪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只听啪地一声响,阿莲那愤怒的一鞭便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的肩膀上,顿时,肩上被鞭子抽开了一道血痕!   “哼!”阿莲怒哼一声,看也未看他一眼,脚下一紧,策马紧追了过去。 ...    ☆、第160章 为爱而伤   夏侯玉轩身子本能的往旁边一歪,但还是躲闪不及,“呃!”肩膀上猛然吃痛,他竟然摔下了马背,待他起身时,阿莲已然策马奔出了几十米开外。   “阿莲!”他顾不上肩上的疼痛,来不及多想,便纵身跃上马,亦紧随阿莲而去。   “大公主,敌人好像追来了,不过,好像是那位郡主!”龙娜奉龙彻之命前来通知即刻撤兵回营,正往回撤时,手下前来禀报,说有人追来。   “是她!”龙娜一听说追来是阿莲,便顿住了马,继而问道:“她可带来人马?”   “回大公主的话,并未见有人马跟人,好像只有那位郡主一人!”手下如实禀报。   “只有她一个人?”龙娜那妖娆的眉心微微拧紧,继而红唇轻挑,阴阴一笑:“敢情她这是来自杀的?”   女子无仇自带三分恨,阿莲的容貌一点不亚于她,加上阿莲还是她父皇钦点要的女子,说什么,阿莲是草原上的雪莲花,不但人美,而且武功也好,她一直很不服气,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较量一下。   “大公主,现在我们怎么办?”如今撤的地方还未在安全区,那手下自是有些担心。   龙娜冷哼了一声,红唇微挑,满不在乎:“就只有她一个人,怕什么!你们在这里候着,本公主去会会她!”   说完,龙娜便掉转马头迎向策马而来的阿莲。   “大公主!大公主!”那副将想要阻止,却已然是来不及了,于是,吩咐众将在原地待命,自己催马追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龙娜是皇女,这身份高贵,容不得丝毫差池,若是伤到了分毫,他亦难向皇上和王爷交待。   “郡主,这可是在追我啊?”龙娜拦在了阿莲的面前,她就那样坐在马上,英姿飒爽,亮色的战袍将她绝好的身姿裹得恰到好处,红唇微微翘起带着一点戏谑,美是美得有些炫,不过,总令人有些生厌。   “吁!”阿莲勒住了马,停了下来,瞪着眼前的精神焕发的龙娜:“你们杀了我父王和母后,我要杀了你!”   “是吗?那就要看郡主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龙娜显得很有自信,似乎笃定阿莲一定会输给她,而她也正好可以将阿莲掳去,或许可以换回皇弟。   心念一动,她便有了必赢的把握。   阿莲整个心都被仇恨填满,又被这龙娜这么一激,心下更是大怒,纵身跳下了马,昂然而立:“有本事,下来跟我打!”   毕竟马上打架,她还是经验少了,在地上,她不相信凭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学来的功夫,会输给这个古代的女子。   “下来就下来,怕你么!”龙娜亦跟着跳下了马,与阿莲相对而立。   一声娇喝,阿莲率先动了手,她挥动着手中的马鞭,直欺龙娜之身。   凌厉的鞭法卷着寒风呼啸而来,龙娜心头一凛,看来这个看起来娇弱的郡主,武功远在她想像之外。   阿莲的功夫来自二十一世纪,每个打法均毫无章法可循,龙娜越打越暗自心惊,被逼得只有招架的份,不由得惊问道:“你使的这是什么武功?”   对她来说,这种功夫,别说是见过,便是闻也未曾闻过。   “杀人的武功!”阿莲咬牙切齿,出手的每一下都更狠更快,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二十一世纪的自己。   她来到哈克草原,沉浸在亲人的疼爱之中,所以,掩去了她杀手的本性,如今,亲人一个个弃她而去,她再也不会是那个温室里的娇贵郡主。   阿莲手中的一根鞭子逼得龙娜节节后退,而就在此时,夏侯玉轩也跟着追到了那里,龙娜看到又来了个劲敌,心下更为一惊。   “哧!”一个不留神,手臂上居然被阿莲的鞭子抽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她闷哼一声,身子也跟着滚到了一旁。   “大公主!”那副将亦刚刚赶到,见龙娜受了伤,赶忙上前去搀扶。   “滚开!”阿莲愤怒之下,竟一鞭子将那副将甩了出去,那副将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   阿莲的目标是龙娜,见她倒在地上,杀心顿起:“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替我的父王母后报仇!”报仇心切的她,完全忘了恐防有诈这一句话,再次挥起鞭子便打了下去。   这一鞭子若打在龙娜的身上,不至于会死,但至少也能把她打得皮开肉绽,就在阿莲满以为这一次龙娜死定了的时候。   突然,龙娜猛一抬头,一抹闪着寒光的星芒便朝自己射来,她手中的鞭子已然甩出去,身子的惯性往前面一倾,即便看到了那么星芒,亦来不及避开了!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了!   “阿莲!小心!”而几乎是同时,夏侯玉轩从马上腾身跃起来,抱着阿莲便就地一滚,险险地避过了龙娜那偷袭的暗器。   可是,避得开一次,却避不开二次。   龙娜在夏侯玉轩抱着阿莲滚开的同时,她手中另两枚暗器亦同时出手!   “哧!”一声脆响,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龙娜抚着受伤的手臂站了起来,而俏立的脸上却露出与之其为不相称的冷笑。   “四殿下!”阿莲感觉到身上陡然一重,把在夏侯玉轩后背的手传来一丝粘腻,她举至面前,才发现满手的鲜血。   这才注意到夏侯玉轩脸色苍白,她知道那暗器肯定是伤到了他。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夏侯玉轩勉强撑起一抹笑容,希望她能放宽心。   “他中的是本公主的独门暗器,上面淬有剧毒,两日之内若无解药,便是神仙也难救了!”龙娜的脸上尽是得意,虽然她是受伤了,可是,她赢了。   阿莲闻言,将夏侯玉轩扶到一旁坐下,自己则拾起鞭子缓缓起身,鞭子直指龙娜:“交出解药!我便放过你!”她亦知道龙娜不是她的对手。   “呵呵呵……”龙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般掩嘴呵呵地笑了起来,笑毕才道:“郡主,你好糊涂啊!你以为,个个都像那个南宫傲月那样,把解药带在身边吗?我是打不过你没错,可是,我却没有解药!想要解药,明天让夏侯逸轩或是南宫傲月交出我的皇弟,我便给他解药,要不然,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完,她纵身跃上了马,没等阿莲反应过来,便已是策马飞奔而去。   “你给我回来!”阿莲气得一甩鞭子,却并没有上马追去,她知道自己的骑术远远不及龙娜,在马上交手,她未必能赢。   更重要的是,现在夏侯玉轩受了伤又中了毒,他为了她才这样,她不能弃他在这里不顾。   “四殿下,我先扶您回营!”意识到自己的任性而犯了错,阿莲也深感愧疚,亦感激夏侯玉轩的舍身相救。   当阿莲送夏侯玉轩回营时,傲月他们也刚刚回到了那里。   “傲月,你快给四殿下看看,那公主说他中了剧毒,两天若没有解药,便死定了!”阿莲焦急地拉着傲月来到夏侯玉轩的榻前。   “阿莲,你不要担心,让我先看看再说!”傲月蹲下身子,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夏侯玉轩后背上的荾形暗器,看到上面已然是黑了一大片,不由得眉头拧拧紧住。   “傲月,他怎么样了?”阿莲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担心,或许是觉得他受伤全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很是自责。   “阿莲,暗器上面有剧毒没错,要等我把暗器拔出来之后才能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傲月虽然懂毒,可是,也知道龙彻给龙娜的毒也一定不简单,她必须要确认过才行。   “这个暗器不能拔出来!”就在傲月伸手去拔夏侯玉轩背上的暗器时,一直待在一旁默不作的龙斌却突然开口。   傲月的手抖了一下,便缩了回来,继而起身问道:“为什么不能拔出来?”   龙斌答道:“这个暗器叫两头蛇,它的毒都浸在最尖尖的两头,无论哪一头刺进身体里都能把另一头的毒吸过来,所以这才叫它两头蛇……”   “少说废话!说重点!”此时的阿莲显然得有些暴燥,这倒是与她平日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龙斌看了看阿莲,倒也没有多大惧意,继续道:“这种暗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这正是它的厉害之处,我皇叔在制造它时,在它面上面分别涂了两种不同的毒,刚刺进去便马上拔出来,另一头的毒还没来得及汇合,自然是无事,可是,一旦过时不拔出,两头的毒便混在了一起,若是这时将暗器拔出,那只会让毒发得更快!”   “你既然知道这种毒,那么你就一定有解药,说!解药在哪里?”阿莲刷地一声抽出夏侯玉轩的佩剑并架到了龙斌的脖子上,看架式,大有他不拿出解药,就杀了他。   “阿莲!不要冲动!不能杀了他!”傲月连忙阻止了阿莲,并沉声问龙斌:“龙斌,你既然知道此毒,那么,你可有解药?”   龙斌一脸茫然无辜地摇摇头:“傲月姐姐,我只是在皇叔的配毒秘方上面偶尔得知而已,可是,皇叔从未许我碰过这些毒之类的东西,我并没有解药!” ...    ☆、第161章 无药可救   龙斌这一声傲月姐姐,让一旁阿莲怔了怔,忽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扭住了龙斌,怒道:“原来你就是龙娜公主口中的那个皇弟?你现在就跟我出去,龙娜说了,要交出你才会给我们解药,我要拿你去换解药!”   龙斌的武功被傲月暂时封住,不能施展,只得挣扎着:“郡主姐姐,就算你把我交给皇叔皇姐他们,他们也不会给你们解药的。”   “为什么?”阿莲惊怒道。   “这种暗器歹毒,数量也有限,解药更是珍贵,更重要的是,解药中有一味穿心草最是难得,就算是我皇叔手中,此刻也未必有此毒的解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皇姐他们不会使出来,怕的就是伤敌不成反伤了自己。”   “你说什么?”阿莲震惊了,照龙斌的话来说,那夏侯玉轩中的毒岂不是无药可救?   龙斌看到阿莲暴怒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能怪我嘛!”   “你是说,连你皇叔他们都未必有解药?”傲月这下心更沉重了,不能拔出来,她不知道配解药,而那边又没解药,那横竖夏侯玉轩都要挂了。   “傲月,穿心草是什么?”一旁的夏侯逸轩终于是调息好了,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行动上面已然不受限制,刚完毕便听到了这样的事实,他亦十分担心。   傲月沉吟了一会才道:“穿心草是一种生长在极阴地带的草,呈紫色,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医书上有形容过,一株穿心草就只有两片叶子一根茎,其实,那也不能叫叶子和茎,应该说,就长了三根刺,其大小如银针一般,它们都有剧毒,任何人只要被刺中一下,便会疼痛难忍,若是全身被刺到,那便有如万针穿心般疼痛,故而取名穿心草。”   “真是变态!居然还有人弄出这种毒药出来!”阿莲气得狠狠地踢倒了一旁的椅子,并抓起了龙斌的衣物:“你皇叔简直就不是个人!”   “我不允许你污辱我皇叔!”龙彻是龙斌的亲爹,他当然不允许别人骂他亲爹,骂他爹不就等于在骂他么。   “我就说!你皇叔是个变态!不是人!”愤怒之下的阿莲口不择言,却也惹怒了龙斌。   虽然没有武功,可是,他还是在愤怒之下猛推了阿莲一把:“我不许你污辱他!”   阿莲一时不慎,差一点摔倒,回神之后,猛地起身,怒不可遏:“我要杀了你!”新仇旧恨一齐发了,她挥动着手中的剑便朝龙斌刺去。   “阿莲!你冷静一点!”傲月眼疾敀快地抓住了阿莲的手臂:“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能杀他!”   报仇无果,还连累她欠夏侯玉轩一个人情,阿莲气得双眸几乎是冒火:“傲月,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杀了他!我要让天月国绝后!”   “你不能杀了他!错不在他!”傲月挟持龙斌而来,也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且刚才来的路上,她亦察觉到龙斌并不像他爹那般阴险狡诈。   相反,她觉得龙斌天真善良,从他的言语当中,她听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喜欢打仗,他向往和平共处。   虽然他爹该死,可是,他却不该死!   “可是,四殿下怎么办?难道要这样看着他死吗?”阿莲手中的长剑咣啷一声掉到了地上,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虽然不爱夏侯玉轩,可是,夏侯玉轩确实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她不想欠他这样一份情。   “阿莲,你不要焦急,我会想办法救四殿下。”傲月望着已是昏迷不醒的夏侯玉轩,隐隐担心,暗自绞着手指。   “傲月,我试一下用内力将他把毒逼出来!”夏侯逸轩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不行!”还没等傲月回答,一旁的龙斌又出声阻止:“如果用内力去逼毒的话,反而会加速毒的运行,到时候,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夏侯逸轩一听,刚伸出去的双手忙着缩了回来,这动也死不动也死,还真是头大。   傲月来回的踱步,忽在龙斌的面前站定,紧盯着他,问道:“你既然这般熟悉此毒,想必你一定知道解药的配制,对不对?”   “我,我……”龙斌本不善于撒谎,又被傲月直勾勾的双眸盯得浑身发毛,连说话都打了结。   “你也不愿意看着他就这样死掉,对不对?”傲月见他胆怯,又朝他逼近了一步。   “我,我是不想他死……”龙斌已经退到了桌子边上,无路可退了。   “那你告诉我解药配方,我答应你,只要你把配方给我,我救好了他,就放你回去!”傲月不想夏侯逸轩难过,也不想阿莲难过,自然是全力救夏侯玉轩。   “好,我,我写给你!”龙斌被逼无奈,忙拿起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你写的最好是真的,要不然,他死了,我便也要你陪葬!”阿莲依旧是怒气填胸。   仇报不了,又连累夏侯玉轩受伤,又怕夏侯逸轩知道是因为她的任性,才导致这样而对她失望,又急又气的她,脾气出乎意料的暴躁。   “我跟他无怨无仇,我自然不会害他!”龙斌虽然觉得阿莲有些不可理喻,可是,还是认认真真地写完,并交到了傲月的手上。   傲月将上面的配药浏览了一遍,抿了抿唇,一如她所想的那般,这上面的成分,穿心草部分是最难觅的。   “傲月,有问题吗?”见傲月默不作声,夏侯逸轩的一颗心也是悬着的。   “除了穿心草,其它的都不难找。”傲月照实回答。   “傲月,那怎么办?”阿莲又急了,跟着又自责起来:“都怪我!如果中毒的人是我就好了,我死倒也一了百了!”   她不愿意这样欠夏侯玉轩一个人情,就因为,她不爱他!   “阿莲,我不许这么说!再说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也不知道龙娜公主会这么狡猾。”傲月亦蹙紧了眉头,她想不出来哪里有这种穿心草。   “三殿下,您和南宫大人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就在这时,阮将军匆匆前来,他的战袍上血迹斑斑,想必刚才是经过了一番恶战。   “阮将军,你们辛苦了!”夏侯逸轩点了点头,并问道:“对了,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个,阮宫寿也是一头雾水:“三殿下,很奇怪,刚才我们正在交战的时候,天月国却突然撤兵,我们为防有诈,亦跟着撤了回来,正待三殿下您来之后再定夺。”   夏侯逸轩自然知道是因为龙斌的缘故,龙彻才撤兵,当下也不解释:“阮将军,先不管那么多,重新整顿一下,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派人加强巡逻,切不可掉以轻心!”   “末将明白!”阮宫寿退了出去。   而傲月一时想不出来,帐中又血腥萦绕,她最不喜欢这味道,于是,便出了营帐,只留下阿莲独自一人在那里照看着夏侯玉轩。   “傲月,你也不用太焦急,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四弟总会有办法的。”夏侯逸轩见傲月始终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安慰。   “三哥,你身体刚刚恢复,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傲月需要让自己安静下来,回营中再仔细翻阅一下毒圣毒仙送给她的书,看看上面是否有记载在哪个地方长有这种穿心草。   “那好吧。”夏侯逸轩知道傲月的性子,亦不再勉强,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龙斌,问道:“那他呢?”   “他想跟你就跟你,随便他!”傲月忽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跟傲月姐姐!”龙斌似乎很依赖傲月,傲月的话音刚落,他便跑到了傲月的身后。   “那就跟着我吧。”傲月轻叹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而龙斌亦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不落下半步,生怕被她给丢下。   “小鬼头,你自己休息吧,不要来打扰我。”傲月回到帐中之后,便坐下翻阅着书,头也不回的对龙斌道。   “傲月姐姐,说好了,你叫我的名字,不叫我小鬼头的……”龙斌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声的抗议着。   傲月闻言不禁抬眸望着他,不由得婉尔:“好吧,是我忘记了,龙斌,以后不会再叫错了。”   “谢谢傲月姐姐!”龙斌冲傲月咧嘴一笑,略带张扬稚嫩的俊脸配上这么个笑容,有如盛夏的阳光那般暖透人心。   也许,再过不久,他亦将成为所有有女儿的父母的担忧,生怕他会勾去他们宝贝女儿的魂魄;   也许,他现在都已经成为某些父母的担忧了。   “傲月姐姐,可是我说错话了?”见傲月怔怔地望着他,龙斌面上一热,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傲月不禁哑然失笑,自顾自地摇摇头:“不是,是我……”没有说下去,她觉得自己有些傻了,竟然会沉醉在一个孩子的笑容里。   其实,她从来到这个异世开始,面对的人和世都超乎了她的年龄之外,每天,所面对的,除了沉重还是沉重,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十六岁女孩所以负荷得起的。   所以,当看到天真善良,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的龙斌时,难免多了很多的感慨。 ...    ☆、第162章 情谁能懂   “傲月姐姐,你怎么了?”龙斌不解地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半蹲到了傲月的面前。   他刚开始总觉得傲月这张阴阳脸很可怕,可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他发现她的另一边脸,清透白晰,有如新生儿的脸蛋那般细嫩,其实也很美丽。   尤其是那双长如扇子的睫毛,随着她的呼息微微抖动着,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他忽然开始有些明白,外面那个长相算是不错的三皇子,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专情了。   感觉到一双眼睛总盯着自己看,傲月没办法凝聚心神看书,于是,便将书放了下来,抬眸,正对上龙斌那双探询的眼睛,不由得拧了拧眉:“龙斌,你这样会影响到我看书的。”   龙斌像是做贼被人忽然逮住了一般,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睑,讷讷地说:“傲月姐姐,我只是想说,你这样看书,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只有两天的时间,若是等你花上一天的时间把这本书看完再去找穿心草的话,那四皇子也没时间了。”   傲月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心念一动,忙问道:“莫非你知道哪里有穿心草?”   “我……”龙斌有些吞吞吐吐,似乎不愿意说出来。   “龙斌,我知道你很善良,你也不想看着他死,对不对?那你告诉我,哪里有穿心草?”傲月有些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举动,于男女之间礼数不符。   手上蓦然传来如棉花般的柔软,龙斌心头猛然狂跳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可是,却又有些舍不得,第一次,他与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有些慌乱。   “傲月姐姐,我是知道穿心草在哪里,可是……”龙斌在犹豫着是否该说出来。   “可是什么?穿心草在哪里?”傲月很是激动,那握着龙斌的手更加用力,完全没有注意到龙斌此时的不自然。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长恨谷里就有,可是,即便你们去了那里,也未必能采得到穿心草,因为,我听皇叔说过,几十年来,陆续有人踏进过长恨谷,可是,从来没有人活着走出来过,传闻那里住着一个吃人的老妖婆。”   “长恨谷?吃人的老妖婆?”傲月敛起了眉心,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她倒不怕,世上哪有会吃人的人。   “嗯嗯!”龙斌很认真地点头头,既而紧张的说:“傲月姐姐,你可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就算是危险,我也要去!”她不想夏侯逸轩伤心,若是夏侯玉轩出了什么事,夏侯逸轩会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如此在意着夏侯逸轩,在意着他所在意的一切。   “傲月姐姐……”龙斌反握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放手。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这时,夏侯逸轩突然闯了进来,一看到龙斌居然紧握着傲月手,一时间,他居然觉得怒气上涌。   在他的眼中,龙斌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   “三哥!你来得正好!我已经知道哪里有穿心草了!”傲月却没有注意到夏侯逸轩眼中的妒火,挣开龙斌的手,便朝他迎了过去。   “穿心草?哪里有穿心草?”果然,穿心草三个字,顿时化去了夏侯逸轩眼中陡然升起了妒火。   “龙斌说了,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长恨谷。”   “长恨谷?”夏侯逸轩的剑眉不禁拧到了一起,似乎半信半疑:“他怎么知道那里有?”   龙斌见夏侯逸轩不相信他,忙道:“我曾经听皇叔说过,只是,你们去了那里也没有用,谷里面有吃人的老妖婆,但凡进去的人都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我才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吃人的老妖婆,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夏侯逸轩亦如同傲月一般,并不相信龙斌所说的老妖婆吃人之事。   “是真的,皇叔跟皇姐都不敢去!”龙斌见他们都不相信自己,不由得急了。   “三哥,我让龙斌给我带路,我连夜动身前去!”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阮将军他们安排一下,我陪你一起去!”夏侯逸轩又岂能放心傲月一个人独自去冒险。   “不行!三哥,眼下四殿下重伤在身,军中只有阮将军一人,到时候王爷若来攻营,那何人来主事?你身为主帅,不能轻意离开!”傲月马上反对。   “放心,只要有这个小鬼在我们的手上,我相信龙彻不会轻举妄动,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跟阮将宫交待一下,很快就会回来!”夏侯逸轩自然不答应。   没等傲月反对,他便转身匆匆出去。   “傲月姐姐,你们真的要去吗?”龙斌待夏侯逸轩出去之后,还是很担心的问道,他心地善良,自然不忍心看着傲月他们去涉险。   “当然要去,而且,你要带我们一起去!”傲月边整理着手头上的东西,边道。   “可是……”   傲月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是害怕了,便停下手中的事,直起了身子,看了看他,跟着伸出手很友好地拍了拍他那已高出她一个头的肩膀,道:   “龙斌,你放心吧,我们只要你陪到了长恨谷谷口就好了,你若肯在外面等我们,便在外面等,若是不愿意,你就一个人回你皇叔那边便是,到时候,没有人会拦着你!”   傲月亦知道,就算长恨谷里没有吃人的老妖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在她眼中,龙斌还只是个孩子,与她无怨无仇,她根本没必要拉着他一起去冒险。   “哦,好吧。”龙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其实,他还是想劝傲月不要去,因为,他真的听皇叔说过,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来,这个是解去你身上散功粉的解药,你现在服下它,不用多久,你的武功即可恢复,到时候,你就可以来去自如了。”傲月决定把解药现在就给龙斌。   “傲月姐姐,你,你就不怕我恢复了武功之后马上就逃走吗?”龙斌讶异地望着傲月手中的解药,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也并没有伸手去接。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就不会给你解药了!”傲月笑着将解药塞进他的手上,莫名的她就相信这孩子。   “傲月姐姐……”龙斌握着手中的解药,忽然间很感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傲月,准备好了吗?”没过多久,夏侯逸轩去而复返,也已将身上的战袍换成了便装,轻装而去自然是灵便多了。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三哥,我们马上走吧!”傲月将小包袱背在身上,拉着仍傻愣在一旁的龙斌。   为了稳定军心,夏侯逸轩命阮宫寿将此事隐了下来,一切等他回来再行定夺,这两日,无论如何,若龙彻来挑战,即挂免战牌,决不能出战。   于是,三人便一同悄悄出了营帐,在龙斌的带路之下往北边的长恨谷赶去。   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没遇上任何麻烦,虽然山路险阻,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困难,可是,却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傲月姐姐,前面就是长恨谷了!”走在最前面的龙斌在走了很长一段路之路,忽然停了下来,手指着不远处的地方道。   “长恨谷?”傲月顾不上擦去额前的香汗,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介于群山之中的某处,白雾茫茫的一片,即便是相隔这么远,也能感觉得到某种寒气扑面而来,令人不由得生生打了个寒颤。   “小鬼头,让我走在前面!”起初是不识路,所以一直由龙斌在前,如今已知长恨谷方向,夏侯逸轩自然是走在前头。   “三哥,小心一点!”傲月不忘了叮嘱一声,如果说,除去所有的仇恨,她最关心的除了南宫世家以外,那么,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阿莲,那么,另一个便是夏侯逸轩。   纵然夹在夏侯逸轩与阿莲之间,她是如此的左右为难,阿莲是她最好的姐妹,夏侯逸轩是她爱的男人,她都不愿看到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她的一声叮咛足以胜过千言万语,让夏侯逸轩倍感心暖,有她在,他自会小心再小心,否则,又何以来保护她?   夏侯逸轩脚程快,加上他想早前一步去探凶险,确定安全之后,才让傲月他们跟上去,所以,不一会儿,傲月和龙斌便与他落下了一段距离。   “傲月姐姐,三皇子他很关心你,你也很关心他,对吗?”一直默不作声的龙斌忽然顿足问道。   “嗯?”正急着赶路的傲月没有听清楚,便停了下来,不解地望着龙斌:“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龙斌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再问一次:“傲月姐姐,三皇子很爱你,你也很爱他,将来你一定会嫁给他的,对不对?”   “嫁给他?不……”龙斌的问话倒把傲月问住了,神情也茫然了一下,她一直没敢走进自己的心底去面对这个问题,那也是她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   她爱夏侯逸轩没错,可是,一回到宣城,她的身份便是准五王妃,她要嫁的人是夏侯华   “不?傲月姐姐,你怎么了?他爱你,你爱他,你为什么又不嫁给他呢?”龙斌看到傲月微微一变的脸,心中更加疑惑了。 ...    ☆、第163章 艰难寻药   傲月心中苦笑,面对龙斌那张单纯的俊脸,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与他听,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龙斌,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顿了顿,轻叹一声,望着走在前面的夏侯逸轩,他的背影依旧那般挺拔威武,那坚实的后背,永远都能给她最坚强的依靠,可是,他却偏偏生在皇家,偏偏姓夏侯。   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群山,她不由得黯然心伤:“我跟他之间隔的又岂止是这千山万水……”   龙斌可不知道傲月此时的心情,只是一听傲月又说他小,他很不服气地挺起了胸膛,倒真像个男人似的:   “傲月姐姐,你也不过比我大两岁而已,别总把我当成孩子,我是不懂你跟他之间的感情,可是,我却觉得,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傲月不禁被逗笑了:“看你这样子,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懂一样,他日等你真的懂了这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再来跟傲月姐姐说你懂了,知道么?”   “傲月姐姐,我……”见傲月还是不相信他懂,龙斌倒是真的急红了脸,正要与其争辩一番。   “傲月,你们怎么停下了?”就在这时,可能是走在前面的夏侯逸轩发现傲月他们停了下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三哥,我们马上就来!”傲月忙冲着他晃了晃手臂,并催促一旁的龙斌:“好了,龙斌,快走吧,三哥都在催我们了!”   在傲月的催促之下,龙斌亦紧跟在她身后,朝夏侯逸轩赶去。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长恨谷口,傲月原以为,这谷口也会像天狼山的毒仙毒圣那般在门口立块唬人的大匾,写一句什么擅入者死,然后再来个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拦住他们。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却是长恨谷口,除了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长恨谷三个字以外,其它一切都再无稀奇之处。   当然,除了一直萦绕盘旋在此处不散去的白雾以外,这里就跟普通的山谷并无两样。   “三哥,里面就是长恨谷,看来这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吓人!”傲月打量了一番,确定这里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傲月,先等一下!”夏侯逸轩却是剑眉深锁,一把拉住正要往里走的傲月,寒眸警惕地盯着某处。   “三哥,怎么了?”夏侯逸轩的模样让傲月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顺着夏侯逸轩所望之处看去,可茫茫一片,她并未看出来什么不对。   夏侯逸轩并没有回答傲月的问话,而是将傲月拉到身旁,向前迈了一步,眼睛一直盯着某处,跟着朗声道:“前辈!晚辈夏侯逸轩为弟前来此处寻求穿心草做药引,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夏侯逸轩的话顿时让傲月与龙斌怔住了,他们极目眺望,可是什么人也没看到啊,难不成夏侯逸轩是在对空气说话?   眼前仍是白雾茫茫一片,若隐若现的也只有谷里的草与木,哪来的人影?   一片沉默……   “前辈,晚辈无意打扰,若取得穿心草,必会立刻离开此处!”夏侯逸轩仍十分的客气对着茫茫的空气说话,可眼前却无一变化。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气氛也变得十分诡异……   “傲月姐姐……”龙斌下意识地往傲月身边靠去。   “不用怕。”傲月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她相信夏侯逸轩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反常,于是,侧耳凝神细看。   果然,茫茫的白雾之中,乍一看什么都没有,可是,凝神聚力望去,还是隐约可见一些奇怪之物,侧耳细听,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不寻常的声音。   “这里没有你们要的穿心草,马上离开,否则,你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就在这时,从白雾茫茫的里面传来一声苍老嘶哑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从谷口传来,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乎离他们很近,而又感觉离他们很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声音直戳人心,能瞬间将人的恐惧提升数倍。   “傲月姐姐,这定是那吃人的老妖婆了……”龙斌毕竟还是个孩子,纵然胆大,可是,乍一听这声音,还是忍不住朝傲月身边靠了靠。   “龙斌,不要胡说!”傲月面色陡然一变,赶忙出声阻止,她知道,但凡长期隐居在这种环境之下的人,通常都会有些怪脾气,若一不小心惹恼了他,说不准小命都难保了。   当然,她可不相信什么妖啊鬼的!   “大胆!”傲月阻止得似乎有些晚了,龙斌的那句话被里面的人听了去,只听传来一声冷哼。   白雾中人影轻晃,一人似鬼魅般缓缓出现。   傲月心头猛然一跳,这扑面而来强大的冷风,都因这突然出现的人而变得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转眼间,人影已然来到他们的面前,不过,却令傲月等人再一次愣住了。   傲月原本以为,这种隐居的怪人,无非就是像毒仙毒圣那种不修边幅,要么长相恐怖,要么扮相令人惊悚。   可是,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却全然是另外一番光景。   一身白袍飘飘欲仙,一头白发绾束整齐,白眉冷眸,肤色亦白如雪,配上那飘逸的白胡,那简直如同画上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他像是七十开外,又或者是百岁以上,又像是四十出头,总之,让人猜不出他的年龄。   若这样的人也能与怪物二字搭在一边的话,那么,天下人岂非全是怪物?   “小娃娃!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犀利的目光直射着龙斌,如两道利刃一般,令龙斌无所遁形。   “我,我……”龙斌惊得紧紧地抓住傲月的手,说实话,那两道寒光盯得他心里直发毛,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前辈,我们无意冒犯您,只是听说这里有穿心草,我弟弟被人下了剧毒,只有两天的性命,我们急需要穿心草,请您行个方便。”夏侯逸轩仍是那般彬彬有礼。   那人听了夏侯逸轩的话,目光在夏侯逸轩三人的脸上来回划过,最后定在傲月的脸上,目光中有那么一丝疑惑。   傲月亦感觉到了那两道凌厉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脸上,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有些心虚,不过,还是无惧的迎上了那两道目光。   好犀利的目光!像是可以穿透人的心,她不由得暗暗心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小女娃,说出你的名字!”声音冰冷无情至极,如同瞬间将人置于冰窖之是,犀利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傲月的脸。   傲月不知道这怪人要干嘛,暗自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南宫傲月!”   “你来自宣国?”那怪人又问道。   “是!”傲月并不隐瞒,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你是南宫离的女儿?”怪人的声音虽然依旧冷冰冰的,可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却并没能逃过傲月的双眼。   “前辈认识家父?”这无疑也是承认了自己是南宫离女儿的身份。   “哈哈哈……”那怪人忽然仰头哈哈怪笑起来,那笑声在谷里回荡,令人心跳加速,傲月与夏侯逸轩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怪人为何突然发笑。   只见那怪人笑毕,眼神依旧留在傲月的脸上,不过,眼中的激动似乎未减退:“天意啊!天意啊!”   “前辈,这……”傲月几人被他这两声天意说得是莫名其妙。   “小女娃,我曾亏欠过你,除了穿心草以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弄来!”那人紧盯着傲月。   而他的话,也着实让傲月大吃一惊,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他又怎么可能亏欠她的呢?莫不是弄错了?   “前辈,我的朋友身中剧毒,只有两天的性命,我只要穿心草,别的,我什么都不要!”傲月还是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我帮不了,因为,所以的穿心草全在谷里面,那里不是我的地方,而你们进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一旁的夏侯逸轩忍不住追问道。   那怪人看了夏侯逸一眼,跟着又将目光移向了紧贴在傲月身边的龙斌身上:“他说得没错,里面有吃人的老妖婆!如果你们还是要穿心草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前辈,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拿到穿心草!”夏侯逸轩却坚持。   什么吃人的老妖婆,他倒很想去会会。   “如果你们硬是不听劝,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男人进谷必惨死无疑,女人进谷必为奴隶!”那怪人的话绝非恫吓。   “前辈,请留步!”见那怪人正要转身离去,傲月忙上前一步叫住了他。   那怪人顿足,并回过身来,问道:“南宫傲月,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   “傲月想知道,这谷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傲月心想,若是知道这谷里住的是什么人,那是不是好应对一些。   “一个女人!”那怪人回答得很简短,不过,看出傲月他们的疑惑之后,又加了一句:“我之所以住在谷口,就是守着她,不让她出去多造杀孽……”   说到此处的时候,那人的眼中划过一抹极深的忧伤,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可是,傲月还是捕捉到了。 ...    ☆、第164章 身陷谷中   “前辈,我们只为求药,与里面那位前辈亦无怨无仇,她又岂会无故杀我们?”傲月料定眼前这怪人与里面那个传说中吃人的老妖婆之间肯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我劝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免得枉送性命!”那怪人冷冷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像是轻轻叹息了一声,转眼间,已然消失在谷口。   而随着他的消失,那里原本堆积的白雾也开始慢慢散去,傲月他们也看清了谷口的一切。   一条并不光滑的小路直通向看不到尽头的深处,两旁除了一些奇怪的花与草之外,就还有一个小木屋,估计就是刚才那位前辈所居住的房子,其它就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三哥,刚才那位前辈说了,男人进去必惨死无疑,那你跟龙斌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虽然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可是,她可从来都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似问,一个人都从阎王殿那里来回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去!我跟你一起进去!”夏侯逸轩马上反对,生怕傲月一个人进去,而一把将傲月的手握紧。   “三哥,刚才那位前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不能进去,至少我进去不用死!”傲月自然不愿意让夏侯逸轩跟着她去冒险。   “我说过,要死也在一起!”夏侯逸轩将两人握紧的手扬起:“除非你放开了我的手,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先放开你的手!”   生死线上的选择,他依旧如此无怨无悔!   一旁的龙斌虽然只有十四岁,可是,生在皇家的他,倒也懂得这世间的男女****,看到如此一往情深的夏侯逸轩,他亦不由得微微动容。   如果傲月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他能理解,可是,傲月却顶着一张人见人怕的阴阳脸,但还能得到夏侯逸轩如此倾心相付,唯一的解释,那就是真爱!   傲月从夏侯逸轩眸中知道他不会留下,于是,也不再坚持,对一旁的龙斌道:“龙斌,你的武功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重头到尾于这件事情都无关,所以,你走吧。”   “不!傲月姐姐,我也跟你们一起进去!”龙斌一直都想着要离开,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不愿意离去。   “你就不怕里面那个吃人的老妖婆了吗?”龙斌的态度倒也让傲月微微惊讶,她以为,他应该急于离开才对。   “我,我不怕!”龙斌有着刹那的犹豫,可是,马上又像个男子汉那般挺了挺胸膛,一脸无惧,证明自己的很勇敢。   “好了,别任性,快回去吧,别等我改变主意,多喂你吃几颗毒药,到那时,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傲月收起了玩笑心情。   龙斌虽然是天月国的人,可是,在她眼中,却还是个孩子,龙彻虽然可恶,可是,龙斌却不应该代父还过。   “傲月姐姐,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吧,我的武功也恢复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一点忙!”龙斌已经铁了心要跟着他们进去。   “龙斌……”傲月还想说服他。   “好了,傲月,没有时间了,既然他坚持,那就由他吧,他说得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没事的!”夏侯逸轩牵挂着自己的四弟,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口舌之上。   拗不过他们,傲月终于是点头答应,于是,三人沿着那条小路,小心谨慎地往深谷里走去。   而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白雾之中,谷口的那位前辈也未曾出门来瞧他们一眼,也许,他认为,自己该劝的都劝过了,他们自己要找死,他也没办法。   越是往谷里深处,感觉气氛就越来越紧张,总感有种压抑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风从耳边吹,却恍惚能听到风中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嗖!”忽然在他们的前面,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刚才那是自己眼花了。   “嗷呜!”可是,就在他们疑惑和极度紧张的时候,从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叫声,那叫声,把他们的恐惧提到了一个爆发点。   “傲月姐姐,那是狼啊!”龙斌指着突然出现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失声惊叫起来。   傲月他们亦几乎是同时看到了,亦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世上哪有这般高大的‘狼’,‘它’似乎是佝偻站在那里,身上的分不清是毛发还是破烂的衣物,那块头堪比夏侯逸轩,从毛发里露出来的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却教人不寒而栗。   “那不是狼,是人!”夏侯逸轩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将傲月护在身边。   “是人!”傲月与龙斌几乎是同时失声尖叫出来,在他们想来,这眼前的‘怪物’更接近狼的,怎么可能是个人呢?   “小伙子,眼力不错!只可惜!就是命太短了!”就在这时,从空气中传来一声阴森恐怖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的声音!   大地似乎就在那么一刹那颤了一下,待傲月他们定神一看,原来那个狼人的身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一身麻色的衣物,将她衬得更加阴森。   任夏侯逸轩武功高强,也没有看清楚那老婆婆竟是如何现身,好像她原本就站在那里一样。   光是这神乎其神的武功,就足以令他折服了。   傲月举目朝那老婆婆望去,不由得又是一怔,她刚才听到那阴森的声音,脑子里就马上浮现出一个面目狰狞的恶婆婆形象出来。   可是,这会一看,原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老婆婆虽然白发苍苍,甚至连眉毛都是白的,可是,那一头白发一样的梳得井井有条,身上的衣裙虽然宽大了些,但同样是很整洁。   一张脸虽然略带沧桑,但却并无多少岁月痕迹遮盖,那双凌厉的眼睛,一点也不浑浊,肤色白得似乎没有血色,或许是她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的原因,所以显得过于苍白。   高挑的鼻,略带润色的唇,一切都恰到好处,甚至可以想像得出来,她年轻时,也一定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右手握着一根虎杖,刚才她只是那么轻轻一震,似乎整个山谷都在动摇,这恰恰再一次证明了她的武功之高深莫测。   “你们进来的时候,外面的那个贱男人应该早就跟你们说过了,男人进来必惨死,女人进来必为我的奴隶!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闯进来!”那老婆婆见傲月他们几人都只顾打量着她,不由得更加生气。   冷哼一声,手中的虎杖又是一震,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前辈,我们无意打扰您,只因我们急需要一味穿心草做药引,所以,才不得已闯进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夏侯逸轩深知这些深山怪人都有怪脾气,尽量礼仪周全,而不去惹怒他们。   “前辈?谁是你的前辈了?行个方便?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行个方便?你们既然敢进来,那么,就准备受死吧!”老婆婆完全不讲理,就连她身边的那个狼人也都用一副吃人的模样瞪着他们。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都要拿到穿心草,也都要离开这里!”夏侯逸轩似乎也没了耐性。   “哈哈哈……”老婆婆仰头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笑罢,双眸陡然一寒,手中的虎杖怒指着夏侯逸轩:“臭小子!进了我的谷里,居然还想着出去,还敢这么狂妄!待会我会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顿了顿,对一旁的狼人吩咐道:“狼孩,把他们全部都给我带进去!”   “嗷呜!”那狼人恭敬地对那老婆婆一礼,口中怪异地叫了一声,便猛地朝夏侯逸轩他们扑来。   “三哥!小心!”傲月刚要出声阻止,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两眼一黑,跟着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傲月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刚要动弹,才发现竟然动弹不得,霍地睁开眼睛,不由得大吃一惊!   自己居然被人用滕条结结实实地绑在一颗大树上,而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同样绑着夏侯逸轩和龙斌。   “三哥!龙斌!”傲月见他们的头都垂于胸前,还以为那老婆婆杀了他们,不由急得大叫。   可是,任凭她怎么叫,夏侯逸轩与龙斌两人始终是毫无反应,这让她更是担心,若不是注意到他们的胸口还起伏着,她几乎以为他们都被害死了。   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断身上的滕条,可是,她只有蛮力,并无内力,根本挣不断这么粗的滕条。   忽然,一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忙停下了挣扎,下意识地朝一旁望去,果然是那老婆婆和那那个叫狼孩的人。   “小女娃!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倒是老太婆我低估了你,我还以为最先醒过来的是那个臭小子,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那老婆婆的一双利眼似要将傲月穿透,自然是想看看,她究竟有何不一样。   她自然不知傲月这个身子从小泡过各种药,普通的迷药对她几乎没有用,即便是稍微厉害一点的迷药,也只能是将她迷倒一会儿而已。 ...    ☆、第165章 男人薄情   “前辈,我们只是进来求几味穿心草回去救人而已,与您无怨无仇,您为何要将我们抓来此处?”傲月边说边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几间简陋的小木屋相连在一起,与一旁的树木几乎是浑然天成,而他们正身处在一个偌大的花园中。   而在这片花园之中,最吸引人的,不是那些奇怪的花,而是那密密麻麻长在一起呈紫色的草儿。   “穿心草!”傲月忍不住惊叫一声。   她只是在那本《万毒之法》上看到描写过穿心草,却从未亲眼见过,可是,就这么一眼,她便认定,眼前这些闪着紫光的草便就是他们千辛万苦想要找的穿心草。   一棵穿心草已然是难得,而这里居然有成千上万株,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人激动无比的时刻。   “小女娃!看来你懂得还挺多的嘛,没错,那就是你们要找的穿心草!不过,就算穿心草摆在你们的眼前,你们也拿不走它!”老婆婆冷哼了一声,倒也大方的告诉傲月,那呈紫色的草,正是穿心草。   “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这里的穿心草有那么多株,而我们只要其中的一两株就好了,您就大发慈悲,送我们几株,我们定会一辈子记得您的恩德……”   “住口!”可还没等傲月说完,那老婆婆却突然大怒起来,消瘦的身子在略为宽大的衣裙里颤抖不止,看得出来,她很是激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发慈悲?哈哈哈!为什么当初没有人肯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那个臭男人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被人杀死,居然无动于衷!臭男人都该死!你们所有的人统统都该死!”   那本精致的脸瞬间被仇恨与愤怒扭曲,那双眸更如寒霜一般,直教人从脚底直升起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或许是同为活在仇恨之中的人,傲月却她扭曲的脸上找到了那种不为人知的痛,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想必在这个老婆婆的身上必定有着一番痛切入骨的磨难,才会变得如此偏激和仇世。   “嗷!嗷!”或许是老婆婆的模样把一旁那个叫狼孩的吓坏了,他抱着自己的头躲到一旁,满眼惊恐状,身子瑟瑟发抖,看样子,他像是个被吓坏的孩子那样可怜。   “狼孩!不要怕!婆婆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不怕!不怕!”老婆婆蹲到狼孩的面前,伸出消瘦的手将狼孩拥在怀中柔声安慰着。   这极具母爱温柔的声音与刚才那怨毒的声音相比,俨然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人,此刻,她那么温柔的眼神,似可将任何的冰川融化,与刚才的狠戾截然不同。   而狼孩在她的怀中慢慢的停止的颤抖,那眼中的惊惧也慢慢地消退,嘴里呜呜的叫着什么,像是在低诉着心底的害怕与委屈。   这一幕看在傲月的眼中是那般的不可思议,她相信,别说是她,就是天下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一个可怜而又恶毒的老婆婆,和一个大狼孩,居然如同亲生母子那般相依相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就在傲月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那老婆婆已然放开了那狼孩,起身缓缓地走到依旧昏迷不醒的夏侯逸轩身前,用手中那根虎杖将他垂在胸口的下巴撑了起来,她凑上前,像是在仔细打量着他。   “前辈!请您不要伤害他!”傲月却以为老婆婆要伤害夏侯逸轩,赶忙出声阻止。   老婆婆闻言,身子像是僵了一会儿,将虎杖从夏侯逸轩下巴那里移开,并慢慢地回过身,两道刺骨的寒光直朝傲月望去。   傲月只觉得这两道寒光,有如覆了魔力一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刺穿,后背居然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可是,同样倔强的她却不允许自己退怯,挺了挺腰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理直壮气:“前辈,我们无意冒犯于您,只是求一味穿心草做药引而已……”   没等傲月说完,那老婆婆便哑声问道:“小女娃,你很爱他吗?”   傲月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答道:“是!我很爱他!”面对昏迷不醒的夏侯逸轩,傲月不想掩饰自己对他的感情。   即使她可以骗得了天底下任何人,可是,她骗不了自己,她爱夏侯逸轩,一如前世那个深爱着夏侯华轩的南宫傲月。   老婆婆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眼神更如雾上了一层冰,脸上亦寒霜无数:“那如果我要他死呢?”   “我知道自己不是前辈的对手,前辈若杀了他,我又不能杀了前辈替他报仇,那么,我会陪他一起死!如他对我所说,就算是死,我们也能握着彼此的手!”傲月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而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夏侯逸轩已然缓缓清醒过来,仿佛间,他刚才听到了她在说爱他,这是他清醒时从未听到过的爱,此时,他感动,他开心,他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去又何妨,只因她爱他,一切都值得了。   可傲月的话却似乎让老婆婆变得更加激动了,她消瘦的身子在宽大的衣裙里更擅抖如风中枯叶一般,就连握着虎杖的手亦微微颤抖。   “小女娃!你可知道,这个世上,唯独男人的话最不可信!男人终究是负心汉,总一天,他会负你!会让你遍体粼伤!”   “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负心汉!我永远都不会负她!前辈!您听清楚,是永远!”夏侯逸轩忍着身上的不适,截断了老婆婆的话。   “住口!”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彻底的惹怒了老婆婆,她怒斥一声,回手拍地就给了夏侯逸轩一个清脆的耳光:“男人最坏的就是这张嘴!说什么永远不负,大难临头的时候,却还不是只顾自己!所以,男人都该死!都该去下地狱去!”   老婆婆苍白的脸因愤怒而再次变得扭曲可怕,紧握着虎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跳,每说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   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转身盯着傲月,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小女娃!只要你现在说不再爱他,并亲手杀了他,我便让你带着穿心草平安的离开长恨谷!如何?”   与此同时,龙斌也跟着清醒了过来,当然老婆婆的话也一字不漏的传进他的耳中,他几乎是与夏侯逸轩一齐朝傲月望去,他亦想知道,傲月会作何决定。   “前辈,如果让我亲手杀了我爱的人而独自活在这个世上的话,那么,我宁愿选择跟他一起死去!”傲月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傲月……”夏侯逸轩眸中柔情百转,轻唤着她的名字,而傲月却报以微笑,四目相视间,万种柔情都传遍。   然而,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却更加惹恼了老婆婆,只见她手中虎杖猛地一敲,震得整个花园都在颤抖,跟着:“小女娃,不要再执迷不悟!你现在不听我的劝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世间男人皆薄情,倘若有一天,他遇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而负你,又当如何?难道到那个时候,你才来求我帮你动手么?”   傲月唇角微微一抿,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答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劳前辈动手,我会……”她下意识地望向夏侯逸轩,顿了顿,很坚定的说:“亲手杀了他!”   她本就对夏侯家的男人都恨之入骨,也如这婆婆般只道天下男人都是薄情,可是,夏侯逸轩却一次又一次征服了她的心。   她的爱可以给他,但是,如果有一天,夏侯逸轩也如前世的夏侯华轩那般负她,那么,不用假任何人之手,她亦会杀了他!   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若此生再背负着爱恨,她的心将如何拼回原来的样子?她或许会从此万劫不复!   人就那么奇怪,很多事情,不去计较后果,而等于伤了之后,才蓦然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真的错了!   傲月的话不但令夏侯逸轩与龙斌惊住了,就连老婆婆亦愣住了,因为,她从傲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从傲月的眼中找到了相同的仇恨!   “哈哈……”老婆婆忽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笑意,那尖锐的笑声令人恨不得把耳朵捂住,笑罢,她才指着傲月道:“小女娃!我老太婆没有看错,你的确不一般,只可惜,你爱上男人!听我的劝,杀了他,你会活得更好!”   身为男人,听到眼前的老婆婆如此仇视男人,声声逼着傲月去杀人,夏侯逸轩亦忍不住“前辈!晚辈不知道您被何人负了心,让您如此仇恨和难过,但是,您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否定天底下所有的男人,我爱傲月,真心可表日月,除非天塌地竭,否则此生此心永难变!”   “哼!”老婆婆重重地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倒要看看,你的爱有多真,你的心,你的情有多多远!”   话音一落,只见老婆婆手中的虎杖一挥,那原本绑在夏侯逸轩身上的滕条应声而断,紧接着,在夏侯逸轩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反手拍出一掌! ...    ☆、第166章 爱的抉择   “三哥!小心!”傲月忍不住失声惊叫,本能的想要去救夏侯逸轩,可是,她竟然忘记了此刻自己还被绑着。   猛地一挣,竟被那滕条勒得手臂生疼,可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痛楚!   “呃!”夏侯逸轩闷哼一声,庞大的身子被拍得凌空飞起,竟然不偏不倚直直落往那一片紫色穿心草!   “啊!”尖锐的穿心草刺穿他的衣袍,刺进他的皮肉里,顿时,如同万箭穿心般的痛楚袭来,他惨叫一声,痛苦地穿心草里打滚。   “穿心草是我专门为负心汉所准备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这万箭穿心的滋味!”   老婆婆的脸上与眼中尽是残忍与得意:“臭小子,这穿心草的滋味如何?”   “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啊!”夏侯逸轩痛得满脸冒汗,那种万箭穿心的滋味,又岂是人所能忍受得了的?   “三哥!三哥!”傲月看着他如此痛苦,亦心痛如绞,恨不能替他分担一些。   “傲月,我没事……”夏侯逸轩咬着牙,努力克制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也不想让傲月为她担心。   老婆婆见夏侯逸轩居然想用内力去抵挡那种穿心的疼痛,不由得冷笑道:“臭小子,别想用内力去抵挡,这穿心草算是天下第一毒草,它的好处就是你越用内力去抵挡,它的毒性就发作越快,如果你再用内力去抵挡的话,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时辰,你一定会活活的痛死在这里!”   老婆婆的话让夏侯逸轩心头陡然一凛,刚提起来了内力霍然溃散,差点就令他真气走岔,要不然,他不被这穿心草毒死,也会被自己的内力反伤。   老婆婆看到他如此痛苦,脸上又升起了那残忍扭曲的笑意:“臭小子,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你现在求我杀了这个小女娃,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要不然,我就让你活生生在这里痛到死!”   “你做梦!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会伤害她!啊!”夏侯逸轩咬着牙忍着剧痛,他又岂甘心低声下气去求人?而且还是求人去杀他心爱的女子。   “那你就准备在这里活活痛到死吧!”老婆婆拂袖大怒,丝毫不为所动。   “啊!”夏侯逸轩再一次惨叫,痛得再一次滚向一旁,他那一身白色的衣袍上已是血迹斑斑。   “前辈!纵然是男人负了您!纵然您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可是,三哥他不曾得罪过您,您为何非要伤他的性命?”看到夏侯逸轩痛苦难当地在下面打滚,傲月心如刀绞。   “难道外面的那个臭男人没有告诉你们,只要进了长恨谷的男人都该死吗?”老婆婆根本就不讲道理。   傲月见她如此蛮横,不由得怒了:“前辈,我看您这是妒忌,您自己得不到爱的人,所以,您妒忌天底所有相爱的人,所以,您才这会样对我们!我不恨你,因为,你很可怜!因为,你不懂爱!”却不知道,这句话会给自己和夏侯逸轩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果然!   “住口!”老婆婆听了傲月这一番话之后,又气得面色通红,身形一晃,在傲月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抬手啪地一声给了傲月一个清脆的耳光,那颤抖的身子更如枯草一般飘摇,那急促的胸口,像是随时都有可以闭气过去。   “呃!”傲月被她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可是,她还是继续道:“您这是恼羞成怒,怎么?是被我说中了您的心事么?”   傲月却浑然不知自己正犯下什么过错,就连龙斌都亦暗暗替傲月捏了一把汗。   他不明白,平时看起来那般沉着冷静的傲月,此刻,为何要去激怒一个满心仇恨已失了理智的老太婆?   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令他油然而升,他很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场面,可是,他越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果然!   “好!很好!”老婆婆连声说了两个好,跟着那如冰般的眼神紧盯着傲月,冷声:“小女娃!既然你跟他那么相爱,那么,我今天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两人死在一块!”   “婆婆,不要!”   龙斌大惊,出声求情已然是来不及,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傲月那娇小的身子,被老婆婆一掌拍起,竟朝夏侯逸轩所在的穿心草地飞去。   “呃!”   当身子落在穿心草里,当那些刺穿过衣裙,刺进皮肉之中,傲月亦忍不住痛呼一声,纵然前世历尽了人间的苦痛才死去,也对那些痛记忆犹新,可是,此时身上的痛楚,还是让她的心为之颤抖。   她感觉身上每一处都在疼,只要轻轻一滚动,便疼痛难当,让人恨不得马上就死去而结束这万箭穿心的痛楚。   刺不长不短,却恰好能刺进皮肉而不伤骨,让人觉得疼痛难忍,但却又不会因伤势过重而马上就死去,这便是穿心草真正厉害之处。   “傲月,你怎么样?”夏侯逸轩忍着全身的剧痛,将傲月扶住。   “三哥,我,我没事…”傲月摇摇头,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这种穿心草的疼痛,痛得她找遍所学的词也不能形容,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死去。   她是重生之人,对生的**比任何人都强上千倍,可是,这一刻,这种痛,居然让她宁愿立刻就死去,可想而知,这穿心之痛到底有多痛。   “好感人的场面,可我老婆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假情假义的场面!”老婆婆冷笑着,在她的心中,这不过就是男痴女傻而已,世间哪来的真爱?   “前辈,您若真正的爱过,那您就必然懂爱,可似您这般偏激,即便是哪个男人真的爱了您,那也是他的悲哀!”夏侯逸轩亦不再对老婆婆客气,伤他可以,但是如此伤傲月,他心痛之余,又岂能不恨?   “臭小子!你给我住口!”老婆婆被夏侯逸轩这一番话气得全身发抖,一副要将夏侯逸轩千刀万剐才甘心的模样:“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的爱能经得起多大的考验!”   言罢,她那颤抖的手从身上拿出一颗紫色的药丸:“这便是穿心草的解药,整个长恨谷就只有我这么一颗,也就是说,你们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而另一个人则要被活活的痛死在这里,生命才最可贵,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要命还是要情!”   说完,她冷笑一声,便将手中紫色的药丸朝傲月他们甩去,药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紫影。   她倒想要看看,在这个生死关头,这对口口声声说相爱的男女是否真的情比金坚?   那颗紫色的药丸如离弦之箭朝傲月和夏侯逸轩这边飞来,心念只在那一刹那间,傲月与夏侯逸轩的眼神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交织在一起。   却忽然变色,傲月本能地想要去接住那飞来的药丸,可是,她的手才刚伸手半臂,肩上便陡然一麻,她整个人居然定在那里动不得。   “三哥!你!”她无比震惊地望着伸手将药丸接在手中的夏侯逸轩,他居然点了她的穴,难道他是想?   夏侯逸轩忍着身上的剧痛,摊开掌心上耀眼的紫色药丸,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伤痛:“傲月,对不起,这个解药只有一颗,所以,我拿了!”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老婆婆再一次咯咯怪笑起来:“小女娃,怎么样?我老太婆有没有说错?这世上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全都是负心汉!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全是自己,这就是你心心念念地爱!我早告诉过你,这个世上没有真爱,只要是男人都该死!”   傲月听了,泪水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望着眼前夏侯逸轩那张绝世的俊脸,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前世的那个夏侯华轩……   夏侯逸轩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拭去傲月脸上飞快流淌的泪水,唇角牵起那傲月再熟悉不过温柔的笑意:“傲月,对不起,我曾经说过要陪你一生一世的承诺,恐怕我要食言了,如果有来生,我愿落户山水,生在寻常百姓家,陪你到再生再世!”   “三哥,为什么?为什么…….”傲月伤心地摇着头,似乎难以接受他的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这个样子,老天爷居然给她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与夏侯逸轩一起走过的日子,如电影画面一样从眼前划过,她再也控制不住。   “傻瓜,别哭!我只想记住你笑的样子!纵然全世界的人都说你丑,可是,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最美的那一个,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敢面对我的爱,但今天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我,这足以让我用一生去珍惜!”   夏侯逸轩的大手不舍地在她的脸上摩挲着,那依旧痴情的黑眸闪着泪光,在生与死之间抉择,他又如何不心痛?他又何尝舍得与傲月分开?可终究还是要做选择,他没得选择了!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全都是以爱的名义去伤人,这就是臭男人!”老婆婆在一旁听了夏侯逸轩的话,几乎是气得双眼冒火:“小女娃,你也看见了,你也都听见了,这就是男人!这就是你说过值得托负终生的良人,现在,后悔了么?心痛了么?” ...    ☆、第167章 爱的方式   无论那老婆婆在一旁如何的责骂,可傲月却是充耳未闻,她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夏侯逸轩,泪如决堤的水那般汹涌而出,任凭夏侯逸轩如何擦拭,却总是擦不干。   似乎,她想把这一生的泪水都在这一刻流尽,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心痛过,这般绝望过……   “傲月,我要你记住,我爱你的心从来都不变,虽然我违背我们的誓言,可是,做这个决定,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夏侯逸轩笑着低下头,在傲月的额前深深的印上了一吻,久久没有起身,似乎想要将时间永远的停在这一刻就好!   如此,便没有如此令人心痛的抉择,如此,便没有分离!   良久,他才放开她,缓缓地摊开手上的解药,慢慢地朝自己的唇边送去……   “夏侯逸轩!你不是个男人!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把唯一的解药据为己有?”一旁的龙斌情急之下更是大骂:“你根本不值得她那么爱你!”   夏侯逸轩像是未曾听到他的话,还是将解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可是,他并没有吞咽下去。   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要独吞解药的时候,他却忽然捧起傲月的小脸,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居然嘴对嘴将解药喂进了傲月的口里!   “嗯……”傲月不能动弹,只是嘤咛着想要抵抗,其实,早在他点她穴道,抢去解药的时候,她就已知道他的意图,所以,她才会哭得如此伤心,药化在舌尖,流进喉间,苦涩难当,她努力想要用舌尖抵住,不让自己的吞下那颗唯一的解药。   可是,夏侯逸轩又怎能允许她拒绝,他跟她抢解药,点了她的穴道,就是不允许她拒绝,长驱直入,固执地将药抵向她的喉间,由不得她不吞咽。   药的苦涩从喉间缓缓传向身体各处,刚才的那种奇痛无比,慢慢地减轻了,这是解药没错,可是,他却把解药,以这样让人误会的方式让给了她,她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泪水在她的脸上蔓延,一张原本就丑陋的阴阳脸,此刻却变得更加不堪,可在夏侯逸轩的眼中,却是无比怜爱。   他在她的唇上温柔缠绵,久久不愿意放开,他想永远记住她的味道,这曾令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龙斌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幕,脸上岂是一个震撼所能形容得了?   就连那老婆婆亦震惊了,她以为夏侯逸轩会为了那颗唯一的解药而牺牲傲月,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用这样一种方式,将药让给了心上人。   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仿佛间,她又看到了那个曾令她深爱又深恨的男人,曾经的他也曾如此令她心动过…….   “三哥,为什么?”傲月心碎不已,夏侯逸轩真的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傻瓜,你一直都知道原因。”夏侯逸轩苍白的脸上升起缕缕柔情,忍痛开她身上的穴道:“你去抢解药,无非也是为了救我,不是么?”   傲月无声泪落,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在听到老婆婆说世上只有这么一颗解药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到解药,然后逼着夏侯逸轩吞下去。   那个时候,她的脑子里不再有了报仇,她只是单纯想着,不要他死,她要他活着!   “傲月,不要哭,人总是会有一死,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手里还能握着心上人的手,那人生就不会再有遗憾了,我虽然比你早走,可是,你会带着对我的思念,对我的爱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夏侯逸轩每多说一字都显得那般吃力,刚才与傲月抢去解药时,用了内力,致毒性发作得更快,所以,此时,身上那种钻心的疼痛比刚才更甚。   汗水如同傲月的泪水一般涔涔而下,可他却始终没有松开傲月的手,他想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脑海里,然后在来生也能记住这种感觉。   “三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没跟你说,你不能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傲月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般害怕,害怕这个用生命来爱她的男人就这样死在她的眼前,她无法想像,自己该如何去接受。   “傲月,我知道一个人孤独活着的痛苦,所以,我自私的将这份痛苦留给了你,我也自私的希望,你能带着我的爱好好的活下去,哪怕这是一个痛苦的历程,可我希望你能活着,在每年的今天,到我坟前倾诉着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就心满意足了,啊……”   这是人世间最痛苦最残忍却也是最动听的情话,可是,夏侯逸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痛得滚向一旁,尖锐的刺再一次无情地刺向他的全身,他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三哥!”傲月忍痛用力地将他抱住,如果可以,她宁可不要解药,而陪着他一起痛。   “哈哈哈……陇三清!你个臭男人!你看到了,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有种的男人!你这个孬种!你就只知道躲在谷口,却不敢进来见我!我沈无心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么个臭男人!你有本事,你就进来见我!让我一杖将你打死!”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望着这一幕的老婆婆突然冲谷口大骂起来,虽然声声控诉,可是,却不难听出来,她心里有多痛!   也许,她有多恨那个叫陇三清的男人,就有多爱他,恨的极致便是爱,爱与恨就在一念之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她为爱而成魔,一如重生之后的傲月!   傲月紧紧抱着差不多没了意识的夏侯逸轩,看到老婆婆那几近崩溃的怒吼,忽然间,她开始明白了什么:   “前辈,我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将您伤得如此之深,让您如此痛恨世间的男人,可是,我知道您此刻的心有多痛,因为,曾经的我亦是如此,我跟您一样痛恨着世间所有负心的男人,甚至发誓要杀光他们,可是,是三哥慢慢的改变我的想法,我在爱与恨的边缘苦苦挣扎着,最终,我选择了前者,恨不是拒绝爱的理由,您这么恨那个人,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您还深爱着那个人,只是,您从来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心,因为,您怕自己会心软!”   老婆婆满是爱恨的眼神朝傲月投来,她似乎不相信一个只有十六七的女娃娃居然能看穿她从来不敢去面对的事实,想想,何尝又不是?   她曾经深爱着那个男人,而到后来的深恨着那个男人,几十年来,她深居此处,他守在谷口,她发誓要杀了他,可是,却没有一次下得去手,其实,如果她要杀他,他又岂能活到现在?   “小女娃,你想不想听个故事?”她心里装着太多太多的心事,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向人倾诉过,她需要一个倾听者,她需要吐出沉积几十年的痛与恨。   “前辈,您的故事一定很沉重,可傲月本就是一个沉重的人,或许傲月不懂您的心,但傲月愿当一个倾听者!”傲月亦知道,此时再惹怒这个老婆婆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夏侯逸轩若死,她必不会独活,所以,在临死之前,能让眼前这个可怜的老婆婆倾诉一下心声,也算是死而瞑目吧。   老婆婆手执着虎杖缓缓上前一步,原本如寒星般双眸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握着虎杖的手亦开始微微颤抖,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如此的激动。   重新去翻开那一段深埋了几十年的痛苦记忆,重新去揭开那看似愈合的伤口,才发现,那里面依旧鲜血淋漓,从来不曾愈合过……   “四十年前,我也如你这样花般的年纪,人人都说,我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双俏皮的大眼睛,一张能言善道的小嘴,我还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疼爱我的爹娘…….”   在一个叫天虹的小镇上,住着一个大户人家,大户的老爷叫沈富,夫人名唤晴柔,美丽又大方,温柔而贤惠,远近闻名,而她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在嫁与沈富时,她曾是某地名嗓一时的名妓。   当时的沈富在娶晴柔时,已有五十开外,一直膝下无儿无女,而晴柔进门一年之后,便给他生下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沈老爷老来得女,甚是宝贝,取名无心,意喻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之意,也是想从无心开心,晴柔能再为沈家多添些人丁。   可是,接下来的几年,晴柔夫人的肚子再也没有动静过,沈老爷年纪渐渐大了,在房事方面也不再尽人意,而晴柔夫人正值青春年少,于是各种疯言疯语开始传来。   镇上也不知是谁把晴柔夫人曾是名妓的事情给抖了出来,于是,大家纷纷传言,说沈老爷如今的女儿并非他亲生,气沈老爷总是借故挑晴柔夫人的不是。   晴柔夫人为自己曾经的不堪而忍气吞声,她矢口否认孩子是他人的,而一口咬定孩子就是沈老爷的。   虽然各种流言铺天盖地而来,可沈老爷并没有休了晴柔,也还是甚为疼爱女儿无心,在外人看来,这一家似乎都相安无事。 ...    ☆、第168章 引狼入室   一转眼,小无心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并长得亭亭玉立,也继承了她娘的姿色,唇红齿白,肤如白雪,那叫一个水灵。   沈家家业丰厚,女儿又生得如此漂亮,那上门求亲的自然是踏破门坎,可却没有一个能赢得无心小姐的芳心。   甚至,每个来提亲的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原因是,沈无心从心不喜女红喜舞剑,沈老爷虽然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终究还是喜欢孩子,所以,还是非常的宠溺她。   见无心不喜女红,便花高价请来高手教她武功,别看无心小姐年纪轻轻,可武功却不弱,每每打得那些登徒子吓得尿裤子。   渐渐的,她的蛮横也让那些爱慕者敬而远之,到了婚嫁的年纪,便也无人敢来问津,她因此,也乐得逍遥自在,到处拜师学艺。   沈老爷见自己年事已高,担心自己死后,偌大的家产会败在年轻晴柔夫人和年少的女儿手里,于是,做了一件令他悔恨终生的决定:将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一个名唤廖贵且小他几十岁,年方三十出头的表弟接回了家里,并将自己的偌大家来交由他来打理。   那廖贵平时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他来到沈府之后,见表哥家业如此之大,便萌生占为己有的念头。   但这还不是事情的起因,当廖贵第一眼看到晴柔夫人时,便惊为天人,虽然晴柔夫人已年过三十,比廖贵还大那么几岁,可依旧是面容姣好,风姿绰约,加上她是风尘女出身,那一举一动,都满带着韵味,这让在风尘女子中打滚了多年的廖贵看得是垂涎三尺,恨不得劈手将晴柔夫人抱过来欺凌一番。   于是,廖贵总是有意无意地挑逗着晴柔夫人,可是,晴柔夫人却不为所动,每每都出言相拒,她虽然出身风尘,可是,自从嫁给了沈老爷之后,便克守妇德,见廖贵一再相戏,她气不过,便向沈老爷子哭诉。   可是,恶人却早已先告状了,那廖贵见难以与晴柔夫人私下苟合,于是,便故意向年事已高的沈老爷子进言,说表嫂每每邀他去房间,并提出要私通之意,还说是让沈老爷快点死,好与他双宿双栖。   沈富大骂贱人,气到吐血,更逢晴柔夫人前来哭诉,他哪里还听得进去,将晴柔夫人一通乱骂之后,气得晕倒在地。   晴柔夫人心里委屈无比,哭诉无门,只有暗暗流泪,日夜盼着女儿上山学艺未归来,而自己又一介女流之辈,眼看老爷的辛苦家业便要落入歹人之手,她急得茶饭不思,思量之下,她命人火速上山去传女儿无心回家。   自从沈富病倒之后,廖贵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但在府里作福作威,对晴柔夫人也是恩威并施。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多喝了一点的他,仗着酒胆,将正守候在沈富身旁的晴柔给玷污了!   晴柔夫人拼命挣扎呼救,可是,外面的人都已投靠于廖贵,自是不敢进来相救于她,而沈富昏迷不醒,哪里有人来帮她?   正当廖贵骑在晴柔夫人身上大动的时候,本已昏迷数日的沈富却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那令他深痛恶绝的一幕时,气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抄起一旁的椅子便朝那赤身的二人砸去!   椅子不偏不倚正砸中廖贵的后背,廖贵吃痛回头,看到怒气冲冲的沈富时,不由得心虚,来不及提上裤头,又见沈富抄起另一把椅子砸来。   晴柔又羞愧无比,抱着被廖贵撕得破烂的衣物挡在身前,瑟瑟地躲到了一旁,惊惧地望着满是怒火的沈富!   “表哥饶命啊!”廖贵也没有想到沈富会突然醒过来,此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急得连忙跪地辩解,手指着躲到一旁的晴柔道:“是她!是这个贱女人趁我喝酒醉了就来勾引我,我是喝醉了,我控制不住自己,表哥,求你原谅我……”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沈富本来就一直对晴柔耿耿于怀,如今廖贵的话更是刺痛了他的心,他抬起一脚,便朝晴柔夫人揣去。   “呃!”晴柔夫人避闪不及,被踢倒在地,可她还是苦苦哀求:“老爷!妾身并没有对不起您,是他,是他借酒玷污了我……”可怜她百口难辩,只因她的出身不好。   “表哥,你不要听她胡说,是她自己说寂寞难耐,还说表哥你就要死了,要我在这里与她……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廖贵说得振振有词,只差没有跪地发誓了。   “老爷,妾身没有,自从嫁给老爷之后,妾身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情,既然老爷不相信妾身,那妾身唯有一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晴柔夫人见自己纵然浑身是嘴也难辩清,她虽然外表柔弱,可是内心却贞烈无比,如今不但被廖贵污辱了,还被自己的夫君如此误会,情急之下,她一头撞向了一旁的桌子,顿时头破血流,跟着软软的倒在地上。   “夫人!夫人!”都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沈老爷子纵然痛恨晴柔的背叛,可是,看到她如此刚烈,亦不由得心痛,丢下手中的椅子,将满脸是血的晴柔抱在怀中痛呼。   晴柔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可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夫君和女儿,她忍着最后一口气道:“老爷,妾身没有对不起您,从来都没有过,女儿是您的亲生骨肉,刚才是,是他玷污了妾身…….妾身死不足惜,只求……只求您能认清他……他的真面目……”   话还没有说完,晴柔便带着对夫君和女儿无比的眷恋永远的闭上了那一双迷人的美眸,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依旧美得逼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死前,晴柔说的话,沈富不再怀疑,他怒指着仍旧站立一旁的廖贵骂道:“你这个畜生!我念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将你招入府中,却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是引狼入室!”   廖贵见事情已然败露,当下也撕开伪装的面纱,不紧不慢地穿着衣物,冷哼一声:“表哥,你老了,眼睛花了,耳也聋了,不过,这一刻总算是清醒了,没错!一直都是我调戏表嫂,她是忠贞无比,居然这么年轻就肯为你守活寡,刚才也是我借酒玷污了她,她果然很美妙,只可惜,还只过了一半,就被你给打扰了,要不然,这一晚,我会终生难忘!”   “你!你这个畜生!”沈富气得身子摇摇欲坠,此时的他恨自己引狼入室,害得自己夫人命丧于此,冲外面大喊道:“来人哪!来人哪!”   可是,外面却寂静一片,根本没有人过来,他又惊又怒,颤抖的手指着廖贵:“你!你这个畜生!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表哥,你就省省力气吧,你外面的那些人,现在全都是我的人了,我没有叫他们进来,他们又怎敢进来呢?”廖贵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样,如老爷般坐到了桌子旁,像是没事一般。   “你!”沈老爷气得直抚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表哥,你老了,这偌大的家业也只能靠我来支撑了,不如你现在就写遗嘱,将家产过继给我吧,要不,就将小表侄女许配给我,由我来继承,那就再顺当不过了!”   “你!你个畜生!你无耻!”望着廖贵那张得意到无耻的嘴脸,沈老爷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可此时,他连拿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廖贵倒也不跟他争辩:“没错,我是无耻!不过,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多无耻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   “我,我杀了你!”沈老爷再也忍不住,从桌子上拿出那把削梨的刀子便朝廖贵刺去。   只可惜,这一刀并没有伤到廖贵分毫,廖贵喜欢结交江湖上的狐朋狗友,自然也有些身手,况且他身强体壮,又哪那么容易被一个风独残年的老人伤到。   他身子轻轻一闪,便躲过了觉老爷子那致命的一击,紧接着,本能地拍出一掌,不偏不倚正击中沈老爷子的后心窝。   可是年迈的沈老爷子还未来得及哼一声,就那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顿时气绝身亡。   廖贵见沈老爷子已死,晴柔夫也死了,于是,想出了一条毒计,收买了一个下人,污蔑他与晴柔夫人通奸被沈老爷子发现了,而串谋杀了沈老爷子。   廖贵还说是自己发现了此事,晴柔夫人见事情败露便羞愧自杀了,那下人亦被送入官府之中,三天之后,也在狱中离奇的畏罪自杀了。   而廖贵作为沈家唯一的亲戚,加上沈老爷子生前的友人作证,说沈老爷子曾有意将偌大的家产过继给廖贵,于是,廖贵就顺其自然地霸拥了沈家所有的财产。   而沈家小姐沈无心匆匆赶回来时,却发现,爹娘已下葬,沈府变成了廖府,悲痛之余,她料定这其间肯定有问题,于是,趁夜悄悄潜入府中查探。   她悄悄来到自己以前的闺房里,却见自己的丫环小容偷偷在灯下抹泪,时而哭泣,时而喃喃自语,很是可疑,料定有事,于是,她便悄悄现身相见。 ...    ☆、第169章 爱亦是恨   见到昔日的大小姐,小容喜难自禁,并偷偷告诉了沈无心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晴柔夫人出事的那一天晚上,她也在那个房里,房里发生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是去为老爷送药,可刚端药进去,便见廖贵醉熏熏地走了进来,并上前去调戏晴柔夫人,她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出声。   见夫人被污辱,她几次欲上前,可是,又害怕廖贵凶狠,只得捂嘴藏在帐后,而后来发生的一切,躲在帐后的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夫人是清白的,老爷是枉死的,只可惜,她人微言轻,而廖贵又财大气粗,气侯又已成,她只好将满肚子的话藏在心里,只盼有一天小姐归来能说与小姐听。   沈无心听了之后,怒火填胸,拔剑便冲进廖贵的房里,此时的廖贵正与几位新纳的小妾在嬉戏,见无心提剑闯进来亦是大怒。   廖贵命家中护院将无心团团围住,无心虽然有武功,可终究是个女流之辈,且又拳难敌四掌,很快她就落败了而被廖贵擒住。   她被关在柴房里,那一天晚上,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悄地将她救了出去,后来,她才知道,那个黑衣人叫陇三清,也是廖贵的护院之一。   陇三清年届三十,武功高强,曾是江湖中人,孤身一人,一次意外,他受了重伤,命在旦夕,却被廖贵所救,于是,出于报恩,他答应做廖贵的护院,可是,他却看不惯廖贵的所作所为,于是,暗中将那沈无心救了出去。   之后,沈无心数次去刺杀廖贵均未果,而每一次都是陇三清暗中救她出去,多次的救命之恩,让沈无心心生感激,见他武功不凡,又长相不赖,孤独的她便开始对他生出了好感,几次的暗示,可陇三清却是闪烁其词,甚至是开始躲避于她。   其实陇三清有自己的顾虑,他并非无意,他亦同情沈无心,可是,想想自己的岁数足以做她的爹了,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越是逃避,沈无心就越是不服输,步步紧逼,几次三番的游说,外加威逼利诱,陇三清终不为所动,无奈之下,一向偏激的沈无心想到了一个最愚蠢的办法!   一天晚上,她约陇三清到客栈,说自己要离开这里了,想要他陪饮几杯,陇三清为人正直,自然不疑有他。   而沈无心却在他的酒中偷偷地放了烈性的春药,于是,一切本不该发生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大错已然铸成,陇三清面对小自己近二十岁的沈无心,愧疚自责不已,沈无心说只要他肯去杀廖贵,她便嫁给他,否则,就对镇上所有人说,他玷污了她。   可无论沈无心如何的威逼,陇三清去杀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知道廖贵该死,可是,他却欠廖贵一条命,且他答应过廖贵,只要活着,就一定不会与廖贵为敌,他不能食言。   沈无心很是生气,再次去行刺廖贵时,被重伤,而再次被陇三清所救。   或许是同情沈无心,又或许是出于自己的愧疚,陇三清在临村买下房子来让沈无心疗伤,出于年龄上的差距,他与周边的人都称,与沈无心乃义父义女的关系,邻居见他们年纪上相差那么大,自然是不疑有他。   沈无心重伤一时难愈,自然不能出去报仇,只有暂时留在那里,平时不提复仇的沈无心,就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与邻里和善,邻里都说陇三清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好义女!   陇三清每天一大早便赶到邻村的廖府去当职,回来之后便亲自上山采药回来为沈无心疗伤。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沈无心在失去双亲之后过得最开心一段日子,陇三清温柔体贴,对她照顾有加,让她倍感温暖。   慢慢的,两人之间有了那种微妙的情感,沈无心不再无理取闹,甚至幻想着有一天能跟他一起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   两人虽然名为父女关系,可是,却早有夫妻之实,这也是陇三清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面对沈无心越来越明显的暗示,他开始有意无意的闪躲。   终于,事情还是爆发了。   当陇三清再一次向邻居说起他们是父女关系的时候,原本待在房里的沈无心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冲那些怒吼道:“我根本就不是他的义女,我跟他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我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顿时,她的话在邻居那里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指责他们败坏道德门风,居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都一致要将他们赶出村外。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沈无心勇敢去承受,她大声告诉那些人,她爱陇三清,即便他的年纪大得可以当她的爹,她也爱他,也愿意做他的妻子!   她的固执引了村民们强烈的不满,在指责的同时,还抄起棍棒去追打他们,沈无心在拼命抵抗的时候,她多么希望陇三清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挡在她的前面,哪怕他就是说一声,她的心也会好受一些。   可是,陇三清却没有,他始终任那些村民打骂,没有还手,亦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沈无心一眼。   那一刻,沈无心心碎了一地,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倾身相付,换来的却还是他如此的无情,一怒之下,她伤了那些村民,并离开了那里!   直到三年后,她重新回到天虹镇,而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小男孩,那正是她与陇三清荒诞一夜所结的果。   沈无心并没有忘记仇恨,这三年来,她得到一位世外高人的指点,武功更上一层楼,而此时的廖贵将当年的沈府改为廖家庄,在镇上也是风声水起,平时做做样子,乐善好施,倒也掩盖了他夺人财产的罪行,他不但娶妻纳妾,而且还人丁兴旺。   往事历历在目,恨意再一次升起,沈无心看到仇人居然过得这么好,那埋藏在心里三年的仇恨再一次爆发,这一次,她发誓,一定要血洗廖家庄。   可是,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报仇,而是去打听陇三清的消息。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陇三清还是那样的愚忠,还是留在廖家庄内,这更让她恼怒不已,她无法接受自己爱的男人居然还要帮着仇人做事。   那日,陇三清无意之中发现沈无心居然再次回到了天虹镇,于是,他趁夜偷偷约见了沈无心,分开三年,再次相见,沈无心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恨。   陇三清劝沈无心放下仇恨,还说坏人终究都会遭到报应,可报仇心切的沈无心哪里听得进去,两人一番吵闹之后,不欢而散。   沈无心也并没有告诉陇三清,自己带回来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她白天出去打听廖贵的消息,想要趁机下手,为了方便自己行事,她把儿子留在了客栈,并托付客栈的掌柜帮忙照看一二。   可是,这一天,她回去之后,却发现店中小二及掌柜全部都被人点倒在地,儿子却不知所踪。   她焦急万分,抓起掌柜来问,掌柜的说,是一个自称是陇三清的男人把孩子带走了,并要她去河边找他。   担心儿子安危的沈无心此时哪会多想,提着剑便匆匆地赶到了河边,可是,在那里等待她的却不是陇三清而廖贵!   “廖贵!居然是你!”仇人相见,分外红眼,沈无心怒瞪着廖贵,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无心,三年不见,你长得更加标致了,啧啧!这身材比你娘当年还要诱人,你知道吗?当年你娘可是让我爽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我每每想起来都还是回味无穷,想必你比你娘更可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做我的第九房夫人!”   廖贵的话语轻薄无礼,那双色眼直勾勾地在沈无心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打转,仿佛在盯着自己就快要到嘴的猎物一样。   “廖贵!你无耻!我要杀了你!”沈无心怒不可遏,刷地抽出随身佩剑,作势就要朝廖贵刺去。   “慢着!”廖贵却是面不改色,大手一扬,一旁的人将沈无心的儿子抱了出来。   “娘,怕怕!怕怕!”孩子被人扣在怀中,吓得直朝沈无心哭喊。   儿是娘的心头肉,沈无心听到儿子的哭喊声,沈无心哪还敢上前半步,忙着安慰儿子:“平儿,不要怕!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好感人哦!也好可惜哦,表侄女这么标致的身姿,居然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我就算吃到了,也是第二口,还说不定是第几口呢,也罢,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认了,只要你答应给我做小的,我便放了你儿子,如何?”   “我呸!”沈无心狠狠啐了他一口,怒道:“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   “是吗?那你就不管你的儿子了么?”廖贵脸上的邪笑一敛,变得阴冷无比。   “你!”孩子在他的手上,沈无心不敢乱动,生怕他会伤了自己的儿子,情急之下,她冲一旁破口大骂:“陇三清!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她不相信那个负心的男人没有来,她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个负心的男人安排的! ...    ☆、第170章 终铸大错   “不用叫了,他早就来了!”廖贵阴阴一笑,手一招,早有人将五花大绑的陇三清押了上来。   “庄主!”陇三清跪于廖贵跟前,低垂着头,不敢看沈无心一眼。   “哼!我做梦都想不到,背叛我的人居然会是你!你忘了你曾经的誓言了吗?”廖贵冷哼一声,一脚踢在陇三清的胸前,顿时,陇三清便吐出了大口鲜血出来。   “三清从来都没有忘记!”尽管胸前如同裂开一般疼痛,可陇三清始终还是忍着。   “是吗?那就拿出你的忠心出来,当着我的面,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廖贵随手拿过一把刀割断陇三清身上的绳索,并将刀丢到他的面前。   陇三清望着面前的那把,手慢慢地朝刀柄伸去……   沈无心望着昔日自己倾身相许的男人如此懦弱,居然听命于一个畜生,心碎的同时亦痛恨:“陇三清!你不是个男人!你不是个男人!”   她认为一定是陇三清将自己的落脚之地告诉了廖贵,这才让廖贵抓去了她的儿子,这让她心里更加憎恨陇三清!   那暴怒的目光如果可以杀人的话,那么,陇三清已经是被她千刀万剐了。   “陇三清!给我杀了她!”一旁的廖贵再一次冷冷下令。   陇三清握紧了刀缓缓地站了起来,并抬眸看向满脸恨意的沈无心,复杂的眼神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陇三清!你的这条命是我救的,从我救起你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这条命就已经是我的了,我现在命令你杀了沈无心!”见陇三清呆立在那里,并没有动手,廖贵几乎是怒吼着。   陇三清终究还是动手了,可是,他杀的人不是沈无心,也不是廖贵,而是自己!   “哧!”地一声响,刀尖刺进了他的小腹,他缓缓回身望着震惊不已的廖贵,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我欠庄主一条命,我现在就把它还给您,我不会动手去杀她,因为,这也是我欠她的!”   “反了!反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我,好!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你违背我命令的后果是什么!”   见陇三清宁愿自杀也不去杀沈无心,廖贵更是恼火,一把夺过那吓得哇哇直哭的孩子,在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摔到了地上!   “砰!”一声闷响,那原本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突然间就没了声息,他是被廖贵提着双脚往下摔的,所以,头先着地。   脑血脑浆迸出,溅了廖贵半身,可怜的孩子,还来不及好好享受这个世界,甚至还来不及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人世。   “啊!孩子!孩子!我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惨死在眼前,沈无心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坍塌了。   她多么想,这就是一场梦,一场恶梦而已,梦醒了,活泼可爱的孩子依然在她的身边。   “陇三清,这个孩子的死是你造成的!沈无心!你想给你爹娘和孩子报仇,下辈子吧!”廖贵阴阴大笑着,回头命身边的人:“把他们都给我杀了,然后丢到树林里喂狼!”   下令完,廖贵就甩着袖子抬脚快步离开,甚至看也不看一眼,那被自己亲手摔死的可怜孩子一眼,这份狠毒,令人心生寒意!   无数的家丁在那几名护院的带领下,挥刀朝沈无心和陇三清砍来,可此时的沈无心心已破碎,她发疯一样跑到儿子身旁,颤抖地抱起已经惨死的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孩子!我的孩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可是,孩子再也没有睁开可爱的双眼来看她一眼。   “孩子!我的孩子!你不能睡着,你不能离开娘,娘不能没有你,娘只剩下你了……”她目光呆滞地跪坐在地上,抱着渐渐冰冷的儿子喃喃自语。   儿子是她这一辈子最亲最亲的亲人了,可现在,儿子没了,她的心也随着去了,或生或死,于她而言,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了!   身受重伤的陇三清自然不会让人伤害到她,忍痛拼着一死也要护着她,可他纵然武功高强,却受了伤,在那些人的强攻之下,他慢慢的落了下风。   情急之下,他冲仍呆呆跪在地上的沈无心喊道:“无心!你快走啊!快离开这里!”   沈无心闻言,抬起呆滞的目光,茫然地望着拼命护着他的陇三清,原本木然的脸上却忽然扬起了一抹凄凉的笑意:“陇三清!你知不知道,这也是你的孩子!是你害死我们的孩子,是你害死了他!”   说到最后这一句话时,沈无心的眼中腾地燃起了仇恨的火焰,是那般强烈,恨不得将陇三清焚烧。   “你说什么?他,他是我的孩子?”陇三清知道沈无心带着一个孩子回来,他一直以为是沈无心在外面嫁了人,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是你的儿子!可是,今天,你却害死了他!你们都是凶手!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沈无心抱着惨死的儿子纵身离去。   “无心!无心!”待陇三清追出去时,已然没有沈无心的踪影。   “廖贵,陇三清!今生,我若不杀你们!我誓不为人!”沈无心在自己儿子小小的坟前仰天悲吼。   那悲声冲破云霄,响彻在三界之外,此刻,在她的心里除了恨还是恨,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她恨廖贵,恨所有廖家庄的人,更恨那个负心的男人陇三清!   若当时,陇三清一刀杀了廖贵,那她的儿子又怎么会被廖贵摔死,如果说她恨廖贵,那么,她更恨陇三清!   半个月后,整个廖家庄一夜之间被人血洗,全庄上下,包括廖贵在内百余口人,无论男女老少均无一人幸免。   廖贵更是被人挑断手筋脚筋,剥胸开膛,剜去心肺,死状极为惨烈,而凶手留名正是沈无心,官府下令通缉沈无心,可始终没有半点消息,她就好像在那一夜之后,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廖贵在临死前到底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总之,这沈廖两家的恩怨,就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沈无心血洗了廖家庄,杀了廖贵之后,却因为思念儿子而性情大变,她到处偷人家的孩子,发现不是自己的,就随手丢弃,甚至是杀害,弄得人心惶惶!   她没有杀陇三清,她说过,她也要让陇三清生生世世活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之中。   沈无心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疯狂之后便见谁都杀,为了治好她的病,陇三清不惜努力钻研医术,终于是控制了沈无心的疯狂之症。   为了防止她再次出去害人,他便将她困在长恨谷里,自己亲自守在谷口,为自己的罪孽而赎罪!   故事说到这里,算是完了,却又像没说完一样,沈无心婆婆那消瘦的身子在风中飘摇,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恍惚间,她像是苍老了数十岁,俨然没了刚才那神采奕奕的模样。   “小女娃!你听明白了吗?世间的男人皆薄情,当年我的容貌比你何止千倍,我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而你……”   无心婆婆看了一眼靠在傲月怀中奄奄一息的夏侯逸轩:“以你的容貌,他居然肯为你去死,你是我幸运,不过!我得不到的,世人也休想得到!”   她笑了,笑声悲凉至极,或许只有同样的体会的傲月才能听得出来,她的笑声里有多痛苦。   刚才,傲月还恨她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害了她与夏侯逸轩,可是,这会,她居然没有那么恨了,甚至开始同情起这位无心婆婆起来。   “小女娃,你很恨我,恨不得马上杀了我,对不对?”无心婆婆开始慢慢地平息了自己激动的心。   傲月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出奇的平静:“不!前辈,在没听您的故事,我是很想杀您,可是,现在,我却一点都不恨您,您痛苦一生,只为一个爱,而我,同样为一个爱字,可是,我却能跟我爱的男人死在一起,谁说活着就一定是幸福,我们能这样相依相偎的死去,又何尝不是幸福?”   也许活着,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复仇之下,她也没办法跟夏侯逸轩白头偕老,这样死去也好,至少,她这一辈子没有死在仇恨之下。   “你想跟他死在一起,休想!我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去,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尽痛苦的折磨才死去!”   原本平静的无心婆婆却突然像是发了狂一样,身形一晃,居然像拎两只小鸡一样,将傲月和夏侯逸轩同时提到了树下,并伸手在夏侯逸轩身上某处一点。   没多久,夏侯逸轩便悠悠醒转,看到安然无恙的傲月,他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傲月……”   “三哥,三哥……”傲月依旧抱着他,忍不住难过,此时的她,心里哪里还有半点仇恨。   “哼!”无心婆婆手中的虎杖猛地一击,冷哼一声:“现在没事,并不代表待会没事!”说完,对一旁的狼孩吩咐道:“狼孩,去把东边的房子收拾好,我要让他们今晚拜堂成亲!” ...    ☆、第171章 拜堂成亲   “嗷嗷!”狼孩叫了再声,像是回应,挥舞着双手便朝一旁的木屋里跑去。   “拜堂成亲?”这让夏侯逸轩和傲月都有些蒙了,弄不懂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婆婆到底要做什么。   “没错!拜堂成亲!你们不是很相爱吗?不是说要死都在一起吗?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成亲,然后让小女娃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痛苦而死,然后像我一样,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恨之中!”   很显然,在这个幽谷中,这无心婆婆已经是彻底成了偏激之人,行事作风都令人难以捉摸,似乎,她想要看到的是一切的痛苦与恨,想让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与恨之中。   她的心灵早已扭曲,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不会!因为,他若死,我会陪他一起死!”傲月说得很坚定,夏侯逸轩为她而死,她为什么不能陪他一起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是敢死,我就慢慢地折磨这小家伙!”没想到无心婆婆却指向了龙斌。   “你!”傲月没有想到无心婆婆居然会拿龙斌来要挟她。   无心婆婆有些得意:“这个长恨谷太寂寞了,我已经寂寞了几十年了,多个人来陪陪我多好,你想不想知道以前那些闯进来的人,我是怎么罚他们的?”   见傲月抿唇不语,她继续道:“男的,我就把他们剁成肉泥埋在花的下面,你看看,那些花,为什么长得那么艳,就是因为它们吃了臭男人的血肉长成,所以才开得那么艳。”   她的话不禁令傲月他们大为震憾,这简直就是耸人听闻,他们都下意识地朝那些花望去,刚才还觉得那些花美丽无比,此刻听了无心婆婆的话,顿觉得那些花有如毒物一般可怕。   无心婆婆根本不理会傲月他们震惊的表情:“女的呢,我就把她们送进山林里,让成千上万的野兽将她们一点一滴的撕碎!哈哈哈……”   她得意的笑着,那笑声在整个山谷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   傲月自问一向心狠有余,可是,跟眼前这个变态的老太婆相比起来,她那些狠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你真变态!”龙斌毕竟年轻气盛,听了这骇人听闻的事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臭小子!你居然敢骂我!”无心婆婆想也没想,抬手便狠狠掴了龙斌一个耳巴子:“臭小子,你虽然是小了点,可也算是个男人!你就好好在这里等着去喂我的那些花吧!”   “哼!我是天月国的太子!你若是敢伤我半分,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情急之下,龙斌搬出了自己的太子身份。   “你是天月国的太子?”无心婆婆眯起双眼,朝龙斌又靠近了一步,死死盯着他的脸,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龙斌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不过还是强制镇定,挺了挺腰杆:“没错!我就是天月国的太子!你识相的,就快一点把我们都放了,我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哈……”无心婆婆闻言哈哈大笑,哪有半点惧意:“臭小子!你当我是吓大的,什么天月国的太子,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别说你是太子,就是天月国的皇帝老儿来了,老太婆我也照样敢剁了拿去当花肥!”   “你!”龙斌没有想到自己搬出身份之后,这古怪的老太婆居然不为所动,反而愈加猖狂。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等我收拾了他们两个之后,再来收拾你!”无心婆婆拄着虎杖朝傲月他们走去,或许是防着傲月逃走,她居然点了傲月的穴道,这才转身离开了那里。   傲月身子不能动弹,但嘴却还能说话,眼珠也能动:“三哥,你刚才怎么那么傻?为什么非要把解药给我吃?你若是吃了解药,说不定还能救我们出去!”   夏侯逸轩却无怨无悔,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傻瓜,你没听她说解药世上只有一颗吗?我即便就是救了你出去,也终究难逃分离的命运!你去抢解药不也是为了要给我吃吗?我爱你,我希望你活着,就这么简单,不要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待会她一定会解开你的穴道,到时候,你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我不会离开!”傲月亦固执,要她就这样的离开,她做不到。   “傲月,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然后被埋于花下吗?”夏侯逸轩很是心痛,他知道傲月的心,可正因为是这样,他才要傲月离开,他不希望傲月看到那些惨烈的场面,他想让傲月记住他最好的时候。   “我不会让她这么做!”傲月似乎胸有成竹,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无心婆婆把夏侯逸轩害成那个样子。   “傲月姐姐,我也不想被做成花肥!”龙斌在一旁也挣扎着,他是真的害怕了。   “龙斌,你不要害怕,你是因为我们才进来,所以,只要我没死,我也不会让她伤害你!”对于龙斌,傲月完全是出自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关怀。   可是,听在龙斌的耳中,却是犹如注入了求生的渴望一般,如此绝境之中,他居然真的相信,傲月不会让他有事。   事实上,那无心婆婆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夜色降临,她便命狼孩带着傲月与夏侯逸轩草草地拜堂成亲,也不知道她哪弄来的,居然还有新娘的服饰,不过,看上去,却有些年头了。   傲月猜想,这些一定是那无心婆婆当年为自己准备的,也许无心婆婆一直在等着谷口的那个男人来娶她,只可惜,她太好强了,好强到没办法让自己去原谅他,于是,在这里空空寂寞了几十年。   红烛闪烁,新房虽然简陋,但也还是洋溢着喜气,夏侯逸轩身上的毒暂时被控制住了,不那么痛,虽然使不出武功,可是,至少手脚能动弹。   在掀开傲月的红盖头那一刻,他亦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没想到在临死前,还能娶傲月为妻。   他很是激动,颤抖地大手紧紧握着傲月的小手:“傲月,不,我们刚才已经拜过堂了,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我应该叫你月娘才对,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娶你为妻!”   “三哥,我……”傲月娇羞不已,虽然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是,与他拜堂成亲,她还是很开心。   “傻瓜,我都叫你月娘了,你应该叫我一声三郎才对!”夏侯逸轩轻抚着她的脸,眸中,脸上,尽是浓浓的爱意。   即便下一刻便要死去,那么,他也会好好珍惜这一刻的美好。   “三郎……”傲月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当真嫁给了夏侯逸轩。   “我幻想过无数次娶你为妻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等光景,在这样的地方娶你,月娘,真是委屈你了!”夏侯逸轩显得那般的温柔多情,连声音都带着惑人的磁性。   “只要能跟三郎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傲月偎进他的怀里,这一刻,她就是一个温柔的女子,那些什么复仇早已远离她而去。   “月娘……”夏侯逸轩轻吻着她的秀发,以他现在虚弱的身子,根本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虽然他很想,可是,今生也许都不能了。   “三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是……”傲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扬起小脸,正要说什么。   “小女娃!好好珍惜这片刻的功夫吧,半个时辰一过,他就要死了,就要去做花肥了,到时候,你就会跟我一样永远的活在痛苦与仇恨之中!”   就在傲月准备和夏侯逸轩一些关于自己的秘密时,外面却忽然传来了那个无心婆婆苍老嘶哑的声音,也将她要说的话给生生打断了。   傲月正欲回一句,可此时,外面却突然传来另一个苍老的男声:“无心!你太过份了!”   傲月与夏侯逸轩互望了一眼,他们听得出来,这是那谷口老人的声音,也就是无心婆婆口中所说的那个负心的男人陇三清!   “陇三清!你这个懦夫!你终于肯进来见我了!”听得出来,无心婆婆很是激动,那虎杖愤怒的一击,整个房屋都在颤抖,就连一旁的红烛也差一点倒下。   陇三清那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无心,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恨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于他们,这么多年来,你杀的人还不够多吗?就算你杀再多的人,我们的儿子也回不来了!”   无心婆婆重重的冷哼一声:“陇三清!你住口!你没有资格提我的儿子!这几十年来我所杀的人,那都是因为你而死,那也是你造的孽!”   “没错!都是我的错!你可以一剑杀了我,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杀人了,放过里面那几个孩子吧!”   “陇三清,你这是在求我吗?”无心婆婆的声音显得愈加冷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   也许重提那些旧事,无异于是在她从未愈合的伤口上抹盐,也许,她在恨陇三清的同时,更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执意要复仇,儿子又怎么惨死? ...    ☆、第172章 饮恨一生   与其说沈无心痛恨陇三清,不如说她是在恨自己,她不原谅陇三清,更不能原谅自己!   沉默半晌……   之后,便传来陇三清那略带沉重而又苍老的声音:“没错!我是在求你!”   “哈哈哈……”无心婆婆再次怒笑,那笑声断人心肠:“陇三清!当初我那么求你救我的儿子,你都不肯,你现在居然会为了别人的孩子而来求我,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是什么样的怨恨与痛苦,旁人无从得知,也许沈无心的所作所为令天下人愤怒,可是,她也是可怜之人,或许,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去对待别人,才能减轻她心里的一些痛苦。   “三郎,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傲月扶着夏侯逸轩朝门口中走去,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不希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月娘,我们不去管他们好不好?我只想好好的跟你待一会儿。”夏侯逸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是不想与她分开。   “三郎,那位陇前辈是因为我们才破例进谷,我想出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能冰释前嫌!”   恨一个人有多痛苦,更何况还是恨一个自己曾倾心相付的男人,那种折磨,傲月比谁都懂,更何况这沈无心是恨了几十年,临老了若还不能解开心结,还带着这个遗憾离开,岂不是抱恨终生?   “好吧,听你的。”夏侯逸轩无力地靠在傲月的肩上,任由她扶着走了出去。   果然,外面院子里,一身白袍飘飘的陇三清正与无心婆婆相对而立,谷中的夜晚相对很暗,看不清他们各自的表情。   今天或许是因为傲月他们成亲,无心婆婆特意叫狼孩挂上了很多的红灯笼,相对而言,比平时要亮得多了。   只听无心婆婆继续道:“陇三清,你既然是来求我的,那么,求就要有求的样子,你拿什么来求我?你要怎么来求我?”她恨这个男人,恨之入骨,她誓要将这个负心人的尊严片片踩于脚下。   “无心,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这几十年来你一直都恨我,可是,无心,我……”   “不许你再叫我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再叫我的名字!”还没有等陇三清说完,沈无心却是大声地喝斥他:“从你决定负我的那一天起,从我儿子死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了!”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当初是陇三清出卖了她,把她的行踪告诉廖贵,才会害得她儿子惨死,一想到惨死的儿子,她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陇三清的身子似乎晃了晃,沈无心的话如针一般刺痛了他那颗悔了几十年的心:“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要杀了我,我今天来,也没有打算再活着出去,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添罪孽,放了那几个孩子,我任你处置!”   话一说完,他便慢慢地跪了下去,这一跪,有着多少年的血与泪,沈无心恨他,他又何尝不恨自己!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如果他早一点带她离开,如果……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大错已铸成,任他悔断肠子亦于事无补。   或许是没有想到陇三清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无心婆婆也是怔了片刻,不过,只那么一刻,她即笑了,笑得连整个山谷都满是悲凄。   “陇三清!你个伪君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救他们,我就偏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惨死在你的面前,你要记住,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我要让你到死都后悔!”   无心婆婆双臂一振,那原本绾束整齐的白发便应声而披散下来,有如瀑布般美,那一头的白色犹为刺眼。   白发三千尺,落尽爱与恨!   本已过了爱与恨的年纪,可是,她却依然如此执着!   发无风自动,裙裾飘飘,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寒流扑面而来,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甚至是喘不过气来。   很显然,陇三清的举动更加刺激到了她,她已经决定非杀傲月他们不可了!   一个身陷在痛苦泥潭而无法自拔的人,也希望别人能跟她一样承受那种痛苦,这种想法很偏激,也很变态,却叫人无法对她心生怨恨。   沈无心早已看到傲月他们出来了,所以,当她的话一说完,手中的虎杖猛地一震,跟着便朝傲月直取而来。   傲月当然也看到了,可是,她的穴道被制,除了能走动以外,根本没办法使用武功,更加说去对付一个发了狂且武功高强的无心婆婆。   “月娘,小心!”夏侯逸轩亦使不出武功,可是,在看到虎杖朝傲月袭来的那一刻,他还是使出浑身的劲,挡在了傲月的身前。   然而,另一条人影则更快地挡在虎杖面前。   “怦!”一声闷响!   “呃!”接着传来一声闷哼,白色的身影晃了晃,虎杖的一头深深的刺进胸口,一朵耀眼的血花慢慢地在那一片白色间绽放开来……   时间仿佛就静止在了那一刻,无比震惊却不敢置信的眼神,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咣哴!”一声响,沈无心手臂一颤,虎杖应声而掉到地上,发出清脆而又残忍的声音,也将那原本静止的一切活动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沈无心万万没有想到陇三清居然会以身挡在傲月的他们的身前,更加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亲手杀了他。   “呃!”陇三清身子一晃,再也支撑不住便倒在了地上,可是,他还是强撑着半个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扬起苍白的脸,望着沈无心,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在乎她:“无心,这是我等了几十年了,能死在你的手上,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咳咳……”   话还没说完,他便猛烈地咳了起来,胸口的血似乎涌得更快了,染红了他的衣和白发。   沈无心看着他,垂在两旁的手一分一分握紧,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陇三清!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赎清你的罪孽,你死了,我也要把你剁成肉泥,再做成花肥,我要让你永世都不得超生!”   她虽然说得咬牙切齿,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伤悲,也许,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陇三清的赎罪,她要的不过就是他的一个承诺,一份歉意而已。   “无心……”最懂她的还是陇三清,看着心爱的女人如此为爱而痴,为爱而狂,他的心痛又岂能少于她?   “不许你再叫我的名字!不许你再叫我的名字!你听到没有?”沈无心甩动着那头长长的银发,狂怒之下,猛地一掌又打在了陇三清本就受伤了胸口。   “呃!”陇三清觉得胸口有如碎开了一般,再也支撑不住那半个身子。   “哈哈哈……”沈无心没有半点怜心,张开双臂,仰天哈哈狂笑:“平儿!你看到了吗?娘杀了仇人替你报仇了!娘杀了他!终于是杀了他……”   “无心……”陇三清望着如此崩溃的爱人,心痛如绞,让她这一辈子如此难受,他才明白,自己活着伤得她有多深,如果说,他的死,能让她好过一点,那么,他应该早一点来死在她的杖下。   “前辈!”夏侯逸轩与傲月连忙扶起了他,不管怎么说,这陇三清都是为了他们而受伤。   陇三清剧烈的喘息着,看得出来他很难受,傲月从身上拿出一颗续命丹塞进了他的嘴里:“前辈!您为何要救我们?”   这是傲月心里一直有的疑问,从陇三清那谷口那一番奇怪的话开始,她心里就一直在想,这陇三清怎么会这么清楚她家。   陇三清知道自己时辰不多了,自然也要解开傲月心里的疑团:“大概十多年前,我因为有些私事便去了一趟宣城,机缘巧合之下,我与你爹相识,得知你小小年纪便非常喜欢医术,我师父传与我的一本古医书,那时,我已打算在此隐居不过问世事,于是,便把古医书赠给了你,希望你长大后能将医术发扬光大,却没有想到,那居然会害了你……”   “原来前辈就是那个送我古医书的人!”这让傲月大为了震惊,当下也很是愧疚:“前辈,对不起,傲月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不但一点都没有学会书上所著,反而还烧毁了那本古医书。”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我师父给我正本,但有副本在我一个住在天狼山上师弟的手中,那本绝学应该没有失传,你毁了那本医书,那本医书也害你毁了容……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天狼山?”傲月乍一听到这个,心头一动,赶紧从身上拿出那本《万毒之法》:“前辈口中所说的师弟,可是写这本书的人?”   陇三清忍痛抬眼看了看,跟着也变得激动起来:“这,你,你是从何得来?”   傲月简洁地把从天狼山毒仙毒圣那里得到这本医书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中间省略去了她恢复容貌这一块。   陇三清听后,苍白的脸上居然升起了欣慰的笑容:“我辜负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期望,好在二师弟能遵从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愿,将毒医发扬光大,也算是替我弥过,不过,我还有个三师弟,你要小心,他心术不正,他也在宣城……”   他刚想要说下去,可是,胸口剧烈的疼痛却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    ☆、第173章 懂爱已晚   “前辈,我们先扶您进房去疗伤,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傲月知道,她的续命丹也只能维持一下,如果陇三清再不止血的话,他一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不!不必了!”可陇三清却摇摇头,阻止了他们,他望着依旧狂笑,却痛苦不堪的沈无心,他亦心痛不已:“无心……”   “前辈,您还在流血,您别说话,让我先为您包扎起来。”见陇三清不肯进屋,傲月便起身打算为他就地止血先。   “不!真的不用了!”陇三清却依旧阻止她:“这几十年来如一日,我活得好累好累……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也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带着无心一起离开天虹镇,如果……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我会带着她远走天涯,咳咳……”   话没说完,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每说一个字,都显得那般吃力,每呼吸一下,胸前的血便不断的往外涌出来。   “前辈!”傲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他的医术在她之上,他自然知道他的伤势有多严重,可还是拒绝她为他包扎,这不是存心找死么?   “她这一辈子活得太苦太苦了,如果我的死能让她活得开心一点,那么,我情愿这样死去……”陇三清蓦然明白,自己这几十年来又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早一点来死在她的手上。   “前辈……”傲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陇三清是存心想要死在无心婆婆的手上,也许,这几年来,他们都累了,如果一个人到死,都不能得到另一个人的原谅,那是不是会造成另一种遗憾呢?   “沈前辈!傲月知道,这么多年来,您一直都活在痛恨之中,也能体会以那种痛苦有多难受,可是,陇前辈就要死了,即便他之前做错了什么?您有多恨他,可是,这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而结束,到这个时候,您为何不肯给他和您一次机会,听听他的心声呢?”   傲月能感觉得到沈无心其实还是深爱着陇三清,爱而恨极,沈无心有多恨陇三清,便有多他。   爱与恨,本来就没有一个界限,爱本来就让人觉得无力!   出乎傲月意外的是,她的这一番话,并没有让沈无心变得更加疯狂,相反,沈无心突然停住了笑声,变得出奇的沉默,只是那颤抖的身躯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傲月知道她心里在活动了,于是,继续道:“您恨他已经几十年了,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折磨着他,难道您心里就好过吗?您杀了他,您难道就不痛苦吗?他马上就要死了,马上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再也看不到您,您同样再也见不到他了,难道您要在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漫长岁月里,然后带着无数个为什么生活着吗?”   “不要逼她!她活着已是不易……”傲月的话让沈无心的身子更加颤抖起来,陇三清又岂有不知道她的心痛,不忍心傲月如此逼着她,连忙出声阻止。   可傲月却不想就此放弃,反而是站了起来,朝沈无心迈去了几步:“前辈!您之所以不原谅他,是因为您一直都不肯原谅自己,您以为,杀了他,您就开心就快乐了吗?杀了你,您会活得比以前更痛苦,更……”   “住口!这里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沈无心愤怒之下,一掌便将傲月打飞了出去。   “月娘!”夏侯逸轩本能地放下陇三清想要去救傲月,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使不出半点武功,眼睁睁地看着傲月那红色的身影被拍飞了出去。   不过,很快,另一抹红色的身影迅速地从某处跃起,并稳稳地将接住了傲月,轻轻一旋,便已然将傲月带到了安全地带。   “风云!”傲月没有想到风云会突然出现。   “傲月,你没事吧?”风云放下傲月,这才注意到她那一身的红色新嫁衣,亦怔住了。   “我没事!”傲月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他们跑去。   可是,沈无心却比她更快一步:“滚开!”沈无心一掌将夏侯逸轩震倒一旁,自己伸手去抱住了奄奄一息的陇三清。   “无心……”时隔几十年之后,再一次与她如此亲密的紧挨在一起,陇三清显得很是激动,他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这样抱着他。   “你的目的就是要死在我的手上,是不是?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心里一定很开心,对不对?”沈无心的眼神还是那般‘凶狠’,可是,那颤抖的唇瓣又能骗得了谁呢?   “无心……”陇三清伸手大手,颤抖地轻抚上她的脸,仿佛又回到了他们那一段最好的时光里:“你还是跟我初见你时那般漂亮,那个时候的你,也是这样的倔强……咳咳……”   来不及说完,又被剧烈的咳嗽而打断了,可沈无心却因为他的句话而再也忍不住淆然泪下。   这是爱恨夹杂的泪水,也是这几十年来,一直执着的泪水,一个执念,终究是害了两人的一生。   “傻丫头,不要哭!”陇三清依旧伸出颤抖的手,有些笨拙地替爱人擦拭着珠滴,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这声傻丫头,让沈无心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曾经就是这么叫她,她曾在心底无数次想过,要一辈子做他身边的傻丫头。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将我的行踪告诉廖贵?为什么要让他们抓去我的孩子?”多少个为什么,也难以弥补这几十年来所受的痛苦,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陇三清忍痛摇着头:“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也不是我把你的行踪告诉廖贵,是廖贵的人跟踪了我,偷听了我跟你在河边的谈话,还用药迷晕了我,将我抓了起来,再以我的名义去约了你……”   原来,当年并不陇三清把沈无心的行踪告诉了廖贵,而是廖贵身边的一个手下无意之中跟踪了陇三清,偷听了陇三清与沈无心在河边的谈话,这才有了后面的悲剧。   可沈无心当年就一直以为是陇三清背叛了她,从来都不曾给陇三清解释的机会,所以,她一口咬定是陇三清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一直恨到了如今。   “不!你骗我的!你是在骗我的!”沈无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一直认定的事实,居然不是真的。   “不!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你那么多而配不上你,其实,在与你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顾念太多,没有在当初就带你一起远走高飞……”   如果时光能够倒回去,他必然不会顾虑那么多世俗的目光,即便就是天下人都唾骂他,他也要带着她远走天涯!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沈无心彻底崩溃,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十年,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叫她怎能接受?   一个误会居然让他们痛苦了几十年,也相互折磨了几十年,这任谁听了都觉得扼腕叹惜。   如果不是沈无心那么执着,当年给陇三清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许是这么多年来,肯听一听陇三清的解释,也许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傻丫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怯弱害了你,今日死在你的杖下,我心甘情愿,如果还有来生,如果还能再遇见你,我……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说完这番请,陇三清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能在临死之前,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他死也开心了。   “不!你不可以死!你欠了我那么多!你都没有还够!你怎么可以死!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沈无心抱着他,‘凶狠’地哭着。   “傻丫头,我老了,终会一死……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他想要再一次去抚一抚她的脸,可是,刚伸到了一半,却颓然落下。   “三清!三清!”沈无心抓住他的那只手,叫出了埋藏在心底数十年的名字,只可惜,任凭她如何呼唤,他都听不见了。   他就这么死了,死在她的怀里,忽然间,沈无心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片,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陇三清死了,带着她几十来的怨恨就这么死了,她所有的执念也都随着他的死而化为灰烬,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仇怨和执念支撑着她活了下来,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小女娃,你过来!”沈无心有些无力地朝傲月招了招手,那满是疲惫的脸上,瞬间添了许多岁月的痕迹,仿佛间,苍老了数十岁,她已如风烛残年的老妇那般,每说一个字都显得那般吃力,像是随时都有可以闭气过去。   “前辈!”傲月挣脱夏侯逸轩的手臂,来到了沈无心身旁,她也觉得很心痛,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最后却要用一个恨来圆满结束,可这叫圆满么?   相爱的两个人,如果因为一点执念而相怨数十年,到最后,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样的爱未免也太残忍了! ...    ☆、第174章 爱恨成空   “小女娃,你说得对,这几十年来,我一直都不肯原谅他,其实,我是不能原谅自己,你比幸运,因为,你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懂得了爱,而我明白得太晚了……”   沈无心苍老的脸上满是悔恨,边说边温柔地整理着陇三清的衣物,用衣袖细心地擦去他唇角的血迹。   傲月发现,陇三清的唇角居然还带着安祥的微笑,也许,能在临死前,跟爱人之间的误会澄清,对他来说,已是幸福。   也许这一幕,在不懂情的人眼中,会觉得不可思议,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像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一样缠绵入骨。   可是,傲月却能体会,爱一个人痛苦,恨一个人更痛苦,她不过就前世今生,说白了也就那么一个换世的时间,可是,这两位前辈,却是如此相怨了数十载。   多少个****夜的折磨,外人很难想像,他们是如何渡过那些漫长的岁月。   “前辈,您要节哀顺便,我想,陇前辈在天有灵,他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难过。”傲月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她。   或许这个时候,外人说什么,做什么,于当事人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   “小女娃!你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在我临死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付于你,希望你不要推脱。”   陇三清死了,沈无心知道,她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可是,在临死前,她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交待,而眼前的傲月,则是她要托负的人。   “前辈……”意识到沈无心要与陇三清一起死时,傲月急了。   沈无心却以手制止了她:“小女娃,听我说,我死后,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狼孩……”   “嗷嗷!”刚一说到狼孩,那狼孩便从一旁跳到了沈无心的身前,用长满细毛的手蹭着沈无心的手臂,嘴里嗷嗷地叫着。   “狼孩,婆婆不能再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或许曾经的失子之痛,让沈无心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到了这个狼孩的身上。   她轻抚着狼孩的头,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那是那般的温柔,浸着浓浓的母爱之情。   狼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停地嗷嗷叫着,那无助的双眼令人看着心生不忍。   沈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荷包递给傲月:“大概几年前,我在树林里看到了狼孩,那个时候,他完全就是一个狼的模样,他应该是被母狼养大的,我将他带了回来,教他像人一样的生活着,这些年来,他有些改变,却不大,这是当年他身上所戴之物,我猜想与他的身世有关,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狼孩一起出谷去,他不是天生的哑巴,我想他只是跟狼在一起久了,所以忘记了怎么说话,你的医术高明,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他!”   傲月接过荷包,又看了看狼孩一眼,发现他也正用一种怯怯而又期盼的眼神望着她,她几乎是没有迟疑便点头答应:“前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谢谢你!”沈无心很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也许,她这几十年里,这三个字都不曾出现过,可是,这一刻,因为狼孩,因为傲月,她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再坏能坏得到哪里去。   跟着,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盒塞到傲月的手里:“这里还有一颗穿心草的解药,你拿去给那个孩子吃了,他居然肯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你的性命,你嫁给他,你会幸福一辈子!”   她边说边打量着傲月身上的红嫁衣:“这身嫁衣,是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准备了,我多想为他穿上,只可惜,我这一辈子都没能穿上,看着你穿在身上,真的好美好美……”   即便是风烛残年,女人对嫁衣的梦仍是那般美好。   “谢谢前辈!”傲月紧握着手里的解药,很激动。   “小女娃!代我照顾好狼孩!也希望你跟那个孩子能永远幸福快乐!不要像我们一样如此抱憾终生!”   “前辈,傲月相信陇前辈是幸福的离开,因为,一个人能在临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另外一只手,还能靠在爱的人怀里,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傲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不想阻止,也许,于他们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沈无心轻握着陇三清已经冰冷的手笑了,笑得很甜蜜,也很美丽:“小女娃,还能为我们做最后一件事情吗?”   “前辈请说!”   沈无心幽幽的说:“我跟三清相怨了一辈子,活着的时候,我们不能在一起,死后,我想跟他合葬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帮我们这个忙。”   傲月后退一步,跪在她的面前:“前辈放心,傲月一定会照您的话去做!”   “谢谢!”沈无心再一次开心的笑了,心里已无其它,该放下的都放下了,她缓缓地抬起手,猛地朝身上的死穴点去。   “呃!”她的身子往前面倾了倾,却还是紧靠着陇三清,两人就那样相偎着,相继的离开了人世,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   “前辈!前辈!”傲月眼睁睁地看着沈无心自杀,却不出手阻止,她知道,这是沈无心最后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于沈无心而言是最幸福的。   “嗷嗷…”一旁的狼孩也是嗷嗷哭叫不已,双手不停地摇晃着沈无心的身子,看得出来,他也很难过,只可惜,他不会说出来,只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心里的难过。   “狼孩!狼孩!”看到他这么激动,傲月连忙一把抱住了他,起初他还是不停地挣扎,可是,后来慢慢地,他便伏在傲月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风云已经解开了龙斌,他们连同夏侯逸轩一起走了过来,看到这样死去的两位前辈,心中难免苦涩。   傲月将解药给夏侯逸轩服下,并按照沈无心临终前的交待,将两人合葬在一起,且将自己身上红嫁衣脱下为沈无心披上,并立下字碑,碑上注明他们为夫妻。   生不能在一起结成夫妻,死后能以夫妻的名义葬在一起,这也算是给死去的人一个安慰吧。   两位前辈的故事让傲月他们都心情沉重,虽然跟他们非亲非故,可是,他们的故事却太沉重了。   爱又怎么样,恨又怎么样,爱恨到头来,不过就是眼前的一堆黄土而已,即便再多的故事,也只能是留下一声声的叹息罢了。   “风云,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傲月这才问风云。   “我本来是在暗中帮忙抵抗天月国的将士,见他们撤退之后,这才赶着去找你们,结果,才知道你们来长恨谷了,本来是可以早一点赶到,没想到走错了道,弯了一些时辰才道,好在来得及时!”   一想到刚才自己若是晚半步到,傲月被沈无心那一掌拍出去落下,那不死也要摔成重伤了,所以暗自庆幸。   “可是,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见傲月抿唇不语,风云忍不住指了指夏侯逸轩和她问道。   “我们……”傲月想解释,可是,一时半会这事解释起来还真是麻烦,当下便撇开这事:“这件事情等有时间了我再跟你解释,眼下,最重要的是,拿穿心草尽快赶回去救四殿下,要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傲月姐姐,你真的要带他一起走吗?”龙斌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对那狼孩没好感,说穿了就是害怕。   这狼人多可怕啊,每逢月圆之时,变露出长长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咬掉人的半个脑袋,想想就害怕!   “当然,我答应过无心前辈,就一定会照顾好他!”傲月微笑着拉过狼孩,虽然与狼孩接触甚少,但是,傲月相信,狼孩恢复正常之后,一定是个善良的孩子。   “可是,傲月,他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坏他们的!”夏侯逸轩也担心,万一带狼孩回去,光是狼孩这模样就有够吓人的了。   “没关系,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我们出谷的时候,到陇前辈的屋子里先找几件衣服给他换上,我做一顶帽子给他戴上,先回去再说,到时候,我把想办法把他身上的毛都去掉,到时候,他就不这么吓人了。”   “那好吧,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谷吧。”   狼孩似乎有些舍不得这里,拉着傲月的手,冲着两位前辈的墓碑嗷嗷地叫个不停。   “狼孩,走吧,等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回来看两位前辈。”傲月知他舍不得这里,拉着他的手柔声安慰着。   狼孩似乎也很听傲月的话,虽然舍不得,可还是乖乖的任由傲月拉着出了谷。   令人奇怪的是,他一路上总是粘着傲月,无论傲月上哪,他都如影随形,他的身形高大,如果正常的话,就已经是个大男人了,总是这样粘着傲月,这让夏侯逸轩真的很反感。   虽然他跟傲月成亲是沈无心促成的,可算可不算,可在他的心里,却早已把傲月当成了自己的妻子,看到别的男人这样粘着她,他心里当然不舒服。   “喂!你的脸拉得比马的脸都还要长了,谁惹了你?”风云心知肚明,可还是忍不住要调侃夏侯逸轩一番。 ...    ☆、第175章 神秘的信   “你没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夏侯逸轩怒瞪了满眼戏谑的风云一眼,好声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狼孩不就是个孩子而已,你犯得着这样吗?再说了,你跟傲月又没有真的成亲,这以后,你要吃味的时候还多着呢,就比如说我。”风云倒也不怕死地指了指自己。   “火狼,你!”夏侯逸轩为之气结。   “诶,我不叫火狼,我叫风云,这是她给取的名字!”风云似乎有意挑起夏侯逸轩的怒火,他倒想看看,在夏侯逸轩的心中,是不是真的那么在乎傲月。   “你!”夏侯逸轩只觉得怒火直冲脑门,那狼孩整日粘着傲月,他已经够窝火的了,偏偏风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来消遣他,叫他如何不恼。   “三哥,风云!你们两个在后面磨唧什么?快点了,时间就快来不及了!”傲月一回头看到他们两个落在身后,不由得大声叫了一句。   “傲月,我来了!”风云很夸张地朝傲月挥了挥手,笑咪咪地迎了上去。   只留下满心醋意的夏侯逸轩怔在原地,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在长恨谷成亲的时候,傲月含羞带怯地叫他三郎,他叫她月娘,可那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一出了长恨谷之后,他跟傲月的关系又回到以前尴尬的位置,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几次都想找傲月单独谈谈,可狼孩跟粘皮糖一样粘着傲月,还时不时用那狼一样可怕的眼睛瞪着他,让他心里很是窝火。   有那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要是在长恨谷就那样死了也好,至少傲月会永远的记住他,至少不用面对这些尴尬的问题。   “三哥,你怎么了?”傲月见夏侯逸轩没跟上来,便匆匆折回他身边,当然,一直紧拉着她手不放的狼孩也跟了过来。   “没什么……”夏侯逸轩看到狼孩,什么心情都没了,就闷闷的回了一句。   “好了,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四殿下还等着我们的药回去救命呢,阿莲也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了。”傲月没心思去猜他此时在想什么,挽着他的手臂抓紧赶路。   在傲月他们匆匆赶回军营的时候,龙彻这边也是焦急上火,因为顾及到龙斌在夏侯逸轩的手中,他们不但退兵三十里处,更是不冒然行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龙斌。   “皇叔,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干等吗?”龙娜见皇叔在帐中来回焦急的踱步,亦是焦心不已。   “不然能怎么样?太子在他们的手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龙彻带兵出征无数,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一样挫败过。   “皇叔,请让我出战,我一定会把皇弟救回来!”龙娜再也坐不住了。   “给我回来!”龙彻喝住了她:“娜儿,你怎么那么鲁莽,斌儿现在在他们的手上,稍有差池,伤了斌儿的性命,到时候,皇兄怪罪下来,如何担当?”   “可是,皇叔,难道我们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龙娜跺着小脚,扁着嘴,恨不能冲出去将自己的皇弟救回来。   龙彻沉疑了一下,忽问道:“你不是说过了,那个什么四殿下中了你的两头蛇暗器吗?那南宫傲月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找得到穿心草,他们一定会来换解药!”   不过,他心里却总有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皇叔,昨天我在放了两头蛇暗器之后,我才后悔了。”可龙娜却并没有开心之色。   “为什么?”龙彻一时没有想到。   龙娜焦急地绞着小手,很是懊恼的说:“我昨天也是情急之下使出的暗器,也放言要他们拿皇弟来交换解药,可是,过后,我才猛然想起来,南宫傲月精通医毒之术,她想要知道我暗器上面抹的是什么毒,就必然会拔出暗器,可您是知道的,两头蛇暗器若是拔出,毒液马上攻心,那中毒之人,即便是神医再世,也万难救活了。”   龙彻听了之后,心头亦是一凛:“你是说,万一那四殿下死了的话,那么,我们不但救不出斌儿,反而有可能害了斌儿?”   “嗯嗯!”龙娜含泪地点点头,继而下跪:“皇叔,是娜儿鲁莽,救不了皇弟,反而害了他,请皇叔责罚!”   龙彻阴沉着一张脸,抿了抿唇,道:“娜儿,你也是想救斌儿,不必自责,这都已经一天过去了,而他们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传来,那就证明四殿下暂时没事,只要他没事,斌儿就还安全。”   “可是,皇叔,这毒性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若无解药,那即便是神仙也难救那位四殿下了。”   龙彻朝帐外望去,似乎一切安好,黑眸中划过一抹异样:“也许,南宫傲月已经找到配制解药的法子了。”   他昨天命人暗中出手试傲月是否有武功,可是,棋差一着,不但没有试出去,反而让自己的手下白白丢了一只手臂,还让傲月劫去了龙斌。   夏侯逸轩与傲月两人孤身前来,还几乎是全胜而归,这口气叫他怎么也咽不下去,可如今龙斌在他们的手上,他就是再不服,又能如何?   “皇叔,那南宫傲月当真这么厉害吗?”龙娜很是不服气,同为女子,她自认为自己是天月国第一女将,可是,傲月却轻易地在她面前就将她的皇弟劫走,若还能解了她最为得意的暗器之毒,那她岂不是要输得一败涂地?   “倘若她真的能解了你暗器上面的毒,那么,在以后,我们天月国最大的敌人,就将是她和宣国了!”龙彻那颗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个丑得让天下人见了都害怕的女子,我就不相信她能解了我的毒!”龙娜轻哼一声,眸中全是不服气。   “禀王爷,刚才有人用箭射来一封信!”就在这时,一将士将一封书信恭敬地呈到龙彻面前。   “信?”龙彻与龙娜互望了一眼,伸手便要去拿那封信。   “皇叔,小心有诈!”龙娜却担心信上面被人动了手脚,忙出声示警。   “无妨!”龙彻亦懂毒,对于在信上下毒的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岂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可看清是何人将信射来?”龙彻拿过信之后并没有急着拆开,而是询问起了那个将士。   “回王爷的话,信是人用箭从西南方面射来,小的们并未看到射箭之人!”那将士据实禀报。   龙彻深深拧起眉头,盯着手中的信,跟着朝那人甩了甩手:“这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是!”那将士躬身退了出去。   龙彻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信,并随手打开了它,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只见他的眉间拧得更紧了。   “皇叔,这信上说了些什么?”龙娜在一旁看着是干焦急。   龙彻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龙娜。   龙娜赶忙摊开来看,尔后却是展颜一笑,与龙彻的凝重截然不同:“皇叔,这信上说南宫傲月他们已经悄悄前往长恨谷寻求穿心草,这怎么可能呢?这世人都知道长恨谷乃一个恶谷,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即便长恨谷里有穿心草,他们也万难拿到!”   “不!”龙彻马上就否认她的看法:“南宫傲月冰雪聪明,她既然知道长恨谷长有穿心草,那也必然听说过长恨谷的凶险,她既然还敢去,那足见她已有应对之策,若不然,她不会去冒这个险。”   “那皇叔您的意思是?”   龙彻手指了指龙娜手上的信,道:“这信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里却给了我们的指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送信的人是想让我们在南宫傲月他们取回穿心草的路上截住他们。我猜测这送信的人一定与南宫傲月他们有深仇大恨,若不然,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们。”   “皇叔,何以见得?”龙娜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信上所言。   龙彻轻哼一声,道:“你想想,南宫傲月他们悄悄地去长恨谷寻穿心草,既然是悄悄的,那么,带的人就一定有限,假若我们在路上截住他们,纵然他们武功高强,也难逃我们的围攻!”   “可是,皇叔,如果这是敌人的阴谋呢?想想上次那神秘人送来的信,就很可疑!”所谓兵不厌诈,各种可能,龙娜都顾虑到。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龙彻一向多疑,自然也会想到,想了想,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上次那神秘人送来的信略一对比,却又发现了不对。   “怎么了皇叔?”龙娜一时不解,便凑了上去。   “娜儿,你看!”龙彻将两封信都递给了龙娜。   龙娜略一对比,不由得惊道:“这两封信的笔迹截然不同,看来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没错,这的确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同样,这两个人的目的也大不相同,一个好像是希望我们与宣国一战到底方休,另一个却是希望南宫傲月与那三殿下命丧黄泉,好像是私人恩怨,这倒是奇了怪了。”   “那皇叔,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截住南宫傲月他们呢?” ...    ☆、第176章 半路拦截   龙彻沉吟了半晌,眼神霍然一凛:“去!怎么不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在去之前要做好万全之策!”   傲月的精明,昨日他已是领教过,自然不敢再掉以轻心!   “是!娜儿明白了!”龙娜见皇叔终于是下令,不由得喜出望外。   “娜儿,南宫傲月虽然没有武功,可是,她使毒的手段不在皇叔之下,对敌的时候需谨慎,切不可大意,更不能伤了斌儿,记住了吗?”临走时,龙彻还是不放心的交待着。   “皇叔放心,娜儿会小心的!”龙娜点头领命,率人直奔往长恨谷方向。   且说傲月他们出了长恨谷之后,便急急地往军营方向赶,为怕时间不够,他们甚至连喝水的时间都顾不上。   眼看离军营之地不远了,他们都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气,总算这一路上的辛苦没有白费。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某种不寻常的气息夹着在风中传来,傲月能感觉得到,夏侯逸轩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自然也能感觉得到。   “傲月,你先到那边坐一会儿了。”夏侯逸轩下意识地护着傲月在身后,如深潭的黑眸警惕地望着四周。   “那你们要小心一点!”傲月知道,来的人并不多,以夏侯逸轩和风云的身手都应该足以应付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希望有人知道她有武功之事。   “你也跟着过去!”夏侯逸轩随手封了龙斌身上的某处穴道。   龙斌是敢怒而不敢言,继而乖乖的跟着傲月与狼孩一起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一旁的风云则向夏侯逸轩投去赞赏的目光,夏侯逸轩果然设想周到,龙斌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此时的傲月并没有防备,若他们待会对敌时,龙斌若出其不易伤了傲月,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夏侯逸轩昂首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风声骤然一紧,一旁也传来草动的声响,跟着龙娜带着自己的精兵缓缓地出现在那里。   仍是一身精致战袍的龙娜,看上去仍是那般的精神奕奕,看到夏侯逸轩,红唇不由得微微一挑:“三殿下果然厉害!本公主在此等候各位多时了!”   她的眼神掠过夏侯逸轩的双肩,看到了安然无恙的龙斌,心中的那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   “那公主意欲何为?”夏侯逸轩半眯起冷眸,对于这样嚣张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他一向无甚好感。   “很简单,把我的皇弟放了,再把穿心草留下,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龙娜确实是嚣张。   “哈哈哈……”没等夏侯逸轩开口,一旁的风云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般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不男不女的妖人,你笑什么?”龙娜不识得风云,但见他一身红袍,一眼看上去,还差点让她误以为是个美女,这样的男人,在她的眼中确是不屑的。   不过,她的这一句不男不女的妖人却惹毛了风云。   风云最恨的就是人家说他不男不女了,不过,心里虽然有气,可是,脸上的邪笑却不改:“我笑是因为公主太可笑了!公主刚才的意思可是想亲身来证明一下,在下是男还是女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下乐意之至,不知公主是喜欢在大庭有广众之时进行呢,还是想避过他们,到一旁的草丛慢慢证明呢?”   “你!你无耻!”龙娜何曾受过这种污辱,挥动着手中的长鞭便朝风云袭来。   风云身形敏捷,轻轻一闪便躲过了龙娜那愤怒的一击,完了,他还不忘回头调戏她一句:“唉哟,这打是亲,骂是爱,敢情公主这是爱上我了?想迫不及待的与我一起验明正身?”   “你!你个混蛋!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龙娜被风云气得快要吐血,玉臂一挥:“全部都给上,杀光他们!”   “唉哟!公主想扒我的皮那还不简单啊,不用你动手,来来来!只要你跟我到一旁的草丛里,我慢慢的扒给你看个够!”风云此时倒真的像个无耻之徒那般,每说一句话,都占着龙娜的便宜。   “你这个妖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龙娜气得面红耳赤,招招毒辣地朝风云攻去,看架式,她是要非杀风云不可了。   可是,风云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她想要杀风云哪有那么容易,鞭子招招落空,更是气得她怒火中烧。   故伎重施,她使出了自己的拿手本领,将两枚菱形暗器乘风云不备便从怀中掷出!   “风云,小心她的暗器!”夏侯玉轩伤在龙娜的手中,所以,在龙娜与风云交手时,傲月特别留意着龙娜的举动,见她将手伸进怀中,故而出声警示风云。   风云听到傲月的警示,又听得耳边生风,心知有异,唇角微微一挑:“公主,你的礼物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你吧!”袍袖一挥,两枚暗器居然被他强劲的内力给倒震了回去!   “呃!”龙娜见暗器居然被风云反震了回来,不由得心头一凛,身子往旁边一闪,险险地避开了倒飞回来的暗器。   “哧!哧!”两声响,暗器居然跃过她,直直插进两名手下的眉心,这份准度和力度,都不禁让她暗自心惊!   光是风云露的这一手,她就知道,自己的武功远不如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夏侯逸轩的武功已够惊人,再加上一个风云,她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公主,原来公主不喜欢到一旁的草地去,那早说嘛,你想看,在这里,在下也让你看个够!”风云说完便动手去解开自己的外衣,看他那架式,大有不脱给龙娜看不罢休。   “你你你!你个无耻之徒!”龙娜下意识地背转过脸,自己上阵杀敌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风云忽又停了手,那脸上依旧是那欠揍的邪笑:“哦,倒是我的忘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起脱吧,你看我,我也看看你,依在下看来,公主的身姿应该是美妙绝伦才对!”   “不男不女的妖人!你无耻!你下流!你卑鄙!本公主今天若不杀了你,本公主誓不为人!”龙娜彻底被风云给惹怒了,她又羞又气又急,口不择言,玉手一挥,怒吼一声:“弓箭手!给我把这个登徒子乱箭杀死!”   早已埋伏在一旁的弓箭手听闻命令,都霍地站了起来,箭头都全指向了风云,而且每个弓箭手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火把。   “哟!公主,这是恼羞成怒么?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不看便是了!”风云边说边朝夏侯逸轩身边靠去,以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她这是要准备烧死我们了,这里全是草,火一起来,火借风势,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夏侯逸轩一掌将身旁的人劈退之后,上前一步,沉声道:“看来公主是早有准备了,不过,这可是一望无际草原,若你在这里放火,风一吹,势必蔓延至整个哈克草原,到时候你们也难逃一劫,何苦呢?”   龙娜一怔,夏侯逸轩说得没错,若是这火一烧,风一吹,势必到处蔓延,若是风向不变还好,若是突然变了风向,那到时候反而害了他们自己人,当下扬起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一旁的将士得不到命令亦不敢乱入箭,也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夏侯逸轩他们,静待命令下达。   不过,她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不想就这样罢手,玉手轻轻一招,示意一旁的副将过来,她附在他的耳边不知道悄悄地说了些什么,那副将恭敬地点了点头,像是在领命。   之后,龙娜上前一两步,面对着夏侯逸轩他们,道:“好!我就是放箭,不过,你们要想从这里回营,那也是不可能的!”   原来,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把这些人都困在这里,夏侯玉轩过了时辰就没救了,到时候,这些人一焦急,自然就会乱了阵脚,她想要救龙斌就容易多了。   “傲月,你带他们先走!”夏侯逸轩不笨,自然也想到了龙娜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马上让傲月他们先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龙娜左手一扬,早已有人将傲月他们团团围住,而她右手再一扬,又一大批的人将夏侯逸轩与风云团团围住。   她的意图很明显了,她就是要将夏侯逸轩他们与傲月分开,到时候,不会武功的傲月自然没办法挟持龙斌了。   “你真卑鄙!”夏侯逸轩怒视了龙娜一眼,下意识要朝傲月那边掩过去,可是,龙娜的那些手下全都缠住他与风云,令他们无法分身去救傲月。   风云倒也没那么焦急,虽然他没有见过傲月使出真功夫有多厉害,但他知道,傲月的武功要对付那些三脚猫的将士,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嗷嗷!”在龙娜的手下将傲月他们团团围住的同时,狼孩或许是意识到了危险临近,马上躬身站了起来,并张开双臂,嗷嗷的大吼两声。   那如狼般的声音竟唬得那些将士一愣一愣,居然没有人一人敢靠近他们。   “还愣着干什么!把南宫傲月给我抓起来!”龙娜并不知就理,见将士都不动,不由得喝道。 ...    ☆、第177章 开始结怨   “嗷嗷!”狼孩虽然不会说话,可是,他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当他听到龙娜再一次下命令时,便又再次发出了两声怒吼。   匍匐的身子又朝前迈了两步,将傲月护在身后,那模样有如老狼护子一般。   那些将士看了看张牙舞爪的狼孩,暗自咽了咽口水,好在狼孩现在头上带着纱帽,身上也穿着宽大又不合体的衣服,   傲月知道狼孩跟在无心婆婆身边那么多年,身手并不弱,可是,却还是怕那些人伤了他,于是,手暗暗缩往袖中扣着几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居然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还不快上!”见他们不动,龙娜怒了,一掌将其中一名将士打翻在地。   其余的那些人见了,哪还敢再停留,扬起手中的兵器便朝狼孩攻去。   “嗷嗷!”狼孩嚎吼两声,如狼一般扑上去,将其中一名将士扑倒在地,大手一扯,那将士的一条手臂居然给他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啊!”那将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跟着晕死了过去。   其余的人见了,已是吓得胆颤心惊,可是,又不能后退,只得硬着头皮上。   其中一个可能多了分心计,见狼孩被其他人缠住,他绕到傲月的身后,挥动着手中的刀便朝傲月砍去。   “傲月姐姐,小心!”龙斌虽然不能使出武功,可是,行动并没有多受阻,他看到那把杀向傲月的刀,想也没想,便一把拉过傲月,用自己的身子去挡住那把刀。   其实,早在那人来偷袭时,傲月已然知晓,只是,她还在算出手的时间和距离,却没料定龙斌会用自己的身子去为她挡这一刀。   感激之余,傲月也不想他受伤,反手将他一拉到自己的前面,几乎是同时,她右手上的银针已然掷出!   那偷袭的刀在离她的头发只有一拳之隔的时候,却突然往后一仰,砰地一声闷响,刀落人亦跟着倒地不起。   傲月的银针贯穿了他的喉咙,银针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那么一刹那,那人甚至还没来得用换气,便已经倒地气绝身亡。   那人或许到死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也许要到了阎王爷那里才知道原因,不过,那已经晚了。   被傲月拉回来的龙斌吃惊地望着已经倒地身亡的将士,他离傲月最近,他亦没有看到是傲月出手,他甚至还以为是狼孩使的什么怪异的武功救了他与傲月。   “龙斌,你没事吧?”见他一脸震惊,傲月柔声问道。   “我,我没事!”龙斌这才回过神来,继而紧张地抓着傲月的手查看着:“傲月姐姐,你呢?你哪里受了伤?”   “放心吧,我没事!”傲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甚为欣慰,看来龙斌并没有继承龙彻的心狠手辣。   “傲月姐姐,我皇姐她这人很固执,她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赶不回去救四殿下了,你快点推我出去做人质吧!”龙斌看了看这紧张的场面,忙对傲月道。   “可是,龙斌,这怎么可以?”之前是因为无奈,也是因为不知道龙斌的为人,所以情急之下,才会抓着他来做人质。   可是,这两天来的相处,她亦觉得龙斌单纯可爱,对于无公害的人,傲月一向都狠不下心。   “傲月姐姐,你就别在犹豫了,救人要紧!来吧!”龙斌从捡起刚才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刀塞到了傲月的手中。   “龙斌……”傲月没想到龙斌居然肯这么做,一时之间,接过那把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傲月姐姐,我并不想与宣国为敌,也不想有人枉送性命!快点吧!要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见傲月迟迟不愿动手,龙斌干脆就拿起傲月的手,将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并佯装吓得大叫了一声:“皇姐!”   听到龙斌的声音,龙娜忙回首望着他,看到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不由得粉脸骤然一变:“皇弟!”   “皇姐,救我……”还真别说,这龙斌小子装可怜的模样,那可跟真的一样。   “皇弟!”龙娜欲上前救龙斌,可是,傲月手中的刀像是猛然一紧,她不由得生生顿住了脚:“南宫傲月!不要伤了我皇弟!”   “只要公主让我们马上安全的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伤他半根汗毛,马上叫你的人住手,并退出五十开外,若不然,我就杀了他!反正用他的命换四殿下的命,值了!”   傲月话刚说完,龙斌则故意往刀上蹭了蹭,但在他人的眼中,却好像是傲月手中的刀紧了紧。   傲月虽然心软,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就算是欠龙斌一个人情吧。   “都给我住手!”龙娜吓得连忙喝住了那些人,并示意他们都退下。   “公主!”那些将士不愿意就这样撤退,似乎想要坚持一下。   “全都给我退到五十开外!这是命令!”龙娜不得不忍痛下令,那看向傲月的眼神,简直就是火光冲天了。   一次又一次地受制于傲月,她心里憋了好大的一口火气,只是暂时没办法出而已,但终有一天,她会爆发出来。   “南宫傲月,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居然每次都用一个孩子来做挡箭牌!难道你就不觉得羞耻么?”龙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傲月。   傲月眉眼一挑,轻哼一声,笑道:“公主此言差矣!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当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了,再说了,这上战场,只要能赢了对方,至于用什么方法,那并不重要!”   “你!”龙娜的美眸几乎是要喷出火来,手中的长鞭怒指着傲月:“南宫傲月!你若有本事的话,就把我皇弟放了,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呵!”傲月完全不为所动:“公主,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是女中豪杰,可这天下人都知道,我南宫傲月除了懂医以外,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中豪杰,要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单打独斗,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我吗?”   看到龙娜那爆怒的眼神,傲月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你要打,我也可以奉陪,不过,就这样打斗,你赢了,传出去也不光彩!再说了,我今天也确实没时间!这样吧,假若哪一天,我闲着了,就来找你,然后让你‘痛痛快快’赢我一场,如何?”   “南宫傲月!”龙娜的脸简直就快要成绿色了,傲月句句都在指她欺负于她,这让她面子上怎能挂得住?   可傲月却不想再跟她继续耗下去,手中的刀一整,沉声道:“公主,让开吧,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看了看龙娜的马,忽然有了主意:“公主,我们回营还有些距离,不如就借你的宝马一用!”   她话音一落,风云已然纵身跃上了她刚才骑来的宝马,并随手牵来另外两匹交付夏侯逸轩手上。   待全都上马之后,傲月这才冲依旧气得两眼冒火,脸色发青的龙娜笑道:“公主!女人经常生气很容易老的哦,要注意保养哦,要不然,可没有男人敢娶一个又老又凶的母老虎哦!”   说完,脚下一紧,不顾龙娜的怒火,策马前去!   “南宫傲月!总有一天!我非杀了你不可!”龙娜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傲月大卸八块才甘心。   “公主,我们还要追去吗?”就在这时,那副将来到她跟前请示。   龙娜正在气头上,一下子把火气全都烧到了那倒霉的副将身上,抬手啪地给了那副将一个耳光,骂道:“还嫌丢的脸不够大吗?滚!”   “是是是!”那倒霉的副将莫名的挨了一个耳光,捂着红肿的脸颊,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而龙娜则望着傲月他们离开的方向,恨声道:“南宫傲月,你说我老,难道这天底下还有哪个女人比你更丑的吗!”   “啊!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向我求饶!”她气得挥动着手中的长鞭,将一旁的小草全数打烂!   可想而知,她有多气,有多恨傲月!   今天受了风云一顿羞辱,又被傲月这么一气,她差点肺都要炸了,真恨不得找个人来碎尸万段才甘心!   且不管龙娜气成啥样,且说傲月他们有了座骑,回营的时间自然就快了许多。   一回到营帐后,傲月他们顾不上休息,直奔夏侯玉轩的营帐而去。   “傲月!你们终于回来了!四殿下就快要不行了!”听闻傲月他们回来了,阿莲忙迎了上来。   她一脸憔悴,双眼亦布满了血丝,看样子,也是一夜未眠!   “阿莲,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配出解药!”傲月安慰着阿莲,来到夏侯玉轩身前,先察看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夏侯玉轩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整个后背都呈了黑色,已然有向心脏处蔓延的迹象,看来那两头蛇暗器的毒,真的不容小觑,果真如龙斌所言,要是他们再晚回来半天,这毒一旦攻心,到时候,就算她配出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    ☆、第178章 绾发之意   傲月从身上掏出银针先封住夏侯玉轩心口处,以防自己配解药的时间来不及,而让毒液提前攻心。   弄好之后,她这才娶出无心草放到桌上,并拿过原有的配药全部混在一起捣碎。   “阮将军,马上命人准备好热水,火,匕首,还有盐水!”傲月边忙边吩咐着。   “好,我马上叫人取来!”阮将军匆匆转身。   “三哥,你先把四殿下的衣物脱下来!”傲月头也不抬地说。   “好!”夏侯逸轩依照傲月所说,将夏侯玉轩的上身的衣物尽褪至腰间,一旁的阿莲面上陡然一热,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男人什么样的她都见过,可是,这毕竟是古代,面且,来这里以后,她的性格似乎也完全融入到了这个封建的古代里。   有时候,她甚至是忘记了自己是从那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南宫大人,你要东西都在这了!”就在这时,阮将军的人将傲月刚才索要的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好,放在那边!”傲月点了点头,将已经捣碎的药放到纱布上面,使劲挤出药汁,不一会儿,半碗墨绿色的药汁已然成了。   傲月端起药汁来到被脱得赤条条的夏侯玉轩身前,并伸手在他胸前按了按,一旁的夏逸轩虽然知道傲月是丈夫,这样做也无不妥,可就是看到她这样面对一个男子的身子,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傲月可没心思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再不救这夏侯玉轩,他就要挂了。她扶起夏侯玉轩的下巴,将药汁一点点的给他灌了下去,好在夏侯玉轩还能吞咽,要不然,这苦差,她还不知道找谁去做。   解药已经喝下去,不出一刻钟,夏侯玉轩背上的黑色已然慢慢消退,大家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傲月伸手将他心口旁的银针拔了出来,并对夏侯逸轩道:“三哥,我现在要把他背上的暗器挖出来,你和风云一前一后护出他的心脉,以防余毒趁势攻心!”   虽然解药是对了,可是傲月还是担心这稀奇古怪的暗器会生意外,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不得不防范一下。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与风云二人,一前一后,出掌护住了夏侯玉轩的心脉。   傲月将拿起准备好的刀在火上烧了烧,这才站到夏侯玉轩的身后,用刀一点一滴地将刺进骨肉之中暗器挖出来。   鲜红的血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地涌了出来,染了她满手,或许是因为气氛有些紧张,傲月的额前也是冒出了丝线细汗!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在现代,作为一名医生,她每天拿刀给人动手术,那可是常事,每天都会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或许是来这里之后,太久没有动刀的缘故吧,她居然有些小紧张!   “傲月,你没事吧?”夏侯逸轩掠在夏侯玉轩的肩膀,看到了傲月额前那细密的汗珠,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碍事!你专心一点!不要管我!”傲月虽然没有内力,可是,也听赫连城说过,在运功的时候,如果分心的话,致真心走岔,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尤其此刻夏侯逸轩是在护着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稍有不慎,那就是两人俱伤的后果。   夏侯逸轩忽感愧疚,傲月只是在尽一个大夫的职责,他这是在想什么呢,差一点就害了四弟,连忙定住心神,专心护住四弟的心脉。   这气氛多少有些紧张,就连一旁的龙斌看在眼里,也是暗暗焦急,见到傲月脸上出了许多的香汗,连忙过去,以袖为她拭之。   “谢谢!”傲月回头冲他嫣然一笑,虽然她的笑一点都不美,甚至可以说是恐怖,可是,这两天也看惯了的龙斌,倒觉得这样的笑容很真,亦回报她一个微笑。   “咣啷!”一声响,一枚暗器已然被傲月挑了出来,一旁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过了一分儿,另一枚暗器也被挑了出来,夏侯逸轩与风云同时撤回了自己的内力,而傲月也忙着为夏侯玉轩的伤口清洗消毒。   这样忙乎了许久,傲月总算是为夏侯玉轩包扎好了,自己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没事了,再过一两时辰,他便可以清醒过来,到时候,只待伤口一愈合便可,大家可以安心的回去做事吧。”   虽然一旁的人没有参与,可是,那提起的心,那绷紧的神经,丝毫不亚于忙碌中的人。   阮将军与夏侯逸轩回营商谈战况,而阿莲也回帐中去休息了,傲月见风云还留在那里,不由得问道:“风云,这两天你也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风云耸了耸肩:“我无所谓了,反正习惯了不睡,再说了,这里也没有给我准备休息的地方,我能去哪休息啊。”   傲月想了想,道:“那你去我帐中休息吧。”   “啊?”风云倒显得有些意外,跟着像是万分欣喜似的:“你这是打算陪我一起休息么?”那暖昧的眼色,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你少来了!我去跟阿莲搭铺,你带着龙斌一起去的营帐!”傲月白了他一眼,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刚要走,可狼孩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双手比划着什么,像是要跟着傲月一起去。   傲月这才想起来,来有个狼孩,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看我,都把他给忘记了,看来我还不能去休息,我得去配些药,把他恢复正常的人样才行,要不然,待会让那些将士看见,岂非是吓坏他们?”   “那怎么成?你都累成这样了,再不休息,你的身子吃得消吗?”风云这回可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了。   “没关系!这件事情也不能等了!”傲月边说边将狼孩拉着出去。   “算了,我也不休息了,我陪你吧,看看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风云也放弃了去休息,认命的跟在她身边,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前世欠她的,要不然,今生怎么就偏偏对她一个人好呢。   “傲月姐姐,我也不困,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一些忙!”龙斌也表示愿意一起去。   “那好吧,都一起去吧!”傲月不愿意花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上,更何况,待会给狼孩脱毛时,准会有身体接触,她一个女的也不大方便,有两个男的在场,那自然是方便多了。   两个时辰之后……   “傲月,你确定这粘乎乎的东西擦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毛便能褪下吗?”风云端起那盆他们耗了两个时辰才搞定的东西看了看,表示很怀疑。   “风云,你可以嫌我丑,不过呢,别怀疑我的医术!别说是褪下他身上的毛的药,就是让你长成他这样的药,我也能配得出来!”见风云怀疑自己的医术,傲月很是不服气。   “那算了吧,我还是不要了!我这个样子多好啊!”风云一听,马上改口,他可不想变成这毛绒绒的模样。   “是是是!就这样才好!哪天我要弄种药出来,要让你的性别变上一变,变成一个绝世大美人,那样更好!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为你神魂颠倒!”傲月存心就吓他一吓。   果然,风云双眸圆睁,一副被吓坏的模样,跟着马上讨好求饶:“傲月,别这样啊,要我真成了女人,那我这一世英名就给毁了!”   傲月抿唇忍住笑意:“还一世英名呢,整天披散着一头比女人还要长的头发,哪天碰到一个色盲的,真把你当成女人了,看你怎么办!”   “好!哪天我就把头发绾束起来!不过,这可是为了你而绾!”风云半真半假的问道:“你知不知道,男人为女人绾发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啊?”傲月眨了眨眼睛,她哪懂那么多古代的东西啊。   风云忽然冲她神秘一笑:“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绾发的话,那就是结发之意,就是说要与之结为连理,懂吗?”   傲月心猛然一跳,忙掩饰地捶了他一下:“算了吧,还是看惯了你这披发的样子,哪天你要真绾起发了,说不定还看不习惯了,就这样好了!”   风云心中苦涩一笑,他料定她定然是这般回答,虽然已猜到答案,可是,他心中还是很难过。   见他不语,傲月扯开话题,催促道:“好了,别啰嗦了,赶快把这药给他抹上去吧。”   “好吧,狼孩,脱衣服!”风云端起那盆东西来到狼孩面前,并叫狼孩脱去衣物。   “嗷!”狼孩似乎很反感,下意识后退,并吼了一声。   傲月知道他害怕,忙走近他,放柔声音:“狼孩,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要帮你把这些毛发除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跟我们一样示人了,不要害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自从出了长恨谷之后,狼孩就只听傲月一个人的话,这会听见傲月也这么说,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慢慢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而傲月则下意识地背转过身,虽然对于男人的身子,她也不是没看过,可毕竟这样子还是有些尴尬。 ...    ☆、第179章 旁观者清   “风云,你要把那些药均匀地涂抹在他的身上,这样,所有的毛发才能一次性脱落完成。”傲月虽然没有回头看,但还是不忘了交待风云一句。   “知道了!是不是只要有毛的地方都要抹上啊?”风云没经大脑地问了那么一句。   “当然了!”傲月也一时也没有想到,冲口而出。   随即两人都怔住了,因为,两人都想到了一块上了。   “死风云!你当然是要涂在该涂的地方上了!”傲月差点就要夺门而出了,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修理风云。   “遵命!”风云自知失言,哪还敢再胡说下去,他还当真害怕惹恼了傲月,傲月会弄些长毛的药来整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风云终于是将该涂的地方都涂上了,这才将空盆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龙斌,水好了吗?”傲月见风云涂完,便问一直在一旁忙着水的龙斌。   本来这些事情,可以叫其他人去做,可这件事情,傲月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也是为了给狼孩保全一点面子,所以,只好让风云和龙斌两人在身边帮忙。   “傲月姐姐,差不多了。”龙斌边说边用手在水里试了试:“水温也刚刚好。”   “那行!狼孩,你乖乖的到那个药缸里泡着,可以小睡一会儿,等待会你醒来的时候,就跟正常人一样了。”傲月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狼孩也一定会听她的。   “嗷!”狼孩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傲月的话,继而乖乖泡进水缸里。   风云一手捶着肩,一手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待放下茶杯,这才指着泡在水缸里的狼孩道:“我前世也肯定欠这小子的,要不然,凭我堂堂天狼阁的阁主怎么会来侍侯他呢?”   “是是是!你辛苦了!不过,待会再辛苦一会儿,等他在那个药缸里泡上三个时辰之后,你再帮忙洗尽就好了!”傲月也知道难为他了,边说还边给他添了一杯茶。   “还要给他洗澡?不是吧?”风云听后,惊跳起来,喝下去的茶也差一点给吐了出来。   傲月正了正神色,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不乐意,那也没办法,只好我自己给他洗了!”   “你给他洗?”风云更是惊跳起来,跟着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好吧,我洗!”他当然不愿意看到别的男人的身子。   傲月暗笑,她早就算准了风云会答应。   一旁的龙斌一直笑笑地望着笑骂斗嘴的傲月和风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傲月与风云看上去是那般的和谐,这一蓝一红,都很耀眼,甚至是很般配。   他甚至觉得傲月跟眼前这个叫风云的男子在一起,会比跟那个心思沉重的三殿下在一起会更合适。   “喂,小鬼,你在想什么?忙完了,还不过来坐下喝杯茶,你不累吗?”见龙斌傻傻地望着他们,风云便招呼着他过来一起坐下。   “哦,好!”龙斌开心地走了过来,他忽然觉得跟这些人在一起,比待在那个皇宫里要有趣多了,尤其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也够惊险刺激,可是,他却觉得很有意义。   “龙斌,来!”傲月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端给他,并道谢:“龙斌,今天你帮了我很多忙,真的谢谢你!”   若没有龙斌,也许到现在,他们都还被龙娜缠着,也难为这小子使用苦肉计来骗自己的姐姐了。   “傲月姐姐,你别这么跟我客气,我都有点不习惯了!”龙斌有些不好意地接过傲月递过来的茶。   “风云,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吧。”傲月这才想起来,刚才夏侯逸轩封住了龙斌的武功,忙叫风云为他解开。   “啊?”风云一怔,似有些犹豫。   “啊什么啊呀,解开吧,他若是真的想害我们,就不会救我们了!”傲月就事论事,龙斌若真的使坏,她也算是还他的情算了。   “傲月姐姐,不用了,就这样封着吧,反正在这里,我也不需要武功!”龙斌知道风云的顾虑,在风云抬起手时,他便婉拒了。   “可是,这样,你能方便吗?”傲月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对他很是愧疚。   龙斌露齿一笑:“傲月姐姐,没关系的,只要我皇叔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我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些失去亲的哈克百姓,个个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呢。   “那好吧,如果你真的不舒服了,就跟我说一声!”傲月见他如此说,便不再坚持。   “傲月!”就在这时,夏侯逸轩大步跨了进来。   “三哥!”傲月亦起身。   当夏侯逸轩看到泡在药缸时的狼孩时,不由得奇道:“傲月,这是?”   “三哥,我这是给他把身上多余的毛发褪去,让他变回正常人的模样。”   “哦。”夏侯逸轩倒也不再多问,又看了看坐那里不动的风云和龙斌,似欲言又止。   风云倒也知趣:“傲月,看样子,三殿下可是有事要跟你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两个就好,反正我们两个没处可去。”   傲月看了看夏侯逸轩,又看了看狼孩:“狼孩,你先在这里泡着,我很快就会回来,在我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不能从里面出来,知道吗?”   “嗷!”看得出来,狼孩的眼中有着怯意和无助,可是,他似乎也不想拂了傲月的意,所以,点头答应。   “风云,龙斌,那他就交给你们俩照看了,我会很快回来!”傲月似乎有些不放心,毕竟她答应过无心婆婆,要照顾好狼孩。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到过?”风云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声音里透着一些奇怪。   就这样,夏侯逸轩拉着傲月匆匆离开了。   而风云原本就云淡风轻的脸上却慢慢的暗淡了下来,变得沉默起来,端着茶杯慢慢地啜着,似心事重重。   “你也爱傲月姐姐?”龙斌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言问道。   风云原本转动着茶杯的手忽就停了一下,跟着苦笑一声:“你个小鬼,你懂什么爱?大人的事,你一个小鬼,少管了!”   “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四岁了!”龙斌很不服气地抬起了头,为了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还挺了挺胸。   “好吧,你不小了!可是,你还是不懂什么叫爱!”风云有些挫败地摇摇头,什么叫爱,他也不懂,却只是一味的沉迷。   “我是比你们小,可是,我却懂爱,不管你信不信!说真的,我倒是希望傲月姐姐跟你在一起!”小孩子说话或许都如他这般直来直往。   “为什么?”风云其实心里已是暗潮汹涌,可是,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   “因为,你是单纯的爱傲月姐姐,你会因为她快乐而快乐,甚至是给予她快乐,她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开心;而那个三殿下却不同了,傲月姐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般沉重,一份沉重的爱会很辛苦!”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恐怕就是这个样子吧。   “你这小鬼,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算我说不过你,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许乱许,在这里说说就算了!”风云不希望自己卡在傲月与夏侯逸轩中间,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他最在乎的人。   “那当然了,我还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不过,我也都没有跟人提起过,就连傲月姐姐我也没说!”龙斌一脸神秘的笑道。   “你知道我的很多事情?呵,我倒想听听,你都知道我的什么事了?”风云愕然。   “你就是那天将我拦回的红衣人,你早就猜到我皇叔会对傲月姐姐他们不利,所以,你半路上将我赶回,也料定我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会给傲月姐姐他们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你如此用心良苦的在帮着她,如果你不是爱着傲月姐,你何苦如此费心的帮她?”   原来,在风云出现的那一刻,龙斌便认出来,风云便是那拦住他的人,只是他一直隐忍着没说出来罢了。   “原来你这小鬼早就认出了我,很奇怪,你怎么没当面揭穿我呢?”风云倒有些惊讶。   “你只不过是想帮傲月姐姐,你又没错,我为什么要揭穿你?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想回到那个皇宫里去,是皇叔硬叫人押我回去,你的出现,刚好称了我的意,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   风云听他如此说,便更加惊讶了:“你被我们挟持,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龙斌摇摇头:“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我!而且,有我在你们的手中,我皇叔便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两边都按兵不动,那么就不会有人因战乱而死去,我一点都不喜欢兵荒马乱。”   “小鬼,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胸怀,倒是我小看你了!”风云眼中除了惊讶还多了份欣赏。   龙斌很坦然的说:“哈克的灭亡是天月国的罪过,我阻止不了,可是,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宣国。”   “你就那么肯定我们宣国就一定会输给你们天月国吗?”风云倒想听听这小鬼是怎么回答的。 ...    ☆、第180章 爱的选择   “以前我是这么认为,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你们个个都至情至性,傲月姐姐冰雪聪明,三殿下亦谋略过人,而我的皇叔虽然算是一代不败战神,可是,若当真要打起来,恐怕也只会个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我一点都不希望是那样的结果,我甚至希望,今后两国能友好往来。”   龙斌的眼中充满了幻想,他是真的希望两国能从此罢战,没有战乱,百姓能安居乐业,这样太平的天下才会长久,如此你争我夺又有何意义?   风云没有作声,只是望着龙斌若有所思,或许……   且说傲月被夏侯逸轩拉走,来到一个无人之地,傲月才问道:“三哥,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夏侯逸轩没有说话,只是大手一拉,将她拥入怀中,很奇怪,他非常留恋这样拥她的感觉,好像,这样拥着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总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三哥,别这样,让人看到了不好!”傲月有些尴尬地推开他,这不是长恨谷,不是生与死的选择,她现在的身份是未来的五王妃,若是被人看到这一幕,岂非是要大做文章?   “傲月,我知道你自从出了长恨谷之后,就一直躲着我,难道你忘了,我们已经拜堂成过亲了吗?”夏侯逸轩只顾着自己心里的感觉,却并未想到后果。   “三哥,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是在战场上,不是在长恨谷,我们都应该清楚,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般简单……”傲月生怕他又上前,不由得又后退了一步。   “傲月……”看到她居然如此排斥自己,夏侯逸轩满脸受伤:“我以为,经过那一晚之后,我们之间该改变了,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三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等这场战乱过去了再说好不好?”看到夏侯逸轩的模样,傲月无法狠下心肠,几近恳求。   傲月的话总算是将夏侯逸轩那颗飘忽不定的心沉了下去,原本落寞的俊脸上霍然开朗:“傲月,你是说等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你会……”   “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们都卸下彼此的身份,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傲月笑着给他承诺。   经过长恨谷的事情之后,傲月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夏侯逸轩肯用生命来救她,那么,足以证明他是真心爱着她,前世的恨固然深,可是,难得有情郎。   她再一次证明夏侯逸轩不是前世的夏侯华轩,一个肯用生命来爱她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负她呢?   只要不负她,那么,她为他而放下仇恨,全心全意去爱他,又有何不可呢?   可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人在今天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到了明天,或是后天,很多事情就变了。   “傲月!你太好了!”得到傲月的承诺,夏侯逸轩顿觉轻松起来,大手一揽,仍将傲月纳入怀中,只要她是爱他的,他再多等些时日又有何妨?   “对了,三哥,你跟阮将军对接下来事情如何安排?”傲月从他怀里退出来之后,扯开别的话题。   “我们粮草充足,且这些日子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个个精神抖数,只等龙彻前来挑战,不过,龙斌在我们的手上,龙彻决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我们一连挫了他们的锐气,想必此刻他们亦乱了阵脚,我和阮将军的意思都是觉得先按兵不动,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开战!”   虽然来救哈克已然是迟了一步,不过,夏侯天祥在来时已暗中交待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向天月国开战。   这谁都知道,天月国在草原上可是骁勇善战,宣国的兵力虽然实足,不过,两虎相争,必有死伤,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两败俱伤,这样的结果,任谁都不想看见。   傲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做法:“没错,我们的目的不是开战,只是自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龙彻肯议和,我们就马上奏明皇上。”   “但愿龙彻能想得通!”龙彻的野心再明显不过了,夏侯逸轩也只是抱一半的希望而已。   “对了,三哥,龙斌也算是与我们同生共死过,这孩子本性不坏,我们还要继续留他在这里吗?”对于龙斌,傲月总觉得把他拿来当人质,还是很不忍心。   “傲月,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夏侯逸轩却马上反对傲月的想法:“龙彻的野心已见,若让龙斌回去,无异是放虎归山,龙彻不会感恩于我们,只会变本加厉,如果一个龙斌能换回两国的和平,那也不算委屈了他。”   “可是,三哥,我……”   夏侯逸轩又一次打断了傲月的话:“傲月,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他都跟在你身边,我们好吃好喝的待他,并没有为难他,只要两国达成协议,我们会立马放他回天月国去。”   “那好吧。”夏侯逸轩说得很在理,傲月也没再坚持的理由。   “傲月,还有一件事情,我们需要谨慎!”夏侯逸轩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警惕地望着两边,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   “三哥,什么事?”傲月见夏侯逸轩一脸凝重,亦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傲月,我们去长恨谷的事情,除了阮将军,郡主之外,没有人再知道,可是,在回来的时候,龙娜公主居然可以事先埋伏在那里拦截我们,可见,是有人事先将我们的泄露给了龙彻。”   傲月听后,亦是一惊,美眸瞪得老大:“三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里有奸细?”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嗯!”夏侯逸轩几乎是很肯定的说:“想想我们去龙彻营中赴宴,龙彻处处都好像事先知道我们要说什么或是做什么,若那天不是我临时改了战术,那我们现在岂不是一败涂地?只是,龙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龙斌居然会在那个时候返回营中。”   一想到当时的紧急情况,夏侯逸轩就不由得有些后怕,傲月没有武功,那一把剑却差一点伤了傲月。   若不事先有人安排好了,那傲月岂不是丧命于那剑之下?   傲月亦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前后都对比着,想了想道:“看来,确实是我们中间出了奸细了!那三哥,你和阮将军可有怀疑之人?”   忽又转念一想,面色亦为之一变:“三哥,你们该不会是怀疑风云吧?绝对不可能是他,他总是在暗中帮助我们。”   傲月以为夏侯逸轩和阮宫寿怀疑的对象会是风云,马上替风云辩解。   没想到夏侯逸轩却更为肯定:“不!绝对不可能是风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他,我也会相信他,他可以背叛任何人,但那些人里面绝对没有我!”   他亦对风云信心满满,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虽然风云没有封号,也没有高贵的称谓,可是,在他的心中,风云依旧是他的亲弟弟,他不会怀疑自己的亲弟弟。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怀疑他!”傲月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风云为人虽然邪里邪气,可是,却并非小人之辈。   “但是我们怀疑另外一个人!”夏侯逸轩微眯起寒眸,寒潭里是深不见底的冷冽。   “是他!”傲月也随即想到了那个人,亦不由得面色一寒。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没错!我怀疑他根本就还藏在这里,也只有他才希望我们死了,而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或许,他还想来坐享渔得利!”   “真是可恶!”傲月气得咬牙又跺脚,既而又有些担心:“三哥,这件事情能不能别让阿莲知道,这些天,她也够苦的了,我不想看着她伤心难过!”   在傲月的心中,阿莲就是她最亲最亲的姐妹,她不希望阿莲受到丁点伤害,可是,她爱上了夏侯逸轩,阿莲也爱上了夏侯逸轩,这注定就是一个伤害。   “她有知道的权力,不过,我听你的,暂时先不让她知道。”夏侯逸轩虽然有原则,不过,在傲月这里,什么原则都成了空。   “三哥,谢谢你!”傲月也很开心,夏侯逸轩这样由着她。   “傻瓜!我们俩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两个字么?”夏侯逸轩嗔怪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眉间微微一拧,问道:“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在长恨谷成亲的时候,你说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事啊?”   “啊?”傲月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突然想起这个,啊了一声,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其实,那天,她以为他死定了,所以,想在他死前告诉他,关于她所有的秘密,可是,在她刚要说出真相的时候,陇三清却突然出现,把她的话给生生打断了。   而后来,夏侯逸轩身上的毒解掉了,他们都平安的出了谷,所以,傲月也就打算继续隐藏着那些事情。   她总觉得现在说出来还不是时候,也正是因为她如此犹豫不决,所以才造成了后面许多的误会。   此是后话。 ...    ☆、第181章 异常举动   “傲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是什么事啊?”看到傲月阴晴不定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夏侯逸轩心中更加疑惑。   “是……”傲月暗暗咬着唇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傲月姐姐!傲月姐姐!不好了!不好了!”正当傲月不知该如何跟夏侯逸轩解释时,只见龙斌突然惊慌失措地跑来找她。   “龙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傲月忽然很想要感谢龙斌出现得那般及时,若非龙斌突然出现,而夏侯逸轩又继续要追问下去的话,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龙斌一脸惊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傲月姐姐,那个狼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大喊大叫起来,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会这样?”傲月紧张不亚于龙斌,她见龙斌言语中闪烁,知道肯定另有情由,可是,她担心狼孩,所以并未多问,而是转身朝帐中飞奔而去。   “嗷嗷!”   傲月刚跑进营帐内,却只见狼孩正满地打滚的怪叫着,原本装着药水的水缸已经然被打破在一旁,药水泼了一地,风云正试图接近狼孩,为了怕他再一次发乱,想要点住狼孩的穴道,可是,看样子,好像是失败了。   “狼孩!狼孩!”傲月欲上前去抓住,却见狼孩一手打过来,差一点就要打到她,幸得跟着赶到的夏侯逸轩迅速地拉了她一把。   “风云,这是怎么回事?”夏侯逸轩眯起冷眸,看到失控的狼孩,他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一直来他都不喜欢狼孩,刚又见差点伤了傲月,他心里更加纠结了。   风云摊开两手,亦是满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刚我还跟着那小鬼正聊着,没想他就突然大叫一声,跟着砰地一声,水缸就破了,然后他就冲出来怪叫了。”   “怎么会这样?”傲月拧起眉心,她的药应该是没问题才对,可是,眼前的失去控制的狼孩,双眼通红,摆明了是出了问题。   她试图靠近狼孩:“狼孩,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说过,我一定会将你变回正常人,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嗷嗷!”狼孩目露凶光,冲着傲月又是嗷嗷怪叫了两声,那警觉的眼神,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   “狼孩…….”傲月正欲再次上前。   “傲月!”夏侯逸轩生怕狼会伤害傲月,连忙一把拉住她。   “三哥,没事!”傲月固执地拉开夏侯逸轩的手臂,慢慢地朝狼孩靠近,她知道狼孩既然能在无心婆婆身边待那么久,那么,他狼的本性应该是有所收敛才对。   “狼孩,我知道泡那个药水很不舒服,但是,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也跟我们一样,是人而不狼,相信我,我一定让你很快就好起来!”   傲月步步朝狼孩走,她从狼孩的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无助,她知道,他只是不相信他们,只要她让他相信,那么一切都行了。   近了一步,又再近了一步,狼孩眼中虽然还有戒备,可是,比起刚才的凶狠,那还是缓和很多。   气氛变得很紧张,一旁的人都在担心着傲月的安危,都暗暗蓄力,只为能在那一刻及时救下傲月。   “狼孩!”傲月在离狼孩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便朝他伸出了手,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只希望他能听话。   “嗷嗷!”狼孩看了看傲月伸在面前的小手,又看了看傲月,搁在一旁的毛手动了动,似乎想要伸出来,可是,又有些犹豫不决。   “狼孩,相信我,我会像无心婆婆一样照顾好你!”傲月伸出的手又朝他伸前了一些,她亦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   “嗷,啊啊!”这一次,狼孩的嘴里不再是发出刚才的狼叫,而是像人一样发出啊啊的两声。   傲月几乎欣喜若狂,面上难掩激动,顾不上吓着狼孩,跨上前,一把抓住狼孩毛绒绒的手臂,喜道:“狼孩,你知道吗?你可以说话的,你可以说话的!”   “啊…啊!”狼孩再一次啊了啊两声,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   “狼孩,你一定可以像我们一样说话,我一定会帮你!相信我!”若不是他全身除了那一身毛,没有什么可遮掩的,傲月真会抱他一下。   狼孩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戒备,看了看傲骨月又惊人又喜的脸,又看了看傲月抓着他手臂上的手,他怯怯地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地朝傲月的手靠近……   傲月没有动,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鼓励,不由冲他嫣然一笑,虽然她的笑确实是难看,可是,她有一双清澈的美眸,她所有的笑在脸上显得丑,可是,在她的眼中,却是那班醉人。   终于,狼孩那微微颤抖的毛手一把抓住了傲月的手,他将傲月的手举至面前,瞪大了眼睛像是端详着宝物一般,却又满是好奇。   傲月没有动,她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不会伤害她,她望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一点也没有发觉,一旁的夏侯逸轩那快要爆出来的眼珠。   “啊,啊。”狼孩显得有些激动,轻抚着傲月的手,喉间亦再一次发出啊啊的声音,然而,接下来,他居然做出了一个令那里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出来。   狼孩本是轻抚着傲月的手,也许是看到傲月并没有生气,他竟然低头伸出舌头轻舔着傲月的手背,那模样就有如野兽一般无二。   他从小跟狼长大,所见的表达喜爱方式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亦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傲月的喜爱,却不知,他此举令一旁的人都惊住了。   就连傲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有些举,手背上传来那种麻麻的感觉,让她很想马上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又怕自己的举动会让狼孩再次发狂。   “你!”一旁的夏侯逸轩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正欲冲上去阻止。   “三哥!”傲月也料定夏侯逸轩会生气,眼看着他陡然一变的俊脸,她忙以眼色阻止他。   见傲月阻止,夏侯逸轩只好顿住脚步,可是,那双冒火的眼睛,恨不得把狼孩从傲月身边拉开。   也难怪他会生气,除了全身长毛如狼以外,狼孩俨然已是一个大男人,他这样对傲月,别说是夏侯逸轩,就连一旁的风云也是看得很是不爽了。   “狼孩,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好吗?”傲月发现他身上的毛发已经开始一点点的脱落,而刚才他异常的举动,却让她有所怀疑,她必须要确定他对她所配的药没有排斥才行。   听到傲月的说话,狼孩停住了自己的举动,并听话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乖乖地任傲月把着脉。   傲月一边把脉,一边注意着他脸部的变化,不知为何,她居然发现他的眼睛有些奇怪,是红得有些奇怪,她没有多想,只当是药物反应。   把过脉之后,她是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不过,心中疑惑顿起,不是药物有问题,那么,刚才狼孩异常狂躁的举动,又是为何呢?   想着想着,傲月忽然想到龙斌刚才言辞闪躲,好像并未把话说全,她下意识地朝风云望去,却见风云眼神闪烁,似乎不敢直视她,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   当下也不理他,让龙斌重新去准备另一缸药水,然后拉着狼孩坐到一旁,柔声道:“狼孩,待会你还要再泡一次,你放心,这一次,不管多久,我都陪你,好不好?”   傲月原以为狼孩会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闹些情绪,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狼孩居然很乖地点了点头,并且嘴里还啊啊啊地说着什么,或许是用傲月还听不懂的语言在跟她交流着,只是她现在不懂而已。   傲月笑着理了理他那一头像乱草一般的黑发,望着他长满毛发的脸,忽然在想,若是除去这一脸的毛发,他会长成什么样?   而狼孩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偶尔还会用有些敌意的目光望着一旁的夏侯逸轩和风云。   “傲月姐姐,都准备好了!”不得不说龙斌是一把好帮手,不大一会儿,他又重新弄好了被狼孩弄碎的一切。   “嗯!”傲月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并亲自拉起狼孩朝药缸走去:“狼孩,现在,你还要在这里泡上一个时辰左右,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啊,啊。”狼孩很听话地点了点头,重新将自己的身子泡进药缸里,当然,他的眼睛并未离开傲月。   傲月知道,若是这一次再不成功,那么,她要去采集那么多的药材来给他泡,那可能要花上更多的时间,而眼下,她最差的就是时间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什么都得放下,也要让狼孩恢复正常人的模样,若不然,她对不起已经死去的无心婆婆。   为了防止再一次发生意外,她的手悄悄地缩入袖中,趁狼孩不注意的时候,用一根浸了迷药的银针,在他的颈边轻轻地扎了下去!   顿时,狼孩便觉得整个人都很困起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努力坚持着,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傲月的迷药,又岂是那般轻意抵抗得住?   在意识模糊之时,狼孩仍是紧紧地抓住了傲月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离他而去。 ...    ☆、第182章 依然尴尬   傲月亦轻拍着狼孩的手,:“睡吧,一觉醒来,你便会发现自己已经跟我们一样了!”声音催人入眠。   “呃!”狼孩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可再也坚持不住,合上眼皮,头低垂下去,便沉沉睡去。   傲月这才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缓缓地回过身,眼神定在风云的脸上,紧抿着唇瓣,良久才出声:“三哥,你和龙斌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风云说。”   尽管夏侯逸轩对于傲月有什么事情要单独跟风云说,而不让他在一起,这让他很是郁闷,但是,看到傲月那阴着的脸,他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太了解傲月的脾气,若不是风云做错了什么事,她绝不会这样认真,于是,紧抿着唇瓣,闷闷地与龙斌走了出去。   目送他们出去之后,傲月的眼神才又重新回到了风云的身上,依旧是那副不言亦不笑的样子,那眼神像是要把风云看透一般。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我承认,刚才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这样……要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说他!”终于是受不了傲月眼神的逼供,风云投降招了。   果然是这样!   傲月狠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他从小与狼长大,加上又跟偏执的无心婆婆过了那么多,心性自然是与常人有异,你还要去激怒他!你可知道,刚才好危险,若是他狼性大发,就这样跑出去,那该怎么办?我岂不是愧对无心婆婆临终前的嘱托?”   傲月一时心急,说话声音也颇为大声,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风云心中蓦然一痛,原来一个陌生人在她的心中,都比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还要重要,在落寞的同时,亦难过。   不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酿成大祸,心下已是有悔意,可是,见傲月居然如此在意一个互不相干的人,心下还是很不顺畅,说话的声音里也满带着酸味:   “好了,就算刚才是我的错,可是,你跟他非亲非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帮他?还有,在你的心中,他难道比我在你心中还要重要吗?你看看他粘你的样子,难道你看不到夏侯逸轩那快要下雨的脸吗?”   其实这也是他的心情,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没办法取代傲月心目中的那个人,虽然他不认输,但是,他不得隐晦。   傲月不是笨蛋,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她暗自轻叹无奈,当下也不再责怪风云,也为自己刚才的语气而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只是太心急了。”   “你知道的,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可是,我在意的是……”风云忽然觉得很烦乱,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傲月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于是闷闷地坐到了一旁。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的人就在身边,而自己却无法向她倾诉心中的爱意。   “风云,我不是怪你,你知道吗?当无心婆婆把狼孩交给我,而狼孩那望向我的眼神,是那般的无助,不管,他是否能变回正常人,我都在心里发誓,一定会像无心婆婆待他那般好。”   “我知道…刚才是我错了!”风云不忍见傲月心里纠结,亦真诚向她道歉,第一次他是如此的认真。   见风云突然如此一本正经,傲月愣了愣,但随即冲他嫣然一笑,一笑抿去所有的心绪。   风云的眼神快速从她的笑边移开,脑子里却在幻想着,如果此刻她的脸上没有那贴那块假斑,那她的笑应该是何等的迷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你打算何时跟他说出你的秘密?”秘密当然是指傲月已经恢复了容貌这回事。   傲月一怔,显然她还没有想好,摇摇头:“暂时先瞒着吧,等找到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在长恨谷时,她以为他夏侯逸轩真的无药可救,所以,才决定要对他说出真相。   或许是天意吧,正当她要开口说的时候,却被陇三清与无心婆婆的对话打断了,所以,他也幸运的活了下来,所以,她还未打算向他坦白。   “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不过,我只是要你考虑清楚,真的要跟他……他不适合你,又或许说是那个皇宫不适合你!”风云太了解傲月,也太了解那个皇宫,他觉得傲月不应该活在那个处处充满陷阱的皇宫里。   “很多事情要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再说吧。”傲月明显在回避着这个问题,她一直在逃避着。   在长恨谷时,以为大家都必死无疑了,所以,她什么都不用想,然后就想着一心一意爱夏侯逸轩就好,可是,如今,他们平安无事,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正如夏侯逸轩所说的那样,如果一直在长恨谷,那么,他们会是夫妻,哪怕就是死在那里,他们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回到了这里,一切就不一样了。   夏侯逸轩与她仍是那么尴尬的身份,她仍是那个身负血海深仇的重生女,是仇人夏侯华轩的准王妃。   而他则是准太子的身份,亦是她的准皇兄,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尴尬万分的身份,回到这里,傲月心底那些仇恨又重新燃烧起来,她根本不可能抛开一切去爱夏侯逸轩。   “我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你恢复容貌的时候……”风云痴痴地望着她,多么希望能得到她的一样回眸。   可傲月却只是淡淡的一笑,垂眸避开他的眼神,伸手揭去脸上的黑斑,露出那白晰如雪的容貌来,轻轻抚上如婴儿般细滑的肌肤,唇角微微一勾,一丝落寞夹在那似有若无的浅笑里:“这张脸对我来说未必是福,等到公诸于世的时候,希望不会让太多人惊讶。”   不惊讶怎么可能?这天下人都知道南宫离的女儿南宫傲月是全宣城,甚至是全天下最丑陋的女子,若有一天,天下人却发现,原来是她骗了过所有人,哪有不震惊的?   风云亦再次沉默,因为,他的心里也很矛盾,于私,他真的不想任何人看到傲月的真面目,更不想傲月钟情于别的男人,即便那个男人是夏侯逸轩也不行。   于公,他又觉得这样对不起夏侯逸轩,他是男人,所以,他了解夏侯逸轩对傲月的感情有多深。   然而,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却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微微睁开双眸的狼孩,虽然他满脸的毛发,可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却是怔怔地望着傲月那张白晰的小脸。   或许,他只是不会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得人的事情。   待傲月重新把那块假红斑贴好后,下意识地朝狼孩看去,当然,几乎是在傲月偏头的那一刻,狼孩也马上闭上了双眸。   傲月并没有发现狼孩已然清醒,她以为自己的麻醉银针,至少能让他沉睡一个时辰,当然没有想到狼孩与无心婆婆在谷中待了那么久,又和狼一起待了那么多年,抵抗能力自然是非一般人所能比。   “风云,我很感谢你能为我保密这一切,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傲月说的是真心话,在这个异世里,风云算是对她很好的一个异性朋友了。   虽然在前世南宫傲月的记忆里找不到关于风云的丁点片断,可是,她自认为没有看错风云,风云与赫连城都将会是她最最能信任的人。   “我也从来不后悔认识你!”风云低头浅尝着手里的茶,茶的香味令人迷醉,她不能理解他心中的苦涩,所以,他只有把所有的苦涩连同这香茶一起喝下去。   谁说认识她他不高兴呢?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许他这一辈子都将待在天狼山下,做他的逍遥阁主。   但是,上天让他遇见了她,也就注定了他这一生的不平凡,她不用说话,她的一个眼神,便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随她到天涯海角。   他想,这也许就是他一直不屑的爱情吧。   有时候,想想,他也觉得自己很可笑,身边的美人数以百计,可他却偏偏看中了天下人都争议的南宫傲月。   这一切或许是天意吧!他是这般想来着。   且说龙娜吃了哑巴亏回去,窝了一肚子火,还被龙彻当众训话,这让她脸上更是难堪,令她心中的怒火更甚。   “滚!滚!全都给我滚出去!”龙娜冲回自己的帐中,一脸怒火的她,一挥手便把桌上的食物全都扫到了地上,并命身边的人都退下去。   待身边人全部都退下去之后,她仍是不解气,顺手将脚边上的椅子头也不回地朝帐门口甩去!   可是,奇怪的是,门口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摔响声,她正纳闷着。   “公主何必如此动怒?”倏地,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什么人?”龙娜反应并不慢,乍一听到陌生的声音,眼神骤然一寒,随手一扣,两枚暗器便已然从袖中朝门口掷去,几乎是同时跟着回过身来。   帐门口站着一个蒙面人,从身型上面来看,是个男人,此刻,他手上正拿着刚才接住的那把椅子,轻易地就挡住了龙娜掷出的暗器!   很显然,他早已经料到龙娜的第一个反应会是掷出暗器,所以,在接住椅子的那一刻,便已做好了准备。 ...    ☆、第183章 恢复模样   龙娜见自己随手掷出的暗器,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便挡下了,粉脸不由得微微一变,喝问道:“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夜闯本公主的帐内,难道你就不怕进得来出不去吗?”   来人似轻哼一声:“公主的武功高强,在下自然是深知,若无万全的准备,又岂敢深夜造访?”   “你!”龙娜见来人从容应对,似乎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心惊,侧耳细听,帐外安静得有些不寻常,也料定自己帐外的手下已经被来人制住,若不然,又岂会不知,有人进了她的帐内?   当下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深夜潜入本公主的帐中意欲何为?”她一边沉着应对,一边暗自想着对策。   此人能够不惊动军中任何人而轻易地来到她的帐中,可见其的武功必然不可轻视,定然在她之上,若是硬拼,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公主不必担心,在下若是想要伤害公主,刚才在公主身后就已经出手了,又岂会等公主发觉?”来人似乎看透了龙娜的心思。   “那你来此,所为何事?”龙娜微微拧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凭着记忆,她并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个人。   “公主可否想报今日之仇?”来人不仅蒙着脸,就连头也是包住了,只露出那一双精明的双眼。   龙娜抿了抿红唇,美眸微微一顿,并没有回答,只是静待着来人的下话。   “若是公主有心报仇,那么,在下愿助公主一臂之力!”来人居然表态要帮龙娜。   可龙娜不是第一次出来闯天下,哪有那般轻易相信他人,柳眉暗暗拧紧,眉间布满怀疑:“本公主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她可不相信这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就凭我与公主有着相同的敌人,只要目标相同,我相信公主没有理由可以拒绝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来人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词。   “你与南宫傲月也有仇?”龙娜倒是有些惊讶。   来人点了点头,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亦是蓦然一寒,似有非杀之心不可:“公主可愿意相信在下?”   “你有什么好办法?”龙娜虽然是半信半疑,不过,此话一出,显然是已经同意来人的提议。   来人似乎也认定龙娜会答应,亦不惊讶,而是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确定?”在听完黑衣人的话之后,龙娜满脸震惊,亦是怀疑。   而黑衣蒙面人却是非常肯定的态度:“若无十足的把握,在下又岂敢来找公主?再说了,在下也深知王爷精通毒术,这才以命前来合作,大家各有所得,岂不美哉?”   “好!若此事能成,我必当去取皇叔身边的百毒丸与你,不过……”龙娜话语一顿时,美眸微微眯起,冷意隐现其中:“不过,倘若你敢骗我,那么,我必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那是自然!”黑衣人倒也爽快答应了。   “好!既然你那么有心,那就拿出一点诚意来!”说完,龙娜从身上拿出一物朝黑衣人掷过去。   黑衣人也随手接在手中,定晴一看,才发现是颗白色的药丸,不解地问道:“公主这是?”   “这是本公主的毒药,本公主信不过你,你若是吞了,事成之后,本公主自然会双手奉上解药,你若是不敢吞,那你便是无诚意与本公主合作,本公主现在就可以命人进来将你乱刀砍死!”   黑衣人的眼神微微一变,望着手中的毒药,脑中迅速闪过各种可通,吃与不吃,都难,一时居然难以抉择。   龙娜冷笑一声,道:“怎么?不敢吃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来找死的?”她虽然不知道黑衣人的武功到底高到何种境界,可是,她相信,自己能应付一时,只要她一出声,外面的人就会全部涌进来,到时候,这黑衣人纵然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会被剁成肉泥。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出乎龙娜意料的是,黑衣人居然仰头将毒药吞了下去,他知道,中一种毒为死,多中一种又有什么关系。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本公主自会派人接应你,事成之后,本公主会双手奉上解手!”龙娜见他如此,不由得她不相信。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只差没有击掌为誓了,一个阴谋就这样酝酿而成了,等待傲月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命运!   话说傲月为狼孩泡着药水,两个时辰之后,已然是深夜了,可是,她还是坚持守在狼孩的身边,她想知道自己的药效如何。   一旁的风云已然是昏昏欲睡,龙斌也趴在一旁兀自睡着了,傲月顺手从一旁拿出一床被褥盖在两人的身上。   不料,却惊醒了龙斌,他见傲月如此,不由得心生感激:“傲月姐姐……”   “嘘!”傲月以手支唇,示意他不要吵醒一旁的风云和狼孩。   龙斌不再出声,只是感激地冲她点了点头,继续着睡去。   傲月撇下他来到狼孩的药缸前,伸手试了试水温,眉间微微一拧,似乎有些疑惑,抬首正要检查狼孩的情况时,却发现狼孩已然争开了双目。   这是傲月如此近距离地看他,虽然满脸毛发,可是,那双眼睛却清澈无比,有茫然,有惊讶,还有一些傲月猜不透的东西,却再也没有刚才那如狼般凶狠。   “你醒了?”傲月有些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狼孩点了点头,那眼神居然多了一丝乖巧。乖巧!没错,是乖巧,这样的眼神,不会有人把他跟刚才的他相比到一起。   傲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道:“你还要在里面待一会儿,我先把你脸上的毛发清理好。”她边说边从一旁拿过泡了近两个时辰药水的手绢在他脸上轻轻擦拭起来。   狼孩知道傲月不会伤害他,所以,任由傲月在他的脸上动着,偶尔也会抬眼看看近在咫尺的傲月一下。   “我待会用力擦的时候,可能有些微微辣痛,你要忍着点,好吗?”傲月也是第一次如照着书上来实践,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先跟狼孩打声招呼,怕他待会惊到。   “啊,啊。”狼孩的喉间再一次发出啊啊的两声,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傲月说,只是苦于无法说出来了,难免有些焦虑。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先把你身上多余的毛发去掉,然后,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声音治好,到时候,你就可以跟我们一样说话了!”傲月伸手理了理他那一头攻蓬乱的黑发。   狼孩再一次点了点头,同样,舔着傲月的手,这是狼之间的表达方式,也许在人的眼中看来,这有些荒谬,可是,在他看来,这是他最能表达的方式了。   正有那一句话说的那样:也许我给你的,并不是你想要的,但是,我却给了你,我认为是我最好的东西了。   狼孩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傲月的感激之情,傲月自是能理解。   傲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狼孩脸上的毛发,偶尔还得拿一旁的刀子刮一刮,毛发一点点一小挫的往下掉,慢慢地,他脸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嗯,差不多了,我先帮你把头发绾起来。”傲月顾不上手酸脚麻,起身为他梳起头发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本来的面目。   “狼孩,我从来没有为男人绾过发,待会弄得不好,你就将就一点吧!”傲月凭着想像而帮狼孩绾发,可是,由于从来都没有弄过,所以,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可由始致终,狼孩都安静地任由她在头上摆弄着,一动也不动,尽管傲月生手偶尔也会扯得发生疼,可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终于是马马虎虎的完成了!”傲月在狼孩的身后轻舒了一口气,轻拍着手,打量着自己人的杰作,还是颇为满意,而接下来的,她是要看看狼孩到底长何模样了。   然而,当她绕到狼孩的身前,看清狼孩的真面目时,亦不由得怔住了,心里忍不住赞叹:难道说这个古代专产美男的么?   原来,褪尽了脸上长长的毛发之后,恢复本来面目的狼孩居然长得如此的耀人:   两条略显粗的眉毛下,有一双如狼般精明的眼眸,高挑的鼻梁,唇线分明的唇,不厚不薄,恰到好处,一张脸有棱有角,虽然刚刚褪去毛发的皮肤看上去有些粗糙,但并不影响他立体感十足的整体。   也许他的五官没有夏侯逸轩那般的精致,也没有风云那般妖娆,可是,拼凑在一起,却也恰到妙处,似乎多一分就感觉不像他。   眉宇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在他偶尔的蹙眉间,不经意就流露了出来,那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傲月暗忖:原来他居然长得如此的好看,看他的神情,应该出身不凡才是。   想到这里,傲月不禁想起来,无心婆婆在临终前交给她的那些东西,难道说,那些东西就可以知道狼孩的身世了吗?   “啊?他是谁啊?”正当傲月要拿出那些东西出来看时,一旁的龙斌却突然惊人叫了一声。   很显然,他刚醒来便给脸上已褪去毛发的狼孩的模样惊住了! ...    ☆、第184章 出乎意料   “小鬼,你嚷嚷什么呢?”就在这时,一旁的风云也睡意胧胧地醒了过来,当然,睁开眼睛看到狼孩时,那表情完全和龙斌一模一样:“他,他是狼孩?”   “然也!”傲月亦冲他眯眯一笑,对自己的杰作,那是相当的自信和满意。   “哇噻!想不到这小子还生得蛮俊的嘛!”风云顿时睡意全无,一骨碌地站了起来,来到狼孩的药缸前,惊奇地打量着他,喃喃自语:“你小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好了,风云,先别说那么多,先帮他把身上多余的毛发清理干净,很快他就可以跟你们一样,变回一个正常的男人了!”傲月催促着,却一点也没发现风云骤然而变的脸。   “啊,啊!”见傲月转身欲出去,原本泡在药缸里的狼孩猛地站了起来,伸着手,似乎是想要傲月留下,可是,却忘记了此时,他身上的毛发已经褪得差不多,所有的男人的象征已然明显。   “啊!”他这一站,傲月顿时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地转身,虽然在现代,自己对于男人的身子并不陌生,可是,乍一这样见到,她还是羞得面红耳赤。   “你这小子,怎么能这样呢?快给我下去!”风云嗔怪地将狼孩的身子重新压回了水中。   “啊,啊。”狼孩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失礼,表情尴尬异常,嘴里啊啊地说着什么,像是在道歉,可是,他的眼神却依旧留在傲月的后背上,生怕她离开。   “狼孩,你不要害怕,他们都不会伤害你,我就在这里等你!”傲月知道狼孩一直没有安全感,亦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出去了,狼孩必然感觉孤独无助,于是,选择留下来。   风云见傲月如此迁就于狼孩,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不敢再惹她生气,只得闷闷地与龙斌一起帮狼孩整理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风云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了伸手臂:“终于是把你这小子给弄好了。”   “我可以转过身来了吗?”傲月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狼孩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可是,有了刚才的先例,她还是不敢贸然回身。   “还得等一等,我们得为他换上人的衣服!”风云边说边将狼孩从水缸里扶起来,并示意龙斌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为狼孩换上。   也怪难为他的,想他堂堂天狼阁的阁主,平时都有无数的美人侍候在身侧,这些事情,哪会要他来亲力亲为,当然,这是因为傲月。   他太了解傲月,若是他拒绝帮忙,那么,以傲月的性子,估计她会亲自来替狼孩穿衣,那他岂会乐意?所以,他认了。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是把狼孩整理干净,换上一套干净整齐的衣物之后,他整个人顿时时焕然一新。   “可以了!”风云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子,然后冲傲月的背后道。   傲月迫不及待地回过身来,不过,仅那么一瞬,她整个人便惊住了:这还是那个他们从长恨谷里带出来的狼孩吗?   不得不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这一装扮,谁都不会再把那个浑身长着长毛的狼孩联想在一块   这不正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么?   猛然间,傲月觉得眼前的狼孩眉宇之间像着某个人,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傲月!”就在这时,夏侯逸轩从外面大步踏了进来,猛然抬首,亦看到完全变了一个样的狼孩,亦是一惊:“他,他是谁?”   听到夏侯逸轩的声音,傲月随即迎了过去,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三哥,你来得正好,你看,他就是狼孩啊!”   “狼孩?”夏侯逸轩满脸疑惑,看了看傲月,又看了看狼孩,似乎有些不相信。   “嗯嗯!”傲月开点地猛点头:“我总算没有辜负无心婆婆所托,将狼孩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什么狼孩,我看就是一个狼男人!”夏侯逸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起来,看到傲月如此开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必他也不小了,无心婆婆交予我关于他身世的东西,估计就能知道他是谁了,有多大了。”傲月正欲去拿无心婆婆临终前交给她的东西。   不料,夏侯逸轩却一把拉住了她:“傲月,这件事情待会再说吧,阮将军有事要与我们商量,我过来就是找你一起过去。”   “哦,那我先跟你一起去!”一听到阮宫寿有事,傲月自然是不敢多作停留,反正狼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什么身世啊就暂且先放一边吧。   “啊,啊。”见傲月要跟夏侯逸轩一起离开,狼孩快一步地来到傲月身边,一如之前那般拉着傲月的手臂。   “狼孩,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虽然看起来,狼孩高出傲月许多,甚至从容貌上来看,他已然是一个大男人了,可是,那依赖傲月的眼神,却还是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孩子。   看到狼孩如此粘着傲月,夏侯逸轩心中更加不是味,有些粗鲁地拉开狼孩的手:“你在这里好好等着,以后,没事,不准这样靠近她!”   “嗷呜!”没想到夏侯逸轩这一举动却惹恼了狼孩,他如狼一般嚎叫一声,作势便要朝夏侯逸轩扑去。   “狼孩!”傲月连忙拉住他,更出声责备一旁的夏侯逸轩:“三哥,你这别这样!”   “傲月,难道你上哪都要带着他一起去吗?”夏侯逸轩为之气结,该不会,以后他要跟傲月单独相处一下,中间都还要夹着这狼人吧?   “三哥,你不要色,慢慢的,他会好些。”傲月很是护着狼孩,耐心地劝着夏侯逸轩。   而一旁的风云则是懒洋洋地靠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一幕,他早就算准了夏侯逸轩会恼火。   倒是一旁的龙斌懂事,来到狼孩身边,拉住他,道:“狼孩,不如你跟我在这里,我们一起等傲月姐姐回来,好不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狼孩先是看了看龙斌,继而又看了看傲月,居然很乖地点了点头,这也令傲月不解,狼孩除了听她的话外,现在居然也能听龙斌的话,这倒是怪了。   “狼孩,在这里等我回来!”傲月像嘱咐孩子一般,并对一旁的风云道:“风云,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他们!”   “我早就猜到这么艰巨的任务是非我莫属了!”风云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除了点头答应以外,他还能做什么。   交待好之后,傲月与夏侯逸轩便一起出了帐外。   出去之后的夏侯逸轩脸上还是刚才的阴郁的模样,忍不住道:“傲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那个狼孩?”   “三哥,无心婆婆总算也是对你我有赐药之恩,他们也很可怜,这是她临终前唯一托负的事情,我怎么不办好?放心了,等过些日子,我把他的喉咙治好,到时候,他就可以像正常人的一样的生活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总是粘着你的样子,你看看他,都已经是一个大男人了!”夏侯逸轩还是不能释怀。   “难不成,你还跟他吃醋?”傲月见夏侯逸轩如此,又好气又好笑,当然,心里亦是甜蜜蜜的。   “我?”夏侯逸轩一时语塞,看到傲月逗他的模样,不由得耍起孩子气来:“我就是吃他的醋,不止是他,是任何想要接近你的男人,我看了都生气。”他并不隐瞒自己的醋意。   傲月抿唇一笑:“就只你的眼睛蒙了灰才会喜欢我,这天底下的男人哪,哪一个看到我这张脸不是退避三舍?”   当然,她恢复容貌之后,那自是另当别论。   “这更好,省得有人老惦记着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了!”夏侯逸轩很认真的说,他可没有忘记在长恨谷那短暂的一夜。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得赶快去见阮将军!”傲月明显在逃避这个问题。   “嗯。”夏侯逸轩也感觉到傲月是在逃避,可是,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好闷闷地与傲月一同赶往阮将军帐中。   “三殿下,南宫大人!”   傲月与夏侯逸轩刚踏入阮将军的帐中,正在来回踱步的阮宫寿马上迎上来行礼。   “阮将军不必多礼!”夏侯逸轩一挥手臂,径直朝上座坐去,继而问道:“阮将军,你这么急找我们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三殿下,您请看这个!”阮宫寿匆匆地将手上的信函恭敬地呈了上去。   夏侯逸轩与傲月互望一眼,接过信函匆匆浏览着,只见眉宇间锁得越来越紧,让一旁不明就理的傲月亦跟着紧张起来:“三哥,这信上面说的什么?”   夏侯逸轩眼神一顿,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了傲月,傲月亦是心急之人,马上低头看起来,她亦如夏侯逸轩一样,越看脸色就变得越凝重。   “阮将军,这信是何人所送?”夏侯逸轩出声问道。   阮宫寿自然是不会隐瞒,拒实回答:“是护国亲王的手下送来。”   “那人呢?”傲月追问了一句。   “送完信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了?阮将军,为何没有将他拿下?”傲月不解地问道。   “傲月,你有所不知,这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他是来送信的,为难他自然是不行!”夏侯逸轩解释道。 ...    ☆、第185章 感情用事   “哦…”傲月似有所懂地点了点,继而扬了扬手中的信函,又问道:“这信上面所说之事,三哥,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情过后,龙彻在他们这里是信任度全无了。   夏侯逸轩摇首不答,反而询问一旁的阮宫寿:“依阮将军之见呢?”   阮宫寿上前一步,答道:“三殿下,依末将愚见,此事倒有几分可信,至少天月国的太子在我们的手中,世人皆知,天月国只有这么一个太子,宝贝得不行,他们信上所言,用议和来换回他们的太子,看来并不假。”   夏侯逸轩亦觉得阮宫寿分析得有理:“临出兵时,父皇曾交待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与天月国为敌,以免两国交恶,而让天下在百姓遭殃,若龙彻真的有心议和,那么,倒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继而回头问默不作声的傲月:“傲月,你觉得呢?”   傲月沉吟了半下,才道:“龙彻一心想要找借口攻打宣国,按理来说,这是一个天赐的绝佳良机,他为何要放弃?他明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他们的太子,却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议和?”   傲月的话令夏侯逸轩与阮宫寿面面相觑,傲月的确分晰得很有道理,不管如何,龙彻都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议和。   “那末将马上叫人去把那送信的抓回来!”阮宫寿似乎也猛然惊醒。   “恐怕来不及了!”傲月再一次仔细地看了看手上的信函,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似曾相识。   忽然,她大叫一声,霍地叫站起来:“不好了!”   她这一惊乍,可把夏侯逸轩与阮宫寿吓了一大跳:“傲月,怎么了?”夏侯逸轩自然知道傲月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亦跟着提了起来。   “快走!来不及了!”傲月将手中的信函一紧,率先冲了出去,夏侯逸轩也生怕傲月有闪失,忙紧跟着冲了出去。   傲月一路直往自己的帐中跑去,夏侯逸轩与阮宫寿亦紧跟在她的后面。   刚刚走到傲月的帐外,傲月便看到龙斌正弯着腰在做着什么,她急得大叫一声:“龙斌,快进去!”   龙斌一时没听明白,下意识地朝傲月这边看来:“傲月姐姐…”   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朝毫无防备的龙斌逼近,待龙斌察觉时,已然来不及躲闪,他的武功被封住,根本没办法抵抗,心想,这一下肯定死了!   “小心!”傲月自然也看到了龙斌的危险,当下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纵身一跃,袖中银针已然掷出,几乎是同时,抱着龙斌往一旁滚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只在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根本容不得有丝毫的迟疑。   那人险险地躲过了傲月的银针,正待扑身而近时,傲月却冷冷的说:“你如果想死的话,那么,你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   “傲月!”此时,夏侯逸轩也与阮宫寿赶到了那里,见那名黑衣人离傲月如此之近,都几乎是同时出了手。   那黑衣人见又多了对手,哪里还有心留在那里,一咬牙,转身朝一旁迅速跃去。   “追!”阮宫寿带领着闻讯而来的将士正欲追过去。   “阮将军!不必追了!我知道他是谁!”傲月却阻止了阮宫寿,她已经知道刚才那黑衣人是谁,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阿莲伤心而已。   “这?”阮宫寿不解,继而望向夏侯逸轩。   夏侯逸轩知道傲月既然出声阻止,那么就必然有她的道理,于是,对阮宫寿道:“阮将军,不必追去了,命人今夜加强戒备便可!”   “是!”阮宫寿领命,挥手命人散向一旁。   “傲月姐姐,你没事吧?”龙斌扶着傲月,心中感激不尽,刚才,他满以为自己武功被封,刺客那一下,他非死不可。   可是,却没有想到,傲月居然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为他挡下,这份恩情,他是欠定了。   “我没事,放心吧。”傲月笑着摇摇头,若是这样就伤在那蠢货的手中,她岂不是白在二十一世纪待过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时,里面的风云与狼孩听到声响,也一齐跑了出去。   “啊,啊,啊。”狼孩见到傲月一身狼狈,以为她受伤了,连忙伸手去拉她。   龙斌惊魂未定,这才注意到傲月居然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他身前,感激之余,亦是面上一红,女子幽幽的体香绵绵传进他的鼻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触异性,只觉得面上发烧,心跳加速。   傲月刚才情急之下救人亦不管那么多,再说了,她一直是把龙斌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自然也不会有其它的顾虑,见狼孩来拉她,于是,便将手递到他的掌心中,任由他把她拉起来。   “啊,啊。”狼孩满脸焦急地比划,上下察看着傲月的身上,似乎是在担心她是否受伤。   傲月冲他嫣然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傲月,这是怎么回事?”夏侯逸轩虽然不喜欢傲月跟别的男人这么近,可终究还是担心,又忍不住问道。   傲月正欲说话,可一旁,同样闻讯而来的阿莲正扶着夏侯玉轩走过来,她便忍住了刚要说出来的话。   “傲月,发生了什么事?”阿莲觉傲月的眼神有些奇怪,心中怀疑,却还是问道。   “没事,只是进来了一个刺客而已!”傲月一笔代过,并没有详说,转而问一旁面色仍苍白的夏侯玉轩:“四殿下,服了药之后,感觉怎么样了?”   夏侯玉轩点了点头,苍白的唇瓣动了动:“已经不碍事了,谢谢!”自从傲月他们从长恨谷几乎是生死轮回了一次回来,而夏侯玉轩对傲月的看法自然是改变了很多,多了很多的感激。   “四弟,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也劳烦郡主帮忙照顾一下四弟!”   夏侯逸轩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于是支开了阿莲。   阿莲微微颌首,她知道傲月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应该是刚才的事情与她有关,只是,他们不说,她亦无从说起,只得郁郁地扶着夏侯玉轩回去。   傲月望着阿莲这此天越来越消瘦的背影,不由得暗暗轻叹一声,亦为阿莲的遭遇而感到难过。   进入帐中之后,夏侯逸轩这才问道:“傲月,你既然已经猜到刚才的人是谁,那为何还要放他离开?”   傲月轻叹一声,幽幽的说:“三哥,你既已知道,又为何还要问?她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再让她难过!”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们一句都听不懂?”一旁的风云忍不住问道。   “风云,你和龙斌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带他去休息吧。”傲月不想风云知道太多,亦是不想让他卷入这些是非中来。   却不知,从风云答应她出了天狼山的那一刻开始,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扯上关系了。   “好吧好吧,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走人便是了!”风云一副自讨没趣的模样,带着龙斌转身就走。   “风云,那人的目标是要杀了龙斌,而挑起天月国和宣国的战乱,所以,今晚就麻烦你保护好他!”傲月又再加了一句。   “知道了,我会派几个美人寸步不离地陪着他!”风云头也不回的丢下这一句话便与龙斌离开了。   而傲月亦很放心,风云身边那几位美人的武功,她可是见识过,虽然没有风云厉害,但是,对付今晚那来行刺的蠢货,已是绰绰有余了。   “傲月,我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放过他,为什么?”此时,帐中只剩下夏侯逸轩和傲月,还有那个刚刚恢复成正常模样的狼孩。   狼孩不会说话,只是有些紧张跟在傲月的身边,对于他们的谈话,他亦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眼神动了动,像有某些感触。   “三哥,阿莲已经够可怜了,耶罗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让她难过。”   原来,刚才的刺客正是耶罗所扮,傲月与他接触过几次,自然能从气味和身形上辨别出来他是谁。   她之所以不让夏侯逸轩派人去杀耶罗,无非就是不想看着阿莲伤心难过,不管怎么样,耶罗都是阿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若是这个时候死了,那阿莲岂不是要更伤心?   “傲月,你这么做,未必能得到他人的理解!”夏侯逸轩却不认同傲月做法,总觉得傲月太过于感情用事了。   “我管不了别人,我就是不想看她伤心难过。”傲月对谁都可以冷酷无情,唯独对阿莲做不到。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的冷漠无情,有的时候,我又很恨你感情用事,她幸亏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我恐怕要被这种妒忌心折磨透了,估计我也早就去找她拼命了!”   夏侯逸轩说的是实话,傲月有时候冷静近乎冷酷,他可是饱尝过,可是,令他费解的是,傲月唯独对阿莲却如此重情重义,甚至是爱屋及乌。   “三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她好!”傲月不能向夏侯逸轩解释,自己和阿莲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在那里从小相依为命,多少次生死与共,她们彼此都可以交换生死,她又怎能对阿莲冷酷? ...    ☆、第186章 何为友情   “傲月,你的回答总是这么神秘,也总是这般令人感到无力,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跟我说原因,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你如此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夏侯逸轩万般无奈,也感到无力,他总感觉,傲月与阿莲之间有着某种极为相似的东西,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总之,他觉得傲月的身上总是有一团他猜不透的谜,即便他曾经派人从她出生到长大都查了个遍,可仍是觉得她身上谜团重重。   越是相处久了,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就像是刚才,她突然跃出,那种惊人的速度已是令他惊奇万分,他知道她没有武功,不仅他知道,就连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南宫离的女儿南宫傲月除了会医术以外,什么武功都不会,可刚才明明就…   “三哥,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原因,可是,我还是那一句话,现在,我不能说!”傲月还是紧口不说,她知道,要真说了,那岂不是被人当成神经病来看待了。   她爹南宫离这辈子已经够可怜的了,生一个儿子,是个低智能,生一个女儿,却是全天下最丑陋的,不得不说,这对南宫离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傲月不管怎么样,都会把自己和阿莲来自二十一世纪这个秘密藏到最后,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来。   “傲月……”夏侯逸轩欲言又止,他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潭里装满了浓浓的忧伤,如深秋的叶,片片柔情蜜意,随风飘零,可却苦于无法表达。   “三哥,我们都不想百姓遭殃,都不想打仗,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就应该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出来,逼龙彻议和。”刚刚那个假送信的人,让傲月想到议和上面。   “龙斌在我们的手中,我们若是提出议和,龙彻就算是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妄动,只是,这么做,有欠光明磊落。”   “龙斌只是一个单纯天真而且还善良的孩子,在长恨谷,他完全可以逃走,可是,他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与我们一起面临生死的考验;还有,龙娜在路上拦截我们,他也完全可以挟持我而离开,可他也没有那么做,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伤害龙斌,就算龙彻真的无心议和。”   傲月知道,在宣国这边。想要龙斌死的人多了去,那些喜欢出风头的,那些墙头草,估计都早已是虎视眈眈了。   “我也没有打算拿龙斌来要挟龙彻,若是他愿意,他随时可以离开!”夏侯逸轩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傲月很是欣慰。   夏侯逸轩不但有王者之风范,也还有王者度量,若是宣国由他来当皇帝的话,那么,未来的宣国将会日益强大。   相反,若是宣国大权落在夏侯华轩那个阴险小人的手中,那么,这个宣国也不会太长久了。   “对了,傲月,你现在打算怎么安置他?”夏侯逸轩也不知为何,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了狼孩的身上。   傲月几乎是没有想,便冲口而出:“我打算让他住在这里,然后,等过些时日,我出去采集药,然后把他的声带治愈,我相信他肯定会说话。”   “你还打算继续留他在身边?”傲月的话差点没让夏侯逸轩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狼孩长得仪表堂堂,可是,他怎么瞧着都不顺眼。   “我答应过无心婆婆要照顾他,当然要留他在身边了,至少也要等他变回正常人之后再作打算!”傲月本身是可怜之人,所以,对于,身世同样凄惨可怜的狼孩,心中总是多了一丝怜悯。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时不时看了看狼孩一眼,他总觉得心里窝了一团火似的不舒服,可偏偏这团火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于是,那些背时的人就倒霉了。   话说阿莲扶着夏侯玉轩回去之后,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帐中,刚进去,便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她刚要喝住,可是,待看清楚来人之后,她便将到了喉中的话给咽了下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耶罗!   “阿莲,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我,对不对?”见阿莲抿唇不语,脸上难掩伤心,耶罗忙上前一步。   “王兄,哈克已经不复存在了,父王和母后也不在了,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收手吧,不要再报仇了!”阿莲伤心欲绝,想着王兄那天居然不顾她的死活,到最后也没种站出来承担,心就不由得隐隐作痛。   “不可能!是龙彻毁了哈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提到报仇二字,耶罗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凤目中尽是复仇的焰火。   “王兄,就算你杀了龙彻又能如何,杀了他,父王和母后就能活过来了吗?哈克也不可能再回来了,我知道,你千方百计想要挑起宣国和龙彻之间的战乱,你可曾想过,若是战乱一起,那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可曾想过,宣国原本对我们有恩……”   “我管不了那么多!”还没等阿莲说完,耶罗怒甩衣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要让宣国和天月国争得个你死我活,你知不知道,宣国皇帝表面上是想要帮助我们,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若是真的想帮我们,那么早就派兵过来了,又怎么可能到哈克覆灭了才姗姗来迟?他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想要刮分我们哈克!”   “王兄,不可能是这样的,三殿下说他们一收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也许是那个送信的人在路上耽搁了,也许…….”阿莲想要替夏侯逸轩他们辩护,可耶罗哪里听得进去。   “够了!”耶罗更加恼火:“你口口声声三殿下,三殿下的,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夏侯逸轩吗?你就那么在乎那个男人吗?甚至是连国仇家恨都忘了吗?”   “王兄,我没有忘记,可是,我说是实情,傲月也是这么说的,再说,若那天不是傲月赶到,我们两兄妹早就死龙彻的手上了。”见耶罗如此固执,阿莲泪水涟涟,苦于无法劝他回头。   “阿莲,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丑女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护着她,她又是怎么对你的?她明知道你喜欢夏侯逸轩,可她却暗地里跟夏侯逸轩亲亲我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单纯还是蠢!”耶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不!傲月曾经说过,她会成全我,她不可能这么做!再说了,如果她跟三殿下是真心相爱的,我也会成全他们!”阿莲心中蓦然一痛,有些事,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耶罗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成全?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那么单纯,这个天底下,哪会有什么成全二字?个个都是唯利是图罢了!”   “王兄,傲月刚才也一定知道是你,所以才会叫阮将军不要追来,她也是手下留情了,你就收手吧,不要再报仇了!”阿莲不笨,刚才傲月奇怪的表情,她此时已经猜出来了。   “她手下留情?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只要龙斌死在这里,那么,龙彻就一定会拼了老命灭了宣国,到时候,两虎相争,我就可以趁机得利了!”耶罗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王兄,那龙彻不过就是个孩子罢了,为何一定要非杀她不可?”阿莲忽然觉得眼前的王兄变得非常的陌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总是护着她的那个王兄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不管怎样,我都要让天月国和宣国开战!你若还当是我妹妹的话,那么,就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耶罗把心一横,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   阿莲呆呆地望着耶罗离去的背影,心慢慢地往下沉,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真的不希望有任何悲剧再发生。   可是,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就算再害怕,它也依然会发生。   何为友情?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跟傲月之间的感情,可是…   想到刚才王兄的话,阿莲心里乱极了,鬼差神使的出了帐外,远远的,她便看到傲月的帐中依旧亮着,她猜想傲月此时还没有睡着,心念一动,便抬脚往那边走去。   可刚走到帐外面,却听到里面传来傲月与夏侯逸轩的对话,她下意识地将身子隐了起来。   只听到傲月道:“三哥,天色不早了,明天估计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跟着夏侯逸轩的声音也传来:“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陪你。”   声音居然是如此的温柔多情,让阿莲心中猛然一痛,眼前竟然浮现出夏侯逸轩那张温柔多情的脸来。   只可惜,那样的温柔,却不是给她!   傲月娇羞嗔怪的声音亦传来:“这怎么可以,你若是整晚待在这里,那要是传出去了,我还要怎么见人啊!”   “我不管,你反正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映在帐上的两个身影似乎重叠在了一起,夏侯逸轩好像拥住了傲月,这让阿莲的心不禁突突突地跳了起来,脸亦跟着发烫起来。 ...    ☆、第187章 伤心绝望   什么洞房花烛?难道说?阿莲不敢再往下想了,消瘦的身子在风中止不住地颤抖着,就连垂在两旁的手亦微微颤抖。   她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傲月跟夏侯逸轩会好到了这般田地?为什么傲月一直都在欺骗她?   无数个为什么震得她的头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那就是傲月真的欺骗了她!   沉默了半晌,里面再一次传来傲月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凌乱不堪:“好了,三哥,不要这样了,狼孩还在那里睡着呢,要是万一醒来,那岂不是…”   傲月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便又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只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阿莲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陌生,她不用看,也知道,此时里面是一个怎样的光景,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生气,亦或是难过?   “好了,三哥,别闹了,你真的要回去了!还有,我们在长恨谷里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平时你也要克制一点,我不想看到阿莲难过!有时间你也要去多陪陪她,她已经够可怜了,她现在唯一的寄托都在你的身上。”   傲月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她的话里提到了阿莲,也不禁让阿莲侧耳细听起来。   “阿莲阿莲,傲月,现在你的嘴里,心里,全都是阿莲,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根本就不爱她,你要我怎么去假装爱她?再说了,难道看到我跟她在一起亲亲我我的,你心里就不难受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就应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里面的夏侯逸轩很是恼火,闷闷地坐到了一旁,暗怪傲月如此狠心。   见他生气了,傲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了他,轻叹一声,陪坐到他的身旁:“三哥,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阿怜现在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姐妹了,若是我都不帮她,那么,还有谁能够帮她?你以为我把你推给她,我就不难过吗?可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好尴尬,我无法想像,回到宣城之后,我……”   一想到回宣城,傲月就觉得头大,那里有她所有的仇恨,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放下仇恨,而选择与夏侯逸轩去相守一生,心里总有一个不甘的声音在抗议着。   “傲月,我的心你已经明了,回到宣城,我即刻向父皇禀明,我把太子之位让给五弟,我只要你!”夏侯逸轩见傲月如此两难,亦是不忍心。   “三哥,我……”傲月知道夏侯逸轩误会了,却苦于无法说明原因。   夏侯逸轩伸出大手,将傲月揽入怀中,柔声道:“傲月,感情的事情很简单,不用这么纠结,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只要想着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去想,你也不要把我推给阿莲,这样实际上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倘若有一天,她知道,我陪她在一起,其实是因为你,你想想,她心里会有多难过?”   “三哥……”傲月无言以对,不能说出来,那就只好自己一个人来承担,轻轻偎在夏侯逸轩宽阔的胸口,让这样的温暖融入那颗冰封的心,她亦心乱如麻。   然而,隐在外面的阿莲亦是听得浑身都在颤抖,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一般,原来,夏侯逸轩陪着她,完全是为了傲月,原来,都是傲月在施舍爱情给她。   她没敢再看一眼帐中相偎相依的人影,摇摇晃晃地往前面走着,突然间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突然间,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一样,轻飘飘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要往何处去。   “呵呵呵,我真是傻,傻到让人施舍爱,傻到让最信任的人欺骗……”她笑了,笑得泪水飘飞,笑得碎心裂肺。   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就是个多余的,一时间居然万念俱灰。   她掏出随身带的匕首,缓缓地举到眼前,映着微暗的亮光,闪着她的眼,她想到了以死来结束自己这可笑的一世!   “阿莲!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去你的营帐找你,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看到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就在此时,夏侯玉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听上去,他像是很焦急又很开心。   阿莲没有出声,只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见她不说话,夏侯玉轩绕到她的面前,这才发现,她满脸都是晶莹的泪珠,不由得急了,顾不了那么,一把抓住她消瘦的双肩,问道:“阿莲,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阿莲抬起满带着泪光的美眸望着夏侯玉轩,多么俊逸的一张脸,跟那个人也很像,可是,那个人却永远不会用这么温柔焦急的眼神望着她。   “你说话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夏侯玉轩见她如此伤心欲绝,当然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匕首,不由得更加紧张了。   “没有,没有什么事!”阿莲摇摇头,收起匕首,欲挣开夏侯玉轩的手。   “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你,你怎么了?”阿莲越是这样,夏侯玉轩就更加担心,她不说出原因,他又岂能让她离开?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就算是有事,我也不用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管我的事情!走开!”阿莲也不知道突然哪来的怒火,一把震开夏侯玉轩的手臂,转身掩面飞奔而去。   只留下夏侯玉轩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会让她生那么大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他?   “嗯!”夏侯玉轩气得一拳打到了地上,牵到了背上的伤,痛得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可是,背上的痛,与心上的伤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喜欢阿莲,从在御花园见到阿莲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深深的爱上了她,她的一颦一笑,早已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底,这几日,她没日没底的照顾着他,他在心疼的同时,亦感到非常的幸福。   他甚至希望这样一直下去,若是可以,他愿意再受一次伤,若者是天天受伤,然后她就可以天天陪在他的身边了,他也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得出来阿莲对三哥一往情深,有的时候,他也想过要成全,可是,看到三哥跟傲月之间不清不楚,他又不甘心,他觉得阿莲不应该爱上三哥。   他一直对傲月没有多大的好感,虽然这一次,傲月是拼了命的来救他,他是真的感激,可是,见傲月在五弟和三哥之间游离,他就觉得不舒服。   他甚至不明白,三哥和五弟都可以称得上是绝顶的美男子,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可为什么偏偏就看中,全天下男人看了都会退避三舍的南宫傲月。   “四弟,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正当夏侯玉轩心烦意乱的时候,夏侯逸轩出现在了那里。   “三哥,我,我睡不着,所以就出来走走。”夏侯玉轩自然没有对夏侯逸轩说实话,他哪里是睡不着,他是一觉醒来,没看到阿莲,所以,心里急了,才出来找她。   “是不是背上的伤又痛了,所以才睡不着?”夏侯逸轩却不明了,还道他是因为身上的伤睡不着了,作势就要去查看夏侯玉轩后背的伤。   “三哥,真的不是,我的伤在服下药之后,都已经好了很多了!”夏侯玉轩下意识地避开了夏侯逸轩的手。   夏侯逸轩只好作罢,不过,看到夏侯玉轩眉间那抹纠结,不由得疑惑:“四弟,你怎么了?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   夏侯玉轩看了夏侯逸轩一眼,薄唇动了动,眼神一定,一本正经地问道:“三哥,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阿莲?你将来会不会娶她为妻?”   他想知道答案,可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   夏侯逸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怔,这淡笑道:“傻四弟,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睡不着吧?”   “我…”夏侯玉轩一时语塞,虽然今天晚上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失眠,可是,这件事情也萦绕在他心许久了。   见他如此认真,夏侯逸轩亦非常认真地告诉他:“四弟,现在我就告诉你答案,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阿莲,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更不会娶她为妻,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一辈子,最想娶的人,就是傲月!”   夏侯逸轩的回答让夏侯玉轩喜忧掺半,喜的是三哥不爱阿莲,那么他就一定还有机会,忧的是,三哥如此深爱着傲月,那么,到时候与五弟之间该如何解决?   “四弟,我知道,我跟傲月若在一起,所有的人包括你都会反对,可是,你却不知道,我跟她之间,经历过多少生死,这种感情,早已升华到与容貌无关,我爱她,不管她长成什么样,在我的心中,她就是最好的!”   夏侯逸轩与所有痴情的男子那般,在说到傲月时,那眼神,那笑容,尽是温柔满满,让一旁的夏侯玉轩一时居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阻止。 ...    ☆、第188章 爱就无悔   夏侯玉轩还是忍不住:“可是,三哥,你马上就是太子了,若是父皇因此而迁怒于你,那你岂不是要自毁前?还有,你想过吗?如果你这样与南宫傲月下去的话,不但五弟不原谅你们,就连天下人也都会唾骂于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真的可以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夏侯逸轩笑了,笑得很坦然:“四弟,太子之位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至于五弟,以前,我或许会在乎,可是,现在,我无所谓了,只要能跟傲月白头到老,就算是被贬为庶民,我亦心甘情愿!”   他没有对夏侯玉轩说出母后与大哥二哥出事的原因,他不希望四弟也跟自己一样活得这般痛苦沉重。   “三哥,你这么做,后果必然不堪想像,你真的要心三思而行!不能因为一个南宫傲月,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夏侯玉轩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三哥要为了南宫傲月这样一个丑女而与所有人作对。   “四弟,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除非傲月不再爱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哪怕这会令我失去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夏侯逸轩说得非常非常认真,似乎从来没有这般认真过。   “三哥,若这是你最后的选择,那么,我也不再劝你,我们乃一母同胞的兄弟,没有比我们再亲的亲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夏侯玉轩朝夏侯逸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兄弟俩紧紧地握住彼此,深厚的兄弟情谊,苍天可鉴,日月可表!   然而,兄弟俩却没有注定到隐在一旁,那个颤抖不止的娇小身躯!   阿莲本在推开夏侯玉轩之后伤心离去,可跑出去没多久,最终还是担心夏侯玉轩的伤,而又折身了回来。   结果没有想到,折身回来时,竟然发现夏侯逸轩也在,而他们俩的谈话也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伤心,难过,心碎,各种心情如泉涌一般压过来,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今晚,对她来说,是一个悲夜!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伤心过,哪怕就是在失去父王和母后的时候,她也没有这般难过。   这一夜,每一个人的心都很沉重,总有一种说不出来压抑。   黎明终究还是来了,傲月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狼孩那一张在眼前放大了脸,惊得她下意识地很后仰去,差一点就摔倒在一旁。   “狼孩,你吓到我了!”傲月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并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睡皱的衣物。   昨晚,狼孩占了她的铺,夏侯逸轩又在这里逗留了很久,后来,她就在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这几个时辰睡得脚和手都麻了。   “啊,啊。”狼孩端来一杯茶来到傲月的面前,啊啊地比划着什么。   “你居然知道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喝茶,谢谢了!”傲月接过他手中的茶,茶的香味扑鼻而来,令她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看到傲月笑了,狼孩似乎也很高兴,亦咧嘴一笑!   傲月这才注意到,其实狼孩笑起来很好看,若不是他不会说话,那他也应该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才对。   狼孩似乎被傲月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了,狼孩,你现在除了声音以外,其它的都跟正常人一般无二了,也该有个像样一点的名字了,以后,可不能再狼孩狼孩的叫你了。”   傲月边说,边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无心婆婆临终前交给她的荷包,打开来一看,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块手掌般大小,且通红透亮的玉佩。   这是天底下百年难得一见的红玉所雕刻而成,玉身通透无瑕,触手升温,更让傲月惊奇的上,上面居然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虎头。   虎头正张开大嘴,大有气吞山河的气势,在虎头的正上方,刻着一轮明月,月与虎居然和谐相融在一起。   这也太奇怪了,傲月一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敢肯定,这狼孩的身世定然不一般,光凭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红玉佩就足以证明了。   “啊,啊。”狼孩瞪大了双眼,好奇地望着傲月手中的红玉佩,玉的红光,照得他满面生辉,他的眼中除了好奇,亦还有些疑惑,恍惚间,他对这块玉佩有某种似曾相识地感觉。   傲月轻抚着手中这块稀世的红玉佩,一时想不明白就暂时作罢,看了看狼孩,便道:“狼孩,这一块红玉佩是无心婆婆临终前交给我的,她说拿着这个或许可以找到你的身世,我一时也猜不出这上面是什么意思,这样吧,我就以玉给你起个名字,你看如何?”   “嗯。”狼孩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傲月想了想,道:“这块玉上面有只老虎,这样吧,以后,你就叫玉虎吧。”   “啊,玉…”狼孩张着嘴,似乎很想说出这个名字,可是,却又苦于无法说出来,但看得出来,他很是开心。   而且,他似乎还发出一个跟玉很像的音出来,这让傲月也是大喜,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只要她找到足够的药,就定能治好他的病。   她笑着将玉佩挂到了狼孩的脖子上,并嘱咐道:“玉虎,这块玉对你来说很重要,以后,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轻易示人,知道了吗?”   她在想,狼孩一定是非富则贵的人,既然落难于此,那么,这其中的曲折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还是被人害至于此,所以,她才这般嘱咐他。   玉虎似乎很听傲月的话,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放好,并压了压。   傲月看到他如此细心,亦放心地笑了:“玉虎,在你没有找到家人之前,我就是你的亲人,以后,我去哪里,你就跟我去哪里,直到你找到家人为此,好吗?”   玉虎再一次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双无辜单纯的眼睛,那不谙世事年轻朝气的脸,让人觉得他只是个大孩子而已。   虽然看起来他的年龄应该在傲月之上,可是,现在,在傲月面前,他反倒像个孩子一般,让傲月总觉得自己才是他姐姐一样。   “傲月姐姐!傲月姐姐!”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龙斌焦急的声音。   “龙斌,进来吧!”傲月示意玉虎把玉佩放好之后,这才让龙斌进来。   龙斌风一般冲了进来,满脸焦急地说:“傲月姐姐,我刚才听人说皇叔叫人送来信函,说是要与宣国议和,且指名要你和三殿下一起去,你们千万不要去,我皇叔绝对不可能是真心议和。”   这一点傲月早已经猜到了,所以,听了龙斌的话,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反而是淡淡一笑:“龙斌,你是天月国的太子,你皇叔为了救你而议和也说不定啊。”   龙斌以为傲月相信了皇叔的话,更为焦急:“傲月姐姐,你不了解我皇叔,他等这一天,都等了好多年了,他不可能放弃的!”   知父莫若子,龙斌虽是太子,但却是龙彻的亲生儿子,自然是最了解龙彻的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要去!”傲月也不怕让龙斌知道。   “为什么?”这下龙斌真的不解了:“傲月姐姐,你们明知道我皇叔不会就此罢休,为什么还要去?”   “你皇叔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灭了宣国而统一天下,哈克就是他的一个开始,这些日子因为有你在我们这里,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很被动,永远拿你做人质并不是明智之举,以你皇叔的聪明才智,他定然不惜一切代价来救你,等到那个时候,他便大举来犯,我们明知道是计,却还是要去,目的就是为告诉他,我们只是希望天下和平,只希望减少一点杀戮而已!”   “傲月姐姐,你说得太对了,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流血牺牲了,为了一个天下,而让天下的百姓置身于水火之中,于心何忍?”   龙斌自从那一次看到那个哈克妇女连同孩子一齐死了之后,便已是厌倦了这片血腥,他亦渴望和平。   “龙斌,我们会带你一起去,只希望你回到天月国之后,能力劝你皇叔,以天下百姓为重,一将功成万骨枯,若真的开战起来,输赢暂且不说,这天下又将会多很多的冤魂,到时候怨气冲天,百姓民不聊生,我们其心何安?”   傲月见龙斌心存善念,故而晓以大义,让他回去能说服龙彻,让两国能和平共处,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傲月姐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宣国和天月国开战!”龙斌很认真地向傲月保证着。   “南宫大人,三殿下有请!”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禀报声。   “知道了,你去回禀三殿下,就说,我很快就到!”傲月起身。   “是!”   傲月在离开之前,风云亦到了那里,为了防止昨夜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嘱咐风云一定要保护好龙斌。   风云只好认命地当起了保镖,若不是为了她,想他堂堂阁主,又岂会如此憋屈于此? ...    ☆、第189章 危机四伏   且说傲月匆匆来到夏侯逸轩的帐中,果然见他正在等她,见她来,夏侯逸轩一扫刚才脸上的凝重,并笑着示意她坐下。   傲月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于是,问道:“三哥,龙彻约我们在五里处商议和平共处之事,时辰快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夏侯逸轩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事,听了傲月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当然准备好了,反正这只是去议和,又不会打仗,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见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傲月不由得急了:“三哥,切不可掉以轻心,龙彻老奸巨滑,他一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此去一定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们呢,也不定,这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经吩咐阮将军安排下去了,只要龙彻的人敢来,那么,就一定会中计,至于去那里,龙彻若敢玩什么花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先发制人,来个擒贼先擒王。”夏侯逸轩还是一脸轻松,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三哥,我……”傲月总觉得不对,可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头,那种隐隐的担心在心底弥漫开来。   “三殿下,您要酒菜来了!”就在这时,一名将士端着一些酒菜送了进来。   “放在那里就好!”夏侯逸轩头也不回地示意那人将酒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那人将酒菜放在桌子上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奇怪…”傲月忽然嗅了嗅,空气中似乎有一些异常的香味,她对香味一向很敏感,只要闻过,就必定有些印象,她好像在哪里曾嗅过这种香味。   可到底在哪里呢?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   “好了傲月,战乱马上就经结束了,我们也很快就可以回宣城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长厢厮守了,来,为了我们的以后,我们干一杯!”夏侯逸轩将傲月扶至桌前,亲自为自己和傲月倒上了一杯酒。   “三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此时此刻,傲月哪还有心情来喝酒啊,端着那酒杯,自然是没有落肚。   而夏侯逸轩却是一仰头,一饮而尽,罢了,又重添了一杯,转了转手上的小酒杯,再一次笑了:“傲月,能与你就这样一辈子,喝着小酒,尝着小菜,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也是我这一生中认为最浪漫的一件事情。”   说完,他又一仰脖,将杯中的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三哥…”傲月觉得夏侯逸轩说的话很奇怪,很是伤感,却一时又想不通。   “傲月,我不止一次的说过,要保护好你,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你置于险地,真的很对不起!”夏侯逸轩轻捧着傲月的小脸,满心愧疚。   “三哥,你说的什么话呢,我……”话还没说完,却只觉得肩上一麻,顿时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她知道夏侯逸轩对她做了什么,也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可是,却明白得有些晚了,不能动弹,只得又惊又痛地望着他。   夏侯逸轩起身将不能动弹的傲月抱到了自己的铺上,俯下身,轻轻为她盖好被褥,柔声道:“傲月,我知道这一次去见龙彻,肯定又是凶多吉少,我不想你跟我一起去涉险,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我永远记得,在长恨谷,你是我的月娘,是我夏侯逸轩拜过堂的妻子!”   傲月不能动,也不能出声,唯一能动的就只有那双眼睛,她只是无声的落泪,她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想到,她应该知道夏侯逸轩不会再让她去冒险,她应该早做防范。   “傲月,在这里等着我回来,等回到宣城,我们一起去求父皇,求他成全,我要你做我一生一世的妻子!”夏侯逸轩俯下身,在傲月的额前印上深情的一吻,仿佛时光留在了这一刻。   然而,终究还是要离去。   “怎么样?都妥了吗?”这时,外面传来风云的声音。   “都妥了!”夏侯逸轩回了一句,再一次深深地看了傲月一眼,这才硬起心肠,转身大步离去。   傲月也才猛然明白,为什么龙斌会突然出现,而风云也跟着出现?又为什么刚好在这个时候,夏侯逸轩来找她,原来他们是早就商量好了,不会让她跟着去冒险。   她没有内力,不懂得解穴,更冲不开被封的穴道,她记得赫连城曾说过,被封住的穴道一般都要有两个时辰左右才能解开,而最长的有一天一夜。   她不知道夏侯逸轩给她点了多久,不过,她知道,哪怕就只有两个时辰,那边该发生的事情都应该发生完了,到时候,她即使再赶过去也晚了。   “三哥,你好傻,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我有武功,我同样可以帮你!”她在心底呐喊着,可是,回应她的,就只有外面那些兵马跑动的声音。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老天爷不要让她在乎的人有事,祈祷这个时候能突然有个人闯进来救了她。   大约这样过了半个时辰,也许是她的诚心终于感动了上天,还真的闯进来了那么一个人。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玉轩,他是最后一个听说自己的三哥今天要去与龙彻和谈的,所以,他才急冲冲地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南宫傲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傲月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三哥的铺上,夏侯玉轩满脸不解。   傲月的眼神不停地眨着,她不能说话,只希望夏侯玉轩能看懂她的眼神。   夏侯玉轩看了看,顿时明白了,伸手在傲月身上轻轻一点,傲月顿时觉得全身猛然一轻,跟着一跃而起。   可能是没有想到傲月会有这样快的身手,夏侯玉轩怔了怔,一时间居然忘了问夏侯逸轩的事情。   见傲月朝外面冲去,他亦跟着追了出去:“南宫傲月,你告诉我,我三哥去哪了?”   “他们去见龙彻了!”傲月顾不上回头,迅速朝一旁跑去,她要去找一匹好马,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也跟你一起去!”夏侯玉轩亦担心三哥,顾不上身上的痛,正欲追傲月过去。   “四殿下,原来您在这里,您先把这药喝了吧!”就在这时,一人端着一碗药来到了他的身前。   此时的夏侯玉轩哪还有心思想其它,一把端起了那碗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喝了个底朝天,继而追了过去。   “四殿下!”这时,阿莲也跟着追了过去,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应该照顾好受伤的夏侯玉轩就行,自然没想那么多,跟着追了过去。   风将她那一耀眼的紫色衣裙吹起,远远看去,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飞快而过,令人惊艳不已!   话说,傲月命人去牵马后,刚出营没多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心念一动,又悄悄地折回了自己的营帐中,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那一身与阿莲一模一样的衣裙,对着镜子,把脸上的假红斑撕了下来,并随手拿出一条手绢蒙在了脸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正欲出去,不料,玉虎却闯了进来,或许是因为傲月这一身陌生的装束,令他以为是陌生人,而向傲月出手。   掌风呼啸而至,傲月闪身躲过,在玉虎再次出手时,低声喝住了他:“玉虎,是我!”   听到傲月的声音,玉虎自然是住了手,只是疑惑不解地望着傲月,嘴里啊啊两声,手上也跟着比划。   “玉虎,你乖乖地先待在这里,我有急事要出去,记住,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还没有回来的话,就马上离这里去天狼山,找毒仙毒圣,他们可以医好你的!”   临行前,傲月还不忘了交待玉虎一番,未待玉虎作何反应,她已然是迅速离开,待玉虎追出去时,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玉虎焦急地四下张望着,却还是不见傲月的身影,不由得满脸焦急,忽然,他趴到了地上,嗅了嗅,又侧耳倾听,然后起身朝某个方向迅速掠去。   他从小在狼的身边长大,有狼超于人的嗅觉和听觉,要想追踪一个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话说夏侯逸轩他们还未到相约之处,便遇上了埋伏,这一次的人,武功个个都很高强。   夏侯逸轩所带的人马虽然武功也不弱,可是,却还是不敌,没过多久,就全军覆没在乱箭之下了。   “他们的人太多,我们不能跟他们硬拼,能走一个是一个,风云,你带着那小鬼快走吧!”夏侯逸轩奋力嘶杀着,边打边对一旁的风云吼道。   “不行,一起来就要一起走!”风云又岂能弃他而去?   “这是我皇叔的人,你们把我当成人质,就一定可以杀出去!”龙斌再一次想到了这个听起来很笨却很有用的办法。   “小鬼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皇叔派来的,他们根本就不会买你的面子!”夏侯逸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们不是皇叔派来的,那他们是谁?”龙斌亦是大惊,从这些人出现开始,他就一直认定,肯定是皇叔出尔反尔,想要在半路上将夏侯逸轩他们杀了,如今乍一听说,这些人并不是他皇叔派来的,他自然是震惊。 ...    ☆、第190章 痛的开始   “小鬼!现在没时间去琢磨这些了,我解开你的武功,一有机会你就逃出去!”夏侯逸轩伸手在龙斌的身上猛地一点。   龙斌顿时手上一握紧,那种内力被阻而郁结的感觉,一下子就舒畅了,来不及多想,他也马上加入了战乱之中。   那些人似乎有意要分开他们,想来个逐一击破,于是,仗着人多,总是将他们困在某一个地方。   而没多久,夏侯玉轩已是赶到,看到眼前的情形,自然是大惊,没多想,也马上加入了战乱之中,见又来了帮手,那些人攻得更为猛烈!   “四弟!你的伤还没好,你来这里做什么?”夏侯逸轩见夏侯玉轩也来,不由得担心起他背上的伤来。   “三哥,我的伤不碍事!先一起杀出去再说!”   兄弟俩并肩作战,而风云则记住傲月话,时刻护在龙斌的身边,便他们被那些人分得有些远了。   夏侯逸轩兄弟联手,越战越勇,可是,渐渐地,他们都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了,只觉得面红耳赤,身上尤如一团火在燃烧一般难受。   尤其是在使用内力的时候,总感觉到丹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热力,似要破体而出。   刚开始,他们也只是以为自己受伤了,可是,慢慢地,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心知有异,各自都想救对方。   于是。   “四弟,我引开他们,你有机会就马上走!”夏侯逸轩策马朝某处跑去。   “三哥!”而夏侯玉轩亦担心夏侯逸轩,忙跟着追了过去。   “四殿下!”而慢他们一步的阿莲也看到了夏侯玉轩的马,亦跟着追了过去。   那些原本去追赶他们的人,却忽然听到一声细而长的哨声之后,全部都顿住了脚,跟着朝某处悄然隐去。   那里除了偶尔风吹过的血腥味能证明刚才这里曾发过生很激烈的打斗以外,并没有异样之处,甚至连一旁的草都显得过于安静。   夏侯玉轩正追着夏侯逸轩,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夏侯逸轩的身影,而身后又传来阿莲的声音,他不由得勒住了马。   “四殿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夏侯玉轩身上血迹斑斑,阿莲不由得脸色大变。   “三哥他们遇上了埋伏……”夏侯玉轩正欲说原因,可是,身上的伤痛传来,加上心底那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跟着从马上摔了下来。   “四殿下!”阿莲亦随即跳下马,将夏侯玉轩扶住,却惊觉他的脸红得吓人,伸手往他额前一探,差点失声惊叫,他的额前亦滚烫如火。   “四殿下,你生病了,我得带你回去!”体重上的差异,让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夏侯玉轩拉起来。   可此时的夏侯玉轩神志已是慢慢的变得模糊,鼻间只嗅得绵绵传来的女子特有的芳香,令他的呼吸变得更为急促起来。   “四殿下,你快起来啊!”阿莲用尽力气,可是,却丝毫拉不动夏侯玉轩。   看着如同活在火之中的夏侯玉轩,她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把他留在这里,然后回去叫人来扶他,可是,又担心,此时这荒山野岭的,他又生病了,万一刚才那些人追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她看了看一旁,发现一旁的草极为深,要藏身并不是什么难事,面且后面隐隐传来蹄声,她以为是那些人追过来了。   于是,情急之下,一鞭子猛打在两匹马的身上,两匹马吃痛,仰天嘶鸣长啸一声,便撒腿往前面狂奔而去。   而阿莲则费力地将夏侯玉轩拖到一旁的草丛里,将折身回来将那里的痕迹掩盖好,刚刚做好这一切回到夏侯玉轩藏身之处,便听到一乘快骑从这里飞奔而过,当然,她以为是那些敌人。   夏侯玉轩难捺地轻哼着,为了防止被人听到,阿莲是一直轻捂着他的嘴,直到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之后,她这才松开了手。   可这时侯,她才注意到,夏侯玉轩那一双手不知何时,已然是绕到了她的腰际,而且是越来越紧。   “喂!你放开我!”阿莲心跳陡然加快,急忙去拉开他的手,可是,这一拉一扯之间,她居然将他压在低。   “呃!”她轻呼一声,正欲起身,可是,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夏侯玉轩此时只觉得唇干舌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驱散身上这种难受的感觉,而越是靠近阿莲,他就越感觉到自己找到了甘泉一般。   于是,他努力地往这股清泉上面啜取,略一翻身,便将阿莲娇小的身子压在了身下,并胡乱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阿莲左闪右避地扭动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夏侯玉轩如钢铁一般强壮的手臂,生平第一次,她害怕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在现代,她是不在意那么多,大不了,等他完事之后,一刀结果了他。   可是,这里是在古代,受这个封建的古代的熏陶,她亦将女子的贞洁视如生命般重要,她爱夏侯逸轩,那么,她只想把最美好的一切留给他,却不是给这个夏侯玉轩。   “阿莲,我爱你!我爱你……”完全被欲念控制住的夏侯玉轩只是凭着自己的潜意识,喃喃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清醒的时候,他不敢说出口,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他爱她,他亦要她!   “哧啦!”衣帛碎裂的声音,阿莲那身漂亮的紫衣已然被他撕去了一大片,露出那件粉红色的小衣来。   那一片粉红色再一次让夏侯玉轩疯狂,他中了是最烈性的药,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只想要解脱,在自己最爱的女人这里得到解脱。   “夏侯玉轩!你放开我!放开我……”阿莲撕裂的声音夹在风里显得那般的无助,在这里,还有何人能听得到她的声音?   “阿莲,我爱你!我要你!”夏侯逸轩完全不能自制,受着药力的支配,不顾她的反抗,紧紧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草里传来,本不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夏侯玉轩,我恨你!我恨你!”阿莲望着眼前这一张不停晃动,且因激动而变得扭曲的脸,心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空了,仿佛间,只剩下这一个躯壳。   痛,她只觉得全身都痛,痛得无法言喻,可是,她没再呼喊,亦不再挣扎,只是,空洞的眼神掠过夏侯玉轩的双肩,望向天际,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下来,滴在枯草上,溅起一朵绝美的花儿……   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耳边传来风的呜咽声,似乎风也在为她的遭遇而感动难过,奇怪的是,她居然不那么难过了,是因为太难过,所以麻木了吗?   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命运将会为今天的一切而改变,将来如何,她已经不愿意去想了。   心在这一刻已经死去……   然而,刚才经过阿莲他们身边而过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傲月,她一路追着马的脚印,后来却只看到那两匹空骑,正疑惑间,她却在一个断崖处发现了夏侯逸轩。   可是,夏侯逸轩的情况却并没有她想像中那般好。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傲月扶着掉下马的夏侯逸轩,却发现他浑身滚烫得吓人,她懂医懂毒,自然知道他被别人下药了,也猛然想起来,在他那里嗅到和香味,原来是这个。   为了防止有人跟来,她将马匹又全部赶回,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夏侯逸轩搬到一旁的小山洞里。   看到夏侯逸轩中的是烈性药,知道这药力一上头,那么,她得尽快解救,要不然,晚了,那就来不及了。   她匆匆地从身上拿出银针,往夏侯逸轩身上各大要穴扎去,此时,她没办法去寻找解药,只能以这种办法先控制住药力,希望能让夏侯逸轩再坚持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傲月暂时控制住了药力,夏侯逸轩也慢慢地清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人,不由得惊道:“紫衣姑娘,是你啊!”   “你先别说话,你中了烈性的春药,我只能以这种办法让你暂时控制住,但坚持不了多久!”傲月忘记服下变声丹,所以,只能是刻意地压低声音。   “紫衣姑娘,你不要管我,快离开这里,我不想伤害你!”夏侯逸轩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也知道这些银针不会让自己坚持太久,他不想伤害眼前这个救了他几次的姑娘。   “你在这里等一下,不要出去,也不要运功,我去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解药之类的。”傲月说完,便冲出了小山洞。   她在外面找了很久,虽然没有找到马上解去那种药的解药,可是,还是找到了一些可以缓解的药。   心想,只要能缓解一下,到时候,再把夏侯逸轩带回营中,她就有办法施救了。   可当她回到小山洞的时候,夏侯逸轩的情况却不是那么乐观,他似乎更难受了,而且用内力将傲月扎进去的银针全部都逼了出来。   经过了这一番折磨,那效力在他身上流窜得更快了,此时的他,双眸猩红,一看到傲月,就犹如发了狂的狼一般,嘶吼一声,便朝她扑了过来! ...    ☆、第191章 不该发生   “三哥!你冷静一点!”傲月情急之下,也顾不上暴露身份了,用手抵在夏侯逸轩的胸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死死地将傲月按倒在地,泛红的眸子里透着浓郁的火焰,那是人类最原始的渴望。   本来就是烈性药,加上傲月刚才用银针这么一堵,而又给他这么一震,药力如泉般涌出,令他再也不能克制自己。   此时的他,双眼迷离,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脑海里只记得傲月的名字,亦喃喃呼唤着她的名字,大手一挥,傲月脸上的紫色面巾应声而落,而火热的双唇也迫不及待地覆上那渴望已久的红唇!   “呃!”傲月没有想到夏侯逸轩的力气变得如此之大,红唇被堵,她呼吸都变得困难,只得拼命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推开如大山一般压在她身上的夏侯逸轩。   “傲月,我爱你!我要你!现在就要你!”迷离中的夏侯逸轩受着药效的支配,一心只想要解脱,潜意识里,他也曾如此般迫切地想要得到傲月,于是,他就这样放任自己。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愿想,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她,与她合二为一,他要做她第一个男人,让她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大手粗鲁地拉开傲月肩上的衣物,那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顿时将他的欲念之火点燃到了极致,离开她的红唇,转而攻向那一片雪白圣地!   “三哥!你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我已经采到药了……”得到自由呼吸的傲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仍是拼命地挣扎着,可如何推得开身强力壮的夏侯逸轩?   眼角瞥见那几株她刚从外面采进来的药掉在了一旁,她腾出一只手去拿,可是,有些够不着,胸口蓦然一凉,她低头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夏侯逸轩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她身前的衣物已经散开大半,若再这样下去,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三哥!你清醒一点,我是傲月啊,我是傲月啊!”傲月连打带推,可是,夏侯逸轩却是充耳未闻,继续如野兽一般。   傲月亦知道他此时很难清醒,也不知道是哪个惩般歹毒,居然用这等烈性的春药,若无解药,若无女子,他岂不是要爆破而死?   一想到这里,傲月稍有自由的腿猛地往上一顶!   “呃!”夏侯逸轩腹下猛地一痛,下意识地松开了钳住傲月的大手,也就这么一下子机会,傲月的身子微微一偏,便朝药的方向爬去。   不过,她只爬出去了两步而已!   “啊!”夏侯逸轩发出一声怒吼,跟着传来“哧啦!”一声衣物碎裂的声音,傲月只觉得左背上蓦然一凉,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整个后背的大半块衣物全给他撕了下来。   夏侯逸轩的眼神钉在了那一朵妖娆地雪花上,眼中那股火焰变得更加旺盛,那望着傲月的眼神,就如同望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三哥……”傲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暗暗地咽了咽,下意识地想要去拉着那被撕碎的衣物,可是,遮得住前面,遮不住后面。   夏侯逸轩再一次朝她扑了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勇猛,傲月的反抗和扭动都成了最直接的催情剂!   一切都来不及阻止了,傲月筋疲力尽,她知道,今天再也没办法逃脱了!   “傲月,你还欠我一个洞房火烛!”耳边似乎又传来他曾说过的话,她努力安慰着自己,就当这是给他的补偿吧!   她曾是那般的恨着夏侯家的男人,重生之后,她多少次发誓要毁了夏侯家,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依旧爱上夏侯家的男人,依旧要委身于夏侯家的男人!   这是天意么?   老天爷,这就是你的意思吗?是你让我重生,又让我再一次陷入夏侯家男人精心纺织的情网之中么?   傲月缓缓闭上双眸,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夏侯逸轩异常的粗鲁和勇猛,并没有让她尝到想像中的那种美好,而是除了痛还是痛……   冷风从小小的洞口外吹进来,吹凉了傲月的心,她开始迷茫,过了今天之后,她该何去何从?   她从二十一世纪来,并没有那般在乎那层膜,或许是前世被夏侯华轩伤得太深太痛,所以,在潜意识里,她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再一次给夏侯家的男人。   她知道,现在的夏侯逸轩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是她,即便就是醒来之后,也说不定会忘记现在的事。   难过么?不!她苦笑着摇摇头,忽然很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温存,有的只是无尽的索要,无尽的需求,一次又一次,如狂风暴雨一般摧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狂风暴雨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狭小的洞里只有夏侯逸轩平稳而又满足地呼吸息,和傲月偶尔的轻叹声。   望着极度满足而沉沉睡去的夏侯逸轩,打量着狭小的山洞,傲月心底涌出阵阵难言的苦涩,没想到,她与他的第一次,居然是在这个地方结束。   她刚想起身抬了抬手臂,却是蹙紧了眉头,浑身如同被车辗过那般疼痛不已,原本白晰如雪的肌肤上青紫点点,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平时也算温柔的夏侯逸轩惩会如此粗野狂暴。   身边落红点点,让她不得不再一次去面对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她真的**给夏侯家的男人了,即便,她的心里确实爱着这个男人,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   紫色的衣裙被夏侯逸轩撕烂了多处,她穿好了也是遮得这里遮不那边,不由得有些懊悔鼓起了小脸。   “三哥啊,被你害惨了,我这个样子出去怎么见人哪!”她回头看了看依旧酣睡的夏侯逸轩,随手拿过他的衣物盖到他的身上。   朝外面望了望,估计时辰也不早了,她得出去找找那些马匹,要不然,待会回去可就麻烦了。   于是,傲月走了出去,可临走时,却忘了将被夏侯逸轩扯下了面巾给戴走。   傲月在那里附近寻找了许久也没有看见刚才的马匹,心想可能是跑远了,真欲折身回到小山洞中去。   可是,耳边却传来哗哗地流水声,此时,虽然天气寒冷,可是,刚才身上那些粘腻总是有些不舒服,让傲月总想洗一洗为快。   可能是跟风云待久了,也学着他一样,有洁僻,心想这个时候夏侯逸轩肯定还没醒来,不如先去河边洗洗再说吧。   拨开草丛,果然看到那里有一条小溪,顾不上寒冷,傲月环顾四周,杳无人烟,于是,便脱下衣物,开始清洗起来!   “呵!”溪水冰清刺骨,顿时令人忍不住激淋淋地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前世这个身子骨并没有她想像中那般好,所以,傲月没敢多在冷水里停留,清洗干净之后,便匆匆地穿上那件破烂紫衣裙。   可正当她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头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啊!”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头痛症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作,更可怕的是,她来得匆匆,并未随身带有药!   头痛欲裂,她痛苦难当,抱着头惨叫一声,滚倒在一旁的草地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难道自己要这样痛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迅速从一旁跃起,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啊,啊,啊……”来的是玉虎,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啊啊啊地想要询问傲月这是怎么了,焦急写满了他的脸庞。   “我,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啊!”傲月痛得从玉虎的怀中滚到了一旁的草地里,任一旁的草割伤了自己也浑然不觉。   毒圣毒仙曾说过,没有药的情况下,傲月这样的疼痛会持续半个时辰以上,她无法形容这种疼痛,恨不能将头撞碎了才舒服!   玉虎再一次将她抱起,看着她如此痛苦,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恨不能分担她的疼痛!   想了想,他抱着她起身朝来时的方向掠去,刚跃出去没多远,便遇上了一路寻来的风云与龙斌!   “狼孩!你!你对她做了什么?”风云一眼就看到了玉虎怀中痛苦不堪的傲月,自然也看到了傲月那一身遮掩不住的破烂衣物,还有那一头凌乱的秀发,这很难不让人误会。   风云一掌将玉虎劈退,下一秒已将傲月抢到了自己的怀中,傲月的脸上没了那块假红斑,他自然是认得。   “傲月!傲月!”风云抱着痛苦不堪的傲月,心知她肯定是头痛病又犯了。   “风云,我,我的头好痛!”傲月敲打着自己的头,咬着唇瓣,努力想要用另一种疼痛来抵御这种钻心般的痛楚。   “傲月,来!”风云急忙从身上掏出傲月所需的药,手忙脚乱地喂进她的嘴里,他亦暗自庆幸,自己随身都带着她的药,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服下药之后的傲月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只是身体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虚弱地靠在风云的怀中。   汗水浸湿了她散落在脸上的秀发,她的呼吸仍旧有些急促,双手软软地搭在风云的身上,在小山洞中,她已是累极,又经过了这一场痛苦,她已是筋疲力尽了! ...    ☆、第192章 阴差阳错   “狼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风云并没有忽略傲月裸露在外的那些青紫,他是个男人,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痕迹。   刹那间,就像是最心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一般,他只觉得血气直往头上涌,双目如炬,如火般燃烧,手中的萧直指玉虎厉声喝问,像是只要玉虎一句话说不好,他就要将玉虎碎尸万段方休。   玉虎还不能说话,刚才被风云一掌震到一旁,只是受了点轻伤,原本是打算将傲月抢过来,不过,看到风云拿药给傲月吃了,他便停了下来。   可这会又见风云手中的萧怒指着自己,他亦龇牙咧嘴,如狼一般瞪着风云,像是随时准备扑上与风云撕打一般。   “风云,不关玉虎的事……”傲月虚弱地拉着风云的衣袖,生怕风云会伤了玉虎。   “玉虎?”风云并不知道傲月已经替狼孩取了名字之事,是以疑惑。   “嗯。不能老是叫他狼孩,我给他取了个新的名字,他以后就叫玉虎了!”   “是吗?”风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心里突然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他以为,这一辈子,傲月就只会给他取名字,却没想到,她还会给第二个男人取名字,心里一时居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说来也巧,他跟狼孩似乎有些缘份,他没改名之前叫火狼,而玉虎没改名之前叫狼孩,同样是拥有狼一样性格的他们,居然被同一个女子改名,奇怪的是,他们都心甘情愿。   “傲月姐姐?你,你真的是傲月姐姐?”一旁的龙斌总算是回过神来,也总算是插得进话了。   直到现在,他都不能从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就是傲月的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   傲月虚弱地冲他笑了笑,算是回答他的问话。   “可是,你……”龙斌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他实在难以把眼前这个美人跟那个丑如鬼魅般的傲月联想到一块,更何况,南宫傲月貌丑,这可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可眼前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   “龙斌,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这件事情,我拜托你暂时替我保密,好吗?”傲月也料到他会有些一问。   “当然可以了。”龙斌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傲月,你怎么来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风云很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话一问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   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傲月那半遮半掩的香肩上,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越是不想去看,可是,眼神就越不自觉地往那些地方瞟去。   最后,他将自己的披风将傲月包了起来,虽然一旁的两人,一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一个又是个不会说话的狼人,可他还是不愿意他们看到这样香艳的傲月。   经风云这么一问,傲月这才猛然想起来夏侯逸轩还在小山洞里,她已经出来那么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一想到夏侯逸轩,她原本虚弱无力的身子顿时像是注入了力量一般,猛地站了起来:“三哥!”   “夏侯逸轩?”这倒是出乎了风云的意料之外,可是,心也开始一点一滴往下沉。   “不行,三哥还在山洞里!”傲月来不及跟他们说明原因,便提起裙角往回跑,她担心夏侯逸轩还没有清醒,万一有什么爬蛇之类的进去了,伤了他,那该如何是好。   风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紧跟在傲月的身后。   话说夏侯逸轩在傲月离开后没多久,他便慢慢地清醒了过来,甩了甩还有些微微疼痛的头,本能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脑海中闪过一些凌乱的记忆的,他开始注意到自己在一个小山洞,低头一看,身上盖着自己的衣物,感觉衣物下面有些异样,他掀开一看,差一点失声惊叫。   衣物下面的自己居然不着寸缕,这是怎么回事?   他甩了甩头,努力将那些凌乱的记忆拼凑在一起,脑海里突然跳出那一身耀眼的紫衣!   “紫衣姑娘!”心头蓦然一跳,难道说他真的把人家给糟蹋了?   下意识地往身旁看去,那里一片凌乱,他的衣物上落红点点,加上那些凌乱的记忆,他就是再不相信,也明白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真的把那位紫衣姑娘给玷污了?   夏侯逸轩有些懊悔地将手插进散乱的黑发里,心里乱成一团,慢慢地,他开始理清这一切的来原。   他记得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埋伏,可是,又怎么会突然失去了理智呢?   猛然间,他想到了临走时,那个端茶给他喝的人,当时,他走得匆忙,来不及多想,却没有想到居然着了人家的道,也害了那个无辜的紫衣姑娘。   那个紫衣姑娘好心救了他,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把人家给糟蹋了,而他到现在,居然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看这洞里的情景,想必那位紫衣姑娘已经离开了,那些凌乱的记忆,让他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么的疯狂,说不定,那紫衣姑娘一时想不开……   一想到这里,夏侯逸轩就越发内疚,迅速穿好衣物之后,打算冲出山洞,却瞥见一旁那紫色的面巾,心想肯定是那紫衣姑娘落下的,于是,马上收好,然后冲了出去。   “紫衣姑娘!紫衣姑娘!”夏侯逸轩出了洞口之后,就忙着四下寻找,可是,耳边传来的是呼呼的风声,回答他的也只是风声,这令他更为焦急。   看到一旁有些凌乱的脚步,心想,或许是紫衣姑娘留下的,于是,想也没想,便寻着过去了。   没走多远,他便远远地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在一处断崖上面,看样子,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一样。   “紫衣姑娘!”夏侯逸轩心头猛然一跳,纵身一跃,忙着朝那紫色的身影掠去。   阿莲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女子最为宝贵的东西没了,家没了,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活下去。   她来到了一处断崖上面,崖下的风一阵紧接一阵吹来,将她的衣裙吹得飘飘欲飞,她肩上的衣物被夏侯玉轩撕烂了,露出右肩上那一朵妖娆的雪花,连背影都这般美,只是,她不在乎这些了。   在她的心里认为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就算是此刻衣不蔽体,她也不想管了,秀发凌乱不堪,有如疯妇一般,她也不想管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紫衣姑娘,不要!”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夏侯逸轩的声音,她消瘦的身子本能的一颤,为什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她最爱的男人还要出现在这里?   不!她不要他见到她这个样子,她不要!   她又往前面多迈了两步,她的脚已经到了边缘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我知道,那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该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的话,那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过来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还手!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夏侯逸轩看着她摇摇欲倒的身子,心头狂跳,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这样看着她跳下去。   然而,阿莲右肩上那朵妖娆的雪花,也令他心头一震,在他那些凌乱的记忆里,记得最深刻的就是这朵雪花了!   到现在,他已经认定眼前的紫衣姑娘就是被自己玷污的那人了!   阿莲顿住了往前走的身子,夏侯逸轩的话让她听得一团雾水,她之所以这样,全是夏侯玉轩的错,怎么会成为他的错呢?   夏侯逸轩见她没有回头,只当她还是不肯原谅他,于是继续道:“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我会娶你为妻!”   在说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夏侯逸轩有着片刻的犹豫,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傲月穿着红嫁衣的模样。   他依旧深爱着傲月,可是,此刻,他不得不这么说,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而负责。   而他的话更让阿莲不解,也让她激动万分,她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说要娶她为妻,她是在做梦吗?   于是,她缓缓地回过神来。   “阿莲郡主?”这一回头,夏侯逸轩也惊住了,他一直都在怀疑与否认着阿莲就是那个三番救自己的紫衣姑娘,可是,眼前的一切,却真的让他糊涂了。   难道说自己糟蹋的紫衣姑娘就是傲月的好姐妹阿莲郡主?一时间,他的心几乎是乱成了一团。   “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阿莲只是不停地流着泪,捂着嘴,不让他听到她的哭泣声。   看见阿莲又往后退了一步,夏侯逸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看她这样的死去。   于是,大声道:“不是配与不配的问题,只要你愿意,回到宣城之后,我便禀明父皇,娶你为妻,你不要再后退,后面是断崖!”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不会娶我为妻,永远都不会!”阿莲猛地摇着头,颤抖地身子在崖上飘飘摇摇,看得令人心惊胆颤。   “不!我不会骗你!我发誓!”夏侯逸轩情急之下,连忙起誓。 ...    ☆、第193章 如何面对   阿莲顿住了身子,却仍是泪眼汪汪,心里说不出来是幸福,还是痛苦,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把最好的东西失给了别人。   可是,却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把她最爱的男人送到了她的身旁,这就是苦过之后的一点糖么?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过来拉着你!”夏侯逸轩生怕阿莲一激动便失足掉下去,于是,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朝她靠拢。   阿莲此时也没了求死的念头,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手,等待着那一只温暖的大手来握住!   终于,夏侯逸轩握住了她的手,并顺势一带,将她带离到了安全的地带,为防止意外,他并没有放开她。   阿莲到此时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居然牵着她的手,居然抱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么?   见阿莲仍泪水涟涟呆呆地望着自己,夏侯逸轩心中愧疚更深:“阿莲,对不起!你放心,我会娶你!”   “三殿下!”再一次听到他如此保证,阿莲激动得扑进他的怀里,忍不住失声痛苦起来,老天爷夺走了她的一切,却把最爱的男人送给了她,她还有何求?   夏侯逸轩拥着她,心里早已揪成了一团,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傲月,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傲月解释这一切。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弃阿莲不顾,他要对她负责!   然而,在夏侯逸轩纠结万分的时候,刚刚赶到那里不久的傲月亦是心如刀割!   她万万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会错把阿莲当成她,更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立誓要娶阿莲。   那她又算什么?她与他在长恨谷里拜堂成亲过,只差没有洞房了,而刚才不久前,他们真的一起了,可他现在却要另娶他人,那她又算什么?   若是别人,她可以冲出去跟夏侯逸轩说清楚,跟他在一起的人,其实是她,可是,偏偏那个人却是她最为在乎的好姐妹阿莲。   她不知道阿莲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知道,若此时,她出现说出实情,那么,阿莲必然会从这断崖上面跳下去。   她不要阿莲死,也不想夏侯逸轩娶阿莲,她的心更痛更为纠结。   眼睁睁地看着夏侯逸轩拥着阿莲离开,她只是茫然地跌坐在草地上,忽然间,像是什么都空了一样。   造物弄人不是么?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哭,甚至是一动也不动。   风云三人陪在她的身边,只能是看着干焦急,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都知道,此时傲月的心里一定很痛。   “傲月,不要这样……”若说这三个男人当中,最明白的,那就是风云了,他从傲月与阿莲的穿着打扮上面,已经猜想到了一二。   在听到夏侯逸轩说要娶阿莲为妻的那一刻,他很生气,甚至是想上前去给夏侯逸轩一拳,只因为他辜负了傲月的一片深情,但不可否认,心中有那么一丝窃喜。   傲月原本呆滞的目光,也因为风云的声音而动了起来,她缓缓地回过头来,望着他,只是那样的望着他,眼神依旧空洞。   “啊,啊。”一旁的玉虎则拉着傲月的手臂焦急地比划着,或许,对于傲月这样伤心欲约的表情,他早已在无心婆婆那里看多了,所以,他很害怕这样的表情。   想想,无心婆婆对陇三清有多恨就有多恨,这几十年来,在爱恨交集的岁月里,她受了多少的苦,无人得知。   而后来玉虎来到她的身边,自然是看多了她的痛苦,所以,现在看到傲月这样,他亦害怕!   他害怕有一天,傲月也会像无心婆婆那样离开了他。   玉虎的举动终于是让傲月找回了一些神志,她冲他凄然一笑:“玉虎,不要害怕,我答应过无心婆婆会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她终于是肯开口说话了,这让一旁的风云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伸手将傲月扶了起来,柔声道:“傲月,我们回去吧。”   “回去?”傲月茫然地望着他:“去哪儿?”是啊,她现在能去哪儿?回军营吗?回去之后,她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一切?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是么?   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是她最好的姐妹,她该何去何从?她能说出真相吗?不!她不能!   “傲月,我们一起回天狼山,在那里种上各种各样的花,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种上,我们远离这些尘世,好不好?”   风云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傲月的手,满怀期盼地望着她,只要她点头,他便可以放弃那些仇恨,与她一起归隐天狼山,从此不再踏入江湖。   “回天狼山?”傲月喃喃重复着风云的话,却跟着摇摇头:“不!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不可以离开!”   她的仇还没有报,夏侯华轩母子要害南宫世家,她又怎么可能这样的离开?   其实早已知道她的答案,可这样亲耳听她说出来,风云还是觉得心头一阵苦涩,她终究还是舍不夏侯逸轩,终究注意不到他。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傲月从风云的怀中走了出来,微微仰首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所有的痛苦尽数压了下去。   刚要抬脚,她又停了下来,回头对他们三人道:“今日之事,你们若真的是为我好的话,那就替我保密一辈子吧,否则,我会恨你们一辈子!”   说完,她忍着伤痛大步离去,她没有脆弱的理由,她也不能脆弱,仇没有报,她怎能让一个情字就困住了呢?   风云三人面面相觑,见玉虎急追傲月身后而去,他们亦紧随身后,风云还特别交待了龙斌一句:“回去记得对今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他太了解傲月了,傲月何其骄傲,又岂能允许自己如此狼狈?   龙斌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早就把傲月姐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看待,更何交她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会保密的!”他只道是傲月容貌的事情,并未多想。   风云抿了抿唇,不再言语,只是隐隐有些担心,他了解夏侯逸轩,亦了解傲月,这样相爱至深的两个人,如果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的话,那岂非是痛苦一世?   当傲月他们悄悄回到营帐中时,天色已暗,那里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安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傲月匆匆换上平日的衣裳,又将红斑粘好之后,这才躺回了铺上。   风云担心她,想要留下来陪她,可又怕她拒绝,所以,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异常地站在那里。   “风云,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傲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遥远,像是从旷古的沙漠中传来那般幽怨。   “我不累,我只是担心你……”风云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即便心里有多担心,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不用担心我,我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怎么能睡得着,恐怕这会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最难以入眠的一夜了。   “可是……”风云还是不愿意离开。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傲月再一次下了逐客令,她真的需要静一下,想想,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风云无奈,只得轻叹一声离开。   “玉虎,你也到那边休息去吧。”见玉虎仍呆在她的铺前,傲月指着一旁的椅子道,玉虎没有住的地方,只能是暂时与她处在同一个营帐里。   其实,夏侯逸轩有安排,但是,一直没有安全感的玉虎却不肯离开傲月,尤其是在晚上。   玉虎并没有听傲月的话乖乖地坐到那边去,而是半跪到了傲月铺前,满眼忧虑地抓着傲月的手臂。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他说不出来,这种不能说的痛苦,他早就尝够了。   “玉虎,你听话。”傲月真的很累,她知道,今晚夏侯逸轩不会像往常一样来看她,不止是今晚,是以后都不会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很难过,即便她隐藏得非常好了,可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泪水就那样顺着眼角滴滴流进秀发里,她无声地哭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心中那无法言喻的痛苦。   玉虎呆呆地望着流泪的傲月,眉头紧锁着,眸中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他拿出傲月的手绢,一遍又一遍地替傲月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与他庞大的身躯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傲月终于是沉沉睡去,而玉虎仍是呆呆地守在她的铺前,傻傻望着她的泪颜。   外面,一个如木头般的影子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最终却没有踏进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夏侯逸轩。   他带阿莲回来之后,就一直陪在阿莲的身边,直到阿莲终于是沉睡之后,他这才赶到傲月这里。   他知道她就躺在里面,因为,他点了她好几个时辰的穴道,这个时候,她的穴道应该还没有解开。   他很想进去看看她,可是,却突然没有了勇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开口说出今天与阿莲发生的事情。 ...    ☆、第194章 最痛情敌   蓦地,悠扬地萧声划破天迹,幽幽传来,在这个夜晚显得那般凄凉,与夏侯逸轩此刻的心情不谋而合,于是,他抬脚朝萧声传来之处走去。   吹萧之人,也定是如他此刻的心情般凌乱,所以,才会将萧声诠释得此此幽怨!   夏侯逸轩人刚到,萧声也戛然而止。   那一身火红的衣袍随着晚风吹起,似欲腾空而去,亦是月下的一道亮丽的风景,令人过目难忘。   “风云,你回来了,龙斌他们都没事吧?”夏侯逸轩见风云毫发无损,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想,好在风云他们没有与他一样被人下了药。   “你都没事,我们又怎么可能有事?”风云的话显得有些尖酸,这一点都不像他平日的语调。   夏侯逸轩一怔,跟着又问道:“你是跟四弟一起的吗?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回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原来,夏侯逸轩与阿莲一起回来,正碰上了夏侯玉轩,可从那个时候开始,夏侯玉轩就变得非常的沉默,甚至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无论夏侯逸轩怎么追问他,他都是闭口不言,这让夏侯逸轩有些担心。   “他不是追着你一起去了吗?我与那小鬼是往另一个方向去的,你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我又岂能知道?”若不是傲月再三交待过,不许他闹事,恐怕风云此时已是向夏侯逸轩挥拳相向了。   “风云,你说话也很奇怪,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怎么了?”风云的语调也让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夏侯逸轩更加的不解。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对得起傲月?”风云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夏侯逸轩胸口有衣物,怒目相视。   一提到傲月,夏侯逸轩冒出来的火气全都没了,他任由风云抓住并未反抗:“没错!是我对不起傲月,你杀了我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还要痛苦,他爱的人是傲月,可是,却不得不对阿莲负责。   如果此时风云一掌打死了他,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解脱!   “我才不会杀了你!因为杀了你,傲月就会记住你一辈子,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给不起傲月的爱,那么,你就离她远一点!我可以比你多百倍千倍去爱她!”   第一次,风云在夏侯逸轩的面前承认如此深爱着傲月,第一次,他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夏侯逸轩去争。   “我就知道你小子对傲月不安好心,在天狼山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个混蛋!”夏侯逸轩亦怒了,一拳打在了风云的脸上。   “我喜欢她又怎么样?凭什么你可以喜欢她,我却不可以?我比你更值得她去爱!”风云也怒了,亦挥拳相向。   曾经的好兄弟,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相搏,也因为心中无法言喻的痛苦而搏!   他们终于是打累了,也都各自躺到了地上,望着漆黑的夜,各自无言以对。   打完这一架,他们心里都舒坦了许多。   “如果你真的爱傲月,你就不应该让她伤心难过!”风云虽然爱傲月,可是,他知道,傲月爱的人却是夏侯逸轩,只要爱的人能幸福快乐,他快乐不快乐无所谓。   “我今天做了一件我这辈子最最错的一件事情,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爱傲月了,再也不能了…….”夏侯逸轩轻闭上眼,将所有的痛苦尽数吞落入心里。   “其实…….”风云不忍见他如此,几次都欲言又止,可是,想到傲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他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风云,这辈子我注定要辜负傲月了,如果你是真的爱她,那么,请代我好好的照顾她,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在离开的时候,夏侯逸轩无不伤感的说。   他不能负阿莲,所以,只能辜负傲月,怪只怪,造化弄人,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今天的人是傲月那该多好。   可是,世上就有那么多的巧合,本来就是傲月,可是,偏偏那一身相同的紫衣,那相同的雪花,此时此刻,夏侯逸轩也万万想不到,世上真的就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也许到了很久很久之后,当他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在今天就错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傲月起身开始梳妆打扮,刻间拍了一些粉,想要掩住某些痕迹,可是,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掩去她那一双红肿的眼睛。   “傲月!傲月!”   傲月刚刚开妥,外面便传来阿莲的声音,听得出来,阿莲很是开心,她其实已经知道阿莲来跟她说些什么了。   “阿莲!”对着镜子笑了笑,确定没有什么破绽可寻之后,她这才迎了过去。   果然,一脸春风满面的阿莲冲了进去,开心地拉着她的手,道:“傲月,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啊?”虽然心里在滴血,可是,傲月的脸上却依旧绽放着笑莲。   “三殿下…….三殿下他已经向他们宣布,回宣城之后便要娶我为妻了!”阿莲的脸上难掩娇羞的喜悦,却全然见,傲月的身子颤了那么一下。   “是吗?那真的是一个好消息,阿莲,恭喜你!终于是如愿以偿了!”什么叫强颜欢笑,傲月此时可是诠释得淋漓尽致。   “谢谢!”阿莲亦开心地道谢,这才注意到傲月的眼睛,不禁奇了:“傲月,你的眼睛怎么了?是哭了吗?是谁惹你伤心难过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这句话听得耳熟,傲月记得,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刚进武馆时,那些师兄弟和师姐妹都笑话她是一个没爸妈的野孩子。、   所以,那个时候,她总是一个躲起来偷偷的哭,而阿莲总是找到她,安慰她,那个时候,阿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是谁惹你伤心难过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傲月还是感动不已:“阿莲,没有谁惹我,我只是昨晚没睡好,多喝了一些茶水,所以眼睛肿了点而已。”   见阿莲如此维护自己,傲月一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她发誓这个秘密要藏一辈子!   “对了,傲月,我们一起做的那件紫色的衣裙,你带来了吗?我的昨天烂了,我想借你穿几天,可以吗?”   傲月心中蓦然一痛,却故作惊讶:“哎呀,你看我,急着出门就忘记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穿紫色的衣服,所以都忘了带了。”   她的那一件也是破烂不堪,她又怎敢拿出来呢?   她不知道阿莲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阿莲也知道,昨天跟夏侯逸轩在一起的人不是阿莲。   阿莲顿时一脸失望:“那就没办法了,三殿下似乎很喜欢紫色,我也只是想穿给他看看,你的没带就算了,以后回去我再去做一件好了。”   “嗯,回去以后,我把我那件送给你!”傲月装得很像真的一样,真得连她自己都以为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傲月,你真是太好了!”阿莲拥着傲月,开心的笑着,忽然,笑容一敛,柳眉微微收拢,似有所惑:“对了,傲月,我记得在现代的时候,你是喜欢紫色的,怎么突然不喜欢了呢?”   傲月心头猛然一跳,随即笑着掩饰:“那是在现代,现在可是在古代,我的爱好不一样了!”   那笑有多好看,她心里就有多痛。   “倒也是,就像我,以前在现代,一天到晚嚷着要杀人,可是,到了这个古代之后,我发觉我的那些杀气全然不见了。”   想了想,忽又觉得不对,眨了眨美眸,问道:“对了,傲月,有件事情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在现代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到了这个古代,我从来都没有见你使过武功,难道说,到了这个古代,你连武功都忘记了吗?”   傲月一怔,在说实与不说之间快速地选择着,最终,她还是选择隐瞒:“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看看我这个身子,拿拿药材和银针还行,若是要拿剑什么的,我估计也就没力了。”   阿莲听了,很是替傲月可惜:“太可惜了,你的武功那么好,要是来这里还记得住的话,那么,你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放心吧,我又不与人为敌,哪来那么多人害我!”傲月笑了笑,见阿莲如此关心自己,也为自己的谎言而有些内疚。   “傲月,你现在是准五王妃,回到宣城之后,我若嫁给了三殿下,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真真正正的姐妹了,这真是天意!”阿莲的开心不减,拉着傲月的手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想了一晚,她虽然不知道夏侯逸轩为何会突然那样对她,但是,从夏侯逸轩当众宣布回宣城便娶她为妻的那一刻,她才恍如梦中醒来。   真的要嫁给自己爱的男人了,她开心得无法表达,只想找一个好好的倾诉,而这个人非傲月莫属了。   “是啊!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妹!”傲月伸手轻轻拥住了阿莲,笑脸相送,心却在颤抖,在滴血,这种痛苦,何人能明了? ...    ☆、第195章 爱而自私   看到阿莲如此开心幸福,傲月又岂能再说出实情,再一次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阿莲能幸福,那么,所有的痛苦就让她一个人来背好了。   可是,背过她的阿莲,眼神也变得很是奇怪,她亦是同样的内疚和矛盾,她明知道傲月与夏侯逸轩相爱,可是,却硬是插上了她这么一脚。   她如今来跟傲月说这些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来倾诉还是来炫耀的,傲月虽然掩藏得很好,可是,她还是轻易地在傲月的眼中找到了那种她并不陌生的痛苦。   为此,她内疚着,也矛盾着,她也曾想过要对夏侯逸轩说出实情,可是,她真的好爱他,她不想再重复前世的故事,她想改变前世的命运!   她在心底偷偷地说了无数句:“傲月,对不起!”   “傲月姐姐!”就在这时,龙斌突然闯了进来。   原本相拥在一起的傲月与阿莲连忙分开,继而问道:“龙斌,你找我有事吗?”   “我……”龙斌看了看阿莲欲言又止。   阿莲倒也明白,笑着对傲月道:“傲月,你有事就先忙吧,我待会再来找你!”说完,欠了欠身离去。   出了傲月的帐外,她居然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原以为,把这些事情告诉傲月,傲月一定会伤心难过,可是,看到傲月并不在意的表情,她心里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一个心里作用吧,她不希望傲月难过,可是,又想看到她难过,她忽然好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胸居然变得如此狭隘?   正低头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她的身前,猛然抬首,顿时粉脸微微一变!因为,她看到了夏侯玉轩那张憔悴而又愤怒的脸!   不管她爱不爱这个男人,但是一想到昨天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就恨,扭头往旁一走去。   “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夏侯玉轩的声音嘶哑,双眼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宿未眠,见阿莲欲走,他一把将她拉起就走。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阿莲用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有些徒劳,娇小的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愤怒之下夏侯玉轩的对手,只是用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   夏侯玉轩任由她拍打,紧抿着唇瓣,一句话也不说,就只管拉着她走。   来到一个无人之处,他这才松开了阿莲。   “夏侯玉轩!你疯了,你想做什么?”阿莲怒视着他,昨日之怨气还积在喉中,她差一点没破口大骂了。   夏侯玉轩阴着脸,像是天要塌下来一阴沉:“为什么没有告诉三哥实话?为什么要跟三哥一起?你明明知道,昨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你住口!住口!”阿莲崩溃地捂着双耳,大声吼道:“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毁了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没错,昨天是我的错,你是该恨我!可我也是被人下了药,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你为什么要跟三哥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他跟傲月是真心相爱的吗?”   阿莲流着泪冷哼一声:“负责?你怎么负责?你能还我一个清白之躯吗?你能把我失去的一切统统都还给我吗?你明知道我爱的人一直是他,可是,你却毁了我,现在,他要娶我,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有本事,你可以现在去告诉他,告诉所有的人,昨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你去啊!”   “我……”夏侯玉轩一时理亏,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阿莲,可是,他就是不希望阿莲嫁给三哥。   阿莲继续哭着控诉:“夏侯玉轩,你欠我的,是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我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那就把那些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否则,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的尸体!”   她以死相逼,夏侯玉轩纵然是有心帮傲月和夏侯逸轩也不敢再说出实情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爱她!   “阿莲,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会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负责,我会娶你为妃,会爱你一辈子,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住口!”还没等夏侯玉轩说完,阿莲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夏侯玉轩,我要的幸福你永远都给不了,我也不稀罕做你的妃子!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嫁给他,我也永远都不会嫁给你!”   夏侯玉轩爱的尊严被她狠狠地践踏在脚下,她不屑他的爱,她恨他毁了她的一切,看到他,她的心里都装着满满的恨!   阿莲的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进夏侯玉轩的心里,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脸上的悲伤无法用词来形容,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难过,或许两者都有。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三哥,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他?”夏侯玉轩怒了,也伤了。   他是伤了她,可是,她又何尝没有伤他?可他不怪她?他还是如此无怨无悔地爱她,爱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是错,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不愿意放手。   “他就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永远都比不上他!”没有比这一句话更伤人的,更何况还是从自己最爱的女子口中说出来。   阿莲无视着夏侯玉轩的痛苦,而是用又怨又恨的眼神瞪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夏侯玉轩,如果你真想要赎罪的话,那么,就永远别再提昨天的事情,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她转身翩然离去。   夏侯玉轩再一次如被雷击了一般傻愣在当场,望着阿莲绝情离去的背影,心开始揪着痛,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爱她,她就是不爱他?甚至是施舍一点同情都没有。   “啊!”他仰天怒吼一声,一拳打在一旁的石头上,顿时,手背上血肉模糊一片,可他却毫不在意。   试问,这手背上的皮肉之痛,与心里的痛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且说龙斌来找傲月,傲月见他满脸凝重,心知肯定有急事,在阿莲走后,她便问道:“龙斌,你神色匆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龙斌满脸愧疚:“傲月姐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我们天月国的错,我真的很抱歉……”   他心地善良,不忍百姓受苦,却还是连累这么多的人,他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傲月笑了:“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   “傲月姐姐,你相信我吗?”龙斌忽又问道。   傲月一怔,随即笑道:“傻小子,我若不相信你,我就不会带你在身边了,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这么问?”   “我想回到皇叔身边去。”龙斌怕傲月误解,马上又接着道:“我回去可以说服我皇叔与宣国议和,我保证!”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说过,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不过,我不相信你皇叔,毕竟他反悔的次数太多了!”   一提到皇叔,龙斌也很是尴尬:“我知道,我皇叔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可是,昨天的人真的不是我皇叔派过来的。”   “我知道,但是,你皇叔想要统一天下的心不会改变,就算你回去了,也只会是无功而返。”傲月根本就不再相信龙彻。   “不!傲月姐姐,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阵子又待我如亲人一般,我一定会报答你,你放心,只要我回到皇叔那边,我一定有办法说服皇叔与你们议和!”龙斌却信心满满。   “好,如今天色尚早,你改装一下,拿着我的腰牌就可以出去了!”傲月倒也真的相信龙斌,边说边从身边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龙斌。   “傲月姐姐,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是,在去之前,你可不可以给我服下一颗连我皇叔都不能解的毒药?”龙斌接过腰牌之后,居然提出了一个令傲月颇为费解的要求。   “为什么?”傲月一时没想明白,这天底下哪有人要求别人来毒害自己的。   “为防万一,你了解我的皇叔,我比你更了解他,若我回去,他必然会用强硬的手段将我送回天月国皇宫,到时候,一切又会回到原点,若是我身上中了你的毒,而他又没办法解开,那么,他就必然会妥协。”   傲月总算是明白了龙斌的意图,暗赞,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居然设想得如此周到,若他身上真的中了毒回去,即便龙彻再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妥协。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委屈了你?”傲月开心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来。   龙斌露齿一笑,笑得非常坦然:“没关系,反正傲月姐姐你又不会真的毒死我,再说了,若我的死能换回天下和平,我真的愿意!”   “好吧,不过,你皇叔也深懂医毒之术,想要瞒过他,那还真是不易。”傲月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唇角微微一挑,计上心来,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颗色彩鲜艳如糖果般的东西递给龙斌:   “这便是那种让你皇叔无法可解的毒药。”她知道龙彻多疑,谅他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拿这个做毒药。 ...    ☆、第196章 爱已成痛   “好!”龙斌没有任何的迟疑,接过来之后,就一口吞了下去,不过,吞下去之后,他却有些疑惑,这毒药怎么会是甜的呢?   傲月见他疑惑,也不解释给他听,从袖中拿出银针,在他身上几处穴道都轻轻扎了几下,跟着把了把他的脉搏,确定毫无破绽之后,这才收起银针,笑道:“好了,你现在身上中的是剧毒,天下无人可解,也只有我才能解,到时候,你就这样跟你皇叔说就好了。”   “嗯!”龙斌亦深信不疑,点了点头,匆匆换上傲月弄来的衣物。   待一切都妥当之后,他这才辞过傲月,拿着傲月的腰牌有惊无险地出了军营,跟着直奔龙彻的军营方式而去。   天月国的军营里。   龙彻满脸愁容,这些日子,屡计屡失败,加上龙斌在他人的手上,又让他忌惮三分,行事不得痛快,令他心情非常郁闷。   “皇叔,不如晚上安排一些武功稍高之人,悄悄潜入敌军之中,将皇弟救出来吧?”龙娜自然是了解皇叔此时有多心焦。   “不行!若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那岂不是害了斌儿?”龙彻生性多疑,几次的失败,让他对夏侯逸轩已经多了许多的戒备,再也不小看这些小辈了。   “可是,皇叔,我们再这样耗下去,不仅粮草殆尽,就连将士们的士气也会受挫,到时候若再想重振军威,那就难了。”   “计划了那么多年,也等了那么多年,难道真的人以议和来结束吗?”龙斌愤愤地拍着桌子,满心不甘。   “王爷!王爷!太子殿下回来了!”就在这时,副将匆匆来报。   “你说什么?太子回来了?”龙斌霍地站了起来,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旁的龙娜亦是又惊又喜地冲了出来。   “是的,王爷!您看!”那副将闪身一旁,龙斌果然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斌儿!”乍一见到多日来毫无消息的儿子,龙彻几乎情难自抑,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龙斌的手臂。   “皇弟!”龙娜亦是开心得眸中泛泪。   “皇叔,皇姐!”龙斌亦是哽咽,不管龙彻做了什么,可他终究还是他的生生父亲,那血浓于水的亲情始终是抛不开。   “斌儿,你怎么会回来了,你没事吧?”惊喜过后,龙彻便开始询问起龙斌。   “皇叔,我……”龙斌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让我看看你!”见龙斌此等模样,龙彻心头猛然一跳,多疑的他一如傲月所想了那样,一把抓过龙斌的脉搏。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给你吃了什么?”把过脉之后,龙彻整张脸都变了。   “那位南宫大人叫人给我吃了一颗彩色的药。”第一次对皇叔撒谎,龙斌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彩色的药?”龙彻失声惊道,这行家都知道,越是色彩鲜艳的药,毒性就越大,他万万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给龙斌服下这种毒药。   “皇叔,皇弟到底怎么了?”一旁的龙娜看到皇叔骤然而变的脸色,亦不由得紧张起来。   龙彻抿唇不语,面色凝重地再一次检查着龙斌的手臂,略一用力一震,赫然发现上面的青筋若隐若现,脉搏时快时慢,看似平稳,又暗藏波涛汹涌,不由眉间锁得越来越紧,气氛也变得十分紧张。   “斌儿,他们让你回来可曾有什么话要你带来?”龙彻检查过龙斌的身子,再一次失望了,他自认为医毒术高明,可是并没有见过这等奇怪的毒性。   连毒性都不了解,他又岂敢下药?   “他们说不愿与天月国开战,只希望能让天下百姓安享太平,希望能与皇叔议和,可因为之前几次,皇叔出尔反尔,他们便不再相信皇叔,是以斌儿的性命相挟,只愿换来天下和平。”   “他们真是卑鄙!”龙彻大怒,却是无可奈何,与夏侯逸轩交手数次,没有一次他讨到便宜的,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令他觉得颜面尽失,总想着有一天能一雪前耻。   可是,现在龙斌回来了,但却带了一身奇怪的毒回来,在没能解去龙斌身上剧毒之前,他岂敢冒然行动?   “皇叔,其实斌儿也不愿意看到天下百姓陷入战乱之中,如今哈克已不复存在,我们大错已然铸成,不如就与宣国议和吧?”龙斌倒是真心的希望两国能友好共存。   “皇叔,皇弟说得没错,要灭宣国,将来有的是机会,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和宣国僵持下去,那皇弟身上的毒岂不是无人能解了?”   一旁的龙娜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她太了解父皇了,眼下就只剩下皇弟一个希望了,若是皇弟有事,那父皇岂能受这等打击?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必须得先禀过皇兄之后才能定夺!”龙彻还是心有不甘,虽然姐弟俩的话已让他有些动摇,可是,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皇叔,斌儿知道,一统天下是您几十年来的心愿,如果您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那就放手去做吧,牺牲一个斌儿,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说龙彻有什么致命的弱点,那么,龙斌便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斌儿!你放心,不管怎么样,皇叔都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地!”一统天下又如何?如果儿子不在了,他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到那个时候,他孤独的拥有天下,又有何用?   “皇叔,没关系的,我……”话还没说完,龙斌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若不是一旁的龙娜眼疾手快,他差一点便要摔倒在地。   “斌儿!”龙彻见龙斌面色苍白,手上的青筋更是跳动得比刚才更快了,心下更是大乱。   “皇叔,这该怎么办?”龙娜毕竟是女子,虽然一向沉着冷静,可是,事到如今,她再冷静也冷静不下来了。   “娜儿,先把斌儿扶到铺上去。”龙彻的担心不亚于龙娜。   躺在铺上的龙斌面色苍白,脉搏仍如刚才那般时有时无,时而平稳,时而澎湃,这是龙彻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现象,心中更加相信了龙斌是中了剧毒之说。   “皇叔,现在该怎么办?”龙娜的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娜儿,准备笔墨!”龙彻咬了咬齿,终于是痛下决心。   “是!”   龙彻匆匆写下奏折连夜派人送到天月国皇宫里,天月国皇上龙轼看了之后,亦是大惊失色,马上下旨命龙彻向宣国提出议和。   在接到圣旨的第二天,龙彻便派使者到夏侯逸轩这边传达议和之意,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夏侯逸轩并没有爽快的答应,使者悻悻回去复命。   龙彻望着躺在铺上面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越来越严重的龙斌,急得焦头烂额,这些天,他用尽了自己生平所学,可还是没能试出龙斌中的是什么毒。   不了解毒性,不能乱用药,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这样的道理,龙彻再清楚不过,所以,现在的他,比任何都想议和。   龙娜亦担心,见夏侯逸轩迟迟不肯答应,她一怒之下,居然私自带兵前去叫阵,公然点名叫傲月出战。   夏侯逸轩听报之后,叫来阮宫寿等人商议对策,却唯独没有叫上傲月,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傲月出去。   他与龙娜交过手,知道龙娜的身手有多好,傲月没有武功,出去的话必然有危险,他当然不会让傲月出去冒这个险。   不料,傲月还是知道了。   “既然龙娜公主在阵前叫战,又点名叫了我去,我当然要去!”傲月有恃无恐,她知道,龙娜今天来,只能是自取其辱。   “不行!你没有武功,若待会出去有什么闪失,父皇岂不是要怪罪于我?”夏侯逸轩立马便回绝的傲月的话。   傲月眉峰微微一挑:“三哥难道没有听到天月国的将士所骂的话了吗?我们若是不出去迎战,那岂不是让他们讥笑我们这边有人无胆?”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这几天,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便生分了许多,他们刻意不见面,即便是见面了亦是擦身而过,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一旁的阮宫寿亦觉得傲月说的有理,于是挺身而出:“三殿下,南宫大人说得对,我们不能让敌军小看,末将斗胆请三殿下下令,让末将与南宫大人一同出去应敌,除非末将战死,否则,末将定会保南宫大人平安归来!”   “这……”夏侯逸轩还是犹豫不决,即便他与傲月之间不可能了,他也不愿意傲月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三哥,下令吧,有阮将军在,没事的!”傲月朝夏侯逸轩望去,四目相望,太多太多的复杂夹在其中,他的心,她懂,她的心,他亦懂。   夏侯逸轩垂在一旁的手紧了又紧,终于是咬牙下令:“好!就命阮将军陪同南宫傲月出兵迎敌!”   “是!”   傲月与阮宫寿欣然领命。   在出帐门口的那一刻,夏侯逸轩还是没能忍住,深深望了傲月一眼:“小心一点!”那满含愧疚与深情的黑眸,无不在低诉着人世间最难理解的爱恋。 ...    ☆、第197章 以身试毒   夏侯逸轩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一般融入傲月的心里,令她陡然觉得心头一暖,亦觉鼻子酸楚,有种想哭的冲动。   “放心吧,有阮将军在,没事的。”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回头给他一个深情的拥抱,可是,现在,她却只是回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些沉重,脚像是有万金之重,心从未如此揪痛过,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是么?   夏侯逸轩垂在两旁的大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以前每一次面对危险的时候,她总是会笑着说‘有你在,没事的!’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依赖他,甚至是一天天的疏远他。   世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最爱的人就在身旁,而他却不能再牵她的手;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每天面对爱的人,却无法再去爱她!   夏侯逸轩心中不好过,可是,转身离去的傲月又何偿好过?若不曾爱过,就不会如此流恋,就不会如此难过。   她是真心的爱着夏侯逸轩,甚至是为了他而曾有放弃复仇的念头,可是,所有的真情都比不上天意的安排!   正如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阿莲这趟子事,谁也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误会,也就注定了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的纠葛。   “南宫大人,您没事吧?”阮宫寿与傲月并肩而行,他亦察觉到了傲月的落寞,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懂,而是,不该他懂的事情,他不敢去懂。   “阮将军,我没事……”一句没事又怎能了却心中的苦涩,一句没事,又怎能诠释这爱的伤感?   “对了,南宫大人,您来这么久,末将也一直未来得及问恩师的近况,恩师他老人家身体现在是否安康?”阮宫寿视南宫离为恩师,一直以来受着恩师的提携,他感恩不尽,对南宫离自是牵挂万千。   傲月抬眸望着远处茫茫的一片,不由得轻叹一声:“难得阮将军还如此记挂我爹,爹的年纪大了,身子上一些陈年旧伤时常发作,加上南宫世家众多事务缠身,爹的身子已经是大不如从前了。”   乍一听到南宫离身体欠安,阮宫寿面露焦虑:“恩师一生为国操劳,幸得圣上恩准回皇城养老,可惜我等身在边疆远地,不能侍候在恩师他老人家身侧,实在是有愧啊。”   “阮将军如此记挂我爹,待他日傲月回皇城之后,定会转达将军的情意,将军思念我爹,其实我爹也时常牵挂边送的你们,他常常一个人抚着战袍喃喃自语,每每与我说起边关之事,总是感慨万千,神情间亦万分留恋。”   “我等边关将士个个都曾跟恩师同生共死,亦万分思念恩师,待南宫大人回皇城时,定要转达我等思念之情!”阮宫寿堂堂七尺男儿,可是忆起与恩师南宫离之间的情谊,还是忍不住眶中泛泪。   傲月能感觉得到他的那份忠诚,心念一动,不由得试探道:“阮将军,倘若我爹在皇城有何危险,您是否会出手相助?”   阮宫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全部都曾是恩师的旧部下,若恩师有难,我边关数十万将士必然前往相救!”   跟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紧张地问道:“南宫大人,您这话是何意?难道说皇城有人要害恩师吗?”   傲月随即笑道:“阮将军不必焦急,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我爹在皇城中深受皇恩,又岂会有难?”   阮宫寿也是一个大五粗,一听说没事,那自是舒了一口气:“如此,我边关所有将士都放心了!”   说话间,他们已然来到龙娜所率领地军队前。   只见龙娜还是那一身将腰身掐得恰到好处的战袍,还是那般英姿飒爽,红唇微抿,玉面生寒,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南宫傲月,你终于还是现身了,本公主还以为你没胆来了呢!”见傲月前来,龙娜冷哼一声,言语间多了些挑衅。   傲月倒也不生气,微微欠身,淡淡一笑:“大公主相邀,傲月又怎敢不来?”说完,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挑,问道:“不知大公主邀傲月来此,所为何事?”   见傲月神态自若,完全像没事儿似的,这让龙娜有些沉不住气,柳眉微微倒竖,怒道:“南宫傲月,你别装蒜!快把我皇弟的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呵!大公主好大的口气!”傲月还是那样淡淡的微笑,眸中毫无惧意,似乎天塌下来也不怕:“我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解药就在我这里,只要你们能做到,解药我可以双手奉上,不过,千万别拖得太久,否则,到时候,我的解药也无用了!”   “是吗?那我今天就要从你这里拿到解药!南宫傲月,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龙娜手中长鞭一甩,清脆掷地有声,眉斜入鬓,双眸含妖带俏,英气十足。   见龙娜的架式,阮宫寿生气傲月有何闪失,忙命人护在傲月的身侧。   傲月倒也不那么在意,亦是淡笑问道:“不知大公主想要与傲月赌什么?”   龙娜见状,红唇轻挑,冷哼一声,朗声道:“南宫傲月,我知道你没有武功,若是跟我比武,那么,我就是赢了,也不光彩,你不是懂毒懂医吗?我就跟你跟你比毒!若是我赢了,你就必须马上交出解药,并退兵十里,签署议和;若是我输了,我立马自尽在你面前,如何?”   “哦?那大公主想要如何比?”傲月没有想到龙娜会提出来比毒,这是她的强项,她自是不怕,可是龙娜这般又是为何?这在外人看来,龙娜无异于是自杀。   龙娜玉手一抬,马上有人端上来两盆清水,放在她们的中间。   她指着那两盆水道:“这里有两盆清水,我们各持一盆,待会各自往里面放毒,然后给对方喝下去,以一柱香为限,谁先解得了对方的毒,谁就算赢!”   龙娜此话一出,阮宫寿等人的脸色就变了,他靠近傲月身旁,低声道:“南宫大人,万万不可答应!”   以身试毒,这这样的比法,无异于同归于尽,这世间的毒何止万千,谁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毒,到时候,若在一柱香之内解开还好,若解不开,那岂不是要枉死?   龙娜见傲月默不作声,不由得出言讥道:“怎么?南宫傲月,你没胆比么?”   傲月依旧是抿唇微微一笑,眸中没有一丝怯意:“大公主乃千金之躯都敢,何况我南宫傲月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小女子而已,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南宫大人!”一旁的阮宫寿见傲月居然答应了,惊得赶忙出声阻止。   傲月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大公主,既然要比,那我们就把赌码加大一些,若你输了,就要退兵十里,并要将哈克一半以上的领土无条件让给宣国,如何?”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为阿莲多争一些故士,让阿莲在想家的时候,也可以回到这里来看看,虽然家没了,但故乡依旧在。   没想到龙娜亦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好!就依你之言!不过,我不会输的!”说完,第一个跳下马。   而傲月也跟着跳下了马,一旁的阮宫寿满心焦急,可是,又劝不动,当下只得命人匆匆回报帐中的夏侯逸轩。   “什么?龙娜公主居然要与傲月以身试毒!”听到来报,夏侯逸轩惊得霍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三殿下,阮将军亦劝过,可是,南宫大人执意要答应与天月国大公主比毒,还请三殿下定夺!”   “傲月太胡闹了!怎么可以以身犯险?”一听到傲月处于危险之中,夏侯逸轩哪里还待得住,一把拿过佩剑,作势就要冲出去。   “三殿下!”不料,差点与端着汤进来的阿莲撞到了一块。   好在阿莲的身手不赖,这才不至于把整碗汤摔到地上,见夏侯逸轩神色匆匆,她不由得问道:“三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夏侯逸轩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冲了出去。   阿莲不解,一把拉过那来报的人问清缘由,但明白之后,她亦是担心,亦是心酸,他在乎的人,终究还是傲月!   她追出帐外,可是,哪里还有夏侯逸轩的身影,心下更为落寞。   这些天,她一直努力服侍在他的身侧,可他总是对她若即若离,虽然在军中认可了她的身份,可是,一听到傲月有事,他还是如此焦心地直奔到傲月的身旁。   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都不及傲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夏侯玉轩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是来找夏侯逸轩的,却没有想到看到阿莲居然端着一碗汤傻一般地站在那里。   阿莲收回委屈的眼神,撇过头不看夏侯玉轩一眼:“不关你的事!”   “你在哭?为什么?是不是三哥欺负了你?”夏侯玉轩轻易地看到了阿莲眼中无法掩藏的泪珠,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抓住了阿莲的手臂。 ...    ☆、第198章 饮下毒水   “不要你管!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欺负我,我都不要你管!滚!”阿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一把荡开夏侯玉轩的手,冲他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将刚才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全都泼向了他。   而她原本端在手上的汤碗也跟着应声摔落在地上,汤汁溅了她满裙裾,可是,她此时又岂会在乎?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她如此激动,夏侯玉轩又是心痛,又是焦急,将她拉向一旁,生怕碗的碎片会割伤她。   “夏侯玉轩!我跟说了,我的事与你无关!不要再管我的事,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会杀了你!”阿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她恨他,恨他毁了她的一切,所有的不幸与不如意,都让她痛苦不堪,出了夏侯玉轩这趟事,更让她如同雪上加霜一般。   而如今,夏侯逸轩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她紧紧地想要抓住,可是,那种抓不住的无助感,却时不时折磨着她,让她崩溃!   夏侯玉轩怔怔地望着她飞奔而去那个心碎的背影,心如同地上那些碗碎片一般,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他爱阿莲,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深深地爱上了她,可是,在她的眼中,却始终看不到他的存在,即便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对他亦是如此无情。   愤怒,心碎齐齐向他涌来,胸口的郁结让他恨不能大吼一声,将所有的情绪都吼出来,但是,他并没没有那么做。   一如阿莲所说的那样,那天的事情将会成为他永生的秘密,他不会向任何人说起,因为,他知道,一旦事情说穿了,阿莲就会羞愤自杀,所以,他会紧锁住自己的嘴!   然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一直掩着的那个身子定了定,跟着悄悄地往旁边隐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的夏侯玉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话说,龙娜要与傲月比毒,傲月欣然答应,两位姑娘,一美一丑就那样站在千军万马之中,气场却丝毫不亚于任何男人!   “南宫傲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龙娜望着傲月那一张世人都嫌弃的脸,也不知怎么滴,平时她恨她入骨,嫌傲月丑如鬼魅,可是,这会近着看,她居然觉得傲月的另一半边脸其实真的很好看。   “这也正是傲月想对大公主说的话!”对于眼前这个貌美如花,又有些刁蛮任性的大公主,傲月并无多大好感。   “好。看来我们都决定好了!”龙娜微微打量着傲月,暗自惊讶,是惊讶于傲月镇定自若的态度,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可在傲月的眼中,却找不到一丝丝害怕,甚至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女子在打量另一名女子时,通常无外乎是打量外貌以及皮肤,傲月的外貌丑,这是众周所见,可是,龙娜这么近身仔细看,才发现,傲月那一边没有红斑的皮肤居然晶莹剔透,嫩如婴儿般,似可以掐出水来。   哪像她,她虽然长得比傲月漂亮百倍,可是,因常年练武,风吹日晒,皮肤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傲月水嫩的肌肤,她居然有种微微的妒忌,心想,若自己也有这般水嫩的肌肤,那岂不是锦上添花?   也暗自可惜,若是这样的皮肤再配上一张绝世的脸,那岂不是惊艳天下?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大公主,没想到大公主居然长得是这般的国色天香,真是令傲月羡慕妒忌恨哪!”见龙娜一直盯着自己看,傲月不禁笑了笑,还说了句现代的流行语。   龙娜一怔,忙收回自己的眼睑,有些尴尬,却学着傲月的话问道:“你会羡慕妒忌恨吗?”她在傲月的眼中找不到这三样东西,所以,她才会反问。   傲月凤眉轻挑,红唇微微一抿:“当然,我可是天下最丑的女子,见到大公主如此的花容月貌,有些情绪,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龙娜努力看向傲月的眼中,想要找到一丝丝她所形容的字眼,可是,最终她还是失望了,傲月的眼中清澈无比,有的只是那慧黠的光芒。   “那我们就不多说了,开始吧!你先选!”龙娜不再多说话,为了公平起见,她让傲月先选。   “我站在左边,那么,我就拿左边的吧。”傲月也不推脱,指着左边的那盆清水道。   “好!那我就右边的!”龙娜说完,非常自信地走到了右边的那盆清水旁。   于是,两人都各自背转过身,在自己的手上摆弄着什么,两边的将士都隔得有些远,自然是没法看清楚她们是在做甚。   但是,都知道,她们正在配制毒药。   不到一刻钟,两都几乎是同时地停手并慢慢地转过身来,两双眼睛亦都各自望向彼此的盆中。   不过,傲月的脸没有多大变化,而龙娜的粉脸则是微微一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原来,她的那盆水经过她下毒之后就变成了一种墨绿色,而傲月所下毒的水之后却变成了鲜红色,如血那般鲜艳!   龙娜虽然不像龙彻那般精通毒,但是,也算是毒中的高手,她亦知道,这毒水变黑最为普通,变绿则是更高一层,但变红却是到了最顶层!   “大公主,时间紧迫,请吧!”傲月则微微欠身,作了一个请的手,并顺手拿起了一个酒杯,从龙娜调的那盆墨绿色水中,舀起了一杯。   龙娜垂在两旁的玉手微微一紧,像是下了决心,亦伸手拿过一个酒杯,并舀起了傲月那盆红得发亮的水。   透明的杯子里装着看了令人心惊墨绿色的水,另一只则装着红得肉跳的鲜艳的水,看上去都犹为碍眼。   一旁的男人们都为她们俩而捏了一把汗,谁都不知道,这一杯下肚之后,她们会变成什么样。   傲月举杯冲龙娜笑了笑,慢慢地端至唇边,欲张口饮下。   “慢着!”龙娜却突然叫住了她。   “大公主,怎么了?”傲月停下了酒杯,眉头微微敛,似有些不解,这个时候才来打退堂鼓,似乎来不及了吧?   “你真的不怕死吗?”龙娜看着眼前这张奇丑无比的脸,和这般镇定自若的眼神,她觉得不可思议。   傲月露齿呵呵一笑:“人终究会有一死,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了,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来说,死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如今的她,已是前世今生两世魂了,死对她来说,真的不可怕了!   “南宫傲月,你人是长得丑了一点,不过,你倒是我们女子的骄傲!”龙娜眼中满是佩服,举杯一仰头,没有丝毫犹豫,但将那一杯鲜艳的水喝了下去,甚至是一滴不剩。   “好!大公主果然爽快!”傲月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亦仰首欲喝下手里的那杯毒水。   “住手!”一声喝声传来,只听得‘咣啷’一声脆响,傲月手中的酒杯被打碎在手,那墨绿色的水溅到了她蓝色的衣裙上,现出一朵绝美的花儿来。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去欣赏这朵由毒药而浸成的花儿。   傲月回首一看,只见夏侯逸轩一乘快骑如风而来,刚才打碎她手中酒杯的正是他情急之下所发出的暗器!   “三哥!”看到夏侯逸轩,傲月的心跳似乎顿了顿,他终究还是跑来了。   “傲月,我才是三军的统帅,你为何要私自作决定,你是想再重犯一次军规么?”夏侯逸轩的声音很是严厉,可是,懂他的人都知道,他若非在意,又岂会如此大声?   “南宫傲月,难道你现在要反悔吗?”一旁的龙娜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见傲月手中的酒被打碎,她着实是震惊了。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喝下去了傲月所配的毒药,那么,她就必须要在一柱香之内把毒解出来,要不然,她就要输了。   “三哥,您既然已经派兵我与阮将军一同出来迎敌,那么,傲月就有权决定一些事情,此事已成局,希望三哥不要妄加阻拦!”   傲月见一旁的龙娜已经开始在着手研究她的毒水了,那么,她亦不能再耽搁了。   “傲月,马上回营去,这是军令!”夏侯逸轩深知傲月的性子,无奈之下,只得下了军令。   “对不起三哥,我不能言而无信!”傲月并没有按照夏侯逸轩所说的去做,酒杯被打碎了,她就猛地端起了那盆墨绿色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下去。   “傲月!你!”夏侯逸轩没有想到自己在关键时刻赶了过来,可傲月还是如此倔强,竟然当着他的面,无视他的军令,居然把毒水给喝了下去。   就连一旁的龙娜也惊住了,她倒真的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不顾军令,也要遵守与她之间的决定。   光是这份诚信,她开始觉得自愧不如了!   “三哥,人不可言而无信,这是你教我的!放心吧,我不会输的!”傲月喝下那一大口毒水之后,便坐到了一旁,一旁的龙娜也跟着坐到了一旁。   她们都不知道各自水中放的是什么样的毒药,而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如果,她们还不能配出解药,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在对方下的毒里。 ...    ☆、第199章 用生命赌   夏侯逸轩脸上的表情,又岂是担心二字所能形容得了?他一收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可还是不能阻止傲月,眼下,他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了。   龙娜与傲月的嘴唇由红变成紫,感觉身子里越来越不对劲,毒已然在她们的身上流窜了。   傲月从身上拿出银针,先封住自己胸口处各大要穴,以防毒液攻心,不过,她总觉得龙娜所下的毒与平常并不一样。   暗暗拧眉,难道龙娜给她下的毒,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么?不可能啊,像两头蛇那般难解复杂的解药,她亦有办法配出来,这龙娜就算是有备而来,下的毒也不外乎是那般复杂。   可是,她一时之间,居然没办法解去自己身上的毒,怪事!   微微抬眸,发现龙娜正望着她,唇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她心头猛然一跳!   她知道龙娜有多么想要置她于死地,且龙娜亦知道她对毒的了解,所以,在下毒的时候,又岂会容她轻易解去?   龙娜似乎并不急于解去自己身上的毒,倒是似笑非笑地望着拧眉的傲月,美眸中似乎闪着得意的光芒:“南宫傲月,一柱香的时间快要过去了,如果你解不了的话,那么,就当众认输吧!”   傲月唇角微微一抿,依旧是那般从容的淡笑:“大公主,你不也还没有解去我下的毒么?”   “我来了就没有打算再活着回去,不过,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倒也值了!”龙娜的话让人大吃一惊,她居然要拉着傲月一起去死。   傲月心里虽然惊异,可脸上仍是不动声色:“我南宫傲月生来就一条贱命,生死于我而言,早就无所谓了。再说了,有大公主和龙斌太子两人在黄泉路上相陪,那也是占了便宜了。”   “我皇叔定能配出救皇弟的解药!”龙娜虽恨,但也无计可施。   “呵呵!”傲月笑了,跟着摇摇头:“大公主何必自欺欺人呢?若是王爷能配出解药,也断不然提出要议和,若是王爷能配出解药,你亦不需要如此动怒,而失去理解想要与我同归于尽,我说得可对?”   “你!”龙娜无言以对,傲月说的句句都戳中她的痛处,她的确是冲动之下才私自带兵出来与傲月比毒。   不过,气只在那一下而已,跟着冲傲月阴阴一笑,傲月正纳闷,这无缘无故,她为何笑得如此古怪。   正当傲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龙娜伸手在自己的喉间猛然一震,跟着她微微躬身呃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东西出来。   傲月定晴一看,龙娜吐出来的东西正是她刚才喝下去那红色的毒水,此时,傲月才明白,龙娜刚才为何笑得如此古怪。   原来龙娜早就留了一手!   龙娜伸出纤纤玉手在唇瓣轻轻一擦,唇上的紫色居然尽已抹去,显然,刚才唇上面的紫乌是擦上去的。   见傲月吃惊的眼神,她不由得意万分:“南宫傲月,你想不到吧?你不懂武功,你根本就不会阻止毒药下喉,可是,我会武功,我刚才根本没有喝下你的毒水,嘴巴上的乌紫也不过是我暗中擦上去的而已,如今你中了我毒,而我却没中毒,一开始,你就输了!”   “你好卑鄙!”一旁的夏侯逸轩怒不可遏。   龙娜望着他愤怒的俊脸,心中更为得意:“三殿下,你会带兵打仗,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兵不厌诈么?   夏侯逸轩铮地一声亮出随身佩剑,直指着龙娜:“公主,交出解药,我便同意议和之举!”他料定傲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无法配出解药救自己,所以,他愿意为了她而做出让步。   “呵呵!”龙娜听了之后,得意更是呵呵娇笑起来,像是有恃无恐:“三殿下,你心爱的女人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她必死无疑,如今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让南宫傲月交出救我皇弟的解药,你们马上退兵十里,否则,我便要让南宫傲月死在这里!”   夏侯逸轩脸上的表情已不是一个愤怒或是阴沉所形容得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猛在射出蚀人心魄的寒意,挥臂一振:“如果她死了,我便要让你们整个天月国陪葬!”   冰冷的话语如同锥子一般刺人心肺,如果来自寒冰地狱般阴冷,更令人在这样的大冷天里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   龙娜从小高高在上,什么时候将他人放在眼中过,又何曾惧过何人?可是,此刻,看到夏侯逸轩的双眼,她亦觉得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她丝毫没有怀疑夏侯逸轩的话。   她甚至相信,夏侯逸轩这句话绝非虚言恫吓,倘若南宫傲月真的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么,整个天月国都将会为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龙娜何其骄傲,又哪会甘心收回?强制镇定:“愿赌服输,她若解不开我下的毒,那也只怪她技不如人,也是她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   就在夏侯逸轩与龙娜对话的时候,傲月一直站在一起默不作声,当听到夏侯逸轩那一句冰冷的话语时,她亦震惊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会为了她而变得如此冷厉,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的心中还是如此在意她。   感动,思念,苦涩齐齐向她涌来,她很想像以前那样扑进夏侯逸轩的怀里,在他温暖宽阔的胸口痛痛快快地渲泻一回,可是,现在,她不能!   胸口那种郁结的感觉越来越难受,傲月明白,毒已经开始入侵她的身体了,如果她再不想到解毒的办法,那么,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不!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微微抬眸,不经意地看到龙娜唇角那一丝得意时,忽然转念一想,霍然明白,计上心来:“大公主明知道我深懂毒道,无论你下什么毒,我都有可能很快便解去,可你还是要提出与我比毒,那么,你必已是认定,你下的毒,我根本就解不去,,而我解不去的原因,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下的毒是反其道而行,而我按着以往循规的方法去解毒的话,不但解不去身上毒,反而会加速毒的运行,我说的可对?”   见到龙娜那微微一变的粉脸,傲月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龙娜冷哼一声,红唇一挑,眸中尽是冷笑:“那又如何?一柱香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你解不出来,你就输了,就得死!”   傲月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拿出两枚银针,在自己身上某处穴道轻轻扎了下去:“我既然已经知道你的毒是反其道而行,那么,又岂有不会解之道理?”   针落下去,傲月便右手握拳,暗自将丹田处的气缓缓提上,她封住身上最大的要穴,她需要足够的力道,正如龙娜所说,她没有内力,根本没办法将毒逼出来,所以,她就只能借助银针穴上的缓冲力。   感觉到差不多了,傲月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左手慢慢地朝那扎在要穴上的银针伸去,这一拔至关重要,她这是逆转真气,若是稍有不慎,那么,便会有可能毒液即刻攻心!   可不管怎么样,她必须一试,每次面对这种生死两难的局面时,傲月的脑子里都会不自觉地冒出来一句话:‘难道老天爷就让我这样的死去么?不!绝对不可能!’   她不相信自己来到这个异世会这样的死去,她相信,那个老道让她回到前世,那么,就一定会让她报完仇才死,所以,她敢用命去拼!   再一次作了一个深呼吸,手不再犹豫,猛地将那根系着她命脉的银针拔起,跟着她只觉得一股冲力由丹田涌出,胸口似有狂澜往喉间冲去!   “呃!”她再也忍不住,身子往前一倾,狂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出来,顿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脑袋嗡嗡作鸣,身子晃了晃,她差一点就站不住!   “傲月!”夏侯逸轩再也顾不了那么,上前一步,将她扶在怀中,看到她唇角溢血,只道是她毒气就快要攻心了,急得长剑一挥,冲阮将军他们一声令下:“把他们统统给我拿下!”   “三哥,不要!”情急之下,傲月拦住了夏侯逸轩,胸口的疼痛郁结已然没有,她知道,身上的毒已经差不多了。   刚才之所以会吐血,无非是真气逆流与体内冲撞所致,但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是一只脚迈进了阎王殿里。   但凡练武之人都知道,真气逆行,不死即会重伤,似她这般安然无恙了,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傲月,你!”夏侯逸轩不解地扶着傲月,不明白她为何要阻止。   傲月不答,反而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伸出衣袖,轻轻拭去唇角残留地血丝,回头望望那柱香,时间不早不晚,香刚刚燃尽,于是,转身朝龙娜迈进了一步:   “大公主,我已经解去了你下的毒,这一局,我并没有输,所以,你应该履行你刚才的承诺,马上退兵十里,并要将哈克原有一半以上的领土交由宣国打理!” ...    ☆、第200章 一波又起   龙娜也万万没有想到傲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毒逼了出来,她早就是算准了傲月没有武功,更没有内力,所以,她把毒反其道而行,结果,居然让傲月给逼了出来,这让她怎能不惊?   刚才她们俩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若是她此时反悔,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她天月国出尔反尔?   思量再三,龙娜只得咬牙点头:“好!此事本公主会马上禀报皇叔,也会还你一个公平公道!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交出解药,救我皇弟!”   “那是自然,你们信守承诺,我们亦如此!”   在龙娜离去之前,傲月还加奉了一句:“大公主,告诉你的皇叔,如果他想开战,我宣国不是无将之国,我们定会奉陪到底,若是他想议和,那么,就拿出他的诚意,来我宣国营帐商议!”   吃一亏,长一堑,这一次,她不会再向上次那么傻傻地钻进龙彻事先设好的圈套里,这一次,也让龙彻尝一尝那种深入龙潭的感觉!   龙娜狠瞪了傲月他们一眼,掉转马头,带着手下将士恨恨离去。   尘土飞扬一片,龙娜他们的身影已然没在尘土之中,傲月暗自舒了一口气,便觉得整个人眼前一晃,身子却再也支撑不住,往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迅速地将傲月抱在怀中,但见傲月面色苍白如雪,双眸紧闭,浑身冰冷颤抖不止,急得他大吼。   “三哥,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见到夏侯逸轩如此担心,傲月很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因为刚才气血逆转,一时受不了两种力量在体内的冲撞,才会如此。   可是,话才说出来一句,她便支撑不下去了,只觉得眼前一黑,人顿时失去了知觉!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抱着傲月纵身跃上马,策马直奔军营,他知道,风云一定有办法治好傲月。   “风云!风云!你给我出来!”夏侯逸轩知道风云经常出没在傲月的营帐中,所以,将傲月抱下马,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便直奔傲月的帐中。   可是,帐内除了不会说话的玉虎以外,并未看见风云的身影,急得夏侯逸轩几乎是要发狂,他将傲月放到铺上,一把抓住玉虎的衣领,怒道:“说!风云去哪了?他去哪了?”   却忘记了玉虎本来就不会说话的事实。   玉虎望着铺上昏迷不醒的傲月,自是满脸震惊,一把荡开夏侯逸轩的手臂,冲到傲月的身旁,拽着她的衣袖,啊啊啊地说着什么,他满心焦急,却苦于无法表达。   “风云!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夏侯逸轩几欲疯狂,怒吼声几乎要将帐蓬震破,他以为风云会时刻守在这里,却不曾想,傲月最需要的时候,风云却不在。   “三殿下!”这边发生了事情,阿莲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匆匆赶来,看到双目通红,几近疯狂的夏侯逸轩时,亦吃了一惊:“三殿下,傲月这是怎么了?”   她知道傲月与龙娜比毒的事情,可是,她没有想到傲月会出事!   夏侯逸轩并没有回答阿莲的话,而是冲一旁的阮宫寿吼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马上找到那个穿红衣的男人,将他即刻带来这里!”   “是!”阮宫寿不敢迟疑,马上吩咐手下去办。   “傲月!傲月!”阿莲望着面色苍白,气息盈弱的傲月,亦是非常担心。   夏侯逸轩朝外面望了望,依旧没有那个红色的身影,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将玉虎拉到一旁,然后将傲月的身子扶正。   他不知道傲月身上的是否还有余毒,刚才一直犹豫着是否该用内力保她,是怕自己反而伤了她,如今风云久久未至,而傲月的情况却似乎越来越严重,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要将自己的内力输给她。   他虽然不懂毒,但是却知道,这身上中毒之人,若是乱以内力去抵抗,弄不好,反而会加速毒性的发作,可眼上,他真的无计可施了,唯有一试。   “三殿下,傲月她是中毒,您不能给她输内力,万一……”阿莲见状,连忙阻止。   “走开!”情急之下的夏侯逸轩根本就不顾及阿莲,一把将她推开,执意要为傲月输内力。   然而,他这一粗鲁的举动,却深深地伤害了阿莲,她原以为,夏侯逸轩当众宣布要娶她为妻,以为他对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以为这几天来的温柔会持续下去,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只要有傲月在,无论是他的眼中,还是心中,在乎的永远都是傲月而已。   她跃倒在一旁,手撞到了地上,可是,她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泪水刹时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一腔痴心,难道说永远换不到他的一丝怜惜吗?   “你这是想要害死她吗?”   在夏侯逸轩就要输内力救傲月时,风云却及时的出现了,并喝住了他。   夏侯逸轩赶忙收回自己的双手,霍地站了起来,有些冲动地冲到风云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处:“你小子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风云平时总是粘在傲月的身边若即若离,他时常为此恼怒,可是,这关键时刻,风云居然姗姗来迟,叫他怎能不气?   风云不紧不慢地拉开他的说,淡淡地回了一句:“就算她是你未来的五弟妹,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他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夏侯逸轩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一声‘未来的五弟妹’,可他就偏偏提了这一句。   “你!”夏侯逸轩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冲风云吼道:“还那么多废话!还不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风云整整衣袖,从容不迫地来到傲月的铺前,半蹲下身子,撩起傲月的衣袖,为她把脉。   他把脉的时间有些长,时而蹙眉,时而疑惑,令一旁的夏侯逸轩一颗心七上八下,实在是没耐性了,忍不住问道:“傲月她到底怎么了?”   风云闻言,眼神一顿,倒也不急着回答,重新将傲月的手放回被褥里,这才站起来道:“放心吧,她暂时没事,只是气血逆转后被冲昏过去了而已,也幸亏我赶来及时,若不然,你那内力一输进去,再一冲,她必会重伤!”   “气血逆转?”夏侯逸轩面色不禁变了变,也暗呼好险,若是风云晚来半步,那他岂不是要错伤傲月?   “我刚才在外面听说她是因为与龙娜公主比毒,所以才会这样,我估摸着,龙娜公主肯定是反其道而下毒,否则,傲月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令气血逆转来解毒!”   “真是该死!”夏侯逸轩听得心怦怦直跳,甚至是有些后怕,气血逆转,尤如真气逆行,练武之人,稍有不慎,轻得重伤致残,重则性命不保,傲月居然敢令气血逆转,光是想到这里,他就已经够后怕的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如果现在铺上放着的是毫无生命气息的傲月,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好了,都散了吧,她需要安静地休息!”风云觉得这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他喜欢清静,傲月也一样,所以,他出声赶人了,当然,此时,他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   夏侯逸轩抿了抿唇,朝一旁的阿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他的眼神只是在阿莲的身上一晃而过,并没有多做停留,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举动,已伤了阿莲的心。   看到夏侯逸轩那异于寻常的担心,还有那冷漠的眼神,阿莲心碎不已,暗自将眼泪全数吞往肚里,也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讨好他,始终都无法取代傲月在他心中的位置。   阿莲没有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傲月的帐外,顿时,痛苦、落寞、委屈齐齐向她涌来,她忽然好像好好的大哭一场!   其实这一阵子,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变故,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哭一哭,她忽然好想疼爱她的父王和母后,可是,他们都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她,再也不回来了!   “父王!母后!”她捂着嘴,不顾他人惊讶的眼神而冲回自己的帐中,扑倒在铺上,用被褥蒙住头,便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她要把这一阵子所受的委屈和痛苦统统渲泻出来,日子过得太累,爱得太辛苦,一波未息一波又起,她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不可抑制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到帐外,夏侯玉轩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脚往前面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   他很想进去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知道她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他不想惹她不高兴。   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真的好心痛,他对不起她在先,他一直想要弥补,却不知该如何弥补。   他不知道三哥为何突然宣布要娶阿莲为妻,可是,看到阿莲看三哥那痴迷的眼神,他虽然心痛,可还是不忍心打破,他甚至傻傻地想着,只要看到她能幸福就好。 ...    ☆、第201章 败中求胜   刚才在傲月帐中的情景,三哥对阿莲的态度,夏侯玉轩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可是,一边是他最敬重的三哥,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站出去该说什么。   同样是为情所困,所以,站在男人的立场上,他能理解三哥对傲月那一份无法示人的情伤,可是,看着心爱的女人如此为爱而痛苦不堪,他亦心疼。   而他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只能这样痛苦纠结着。   “你痛苦!我陪着你,你幸福!我亦守望你!”这是他给阿莲爱的承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深爱着一个女子。   世上最伤人的莫过于爱情,可是,世间男女,却明知道会伤,可还是一头栽下去,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亦不悔初衷。   且说龙娜再一次败在傲月的手中,恨恨回到营中,等待他的却是皇叔龙彻最严厉的惩罚,因为,她私自带兵出战,这是犯了军令,是死罪!   刚一回到营中,便被龙彻命人给绑得结结实实,龙彻满面怒容,对于龙娜今日之败,他早已料到。   原本以为龙娜会给他一个稍为满意的解释,可是,战败回来的龙娜自知无脸面见皇叔,一直垂首不语,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曾说过。   “娜儿,你不是第一天在军中待,难道你不知道违抗军令者要死么?”见龙娜不语,龙彻现在是左右为难。   他不可能杀龙娜,龙娜从小在他身边习武长大,他早已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来疼爱,可是,军令如山,他今日若是徇私饶了龙娜,那以后,他将如何服众?   “皇叔,娜儿出去了也就没有打算再活着,您就杀了娜儿吧!”龙娜从小就十分好强,几乎从来未曾输过。   可是,这阵子来,与傲月他们打交道,她是不止一次的败在他们的手上,今日她已算准自己会稳赢,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是输了。   输得面上无光,一时想不通,她觉得被皇叔杀了倒还好。   “你!”见龙娜到现在都还不肯向他认错求饶,龙彻真的为难了,放在虎皮椅上的大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皇叔,您就下令杀了娜儿,以正军威吧!”可偏偏龙娜不懂得龙彻的心,一心想要寻死,以挽回自己的名誉。   她不敢想像,她接二连三地败在傲月的手上,若是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那她还不如现在死了痛快。   “好!既然如此,那就另怪皇叔狠心了!”龙彻咬咬牙,正欲命人将龙娜推出去了。   “王爷!公主只是一时情急,请王爷饶了公主这一回吧。”龙彻治军严明,一旁的将士见他真的要斩堂堂大公主,自然是全部都跪下求情。   “请王爷饶了公主!”   “不行!犯了军规就该受罚,天子犯法都当以庶民同罪,本王绝不会徇私枉法,来人哪,把她拖出去!”尽管龙彻心中已然是淡了气,可是,这面子还是拉不下啊。   “请王爷饶了公主!”   一干将领全都跪了下去替龙娜求情。   “王爷!外面忽然射来一封信函,您请过目!”就在这时,外面将士匆匆进来禀报,并将一封信函呈给龙彻。   龙彻拿过信函,迟疑了一下,这才打开来看,慢慢地,他的眉心凝成了一座小山峰,一旁的将领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   “龙七,你看看这个!”龙彻看毕,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了自己的亲信龙七。   “是!”龙七恭敬地接过信函,并匆匆阅览一遍,亦如龙彻那般蹙起了眉头,看罢,才抬首:“王爷,这?”   显然那上面的内容也令他暂时无法下结论。   龙彻抿了抿唇,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过另外两封信函看了看,再又拿过龙七手中的信函,又参照对比一次,这一次,他的眉心霍然一展。   “看来宣国不用我们去攻打,也自然会乱。”龙彻一反刚才的怒火,甚为得意,大手一挥,示意那押着龙娜的人退下。   龙娜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叩谢龙彻的不杀之恩。   “娜儿,你私自带兵出战,这是违抗军令,理应当斩,不过,你并不是无功而返,照这信上所说,南宫傲月回去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这也是给宣国将士一个重大的打击,夏侯逸轩虽然骁勇,不过,千防万防,却防不了身边的人,不用我们动手,他们都会自乱!”   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他的目的是统一天下,如今议和,不过是因为龙斌,待他日局势一变,他必定会卷土重来。   “可是,皇叔,娜儿与南宫傲月曾打赌……”龙娜低垂下眉眼,不敢看龙彻,生怕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通。   可没有想到,龙彻却并没有她想像中那般狂怒:“娜儿,既然你当众与那南宫傲月打赌,适才是你输了,那么,就要输得起,皇叔便将哈克一半的领土分给宣国便是!”   龙娜虽然不解皇叔为何突然如此,可是,见皇叔不怪自己,自然是大喜过望。   “龙七,你马上着手安排……”龙彻凑近龙七身边悄悄地吩咐着什么,尔后,那些将领都各自离去。   帐中只剩下龙彻与龙娜,龙彻一改刚才的不悦,换上慈爱的面容,轻叹一声道:“娜儿,你也太任性了,你可知道,刚才若不是那封信函来得及时,皇叔也无法保你!”   “娜儿知错了!”龙娜垂着低声答道。   冲动是魔鬼,任多事情在错了才知道自己已经做错了!   “知错了就好,这里是军中,军令如山倒,皇叔这么做也是为了服众,你明白吗?”龙彻一直都把龙娜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受,自然不忍心多加责怪。   “娜儿明白了。”龙娜完全没了平日了气焰,今日之败,她亦十分懊悔。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斌儿!”龙彻抬脚大步往外面走去。   “嗯。”龙娜亦紧跟在他的身后,此时的她,如所有闺中寻常女子般温驯,只有龙彻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   若要让刁蛮任性的天月国大公主变回一个深闺中的女子,那可真是有些难度。   某个帐中,龙斌面色苍白,似乎奄奄一息地躺在铺上,身边的随从轮番照顾着他,可是,他始终是睫毛微颤,似睡似醒。   “王爷!”   “大公主!”   此时,龙彻与龙娜相继走了进来,一旁的随从赶忙行礼。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尽管已经有了答案,可是,龙彻还是习惯性地问一句。   随丛有些哽咽地答道:“王爷,太子殿下他……”后面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他觉得太子殿下平时善待下人,不应该受这样的罪,看着好生不忍。   “哭什么哭!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再敢掉一滴眼泪,我叫你去洗马房!”一旁的龙娜忍不住斥责。   那随从将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马上咽了回去,极力忍住不敢再往下掉一滴,这大公主的脾气,那可是三军尽知,谁敢惹啊?   “斌儿!”龙彻望着自己的儿子,心痛如绞,恨不能替他痛。   “皇叔……”或许是听到了龙彻的呼唤声,龙斌那堪比女人的长睫毛微微动了动,慢慢地撑开了眼睑。   “斌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龙彻望着儿子那是爱莫能助,自己枉称为‘圣手’,可是,唯独对傲月在自己儿子身上下的毒,却没办法解去。   “皇叔,我还好……咳咳…”话还说完,龙斌又猛咳了起来,那急促喘息地模样,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闭气过去,看得龙彻更是焦急万分。   “斌儿,你不要说话,你放心,皇叔一定会很快替你拿到解药!”夏侯逸轩迟迟不答应议和,这让他也是无可奈何。   “皇叔……”龙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斌儿,有什么话你就这样躺着说就好,不要动。”虽说儿子已经过继给皇兄,可终究还是自己的亲骨肉,父子情深,血浓于水,他如何不心疼?   龙斌不再坚持,重新躺了下去,看似自责不已:“皇叔,让您为难了……都怪我任性不懂事,若不是我,也不会让父皇和您陷入两难之中…”   “傻孩子,你父皇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只要你没事,我们做什么决定都可以,还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龙彻此时不再是那个吒咤风云的不败将神,而是一个疼爱子女的父亲而已。   “皇叔,我想过了,这一次我们看似乎败了,可是,我们并没有败得彻底,甚至可以说还能在败中求胜……”龙斌的呼吸有些困难,每说一段话之后要歇息一下才会继续说下去。   “败中求胜?”龙彻甚为不解。   龙斌点了点头,缓过一口气,继续道:“皇叔,我记得您常教导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次,我们虽然看似败了,但是,我还有办法取胜,不过,这要一点时间而已。”   “什么办法?”龙彻微微拧眉,儿子的才智他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只是,他不知道儿子这个时候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龙斌缓缓道出:“若要他们同意议和并交出解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我到宣国做质子!”   “做质子?”   龙斌的话让龙彻与龙娜彻底震惊了! ...    ☆、第202章 爱又如何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龙彻几乎是想也没想,便马上反对。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儿子终于是成为了当今太子,他如何允许自己的儿子去他国做质子,即便是要开打,即便是他死了,他也不答应。   “皇弟,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整个天月国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若是父皇知道,也必然不会同意。”一旁的龙娜亦持反对票。   然而,龙彻和龙娜的反应似乎也早在龙斌的预料之中:“皇叔,皇姐,你们想一想,现在,我的身上中了他们的毒,没有解药,我必死无疑……”   “皇叔一定不会让你死!”还没等龙斌说完,一旁的龙彻很是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皇叔,斌儿不是怀疑您的医术,只是,等您拿到解药的时候,或许斌儿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斌儿不怕死,可是,斌儿知道,父皇和您都把所有的希望倾注在了斌儿的身上,斌儿不能让您们失望,更不能就这样的死去…咳咳!”   话说到这里,龙斌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旁的龙彻忙伸出自己的大手扶住了他:“斌儿……”   而龙斌反一把抓住龙彻地手臂,眼神坚定的说:“皇叔,让斌儿去吧,以三年为期限,斌儿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待他日,斌儿长大七尺男儿身,定然有办法雪今日之耻!”   这一番话,让龙斌显得有些超出了年龄范围,也让龙彻大为惊讶,曾几何时,那个自己一直担心长不大的孩子,似乎在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见龙彻迟疑不语,龙斌继续游说:“皇叔,斌儿知道您是在担心斌儿,可是,斌儿向您保证,现在斌儿快十五岁,三年之后,斌儿将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到那时,斌儿会给您和父皇一个很好的交待,相信斌儿!”   “不行!说什么皇叔都决不答应你去做质子!”龙彻仍是十分坚持。   龙斌并未就此放弃,继续游说:“皇叔,现在和他们僵着并不是明智之举,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儿臣为质子而去宣国,宣国此时亦不敢如何对待我,顶多也就是将我软禁在某个殿中,可是,他们再怎么防,也不会防我一个孩子吧?”   这也是他与傲月商量之后的决定,也唯有如此,才能阻止龙彻的野心,也能让天下的百姓能逃过战乱之劫难。   “这…….”龙彻似开始有些心动了。   “皇姐……”龙斌知道此时龙彻心里开始活动了,连忙朝一旁的皇姐递去一个眼色,他知道平时皇姐最疼他,自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龙娜虽然不愿意自己皇弟去做质子,可是,思量再三,与其看着皇弟在这里受苦,还不如赌一把,于是,也出言劝道:“皇叔,娜儿觉得皇弟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皇弟身中剧毒,只有南宫傲月才有解药,我们不如就以退为进,这样,不但能救皇弟的性命,亦还可以扭转现在的局势。”   龙彻已然是被说服了,可是,还是有些难以下结论,闷闷地站了起来:“这件事情容我再好好想想……”   把儿子送去宣国做质子,虽然能保全性命,可是,将来,儿子该如何回来呢?他还得再仔细思量才行。   吩咐龙斌好好休息之后,龙彻便匆匆地出了那里,他需要冷静一下,这必定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在龙斌想方设法说服龙彻时,傲月也幽幽醒转,她因气血逆转而昏了过去,醒来虽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又到鬼门关跑了一遭,但她还是觉得这个赌注自己赌赢了。   一个用自己生命去作赌注的赌徒,也许早就看淡了生与死!   “傲月,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傲月的身旁的夏侯逸轩见傲月醒转,那张一直紧张阴沉的俊脸,终于是开了颜。   “呃!”傲月嘤咛了一声,任由夏侯逸轩扶着坐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如同散了架一般疼痛,不由得暗暗拧起了眉头。   “傲月,你感觉好些了么?还有哪里不舒服?”看到傲月蹙起的眉头,夏侯逸轩忙紧张地问道,完全不顾一旁还有他人在。   “没事,只是感觉全身都有些疼……”傲月皱起了眉头,前些日子被他折磨了那一番之后,就总感觉身上不对劲,加上自己用银针令气血逆转而将毒逼出来,整个身子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虽然知道这样靠在夏侯逸轩身上很不妥,却无力推开他。   “现在知道疼了,当初怎么那么任性,你到底知不知道,气血逆转,真气逆行,不死亦重伤,你真的太胆大了!”   夏侯逸轩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悔,他甚至不敢想像,当时傲月若是就那样的死在他面前,他该怎么办?   尽管说的话里带着责骂,可是,那眼神,那语调,除了紧张还有就是满满的担心。   “可我赢了,不是么?”可傲月却并不后悔,苍白的唇瓣牵出一朵笑莲,只要没死,她就赢了。   “输赢有那么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用命作赌注,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   “三哥,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傲月生怕他说出那些话,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一旁的风云见他们如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他多想此刻扶着她的是自己,他多想告诉她,他也跟夏侯逸轩一样担心她。   “傲月!”就在这时,阿莲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可是,刚一进来,便看到夏侯逸轩居然扶着傲月坐在那里,那亲密的模样,令她有再好的度量和修养都无法再掩饰脸上的震惊地表情。   “阿莲。”傲月也意识到自己与夏侯逸轩此时的模样有多么的不妥,于是,忍痛从他怀中坐起来,扶着一旁的椅子想要站起来。   “来!”一旁的风云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马上上前一步,适时地扶住了傲月摇摇欲倒的身子。   傲月本来就浑身无力,于是,就那样软软地靠在了风云的身上,苍白的脸上强牵起一丝笑意:“看我,真的是没用了!”   夏侯逸轩呆呆地坐在原地,望着靠在风云怀中的傲月,他心乱如麻,一旁的大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多想冲上去,将傲月拉过来。   可是,看到阿莲那质疑的眼神,他还是强忍了下来,他一直认为,那天是自己玷污了阿莲的清白,他就要负起那责任,于是,在爱与责任面前,他苦苦挣扎着。   “阿莲,你不要误会,三哥只是看到我无力起来,所以想要扶我一把而已…”傲月生怕阿莲误会,忙着解释。   阿莲虽然心知肚明,可也不说破,笑得有些不自然:“傲月,我听人说你醒了,所以给你炖了一些野鸡汤,你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来!坐过来趁热喝了吧。”   尽管傲月疼得全然没有胃口,可是,却不忍心拂了阿莲的好意,于是让风云扶着她坐下,轻嗅着那还冒着热气的野鸡汤,赞道:“好香啊!阿莲,没想到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傲月……”阿莲心头猛然一跳,忙冲傲月使了一个眼色,生怕傲月说错什么话来。   傲月亦惊觉自己失言,忙假装端着碗轻尝了一口,这众所周知,阿莲可是高贵的郡主,那自是不可能亲自下厨,别说她跟傲月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就是长了,也未必会亲自下厨给傲月炖汤喝。   “原来堂堂高贵的郡主也经常下厨啊?”一旁的风云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对,眼神略带怀疑地盯着傲月与阿莲有些不对劲的表情。   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又苦于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阿莲怔了怔,却是答非所问:“我现在已经不是郡主了,所以,我得学会自己做饭吃,才能养活自己!”   为了不让阿莲失望,傲月一口气将那碗汤喝了个底朝天,完了,还将碗倒了过来,像个孩子一样问道:“很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的汤!”   其实,她现在浑身散了架一般疼痛,喝什么东西下去都没有什么味,这么说,无非是让阿莲宽心。   “你若是喜欢喝,我以后每天都炖给你喝!”阿莲笑了,一如之前那般温柔。   “我很想,可是,估计没有那个福气了,以后,这个福气就是三哥的了!”傲月调皮地冲阿莲眨眨眼睛,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但她不能表露出来。   阿莲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再失去夏侯逸轩,她不敢相信,阿莲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而她,没有夏侯逸轩,却还有家,还有那么多牵挂她的人,所以,为了阿莲,她也会让步,虽然心痛!   爱又如何?终究敌不过命运的捉弄,也许她终究还是要走回前世的路,不过,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夏侯玉轩和李偲偲那对狗男女得逞!   阿莲被傲月这么一说,粉脸骤然升起了红晕了,迅速地瞥了夏侯逸轩一眼,又羞涩地回嗔了傲月一眼。   而夏侯逸轩却如同被人当头一棒,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痛苦,或许,这样的话从傲月的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令他难受。 ...    ☆、第203章 喜忧掺半   “傲月,那我先出去了,等晚一点,我再给你送汤过来!”阿莲觉得呆在那里,愈加心慌,于是端起碗转身离去。   “好!”傲月笑着点了点头,回头对一直傻坐在那里的夏侯逸轩道:“三哥,这里有风云陪我就好了,你送阿莲回去吧。”   她在给他们创造在一起的机会,虽然每一次只要想到夏侯逸轩跟阿莲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也会隐隐作痛,可是,为了阿莲,她不得不掩去所有的心痛。   夏侯逸轩的腮边动了动,霍地站了起来,阴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虽然他不说话,可是,傲月却轻易地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怒火。   她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可是,她没办法不这么做!   “风云,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待那里只剩下她与风云时,她再也没办法伪装自己的情绪。   “我不走!你总是有那么借口支开我,心里很难过吗?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陪你?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风云亦觉得很生气,每次都是这样,她总是将自己一个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把他排挤在心门之外,画地为牢,别人进不去,她自己也出不来,他不希望她这般痛苦。   “风云,你知道我没有……”傲月知道风云误会了,也知道这么做会伤了风云的心。   “没有就好,不讨厌我,那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除非你还想着让他进来陪着你,然后让阿莲看着难过。”   “我……”风云的话让傲月一时语塞。   “我的怀抱并不比他的冷,甚至比他的还要暖和,也够安全,你可以靠得很舒服,就看你是否愿意而已!”风云大手一揽,再一次固执地将她拥在臂弯中。   他的话无疑是告诉傲月,他也能像夏侯逸轩那般爱她,甚至是比夏侯逸轩更爱她,关键在于她是否愿意。   傲月浑身疼痛,又哪来力气推开他,只得任他拥在怀中,如他所说,他的怀抱也同样温暖宽阔,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天狼花香,令人闻着心旷神怡。   可即便是如此舒适,可是傲月却还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多了一丝不安。   而风云怀抱着她,闭上眼,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如此留恋着她的发香,柔软的发丝总能挑起他最柔软的心房。   他甚至在幻想着有一天能与她携手漫步在天狼花和风信子之中,她弹琴,他吹萧,琴萧合奏,奏出人间所有的美好,不再有仇恨,在那漫天的花海里,只剩他们俩……   “傲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该多好!”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可是,并没有传来傲月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居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这样安静的她,倒是很少见。   盯着她的睡颜,风云无声地笑了,桀骜不羁啲笑容深处,尽是落寞,自己算是阅美人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能令他如此取舍不下,唯她而已!   “你这个小傻瓜,究竟有什么魔力,把人都迷住了?”他扬起大手,作势就要抚上她那一块假红斑,不过,在指尖就要触到时,却又生生的停了下来,眼神亦警惕地朝外面望了望。   傲月说过,这军中隔墙有耳,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傲月的容貌已经恢复了,现在的傲月几乎是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当今皇上。   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真相,到时候,添油加醋地到皇上那里说一番,说不定,傲月还会被治个欺君大罪!   他相信傲月一定会在一个适当的机会下,说出实情,并恢复自己的容貌,他亦不希望傲月永远都活在这块红斑的阴影之下。   然而,令他担心的是,傲月的容貌虽然恢复了,可是,这落下的后遗症又该怎么办?   他这几天趁着没事就悄悄地返回了长恨谷一趟,翻阅了他师伯留下的古医书,希望能找到根治傲月头痛症的药。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出去未归,傲月这里就出事了,也暗自庆幸自己赶回来得及时,若不然,夏侯逸轩那两掌下去,傲月不残也要重伤了。   于是,他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除非有一天,她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爱就是这样任性,哪怕不能相守一世,他亦无悔,哪怕她永远都不懂他的情,他亦在这里不离不弃,他对她的爱,只增不会减!   从不后悔爱上她,哪怕爱的路上多崎岖,他亦甘之如饴!   曾经潇洒如风的男子,却一头扎进了爱的漩涡里而无法自拔,是命还是劫?唯天知。   且说在龙斌的劝说之下,龙彻终于是点头答应,亦连夜修书回朝禀明情况,天月国得知龙斌身上的毒还未解去,大急之下亦是震怒!   在与众大臣商议之后,便采纳了龙斌的说法,下旨命龙彻与宣国三殿下夏侯逸轩议和,并同时修书往宣国皇上,表明心意,并愿意以龙斌前往宣国为质子,为期三年,以示真诚友好,前提是要南宫傲月交出解药救龙斌。   修书快马加鞭很快便传到宣国,夏侯天祥接见使臣之后,不由得心花怒放,身上病顿时好了许多。   “恭喜父皇,贺喜父皇!”夏侯华轩亦是天心不已。   夏侯天祥满面春风:“这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消息!此次老三和南宫傲月功不可没!”宣国好久没有这样令人振奋的事情了。   在与众大臣商议之后,夏侯天祥亦亲自修书交付与天月国使臣,并表示愿意从此两国友好往来,联姻亦可。   也随同命人快马加鞭把圣旨下至边关给夏侯逸轩他们,命他们处理好边关事宜,即刻搬师回朝!   天下少一些战乱,于百姓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一时间,整个宣国百姓载歌载舞庆祝天下和平,亦记住了夏侯逸轩和南宫傲月这两人的名字。   百姓亦对夏侯逸轩这个未来的国君亦是信心满满,都在为未来有这样的国君而感到骄傲。   可是,对于某些人而言,这样的消息却未必是好消息。   “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运,居然还能震住不败战神龙彻亲王,这一下,你父皇更是倒向他三分了!”   身在凤宁宫的樊思琴在得知此事之后,亦是气得暗自咬牙切齿。   “母后,三哥他们能凭一己之能而取胜,也免去了战乱,这是好事。”夏侯华轩似乎没那么计较,倒是真心的希望三哥他们能凯旋归来。   “糊涂!”樊思琴忍不住轻拍了一下桌子:“皇儿,你可知,若这次他若回来,你在朝中哪还有说话的份量?”   原来,她最在乎的还是那个皇位,她原本想这次夏侯逸轩带兵出征,对手是不败战神的龙彻,夏侯逸轩想要制胜的可能几乎等于零。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他们仅仅用了不过个把多月的时间,就在边关传来这样的好消息。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让她深痛恶绝的,她绝不能让夏侯逸轩这样风光的回到宣国!   “母后,其实那个位置由谁来坐都可以,三哥一向敬您如亲母后一般,儿臣相信他登位之后,亦能孝顺您!”直到这个时候,夏侯华轩还是顾念着兄弟之情。   “皇儿!到了如今,你怎可还能说出这种话出来,你可知,他若登位,你我母子将在这皇宫里永无立足之地?”   樊思琴自己心底有数,女人最为敏感,自从夏侯逸轩从天狼山回来之后,虽然对她还是那般尊重,可是,眼角那不经意之间的划过的冷冽,还是令她心底一颤!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她要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先发制人,谋划了几十年,她不能功亏一篑。   更何况,这阵子也不知道是谁在后宫里谁在放出谣言,说前皇后就是她害死的,害得她多夜梦到前皇后死前的惨状,令她寝食难安。   “母后,为什么呢?只要天下太平,谁坐那个皇位又有何关系呢?”夏侯华轩满脸不解,心底有些隐隐的不安。   没想到樊思琴听了他这番话,心底蓦然一痛,玉面已然是露出愠色:“皇儿,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难道忘了母后如今身体越来越差是拜谁所赐么?”   “母后,儿臣查过,其实之前给您下毒的是二哥的人,跟三哥四哥都没有关系,他们……”夏侯华轩很想为三哥和四哥证明清白。   “皇儿!”可樊思琴再一次怒色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是你二哥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二哥曾经就恨毒了你母后,一次又一次想要置你母后于死地,难道,你会认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你的三哥和四哥会站在你和你母后这边吗?”   樊思琴激动不已,消瘦的身子颤抖不止,这连月来寝食难安,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上去比以前添了些许苍桑。   镜中的她虽然风韵犹存,可是,岁月是把杀猪刀,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再怎么打扮也掩不住那些老去的痕迹。   望着镜中年华一天天老去的自己,她天天都在担惊受怕,唯恐自己的地位不保,想想这后宫有多少人对她这个后位虎视眈眈,有多少女人想要将她从后位的宝座上拉下来。 ...    ☆、第204章 瞬息万变   如今宫中的形势,不得不让樊思琴担忧万分,虽说她如今还是稳坐皇后的宝座,可是,后宫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瞬间形势万变。   她不得不防,不说别人,就是那个小狐狸精林月如就是其中一个,现在,林月如仗着皇上的宠爱,根本就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还处处与她作对,只可惜,她现在分身乏术,要不然,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小狐狸精。   她甚至开始怀疑,宫中的那些谣言都是林月如故意散步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皇上重新彻查当年皇后和太子之死。   一想到这里,她就暗暗心惊,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也只有她才知道,因为,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全都差不多见了阎王。   而唯今之计,那就是要尽快让他的儿子登上那个皇位,只有儿子的江山稳固了,那么,她就稳如泰山,稳坐皇太后的宝座了。   “母后,儿臣不知道您为何一定与三哥和四哥过意不去,难道说宫里流传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情急之下的夏侯华轩没有想那么多,把心底的疑惑地全都问了出来。   在他的心里,他宁愿那些都是谣言,他不相信,一向贤淑良德的母后会是害死三哥和四哥母后的凶手!   “放肆!”这一下,樊思琴是真的怒了,抬手啪地一声给了儿子一个清脆的耳光:“难道你宁愿去相信那些谣言,也不相信你的母后吗?”   她气得浑身颤抖,天下人都可以当她是毒妇,唯她的儿子不可以,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儿臣失言冲撞了母后,请母后息怒!”夏侯华轩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该,连忙跪下认错,暗暗怪自己,为何也去听信那些谣言。   “皇儿,母后不管天下人如何看我,可是,你要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算天下人都可以唾骂你的母后,你也不可以!”樊思琴依旧是激动不已,消瘦的身子在宽大的凤袍里颤抖不止,摇摇欲倒。   “母后!母后!”夏侯华轩赶忙起身扶着母后,看到母后如此痛心疾首,他深深自责不已。   “罢了罢了!如今你不懂母后的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且先退下吧!”樊思琴伤心不已,儿子的话,将她内心的恐慌挑了起来,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无力生气,亦无力承受。   “母后……”夏侯华轩满脸自责,只想取得母后的谅解,迟迟不愿退下。   樊思琴满面疲乏地斜躺在凤椅上,再一次朝他挥了挥衣袖:“皇儿,母后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夏侯华轩虽然担心,可也很是无奈。   “皇儿……”在夏侯华轩欲转身离去时,樊思琴忽又想到了什么,便叫住了他。   “母后。”夏侯华轩再次回到樊思琴的身边。   “皇儿,你跟偲偲的事情,母后不是不知道,只是,母后要你知道,这个世上什么都缺,可就是不缺女人,等你有了天下,你要多少美人都有,别让一个女人而困住自己!”   望着儿子出众绝伦的俊脸,樊思琴轻叹一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真的老了,连那个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儿子,如今都已经会左拥右抱了,她再不服老也不成了。   夏侯华轩知道这件事情瞒过母后的法眼,亦不再隐瞒:“母后,儿臣与她之间乃是一个误会,只是儿臣没有想到会……”   让李偲偲怀有身孕,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有一个孩子,甚至在听到她说有孩子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要留这个孩子在世上。   “母后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不过,前提是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否则,母后不管她怀的是谁的孩子……”樊思琴的话也再明显不过,若是李偲偲想要用孩子来影响她儿子的话,就算是亲皇孙,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母后放心,儿臣会告诫她。”夏侯华轩自然是明白母后的意思,他对李偲偲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刚开始是觉得李偲偲很可怜也很美,可是,慢慢地,他开始发现,李偲偲并没有表面那般柔弱,他不喜欢工于心计的女子!   “那就好,退下吧。”得到儿子的保证,樊思琴把那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相信儿子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当然,儿子处理不好,她也会帮忙,只要是有挡在儿子前程的障碍,她都会通通扫光,为儿子铺上一条宽敞的大道。   在夏侯华轩离开之后,樊思琴长长的叹了一声,冲外面叫了一声:“张嬷嬷。”   “老奴在!”张嬷嬷很快躬身走了进来。   樊思琴轻抚着额头,一副劳心伤神的模样,另一只朝张嬷嬷甩了甩:“去,叫宁儿到国舅府请国舅马上到凤宁宫来一趟!”   “遵娘娘旨意!老奴这就去办!”张嬷嬷是跟樊思琴陪嫁过来,亦算是樊思琴的乳娘,两人虽然名为主仆,可是,这种主仆之间的感情有如亲人一般深切。   所以,在这个凤宁宫里,樊思琴最信任的就只有张嬷嬷一人,她知道,就算是天下人都背叛了她,而张嬷嬷也不会。   且说夏侯华轩从凤宁宫出来之后,正欲前往御书房,不料却遇见了打扮得光彩夺目的林月如——如妃。   “哟,这不是五殿下吗?这么行色匆匆,是要哪往去呢?”林月兰笑得很媚意荡漾,一双水眸含妖带俏,纵然没有李偲偲那般楚楚动人,可这耀眼的光芒,也总能夺去他人的目光。   她现在可是这宫中最受宠的妃子,虽然夏侯天祥并没有给她加封,可是,这谁都知道,除了皇后,她便是这后宫第二个主子了。   夏侯华轩对这样哗众取宠的女人并无多大好感,见她眼神轻佻,有意疏远,抿了抿唇,并不答理,打算从一旁离开。   “五殿下,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姨娘,虽然我们的年纪不相上下,可是,这辈份就摆在那里,你这样对本宫视而不见,难道就不怕本宫到皇上那里参你的一本吗?”   对于夏侯华轩的无礼,林月兰倒也不怒,反正在她的眼中,樊思琴母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只想复仇,可不管他们怎样。   “不知道兰妃娘娘可有事?”夏侯华轩纵然不情愿,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给母后添乱。   见到夏侯华轩软了半截,林月兰心里乐了:“本宫听说三殿下他们在边关取胜马上就要回宫了,正要去跟皇上道喜,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五殿下,想必五殿下心里必定不好受吧?”   夏侯华轩眉头暗暗拧着,抬起寒眸,问道:“我不明白兰妃娘娘的意思?”   林月兰冷哼一声,随意摆弄着自己的衣袖:“五殿下,我们都是明白人,何必装傻呢?这谁不知道您这个月来可算得上顶了太子之职,若是三殿下这一回来,那你岂不是成了多余的?”   他们兄弟谁死谁活,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她的目的是能摧倒樊思琴那个贱女人为自己的姐姐报仇!   夏侯华轩心底一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妃娘娘,我如今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三哥而已,只要三哥一回来,这朝中之事自然就由他与父皇处理。”   林月兰见他如此会掩藏自己,不由得掩嘴娇笑了起来:“五殿下,你还是真是伟大,不过,本宫在想,三殿下若是想要平安的回到这个皇宫里来,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五殿下您最想看到了结果了!”   说完,她挽衣纱带,转身飘然而离去。   “你!”夏侯华轩正欲上前与她理论,可是,刚挪步,他便停了下来,他早就听说过兰妃蕙质兰心,深得父皇的喜爱,那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多少有些真。   他紧拧着眉头,回想着刚才林月兰的眼神和话语,他总感觉到她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只是,刚一点到为止而已。   她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呢?   夏侯华轩冥思苦想,可就是想不出来,心烦意乱之下,正要赶往御书房,可一转身,眼角便看见舅舅那越来越发福的身影远远走去。   “奇怪?这个时候舅舅怎么会进宫来呢?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母后的寝宫凤宁宫,难道他是进宫来晋见母后的?”   他想了想,朝一旁看了看,见没有人跟着,他便悄悄地跟着樊思远的身后,一路发现,樊思远居然真的是直奔凤宁宫而去。   于是,心中升起了一个大大问号:“母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宣舅舅进宫呢?”回想起刚才母后还说要休息,可是这会又作何解释呢?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假装不知道,因为,即便他说穿了,他也没有办法处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骗自己,甚至祈祷他所想的事情并不是他心中所害怕的事情!   可这会结合着刚才林月兰所说过的话,夏侯华轩只觉得眼皮突然猛地一跳,他差一点惊跳起来,难道说,母后真的要……   不!绝对不可以! ...    ☆、第205章 手足之情   一想到这里,夏侯华轩便纵身一跃,避过那些奴才,悄悄地从一旁潜入凤宁宫,他想要知道母后和舅舅到底想要做什么。   其实,他没有想过,一边是自己的母后,一边是自己的亲兄弟,不管他帮了谁,都会伤到另外一个,他夹在这其间,个中滋味,也只有他才了解。   二十几年的兄弟之情,他没有泯灭良心到要为了一个皇位而手足相残,可是,一边也是生养他的母后,他多想有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他对凤宁宫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所以,想要躲过那些巡卫,那自然是轻而易举,想要躲在某个地方,那也是他人难以发现的。   他看到舅舅匆匆走进母后的殿中,之后张嬷嬷他们便全都退了出来,他料定母后与舅舅之间肯定在商量着什么。   好奇心促使他从一旁悄悄潜了进去,这时,只听到里面传来母后那满是疲惫的声音:“思远,这件事情你可安排好了?”   “姐,你放心,早在他们去之前,我就都已经安排好了,我敢保证,这一次,夏侯逸轩他们绝对回不了皇城!”樊思远似乎信心满满。   夏侯华轩听得心头狂跳,什么叫绝对回不了皇城?母后和舅舅到底要对三哥他们做什么?   只听樊思琴道:“思远,你的人到底有没有用?之前你也是这么说,可是到最后呢?他们还不都是好好的活着回来?”言语间,多了些怀疑。   “姐,这一次,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跟他们交待过,若这一次他们不成功,那就都提头来见我!”樊思远拍着胸脯保证。   樊思琴轻哼一声,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思远,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你马上传信鸽给他们,叫他们伺机动手,务必要成功!”   顿了顿,她继续道:“另外,你叫要去查一下,我想要知道这江湖效率最高的杀手的集团!”   樊思琴话音刚落,樊思远便乐了:“姐,这官场上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可是,这江湖上的事情,尤其是哪门哪派最厉害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是吗?”樊思琴倒也不怀疑,自己的弟弟不进官场,看来留在外面,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人防着他。   “是啊!”樊思远很是得意的说:“眼下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词非天狼阁莫属了!还有一个叫神龙门的。”   “天狼阁?神龙门?”樊思琴柳眉微微蹙起,静待着下文。   樊思远点点头,继续道:“这天狼阁的人神出鬼没,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尤其是他们的阁主,武功高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男还是女,也没有人见过他,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而神龙门的人,虽然神秘,但联系他们却容易一些。”   樊思琴听之后,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们都这么神秘,那要怎样才能联络到他们呢?”   “听起来很难,其实很简单,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这江湖的杀人组织也一样,天狼阁在指定的地方都放有天狼令,只要有人拿到天狼令,并照他们上面的规矩付上定金,那么,天狼阁便会有人去取,且很快就会完全成任务,而神龙门的,只要找到分堂,就可以了。”   “那他们靠得住吗?”看来樊思琴心中的顾虑还真是不少。   “姐,你放心吧,但凡是杀手组织,他们都只认钱不认人,只要有人肯出大价钱,就算是再棘手的事情,他们也会去做!”   樊思琴沉吟了半晌才道:“思远,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总之,不能让夏侯逸轩兄弟再活着回到皇城!”   “姐!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樊思远讨好般地保证着。   樊思琴轻叹一声:“华轩这孩子心地善良,顾念手足之情,他却不知道,生在皇家之中,哪来的手足之情?他哪里知道,之前德轩多少次想要置我母子于死地,到了如今,他都还顾念着兄弟情意,本宫真的是担心他……”   樊思远劝道:“姐,华轩现在还年轻,等他再大些,他就会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本宫如今也只能是瞒着他,为他扫清一切障碍,他日,他就算是怪本宫,本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樊思琴的声音听起来略为沧桑,几十年的宫头斗,早已令她心力交瘁,只是,为了儿子,她不得不继续撑下去。   “姐,总有一天,华轩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我永远都不会明白!”就在这时,夏侯华轩再也听不下去了,激动地从一旁冲了出来。   “华轩!”   樊思琴与樊思远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躲在一旁偷听,都惊得各自站了起来。   “母后,舅舅,你们亦系手足,难道就不明白,手足之情深么?如果说为了那个皇位,而非要三哥他们的命的话,那么我宁愿不要!”   夏侯华轩显得非常的激动,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母后他们为了让他登上那个帝王这位,居然要请杀手去杀三哥和四哥他们,联想到之前三哥和傲月一起去天狼山时遭遇的种种,他终于是明白了,当时母后为什么要力劝父皇不要再追究,原来所有的一切都系他们所为。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愧疚万分,傲月与三哥为了救他,几乎是丢了性命,而他呢?他居然在这里,任由母后他们去要了他们的命!   不!他做不到!   “华轩……”樊思琴听了儿子的话,伤心得忍不住落泪。   一旁的樊思远见此,不由得劝道:“五殿下,你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无害人之意,并不代表他人无害你之心,你念手足之情,并不代表他们也会顾念手足之情,难道说等到他们害死你母后的时候,你才去后悔么?”   “我……”夏侯华轩一时语塞,生在这皇宫里,他从小就看惯了各种宫斗,也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有些人为了权,连至亲都可以出卖。   只是,他还是狠不下这份心而已!   “华轩,你怪母后也好,恨母后心毒也罢,不管怎么样,母后都会继续为你争取,如果你在乎你的兄弟多于在乎母后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去告诉你的父皇,让他废了你母后!”樊思琴痛心地捶着胸口,原本苍白的脸,显得愈加苍白。   “母后…”夏侯华轩赶忙跪下,持起母后颤抖的手,谁可知,他的心亦如此颤抖着。   “皇儿,母后知道你心地善良,这件事情不用你动手,母后会替你扫清一切障碍,将来就算所有的罪过,那也都是母后的罪过,与你无关,你只需按照母后为你开辟的路走下去就好!”樊思琴一心一意为着儿子铺路,哪怕这条路是用无数的鲜血和尸体铺就而成。   夏侯华轩沉默了,他的沉默也等于默认了樊思琴的所作所为,他没得选择,生养之恩大于天,他不能不孝!   闭上眼,他只能在心底向身在边关的三哥和四哥无声地说着对不起,如果有来生,他必会还他们一切!   然而,在夏侯华轩念着夏侯逸轩他们的同时,夏侯逸轩也正梦见他。   “不!不要!”   睡梦中的夏侯逸轩挥舞着双手猛地坐了起来,手心额前尽是汗水,满脸纠结痛苦,似乎仍不能从梦境中走出来。   在梦中,他看见五弟手拿着一把长剑,狞笑着,发了狂一般地刺向四弟,他想过去阻止,可是,腿却不能迈出去一步,于是,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四弟被一剑一剑的刺伤,刺目的鲜血流了满地……   梦境过于真实与残忍,以至于他醒来之后仍走不出那个梦境,双手胡乱地插进浓密地发间,惊觉连发根都被汗水浸湿了!   日所有思,夜有所梦,尽管他恨樊思琴,可是,对于五弟,他却一直下不去手,再怎么说,都是亲兄弟,可是梦中的情景却历历在目,让他心乱如麻。   侧耳细听,外面一片寂静,龙彻已经诚心议和,所以,没仗打了,营中也没有那般紧张了。   他再也睡不着,披衣起身朝外面走去,也不知为何,他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傲月的帐前,原本以为,这个时候,傲月已然是睡下,却不想,她帐中居然还亮着烛光。   他伫立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帐上她那娇小的身子,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一直在帐中徘徊,时而抬着,时而低头。   他并没有进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去找她是多么的不合时宜,自从他宣布回皇城之后便要娶阿莲为妻的事情之后,他跟傲月之间就完全变了。   傲月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即便是真的碰到了,眼神交汇一刹那,她即避开他,这样的疏远让他无法忍受。   对阿莲的愧疚,对傲月的无法割舍的爱恋,都折磨得他无法入睡,就像是此刻,若是以前,他可以大胆的走进去,霸道地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现在,他不能了,不是么?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总觉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是一种慰藉。   帐中的烛光忽然媳灭,以为傲月是去睡了,他轻叹一声,正欲转身离去。   “三哥,怎么是你?”不料,身旁却突然传来傲月的声音,顿时,夏侯逸轩觉得心头狂跳,她居然没有睡。 ...    ☆、第206章 情不自禁   “傲月,我……”面对突然出现的傲月,夏侯逸轩此时显得有些局促,想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可是,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三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傲月也是睡不着,在帐中来回走动,想着某些事情,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于是,干脆想出来走走,却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夏侯逸轩。   “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可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黑夜中,夏侯逸轩的双眸依旧那般灼人,他无法掩饰对傲月的思念。   傲月不是傻瓜,又岂会不懂?她又何尝不思念他?   良久的沉默,只因各自难以启齿的思念,原本相爱的人,每天都能见到,可是,却不能再相爱了,这种痛苦何人能懂?   “你呢?你怎么这么晚了,也还没睡?”良久,夏侯逸轩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   “我这白天睡得够多了,所以晚上睡不着了。”她并没有说出原因,她不想让他再担心。   “既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到那边走走吧。”夏侯逸轩提议。   傲月犹豫了一下,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竟然点头了。   于是,两人并肩朝那边安静的地方走去,有好几次,夏侯逸轩的手伸出,想要像以前一样拥着傲月,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去。   傲月的疏远让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生怕自己的举动会伤害到她,而让她转身离开,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跟她好好独处一会儿,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陪着她就好。   选择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两人都相继坐了下来,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吹草动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倒也显得十分惬意。   “三哥,你一向睡眠都很好,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傲月伸手扯了一根草在手中晃动着,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是今天,是这些天都睡不好,你知道的……”夏侯逸轩望着傲月的侧脸,他的心事,她真的不明白么?   傲月有些慌乱地摇摇头:“三哥,其实龙彻那边的事情,只等皇上的圣旨一到,我们就可以签署,你也没必要太过于担心这件事情,我们……”   “傲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夏侯逸轩忽然激动地一把将傲月扳正了面对自己,他不允许她如此逃避,纵然他有错,纵然他不能再爱她,她也不能忽略他的爱他的伤。   傲月整个人僵着,不敢面对他,下意识地将脸撇向别处:“三哥,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夏侯逸轩轻易地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么抹伤,当下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大手一勾,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再也无法冷静:“傲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那一天,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跟阿莲郡主……对不起……”   无数个对不起,也无法诠释心中的痛楚,而他却不知,那天与他在一起的人,就是被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傲月!   傲月亦难过,她多想告诉他,那天和他在一起的人,其实就是她,可是,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阿莲那无助的泪眼,想到阿莲说过,若这一生,不能嫁给夏侯逸轩,便唯有一死了之。   所以,她不能说,她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烂到肚子里,成为永远的秘密,阿莲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夺去夏侯逸轩!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无法倾诉自己心中的苦楚,胸口如同裂开一般疼痛,他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多想剥开自己的胸口,让她看见,那里装的满满都是她,唯她而已。   轻捧起她的脸,痴迷地望进她泪光闪闪的眼底,这种欲爱不能的感觉,她可曾懂?轻轻梳理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秀发,动作温柔得如春风拂面,令人感动不已。   “三哥……”四目相望,彼此的情在眼中交流着,她轻唤着他,声音如棉花般轻盈,却动人心魄。   “傲月,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他的指轻轻划过她的唇瓣,指尖传来的柔软,令他激动不已,不再迟疑,缓缓地俯下身,霸道地覆上她的唇,丝毫不许她回避。   还是这般令他思念的味道,还是这般令他欲罢不能,即便世人唾骂,即便天理难容,即便天诛地灭,他都想如此拥着她,直到永远!   “嗯…”傲月轻吟一声,在他的欺凌之下,无助地攀上他的颈,不那般生涩地回应着他,他可知,她亦如何思念于他?   两颗相互折磨的心,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这么多天的思念与渴望让他们都情难自禁,什么该与不该,或许都已放置一旁,他们要的,只是这一刻的沉沦!   夏侯逸轩拥着傲月娇小的身子往一旁的草地上滚去,霸道的索取,难捺地渴望,似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吻越来越有些难以自拔,气息也开始变得急促而凌乱,似要抽干周围的空气,即使这么冷的天,周身也像是着了火一般灼热。   不知为何,夏侯逸轩吻着吻着,忽然觉得这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不过,他马上便说服了自己。   他与傲月这样亲热已不是第一次,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也很正常,也许是自己太久没有亲她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摒弃疑惑,他便倾注自己全身心的热情去侵略她的领地,由开始的温柔慢慢地变得火热而狂野,身子也开始变得紧绷,像是蓄满了力量,想要破体而出!   他想要她!就现在!马上!   这种想法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可是,这一次更为强烈,他不想再被那种蚀骨的相思折磨着,他想要她真真正正地成为他夏侯逸轩的女人!   傲月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想要推开他,可是,却反被他紧紧地压住,连最起码的蠕动都开始成了奢望。   虽然跟夏侯逸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那个时候,他毕竟不那般清醒,而现在,他可是完全清醒着。   要真的继续这样下去吗?不!不行!   傲月越想就越后怕,正要用尽全力推开他,可胸口蓦然一凉,她忙低头一看,胸前的衣物已然被夏侯逸轩拉开了一大半。   而他那只宽厚的大手已然是要趁虚而入,尽管身子已经开始情动,可是,她的理智还在,她怎能允许他再继续下去?   一把抓住他的大手,急道:“三哥,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夏侯逸轩喘息着,声音嘶哑如同被割破一般,黑眸里尽是欲求不满的渴望,灼热的气息扑在傲月的脸上,显得那般凌乱不堪:“傲月,不!月娘,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他没有忘记,他曾跟她拜堂成亲过,虽然,那是被无心婆婆逼的,可是,他却是千百个愿意,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   “不!三哥,我们……”   “月娘!我是你的三郎!是你永远的三郎!”没等傲月说完,夏侯逸轩再一次霸道地掳住了她的唇,灵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直逼得她无处可躲。   “唔,唔……”傲月左闪右避,一手抵在他的胸口,一手想要抓住自己的衣物,扭动着身子,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月娘,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夏侯逸轩气喘吁吁,抓住傲月的小手反锁在身旁,另一只手,毫无顾忌地拉开她肩上的衣物,低头吻上那一片雪白之地。   “三哥,不要!你已经有了阿莲,我们不可以对不起阿莲!”傲月的唇一自由之后,暗自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并马上搬出阿莲。   果然,一提到阿莲的名字,夏侯逸轩的眼神顿时一敛,像是被人突然当头一棒,所有的动作都跟着停了下来,那眼中的渴望也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压在傲月的身上,几乎是直直望着傲月近半分钟,这才抿了抿唇,慢慢地放开了她。   身上陡然一轻,傲月略一吸气,有些狼狈地坐了起来,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却依旧感觉脸上像火烧一般滚烫,暗骂自己刚才是疯了,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   夏侯逸轩亦闷闷地坐了起来,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又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耳边依旧只有那呼啸而过的风声……   “傲月,跟我走好不好?”一直闷坐一旁的夏侯逸轩,忽然一把拉起傲月的手霍地站了起来。   “走?去哪儿?”傲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跟我去浪迹天涯,我们再也不管什么皇位,什么郡主,我们就这样携手去天之涯,到海之角,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夏侯逸轩显得很是激动,就连抓着傲月的大手亦微微颤抖:“傲月,我无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跟我走!”   “这……”傲月脑海里轰地一声全成了空气,跟着又全部填满了一个走字,却并没有迈开自己的步伐,只是任夏侯逸轩拉着而已。   “傲月,你怎么了?你不爱我吗?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夏侯逸轩见傲月呆呆地望着他不动,他很是费解,也很受伤。 ...    ☆、第207章 因爱生妒   对于傲月茫然的眼神,夏侯逸轩很是不解,为了她,他可以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为了她,他甚至可以背叛所有的人,包括他的父皇,可她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呢?   激动过后,傲月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她不是不爱夏侯逸轩,而是现在,她不能再爱他,更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抛下什么都不管,而去天之涯,海之角。   “三哥,我的心,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一如我懂你的心那般,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责任,你要对宣国负责,对阿莲负责,我要对南宫世家负责,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因为我们的自私而受到牵连伤害,那么,即便我们走到了天之涯海之角,又如何?我们会一辈不安,与其那样,还不如记住我们最美好的时光,即便不能在一起,也能拿出来回味。”   她怎能一走了之?李偲偲那个贱人还在南宫世家里,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对南宫世家不利,还有樊思琴母子也随时都有可能向南宫世家下手,她怎能离开?   “可是,傲月,这里的事情一旦定了下来,那么,我们就必然马上回宣城,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夏侯逸轩又岂会不知道她所说的厉害之处,只是,他受够了这相思之苦,他再也不愿与她分开。   “三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都懂彼此的心,这就足够了!”傲月笑着轻握住了他的手。   曾经那个满心仇恨的她,再一次被爱注满,那颗曾经被恨冰封的心,也被这火一般灼热的情而慢慢融化。   她再也不是刚重生的那个她了!   “傲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才能跟你在一起……”夏侯逸轩顺势一拉,再一次将她轻拥入怀,暖暖地心痛伴随而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最充实,只因为怀里有她在。   傲月伸出双手,亦环住他的腰,轻靠在他的胸口,柔声道:“三哥,如果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会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只要我们曾经相爱过,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   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更为心痛,轻拥着她,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然后永远都与他在一起!   两人温柔相拥,黑暗中,世界仿佛都已经停止了转动,彼此的心不用双手也能相拥,怦怦跳动的声音,即便隔着层层衣物,亦是如此的清晰!   也许他们的世界曾经是截然不同,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为爱而伤的痴情男女而已!   也许有一天,他们都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今天再绝情、再勇敢一点,一起不管不顾而去浪迹天涯,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纠葛。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天后,圣旨传到,依照圣意,夏侯逸轩与龙彻签署了合议,并将龙斌带回营中作为质子一同前往宣城,为期三年。   龙彻纵然心有不甘,亦无可奈何,只得退兵几十里外,并将费尽心思辛苦得来的哈克领土分一半给了宣国。   在离去之时,他暗自发誓,这与宣国不过才是一个开始,绝对不会是结束。   “皇叔,就这样放过他们,我真的不服!”龙娜原本想这一次可以大展身手,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没有真正与宣国开战,便已是输了,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娜儿,这不是结局,而才是刚刚开始,斌儿说得对,想要成功,不急在这一时,总有一天,我们会卷土重来,现在的停歇,不会是永远,只是我们养精蓄力的时间而已!”   龙彻亦不甘心,他苦心策划了那么久,顺利拿下了哈克,可是,没想到会突然出来龙斌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罢战。   与宣国虽然没有正式开战过,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明争暗斗,他几乎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还连累自己的儿子沦为质子,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报今日之耻!   “总有一天,我会率天月国的精兵踏平宣国!以雪今日之耻!”龙彻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将自己心中的恨全吼出来,吼声冲破云霄,似乎连天都在颤抖。   天月国与宣国终究会有一战,不过就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暂时的议和,绝对不代表永恒,只要有帝王,那么战乱将永不停歇!   而夏侯逸轩也将边关的事情全权交给阮宫寿来处理,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亦遵照旨意,准备搬师回朝!   临行前一天。   “阿莲,我们真的不去找表哥吗?我真的很担心表哥……”一直在军中养伤的米丹,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在听到阿莲要与夏侯逸轩他们一起回宣城时,她似有所留恋。   其实,她最在乎的还是耶罗,自从那一次,耶罗离开这里之后,就一时失去了他的消息,她真的很担心。   阿莲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米丹,我哥有心躲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去找她。”哈克不在了,她亦不再称呼耶罗为王兄。   “阿莲,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是我们的家,表哥他终究会回来这里,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不好?”米丹拉着阿莲的手,满眼泪花闪闪,她真的不愿意离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米丹,你知道的,我现在跟三殿下已经……”说到这里,阿莲有些心虚地垂眸,看上去却像是害羞:“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要跟他一起回宣国去。”   她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如今的夏侯逸轩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即便是重复前世的命运,那么,她也别无选择了。   她爱夏侯逸轩,不管前世结局如何,她都一样的爱他,她发誓一定要改写自己前世的命运!   米丹知道阿莲是铁了心要去宣城,她却一时拿不定主意:“可是,我相信表哥还在这里,他还在这里,我想陪他在这里……”   她爱耶罗,哪怕耶罗生性风流,她依然那般无怨无悔的爱他,如今耶罗消息全无,她又怎能离开这里?   阿莲见米丹对自己大哥痴心一片,不由得暗自叹息:“米丹,我哥不值得你这么爱他,跟我们一起去宣国吧,那里会有比我哥更值得你去爱的人!”   眼前的米凡一张小脸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一双潋滟的美眸顾盼生辉,怎么看都是美人一个,可是,她哥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忽然想到李偲偲,亦将她拿来与眼前的米丹相比,虽然前者的容貌更胜一筹,可是,李偲偲现在毕竟已经是傲月的嫂子了,他哥就是再喜欢,也没有可能了。   相比之下,阿莲更喜欢眼前单纯善良的米丹能做她的嫂子,只可惜,她哥少了这份福气。   “不!阿莲,我们草原儿女最为痴情,一旦喜欢上谁,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喜欢表哥,从小我就幻想着有一天能做他的新娘子,虽然他现在不喜欢我,可是,我相信,精诚所至,玉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米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扑闪着无数的希望,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感动表哥。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天,她还要等上好久好久……   “米丹,跟我们一起去宣国吧,宣国皇上也算是我的舅舅,他一定会善待我们,再说了,我们还有傲月,而且,我相信我哥也一定会去宣城!”   想到了李偲偲,阿莲心念一动,她相信,以她哥对李偲偲的痴情,那么,总有一天,她哥会回到宣城去找李偲偲。   “真的吗?表哥真的会去宣城吗?”米丹的眼中顿时升起了满满的希望。   阿莲点点头:“会的!我哥一定会去的”她没有告诉米丹原因,她怕米丹会伤心难过。   现在,哈克没了,耶罗也不知去向,她就只剩下米丹这个姐妹了,想到姐妹,她又想到了傲月的身上。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与傲月之间似乎多了某种隔阂,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和傲月之间夹着一个夏侯逸轩!   她知道夏侯逸轩喜欢的人是傲月,她也想过要成全傲月和夏侯逸轩,可是,每次一想到这里,心里的那种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傲月已经是准五王妃了,按理应该不能再和夏侯逸轩在一起才对,于是,她的心中便升起了希望,她希望这一世能改变前世的命运,改变她的,还有傲月与夏侯逸轩的。   “阿莲!阿莲!”见阿莲呆呆坐着不语,米丹便叫了她几声。   “啊!”阿莲猛然回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米丹,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阿莲,这些日子,我总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怎么了?是三殿下他对你不好吗?”米丹心思细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猜得出来,阿莲应该是在为夏侯逸轩的事情而烦恼。   说到了夏侯逸轩,阿莲脸上的笑容有些许甜蜜,也有些许落寞:“三殿下温文尔雅,又怎么可能对我不好呢?你别瞎猜!”   他对她并不是不好,而是好得总让人觉得他们之间太过于客气,她要的是亲密无间,可是,夏侯逸轩每次都是与她刻意地保持着距离,客气得像陌生人一般,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    ☆、第208章 爱之强烈   米丹听阿莲这么一说,天真单纯的她倒也真的相信了,还挂着泪的小脸上,跟着就乐开了:“我想也是,三殿下对谁都那么温柔,对你肯定是好得不得了。”   言罢,又轻叹一声,噘起小嘴,小脸即又蒙上一抹失落:“若是表哥也能这般对我好,我便是死了也开心!”   “好了,米丹,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哥会看到你的好!这样吧,你在这里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我去看一看傲月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与其说是去帮傲月的忙,还不如说是去看看傲月是否有跟夏侯逸轩在一起。   有时候,她也被自己这种强烈的妒忌心给震惊了,她明知道傲月跟夏侯逸轩之间是有情的,可她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甚至是连他们走在一起,她都觉得好生气,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好,那你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既然表哥也要去宣城,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米丹也终于是下定决心去宣城,她幻想着有一天,表哥会在宣城爱上自己。   阿莲匆匆出了帐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闪着傲月和夏侯逸轩在一起的画面,这种画面就像是恶梦一般,重复地出现在脑海里,令她心神难安。   远远地看到傲月的帐门开着,里面有人影晃动,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口,脑子里也马上出来一个问号:“难道说傲月跟三殿下在一起?”   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越是害怕看到那样的画面,可就越想去探究真相,这种矛盾的心理,让阿莲的心离傲月越来越远。   刚到帐外,便听到傲月在里头说:“三哥,回去了,你真的决定了要跟她坦白吗?”   乍一听到这一句话,阿莲的脑袋轰地一声全都成了空白,只剩下一下念头,三殿下果真在傲月这里,他们果真在一起!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血气直往上涌,她怪傲月横刀夺爱,明知道她跟夏侯逸轩之间已经有了婚约,可为何还要跟夏侯逸轩如此亲近?   也因傲月的话而多了一丝疑问?傲月这是要三殿下跟谁坦白?是跟她吗?难道说傲月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那件事情的真相只有她和夏侯玉轩知道,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傲月绝对不可能知道。   可是,她心里也不确定,因为傲月的聪明令她害怕,她心虚,所以,她害怕事情的真相出来,到时候,她会失去夏侯逸轩。   甚至,夏侯逸轩知道真相之后,会恨她,那将会一辈子都不会再爱她了!   不!她不要那样的结果!   只听到夏侯逸轩沉默了一下,才道:“先回去再说吧,毕竟现在我没有真凭实据,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况且还有五弟,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兄弟!”   “你终究还是顾念兄弟之情!”傲月轻叹一声,似乎很无奈。   而在外面的阿莲却听得心惊肉跳,他们这是在在说她吗?还提到了五殿下,那不是跟傲月有关么?   此时的阿莲心思全都乱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三殿下知道事情真相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郡主!”就在阿莲的心乱成一团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龙斌的声音。   龙斌名义上是来做质子,可实际上,他在这里还是有自由活动的地方,当然,这是他与傲月之间的约定,以和平换来的。   他刚从外面来,见到阿莲呆呆地站在傲月的帐外,他很是不解:“郡主,你是来找傲月姐姐的吧,她就在里面,你怎么不进去呢?”   “哦,我,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阿莲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离了那里,她真的没办法去面对傲月和夏侯逸轩。   见她如此奇怪,龙斌满心不解,摇摇头走了进去。   傲月与夏侯逸轩正说着话,见龙斌满脸疑惑地走了进去,不由得问:“龙斌,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模样?”   龙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解地说:“没什么,就是,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郡主很奇怪地站在外面,却没有进来,看到我了之后,又匆匆离开,所以,我想不明白而已。”   “阿莲来过这里?”傲月与夏侯逸轩互望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那她怎么没进来呢?”心想,难道说阿莲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怪哉!平时外面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可是,阿莲到了帐外面,她怎么听不到呢?就连夏侯逸轩也丝毫不察,这是怎么回事?   可转念一想,阿莲的武功不亚于她,虽然没有古代这神乎其神的轻功,但也不比轻功差,若阿莲是有心悄然而来,那她与夏侯逸轩自然是察觉不到。   可阿莲为何要悄然而来呢?难道说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想到这些天夏侯逸轩每每深夜来找她,她就觉得有些对不起阿莲,虽然说她与夏侯逸轩那天在洞中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毕竟阿莲现在才是夏侯逸轩承诺要娶的人,她夹在他们中间,是有些不妥。   想必刚才阿莲是误会了,所以,才会急急地离开,她应该去找阿莲解释清楚才是。   想到这里,傲月再也坐不住,冲躺在她铺上的风云道:“风云,你别睡了,出去看看玉虎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没,你也该叫上你的那些美人们准备回宣城了。”   原来,刚才帐中除了她和夏侯逸轩以外,还有风云,风云是见到夏侯逸轩在这里,所以才故意躺到了傲月铺上,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夏侯逸轩则是在与傲月商量着樊思琴的事情,马上就要搬师回朝了,在回去之前,什么可能,他们都应该先设想一下。   “我其实没有什么可准备,就带着自己走就好了!”风云懒洋洋地从铺上坐了起来,伸出兰花指拈着几缕秀发,那模样**至极,完全不顾夏侯逸轩那杀人的目光。   “你难道要整天赖在一个女子的闺帐之中么?”夏侯逸轩是忍着这口气不发出来,若不是怕傲月生气,他早冲上前,一把将风云从铺上扔出去了。   “这女子的床铺就是比男人的香,让人睡着就不想起来了。”风云伸着懒腰站了起来,并抖了抖那身妖娆的红袍。   那模样与动作几乎与一个女子无异,看得一旁的龙斌是瞪大了双眼,不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的雌雄同体,还如些完美的男人。   而一旁的夏侯逸轩那却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把拉着风云:“你没事就去我的帐中帮忙收拾收拾!”   傲月也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突然如此生气,看着那两个高大的背影,她不禁哑然失笑,摇摇头:“这两兄弟怎么一点都不像!”   “两兄弟?”一旁的龙斌却听得甚是糊涂。   傲月一怔,惊觉自己失言了,马上解释道:“哦,我是说啊,他们俩平时的感情好得跟兄弟一般,还以为他们有多像,结果啊,这看来,他们一点都不像,也不知道他们俩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龙斌虽然有疑惑,可也没在多问下去:“傲月姐姐,我是过来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傲月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帐中,笑了笑:“我这里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就一些药材和女红之类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龙斌,你身子还有哪些不适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   龙斌双手一摊,露齿一笑:“傲月姐姐,你的医术那么高明,连我皇叔都骗过去了,我在你这里,又哪还会有不适呢?看!我的精神不知有多好呢!”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恢复了,他伸出手朝自己的胸口重重地拍了几下。   他是真的把傲月当成了自己在这里最信任的朋友,若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天下的百姓与傲月谋定,假装自己中毒而去骗自己亲皇叔。   原来,龙斌并未真正的中毒,他吃下的是傲月秘制的糖果而已,奇就奇在傲月在他的身上下的那几根银针。   傲月料定龙彻深懂毒道,可是,却并不懂针炙,她用针炙封住了龙斌身上的几次穴道,并造成中毒的假象,加上龙斌的演技,龙彻那可是深信不疑。   其实,如果龙彻再拖那么几天的时间就能发现傲月的小伎俩,只可惜,他太乎自己的儿子,而不得不尽快妥协。   而傲月也正是算准了他这一点,所以,才出了此计。   要不然,真的下毒的话,以龙彻对毒的了解,她一时还真的找不到难住龙彻的毒药,这一次能胜,也完全是因为有龙斌的配合才能这般顺利。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别打了,要打坏了,到时候,我们可没办法赔你父皇一个好皇儿了!”傲月看着他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尽管龙斌是天月国的人,可是,龙斌的善良还是感动了傲月,对于心善的人,她一向都不忍心下去手。 ...    ☆、第209章 两难的爱   “傲月姐姐,你给我找点事做吧,要不然,我整天呆在帐中,我会闷坏的,再这样下去,估计我都会发霉发臭了!”龙斌扁着嘴,可怜巴巴地央求着傲月。   傲月看着他可爱的模样,不由得抿嘴笑了,想了想,道:“那这样吧,玉虎现在开始会说一两个字了,你有时间的话,不如去教教他说话吧,说真的,我发现他除了听我的话以外,跟你也特别投缘,我觉得这就是缘份,这说明你们俩有缘份,说不定哪天他像我们一样会说话了,还能跟你成为好朋友呢。”   说到这里,傲月猛然觉得玉虎跟龙斌的眉眼之间居然有那么一丝相像,尤其是两人蹙眉的时候,眉峰都是一高一低,连眼神都非常的神似。   但是,她并没有多想。   “啊?又要我陪他啊!”一听到要去陪玉虎说话,龙斌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他也算是个孩子,陪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哑巴,这种滋味那还真的不好受。   “就当是帮帮傲月姐姐的忙喽!”傲月冲他眨了眨眼睛。   “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傲月姐姐呢,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龙斌耸了耸肩,显得有些无奈,认命地朝外面走去。   傲月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乐了,这孩子还真是孩子的心性。   跟着想到了阿莲,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亦匆匆地走了出去,她要去找阿莲,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阿莲误会。   可是,在她离去之后,一个黑影却悄悄地闪进了她的帐中……   话说阿莲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帐中,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正在收拾东西的米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急急地跑过来问道:“阿莲,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人欺负我……”阿莲摇摇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忽然间,觉得自己再无颜去示人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会这样,告诉我,阿莲,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阿莲越是不说,米丹就越是焦急。   阿莲始终是不说出原因,良久才扬起泪颜,问道:“米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差?”一向对自己那么自信的她,忽然对自己没了自信。   她已经认定夏侯逸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认为自己再也无颜去面对他,这种难言的羞愧让她几乎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米丹被阿莲这反常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也料定阿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善解人意的她拉着阿莲的手,柔声安慰道:“阿莲,你是我们哈克草原上的雪莲花,你永远都是哈克人的骄傲!”   “不!我不是!我不配!我不配!”阿莲并没有因为米丹的安慰而心里好受些,而是扑倒在铺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么多天以来的彷徨与痛苦,她一次痛痛快快地渲泻出来,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了夏侯逸轩的爱,她还能剩下什么,又还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个古代。   “阿莲!阿莲……”看到阿莲如此痛哭不已,米丹焦急地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莲!阿莲!”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傲月的声音。   “南宫大人!”听到傲月的声音,米丹焦急地脸上顿时霍然一展,她知道傲月与阿莲是好姐妹,心想,傲月此时出现,必能劝住伤心欲绝的阿莲。   而阿莲乍一听到傲月来了,心下更是羞愧难过,哭得愈为伤心。   “米丹。”傲月走进来,却见傲月扑在铺上失声痛哭,不由得朝米丹望去。   “南宫大人,您快劝劝阿莲吧,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哭着,也不知道是谁欺负了她。”   傲月点了点头,示意米丹出去:“米丹,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她虽然不知道阿莲如此难过的真正的缘因,但她想阿莲必定不想他人知道。   “嗯。”米丹担心地朝阿莲看了看,这才走了出去。   傲月迟疑了一下,这才蹲到阿莲身旁,伸出手,有那么片刻的犹豫才抚上阿莲的肩膀:“阿莲,你怎么了?”   听到傲月的声音,阿莲心中更为难过,可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她止住哭泣,缓缓地扬起粉脸。   被眼泪泡得红肿的双眼依旧那般美丽,带泪的小脸亦是如此楚楚动人,傲月却不明白,为何在阿莲的眼中捕捉到那一丝愤怒。   阿莲为什么要生她的气?   傲月在心中想着千万种可能,可最后却肯定一种,那就是与夏侯逸轩有关。   “阿莲,我刚才听龙斌说你去了我的帐外,怎么没进去呢?”要想知道真正的原因,那般,就要从根本谈起。   “我……”阿莲抿了抿唇,将脸撇向一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看到她这副模样,傲月心里已有了几分明白,无声地笑了笑,挨着阿莲坐了下来:“刚才我和三哥还有风云一起在商量着回宣城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三哥回去之后肯定会有很多的麻烦,都只是担心他,所以当时也没注意到你去了,你是去找三哥的吧?”   “风云?你是说那个人妖也在那里?”阿莲暗自懊悔,她当时只以为是傲月和夏侯逸轩单独在里面,一时妒忌冲昏了头脑。   如今听到傲月说当时是在说夏侯逸轩回去的事情,且还有风云在场,那傲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万分内疚。   “是啊!风云也在啊。”傲月眨了眨美眸,点了点头,跟着又笑了:“你也知道,风云他特懒,一去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躺到了我的铺上。”   想到当时夏侯逸轩那杀人的眼神,她心里就觉得好笑,估计这天底下,也只有风云才敢去挑衅夏侯逸轩的底线。   “我,我以为……”阿莲这下真的有些无地从容了,原来都是自己多想了,差点就误会了傲月。   “阿莲,你以为什么啊?”傲月故意装作不知地问道。   “我,我……好了,都怪我小心眼了。”阿莲自知误会了,连忙亲昵地拉起傲月的手,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珠:“傲月,对不起,我,我……”毕竟有些事情说不出来。   傲月此时已是大概明白了,也装做什么也不知道,伸手替阿莲轻拭去脸上的泪珠,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傲月,你笑什么啊?是不是我哭的样子很难看?”阿莲像个小女孩一样那般。   傲月摇摇头,笑道:““阿莲,我记得我们在现代的时候,每一次我们出去办完事回来,都会一起做减压课,要么就看特喜或是特悲的电视剧,每一次,我都看喜剧,你就看悲剧,所以,每一次,我在哈哈大笑,然后你就在放声大哭,之后,我会笑你哭肿了双眼,你就笑我笑出了皱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又想到了我们那个时候。”   一句话把阿莲也逗着笑了起来:“是啊,那个时候幸亏没有人看到,否则都会把我们俩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了。”   看到阿莲终于是笑了,傲月心中亦是舒了一口气,敛去笑容,很认真的说:“阿莲,我们从现代来到这个古代,我们还能相遇,这是上天给的缘份,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或是任何事而改变。”   她是那么的珍惜这段姐妹之情,再一次发誓,为了阿莲,她会努力斩断与夏侯逸轩之间的一切!   阿莲听了亦动容,紧紧握住傲月的手:“傲月,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也为自己的小心眼而自责,她应该相信傲月和夏侯逸轩才是,更何况,那个她根本就不是傲月这个模样,她只当一切都只是前世的一场梦罢了。   她不知,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她们都没有了退路,只能用那颗并不坚强的心去面对今后的一切!   与阿莲算是冰释了前嫌,傲月亦起身离开,她亦要回帐中整理一下,这马上就要动身回宣城了,她需要做些准备。   像往常一样回到帐中,帐中空无一人,玉虎并没有回来,她扭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这刚才一直和傲月在说话,脖子也酸了,好像口也干渴了。   想到这里,她便走到桌子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端着往嘴里送去,可杯沿刚刚碰到唇边,头却忽然如同裂开一般疼痛起来!   “啊!”她痛呼一声,手中的杯子也跟着掉落到了地上,摔得个粉碎,茶水倒在地上,却发出嗞嗞的声音,并冒出烟来。   傲月瞪大了双眼,震惊不已,不敢置信地望着冒烟的地上,刚才那杯茶中居然含有剧毒,她帐中的茶水居然有毒!   “呃!”头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傲月勉强用手支撑着桌子才不让自己倒下去,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什么。   这种头痛她无法来形容,只觉得头如同裂开般疼痛,让她恨不得将头往地上撞破才罢休,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药她是放在枕头底下,她必须要到床铺边上才能拿到药,可是,这头痛居然让她寸步难移。   “啊!”疼痛再一次袭来,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头惨叫一声,人也跟着摔倒在地。 ...    ☆、第210章 帐中惊魂   “傲月!”闻讯赶来的风云冲进帐中,见到傲月已然摔倒在地,急急地将傲月扶在怀中。   “药……药在枕头下面!呃!”傲月手指着床铺,再一次痛呼一声,整张小脸都挤到了一块,整个身子因疼痛而蜷缩在风云的怀中颤抖不止,额前早已布满了珍珠般的汗珠。   “傲月,你忍着一点,我这里有药!”风云见她如此痛苦,心痛不已,连忙从身上拿出时刻准备在身边的药。   看到风云手上的药,傲月如同瘾君子见到了药一般,颤抖地手急急地将药抓着放入口中,药入口很快就化掉并传向全身各处。   疼痛慢慢的减轻,傲月如同与死神大战了一番那般疲惫不堪,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风云的怀中,似还不能从刚才的疼痛之中回过神来。   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头痛症发作的时间似乎越来越短,看来,她如果再不自救的话,估计总有一天,会被这样活活的痛死。   “傲月,你感觉怎么样了?”风云毫无顾忌地拥着傲月坐在地上,满是心疼地以袖拭去她额前的汗珠。   傲月乏力地摇摇头,手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我好多了……”再好也是如同大病一场,能好到哪里去?   “你先到床上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茶来!”风云将傲月拦腰抱了起来。   “那茶有毒,不能喝!”傲月急急地指着倒在地上的茶水,那一小块被茶水溅到的地方,居然全部都黑了,一看就知道是剧毒。   “什么!茶有毒?”风云亦震惊地望向那一片黑水。   “嗯。”傲月点了点头,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我想在我们刚才离开之后,一定有人进到了我的帐中,这人一定是恨毒了我,否则也不会下这样的剧毒!”   “真是可恶!夏侯逸轩是怎么安排人保护你的!”风云顿时火冒三丈,将责任都归到了夏侯逸轩的头上。   他不敢想像,若是傲月刚才喝下了那杯茶,那此刻他怀中抱的岂不是……   光是想到这里就已经令他胆颤心惊了,看来,以后,她的饮食,他都得过问,否则,他不会放心。   “风云,不关三哥的事……”傲月见风云责怪于夏侯逸轩,忙着想像夏侯逸轩开脱。   “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替他开脱,他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呢?他若真的爱你的话,又怎么会…….”   “风云!”傲月见风云越说越不像话,忙打断了他的话。   见傲月骤然而变的脸色,风云也知是自己刚才冲动了:“对不起……”这个时候说出傲月与夏侯逸轩的关系,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好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会这样焦急。”傲月从他身上下来,但身子还是靠在他的肩上:“扶我到床上休息一会,我真的好累!”   每次头痛过后,她都会觉得全身疲乏,就好像是整个人都透支了一般,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好!”风云不再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朝床铺走去,来到床沿边上,他亦细心地伸手去揭开被子。   傲月鼻间嗅了嗅,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从被子里传出来,在风云揭开被子的那一刹那,她猛然惊叫:“小心!”   与此同时,习惯性地从袖中射出银针,几乎是在那一刹那,风云掀开被子,一条手臂粗的毒蛇吐出长长红信,张开大口就要朝风云的手咬去!   也几乎是在同时,傲月大叫一声,银光从风云眼下划过,直直地刺向的那猛然窜出的毒蛇!   傲月射出去的银针亦是剧毒无比,中了银针的蛇,甩着头似万分痛苦,跟着弹了几下就软软地趴在床上不动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以致于让风云这样的武林高手都几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待他回过神来时,蛇已然是趴在床上不动了!   傲月情急之下虽然杀死了蛇,可是,她天生就怕这些软体动物,尤其是这么大的蛇,刚才因为头痛症发作,身体已是极度疲乏,如今又被这么一吓,她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了风云的怀中。   “傲月!”风云回过神来,马上将傲月带离那里,且惊且怒地盯着床上已然不动的毒蛇,他亦知道傲月怕死,所以,紧紧地抱住了傲月。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夏侯逸轩与龙斌还有玉虎三人相继走了进来,而走在最前面的夏侯逸轩居然看到风云将傲月紧紧地抱在怀中,几乎是火直冲脑门!   这任谁一眼看上去,都觉得此时的傲月与风云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很是暧昧,也难怪夏侯逸轩会生这么大的火气!   “三哥……”傲月看到夏侯逸轩那愤怒的脸,猜到他肯定是误会了,当下,也顾不自己的身子有多虚弱,挣扎着从风云的怀中走了下来。   她的脚刚刚着地,便被夏侯逸轩一阵风似地拉到了身边,跟着,夏侯逸轩怒指着风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风云也终于明白夏侯逸轩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了,当下也不解释,而是退到了一旁,将床上那恐怖的一幕,让夏侯逸轩看个明白!   “啊!蛇!”龙斌还是个孩子,自然是怕这些爬行动物,下意识地朝玉虎靠了靠,倒是玉虎,可能是在山中野惯了,看到蛇,除了些许惊讶以外,并没有害怕之色。   “这!”当然,夏侯逸轩亦看到了,惊得瞪大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床上那一幕。   “还有呢。”风云走到桌子旁,端起那壶搁置的茶水往地上那么一倒,顿时,地上响起了哧哧的声音,并伴随着青烟飘起。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回过神的夏侯逸轩几乎是怒吼,在他的军中,居然还有人向他最心爱的女人下毒,还放条大毒蛇在床上,这是要傲月的命么?   当然,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傲月喜欢喝茶,几乎是进帐就会喝上一口,这人几乎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在茶里下毒。   且下毒之人心狠异常,想着一计不成,又来二计,将毒蛇放到床上,傲月怕蛇,虽然不是众所周知,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么大的一条蛇,而且还是条毒蛇,若是傲月在掀开的那一刹那,被蛇吓住了,那么,蛇就会伤了傲月,那傲月岂还有活路?   这摆明了就是要傲月的命啊!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夏侯逸轩只悄悄命阿群进来收拾好,并四处检查过,这才放心,并命阿群亲自在傲月帐外巡逻,一发现可疑的人,马上抓起来审讯。   傲月还是没能从惊吓中彻底回神过来,加上因为身子疲乏,那个床,她一时半会也不敢躺上去了,可是这样靠在夏侯逸轩的怀中,要是被阿莲撞见了,那又是一个误会。   于是,她朝玉虎招了招手:“玉虎,你过来让我靠一靠!”玉虎不会说话,也不会与人争执,靠在他的身上,他们应该就没话可说了。   “嗯。”玉虎已经学会的答应这个字,点了点头,便伸手过来拉傲月。   “靠在我的怀里不舒服吗?”夏侯逸轩的手一紧,将傲月又朝自己胸口靠了,他摆明了是不放手。   “三哥,你还有事要忙,就让玉虎陪我就好了!”傲月无力挣脱,只得求助于他。   “其它的事情我都已经交给阮将军去处理了,明天我们就要准备回朝了,现在,却出了你这样的事情,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我必须留在这里。”夏侯逸轩冲玉虎寒眸一闪,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傲月。   可是,玉虎只听傲月一个人的话,根本就没把夏侯逸轩的警告当一回事,还是固执地伸手去拉傲月。   “你!”夏侯逸轩没有想到玉虎居然敢公然与他抢傲月,气得双目圆睁,若不是顾及到傲月,他估计都已经出手了。   “三哥,我不想阿莲看到了误会!”傲月低低的说了一句,趁夏侯逸轩失神之际,一把推开了他。   而玉虎也适时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臂弯里,那双警戒的眼神,像是在保护自己的猎物一般,那如狼般犀利的眼神盯着夏侯逸轩,像是只要夏侯逸轩一有行动,他便会扑上去咬他一般。   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没在行动,眼睁睁地看着傲月靠在玉虎的怀中,他知道,他跟傲月之间夹着阿莲,亦隔了千山与万水一般。   他忽然有些恨老天爷,老天爷让他与傲月相爱,可是,却让他与阿莲……而傲月与阿莲又是好姐妹,这让他时常头痛不已。   让阿莲伤心,傲月会生气,会恨他;如果不让阿莲伤心,可他就会失去傲月,无论哪一种局面都是他不想看见的。   “这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居然要置你于死地?”撇去妒忌之心,夏侯逸轩最担心的还是傲月的安危。   在听到风云说了前因后果之后,他更是震惊不已,暗暗猜想着这军中到底还有谁如此憎恨傲月,居然要置她于死地。   傲月虽然猜不出来是谁,但是,却想得通:“在这里,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反正我也没事,而明天我们又要启程回朝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    ☆、第211章 阴谋失败   “不行!如果不彻查此事的话,那么将后患无穷!”可夏侯逸轩却坚持要查清楚。   “三哥,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事,明天还是照原计划起程吧,若是晚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只是这以后,我们都要处处小心便是了!”   “我觉得傲月说得没错,继续留在这里,敌在暗,我们在明,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就这样边走边看,以后大家都小心一点就好!”一旁的风云也赞成傲月的说法。   “三殿下,我是个外人,不过,我也觉得让傲月姐姐再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我们现在连是谁下毒都不知道,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再者,若在这里查下去,必然会引来各种猜忌,到时候乱了军心,岂不是更糟?”就连一旁的龙斌也发表了个人看法。   见大家都同意傲月的说法,夏侯逸轩亦不再坚持了:“那就依你们所说的吧。不过,傲月,今晚你一定不能在这里睡下了。”   “去我帐中吧,我顺便还可以做个护花使者!”没等傲月开口,一旁的风云忙道。   可夏侯逸轩却马上反对:“不行!去我的帐中,我那里警戒森严,在那里相对会安全得多。”末了,见大家都瞪着大眼望着他,他便还加了一句:“我去跟四弟挤一挤!”   他才不会给风云跟傲月单独相处的机会,爱一个人是自私的,他知道自己跟傲月也许真的不可能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别的男人围绕在傲月的身侧。   尤其是像风云这种已经明目张胆向他挑战的男人,他更加不放心,自私也罢,总之,他不愿意!   风云似乎也早就料到了夏侯逸轩会有这么一说,耸了耸肩,挑了挑散落在肩上的黑发,**魅眼微微一挑:“我没意见,只要傲月同意就好。”   “我去玉虎跟龙斌那里。”傲月知道风云和夏侯逸轩两人暗地里又扛上了,无论她选择谁,这两个人估计背地里肯定没完没了,于是,她两个都不选择,而是选择去了龙斌和玉虎的帐中。   这下夏侯逸轩和风云两人都没有什么好争的了,正应了那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风云不顾夏侯逸轩那杀人的目光,夸张地与傲月告别,说是出去安排一下自己的人,不过,傲月知道,他肯定是出去寻找线索了。   其实,在她的心里,真的很感激风云,这个男人就像是她的保护神一样,每一次,她遭遇危险的时候,他总是能及时出现。   想想,还真是的,每一次都像是老天故意安排的那样,他救她很多次了,她欠他真的欠得太多了。   她不是不知道风云对她的情,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给他,她的情全部都给了夏侯逸轩,这一辈子注定要辜负风云了。   想到这里,傲月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赫连城。   那个前世为她而被夏侯华轩五马分尸的男子,她欠他的,何尝不是很多很多?   “三哥,明天要赶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傲月心里很乱,她需要去安静一会儿。   “我送你过去!”夏侯逸轩知道傲月决定了要去玉虎他们那里,他没办法再改变,可是,他还是想要确定她安全之后才离开。   “三哥,不用了,有玉虎和龙斌陪我过去就好了,反正也只有几步路而已。”傲月却拒绝了他。   其实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他的安慰,可是,她却不能那么做,阿莲是那么的脆弱,那么容易受伤,一想到阿莲那挂满泪珠的脸,傲月就只有狠心拒绝夏侯逸轩的一切关心。   “那好吧。”傲月一次次的拒绝,夏侯逸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咬咬牙闷声不吭地走了。   傲月望着他的背影,自然也能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她是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玉虎,扶我回你们那吧。”傲月依旧靠在玉虎的身上,玉虎外表虽然已经是大男人的模样,可是,对于傲月来说,玉虎是她的病人,还是个孩子。   “嗯嗯。”玉虎现在能发声最多的就是这个字了,偶尔还能张开口说出一两个字,他的喉部因为长期不发声,需要傲月用药慢慢治愈。   “傲月姐姐,你不喜欢三殿下吗?”龙斌是个孩子,思想也没有那么多弯路,边走他边问道。   傲月闻言,顿住了身子,盯着龙斌看了看,跟着笑了:“龙斌,你一个孩子家,你懂什么啊?”谁能看见她的笑容里有几多苦涩与无奈。   龙斌胸膛一挺,拍了拍:“傲月姐姐,你小看我了,你也不过比我大两岁而已,我怎么就成孩子了呢?再说了,我真的觉得你们很奇怪,在我们天月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还有什么隐晦的?”   他的话愈加让傲月心中觉得苦涩难当,还是笑了笑,摇摇头,不再言语,她跟夏侯逸轩之间,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外人也无法理解。   其实有时候,她也很矛盾,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爱夏侯逸轩是为了报复夏侯华轩,还是单纯的爱着他。   不可否认,跟夏侯逸轩在一起,她是开心的,也很甜蜜,她亦十分留恋那种温暖,可是,夹在恨之间,她也很痛苦。   如今,她与夏侯逸轩之间又多了一个阿莲,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和夏侯逸轩再继续下去了。   不能爱了,那就恨吧,她本来就是回来报仇的,没有了爱,她也不会这般犹豫:李偲偲!夏侯华轩,是天意让我来复仇的!   某处。   “啪!”一声脆响,跟着传来一声怒骂:“真是个饭桶!混进去了那么久,难道连他住在哪个帐中都不知道吗?居然放错了地方,你知不知道,主子曾经再三交待过,这里谁都可以死,可唯独就是那个女子不能死!若是她死了,不光是你们,就连我也都会跟着掉脑袋!”   骂人的赫然是国舅樊思远身边的龚继。   原来,傲月帐中的毒和毒蛇都是他的手下所为,只是他们的对象是夏侯逸轩而不是傲月!   那挨打了手下捂着火辣辣地脸颊,非常委屈的说:“老大,小的没有下错……”   “你还敢顶嘴!”龚继扬起手掌作势又要打下去。   “老大!是真的!小的没有撒谎!因为,这些天,小的也一直在寻找机会下毒,可是,白天那里守卫森严,小手根本无法接近,而到了晚上,三殿下几乎都不回营帐中,叫小的如何下手啊?”   “三殿下晚上并不在自己的帐中休息,那他在哪里?”见他不像是在说谎,龚继于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那手下见老大收回了手掌,总算是暗自舒了一口气,接着道:“三殿下每天黄昏之后,便悄悄往南宫大人的帐中,几乎是夜夜如此,所以,小的才想到在南宫大人帐中下毒!”   龚继听了那人的话,粗眉顿时拧成了一条线:“你说什么?三殿下夜夜与那南宫大人同在一个帐中?这孤男寡女,他们……”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这太令他震惊了。   那手下为了让老大更相信自己的话,不由得又添枝加叶起来:“老大,小的没有撒谎,虽然三殿下表面上是宣布了与哈克郡主之婚约,可是,暗地里却与南宫大人眉来眼去,小的,小的好几次都看到他们抱,抱在了一起!”   “什么!”这更让龚继震惊了。   他是国舅的心腹,自然知道傲月与五殿下之事,国舅再三交待不准伤了南宫傲月,无非就是因为她很快就是五王妃了。   可是,按照手下所言,这南宫傲月与三殿下之间不清不楚,那对五殿下岂不是一种侮辱?   “老大,小的敢用性命作保,小的刚才所言句句属实!”那手下为了怕龚继不相信自己的话,连忙起誓。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龚继忙沉声交待:“好了!这件事情不许到处宣扬,待我请示过主子之后再作打算,你们也马上回营,再伺机动手!主子有话,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皇城,否则,死的人就是我们!”   “是!小的明白了!”那手下恭敬地行礼离去。   龚继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于是,马上修书一封,叫人快马加鞭送往皇城,请求定夺。   谁也不知道,这封信到达皇城之后,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而等待傲月和夏侯逸轩他们的,又将会是一个怎样惊心动魄的回程之旅?   一夜无话。   按照事先的安排,第二天一早,夏侯逸轩还是命夏侯玉轩点兵回朝,而傲月昨晚之事也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中,他知道,昨天那些人没有得手,那么,今后一定还会再次下手。   而敌在暗,他们在明,他不由得深深担忧。   在动身的时候,他找到风云,让风云暗中保护傲月的安危,他怕自己一个疏忽而让人伤害到了傲月。   “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好她!”风云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菲薄的唇瓣微微一挑,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样的他更多了一丝魅惑,那双**的凤眼里尽是欠揍戏谑。   他一直都是一个比女人还要妖娆的男人! ...    ☆、第212章 再回故里   而恰恰夏侯逸轩就是不喜欢风云这般模样,如画般的剑眉微微拧起,甚为不悦,奇怪,以前看到风云这般模样,不觉得怎样,可是,现在就是看着不顺眼: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看看你的打扮,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整天一身红艳艳的,是要引起他人的注意么?还有,你不会绾发吗?整天把头发披着,晚上还会吓死人!”   这是他第一次对风云品头论足,其实,他也知道,如果风云不穿红衣,把发绾了起来,那么,那个人就不是风云了。   可奇怪的是,他现在就是看到风云就很不舒服,其实说白了,他是在妒忌,妒忌风云的耀眼,妒忌风云在傲月那里的份量。   “呵,从我离开那个地狱之后,你看到的我,都是这般模样,也没见你有什么意见,奇了怪了,现在怎般对我的打扮这么上心了?”风云是明知故问。   “你!”夏侯逸轩一时语塞,暗暗作了一个深呼吸,不再绕着这个话题:“算了,跟你说了也等于是没说,反正你暗中保护她便是了!”   “我没有打算暗中保护她!”风云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夏侯逸轩微微惊讶,他没有想到风云会是这样的回答,而接下来风云的话,却让他气得差点吐血。   “因为,我打算光明正大的陪在她的身边,全方位的保护她,甚至是同吃同睡!”风云今天估计是吃了豹子胆了。   “你说什么!同吃同睡?”一句话差点没让夏侯逸轩吐老血出来,他都没有机会跟傲月同吃同睡,风云居然敢?   风云笑了,笑得更加妖娆:“那当然了,她是你的五弟妹,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跟她同吃同睡。”   顿了顿,又很奇怪的望着怒火中烧的夏侯逸轩:“很奇怪,我说三殿下,你现在都有了阿莲郡主了,你该不会还想脚踏两只船吧?做人呢,要懂得取舍。”   “你!”夏侯逸轩为之气结,阿莲是他的致命伤,有了阿莲,他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在风云面前承认爱傲月,也给了风云一个占上风的机会。   “我又没有说错,总之,我之前也说过,如果你能跟她修成正果,那么我拱手相认,不为别的,只因为,没有你便没有我的存在,而如今,你已经选择放弃,那么,我就不会放弃,只要她愿意,我便会带她到天涯海角!”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风云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他说得非常的认真,也让夏侯逸轩明白风云这一次的决心有多大。   夏侯逸轩很生气,怒火几乎是破头而出,可是,却没有发出来,因为,风云说的是事实,他必须要对阿莲负责,那么,就注定要失去傲月,这是他现在心里最重的痛。   “好了,三殿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爱傲月的心,从来都不比你少!”风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与夏侯逸轩相对而立,丝毫没有让步之意。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眼神交汇之中,早已是电闪雷鸣无数次,紧抿的唇瓣,无不宣誓着彼此的决心。   “三哥!风云!”就在此时,傲月突然闯了进来,也让这风雨欲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散得无影无踪。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看到两人的脸色都怪怪的,傲月不禁敛起了眉头。   “哦,没事,我们只是在商量一点小事情而已!”夏侯逸轩当然不会说实话,岔开话题问道:“傲月,你找我有事吗?”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也就下意识地将风云排除在外了。   傲月倒也没有多想:“哦,是这样的,四殿下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过来催一下你们,要起程了!”   “好!我马上就过去!”夏侯逸轩上前一步,故意挡在了风云与傲月之间。   偏偏傲月又不懂他的心思,偏过身子,冲风云问道:“对了,风云,你这次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呢,还是……”   “我当然是要跟你一起走了,我现在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那就是保护好你!”风云边说边上前一步,不顾夏侯逸轩那宰人的眼神,很是暧昧搂住了傲月的双肩,还故意紧了紧。   傲月自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在较劲,只是挣扎了一下,倒也没有太用力推开风云,不解地回头瞟了他一眼,傻傻地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过,你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吗?”   “人都是会变的嘛,尤其是为某个人而心甘情愿地改变!”风云虽然是笑望着傲月,可是,眼角已经看到了夏侯逸轩那渐渐变黑的俊脸,心里暗自发笑。   傲月终于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怪怪的,不由鼓起了小脸,将风云推开一旁,看了看夏侯逸轩,又看了看风云,眨巴着眼睛,微微蹙起眉头问道:“你们俩有事?”   “没事!”   夏侯逸轩与风云几乎是同时回答,且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是满面笑容,一个呢是黑着一张快要打雷下雨的脸。   “不对!肯定有事!”看他俩截然不同的表情,傲月自然是不相信他们的话,偏着头问风云:“风云,你说!”   “都说了没事。”风云脸上的笑意虽然不减,可是,却不敢对着傲月的眼神说了。   傲月又偏头看了看夏侯逸轩,发现他的脸冷峻如刀削,越发显得古怪了,不过,她知道,他不说的事情,即便她再追问也没用。   于是,她选择不再追问下去,耸耸肩,撇撇小嘴:“没事那就走吧,四殿下他们都等不及了,阮将军也准备好了为我们送别。”   她抬脚往外面走去,夏侯逸轩瞪了风云一眼,薄唇抿了抿,背负着手亦紧跟在了傲月身后,这一次,他不再给风云靠近傲月的机会了。   风云倒还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懒洋洋地跟了过去。   告别了阮将军他们,夏侯逸轩带着来时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动身赶往皇城,来时,只道是有恶战要打,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化解了一场战乱危机。   所以,回去之时,三军将士各各都心情愉悦,回到自己的国土上,相对而言,警觉心也松懈了很多。   相比来时,回去的速度变得更慢,而傲月在风云的提议之下,决定去一趟天狼山,哈克草原离天狼山并不算远,所以,风云想回去求两位师兄是否找到医治傲月的药。   夏侯逸轩自然是不愿意傲月与风云单独前行,可是,自己又身为三军主帅,又岂能擅离职守?   或许是阿莲看出了夏侯逸轩的私心,当下也提议说是跟傲月一起去天狼山,还说,毒仙毒圣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师父,她理当去探望一下,顺便说让夏侯逸轩陪着一起去。   这恰恰是给了夏侯逸轩一个很好的借口,所以,他将事情交待给夏侯玉轩之后,便同傲月他们一起前往天狼山。   再一次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风云显得有些落寞,因天色已晚,大家只好先在天狼山脚下,原来风云所住的天狼阁里休息一晚,打算明天一早再上山。   相比之前傲月他们来时,这里繁花似锦,美女如云,山水秀丽,可此时,因为风云他们的离开,而显得有些萧条。   傲月记得在天狼阁的北边种着许多的紫色风信子,那个时候,风云站在花中吹萧,那情景,她至今还记得,也是那个时候,她给他改了风云这个名字。   凭着那时的记忆,傲月信步来到那里,原以为那些风信子会随着风云他们的离开而枯萎了,可是,到了那里,她才大吃一惊,那里依旧是开满了漂亮的风信子,一如当初那般炫丽迷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风云,不会再有别人。   “看来这些花都是两位师兄在打理,我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下山了!”果然是风云如风般缥缈的声音。   傲月回过身来,看到他的脸上已没了平日那桀骜不羁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落寞和感慨。   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风云,他平时的样子,不过是蒙蔽他人而已。   “风云,两位前辈不过就是性子古怪了些,其实他们都还是很在乎你这个师弟的,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自己而已。”像哥们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她只及他肩膀那般高,要拍他的肩膀还得踮个脚,有点丢人。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风云居然握住了她拍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执意地放在自己另一只手心里,问道:“喜欢这里吗?”   声带似乎有些颤抖,他或许已经极力控制了,却还是没有掩藏好。   傲月望时他的眸底,心头猛然跳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回过身,环顾着周围的风信子,笑了笑:“这里很漂亮,当然喜欢了。”   女孩子都喜欢花,她也不过是单纯的喜欢花而已!   手中蓦然失去她的柔荑,风云心头升起丝丝落寞,不过,他转变得很快,比女子还要妖娆三分的脸马上又扬起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哪天你要想隐居了,这里可是首选!”   谁又能看到那桀骜不羁的笑容深处尽是落寞……. ...    ☆、第213章 黯然一舞   “风云,我记得上次在这里看到你的时候,你的萧声婉转动听,还能再吹一曲不?”傲月择一处干净之地坐了下来。   “荣幸之至!”风云从腰间抽出玉萧,在修长的指间优雅地转了几下之后,亦挨着傲月坐了下来。   萧刚举到唇边忽又停了下来:“这么美丽的地方,我一个人吹萧太寂廖,不如,我吹萧,你伴舞,如何?”   “我?”傲月手朝自己指了指,不禁哑然失笑:“这天下人都知道,我除了懂医懂毒以外,女子会的东西我哪会啊!”   她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表现得太多,亦不想给风云遐想的机会,试问,她在现代也算是个杀手,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可是,一般的舞蹈之类,她还是多少会一点。   “没关系,你只要随便配合一下就好,我一个人就太寂寞了!”风云却坚持着,非得要傲月舞上一段,他想看看,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好吧,说好的,我跳得不好,可不许笑我!”最后,傲月还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于是,点头答应了。   “保证不会!”她肯为他一舞,他已是万分开心,又岂会笑她?   傲月起身站到一旁的空地上,而风云也熟悉地将萧举至唇边,薄唇微微张启,温柔婉转的萧声顿时如行云流水般倾泄出来。   傲月本来就会舞蹈,加上在宫里又与那些嫔妃相处了那么一段时间,对这古代的舞蹈自然是不陌生,想要舞上一段,那自然是信手拈来!   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心胸放开,随着动人的萧声翩翩起舞,仿佛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花中的精灵那般,没了爱情情仇,就只有这动人的萧声与这美妙的舞蹈!   风云亦没有想到傲月的舞居然跳得如此优美动人,虽无月光,可是,周围昏暗的亮光还是将她衬得有如跌落凡间的仙子那般随风起舞。   他更为卖力的吹奏,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溪水细流,而傲月扭动着美妙的身姿,居然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似乎已将自己融入到了这个美妙的世界之中。   风云望着她旋转的身影,他把自己的情感融入到了萧声中,用萧声将自己的一腔爱意和一片痴心渲泻出来!   他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一美妙的一刻成为永恒!   一曲终了,风云似乎意犹未尽,而傲月也旋转着停了下来,刚才舞动的时候不觉得累,可是,这停了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然是香汗漓漓。   “怎么样,我跳得好么?”傲月跑了过来,气息还有些许凌乱。   “好!好!”风云连说了两个好字,继而道:“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舞!传说中的仙子下凡舞红尘亦不过如此!”   傲月没有想到他会给这么高的评价,不由得面上一热,嗔道:“就你嘴贫!我哪有你说的跳得那么好,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不过,可以允许你骄傲一回,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跳舞的男人!”   又是一个第一,风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世上最幸运的人!   以前,在未遇到她之前,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人,无爹疼,无娘爱,却还背负着一身血海深仇。   可是,在遇到她之后,他是第一个见她真正的容貌,第一个知道她会武功,现在,又是第一个看见她跳着如此绝艳的舞蹈,对他来说,真的满足了!   “真的吗?”他开心得有些不知所措,激动之余居然紧紧地握住了傲月的小手。   这一次,傲月再也不能忽视了,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这一次,抽不出来了,他握得太紧了!   “傲月,你知道的,我……”风云很是激动,他想在这一刻向她表白,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她。   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傲月急吼吼地挡了回去:“好了,风云,你抓痛我的手了!再不放手,我待会就让你的手动弹不得!”   或许是习惯了她的威胁,她的话音一落,风云自然是放了手,却满心落寞:“傲月,我……”想他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为何说这么一句爱她的话,都这么难以启齿呢?他都很想给自己狠狠来两个耳光了。   “好了,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赶着上山看两位前辈,还是早点休息吧。”傲月却没有给他机会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准备离开那里。   “不能再陪我坐一下吗?”风云的口吻显得出奇的失落。   那眼神是傲月从未见过的不舍,她忽然不忍心拒绝于他,便点头依允,重新坐了下去:“先说好,我就再陪你坐一下,就一下,我就要回去了,刚才跳舞跳得出了一身汗,待会可不能嫌我一个姑娘家还汗臭!”   其实,她自从在毒仙毒圣那里泡了天狼花草药之后,就连冒出来的汗都是那种淡淡迷人的花香味道,哪来的什么汗臭味。   她懂医,自己知道是那些花香已浸到了她的骨头里,所以,从她身上冒出来的汗水,也都带着那淡淡的花香味。   风云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不羁的笑容,故意凑近她嗅了嗅,还故作陶醉状:“嗯!好香!若这也叫汗臭的话,那天下就没有香这个字了。”   “只可惜今晚没有月亮,要不然,坐在这满园的风信子之中赏月,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傲月仰头望着漆黑的夜晚,有些小失望。   风云的半真半假的答道:“你以后若是选择在这里隐居下来的话,那么,你便能天天坐在这里赏月了!”   大手伸向她的后背慢慢地朝她靠近,有那么一丝激动,有那么一丝害怕,怕她会拒绝,可最终,他还是毅然地搂住了她的香肩。   此刻,他多么希望她能点头答应,只要她点头答应,那么,为了她,他甚至可以放弃那段血海深仇!   爱情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没有人衡量得出,只知道那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肩上搂过来的大手有些沉重,却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温暖,傲月的身子僵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可最终却还是没有,甚至是顺着他的手臂靠了过去。   她从小就是一个缺少爱的孩子,所以,她多么留恋这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留恋夏侯逸轩的温暖一样。   她觉得靠在他们坚实的肩膀上,总能抚慰着她那一颗冰封起来伤痕累累的心,他们身上独特的气息,能让她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风云的心顿时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内心的激动无法言喻,只是大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只希望能多一些温暖。   他祈祷老天,能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那么,他就可以永远地跟她在一起了,如此,他便不再有那么多的苦涩。   两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周围风吹花瓣飞舞的声音,这样出奇的安静,却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要一个依靠,一个温暖的港湾,如此而已!   “风云,你的怀抱跟三哥一样,都很温暖……”傲月声音已有些含糊不清,显然是要靠在他的怀里睡去了。   提到夏侯逸轩,风云的身子僵了半刻,她终究还是要拿他跟夏侯逸轩比,作为一个男人,谁都不愿意被自己爱的女人拿去跟别的男人相比。   “只要你愿意,这个怀抱就属于你一辈子!”怀中传来她均匀的呼吸,他低头一看,才发觉她真的睡着了。   只可惜,他这么一句深情款款的话语,她是听不到了!   “又是这样睡着了,居然又把我晾在了一边,还真是拿你没办法!”风云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不禁哑然失笑,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小脸,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举动,他的眼神,居然是那般的温柔,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风依旧轻轻吹过,吵不醒沉睡中的傲月,却拨动了风云心底最柔软的心弦,他知道,越是与她相处,就越离开不她!   明知道她是深渊,可他还是一头扎了进来,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心甘情愿!   他就那样抱着沉睡的傲月,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一袭蓝袍的夏侯逸轩亦如木桩一般伫立在那里,风吹乱了他的发,亦吹乱了他的心!   其实在傲月与风云开始起舞的时候,他便已经到了那里,他亦被傲月的舞蹈给惊住了,没错,他亦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傲月!   可当傲月对风云说出那一句:‘你是第一个看见我跳舞的男人’时,他的心乱成一团,他多想冲上去告诉她,他亦是第一个!   可是,他的脚并没有移动半分,他知道傲月现在顾虑什么,也知道她开始疏远他,当看到风云的手搂到傲月肩上的时候,他几乎是想要冲上去打掉风云的那只手,将傲月劈手夺过来。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傲月,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她跟别人的一切? ...    ☆、第214章 多情亦苦   然而,傲月在风云怀里睡前的那一句:‘你的怀抱跟三哥一样,都很温暖……’的话,却让夏侯逸轩差点落泪。   他亦记得,傲月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他的怀抱很温暖,她是那般的留恋着他的怀抱,可现在,她却不在他的怀中。   一想到以后她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靠在他的怀中,他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疼痛,明知道不可以再爱她,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风云此刻是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清风云脸上的表情,不过,他可以想像得到,风云此刻的脸上应该是噙满了温柔多情的笑意。   曾经的他,不也是如此么?   待傲月醒过来之时,却已是深夜之后,她全然忘记了自己还躺在风云的怀中,兀自伸着懒腰想要站起来,才蓦然惊觉。   “啊!我居然又在你的怀里睡着了!”她满怀歉意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暗骂自己真是少根经,或许是因为缺乏温暖,她总是留恋这样的温暖,也能在这种温暖下安然入睡,明知道风云对自己有意,她却偏偏还要让他误会,这下真的头痛了。   风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唇角勾起不常见的宠溺:“想不到我的怀抱还有睡眠功效,没关系,你还可以再继续!”   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只要她愿意,在他怀里睡一辈子都可以。   那双**的凤目中噙着腐蚀人心的温柔,诠释着人世间最难懂的深情!   若是有情人,此时花前月下,你情我侬,自是说不完的柔情蜜意,可是,他们却是一个有情,一个无意,无奈,徒留无限苦涩萦绕在风中。   傲月用手抹了抹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看此时已是深夜,知道再待在这里,是有些不妥了:“都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是……”风云极力想要让自己看上去跟平时一样,可眼底的失落即便是在这样的黑夜里也那般的明显。   气氛有些尴尬,傲月冲他挥挥手,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挥挥手,却挥不去心中苦涩,她终究还是不习惯与他在一起,痴痴地望着她如画般美丽的背影,轻叹一声,若此时的他换成夏侯逸轩,她是否还会挥手说明天见么?   傲月心乱如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尽管些时已是深夜,料想阿莲他们已是歇息,而她又是单独一个房间,按理是不会吵到隔壁的人,可她还是放轻脚步,如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摸黑朝榻走去。   忽然眼前人影一晃,她本能地一扣,袖中的银针正欲出手,不过,一只大手将她抵到一旁,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忙将银针缩回袖中。   “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你居然还舍得回来!”夏侯逸轩的口吻中透着浓浓的醋意,低沉的声音压顶而来,傲月直感觉到后背发凉,暗道:难道刚才与风云在一起让他看到了?   感觉到他的气息凌乱,情绪又激动,傲月急急以手抵住他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三哥,这么晚了,你不睡,你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万一阿莲……”   肩上蓦然一紧,夏侯逸轩那如钢铁般的大手已然抓住了她柔弱的双肩,低沉的声音自从头顶传来:“少拿阿莲来当挡箭牌,你曾经跟我拜过堂,虽然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但是,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名,在与别的男人相会之时,你是否应该想想我的感受?”   傲月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又苦涩,她与他何止是只有夫妻之名,连夫妻之实都有了,可是,为了阿莲,她却不能说出真相。   可他的话也让她莫名的生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荡开他的大手,低吼道:“够了!什么夫妻之实,什么夫妻之名,不是我先背叛你,而是你先背叛了我,我跟风云在一起,你知道生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我回到军营之中,在听到你要娶阿莲为妻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当时,我的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居然背叛了我,娶我最好的朋友为妻,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虽然她知道事情的本身不是夏侯逸轩的错,可是女子天生的小气,还是让她没办法接受,毕竟她是真的爱上了他,心爱的男人居然要娶自己最好的姐妹为妻,她却还要装着开心祝福的样子,这种事落到谁的头上都会痛苦万分。   傲月的话轻易就将夏侯逸轩刚才的怒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愧疚,袖子一挥,房里的烛光顿时亮了起来,他亦看到了傲月那噙满了泪花的美眸。   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怪她刚才与风云的事,大手一勾,将她紧拥入怀中,无不歉意的说:“傲月,对不起…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一个拥抱,一声对不起,又何以抹去两人之间那条缝隙?   傲月本来只是想引开他的怒气,可是,他的这一声声歉意,亦令她心中柔肠百转,因为爱,所以注定要伤害!   一个拥抱,一个吻,又怎能抚慰那两颗为爱而伤的心,夏侯逸轩情不自禁地拥着傲月往榻上倒去……   “三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相对之下,傲月比夏侯逸轩要冷静得多,与夏侯逸轩那双迷离的黑眸相比,她的眼神显得清澈无比。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夏侯逸轩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要将傲月周边的空气全部抽空,大手焦渴地撕扯着傲月的肩上的衣物,昏黄的烛光下,他脸上的的汗水在沸腾,眸中的渴望显而易见。   傲月没有挣扎,亦没有阻止他的动手,只是平静的再次问道:“三哥,你确定与我过了今晚之后,你不会后悔吗?你会夹在阿莲与我中间,痛苦而悔恨着,你将无法面对你的父皇,还有你的五弟,你将会失去储君之位,你将会被世人唾弃,而我和阿莲也只会剩下两种选择,一是伤心弃你而去,而是为爱而争到底,最终两败俱伤……”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傲月的每一个字都如铁锤一般重重敲击在夏侯逸轩的心上,顿时将他所有的欲念敲得粉碎,崩溃得霍地起身。   “回去吧,等你想清楚了再来!”傲月亦跟着坐了起来,漫不经意地拉了拉肩上的衣物,她知道,夏侯逸轩此时再没有吃她的心思了。   “我之所以停下,并不是因为我在乎那个皇位,而是,我不愿意看到,你跟了我之后陷入无尽的苦恼之中,我会证明给你看,证明给天下人看,让所有的人都肯祝福我们之后,才跟你在一起!记住!别轻易放弃我们的爱!”   夏侯逸轩很认真地留下这番话之后,转身离去!   傲月微微讶异,似乎还没能从他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了,眨眨美眸,将他的话消化一遍,奇怪,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像,他刚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认真,他是真的么?   傲月拍拍自己的头,想不明白,算了,什么也别想了,再不睡,明天肯定起不来了,反正,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傲月他们便开始上天狼山顶,最冷的时候慢慢的过去了,初春开始,万物复苏,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也给了人心里增添了无数的希望。   有阵子没见到毒仙毒圣了,傲月心中也怪想念的,心想,这两人不过就是怪了点,并没有传说中那般恐怖,甚至还有些可爱。   也许是因为傲月的缘故,两位怪人居然破例让夏侯逸轩进入,当然,阿莲现在已经是他们名义上的徒弟了,他们自然不会为难她。   “傲月,近来可好?”毒圣趁阿莲缠着夏侯逸轩去游玩的当会儿,将傲月与风云叫到了一旁,低声问道。   “二师兄,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傲月的头痛症。”没等傲月回答,一旁的风云已抢先道出了此番来此的目的。   毒仙闻言不语,正欲伸手去为傲月把脉,岂料傲月的手比他更快,忽地往后一缩,而毒仙的手搁在了半空中,跟着也收了回去,只是,满脸不解,眉间亦微微拧住:“傲月,这……”   凭直觉,他觉得眼前的傲月有事在瞒着他。   “傲月,你怎么了?”连风云也不解傲月为何会拒绝二师兄的把脉。   傲月递给风云一个放心的微笑,亦对毒圣道:“前辈,我也是大夫,我的身子我最清楚,头痛症越来越频繁,我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她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一个人已经死过一次了,就不会再怕死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了!   她的话又让毒仙更为不解:“傲月,你的并不是不治之症,为何?”他不解,傲月的言辞闪烁,神色也不对,肯定是有事。   可是,傲月并未准他探脉,他自然是不得而知。   “傲月,这些日子,我跟大师兄也一直在研究你的病根,开始有些眉目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先保自己无事,否则,即便是我们研出了药方,对你而言也无用了!”   毒圣料定傲月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这样,当然,他也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件事情,成功与否,也只能是看傲月的造化了! ...    ☆、第215章 千年紫果   “多谢两位前辈如此为傲月所做的一切!”傲月连忙站起来盈盈行礼。   “不必多礼,我们与你也算是缘份一场,而且也希望你能将医毒术发扬光大,也算是我们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善事!”毒仙难得展颜一次。   “对了,前辈,有件事情,我差点给忘了……”傲月遂把在长恨谷遇见陇三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毒仙听罢,亦不由得感慨起来:“想不到当年师伯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而隐居,师父在世的时候,也只是偶尔提起,看来,真是世事难料啊!”   “对了,二师兄,照师伯临终前所讲,我们应该还有个师叔,您知道吗?”风云也忽然想起来陇三清在临终前那一句未说完的话。   毒仙眉头深深拧紧,若有所思,半晌才摇摇头:“师父在世时,几乎很少向我们提及他那一辈的事情,连师伯的事也只是偶尔提及,至于师叔的事情,我和大师兄从不曾听师父提起过。”   “不!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师叔!”就在这里,毒圣从一旁走了过来,并接下了毒仙的话。   “前辈,您知道?”傲月记得陇三清临终前曾说过,那个什么三师叔就在宣城,但是心术不正。   “嗯。”毒圣点了点头,道:“那时候我还小,师父在一次醉酒之后无意间说了出来,听大概意思是我们师祖的死都跟这个师叔有关,所以,师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个师叔,而师父直到临老都不曾提起过,若不是酒后无意之中说出来,我恐怕也不得而知。”   “原来是这样,师伯曾说过师叔就在宣城里,可是,却不知道他是谁,还说师叔心术不正,若师叔还在宣城,那必非百姓之福!”风云努力回想着到宣城之后,却并未听说有这样一个人。   “傲月,你在宣城长大,可曾听说过宣城之中,谁的医毒高明?”毒仙问道。   傲月想了想,摇摇头:“我在宣城中长大,可是,却也从未听说过,有谁的医毒术很高明,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估计我爹早就请回来给我当师父了!”   她这话并不假,她虽是庶出之女,但是她爹却是十分的疼爱她,从小就请名医教她医毒术,风云他们的师叔论医毒术肯定也很厉害,若是皇城之中,谁的医毒术如此厉害,那么,她爹早就发重金骋请了。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什么师叔并不在宣城之内。   毒仙亦相信傲月的话:“那倒是,你爹宠溺你之名,我们远在天狼山这里,也是早有耳闻,看来师叔他并未在皇城之中,不过,既然师伯临终前曾交待你们,师叔心术不正,倘若以后你们见到了师叔,那么,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对了,傲月,你的头痛症是不是越来越频繁了?”毒圣忽然问道。   傲月微微惊讶,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刚开始时,只是半个月亦或是十天痛一次,可是,现在发作的时间,我根本无法预料得到,是不是我身的毒……”她怀疑自己身上的毒并未全部解去。   毒圣摇摇头,满脸凝重的说:“不!你身上并无毒,只是当时解去你脸上毒的时候,伤了大脑,因此才留下了后遗症,大脑是人体中最主要的一部分,在我们还没有研制出医治的药之前,你务必要切记,不可过于大悲大喜,否则便会伤了自己,轻则头痛发作时间加长,重则如练武走火入魔一般,变得神志不清!”   虽然傲月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毒圣说出来,她还是怔了怔。   见傲月发怔,一旁的毒仙心有不忍,忙安慰道:“你不必过于担心,你与我们虽然非亲非故,可是,再怎么说,你脸上的毒也是因为师伯,也算前人帐,后人还,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研制好药。”   说完,他从身上掏出一颗紫色发亮,有如蓝莓大小的东西递到傲月的手中:“这是千年紫树上所结的果实,这练武之人吃一颗,能增加十年的功力,普通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我想你吃了应该有些用处!”   “前辈,这么珍贵的东西,傲月怎么……”傲月知道这是宝贝,自己不肯收下。   “傻丫头,先吃了吧,我们在替师伯还债,你若是先死了,我们以后下去可就无颜见师伯了!”毒圣亦劝傲月服下。   “傲月,两位师兄说得对,你的身子要紧,还是吃下吧!”风云亦跟着劝说傲月。   傲月知道自己若再推脱,那便是辜负了两位前辈的一片好心,当下满心感激地点点头:“好,我吃!”   说完,将那颗紫色的果实吞了下去,原以为这东西这么好看肯定很好吃,可是,吃下去了,傲月才知道,自己也被这果实的外表给骗住了。   这可比黄莲都还要苦上十倍,硬着头皮咬碎而吞了下去,那种无法言喻的苦味一直从喉间弥漫到全身各处,让她连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整张小脸因为这种难言的苦而纠结到了一块。   “傲月,怎么了?很难吃吗?”风云看到傲月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他亦如傲月所想的一般,这么好看的果子,应该是好吃才对,可傲月的表情却不像是在骗人。   毒仙与毒圣相视而笑:“傻丫头,这俗话说,良药苦口,这紫树百年开花,千年结果,且一颗树上才结那么一个,集了多少的日月精华,苦确实是苦了点,不过,这对你的身体可是好事!”   “傲月明白了,多谢两位前辈!”傲月忍着那种欲吐出来的苦,努力咽了咽,若非知道这药难得,又对自己身体有益,她估计要将手伸进喉间抠出来不可。   “来喝杯水吧!”风云倒也体贴地为她倒上了一杯水。   “谢谢!”傲月一把拿过杯子,也不管是啥味,一仰脖便猛灌了进去,呛得她差一点没跳起来。   “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风云伸手在她后背轻拍着。   这看起来很不谐和的一幕令一旁的毒仙毒圣是面面相觑,怔了半晌,总算是想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们的脸上却没有欣喜,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好些了吗?还要不要再喝一点?”待傲月止住了咳嗽之后,风云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柔声问道。   傲月咋了咋舌,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那种苦,小嘴抿了抿,摇摇头:“风云,不要了,已经差不多了。”   “风云?”毒仙毒圣又是各自一惊,原本他们并不知道傲月已经替风云改了名字这事。   风云显得有些尴尬,抿了抿唇,并不出声。   倒是傲月说出了实情:“两位前辈不必惊讶,我只是觉得火狼这个名字太过于邪气,而风云这个名字却正好与他相配,两位前辈不会怪傲月吧?”   毒仙朝风云看了看,眼中划过一丝叹息:“名字只是一个称谓吧,叫什么都可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好,如风如云般,不错,是个洒脱的好名字!”   傲月听了,亦沾沾自喜:“风云,看吧,我起的名字还不错吧!”并冲他眨了眨美眸,调皮得如小女孩一般。   “傲月!傲月!”就在这时,阿莲在远处远远地叫着傲月的名字。   “阿莲,我在这里!”傲月亦站了起来,远远地冲阿莲挥了挥手臂。   “傲月,快过来这边看看,这边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还很香呢!”阿莲在那边大身叫着,有夏侯逸轩陪在身边,她显得异常的甜蜜和兴奋。   傲月知道阿莲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花,亦挥了挥手臂:“好!我马上就来!”那是天狼花,花小,可入药,重要的是,那花特别香。   “天狼花四季绽放,散发着无人能及香味,也是天然的入药品,你多闻闻,对你的身体也有益处,去吧!”毒仙虽然平时不多话,可倒也是善解人意。   “嗯,那两位前辈,我就先过去了!”不知为何,刚吃了那颗紫果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活力,似乎有用不完的体力,她知道,自己这次来又捡到了宝了,心下对毒仙毒圣二人,又多了一分敬重和感恩。   “傲月,我跟你一起去!”风云亦要随她一同前去。   不料,他的两位师兄却叫住了他:“师弟,你留下来,我们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哦,好。”风云虽然很想过去,可是,两位师兄的话他自是不敢违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傲月那娇小的身子跑向远处。   毒圣看了看傲月的背影,又看了看风云,再与毒仙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才沉声问道:“师弟,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丫头了?”   “我……”风云没有想到二位师兄留他下来,问的居然是这个,一时之间,他支吾着,不知该怎样回答。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有什么好支吾的?不过,可别怪我们做师兄的没提醒过你,师父曾说过,我们这一派的弟子,谁若是沾了个情字,那都会落得凄惨的下场,师父年轻时亦是如此,师伯也是如此,这也是师父不让我们下山的根本原因,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    ☆、第216章 心念紫衣   “两位师兄,倘若我一辈子都不曾遇见过她,我或许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活着也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风云痴痴地望着远处的傲月,终于是承认了自己的心声:“可自从遇见她之后,我觉得我的生活突然多了生机,我的生命开始有了色彩,我的心里不再只有无尽的恨,没错,我喜欢她,喜欢她很久很久了!”   “唉!”毒仙长叹一声:“孽缘!孽缘哪!”   风云不解:“二师兄,您为何说我与她之间是孽缘呢?”   毒仙依旧是摇头叹息不语,而毒圣接下了风云的话:   “傻师弟,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三殿下也喜欢那丫头吗?那三殿下器宇不凡,绝非泄中之物,而那丫头表面看起来虽然不出众,但我们都知道她亦出彩,倘若他们相互有意,你硬要往中间插上一脚,那么,到头来伤的一定是你自己!”   毒仙与毒圣虽然不懂人世间的****,可是,却懂得因果,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师弟重蹈上一代人的覆彻。   “两位师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风云不愿意多说自己对傲月的感情,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傲月与夏侯逸轩是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么,他就不会放弃。   毒圣与毒仙又岂能看不出来他眼中的坚决,只是心中暗暗叹息,只希望师弟能悟明白这个情字,不要等有一天,伤了之后,才后悔!   “那丫头的病情不那么乐观,刚才虽然吞下了紫果,但是,若不尽快解决她的头痛症,那么,总有一天,她会支撑不住!”   毒仙无不担心地望着远处的傲月,也为傲月而深深婉惜,这才十几岁的孩子,怎能遭受如此罪过?   “两位师兄,请你们无论如何要尽快研制出灵药救她,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风云只差没有向两位师兄下跪了。   “我们与这丫头也算有缘,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尽力!”   或许是因为傲月的出现,让他们原本枯燥无味的生活变得有意义起来,他们每天都在寻找着救傲月的方法,就算是失败万次,对他们来说,生活都不再像之前那样平淡如死水一般。   而那边的傲月与阿莲却在天狼花间忙得不亦悦乎,天狼花香醉人,置身于其间,便有如浑身都充满了迷人的香气,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傲月的身上虽然有天狼花的香味,可是,平时她都刻意隐藏,带着另一种气味稍重的香包,所,散发出来的并不明显。   尤其是在与夏侯逸轩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得不小心,万一让他嗅出了她身上香味,怀疑起她的身份,那她就无法解释了。   而夏侯逸轩此刻置身于天狼花间,这种他再熟悉不过的香味似曾相识,略一回想,便想起了那个叫紫衣的姑娘。   没错!她身上那醉人的香味便是这种香味,因香味独特,他自然是记得万分清楚,他记得风云说过,这种花只有天狼山才有,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叫紫衣的姑娘一定就在这天狼山附近。   意识到这一点,夏侯逸轩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忽然很想再见她一面,也想拉下她的面纱,看看,面纱下面是怎生的模样。   他一直在怀疑着阿莲是否就是那位神秘的紫衣姑娘,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陌生感觉,他都否认了。   当然,他不知道,傲月每次易装成紫衣姑娘出去的时候,就刻意把身上别的香包卸下,只留其身上的天狼花香,目的就是不让他人怀疑她的身份。   那一天被人下药之后的情景在夏侯逸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尽管那时他的神志已然不清醒,可是,他隐隐记得,那种醉人的体香就是这种香味!   可是,醒来之后,他看到了居然是阿莲,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当然,他也不知道,世事居然有那般巧合,也注定了他与傲月之间,要承受着千锤百炼!   “三哥,你在想什么啊?”阿莲见夏侯逸轩怔怔地站在一旁发呆,于是,走过来亲昵地挽起了他的手臂。   她已经改口叫夏侯逸轩为三哥,而这样亲昵的举动让夏侯逸轩有些许尴尬,毕竟在傲月面前,他两边都不是人!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夏侯逸轩淡淡的应了一句,阿莲靠得他如此近,身上的香味他自然是嗅得到,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他陌生的香味。   可是,那一切都令他无法解释,他始终都认为是自己害了阿莲,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要对她负责任。   “想什么呢?”阿莲眼神闪了闪,有些疑惑,更有些担心,傲月在旁,夏侯逸轩便失神,这是她知道的,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   “没事。”夏侯逸轩却不愿意多解释,不着痕迹地拉开阿莲挽着的手臂,道:“这花是你们女孩子家所钟爱的,我一个大男人呆在这里,待会弄得一身香气,反而奇怪,你们玩吧,我去找风云!”   说完,也不管阿莲是否答应,便抬脚迈开大步朝风云他们走去,离开了那个尴尬万分的气氛里,他居然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   阿莲怔怔地望着他离去修长的背影,小脸上难掩失落之间,喃喃自语:“你真的那般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她不是不知道夏侯逸轩并不喜欢她,她也曾想过要成全傲月和他,可是,耳边总是想起了王兄的话,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前世的命运总是在脑海里闪烁不停,她不认命,她想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所以,她要嫁给夏侯逸轩,让他真正的爱上自己!   “阿莲,过来一起摘花吧,我们多摘一点回去,晒干做成香包,保证香气迷人!”傲月不是不知道夏侯逸轩借故离去,可是,她装着不在意。   “哦,好!”阿莲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勉强欢笑重新来到傲月身边,看到傲月全心全意摘花的模样,她心里不禁又犯的嘀咕:夏侯逸轩离开了,傲月还如此有心摘花,难道说他们俩之间……   她并没有看到傲月眼中那一丝落寞,若是看见了,她必然能明白,傲月与夏侯逸轩不过是彼此约束而已!   而那边的夏侯逸轩却设法想从毒仙毒圣的口中套出那位紫衣姑娘的下落:“两位,这山上除了两位以外,可还有其他人?我说的是一位叫紫衣的姑娘!”   几番客套之后,夏侯逸轩便直接问出了口。   “叫紫衣的姑娘?”毒仙与毒圣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三殿下,这山上除了我们师兄弟二人以外,再无其他人了,我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师父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哪来的叫紫衣的姑娘?”   “怎么可能?”夏侯逸轩看到两人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可又想不通,那叫紫衣的姑娘身上的香味,的确就是这天狼花的花香味,他决计不可能闻错。   “怎么了?你好端端地提什么紫衣姑娘?”一旁的风云却是了然于胸,心头猛然一跳,莫非傲月所扮的紫衣姑娘跟夏侯逸轩之间……   见风云插话进来,夏侯逸轩接着问道:“风云,那你呢?你在山下可曾听说过一个叫紫衣的姑娘?”   风云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我的手下倒有一个叫紫凤的姑娘!莫非你说的是她?”他是故意误导夏侯逸轩。   “紫凤?”夏侯逸轩心跳没来由的加速了半拍,追问道:“莫非她也是喜欢穿紫衣?”仿佛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感觉了。   “是啊,你知道的,我身边三个婢女,一个叫蓝凤,喜欢穿蓝衣,一个叫青凤,喜欢穿青衣,一个叫紫凤,自然是喜欢穿紫衣了。”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之前你同傲月来天狼山的时候,你应该是见过她的,就是那个扎着很多小辫子的丫头,不喜欢说话,对谁都冷冰冰的那个!”   “是她啊!”夏侯逸轩的记忆力惊人,只要见过,虽然不能过目不忘,但是多少还是会有点印象,他记得那一次在天狼洞受伤之后,的确有一个叫紫凤的姑娘去过他的房间。   那叫紫凤的姑娘虽然也天生丽质,但是,那感觉跟他要找的紫衣姑娘完全不一样,所以,他马上就否认了:“不!不是她!”   风云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那我就得而知了,总之,我在这里也长到二十几岁了,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紫衣姑娘,更别说见过了!”   而毒仙毒圣却猛然想到了什么,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但是,风云暗自递过来的眼神,以及之前傲月所交待过的话,都让他们无法开口。   而且,他们也认为,这是风云他们这些年轻人的私人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没必要揭穿这个秘密,一切顺其自然发展!   本来是有了点希望,可如今听了风云他们的话,夏侯逸轩心中失望万分,可他还是安慰自己,有缘总会和那位叫紫衣的姑娘再次相见,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而来天狼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傲月求药,如今既然没有药,他们不再耽误,也要急着赶去与夏侯玉轩会合,要知道,三军的主帅擅离职守,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第二天一早,傲月他们就告别了毒仙毒圣二人,本欲出谷时,风云却说天狼阁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一下。 ...    ☆、第217章 杀令再现   傲月见风云面色有异,心念一动,于是提出跟他一起回天狼阁,风云抿了抿唇,并没有反对,而夏侯逸轩与阿莲则先出天狼洞等他们。   风云默不作声匆匆在某处取了什么东西,掂了掂之后,便收在了身上,傲月跟在他身后不远,却并未看清他拿的是什么东西。   “风云,现在这里没有他人,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没事,我们相识不是一两天了,你的表情瞒不过我的眼睛!”   傲月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风云这太反常了,于是,她闪身一跃,便拦在了一直沉默寡言的风云前面,她知道他一定有事,否则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变得这么沉默。   “终究还是瞒不过你,其实,我让你跟着回来,也没有打算要瞒着你的意思!”风云边说边从身边缓缓地抽出一块小牌子。   “天狼令!”傲月看到那块牌子,脸色微微一变,亦失声低呼,她认得这种牌子,她听风云说过,只要这种牌子到了天狼阁,那么,就代表他们有买卖要做了。   当然,他们要做的买卖,就是替雇主除去一切麻烦,也就是杀人!然而,他们天狼阁的收费标准十分昂贵,所以,能出钱请他们动手的人非富则贵。   傲月记得上次风云亦拿到过天狼令,那次是杀她的,而后来,风云也没有了下文,她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也没来得及问他。   如今见他如此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这次又是谁来找天狼阁来杀她的,反而安慰道:“风云,你不必如此纠结,如果你想要杀我,只要我做完了我想要做的事情之后,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   她爱的男人夏侯逸轩就要迎娶她最好的朋友,她除了祝福自然不能再做其它的,所以,如今在她的心中,也慢慢地只剩下那些被她一直积压着的仇恨。   只要报了仇,保住了南宫世家,那么,她就再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了,到时候,风云杀了她,还能大赚一笔,也算是她还他的情了。   可风云却摇摇头道:“不!这一次要杀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这倒是出乎了傲月的意料之外,她略一思索,见风云眉间锁起了云峰,心头猛然一跳,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袭来,她不由得失声惊道:“是三哥!”   若不是风云在乎的人,风云又岂会如此痛苦?而夏侯逸轩恰恰就是风云最在乎的人!   风云抿唇不语,垂下如羽翼般的睫毛,他的沉默无疑是证实了傲月的猜测,虽然这个答案已在预料之中,可傲月还是震惊了!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三哥?”傲月满脸怒容,自从她认得夏侯逸轩起,杀他的人就一直没停歇过,他前世跟那些人有仇么?   风云的两颊动了动,像是有些为难:“傲月,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行业规矩,你懂的!”   “我懂!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三哥,不是吗?”傲月自然知道,作为一个杀手,绝对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这是规矩。   一旦破坏了这个规矩,那么,想要在江湖上立足,那就是难上加难了,所以,她不会逼着风云说出来,但是,不用风云亲口说,她也猜得出来。   除了宣城那一对居心叵测的母子,还有谁会那么想要夏侯逸轩的命?   “我记得,曾跟你说过,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值得我去付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我在乎的人!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你”风云大胆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对傲月的感情。   就在昨晚傲月走后,他一个人在风信子花中坐了一个晚上,也终于是想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就得靠自己去争取!   他不会跟夏侯逸轩争,但是,如今傲月要嫁的人不是夏侯逸轩而是夏侯华轩,所以,他敢去争!   傲月不笨,又岂会看不出来?加上风云的话也让她顿时心乱成一团,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一直都只是想跟风云合作,因为,他们都有同一个敌人,那就是樊思琴,可是,如今风云居然对她有了别样的情感,让她真的无所适从。   “你不必觉得为难,除非你嫁的人是夏侯逸轩,否则,你要嫁的人,那就应该是我!”此时的风云敛去平日的桀骜,认真得让傲月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风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傲月情急这定,拿出看家的本领,像个小女孩一样跺着小脚,瞪了风云的一眼,扁嘴嗔怪着。   “你不想听,那我不说便是了,不过就是要你永远记得,这辈子除非你嫁给你的三哥,否则,你只能是我的人!”   邪佞地笑容自他迷人的唇角蔓延开来,身影一晃,傲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红光闪瞎了她的眼。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一张薄唇已然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瓣,在她惊愕之际,趁虚而入,准确无误地缠住她的……   傲月脑袋轰地一声全成了空白,不过,仅仅是片刻的失神而已,回过神来的她,几乎是大怒,该死的风云!居然敢这样对她,是嫌日子过得太平坦,想找些坎坷么?   那不安分的灵舌滑动之际,她毫不迟疑地照着咬了下去,不过,她快,风云也不慢,在她咬下之际,他已然快速抽离,并迅速退到离她相对安全的位置!   咬不到他,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傲月气得绿都花了,当下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指着风云便破口大骂:“死风云!臭风云!你是吃多了,活腻了,还是嫌日子太好过了?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了,我,我毒哑你!”   风云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泼辣的傲月,瞪大了那一双比女人还妩媚三分的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老天哪,这还是你么?”   “怎么了?不是我,难不成还变成了你?你你你,你刚才什么意思?你自己说,该怎么惩罚你?”傲月把腰杆一挺,双手叉腰,一副十足十泼妇骂街的模样,这样失控的她,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风云惊讶的同时,亦觉得这样的她才像个孩子,不由得抿唇笑道:“用不着那么生气,我刚才不过是给你留段美好的记忆而已,让你时刻都记得我而已,并无其它的恶意。”   他两手一摊,那妖娆的脸上尽是无辜,好像傲月真的误会了他一样,完了,还以手在唇上轻轻地抚了抚,凤眼一挑,冲傲月递去一个风骚的眼神,咋咋舌:“味道真是不错,一次就上瘾了,难怪你的三哥会那么着迷。”   “风云,你!”傲月气得两眼圆睁,可却又拿风云没办法,他武功高强,轻功了得,虽说她的身手也不赖,可是,跟他相比,那简直是弱爆了。   拿鸡蛋去碰石头,后果很严重,吃亏的一定是她,这口恶气,看来她是吞定了。   “好了好了!玩笑一则而已,气大伤身,陪我进房拿样东西,我们就马上出谷与他们会合去!”风云敛起了玩笑的之心,大笑又搭到了傲月的肩上,当然,傲月想要挣脱,那是不可能的。   “玩笑?”傲月为之气结,虽然她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被哪个男人亲亲,那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里是古代,他的举动已经是越界了。   当然,她不知道,风云长于江湖,江湖儿女一向快意恩仇,哪来那么多世俗的约束,对他来说,爱就是爱,想亲她,就亲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哪,我是说刚才亲你是开了个玩笑,但我说的其它话,句句都是真的,你也听得很清楚了,可不许忘记!”一向看起来很比女人还妖的风云,此时却显得一本正经。   “我懒得理你!”傲月趁他不注意,手肘往后一顶,正中他的胸口,风云吃痛,手下意识地松了些,傲月也趁机远离他的手臂。   “哎呀,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这么用力,估计我心肺都裂了,要真是那样,你可得对我负责一辈子!”风云手抚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傲月又好气又是好笑,狠瞪了他一眼:“你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对我,再有下次,我非得送你几针不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风云居然一副无赖地模样再一次粘了上来,这若是让他的那些婢女们看见,准会认为阁主一定是精神失常了。   这天狼阁的阁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血组织首脑,在每个人的心目中,他应该是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才对。   可谁又曾想过,那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居然也有如此像无赖撒泼的一面,谁看到了,都不会相信。   “好了,风云,说正经事!”傲月真拿他没辙了,只得举手告饶。   “我这也是正经事!”   “行了,别闹了!”傲月揪住他的手臂,故意让自己又尖又长的指甲掐住他:“先跟我说说,你要打算跟三哥怎么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觉得应该跟三哥说一声才是。”   “我并没有打算告诉他!”风云的回答却是出乎了傲月的意料。 ...    ☆、第218章 杀心再起   “为什么?”傲月这下真的不解了,以风云跟夏侯逸轩之间的感情,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要瞒着夏侯逸轩呢?   跟着,她脸色微微一变:“风云,你该不会是想要去杀三哥吧?”   “你说呢?”风云并没有给傲月一个明确的答复,让傲月心里更是焦急。   “不!你不可能去杀三哥,你跟我说过,他是你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再说了,你如果要杀他的话,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风云正走着,听了傲月的话之后,蓦地回过身来,差一点吓了傲月一跳,她拍了拍胸口,似心有余悸的吼道:“风云!你干嘛呢?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原来他在你的心目中是如此重要,原来,我永远都无法跟他相比!”风云妖娆的脸上划过一抹失落,乍一看,有如深闺怨妇一般。   傲月原本是生气的,可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抿嘴笑了:“你是你,他是他,无法相比!还有啊,你要不要拿镜子照一照你现在的样子?若是让你的那些美人看到,准会惊掉下巴!”   “阁主!”   或许是傲月的嘴太灵了,说什么就灵什么,就在这时,一身蓝衣飘飘的蓝凤及一身青衣的青凤匆匆前来,自然也是看到了风云那一副怨妇的模样,只是他是主,她们是婢,故而隐忍着不敢发笑而已。   风云连忙整了整脸色,沉声问道:“什么事?”   “禀阁主,这边余下的所有弟子都已经整顿好了,请阁主下令!”蓝凤躬身禀道。   风云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们就沿途跟在后面,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定要及时回报,明白吗?”   “明白!”   风云忽又问道:“紫凤呢?”   青凤答道:“回阁主的话,紫凤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于昨晚已经动身回天香阁,快马加鞭的话,不出几日便可将阁主的命令带到天香阁。”   风云又道:“你们与紫凤要密切联系,紫凤回天香阁待命,在这期间,切不可节外生枝,你们亦要伪装好自己,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   他们主仆之间的对话,傲月在一旁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是一知半解,不过,她忽然发现,这样认真起来的风云,一点也不娘炮,眉宇间居然有着夏侯逸轩身上那种天生的傲气。   一想也是,风云是夏侯逸轩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多少都有些相像,不过,说实话,这样沉着,不苟言笑的风云还真的是少见。   风云交待好一切之后,便轻挥袍袖:“你们都下去吧!记住,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蓝凤与青凤拱手领命离去。   望着她们干净利落的背影,傲月心里不禁多了些疑问:“风云,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身边却带着这么多的美人,我很是好奇,她们是不是都跟你……”   后面的话,她不说出来,风云也能明白,凤目一挑,略带愠色:“不是你想的,她们最初都是些可怜的女子,是我将她们救出火坑,然后,她们就自愿留在我的身边,如此而已!”   可傲月却偏逮住这个话题不放:“按理说,你救了她们,她们心里都很感激你才对,一个女子感激一个男人,最好的报答方式,那就是以身相许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且她们个个都长得国色天香,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信不信由你,我只当她们是妹妹!也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风云似乎有些反感这个话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两条比女人还要柔媚三分的眉毛都快要挤到一块了。   “哦……”傲月似有所悟地哦了一声,将声音拉得很长,那眼神也是意味深长地将风云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男人,毫无疑问!”他居然能读懂傲月的眼神,说完这一句话,下一秒,邪笑已然出现在他那张妖娆的俊脸上,大手轻佻地勾起傲月那娇小的下巴,无不暧昧地凑近她:“若是你还不信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进房,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你下流!”傲月愣了愣,一掌将他的脸拍开,好声没好气地负背着手朝前面走去:“都安排好了,就走了,免得三哥他们等急了。”   “我不下流,我只不过是风流而已,下流和风流不是一个级别的,别混为一谈,好不好?”风云已经恢复了平日嘻笑的模样,并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三哥呢?”傲月边走边问道。   “他现在头疼的事情多了去,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只会使他徒增烦恼而已,你知道我不会杀他,换一种说法,那就是,我一定会保护他,所以,说与不说都一样!”风云的回答在傲月的意料之外。   “那你将如何向你的雇主交待呢?”傲月站定,微微蹙眉,也明白为何风云要返回天狼阁来安排这一切了,原来他是让蓝凤他们暗中保住夏侯逸轩。   风云轻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江湖上的事吧,杀手组织里有两项最为鲜明的条规,这第一,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第二嘛,一般鲜少有人肯做,那就是钱也要拿,人也要杀,杀的是出钱的雇主!一般组织为了生存下去,都不会这么做,而我却不一样,所以,我可以拿钱,还可以倒回去杀他们!”   他的笑里有些残忍,眼中多了些嗜血的光芒,让傲月不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她相信,他能做得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见傲月怔怔不语,风云伸出修长白晰赛过女子的手抚上了傲月那块红色的假斑。   “是有点…….不过,你会这样也很正常!”傲月甩下这一句话,又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直犯嘀咕,这样的风云倒真的很陌生,尤其是刚才他认真的模样。   风云自顾自地笑了笑,像是默认,又像是无话可答,紧跟在傲月的身后,忽然觉得,这样与她斗斗嘴的日子真的很惬意。   而当他们刚出天狼洞,便听到不远处隐隐传来喝声和刀剑相撞的声音!   傲月面色陡然一变,失声叫道:“三哥!”她料定夏侯逸轩与阿莲肯定是碰上麻烦了,于是,二话不说,便朝声音传来之处跑去。   风云亦不敢多停留,亦紧随傲月身后追去,他有些奇怪,傲月没有轻功,可这跑的速度却完全不输于他们的轻功。   只见娇小的身子在树丛中迅速穿越而过,他若不加紧步伐,估计都有落下风的可能。   当傲月与风云赶到那里,果然看见数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围攻着阿莲与夏侯逸轩!   虽然夏侯逸轩的武功不弱,而阿莲的身手亦不差,可是,双拳难敌四掌,估计已经打斗些时间了,此时已渐渐的处了下风。   情急之下的傲月正欲冲上去帮忙,可一旁的风云却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难道你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有武功吗?”   之前,傲月曾经对他说过,不可以将她有武功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他一直记得,亦不想有人知道傲月的身手,这对傲月来说,就会多一层保护色。   风云的话让傲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因为,她跟阿莲说过,她的武功来到这里以后,就差不多没了,而夏侯逸轩更是不知道她有武功,若此时,她挺身而出,那么,岂不是前后自相矛盾?   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她南宫傲月有武功,让樊思琴母子有了准备,那她岂不是又要多出很多麻烦?   “放心吧,我去就好了!”风云手中的玉萧在修长的指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便纵身加入了夏侯逸轩他们的战乱之中。   那身宽大的红袍随着他潇洒如风的动作飘动着,竟是那般的耀眼,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仿佛都充满了诗情画意。   只可惜,此时的傲月并无心去欣赏这些,她担心的是他们的安危而已。   “风云!”夏侯逸轩见风云突然而至,顿时信心大增,手上的长剑也是挥洒自如,就连一旁的阿莲,见来的救兵,亦是精神大振。   那些杀手本来以为这一下夏侯逸轩死定了,却没有想到会突然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帮手,顿时怯意一生。   为首的那人虚晃一刀,急急地喝了一声:“撤!”话音一落,他的人已然跳了出去,也不管那些手下的死活,几个起落,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见老大都跑了,哪还有心恋战,很快也是逃得没了踪影。   “阿莲,你们没事吧?”傲月跑到了他们身边,满脸担心地执起了阿莲的手。   “放心吧,我们都没事!”阿莲冲傲月笑了笑,跟着回眸问一旁的夏侯逸轩:“三哥,你呢?”   夏侯逸轩沉着脸,摇摇头:“我没事!”简洁的三个字,却透着冷冽。   虽然早已料到会有人来行刺,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一次派来杀他的人,武功更甚之前。   他担心那些杀手不仅要对付他,还要去对付夏侯玉轩,于是,急着赶去与夏侯玉轩会合。 ...    ☆、第219章 承诺不变   只是,此时,夏侯玉轩所带领的人马已经行走了一天多了,而以夏侯逸轩他们现在的脚程赶过去,骑上快马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追得上他们,所以,他们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了。   不过,他们亦知道,这一天,路上都要格外小心了,因为,那些杀手一次不成功,一定还会再来。   如果那些杀手玩起了车轮战,那么,他们的武功再高强,也经受不起!   “我知道这附近还有一条小路,可以更快的追上他们!”在夏侯逸轩正准备走上次跟傲月走的那条路时,风云却指着另一处路口。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夏侯逸轩看着风云的眼神满是质疑,不过,还是扭头朝风云指的那个路口走去。   说实话,也不知怎么的,他现在看到风云,心里头就感觉窝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可出,这种闷气的感觉着实令人不舒服。   “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啊!”风云耸耸肩,满脸无辜。   傲月有意跟在风云身后,趁与夏侯逸轩与阿莲拉开一段距离后,这才低声问道:“为什么还会有别的杀手出现?”   难道说杀夏侯逸轩的人,除了雇天狼阁之外,还雇了别的杀手集团?   “大小姐啊,我哪知道啊?反正那些人我不认得,不过,也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来!”风云说得很自信,因为,刚才,他已经暗中命人跟着那些黑衣人而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还有人敢同时跟天狼阁抢生意做,而且还是做的同一单生意,那个人除非是嫌命太长了,风云的凤目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   傲月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她相信,以风云的能力足够查清那些人的身份了,只要知道是什么人,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了。   如今,坏就坏在,敌在暗,而他们在明,那些人明明就是冲着夏侯逸轩而来,若是那些人在回皇城的路上设下重重陷阱,那夏侯逸轩岂非是凶多吉少?   “你们是打算留在这片树林里过夜么?”就在这时,夏侯逸轩那颇为不悦的声音传来,也打断了傲月与风云的谈话。   他一直暗中注意着傲月,发现她跟风云越走越近,甚至还说起了悄悄话,这令他心里很是恼火,却苦于无法发作。   “你们小俩口走在前面恩恩爱爱,我们若是离你们太近了,那岂不是不识趣?妨碍到你们,那可就是罪过了!”风云却不怕死地回了一句。   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他就想挑起夏侯逸轩的怒火,他倒想看看,这个男人为了傲月会忍到什么程度。   而风云的话让夏侯逸轩的黑眸底顿时蒙上了一层冰,而他身旁的阿莲则羞涩地垂眸,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风云!”傲月自然是知道他的用意,忙暗中拧了风云一把。   没想到风云却故意夸张的叫了一声,揉了揉被傲月掐得生疼的手臂,无不做作的说:“傲月,人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掐一下,算是恩爱不?”   “死风云!”傲月面上一热,她没有想到风云居然会这样大声的说出来,一气之下,用力踩了他的脚一下,然后扭头快步朝阿莲他们走去,她并没有忽略夏侯逸轩眼中那层薄冰,她知道,等待她的决不是好的惩罚。   虽然,现在阿莲在,夏侯逸轩会忍住,可是,他一定会抽个阿莲不在的时间惩罚她,傲月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把风云骂了个遍。   “哎呀!傲月,你这亲得也太重了!”风云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脚在原地怪叫乱跳,纵然痛在脚上,可是,却甜在心头。   光是看到夏侯逸轩那一副暴风雨来临的样子,他就很开心了,他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夏侯逸轩阴着一张俊脸,垂在两旁的大手几乎都握出了水来,浑身散出来的那种冷冽,连一旁的阿莲都感觉到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心中居然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没错!是害怕!真是笑话,想不到她在现代也算是个一流的杀手,何曾有过怕的感觉?可到了这古代,她居然会有怕的感觉。   难道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么?夏侯逸轩莫非真的就是她的克星?   然而,在明白夏侯逸轩因何而如此生气时,她那颗已是伤痕累累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划上了一刀!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傲月!   虽然夏侯逸轩最终还是忍住了爆发,可是,却紧抿着唇瓣,疾行如飞,不再跟任可人说一句话!   “傲月姐姐!”   就在这时,龙斌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龙斌?”傲月蓦地回头,这才发现,不但龙斌来了,就连玉虎也都一起来了,当然,护送他们前来的是夏侯逸轩身边的亲信阿群。   “爷!”阿群恭敬地来到夏侯逸轩面前。   夏侯逸轩眯起冷眸,沉声问道:“阿群,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交待过,要留在四殿下的身边么?”   还未等阿群回答,一旁的龙斌马上答道:“三殿下,你不要怪他,不关他的事,是玉虎吵着要来找傲月姐姐,而我答应过傲月姐姐要照顾好玉虎,所以,四殿下无奈,才命他送我们过来与你们一起。”   龙斌的话令夏侯逸轩的面色缓了许多,看了看一来就粘在傲月身旁的玉虎,眸色又陡然加深,刚刚消下去的火又腾地冒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傲月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男人,连个哑巴都粘着她,这令他很是恼火,偏偏又无可奈何。   “爷,四爷说了,让手下来保护好爷,然后同爷一起到福来客栈会合,四爷的人马会在那里等爷!”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手下,阿群一向都是那般面无表情,仿佛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面起风波一样。   “福来客栈?”夏侯逸轩重复了一句,下意识地朝傲月看去,对于福来客栈,他跟傲月都不陌生,在那里,他们还差点着了别人的道。   傲月在听到这个客栈名的时候,也是心潮涌动,她又怎能忘记,在那片森林里,她可是费了九年二虎之力,才将夏侯逸轩弄到了福来客栈,那也是她第一次以紫衣姑娘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异样的情绪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夏侯逸轩则继续带着他们往风云所指的路走去。   谁也不知道,这条通往福来客栈的捷径上会有什么样的风波起,但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他们也都决心闯一闯了。   他们的脚程并不慢,可终究还是比不马,所以,夏侯逸轩提议,绕到就近的镇上去买几匹马,然后再赶路。   于是,大家都朝着一个挂有‘神龙村’几个大字牌匾的镇上走去。   “奇怪,这么大的一个镇,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刚一进村,扑面而来的冷风顿时令人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让他们更为奇怪的是,偌大的一个镇,大街上居然连个摆摊的都没有,甚至是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风从这头吹向那一头,一路上卷着树叶呼啸而过,凭添了一丝凄凉,甚至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置身于一个死城之中一样。   “该不这个镇的人都死光了吧?莫非这是个死镇?”龙斌也不知道是故事听多了,还是书看多了,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龙斌,不要胡说!”傲月忙低声阻止,凭直觉,她肯定这镇上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是大事,否则不会这么古怪。   夏侯逸轩几个大男人都提高了十分的警惕,慢慢地朝街上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到汗毛根根竖起。   而傲月能想到的是,这肯定又是那些来杀夏侯逸轩的人搞的鬼,可是,令人觉得不奇怪的是,这个镇虽然不大,可也不算小了,多少也有人住吧,那些杀手能把这些百姓弄到哪去呢?   莫非……   傲月心头一颤,有些不敢再往下想了。   行至街中央,可却依旧是空无一人,而两旁还残留着摆摊的痕迹,可以料定,这一定有人待过,空气中也有人的气味,这不可能是一个空镇。   “铛铛铛!”就在这时,从某处传来沉闷而又急促的敲打声,并隐隐传来人声沸腾的声音。   傲月他们各自绷紧的脸上,顿时松懈了下来,他们果然没有猜错,这个镇是有人居住的,可是这敲锣打鼓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好奇心促使他们往声音传来之处慢慢地靠了过去,顺着街道走到尽头,拐个弯,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与刚才大街上空无一人死气沉沉的是两个世界。   傲月他们暗暗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大街上的人连生意都跑到这里来看什么热闹,然后连生意都不做了?   “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大家小心一点!”夏侯逸轩回头叮嘱众人,并下意识地朝傲月身边靠近。   他明知道风云在傲月的身边,可他还是不放心,他没有忘记,有他在,就一定会保护好她的这个承诺!   “爷!让阿群在前!”阿群肩负保护夏侯逸轩的重任,自然是首当其冲。   大家想到之前在林中的事情,也暗自怀疑,这是不是那些杀人组织的一个圈套,是以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步步朝喧闹的地方靠去。 ...    ☆、第220章 匪夷所思   喧闹声越来越近,那急促的鼓声与锣声,声声动人心魄,待傲月他们拐过街角之后,映入眼睑的一幕,令他们都怔住了!   一座崭新奢华的道观赫然呈现在眼前,道观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大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金光闪亮的大字‘神龙观’!   光是看到这座道观的外表,就连夏侯逸轩都惊住了!   原因就是,普通的道观,不过就是普通的砖瓦,而这座道观,不但外面墙被漆成了朱红色,就连那上面的瓦也都是金壁辉煌的琉璃瓦,道观外面守在左右的两只四不相的石头也都被漆成了金色。   阳光一照,琉璃瓦与两只四不相金光闪闪,令人难以睁开双眼,这气派堪比皇家了,也难怪连夏侯逸轩都惊呆了!   想想这样一个小镇,再富有,难道还可以敌国不成?若不富有,居然能造出这样一座极及奢华的道观来,那真是奇事了!   但是,令夏侯逸轩他们惊讶的,不止是这座奢华的道观,还有道观前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道观外面站满了老老少少,看衣着打扮,应该就是这个镇上的百姓,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站在那里,个个翘首往里面看。   但奇怪的是,那些百姓的脸上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悲凄,有的甚至是暗自抹泪。   然而,在他们围着的前面,一根被漆成朱砂红的树桩上正绑着一个妙龄少女,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她身着一身大红嫁衣,她面容姣好,妆容略艳,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型。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要出嫁的姑娘家,可是,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原本是该面带羞涩与幸福的笑容,此时却是清泪两行,迷人的美眸底泪光闪闪,无不委屈。   让人更为奇怪的是,她人被反绑着,嘴里还塞了一团布,她的眸底除了委屈和痛苦之外,还有深深的恐惧!   她不停地挣扎着,惊恐的甩动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却无法开口,于是只能任泪水无声地淌着,原本梳得漂亮的头发也轻她的扭动而微微散乱,让她看上去更加的可怜。   一个右手执柳条,右手执一小碗,且身穿道袍的老者站在那红衣姑娘的身前,一边用柳条沾了水洒在姑娘的身上,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像是一个祭祀的长者一般。   傲月他们互望了一眼,表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于是,跟在人群中慢慢地往里面挤。   因为人多,大家怕走散,于是,都一个挨着一个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他们也很想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整条街的百姓连生意都不做了,而跑到这里来看,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们是满心疑问,却没有答案。   “不!爹!不要把二姐送给神龙爷!不要把二姐送给神龙爷!”就在这时,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姑娘挥动着幼小的手臂冲开人群,便朝那被绑着姑娘冲了过去!   “快!快抓住她!”那拿着柳枝的长者厉声喝道,跟着,从一旁跑出来两名大汉,一把将那个小姑娘提了起来。   “嗯,唔……”那被绑着的红衣姑娘见此情景,双目大睁,更是激动得乱扭,只可惜,她全身都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木桩上,她除了能小小扭动一些以外,根本挣不开。   “爹!求您了!求您放了二姐!放了我二姐!二姐!”那小姑娘扯开嗓子大声叫着,同样,泪水爬满了她的脸庞。   “小雨,不要胡闹!快回家去!”原来那老者是那小姑娘和被绑红衣姑娘的爹,只见他那一只小眼睛一瞪,冲那小姑娘沉声喝道。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把二姐献给神龙爷,这个月轮到的也应该是大姐,是大姐!”那叫小雨的小姑娘声嘶力竭抗争着。   “小贱种!你居然敢在这里胡说,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就在这时,从人群中又冲出来一个打扮艳丽,且满脸怒容的女子,径直朝那被抓住的小雨冲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小雨一个清脆的耳光!   这耳光打得真够响的,连一旁的人听了都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仿佛那一巴掌是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般,顿时有一种麻辣火烧的生疼感。   “大姐!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这个月没有轮到二姐,本来是轮到你的,是你和大娘逼着爹把二姐绑来的!”原来那个突然出现的艳丽女子居然是这个叫小雨的大姐。   不过,令人觉得奇怪,听她们的对话,这应该都是自家姐妹,怎么就这么大的悬殊呢?那艳丽女子一身装扮可谓是富贵逼人,可是,那个叫小雨的小姑娘身上穿得却很普通,就像是一个下人一样。   更离谱的是,那几姐妹的爹,居然要把自己的女儿如此大绑着,且毫无惜爱之心,连听女儿一句话都不肯,这又是为何啊?   “你个小贱种!你居然还敢还嘴!我叫你还嘴!”   “啪!”又是一声脆响,那艳丽女子又再一次甩出了手掌,顿时,那个叫小雨小姑娘,原本白晰的脸上便出现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手指红印。   此时,那被绑在木桩上的红衣姑娘看见了,更是激动不已,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那些紧紧绑着她的绳子。   或许是太过于用力,那些绑着她的绳子已经勒得她连小脸都变了颜色,可她似乎并不顾自己身上的痛楚,只是冲那叫小雨的小姑娘嗯嗯地叫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只可惜,她除了能挣扎以外,什么也不能做,泪水再一次挂满了她的脸,将脸上的粉冲出了一条条白沟,她亦不在乎!   她们的爹似乎对这一幕视若未睹,一直都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似乎旁边发生了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那艳丽的女子扭头看了看那绑着红衣姑娘一眼,如血般红的唇瓣微微一抿,得意的在她的眼中表露无遗。   扭动着那如水蛇般柔软的丰腰,朝她爹走了过去,媚眼挑了挑:“爹,时辰就快要到了,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娘可还在等着您呢!”   她的爹抬首看了看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时辰一到,便会执行神龙爷的旨意!”   那艳丽女子听了之后,笑得更加得意了,扭身上前两步,来到那个被绑着的姑娘面前,轻哼了一声,道:“小贱人!就凭你这低贱的身份能嫁给神龙爷做夫人,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别这么哭哭啼啼地,看了都觉得晦气!”   完了,还加了一句:“你放心,你那个贱种妹妹,我自会好好地‘招呼’她,就像当初我娘‘招呼’你那娘那个贱人一样!”   言罢,她掩嘴咯咯地娇笑起来,虽然她长相艳丽,可是,这言行举止,却令人非常反感,尤其是她说出来的话,让人忍不住想要K她一顿才解气。   傲月亦听得心头火起,刚才见那个艳丽的女子打了那小姑娘的时候,她的火气就直往外面冒,若不是一旁的夏侯逸轩暗中拉着她,恐怕她早就冲出去了。   虽然那艳丽女子的话,她们离得有些距离,听得不是那般清楚,但断断续续传进她耳中的话,却让她差点就火冒三丈了。   “很奇怪,那个被绑着的红衣姑娘是那小姑娘的二姐,而这个穿着华贵的姑娘是那小姑娘的大姐,可是,这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亲姐妹呢?”   一旁的龙斌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思单纯,且他从小甚少出门,自进了皇宫之后,更是足不出宫门半步,哪会明白这些民间嫡庶之间的恩怨?   “傻小子,还用问么?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一个娘生出来的,试问,一个娘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此天差地远?”风云一贯的懒洋洋模样,似乎这件事情,他兴趣不高。   这个多事的世道,有些时候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这神龙爷是谁?听她们所说,好像是每个月都要娶一个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傲月一肚子的疑问,恨不得抓一个人来问问。   或许是老天也在帮她,离她最近的一个老伯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回过头来,看了看傲月,又打量着傲月身边的人。   微微讶异之后,才压低声音问道:“姑娘,看几位的打扮,你们应该都不是本地人吧?”   傲月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老伯您说的没错,我们不是本地人!”跟着暗暗指了指前面,下意识地压代声音问道:“老伯,他们这是做什么啊?谁是神龙爷?他人呢?”   这样一个月娶一妻的神龙爷到底是何许人物?傲月心想:说不定,这还是一个妖道,用什么不光明的手段来骗人的吧。   那老伯听了傲月的问道之后,先是脸色变了变,停了半拍之后,便朝前面的踮脚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之后,这才悄悄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个镇原来不叫神龙镇,叫神仙镇,眼前这个道观也不叫神龙观,叫神仙观,说起这个神仙镇还是有个神乎其神的传说。 ...    ☆、第221章 神秘献祭   相传在几百年前,这里曾有一位修道的道长,为了救镇上的百姓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因他的行为感动了天地,从而羽化升仙……为了纪念那位的道长,这里的百姓便修建道观,每天供奉香火,常年不断,据说,只要到观里拜了,回去之后,不管多少,总会发一点小财。   时间久了,大家都相信这个神仙的传来是真的,于是,各种幻想,各种猜测……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村的百姓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好日子。   于是,慢慢地,这个镇改叫神仙镇了   可大约在六年前,这里突然得了一场奇怪的瘟疫,全镇的大夫个个都束手无策,有的甚至是连自己都染上了瘟疫,连自己都治不好,他们又还能治得谁呢?   眼看镇上的百姓一个个都相继病倒了,死的死,病的病,原本幸福快乐如神仙的神仙镇,一下子就成了忧郁镇。   镇上一直住着一个康姓的员外,可以说是这里的首富,平时深居简出,为人十分低调,可奇怪的是,镇上几乎家家户户都闹瘟疫,可是,偏偏这康员外的家小却无一人染上。   于是,大家纷纷猜测,定是康府有神仙保佑,于是,大家相涌着要到康府去避难。   就在这里,康员外领着一个身穿红衣大约五十岁左右的道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说他家的之所以没事,全靠这位仙长的灵药。   经他介绍,大家才得知,原来这仙道名号为神龙,说是几百年前那位得道升仙的道长,派他下凡尘来拯救世人的神仙,大伙儿全都信以为真,全都馍拜起这个道长来。   后来,在吃了道长给的灵药之后,镇上所有的瘟疫症都好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幸福快乐。   而大家都管那神龙道长为神龙爷,并让他住在神仙观中,但凡有人到观中求拜,所求之事无一不灵验,这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道长是神仙下凡无疑。   可忽有一日,这位仙道却突然消失在道观之中,只留下一张金光闪闪的锦帛,上面写着一行字:每隔一个月需要奉上一少女为夫人,否则大难将至!   且旁边有附加,说每次举行的仪式由康员外主持,且要将神仙观改为神龙观,还要将神仙镇改为神龙镇!   大家虽然觉得神龙爷的要求有些不可理喻,但又不敢违抗仙命,只得按照去做,于是,每隔一个月,康员外都要从镇上选一个漂亮的妙龄女子送进神龙观中。   这送进观中的女子,只要进了观中,一阵白烟过后,女子便会消失无影无踪,大家都相信这是神龙爷带走了!   子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也有些父母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如此离开,可一旦没有在规定的时辰内给神龙爷送去姑娘,那一户人家准会莫名的生灾。   人人对这个神龙爷是敬而畏之,曾有人怀疑过神爷的神仙身份,可是,却都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因为,只要有人说了神龙爷的坏话,那么,不出三五天,那人准会出事!   老伯悄悄地说完这些之后,长叹一声,无不难过的说:“去年我的孙女也被送进来了,只因为我那儿媳妇的一声不肯,拖延了一点时间,于是,第二天,就遭到了神龙爷的惩罚,将我那儿子儿媳生生没了,我临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人话还没说完,便是老泪纵横,看得出来,他对这样匪夷所思的仪式是非常的不理解,甚至是深痛恶绝。   “岂有此理?世上岂会有如此的神仙?”傲月亦怒了。   “姑娘,你们不是本镇人,不要妄加言论,快快离开此处吧!”那老人似有所惧畏,急急地劝了傲月一声,便摇头叹首着往回走了。   或许,他每一次看到这个仪式都会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女吧,每一次对他来说都是生生将看似愈合的伤口撕开。   这对他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我看这什么神龙爷八成是个妖道,否则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举动呢?六年了,这都糟蹋了多少无辜的姑娘了!”就连阿莲也看不下去了。   “在宣国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不查个明白,岂不是愧对天下百姓?”就连夏侯逸轩也忍不住了。   “时辰到了!献祭仪式正式开始!”那位康员外双臂一抬,周围的喧闹声顿时静了下来,有的甚至是慢慢地低下了头,暗暗流泪,或许,她们也不想看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就这样走了。   只见那康员外走到那被绑的红衣姑娘身边,伸手抽出她嘴里的布团,轻叹一声:“小冰,你不要怪爹,这是你的命!”   那红衣姑娘依旧是泪流满面,可还是答道:“爹,女儿的命是您和娘给的,女儿不怪您,女儿只有一个要求,请爹答应。”   “你说吧。”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康员外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多一丝难过。   “爹,娘虽然出身卑微,但是,娘她是爱您的,女儿走后,只希望爹您能多多照顾娘和小雨……”或许是因为伤心与不舍,那叫小冰的红衣姑娘说到此处,竟说不下去了。   “我呸!你们姐妹跟你娘都是贱货!还想要爹照顾你娘和你那贱人妹妹,你做梦去吧!”一旁的那个艳丽女子再一次冷冷地骂道。   她这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让被人抓着的小雨气得两眼一瞪:“康美!你跟我和二姐都是爹的女儿,你口口声声骂我们是贱人,那你又是什么?若说我们是贱人,你跟大娘更贱!处处欺负我娘和我们!”   “小贱人!你还反了不成!我让你骂!我让你骂!”那叫康美的艳丽女子恼羞成怒,挥起手臂便啪啪地再一次给了那小雨几个耳光。   打得小雨眼冒金星,嘴角也不自觉地溢出了血丝,可她还是恨恨地瞪着那康美的女子,而康美这样打一个孩子,令一旁的人心都寒了!   然而,那叫康美的女子还不解手,毫不淑女地左右开弓,扬起的手,又正要打下去!   “小美!够了!”那一直站在一旁的康员外总算是看不下去了。   “大姐!求你不要打小雨!”那叫小冰的红衣女子,顾不了身上的疼痛,看到妹妹被打得两颊红肿,她更是心痛得不得了。   或许是因为当爹的阻止了一句,那康美扬起了玉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下来,但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小雨一眼:“小贱种!待会回家了再收拾你!”   “放肆!”这一句小贱种终于是惹怒了康员外,一气之下,一巴掌打在了康美的脸上:“她也是你爹我的女儿,你骂她,就等于是骂了你爹!”顿时,康美那张粉脸上多了几只手指印。   “爹,你!”那康美捂着脸颊,满眼委屈极了,从小到大,在康府,谁曾这样打过她,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打她,这让一向好强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个女儿家,这样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还不快回去!耽误了献祭时辰,神龙爷怪罪下来,你如何担当得起?”康员外终于是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哼!”康美捂着脸,无不委屈的冷哼了一声,转身飞奔离去。   “时辰刚刚好!献祭正式开始,请左右神童现身,将新夫人带走吧!”   康员外手中的柳条微微一挥,跟着从观中跑出来两名如童子打扮的男子,他们脸上都戴着奇怪的面具,动作干净利落,几个起落便到了那红衣女子身旁,一左一右地抓住了红衣姑娘小冰。   “爹!不要带走二姐!爹!求您了!”小雨见自己的姐姐就要被带走了,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极力想要挣脱两名家丁的钳制!   “小雨!”那叫小冰的红衣姑娘亦想要挣脱那两名童子打扮的男子,只可惜,娇小如她,又岂能挣得脱?   “二姐!”小雨亦拼命地挣扎着。   看到这一幕的,都纷纷地侧过脸,不忍再看,他们中间也有人经历过这样的生离死别,他们都知道,把姑娘送进观里,那阵白雾过后,姑娘就会跟童子一起消失,他们将再也见不到,至于今后姑娘置身于何处,无人知晓。   这几乎就是生离死别,谁又忍心呢?   “走!”那两名童子在康员外一阵念念有词之后便拉着那小冰姑娘往观里走去。   “二姐!二姐!放开我二姐!”那小雨哭喊着,连声音都哑掉了。   “住手!”   傲月再也看不下去了,或许是同为庶出之女,虽然她没有受到南宫世家人的欺辱,但多少还是被人看不起过,所以,眼前这一对庶出的姐妹令她心生同情。   本来,她不想节外生枝,这毕竟是人家镇上自己的事情,可是,看到如此冷漠无情的爹,还有那个嚣张的大女儿,实在上令她心头火起,她决定阻止这次的献祭仪式。   “你是何人?居然敢出来扰乱我们献祭仪式!”那康员外见一生得丑陋异常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不由得沉声喝道。   当然,在看到傲月身后一大票俊男靓女之后,心中更是疑惑。 ...    ☆、第222章 一触即发   “抱歉!我们无意扰乱,只是,你们这样做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神龙爷,居然每隔一个月就要娶一房夫人?若天上真的有这样的神仙,那岂不是人人都跑去当神仙了?”傲月压根就不姓这世上还有神仙之说,搞不好,这背后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呢。   “放肆!你一个外人,居然敢亵渎我们的神明!来人哪!把他们赶出镇外!”此时的康员外倒没有刚才那般窝囊了。   “慢着!”夏侯逸轩冷冷地上前一步,寒眉微微一挑,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傲气顿时就令那些刚要上前的家丁给震住了。   “你又是何人?”康员外见夏侯逸轩气宇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心生畏惧,一时也不敢妄动。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样做是犯了王法!”夏侯逸轩那双如冰般的寒瞳,盯得康员外浑身都不对劲。   康员外冷笑一声:“我们怎么做,是我们自己的事,这于王法何干?再说了,若是误了时辰,惹怒了神龙爷,到时候使我们镇上百姓受罪,你们可担当得起?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他这话音一落,马上就引起了一旁人的附意,其中一个带头举手呐喊:“马上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马上离开这里!”   “马上离开这里!”   “……”   傲月他们的出现惹了众怒,顿时,那些百姓个个都摩拳擦掌,像是要将夏侯逸轩他们赶出去才甘心。   “二位神童,时辰刚刚好,别理他们,把新夫人带走吧!”康员外唯恐夏侯逸轩这么一搅和,而误了时辰,于是示意那两人把小冰姑娘带走。   “阿群,拦住他们!”夏侯逸轩冲阿群使了一个眼色,阿群会意,纵身一跃便拦在那两人身前。   “你们!”康员外面色一变,手指着阿群,是又惊又怒。   “放开她!”阿群的脸上永远都罩着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光是那张寒冰脸,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了,再加上他那如寒冰地狱传出来的声音,令一旁的人是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破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们是要受罚的!”康员外恼羞成怒,命一旁执棒的家丁一拥而上,将傲月他们团团围住。   “员外,我们只是想救你的女儿而已,并无恶意!你若是要动手的话,就凭他们,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傲月凌厉的眼神划过康员外的脸,康员外觉得两道寒芒朝自己直射过来,顿时面上生寒,亦暗暗心惊,一个如此丑陋的小丫头,居然有如此狠戾的眼神,着实少见。   “乡亲们!他们这些外人是故意来破坏我们的献祭,我们要将他们赶出镇外!”不过,康员外并不愚蠢,鼓动那些乡亲们一起闹。   “是!把他们赶走!把他们赶走!”那些乡亲顿时变得十分激动起来,场面也变得十分的混乱,难以控制。   “三哥,怎么办?”傲月低声问身旁的夏侯逸轩,这康员外也太阴险了,他估计自己的那些家丁不是傲月他们的对手,于是,就鼓动那些乡亲们围上来。   而傲月他们纵然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亲们动武,康员外算准了这一点。   “不用担心!”夏侯逸轩以眼神安抚着傲月,并上前一步,背负着手正对着康员外,跟着眼神缓缓地扫向一旁异常激动的乡亲们。   差不多是停了分把钟才开口:“康员外!各位乡亲,你们难道就真的相信这世上有神仙么?在你们痛失女儿之时,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一个得道成仙的人,不应该是以慈悲为怀,为何还要你们骨肉分离?”   夏侯逸轩的话顿时让一旁异常激动的乡亲们安静了下来,或许,他的话正刺中了他们心中的痛。   康员外见状,面色再一次变了变,跟着又大声对乡亲们说:“乡亲们,你们别听他胡说,神龙爷对我们有恩,没有神龙爷,我们早就死了,是神龙爷救了我们,他是我们的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报答神龙爷的大恩大德而已!大家千万别中了他的离间计!到时候神龙爷怪罪下来,他一个外人自然是无关紧要,可苦的是咱们啊!”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恩威并施,让那些原本心软下来的乡亲,又都跟着变得激动了起来,看那架式,是非要将傲月他们赶出去不可了。   红影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待他们定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一个长相妖娆如女子般的男子已然立在石阶上。   他那潇洒的身姿顿时为他赢来无数惊艳的目光,当然,这种目光是他所熟悉的,也是他所厌恶的。   他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一袭红袍随风飘起,如烟如雾,如幻似梦,他始终是那么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那是那般懒:   “各位,你们明知道我们个个都武功高强,你们不过就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而已,若真是动起手来,你们自信能将我们赶得出去么?你们能保证我们不会伤你们吗?再说了,你们若是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得罪一个神龙爷么?”   他顿了顿,眼神缓缓在人群中流转,也将那些人的表情全数纳入眼睑之中,知道他们又一开始动摇了,于是继续道:“这件事情,我们既然碰上了,那也就管定了!我想你们也肯定想知道这神龙爷每隔一个月要一个新夫人的秘密吧?如果意外让我们解开了这个谜,那你们以后就不用再承受骨肉分离之痛苦了!”   风云的话顿时令周围的乡亲们都沉默了下来,这是他们一直想要做的,却也是他们一直都不敢做的。   “对!这位大哥哥说的对!我不要二姐离开我!我娘已经在家已经晕倒了,如果二姐真的就这么走了,我娘会死,到时候,就再也没有疼爱我了!”   那叫小雨的小姑娘突然挣开那抓着她的大手,跑到了风云跟前,主动牵起了风云的手,很认真的说:“大哥哥,你们一定要救我二姐,这里面住的一定是妖道,他一定是要把二姐抓去吃掉……”   孩子边说边哭,看得令人揪心。   “小妹妹,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二姐送走!”傲月亦走了过来,并蹲到小雨面前。   “这位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会救我二姐吗?”小雨哗地一下,眼泪又掉了出来,那原本属于孩子的脸,却有着一颗不属于孩子的心。   或许是与她生长的环境有关,她显得过分的早熟,在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无忧无虑躲在大人怀里撒娇,而她,却过早的接受了残酷的现实,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嗯!”傲月亦很认真地冲她点了点头,再一次承诺:“我们一定会救你二姐!”   “谢谢姐姐!谢谢大哥哥!”小雨很懂事地朝他们跪了下去,这个举动愈加让人怜惜。   傲月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她的膝盖处渗有血迹,可是,她刚才在跪下去的时候,却全然无知觉,甚至是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若非长期如此,她又岂会痛到麻木?   天哪!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啊!   傲月的血液里顿时被正义感所占据,再一次下定决心要救这对苦命的姐妹!   她并非无情之人,当然,对她无情的人,她会千倍奉还,可是,对于可怜之人,她亦是爱心满满。   “乡亲们,别听他们胡说,我们还是照我们的规矩去办!”康员外显得有些焦急了,但是,这一次,他的话却已经没有多少人附合了。   “爹!我和小雨都是您的孩子,您可是我们的亲爹啊,您就忍心让女儿去死吗?难道您不知道,这一进道观之中,女儿就没命了吗?爹!我是您的女儿啊!”红衣姑娘小冰亦失声痛哭的求着。   或许康员外心中也开始有了不忍,故意别开脸不去看女儿,但脸上那一晃而过的痛楚,还是让傲月捕捉到了。   于是,她赶忙趁热打铁:“康员外,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心中亦不舍得,与其这样受制于人,为何不反抗呢?试问,在那神龙爷没来之前,你们也生活了几十年,不也过得幸福美满么?”   康员外抿了抿唇,略带苍老的脸上变得极为难看起来,那拿着柳条的手亦微微颤抖,看得出来,他的心也在纠结着。   没想到,那带着小冰的两个童子却厉声喝道:“康员外!你这是要违抗神龙爷的法谕么?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神龙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康员外心中一颤,那略带颤抖的手微微扬起,闭上双目,缓缓道出:“速速把她带走!”他不能让自己心软,不能连累了这一方的乡亲。   “想走?没那么容易!”就在两名童子想要将那小冰带进神龙观时,风云轻哼一声,突然朝他们出手,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开康冰,而与风云动起手来。 ...    ☆、第223章 庶女姐妹   而阿群也几乎是同时抽出了长剑,亦与其中一个童子打了起来,以一对一,那两人又如何是风云和阿群的对手?   “二姐!”小雨趁势跑了过去,一把将她二姐拉到了傲月身边。   “小雨!”如劫后余生般,姐妹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居然敢违抗神龙爷的命令,你们会受到惩罚的!”那两位童子自知不敌,于是,互递了一个眼神,虚晃一招,很快便闪身进了道观之中。   只听得见一声响,一团白烟自观中缓缓飘起,待风云与阿群冲进去时,已然不见了那两名童子,四处寻了一下,亦不见他俩身影。   他们就好像是突然之间随着那白烟一起消失了一般,这估计也是众人相信他们是神童的原故。   “奇怪,这殿里只有一个出口,以那个家伙的轻功根本快不过我们,难不成他们会遁成不成?”风云江湖经验并不少,可是,这光天白日之下,两个大活人在一阵白烟之中消失,这倒是稀罕事。   傲月他们亦相继入观中,四下查看了一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那两个人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难不成真的是仙人?   “呵,这不过就是个障眼法而已!”傲月忽然发现一旁有些还未烧完的白色粉末,伸手沾了一些放置鼻下嗅了嗅,刚一放置鼻下,便马上撇开脸,眉头亦深深蹙起。   “傲月,这是什么东西?”阿莲离傲月最近,自然看到了傲月的表情,也猜到傲月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阿莲,还记得我们那个年代那个大魔术师么?”傲月并没有直接回答阿莲的话,而是神秘的一笑,从身上掏出手绢,将那些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   “你是说那两个人使用了障眼法?”阿莲虽然不懂魔术,但是,对于魔术的障眼法,她还是多少了解一点。   “没错!就是障眼法!”傲月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将包好的粉末收了起来。   “傲月姐姐,那些人要将那两位姑娘押回去处置了!”就在这时,龙斌匆匆地跑进了观里。   闻言,傲月与阿莲几乎是同时往观外跑去,果然看见那个康员外正命家丁把自己的两个女儿押着回去。   “慢着!”阿莲纵身一跃,便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姑娘,你们扰乱我们的献祭仪式,已经得罪了我们的神龙爷,现在神龙爷必然要惩罚我们全镇,我只想带我的女儿回去领罪而已,与你们何干?”   那康员外见仪式被打乱,他已无力阻止,可如今阿莲又还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叫他怎能不气?连那张老脸都气绿了。   “两位姐姐,不要让他们带走二姐,爹一定会杀了二姐向神龙爷谢罪的,求你们救救我二姐!”小雨哭得最伤心,不停地求着傲月与阿莲救她二姐。   “小妮子,你再说话,回去我叫人割了你的舌头!”那康员外厉声喝道。   “哼!”傲月缓缓移步来到康员外面前,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康员外,这自古虎毒不食子,你如今听信妖言,居然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当真比老虎还毒!”   “你!”康员外被傲月说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怒指着傲月,恨不得将傲月吞下才甘心。   傲月眼神一转,已然有了主意:“康员外,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神龙观中有神龙爷,如今我们已经破坏了你们的献祭仪式,这样吧,把你的两个女儿都留下,今晚我们就住在这神龙观中,如果神龙爷要惩罚的话,那么也是先惩罚我们,如何?”   “这!”显然康员外没有想到傲月他们会提出留在这神龙观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傲月见他犹豫不决,于是,继续道:“康员外,这神龙爷是真还是假,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刚才也说了,不管真假,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来的人都会住在这神龙观中,包括你拉两个女儿,如果这神龙爷真的有灵的话,那么,明天一早,你们见到的定会是我们鬼魂,如果明天一早,我们都没有事的话,那就代表,你的神龙爷不过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罢了!”   “你!不许污辱我们的神龙爷!”康员外气得生烟,可是,惧于傲月身后那些武功不凡的俊男靓女们,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一个打扮如管家的男子凑近康员外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只见康员外似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大手一挥:“把她们都放开!”   “小雨!”   “二姐!”   被放开后的姐妹二人再一次紧紧相拥而泣,每一次的相拥,都似乎经历过了生离死别般痛苦。   只听见那康员外对傲月道:“姑娘,就依你所言,今晚你们就住在这观中,若是明天你们都还活着,那么这件事情另当别论!”   “好!一言为定!”傲月笑得相当自信,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虽然她自己就是一例无法解释的例子,但她还是不相信这神龙观中有什么神龙爷。   傲月与康员外的约定让一旁的百姓们都暗自窃窃私语起来,似乎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没有人敢问出来。   康员外双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乡亲们,今天的献祭仪式时辰已过,既然这位姑娘及她的朋友想要在这里住是一晚,错在他们,就算神龙爷要怪罪也只会怪罪于他们,大家可安心回家去吧。”   虽然个个心中都忐忑不安,但也别无他法,那些乡亲陆陆续续离开了那里,而康员外似乎怕傲月他们在天黑之后离开,便安排十几个家丁守在道观外。   进了道观的大厅之后,康冰康雨两姐妹盈盈向傲月等人行礼谢恩,或许是因为一直认为这里是神明所居住的地方,她们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你们不必多礼,也不用怕,没有把握,我们不住下。其实,我们到这里来也是找客栈住下的,却没想到居然有神仙住的地方给我们住,真是不错!”傲月笑笑,似乎没有把这回事当成事来说。   “恩人,这以往只要是谁得罪了神龙爷,那必然会受到惩罚,为了我而连累大家,我……”康冰轻抹着眼泪,那模样令人心生不忍。   “放心吧,没事的!”阿莲亦拍了拍她的手,这才惊觉她的手是如此的粗糙,按理说,她也是康家的二小姐,怎么会?   正疑惑间,那康冰已然怯怯地抽回自己的手,但泪水已然再次滑落,显然,这手亦是她心中的痛。   试问一个女子,谁不希望自己的手如凝脂般嫩滑,相比于,阿莲那双娇贵的小手,康冰自觉得卑微。   “我们的娘原本是大娘身边的陪嫁丫头,可是,后来却被爹纳为二房,并生下了二姐,大娘因此很生气,常常借故折磨着我娘,我从记事起,就每天要和娘、二姐一起到柴房劈柴,挑水等杂活我们都要做,要是没做完,我们就没饭吃……”   小康雨颤抖地伸出那一双根本不像是一个九岁孩细嫩的小手,一颗颗晶莹地泪珠滴落在上面。   让一旁的这些从小生活在皇宫里,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夏侯逸轩亦动容不已,若非亲眼见到,他真的难以相信,这样一双令人不忍心直视的小手,居然是一个只有九岁孩子的手。   “你们的爹难道都不管的吗?”阿莲亦觉得非常气愤,本来刚才她们那个大姐嚣张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忍到了极限。   康冰含泪地摇摇头:“爹虽然算是这里的一镇之长,可是,在家中却无实权,只因我们的大娘在皇城中有大官相护着,若是我爹说我大娘的话,那必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爹虽然心疼我们,但也无可奈何!”   “我就不明白了,你爹为何要纳你娘呢?况且,当初你娘还是你们大娘的陪嫁丫头?”阿莲一时没想明白。   康冰面色似乎有些犹豫,洁白如雪的贝齿轻咬着唇瓣,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就当我没问过!”阿莲倒也大方,料到她这般模样,肯定是事出有因,这也是人家的家务事,她这是多此一问了。   “不!”康冰忙摇摇头:“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爹,当初大娘嫁过来之后,生了姐姐之后,大夫便说了大娘从此不能再生育了,我爹三代单传,一心想要个儿子来传宗接代,所以在一次醉酒之后……”   她面色微微一红,停了半刻,这才继续道:“于是,我娘就怀了我,大娘知道后与爹大闹一场,可是,为了面子,她还是同意我爹纳了我娘,但是,却在私底折磨着我娘。直到我出生之后,爹见我又是个女子,心灰意冷,更加不会管我们,大娘更是以各种理由折磨着我娘,在我八岁的那一年,我娘无意之中又有了身孕,爹大喜,以为这一次会是个男孩,结果……”   后面的话她竟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即使她不说,大家也能猜想得到她们母女三人在康府的境况了。 ...    ☆、第224章 离奇消失   “真是可恶!世上居然还有人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阿莲与傲月都同来自二十一世纪,虽然也听人说过有人重男轻女,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重男轻女到如此地步的。   当然,这里是封建的古代,他们都奉守着那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都认为,如果没有男孩传宗接代的话,那到了这一代就绝了。   “糟了!”康冰忽然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了?”她这么一叫,把傲月他们都给惊住了,亦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康冰急得又快要哭的样子:“我娘因为我的事情而晕倒了,大姐回去了,还不知道和大娘怎么样对我娘…….”   “康小姐,你不用担心,应该会没事的。”傲月也很同情康冰姐妹,自己虽然是庶出之女,但是,大娘早就没在了,连她娘她也没有任何印象,所以,她觉得自己虽然长得丑,不过,却比她们姐妹要幸福多了。   “恩人,您不知道,本来这献祭仪式是两月一女,这几年来,全镇刚及笄未来得许配的都已经被陆续送进了观里,今年轮也轮到我们康府了……”   话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美眸底又忍不住涌出了泪花,似有无法倾诉的苦处:“我大姐已年过双十,本早已到了婚嫁的年纪,可是,大姐眼高于顶,一直未能婚配;而我,早就被大娘许给了本镇的另一个大富人家的胡公子,那胡公子不学无术,又是五短身材,大娘为了钱就同意了这门亲事,本来是这个月底便要成亲,可正好献祭轮到了我们家,本应是大姐来,可大姐却突然说自己要嫁胡公子,于是,大娘便让爹送我来当祭品!”   她的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已然明白得差不多了,这摆明了是那大娘母女二人欺负她们了。   “康二小姐……”   傲月正想要说什么,不料康冰却冲傲月福了福:“恩人,您千万别如此叫,我们娘仨人在康府比下人都还不如,我不是什么二小姐,您们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小冰好了。”   多么可怜而又善良的孩子,只可惜生错了地方!   傲月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阿莲,道:“也好,看样子,你跟我们的年纪差不多,你也恩人恩人的叫我们,我叫傲月,她叫阿莲,你也叫我们名字便是!”   “小冰岂敢直呼恩人的名讳?”或许是长期被人欺压,康冰姐妹连说话都显得特别的小心翼翼,这让一旁的人看了总觉得该为她做些什么事情。   “好了,你们也别客气客气去的,天快黑了,大家还是想想,怎么平安渡过今晚吧!”一直闷不吭声的夏侯逸轩终于是插得上话了。   “是啊,恩人,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这个观里不安全,以前进来的姑娘,从来都没有从这里走出去过,你们快走吧!”康冰也马上催促着傲月他们快离开这里。   “小冰姑娘,既然我们跟你爹约定好了,那么,我们就一定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你放心,有我们在,不会有意外的!”   傲月知道这个道观晚上是会发生事情,但是,有夏侯逸轩还有风云他们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在,她根本就不怕。   “可是…….”康冰还是很担心。   傲月也示意她坐下:“好了,小冰姑娘,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吧,对了,你也别太担心你娘,至少在我们跟你爹的约定还在之前,你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康冰虽然担心,可是,此时,她也不能离开此处,心乱如麻地坐到了一旁,两眼还是焦急地望着外面,生怕天突然黑起来。   “傲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一旁的风云忍不住靠过来问道。   傲月眨了眨美眸,故作不知:“没有啊,反正有你们在,我就不怕!”那天真无邪的模样,连她都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她不腹黑,不过,也从来没有无邪过。   “别玩了,这观里头有古怪。”风云知道她是故意的,自己又想不到别的办法,自然是要靠她了。   “玩?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玩么?再说了,待会要真的有什么事,你难不成把我丢下?”傲月冲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好了,是该好好商量一下了,说不定我们现在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一旁的夏侯逸轩看到他们这样打情骂俏,心里着实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闷闷地引开了话题,他的眼神警惕地略过观里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傲月姐姐,这里真的好可怕哦!”一直紧靠着傲月的龙斌听了夏侯逸轩的话,下意识地又朝傲月靠了靠。   “嗯,啊,我……”而玉虎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啊啊啊地比划着,跟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说,有他在,就一定会保护好他。   傲月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还别说,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似,只是玉虎稍大一些,而龙斌稍显稚嫩,多了一分孩子气罢了。   但她并没有多想,因为,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这道观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风云掏出火种,将道观里的红烛点燃,观里原本就是一片赤红的摆设,在红烛的映衬下,更为耀眼。   “我以为这天底下喜欢红色的男人,只有风云你一个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你一样的爱好,搞不好他跟你还沾亲带故来着。”傲月忍不住调侃起风云了。   “跟我沾亲带故的人,你不都认得么?再说了,这江湖上喜欢红色的道士,我还真是没听说过!”风云倒也不生气,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晚他的话也特别多。   说完,他挑了挑眉,故意问一旁的夏侯逸轩:“你呢?你听说过吗?”   “没有!”夏侯逸轩抿着唇,阴着脸,闷闷地就了一句,一看就知道他心里窝着火。   “爷,属下到外面守着!”阿群倒也忠心。   “小心一点!”夏侯逸轩亦不多说一个字,主仆俩的脸色都呈一个颜色,那就是冷色。   “对了,傲月,你刚才说的障眼法是什么呢?”阿莲其实已隐隐猜到夏侯逸轩冷着脸的真正原因,只是,她不会点破,更不会这个时候去碰钉子。   “哪,你们看好了。”傲月笑着从身上拿起那条手绢,在手中慢慢摊开,只见上面是一些粉末。   她另一只手伸到了风云的面前:“把你身上的火种借给我一下。”   “来!”风云不解她要火种做什么,不过,还是从怀中取出火种递到她。   傲月拿过火种吹了吹,然后扬了扬那条手绢:“你们都看好了,可千万别眨眼睛!”   大家被她这神秘兮兮地样子给吸引住,都不禁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瞪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手中的手绢突然扬起,上面白色的粉末便洒落了下来,跟着,她拿火种去碰那些粉末,只听轰地一声闷响,跟着一股白烟将她围绕起来。   夏侯逸轩他们只看见那团白烟,却并未看到傲月,不由急了:“傲月!傲月!”叫了两声,没听到回应,他忙朝白烟冲了过去,可那哪里还有傲月的影子。   “傲月!傲月!”夏侯逸轩心头猛然一跳,急得又大叫了两声。   “傲月人呢?刚才她明明还在这里!”阿莲他们也都相继跑到了白烟之中,白烟慢慢地散尽,那里确实是没了傲月的身影,就和刚才那两个大童子一般,凭空消失了!   “傲月!傲月!”这下夏侯逸轩他们是真的急了。   “我在这里!”就在这时,傲月从观外面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刚刚才出去的阿群。   “傲月!你刚才是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会到外面去了呢?”就连阿莲也不解了,她虽然知道有种障眼法,但没有想到傲月也会。   “傲月,你,你是怎么出去的?”风云也觉得奇怪,自己离傲月最近,以他的眼力和听力,就算傲月的身手有多快,她若是出去了,他必然听得见。   可是,刚才,他就只见一片白茫茫的烟雾,跟着就不见了傲月,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难道说就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傲月就不见了么?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定然不相信这是真的!   傲月笑而不答,反而对一旁的阿群道:“阿群,你来告诉他们,我是怎么出去的!”   阿群点了点头,如实道出:“南宫大人刚才是走着出去的。”   “走着出去的?怎么可能?我们根本什么也没看到!”不仅夏侯逸轩惊诧,就连江湖经验老道的风云亦觉得不可思议。   “好了,傲月,你就不要再吊我们的胃口了,告诉我们实情吧。”阿莲拉着傲月的手,急着想要知道答案。   看到大家一副急着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傲月反倒故意慢了慢,就是不说,呵,先急一急他们再说不迟,反正这夜还长着呢。   “傲月,你就说嘛,急死了你……”阿莲见傲月不语,忙摇着她的手臂撒娇起来。   ☆、第225章 神秘失踪   “好了好了,就不瞒你们了,其实这件事情看起来很奇怪,说穿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傲月边说边弯腰从地上沾了沾一些白色的粉末:“其实,秘密就在这个粉末上面!”   “在这个东西上面?”大家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可是左看右看,这些白色粉末与面粉一般二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傲月。   傲月也决定说出谜底:“这种粉末不是一般的粉末,是一种极易燃的固体研磨而成,再加上一些特制的药在里面,一旦与火接触便会炸开,并形成浓厚的烟雾,而里面特制的药也随即喷散出来,能在刹那间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刹那间失神。”   见大家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她继续道:“大家听到爆炸声,再看到如此浓厚的烟雾,本来就很惊讶,试问那个时候,又有谁去多想或是专注地去看?其实,我刚才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只是你们那时候的注意力全在这团烟雾上,是以看不到我而已。”   “我明白了,刚才这里发出爆炸的声音,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团烟雾上,却不想那两个童子已然悄悄从后面离开?”风云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傲月懂医懂毒,又亲自做了实验,大家对她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可风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可是不对啊,我跟阿群冲进来后也曾往后面追过去,但是,却并未见到他们,以他们二人的身手,轻功不可能高过我跟阿群,除非他们在这里遁地走了!”   “没错,他们是遁地走了!”傲月居然也认同了风云的说法,这让大家不禁又疑惑起来。   “没错!除了遁地,他们不可能平空消失了!”就连一旁的夏侯逸轩亦如此说,完了,他朝阿群递去一个眼色。   阿群会意,顿时蹲下身子在地上敲击起来。   直到这时,大家方才明白这遁地的意思是什么,于是,也都跟着一起寻找起来。   在大家都仔细寻找时,傲月忽然凑近阿莲,从身上拿出个什么东西交给她,并附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阿莲会意一笑,点了点头,继续装作没事地敲击着。   两人这小小的举动,就连挨着她们最近的夏侯逸轩都没有察觉到。   外面已完全暗淡了下来,观内的烛光显得有些盈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在寻找的同时,却总感觉,某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随着他们的动作而移动着。   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人心里微微发毛,总感觉身后冷飕飕,紧张地气氛一直萦绕在大家的心头。   “二姐,我怕!”小雨有些害怕地缩到康冰的怀里。   “小雨,别怕!”康冰轻拥着她,柔声安慰着,虽然她也很害怕,不过,她相信,有傲月他们在,会没事的。   “对!有我们在,别怕!”这时,离她们不远的阿莲亦靠近她们,亲昵地拉过她们的手:“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管到底的!”   “嗯,谢谢你……”   康冰的谢字还没说完,只听她啊地一声惊叫,跟着,一声炸响,一团白烟顿时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   “阿莲!小冰姑娘!”傲月他们闻声都冲了过来,挥动着衣袖扑散那些白烟,待烟雾渐渐稀散,眼前的情景却叫他们大吃一惊!   原来坐在那里的康冰姐妹居然不见了,不仅如此,就连跟她们一起的阿莲亦跟着不见了。   “她们去了哪儿?难道她们真的被那神龙爷带走了?”龙斌惊恐地望着四周,惊得合不拢嘴来。   这几个大活人就这里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就是诡异,若非神人,又岂能如此神乎其神?   “没错,她们就是被神龙爷带走了!”傲月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啊!傲月姐姐,这,这真的有神仙哪?”龙斌的小脸都变了颜色,那才刚开始变粗的声音,配上他的惊吓,听起来很奇怪。   “是不是神仙,很快就知道了!”傲月神秘一笑,走到刚才阿莲她们所呆的地方,轻轻转了一个圈,忽然盯着只隔有一手之遥的墙上的一幅画上。   大家顺着她的眼神望着,那幅画像是嵌在了墙上,乍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不妥,上面也不过就是画着一些古代传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傲月的眼神却分明有事。   阿群接到夏侯逸轩的眼色,走到了墙画边上,轻轻地敲了敲,清脆的声音传来,大家的面上均是一喜。   原来,大家都想到,那两个童子一定是从什么暗道跑了,刚才在地上敲击,就是以为秘道在地上。   可是,大家都快把整个大殿都敲了个遍,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傲月在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无形之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时,也料定这种感觉是真实的。   于是,她仔细把刚才的事情想了想,又看了看康家的姐妹,料定这个什么神龙爷肯定还会想办法把康冰带走。   于是,她悄悄地和阿莲说了,让阿莲与康家姐妹一起,并把一包用特殊花粉研磨而成的光粉带在身上,一旦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阿莲也好沿路留下花粉,而这种花粉,一般人是察觉不出来的,所以不易被人发现。   可是知道墙后面有秘道,但却一时找不到开关在哪里,任凭大家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打开那堵墙。   “大家都退开一点!待我劈开它!”风云难得如此心急一次。   “不可!”夏侯逸轩连忙拉住了他:“你看,这墙表面上看起来跟其它的墙一般不无,但是,刚才敲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清脆无比,除了它后面是空的以外,还有一个原因,这墙里的硬度不亚于金钢石,就算合我们几人之力也根本无法击破它!”   “那怎么办?郡主和那康家姐妹都已经被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龙斌果然还是个孩子性子,急得差点没跳脚了。   “傲月,你有办法吗?”夏侯逸轩他们此时把希望都放在了傲月的身上,傲月能破解那白烟之谜,那么也定然能开这秘道。   “三哥,不要焦急,我在想。”傲月的眼神定在了那幅画上面,虽然那幅画看上去很普通,正因为,这么普通的一幅画挂在秘道入口处,那就有些奇怪了。   傲月上前一步,伸手便往画上某处摸去,可手刚一碰到画,便听到里面咔咔两声,她暗自一惊!   “小心!”只听得夏侯逸轩一声喊,傲月还没来得回神来,身子已然被他带离,耳边传来嗖嗖地风声。   待她定晴一看,两枚透骨钉已然深深地插到了对面的墙上,露出外面的那一小截闪着湛蓝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浸了剧毒在上面。   若是刚才那两枚透骨钉打在傲月的身上,那此时,她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这设秘道的人果然够阴毒。   他料定有人进了观中来寻找秘道,就算是找到了秘道的入口墙也没有,一不小心碰到机关,还是会死翘翘。   “可恶!”风云亦替傲月捏了一把冷汗,也幸亏夏侯逸轩反应得快,要不然,此时的他该有得恨和伤心了。   傲月亦是惊魂未定,也暗自庆幸:“刚才幸亏风云没有劈开它,否则,我们都会丧生在这透骨钉之下了。”   “既然这画上有机关,那么,就代表入口也在这个画上!”夏侯逸轩很肯定的指着那墙画道。   “不过,这上面可能还有别的机关,所以,大家不要乱碰上面的东西!”有了刚才的惊险,傲月也开始小心翼翼地凑近墙面,仔细地察看着上面那些并不明显的印子。   这古代没有现代那般科学发达,若是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用上高端的仪器一测,便可测到那些人点过的指纹,不费炊灰之力便可以搞定了。   可这里是落后的古代,她不得不靠自己那双还算明亮的美眸了。   在仔细一番比对之后,傲月终于是指着某处道:“就是这里了!”   “傲月姐姐,你怎么就知道是这里呢?”有了刚才的那一幕,龙斌到现在都还在胆颤心惊着,生怕这一按下去,出来全是透骨钉,那岂不是躲都无处可躲?   傲月这一次倒是有了几分把握,指了指那个地方,问道:“大家仔细看,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大家凑近一看,各自都摇摇头,显然他们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出来。   傲月唇角微微上翘,偿颇为自信:“既然那些人要经常出入这个秘道,那么,进出都要点一下开关,日积月累,这经常按的地方,就一定跟别的地方不同,纵然这墙坚硬无比,但是,只要是长期碰触的地方,都会有一些不同,就像是这个,它就别的地方要光滑得多。”   大家听了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夏侯逸轩坚持让自己去按,而阿群护主心切,要代主子去点,他的手一分一分的靠近,而大家的一颗也跟着一点一滴的上升,慢慢升至了喉间,像是要喉而出。   ☆、第226章 将计就计   阿群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见大家都站到安全的位置之后,他这才朝傲月刚才所指的地方伸了过去……他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放慢了,总之,那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起来,甚至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傲月虽然相信自己的猜测,可还是被这种压抑的气氛给紧张到了,垂在一旁的手不禁紧握了起来。   阿群的手终于是按了上去,里面同样传来咔咔的声音,夏侯逸轩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子护在傲月身前,以防不测!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傲月心潮如海浪般翻滚,他终究还是如此在乎她,宁愿用自己的身躯来挡,也要保她平安。   这份情,她怎能不感动?叹只叹,造化弄化!   在大家的手心里都急得出了汗时,那片墙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吐出狠毒的透骨钉,而是在那咔咔声过后,墙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大小与一般的门无二!   这就是秘道的入口,大家都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相继走了进去,尔后,外面的墙也跟着轰地一声合上了。   顿时,里面一片漆黑,有着片刻的惊慌之后,夏侯逸轩他们都纷纷掏出身上的火种,顿时照亮了秘道,也让大家看清楚了秘道里的情形。   “阿群,等一下,不要把脚放下去!”傲月忽然叫住正要往前面走去的阿群。   阿群闻言,迈出的脚就抬在半空中,站在那里不敢再动一下。   “傲月,怎么了?”夏侯逸轩亦紧张地跟在傲月身旁,傲月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震得大家耳中嗡嗡作响,刚刚落下去的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口。   傲月来不及多言,来到阿群身后,示意阿群将脚放回原来的地方,这才指着地上大大小的石块道:“你们看,这地上都是由大大小小的石块铺就而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我敢肯定这里一定暗藏着机关。”   大家一听,果然都住了脚,谁也没敢再往前乱踏一步。   “傲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那么多人,一旦踏错一块,那后果不堪设想!”夏侯逸轩说得没错,这秘道的空间狭小,若是漫天的暗器袭来,他们几乎一无幸免。   况这些暗器绝对有剧毒,这设计的人可谓是心狠手辣至极,他一步步都早已算好了,若有人进得来,必然往前冲,只要踏错一步,那必定会丧生于此。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困在这里吗?”风云眉头微微蹙起,思索着该怎样过去,又看了看秘道的长度,他们的轻功也根本到不了尽头,因为,找不到着地处。   “未必。”傲月忽然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火种,并蹲了下来,拿着火种往前面石块上面照了照,并暗自嗅了嗅,唇角不由得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大家都紧盯着她,当然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傲月直起身子,朝前面看了看,回头对夏侯逸轩他们道:“三哥,我先走,然后我会在每一块石头上画个记号,你们只要跟着记号踩过去就好。”   “不行!我跟你一起!”夏侯逸轩又岂肯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没事的,我交给了阿莲一包东西,只有我才能认出这些东西,所以,只要跟着我走,就一定没事!”傲月拉开他的手,并嘱咐龙斌:“龙斌,帮我照顾好玉虎!”   她也是在那两个童子神秘在观中消失无影之后,才想明白,猜想着,那神龙爷既然要今天娶亲,那么,不达到目的就一定不会罢手。   而且,她总觉得黑暗中某处总有人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于是,来个将计就计,她相信阿莲能胜任。   “啊,我要和……”玉虎情急地上前一步,拉着傲月的手臂比划着,像是在说,要跟傲月一起去。   “玉虎,听话,你跟龙斌在一起走,我前面带路!”傲月知道他亦是在担心她,笑笑拍了拍他的大手。   这些天来,玉虎跟着他们在一起,虽然她还没来得及为他治喉咙,可是,他已经能够时不时地说出一些字来了,这令傲月很是欣慰。   玉虎从小与狼生活在一起,虽然和无心婆婆生活了那么久,但多少还有些狼的野性在,有时候难免与常人有异,可是,这段时间来与傲月几乎是日夜待在一起,他几乎是很依赖傲月,当然也最听傲月的话。   见傲月坚持,玉虎亦不再缠着她,只是担心地比划着,意思是叫傲月小心一点。   傲月冲他笑了笑,转身正准备踩上其中一个石块。   “傲月,小心一点!”夏侯逸轩亦紧张地嘱咐了一句,要知道傲月这一脚踏上去,最先受伤的人必定是她。   傲月心里一颤,那跨出去的脚忽又收了回来,回头嗔怪道:“三哥,你让我紧张了,放心吧,没事的!”   这里的气氛都有够紧张的了,被他突然这么一叫,弄得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怦怦乱撞起来,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到大家略为急促的呼吸声,这里像是一个吹胀了的气球,只差一点就要爆炸了。   终于傲月迈出了第一步,稳稳地站到了那个石块上面,妥妥的,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大家不由得都暗暗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   这一步没有迈错,傲月继续,她相信阿莲一定不会弄错,于是,又迈出了第二步,同样没事,这时,她才回头,示意夏侯逸轩他们都跟上。   夏侯逸轩带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傲月作了记号的石块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让大家有一种如走在针毡上面一般。   这种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果然不爽!   且说,阿莲与康家姐妹被掳入秘道之中后,她便装着晕了过去,跟着便有人带着她们如飞一般离开那里,她没有忘记傲月的交待,悄悄地将随身带的粉末撒在她经过的每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在黑漆漆的秘道中走了多久,终于是隐隐看到前面传来丝丝的亮光,她心想,这莫非就是那什么神龙爷的老巢?   心里一阵激动,但她表面却不动声色,任由那样人拉着,再悄悄地望向那康家姐妹,她们估计都被吓昏了过去,一动也不动。   终于是接近了那个亮光所在,她感觉有人将她放了下来,她依旧是紧闭着双眸,静待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只听见有人大声道:“新的夫人已带到!恭请神龙爷现身!”   阿莲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就是今天白天出现在观外的那两个童子打扮中的一个,马上就要见到那个神秘的神龙爷了,她的心突然怦怦地乱跳了起来。   耳边似乎传来衣袂飘飞的声音,跟着传来:“神龙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乍一听到这个,阿莲的心差一点没蹦出来,这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不是朝见皇帝的口号么?这个神龙爷是什么人,居然自称万岁?   而且,傲月听得出来,刚才那些声音里,还有无数女人的声音,难不成这里还有其它的女人不成?   无数的疑问都没有答案,阿莲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神龙爷到底是何许人物,可是,她听得出来,来人的武功极高,她自知不是对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心里默念着傲月他们一定能找到这里。   “左右童子,怎么会多出两位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低沉而嘶哑,一听就知道不是原来的声音。   傲月教过阿莲变声,亦告诉过她,世上还有一种药叫变声丹,但凡吃了之后,在六个时辰之内都可以变成另外一种声音。   但有一样,那就是吃过变声丹的人,在说话时声音不能太大,也就是说要放低,否则同样会暴露自己本来的声音。   这也就是,为什么服过变声丹之后,声音一般都会变得嘶哑的原因。   只听得一童子答道:“回神龙爷的话,刚才在献祭之时出了一些状况…….”于是,那童子将今天外面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   神龙爷听了之后,似沉疑了半晌,然后,阿莲便听到有人朝她走了过来,她下意识地将手缩于袖中,暗自轻轻一扣,以防不测,要知道,她的飞针丝毫不比傲月逊色。   “你们干得不错,她长得居然比康家那二丫头还要漂亮,把她们拍醒!”神龙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反感的邪意。   跟着,阿莲感觉有人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她亦配合地装着像是刚刚苏醒过来的样子,迷迷糊糊地问道:“这,这是哪儿?”   “神龙宫!”简洁的三个字,却掷地有声。   “神龙宫?”阿莲循声望去,亦像所有弱女子那般,失声惊道:“你,你是什么人?”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是一个一身红道袍打扮的高大男子,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形状恐怖的魔鬼面具,只是隐隐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有如利刃般犀利。   “姑娘不用害怕,我便是神龙爷!从这一刻开始,你将是我的第三十六任夫人,你将永远和她们一样留在这里,为我生儿育女!”神龙爷上下打量着阿莲那曼妙的身姿,仿佛要穿过她的衣物一般。   “三十六任夫人?”阿莲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下意识地朝那神龙爷所指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失声惊叫起来。   ☆、第227章 地宫之谜   原来,在这是个偌大呈半球形且非常豪华的地宫,而在这个豪华的地宫里,居然吊着无数个身穿白衣且披头散发的女子!   她们的被吊在离地只有一人高左右,绑住她们的绳子系在腰上,她们只须往下蹬,便可站在地上活动,但她们似乎都没有这么做。   她们被整齐有序地吊在那里,乍一眼看上去,有如地狱里的索命女鬼一般,也难怪历经数变的阿莲亦惊住了!   而在一旁的三张豪华铺上却分别坐着三个女子,与上面吊着的女子不同,她们都梳妆整齐,面色红润,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们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看样子,她们都已身怀六甲,只是,她们的表情都一样,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像是麻木了。   即使是阿莲她们来了,她们也只是偶尔抬首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跟着又低头抚着高高隆起了小腹。   而在整个地宫里,围着一圈全是童子打扮的男子,他们都带着鬼面具,整齐有序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阿莲猜想,那些人估计都是来守这些女子的。   而这些女子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镇上献上来的姑娘,原来那些姑娘都被关在这里,真是太可怕了!   阿莲一时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女子有的像鬼一样,有的则打扮得跟娘娘一般华丽,而且还都怀了身孕,这太奇怪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而就在这时,康冰姐妹也跟着清醒了过来,当然看到了这一幕,她们的反应自然要比阿莲要激烈得多。   “啊!”姐妹俩紧紧地拥在一起,小雨更是吓得哭了起来:“二姐,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里是地宫,你们没有死,而且很快就可以成为这里高贵的娘娘了!不过,在那之前,先给你们验验身,得过了这一关才行!”那神龙爷说完,手一招,左右童子马上各端来一盆水放置阿莲与康冰身边。   “把你们的袖子撩起来,然后将手伸到盆里。”那神龙爷又发话了。   阿莲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着他的意思,把衣袖挽起,将手放置盆里,而康冰见她这么做了,也照着她的去做。   不过,那神龙爷在看到阿莲那双光洁如雪的手臂时,眸色陡然一变,枯瘦的大手直指着阿莲,厉声喝道:“你,你居然不是处子之身?”   说完,抬手啪啪地给了一旁的左右童子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弄进来一个破了身的女子,该当何罪?”   那左右童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请神龙爷息怒,弟子不知道她非处子之身……”   “还敢狡辩!”神龙爷大怒,各拍出一掌,那两童子高大的身躯居然被他的掌力给震飞了出去,并重重地摔到地上,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半天也爬不起来。   不过,爬起来的他们仍是跪在那里求饶,看得出来,他们有多畏惧这个神龙爷,而阿莲也暗暗心惊,这神龙爷的武功当真厉害,若是傲月他们未能及时赶来,她该怎么办?她肯定不是这个魔鬼的对手。   而康冰那高高挽起的手臂上一颗红得耀眼的守宫砂显现了出来,泡在盆中时,那守宫砂更是鲜血欲滴!   “好在还有一个,否则,你们两个难逃死罪!”那神龙爷看到这一幕,口气总算是缓和了不少,但言语之间,却俨然如君王一般威严不可侵犯。   而阿莲这时也才明白,原来那两个盆端出来,就是试她们是否为处子之身,而她跟夏侯玉轩那天已经……自然不可能还是完壁之身。   虽然,跟夏侯玉轩那是个意外,但也是她这一生中难以洗去了污辱,她恨夏侯玉轩,更恨那个下药的人,她发誓若是找到那个下药的人,她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神龙爷上前一步,靠近阿莲,无不婉惜的说:“小女娃,真是可惜了,你长得比她们都漂亮,却没有想到,居然如此不检点,若是你完壁之身,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做这里身份最高的娘娘,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说完,袍袖一招,冷冷地下令:“把她给我吊起来!”   “是!”早已走过来两名童子将阿莲扭了起来。   “慢着!”阿莲又岂会如此坐以待毙,冲他们大喝一声,硬生生地让他们怔了怔。   “小女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神龙爷对于阿莲的大胆,便是有些意外,甩甩手,示意那两人先退下,他倒想听听阿莲要说些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把她们都锁在这里做什么?”阿莲现在只想拖延一点时间,她心里祈祷着傲月他们快点到来。   “问得好!”那神龙爷仰头哈哈大笑,笑罢,才道:“她们都是我的女人,都有一次为了诞下子女的机会,我承诺她们,谁若是能给我生个儿子,那么,她便是这里最高身份的娘娘,地位仅仅次于我而已!”   他的话让阿莲暗暗心惊,原来这神龙爷要那么多的女子前来,就是为了与她们生儿育女,这也太变态了吧。   “看到那边三个了吗?她们都先后怀上了本神的孩子,过不了几天就要生产了,到时候,她们中间若有一个诞下儿子,后面的人都不用了,都做她的奴婢。”   阿莲注意到神龙爷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期待,略一沉思,她便猜到了什么,于是,笑道:“原来你要她们来,就是给你生儿子的,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成功嘛!”   她指了指那些吊着的女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冷笑,这坏人哪容易那么如意?   神龙爷眼中划过一丝寒意,不过,却是阴阴一笑:“小女娃,不用兴灾乐祸,因为,她们三个中间有一个怀的是男婴,你们就等着给她做一世的奴婢吧!”   阿莲反唇相讥:“是吗?若是你那么肯定她怀的是男婴的话,那么,你又何苦派人把我们都掳来,无非就是你并不确定,不是么?”   她才不相信这古代的医术能高明得过现代的高科技,现代的高科技有时候都还会出错,更何况,还是这落后得不能再落后的古代了。   “你!”神龙爷眼神霍然一凛,显然被阿莲说中了软肋,跟着背转过身,袍袖一挥:“把她给我吊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被我说中了么?我告诉你,最好是把我们都放了,要不然,你这老巢待会都保不住了!”在经过他身边时,阿莲冷笑一声,丝毫不惧他的怒火。   而她身上那淡淡的味道,令神龙爷嗅了嗅,忽然眼神一顿,喝道:“站住!”   “神龙爷,可是想清楚了?”阿莲虽然很是焦急,傲月他们迟迟未到,她都快撑不去了。   那神龙爷并没有接下阿莲的话,而是示意一旁的童子:“搜一搜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   “是!”两名童子马上朝傲月伸出了手。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阿莲心头猛然一跳,傲月给她的那包粉末还在荷包里,若是给他们搜出来,那该怎么办?   “抓住她,我来!”见两名童子拿不下乱动的阿莲,神龙爷便命他们抓住阿莲的双手,自己亲自动手去拿。   果然,从阿莲的身上搜出了那包粉末,他放置鼻下嗅了嗅,忽抬眸,厉声喝道:“说!这是谁给你的?”   “你管不着!”阿莲没有想到他看到一包小小的粉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当然也不会说出来是傲月给她的。   “你若是不说,我马上就杀了你!”神龙爷扬起了大手罩在了阿莲的头顶上。   若说不害怕,那是假话,毕竟生命诚可贵,不过,阿莲还是闭上眼睛,豁出去了:“这东西是我自己的。”   “你的?你懂毒?”那神龙爷的眼神开始不那么淡定了,那扬着粉包的大手,似乎有些微微地颤抖。   当然,这些细微的细节,阿莲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她觉得这个神龙爷很奇怪,为什么突然会对这么小小的一包粉起了兴趣。   “我懂又怎么样?不懂又怎么样?”阿莲心中虽然胆怯,但还是佯装镇定地挺了挺胸口。   神龙爷却突然一把抓起她手,放到鼻下嗅了嗅,阿莲霍然一惊,猛地挣脱开来:“你,你干什么?”   “不可能!你根本不懂医毒!”神龙爷冷哼一声,他刚才嗅着阿莲的手,上面除了胭脂香粉的香味之外,并没有草药之味,所以,他敢肯定阿莲在撒谎。   侧耳细听,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声音,他的眼神变得十分警惕起来,紧盯着阿莲道:“你是在给外面的人留下了记号?”   “我……”看到他的眼神,阿莲有一种被置入寒冰地狱的感觉,不过,还是挺了挺胸口:“没错,是我给他们留下了记号,他们来了,来杀你这个变态的魔鬼了!”   “哈哈哈…….”那神龙爷听后,并不害怕,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才道:“小女娃,我告诉你,想要进本神这地宫来,那简直如登天还难,估计他们刚进来,便已经被重重机关给射成马蜂窝了。”   ☆、第228章 剥腹取子   阿莲听得暗暗心惊,替傲月他们捏了一把汗,不过,嘴上却是不认输,冷哼一声,道:“妖道,就凭你这小小见不得人的机关也想伤了他们,你做梦去吧!”   “啪!”那神龙爷大怒,抬手便给了阿莲一个耳光,打得阿莲两眼直冒星星,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神龙爷,他们,他们真的闯进来了!”就在这时,一个童子神色匆匆从某处跑进来禀报。   “别焦急,他们来了也倒好,到时候,我杀了他们,就让他们永远的埋在这里好了!”那神龙爷先是一怔,但随后却狠毒异常的说。   “看吧,我就说,坏人的结局一定不好!”阿莲心下大喜,傲月他们真的来了。   “左右童子,跟我出去拦住那些不知死活的人!”那神龙爷正欲带人出去。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可偏偏就在此时,那三个大着肚子的其中一个女子却忽然捂着肚子大呼疼痛起来。   “神龙爷,湘娘娘好像是快要生产了!”一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的女子走过去看了看那叫肚子疼的女子一眼之后禀道。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时候生!马上给她接生!若有半点差池,你的脑袋就没了!”神龙爷一咬咬牙,便放弃去拦截傲月他们,而是在那里等待着接生结果。   他必须守在这里,因为,他知道,这里每一个女人都恨不得他死,又岂会让他的儿子存活下去?   “是是是!”那年纪稍大的女子忙不迭地应着,并扶着那大叫肚子痛地女子躺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也因为这女子突然的要生了,让神龙爷暂时没有时间去管阿莲和康家两姐妹,阿莲也悄悄地来到康家姐妹身旁,悄悄地安慰她们不要怕,她相信傲月他们能找到这里来。   整个地宫里都充斥着那女子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听得令人心惊胆颤,也为那女子捏了一把汗。   那忙前忙后的女子亦是满头大汗,不停地喊着用力,再用力……倒是那神龙爷似乎没多少紧张,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感觉得出来,他似乎不那紧张。   “神龙爷,这,这姑娘是难产,胎儿是是倒着的……”那负责接生的女子颤抖地跪在神龙爷面前。   “可曾看清楚了是男还是女?”神龙爷的声音居然显得平静无比。   “好,好像是男……”那接生的女子似乎很怕神龙爷,所以,深深地低垂着头,整个消瘦的身子颤抖不止。   “好好给她接生,胎儿若有事,你就准备跟他一起陪葬吧!”神龙爷的话如寒霜一般,顿时有种冰凉透骨的感觉。   “是是是!”那接生的女子点头如捣蒜一般,重新又回到了那要生产的女子身旁,看得出来,她比那要生产的女子还要紧张。   又过了一会儿,孩子还是没有出来,那神龙爷似乎焦急了,不耐地问道:“怎么样?出来了吗?”   那接生的女子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上,泣道:“娘娘是头胎,胎儿是倒着的,难以出来,若再延迟一些,恐怕,恐怕……”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下去,她能想像得到神龙爷会发怎样的脾气。   “恐怕什么?”果然,神龙爷厉声喝道。   “恐怕就要胎死腹中了……”那接生的女子的头已经磕到了地上。   “神龙爷,外面那些人已经快到了!”就在这里,左右童子又匆匆来报。   “没用的东西!”红袍一挥,那接生的女子被震到了一旁,并重重的摔到了墙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再也动弹不得。   神龙爷“刷!”地一声,抽出一旁童子身上的佩剑,掂了掂来到那哀哀直叫地女子身旁。   或许是因为看到他手中的闪着寒光的剑了,那痛不欲生的女子吓得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直求饶:“神龙爷,求您不要杀了臣妾,臣妾一定可以为您生出儿子,一定可以!”   “来不及了!怪只怪你自己不争气,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生产!”神龙爷说完,一把将那女子推倒在床榻上,在那女子来不及求饶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刷地一声剥开了那女子的肚子。   “啊!”康家姐妹连同本来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的两名女子都失声惊叫起来。   就连曾经杀人无数的阿莲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这太过于残忍,这样活生生的剥腹产,估计连做过医生的傲月见了亦无法直视。   “哇!”一声嘹亮的哭声自地宫内响起,显得那般突兀。   “我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那神龙爷高举着还未擦净身子的婴儿哈哈狂笑不止,可是,他并未注意到,儿子只哭了那一声,就再也没有大声哭泣了。   或许是知道主子有了儿子之后,自己的命运将会坎坷,那两名已怀有身孕的女子忙跪下来恭喜他。   不料,那神龙爷的眼睛突然被一层血色所蒙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眸中慢慢转变成嗜血:“反正这里你们也呆腻了,那么,本神现在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手中带血的长剑刷刷两下。   “啊!”两声惨叫传来,那两名女子的肚子已然被他生生的剥开,血染红了她们华丽的衣物,或许到这一刻,她们才明白,原来,她们只是备用品而已,一旦连备用品的价值都没有了,那她们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阿莲轻抱着康家两姐妹的头,心中亦对这残忍的神龙爷痛恨至极,若是她的武功能与他相之抗衡,她早就起来同他对打了。   整个地宫里充斥着血的腥味,令人忍不住想要呕吐,没有人去看一看那三个惨死的女子一眼。   而傲月他们冲进来时,看到的亦是这残忍至极的一幕,饶是他们见惯了各种血腥,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神龙爷将儿子包好并小心翼翼地绑在自己的胸前,手一招,示意一旁的人将傲月他们都团团围了起来。   “傲月!”阿莲看到傲月他们终于是进来,大喜过望,扶着康家姐妹跑到了傲月他们身旁。   “阿莲,你们都没事吧?”傲月亦担心地握住了阿莲的手,刚才在外面,她又何尝不担心阿莲在这里的安危呢?   “我们都没事,不过,你们要是再晚一点,我们就真的有事了!”阿莲想到刚才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   而康家姐妹似乎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瓣不停地抖动着,就连整个身子都颤抖如风中枯叶一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傲月知道她们肯定是被吓坏了,连忙将她们二人拉到龙斌他们身旁。   “神龙爷?这是神龙镇的神么?我们都没有见过神,阁下可否把面具拿下,让我们一睹神的风采呢?”风云半眯起凤眼,懒洋洋地打量着同样一身红衣的神龙爷。   “等待会你们到了阎王爷那里,便知道我是谁了!”那神龙爷也够狂的,不过,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有儿子的,至于这些闯进来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一个活着走出这里。   大手一挥,在正东方的位置,一块锦布缓缓地降落下来,露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龙椅出来,上面雕刻的九个龙头栩栩如生,比大宣国皇帝那一把还要气派!   “原来天上的神也羡慕地上的皇帝啊?也难怪了,地上的皇帝多好啊,受万人膜拜,后宫佳丽万千,难怪会有那么多人眼红,连神也不例外啊!”风云出言相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大概知道了些原因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而是有人装神弄鬼而已。   那神龙爷根本就不理会风云的明嘲暗讽:“随你怎么说都成,我是不会跟一些快要死的人作任何的争辩!”   那眼神,像是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夏侯逸轩看到那把龙椅时,心里就已是充满了怒火,如今又见那什么神龙爷如此嚣张,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也不知为何,在看到夏侯逸轩的那一刻,那神龙爷的眼中划过那么一丝惊慌,不过,仅仅就是在那一刹那,快得让人觉得那不过就是一时眼花罢了。   “给我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神龙爷不再迟疑,眼中杀意顿浓,马上下令杀了夏侯逸轩他们。   那些围着的童子打扮的男子全部都扬着手中的长剑蜂涌而上。   “龙斌,你和玉虎照顾好康家姐妹!”傲月知道,这里面不会武功的就只有康家姐妹,必须要免去后顾之忧才行。   可她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在他们的眼中,亦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阿莲也曾一度怀疑过傲月的身手是否还在,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傲月使用过,所以,她亦以为傲月的武功没了。   “你们都站到中间去!”夏侯逸轩将傲月与阿莲二人都一齐推往中心,几个男人亦围着一个圈,将她们几个女子护在其中。   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大家都只想速战速决,所以,招招都是致命杀着,神龙爷的那些童子,唬唬那些村民还可以,但是,遇上夏侯逸轩他们这样的高手,又岂能招架得住?   ☆、第229章 悔之已晚   惨叫声连连传来,而倒下的却全是神龙爷的手下,他原本是悠闲地坐在龙椅上面,此时,再也坐不住了。   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随手一拍,一把金剑铮地一声自龙口飞出,他霍地起身,并伸手接住了那把飞出的金剑!   手持金剑的他望着那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的手下,他突然出手,手中金剑直取夏侯逸轩而去!   夏侯逸轩此时是侧身对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身后直取自己的金剑,眼看神龙爷的偷袭就要成功!   不料,此时,却不知从何处飞出来一枝银针,不偏不倚,直取神龙爷的手背而来!   如果他想要继续偷袭夏侯逸轩的话,那么,他的手也必然要被银针刺穿,那也就等于是右手的武功也跟着废了。   但如果他放弃了这次杀夏侯逸轩的大好机会,那么,他估计就再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面对这个两难的抉择时,他一咬牙,险险地避开了那直取而来的银针!   而他这一闪的当儿,傲月也随即出声示警于夏侯逸轩:“三哥,小心!”   夏侯逸轩眼角已然看到了那神龙爷,略一回身,冷哼一声:“背后偷袭,果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刚才还想着是否该留你一条性命,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定要看看,你这面具后面,到底长成何模样,居然还妄想坐上龙椅!”   其实夏侯逸轩在看到那本龙椅时,亦震惊不已,原来,这个世上,除了五弟母子以外,还有别人惦记着那个位置!   这个人的身形和眼神,他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认识这么一个爱穿红衣的道士。   手中宝剑如风一般凌厉而至,与那神龙爷缠斗在一块,杀心已起,已再无留情之意,招招直取性命!   而那神龙爷却因为自己身前还带着孩子,处处都要防护着,以防误伤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所得来的儿子。   这样一来,他顾上又顾下,手脚施展起来也是大为受阻,加上夏侯逸轩杀心已起,招招毫不留情,渐渐地他便已处于下风。   而他的手下们,也差不多被风云他们解决了,眼看大势已去,他便再无心恋战,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是,夏侯逸轩又岂会让他逃脱?   “哧!”一声响,夏侯逸轩手中的长剑挑破了神龙爷的衣物,也将他绑着孩子的那根绑带削断了,包着的孩子便顺势往下滑去!   那神龙爷顿时心神大乱,慌乱之中,连忙去抱孩子,可是,与此同时,夏侯逸轩却一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   “呃!”胸口蓦然一痛,刚刚抓在手中的孩子亦脱手而出,那个小小包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之后,便开始直直地往下跌!   谁都不敢想像,这孩子这样摔下去会怎么样?时间就像是电影里头的慢镜头一般,那神龙爷猛地惊醒,顾不上自己胸口的疼痛,猛地伸出右手,欲去接下抛出的孩子!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他原本是要去接孩子的,可也许是他在情急之下忘记自己的右手中还握着一把金剑,于是,悲剧就那样发生了!   他手中的那把削铁如泥的金剑就那样直直地穿过孩子小小的身子,“哧!”残忍得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所有的人的呼吸仿佛都都停在了那一刻!   康家姐妹既刚才的剥腹之惊吓之后,又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给吓得瞪大了美眸,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叫出声。   时间仿佛停在了那一刻,可怜的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时辰,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到这一刻,也甚至是还没来及哭喊一声,便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血顺着金剑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滴到神龙爷的那如魔鬼般的面具上,那滴答答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如雷一般滴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从来没有想过会去要一个刚出生婴儿的性命!   可是,这才刚刚出生的孩子,却因大人之间的争夺而永远的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如果在投胎之前,他知道自己的出生如昙花一现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选择来这人世一遭!   那神龙爷如傻了一般,手中的金剑依旧举在那里,就像是突然间,周围所有的动作都停在那一刻,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滴答声……“啊!”那神龙爷终于是回过神来了,那颤抖地手忽然振臂一呼,包着的孩子从他的剑尖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忍的弧度,跟着,孤零零地躺到了那把巨型的龙椅上面,不再有任何的声音。   “啊!”那神龙爷再一次仰天发出一声如老猿丧子的凄吼,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声凄吼里有多的怨恨与痛苦!   那一头原本只是微白的头发,在那一瞬间,几乎全都吹雪了,若不是到了伤心之处,又怎能在顷刻间便白了满头发,他内心的痛楚此刻无人能懂!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一刻,傲月心中原本对他的憎恨居然一下消散了许多,她记得,前世临死前,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在庞权那个狗奴才的手中,那种痛,那种恨,跟现在神龙爷一模一样!   若那个时候,有人给她一把刀,她也一定会站起来杀光了那些狗奴才和李那个贱人,所以,她能体会到神龙爷此刻的心情!   看着孩子死在他人的手上而无能为力,可怜她双手曾救过无数人,在那一刻,却救不了孩子和自己,那种绝望的心情,到现在,重生过一次之后,她仍如此记忆如新。   而眼前的神龙爷更可怜,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剑下,那种痛定然是生不如死!   神龙爷突然张开双臂,怒吼一声:“呃!”悲愤交加地他居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那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无风舞动,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瞬间染上了血的颜色,如嗜血魔头一般,加上那带着血的魔鬼面具,使他看上去更加戕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怨恨,似要将眼前的一切摧毁。   “你们这些凶手,我苦心筹备了那么多年,眼看事情就要成功,却没有想到给你们这一群小畜生给破坏了,我儿子死了,我要你们全部都给他陪葬,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那神龙爷如魔鬼上身一般,挥舞着手中的金剑朝夏侯逸轩他们扑过来,夹着毁灭一切的怒火,这一剑贯穿了全身的劲力!   “爷!小心!”阿群救主心切,硬生生用手中的剑去挡神龙爷那愤怒的一击。   “阿群!”夏侯逸轩深知这一切的厉害,想要阻止阿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铛!”地一声,兵刃相撞之后断掉的声音,跟着阿群被排山倒海般的剑气震飞向一旁!   也幸得风云情急之下在一旁拉了他一把,无形之中卸掉了神龙爷递过来的一些内力,否则,阿群这回不送命,也要身受重伤。   “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一剑未伤到人,那神龙爷几乎是心神大乱了,挥动着手中的金剑,再一次发疯一般向夏侯逸轩他们袭来。   “神龙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受重伤的左右童子,此时见主子像疯了一般,亦知道,光凭他们跟主子三人,不可能是夏侯逸轩他们的对手。   左右童子的话令崩溃中的神龙爷似乎顿了顿身形,怨恨地眼神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地宫里的情形,理智再一次又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身上。   纵身一跃,来到龙椅前,弯腰将早已没了呼吸的儿子颤抖地抱在怀中,缓缓地坐了下去,抬起那如血般红的双眸,望着傲月他们,如果目光可以复仇的话,那么,他已经将这里的每一个人凌迟处死几百次甚至是几千次了!   “你们毁了我一切,害死了我的儿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你们这里每一个人都要付出千倍的代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   “神龙爷!我知道失去孩子你心里很难过,不过,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害了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害了那么多的姑娘,难道你就那么心安理得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的死是替在还债!”   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傲月其实不想再去用言语伤害这个可怜之人,可是,他的话也令人生气。   “住口!你这个丑女!若不是你们多事,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我的计划也完美到无可挑剔,是你们毁了这一切,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不是想要做英雄,那么,我就让你们与她们一同埋葬在这个地方!哈哈哈……”   绝望而又狂妄的笑声充斥在地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整个地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他按了哪里,只见那把龙椅突然移动起来,只听轰地一声,那把龙椅便和那神龙爷其那左右童子全部都消失在了那里!   看来他们是从另一秘道离开了,而与此同时,整个地宫真的开始颤抖摇晃起来,上面那些石块开始慢慢的往下吊!   那些原本吊在上面木无表情的姑娘开始变得惊慌起来,都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或许是因为她们许久都未曾与人交流过,她们居然连最起码的呼救都忘了!   “不好了!这个地宫马上就要塌了!”夏侯逸轩与风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   ☆、第230章 生死相伴   “龙斌,玉虎,你们先护着傲月他们从原路出去!风云,阿群,你们跟我一起把这些姑娘救下来,能救一个算一个!”   夏侯逸轩知道这个地宫快就要塌了,于是,当机立断,叫龙斌和玉虎把傲月他们先带出去,而自己率先同风云他们去救那些被吊在上面的姑娘。   “好的!”龙斌点点头,与玉虎一起扶着康家姐妹起身:“傲月姐姐,我们快走吧!”   “等一下!”傲月知道这个时候,她留在这里或许还会令夏侯逸轩他们分心,自然不会坚持,只是,在刚要离开时,她忽然发现了什么,走到一旁,从神龙爷的一个已经死去的手下怀中取了一样东西,匆匆地揣在回中,这才与龙斌他们照着原路往回赶。   可是,当他们赶到原来那条秘道时才发现,秘道已经塌陷下去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根本不能照原路回去了,于是,他们又重新折回了飘摇的地宫之中。   “傲月,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见到傲月他们又折身回来,刚刚将那些姑娘全部都救下来之后的夏侯逸轩急问道。   “三哥,原来的秘道被封死了,我们不能从那里回去了!”傲月的眼神移到了刚才那把龙椅出现过的地方。   “或许,现在唯一的出口,那就是刚才那神龙爷出去的地方了!”夏侯逸轩跟傲月几乎是同时想到了。   他们冲向那里,可是,那里看上去平平无奇,根本找不到丝毫破绽,而此时,地宫上面因为摇晃而掉下来石块越来越多,那些姑娘一个紧挨着一个,惊叫声连连。   “真是可恶,这破古代,怎么动不动就是这些秘道!”傲月情急之下不由得骂了一句,却不知自己这句话会让一旁的人听不明白。   “傲月!”阿莲暗中拉了傲月的一把,暗暗给她递去了一个眼色。   傲月抬眸对上阿莲的脸,亦注意到夏侯逸轩正用疑惑地眼神望着她,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是说这神龙爷真是可恶,怎么会造出这么一个诡异地地道出来。”   暗呼好险!也暗骂自己嘴快,总是在不经意地说出一些让人怀疑的话来。   好在此时情形危险,夏侯逸轩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追问原因,只是低头再一次仔细察看起那个地方。   他蹲下身子,在地上摸了摸之后,闭上双眼,回想着刚才那神龙爷在将龙椅显现出来的情景,忽然灵光一闪,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直起身子,倒退了数步之后,学着刚才神龙爷的模样,暗暗运力,袖子一挥!   奇迹居然在那一刻出现了,锦布缓缓降落下来,跟着那一把龙椅亦如刚才那般,在锦布下慢慢地显现出来。   “三哥,你怎么会?”傲月亦惊奇,她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能将再次龙椅‘变’出来。   “这说来还有你的功劳在,是你在外面所说的那个障眼法给了我启示,他这也是用了障眼法,只要用内力将上面挂的锦布震落下来,那么,就自动破了那障眼法,而那龙椅就会跟着出现!”   “原来是这样,这神龙爷果然够狡猾!”傲月开始佩服起那个神龙爷来,居然会想到用这个办法,若是一般人,又岂会想到这是障眼法呢?   想来,那神龙爷必然是想要做一番大事,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修寻建这个地宫,而如今地宫被毁,那神龙爷与他们之间的梁子那就结深了。   也不知为何,傲月忽然有些隐隐的担心!   “快走吧,要不然,再晚就来不及了!”夏侯逸轩知道时间紧迫,催促着那些姑娘先出去,要知道,一般的秘道都不那么大,而这里有几十人,要一起进去,那还是有些困难,所以,必须一个个挨着进去。   “傲月,你跟阿莲也一同出去!”夏侯逸轩始终没有忘记傲月,他希望她能平发无事。   “没事,让那些姑娘先出去吧!”   傲月与阿莲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难以置信的默契让两人都同时愣住了,眼神相撞间,显得尴尬异常,就连夏侯逸轩的那张俊脸也变得极为难堪。   地宫晃动越来越大,那些还没有进秘道的姑娘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惊叫着,抢着进去,谁都不愿意被长埋于此。   “大家不要焦急,一定都可以出去的!”傲月她们在一旁不停地劝着,可是,那些姑娘却是充耳未闻,拼命地往秘道中挤去。   或许她们在这里被关得太久了,以为这一辈子都会死在这里,可是,突然间,她们又看到了生了希望,求生的本能再一次回到了她们的身上,她们会比一般人更为渴望活下去。   “傲月,小心!”摇晃中,一个石块差一点就要砸中傲月了,一旁的风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风云,带她先出去!”夏侯逸轩看到傲月在风云的怀里,第一次没有妒忌,因为,他知道,在风云的怀里,傲月必定很安全,因为,他知道,风云全用生命去保护傲月。   “不行!那些姑娘还没有走完,等她们先走完!”看到那些争先恐后的姑娘们,傲月并没有听夏侯逸轩的话,她相信,老天爷不会让她这么早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杠着!听话!快出去!”夏侯逸轩为之气结,她可知道,他宁愿自己有事,也不要她有事。   从什么开始,他在乎她,早已超过了在乎自己,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那么,他一定会选择让她活着,就像上次在长恨谷一样!   “没事的,我跟你们一起出去!”傲月却无比坚持,她懂他的心,可他却不懂她的心,他在这里,她又岂肯先走?   “你!”夏侯逸轩气得将头扭向一旁,他真的生气,是因为,他不懂傲月那颗一直让他看不透的心。   傲月望着他带怒容的侧脸,心中微微一痛,他终究还是如此在乎她,可他们之间,终究还是隔着千山万水!   阿莲将两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亦万分难受,作为一个女子,她的感情比任何女子都要细腻,她爱夏侯逸轩,也在乎傲月,可能说,这两个人都是她最在乎的人。   可是,这两个人都是她感情上的最痛,她懂夏侯逸轩对傲月的那份不舍难言的深情,亦懂得傲月极力掩饰下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有时候,她也很恨自己,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为什么不成全傲月与夏侯逸轩,可是,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她,不!要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   其实,没有人知道,在她隐藏的背后,她的心里有多煎熬!   当最后一个姑娘连同康家姐妹都出去之后,夏侯逸轩变招呼上阿莲他们跟过去,此时,地宫的另一边都几乎塌陷了下去,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眼看这地方就要淹没了。   “风云,带她进去!”夏侯逸轩再一次冲风云大声道。   “好!你们快一点进来!”风云不再迟疑,拥着傲月避开那些不断落下来的石块,往秘道口去。   “爷,您快走!属下断后!”阿群到底是忠心,催促着夏侯逸轩赶走,自己边注意着边往秘道口退去。   可就在他快要接近秘道口的时候,突然上面掉下来一个大石块,加上此时地宫摇晃得厉害,他一个不留神,就让那石块砸在了右脚上!   “呃!”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一歪,跌向了一旁,那大石块压住了他的右腿,一时间,他竟然没办法将它移开。   “阿群!”本来已经进了秘道的夏侯逸轩听到阿群的闷吭声,一回头,看到阿群倒在了那里,连忙又冲了出去。   “爷!您快走!不要管我!”阿群见主子还冲出来救自己,心中感动万分,亦担心主子的安危,催促着主子快走。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双手运力去搬开那压在阿群腿上的大石块。   那里的气流变得越来越强大,夏侯逸轩根本使不上全力,那压在阿群腿上的大石块居然纹丝未动。   “爷!您快走!”看到情形越来越严重,加上夏侯逸轩被石块的利角割伤的手指,这让阿群又感动又是心急。   “不要说话!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阿群一直跟在夏侯逸轩身边,一直以为,他们虽然名为主仆,可是,夏侯逸轩却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试问,他怎能丢下阿群不管呢?   “三哥!”就在这时,傲月与风云也赶了回来。   原来,傲月心中也一直担心着断后的夏侯逸轩,见他们并没有跟上去,心知肯定有事,不放心,又折了回来,果然看到了被困的两人。   “风云,这里危险,快带她走!”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还会折射回来,连忙冲风云吼道。   “要走一起走!”风云深知傲月个性,亦知道她对夏侯逸轩的感情,所以,自知带不走她,所以,只好陪她回来。   在剧烈地摇晃中,傲月与风云都来到了阿群身旁,他们亦伸出手,与夏侯逸轩一起用力,慢慢地将那大石块一分一分地移开了!   “啊!”刚刚移开那大石块,巨大的气流将傲月冲到了一旁,她整个人滚出了那几步,几乎都爬不起来了。   ☆、第231章 疑团重重   “傲月!”离傲月最近的风云,顺势就地一滚,迅速将摔倒在地的傲月扶了起来,看到傲月眉头深蹙,不由得紧张地问道:“傲月,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傲月只是觉得手臂有些疼痛以外,身上并没有其它的不适感,摇摇头:“我没事……”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   风云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不由得惊道:“你的手臂在流血!”   原来,刚才傲月在摔倒时,被掉下来的石块割伤了手臂,深浅不知道,她只知道手臂有种灼烧般的疼痛。   “我没事……”傲月一把抓住风云的手臂,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并将受伤的手臂藏于身后,她不想让此时的夏侯逸轩还分心。   “风云,你扶着她回到秘道中去,我扶着阿群!”虽然没有看到傲月受伤流血的手臂,可是,傲月摔倒的那一幕,却还是令夏侯逸轩是心惊肉跳,连忙冲风云大叫,自己亦扶着阿群步步艰难地朝秘道口走去。   风云抱着娇小的傲月冲向秘道口,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们又重新进入了秘道内,可是夏侯逸轩他们就没有那么快了。   阿群腿上被大石块压伤了,加上剧烈的摇晃让他没法站稳,一半以上的重量几乎都落在了夏侯逸轩的身上,夏侯逸轩纵然力大,可是,在这样的气流之中行走,一个人走都是举步艰难,更何况还扶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重量的大男人。   “三哥!小心!”傲月秘道口看到上面落下来的石块越来越多,夏侯逸轩与阿群走在其中,看得是令人心惊胆寒。   “来!”风云第一时间重新冲出去,与夏侯逸轩一起扶着阿群。   在他们刚刚冲进秘道口的时候,那地宫差不多已经塌了一半了,就连秘道口这边也开抬颤抖起来。   “快走!这秘道也快要塌了!”这可是唯一一条通向外面的秘道了,若是连这条也塌了,那么,他们就真的要长埋于此了。   不知道在秘道中赶了多久,终于是听到了前面传来焦急地声音,还夹带着哭声,亦有亮光传来,大家的脸上都不禁露出笑容!   不过,现在他们还不算是真正的脱险了,身后异常的的声音不断地在靠近,他们必须要尽快出去,虽然这一路来惊险不断,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出来了!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秘道后,只听得身后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在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已是轰然陷了下去。   望着那塌陷下去的一片狼藉,个个抚着胸口,暗呼好险,若是再慢那么一分钟,那他们岂不是也一同塌了下去?   “傲月!”阿莲看到傲月他们都平安出来了,开得地冲了过来,不料,手却抓到了傲月手臂上的伤。   “呃!”手臂上蓦然传来的疼痛,让傲月忍不住轻哼一声。   手上传来熟悉的粘腻,阿莲大惊,马上松开自己的手,扬起来一看,只见手上沾满了血,这才惊道:“血?傲月,你怎么了?你的手臂受伤了?”   “没事,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已!”傲月有些苍白了脸上展开了笑容,手上的伤没有伤到骨,不大碍,不过,还得尽快止血,要不然,她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昏厥了。   “傲月,我先帮你止血!”这里除了傲月,懂医的就只有风云了,他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角,为傲月小心地包扎着。   难得他如此默默地为一个人,完了,他抬头,看见傲月正望着他,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是包得没有你的好,不过,将就一下吧。”   傲月抿唇一笑:“丑是丑了点,不过,是你亲自包的,我再怎么也不会嫌弃。”说完,她站了起来,随身拿出金创药来到阿群身边。   “让我看看你的脚!”她记得阿群的脚应该是被石块压伤了。   “我……,”或许是不习惯女子的碰触,在傲月就要撩开阿群的裤管时,他居然像碰电一样缩了回去。   傲月有些愕然:“你怎么了?我得看看你的伤,有没有伤到骨头,若是作到了骨头,不及时医治的话,会落下后遗症的。”   阿群还是继续缩着脚,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望去,那样子好像是要征得主子的同意才行。   “阿群,让她给你看看。”虽然不喜欢傲月这样去接触一个男人,可是,为了阿群的生命着想,夏侯逸轩不得不同意。   得到了夏侯逸轩的许可之后,阿群这才将脚伸了出来。   傲月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在看到他的伤时,她却笑了不出来了,看到傲月微微变色的脸,一旁的夏侯逸轩忙问道:“傲月,怎么了?他的伤很严重吗?”   傲月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说:“有点严重,伤到了骨头,至少要休息半个月以上,若是再长途跋涉的话,他的腿就要废掉了!”   “这如是好?”夏侯逸轩不禁犯难了,他们必须尽快赶到福来客栈与四弟会合,若是误了行程,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那就麻烦了。   “爷,我没事的!”阿群为了表示自己没事,作势就要站起来,可是,还没站稳,便疼得差点要摔倒在地。   “跟什么样的人身边,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是一个样,都属牛的!”傲月瞪了他一眼,再次扶着他坐好。   傲月的话令一旁的风云忍俊不禁:“正确,我同意这个观点!”   夏侯逸轩闻言,马上瞪了风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说话,这里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哑巴!”他就是看不惯风云粘着傲月的样子,这让他看风云哪里都不顺眼,就连听到风云说话,他都不禁暗暗拧眉。   “众位恩人放心,这位恩人是因为求我们才受伤,到时候可以到我们府上去,我会说服我爹留下这位恩人养伤。”这时,康冰轻移莲走了过来,那温婉的模样总能令人心底一暖。   也许她不够美艳,可是,她温婉空灵的气质却非一般女子所能拥有,一个这样如如兰般的女子,居然被人当成下人来折磨,让人不禁怨老天爷,怎能如此狠心待她?   见傲月他们不出声,她扭起小脸,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看周围,忽然喜道:“这里好像是我家的后山,去我家应该很近了。”   一旁的康雨亦跟着笑道:“是啊,这就是我们家的后山,怎么从神仙观里还能通向我们家后山呢?”   “你是说这是你们家后山?”康家姐妹俩的这一惊一喜,倒让夏侯逸轩他们心中多了无数的疑问。   “是啊!我曾经到过那边玩过,所以,我记得!”小雨几乎是很肯定的点头。   “神仙观的秘道口居然在康府的后山?”夏侯逸轩喃喃自语,眉头深锁起来,似乎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对了,三哥,你跟我过来一下!”傲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夏侯逸轩叫到了一旁,从身上掏出一物递给他:   “这个是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在那些童子打扮的人身上拿到的,你看看,我想你应该认得出来,这出自哪里!”   “这是皇宫禁军的腰牌!”拿过那个腰牌一看,夏侯逸轩面色陡然一变,忍不住失声惊道。   “果然与我猜得没错!”傲月并不奇怪,因为,当时夏侯天祥曾给过她一块出入皇宫的腰牌,上面的图案与这个一般无二。   只是,她的腰牌隶属皇帝亲信,不同的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却是属于禁军的。   “没错!这的确是是禁军的腰牌!”夏侯逸轩再一次仔细确认之后很肯定地说,继而惊道:“难道这件事情,居然牵涉到宫里?”   这对他来说太震惊了,这里近六年的献祭居然跟皇宫里的人有关,这太可怕了!   “三哥,这么说来,那个装神弄鬼的神龙爷一定是皇宫之中的人,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傲月之所以将他叫到一旁,是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跟皇宫有关。   “这块腰牌先放我这里,待我回去之后禀过父皇了,再彻查!”夏侯逸轩忽然想起来,在跟那些童子打扮的人动手,他当时总觉得他们的武功似曾相识,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居然来自皇宫大内。   “好,放在你这里也好!”傲月点点头,毕竟这也算是他家的事,她无心亦无力去管:“对了,阿群的伤很严重,不能再跟我们一起赶路了,你得想个办法让他留下来养伤才行。”   夏侯逸轩想了想,心中已有了主意:“我知道了。”目光触及她手臂上还渗着血的伤,声音不自觉地变柔:“你手臂的伤?”   扬起的大手很想抚上去,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流露自己对她感情,只得将自己所有的担心强制压在心底。   傲月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这么一点小伤,没事了!”更大的痛,她都尝过了,还在乎这点小伤么?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不再言语,他不喜欢看到她这么不在意自己,他多想问一问她:难道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人值得她珍惜自己么?   终究他还是没有问出口,目送她转身走向阿莲,在触到阿莲那询问的眼神时,他下意识地避开。   对他现在来说,阿莲才是他心中最大的矛盾!   ☆、第232章 一波未息   “对了,傲月姐姐,我刚才在秘道里捡到了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你看看!”傲月刚回到阿群身边,龙斌便与玉虎匆匆地跑了过来,并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这是什么?”傲月疑惑地接过来,因天未亮,四周都较黑,她一手拿着火种,并翻手便打开了木盒子,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本泛黄的书。   心中疑团顿起,便翻开了其中一页,没想到,映入眼睑的赫然是不堪入目的手绘图,顿时,一朵红霞飞上了双颊,看也不是,丢开也不是,尴尬不已。   “我看看是什么东西?”风云离傲月最近,感觉到傲月的神情有些古怪,亦跟着凑了过来,乍一看到上面的内容,他亦愣住了,下一秒,他将书夺了过去:“这书好像比较适合我看!”   “傲月姐姐,上面写的什么啊?”龙斌一脸茫然无知,刚才在情急之下,他还没来得急打开盒子,当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也好在他没来得及打开看,要不然,那就是真的儿童不宜了。   “哦,没,没写什么。”傲月只觉得脖子肯定都红了,好在现在天色尚暗,看不清楚,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虽然她已懂男女之间的事情,可龙斌却还是个孩子,这还是不说为妙。   但风云却懂啊,他可是边翻看着,看得是精精有味,傲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很好看吗?小心长针眼啊!”   心里暗骂,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看到那啥,俩眼就瞪直了!   风云自己接收到了傲月那杀人的眼神了,本想合起来,不过,看着看着,他忽然不笑了,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傲月,你快看!”他忙将书递到傲月的面前。   “要看你自己慢慢看去,我没兴趣!”傲月只道是风云诓她,好声没好气地撇开脸,也想着这本肯定是那什么神龙爷平时看的****,才会要那么多的女子。   “不是,是真的,这上面写的东西!你看看!”风云急了,再一次拉住傲月的手臂。   傲月没看书,但是却看到风云那紧张的脸,有些半信半疑,风云很少这样一本正经,估且信他一回,于是,低头去看他手中的那本书。   这一回,她看到的不光是图,还有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有些句子还被人用笔刻意地勾画出来,显然,是有人认真阅读并研究过来了。   然而,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却是大吃一惊:“采阴补阳术?这怎么可能?”原来,这不光是一本****,而且还是一本修习上乘邪功的武功秘籍。   相传,男人属阳,女人属阴,有一种上乘的邪功叫做采阴补阳术,男人若是想要修炼此术,就要与各种女子结合,但要求女子都必须为处子之身,在****的时候,男人就趁机采集女子的阴气,从而使自己的武功更精进一层,亦能使容颜常驻。   傲月以前只是在书中读到过这样的事,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居然真的存在,想想,那个神龙爷,她估计年纪一大把了,身体却健壮如牛,这或许就是跟修炼了这种邪功有关。   “我记得师父和两位师兄都曾提过有这么一门邪功,师兄那天还说了,当年师叔就是因为偷走了这本邪功秘籍,才会惹来师祖大怒!”   风云话音刚落,傲月亦低呼:“难道说那个所谓的什么神龙爷就是你的师叔?”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是没这个可能,刚才我见他所使的武功与我门中武功颇有相同之处,若是如此,那就麻烦大了!”风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因为,在夏侯逸轩与神龙爷交手的时候,他就特别留意了那神龙爷的武功,当时就觉得非常的眼熟,只是,他当时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便有可能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师叔而已。   “确实是麻烦了,我们都不认识你的师叔,就算是面对面,我们也不可能认得出是他,看样子,他的武功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他肯定还会继续炼下去,到时候,又指不定有多少女子受害了!”   这懂毒又懂医,而且还武功高强,生性如此邪恶,那这人肯定是个祸害,可是,坏就坏在,没有人认识他!   风云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不对啊,按理说,师叔现在也应该有六、七十岁了,但看那神龙爷的体态,不过就四、五十岁的左右而已……”   “你笨啊!”没等他说完,傲月便回了他一句:“没看这上面说了吗?炼这种功夫可以返老还童吗?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能跟正常人相比么?”说完,她还有某种怪怪地眼神将风云从上看到下。   “你你你,你这样看我干什么?”风云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   “你若想容颜永驻的话,也可以拿这个去炼!”傲月好声没好气地丢下这一句话,转身朝阿莲走去。   “我,我又没说我要炼,是我师叔炼的,又不是我,这关我什么事啊?我,我这都惹谁招谁了我?”风云望着她的背影,叫屈不已。   “咦?那边怎么突然起那么大的烟啊?”龙斌忽然指着前面道,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虽然山上有些雾,可雾与烟,还是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正不明就理时,突然,康家姐妹几乎是同时惊叫起来:“那是我们的家!”   “什么?那是你们的家?”此时,夏侯逸轩亦走了过来,忽然脸色微微一变,叫了一声:“不好!”   “三哥,怎么不好了?”他的这一声不好,可把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个时候,大家再也不能受惊吓了,一听到不好两个字,大家感觉神经又开始绷紧了。   要知道,刚才那都是经历过一场生死了,若晚那么片刻,此时,他们都已是埋葬在这一片废墟之下了。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瓣,一张脸阴沉得吓人:“来不及说清楚了,我们先赶过去再说吧!”   “我知道这边有一条近路,大家跟我来!”康家姐妹亦担心家里,招呼上在一旁休息那些姑娘们,便匆匆地带路往前面走去。   那么多人从山上下来,的确是要花费一些时间,不过,总算是下来了,可当他们赶到康府时,眼前的一幕,居然让他们大惊一吃!   整个康府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高高的火蛇吐着红信,借着风势,席卷一切,这么大的火,根本冲不进去救人!   因为康府所居住的地方颇大,一旁都是他们自家的田地,根本没有其他邻居在侧,而此时,天未全亮,一般的人都还在睡梦之中,又有谁会知道康府此时已被火吞唑?   “我娘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我娘!”康家姐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去救她们的娘。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里面危险了!”阿莲与傲月一齐拉住了她们。   “不!我娘还在里面,她还在生病……”康家姐妹又如何不知道此时的康府已经被火吞唑,可她们还是想救娘出来,挣扎着还想再次冲进去。   “你们不能进去!他们都已经死了,都死了!”阿莲觉得应该让她们认清楚事实,拉住她们。   “不!不!娘!娘……”姐妹俩哭倒在地,抱头相哭,那情景,让一旁的姑娘都忍不住垂泪。   此时的情形容不得大家冲进去救人,于是,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烧了近一个时辰,或许是老天见怜,就在这里,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所有的人都没有去躲雨,反而希望这雨下得更大一些,好让他们进去看看,是否还有生还者?   慢慢地,大雨地将熊熊大火扑得差不多了,然而,原本偌大的康府此时却只剩下一些还没有被完全烧完的黑木,到时候充斥着一种燃烧之后的刺鼻味。   “娘!娘!”康家姐妹齐齐冲向那些七零八乱地废堆里,到处呼喊着寻找她们的娘,可此时,整个康府都已成了灰烬,有生还的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大家小心翼翼地在那里寻找着可能生还的人,可每到一处,都令他们忍不住要掩住自己的眼睛,到处都是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哪还有什么生还的人。   “等一下,这些人死得有些蹊跷!”风云突然蹲下身子,将一个烧得全身都焦了人翻了过来,轻轻扒开他脖子边上的黑灰,果然看见一条手指般长的伤口,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夏侯逸轩亦跟着拉开了另一个人,也看到了同样的情景,不由得惊道:“他们是先被人杀死的!”   没错!检查了康府里绝大部分的人,得到的结果都是:先是被人杀死,然后,再被放火烧!   这显然就是有人蓄意而为,先将他们满门杀了,然后一把火将康府全烧了,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线索。   “娘!娘!”康家姐妹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娘,只可惜,她们的娘亦跟康府其他的人一样,先被人杀死,然后又被烧得面目全非,甚至是无法辨认。   ☆、第233章 险些误会   康家姐妹俩哭得几欲昏厥过去,她们以前在康府,虽贵为小姐,可是,却过得比下人都不如,但总算有一个人对她们好,那就是她们的娘,可如今,娘也离她们而去了,这让她们如何不伤悲?   傲月与阿莲陪在她们身旁,想要安慰她们几句,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想这对姐妹俩也够可怜的,刚出魔窟,几经生死,如今又与唯一疼爱她们的娘亲天人相隔,这落到谁的身都会痛不欲生。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会很麻烦的!”风云总觉得整件事情很不对劲,凭他自己的经验来看,此地应该是不宜久留才对。   “小冰姑娘,跟我们一起离开吧!”傲月想要拉起悲不已的康冰。   不料,康冰却不肯起身:“不!我不走,我要把爹和娘好好下葬……”她再一次泣不成声,一夜之间,家没了,亲人也不在了,这对于一个从未离家过的姑娘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不行!那些害死你家的人若是知道你还没有死,他们还会再回来杀你们的!”傲月亦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不那么简单。   昨天康员外一家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就被人灭了满门,还烧得片甲不留不呢?这得多大多深的仇恨啊!   “让开!让开!”可就在这时,数十名官差打扮的人冲了进来,一把将夏侯逸轩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县老爷,手指着他们,厉声道:“他们便是放火烧康府的凶手,来人哪,把他们统统都给我抓起来!”   “是!”所有的衙卫纷纷过来,将夏侯逸轩他们团团围住。   “慢着!”夏侯逸轩暗暗拧眉,冷冷地喝住了他们,这康府的火刚刚熄了,这县衙的人就到了,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去告状的,而告状的人就一定是凶手!   那县老爷一听夏侯逸轩居然要拒捕,马上就双眉竖起来,手指着夏侯逸轩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残忍地放火烧了康府,还敢拒捕!弓箭手何在?”   “在!”看来他是早有准备,连弓箭手都带上了,马上围上来一圈弓箭手,个个箭搭在弦上,只等老爷命令一下,他们便要将夏侯逸轩他们射成马蜂窝。   夏侯逸轩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敢问大人,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们放火烧康府了?”   “这……”那县老爷一时语塞,跟又急极败坏的说:“这里被烧了,而你们又出现在这里,这里除了你们这些外人,还有谁?更何况,老爷我昨个还听说你们大闹了神仙观,让献祭仪式都暂停了,定是你们恼羞成怒,才将康员外一家给烧了!”   这县老爷果然不是盖的,这编得还头头是道,若非一旁的姑娘们昨夜一整夜都跟夏侯逸轩他们一起,恐怕也会怀疑了。   “出现在这里就是凶手,那么,县老爷这么早也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县老爷也有份呢?”风云懒洋洋地插上了这么一句。   “你你你,你们居然如此狡辩!”那县官气得七孔生烟,肥胖胖的身子在那里抖啊抖,看上去滑稽极了。   “县老爷,刚才我们已经查看过了,康员外府上所有的人,全部都是先被人杀死,然后放火烧府,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并没有杀人放火!”傲月也觉得这县老爷出现得太及时了,不过,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还是不想发火。   “你们说没放就没放!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清白呢?”那县老爷似乎也蛮不讲理,就是认定了傲月他们是杀人凶手。   他的态度让傲月也不禁有些火了:“那县老爷又有何证据证明我们就是杀人凶手呢?”   “你们在现场,手上有血,个个又面目可憎,你们不是凶手,谁是凶手?”那县老爷看到傲月那副模样,只差没有点名说出傲月长得这么丑的,肯定就是凶手了。   “哼!”傲月冷哼了一声:“县老爷此话差矣,在这里有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的姑娘,你不抓,反而诬陷我们是杀人凶手,你不是收了凶手的钱,那就是一个有眼无珠的昏官了!”   “你你你!你大胆!你竟然敢污辱本官,本官待会要将一并处罚!”那县老爷被傲月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只差没有暴跳起来了。   “只怕你没那个胆抓我们!”夏侯逸轩终于是不再沉默了,皇家下面居然还有这样的昏官,真是百姓之祸。   夏侯逸轩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顿让气焰嚣张的县老爷愣了愣,他再一次将夏侯逸轩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心中疑惑,可一想着,此处自己最大,胆子一状,喝道:“本官是这里的父母官,你们是杀人凶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不抓你们治罪,难以服众!”   “是吗?那你拿着这块东西好好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抓我们治罪!”夏侯逸轩冷冷地将自己令牌甩给了那胖县官。   “什么东西?”那胖县官伸手接住了那块令牌,先是看到上面那精致的龙案,腿便已开始有些不发软了,再一翻过来,看到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逸’字,他顿时吓得面如吐色。   双脚再也不听使唤,轰地一声跪趴到了地上,口里直说:“下官不不不,不知是三殿下驾临,刚才多有得罪,请二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下官吧!”   原来,天下人都知道,宣国的每位皇子手中都有一块代表他们身份的令牌,那令牌正面刻着精致的龙案,背面则刻着他们的名字。   这神龙镇的县令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几位皇子,可是,这令牌的真伪,他还是能一眼就分辨得出来,是以这回他是吓得不轻。   一旁的那些衙卫一听说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便是当今三殿下,也就是未来的国君,哪还站得住,纷纷入下手中刀箭,跪倒在地,就连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们,也都跟着跪下。   看着眼前胖县令,夏侯逸轩是打从心底生气,冷着一张俊脸,向前迈出几步,来到那县令面前:“你就是这里的县官?”   “是是是!下官名叫张义,正是此处的县令,刚才下官不知是三殿下您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请三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下官这一回吧!”那县官磕头如捣蒜,生怕夏侯逸轩会因为刚才的事而要了他的脑袋。   要知道,张义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夏侯逸轩那有可能是未来的国君,要杀这个小小的县令,那可是不费吹炊之力,动动手指,他的脑袋就能与脖子分开了。   夏侯逸轩依旧是寒着脸,寒眸半眯,眸色加深,冷哼了一声道:“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分青红皂白便污陷他人为杀人凶手,如此草率,你与那些草菅人命的凶手又有何区别?”   那县官已是吓得浑身的肉颤抖不止了,趴在地上只差没哭了:“三殿下明察,下官也是今天一早,接到有人密报,说有六、七个男女要杀康员外一家,下官也是将信将疑,这才带人赶过来,却没想到……”   他到现在都好后悔,自己为什么就要听信那密报,若是他陪着小妾一起不管这事,或许等有人去报官了,他才来,也许就碰不上这三殿下,也就不会造成这个天大的误会了。   现在的他也只能是暗自祈祷,希望能保重自己这条小命,官能不能保住都不重要了。   夏侯逸轩念他是情有可原,当下也不再为难于他,毕竟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而这里的事情还是得交由他去处理,于是,大手一挥:“你先起来说话!”   “谢三殿下不杀之恩!”那县官撑着一身的肉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估计脚还是有点发软,那一脸的肥肉配上那一张苦脸,甭提有多滑稽了。   夏侯逸轩简要地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让张义负责把那些姑娘送回各自的家中,并每人送些银两,当作是补偿!   那张义自然是惟命是从,哪还敢有半个不字?   而整个神龙镇之前献出闺女的人家也大都领回自己的女儿,自是对夏侯逸轩这位三殿下感激不已,此是后话。   “阿群,你先在县衙里养伤,待伤好之后再回皇城!”阿群的腿受伤颇为严重,必须要留下来休息。   “可是,爷,您一个人……”阿群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皇城之中有多少人想要他主子的命,他太清楚不过了,他只恨自己的脚伤到了,不能护送主子一起回去。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便是!”夏侯逸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不用说明,彼此都能明了。   夏侯逸轩回头同样躬身站在一旁的张义吩咐道:“张大人,康府的事情你要命人着手去调查,并把调查结果呈报到皇城,听明白了吗?”尽管他知道,以张义的能力不可能查到很重要的线索。   “下官一定会尽力去办,请三殿下放心!”捡回了一条命,连官也还在,张义觉得自己该到佛前戒酒戒色了。   “另外,还要替康家两位姑娘操办康员外一家的丧事,并替她们安排好今后的生活,明白了吗?”   “三殿下请放心,下官定会照做!”张义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234章 如狼一般   “民女姐妹谢过三殿下的大恩大德,来生,我们愿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也要报答众位恩人!”康家姐妹盈盈跪倒在地,俏脸带泪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莺声燕语,温柔婉转,令人看着好生不忍。   “康冰姑娘,等你们办好了康员外的身后事之后,若是没有去处,那就同阿群一起到皇城来找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当成自家姐妹一样!”傲月对于这对可怜的姐妹亦是万分同情,想帮她们,却又感到如此的力不从心。   “嗯嗯!”康冰含泪地点点头,刚开始,看到傲月那张可怕的脸时,她有些害怕,可是,这一会,她竟不是那般害怕了,反而觉得傲月很亲切。   在交待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夏侯逸轩他们也开始上路了,当然,这一次,他们不再走小道,也不再绕道,而是直接从官道上用马车离开。   用夏侯逸轩的话说,那就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想躲都躲不掉,既然如此,那就堂堂正正地去面对它。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上官道之后,行走了大半天,天渐渐暗了下来,却是一路平安无事,这于他们来说,是有点反常了。   “三哥,眼看天就快要黑了,估计离下个镇还有些距离,不如,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先歇一个晚上吧?”有了昨夜的经历,傲月可不想再去冒险了。   “不行,我们昨天已经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到时候四弟在福来客栈若等不到我们,他会心急,而且,我担心,到时候那杀手会对他不利!”晚一天到达福来客栈,夏侯逸轩就多一分担心,此刻,他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到那里与四弟会合。   “可是,前面就是一大片的山林,若是遇上埋伏……”虽然是第一次走这里的路,可是,这一路上太多凶险了,傲月不是怕,而是担心再有人受伤。   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开始有些犹豫了,四下看了看,这方圆里别说镇,就连个村亦或是小茅屋都没有,想要借宿都没可能,而前面也确实如傲月所说,那是一大片山林,倘若真的有人埋伏在那里,他们刚好穿过山林中时,便有可能被堵上,到时候退也退不回来,那就有些麻烦了。   “那好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官道旁休息一晚再走。”这条官道平时甚少人走过,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多少妨碍。   此时的天气还是很冷,尤其是在晚上,风一吹过,冻得人忍不住发抖,而马车上是阿莲和傲月的专属,不过,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未成年的龙斌,另一个就是总粘着傲月玉虎。   夏侯逸轩与风云则站在马车外面负责他们的安全,堂堂三殿下,居然做了保镖一样的工作,这传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信,但却是真的。   昨晚闹腾了一夜,人早就乏了,阿莲他们忍不住也在马车上睡着了,傲月也很想睡,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索性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看到风云靠在一旁的树下睡着了,而夏侯逸轩则坐在另一边,刚开始,傲月也以为他睡着了,待她下来之后,夏侯逸轩马上站了起来,她才知道他也并未睡着。   “你怎么没睡?”此时,身边没有其他人在,夏侯逸轩对傲月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那眼神,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俩曾经相处的日子。   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就变了,怎么努力都变不回去了。   “我睡不着!你呢?你如果想睡就睡会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傲月靠着一旁的树坐了下去。   “我睡不着。”夏侯逸轩亦挨着她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想要搭到她的肩上,可是,手伸出了一半,却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他怕傲月会生气,然后会起身离开。   天知道,这些日子来,他有多么渴望与她独处,他甚至不敢去想像,在以后的日子,都要与她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他该怎么过?   “是在想那腰牌的事情,对吗?”傲月回眸望着他,虽然没有月光,但借着昏暗的火光亦能看到他眼中的纠结,当然也没有忽略他眼中的痛与不舍。   “嗯。”夏侯逸轩点了点头,轻叹一声:“皇宫内居然还有人参与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六年之久,这太可怕了,若不把那人揪出来,继续让他留在父皇的身边,那父皇岂不是很危险?”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既然是禁军,那么,回去之后,再仔细盘查就一定能找出破绽来,只是,这一次,我们惊动了他们,再想抓住他们那就更难了!”   傲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照风云的说法,那个神龙爷就有可能是他们的师叔,这跟陇三清前辈所描述的不着,我记得陇前辈临终前曾说过,他的师弟也在宣城,而且心术不正,我想,那个神龙爷一定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师弟,只是,我们之间,没有人见过他,就算是面对面,我们也难以认出他。”   “不!若是再一次遇到他,我想我能认得出来!”夏侯逸轩却很肯定的说。   “为什么?”傲月不解了,她自问记性不差,一般只要是见过一次的,都很难忘记,但是,她只看到神龙爷的那双眼睛,而且昨晚神龙爷还是处于一个疯狂的状态,这时候的眼神跟普通人的眼神肯定不一样。   “没有为什么,只是直觉,他的儿子因为我们而死,而他的地宫也因为我们而毁了,他对我们恨之入骨,应该说是对我恨之入骨,所以,他还会再次出现的!”夏侯逸轩似乎都能想像到那种情形了。   “三哥,那你以后要小心一点,那些杀手想要杀你,现在,又多了一个神龙爷……”   “不用担心。”没等傲月说完,夏侯逸轩便打断了她的话:“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多一个少一个没关系,老天若想要让我今天死,也绝对不会留我到明天。”   猛然间,傲月发现,这样的夏侯逸轩跟自己当初某个时候很像,面对生死的时候,他们都能那么坦然的面对,她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并不怕死,而他呢?   “冷吗?”见傲月怔怔地望着他发呆,夏侯逸轩却误以为她冷了,想要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不冷,很凉快!”傲月忙伸手阻止,不料,手居然被夏侯逸轩一把抓住了,急得她忙看几马车,低声道:“三哥,你干什么?快放手!”   “傲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夏侯逸轩再也顾不了那么多,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熟悉的香味是他最为眷恋的,每一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总能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和安心。   “三哥,不要这样,万一给人看到了就不好了。”傲月急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怎奈他的手臂如钢铁一般,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夏侯逸轩如孩子一般崩溃在傲月的肩上,他想她,这种相思就像是水一样,一天天膨胀,可每一次对向傲月那逃避的眼神,他就很心痛。   “三哥,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谈个人感情的时候,我们先要与四殿下会合,然后要尽快搬师回朝……”傲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努力想要让夏侯逸轩静下来,毕竟,马车上的阿莲若是醒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一定会非常的难过。   “不要乱动,在你的右手方向有三个人,在你的身后,在你的左边有两个……”   傲月正欲再次挣扎,不料,耳边却传来夏侯逸轩细如发的声音,她暗暗一惊,原来是有人来,下意识地朝他背后望去,果然看到几个黑影正一点一滴地朝他们移动过来。   “在你的后面也有三个,他们拿的是刀,离你还有十步之遥。”傲月边低声说边在袖中扣住了几把银针,在黑暗之中,她的银针出其不易,令人防不胜防。   “你左右两边的人都只有你五步之遥了,我把你送上马车去!”   还没等傲月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被夏侯逸轩凌空抱起,转眼间便到了马车上,而与此同时,那些黑影亦跟着大喝一声扑了下来。   “早就等着你们了,这么晚才来,真是浪费你们爷我的时间!”一旁的风云亦一跃而起,原来,他刚才根本就是在装睡。   当然,傲月与夏侯逸轩的对话和动作,他都全看在了眼里,听在了心里,只是,他不作声而已。   “发生了什么事?”马车里阿莲他们亦被惊醒了。   而玉虎第一个冲了出来,见到傲月没事,便张开双臂,将傲月护在身后,眼神如狼一般盯着那些黑衣人。   他曾与狼生活在一起那么久,在黑夜里看东西亦如白昼一般,他的身法又极快,在夏侯逸轩被人缠住,而有些人想要趁机上马车来时,他便大吼一声,如暗夜的狼吼一般可怕!   那黑衣人扬起的刀却忘记了砍了下来,好像是被眼前这声狼吼给吓住了,而玉虎则嘶吼一声,腾身跳了下去,如狼一般将那傻站在那里的黑衣人活活给撕了!   ☆、第235章 狼性大发   看着散落一旁的手臂和肉块,还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连曾给人开膛剥肚过的傲月亦是暗暗心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玉虎杀人,而且还这么的可怕,也暗自庆幸,好在玉虎是他们这边的,若换成是敌人,那岂不是更可怕?   “啊呜!”撕了那人之后,玉虎如狼一般,仰天发出一声狼吼,在这个黑夜里显得那般刺耳,令人的心跳在那一刻陡然加快。   他再一次扬起那还滴着血的大手,其实用爪子来形容更为贴切,因为那叉开的双手,还有他龇牙咧嘴的模样,与凶恶的狼几乎一般无二,差点没把一旁的黑衣人吓破胆。   杀手虽然是为钱杀人,钱难得,但是,命更可贵,尽管他们的人多,可是,看到此情此景,都惊破了胆,哪还有心恋战,不一会儿,便已处于下风。   一名黑衣人趁夏侯逸轩分心之计,想要从其后背攻去!   “三哥,小心身后!”傲月眼角已然瞥见,情急之下却忘记了自己该出手。   “啊呜!”玉虎再一次发出一声狼吼,以狼一般的速度猛地扑了上去,将那偷袭夏侯逸轩的黑衣人扑倒在地,张开大嘴,一口便咬断了他的喉咙!   “啊!”那人捂着喷血如泉的喉咙,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着,惊恐地望着嘴角带着血,满脸狰狞地玉虎,没多久,便抽搐不止,再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那睁大的眼睛,到死都没有合上,或许,他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一个像狼的人咬死。   玉虎的行为完全与狼无二,血的腥味让他的狼性大发,只要看到黑衣人便扑上,不是抓就是咬,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而这正是武者大忌,但凡武功都有套路可寻,可是,玉虎的身手与野兽一样,又融入到了无心婆婆教给他的武功之中,那更是如虎添翼一般,普通杀手,又如何是他的敌手?   “撤!撤!”见自己的手下被玉虎咬死的咬死,抓死的抓死,那带头的黑衣再也无心恋战,虚晃一招,便纵身朝山林深入跃去。   其余的人见老大都逃了,哪还敢再停留,亦转身逃离了那里。   因为,前面是山林,且地形都不熟,夏侯逸轩他们并没有追赶,相反,他们昨晚累了一晚,今晚又打了这么一仗,人早已累坏了,他们虽然休息来保持体力,说不明天还有恶战一场。   “三哥,风云,你们都没事吧?”傲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没事!”夏侯逸轩将剑掷回鞘中,再一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事之后,这才走了过来。   “玉虎,你呢?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玉虎手上,还有衣服上全都是血,傲月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那些杀手的血,所以,很是担心。   玉虎像是失去了理性,那如狼般的眼眸在听到傲月的声音之后,缓缓地流转着停留在她的脸上,而他的眼神可真的把傲月吓了一大跳。   “玉虎,我是傲月,别害怕!”看到玉虎这个样子,傲月只当他身上的狼的本性又发作了,暗自咽了咽,还是朝他伸去了手。   “呃!”玉虎的眼神顺着她的手缓缓的移动着,眸中的狠戾似乎开始慢慢地减少,当傲月的手停在他的脸上时,却能明显感觉到他退却了一下。   “不怕!现在没事了,你好勇敢,坏人都被你打跑!”傲月依旧笑着抚上他的脸,与其说那些人是他打跑的,还不如说那些人是被他吓跑的。   玉虎看着傲月,眸中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一如平时那般无辜,他下意识地握住傲月的手,像是刚刚过神来的孩子一般,茫然地望着傲月。   “好了,没事了。”虽然他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很吓人,但傲月还是冲他露出了笑容。   “没……事……”张了半天的嘴,玉虎总算是能完整地发音出来了两个字。   现在的玉虎就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那般,每天都在进步,每天总能给人惊喜。   “没伤着就好,来,先把手擦一擦!”虽然他手上的血和身上的血令人想要呕吐,不过,傲月却还是把当成顽皮的孩子。   刚才若不是他吓破了那些人的胆,那他们现在恐怕还在恶战之中,所以,对于玉虎,她还是很感激。   玉虎像个听话的小孩那般,任由傲月给他擦手擦脸,只是他的眼神一直在傲月的脸上游走,偶尔也有异样的神情一晃而过。   傲月抬首,与他的眼神相撞在一起,继而笑了笑:“还一下下就好了。”   “傲……月。”奇怪的是,玉虎忽然张口叫出了傲月的名字。   傲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玉虎,你会叫我的名字了?”这对她来说,是值得开心的,这一阵子,她总是不厌其烦地跟他说话,当然,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她只想跟他多交流一下,让以后的治疗会更顺利一些。   可他却出乎她的意料,从啊啊啊地比划,到现在可以张口说出那么一两个字,对她来说,这都是惊喜。   玉虎再一次张开嘴巴:“傲……月。”张了老半天,但还是准备地说出了傲月的名字。   “玉虎,太棒了!你可以说话了!你可以说话了!”若不是他身上溅着很多血,她一定会好好抱抱他。   而一旁的人,也都在这个时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俩,刚才还凶恶如狼的玉虎,此时俊脸上还带着羞涩地笑容,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看得一旁的人是目瞪口呆。   风云是杀手的头头,杀人无数,可是,像玉虎这般野蛮粗鲁的杀人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看到玉虎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亦不由得暗暗称奇。   而夏侯逸轩相对来说,脸上的表情少了点,他一直紧抿着唇瓣,不言亦不语,只是看着替玉虎忙碌的傲月,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三哥,你没事吧?”就连阿莲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似乎也毫无所觉。   “我没事。”眼神终于是从那边收了回来,只是淡淡的看了阿莲一眼,连声音都显得过于平淡。   阿莲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淡漠的表情,她所有到了唇边的话,又都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忧伤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傲月。   其实有些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想去想那么多!   “好了,待会到马车里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就好。”总算是把他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傲月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玉虎很乖地点了点头,跟着听话地从马上取下衣服到一旁的树后去换好。   “看来,这头‘狼’只听你一个人的话!”风云的话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很难从他的表情里猜得出他的心思。   “风云,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是人,不是狼!”风云的话令傲月有些恼了,虽然玉虎的行为,有时候与狼一般无二,可是,她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   “人?他刚才的行为简直就跟狼一样,就只有你才会这么护着他!”风云撇撇嘴,似乎对傲月如此护着玉虎颇为不悦。   “你不说话,有人把你当哑巴吗?”傲月朝玉虎的方向看了一下,回头狠瞪了风云一眼,将他要说出口的话给顶了回去:“你闭嘴了!”   “好好好,我闭嘴,我多事,我睡觉去!”风云自讨没趣,耸耸肩,靠到一旁的树干上,当真闭上了眼睛。   傲月无奈地摇摇头,这样的风云,她很难把他跟那个令江湖人闻名变色的杀手老大联想到一块。   “傲月,外面冷,我们还是回马车上吧。”阿莲主动走过来挽着傲月的手臂朝马车上走去,她甚至不用回头,亦能看到夏侯逸轩那双眼睛跟随着傲月走,心中的苦涩,难以形容。   进了马车之后的阿莲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傲月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阿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傲月虽然不知道阿莲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不过,她不喜欢阿莲心里藏着事情。   马车里只月她们二人,阿莲见傲月已然问出了口,当下咬咬牙,也终于是开口了:“傲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爱三哥?”   “啊?”傲月没有想到阿莲会这么直接持问出口,心口猛然一跳,愣了一下,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无法回答。   “其实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三哥爱的人是你,你跟三哥相互有情,是我横在你们的中间,都是我的错……”阿莲忍不住自责起来。   她的自责更让傲月愧疚不已:“阿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跟三哥之间也许曾经经历过一些事情,但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跟他就是伯嫂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跟三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莲的自责再一次让傲月下定决心要与夏侯逸轩保持距离,她暗暗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心软,不可以再对夏侯逸轩有情!   也因为阿莲这一番话,让傲月彻底的失眠了,她努力想着,该怎么与夏侯逸轩相处完这回皇城的日子,她知道,夏侯逸轩并未对她死心。   而每一次面对他的深情,她总是无力招架,这一次,她决定要狠心一点。   ☆、第236章 暗杀决心   也许是因为今晚玉虎的凶狠,让那些刺客吓破了胆,自天黑时出现了那么一回,后面就再也没有人来骚扰他们。   他们难得安然地休息一个晚上,当然,这一夜谁都没有好好合过眼,毕竟这样的荒山野岭,谁能真正安心睡觉。   而天刚刚亮,他们便继续赶路……   某处山头。   “呃!”一袭红衣扑倒在地,跟着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溅到了一旁的石壁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门主!”两名童子打扮赶忙上前扶住。   这三人的打扮,赫然是神龙爷与左右童子!   只不同的是,他们不再称神龙爷,而是称他为门主。   那神龙爷中了夏侯逸轩那一掌,显然是受了重伤,他抚着胸口,喘了几下,才沉声问道:“杨斩呢?”   其中一人躬身答道:“回门主的话,杨堂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血洗康府,估计已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人飞身转眼而至,左右童子忙喜道:“门主,杨堂主回来了!”   那神龙爷缓缓地回过身来,坐到一旁的石块上,他的脸上仍是那一个魔鬼的面具,只是眼神看上去显得有些疲惫,但并无损他的威严,他直盯着来人,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进来的人一身黑衣劲装打扮,身材魁梧,同样,他的脸上也戴着一个鬼面具,在那神龙爷的注视之下,他微微垂首:“回门主的话,事情都办妥了,康家上下,连一只牲畜都不可能活着,不过……”   话说到这里时,他能感觉到两道如利刃般的眼神投来,顿时,头垂得更低了,只觉得后背如对锋芒一般冷冽。   “不过什么?”眯起的冷眸,还是那低沉冷冽的声音,都听得令人心头发颤,就连一旁并未犯错的左右童子都不自觉地垂首,生气被殃及。   “不过,康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并没有死,她们还活着……”   “怦!”那杨斩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怦地一声响,一旁的石头顿时被神龙爷震得粉碎:“为什么她们还活着?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许康家有任何的活口!杨斩,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杨斩连忙跪下:“门主,那康家二小姐和三小姐不知为何,当时并未在康府,待我们烧完那里之后,才知道,那康家两位小姐居然还活着,而且,她们现在进了县衙内,您曾再三交待过,不许去惹官府,属下这才赶回来请门主定夺!”   听了杨斩的话之后,那神龙爷并没有预想中的脾气发出来,只是,想了想,才道:“那两个活着终究是个祸害,绝不能留她们活口,给我派人盯紧她们,一旦她们出了县衙,就马上杀了她们!”   “是!”没有预想的惩罚,杨斩暗自松了一口气,领命之后正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可没想到神龙爷又叫住了他,这不禁又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门主还有何吩咐?”   “夏侯逸轩一伙人他们现在到了何处?”在提到夏侯逸轩这个名字的时候,那神龙爷的眼神不自觉地寒了无数倍,他把失子之恨全部都记到了夏侯逸轩他们的身上,他发誓要报仇!   “他们……”杨斩似乎有什么顾虑,说话也是欲言又止。   “放肆!说话吞吞吐吐,杨斩,这还是你吗?”那神龙爷再一次怒了。   杨斩哪里还敢隐瞒:“冼香主已经带人去截住他们了!”   “冼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自行动!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门主?”没想到神龙爷听了之后是勃然大怒,几乎是拍案而起,浑身散发出来的怒火,几乎是要燃烧了那里。   “杨斩!传我令下去,马上叫冼星回来见我,否则,便以门规处制!我神龙门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属下遵令!”杨斩躬身领命而去。   “门主,我们现在是要回皇城吗?”一旁的右童子小心翼翼地扶着那神龙爷问道。   那神龙爷理了理自己那身沾着血的道袍,朝远处看了看,良久才道:“先找身衣服给我换上,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我养伤,明日一早,我们便动手回皇城!”   另一个左童子马上讨好的说:“门主,小的早就给您准备好地方了,在那边山坡下,只有一间木屋子,住着一对年迈的夫妇,小的一刀一个就解决了他们,您可以到那里暂住一个晚上。”   “嗯。”那神龙爷听了左童子的话,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由他二人左右扶着往山坡下走去。   原来,所谓的神龙爷根本不是什么天神,而是江湖上几乎与天狼阁齐名的暗杀门派神龙门。   那神龙爷便是神龙门的门主,他手下有两名最厉害的杀手,一个是杨斩,另一个便是冼星。   传闻,杨斩杀人从来不留活口,以狠绝出名;而冼星擅长小人之计,平时看似胆小如鼠,但易容术是他的拿手绝活,通常死在他手上的人都几乎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什么?那神龙门居然比你们天狼阁还要厉害?风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傲月有些不敢置信,以风云的组织算得上是狠角色了,江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这样的组织,看来,这古代的杂事,远比她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风云也是无意之中,从玉虎撕烂的那个人向上发现,他们肩上都有一条恶龙,便猛然想起江湖上以阴狠毒辣着著的神龙门来。   而且,根据蓝风她们传来的消息也对得上,所以,他肯定另一派杀手就是神龙门的人。   “神龙爷?神龙门!没错!就应该是他们才对!”傲月也随即反应过来,那神龙爷有可能就是那什么神龙门的门主。   “可是不对……”风云暗暗拧眉,若有所思,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什么不对了?”傲月偏着头问他,她觉得这样的解释很合理。   “我也说不上来。算了吧,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这以后大家都要小心了,这神龙门的手下,有两个香主,一个杨斩,武功高强,杀人从来不留活口;还有一个叫冼星,这个武功虽然不高,但是,为人阴险狡诈,他的易容术很厉害,他可以扮成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风云的表情很凝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神龙门居然就是要暗杀夏侯逸轩的另一个门派,看来,这一次要杀夏侯逸轩的人可谓是做足了准备,做好了两步棋,是铁了心不会让夏侯逸轩活着回到皇城了。   “看来我还是挺吃香的,要我命的人,居然如此大费周折,有意思!”傲月他们都替夏侯逸轩担心着,但夏侯逸轩却是一脸淡定,像是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三哥,一定是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回去,这以后就要更加小心了。”看到夏侯逸轩无所谓的表情,阿莲很是担心。   “我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好了。”夏侯逸轩说得一派轻松:“人总是会死,早死和晚死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现在还指不定是谁赢!”   他的话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跟着揪了起来,一起那么久了,相互之间也都有了很深的感情,谁也不愿意这一路上少个人,尤其是他。   “放心吧,我风云不死,你夏侯逸轩也不会死!要死我也会在你前面!”风云不善于表达,他对夏侯逸轩的兄弟之情,比一般的兄弟之间的感情还要深。   “呸呸呸!你们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的,这么快就要认输了吗?尤其是风云你,你一向不都说自己很厉害吗?谁都不允许死!谁死了,我都会恨你们一辈子!”   傲月冲他们一人一记狠眼,她不想听到这个死字,更不想夏侯逸轩和风云有事,前世,她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今生,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是是是!我们还答应过你,要带你走遍天之涯海之角,我们怎么能死呢?”风云马上换成平时嘻皮笑脸,搭上傲月的肩膀。   傲月本来想要推开风云的手,可是一抬眼,便对上阿莲的眼,她马上便放弃了,任风云的手搭在肩上,还有意无意地朝他靠了靠。   而一旁的夏侯逸轩只是快速地看了一眼,跟着便撇开脸,紧抿着唇瓣,并没有出声,傲月的话,他同样听得懂,看到她居然当着他的面与风云这样‘亲密’地挨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很生气。   眼角已然瞥见夏侯逸轩那张阴着的脸,傲月心中苦涩难当,但并没有从风云的手下逃脱,而是腻在风云的肩上,道:“我待不想坐马车了,跟你一块骑马,好不好?”   “求之不得!”风云自然是大喜,二话不说,抱着傲月的身子轻轻一旋,便将她抱到了自己的马上。   “好了,该起程了!”夏侯逸轩闷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纵身跃上马,不再看风云和傲月一眼。   一路上,他始终阴着脸,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心像被什么东西的狠狠撞着一般疼痛,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是,他不能发作,尤其是当着阿莲的面。   ☆、第237章 陷阱重重   “你是故意的吧?”风云夹在他们中间,自然是最明白不过,不过,他愿意做这个障碍,气气他那个自以为是的三殿下也行。   “难不成你不愿意?若不愿意,那我下去便是!”傲月作势就要跳下马,刚一动,腰上便勾过来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   耳边传来风云暧昧的气息:“我一百个乐意,不过,有的人看样子是要刮风下雨了,你确定能挺得住?”   “你能挺住,我就能!”傲月唇角微微一勾,回头给他一挑战的眼神,当然,这一回头,眼角亦看到夏侯逸轩那张快要打雷的俊脸。   “有你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挺住!”风云干脆将马缰交到傲月的手中,自己一双手都搂住了她的腰,像是要将夏侯逸轩的怒火挑到极限。   腰间上伸过来的大手似乎越搂越紧,这让傲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暗掐了风云一下,怒道:“你是想废了两只爪子吗?”   她这么做是为了让夏侯逸轩死心,可并不代表风云可以任意吃她豆腐,惹火了她,她不介意让他的两只爪子歇会。   风云一点不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还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呵了一下:“我觉得这样的效果会比你预想的要好得多,若我把你的红斑褪下,我们是天地间最相配的一对。”   “你!”傲月回头狠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能扯,无奈自己有那么多的秘密被他掌着,不妥协成么?   “全部都停下来!”夏侯逸轩突然爆出这么一句,径直催马往前面一个茶棚里坐下。   “客官,里面请!小的为您把马拴好!”从茶棚里立刻出来一个伙计,点头哈腰地将夏侯逸轩的马牵到一旁。   “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上来!”夏侯逸轩阴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在那里,将手上的长剑咣地一声放在桌子上,偌大的声音,吓得一旁的喝茶的路人都赶紧离开。   傲月与风云亦相继下马,她暗暗瞪了风云一眼,她知道,刚才她与风云在马上,在夏侯逸轩眼里,无异于**,他心里有多生气,她自是能懂。   阿莲亦跟着下了马车,看着夏侯逸轩那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她只是动了动唇瓣,并没有出声。   “小二,你们泡杯茶要那么久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夏侯逸轩比以前都显得要急燥一些,那小二的茶还未上来,他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差一点就掉了下去。   “客官,请您稍等片刻,马上就来!马上就来!”那店家甩着肩上的白毛巾,他驼着背,似乎右脚有些毛病,走路不那么灵便。   在经过傲月身旁时,傲月轻轻嗅了嗅,似乎觉得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这不像是一个身上的体味,她不由得微微拧起了眉头,但一时也没有多想。   “客官,您要的茶来了!”这时,那店家与小二都各自端着茶走了过来,那店家仍上一拐一拐地走着。   “老人家,我来吧!”看着他的腿脚不方便,傲月连忙起身伸手去接。   “谢谢姑娘!”那店家看起来年过五十了,笑起来慈眉善目的,将人所有的防备都卸下。   傲月只是笑了笑,将茶先端到夏侯逸轩面前,先为他倒了一杯茶,小手指似乎沾着水,在桌上动了动。   夏侯逸轩抬首只看了她一眼,依旧是抿着唇不语,端起茶,猛喝了一口,跟着又吐了出来,啪地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随即将手中的茶杯摔往地上,怒道:“这是什么好茶?这么难喝!店家!”   那店家其实一直都站在那门口偶尔张望着,见夏侯逸轩发了脾气,这才又一拐一拐走了出来,满脸陪笑道:“客官,这荒村野外之地,也没有什么好茶,您请息怒!”   “没什么好茶,也不会是这样的吧!”夏侯逸轩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一把夺过傲月手中的茶壶,又重新倒了一杯,递到那个店家面前:“你喝一口试试看,看这是什么味道!”   “这……”那店家面色微微一变,似有些为难。   “怎么?你自己的茶也不敢喝吗?”夏侯逸轩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领,这粗鲁的模样,连一旁的人都跟着惊住,这哪像平时的那个三殿下。   “哼!”只见那店家突然冷哼一声,面上现出狰狞之色,目露凶光,手往怀中一探,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然朝夏侯逸轩刺去!   “三哥!小心!”阿莲他们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都不由得失声惊道。   “哼!”夏侯逸轩早有准备,冷哼一声,反手推出一掌,只听到咣啷一声,那店家手中的匕首已然被打落在地。   见一计失败,那原本跛脚的店家却忽然抬起一脚朝夏侯逸轩踢去,而夏侯逸轩亦见招拆招,转眼间,两人已过了数招。   另一个店小二也都跟着上来,这边的风云他们自然也上前去帮忙。   那店家已然直起身子,不但不驼背,连脚都不是跛的,原来都是装的,他冲着夏侯逸轩阴阴一笑:“想不到这样也能被你们识穿,不怕为三殿下,果然有两下子,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发现的?”   傲月笑着接下了他的话:“只怪你的伪装太不高明了,本来,你装驼背装跛脚,装这里卖茶的老大爷,这没什么不妥,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连这里过路的客人都没有发现你是假的,可是,你却忘了,我既然懂毒,那么,我对各种气味都很敏感。”   顿了顿,傲月又继续说下去:“你脸上的人皮面具是用树脂做的,你刚才在经过我身边时,我就觉得奇怪,一个卖茶的,身上除了茶香以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香味?”   “也许这卖茶的刚好买了树脂呢,而沾上了树脂的味道呢?”到现在,那人都不怎么相信,傲月居然能识破他的易容术。   “说得好,不是没这个可能,所以,当时,我也只是怀疑而已,而后来,你再一次端茶出来的时候,你不记得是我接的吗?在我接你茶的时候,我故意压了一下你的右手,试问,一个跛了右脚的老人,被我这么一压,他的身子肯定会有所倾斜,但是,你没有。还有,你忽略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吗?一个长期跛着脚走路的人,他的鞋子一定是变形的,而你看看,你两边的鞋子都穿得有些旧了,但两只鞋子都差不多,这才是我肯定你是假的主要原因。”   大家听了傲月的话,都不由得朝那人望去,果然与傲月所言的不假,都暗自佩服傲月的细心。   那人听了傲月的话,眼神不由得变了变,咬咬牙,恨声道:“好!南宫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观察入微,倒是我疏忽了,不过,你们刚才都喝了我的茶,现在,你们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傲月听了不由掩嘴轻笑道:“不知道是该说你笨,还是说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好,我既然都已经看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会喝下你下了料的茶呢?”   “不对!我刚才明明都看到你们喝下去了!”那人的眼神再一次变了变。   “没错,我们都喝了,不过,你好像好像忘记了,他们的茶都是我倒的,在给他们倒茶的时候,我同时还加了解药进去,你忘了,这区区一点蒙汗药是难不倒我的!”笑话,若是连蒙汗药都看不出来,那她不就枉懂医懂毒了么?   “你!”那人的眼神顿时成了死灰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好!算你厉害!不过,以后,你们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神龙门人接下的单,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那人说完,冲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转眼间,便逃得不知所踪,整个茶棚里只剩下傲月他们一行人。   这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来得太快又太突然了,大家似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尤其是龙斌,小脸到现在还是处于震惊状态:“傲月姐姐,你太厉害了!”他对傲月简直都要崇拜了。   “对了,三殿下,你怎么也会知道那人是假的?”龙斌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夏侯逸轩不语,而是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的桌子上,大家上前一看,上面还有淡淡的水迹,依晰可辩,显然是‘小心’二字。   “傲月在给我倒茶的时候,提醒了我,我就开始注意他了!”夏侯逸轩冲傲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想到自己刚才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有感觉到危机降临,若不是傲月心思如发,此时的他岂不是中的敌人的诡计?   想着刚才的事情,大家都心有余悸,什么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而刚才那人的话也证实了风云的猜测,他们果然是神龙门的人,看来这一路走去,当真是陷阱重重。   忽然从一旁传来马的嘶鸣声,风云大叫一声:“不好!我们的马!”话未说完,人已是掠了出去。   待大家冲出去时,他们的马已然是跑得不知去向,那冼星也做得真够绝的,这去福来客栈还有一段距离,把他们的马给放跑了,他们步行去的话,至少要多用上几倍的时间。   ☆、第238章 人心倾向   “可恶!”风云是第一个冲出去,但仍是慢了一步,望着绝尘而去的马,他气得骂了一句,朝一旁的树干猛踢了一脚。   马也没了,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哪里去弄马呢?   “你们看!”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只见前面突然传来马蹄声,那扬起灰尘几乎遮去所有的视线。   “是蓝凤她们!”傲月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身蓝色衣裙的人是蓝凤她们。   “吁!”转眼间,蓝凤她们便已来到他们的身边,而她们的手上牵的正是刚刚跑掉的马,她们利落地马上跳了下来,并一同向风云单膝跪地行礼:“阁主!”   “蓝凤,你们怎么会在前面?”风云亦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叫蓝凤她们跟在后面么?   “阁主,是这样的,我们追着那些黑衣人,后来无意之中听到他们阴谋,我们就一直隐身在外面,本来想出手,不过,三殿下和南宫小姐已然识破他们的计谋,我们就继续隐在外面,看到他们把马放跑,我们就追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好!记你们一功!”风云冲她们挥了挥衣袖:“你们去吧。”看来有备无患。   “属下告退!”蓝凤她们纵身跃上马,很快便又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风云,真多亏了蓝凤她们!”马又回来了,大家再不用脚走路,当然都很开心,而这一次,傲月也不再任性,乖乖地回到了马车上。   只是,这一路上,他们之间的话都少了,最明显的就是夏侯逸轩,他几乎是一整天都绷着一张脸,紧抿着唇瓣,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傲月姐姐,三殿下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哦。”龙斌忍不住朝外面探了探头,小孩子难免好奇。   “多事!”傲月把他拉了回来:“你啊,还是好好想一想,到了宣国之后该怎么办吧,你是来做质子的,到时候很多事情要你自己去面对,你可想好了?”   这一阵子事情也多,龙斌跟着他们一起,也吃了不少的苦,他们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但回到皇城之后,他便是质子的身份,到时候有他受的了。   不过,龙斌似乎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咧嘴一笑:“不怕,有傲月姐姐你在那里,我什么都不怕!”好像,天塌下来,也有傲月为他顶着一样。   “到了皇城以后,我就没办法保你了,你只能是自求多福了。”傲月摇摇头,这么单纯天真的孩子,来当质子,是有点可怜了。   “没关系,我决定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只要我能换来天下百姓的和平,怎样我都可以忍!”   傲月望着他天真的笑脸,忽然想,这么善良的孩子,若真成了一国之君,那真的是百姓之福。   但是,她不知道,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   凤宁宫。   “母后,根据线报,三哥并没有与四哥一同回来!”在接到线报之后,夏侯华轩第一时间就到凤宁宫找母后商量。   “这不更好么?若是他擅离职守,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你父皇也会废了他!”听到这个消息,樊思琴显得特别的高兴。   “母后……”夏侯华轩却是面色沉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怎么了?难道母后之前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吗?是不是又念什么兄弟之情了?”樊思琴见儿子在犹豫,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母后,儿臣知道您和舅舅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不过,儿臣求您了,不要伤害三哥和四哥的性命,只要不让他们回到皇城就好,不一定要杀了他们!”直到现在,夏侯华轩也下不决心去杀自己的兄弟。   “皇儿,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吗?他们不死,就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岂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樊思琴很是心痛,自己的一片苦心,儿子却一直未能理解,要知道,在这后宫里,仁慈犹豫到最后都只有一条死路。   更何况,她自己做过什么孽,她再清楚不过,这后宫有多少女人欲将她除之而后快,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只想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替儿子争取一切。   “斩草除根?”夏侯华轩没办法接受这个词,大为受打击:“母后,我跟他们也是同根啊!”   在母后与兄弟之间,他苦苦挣扎着,他不想兄弟死,也不想母后有事,可是,事情却总难两全,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被一个又一个恶梦惊醒。   “皇儿,母后不管你怎么想,也许你现在会怨你母后,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母后的苦心,别的事情母后可以不管,但是,这件事情,你绝对要听母后的,母后也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你若不依,那就杀了你的母后吧!”   “母后……”   “你无需多言,总之,这一次是除掉他们的绝佳机会,母后不会错过,也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活着回来!”   樊思琴的态度强硬,绝对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夏侯华轩纵然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只得闷闷不乐地出了凤宁宫。   “五殿下!”夏侯玉轩刚出凤宁宫,迎面便碰上了进宫来看樊思琴的李。   或许是因为怀了身孕进补的原因,她开始变得珠圆玉润,隆起的小腹已经明显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再没了当初大街那个落魄的可怜模样,当然,眉宇之间,那种刻意而为的楚楚可怜依旧明显。   “嗯。”夏侯华轩与她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流,只是形式上面的嗯了一声,作势就要离开。   “三殿下,咳咳……”见夏侯华轩要离开,李情急之下便想要叫住,可刚要说话,便已是咳得说不出话来。   “少夫人!”一旁的丫头小叶忙不停地拍着。   夏侯华轩虽然对李一直有些芥蒂,可毕竟她身上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当下还是停下了脚步,声音亦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你身子不便,天气又这么冷,以后若是要进宫来也要多穿一件衣服。”   虽然只是这样的一句话,但也足以让李心花怒放,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他不再像之前对她那般冷漠,轻咳了数声之后,这才摇摇头:“三殿下放心,我没事,大夫说了,多走动一下,对胎儿有好处,我也希望儿子将来能有殿下这般强健的体格。”   她故意将儿子二字说重一些,无疑是告诉夏侯华轩,她怀的一定是儿子,是他的儿子。   “没事就好。”夏侯华轩的面色微微一变,但并没有发作,这阵子在樊思琴的思想下,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李腹中都怀着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也不会对李有多狠心。   却不知道,他一时的不忍,竟为日后埋下了无尽的祸根!此是后话。   “少夫人,您刚才看见了吗?五殿下都注视您腹中的小公子好几回了。”一旁的小叶其实是最清楚不过这些事情,当然也能适时的奉承一两句,这是奴婢的生存法则。   李听了更是笑颜逐开,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爱意绵绵无限:“那当然,我早就说过,我的儿子是我福运。”   她相信这个孩子就是她飞上枝头的幸运之神,她相信,总有一天,夏侯华轩会因为儿子而爱上她!   “南宫少夫人!”   正当李主仆就要前往凤宁宫时,小太监小花子却匆匆追了上来,看他行色匆匆,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小花子是庞权收的干儿子,年纪虽小,但在宫里也颇吃得香,李可是这宫里的大善人,因此,宫里这些稍微有些地位的奴才都认得她,也都感激她。   “小花子公公,您有事吗?”李对这些宫里的人,无论是奴才还是奴婢,她都以礼相待,这为她盈得无数的赞美之声。   小花子恭敬回礼:“少夫人,刚才南宫府的家丁来报,说是南宫老将军又晕倒了,请少夫人尽快回府!”   “公公又晕倒了!”李似乎显得很焦急,急急忙忙地转身。   “少夫人,您慢点,您别焦急啊!皇上已经派太医前往了!”那小花子倒也十分关心李。   李走了数步之后,又停了下来,回过神冲小花子道微微颔首:“小花子公公,有劳你了!小叶!”说完,冲小叶使了一个眼色。   小叶会意,马上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送到小花子的手中:“小花子公公,这是少夫人的一点心意!”   “少夫人客气了!谢谢少夫人!”小花子接过赏银之后,那笑得俩眼都成一条钱了,眼里似乎就只看到钱了。   这太监每月的俸禄也就那么点,光是上下打点之后,所剩的就无几了,平时的花销自然是靠这些主子们的打赏。   李在南宫府的身份是少夫人,而南宫离又把整个南宫府的大权都交到了她的手中,她要花钱,那还不是一句话。   所以,她的大方赏钱也为她赢得了很多的人气,试问,一个看起来温柔大方,又毫无公害的阔绰少夫人,谁不想巴结呢?   ☆、第239章 表里不一   “少夫人,您别焦急,您慢点儿!”小叶重新回到李身旁,看到李挺着个肚子急匆匆地往前走,那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她可比谁都清楚,主子肚子里怀的是个什么,万一有什么差池,她这颗小脑袋就要搬家了,她还只道主子是在为老将军的病情焦急,殊而不知……   “那老不死的,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了,真是麻烦!”李低低骂了一句。   小叶自是听清楚了,却不敢搭话,要知道,这话要是搭错了,她可是两边都不讨好。   没走多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匆地赶往某处,李瞧见了,顿住身子,眉间微微蹙起,暗自思忖:怎么会是他?   “少夫人,是少将军!”小叶低声道。   李半眯起美眸,满脸迷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他这么焦急要去哪里?”按理说,南宫离这个时候晕倒了,赫连城应该留在南宫府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心念一动,李决定悄悄地跟过去看看。   赫连城行色匆匆,似乎并没有发现悄悄跟在身后的李,在拐过一个宫门之后,李发现,赫连城这么匆忙急着去见的人居然是夏侯华轩。   只见夏侯华轩满脸凝重,与赫连城悄悄地说着什么,而赫连城也时不时的点头,像是认同。   因为怕他们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所以,李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后面的那一句她是听到了‘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赫连城连连点头之后,与夏侯华轩相继离开了那里。   而李主仆这才现身了出来,却是满脸不解,喃喃自语:“奇怪!五殿下与赫连城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呢?什么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呢?”   “少夫人,要不要奴婢派人去跟着少将军?”最懂李心思的,莫过于她身边的小叶了。   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久了,自然也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小叶原本是南宫府的丫头,后来因为李出现之后,南宫离便把小叶分给了李做丫头,没想到,小叶却成了李的心腹。   加上小叶知道了李那么多的秘密,所以,她知道,自己主子有事,她自己亦难逃干系,于是,越陷越深,极尽所能,只为助主子飞上枝头,而自己也跟着沾光。   李经过一番沉思之后,总于是点了点头:“嗯,你派人跟着他,看看他都去做了些什么,不过,要记住,他武功高强,千万不可以让他发现!”   “少夫人,奴婢明白了!”   “走吧,我们先回南宫府,别让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就死了!”李提起裙角又循着原路朝宫门走去。   别看她身怀六甲,可是,步伐却并不慢,小叶跟在她的身后,还得跟紧一点才赶得上她的脚步。   这样的她,与平时那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模样截然不同。   然而,在她们主仆离开之后,那里又重新出现另外一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时下最受宠爱的妃子兰妃娘娘。   林月兰并没有忘记自己与傲月之间的约定,她在后宫之中,不算太张扬,也不算太低调,反正樊思琴不敢把她怎么滴,那些吃醋的女人也没敢把她怎么样。   她要报仇,所以,只能是先把老皇帝侍候好了,如今老皇帝虽然病着了,但是,每天只允她一人侍候在身侧,她知道自己在老皇帝那里算是有点份量了。   刚才无意之中看见李主仆鬼鬼崇崇地走着,出于好奇,于是也跟在了后面,当然,她也没有听到夏侯华轩与赫连城的对话,但是,李主仆的对话,她却是听见了。   “看来,南宫世家里的事情远要比外面看上去要多得多!”她挽了挽手上的纱带,唇角微微扬起。   “娘娘,原来您在这,让老奴好找,皇上有请!”就在这时,那庞权顶着一身肥膘,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知道了,本宫这就去!”林月兰敛去脸上的笑意,换成平日的冰冷,昂首朝承露殿走去。   她的性子清冷,对下人一向都不那么和善,所以,宫里的奴才们除了惧她是皇上的宠妃以外,私下对她并无多大爱戴,而她也从未在意过。   她的志不在此,她只想给自己的姐姐报仇,然后就在这宫中安静地度过余生就好,什么后位,什么地位,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刚刚踏入承露殿,便听到里面传来夏侯天祥那一阵紧接一阵的咳嗽声,林月兰那如柳叶般细致的眉毛微微拧起。   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虽然不那么喜欢夏侯天祥,但是,再怎么说,她跟他也算是好过,加上他又那么宠她,多少也有些感情。   其实,林月兰心里清楚,夏侯天祥真正离不开她的原因,这个秘密是她与傲月之间永远的秘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万岁爷,兰妃娘娘来了!”庞权躬着身子,快速地移动着自己那两根胖墩般的腿儿,将躺在龙榻上的夏侯天祥扶着坐了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惯例的行跪礼,像是麻木了一般,每天重复着这个动作。   “爱妃快快请起!”夏侯天祥听到林月兰的声音,就感觉到身体像是突然注入了某种力量一般,原本毫无精神的眼神顿时有了渴望的光芒。   “谢皇上。”林月兰盈盈地起身,冲夏侯天祥淡淡一笑。   她一如她的名字那般,兰心蕙质,喜欢着一身兰色的衣裙,她高挑的身姿,从不挑衣,但兰色却更为适合她。   她就站在那里,清清冷冷,不骄不傲,不矫情,不做作,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来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略显清冷的眸子,总藏着淡淡的哀伤,淡淡的愁怨,让人想猜又猜不透,想摸又摸不着,而干着急。   “爱妃,来来来,到朕这边来!”夏侯天祥急切地朝她伸出了大手,那双已经皱了皮的大手,看上去显得更为苍老。   庞权会心的一笑,非常识趣,示意一旁的奴才宫婢们都退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躬身退了下去。   “爱妃,你这一整天都没来陪朕,你去哪了?朕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夏侯天祥将林月兰拉入怀中,将脸埋进她的颈边,如贪婪的孩子那般,吮吸着她身上那令他闻之心旷神怡的香味。   在她没来之前,他总感觉自己的心里很难受,像是有千万种蚂蚁在爬一般难受,可是,一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便觉得全身都放松了,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这样嗅着她的香味,直到死都好!   “皇上,请原谅臣妾今天来晚了,早上皇后娘妨派人到我的宫中,说是新的一年,宫里的一些老规矩要修改,就让臣妾过去帮忙,所以臣妾这才来晚了。”林月兰轻轻拍着夏侯天祥的后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些事情。   哪想夏侯天祥听了她的话之后,霍地从她的颈边扬起脸,面露愠色:“皇后这阵子是怎么了?怎么老爱找你的麻烦,那些事情不都是她皇后应该管的事情吗?怎么还要叫你过去?再说了,宫里这么多的嫔妃,她随便叫一个帮忙就好,为什么非得要叫你?她这是摆明了在妒忌你,不让你多与朕相处,朕现在就叫人传她过来,跟她当面说清楚!”   “皇上,不要!”见夏侯天祥要起身叫人,林月兰连忙起身阻拦,半委屈半为难的说:“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她有事叫臣妾过去商量是合情合理,您若是因为这样而责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度自然不会计较,可若是因此而让其他姐妹心生不满,那就是臣妾的不是了!”   “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当初你姐姐若有你一半的明事理,也不至于此!”想到如妃,夏侯天祥心中难免叹息,当初的怨恨早已随着时间而淡化,不管怎么样,他都曾经是那般的宠爱过她。   “皇上,其实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她在牢中的时候也知道错了,她曾经跟臣妾说过,起初她是不乐意的,是二皇子逼她的,说她膝下无儿无女,若是不从他,待皇上百年之后,他登基成皇,就让姐姐去尼姑庵,或是赐死,姐姐也是不得已,才……”   每每提及自己死去的姐姐,林月兰就忍不住难过,对樊思琴的怨恨就多一层,当初若不是樊思琴,她姐也不会被告发,自然也就不会死。   “爱妃啊,朕当初也是气昏了头,朕是一国之君,朕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朕的后宫里?不过,朕会加倍的疼你,补偿你!”   夏侯天祥言语之间似乎也开始有些悔意了,当初自己也是一怒之下,才会抄了如妃一家,想着如妃,又不禁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也不知道德轩他现在……”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虎毒不食子,纵然儿子千错万错,都始终是自己的儿子。   “皇上,有句话,臣妾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林月兰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第240章 步步为营   “爱妃,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夏侯天祥留恋着林月兰身上的香味,此刻,身上那种舒适感,令他无法言喻,自然对林月兰也是言听计从。   此刻,就算是林月兰要天上的月亮,估计他也会想办法去弄一个来,只要她高兴!   林月兰斟酌的一下,像是试探着什么:“皇上,臣妾这阵子听宫里传着,说什么您对五殿下这阵子的表现很满意,还您是有意要改立五殿下为太子,臣妾是觉得……”   “放肆!”还没等她说完,夏侯天祥便已是出声喝止了她:“这后宫不得议论朝事,违者死罪!”   林月兰听了,立刻扁起小嘴,如蝶翼般的长睫毛扑闪着,顷刻,上面便沾上了一颗晶莹剔透地泪珠,甭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是皇上刚刚准允臣妾说,臣妾才敢说的,现在皇上又怪臣妾,是臣妾不对,是臣妾犯了死罪,皇上,您就下令处死臣妾好了,反正,臣妾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一个亲人了,不如早死了算!”   这女人发起泪功来,那可真不是盖的!   夏侯天祥如今已是离不开林月兰了,哪舍得她去死,就算她是犯了死罪,他亦会赦免她,见她如此伤心了,自己是心疼万分,大手一勾,将她重新搂在怀中:“爱妃,朕不是怪你,只是这是祖制,况且,朕也不希望你卷入这些是非之中,好了,别哭了啊!”   林月兰倒也是见好就收,不过,嘴上还是不依:“皇上,臣妾也是一片好心,是关心您,怕您因为这些事情而烦忧,想想,这历来朝代中,皇子为争夺皇位而自杀残杀的事情比比皆是,臣妾知道您心里比谁都担心,所以,只是想让您说出来,不管臣妾是否听得懂,也能找到一个倾诉之地,可是,皇上您……”   “好好好,是朕误会了你,是朕的不对!现在朕批准你,赐你畅言,好不好?”美人的埋怨令男人柔肠寸断,哪有不依的道理。   林月半小嘴一噘:“臣妾可不敢了,臣妾言语莽撞,若是再次冲撞您,您一怒之下,就赐臣妾死罪或是打入冷宫,臣妾的罪就大了。”   “朕的好爱妃,朕收回刚才所有的话,朕保证以后不会再凶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朕都认真听,好不好?”见林月兰如此,夏侯天祥真的急了,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看。   “真的?”林月兰马上停止任性,那带泪的美眸霍然一亮,长长的睫毛上沾挂着泪花点点,如雨后的野菊般娇艳动人,凭添了无数的妩媚,更能令人怦然心动。   “真的!朕保证!”夏侯天祥只差没有举手发誓了,伸手爱怜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儿,那模样,哪像一国之君?就像是小丈夫哄着******一般。   林月兰终于是破颜为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夏侯天祥越是离不开她,那么,就会越依赖她,只要继续下去,她离报仇的日子就越近了。   “爱妃,你说得对,朕这些日子的确心烦意乱,朕接到密报,老三带兵回朝,却在路上擅离职守,如今在洛城一带出现,还惹出了一连串的事情,这让朕真是太失望了!”   夏侯天祥说到这的时候,苍老的脸上涌出无数的失望:“朕一直觉得老三有勇有谋,且为人沉着冷静,是最好的皇位继承人,可是,他如今的做法却令朕大失所望。”   他说说停停,而林月兰一直捧着脸半趴在他的腿上,很认真地听他说着每一句话,在他停顿的时候,也没有插话,她知道,他不希望自己掺进太多的意见,他只是在寻找一个倾诉的对象,他心中并不希望这个对象能听懂多少。   而她也在暗暗斟酌着他的话,以便自己待会的回答,至少现在,她必须要让他觉得,他可以相信她!   而夏侯顿了顿,又继续道:“老四一向胸无城府,做事冲动,有勇无谋,他根本不适合做一国之君;而老五……”   林月兰看到,夏侯天祥在说到老五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些异样的东西,她暗暗拧眉,揣测着他这异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不过,夏侯天祥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开始有些明白了。   “老五是几个孩子当中最像朕的,不但有勇有谋,而且沉着冷静,更难得可贵的是,他很孝顺,也友爱兄弟,这是一个帝王之家很难得的,他都具备了,说心里话,在朕的心里,他才是最佳的太子人选,可是……”   夏侯天祥说到这里,眼中的神情愈为明显了,林月兰也终于是接下了他的话:“可是,皇上您忌讳皇后娘娘,您害怕五殿下过于孝顺而将来会受制于皇后,对么?”   夏侯天祥并不奇怪林月兰会有这样的想法,点了点头:“没错,这自古以来,后宫因母而乱政大有人在,加上皇后的精明,朕更担心。”   樊思琴能统领后宫那么久,且不乱,夏侯天祥也非常了解这后宫的水有多深有多毒,可是,樊思琴却能安稳到如今,若没有些手段,哪能这样?   后延之中的那些事情,他从小就耳濡目染,只是,有些事情,他是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罢了。   “皇上,您的担心是对的。并不是因为臣妾别有用心而去攻击皇后娘娘,只是,有些事情,臣妾不说,皇上您心里也明白,皇后娘娘如今统领着整个后宫,这前朝后宫都有她的势力所在,若是她图安逸也罢,若是稍有异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爱妃,你说的也正是朕所担心的。”夏侯天祥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自己当年兄弟的皇位之争历历在目,后来也是因为母后的原因,他才得已险胜。   可是,他的母后为他夺得皇位之后,便退居深宫之中,安逸享着太后的晚年,并未插手政事,可是,自己现在的皇后,他就有些吃不准了。   “皇上,臣妾还听人说,有人不会让三殿下和四殿下他们活着回到皇城,说实话,臣妾也真的很担心南宫大人他们。”她跟傲月之间没有多少的交情,有的,只是交易,不过,她现在确实也需要傲月。   “果真有此事?”夏侯天祥大惊,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不过,看样子,他是后知后觉。   林月兰摇摇头:“臣妾也不敢肯定,只是听人在传而已,但您刚才也说,三殿下也不知何故而擅离职守,臣妾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经她这么一说,夏侯天祥这才猛然醒悟:“老三做事一向稳重,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擅离职守,莫非是?”   想到此际,他的心不由得怦怦乱跳起来,当年自己兄弟的皇位之争再一次鲜明的在脑海里呈现,令他如此心惊胆寒。   不!绝对不可能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在他的儿子们身上!   他跳下龙榻,走到一旁,轻轻拍了两下手。   林月兰正疑惑间,几名全黄金甲劲装的暗影便无声无息的出现了,来得没一点声音,就好像,他们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惊得她不禁后退了一步。   “参见皇上!”那几名暗影动作一致地跪在地上给夏侯天祥行礼,就连声音也是那般整齐。   “马上赶去洛城,务必要保护好三殿下和四殿下,不得有误!”夏侯天祥冷冷下令。   “是!”那几名暗影领命之后,跟着又突然消失在了那里。   林月兰瞪大了美眸,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居然还有如此神秘的人存在着。   当然,她亦知道,这是历代皇帝身边的暗影,他们隶属皇上亲自统领,他们也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调遣。   平时,他们不会出现,只有到了关键或是皇上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可以说,他们肩负着保护宣国安危的重任。   “皇上,他们,他们是人还是鬼?”林月兰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夏侯天祥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展颜笑了:“傻爱妃,他们是人,也是保护朕及众位皇子安危的勇士,朕现在派他们去洛城了,这下你该不用担心傲月那丫头了吧?”   “臣妾替南宫大人谢过皇上!”林月兰再一次盈盈下跪。   “好好好!爱妃请起,来,再让朕好好抱抱!”夏侯天祥满脸宠溺,大手一勾,扣住林月兰那娇小的身段,重新斜躺到了龙榻上面。   “皇上,现在可是大白天,您……”林月兰满脸娇羞地想要推开那把在腰间上不停乱动的大手。   “爱妃,在朕的寝宫里,可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哈哈哈…”   狂笑声和娇喘声汇成一曲乐章,听得外面的人那叫一个脸红心跳,又或许,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过惯了。   谁叫里面住的是皇上和娘娘,而他们是奴才呢!   而就在此时,樊思琴却带着自己的心腹朝承露殿款款走来,庞权远远地见了,便哈着腰迎了过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权子,起来吧!”樊思琴凤眼微微一挑,不怒而威,带着长长指套的玉手轻轻一挥,既高贵又优雅。   ☆、第241章 开始发作   “谢皇后娘娘!”庞权连忙起身,可是却突然感觉到鼻子里痒痒的,似有什么东西要往下掉,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心里头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咬一般难受。   他暗暗咬了咬手指头,暗道:糟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茶瘾又犯了,自从喝了傲月给他的那些香茶之后,他就再也对别的茶没有任何兴趣了。   可是,傲月给他的那些香茶,他喝得快差不多了,现在,他每天都在省着喝,只希望傲月能快点回来。   “小权子,皇上呢?”樊思琴边走边问道,并没有注意到庞权的不对劲。   “回娘娘的话,万岁爷在里头呢……”庞权边搓着鼻子边答道。   “还有谁在里头啊?”樊思琴顿住了脚步,眯起凤眸头问道,虽然还没有接近承露殿,可是,外面那些奴才们的表情,还有那紧闭的殿门,都让她明白里面肯定有事。   “还,还有兰妃娘娘!”庞权忍不信一打了一个哈欠,那一副疲倦的模样终于是引起了樊思琴的注意。   “小权子,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居然这副模样?”樊思琴看到庞权目光涣散,一副全身无力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拧眉,这些个奴才都是怎么了?   “奴才该死!奴才只是,只是……”庞权心头一凛,暗暗掐了自己一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痛是痛了,便片刻的清醒之后,那种猫爪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了。   “好了,不用解释了,好生侍侯皇上就是,既然现在皇上有兰妃陪着,那本宫就晚点再过来!”樊思琴说完,朝那紧闭的殿门望了望,轻叹一声,落寞地转身。   刚走两步,她便问一旁的宁儿:“宁儿,本宫的香包你带了没?”她忽然觉得胸口郁闷得难受。   “娘娘,在这呢。”宁儿赶忙将香包呈上。   樊思琴急急地拿过香包放至鼻下轻嗅着,她下意识地闭上凤目,那沁人心肺的香味扑鼻而来,令她刚才胸口的郁结霍然开朗,原本浮躁的心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这是傲月临走时送给她的安神香包,她总是百闻不厌,甚至是开始依赖上这种香味,有时候,若嗅不到这种香味,她便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然而在樊思琴接过香包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香味令一旁心痒难抓的庞权陡然来的精神,抬首顺着香味望去,顿时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原本无神的双眼,马上就有了光芒!   激动得连垂在一旁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若不是因为樊思琴是皇后娘娘,恐怕他早已劈手夺过来了。   “干爹,孩儿为您泡了一杯茶放在那边了!”就在庞权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的时候,他的干儿子小花子悄悄地凑了过来。   “乖!”庞权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喜得跟什么似的,只盼皇后一离开,他马上便能喝到那醉人的香茶。   “好了,小权子,好生侍候着皇上!”樊思琴把握着手上的香包,忽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连心情都跟着美美的,完全没有因为见不着皇上而心情欠佳。   “老奴恭送皇后娘娘!”庞权跪送着,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巴不得她快些离开,他好去喝茶。   樊思琴在宁儿的搀扶之下往自己的凤宁宫走去,边走边问道:“宁儿,待会到国师的小药童那里拿一些补身丸给皇上送过来。”   她与夏侯天祥夫妻那么多年,自然对夏侯天祥的身体了若指掌,兰妃还年轻,可夏侯天祥却已老了,这不分白天黑夜的,连年轻男人都难以忍受,又更何况是夏侯天祥。   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夏侯天祥有事,而国师是她最信任的人,当然,这么多年来,国师为她铲除异己立下汗马功劳,即便是因为自己外甥的事情,她也宁愿相信,就像是国师说的那样,凡事有利必有弊端,他能让樊思远有儿子,但不能保证那儿子能否健康。   更何况,国师还保证了将来会找到一个七窍玲珑之心为她的外甥换上,到时候,她的外甥就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了。   所以,她不但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迁怒于国师,反而变得更加相信国师的话。   “是。娘娘!”   樊思琴忽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国师他人可曾回来?”   宁儿摇摇头,答道:“前些日子,奴婢曾到过国师那里,那小药童说了,国师这次是出去采稀有的药材,所以,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嗯……”樊思琴嗯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再一次将香包放至鼻下,用力地嗅了嗅,唇角不自觉地绽放着笑莲。   这香味,令她如此留恋,难以舍下,看到这香包,她又会想到傲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其实傲月这孩子心地善良,若她不姓南宫多好,若她的爹不是南宫离那该多好……”   她要对付南宫离,不仅是因为忌讳南宫离退守边关多年还一直手握兵权,更重要的是,因为南宫离年轻时的一个错误,导致了她失去双亲,与弟弟相依为命到如今。   这中间不但夹着权,还夹着私怨,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放过南宫世家,尤其是南宫离!   可是,一想到傲月,她也曾几次三番的犹豫过,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还是因为傲月对她的心。   她虽然不喜欢傲月的长相,但是,却知道傲月心地善良,而李虽然表面上对她极为恭敬,可她却知道,李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子。   而在这个后宫之中,她自己用尽了手段铲除异己,但她却并不喜欢这样用心计的女子,对李的好,完全是因为李腹中的孩子。   “娘娘,您真的要让五殿下娶南宫大人吗?”一旁的宁儿忍不住问道,在她看来,丑陋不堪的南宫傲月,虽然有些才干,但是,却不足以匹配风华绝代的五殿下。   “这件事情皇上早已下旨,自然是成了事实!”樊思琴并没有正面回答。   “娘娘,这宫里的人都在为五殿下可惜了,南宫大人除了显赫的家世以外,要貌无貌,根本就没有一样可以与五殿下相配的,在我们这些奴婢的心中,大小姐与五殿下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宁儿这番话,没有排除拍马屁的嫌疑。   “不要胡说!”樊思琴却低声喝止:“傲月虽然无貌,可是她医术高明,且心地善良,五殿下与她自然是般配。以后,不可以这样乱嚼舌根,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宁儿虽然心里不那么认为,但是,主子都这么说了,她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   而待樊思琴主仆的身影刚拐过墙角,这边的庞权便马上站起来,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尘,急冲冲地朝干儿子泡茶之处跑去。   小花子也乖巧,快步上前倒了一杯茶,且恭敬地呈到庞权面前:“干爹,您请喝茶!”   “嗯!乖!”庞权接过茶,急急地喝了一大口,顿时,那种香味顿时传遍四肢百骸,那种无法言喻的愉悦,就像是突然之间飞上了云端,就在那里飘了飘……   “干爹,好喝吗?”小花子看到干爹那一副陶醉的模样,加上那沁人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他忍不住咽了咽,好奇地盯着那飘香四溢的香茶。   庞权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满是好奇的小花子,伸出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小鬼头,是不是也馋了?”   “嘿嘿……”小花子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笑了几声。   “来,看到你这么乖的份上,就赏你喝一口!就一口啊!”庞权心情显得无限好,将手中的杯子递到了小花子的唇边。   小花子顿时心花怒放,期待已久的香味终于是到了嘴边,不由得喝了一口,不过,刚闻到味,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那杯子已然被庞权拿开了,心下好生失望。   当然,那入口的香味也让他惊喜不已,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在香茶之中流遍全身,他终于是明白了干爹为何如此嗜茶如命了,原来这茶真的这么好喝,就光喝上这么一小口,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快乐极了。   “小鬼头,怎么样?好喝吗?”庞权眯起那双几乎已成了一条线的眼睛,堆起那神秘的笑。   “嗯嗯,好喝好喝!真好喝!”小花子咋咋舌,忍不住啧啧地赞道,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茶杯,似乎意犹未尽。   “你个小鬼头,看你人倒是蛮机灵的,好,到时候就赏你一点!”庞权眯眯一笑,伸出大手拍了拍小花的头。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小花子开心得跪下,讨好地替庞权捶着双腿,只盼能早一点再尝那香醇的茶。   “对了,小花子,干爹要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庞权忽然敛去笑容问道。   “回干爹的话,小花子去问过了,三殿下他们已经回到了洛城,算算,不出几日便可回到皇城了!”   庞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而眉一挑:“没有别的消息了吗?”似乎他听到的好像还要复杂得多。   ☆、第242章 预谋逼宫   小花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忽然眉头一展,哦了一声:“还有,奴才听说,三殿下他们在洛城好像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行程,而且,为了这事,万岁爷很是生气呢!”   他绞尽脑汁,只想讨好眼前这个好不容易认来的干爹,他年纪虽小,但是,却已经知道,想要在这个深似海的后宫里生存下去,那么,首先就得找一个靠山。   而庞权现在对小花子来说,就是最大的靠山,这宫中,谁不知道庞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有了他做靠山,以后在这个宫中,谁还敢欺负他?   “嗯,算算行程,按理他们也该到了,既然如今才到洛城,那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庞权似乎很满意这个消息,跟着又低声吩咐道:“小花子,以后得留个心眼儿,这宫里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大事呢。”   “知道了,干爹!以后有什么事情,小花子一定最先让您知道!”小花子嘴皮子甜,手上也不闲着,捶得庞权是昏昏欲睡。   “你这小鬼头,倒蛮机灵的,我喜欢,我喜欢,呵呵……”说实话,庞权这笑声听起来,就令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   每天,他侍侯着皇上,而小花子却也侍候着他,想想,他这一生,真的满足了!   却不知道,灾祸已悄然降临!不!应该说,灾祸早已酝酿,他得为重生的灵魂付出沉重的代价。   今日的风光,并不代表明日,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话说樊思琴回到凤宁宫之后,或许是因为闻了那傲月给的安神香包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到舒畅极了,于是,便和衣躺到了凤榻上。   这一躺醒来便已到了晚上,她本来说要去看看皇上,可是,刚要起身,外面便来报说国舅爷到,她了解自己的弟弟,若非急事,这个时候,弟弟绝对不会来见自己。   摒退左右之后,这才问道:“弟弟,什么事这么急,你这个时候还进宫来见我?”   只见樊思远满脸焦急,一开口便道:“姐,大事不妙了!”   樊思琴心头猛然一跳,玉面微微变色,问道:“怎么了?何事不妙?”恐怕这个时候,她最怕听到了就是不妙这俩字了。   樊思远急急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函:“这是我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上面说天狼阁的人还没有动手,而我们请的另一派神龙门的人却屡屡失手,三殿下他们已经回到了洛城与四殿下会合了,他们已经开始动身赶往皇城。本来我是想趁他们分开的时候动手,却没想到,他们的命居然那么大,这样都不死!”   “神龙门失手了?看看你都找了些什么人?马上飞鸽传书给他们,若是他们让老三他们活着回到了皇城,那么,将一分钱都拿不到!”樊思琴亦是大怒,玉手一拍,差点没伤了自己。   “姐,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樊思远忙扶着樊思琴劝道。   “你还敢说,次次都不成功,你的人和你请的人个个都是饭桶!”樊思琴气得直骂,她更气夏侯逸轩居然像猫一样,有九条命,这样都不死。   “姐,他们都有找机会下手了,但是,你知道吗?在军中纪律严明,想要下手真的难上加难。”樊思远在为自己的手下辩解。   “本宫不想听那么多的理由,本宫不管过程,本宫要的只是结果!”   “姐,你先别生气,先坐下,先听弟弟我的意见!”樊思远将樊思琴扶着重新坐下,并端上一杯茶。   “本宫不要你在这里讨好本宫,本宫要的就是成功,你明不明白!”樊思琴生气地将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茶水轻溅了出来,差一点就湿到了樊思远的脸,可他并不在意。   “姐,思远知道你等这一天都等了很多年了,思远只恨自己无能,不能在朝中为你添一把力,可是,你放心,这外面的事情,思远一定会帮你完成。”到底还是姐弟情深。   樊思琴虽然气自己的弟弟不争气,可到底还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能力,也知道他真的尽力了,当下长叹一声,以手支额,面露疲色。   “姐,其实有句话,弟弟想说很久了,就怕您不同意……”   “说吧,什么事?”樊思琴抚着前额,只觉得有些心力交瘁,自己这一生,为自己的地位,为儿子,为弟弟,操碎了心,有时候真的感到很累很累。   樊思远似有些难以启齿,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姐,其实,现在皇上身体欠康,整个朝事都在五殿下的掌握之中,倘若这个时候让皇上退位给五殿下,到时候,就算是三殿下和四殿下活着回来,而这里的一切都成了定局,光他们带回来的人马又能奈何?五殿下已成了皇上,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将三殿下和四殿下逐出皇城。”   樊思远的话把樊思琴惊得霍地起身,凤目圆睁:“你的意思是要逼宫?”这怎么可以?她与夏侯天祥夫妻一场,怎能这么做?   “姐,唯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到时候一切都成了定局,谁还敢说半个不字?三殿下也不知道是什么转世,之前从天狼山回来,原以为摔下断魂崖就再也回不来了,结果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这一次派出去那么多人杀他,均以失败告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做好万全的准备!”   樊思远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姐姐下不去这个手,当下把这其中的厉害分晰给她听,只希望她能痛下决心。   “不!绝对不可以逼宫!不可以!不可以!”樊思琴面色苍白,连连摇首,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痛。   “姐,自古以来,帝皇多薄情,你看,你这么对他,他是怎么对你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宠,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难道你要等着三殿下回来之后,再去后悔吗?”   “不!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樊思琴心乱如麻,不管以前的她有多狠多毒,可是,要动手杀了自己的夫君而成全自己的儿子,她做不到。   “姐,皇宫大内禁军方面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就只等你和五殿下的一句话。”显然这件事情,私底下,樊思远早已安排好,就只等樊思琴点头了。   “不!不行!容我再好好想想……”樊思琴心乱如麻,弟弟说的厉害之处,她岂有不知?可是,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话分两头。   且说夏侯逸轩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洛城那个小镇上的福来客栈与夏侯玉轩会合,或许是因为那一连两次的惨别,那些神龙门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们平安无事的到达了福来客栈。   夏侯玉轩将军队在镇外暂时安顿,自己孤身一人前往福来客栈焦急地等待着夏侯逸轩他们的到来。   “三哥!你们终于回来了!”在看到夏侯逸轩他们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客栈之后,夏侯玉轩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些天来,他是吃不饱,睡不好,整天都在替他们担心着,其实,最让他担心的是延误的归期,父皇因此而降罪,当然,他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他们这一路都经历了怎样生死。   “什么?还有人要行刺三哥?”在听到事情的大概之后,夏侯玉轩几乎也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四弟,你这边没有什么事吧?”夏侯逸轩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四弟,现在看到四弟毫发无损,他心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去。   夏侯玉轩摇摇头:“我们这边很顺利,一路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太过于平静,那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既然都没事,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镇赶往皇城吧,我开始有些担心父皇了……”夏侯逸轩这一路上都隐隐的担心着,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想,但是又不得不去想,他害怕事情真的会像他想像的那样。   “好,我马上去安排好马匹。”夏侯玉轩匆匆地走往客栈的马房。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这里吃过亏,傲月脚一踏入这个客栈,就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这个客栈人来人往,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她总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傲月,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连日来赶路,太累了?”阿莲察觉到了傲月的不对劲,忙凑了过来。   “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到底在担心什么,连傲月也不知道,就是一种心惶惶的感觉。   越是接近皇城,她的心就越乱,或许是因为前世的某个记忆里,她知道,这一次,夏侯逸轩或是夏侯玉轩总会出事,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令她寝食难安。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明明知道有事情要发生,可是,她却偏偏不知道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就只有这样空凌乱。   “傲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是说,在你的记忆里。”阿莲将傲月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她知道傲月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她们都是重生过来的,对某些事情都早已知晓,正是这种朦胧的知晓而让她们烦恼不已。   ☆、第243章 不祥预感   傲月摇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回头看了看眉间满是郁色,她只是知道有事要发生,却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折磨。   “你一定知道三哥他们会遇到什么,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你说出来,好不好?我们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阿莲最担心的就是夏侯逸轩。   虽然在阿莲的记忆里,夏侯逸轩是和现在不一样,可是,她知道,在傲月的记忆里,夏侯逸轩是另一番模样,她不要他有事。   “不!我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在我仅存的记忆里,关于他们的记忆几乎等于零,可是,我却知道他们会有事……”傲月烦乱地拍着自己的头,她心里的担心与痛苦比阿莲又少得了多少。   的确,在傲月前生的记忆里,对夏侯华轩与李的记忆深刻,而对夏侯逸轩与夏侯玉轩的记忆却少之又少。   “你们俩怎么了?”夏侯逸轩一直站在那边,虽然像是在看外面,可是,却一直留意着傲月的一举一动,或许是傲月烦乱的表情让他再也忍不住了,话虽然像是在问两人,可眼神却是留在了傲月的脸上。   “没事……”傲月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   “没事?”夏侯逸轩疑惑地挑起了剑眉,那表情根本就是不信,这两天,她总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他不是不知道她的用意,可是,看到她跟风云走得太近,他的心里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没事。”傲月机械式地重复他的话,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三哥,是真的没事,我们只是担心接下来的日子而已。”阿莲夹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很是尴尬。   “放心吧,这里是洛城,离宣城并不远,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夏侯逸轩不是不知道接下来肯定还有事发生,当然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傲月宽心,他知道,她在担心他。   “对了,风云呢?”傲月知道他这些天对风云感冒,她就偏要当着面问。   果然,夏侯逸轩面色陡然一沉,抿了抿唇,才冷声道:“他跟四弟到后面准备马匹了。”   他话音刚一落下,风云那张比女子还要妖娆三分的脸便出现在了门口。   “我刚才应该没有听错吧?你在找我?”风云大步跨了进来,径直掠过夏侯逸轩走向傲月,那双大手毫不犹豫地搭上了傲月的肩膀,半俯身凑近她的脸颊,用那迷死人的声音道:“我才刚离开一会儿,怎么,就那么想我了吗?”   “是啊,想死你了!”傲月暗暗瞪了他一眼,虽然跟他之间是在演戏给夏侯逸轩看,可这家伙总是趁机揩油,让她心里很是不爽了。   “那走吧,待会我跟你共乘一骑。”风云根本完全就忽视了夏侯逸轩的存在,几乎把他当成透明的颜色了。   “不用了,我自己一人一骑!”傲月用手肘往后一撞,趁他吃痛之时,便挣开了他的手臂。   “你你你,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风云冲她的背影满脸痛苦状的控诉着。   “活该!”傲月回眸再次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叫唤,径直往外走去。   夏侯逸轩原本阴着的脸,看到这一幕时,嘴角不由得动了动,像是在笑,却并不那么明显,看来傲月与风云之间,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原本压着的大石头,像是突然间就轻了很多,刚才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四弟,我的马呢?”他朝夏侯玉轩走过去,久违的笑意居然出现在他的眼中,这不禁让夏侯玉轩微微惊讶。   夏侯玉轩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匹马答道:“哦,是那边第三匹!那伙计说这是一匹好马,好马配英雄,我当然得把它留给三哥你了!”   那喂马的伙计一直都在说那匹马有多好有多烈,他觉得那样的好马才能与自己的三哥相匹配,于是,就把那匹马内定给夏侯逸轩了。   夏侯逸轩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那匹马一身鬃毛呈棕红色,居然没有一丝杂毛,看上去也比一般的马匹要高大一些。   俗话说,好马配英雄。   夏侯逸轩自认为自己不是英雄,但是,却同样喜欢这样的好马,当下大步朝那匹马走去。   不过,却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地走到那匹马跟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时,那娇小的身子已然跃上了马。   那不是别人,正是傲月!   她刚才离夏侯玉轩很近,自然也就听到了他与夏侯逸轩的对话,心念一动,便比夏侯逸轩快一步上了那匹马。   她的骑术并没有夏侯逸轩好,但是,她隐约记得,夏侯逸轩前世是在跟马有关的事情中出事,她要替他改写命运!   “你!”夏侯逸轩却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要跟他抢马,很是不解。   “三哥,这匹马果然是好马,你不介意让我骑一程吧?我保证进城的时候让你骑就是了!”傲月装作没事一般。   “你喜欢就让你骑便是!”只要她喜欢,他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给她。   “谢谢!”傲月冲他嫣然一笑,用笑掩去一切的苦涩,不能做情人,做朋友亦可,她正努力让他们的关系变为朋友。   虽然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她相信,时间总是会掩去一切,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能替他躲过一切的劫,那么,她的命运也许就会跟着改写了。   却不知道,天意永远都是天意,她若想要改写,那就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傲月以为这样就能让夏侯逸轩躲过一劫,以为这样,就算有事,也会是她有事,可是,事情却有了意外!   “傲月!”正当傲月骑着那匹马正要离开时,阿莲却追了上来叫住了她。   “嗯?阿莲,还有事吗?”傲月俯身问道。   “能下来再说吗?”阿莲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哦,好!”对于阿莲的要求,傲月从来都没有说不,马上跳下马,并问道:“阿莲,什么事啊?”   “傲月,我是想跟你说,这匹马可以让给我骑吗?我也很喜欢它!”阿莲意有所指地说,那询问的眼神底清澈无比,让傲月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见傲月一时难以下决定,阿莲又追问道:“傲月,我知道你也喜欢它,不过,我也真的很喜欢它,你能让给我吗?我记得以前,我们都同时看中一条裙子,每一次你都能让给我,这一次你也能像以前那样让给我吗?”   傲月并不笨,阿莲的话一语双关,她虽然是在说马,但其实是在指夏侯逸轩,阿莲的话,无疑是在问傲月能否把夏侯逸轩让给她。   傲月左右为难,她不知道骑上这匹马会发生什么事,她本想自己来承担,可是,这下阿莲的话,却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若是她答应,那就有可能把危险留给了阿莲,如果她不答应,那就代表着她表示要与阿莲抢夏侯逸轩,该怎么办?   傲月在心里想了无数个可能。   可是,阿莲却不给她多思考的机会,一把将她手中的缰绳拿了过来,还没等傲月回过神来,她已然潇洒地跃上了马,并冲傲月道:“傲月,我知道这一次,你也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点头答应的,谢谢了!”   话一说完,也不给傲月开口的机会,两脚一夹,吆喝一声,便已率先策马向前奔去。   “阿莲……”傲月正想跟阿莲说清楚自己的担心,可是,她的话还未出口,阿莲连同人带马已然是跑出了数米之外,那扬起的灰尘,令她一颗心陡然下沉,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样?考虑好要跟我一起了吗?”就在此时,风云已然策马来到她的身前,并朝她伸出了手。   “拉我上去!”傲月想也没想,便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手上蓦然一紧,整个人便被风云凌空拉起,顷刻间,便已到了马背上。   “我都说了,你还是舍不得……”风云还想调侃她一句。   没想到傲月一把急匆匆地扯过他手中的缰绳,甩给他一句话:“别说那么多,快追上阿莲,阿莲有危险!”   正经过他们身旁的夏侯玉轩听到了傲月这一句话,惊问道:“你说什么?阿莲会有危险?”   “来不及多解释了,快追上她!”傲月心急如焚,脚下一紧,马儿吃痛,带她与风云向阿莲的方向奔去。   “阿莲!”夏侯玉轩一听到阿莲有危险,心下一急,便猛地抽了一鞭,马儿仰头嘶叫着,如箭一般朝阿莲的方向追去。   夏侯逸轩见了,亦跟着追了过去!   傲月与风云的马因为驮了他们两人,跑得自然没有他们的马快,很快他们就被甩下了很长一段距离。   且说,阿莲抢的傲月的那匹马之后,很便冲出镇外,其实她的心里乱至极,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傲月,对夏侯逸轩无法割舍的爱,和对傲月愧疚都折磨得她心力交瘁。   她并不是有意要逼傲月去做选择,而是,她从刚才傲月的话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她太了解傲月,傲月很少有这样担忧的眼神,也料定肯定会有事发生。   ☆、第244章 意外发生   当傲月快一走从夏侯逸轩的手中抢走马儿时,阿莲就已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她猜想定是傲月想替夏侯逸轩受罪,才会这么做。   而她不想夏侯逸轩出事,也不想傲月出事,于是,选择了这样看似蛮不讲理地‘抢’走了马儿。   “马儿啊马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他们有事!”她开始慢了下来,轻轻抚着马鬃喃喃自语。   面对夏侯逸轩和傲月,她心里是充满了矛盾的,有时候,她也想过要成全他们,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抗议,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她想要改写前世的命运。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城外,空荡荡地草地,看上去有些惬意,也能令人生出无数的感慨出来。   仰头望向天际,不禁长叹一声,忽然感觉到很茫然,自己和傲月重生来到这个古代,究竟是为什么,命运为何要如此安排呢?   正当阿莲为自己和傲月未知的命运而感到茫然时,那马突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高高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破天的嘶吼,跟着便像发了疯一般往前面跑去!   “吁!吁!”阿莲情急之下抓紧缰绳,可是,此时,马的力气大得惊人,阿莲的手被缰绳勒出了两条血痕,可她还是紧紧地抓住了缰绳。   她知道,此时若是松手,定然要被马重重地甩下去,她不死也得重伤,于是,拼命地抓住了,而手心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阿莲!”而夏侯玉轩此时也刚赶到了那里,便看到了这让他惊心动魄的一幕,想也没想,便朝阿莲和马冲了过去。   “不要过来!危险!”耳边传来夏侯玉轩的呼唤声,阿莲自知危险,连忙回头冲他挥着手,示意他不要靠过来。   只可惜,情急之下的夏侯玉轩哪有理会那么多,只是想要将她从马上救下来而已。   而阿莲也因为那情急之下的挥手,让马突然有机可乘,猛地一蹦,手上的缰绳就在挥手的那一刻被挣脱!   “呃!”长长的一条血痕穿过她洁白的掌心,蓦然吃痛,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而与此同时,马扬起身子,猛地将她抛向了一旁!   “啊!”身子被凌空抛起,紫衣的衣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之后便直直的坠向地面,慌乱之下的阿莲吓得大叫一声,以为这一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阿莲!”夏侯玉轩看到阿莲飞出去的身子,惊得差点出了一身的冷汗,想也没想,便从马上纵身跃起,在半空中接住阿莲往下坠落的身子。   说得迟,那时快!夏侯玉轩接住阿莲,两人便同时跌倒在地,惯性地翻了数翻之下这才停了下来。   然而,停下来的姿式却令他们尴尬万分:阿莲整个人都趴在了夏侯玉轩的身上,两人以一种最暧昧的姿式叠在一起。   如果是平时,这样叠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可怪就怪在他们之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虽然那是老天的错,可毕竟他们已经一起过了。   “我,谢谢……”阿莲面上一热,顾不上手疼,撑起身子正准备起身。   “小心!”夏侯玉轩忽然面色大变,迅速地把着阿莲的腰,将她往自己头顶上摔过去,而与此同时,他的腿上也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啊!”他痛呼一声,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那种生生的痛楚,几乎令他晕过去!   而被他抛过头的阿莲惊魂未定,待她回过身来,却是看到那匹发了疯的马,居然从夏侯玉轩的腿上踩了过去!   也幸亏那一脚是踩在腿上,若是踩在胸口,那些刻,夏侯玉轩哪还有命在!   “呃!”阿莲像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过去,捂着自己的嘴,惊恐地望着这一幕,似乎忘了自己也还有身手在。   那匹马再次折身回来,而这一次是径直奔向夏侯玉轩的头部,高高扬起的前蹄,眼看就要踏下去!   谁都知道这一脚若是踩到夏侯玉轩的头顶上,那么,夏侯玉轩必死无疑了!   而此时的夏侯玉轩左腿已然是痛到不能动,他根本没有办法逃过这一劫,在马蹄落下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在马的身下!   “四弟!”就在此时,夏侯逸轩也恰巧赶到了那里,在那千钧一发之间,他想也没想,便朝那马拍出了全力的一掌!   “怦!”跟着传来一声闷响!   那匹发了狂的马儿已然被夏侯逸轩这全力的一掌拍震到一旁,倒在地上,闷哼着,再也爬不起来。   显然,夏侯逸轩那拼着全力的一掌已经震碎了它的心脉,它想要站起来,几乎是不再可能的事了,只是在那里不停地抽搐挣扎,边痛苦地嘶吼着……   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就在那顷刻之间,生与死也就在那一瞬间,谁也不能想像,若是夏侯逸轩再慢来那么一拍,那么,此刻倒在地上的不是马,而是夏侯玉轩了。   “四弟!”夏侯逸轩用尽十二分的内力拍出一掌之后,但飞身掠到夏侯玉轩身侧,一把将他扶起来。   “啊!”不料这一抱牵动了夏侯玉轩腿上的伤,痛得他大叫一声,额前冷汗直冒,满脸痛苦不堪。   “四弟,你怎么了?”夏侯逸轩一时并没有注意到四弟的腿。   “三哥,我的腿……啊!”夏侯玉轩被腿上一阵接一阵的痛楚折磨得大汗漓漓,他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他只知道好痛,是钻心的疼痛。   夏侯逸轩才注意到四弟的腿,这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夏侯玉轩的左腿上已然是血肉模糊一片,不用看都知道伤得有多深了。   “四殿下,你怎么样了?”一旁的阿莲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慌忙爬过来查看夏侯玉轩的伤。   “我,我没事……”看到阿莲像是被吓坏了,夏侯玉轩努力冲她挤出一丝笑意,可是,这笑容比却只能说是痛苦的笑容。   “你的腿……”阿莲自然也看到了他那一只血肉模糊的左腿,脑子仍在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瞪大的美眸,似乎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夏侯玉轩,那么,此刻受伤的人就应该是她了!   此时,傲月与风云他们也终于是赶到了那里,而眼前的一幕,也足以令他们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事?”傲月没等风云扶着,自己便跳下了马,直奔向夏侯逸轩他们。   “傲月,你快给四殿下看看。”此时,看到夏侯玉轩变成这个样子,阿莲又是担心,又是愧疚,不管怎么说,她都欠他一个人情。   自从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一直不想跟夏侯玉轩之间有什么牵连,可是,老天爷,却一次又一次的跟她开玩笑,命运再一次把他们牵扯到了一起,她注定欠他这份人情。   “让我看看!”傲月连忙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撕开夏侯玉轩的裤管,可是,这轻轻地一碰都足以令夏侯玉轩疼痛难当。   “先忍一忍……”每拉开一下,傲月的心就一点一滴的下沉,当伤口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众人都亦纷纷侧目。   连傲月亦不禁捏了一把汗,若是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夏侯玉轩这条腿能保住,可是,在这个条件落后的古代,她根本没有把握是否还能保住他这条腿。   “傲月,怎么样了?”看到傲月凝重的脸,夏侯逸轩的心亦往下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南宫傲月,我的伤到底怎么样了?我的腿是不是没得救了?”夏侯玉轩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强忍着痛楚问道。   傲月很是同情地看着他,轻轻地摇摇头:“我现在不知道,骨头碎了,要尽快找个地方把伤口清理好才知道结果。”   凭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来看,夏侯玉轩想要保住这条腿是有点悬了。   为了方便给夏侯玉轩治腿,大家进了洛城,并包下了一家名为春喜的客栈。   春喜客栈的当家是一个叫喜姑的女人,喜姑是个寡妇,三十五岁左右,一张瓜子脸,五官若是分开来看,长得不算太精致,但是,合在一起,却也好看。   加上她开嗓门大而清脆,她为人热情,开口便笑,笑起来时,那双弯弯的月牙儿很是喜气,看到她的笑,总会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她笑。   夏侯逸轩包下了整个客栈,她二话不说,马上就搞定了里面原来住进去的客人,并命小二好生侍侯着夏侯逸轩他们。   夏侯逸轩他们不熟悉这里,要去抓药什么的,她都命小二代劳,有时候还亲自上楼帮忙,也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热心,她也很关心受伤的夏侯玉轩,或许是因为有前车之鉴,夏侯逸轩他们并没有接爱她过分的热情。   而从进客栈之后,傲月便开始着手清理着夏侯玉轩的伤口,一刻都没有停过,好不容易清理好了,可是,受的伤,却让她不禁蹙紧了眉头。   “傲月,怎么样?”夏侯逸轩一直焦急地站在一旁,看到傲月的样子,他更加担心。   ☆、第245章 误会开始   “老板娘,麻烦帮忙去弄一盆热水还有一些干净的手帕来。谢谢!”傲月并没有回答夏侯逸轩的问话,而是请一旁的老板娘喜姑帮准备一些自己马上要用的东西。   “好嘞!姑娘,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去叫人送过来!”喜姑是个急性子,走路起来都带风似的,刚出门,便听到了她那高分贝的嗓门在吆喝了。   当然,对于傲月他们的身份,她也很是好奇,她猜想着,这些人男的俊得一塌糊涂,女的美的美,丑又丑得吓人,都太奇怪了。   她心想着夏侯逸轩他们居然还出那么多的钱包了她的客栈,又看到他们个个都不凡,也猜想着他们非富则贵了,只是傲月他们对她有戒心,她只能把好奇心装回肚子里。   喜姑的办事效率十足,很快,傲月要的东西都准备足了。   “傲月,你要做什么?”看到傲月从身上掏出匕首,夏侯逸轩满是不解地问道。   “三哥,我要为他做手术,整理一下伤口。”   “做手术?”显然夏侯逸轩是不能理解这词。   傲月也不答,现在不是解释这麻烦词的时候,冲一旁的龙斌他们道:“除了风云以外,你们都先出去。”毕竟她要为夏侯玉轩做的事情,他们应该是很少甚至是没见过。   “傲月,我留下来帮忙!”或许在这些人当中,就只有阿莲知道傲月要做什么,她主动要求留下来。   “好,其他人都出去吧。”傲月点点头,示意龙斌带玉虎以及那个喜姑一同出去。   喜姑虽然好奇,可是,傲月不允许人在场,她亦不敢多留,出门之后,她还随手把门带上了。   房里就只剩下夏侯逸轩、风云和阿莲了,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忙碌准备中的傲月,房里安静得令人有些不安,尤其是夏侯玉轩那略为急促地呼息声。   在准备好一切之后,傲月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递到夏侯玉轩的唇边:“这是一种能暂时让你昏睡过去的药,你吃了之后,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在这古代没有全身麻醉的药,应该这么说,不是没有,而是那些能令人全身麻醉的药副作用都太大了,傲月不岂给夏侯玉轩用,也一时难以配制。   她太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让夏侯玉轩有多痛,她希望他能在睡梦中承受过去。   “好。”夏侯玉轩没有多迟疑,张开嘴便吞了下去,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傲月。   “风云,封住他全身的要穴,同时,也将伤口周围的穴道全部封住。”傲月又对一旁阿莲道:“阿莲,待会你得要做我临时的助手。”   “嗯。”旁人听不懂,阿莲却懂得自己待会要做些什么,在现代,她偶尔也会混在傲月的身边添添乱,并以此为乐。   待风云都照着做之后,夏侯玉轩也已然进入了梦乡之中,傲月将匕首在火上烧热消毒,并对夏侯逸轩道:“三哥,待会你要扶好他,可能他会很痛。”她并不确定自己的药对夏侯玉轩有多起作用,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夏侯逸轩注意,以免误了她的手术。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傲月,四弟他的脚能治好吗?”他虽然不懂医,但四弟的脚有多严重,他还是看得出来。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是搏一把,不过,要有心理准备,即使他的脚不废,也会落下残疾,换一句话说,那就是跛了,我只能说是尽力让他的脚恢复得好一点。”   “什么!”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如同被雷击一般,他怎么也不能接受四弟将要变成一个跛脚,这对四弟来说太残忍了。   “没时间了,开始吧!”傲月知道他不能接受,可是,与其让夏侯玉轩完全废了这只脚,还不如让他跛着,至少行动起来,比断了那只脚要好得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伤害隆到最小。   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张地盯着傲月手中那把匕首一点一滴地挑开那些碎烂的皮肉骨,饶他们杀人无数,可是,真正这样仔细地去看这样一幕,还是令人有点难以接受。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傲月的额前已冒出细密的汗珠,阿莲忙拿起手绢轻轻为她拭去,亦能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好在夏侯逸轩被踩伤的地方是在膝盖以下,若是正中膝盖上,那么,傲月就是华佗在世也无法医治好他了。   或许是因为疼痛,原本昏睡中的夏侯玉轩忽然变得不安起来,眉头深深锁起,脸上亦冒出了无数的汗珠,似有醒来的迹像。   “三哥,点了他的昏睡穴!”这个时候麻醉丸起不了作用,也只有用最蛮的办法了。   夏侯逸轩不敢迟疑,照着傲月的话把夏侯玉轩的昏睡穴点上了,原本昏昏欲醒的夏侯玉轩再一次沉睡了过去。   傲月小心的清理着伤口,将那些已碎裂的骨肉都小心翼翼地挑了出来,上好药,并用临时制的竹板将腿固定起来。   一直忙碌了近三个时辰,总算是处理好了,看着夏侯玉轩苍白的脸,大家的担心并没有少下去。   “三哥,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小心一点!不能动他的脚!”傲月边说边和风云他们帮忙着让夏侯玉轩躺下去。   “他的脚现在不能乱动,待会他醒过来,先不要告诉他的情况,待过些日子再说。”傲月边收拾好东西边交待着。   夏侯逸轩替夏侯玉轩掖好被子之后,铁着脸走到傲月身边:“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说完,也不等傲月同意不同意,便一把拉住着她往外面走去。   风云与阿莲面面相觑,不明白夏侯逸轩这是要做什么,当然,他们也没敢跟上去,更不敢阻止。   这夏侯逸轩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是,他生气起来的模样也很吓人。   就连守在外面等侯的喜姑他们,看到夏侯逸轩如此粗鲁地将傲月拉出去,他们亦是愣住了,当然也没有人敢问。   “这,这是怎么了这是?”喜姑眨着美眸,回身大步走进屋内。   “老板娘,这不关你的事,少问!还有,他需要休息,不许有人进来打扰!”风云一句话就封住了喜姑的好奇之心。   在离开之前,他还丢下一句话:“老板娘,下次进房之前,要记得先敲门!”说实话,这喜姑三十多点,风韵犹存,为人又那般热情,很难令人讨厌得起来,可风云似乎并不怎么待见她。   “是是是,知道了!”喜姑尴尬万分地退了出去   “龙斌,你们两个先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若是他醒了,你们就去禀报他们就好,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会儿!”   风云指了指不远处的傲月与夏侯逸轩,却不由得愣了愣,远远看去,夏侯逸轩像是在生气,他不由得拧起了眉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侯逸轩对傲月发脾气。   他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下楼匆匆出了客栈。   风云猜得没错,夏侯逸轩的确是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傲月,你早就知道那匹马有问题,对不对?”夏侯逸轩仍是抓着傲月的手腕,力道之大,痛得傲月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可傲月并没有挣开,只是很平静的答道:“是!”其实,刚开始,她也只是怀疑,可是,如今怀疑已成了不争的事实。   “你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说出来?你若是早一点说出来,四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早说?”相比傲月的平静,夏侯逸轩就显得激动多了,那抓着傲月的力道不自觉又加重的几分。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加重,傲月依旧未挣扎,也不想替自己争辩什么,她是知道,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不是么?   “傲月,我知道这阵子你心里恨我怨我,一直都在报复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接受你所有的报复,你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甚至是杀了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四弟?他哪一点对不起你?”愤怒之下的夏侯逸轩失去了理智,大手几乎要将傲月那小手腕捏碎。   傲月没有想到夏侯逸轩竟然会这么看她,会这样的误会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生气,连心都在颤抖着。   霍地扬起小脸,望着近在咫尺却显得如此陌生的俊脸,她心碎地摇摇头:“三哥,你不会以为是我在那匹马身上动了手脚吧?”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心碎了。   “难道不是吗?那匹马是中了毒之后才发疯,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谁还能比你更懂毒?你故意让阿莲坐上那匹马,又故意告诉四弟说阿莲有危险,你明知道四弟为了阿莲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你明知道,四弟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赢了!你赢了!看到四弟这个样子,我真的很痛苦!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夏侯逸轩越说越激动,愤怒使他的脸变得扭曲,也让傲月的心跌入了冰湖之中,试问,还有什么比这个怀疑更令人心痛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最后在他的眼中,却成了始作佣者,她记得他曾说过,会一辈子信任她,这信任怎么就跑得这么快呢?   ☆、第246章 彼此折磨   “三哥,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就当是我做的好了,是!是我为了报复你,而在马身上下毒,才害得你四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动手杀了我吧!”   心碎无数的傲月没有替自己辩解,甚至是承认了,她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看她,这让她心痛到不能呼息,甚至是宁愿马上就死去!   曾经的爱,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笑的她,居然还一直相信,这个世上有真爱,还相信,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会她,他也不会!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活在那个梦中而已!   心碎的声音那么大,大到她以为全世界都可以听得到,可唯独近在咫尺的他,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的话一字句都几乎可以将她凌迟处死,将她瞬间打入寒冰地狱,她只感觉到浑身都冷,冷得颤抖不止!   “你!”夏侯逸轩气得两眼圆睁,扬起了大手,却迟迟没有打下去,他多么希望她能否认这一切,多么希望她跳着脚来为自己辩解,只要她说不是,他便会相信她。   可是,她没有,她甚至还要逼对她动手,她平静如水的眼神让他心碎,她怎么能如此淡定?怎么可以?   “南宫傲月!我一直以为,一个人的容貌跟心灵不一样,你的善良会超越一切,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不只是长相问题,连你的心都有问题!”   扬起的大手慢慢地握马拳,然后再慢慢地收回垂下,这是一个煎熬的过程,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可是,他的这一声南宫傲月,连名带姓的叫出来,却足以将傲月本已破碎的心再一次揉得粉碎,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你早就应该知道,我人长得丑,我的心更丑陋!你该为自己现在有了好的选择而感到庆幸才是!”明明心里在淌泪,在滴血,可是,那倔强的眼神,那冷淡的话语,都足以令夏侯逸轩发狂。   骄傲如她,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流泪?   “南宫傲月!是我看错了你!是我爱错了你!”夏侯逸轩猛地将傲月往前一推。   他恨傲月,更恨自己,他恨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下不了手,是因为,他心里还爱着她,他恨自己,为什么还要爱着这样的她?   傲月被他这么一推,原本颤抖的身子摇摇欲倒,她努力告诉自己不可以倒下去,以手撑着一旁的柱子,这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她已经输了,可她不想自己输得更彻底!   “你现在明白了还不算太晚!你也应该庆幸自己有了更好的选择!我祝福你!”傲月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隐隐的头痛又传来,她知道自己的头痛症又要发作了。   伸手一探,身上并没有解药,疼痛弥漫开来,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暗暗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在他面前脆弱,现在,她只想转身离去。   绞在一起的手开始痛得麻木,她缩回袖中,紧紧握住,任长长的指甲深陷皮肉之中,亦毫无所觉。   背转过身的她汗如雨下,其实还夹杂着泪水,可是,她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叫出声,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上去正常一些,却不知,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飘在半空之中,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多痛,她都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   夏侯逸轩望着转身离去的她,或许是因为愤怒,他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望着她的背影,他同样心碎不已,他不明白,当初那个善良的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傲月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好像走在刀锋上一样,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痛昏过去,多走一步都十分困难。   可是,她并没有停下,哪怕走得很慢,她也要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近了,更近了……   “姑娘,你怎么了?”在傲月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老板娘喜姑刚好经过她的房间,看到她脸上满脸的汗水,大吃一惊,连忙扶住了她。   傲月几乎是软软地靠在她的身上,低声道:“麻烦你把我扶进房里。”   “哦,好好。”喜姑赶忙将傲月扶了进去,待傲月坐下之后,她马上起身:“姑娘,看样子,你是生病了,我去叫你的朋友来!”   “不!”傲月却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呼吸急促地说:“不要告诉他们!帮我把门关上!呃!”疼痛再一次袭来,她再也忍不住痛呼一声。   “哦,好!”喜姑虽然不知道傲月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依言把门关上,待她折身回来,看到痛苦得几乎蜷缩在一团的傲月时,不由得惊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我没事!我没事……”傲月跌跌撞撞地起身,朝自己榻上的包袱冲去,慌忙打开它,可是,在里面摸了半天也没有药。   她记得自己平时的药都是放在这里,怎么突然没有了呢?   “姑娘,你找什么呢?我帮你拭!”喜姑亦跑过来帮忙寻找。   “药,我的药……”傲月努力地甩着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明明记得药是放在这里,可怎么没了呢?   “姑娘,这里面除了衣物以外,什么药也没有啊!”那喜姑跟着翻了个遍,可也没见着什么药。   傲月的药不见了,而风云刚才又出去了,没有药,就意味着她要这样痛上个把时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已经尝过了,她知道有多难受。   可现在,除了忍以外,似乎别无他法了。   “姑娘,不成,我得去叫你的朋友来!”喜姑看到傲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也越来越痛苦,她便急着要出去叫人来。   “不!不要去叫他们!”见喜姑执意要出去叫人,而情急之下的傲月,从袖中掏出一支带迷药的银针,扎到了喜姑的脖子边上。   顿时,喜姑只觉得脖子上有如被蚂蚁叮了一口一般疼了一下,跟着整个人便横倒在了傲月的榻上,并失去了意识。   “啊!”傲月再也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头朝桌子上撞去,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的头这个时候炸掉。   暂时的疼痛只能缓解一下子,随之而来便又是一阵高过一阵的疼痛,为了不让自己在失控之下碰倒椅子,而迟到外面的人,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头往地上撞去。   “难道我就要这样被活活痛死吗?不!我的仇还没有报,我的仇人还活得好好的,我不可以死!我不可能死!”她紧咬着唇瓣,连咬破了也浑然不觉。   半个时辰以上的疼痛时间,这才刚刚过去一下,可她却痛得实在是受不了,情急之下,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向了自己的左臂,顿时,鲜血染红了她的蓝色的衣袖。   “呃!”暂时的疼痛盖过了头痛,让她暂时能好好呼息一下,但好景不长,很快,手臂上的痛慢慢消失,头痛又随之而来!   “不!我不可以输,我不可以!”她将自己的裙角塞进嘴里,然后伸手抓向左臂的伤口上。   “啊!”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她别无选择,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暂时的告别头痛,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的血花,美丽而残忍……   而就站在她门外面不远处的夏侯逸轩却如木桩一般傻站在那里,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乱如麻,他多么希望傲月能冲出来与他理论一番,甚至是一声道歉,他也接受。   可是,她这样的闭而不见,却深深的伤了他的心,他深爱的女子,怎能如此对他?连一个解释的也不给他。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却如隔着万水千山一样,其实,无论哪个人先迈出一步,便有可以冰释前嫌,彼此相拥,可是,两人都那么任性,爱而任性着,所以,注定多磨。   夏侯逸轩在外面痛苦,却不知道,里面的傲月也正痛不欲生,相爱的两人,却如此彼此折磨着。   或许是连老天爷看了都觉得不忍心,于是,哭了!却不是因为感动!   天空下起了大雨,伴着阵阵雷声,夏侯逸轩就站在那里,如木桩一般,一动也不动,他多么希望,此刻,那紧闭的房门能忽然打开,她从里面冲出来,像以前一样拉着他去躲雨。   可是,他失望了,那道门始终紧闭着,毫无打开的际象,失望的背后便是心碎,她真的不再爱他了吗?真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心疼他了吗?   多少个为什么,此刻都没有答案,冷风夹着雨,吹得他连心都冷透了,可他依旧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见龙斌匆匆地跑了过来:“三殿…三公子,四公子醒了!”他本来是想叫三殿下,可是,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约好了,为了不惹来没必要的麻烦,他们先隐瞒自己的身份,所以,龙斌这才改口称为公子。   “四弟!”乍一听到四弟醒了,夏侯逸轩原本麻木的眼神顿时为之一振,顾不上自己全身都几乎湿透了,马上冲了过去。   ☆、第247章 善意谎言   而此刻,房里的傲月正值痛不欲生之际,外面雷声和雨声淹没了她的惨叫声,她一遍又一遍的伤害自己,只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她知道夏侯逸轩刚才在外面站着,她很想出去拉他进来躲雨,可是,现在的她不能出现,她不要他以为她这是在装的。   误会是一个让人心碎的词!   这样的疼痛持续着,像是有一个世纪那般难熬,傲月已经是筋疲力尽,血染红了她的衣物,若不是那份执着让她苦苦撑着,她早就已经痛晕了过去。   “呃!”疼痛再一次袭来,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头滚到了一旁,也刚好把一旁的椅子给撞翻在地,发出很大的响声出来。   正是这响声,让正好经过门外的阿莲听到了。   “傲月!”阿莲本来是要去夏侯逸轩的房里,帮他拿身干净的衣裳换上,可刚走到傲月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很大的响声,她疑惑地敲了敲门。   听到阿莲的声音,傲月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可偏偏就在此时,那原本被傲月弄晕的老板娘喜姑却突然清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压得发酸的手臂嘟哝着坐了起来。   可是,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滚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傲月,她吓得尖叫一声:“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差一点便从榻上摔了下来。   要知道,一个女子看到这样全是血的场面,胆子再大也会被吓倒,她的反应完全正常!   “傲月!”外面的阿莲亦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当下猛地一把推开门,然而,眼前的一幕,也把她惊呆了。   “傲月!你怎么了?”回地神来的阿莲连忙冲到傲月身旁,将满是血的她扶了起来。   “我的头……”傲月紧紧抱着自己的头,恨不得立刻撞碎来停止这种疼痛,她不是第一次受这种痛,可是,每一次都这样痛不欲生,只是这一次没药,所以,痛得最久,也是最难熬的一次。   “你的药呢?你的药呢?”阿莲几乎抱不住痛不欲生的傲月,焦急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包袱。   “我的药掉了……风云呢?风云呢?”傲月一把抓住阿莲的手,胸口上下起伏,急促的呼息,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闭气过去。   “风云?”阿莲这才想起来:“他刚才匆匆地出了客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他出去了?”阿莲的话顿时让傲月一阵绝望,她的药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风云又不在,这就意味着她必须这样痛到它自己不痛。   “傲月,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帮你?”阿莲知道傲月有头痛症,但是,却从来不知道,傲月的头痛症会这么严重,甚至是要以自残的方式来抵抗。   她太了解傲月了,以傲月的毅力居然还要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抵抗的话,可想而知,这头痛超出了她的想像范围。   “阿莲,你帮不了我……啊!”傲月再一次痛得从阿莲的怀中滚到一旁,将头重重地撞在桌脚上。   “啊!姑娘!”这样的一幕惊得一旁的老板娘几乎是傻了,想要过去扶着傲月,却又生怕自己的会弄疼傲月,亦跟阿莲一样在一旁干焦急。   “你们不要管我,把门关上,不要,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傲月痛得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这样活活痛死了。   “我去叫三哥来!”没了主意的阿莲想到了夏侯逸轩,作势起身去叫他。   “阿莲!不要去叫他!不要!”傲月却一把拉住了她,这个时候,她不想看到夏侯逸轩,更不想让夏侯逸轩看到她这么痛苦。   不是说要恨吗?那就让他恨得彻底一点!   “可是……”阿莲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傲月这样,她恨自己不能代替她痛一会儿。   傲月咬紧牙关,手再一次抓向受伤的手臂,血再一次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来,蓦然而来的疼痛,也让她忍不住痛叫起来!   “傲月,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去找风云来!”阿莲几乎是吓哭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傲月,甚至不敢想像,这个时候的傲月,是用一种什么样的毅力在支撑着自己。   “不!不!我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傲月暂时忘却的头痛,她紧紧抓着阿莲的手,不让她出去。   这是一个痛苦而又漫长的过程,好在慢慢地,傲月感觉到疼痛开始减轻了,她也停止了伤害自己,安静下来的她,如同大病一场过后那般虚弱。   “傲月……”阿莲抱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傲月,心痛不已,她无法想像,傲月每一次头痛发作时,都是怎样渡过的。   傲月的呼息慢慢地平稳起来,那种疼痛已然慢慢消失,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湿透,就连头发都在滴着汗珠。   “老板娘,麻烦你叫人帮忙准备一些热水。”阿莲知道这个时候的傲月,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好,我马上去安排。”喜姑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朝门外走去。   “老板娘。”傲月却无力地叫住了她。   “姑娘,你还要些什么?”同为女人,喜姑亲眼目睹傲月刚才疯狂的一切,直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   “请不要把我刚才的事情告诉我的朋友。谢谢!”傲月不想让夏侯逸轩知道,她希望他就这么一直误会她也好,省得放不下。   “嗯,好的。”喜姑点了点头,提着裙角跨出了门外。   “傲月,来,我先扶你到那边坐一下,等待会老板娘准备好热水之后,你再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会儿。”   阿莲边说边将傲月扶到一旁,并转身到床榻上收拾起那些被傲月翻得凌乱不堪的衣物。   傲月本来是靠在椅子上轻喘着,可是,在看到阿莲在收拾她的衣物时,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力气,一下冲到床榻边上,夺过阿莲手中的衣物:“阿莲,这些东西,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   原来,阿莲拿的那件衣物正是那一天被夏侯逸轩撕烂的紫色衣裙,已是个烂裙子,本来应该丢弃,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把它洗净了,还是收到了包袱里。   不过,让她气恼的是,上面的落红,她费了好大的劲都没办法洗干净,还是有那么一块淡淡的红色在上面,那块红色就像她脸上的红斑一样,看着甚是刺眼。   傲月的反应让阿莲一时不解,指着她手上的紫衣裙道:“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帮你把衣物收拾一下,顺便给你找一套换洗的衣服,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好!”虽然全身都虚脱一般,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可傲月还是坚持自己来,她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阿莲解释。   “你啊,还是这个样子,我又不是外人,怕什么!”阿莲却没多想,再一次伸手欲去拿傲月手上的衣裙。   傲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阿莲,这件衣服就不用,我以后也不会再穿它了,因为,因为……”一向思维活跃的她,一下子居然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傲月过于反常的反应,让阿莲有些疑惑,不过,忽然就笑了:“你啊,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又把‘好姐妹’弄在上面了?”   傲月面上一热,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是啊,你知道的,这个古代又没有aBc,很不方便的……”暗暗吁了一口气,这个是最好的理由,不是么?   “好吧,看来我那件不能穿了,你的这一件也不能穿了,回宣城之后,我们再一起去重做一套。”阿莲不再疑它,低头重新拿出一套蓝色的衣裙来。   而傲月也将手上的那套紫色衣裙迅速地放回包袱里,也暗自庆幸就这样搪塞了过去。   在喜姑准备好热水之后,阿莲将傲月扶进了澡盆里,偌大的澡盆里雾气腾腾,傲月整个人软软地泡在了澡盆里,刚才的她已经是筋疲力尽,此刻,正是恢复的大好时期。   “傲月,你的衣物我帮你放在这里了。”阿莲体贴地将她把衣物都放置一旁,并走过来把手搭在傲月的裸露在外的肩膀上:“你刚才肯定累坏了吧?来,我帮你按摩一下。”   不得不说,阿莲的按摩技术很好,每一分拿捏都很准,当然也舒服得令傲月昏昏欲睡,亦放松了警惕!   “咦?”忽然阿莲咦的一声,将傲月的两只手臂都拉了起来,左右都看了看,疑惑地问道:“傲月,你,你手臂上的……”   昏昏欲睡的傲月霍然清醒,顿时睡意全无,下意识地将两只手臂隐入水中,讷讷的说:“我,我……”   没错,她之前与傲月一起换过衣物,当然,阿莲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可是,现在,她的手臂上洁白无暇,已不再有那颗红得耀眼的守宫砂了。   “傲月,你该不会是……”阿莲的面色陡然一变,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莲,我,我是已经……不过,这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看到阿莲骤然而变的粉脸,傲月情急之下,扯出了一个弥天大谎:“其实在皇上下旨赐婚的那一天,我跟五哥就已经,已经……”   毕竟这种谎话说出来有点难为情,后面的话,即便她不说出来,阿莲亦懂了。   ☆、第248章 如何参透   阿莲听了傲月的话,暗自舒了一口气,脸上原本紧张的线条顿时松懈了下来:“原来是这样,反正你们迟早都要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都一样,其实,你也不用对我隐瞒,这种事情,在我们那个时代,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对傲月的话深信不疑,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她的印象之中,傲月从来都没有骗过她,她相信傲月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她。   更何况,在宣城时,傲月的确与夏侯华轩走得很近,平时两人也总是腻在一起,他们都是正值青春萌发的男女,偶尔冲动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傲月低头把玩着水,尴尬的笑了,为了阿莲,她宁愿抹黑自己,她不想阿莲难过,可是,心底绵绵的苦涩,却如这水一般,几乎要将她吞没。   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她轻易地抹了过去,阿莲亦深信不疑,根本没有怀疑傲月的话,与傲月之间的感情,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好。   可是,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座大山,彼此天天见面,却不再说话,有时候,甚至是连眼神交汇在一起,也马上各自移开。   傲月知道,他们中间的那道裂痕越来越大了,大到再也没有办法修复了。   她摇摇头苦笑着,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到如此的难过?   “傲月啊傲月!前世你就是因为一个情字而让自己惨死,还连累了那么多的人陪你一起死,为什么重生了之后,你还是参不透一个情呢?”   傲月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为何前世被情害惨了,今生还如此执迷不悟?可始终没有答案,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注定要被爱伤害。   因为夏侯玉轩的腿伤那么严重,一时半会不能移动,大家只好顶着抗旨的危机,又在洛城里停留了几天。   在这几天中,大家也算是相安无事,而风云自那天匆匆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对于他独来独往,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情况,大家已是见怪不怪了。   夏侯玉轩自醒来,知道自己的脚已算是半残废了,一时难以接受,在房里大发雷霆之后,便不再说话,也不再吃饭,把自己关在房中,甚至是不再见任何人。   笃笃笃!   傲月来到了夏侯玉轩的门口,并伸手敲了几下。   里面仍是一片沉默,什么动静也没有,显然,夏侯玉轩还是不打算把门打开。   傲月手里端着夏侯玉轩要喝的药,现在已是中午,从昨天到现在,他都不肯开门,谁叫都没有用,他若再不喝药的话,他的腿就真的全废了。   “四殿下,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一直以为你很有种,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也这般懦弱!人生太多的意外,不就是半条腿吗?人家下半身全废了也照样活得好好的,而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把自己关在房里就可以逃避得了这个事实么?你残了半条腿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自己也弄残了。你在感情上是个懦夫,在生活上也是个懦夫!”   傲月的话音刚落,只听到门怦地一声被震开了,在傲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喉间蓦然一紧,夏侯玉轩已然是单腿站到了她的面前,一只大手同时掐上了她的脖子。   “南宫傲月!我告诉你!不许说我是个懦夫!我不是个懦夫!”夏侯玉轩气得两眼圆睁,满脸通红地掐着傲月,那愤怒的模样像是随时要将傲月那纤细的脖子掐断。   傲月并没有挣扎,眼中依旧是那般的平静无波,仿佛那只大手不是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唇角微微一勾:“我若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开门呢?”   夏侯玉轩眼神一顿,随即明白了傲月的用意,虽然还是很激动,但那掐在傲月脖子上的大手,却慢慢地松开了!   “先把药喝了吧,这个药是阿莲亲自熬的,如果你不喝的话,那我倒掉便是了。”傲月说完,作势就要端着碗走。   “我喝!”没想到夏侯玉轩一把夺过碗,没有丝毫犹豫便就着脖子,把那碗黑乎乎的药喝了个底朝天。   “总算没有白费阿莲的一番心意,为了你,她昨晚都起来熬了几次药了,就怕你开门的时候没药喝。”傲月接过他的碗,并伸手将他扶进房里坐下。   夏侯玉轩并不作声,只是咽了咽,残留在口中的药虽然很苦,可是,他却觉得还有一丝甘甜,不为别的,只因为傲月说了,这碗药是阿莲亲手熬了。   “我要为你换药,可能还有些痛,你还是躺到床榻上去吧。”傲月边说边整理着一旁的药箱子。   夏侯玉轩似乎不再抗拒,一只脚一拐一拐地朝床榻走过去,有些艰难地躺到了上面。   傲月准备要换的新药之后,便动手小心翼翼地拆起他腿上的包扎。   “我这条腿真的废了,对不对?”忽然,夏侯玉轩很平静地问道。   刚拆到一半的傲月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扬起了小脸,看了他一眼,答道:“马踩裂了你的脚骨,我虽然尽力为你接上,但还是有些不尽人意,也不能叫废了,只是多了一点小缺陷。”   傲月觉得还是让他面对现实,他这只脚再怎么医治都不可能回到以前正常的样子了,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结果。   夏侯玉轩眼中涌出无数的失望和伤悲:“为什么当时那马没有把我踩死呢?”若死了,他就不用面对这样的结局了。   傲月知道要让他现在马上就接受很难,于是,耐心开导:“四殿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不过,若说缺陷,拿你跟我比,你就应该觉得自己幸运多了。我从小顶着这张鬼见怕的脸,我受了多少的目光,听了多少的讥讽,数都数不清了,若是我想不开,很多年前,我就早死了。我一个女子尚且敢活,你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我么?”   “我……”夏侯玉轩一时被傲月堵得心塞,细想之下,便觉得傲月说得很在理,在宣城,提起傲月,谁人不知,皆因她这张丑陋的脸。   傲月轻叹一声,又继续道:“就因为我这张脸,我承受着他人无法想像的压力,有时候,我也想,我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为什么不让自己解脱,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我连死都不怕,我为什么还怕活着?我已经成了这样,是无法改的事实,我能做的,就是试着去接受,并且慢慢习惯,别人要怎么看我想我,那是他们的事情,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傲月的话句句直击夏侯玉轩最脆弱的心房,他确实是因为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更害怕,自己这个样子,而让阿莲更加看不起他,其实,他的心结就在阿莲身上。   “我知道,你喜欢阿莲,可是,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情不可能勉强,不是爱就可以收获,有时候放手成全,看着他幸福,你也会同样幸福,为他而幸福着。”   说到感情的事情,傲月的确比夏侯玉轩更深有感触,她跟夏侯逸轩之间曲曲折折,误会多多,如今,她不得不放手!   说不心痛,又有谁信呢?   “你和三哥……你们真的放弃了吗?”这是夏侯玉轩第一次开口过问傲月和夏侯逸轩的事,以前,他始终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观其变。   傲月怔了怔,跟着落寞的笑了笑:“现在的我跟你是同一个心态,如果你真的爱过了,那么,你就懂得我现在的心情。”   末了,她还加上一句:“三哥和阿莲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希望他们能永远幸福快乐!”   夏侯玉轩沉默了,傲月的话每一句都说到了他最不愿意去面对心里,忽然间,他豁然开朗,是啊,不能在一起,那就远远祝福她,不是放弃,而是尊重她的选择。   在他的心里,不管阿莲爱与不爱他,他的爱都永远在这里不增不减。   然而,傲月和夏侯玉轩的对话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站在门外夏侯逸轩的耳中,他亲耳听到傲月在放弃他们的爱,心中蓦然一痛,垂在一旁的大手亦不由得握紧!   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激动,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重复着:她放弃了他们的爱!她放弃了他们之间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一切!   其实,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想着这整件事情,虽然他怀疑傲月,但是,心里却总有个声音在反对:不可能是她!   那天他说的话很满,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这几天,她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真的很想再听她解释一遍。   “三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就在这时,阿莲像平时一样端着饭菜走了过来,看到夏侯逸轩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门口,不由得很疑惑。   不过,在看到夏侯玉轩的门是开的,她便展颜一笑:“四殿下终于把门打开了,我正好做了些饭菜,估计他也饿了。”   阿莲边说边端着饭菜与夏侯逸轩一同走了进去。   其实,在听到阿莲叫那一声三哥时,傲月的身子便僵直了一下,那给夏侯玉轩换药的手也似乎微微在颤抖,她不确定,刚才外面的夏侯逸轩是否听到了她跟夏侯玉轩的对话。   ☆、第249章 刻意掩藏   阿莲将饭菜放到桌子,淡淡的说:“四殿下,你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饭,这是我亲手做的,吃与不吃你自己决定吧。”   虽然很感激他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她与他之间总有那尴尬的一面,所以,她的言语间总有些生硬。   “谢谢!”可即便她是这样生硬的语气,夏侯玉轩满脸惊喜地抬起脸,心中感动万分,她居然亲手做饭给他吃,他就算是整条腿都全废了,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不用客气,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与你相比,我做的这些事情就微不足道了,应该是我向你说谢谢才对!”阿莲的声音里听不出来是喜是忧是悲,反正是出奇的淡。   虽然她心里恨夏侯玉轩,可是,他毕竟救过她一命,这份情,她没办法抹去,但要她很坦然的去面对他,她也同样做不到。   气氛有些尴尬,阿莲看了看紧抿着唇瓣默不作声的夏侯逸轩,然后低着头转身走了出去,她多么希望夏侯逸轩能追出来跟她说说话,哪怕就是看她一眼也成。   可是,最终她还是失望了,夏侯逸轩别说追出来,就是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满心的失落无处可诉,终是难掩悲伤跑回了房间,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发泄一下心底的苦涩。   而在她离开之后,夏侯逸轩终于是开腔了:“四弟,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其实这一次是个意外,都是我的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傲月不用看,也感觉到了他的眼神朝自己一扫而过。   他终究还是认定,是她下毒害了夏侯玉轩,心中苦笑不已,这么久的感情,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的信任么?   难道在他的心中,她就是这么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么?   “三哥……”夏侯玉轩以为三哥是在为自己救他来迟而自责。   “四弟,那匹马本来是给我的……”夏侯逸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越说就越觉得心痛,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中间似乎有哪个环节不对。   “三哥,你不用自责,只要阿莲没事,我没关系,南宫傲月刚才骂得对,我是太懦弱了,不就是半条腿么?这点承受能力,我想我现在有了,或许生活就是这样,躲不过,那就接受吧!”虽然心中仍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他已经想通了。   看到夏侯玉轩不但开口说法,还看开了这件事情,夏侯逸轩和傲月都各自暗暗舒了一口气。   “南宫傲月,帮个忙,我想喝汤,想吃饭,我要把这些饭菜全部都吃掉!”夏侯玉轩望着桌上的饭菜,充满了期待。   “好!不过,要先等一会儿,我得把你的伤先包扎好。”傲月冲他点了点头,笑了笑,继续低头整理着他腿上的伤。   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是将夏侯玉轩‘侍候’好了,傲月端着那些空碗走出去,夏侯逸轩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三哥,你跟她之间怎么了?”夏侯玉轩心思细腻,这几天,他就发觉到了三哥与傲月之间总是有些不对劲。   “没事……”夏侯逸轩两腮动了动,闷闷地应了一句,眼神依旧望着门口,其实,傲月早已不在那里。   “三哥,我不知道你跟南宫傲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她是真心待你的。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跟阿莲在一起。”夏侯玉轩从不隐藏自己对阿莲的那份真情,不能在一起,他也会祝福她。   “四弟,有些事情,你不懂……”夏侯逸轩当然不会告诉夏侯玉轩,造成他这个样子,傲月的嫌疑最大。   “三哥,你是爱南宫傲月的,对不对?”夏侯玉轩忽问道。   夏侯逸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沉默的良久,才道:“爱与不爱都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他的话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他跟傲月之间的那条裂缝是越来越大,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一次去面对她。   “三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夏侯玉轩以前并不看好傲月,皆因为他一直都认为丑陋的傲月根本配不是他风华绝代的三哥,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傲月身上有很多可取的好。   一如她的率性,还有她的善良与智慧,一个姑娘能集这些于一身,真的很难得了。   “没有误会!”夏侯逸轩似乎并不愿意在夏侯玉轩面前多聊起傲月,弯腰替夏侯玉轩盖好被子之后,便起身离开。   刚走两步,他又回过身来:“四弟,对不起!”他的对不起,当然是指阿莲了,他认为是自己玷污了四弟的爱情。   “三哥,有些事情……我不怪你!”夏侯玉轩亦无法说出真相,因为,阿莲的话时时在耳边响起,他怕自己说出真相之后,阿莲真的会去做傻事。   然而,他越是这样,夏侯逸轩便愈加内疚,总觉得自己亏欠四弟的太多太多了,这种愧疚积压在心底,****萌升,令他没了应有的判断能力。   在经过傲月的房门前,夏侯逸轩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扬起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最后,手一握紧,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可在他转身之后,却与刚从厨房回来的傲月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望,太多太多的复杂流转在其间,不可否认,都有着深深的眷恋,相爱过的人,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那种相爱的血液始终在流动。   两人就那样站着,相望着,谁也没有最先迈出一步,谁也没有最先开口。   终于,傲月垂下美眸,抿了抿唇,打算从与他擦身而过。   不料,就在她与他擦身而过那一刻,一只大手钢铁一般抓住了她的手臂,心头猛然一跳,她被迫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只是,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三殿下,有事吗?”她居然不再叫他三哥。   夏侯逸轩的心蓦然如同被利刃所插过那般疼痛,手上略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好那淡定到不能再淡定的脸,心碎地摇摇头:“为什么?为什么?”   她居然不再叫他三哥,居然如此陌生的叫他,她居然把他当成了陌生人,这让夏侯逸轩无法接受。   望着迟在迟迟,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的脸,傲月心亦如针扎般疼痛,可是,脸上却显得过于平静:“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就算有,也没有答案,不是每个为什么都有答案。”   他怎么不说,为什么他要怀疑她?   “你只说一句话,说那些事情都与你无关,我就相信你!”夏侯逸轩没有办法接受这样冷静的傲月,他抓着的双肩,几乎是怒吼着。   傲月抬起美眸,眸中已然是泪光隐现:“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是我,那么,我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就算我说不事,你又岂能说服得了自己?”   骄傲如她,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哭,哪怕就是露出一点点悲伤都不可以?   “你!”傲月的不解释和不妥协,让夏侯逸轩的怒火更甚,大手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臂:“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看到四弟这个样子,我宁愿躺在那里面的是我,而不是他!”   “呃!”夏侯逸轩的大手刚好抓在傲月前两天的伤口上,傲月顿时痛得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眉头亦微微蹙起。   夏侯逸轩这才注意到自己抓住的地方已然渗出涓涓血渍,吃了一惊,连忙掀开她的衣袖,然而,上面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却让他再一次震惊了。   “你的手怎么了?你的伤从哪里来?”他还是这样紧张她。   傲月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下意识地藏到身后:“不关你的事,不用你管!”疼痛却让她额前已冒出点点汗珠。   “你跟我进来!”夏侯逸轩半推半抱地将傲月弄进了房里,并关上了房门,他不想惊动外面的人,他只要知道,她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你干什么?”一进房门,傲月便趁他不注意,马上脱离了他的手臂。   房里还残留着前两天那淡淡的血腥味,夏侯逸轩一进门马上就嗅到了:“这房里有血腥味道,你是在这里受伤的?”换一句话,那就是傲月有可能是自己伤了自己。   “我都说了,不要你管!你不是怪我害了你四弟吗?我这样,你不正好可以替你四弟报仇了吗?”即使不是真心话,这样说出来,还是很伤人。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夏侯逸轩心碎不已,这样倔强的傲月太令他震惊了,亦令他无法接受。   不管怎么样,他爱她,亦心疼她,却无法原谅,她变得如此淡漠无情。   “是!我是变了,你不也变了吗?这个世界的人每天都在变,变的人不止我一个!”傲月的回答变得有些虚无缥缈。   “你……”夏侯逸轩为之气结,正欲发怒,可就在此时,外面却笃笃传来敲门声。   傲月与夏侯逸轩快速地互望了一眼,这才沉声问道:“谁?”   “三哥,皇城有圣旨到,他们要你马上出来接旨!”外面传来阿莲的声音,这声音,让傲月与夏侯逸轩面面相觑。   ☆、第250章 太多误会   而外面阿莲的声音传来让傲月暗暗叫苦不迭,夏侯逸轩此时就跟她单独在这个房间里,她生怕阿莲又要误会,情急之下,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傲月,三哥。”而此时,外面又传来阿莲的声音,这一次,她把两人的名字都叫上了,也让傲月不得不过去开门。   “阿莲。”   尽管傲月装着没事坦然的样子,可是,阿莲的脸色还是变得有些苍白,因为,她真的看到了傲月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正是夏侯逸轩。   刚才,圣旨到的时候,她就去过夏侯逸轩和夏侯玉轩的房间,一看全都没有夏侯逸轩的身影,于是,她断定,夏侯逸轩肯定是来找傲月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她越来越相信,女人的直觉是最对的。   三人各自沉默了。   “三哥,皇城有圣旨到了,他们请你下去接旨!”阿莲也终于是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知道了。”夏侯逸轩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没再停留,匆匆地下了楼。   而傲月和阿莲就那样尴尬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先开口……   “我去厨房帮老板娘的忙……”阿莲不愿意再这样站着,转身欲离开。   “阿莲。”傲月忙上前一步叫住了她:“三哥来找我,是问四殿下的事情……”她想要解释,可是,越解释就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阿莲面上一僵,不过,很快便露出了笑容,回过身来,笑道:“傲月,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其实,我知道,一直都是我横在你们的中间……”   尽管已经刻意装成无所谓了,可是,眼中却仍无法掩去那痛苦之色,她爱夏侯逸轩,应该说是爱了两世。   原以为重生之后,她会放弃,可是,命运之神却仍是将他们牵扯到了一块,她已经决定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然而,事总与愿违,看到夏侯逸轩与傲月在一起,她的心真的好痛。   “阿莲,不是这样子的,我跟他之间早已不可能了,呃……”傲月情急之下,正欲伸手去拉住阿莲。   不料,却牵痛了手臂上的伤,痛得她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阿莲这才注意到了傲月手臂上的伤口正渗着血,刚才的不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傲月,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关系,我没事。”傲月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撑开一丝笑容。   “还说没事,你看你,伤口都在渗血了。”阿莲边说边将傲月扶到一旁坐下,并察看起她的伤来。   “我来就好了。”傲月低头自己去扯开那些缠在手臂上的纱步。   “不要动,让我来!你总是这样倔强。”阿莲边嗔怪着边着手为傲月换起起药来。   看着为自己低头在忙碌的阿莲,傲月心中多了无数的感慨:“阿莲,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决定出去好好惩罚一下那些坏男人的时候,结果,我受伤了,你也像现在这样,给我包扎,当时,我说很痛,你说,会痛就不会有事……”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二十一世纪,回到了那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每次杀那些坏蛋的时候,你都说让我动手最后一刀,还说,我是医生,杀人跟拿手术刀是一回事。”   闻言,阿莲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了笑:“是啊,其实,每次说得最凶的人是我,可是,到最后最怯弱的那个也是我。”   傲月亦笑了:“是啊,当时我就说你来着,你前世一定是个娇滴滴的公主,否则,杀个鸡都下不去手,还说要去杀人!”结果还真被她说中了,阿莲真的是公主。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这个郡主的身份。”阿莲轻叹一声,眸中染上了些许愁怨:“在二十一世纪,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无爸无妈的孤儿,回到了这里,我有爹有娘,可终究他们还是离开了我,让我又变成了孤儿,这种被捧在天上而摔下来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阿莲……”触及了阿莲的伤心事,傲月很是自责。   阿莲甩甩头,将那些伤心的事压向心底:“不过,还好,我还有你,不管在哪里,都有你陪在身边,已经足够了。”   “阿莲,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所改变。”傲月像是再一次保证,也再一次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因为夏侯逸轩而伤阿莲的心。   “傲月…….”阿莲感动之余与傲月紧紧相拥。   对于她们来说,能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重新聚首,这是天意,也是缘份,她们会更加珍惜这份姐妹之情。   夏侯逸轩接到圣旨,大致是说要让他们尽快回皇城,不可再逗留,否则便以抗旨罪论处,可夏侯逸轩却举决不定,原因就只有一个:夏侯玉轩腿上的伤不能动。   这回皇城也还要天把两天的时间,一路上难免颠簸,若是因此而让夏侯玉轩腿上的伤加重,那就麻烦了。   “笃笃笃!”就在夏侯逸轩他们左右为难的时候,老板娘喜姑敲开了他们的门。   “民妇给各位请安了。”一进门,喜姑便倒头就跪下,很显然,到今天她总算是知道了这几位大人物的身份,自然也是惊喜万分。   夏侯逸轩面色一寒,眯起冷眸,沉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喜姑感觉到两道寒光罩在自己的顶上,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民妇也是刚刚知道,之前怠慢了各位,还望恕罪!”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应该要好好的保密,若是泄露出去了,小心你的脑袋!”夏侯逸轩并非恫吓,要知道,本来一路上就有那么多的杀手想要杀他们,若是让那些杀手知道他们居然住在这里,那岂不是也要同着来?   “民妇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泄露!”喜姑心头猛然一凛,赶紧保证。   “如此甚好,你先起来说话!”夏侯逸轩袍袖轻甩,不再理会她。   “谢殿下!”喜姑谢过恩之后,便站了起来,当然,敛去平日的大大咧咧,显得有些拘谨我。   “老板娘,你来找我们,可是有事?”傲月见喜姑欲言又止,心知,她一定有话要说。   喜姑朝傲月福了福,道:“恕民妇斗胆,刚才无意间听到各位的担忧,你们回皇城复命要紧,可是,这位四殿下腿上的伤也刻不容缓,如果各位信得过我喜姑的话,就留他在这里养伤吧,喜姑定会好好照顾他,直到他病好为止。”   “留他在这里?”夏侯逸轩犹豫着,暗暗拧眉,下意识地朝躺在床榻上的夏侯玉轩望去,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若是把夏侯玉轩单独留在这里,万一那些杀手寻到这里,那岂不是有危险?   或许是看出了大家的担心,喜姑又道:“三殿下,喜姑虽然是一介民妇,但是,从小也喜好舞刀弄枪的,也会些花拳绣腿,四殿下在这里的养伤,民妇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危。”   “可是……”夏侯逸轩还是没办法下决定,这喜姑有点身手,他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以一敌那么多的杀手,那也是凶多吉少的事。   “三哥,就听老板娘的话吧,你们先回去与父皇说明情况,我再这里把腿稍微养好之后,便马上赶回皇城。”夏侯玉轩却忽然开口了。   “不行!那些人狡猾无比,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夏侯逸轩还是执反对票。   “不!三哥,我们在这里那么多天都没事,我敢肯定那些人还不知道我们的行踪,你和傲月都要尽快回去复命,若是晚了,那便是抗旨,我不希望有人拿此大做文章,到时候,别说是我,就是你们也都无法自保了!”   夏侯玉轩深知那个皇城里有多少的阴谋,只是,有些事情,他平时懂,却不去面对而已。   “三哥,四殿下说得对,我们必须回去复命,要不然,到时候连累的人会更多。”傲月权衡之下,亦劝道:“四殿下这里,有老板娘照顾着,我相信老板娘会保护好他。”   “嗯!”喜姑感激地冲傲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感谢傲月居然如此信任于她。   “好吧,那就这样吧。”夏侯逸轩不再坚持,继而紧张地对夏侯玉轩道:“你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事就求助于地方官,我相信,他们不会不管。”   说完,将一块令牌交到了夏侯玉轩的手上,那是父皇给他的手令,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求助于地方官。   “嗯。”夏侯玉轩接过那小块令牌,点点头,并叮嘱:“三哥,你们一路上要多保重,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到皇城之后,你一定要小心。”   那个皇城暗藏着无数的阴谋,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都让他开始怀疑,他恨自己不能跟三哥一起回去。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夏侯逸轩拍了拍他的肩。   于是,就这样,夏侯玉轩一个人留在了春喜客栈,而夏侯逸轩则带着傲月他们与队伍浩浩荡荡直奔宣城而去。   一路上,夏侯逸轩都默不作声,他努力将所有的事情都融贯到一起,从那些刺客到神龙爷的事情,总感觉这些事情都有所牵连,可是,他就是找不到那根牵引这些事情的线。   ☆、第251章 危机四伏   夹在傲月与阿莲之间,夏侯逸轩亦陷入了无比痛苦纠结中,他爱傲月,可是,却又不得不对阿莲负责,这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   越是接近皇城,每个人心都跟着异常的紧张起来,他们都知道,那些杀手会在他们进皇城之前作最后一搏,这一搏,他们毫无胜算。   因为,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甚至连敌人长成什么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防得住?   “启禀三殿下,前面就是三坳了,过了山坳就能看到皇城了。”一名副将匆匆跑来禀报。   夏侯逸轩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面,面色微微纠结,想了想,指着前面的山坳道:“叫将士们都抓紧一点,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前面的山坳里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再赶路。”   这一路上他们都很赶,马上天就要黑了,想要穿过山坳似乎有些不可能,反正明天一早过了山坳就能看到皇城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那名副将催马转身折回去安排。   而夏侯逸轩的话都传进了傲月与阿莲的耳中,她们都互望了一眼,很是不解,傲月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出声。   而阿莲却道:“三哥,眼看天色已晚,前面是山坳,我们到那里歇脚,若是敌人在那里埋伏了,我们岂不是进了敌人的圈套?”   而夏侯逸轩的回答却出乎了她们俩的意料:“终究都有一战,躲是躲不过了,既然如此,那就在今晚把一切都解决了吧。”   他似乎很有把握,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阿莲虽然不解,可是,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她下意识地朝傲月望去,以为,傲月会出声阻止夏侯逸轩,可是,她却发现,傲月的眼神一直望着某处,唇瓣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这更令她疑惑。   她故意落下一段距离,与傲月并肩一起,避开夏侯逸轩,问道:“傲月,前面就是山坳,地势不利于防守,三哥这么做,无异于是将自己送进他人的笼子里,你怎么不出声劝劝他呢?”   “阿莲,我知道你担心三哥,不过,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再说了,我们能想到的,他也一定想到了,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不用担心。”   傲月似乎能看透夏侯逸轩,她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夏侯逸轩会想不到,只是,夏侯逸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一时却想不到。   想不到,那就不想了,反正,静观其变,一切今晚就能揭晓了,光看夏侯逸轩那紧抿的唇瓣和坚毅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话分两头。   承露殿。   “你确定老三和老四他们是因为被人行刺,所以才耽误了回程么?”夏侯天祥在听到暗影的回禀之后,震惊不已。   “奴才等都打听过了,也证实了一路上三殿下均遭到黑衣人的追杀,以致误了行程,在福来客栈之后,四殿下为救哈克郡主而几乎废了一条腿,眼下还在洛城养伤。”   暗影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他们有四个领队,为别为风、火、雷、电,而四领队中风为统领,每一次也由风亲自向皇帝禀报所有的事情。   暗影是皇帝手上的另一支精锐之兵,虽然他们为数不多,但个个都武功高强,且神秘莫测,除了皇帝,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实面目。   正因为他们如此神秘,所以,才能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所有的暗影都只听命于皇帝一人,平时不会出现,但是,只要是皇帝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便会马上出现,他们似乎无处不在。   听了风的禀报,夏侯天祥震惊之余,亦是愤怒,大手往桌案上一拍:“岂有此理!这世上还有国法吗?居然敢行刺朕的皇儿!”   主子发怒了,做奴才的自然是耷拉着脑袋,不敢多言半句,或许,风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主子。   待夏侯天祥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才沉声问道:“可曾查清是什么人在追杀老三和老四他们?”   风从容答道:“奴才查到是江湖上一个叫神龙门的暗杀组织。”   “神龙门?”显然久居深宫的夏侯天祥并不清楚江湖上门派的事情,是以一脸迷惑。   “神龙门是最近江湖上掘起的暗杀组织,传言,他们的门主武功高强,还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关于神龙门,连暗影风也是了解得甚少。   “到底是什么人雇他们去追杀老三和老四?”夏侯天祥觉得自己的皇权竟然被一个江湖小小的暗杀组织挑衅了,心里很是不爽。   风斟酌着答道:“据奴才所知,江湖上有两大暗杀组织门派最为神秘也最为厉害,一个是天狼阁,另一个就是神龙门,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脑是谁,但是有一点,能请得动他们的,非富则贵。”   “为什么?”夏侯天祥的眉已经拧成了一条线,那张脸变得越来越凝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们的要价极高,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付给他们,重要的,他们都有一条不成文规定,一旦他们收了定金完成了任务之后,而雇主又没钱付清剩下的,那么,他们就会连雇主也一并杀了!”   说完,风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呈到夏侯天祥面前:“这是奴才在福来客栈无意之间得到的,请皇上过目。”   夏侯天祥看了看风手中的银锭,伸手拿了过来,踮了踮之后,不由得心神一跳,连忙翻开那锭银子的底部一看,不由得龙颜失色:“这是宫银!”   原来,为了便于管理,宣国所有流通的银币,分为了几种,一种是商银,也就是普通市面上所流通的银币;一种是官银,专门用于官府之中相互流通;而另一种,便是宫银,专门用于宫廷之中。   这些宫银一旦要流通到外面,一定要有相关的批文兑换之后方可使用,可是,由于宫内使用宫银的人太多,有时候,难免也有纰漏,而流通于市面。   夏侯天祥看了看手中的银绽,又看了看风,然后沉声问道:“你怀疑,这是宫里的人派出去的?”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风赶忙跪伏在地:“奴才不敢妄下结论。”似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皇上,奴才在福来客栈暗查的同时,遇到了一个神秘人,他似乎知道奴才等人的身份,不但把这锭宫银交给奴才,还将另外一样东西交给奴才,并让奴才亲手交给皇上。”   说完,他从身上取下另一个东西交给夏侯天祥。   夏侯天祥接过打开来一看,居然是一块小小的玉佩,玉佩似曾相识,也勾起了他心底沉睡已久的记忆,他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颤声问道:“交这个玉佩给你的人,你可记得他长甚模样?”   风想了想了,答道:“他武功极高,轻功更是了得,奴才跟他交过手,几招之下,奴才便败下阵来了,奴才只记得他身着火红色的衣袍,大约二十几岁……”看到主子这么激动的模样,风倒是有些疑惑了。   “没错!没错,是应该有二十几岁了……”夏侯天祥颤抖的手轻轻抚着玉佩,喃喃自语,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忏悔。   “皇上……”见主子久久不回应,风忍不住叫了一声。   夏侯天祥这才从过往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示意风站起来回话:“那年轻人可曾让你带什么话?”   “哦。”风这才猛然想起来:“他在临走前,让奴才给您带句话,说是小心宫变!”   “宫变?”这两个字惊得夏侯天祥差点没从龙椅上跳起来,瞪大的眼眸,似乎还没有从这两个字中回过神来。   毕竟这事关宫中机密,风亦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要知道,若此时说错一句话,便有可能惹来杀手之祸。   从做暗影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已经跟主子连在一起,主子在,他也在,主子若死,他亦是陪葬。   夏侯天祥握着那块玉佩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站定,问垂立一旁的风:“这一阵子,禁军之中可有什么动静?”   “前些天禁军统领突然换人,说是原禁军统领公报私仇。”对于宫中这些事情,身为暗影的风,自然是清楚。   “禁军统领居然换人了?换了谁?又是谁批的?”夏侯天祥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禁军可是宫中的防御队,换统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禀报他呢?   “回皇上的话,现在的禁军统领是兵部侍郎蔡金之子蔡名顺,这件事情是五殿下代为批准。”风照实回答。   “蔡金之子?居然是老五批的!”夏侯天祥右手重重地拍在龙案上:“这么大的事情,这个逆子居然不过来请示于朕,真是反了!”   这一声反了,不仅一旁的风呆住了,连他自己的怔住,那时常提心吊担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   看来,他这一阵子都不过问朝政,这个朝堂已经不再是他的天下了。   ☆、第252章 相互怀疑   “朕命你马上派人去接应老三和老四他们,务必要保护好他们安全回到皇城!”夏侯天祥终于是意识到了危机。   “是!奴才这就去办!”风领命之后,眨眼就消失在殿中,像是从来都不曾在那里出现过。   夏侯天祥摊开手掌,久久地凝视着手心里的小小玉佩,心情难以平复,良久,才将手中的玉佩收回怀中,想了想,冲外面叫了声:“小权子!”   “奴才在!”庞权躬着身子,很快便从外面匆匆地走了进来。   夏侯天祥沉声问道:“五殿下如今人在何处?”   庞权一直服侍在皇帝身边,早就学会察颜观色,看到主子心情不佳,自然也是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万岁爷的话,这个时候,五殿下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这阵子,五殿下可勤快了……”   “好了,扶朕去御书房!”还没等庞权嗦完,夏侯天祥便打断了他的话,并将手搭到了他手上。   每一个台阶,夏侯天祥都要歇上一下,这一阵子,他的身体可谓是一落千丈,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忍不住,又暗中服下国师的药所致,可是,他又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在离不开的同时,又痛恨着,这个时候,他根本不能拿国师开刀问罪,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夏侯天祥这样高高在上的王者。   “是!”庞权不再敢多言,马上躬身扶着夏侯天祥往外面走去,看到主子那阴郁的脸,凭直觉,他估计是有事要发生了,于是,暗中朝自己的干儿子小花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花子会意,待皇上身影刚刚离开,他便匆匆地赶往凤宁宫报信去了。   “小权子!”没走几步,夏侯天祥便停了下来,便喘气边道:“你去一趟南宫府,就说朕有事要南宫将军马上进宫。”   “万岁爷,这南宫将军年老体弱多病,听说前几天,他还昏倒了,若非太医全力救治,恐怕都已经……”庞权似乎有些不大愿意让南宫离进宫面圣。   夏侯天祥把脸一沉:“小权子,是不是朕老了,你连朕的话也敢不听了?”虽然现在他的样子看上去如同风烛残年般的老人,可是,那种长期以来存在身上的威严依旧还在。   这一喝把把庞权吓得不轻,他连忙跪伏在地上,口中连连称罪:“万岁爷息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   夏侯天祥拂袖冷哼一声:“那还不快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庞权哪还敢有半步的停留,扭动着那一身肥膘,直奔南宫府而去。   夏侯天祥望着他的背影眉头深深蹙起,似若有所思,环顾着四周依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物,可此刻对他来说,居然格外的陌生,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已悄然远离了这一切!   不!这是他的天下,是他的皇城,他不可以对这一切陌生!   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挥挥龙袖,示意身边的人退下,他想要一个人走走。   他一个人走在这个他曾付出多少努力的皇宫里,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大,亦是如此的奢华,可在这奢华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他知的秘密。   在经过御花园时,满园的春色令人目不暇接,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在花间飞舞的美人儿,有多久了,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年轻的时候,这里曾是他们的天堂,可惜,慢慢地,这份天堂却不再属于他了,他整天都在成堆的奏折和那些女人之中来回,再也没有时间来这里好好看过。   他从未这样好好的看过自己的王国,这才发现,自己的王国居然这般的美丽,原来自己错过了那么多的美好,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停下来闻闻花香,看看花间的蝶舞……   轻叹一声,将满心的惆怅收回腹中,现在,不是他感慨的时候,他要赶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匆匆来到御书房,门前的守将或许是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驾到,亦是吃了一惊,正欲转身进去通报。   可夏侯天祥以手制止了,并命远远跟在身后的随从亦留在外面,他一个人走了进去,还故意放轻了脚步,他想看看,他一直欣赏的儿子在里面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此刻的夏侯华轩正坐在他平时坐的椅子上,埋头翻阅着桌案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奏折,时而蹙眉深思,时而下笔疾飞,那认真的模样,丝毫不亚于他。   夏侯天祥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儿子,心中一阵感叹,这样的老五多像自己年轻时的自己,沉稳内敛,只可惜……   或许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正埋头批阅奏折的夏侯华轩下意识地抬首,乍一看到站在面前的父皇,吃了一惊,连忙起身,绕过桌子行礼:“父皇!”   “免了吧。”夏侯天祥冲他淡淡的笑了笑,挥手示意他起身。   “谢父皇!”夏侯华轩起身扶住夏侯天祥坐下:“父皇,您怎么来了?您身休不好,怎么不在承露殿休息呢?”   夏侯天祥轻抚着他的手,笑道:“都睡了那么多天,父皇也想出来走走,再顺道看看你。”跟着话锋一转,问道:“怎么样,最近朝中的事情都处理怎么样?”   夏侯华轩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答道:“父皇,一切朝事都安好,边关战事也停歇了,不过……”   “不过怎么了?”夏侯华轩眼中的那抹犹豫并没有逃过夏侯天祥那鹰一般的眼睛,他盯紧着儿子,他只希望儿子要对自己说真话。   “不过,就是因为最近朝中各种流言,儿臣感觉到压力倍大,只希望父皇您身体能快一点好起来,待三哥回来,把这一切都交给三哥。”   夏侯天祥的心像是突然间被冷水泼过了一样的冷,身子不由得晃了晃,便唇角还是勉强撑起笑意:“那是,这些日子,父皇也感到身子好很多了,等你三哥回来,父皇就可以卸下这个担子了。”   儿子终究没有跟他说实话,他的心如刀割一般难受,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一直都钟爱的儿子,居然会骗他!   “是啊,父皇,三哥能文能武,这一次又立了大功,朝中大臣们都对三哥很有信心,到时候,儿臣和四哥就一起辅助在三哥身旁,一定可以让宣国更加强大起来!”夏侯华轩说得自信满满,似乎连他都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人的演技到达最高的境界,那就是骗得连自己都以为那是真的!   “嗯,你们都是父皇的好儿子!”夏侯天祥笑得很牵强,用笑掩去那一颗在滴血的心,儿子的这份演技让他难过。   夏侯华轩忽然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翻起一旁的一本奏折呈到夏侯天祥面前:“父皇,您来得正好,儿臣正有一事要向您请示呢。”   “嗯?”夏侯天祥疑惑地翻开那本奏折,匆匆看过之后,不由得脸色大变:“居然有此等事,真是岂有此理!咳咳……”刚这么一激动,他马上又急促的咳了起来。   “父皇,您别激动,来,您先喝杯茶!”夏侯华轩大惊,连忙轻拍着父皇的胸口,并端上茶。   喝过茶之后,夏侯天祥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怒容却未减:“什么神龙庙,荒唐!这分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父皇,您说的一点都没错,看,这一份是三哥亲笔写的奏折,这上面有详细的说明的情况。”夏侯华轩又将一同送来夏侯逸轩的奏折一起呈上。   夏侯天祥接过,看了之后,面色这才微微好转:“原来老三他们在回来的途中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看来是朕错怪了老三了。”   跟着又回头问道:“老五啊,老三在这上面提到,那些神龙庙的神童居然执有禁军的腰牌,马上下令彻查禁军之中,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残害百姓!”   “是!儿臣马上就下令彻查此事。”夏侯华轩跟着跪下禀道:“父皇,前些天,因为原禁军统领犯了禁,儿臣未经得你同意,便撤去了他禁军统领之职,如今的禁军统领乃原兵部侍郎蔡金之子蔡名顺。儿臣擅作主张,还请父皇降罪!”   事已至此,夏侯天祥知道自己再责怪他于事无补,于是,换了一个面容,和颜悦色的说:“老五啊,你认为自己做得对,父皇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呢?起来吧。”   “谢父皇!”夏侯华轩暗自舒了一口气。   夏侯天祥看了看外面,便起身,指着一旁堆放整齐的奏折,问道:“老五啊,这一堆奏折都还未批阅吧?”   “回父皇的话,那都是未批阅完的奏折,您放心,儿臣今天无论多晚都会把它们批阅完。”   “嗯。”夏侯天祥似乎很满意儿子的回答,抬脚走下了小台阶,又打量着这个自己待了几十的御书房,心中一阵空落:“老五啊,这批阅奏折枯燥无味,你再忍忍,到时候就让你三哥来受了。”   说完,跟着又加了一句:“若是真的批阅不完,那就送到父皇那里,父皇来批,你母后身子骨不好,你也要多抽抽时间去陪陪她。”   “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夏侯华轩总觉得眼前的父皇有些奇怪,可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第253章 势在必行   夏侯天祥在走到门口时,忽又回过身来,意味深长地问道:“老五,喜欢这御书房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问话,让夏侯华轩愣了愣,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该如何回答,面上的表情自然有些生硬,这个问题怎么答都不妥,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侯天祥心中已有了答案,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退却,不由得笑了笑:“老五啊,这置身在其中,刚开始会觉得很舒服,可是,久了,便会慢慢觉得待在这里枯燥无味,甚至是开始厌倦,想当初,朕就是这种感觉。”   夏侯华轩陪笑着点点头,却并没有接下话,只是觉得父皇那双犀利的眼神似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很讨厌这种相互猜忌的感觉,尤其是在最亲的人面前,可是,他没得选择!   走了两步之后,见儿子并没有下文,夏侯天祥想了想之后,决定挑明一些东西:“老五,你知道吗?你是几个孩子当中最像朕的那一个,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了,有些东西,朕不给,你就不要抢,明白吗?”   “儿臣明白!”夏侯华轩心虚地低下了头,他能察觉到父皇那如眼神如刀刃一般锋利,盯得他所有的念头无处遁形,有那么一刻冲动,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跟父皇坦白一切。   可是,在他欲张嘴的时候,眼前突然就闪过母后那张已经刻上了岁月痕迹的脸,他不能让母后伤心,于是,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了,皇儿,你还是好好在这里批阅奏折吧,父王有他们送回去就好了!”夏侯天祥迈着沉重步伐走出了御书房。   夏侯华轩望着父皇那苍老的背影,忽然两眼就盈满了泪水,曾经心中那个高大威严的父皇已然渐渐老去,而曾经那个最听父皇话的他,如今也已渐渐的不再听父皇的话。   他开始不懂,人为什么要长大,又为什么要老去?   “皇儿!”   夏侯天祥前脚刚刚离开,而樊思琴后脚就匆匆地赶到了那里,看到儿子怔怔地站在门口,樊思琴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   “母后!”乍一听见母后的声音,夏侯华轩这才回过神来,收拾起刚才落寞的神情,撑起笑容迎了过去。   “皇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是不是你父皇他……”樊思琴摒弃身边的奴才,一把将儿子拉进了御书房内,焦急地问道。   夏侯华轩看到母后焦急的脸,不由得安抚道:“母后,您别担心,父皇什么也没说,只不过……”   “只不过怎么了?”刚开始听到前面一句话时,樊思琴还暗自舒了一口气,可是,后面这一句话,又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不过,父皇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夏侯华轩也不敢确定,只是隐隐觉得父皇今天说的话有些奇怪。   “什么?你父皇他都知道了些什么?”樊思琴惊得浑身颤抖,若没有夏侯华轩扶着,估计她已摔倒在地,颤抖地手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臂:“皇儿,你告诉母后,你父皇都说了些什么?”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般害怕和激动过,她爱夏侯天祥,可是,为了自己,为了儿子,她不得不背叛他,在夫君与儿子之间,她选择了后者,这对她来说,同样痛苦!   夏侯华轩把刚才父皇来到这里以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樊思琴听了之后,原本苍白的脸上变得更加的苍白。   苍白的唇瓣抖动着:“皇儿,你父皇精明一生,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看来,不得不按照你舅舅说的去做了。”   她迟迟未敢下决定,全因心中那一点夫妻的情份,再者,若是此事失败,那么她不仅要失去一个夫君,还要失去一个儿子,失去一个家。   可是,事到如今,由不得她犹豫了,她太了解这帝王家的薄情,若不想先死,那便要先下手,她不想死,更不想儿子死。   “母后,您和舅舅要做什么?”夏侯华轩看到母后坚定的眼神,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皇儿,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总之,这未来的国君一定是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咳咳…”或许是由于激动,樊思琴忍不住咳了起来。   “母后!”夏侯华轩连忙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并道:“母后,前些日子,您要儿臣把禁军统领换下,儿臣已经照做了,您和舅舅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可是,他却不愿意去面对。   他不想伤害自己的父皇,还有皇兄们,可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母后如此伤心难过,事事难两全,他困在其中,只得逼自己去做违心的事。   “皇儿,到了这个时候,母后也不再瞒着你了,既然你父皇已经开始怀疑了,那么,我们就只有放手一搏了。”樊思琴不再隐瞒着儿子。   “母后,您的意思是要逼宫?”在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夏侯华轩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却已是瞪大了双目,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在说出这两个字时,母后那并不惊讶的表情,也证实了他的猜测,还是令他惊住了。   樊思琴以手支唇,故意压低声音:“皇儿,小心隔墙有耳!”虽然这里是皇帝办公机密之地,可是,对于有心人来说,要潜入这里,那一点都不难。   “母后,不能这么做!父皇既然已经怀疑了,那么,以父皇精明,又岂能毫无准备?我们这样只能是适得其反!”夏侯华轩并不赞同逼宫,父皇刚才那一句‘朕不给,你就不能抢。’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不!母后已经计划了那么久,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你放心,你三哥他们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到皇城,过了今晚,他们的死讯就会传到皇城,到时候,我们可以不用逼宫,你父皇也会把皇位传给你。”   歇了一口气之后,樊思琴站了起来,悲凄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某处:“只要你三哥和四哥他们都死了,我们就不用逼宫,但如果,退一万步来说,他们没有死,那么,我们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她已经想好了两条路,不是老三和老四死,就是老皇帝死,纵然一夜夫妻百日恩,在儿子面前,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母后,那个皇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那个皇位,您逼我去杀自己的亲兄弟,去逼父皇,有一天,我若真的坐了那个皇位,我就成了一个杀兄弑父的千古罪人,试问,这样的一个君王,如何能令天下群雄臣服?”   夏侯华轩痛心地摇摇头,这样苦恼的事情为何都要落到他的头上,他多想抛开这一切,然后带着心爱的人远走高飞,远离这些是非之地。   “皇儿,这就是生为皇家子女的命运,有些事情,我们不想去做,可不得不去做,因为,你生在帝王之家!”樊思琴一句话就道出帝王之家的辛酸。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愿落户山水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皇权,没有纷争,更没有杀戮……”夏侯华轩抱着自己的头,修长的大手深深梳进发间,他心底的痛何人能懂?   “皇儿,母后这一生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到了你的身上,你的选择,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选择,你的选择里有母后,有母后牵挂的所有人!”樊思琴看着痛苦满面的儿子,亦心痛不已,但不得不以这样方式去逼儿子。   望着泪流满面的母后,夏侯华轩再也没有抵抗之心,为人子者,孝字当先,他没得选择:,终于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头重千斤:“母后,儿臣答应您,不过,请您也答应儿臣,不要伤害父皇,还有三哥和四哥他们的性命,我听说四哥的腿已经废了,就放过他吧,至于三哥,他一直无意于这个皇位,只要他愿意放弃,也请放了他吧。”   “皇儿,你!”樊思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心善到这种地步:“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斩草要除根吗?”她这个傻儿子,怎般如此善良?   “母后,他们是儿臣的亲兄弟,儿臣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血淋淋站在我面前,一睁开眼睛,想到的就是与他们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他们一向都待儿臣很好,儿臣如何下得去手?”夏侯华轩的俊脸上满是悲伤,心早已片片凋零,这两难的抉择,无时无刻在折磨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樊思琴又岂能不懂儿子的心?缓下了脸色,轻轻抚着儿子那一双可以撑起天的大手,柔声道:“皇儿,母后知道你心里的难过,也知道不该如此逼你,可是,你想过没有,有一天,你和母后落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又是否像你一样念兄弟之情和养育之恩?自古成王败寇,赢了就可以坐拥天下,输了,那就是输了今生!”   樊思琴的话再一次夏侯华轩沉默了,他亦知道,若有一天,他与母后失势,那么,他们母子在宫中的日子,那必然是惨不可言,他是无所谓,可是,他不能不顾及自己的母后。   ☆、第254章 口蜜腹剑   “皇儿,别想那么多,一切都有母后在,你只要安心的在这里把这些奏折批阅好就行了!”樊思琴说完,起身让夏侯华轩重新坐到桌案前,并亲自将那些未曾批阅的奏折摆放在他面前。   “母后……”夏侯华轩望着眼前慈祥的母后,欲言又止,他很想再劝一劝母后,可是,看见母后这样,他又不得不将话咽回去。   “好了,皇儿,母后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忙完了,记得多用些晚膳,有什么事情,等过了明天后再说!”樊思琴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脑海里某种东西在隐隐作痛,她伸手不雅地打了一个哈欠,抬脚便欲离去。   “母后。”夏侯华轩从未见过这样的母后,于是,连忙追了上去,这才注意到母后的脸色原本苍白,可奇怪的是,这会居然有些微微的泛红,甚至眼角还有淡淡的泪在滚动。   一向高贵优雅的母后居然会这样打着哈欠,这太奇怪了:“母后,您怎么了?”   樊思琴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解了:“皇儿,你怎么了?母后一直都这样,没有什么不对啊?”说完,又拍了拍嘴巴。   “不,母后,您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您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叫太医来看过?”夏侯华轩虽然不懂医,可是,看到母后这个样子,他猜着肯定是有事了。   樊思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下意识地以袖拭之,这么不雅的动作,在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有过,也更令夏侯华轩更加迷惑。   “没事,母后没事。”樊思琴慌忙以手掩之,心里那种猫爪的感觉越来越难受,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凤宁宫去。   “母后…”这反常的现象让夏侯华轩更为担心。   “娘娘,您吃药的时间到了!”这时,宁儿已迎了上来,看到樊思琴这样,她已然是明白了。   当然,她们都不知道,娘娘每天嗅的那个香包里暗藏着玄机,每次看到娘娘嗅过之后,那舒适的表情,她们也只道是良药罢了。   “母后,您……”夏侯华轩一向孝顺,看到母后如此,不免深深担忧。   樊思琴抚了抚儿子的大手,冲他温柔一笑:“皇儿,母后没事,只是该回去吃药了,你需担心,快进去把那些奏折批阅完吧。”   “可是,母后……”夏侯华轩纵然心中有万千的迷惑,可也无从问起。   “好了,母后要回宫了,你进去吧。”樊思琴将已微微颤抖的手掩于袖中,她知道儿子是在担心她,可她此时,也想快一点回到凤宁宫去,结束这猫爪般的难受。   “儿臣恭送母后!”夏侯华轩无奈,只得跪送母后离开。   望着母后那匆匆离去的脚步,他心中升起层层疑团,只因刚才母后的举动太奇怪了,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的,可母后却为何坚称没事呢?   他心事重重地折身走进御书房内,边走边想,或许他需要一些时间去了解一些事情。   然而,刚才樊思琴说的隔墙有耳,果真不假,在御书房外不远处,在樊思琴主仆离开之后,林月兰与她的侍女也一同出现在了那里。   她手中握着一个绣着精美荷叶的香包,摊开手掌,沁人心鼻的香味便扑面而来,不过,她却是屏住了呼息,她知道这些香味有厉害,但除了她与傲月以外,没有人会知道。   想起樊思琴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她那如豆蔻般的红唇微微抿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将手中的香包缩于袖中。   头也不回地问一旁的丫环:“心儿,你刚才看到皇上往哪边去了?”她知道傲月就快要回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她要稳住的人就只有夏侯天祥。   “回娘娘的话,皇上往御花园走去了。”心儿自然是照实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御花园陪皇上散心。”林月兰笑得一脸妩媚,刚才樊思琴与夏侯华轩的对话,虽然她没听清,不过,她用鼻子想也想得出来,这个时候,樊思琴是要狗急跳墙了。   樊思琴在玩火,而她要做的就是要让樊思琴引火**,她要为姐姐和整个林家复仇,让那个狠毒的女人下地狱去。   美眸中折射着浓浓复仇的火焰,谁能想像得到,这样一个温柔万千的光环之下,她竟有一颗如此灼热复仇之心。   南宫府。   “小叶,将军的药煎好了吗?”李挺着已经很明显的大肚,在南宫傲宇的搀扶之下,从房里走了出来。   “回少夫人的话,药已经煎好了!”小叶很能干,堪称李身边一个得力的助手,当然,她亦是知道李最多秘密的那个人。   “好,端过来,跟我一起送到将军的房里去。”自从南宫离病了之后,不但家中大小事情都由李拿主意,就连南宫离每天的药也是她亲自送去,这也为她赢来了无数的赞扬声。   但凡知道她的人,都拿她来教育自己的女儿及儿媳妇,都说她是女中典范,每当听到他人的赞扬声,她都不由得暗喜,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小心哦,不要伤到我们的宝宝了。”南宫傲宇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生怕她摔着了。   尽管那只扶在身上的手,令李心头厌恶,可是,回过头来时,却还是那楚楚动人的笑容:“放心吧,我们的宝宝很勇敢,像他爹一样的勇敢。”   南宫傲宇是孩子的心智,听到她在夸他,自然是开心得像什么样的,拍着手高兴地说:“我的宝宝像我,我的宝宝像我……”   一旁的小叶看到少主子这副傻样,也不禁暗自掩嘴笑了。   “小叶。”李暗地冲小叶瞪了一眼,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管教下人不严。   小叶接收到李那凌厉的眼神,连忙闭嘴,哪还敢再笑半下。   “傲宇,我们走吧,爹的药都快凉了。”李像牵着孩子一般将南宫傲宇拉了过来,而南宫傲宇也如孩子一般,天真可爱地点了点头,任由李牵着走。   在经过长长的走廊时,李忽然停了下来,问道:“小叶,这几天怎么没见少将军?”暗忖:自从那天见到赫连城匆匆从皇宫出来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他跟五殿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五殿下是不是派赫连城去了哪里?   小叶也是一脸茫然无知:“少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听小菊姐姐说,少将军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出去好几天才能回来。”   “哦。”李拉长的声音,却是暗自猜想,这个时候,赫连城怎么还有心思出去呢?难道?   想到这里,眉间不由得紧拧了起来,眼珠动了动,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南宫离的门口,李从小叶的手中端过药,轻轻叩门:“爹,该吃药了!”   里面似乎有些小声的响动之后,才传来南宫离似有气无力的声音:“是啊,进来吧。”   “是!”李微微提了提裙角,轻轻地推开了门。   南宫离一脸憔悴地躺在榻上,此刻,正吃力地坐了起来,看到李端药进来,不由得满脸心疼:“啊,你身子不便,以后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去做好了。”   “爹,这些药大夫说了,一定要趁热喝才有效,下人们粗手粗脚,担心他们照顾不好您。”李边说边将药端到南宫离面前,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之后,这才服侍南宫离喝下。   她这般孝顺和细心,让老来才得以享福的南宫离感到非常的欣慰,时常暗自感谢上苍,让他们南宫家娶了一个这么体贴孝顺的好儿媳。   南宫离喝完药之后,感觉身体似乎又好了很多,精神也足了,于是,就打算跟李多聊一些事情。   “,我们南宫世家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娶到你这么个孝顺懂事的孩子,爹知道,嫁给傲宇,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爹会补偿你,等傲月回来后,你生产完了,爹就会当着府中所有人的面宣布,将整个南宫世家交由你来的打理,你将会有跟爹一样的权力。”   李心中暗喜,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装着诚惶诚恐地模样:“爹,这万万使不得,之前,您是说过,也确实把府里的一切事情交给了,可是,无德无能,如何能掌管好整个南宫世家,傲月妹妹聪明绝顶,又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应该交给她才对。”   “傻丫头,你虽然只是爹的儿媳,但是,在爹心中,你的地位丝毫不低于傲月,傲月始终是要嫁出去的,连城一向不过问府中之事,所以,只能交给你来打理,且把这个家交给你,爹很放心。”   “爹,我……”李还想推脱一番。   “丫头,什么也别说了,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爹也相信,你能把南宫世家打理好,爹不会看错人的!”南宫离现在对李可谓是剥心挖肺,却不知,眼前自己如此信任的人儿,将来会是杀向南宫府的一把利刃。   “启禀将军,庞公公有要事求见!”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在外面禀报。   ☆、第255章 生死一战   “庞公公?”李绝美的脸上亦满是不解,按理说,这个时候皇上应该是知道她公公在病中,莫非?   当下扶着南宫离,劝道:“爹,您身体不好,大夫说不宜走动,要不,让出去见庞公公吧?”   “,不可,这庞公公乃皇上身边的人,他此番前来,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还是由我出去比较稳妥。”说完,南宫离撑着消瘦的身子下了榻。   “是!”李不敢再多言,待南宫离披上衣物之后,便与南宫傲宇一起扶着南宫离朝前厅走去。   “南宫老将军!”一见到南宫离,庞权马上躬着身子,笑着迎了过去。   “老夫旧病复发,身体欠佳,让庞公公久等了!”南宫离边客套边上坐,并示意庞权也坐下。   “南宫老将军,您甭用跟咱家客气,咱家是奉了万岁爷之命,请您即刻动身进宫晋见!”庞权想到夏侯天祥那张冷峻的脸,心里早已是在颤抖了,哪还敢在这里停留。   “哦?”夏侯天祥看到庞权那满脸的焦急,心里不由得一紧,霍地起身,追问道:“庞公公,皇上这么急着见我,可知所谓何事?”   庞权茫然地摇摇头,两手一摊:“老将军,咱家也不清楚,只是来时,万岁爷的脸色不太好,您还是准备一下跟咱家进宫面圣吧。”   “那好,庞公公在此稍等片刻,老夫进去换身朝服便出来。”南宫离知道皇上除非是遇到了急事,否则不会这么急着来找他。   南宫离一生忠心为国,他料到皇上若非遇到棘手的事情,亦不会如此匆忙要他进宫,在他心中,国事大于一切,个人的生死,他从不在乎。   庞权目送南宫离进去之后,他亦抬首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只手还总是下意识地擦着鼻翼,时不时的嗅着,看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过庞公公。”就在此时,傲月的贴身丫环小菊恰巧从厅前经过,看到四处张望的庞公公,赶忙上前行礼。   “你,你是那小菊姑娘。”一看到小菊,庞权两眼顿时大放光芒。   “奴婢正是小菊。”   庞权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于是,将小菊拉向一旁,放低声音,问道:“小菊姑娘,咱家是想问问,上次你家小姐的那种茶叶……”   还没等庞公公说完,小菊就展颜一笑:“公公,您说的可是之前小姐送给您的那种香茶?”   “是是是!正是那种,不知小菊此刻是否还有?”真是个一点就通的小姑娘,庞权顿时眉开眼笑,两眼巴巴地等待着小菊的回答。   小菊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跟着啊的一声:“我记起来了,小姐临走时,把那包茶叶放在房间里了,说是如果庞公公您若是喜欢,还想要些的话,就叫奴婢去取。”   庞权一听,那简直是乐开了花,这几天,他都快‘断粮’了,那种滋味真不好受,可因为又忙,又不知道南宫傲月离开时,是否留有那些香茶,故而一直隐忍着。   如今乍一听到府上还有,岂能不开心?   遂道:“小菊姑娘,你家小姐制的茶太香了,咱家喝了之后,都再也对其它的茶上了不口了,这不,之前那些刚刚喝完了……”   后面的话,他不说,小菊也能理解了:“如此公公您请在此稍待片刻,奴婢这就去小姐房里取来。”   小菊说完,便转身匆匆入内,庞权解决了茶渴的问题,那自然是心花怒放,忍不住咽了咽,似乎已嗅到了久违的香味了。   不大一会儿,小菊便折身回来,手上拿着那包剩下的香茶:“公公,这便是您要的香茶。”   “有劳小菊姑娘了!”庞权连忙接了过来,香味顿时溢满心肺,他赶紧收好,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好好享受一番。   而就在此时,南宫离也换好了朝服,在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庞公公,可以走了。”   “南宫老将军,您请!”纵然庞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对于南宫离,他还是心存畏惧,毕竟,连皇上都对南宫离礼让三分。   “公公请!”南宫离亦不再客套,整了整装,便抬脚往门外走去。   “爹,您小心点。”出门之前,李还不忘了叮嘱一声,并吩咐同去的下人要照顾好南宫离。   她的这份刻意的孝心,让很多人都非常的折服,尤其是南宫府里的下人们,对这个少夫人,那简直是赞不绝口。   待南宫离他们走了之后,李这才问一旁的小菊:“小菊,这厅里为何如此香?你刚才拿了什么给庞公公?”   小菊不敢隐瞒:“回少夫人的话,小菊刚才是拿了一些香茶给庞公公,这厅里的香味便是那香茶。”   “香茶?”李不由敛起了眉心,她怎么不知道南宫府里居然有这么香的香茶。   小菊赶忙解释道:“是小姐之前配的一些香茶,曾经送给庞公公品尝过,如今公公还想要一些,我便从小姐房里拿了一些给公公。”   “哦,原来是这样!”李一听是傲月制的茶,也就没有多大兴趣了,她反正对茶不感冒。   整个皇城依旧重复着一天的忙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一场阴谋却在夜幕下悄然进行着……   话说夏侯逸轩他们来到山坳前,却不知为何,夏侯逸轩命所有的人在外扎营休息,而自己则带着很少的人前往山坳里。   “三哥,前面定有埋伏,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为什么你还要进去?”傲月很是不明白,夏侯逸轩居然命她与阿莲他们跟着在外面等侯,自己却带人先行。   “该来的总是会来,今晚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我有计划,你们不用担心。”夏侯逸轩却自信满满,一脸无惧。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一旁的阿莲挺身而出:“我有武功,到时候我可以帮得上忙。”   “你们都得留在这里,这是命令!”夏侯逸轩的口吻不容商量。   “我不是你的将士,亦不是你们宣国人,所以,我不会听你的命令!”阿莲执拗起来,比傲月还厉害。   “你!”夏侯逸轩眉头马上蹙紧,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跟着捣什么乱。   “我的事,我自己负责!”倔强的阿莲催马快一点往前冲去,连给夏侯逸轩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三哥,照顾好阿莲!”令人奇怪的是,傲月这一次并没有坚持跟夏侯逸轩他们进去,而是选择留在了那里。   夏侯逸轩深深地看了傲月一眼,唇瓣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跟着亦策马离开。   傲月带着龙斌和玉虎回到了队伍中,却是出奇的沉默,玉虎不会说话,所以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边,而龙斌却忍不住了:“傲月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呢?”   “三哥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们去了反而会给他添乱,所以,不如留在这里。”话虽如此,可是,不可否认,她很担心。   她知道,夏侯逸轩之所以不带所有的人去,是因为,马上就要到宣城,他不想弄得人心惶惶,更不想让人知道,这些暗杀事情,与那个皇位有关。   “可是……”虽然龙斌一向不那么喜欢夏侯逸轩,可这会还是掩不住焦急。   “好了,龙斌,带玉虎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傲月心里也很乱,她的心早已随着夏侯逸轩他们去了。   “哦。”龙斌嘟着嘴,很是不情愿的带着玉虎离开了那里,离开时,却没注意到玉虎回头停留了很久。   傲月在帐中坐立不安,她觉得今天晚上不寻常,她亦料定那些杀手今晚会倾巢而出,定不会让三哥活着回宣城。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根本没办法知道敌人会在何时出现,以致于防不胜防。   就在傲月心急如焚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异样的声音,她正欲回身,不料一只大手却捂住了她的嘴,跟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傲月所有的防备顿时松懈了下来,亦放弃了反抗。   袖子一挥,顿时帐中漆黑一片。   捂在嘴上的大手拿开了,傲月重获了自由,回身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臂:“连城哥,怎么会是你?”   原来,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城!   赫连城故意压低声音:“傲月,我是五殿下派来接应你们的,他知道有人要来刺杀三殿下和四殿下他们。”   “是他派你来的?”傲月心里噔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城哥居然听命于夏侯华轩了?   “是的,对了,三殿下他们呢?”显然,赫连城并不知道夏侯逸轩他们已经前往山坳去了。   “他们去了前面的山坳。”傲月心中纵然有千般疑惑,但还是说了实话,不为别的,只为,她记得,前世这个男人为了她而惨死,她觉得自己能相信他。   “遭了,那他们现在肯定有危险!”赫连城听了亦是大惊,作势就要冲出去。   “连城哥,等一下,我也跟你一起去!”傲月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了防身的匕首别在身上。   “月儿,不行,你不能去!”赫连城虽然怀疑傲月的武功,但还是不想让她去涉险。   ☆、第256章 刹那生死   “连城哥,你知道我一定会去的,就算你不来,我也一样会去!”傲月明着说不去,但不代表她暗里不会去,当然,此刻,她也防着赫连城又点了她的穴道。   “好吧,不过,你只能躲在暗处!”赫连城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只好选择点头答应。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避开那些巡夜的士兵,朝夏侯逸轩他们离开的方向掩过去,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那一个快如闪电般的身影。   然而,当傲月与赫连城赶往夏侯逸轩他们离开的方向时,却隐隐听见传来兵刃相撞及嘶杀声,暗叫不好,连忙赶了上去。   果然,月光下,无数的黑衣人正围着夏侯逸轩他们,那些跟着夏侯逸轩一起的将士们奋力拼杀,也都是伤的伤,死的死,而阿莲与夏侯逸轩亦是浴血奋战!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夏侯逸轩他们这边渐渐的落了下风,情形非常的不利!   “连城哥,我认出这些黑衣人,他们不是同一伙人!”傲月发现那些黑衣人,虽然打扮都差不多,可她一眼就分得清,这里面至少有三伙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过去救他们,月儿,你待在这里不要出来!”赫连城起身离开。   “连城哥!”傲月却拉住了他,将几颗百毒丸放进他的手心里:“那里面有一伙人善于用毒,你拿这个过去给与三哥他们服下,以防万一!”   “嗯!”赫连城手一紧,将药握住,便纵身跃了出去。   “三殿下!”赫连城冲到夏侯逸轩身旁,将手中的药递给他:“这是月儿让我交给你们的,要小心,这此人当中,有人会用毒!”   “好!”夏侯逸轩接过药,一口便吞下,并交了另一颗给阿莲,来不及询问赫连城怎么会突然来此,便又再一次投入战乱中去。   傲月借着一旁的树木掩饰,悄悄地朝他们靠拢,她不便现身,那么,暗中帮忙,那还是可以有的。   今天她袖中准备的银针足够多了,应该可以帮上他们一把。   这一次,那几拨黑衣人都已经是倾巢而出,目的就是要将夏侯逸轩置于死地,所以,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也越杀越勇。   夏侯逸轩这边所带的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他和赫连城还有阿莲三人,见他们只剩三人,那些杀手更是狂妄,大有将他们剁成肉酱之意。   傲月躲在一旁,瞅准机会,每每救阿莲他们于危机之中,夏侯逸轩他们虽然疑惑,为何每次遇险时,那些杀手都莫名其妙的倒下,可此时,他们也没有时间去多想。   正当傲月在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味道夹在风中,她一向对各种气味非常敏感。   而此刻,她嗅到了气味却令她心头猛然一震!   这居然是火药的味道!   暗夜中,她如狼一般仔细观察着周围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亦暗自辨别气味来源,忽然,她发现某一处似有人影忽动。   来不及多想,她闪身迅速朝那个地方掩过去,气味越来越浓重,她暗暗拧眉,待靠近一些,她才发现有个身材高大的人蹲在那里,手上似乎摆弄着什么。   因为,四周有树木掩着,所以,不易察觉,加上夜色已晚,傲月并未看清他在做什么,不过,她敢肯定,这个人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傲月还在思索着,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背影时,突然那人手中的一道光亮,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一次,你们不死也得死了!”只听那人阴阴一笑,顿时传来燃烧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着了,且向某处迅速蔓延而去!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傲月想也没想,便将银针朝他射去!   “什么人!”那人似乎武功不弱,傲月这出其不易地一击居然让他险险地避了过去,并腾身朝傲月隐身的地方掠了过来。   “原来是你!”面对面之后,傲月这才发现,原来,这人竟是之前他们从天狼山回来经过福来客栈时,那个偷袭他们的人。   “姑娘,你不是我们要杀的对象,马上离开,这里不关你的事!”那人正是樊思远的属下龚继。   傲月轻哼一声,唇角微微扬起,勾起兰花指,轻挑起一缕黑发,故作妩媚状:“是吗?你以为你杀得了他们吗?”   龚继一怔,却跟着仰首哈哈大笑:“不用我杀,他们很快就粉身碎骨了!”说完,袖子一挥,一丝亮光从袖中冲向天际,发出一声爆炸声。   傲月虽然不懂这古代的手段,可也知道他肯定是在发信号之类的,而在他发信号之际,她手中数支银针以不同方向朝他射去!   “呃!”可能那人没有想到傲月会使这样的手段,那笑声还未停下,便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傲月也回过神来,冲向那火光蔓延之处,却发现,火光的方向正是夏侯逸轩他们打斗之处!   好狠毒啊!为了达到杀夏侯逸轩的目的,龚继居然要将自己的同伴作陪葬,看来,他们是孤注一掷了!   事到如今,傲月也顾不上暴露身手,纵身朝夏侯逸轩他们掠去,并大声道:“三哥,你们小心,这里就快要爆炸了!”   她想扑过去将那火苗扑灭,可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只听怦的一声巨响,跟着火光冲天。   傲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跟着身子被人腾空抱起,迅速跃往一旁!   “玉虎!”待停下来之后,傲月才发现,抱着她离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玉虎。   “你,没,事……”玉虎焦急地比划着,上下查看着傲月是否受伤。   “三哥!”傲月这才猛然回神,急冲冲地朝那边冲去。   “不,要,去。”玉虎一个箭步拦在她的面前。   “玉虎!让开!”傲月想也没想,一把推开玉虎急急地朝刚才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夏侯逸轩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她更害怕自己看到的是他们被炸得到处都是碎块,心越害怕,脚就越跑得快!   “三哥!阿莲!连城哥!”当她跑到那里时,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一片狼藉给惊住了!   到处都是被炸得七零八碎地尸块,到处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有些头颅早已滚到一旁,有的还在垂死挣扎着……   “三哥!阿莲!连城哥!”傲月焦急地四下寻找着他们的身影,她想找到他们,却又害怕看到那会令她无法接受的场面。   可是,在那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夏侯逸轩他们,难道说他们炸得粉碎了?不!不!她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三哥!连城哥!阿莲!”她急得在那里大叫,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她的双眼,玉虎也一在一旁跟着焦急的寻找。   “傲月!”   就在傲月以为他们都已经被炸死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傲月怔住了,缓缓地回过身,很慢很慢,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回头看到了就在不远处,那张令她再熟悉不过的俊脸。   “三哥……”泪水在那一刻汹涌而出,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   恍如隔世那般,几天来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张开双臂朝夏侯逸轩奔去,她只想真真切切的知道他还活着。   可就在她要奔进夏侯逸轩的的怀抱时,阿莲与赫连城亦同时出现在他的身旁,而阿莲陡然而变得疑惑的脸,让傲月瞬间清醒过来。   她依旧是满脸带泪,张开双臂扑了过去,但却不是扑到夏侯逸轩的怀中,而是扑到了赫连城的怀中。   熟悉的温暖紧贴着她,那种浓浓的失落亦围绕着,她紧紧地环住赫连城:“连城哥,看见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任泪水浸湿他的衣物。   赫连城直到现在都还未回过神来,怔怔地任傲月抱住,良久才轻拍着她颤抖的双肩,柔声安慰:“傲月,没事了!没事了!”   他以为,傲月会扑进夏侯逸轩的怀中,却没有想到,傲月会扑进他的怀里,那种突然而至的喜悦,令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而夏侯逸轩则怔怔地站在那里,怀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不禁紧握起双手,他知道傲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样才能接近深爱的人?怎样才能让他们的感情回到当初?那曾经的温存,恍如昨日,教人怎能接受今日的冷?   “傲月,我们都没事!”一旁的阿莲亦拍了拍傲月的肩膀。   “阿莲!”此时的傲月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从赫连城的怀中退了出来,亦拥抱着阿莲,可刚一抱阿莲,阿莲便闷哼了一声,差一点便要摔倒在地。   “阿莲,你怎么了?你受伤了?”感觉到阿莲的异样,傲月连忙放开她,并拉过她的手臂察看着。   大家这才注意到阿莲手臂上血迹斑斑。   “没关系,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阿莲摇摇头,并没多大在意。   原来,刚才在傲月出声警告他们的时候,夏侯逸轩与赫连城便马上回过神来了,一把拉着阿莲就朝另一边跃起,可溅起的石块还是将阿莲的手臂划伤了。   ☆、第257章 将计就计   确定阿莲的手臂没有大碍之后,大家这才商量着往回走,可刚走没几步,傲月忽然又停了下来。   “傲月,怎么了?”她的停下,令大家都跟着又紧张起来。   “这里还有一个人,你们跟我来!”傲月带着他们重新折回刚才她与龚继相遇的地方。   “他是什么人?”赫连城上前一把将龚继踢翻了过来,可昏迷中的龚继并没有反应。   “他是上次在来福客栈行刺我们的人!”夏侯逸轩也一眼就认出了龚继。   “嗯。”傲月点了点头:“他中了我毒针,一时半会清醒不过来,不过,奇怪的是,他身边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   夏侯逸轩从龚继身上抽出那闪光的东西,暗暗拧眉,忽然心头一凛,大叫一声:“不好了!”   “怎么了?三哥?”他一声不好了,可把傲月他们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这个时候,大家可是再也受不了惊吓了。   “皇城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他们不会倾巢而出!”夏侯逸轩眉峰深深蹙起,满脸担忧,恨不能长双翅膀飞回皇城。   “三哥,你怎么会知道?”傲月盯着夏侯逸轩手中的东西,一时不解。   “你们看,这是发信号用的,也就是他通知了城里的人。”夏侯逸轩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傲月想了想,却摇摇头:“不对,我刚才看见他发过这个,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他刚才是在给城里的人发信号,表示事情已经开始了,这里还剩下一根,那么就表示他应该在事成之后再发一次,以通知城里的人知晓,或许城里的人得不到他的消息,才会有所行动。”   这仅仅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大家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月儿,你们所说的城里,是不是指……”赫连城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他并不笨,还是隐隐猜到了。   傲月冲他点点头:“连城哥,没错,就是你想的。”   “不可能!”赫连城想也没想便马上否认:“你们应该很好奇,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五殿下吩咐我,暗中出来相助你们!”   “连城哥,他……”   傲月正欲说着什么,可夏侯逸轩却打断了她的话:“傲月,赫将军说得没错,五弟不是这样的人。”   傲月霍地抬首,万般不解地看着夏侯逸轩,她不明白这会他怎么会突然替夏侯华轩说起好话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此时的夏侯逸轩并不信任眼前的赫连城。   “可是,三哥,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傲月亦察觉到皇城里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她不担心那个破皇位是谁做,但是,她担心南宫世家。   夏侯逸轩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号光,想了想,便拉开,将它放冲到天空中,顿时,空中炸开一朵耀眼灿烂的花朵。   漂亮是漂亮,可惜,此刻,大家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夏侯逸轩似乎有了主意。   “将计就计?”赫连城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是何意。   “没错,将计就计!”   “……”   皇城之中。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着,都在焦急中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城楼某处,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悄然立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处,打更的声音在皇城中回荡,也令那身影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他开始来回走动,也时不时地盯着某处。   突然,远处的上空开起了一朵灿烂地花朵,他的身影顿时停住,月影下,清晰可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很激动。   是否决定胜负就在这一局!   他并没有走下城楼,而是继续站在那里张望着,时辰亦悄悄流逝,那原本颤抖的手渐渐地握紧,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   一直等待的亮光并没有预想中传来,他显得更加不安了,就在他欲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远处的天空中再一次升起了一朵漂亮的焰花!   他的手往空中那么一挥,像是激动无比,那交织在一起的大手绞了又绞,终于是回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城楼处。   凤宁宫内。   “母后,再等一会儿,舅舅马上便有消息传来,您不要焦急!”夏侯华轩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王府里去,而是留在了凤宁宫中。   他知道母后和舅舅今夜在安排着什么,他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下不去手。   “不能再等了,马上传令给蔡金父子,将承露殿包围起来!”等,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未知的等待。   眼见三更天将过,而城楼那般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她再也等不下去了,成功与失败就在今晚这一壮举了。   她知道,不成功便成仁,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母后,不可!您再等等!再等等!”夏候华轩单膝跪于樊思琴面前,不让她离开,这边是母后,那边是自己的父皇,他真的不愿意走到那样一步。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优柔寡断,樊思琴很是生气:“皇儿,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母后……”正当夏侯华轩拦不住樊思琴时,樊思远已匆匆从外面大跨了进来。   “弟弟,事情怎么样了?”一见自己的弟弟,樊思琴连忙焦急地迎了上去。   “姐,一切都成了,成了!”樊思远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当中无法自拔。   “真的?成了!都成了!”樊思琴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终于是得到了解决。   “母后,什么事成了?”夏侯华轩却听得是一头雾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儿,这下你不用为难,那个皇位也非你莫属了!”樊思琴难掩喜色,平时苍白的脸上亦有了光彩。   “母后……”夏侯华轩还是一知半解。   “明天一早,你三哥的死讯就会传到皇城,你四哥已经是个残废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跟你争了!”樊思琴几乎是笑不合拢嘴了。   而夏侯华轩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乍一听到三哥死了的消息,他整个人晃了晃,后退了两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只是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三哥死了?三哥死了!不!不……”他不是已经派赫连城出城了吗?难道没有碰上吗?   可是看到舅舅和母后的表情,那分明是真的,他太了解母后和舅舅的手段了,自然也就相信了三哥已经不在人世了。   悲痛之余,他像是一个没有魂魄的躯壳晃晃荡荡地走到了御花园,满园扑鼻的香气,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血腥味。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这样?”夏侯华轩发出痛苦的低吼。   一个皇位,居然要以兄弟的血来灌溉和承全,这样的皇位看起来风光,又有何用?每个午夜梦回时,他岂能安然入眠?   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谁?谁在那里?出来!”此时已是深更半夜,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御花园,着实是令夏侯华轩吓了一大跳。   正当他要将那人揪出来时,却忽然倒头便跪了下去:“父皇!”   原来,坐在一旁叹息的人正是夏侯天祥!   “老五,原来今晚睡不着的人,除了朕还有你啊,朕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了,连脚都麻了,扶朕到这个御花园里走走吧,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在这里逛一逛了。”   夏侯天祥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般,暗淡的月光下,他那一身金黄色的龙袍显得格外耀眼。   “是!”夏侯华轩连忙起身扶起他。   父子俩在那一片一望无边的花海里慢慢的走着,没有大群的随从,只有他们父子两人,此刻,他们就像是普通的父子那般,没有皇权,有的只是满满亲情。   “老五啊,你觉得做皇帝好吗?”夏侯天祥悠悠地问道。   “父皇,我……”夏侯华轩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侯天祥再次发出一声长叹:“记得几十年前,朕刚成为太子那个时候,也如你这般年纪,那时候,朕幻想着做皇帝之后的种种快活。可是坐了皇帝之后,朕才知道,原来,那个位置并没有朕想像中那般快乐……”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每天成堆的奏折要批阅,在御书房累了一天,还要回到后宫之中,面对一大群勾心斗角的女人,那种感觉真的很累很累……”   世人都道皇帝好,却不知,做皇帝居然也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恼。   “做了皇帝之后,身边是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女人,可是,你却不知道,哪个女人漂亮的面孔之下,有一颗善妒且狠毒的心肠,于是,看到哪个女子都害怕,直到,朕看见了你母后……”   说到樊思琴时,夏侯天祥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那个时候,你母后刚进宫,天真无邪,温柔体贴善良,哪怕她没有厚实的家底和靠山,朕对她也是百般的宠爱,先皇后过世之后,朕不顾群臣的反对,也要立她为后,而她掌管着整个后宫,让朕确实省了很多的心,可是……”   ☆、第258章 不堪往事   话到这里,夏侯天祥却忽然顿住了,似乎陷入了某个痛苦的回忆之中:“可是,后宫里的尔虞我诈没有一日不停歇,慢慢地,你母后也开始变了,朕知道,她只是想要保护你和自己,朕不怪她,因为,朕始终相信,她还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良的姑娘,很多事情,朕不是不知道,只是朕睁一只闭一只眼,不为别的,只因为,朕爱你母后。”   他的话里透着无尽的悲伤,或许,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什么真爱都成了奢望。   “父皇……”夏侯华轩觉得父皇这番话若让母后听到,母后是否会愧疚?   “老五,生在皇家之中,很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住,皇位是永远孤独的,只有爱才是永恒的。”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夏侯华轩忽然觉得自己的父皇此刻是如此的高大,他像是从未了解过自己的父皇,原来父皇的心中藏着这么多。   “傲月的命格是万凰之王,无论谁娶了她,都能得到这个天下,当初你母后极力促成你与她的亲事,朕就已经知道了。”原来,夏侯天祥早就知道了傲月的命格。   “父皇,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可您为何还要?”夏侯华轩愧疚不已,也为自己母后他们差点酿成大祸而庆幸着。   夏侯天祥轻叹一声,望着天边的某处,淡淡的笑道:“朕一直都说过,你是几个孩子当中,最像朕的那一个,若没有老三老四,你会是最适合的皇位人选,朕之所以把傲月许给你,无非是让你知道,朕已经在尽力为你们母子俩了,如果是天意,朕不希望你们强求,朕跟你说过,朕不给,你就不要抢,朕更不希望朕的孩子们互相残杀,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是儿臣该死!不关母后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夏侯华轩泣跪于夏侯天祥的身前,他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三哥死了,三哥死了!   原来父皇什么都懂,那么,就算是母后和舅舅起事,那也只能是以失败告终,他不知道父皇会怎样罚他,但是,他愿一个人承担。   夏侯天祥老泪纵横,颤抖的大手扬了起来,可是,半天也没有落下去,他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已经来不及了,几次都欲下手,却最终下不去手。   “父皇……”夏侯华轩跪伏在父皇面前,久久哽咽着不起身,或许此刻,他宁愿死在父皇的掌下。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的伤心,也注定有很多的开心!   生死其实就在那一瞬间,来不及做任何的心里准备,就在那么一瞬间就过去了。   在天亮之后,山坳外所有的将士得到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昨晚三殿下遇刺,如今已经不治身亡了。   怀着悲痛的心情,大家忙着赶路,要将三殿下的‘遗体’送回皇城。   消息传来,原本准备庆祝三殿下凯旋而归的皇城百姓,个个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天妒英才,谁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进一步得到了证实,樊思琴一干人等自然是心花怒放,就连她的病,也似乎在一夜之间好了一般。   可是,事情却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在所有人都以为当今的三殿下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带着所有的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皇城。   百姓在震惊的同时,亦欢呼不已,一路欢送他们直奔皇宫大门外。   然而,这个消息早有人通报给樊思琴。   “什么!他居然没有死!”樊思琴气得一把将桌上的胭脂水粉全数都扫到了地上,怒指着耷拉着脑袋的弟弟:“你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都好了吗?”   此时,夏侯逸轩所带的人马都已经进城,就算她们现在去逼宫,也于事无补了,筹备了那么久,终还是功亏一篑,叫她怎能不气?   “姐,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他们确实是来了信号……”樊思远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昨晚确实是看到了两次信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樊思琴气得差点没吐血,事到如今,她除了生气,还能怎么办?   “五殿下呢?”她四下一看,却不见儿子。   “回娘娘的话,五殿下刚才出宫去迎接三殿下他们了!”张嬷嬷如实回答。   樊思琴心里烦乱,更恨自己昨晚为何不动手,或许那时动手,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皇上驾到!”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禀报声。   “皇上?”樊思琴玉面陡然一变,下意识地与弟弟互望了一眼。   “姐,怎么办?”樊思远这时也慌了神,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后宫之中,若与皇上碰个正着,那他岂不是百口莫辩?   倒是樊思琴够冷静:“宁儿,你马上带着国舅从后面离开,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看见!”   “是!”宁儿带着樊思远匆匆从后面离开。   樊思远刚刚走出后门,夏侯天祥便大步跨了进来,若再迟一步,定然会碰到。   “臣妾恭迎皇上!”樊思琴连忙上前去迎接。   “平身吧!”夏侯天祥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红肿的双眼,像是一夜未曾合过眼。   “谢皇上!”樊思琴有些忐忑的起身,并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扶夏侯天祥。   可是,夏侯天祥这一次却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径直上坐,而樊思琴尴尬地将手缩于凤袖之中,跟在夏侯天祥的身边,却不敢坐下。   “爱后,坐吧。”夏侯天祥似乎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连声音也显得那般疲惫不堪,那不言不笑的模样,着实令身旁的人都各自捏了一把汗。   “谢皇上!”樊思琴犹豫地挨着坐了下去,却是如坐针毡一般,她似乎从夏侯天祥的眼中看到那种最坏的结果。   “叫她们都退下吧,朕想跟你单独谈谈,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夏侯天祥抿过一口茶,淡淡的说。   “是!”樊思琴朝张嬷嬷递了一个眼色,张嬷嬷便带着一般奴才退了出去。   夏侯天祥抬首,久久地凝望着樊思琴依旧风韵犹存的小脸,恍惚间,他的耳边又传来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声……   有多久没有看到那样的她了,他甚至都已经不记得了。   “皇上…….”樊思琴被夏侯天祥盯得心里直发虚,虽然一切她都来不及去做,可是,毕竟心虚。   夏侯天祥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地收回了眼睑,轻叹一声:“爱后,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朕的情形吗?”   一句话便已令樊思琴眸中泛泪,轻轻点了点头:“臣妾记得,臣妾一直都记得……”   “是啊,朕也一直记得,那个时候的你,俏皮可爱,把朕说成是老头,然后,整个御花园都充斥着你天真无邪的笑声……”夏侯天祥布满血丝的双眼已是星光点点,唇角牵起淡淡的微笑,沉浸在回忆之中。   “皇上……”忆起往事,樊思琴泪如雨下。   两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那个时候,他有多宠爱她,她不知道,但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千方百计的为她寻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成为了后宫的众矢之的,那些女人明里暗着害着她,直到,她的第一个孩子莫名的流掉,她才知道,天真无邪在后宫里活不下去,就连最爱自己的人也不能保护她。   于是,她慢慢的学会了保护了自己,天真无邪的笑容慢慢地从她的脸上褪去,她那颗原本单纯的心也慢慢地被腐蚀,直到再也记不住当初的模样。   夏侯天祥仍像以前一样,执起龙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眼中亦是那般怜惜:“爱后,朕知道,你想保护好孩子和自己,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皇上!”樊思琴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将这几十年来所有的委屈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夏侯天祥轻轻抚着她的秀发,纵然她年华不再,可是,他那颗疼她的心却依旧不减,他来,就是想看看,她是否有悔过之心,而她的泪也代表了她的心还在,只要她的心还在,他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外面隐隐传来的欢呼声,夏侯天祥暗自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岁月痕迹亦破开来,轻轻拍着樊思琴的后背,柔声道:“爱后,老三他们回来了,我们该去为他们好好庆祝一下!”   樊思琴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是来问罪的,触到他眼中的温柔,刹那间,愧疚涌上心头,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嗯。”   她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但是,他居然没有怪她,甚至是连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还待她如以前一般,叫她怎能不感动?   他可知,昨夜的她,居然还想要弃他?   “好了,你看看你,妆都哭花了,等会孩子们看了,还以为是朕欺负你了呢,来,笑一个!”夏侯天祥怜爱地拭去她的泪珠,话语里宠爱多于责怪。   樊思琴被他的模样逗得破颜为笑,忽然很是欣慰,自己昨晚没有行动,若不然,这一辈子,她与他,恐怕就难再回到这样的时光了。   “走吧。”夏侯天祥像以前一样拥着她走出了凤宁宫,就像是从来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第259章 措手不及   守在外面的那些奴才们看到皇上和皇后相携走了出来,亦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大家都以为,将有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降临在这凤宁宫里,却没想到,会是这样风平浪静的结局。   夏侯逸轩得胜归来,夏侯天祥大喜,举行大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好不热闹,谁也不曾想过,在这热闹下面,隐藏着怎样的勾心斗角。   龙斌被安置在质子府,那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重兵把守,别说是人,就连是一只苍蝇也出不出来,当然,外面的人想要进去,亦要有皇上亲赐的令牌才行。   而恰巧傲月的身上就有这么一块令牌,所以,她想要进去看龙斌,那自然是不成问题。   “龙斌,住在这里还习惯吗?”傲月看着有些清瘦的龙斌,难免有些心疼,这终究还是个孩子,却为了天下的百姓而甘愿受这种孤独,他也算是伟大了。   龙斌咧嘴一笑:“傲月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好,什么都不用做,你看,还有那么多的书可以看,比神仙都还好过。”   他指了指一旁的书架,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他一向乐观,自然能随遇而安。   “可是,这地方跟你以前的皇宫比起来,那就差远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去跟皇上求情,一定能给你送来。”   傲月打量着这简陋的宫院,就那么两个老宫侍侯着龙斌的日常饮居,确实是委屈了这孩子。   “傲月姐姐,我倒觉得这里清静高雅,放心吧,三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我会在这里过得很好。”龙斌信心满满,他到宣国为质子有三年的时间,他知道,三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但他却不知道,三年的时间,会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了,傲月姐姐,玉虎呢?他还好吗?”龙斌这一阵子一直跟玉虎在一起,自然有了感情,一下子离开,似乎还觉得有些不适。   “哦,他暂时住在南宫府,过几天,我就会安心去配药治好他,到时候,他就可以像我们一样正常了。”   “真的吗?那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带他来看我!”龙斌听了亦是开心不已,对于玉虎,他总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之间总有些什么牵连着。   傲月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他好了,我第一个就带他来看你,他呀,虽然不会说话,但也总是问你的情况,刚才我来的时候,他还把这个偷偷给了我,说是你最喜欢吃的。”   说完,她从身上掏出龙斌最喜欢吃的点心塞到他的手里。   “酥油饼!”龙斌一看到手上的点心,顿时一副流涎三尺的模样,张口便吞了下去,完了还咋咋舌:“好吃!太好吃了,还是玉虎最懂我!”   傲月看到他这副馋样,不由得掩嘴笑了:“你啊,就一个小馋猫!”   “嘿嘿。”龙斌挠挠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眼着。   “好了,我得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傲月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傲月姐姐!”龙斌忽又叫住了傲月。   “嗯?龙斌,还有事吗?”   龙斌欲言又止:“傲月姐姐,你……”   傲月微微敛起眉心:“龙斌,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傲月姐姐,你真的打算嫁给五殿下吗?”龙斌终于是鼓起勇气问道。   傲月一怔,她没有想到龙斌会问她这个,脸上似乎在那一瞬间就千变万化着,却是答非所问:“皇上已经下旨,下个月初,为我与五殿下,还有阿莲与三哥举行婚礼。”   “可是,傲月姐姐,你根本就不喜欢五殿下,你怎么……”或许,对于龙斌来说,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人却都各自要另娶另嫁。   “好了,龙斌,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傲月似乎不愿意过多谈及这件事情,转身匆匆离去。   龙斌鼓着嘴,怔怔地望着傲月那美丽的背影,喃喃自语:“傲月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他见过傲月的真面目,所以,他知道傲月与夏侯逸轩无论是样貌还是身份都非常的相配,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可却不明白,他们为何一定要分开。   从质子府出来,傲月显得有些失魂落魄,龙斌的话一直在耳边的萦绕,她也一直在问自己,一定要嫁给那个曾害死自己的男人吗?   可是,除了这样,她还有别的办法吗?三哥一直以为是她害得夏侯玉轩成残废,一直都不肯原谅她,甚至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而她也是百口莫辩。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阳光暖暖照着,她走在大街上,却居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连脚步也轻飘飘的。   自己的头痛症又要犯了吗?不对啊?昨天还才刚刚犯过,不应该这么快才对啊,可是,身子怎么这么难受呢?   “呃!”她的身子晃了晃,眼前走过的人影顿时变成了无数个,她再也支撑不下去,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边传来无数的惊叫声,跟着,她看到一抹熟悉的红影迅速跑来,顿时,精神一松,便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傲月!傲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傲月隐隐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暗暗拧眉头,这是谁的声音,怎么这么吵?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睑的却是风云那满是担忧的脸。   见她醒来,风云俊脸上原本紧张的线条顿时舒展开来:“你终于是是醒了,若再不醒的话,我就真没辙了。”   “风云……”傲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弱无力,虚弱地想要撑起身子。   “你先别动,你应该是这阵子都没有休息好,加上这回来的十多天,你都一直忙碌着,所以才会累到晕倒,不过……”风云的话突然中断了。   “不过怎么了?”傲月以手撑起身子,焦急地问道。   风云抿了抿唇,脸色也变得有些异常起来,半天才道:“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怀有身孕了!”   心爱的女子此刻却怀着他人的孩子,换作谁也接受不了。   “你说什么?我,我怀有身孕了?”连傲月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这中奖率也太高了,就那一次,就中奖了?   靠!这在现代,她买彩票的时候,中奖率怎么没那么高呢?   自那次之后,她也一直祈祷不要有事,可是,这偏偏有事了,这叫她怎么办才好呢?   “是他的,对不对?”风云沉着脸,他口中的那个他,傲月明白。   傲月紧抿着唇,并没有回答,不作声,便是最好的回答,那就是等于默认。   风云这才想起来,那一次,傲月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那里,联想起来,他也猛然明白,一把抓住傲月双肩:“那一天与他在一起的人,根本就是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那如果说,那一天跟夏侯逸轩在一起的人是傲月,那到底是谁把阿莲?他努力回想着,忽然有了答案:“跟阿莲郡主在一起的人是夏侯玉轩!”   “风云,你不要胡说!”傲月惊道,继而摇摇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关他们的事!”   “不可能!你若真的怀了他的孩子,那么,他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而不是将你推给别人!我要去找他!”风云很是气愤。   当然,他的气愤,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很多的原因,当然,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风云!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朋友的话,那么,就永远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傲月叫住了风云。   这个时候,去告诉夏侯逸轩实话的话,以夏侯逸轩的性子,必然会带她离开,那到时候,阿莲又该怎么办?   “你就知道顾着别人,难道你一点也不为自己想想吗?皇下下旨,下个月初,你就要跟五殿下成亲,到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风云没再冲出去,可怒气不减。   “风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傲月自己也是心乱如麻,这孩子的到来,对她来说,太突然了,令她措手不及。   从天香阁出来之后,傲月晃悠悠地回到了南宫府,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刚一进门,便进小菊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小菊一脸惊慌,傲月强打起精神,问道:“小菊,发生了什么事?”   小菊急道:“阿莲郡主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好的,却突然晕倒在地,这会大夫正为她诊治呢。”   “啊?阿莲!”傲月一听到阿莲晕倒了,顾不了那么多,连忙冲了进去。   房里,南宫府的张大夫正细心地为昏迷过去的阿莲把脉,见傲月闯了进去,连忙恭敬地起身:“小姐!”   “张大夫,郡主怎么样了?她怎么了?”傲月望着昏迷在床的阿莲,不由得满心担心。   张大夫不敢隐瞒:“回小姐的话,郡主她,她这是喜脉,只是因为孕初期身体不适,才导致晕倒,待会只要吃些安胎药,便可没事。”   ☆、第260章 无独有偶   “喜脉?你是说她怀有身孕了?”傲月瞪大了美眸,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这也太巧合了吧,她刚刚还没有从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回过神来,这会阿莲又怀孕了,这老天是要开什么玩笑呢?   张大夫知道阿莲并没有成亲,而在那个时代,未成亲便先孕,有违伦理,只当傲月的反应是震惊,但还是很肯定地点头:“小姐,这绝对没有错,郡主已有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身孕了。”   傲月下意识地抓起阿莲的手臂,张大夫说得没有错,阿莲是喜脉,差不多一个月,那就是在哈克的时候,时间居然都跟她一模一样。   “好了,张大夫,你开些安胎药出来。”事已至此,傲月再震惊也得接受了:“小菊,送张大夫出去,并把药抓回来,熬好之后,送来给郡主!”   “是,小姐!”小菊躬身领命。   待房里其他人都退出去之后,傲月这才注意到阿莲已然清醒,眼角似乎还有眼泪快速地流下。   “阿莲。”她弯腰将阿莲扶了起来,并倒来一杯茶:“阿莲,你知道吗?你怀孕了!”   她满以为阿莲是开心得哭了,可是,抬眸却发现,阿莲似乎并没有她想像中那般开心,反而眉间添了许多的难过。   “阿莲,你怎么了?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可以哭,要不然,将来生的孩子也会爱哭的。”   阿莲哇地一声,扑进傲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刚才张大夫跟傲月的对话,她已听得一清二楚,她多么希望这个孩子不存在,她曾把那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恶梦,以为梦过之后,就会慢慢的淡忘。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居然怀孕了,怀的是夏侯玉轩的孩子,而她下个月初就要嫁给三哥了,她该怎么办?   傲月知道她心底的难过,却不能说明,只能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阿莲,没事的,你应该开心才对,你跟三哥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双喜临门,三哥他也一定会很开心。”   她怀的才是三哥的孩子,可却永远不能说出来,她心中的苦涩又该如何释怀?   阿莲从傲月怀中扬起泪眼婆娑的脸:“傲月,我……”心底的苦,多想找一个人倾诉,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一旦说出真相,那么,三哥就会马上离她而去,而她将会被所有耻笑,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她真的不想再失去最爱的男人!   “阿莲,你怎么了?”傲月亦看出来阿莲心中的痛苦,亦懂得她心中的顾虑,亦不希望她说出来。   “傲月,对不起!”阿莲满心愧疚,她知道傲月与三哥是真心相爱,可是,自己却真的不想失去三哥。   傲月的心有那么一丝丝失落,不过,却还是嫣然一笑:“傻阿莲,说什么对不起呢?我们是好姐妹,我们在二十一世纪一起长大,又一起来到这里,如今马上就要成为妯娌了,这是老天给我们的缘份,我们是好姐妹,永远的好姐妹!”   “傲月。”傲月越是这样说,阿莲心中就越难过,很多次,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折磨,常人无法理解。   “好了,可能是这阵子你太劳累了,身子有些虚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多休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会吩咐厨房给你做,我们是好姐妹,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傲月,谢谢你……”阿莲除了流泪,再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好了,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来看你!”傲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急需要马上出去一下。   “嗯。”阿莲依言躺了下去,望着傲月离去的背影,她在心底说着不下千百次对不起,她不想欺骗三哥,更不想欺骗傲月。   可是,爱是自私的,前世那不能得到的爱,她固执地想要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那么,就只能对不住傲月。   其实,她看得出来夏侯华轩对傲月并不差,所以,她天真的以为,傲月嫁给夏侯华轩也一定会幸福。   躺在床榻上,心事乱如麻,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幻想着三哥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情景,他是开心呢?还是?   她不敢确定,因为,她明白,夏侯逸轩并不爱她,不过,如果前世的那个女子没有出现,那么,她有信心让夏侯逸轩爱上她。   在睡去之前,她对自己说,也许孩子的到来,并不是坏事,从刚才的不希望到现在的希望,她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   话说,傲月匆匆出了阿莲的门,正要出门时,却迎面碰到了肚子已经很明显的李,她对李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冷着脸正欲掠过去。   “傲月妹妹,怎么这么急呢?刚回来又要出去?”李却拦在了她的面前,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刚进南宫府时,那种卑微的神情,说话的态度与姿势俨然就是一家之主母了。   “我要去哪里,用不着向你报备吧?”傲月从鼻腔里冷哼一声,眉峰微微一挑,这个女人的假面,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撕下来。   李似乎心情很好,并不在意傲月的冷漠,反而笑道:“那当然,傲月妹妹你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这个时候忙是应该的了,不过,再忙也要注意好身体,你看看,你的脸色那么差,不知道,还以为南宫府虐待了你呢。”   当然,一提到傲月的亲事,她是最先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可是,一触到自己的已隆起的小腹,那份自信又来了。   她现在怀的可是当今皇上的皇孙,她总有一天会母凭子贵,就算傲月先嫁过去又如何?到时候,也一样得给她让位。   傲月冷笑一声:“嫂子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我爹和我哥,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吧。”她到现在都怀疑着李肚子里的孩子,她不相信,那是他们南宫世家的种。   “这个不用妹妹你操心,爹呢,我身为儿媳妇应尽的责任,你哥是我的相公,我自然会关心他,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就更放心了,他可是你们南宫世家第一个孙子,我自然会把他看得比我的命都还要重要。”那得意的笑容,着实看得令人刺眼。   “如此最好不过!”傲月不愿再多与她说一句话,说实话,每一次见到李,她心底那个复仇的灵魂就会跑出来,很多时候,她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一把将这个贱人掐死。   可傲月刚走两步,李又叫住了她:“傲月妹妹,我刚刚听张大夫说,你的好姐妹阿莲郡主已经怀了身孕,真是恭喜了,看来这府上又多了一桩喜事!”   傲月回过身来,唇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嫂子,你的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   李被她这笑容笑得心里有些毛毛,不过,绝美的脸上还是扬起了一贯伪装的笑容:“郡主是我们府上的贵客,又是傲月妹妹你的结拜姐妹,我现在暂管着整个南宫世家,理所当然要照顾她周全了。”   那副模样,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南宫世家的掌权人了。   “那就有劳嫂子了,郡主现在怀的可是皇家第一个皇孙,那自然是娇贵无比,嫂子你把她照顾好了,将来有一天,说不定还能为我们南宫世家添多一份恩呢。”   傲月的无心之言,却在李心中投下了一枚重弹,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抚着肚子,自己怀的才是皇家的第一皇孙,那个什么郡主怎么可能抢她的先呢?   看到李微微一变的粉脸,傲月没有时间多去猜测,丢下这么一番话之后,便迈开步伐朝外面走去。   李望着傲月远去的背影,气得是暗暗咬牙,握在一旁的玉手亦紧紧握住,那原本温柔的眼神,此刻变得阴狠无比,她绝不允许有人抢走她肚子里孩子的地位。   哼!那个亡国的郡主算个什么,现在就住在她的府上,她要下手,有的是机会!阴狠之色在她眸中加深加浓。   “,陪我去后花园捉蝴蝶,好不好?”就在这时,打扮得整齐的南宫傲宇从一旁跑来,拉着李手臂,缠着她去后花园捉蝴蝶。   若是以前,李一定会笑容满面地拉着他去,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她正心情不好,再看到南宫傲宇那一脸的傻样,她心底更气!   于是,将气都撒在了南宫傲宇的身上,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耐的说:“你自己跟他们去玩好了,我还有事!”   天天面对一个傻子,她真的受够了这个日子,若不是樊思琴一直让她忍着,真的不会再忍了。   因为,樊思琴说过,只有让夏侯华轩顺利登基之后,才会给她和腹中的孩子一个名份,若是她提前坏了事,那么,她连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她太了解樊思琴的手段,迫于无奈,她只得委屈自己在南宫府努力做一个让人人称赞的好儿媳。   “,你怎么了?以前你天天都陪我一起去玩的,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子?”被凶了的南宫傲宇显得有些委屈,如孩子一般扁着嘴。   ☆、第261章 真真假假   可正心烦的李哪里想到那么多,看到南宫傲宇那副痴傻的模样,心中更加有气,声音不自觉地又增大了些:“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马上就当爹了,你怎么可以一天到晚的想着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幼稚?”   自从李进门以来,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南宫傲宇说话,不仅南宫傲宇无法接受,就连一旁的小叶也不理解。   “,你骂我,你从来都没有骂过我……”原本扁着嘴的南宫傲宇被她又这一凶,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顿时涌上一抹委屈的泪花,怔怔地望着李。   看到南宫傲宇这般模样,李心中愈加烦乱,不过,也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她便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   原本带怒的脸上即刻又换上平日温柔的笑容,主动挽起南宫傲宇的手臂:“傲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骂你的,我,我只是心情不好,对不起……”   声泪俱下的道歉,顿时让一旁的人理解过来了,少夫人不是有意冲少公子发脾气,而心情不好,这是人都难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想开了,反倒都非常同情起李来。   南宫傲宇见李流泪了,心顿时就软了下来,不过,还是吸了吸鼻子,扁着嘴问道:“,你真的没生我的气吗?”   无论心里有多么的厌恶,可是,李还是强颜欢笑地点点头:“嗯嗯,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你太好了!”南宫傲宇不过就是个孩子般,分不清好与坏,自然是开心万分,紧紧地抱住李,一下子就高兴了。   “傲宇,轻点轻点,小心伤了我们的孩子!”南宫傲宇抱得太紧,令李隆起的小腹非常的不舒服,她恨不得将他推倒在地,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行。   “哦哦,对不起,宝宝,都是爹的错!”南宫傲宇马上放李,并咧开嘴一笑,还煞有介事地将耳附在李的肚子上。   “好了,傲宇,我们一起去后花园玩吧。”李面上一红,拉起南宫傲宇便往后花园走去。   刚才的不愉快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了,谁也没有怀疑这其间有什么不对。   且说,傲月匆匆出门,赶往夏侯逸轩的住处,却被告知,他刚刚出门,连他身边的人亦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傲月暗叫一声不好,想了想,这个时候,夏侯逸轩不可能在宫中,那么,他出去了,肯定是去找风云。   若他去找风云,那就糟了,以风云的性子,肯定会在冲动之下说出她怀孕的事情,到时候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傲月又直奔天香阁而去,却没想到,半路上去碰到了出门去找她的夏侯华轩。   “傲月,原来你在这里,我刚去了南宫府,他们说你匆匆的出门了,我正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呢。”乍一看到傲月,夏侯华轩显得有些兴奋。   “五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回来这十多天,傲月都以忙的各种借口,避开与他见面的机会,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被他逮了个正着。   “傲月,我是觉得你从边关回来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为什么?”夏侯华轩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到傲月眼中的闪烁。   “五哥,我,我哪有躲着你,你也知道,我回来之后,皇上一连几天都找我问边关的事情,加上后宫各位娘娘又急着找我看病,所以,忙不过来而已。”傲月此时心急如焚,哪有时间跟他闲扯。   “傲月,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不希望你跟我成亲心里还有什么顾虑,我只想知道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面对傲月的闪躲,夏侯华轩心里很是没谱。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因为母后,因为傲月有万凰之王的命格而接近傲月的话,那么,现在,那样的想法已然远去。   在与傲月的相处中,傲月的若即若离,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非常的挫败,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若是,一开始,以傲月的容貌,再像粘糕一样粘着他,或许他只会感到厌恶,但傲月,从一开始就对他在有意无意之间,有时候,他觉得傲月对他是有情的,有时候,又觉得傲月的眼中从来都那般无情,加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对傲月越陷越深。   傲月抬眸,正对上夏侯华轩那双焦急却满含深情的眼眸,心没来由的微微一痛,多么熟悉的一双眼,前世是那般的令她着迷,可却到最后,将她伤得最深。   前世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泪顿时模糊了双眼,为何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要在前世负她?要让她重生之后,还活在恨与痛之中?   “傲月,你怎么了?”看到傲月眼中的泪,夏侯华轩有些慌了手脚,不知道自己哪里伤到了她。   同时,他亦愣住了,这样幽怨的眼神,似乎在他的某个记忆里也曾出现过,为什么这般熟悉,又这般令他心痛?   痛与恨并存着,傲月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眼神也从刚才的迷离变得冷冽:“五哥,我没事,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杀了他,那切肤之痛,痛入骨髓,即便过了漫漫千年,亦没有丝毫减少。   “傲月。”夏侯华轩却并不想让她轻意离开,大手握住她浑圆的双肩,惊觉她的双肩居然在微微颤抖,这下,他就更加确定她有事了:“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是你不想嫁给我,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傲月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抬首时,眼中已隐去了所有的心事,略带苍白的脸上,亦展颜:“五哥,你想多了,我们的婚事是皇上订的,我岂有不愿之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吗?”夏侯华轩实在是怀疑,可是,她的表情却是无懈可击。   傲月轻握住他的大手,柔柔一笑:“我是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五哥是全宣城最好看的男子,五哥你都愿意娶我,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嫁给你呢?只是啊,我担心,我嫁给你之后,这一出门,恐怕都要被口水咽死,都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正做着小人咒我呢。”   她的话让夏侯华轩放心了下来,大手一拉,将她拥入怀中:“傲月,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一直以为,以为……”他一直以为傲月爱的人会是三哥。   傲月从他的怀中扬起小脸,俏皮的嘟起小嘴,眨眨美眸问道:“五哥以为什么?”   夏侯华轩讷讷地答道:“我以为,以为你喜欢的人会是三哥。”其实这个疑问一直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傲月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秒,但随即苦着小脸:“五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三哥跟我连说话都少了吗?四殿下受伤之后,他一直怀疑是我为了帮你,所以下毒害了四殿下,现在,他都恨死我了。”   “三哥怎么能这么误会你呢?有机会我一定向三哥解释清楚。”夏侯华轩故作惊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傲月与三哥之间并没有什么。   而靠他怀中的傲月却是心在滴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居然会那样的误会她,若不是因为他,她何苦受这一切?   两人一起经历过了无数次的生死,换来的却是他如此的不信任,不能不说,那令她心寒,不过,都不重要了,不是么?   他即将迎娶阿莲过门,而皇上也说过,在他成亲的那天,就向天下下旨,正式封他为太子,也正式入主东宫。   从今往后,她与他之间,隔的不再仅仅是几扇宫门,而是层层坚不可摧的墙。   “表哥!”就在这时,樊正望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将傲月从夏侯华轩的怀中拉了出来。   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力气却不小,傲月全无防备之下,差点就被她拽倒在地,面对她的粗鲁与无礼,傲月暗暗的拧起了眉头。   “正望,你干什么?”下一秒,夏侯华轩便将樊正望拉开,并重新将傲月护在怀中。   “表哥,姑母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你干嘛要对这个丑女那么好?”樊正望一双杀人般的妒眼瞪着傲月,那模样,是恨不得把傲月生吞活咽了才心甘。   “你给我住口!”夏侯华轩气得冒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表妹,母后居然还说让她以为做后宫之主,幸亏没成功,要不然,他非得头大不可。   一听夏侯华轩骂人了,樊正望就更加不依了,扭着身子跺着小脚:“表哥,她这么丑,你居然处处都维护,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才是你……”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脸上居然挨了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只听夏侯华轩怒道:“正望,你真是太放肆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胡说八道,再伤害傲月的话,我就让母后下令,永远都不准你进宫半步!”   这话无非是告诉樊正望,若是她再敢胡闹的话,别说她要嫁给他,就是见他都不可能了!   ☆、第262章 各自暗算   傲月冷眼旁观,夏侯华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眼神居然令她十分的陌生,在她的记忆中,就算是在前世时,也都未曾见过他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看来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樊正望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他,呵,那一巴掌,可真够响亮的,那红红的手指印,看着脸都疼,真是大快人心!   “表哥,你,你打我?”被打了的樊正望,捂着火辣辣地脸颊,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夏侯华轩,头一次,她觉得温柔的表哥,居然是如此的可怕。   “打你是轻了,若是你下次再敢对傲月无礼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夏侯华轩此刻的脸色,已不是一个冷冽所能形容得了。   傲月始终没有做声,一副看好戏地模样,樊正望前世虽然没有参与害她,可是,同样是樊家的人,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没必要替这样的人去求情。   “表哥,我恨你!”樊正望委屈万分,捂着脸颊狠狠瞪了傲月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南宫傲月,你给我记住!”   这一巴掌,她一定会讨回来!   望着樊正望捂着脸哭着离开了那里,傲月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可脸上却不动声色:“五哥,樊姑娘并没有错,你怎么?快去追她,跟她解释清楚吧。”   夏侯华轩原本暴怒的眼神,在听到傲月的声音时,却马上变得温柔起来,就连声音也都跟着变了:“傲月,她刚才那么对你,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傲月轻轻地摇摇头,笑道:“看得出来,樊姑娘很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她之所以为对我无礼,无非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我要嫁的人,有这么一个姑娘喜欢着,那就证明我要嫁的男人很优秀,我开心都来不及,我为什么要生气?”   切!不生气才怪!若是夏侯华轩没在这里,就凭樊正望那丫头,会是她的对手么?哼!下一次,她会好好讨回来!   “傲月……”夏侯华轩心疼地拥着她。   “五哥,我看樊姑娘肯定是进宫去了,你还是跟着过去向皇后娘娘解释一下吧,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跟皇后娘娘之间有什么隔阂。”傲月急于要撇开他,她担心风云那个大嘴巴靠不住。   看得出来,夏侯华轩似乎也有些犹豫:“可是,傲月,我想多陪陪你!”好不容易才能与她单独相处一会儿,他实在是不想离开。   傲月抿唇娇羞一笑:“五哥,我们下个月初就要成亲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单独相处,何必急在一时呢?”   夏侯华轩一听,想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看我,也就那么些天了。好,那我先送你回南宫府,我再去见母后。”   “五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这里离南宫府也很近,我自己回去了就好了。”傲月巴不得他巴离开,哪会要他送去。   “可是……”夏侯华轩还想说什么。   “五哥,好了,快去吧,等我忙完了,我就去王府里找你!”傲月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踮脚尖,在他的脸上巴了一口,跟着羞涩地朝一旁跑去。   夏侯华轩抚着被傲月亲过的脸颊,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傲月飞奔而去的背影,心里像是突然间吃了蜜糖一般,有什么东西像是要撑破胸口而出来。   他知道,那是喜悦!   要知道,在这封建的古代,未婚的女子与男子见面连说话都非常的禁忌,就更别说像傲月这般大胆了。   当然,不管是现代还是这古代,男人的虚荣心都一样,傲月的主动,竟让夏侯华轩惊喜万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亲他,叫他怎能不开心?   就连来到了凤宁宫,都一直未能回神来,直到樊正望在里面的哭诉声传来,他才微微拧起了眉头。   听声音,好像舅舅也在,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知道,少不了又要挨母后的说了,不过,想到傲月,再多的骂,他也认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傲月居然到了这般痴恋的地步,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皇儿,你下手也太重了,还不快过去看看正望。”樊思琴本来这些日子心情就欠佳,加上樊正望这哭哭啼啼,更是令她心烦。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侄女,看到那红肿的半边脸,她还是有些心疼。   夏侯华轩却并没有依言过去,反而是沉声道:“母后,她差点就将傲月拽倒在地,是她不对!”   樊思琴凌厉的眼神划过樊正望的脸上,心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正望,姑母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去惹南宫傲月,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姑母,我……”樊正望捂着小脸,刚想要解释一下,可是,牵痛了脸上,委屈的泪水又不由得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烦都烦死了!”樊思琴不耐烦地挥了挥袖,暗气侄女这般不懂事,这男人都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侄女这个样子,别说是儿子,就是她也都烦了。   “希望,快扶你姐姐去休息!”一旁的樊思远这会倒也不大笨,马上朝二女儿递了一个眼色。   “是!爹爹!”乖巧的樊希望忙上前扶住姐姐:“姐姐,走吧。”   望着姐妹俩离开的背影,樊思琴摇头叹息:“思远啊,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这两个女是不是同一个肚子出来的,这怎么相差那么多呢?”   只有十三、四岁的樊希望一直都乖巧懂事,连说话都那般温柔细腻,一点都不像她姐姐那般乖张。   “姐,这都怪我,小时候太宠她了。”樊思远赶忙替女儿开脱:“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的教训她。”   “母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儿臣告退了!”夏侯华轩知道母后与舅父肯定有事要商量,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傲月刚才那个主动的吻上,哪有心思想别的。   “嗯,你回去吧,有时间多去陪陪你父皇,多看看圣贤书!”樊思琴并没有放松对儿子教导,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放弃儿子的皇帝梦。   “是!儿臣告退!”夏侯华轩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凤宁宫。   樊思琴望着儿子离开时的脚步,不由得抚起了前额,满脸疲色,她一心为儿子寻求机会,可是,儿子却不懂得她的心思,这让她真的很难过。   良久,才抬首问道:“弟弟,你的人回来了没有?”   樊思远摇摇头:“一直没有龚继的消息,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樊思琴放下手,眼神陡然一惊:“会不会是被他们抓去了?”   樊思远迟疑了一下,继而摇头:“应该不可能,如果他们真的抓走了他的话,那么,这都过去了十多天,他们应该有所行动才是。”   樊思琴却比他想得更多:“你最后去查一下,如果龚继真的落到他们的手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他随时都有可能将我们供出来。”   而她这番言论,马上就遭到了樊思远的否认:“姐,你放心,我对龙继有恩,更何况,他的妻小还在我们的手中,就算是为了他的妻小,我想,他也不会乱说话。”   话虽然如此,但樊思琴还是有些担心:“还是要尽快找到他,如果他真的落在了他们的手中,那就尽快除掉他,否则,他将会害死我们!”   “姐,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   “对了,你有跟神龙门的人联系过吗?他们怎么说?”樊思琴忽又问道。   “前此日子,我有跟他们联系过,他们说了,收了我们的钱,就一定会替我们清除所有的障碍。”   樊思琴美眸半眯,冷哼了一声:“那最好要快点,别忘了,下个月初,皇上就要下旨诏告天下了!”   “放心吧,这一次,他们一定不会再失手!”樊思远很肯定。   但樊思琴却还是眉头紧锁着,事情没有成功,那么,一切都还有变故,轻叹一声,话峰忽然一转:“对了,赏花节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皇上要在宫中宴请群臣,这件事情我打算让华轩来做,你有时候去见一下蔡顺父子,告诉他们,到时候别给我出半点差池!”   “知道了。”   “好了,你也回去吧,顺便把你那宝贝女儿也带走,省得来烦我!”樊思琴朝他挥了挥衣袖,重新撑着前额,闭目坐在凤椅上。   樊思远不敢再多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宁儿,我的香包呢?”这时,樊思琴觉得那种迫切的感觉又来了。   “娘娘,来了!”宁儿赶忙将一旁的香包递了上去。   樊思琴接过香包,使劲嗅了嗅,顿时,刚才那种烦燥的感觉,马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极为舒服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突然之间就上了天堂一般,整个人就这样飘在半空中,让人想着就这样一辈子,那该多好!   却从来没有怀疑,自己最近想要嗅这种花香的次数是越来越多,虽然每次闻过之后都感觉自己是上了天堂,但身体的状况,却也每况愈下。   ☆、第263章 情路坎坷   每次看到主子这种陶醉的表情,一旁的丫头宁儿,也都忍不住咽了咽,因为,香包一直是由她保管,难免好奇,所以,她亦偷偷嗅过,当然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醉人。   然后,这滋味这是一发不可收拾。   “对了,宁儿,下次碰到南宫大人,请她来本宫这里一趟。”樊思琴虽然在说话,可双眼并没有睁开。   最近,她总觉得这香味开始满足不了自己,她想要更多的香味,有时候,晚上都需要这种香味才能入睡。   “是!奴婢明天就去找南宫大人!”宁儿巴不得主子有了新的,就把这个旧的赐给她,让她也做几天快活神仙的日子。   “娘娘,国师求见!”就在这时,张嬷嬷匆匆来禀。   “国师?”樊思琴一听,马上就起身,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他终于是回来了。”眼神一顿:“马上让他到偏殿等候!”   “是!”张嬷嬷领命退了出去。   “宁儿,把这个收起来!”樊思琴不舍地将手中的香包递给宁儿,这香味虽然诱惑,可是,儿子的事情也很重要。   “是,娘娘!”宁儿躬身接过之后,小心的收藏起来。   且说傲月与夏侯华轩分开之后,就直接奔往天香阁,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夏侯逸轩并没有在天香阁,就连风云也没有在。   他们能去哪儿呢?傲月冥想苦想着,问蓝凤她们,她们也都摇头不知,只是说好像是三殿下来找阁主,然后他们两人就一前一后出去了。   他们果然是在一起,该怎么办?傲月心急如焚,若是风云真的说了出来,那么,以夏侯逸轩的性子,肯定不会再跟阿莲成亲,到时候,阿莲就真的不肯活了。   正当傲月咬着手指,绞尽脑汁的想着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时,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地方,眼睛顿时一亮,对了!她怎么就忘了那个地方!当下又急急回身朝那地方奔去。   向阳山上。   “你跟傲月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没事发生!”风云盯着夏侯逸轩,奇怪的很,忽然很想揍他一顿。   “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夏侯逸轩一贯的装酷,冷峻的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的确,你们的事我是管不着,但是,你别忘了,我跟你说过,若是你跟她不可能了,我就会带走她,到时候,你可别后悔!”风云莫名的就很生气。   他可以肯定傲月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夏侯逸轩的,可夏侯逸轩这个不愠不火的态度却让他抓狂。   夏侯逸轩闻言,抬眸间,眸色骤然加深,连声调也都瞬间变了:“她马上就是五弟的王妃了,你休想带走她!”   风云冷哼一声:“如果说她马上是要嫁给你,我就会放手,可是,她要嫁的人是他人,那就另当别论,尤其是嫁给那个人,我就更加抢了!”   他深深痛恨着樊思琴,自然也就连带恨着夏逸华轩。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夏侯逸轩态度强硬,也说不上来原因,反正,他就不许风云带走傲月。   或许,是知道傲月对风云一直都刮目相看,也害怕有一天,傲月会爱上风云。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风云亦针锋相对。   夏侯逸轩抿了抿唇,腮边动了动,却并没有说出理由,其实,他也说不出来,他一直以为,傲月因为要报复他,而下毒害了四弟,在怪与爱之中,他亦痛苦不堪。   “你说不出来了吧?那好,让我来告诉你,你因为四殿下的伤而责怪傲月,可你想过没有,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们跟傲月一同进福来客栈,她何尝离开过你的身边,又哪来时间去下毒?”   见夏侯逸轩不作声,风云继续道:“再说了,就那一匹马出了问题,而那一匹马是你四弟亲自帮你挑的,傲月又怎么可能事先知道?而又事先去下毒?难道你忘了吗?最初要坐上你那匹马的人是傲月她自己!”   风云的一番话顿时让夏侯逸轩猛然醒悟,他才想起来,那时,是傲月坚持要坐他的马,换一句话说,傲月早就怀疑那匹马有问题,而甘愿为他去冒险。   因为,她知道,她的要求,他不会拒绝,她是代他去涉险,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傲月会事先知道那匹马有问题?   当然,他做梦都想不到,傲月是凭着自己前世的模糊记忆,而替他而走险。   “这是我后来返回福来客栈的马房无意间找到了,我想你应该不会陌生才对。”风云从身上掏出一物递给夏侯逸轩。   夏侯逸轩接过来一看,失声道:“这是禁军的令牌!”上面还有马踏过的痕迹,足以证明风云所言不假。   “没错!那些人应该很熟悉你和你四弟才对,也算准了你四弟会把那匹良驹牵给你,所以,事先在上面动了手脚,如果不是傲月,那么,现在那个半残废的人就一定是你!”   风云的话让夏侯逸轩如同雷击一般,他真的是太冲动了,当时怎么就想到去怀疑傲月呢?她那么爱他,又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而除了宫中之人,还有谁那么熟悉他和四弟呢?看来自己是真的错怪了傲月,回想到当初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他几乎不敢想像,当时的傲月有多伤心。   “你在春喜客栈说怀疑她的那一天,正值她头痛发作,我又没有在,她的药却又不见了,你知道她痛了多久?第二天,你有没有问过,她手臂上的伤从哪里来?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否真的爱她?”   风云当时赶回春喜客栈时,夏侯逸轩他们已经离开,而他却从春喜客栈的老板娘里听到了那一天的情景。   夏侯逸轩这才想起,那一天,傲月冲进房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他在外面淋了半天的雨,却不知,她在里面受了多大的苦,如果当时,他能进去看看她,如果当时他够信任她,如果……   再多的如果都于事无补了,愧疚与悔恨像洪水一样,几乎要将他吞唑。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妒忌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高贵,而是因为,你霸着傲月所有的爱,你真的不值得傲月如此为你,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风云!”就在风云要向夏侯逸轩说出傲月怀有身孕的事情时,傲月却及时的赶到喝止了他。   “傲月!”乍一看到傲月,所有的思念与悔恨齐齐涌上心头,夏侯逸轩居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更没有去多想,风云刚才差点破口而出是什么事。   傲月暗地里给风云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并对夏侯逸轩道:“三哥,我刚才去了你的府上,也去了天香阁,没看到你们,所以,我估摸着你们肯定是到这里来了。”   “傲月。”夏侯逸轩不想听那么,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拥着她,上前一步,像往常一样伸出手,他多想告诉她,他有多么的想念她。   这阵子,他刻意不理她,那日子真的很难过,若不是风云,他或许还想不明白,现在,他只想好好的抱抱她,以慰自己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可傲月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夏侯逸轩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那里,眼中的错愕交加,他只道傲月是在怪他,急切地解释道:“傲月,都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了你,我……”   “三哥,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傲月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更不想让自己再心软:“我来是想告诉你,阿莲刚才晕倒了,大夫说,她,她怀孕了!”   她的话不但夏侯逸轩震惊了,就连风云也呆住了,也猛然明白,傲月刚才为什么要阻止他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夏侯逸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阿莲怀孕了,那就代表,他跟傲月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阿莲怀有身孕了,这一阵子,舟车劳顿,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多去陪陪她,这个时候,她需要更多的关怀。”傲月将脸撇向别处,任心中的苦涩蔓延。   “傲月……”风云在一旁看得又是焦急,又是担心,他知道傲月怀的才是夏侯逸轩的孩子,她才更需要夏侯逸轩的关怀。   “风云,你那天不是说过,你新培育的花种开花了吗?待会带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傲月再一次打断了风云的话。   “嗯。”风云闷闷地应了一句,他知道傲月是顾念着那什么姐妹之情,心里自然是愤愤不平。   “三哥,阿莲在南宫府等你,你现在就去看看她吧。”傲月努力挤出来了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自然一些。   可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这种心痛,她无法形容,可是,她不能说,夏侯逸轩现在是阿莲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阿莲。   夏侯逸轩脑袋嗡嗡作响,傲月后面说的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阿莲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傲月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若不是风云,她早已倒下。   ☆、第264章 风波再起   “傲月……”风云轻轻握住傲月的手,惊觉她的手亦是如此的冰冷,而她的样子着实令人担忧。【】   “扶我一把,不要让我在他面前倒下!”傲月伸出颤抖地手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任泪水奔腾……   她亲手砌一座围城,将自己困在里面,一个人抵抗着所有的冷,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靠近爱她的城。   穿越了千年的爱恋之门,却注定是一生一世一缕孤魂,如果注定要在爱里沉浮,那她重生之后,就不应该再奢望所谓的爱!   傲月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天香阁,仿佛那一刻,生命被掏空了一般,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却高估了自己。   在见到夏侯逸轩的那一刻,她努力伪装的坚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她才明白,爱原来可以如此伤人。   “你难道打算就这样瞒着他吗?”风云实在是想不明白,亦愤愤不平:“他有权知道真相,况且这对你,也不公平!不行,我得告诉他!”   傲月此时也是心乱如麻,一把拉住风云:“风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会解决好。”   她能解决好吗?不!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的解决好,就是把自己爱的男人拱手让给好姐妹,然后,自己在这里伤心难过,是吗?”风云忽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看着她,又心疼,又是生气。   见傲月不语,他便蹲到她的身前,犹豫了一下,毅然握住她依旧冰凉的小手,柔声道:“傲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孩子的爹,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砍柴,你织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头一次,曾活在刀尖上,过着嗜血生活的风云居然有了隐退之心,甚至是不惜放下复仇的念头,一切只因为眼前她。   傲月愕然地望着他,有讶异,亦有感动,她从来都不知道,风云居然可以为了她而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风云温柔地拭去散落在她脸上的一缕秀发,动作轻柔得令人留恋:“傲月,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真实面目后,我就再也不能忘记,你的一颦一笑,深深的烙在我的心底,我对你的爱丝毫不比他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你有多深,从我决定叫风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只围绕着一个你,这一生,我只为你而存在!”   同样出众的容貌,同样深情的眼眸,薄唇里轻吐出来的是令人感动的情话,傲月不贪心,可是,此刻却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对!是心动!不过,就那么一瞬间而已!   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更没有忘记她将要面临的问题,她不能跟他走,不能将整个南宫世家送上风口浪尖。   “风云,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跟五哥成亲了……”他的话令她感动,也令她害怕。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手滚烫厚实,似乎连她的心都灼伤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居然会爱上她,甚至是爱得这么深,本就凌乱的心,现在变得更加凌乱。   “傲月,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乱,我不会逼你,我也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不管你要做什么,请告诉我,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我的发只为你一人而绾!”   “风云……”风云大胆的表白,让傲月有些措手不及。   “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感觉心里舒服多了,你一定还没吃东西吧,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风云的情感来得快,收得也快,一把将傲月拉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风云,我不想吃……”傲月却停了下来,这几天,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而孕初期的反应却让她有些难受,加上心里装着那么多的事,她真的吃不下。   “不行,不吃也得吃,你不吃,可那小的要吃!你不愿意去外面吃,我叫人送来这里,我陪你一起吃,等我,很快就来!”   风云说完,一阵风的跑了出去,对于他来说,现在是最开心的,一直不敢把心里的话说给傲月听,而刚才居然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不管她接受与不接受,但总算是让她明白了他的心意。   一如那一句:“我的爱,只要你明白就好!”   而傲月则怔怔地站在那里,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对她来说,风云的爱太突然了,而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她的头痛症,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吃那种药,也不知道对胎儿有没有影响,更重要的是,她该怎么过接下来的成亲关。   “好吃的来喽!”就在傲月胡思乱想的时候,风云亲自端着数样好饭菜送到了她的面前。   也许是真的有些饿了,又或许是这些饭菜真的可口,傲月也不多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完了,她才注意到风云正痴痴地望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还真的有点饿了。”   “你看你,像孩子一样,吃得脸上都有了。”风云以手拭去她唇边的饭粒,那模样,就像是宠着自己的小娇妻一般。   曾经,这个画面,在夏侯逸轩那里也有过,傲月不禁有些犯起迷糊了,她跟夏侯逸轩恐怕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恢复容貌的事情告诉他们呢?你该不会打算瞒着他们一辈子吧?”风云的手触到她脸上的假红斑时,不禁问道。   傲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张脸了。”   “要说呢,就要趁早,免得被有心人知道了,拿去大做文章,你知道的,除了我和师兄他们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你的真面目。”   傲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间跟他们说清楚。”其实现在的她,哪有时间管这个。   谁也没有想到,风云今天无意间的一番话,后来居然成了真。此是后话。   皇城中,很多事情都传得很快,阿莲怀孕的这件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中,那自然是大喜过望,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并无子嗣,他做梦都想抱个孙儿,如今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他本意是想接阿莲到宫中居住,可是,阿莲却执意要跟傲月一起住在南宫府,无奈,夏侯天祥只得吩咐宫中送补品到南宫府,还让傲月成为阿莲专用的御医。   皇恩浩荡,那看得是令人非常眼红,尤其李,她觉得自己怀的才是第一个皇孙,可是她的待遇与阿莲相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阿莲每天可以喝上上等的宫中贡品,每天只管与傲月还有米丹在后花园赏花歇息,夏侯逸轩还时不时来探望着。   而她呢?不但要管着南宫府上上下下,还要面对一个痴傻的夫君,各种不平填满于胸,于是,一个恶毒的计划开始在心中疯长。   她每天都是笑在脸上,恨在心头,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这一天中午。   “阿莲,该喝安胎药了!”自从阿莲怀了孩子之后,米丹就一直侍候在阿莲的身边,大小事情都为阿莲做得妥妥当当。   对于傲月肯收留她入府中,还让府中的人当她是贵客一般对待,她真的很是感激,当然,对于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会帮忙去做。   “又要喝啊,这几天,我都感觉自己胖了好多了,这安胎里的补品开得太多了。”望着米丹手上端的那碗黑乎乎的药,阿莲不禁皱了皱眉头。   也许刚开始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真的痛苦过,可是,慢慢的,面对这一切的宠爱,她开始忘却那些不开心的,并真的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是夏侯逸轩的。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夏侯逸轩对她也温柔了许多,虽然她在他的眼中,还是找不到爱,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她暗暗告诉自己,关于这个孩子的秘密,她会带到坟墓里去。   “阿莲,这是南宫小姐亲自开的安胎药,她说还要再吃几天,就不用吃了,你就忍耐一下,趁热把它喝了吧。”米丹边说边吹了吹。   “好吧。”阿莲认命地端起了碗,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咋了咋舌:“奇怪,这味道怎么跟以前的不同呢?怪怪的。”   米丹笑道:“南宫小姐说了,这是新开的安胎药,或许是你之前喝那种味道习惯了,所以才会觉得这个味道怪吧。”   “或许吧。”阿莲亦没有多想,端着碗再一次送至唇边。   某处,那个粉红色的身影露出了一角,一抹笑意在她的唇边蔓延拉长……   “米丹,这个真的太难喝了,算了,我不喝……”喝字才刚刚出口,阿莲觉得腹痛如绞起来,她捂着小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阿莲!”米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住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去扶阿莲:“阿莲,你不要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第265章 百口莫辩   “我,我肚子好痛……”阿莲捂着小腹,痛得整张小脸都纠结到了一声,豆大的冷汗直往外冒,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疼死了。   “来人哪!来人哪!”米丹真的吓坏了,扶着哀叫不已的阿莲,急得冲外面便大喊起来。   小菊正好从外面经过,听见米丹的叫声,连忙朝这边赶来,没想到刚转身就差点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小菊本能地低头道歉,可还没等她抬头看清楚来人时,头顶上已是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   “死小菊,你丢魂了?跑得这么急,你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若是撞到了少夫人,你十条命也不够赔!”   小菊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撞到的人是谁,而骂她的人正是李身边的小叶。   小叶在没有跟李身边时,在府里不过就是一个小丫环,哪及得小菊在傲月身边那般威风,心里自然是对小菊有些微词。   如今,她跟在了李身边,而李如今已是南宫府的少夫人,那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一身,更重要的是,李还掌管着整个南宫府,小叶做为她的贴身丫头,自然也是婢凭主贵,平日里受的那些窝囊气,她可是一一出了,一时在府里的丫头堆里,倒也威风了不少。   “奴婢该死!请少夫人责罚!”小菊吓得连忙跪到地上求饶。   “小菊,你不是还没撞到我吗,起来吧。”李倒是一贯的好脾气,当然,她可不是对小菊有多好,小菊是傲月的丫头,她恨傲月,当然也就讨厌小菊。   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不会去碰傲月的底线。   “谢少夫人!”小菊暗暗吁了一口气,心里倒也感激这个温柔善良的少夫人。   “对了,小菊,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要赶着去哪里啊?”李是明知故问。   小菊这才想起来自己跑来这里的目的,而与此同时,阿莲的惨叫声和米丹求救声再一次从后花园传来:“少夫人,阿莲郡主她们……”   李亦满脸紧张起来:“她们怎么了?快!我们快过去看看!”   房里。   傲月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那只还剩下大半碗的药,并低头嗅了嗅,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了。   她精通各种草药,这里面加了藏红花,她一闻就闻得出来,藏红花是孕妇大忌,稍不慎就会有滑胎的可能。   也幸亏,阿莲一向对药比较抵触,当时闻这个味道不对,于是就只喝了两口,摄入量并不多,加上傲月赶来救治得及时,总算是有惊无险,可是,经这么一吓一痛,阿莲的身体更加虚弱,此刻依旧昏迷在床榻上。   “小菊,这个药是不是你亲手煎的?”药是风云亲手配制的,她绝对信得过风云,而且,药回来之后,她亦仔细检查过,   小菊很肯定地点点头:“小姐,每天您把药交给奴婢之后,都是奴婢亲手熬的。”   傲月沉吟了一下,又再次问道:“那你今天在熬夜的时候,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小菊摇摇头:“奴婢没有离开过……”可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哦,对了,在熬好药之后,奴婢倒了出来,像往常一样,分成两碗,等米丹小姐和小叶来拿,可是,就在那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小猫在那里乱叫乱啃着,奴婢要去把药渣子倒掉,可是,又担心小猫打翻药,于是,就转身去赶那只小猫。”   原来,自从夏侯天祥命傲月每天为阿莲安胎之后,南宫离也因李身体过于单薄,所以,也要傲月连带每天多配一副安胎药。   听了小菊的话,傲月心想,也许问题就出在了那个时候,跟着又问一旁的米丹:“米丹,你在送药来给阿莲的路上,可曾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米丹想了想,摇摇头:“我从厨房端药出来,怕药凉了,就一刻也没停就送到了阿莲手上。”   “看来,问题是出在厨房的时候了!“送药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现在小菊倒药渣子的那个时候了。   “小姐,我绝对没有害郡主……”见小姐一直盯着自己,小菊以为小姐怀疑,连忙跪下澄清。   “小菊,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了,我怎么会信不过你,起来吧,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说不过去了,是不是?”就在这时,李连同她的丫环小叶,还有夏侯逸轩,甚至是她爹南宫离和赫连城都一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张大夫。   “爹。”傲月连忙起身,面对他们满是质疑的表情,她不由得拧紧了眉头,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南宫离抿紧了唇瓣,眼神严厉地盯着傲月,然后面无表情地对一旁的张大夫吩咐道:“张大夫,把你刚才所说的,现在再说一遍。”   “是!将军!”张大夫微微一福,指着小叶手中端的那碗黑乎乎的药,道:“这碗安胎药里面含有藏红花,而藏红花正是孕妇最忌。”   南宫离点了点头,凌厉的眼神再一次投向了傲月:“傲月,这副安胎药可是你亲手开的,又可是你经过你的手才熬出来的?”   “是。”面对这些问话,傲月根本没办法解释,之前,她也是因为防着李暗中搞鬼,所以,每一副即将要熬的时候,都要经过她的手中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才给小菊拿去熬。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纵然她浑身是嘴,也很难解释清楚了。   “那你告诉爹,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离的脸色从来没有这般吓人过,至少在傲月仅存的记忆中,南宫离都不曾这个样子跟她说过话。   “爹,难道,你怀疑这里面的藏红花是我放进去的?”尽管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怀疑,可傲月还是要为自己争辩。   “难道这个家还有第二个人跟过不去么?你没有想过,她肚子里怀的是我们南宫世家的骨肉,那躺在床上的人是你最好的姐妹,是未来的太子妃?”   南宫离越说越激动,颤抖的手指着傲月,满脸又气又痛:“傲月,以为的你,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并冲一旁的小叶使了一个眼色。   小叶会意,却将手中那碗黑乎乎已凉了的药端着跪到了傲月的面前,并声泪俱下的泣诉:“小姐,少夫人出身不好,您一直都嫌弃她,这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可是,少夫人她那么温柔善良,对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待您也是那般好,您怎么这么狠心哪?幸亏少夫人因为有事,所以,一时没来得喝下,要不然……”   小叶这么一跪一哭,就将整件事情升至了白热化,这下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傲月故意为之了。   “你!”傲月没有想到居然会出来这样的场面,令她措手不及,看来,她是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了。   “小叶,你胡说些什么?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小菊一听就急了,别人不了解傲月,她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小姐平时是跟少夫人有些不睦,可是,小姐可从来都没有害少夫人的心!”   南宫离气得两眼冒火,浑身颤抖:“傲月,平时都怪我太惯你了,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一点私怨,就做出这等忤逆的事情出来,幸亏郡主没事,否则,皇下怪罪下来,整个南宫世家都要因你而亡了。”   “爹,您不要生气,傲月也只是一时糊涂,反正又没有出什么事,您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李假惺惺地扶着南宫离,与其说是在劝,还不如说是在趁机烧一把火。   “傲月,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你恨我抢了三哥,我不怪你,错在我,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他?”   就在这时,阿莲也悠悠醒转,刚才他们的对话,她也听了一二,结果,她也认为,是傲月恨她抢走了三哥,从而要害她与孩子。   “阿莲,连你也怀疑是我吗?”傲月以为,就算李他们怎么误会,阿莲也会相信她,可是,事实却是……   阿莲撑起虚弱的身子,唇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意,那笑夹着太多的心碎:“傲月,你敢说,我跟三哥一起你,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傲月一时语塞,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望去,却发现,夏侯逸轩也正望着她,四目相视,傲月原以为,会在他的眼中找到信任两个字,结果,她失望了。   夏侯逸轩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怀疑,原来,他们都以为,是她故意这么做,她要怎么解释?不!根本无从解释。   “你没话说了吧?我知道,你跟三哥相爱,是我插进了你们中间,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的孩子没有错,你可以骂我,甚至可以让我离开三哥,可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手段来伤害我的孩子?”阿莲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泪如雨下。   ☆、第266章 女人三宝   “阿莲,你别激动,小心身子……”一旁的米丹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可是,看到阿莲哭得这么伤心,她连忙安慰着。【】   “我最好的姐妹居然这样对我,我心里的痛,比这身上的痛更甚十倍!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子,我宁愿死在哈克草原上……”阿莲越说越伤心。   而她的话也让傲月的心,顿时碎了一地,她以为,凭她跟阿莲算是两世的姐妹情份,别人再怎么误会她,阿莲也会选择相信她,可为什么,现在连阿莲也怀疑了她呢?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她刚才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的救阿莲?   “你这个逆女!你太让我失望了!”南宫离越听越来气,一怒之下,抬手啪地一声,给了傲月一个清脆的耳光。   而正是这一个耳光,也将傲月尊严片片打落在地。   “义父!”赫连城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连忙上前扶住差一点便摔倒在地的傲月:“傲月,你没有事吧?”   傲月的泪几乎是夺眶而出,可是,她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她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在仇人面前掉一只眼泪,脸上火辣辣的生疼,可是,她却咬牙隐忍着,她告诉自己,绝不可以哭!   眼角看到李唇角的那抹得意,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已经敢肯定,这件事情跟李绝对少不了干系。   赫连城看到傲月的模样,很是心疼,只能劝一旁还正生气的南宫离:“义父,傲月虽然平日的脾气不好,但是,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这么做,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您先别生那么气,等查清楚了再说!”   只可惜,被眼前的事实蒙蔽了双眼的南宫离,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还有什么好查的,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我南宫离的女儿居然变得这般狠毒,就已经不配做我南宫离的女儿了!”   说完,手指着傲月,又指了指外面:“滚!马上滚出南宫府,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南宫离的女儿!”   “义父!”   “南宫将军!”   “将军!”   南宫离如引绝决的话语,令一旁的人都无法接受。   “爹,纵然傲月妹妹有错,那也是她年轻不懂事,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反正我们都没有事!”李还假心假意地哭着求南宫离。   与其说是求,还不如说是在催着南宫离将傲月赶出南宫府,因为,那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小叶也适时地接过了李的话:“少夫人,您就是太善良了,这一次是老天爷保佑才没事,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若是下一次……”   “小叶!”李故作喝止了小叶。   这主仆俩一唱一合,那可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小叶的这一番话,更让南宫离坚持要将傲月赶出南宫府,对他来说,现在那未出世的孙儿才是最宝贝的:“傲月,从今天起,你便不再是我南宫世家的人,出去之后,也不许你再用南宫世家的姓氏,往后,你的一切都将与南宫世家无关!”   “义父!”见义父把话说得这么绝,赫连城真是两头为难。   傲月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好像在那一刻突然间就成了空白,她的眼神缓缓地从众人的脸上划过,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让她如此心寒。   身子晃了晃,她努力撑着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子站直了起来:“我说过,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好,那就当是我做的吧。爹,这个家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了,您多保重,女儿拜别了!”   朝南宫离拜了拜,傲月起身提起裙角便朝外面跑去,在跑出门坎的那一刹那,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小姐!”   “傲月!”   小菊与赫连城几乎都同时地追了出去。   “都给回来!”没想到,南宫离却叫住了他们:“谁若是今天与她一同出了南宫府,那么,从今天开始,就不许再回到南宫府来!”   小菊和赫连城都双双的停住了脚,眼睁睁地看着傲月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还算和蔼的将军,今天怎么会变得这么固执无情。   夏侯逸轩的脚只是挪了挪,却并没有追出去,深邃的黑眸底闪烁着某种光芒,紧抿着唇瓣,始终不发一言,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傲月,而傲月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不得不让大家怀疑。   谁也不曾注意到李主仆,那相视而笑的眼神!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雷声阵阵,忽然就下起了大雨,这令大家的心情更为沉重,当然,除了某些有心人以外。   当房里只剩下夏侯逸轩阿莲时,阿莲变得有些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与他单独相处,她便觉得很紧张。   或者是因为喜欢他,又或者是因为心虚吧。   “以你对傲月的了解,你知道根本就不是她,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夏侯逸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说话的语气都令人心寒。   阿莲原本以为他留下来是为了安慰她几句,却没有想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愕然之下,她亦心碎不已:“难道你会认为是我诬陷了傲月吗?难道刚才你没有听她自己说吗,这一切都是她一手操办的,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再说了,在这里,除了她,还有谁更懂医术?”   夏侯逸轩冷哼一声:“藏红花堪比滑胎药,孕妇忌用,这恐怕连孩童都知道,你认为,以傲月对医毒术的了解,她若真的要下毒害你们,会下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低级毒么?”   到底还是最了解傲月的人,虽然刚才夏侯逸轩一开始是怀疑的,可是,在傲月离去的那一刻,他终于是想明白了。   夏侯逸轩一口一声傲月,又口口声声为傲月开脱,这不禁让阿莲又伤心又妒忌:“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直都还有她,或许,你刚才还希望她打掉我肚子里你的孩子,然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借口离开我,对不对?”   “你真是不可理喻!”阿莲的话让夏侯逸轩很是恼火,他觉得再说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发什么样的大火出来。   再说了,现在外面雷声滚滚,下那么大的雨,傲月就那样跑出去了,她能去哪里?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马上见到傲月。   可阿莲却看出了他的心思,冲着他的背影泣道:“是!我是一个亡国的郡主,你看不起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甚至是包括我们的孩子,既然如此,那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不如去死了算!”   说完,她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一头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你疯了!”好在夏侯逸轩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她,要不然,这撞下去,那估计就得一尸两命了。   “你既然不爱我,我也不想成为你和傲月之间的坎,你让我死吧,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傲月在一起了!”阿莲早已泣不成声。   “我不会傲月在一起,因为,她要嫁的人是五弟,你肚子里怀的是皇家的孩子,你没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死,既然这南宫府住得不安全,那么,从明天开始,你便住到我的府上!”   夏侯逸轩面无表情地将阿莲重新扶到床榻上,并丢下这一句话之后大步离去。   当然阿莲也没再去寻死,夏侯逸轩最后面的那一句话让她即开心又期待,她终于如愿以偿地住进他的府上了,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受的这些罪都是值得了。   她为自己的小计谋而沾沾自喜,女人有三宝:一哭二闹三上吊!   看来,这对夏侯逸轩还是蛮管用的。   “轻轻松松地除去了情敌,郡主的手段好高明啊!”就在这时,李掂着个肚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她,阿莲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你来做什么?”   李嫣然一笑,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我过来当然是想与你庆祝一番喽!若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搞定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害了傲月,也差点害了我,我怎么可能跟你庆祝?”阿莲冷着脸,不想理她。   李绝美的脸上笑容不改:“郡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若没有你的默许,我的计划又怎么能这般顺利进行呢?再说了,你的肚子也都还在,这今后,你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过不了多久,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哦!”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她脸上却装得跟没事似的。   而她的这一番吹捧,倒也让阿莲很是受用,当然,阿莲也不大喜欢这个勾心斗角的女人:“对不起,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了,请少夫人出去吧。”   李并没有依言出去,反而是悠闲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跟着举至面前:“为了我们的成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完,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满脸享受至极。   想到以后在这南宫府里再也没有碍眼的人了,她便觉得此刻连空气都是香的。   ...   ☆、第267章 意外之后   或许是因为自己出身寒微,在李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很自卑,虽然嘴里不服输,但却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每当看到傲月那张巨丑无比的阴阳脸,却偏偏生有一双高傲的眼神时,她就愈发有气。【】   她一直把傲月当成对手,从踏进南宫府的那一天起,她就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傲月所拥有的东西统统抢去,以报那日卖她入青楼之辱。   现在,她只是先抢她的家,将来,她还要去抢她的男人!夏侯华轩,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阿莲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不认同李的想法,亦不否认,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也许,她的心里也纠结着吧。   话说傲月跑出了南宫府,她一路跑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脑子里只是重复的想着一句话:爹不相信她了,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就连三哥也怀疑她。   “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重回这个世界,不过就是想要好好保护南宫世家,保护她在乎的人,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他们都不相信她?   回想起刚才爹那些伤人的话语,傲月忽然觉得自己重生过来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比被最在乎的人怀疑而更伤心的?   她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可是,这个时候,纵然她浑身是嘴,恐怕也难以解释清楚。   “老天爷,你让我回来的目的是为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把收回去吧!”天仿佛听到了她的控诉,突然雷声大作,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大雨!   “老天爷!我真的很恨你!真的好恨你!”她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身体一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雨水里,泥水溅了她一身一脸。   她就那样趴在泥水里,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就连那贴着红斑慢慢的滑落下来,她亦毫无所觉。   她的心好痛,那种痛就像是一把钝了刀,一点一滴划开胸口,挑开皮肉,直到那里鲜血淋漓……   她就那样趴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直没有意识到要起来,从来都没有这般无助过,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放弃过自己,这一刻,她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活过,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重生过来。   冷,傲月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窖里,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冷,那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冷,冰冷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令她几乎窒息…   “傲月!”一抹红影穿过雨帘,如疾风般飞掠而至。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傲月慢慢地抬起被雨水和泪水打湿的脸,唇角牵起一抹凄凉的笑意:“风云……”   “傲月!”风云望着无助的她就那样趴在雨水里,那一刻,他的心碎成了一片片,他一直都想要好好的保护她,可是,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如此痛苦,却无能为力。   他急急脱下自己的披风将浑身湿透的傲月包好,并将她抱在怀中:“傲月!”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与无力。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受伤?   “风云……”温暖的怀抱让傲月渐渐的有了知觉,望着风云脸上的担心,她那颗冰冷的心,逐渐又有了温度。   为什么每一次她受伤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风云?他就像是她的保护神一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总是能及时的出现,他就好像是老天爷派来给她的安慰,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甚至是最绝望的时候,如神明一般出现在她的身边。   用他那颗炙热的心抚慰着她一次又一次冰封起来的心。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她一次又一次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一想到夏侯逸轩那同样怀疑的眼神,她的心在滴血。   如果,她一开始先认识的是风云;如果,她从一开始爱的人就是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不要说话,我先带你回去。”风云知道她如今身怀有孕,他也是刚刚从玉虎比划中猜出了她出事了,于是,才匆匆出来寻找,感谢老天爷,真让他找到了。   “不,风云,我好困,我好累,我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傲月的声音到后面就几乎听不到了,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祈祷着,自己就这样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傲月!傲月!”风云抱着她,大声呼唤着,却怎么也叫不醒她,情急之下,他连忙抱起傲月,在雨中发足狂奔而去。   或许是因为他太担心傲月了,所以,连傲月脸上那块被雨水冲掉下来的假红斑也忘记了捡。   然而,事情就有那么凑巧,他们前脚刚刚离开,樊正望姐妹后脚却刚好出现在了那里。   “奇怪,我刚刚听进有人在叫南宫傲月的名字,还看见有个红影从那边跑了,怎么追过来就没看到人了呢?”樊正望如今对傲月马上要嫁给夏侯华轩,那可是耿耿于怀,虽然她的姑母一再保证,将来她才是正主,可是,她还是很吃味,次次看到傲月,都很想好好的奚落她一番。   刚才她们姐妹俩在那边某个亭子里躲雨,可是,隐隐约约听见这边有人在喊,于是,好奇的她们便朝这边走来,跟着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叫傲月。   乍一听到傲月的名字,樊正望那可来劲了,一想到在这里都能遇上南宫傲月,那可真是狭路相逢,她想着今天非要给傲月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不顾妹妹樊希望的劝阻,冒着大雨跑了过来,可是,过来之后,她四下察看,却并没有看到傲月,只是,隐约地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迅速离开。   “哼!我还以为是南宫傲月那个小贱人呢!要是她今天在这里,我非要让她好看不可!”见不着傲月的人,樊正望有些失望,撇撇嘴冷哼了一声,见雨开始停了,于是抬脚朝一旁离开。   “姐,南宫小姐平时待人都不错,她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何非要跟她过不去呢?”一旁温柔乖巧懂事的樊希望跟了上来,不过,她觉得家姐做得有些不合理了,所以忍不住为傲月多说了句话。   没想到樊正望听了之后,霍地回过身来,那美眸更是睁得老大,修手的玉手,指着樊希望怒道:“希望,你说你怎么回事啊你?你的胳膊是往外长的啊?南宫傲月那个贱人抢了你的姐夫,你不但不帮我,反倒处处帮她说好话,你还是不是我亲妹妹啊?”   被姐那么一骂,逆来受顺的樊希望紧抿了唇瓣低下了头,不敢再接上话,生怕又被家姐再训一次,不过,突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走到一旁捡了起来:“咦?这个是什么东西?”   本来是要抬脚离开的樊正望,忽然看到妹妹手上的东西,亦不由疑惑起来,一把粗鲁地拿了过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咦?这块东西好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希望,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她抖了抖,将手上的东西提了起来端详着,并让一旁的樊希望帮忙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她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樊希望以袖擦了擦小脸上的雨水,然后偏着小脑袋,认真地端详着家姐手上的东西,忽然失声惊道:“姐,这个好像,好像是南宫小姐脸上的那一块红色的斑!”   “你说什么?南宫傲月脸上的东西?”樊正望将那块红色如面皮一般轻盈润滑的东西,看了看,的确很像,难怪自己会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想,将红色的面皮贴到了妹妹的脸上,没想到,刚刚擦完雨水的脸,那红斑一贴上去就粘住了,乍一看,还真的像真长在那上面的一样。   “没错!这就是南宫傲月脸上的那块红斑!”樊正望像是发现了什么奇宝一般,开心得只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姐,南宫小姐脸上的红斑不是从小就有的吗?怎么会?”樊希望看着开心不已的家姐,很是不解,伸手将那块红斑撕了下来。   才发现,干了贴上去之后,撕下来居然还要费一番力气才行。   樊正望却再一次把它抢到了手中,来来回回地把玩着手上的东西,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一旁的樊希望看得是大惑不解:“姐,你拿着它干什么啊,把它丢了吧,我们又没用,再说了,这个也不一定是南宫小姐的。”   没想到樊正望却反而拿着那块东西放至鼻下嗅了嗅,顿时,小脸眯眯一笑:“不!这个东西就是南宫傲月的,她的身上就是这种香味!”   她一直妒忌着傲月身上那种醉人的香味,所以,对傲月身上的香味记忆也犹为清晰,当然,刚才她们又听见这里有人叫傲月的名字,加上这一闻之下,她就更加确定这块假的红斑就是傲月留下的。   “可是,姐,就算这个是南宫小姐留下的,你拿着又有什么用呢?”单纯的樊希望并不知道家姐的意图。   樊正望却是阴阴一笑,原来美丽的小脸上,露出令人看得有着有些发毛的笑意:“不!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原来南宫傲月脸上的红斑是假的,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她!”   “姐,你要做什么啊?”   ...   ☆、第268章 命中注定   樊正望将东西小心地收回袖中,脸上笑容一敛:“希望,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问那么多,等我回去再跟爹商量!”说完,心情大好地往前面走去。【】   而樊希望则是满脸担心地跟在后面,她一直不赞同姐和爹的做法,可是,生性怯弱的她,一向在家中都说不上话,也让她变得更加的内向。   若不是经常可以在宫中走动,偶尔也能与宁儿她们聊上几句,她几乎都成了一个哑巴了,而她爹樊思远,一天到晚的忙着,不忙,也只是一直陪着七姨娘和小弟,对她来说,爹也仅仅只是一个爹而已。   话说傲月失去意识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进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那里没有尽头,也没有人。   静,很安静!安静得连她的呼吸都一清二楚!   “这在是哪里?有人吗?”她在那里大声的叫着,可是,四周只传来她的回音,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声。   “难道我又已经死了吗?”她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双手,依旧白晰红润,跟着拍了拍自己的脸,奇怪的是,却并没有感觉。   “难道我真的死了?”她不相信,再一次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这一次,她真的相信了,自己一定是死了,否则又怎么可能没感觉了呢?   虽说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死,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可是,当她的手触到自己的小腹时,还是很不住心酸。   “孩子,连累你跟我一起受苦了,前世你投胎到了我的身上,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今生,我又没能力保护好你,对不起!娘真的没用……”   傲月边说边流泪,她重生之后,一直都说要保护好自己的最亲的人,可是,现在,她再一次连孩子和自己的都保护不好,她还能保护好谁?   她就蹲在那里,放声大哭,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末了,她木然地站了起来,望向茫茫的尽处,嘶心的大吼:“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再活过一次,为什么还要让前世的痛苦再让我承受一次?”   前世不能保护好孩子,这一世,也还要重复着这个命运,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傲月。”就在这时,从那白雾之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傲月侧耳一听,等等!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到?她努力回想着,可一下子还是没想出来。   “你是谁?别在那里装神弄鬼!”什么鬼怪啊,对她来说,并不害怕,反正自己也死了,还怕什么鬼啊怪的。   “傲月,我们见面并不久,你就忘了贫僧了吗?”一个身影慢慢地从白雾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和尚。   “是你!”傲月一看到面前的这个和尚,顿时火昌三丈,什么修养这个时候统统都去见鬼了,冲着那和尚便是大骂了起来:“你个臭和尚!都是你做的好事!说!你到底用什么办法让我们回到这个破古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回来?”   她知道阿莲也是差不多跟她一样的遭遇过来,所以断定,她与阿莲都是被眼前这个和尚给整过来的。   此时,她正是伤神的时候,看到这和尚,所有的伤心与难过都化作了恨意,若是这和尚今天不把话给她说清楚,那么,她绝饶不了他。   没想到傲月的无礼并没有让那和尚生气,反之,那和尚还微微一笑:“傲月,送你们回来,自然是天命,也是你们的宿命,你们必须回来走完前生未曾走完的路,要不然,在二十一世纪的你们,很快就会消失!”   和尚的话令傲月心头一震,可是,可信度却不高,她冷哼一声,怒道:“我才不要听你这个臭和尚的胡扯,我只想回到现代去,你怎么把我弄过来,就怎么把我弄回去,要不然,我便杀了你!”   杀一个人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谈!   和尚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摇摇头,甚至是连笑意都未曾改变:“你们都已经开始了重写前世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开始了,你不可以离开,难道你忘了南宫世家,忘了你要保护的人了吗?”那如来佛般的慈祥笑容,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   傲月一怔,绝美的脸上展出凄凉的笑意:“我现在已经不是南宫世家的人了,我爹连我的姓氏都要了回去,我一心只为了他们,可是,他们却如此误会我,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她的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离开了,阿莲和三哥就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只要她离开了,那些都会开心。   “误会是可以澄清的,你这么快就放弃了吗?这可不是你南宫傲月的作风!”和尚每说的一句话,都敲击着傲月心底那最最脆弱的地方。   见傲月沉默不语,那和尚继续道:“傲月,让你和阿莲回到你们的前世,去改写你们前世的命运,这是上天的安排,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的玄。   “我现在已经死了,我的孩子也跟着我一起死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能保护好他,我还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傲月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心碎不已,前世她怀的是夏侯华轩的孩子,下场凄惨无比,如今,她怀的是夏侯逸轩的孩子,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地方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再也不要回去了!   “傲月,你的孩子还好好的在你的肚子里,他会在你的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该怎么保护好他,取决于你的决定。”   “你说什么,我,我的孩子还在?”和尚的话令傲月的精神顿时一振,她明明已经死了,难道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那和尚似乎看出了傲月的心思,微微笑道:“傲月,你现在只是在昏迷之中,你并没有死,这里不过是你逃避自己的地方而已。”   不能原谅他人,说白了,也就是不能原谅自己,傲月永远都参不透这一点。   “那我要该怎么回去?”一听说孩子还在,傲月的心里顿时又注入了求生的**。   “这个地方既然是你虚构出来的意境,那么,只要你换一种想法,那么,你就可以回去了!”和尚的话永远都那么令人费解。   可傲月还是理解了,在离开之前,她再次问道:“再问一个问题,我们真的能改写前世的命运吗?”   “能与不能,取决于你们,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们须要记住,勿要妄起恶念,原谅他人,便是原谅自己,放过他人,便是放过自己!”   那和尚在说完这番之后,身子居然慢慢地往白雾中隐去。   眼看就快要看不见了,傲月忙追上去了一步:“下一次,我要怎么找你?”   “该出现的时候,贫僧自然会出现!傲月,多保重!记住!勿生恶念!”和尚的身影已然不见,空气飘悠悠地传来他的话。   傲月四下回望着,却再也找不到那和尚的身影,心下十分懊恼:“这臭和尚怎么也不告诉我出口在哪里,我该怎么回去啊?”   她在那里找了很久很久,可依旧没有找到,万般无奈之下的她只好一屁股坐在了那里。   “傲月!傲月!”   就在这时,从某个地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风云!我在这里!”乍一听到风云的声音,傲月喜得马上站了起来,并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道会发光的大门,而一身红袍的风云就站在站中央,正笑着朝她招手。   “风云!”她挥动着手臂,便朝风云扑了过去,顿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跟着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天香阁内。   “傲月!”望着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傲月,风云焦急地轻唤着她。   自从他将她抱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昏迷着,一直是热了又退,退了又热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她在昏迷之中,总是胡乱地在说着什么,虽然他听不懂,可是,他知道,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在清醒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让人触到那最痛的地方,也只有这样昏迷得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她才会将那些伤痛示人。   表面上,她坚强得令男人都汗颜,可是,他知道,她其实很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三哥!”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傲月却突然大叫了一声,随即也睁开了双眼。   “傲月!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一向狂放不羁的风云乍一看到傲月醒来,激动得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颤抖的手臂,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让她看见,那里全是对她满满的担心和爱。   “风云,你抱痛我了!”傲月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给抱断了,想要推开他,可是,刚想抬手,才发现,自己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连这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虚弱。   风云的反应让她暗暗拧眉,他这么激动,难道她睡了很久吗?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与那个和尚只说了那么几分钟的话啊。   ...   ☆、第269章 真情守候   “傲月,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开心了!”风云连忙放开她,但是,手还是以抱的形式搁在傲月的肩上。【】   对于他来,这一天一夜的守候,有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望着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她,他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变成了一片黑暗。   也是这一天一夜的等待,让他终于明白,她在他心里竟是如此的重要。   “我睡了很久吗?”傲月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连说话的声音都那般虚弱。   “对,很久了,都一天一夜了!”风云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眸中尽是温柔的笑意,仿佛在他的眼中只剩下她了。   “一天一夜?”傲月重复了一次,原本空空的大脑陡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问道:“那,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没有事?”   风云摇摇头:“放心吧,他很好,你没事,他就不会有事!”她醒来最先想到的是孩子,看来,在她的心中,孩子占了最重要的位置,又或许说,是因为那是夏侯逸轩的孩子。   傲月听见孩子没事,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而那些烦恼伤心的事情也陆续回到脑海里,她的眼神不由得暗淡了下来。   都一天一夜了,也没有人想过出来找她吗?爹真的不要她了吗?还有三哥,他,他真的……   一想到这里,傲月没办法不去难过,而风云察颜观色,也知道她肯定又是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   于是,安慰道:“赫连城来找过你,夏侯华轩到处疯一样的找你。”顿了顿,他还是接着说:“他也来找过你,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想让她好好的休息。   风云口中的他当然是指夏侯逸轩。   傲月垂下眼睑,抿了抿唇瓣,不再说话,其实,心里乱成一团。   “你应该饿了吧,我去拿点东西来给你吃。”风云将她扶着坐了起来,没等她说话,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傲月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是睡在了风云的床榻上,难怪连城哥和三哥他们都找不到她,他们可以做梦都想不到,风云会把她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她也很感激风云,风云就好像是老天爷派给她的一个保护神,不管什么时候,她一遇到危险和困难,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在她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她的时候,他却依然守候在她的身边,也许,没有夏侯逸轩,她真的会爱上他!   对!是真的会爱上他,像爱上夏侯逸轩那样爱上他!   “好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和汤都来了喽!”不大一会儿,风云便笑眯眯地端进来可口的饭菜,将小心翼翼地将傲月扶到桌子旁坐下。   傲月一看,果然全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难道他还记得如此清楚。   “来,试试这个汤,是我配的,蓝凤亲手熬,保证好喝!”风云先帮傲月盛了一碗汤,期待着她满意的表情。   “谢谢!”或许是睡得有点久了,傲月还真的感觉有点饿了,香汤闻起来十分的清爽,她甚至都能想像得到这汤的美味了。   “呕!”可是,刚刚才喝进去一口,马上便感觉到胸口郁闷不已,似有什么东西破喉而出。   她连忙捂着嘴歪到一旁呕了出来,把喝下去了汤汁全吐出来了,还在不停地干呕着。   “傲月,你没事吧?”风云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都快要纠结到一块的小脸,他既心疼又很无奈。   “我,我没事……”傲月用手绢擦拭着唇角拉着长长的涎,身体感觉到全所未有的难受,看到那一桌的美味,忽然间就没了胃口。   “这是孕早期的反应,估计要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来,我给你泡了一杯干梅茶,估计对这个孕早期反应有点帮助。”风云边说边将一旁早已泡好的干梅茶递给傲月。   平时,一闻到干梅茶的味道,傲月就会觉得口里泛酸味,然后连眉头也会深深蹙起,可奇怪的是,此时,她一闻到那干梅的味道,居然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一饮而尽的想法。   来不及多礼,她便喝了一大口,果然,酸酸甜甜的味道自唇舌弥漫开来,顺着喉间缓缓的落下,顿时,胸口那种反胃的感觉便有所好转。   傲月大喜,也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一仰脖便将那杯干梅茶一饮而尽,完了,将空杯递给傻傻望着她的风云手上:“还有吗?我还想再喝一杯。”   风云这才回过神来,嗯了咽嘴里那种酸的感觉,点了点头:“有,我去给你端来!”他记得,她平时不喜欢喝酸的,可现在,她居然喝了一杯还要再一杯,实在是叫他难以置信。   喝了两杯干梅茶下去的傲月,胃口终于是好了些,不过,也因为胃里装了太多的水,而只能装下那么一点点的饭菜,看得风云是直摇头。   “都说这女人哪,一孕傻三年,看来这句话用在你这里还真是贴切。”风云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之后,还是进来陪着她。   吃了点东西之后的傲月,精神也显得好了很多,睡了那么久,她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哪,只是去花园里走走,外面你想也别想,那里到处都是五殿下寻你的人,除非你想清楚了,你要出去见他们,否则,我建议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风云很自然地拥着她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天气晴朗,与她昏迷的时候截然不同,傲月看了,难免心情低落,风云这里养的话,全都是世上最好最美最香的花,人置身其中,就犹如身在仙境一般,那心情自然也就慢慢的美丽起来。   她离开风云的怀抱,置身花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看得一旁的风云都呆了!   没有带着那个假红斑的傲月很美,站在花丛中,一袭令人爽心的蓝衣飘飘欲飞,一头秀发简单地别着,丝丝缕缕随风摆动,如花中仙子一般。   “风云,我有点累了,我们到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站久了,总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的,傲月指了指一旁的亭子,抬脚朝那边走去。   “好!”风云回过神来,快一步追上了她,大手习惯地揽住她的双肩,总觉得她就像个孩子一样,这样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臂弯里,她才不会受到伤害。   傲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搭在肩上的大手,却并没有拒绝,她一直都有着一颗没有安全感的心,而风云却给了她那一种完全信任的感觉。   风云也是一个风雅之人,整个天香阁虽然没有天狼山下那么大,可是,也同样被他设计得很别致,漂亮的花园中间,修建着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四人坐下闲聊的小亭子。   坐在小小的亭子里,放眼向四周望去,置身于万花丛中,居然有一种群花环绕的感觉。   以前,在现代,傲月白天的工作忙,晚上有时候还要跟阿莲一起出去‘干一票’,没事的时候,就是宅在家里或是到武功里去找馆长师父求教武功,根本没有时间和闲情去欣赏这些人间美景。   如今,她终于是有时间了,就静静地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看着这些人间绝色,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以前和阿莲错过了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   一想到阿莲,她的眼神又变得落寞悠远了起来,淡然的脸上,渐渐被悲伤所覆盖,其实她并没有怪阿莲误会了她,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这么怀疑。   “你是出来赏花的,有什么事情都统统抛开它,不管你现在有多烦恼,日月不会停在这时,明天,山头依旧会有日出,何必去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风云轻抚着她柔顺丝滑的秀发,温柔的声音将她心中的那些伤痛一一抹去,然后一点一滴地将丝丝暖意注入她的心房。   傲月抬眸,正望进他温柔的眸子里,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他,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那种狂放不羁的模样。   可此时,一脸温柔的他,眼中充满了柔情,犹如情圣一般,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的脸比那花还好看?”他的脸上再一次出现那种坏坏的笑意,不过,眼中的温柔却如初。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很奇怪。”傲月不善于撒谎,也不想对他撒谎。   风云扬唇轻笑起来:“傻丫头,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我。”他的话半真半假,傲月却听得出来其间的苦涩。   也许吧,她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夏侯逸轩,又何尝将其他的男人放在眼里?   “风云,我……”傲月有些愧疚,他始终待她如初,可她却从未在意过他,可这个时候,守候在她身边的,却只有他。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多想,会情不自禁的。”他唇角的坏笑加浓,狭长的凤眼里透着不怀好意。   傲月面上一热,这才将脸撇向别处,虽然人已经有了些力气,可她还是懒懒地靠在他的怀中,别人误会也好,她只想找个坚实的怀抱靠一靠。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她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有时候,她真的好像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可是,前世的仇,心中的那种不甘,不经意地又冒了出来,她不甘心就这样的输了,她甚至能想像得到李现在有多得意。   前世的她惨死,如今落得个前世今生两魂,她怎能甘心?   “对了,风云,我脸上的红斑呢?是你拿下来了吗?”这时,傲月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   ☆、第270章 不爱便恨   风云想了想,答道:“那天我带你回来之后,才发现你脸上的红斑不见了,我估摸着是让雨水给冲掉了。”   “掉了?”傲月瞪着美眸,继而急道:“那该怎么办?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哪?”她还没有想好以这样的面容去见外面的人。   “我早就知道你醒来之后会问这个,哪,之前在天狼山的时候,我做那个的时候,就一起多做了一个,也就想着给你备用的,如今果然真用得上了。”风云边说边从身上将一个一模一样的红斑递到傲月的手中。   “谢谢!”傲月冲他感激地笑了,他想得好周到,不但连头痛的药给她备了一份,就连这假红斑也给她备份了一个。   “跟我还客气,来,我帮你戴好它。”风云凭着记忆将那块假的红斑小心翼翼地贴好。   完了之后,还凑近傲月的脸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破绽之后,这才笑道:“好了,你又变回原来的傲月了,咦,好像有点歪了,我再帮你弄弄。”   他又凑近了一些,或许是离得太近了,近得连两人的呼吸都交汇到了一块,风云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傲月半张半启地唇瓣,尽管未施粉黛,可依旧还是如此的诱人。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使他的眼神不能离开她的唇瓣,男人本能地咽了咽,下意识地缓缓靠近……   傲月这才注意到风云的不对劲,看着在眼前渐渐放大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后躲去,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是坐在石椅上,后面一截是空的了。   于是,就悲催了!   她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她的手抓住了风云的衣袖,连带着将他一起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风云有意的,反正,倒下去的时候,那四片唇瓣就那样无巧不巧地贴到了一块。   唇上蓦然欺来的唇瓣,令傲月措手不及,瞪大的眼睛,傻在了那里,也忘记了要推开他。   而风云在触到她柔软唇瓣的那一刻,脑袋轰地一声,全成了空白,只剩下一个仅存的念头,那就是不再放开她。   他在她的唇上忘我的辗转缠绵,每一分掠夺都夹带着他满腔的爱意,他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受,他到底有多爱她。   “你们在做什么?”   可偏偏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那声音差一点没将整个亭子给震掀起来。   这个声音也让正沉迷中的风云停了下来,而傲月也趁这个机会,一把将他从身上推开,并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在抬首的那一刻,她亦怔住了!   没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夏侯逸轩!   他这一天一夜都在找傲月,风云说过傲月不在这里,他信以为真,可是,回到府中的他,越想越不对,风云对傲月的心,他同为男人,他最清楚。   照理来说,傲月不见了,风云早就不见人影了,哪会待在天香阁跟没事似的,于是,越加怀疑,于是又一早跑来。   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令他暴怒而又心碎的一梦:风云居然抱着傲月在地上相吻!   “风云!你这个混蛋!”被妒火冲昏头脑的夏侯逸轩二话没说,冲上来就给风云重重的一拳。   “呃!”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风云的脸上,他的身子晃了晃,却并没有退却,抬起妖娆的脸,眯起寒眸,咬了咬牙,以手拭去唇角的血丝,空气中凝聚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你疯了!”傲月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还算温柔的夏侯逸轩居然变得如此的火爆,看到风云嘴角都被打破了,她亦火了。   没想到,傲月的话令夏侯逸轩更为生气,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你还敢说?这两天,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明明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回去?还跟他在这里谈情说爱?”   她可知道,这两天,他有多焦急?他吃不下,睡不着,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个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她。   她可知道,他有多恨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及时追她出来;她可知道,这一天夜,他有多担心她?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傲月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将那颗激动的心掩藏在冷落的外表之下,既然他已经误会过她好几次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次。   而她这样满不在乎的话却让夏侯逸轩差点发狂:“是!是你的事!你在这里跟他卿卿我我,而我却像一个傻瓜一样,满大街的去找你,是我蠢!是我笨!”   她的话真的让他很受伤,他以为,再次见到她,他会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再也不让她离开,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好好的待在这里,还在风云的怀里,这让他妒忌到发狂。   “我差点害了你的孩子,不是么?难道你就不恨我吗?你找我做什么?找我回去兴师问罪吗?我就在这里,要杀要剐,都随你便!”   傲月的这番话,再一次将夏侯逸轩那颗爱她的心伤得片片凋零,他万万没有想到,傲月居然如此对他。   “南宫傲月,我看错了你?还是你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夏侯逸轩摇摇头,略带憔悴的俊脸上划过一抹心碎,他没有想到,找到傲月的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当然是三殿下看错了我!”傲月索性地就让他误会到底,既然无缘在一起,那就这样吧,给他和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   爱若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恨来成全。   “你!”被爱与妒填满于胸的夏侯逸轩扬起了大手,而傲月也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火辣辣的疼痛,她在想,这一巴掌下来,她与他之间的一切就两清了。   可是,夏侯逸轩最终也没能下得去手,不管,他的心里有多生气,可是,却始终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爱她!   看着他扬起了大手又慢慢地放了下去,傲月的心再一次泛起涟漪,他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份心,原本身体就很虚弱的她,再加上这会的大起大落,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晃动。   “傲月!”风云眼疾手快适时地扶住了她。   傲月颤抖的身子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推开他,只能是无力地靠在他的怀中,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叫他走,我不想在他面前倒下去。”   她不想再让他担心她,只有让他恨她,这件事情才会有个了结。   风云会意,大手干脆从她的肩上移到了她的腰上,故意手上一紧,将她拉得更近,眼神挑衅的看向夏侯逸轩:“三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回吧,我们要回房了!”   后面这一句话,他故意把声调加重了些。   风云的话让夏侯逸轩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咬着牙,垂在两旁的大手几乎都可以握出水来了。   心碎之下的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看到风云与傲月相拥的情景,那会让他疯狂,会让他在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兄弟!   “南宫傲月,你别忘了,你下个月初便要嫁给我五弟了,也别忘了,大后天的赏花节,皇后邀请了你,更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是准五王妃!”   在离去的时候,夏侯逸轩冷冷地丢下这一番话,他提到了所有的人和事,却独独没有说出那一句‘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曾许下的誓言!’   疯一般地冲出了天香阁,他如发了狂一般的跑着,他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把所有的泪水化成汗水流出来。   他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他只想这样飞快的跑着,他害怕一停下来,他的脑海里便全是傲月与风云在一起的场景,那个画面疯狂地折磨着他,让他恨得想要毁了眼前的一切!   “爷!”就在这时,一条人影迅速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想也没想,便挥手拍出一掌,并怒吼着:“滚!”   突然出现的人是刚养伤归来的阿群,他的身边还跟着那康冰姐妹俩,他见到主子一掌朝自己拍来,本能地带着康家两姐妹往旁边一闪,险险地避开了主子的那一掌。   既而看到主子如疯了一般发足狂奔,他不放心,便吩咐康家姐妹到一旁等着,他纵身一跃,也跟着追在了主子的身后。   夏侯逸轩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他终于是停了下来,虚脱一般地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好在那些地方平时很少人去,所以,并没有引起慌乱。   “爷!”这时,阿群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来不及歇一口气,便急急问道:“爷,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中的主子是那般的沉着冷静,这样的主子太令他陌生了。   “阿群?”乍一听到阿群的声音,夏侯逸轩猛地坐了起来,眉头微微一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爷,属下刚刚才进城,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阿群知道,在他与主子分开的这一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一句话又触到了夏侯逸轩的痛处,他抿抿唇,沉默了一下,才道:“没事……”没事才怪,他的话岂能骗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群?   当然,他不肯说,阿群亦不敢再问。   “对了,爷,属下在回来的路上查到了一些线索……”阿群干脆转移话题。   ...   ☆、第271章 心绪如麻   夏侯逸轩这才站了起来,并下意识地环顾着周围,才发现,原来自己只顾着一路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蹙起的眉峰高高堆起,连发出来的声音也略显疲惫:“阿群,先回府再说吧。【】”   “爷,还有一件事情…”一向说话干净利落的阿群此时却是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连表情也变得很是奇怪。   夏侯逸轩停了下来,挑了挑眉,疑惑问道:“什么事?”他觉得这样的阿群有些奇怪,好像,好像脸红了?对!是脸红!   曾经面无表情的阿群居然脸红了,这让夏侯逸轩更觉得奇怪了。   被夏侯逸轩这么一盯,阿群就显得更加不自在了,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完整:“就是,就是那个康家姐妹,她们,她们也……”   夏侯逸轩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两个身影,再看看阿群的表情,心中霍然明了,于是,接下了阿群的话:“她们也跟你一起来到了这里,对不对?”   “嗯嗯!是!”阿群用力地点点头,用一种崇拜一般的眼神望着夏侯逸轩:“爷,你,你都知道了?”   夏侯逸轩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奈:“阿群,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一说到女人,你的状态就很不好,不是脸红就是手足无措,若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还真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喜欢女人呢!”   不喜欢女人,那就是说喜欢男人喽!   这可是古代的大禁忌啊,夏侯逸轩话音一落,阿群的脸顿时的就变了颜色:“爷,属下不,不是…”天哪,这舌头打结还真不是时候。   看到他这么窘迫的模样,夏侯逸轩不由得笑了起来,刚才那铁青的脸也缓和的很多,拍了拍阿群的肩膀,道:“走吧,康家姐妹第一次来这里,你就把人家丢在了一边,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我们先去找她们吧。”   阿群一听,果然急了,匆匆地往来路赶去,边走还边问道:“爷,那要把她们安置到哪里去?”   “当然是住府里了,她们也够可怜的,亲人都不在了,来到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两位姑娘家,在外面多有不便,反正府里就我们住着,多的就是地方给她们住,就让她们住在府里吧。”   “谢谢爷!”阿群脸上那原本紧张的线条顿时松懈了下来。   “走吧!”夏侯逸轩催了催他,也暗暗狐疑,这阿群是怎么了?他总感觉阿群有些怪怪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且说,傲月目送着夏侯逸轩离开之后,又急又心痛的她,便再也撑不住,又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悠悠醒转。   “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你再这么激动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除非你真的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风云边替傲月把脉边道。   她的脉像很乱,原本就昏迷了一天一夜,身体还没恢复,这又一激动,搞不好,这样会伤到肚子里还未成形的胎儿。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傲月固执地起身,将搁置在一药,一口气便喝了下去,她前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一世,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有事。   风云见她如此固执,心中叹息不已,虽然担心,但却并没有阻止,他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他阻止不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保她周全。   “对了,风云,那些治头痛症的药对胎儿有影响吗?”傲月忽问道。   风云想了想,道:“但凡药都对胎儿有影响,不过,你的身子里从小就有各种奇药,无形之中,也能保护着胎儿,按理说,应该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以后,我若是头痛起来的时候,就不要再给我吃药!”   “那怎么行!”风云想也没想便反对:“那种痛楚至少要痛上半个时辰,你如何能熬得住?”他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为了孩子而愿意承受那种生生折磨的痛楚,虽然他没有切身体会过,可是,每次看到她发作时那般痛苦,他便能想像得到有多痛。   “我能熬得住!”傲月很坚定的说:“为了孩子,别说是这点痛,再大痛苦,我也能承受!”只要孩子没事,她痛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傲月的回答再一次令风云震惊,他抿了抿唇,如画般的眉深深拢起,问道:“值得吗?”   傲月怔了怔,看了看他,苍白的唇瓣动了动,垂下眉眼,却并没有回答,其实,她也在问自己,值得吗?   她恨姓夏侯的男人,可是,她现在不但又爱上了姓夏侯的男人,还怀上了夏侯家的骨肉,她是回来报仇的,可是,仇没报,却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值得吗?   值得吗?不!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想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   “好了,你休息一下,晚一点,我再过来看你!”风云知道她不会说,看到她眼中那超出年龄而承载的风霜,亦不忍再逼她。   转过身去的他,不由得叹息不已,一个情字要让多少男女置身于其中而无法自拔,夏侯逸轩是如此,傲月是如此,而他又何尝不是?   可是,他知道,爱不是占有,而是付出,即便很多时候,他都想过,要将她带到天涯海角,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可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已,他明白,带着一个无心的她离开这里,那并不是他想要。   他想要她的人,但他更想要的是她的心!   夏侯逸轩的府上。   “二姐,你看,这里好大好漂亮哦!”康雨在偌大的三皇子府中开心的跑着,眼前的雄伟壮丽,让她惊得合不拢嘴来。   “小雨,你慢一点跑,小心碰坏了东西!”康冰却紧跟在她的身后,生怕莽撞的妹妹一不小心就撞坏了这府里的东西。   夏侯逸轩让她们姐妹住进府中与同样刚刚搬进来的阿莲作伴,这让康冰心里感激不已,夏侯逸轩没有把她们当成下人看待,可康冰感激他们,于是,每天都照顾着身怀有孕的阿莲,把自己当成了阿莲的丫环。   “二姐,我是开心嘛,能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真是太开心了!”康雨孩子般的笑声传遍那里的每个角落。   也让正出来散步在走廊上的阿莲看了,不禁宛尔,亦有些感慨:“米丹,你们她们姐妹,像不像我们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总是惹祸,你和王兄总是护着我。”   一提到王兄耶罗,米丹的眼神马上便暗淡了下来,长如扇的睫毛轻轻地抖了抖,粉嫩的唇瓣似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表哥他现在在哪里?”   自从边关一别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耶罗,他就好像是从人间突然蒸发了一样。   阿莲明白米丹心中割舍不下王兄:“米丹,总有一天,王兄会回来的,他会想明白的!”会吗?不!她也不敢确定!   “阿莲小姐,米丹小姐!”这时,康家姐妹迎了过来,亦冲她们微微一礼。   “康冰,你们无须如此多礼,三哥说过,在这里,你们亦客人!”对于康家姐妹,阿莲亦深深同情。   “三殿下能收留我们姐妹,我们姐妹已经感恩万分,我们姐妹的命也是各位恩人所救,这辈子,我们姐妹为奴为婢也难以报答,又岂敢以客自居?”   康冰虽然是庶出之女,在康家也是受尽了各种白眼和虐待,但总算还是生在大家之中,也是知书达礼。   来到这里之后,她更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丫环一样,与下人一起同吃同住,并热心的帮助他人,这些事情,她在康府早就做惯了,所以,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更好的环境而已。   她的懂事和善良也为她赢来了很多的赞誉,在得知她们姐妹的遭遇之后,府中上上下下对她们姐妹也更为同情和照顾。   “阿莲小姐,您知道南宫小姐她住哪里吗?我们姐妹来到这里了,想去看看她!昨日,我问过三殿下,可三殿下却不知为何突然生气,我,我们只是……”康冰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并没有忘记那个人丑心善的南宫小姐。   可是,看到阿莲陡然而变的小脸,后面的话,她亦不敢再说下去了。   康冰不明白,在神龙镇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可是,为什么到了皇城之后,她一提到傲月,他们的脸就都变了颜色呢?   阿莲美眸中有着他人看不穿的愁绪,心里亦是乱成一片,那日的事情,她其实知道真相,可是,她却犹豫着是否说出真相。   现在的夏侯逸轩对傲月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他也对她比往日要好了很多,感情是自私的,她不愿意夏侯逸轩再跟傲月之间有什么牵连。   “阿莲小姐,对不起……”康冰看到阿莲的眸中似乎含着泪水,急得连忙道歉。   阿莲抬起小脸,强颜欢笑:“康冰,不关你的事,你想见她,过些日子吧,过些日子,我陪你一起去找她!”   她在想,傲月终究是南宫离的女儿,南宫离那天虽然生气把傲月赶了出去,但事消气了,肯定又会派人去找她回来。   ...   ☆、第272章 她的秘密   但阿莲却并不知道,这几天,傲月根本就没有回到南宫府去,南宫离也根本没有让傲月回府的意思,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   “谢谢阿莲小姐!”康冰感激地深深鞠躬。   “三殿下回府了!”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禀报声。   “三哥!”一听到夏侯逸轩回来了,阿莲的脸上一扫刚才的愁容,马上笑着迎向门口,就像是妻子去迎接回家的丈夫一般。   “三殿下!”康冰姐妹及米丹等人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夏侯逸轩袖子一挥,示意他们都退下去。   阿莲察颜观色,看到今天夏侯逸轩的脸上似乎比前两天的颜色要好看得多,估计肯定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   “三哥,今天怎么这早回来了?”她知道,他也许不会说,但是,她这样问并没有错,很符合逻辑。   “明天就是赏花节了,父皇很开心,也为了庆祝我们在边关得胜归来,今年举行的赏花节会比往年更热闹,由父皇亲自主持,看到父皇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我真的很开心。”   尽管对樊思琴有恨,可是,父皇始终是父皇,哪怕偏袒了那个女人,也还是他的父皇,是他最爱的父皇。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值得开心庆祝一下,只希望皇上的身子天天好起来,然后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说这番话的时候,阿莲有些害羞,却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夏侯逸轩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如刚才那般,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许灰尘的衣物,不由得暗暗拧眉:“阿莲,你跟米丹在这里坐会吧,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他一向有洁僻,这脏兮兮的感觉,真的很不自在。   “嗯。”阿莲娇羞不胜地点了点头,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关心她的话,可是,他这般温柔的与她说话,她已经是很知足了。   “阿莲,三殿下今天好像很开心哦,对你也越来越好了!”夏侯逸轩离开之后,米丹忍不住调侃。   “米丹。”阿莲面上一热,不由得噘嘴嗔道,不过,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她越来越有信心,只要夏侯逸轩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她就有把握把他留在身边。   当然,很多时候,她也很担心,担心夏侯逸轩知道真相之后,会弃她而去,到时候,或许会更恨她。   可到了如今,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能说了,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夏侯逸轩的孩子,如果她突然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岂是当着所有的人面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其实,她最担心的就是夏侯玉轩,这阵子,他在春喜客栈养伤并没有回来,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去。   可是,很多时候,事与愿违,她怕什么,什么就来!   正当阿莲准备离开那里,刚起身,却与匆匆而来的夏侯玉轩差一点撞了个正着。   “四殿下?”米丹一时也愣住了。   阿莲下意识地转身,想要从另一边离开。   “你站住!”夏侯玉轩铁青着一张脸,拦在了阿莲的面前,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伤一好,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刚一进宫,便听到很多令他震惊的消息,而最让他震惊的便是阿莲怀了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莲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可是,他听到的却都是,阿莲怀的是三哥的孩子,这让他没办法接受。   “你放开我!”阿莲的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夏侯玉轩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满脸怒火的模样,把一旁的米丹也给吓坏了:“四殿下,您抓疼阿莲了,请您放开她!”   “不关你的事,马上滚!”夏侯玉轩非但没有放开阿莲,反而冲米丹怒吼了一声,并毫不怜惜地将阿莲往一旁拉去。   “阿莲!阿莲!”米丹被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阿莲被拉起,她急得直绞手指,忽然灵光一动,于是,急匆匆地赶往夏侯逸轩的房间去。   “夏侯玉轩!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阿莲终于是用力挣脱了夏侯玉轩的手。   虽然放开了阿莲的手腕,可是,夏侯玉轩并滑放开她,而是抓着她的双肩,难掩怒意地质问道:“你为什么告诉他们,你肚子里怀的是三哥的孩子?你明明知道那是我……”   “你住口!我告诉你,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我的孩子,是我跟三哥的孩子!”反正现在所有人都那么认为了,她索性糊涂到底。   “你撒谎!你跟三哥根本就没有……你们怎么可能有孩子?”夏侯玉轩根本就不信,那一段时间,三哥跟傲月这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三哥怎么可能还有时间跟阿莲一起?   “信不信由你!我怀的孩子是谁的,我最清楚!”阿莲强忍着泪水,咬牙道:“你最好是忘掉那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再说一遍,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阿莲来说,那一天的事情是她这辈子永远都难以洗刷掉的耻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现在,她的生活就快要好了,她不许这个男人再毁她第二次。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夏侯玉轩摇摇头,眼神狂乱,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这是事实,我跟三哥早就在一起了,这个孩子也三哥的,而且皇上也已经下诏,下个月初,我和三哥就要成亲了!”   阿莲只希望夏侯玉轩能放弃这个念头,她很生气,可也很害怕,她怕这些事情,会被夏侯逸轩知道。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却把夏侯玉轩伤得有多深。   “四弟!”就在这时,夏侯逸轩从一旁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同样受惊的米丹,显然,他是被米丹叫来的。   “三哥。”看到夏侯逸轩,夏侯玉轩的面色变得很是不自然,连笑容也很是牵强。   “四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了也不通知三哥一起!”夏侯逸轩并没有注意到四弟的不对劲,而是像往常一样搭上他的肩膀。   夏侯玉轩偏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心中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三哥,我是刚刚回来了,刚进宫见过父皇,这才出来找你,我其实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其实,他来找的是阿莲,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跟三哥摊牌,可是,在要开口之前,他偷眼看了看阿莲,看到她的眼中夹杂着许多的不安,心中忽然就多了一怜悯。   他是那么的爱阿莲,他不希望阿莲受到任何的伤害,可若是他一旦说出真相,那么,阿莲必然会痛苦不堪,亦会恨他一辈子。   于是,他在这一刻,终于决定,让这个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   “四弟,我们兄弟俩这么久没见了,自然会有说不完的话,走,到三哥的房里去,我们兄弟俩聊个痛快!”对于这个亲兄弟,夏侯逸轩是万分的疼爱。   “三哥,改天吧,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他接着朝阿莲看了一眼,才道:“其实今天我来是想和你跟阿莲说一声恭喜的,原来我就快要做王叔了,恭喜你们!   谁也不能想像,他在说这些话时,心底到底有多苦涩,看着心爱的女人就要为他人披上嫁衣,肚子里还怀着也许是他的孩子,叫他怎能不心酸?   可是,为了阿莲,他愿意把这一切的心酸和痛苦,独自一个人来承受。   阿莲在听到夏侯玉轩说有话要对三哥说时,一颗心可是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以为夏侯玉轩会当场说出来。   其实,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事情说开了,夏侯逸轩会马上将她赶出门外,她这一辈子再也没可能嫁给他了。   可是,当夏侯玉轩说出来的话却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时,她却是震惊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有感激,有心酸,亦有愧疚!   她告诉自己,这一辈子欠他的,下辈子再还吧!   “四弟,你想做王叔,还得等上好几个月呢,走吧,去三哥的房里,三哥也有话要对你说!”夏侯逸轩并没有察觉到四弟与阿莲之间的那种异样眼神,忍是难掩喜悦地拉着四弟要去自己的房里。   “那好吧,我们兄弟俩好久都没有好好喝个痛快了,今晚,我们不醉不休!”夏侯玉轩暗自舒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压了下去,冲还呆立一旁惊魂未定的阿莲道:“阿莲,恭喜你要做母亲了,小女孩终于是长大了!”   这声恭喜,像刀一样在绞着他,他的心在流泪,在滴血,可是,他只能以笑来掩埋,他不能说出来,否则,阿莲也许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如果爱,一定要带着伤害的话,那么,就让那份伤害由我来背,看着你幸福,我纵然心碎,却也为你开心!   没有结果的爱,尽管沉醉,不应该有的爱,尽管流泪;爱没有错和对,只因相遇的时间不对,真爱不后悔,真情最可贵!   ...   ☆、第273章 重逢之喜   望着夏侯逸轩兄弟俩离去的背影,阿莲整个绷紧的神经也陡然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坐到了地上,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下来。【】   “阿莲,你怎么哭了?四殿下他没怎么你吧?”米丹赶紧将阿莲扶了起来,却惊觉阿莲的手居然冰冷如水:“阿莲,你说话啊,你的手那么凉,是不是生病了?不行,我得去请大夫来看看!”   “米丹!我,我没事,扶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阿莲一把将米丹拉住,整个身子软弱无力地靠在她的身上。   “好好好,我先扶你进去休息!”米丹虽然觉得阿莲有些反常,可是,阿莲不说,她也不敢多问,怕惹来阿莲更伤心。   夏侯华轩与赫连城一起寻找着傲月,这两天,他们几乎是要将整个皇城都翻过来,可依然未见傲月的身影,这不禁令他们担心不已。   尤其是赫连城,从小他就说过,要一直保护着傲月,可是,如今,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傲月受伤,却无能为力。   他的义父南宫离一直未改口,像是铁了心不再认傲月了,任他磨破了嘴皮子,但义父却始终不点头。   “连城,你往那边找找,我往这边。”前面出现了叉路口,夏侯华轩与赫连城必须得分头寻找。   “是!”赫连城并不多话,纵身朝一旁的小路掠去。   而夏侯华轩亦望了望另一条小路,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便是赏花节了,若再找不到傲月,他该怎么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竟然生出这么多的牵挂,他的眼前似乎能划过,她那双含泪的美眸。   “傲月,你到底在哪里?”前面是一片桃花园,园内的桃花争相竞放姹紫嫣红,时不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蝶舞蜂飞,春意融融。   这里很美,可是,却空无一人,如此美景,竟无人来欣赏,难免多了一丝凄凉,每多走一步,他心中的失落便多一点。   若是傲月到此,她应该会很喜欢这里,他想。   信步往桃花树中间走去,春风吹过,片片桃花如雨般飞落下来,落在他的头上,落在他的肩头,还有些调皮的花瓣竟贴着他的脸颊上,在他还来不及感受那种****的感觉时,它便又快速地飞向地面。   忽然,他感觉到前面似乎有人在走动,蓦然抬首望去,顿时,两眼都瞪直了,漫天飞舞的花雨中,傲月居然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傲月!”他大喜过望,迈天大步便冲了过去,可是,待他走近,才发现,那里竟然空无一人。   深深的失落涌上心头,他不由得摇头轻叹:“傲月!你在哪里?我居然出现了幻觉。”   “五哥。”空气中传来傲月那柔绵般的声音。   夏侯华轩又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当下低头落寞的一笑:“我不止是有了幻觉,现在连幻听都有了。”   “五哥。”身后再一次传来傲月的声音。   这一次,夏侯华轩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也不管是不是幻听,霍地转身,那一刻,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傲月!”美丽的桃花树下,消瘦的傲月盈盈站在那里,这一次,夏侯华轩知道,那不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即便相隔这么远,纵然这里桃花的清香扑鼻,但他仍是能嗅到空气中傲月那独特的香味。   “傲月!”夏侯华轩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傲月面前,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将娇小的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淡淡的发香,柔软的娇躯紧贴着他,这一次,他很肯定,自己真的找到了她,这一刻,他居然有一种开心得想哭的感觉。   “三哥,你抱痛我了。”傲月暗暗皱了皱鼻子,这古代男人的手臂个个都是钢铁做的吗?怎么都那么硬?   闻言,夏侯华轩这才慢慢的松开了她,但眼神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她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天下男人都认为丑到爆的脸,在他的眼中,居然是这般的深刻。   “三哥……”傲月从他的怀中扬起小脸,望进他的眸中,却轻易地从他的眼底发现了那抹心痛。   她不见了,他真的会心痛吗?还是说,他连这个都会装?   这个前世她爱到没了自己的男人,也毁了她一生的男人,这一世,他是否还会跟前世一般对她?   “傲月,你去哪了?你知道吗?我几乎把整个皇城都翻了过来,可是,我却一直找不到你,这里是我最后希望,我真的很感谢老天爷,让我找到了你!”   夏侯华轩还是很激动,大手一拉,又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弄疼她了。   颤抖的手臂,还有他那颗怦怦狂跳的心,让傲月开始迷茫,他真的那么在乎她吗?见到她,他真的很激动吗?   还是说,他连心跳都可以装?   “傲月,答应我,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这样的离开我,好不好?”夏侯华轩轻捧着她的脸,来回地寻找着眼中的答案。   傲月下意识地撇开脸,她恨自己能看穿他眼底的伤,他更恨自己的心软,天知道,他说的话,她居然感动了。   “傲月,你瘦了……”夏侯华轩却不允许她回避自己的眼神,大手抚上她巴掌大手的小脸,拇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粉嫩的唇瓣,心底顿时升起了点点涟漪。   “五哥,我……”傲月的唇瓣动了动,看着他眼中的伤,她居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傲月,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担心你……”夏侯华轩也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他只是重复着这些话。   蓦地,他低下头,温柔地覆上她的唇瓣,他能感觉到她的抵抗,可是,他又岂能允许她退却,抱紧她的头,将她压向自己,将自己这几天来的思念与担忧全都在唇齿间倾诉。   “唔!”傲月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对她,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她的身子还未恢复过来,哪有力气推开他,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有任他欺负的份。   其实,他们若是有情人,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相拥相吻,那便是值得一辈子回忆的事情,漫天飞舞的花瓣里,他们的身影如幻似梦,似腾空飞起。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静止在了这一刻,没有对与错,没有爱与恨……终于,夏侯华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傲月的唇,大手爱怜地擦去她唇角残留着他的味道,迷离的黑眸,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温柔中回过神来:“傲月……”声音凌乱而急促,起伏的胸口,像是要割破周围的空气。   “五哥,你……”傲月很想抬手给他一个耳光,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下去手,她不知道为什么,纵然她抗拒他的吻,可是,刚才,她居然有了那种该死的心跳。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现在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他不可能对她动情,她不可能沉迷,亦不可以心软,却总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反抗着:“他是动了真情!”   难道说,他真的爱上了重生之后的她?   不!怎么可能?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傲月的脑海里一次而过,她马上就说服了自己,他不过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登上那个皇位,只因为,她有万凰之王的命格,只因为,男人娶了她便能得到天下。   一旦她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会像前世那样,将她弃之!   她绝对不可以再受他的盅惑了,否则,她就一定会重复前世的命运,念头一过,她原本淡淡的心动,马上归于平静,只是那无辜的眼神,却能令人柔肠寸断。   “傲月,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你,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从此会远离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一想到要失去她,夏侯华轩就觉得胸口好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走进了他的心里面,一旦,她走出了那里,他便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五哥,对不起,这几天,我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就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忘记了路了,刚才我听见这里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就赶紧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傲月说完,愣是挤出了两滴眼泪,她的表情也是入木三分,比演技,她自认不会比他差,要演么?好!她奉陪到底。   “傲月,我们下个月初就要成亲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出来,我有担心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夏侯华轩依旧紧张地抚着傲月的双肩,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又会消失不见了。   “五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傲月垂下眼眸,一副小孩子做错事情一般,若非她这脸上难堪的斑,似她这般模样,肯定也是楚楚动人。   “傻瓜,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这里,你哪里都不用去,只要到我这里来就好!”他的第一句话都说得那般情真意切,让傲月差一点都信以为真。   暗暗冷笑着:演得倒挺像的,不愧是她封的影帝啊!   ...   ☆、第274章 虚情假意   “五哥,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会最先一个去找你!”要跟她比演技么?她奉陪到底。【】   “嗯。”夏侯华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再一次将她纳入怀中,轻吻着她的秀发,在她的发间轻声呢喃着:“傲月,相信我,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傲月!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这一句话对于傲月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甚至是记忆犹新。   在前世,夏侯华轩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的她,居然感动得泪流满面,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个笨蛋,为他人做嫁衣铺桥,到头来却落得个身败名裂,凄惨而死的下场。   怪谁呢?怪只怪她识人不明,不但连累了整个南宫世家,连自己的孩子,她也救不了,若活着,也能能是个活死人。   她隐于袖中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如果,此时,她赏他一根毒针,也许他会马上没命,或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好!她给他机会,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偎在他坚实的胸口,不再说话,垂下的眼睑,掩去了那一眸子恨意,却让夏侯华轩误以为她是在感动,那拥着她的手,更加的温柔。   “傲月,我们回去吧。”夏侯华轩决定将傲月带回王府之中,可是,刚一转身,却不由得怔了怔:“三哥!”   乍一听到夏侯华轩叫着三哥,傲月亦不由得抬眸望去,刹那间,她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夏侯逸轩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从他肩上叠着的花瓣来看,刚才夏侯华轩亲她的那一幕,他一定也看见了。   莫名的,傲月的心里有些紧张,就像是偷情被丈夫捉住了一样,也不着痕迹地从夏侯华轩的怀中退了出来。   “原来五弟和五弟媳在这里,看来,我们都是瞎忙活了。”夏侯逸轩的脸色说不出是什么颜色,总之,是最不好看又最复杂的颜色。   尽管那一天在天香阁,他与傲月不欢而散,可是,回去之后的他,却是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决定去找傲月单独冷静的谈一谈。   可是,当他匆匆赶到天香阁的时候,风云却告诉他,傲月已经偷偷的离开了那里,起初他也不信,可是,在找遍了天香阁的每一个角落之后,他不得不相信,傲月真的不在那里了。   他偷偷去了南宫府,当然,傲月也没在那里,于是,他又像前几天那般,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着傲月,也许是天意,他居然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看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幕:傲月与五弟居然在花瓣雨中相拥相吻!   那一刻,他清楚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天他看到傲月跟风云在小亭子里的事情,风云有跟他解释过,那是误会,他也相信了。   可是,这一幕,他知道再也不是误会了!   夏侯华轩听了三哥的话,面色有些尴尬,但笑容却是甜蜜的,下意识地握住傲月的手:“三哥,我找到傲月,正要带她回王府呢。”   夏侯逸轩忽然很想撇开眼,可又不争气地看向他们,那十指紧扣的甜蜜,曾经是他和傲月之间,现在,握住她手的人却不再是他!   恨么?不!是心痛!   他甚至认为,这是傲月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   “既然如此,那我不就不打扰你们了!”夏侯逸轩很想装着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他的眼神和表情却出卖了他,不管他心里有多么生气,可终究改变不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心里还爱着傲月。   “三……”望着夏侯逸轩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傲月的唇瓣动了动,一个三字出口,却没再有下文。   她知道他肯定是生气,那种怒火,在刚才,隔着这么远,她也感觉到了,可是,她却并不想解释。   再说了,刚才她跟夏侯华轩的情形,就算是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算了吧,让他误会去吧,让他死心了也好!   到时候,她就可以安心的复仇了,没有爱,她的心里,就只会装下恨和复仇。   “傲月,你怎么了?”夏侯华轩是个敏感的人,虽然从夏侯逸轩出现到离开,傲月始终都是抿着唇瓣,不发一言,可是,他握着她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竟是如此的冰凉。   “五哥,我没事……”傲月收回心神,抬首冲夏侯华轩笑了笑,继而道:“五哥,我,我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了,我……”   没等她说完,夏侯华轩便抢着说:“傲月,南宫将军只是一时生气才会这样,反正,下个月初我们就要成亲了,你就先住到我的王府里。”   “五哥,你相信那真的是我做的吗?”傲月紧盯着他的眼,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不!”夏侯华轩摇摇头:“我从来都不相信!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你在我心中,就一直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你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另有其人!”   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他跟傲月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可是,他却莫名的相信傲月。   “五哥……“傲月从他的眼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哭,为什么她最恨的男人,却是这般的相信她,而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却还怀疑她?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爹赶出家门,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有的时候,她真的怀疑,夏侯逸轩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爱她?   “傻瓜,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最动人的情话,却从她最恨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滑稽。   “五哥,这里好漂亮,我们再在这里待久一点,好不好?”傲月忽然很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没有恨,没有爱,只有这漫天飞舞的美丽花瓣。   “好,都听你的。”夏侯华轩没有半点犹豫,多情的眼神似乎只装得下她一人,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李之美,估计世间无几个男人能拒绝,他也曾以心动过。   可是,与傲月相处下来,却慢慢地被傲月某种独特的气质给吸引住,哪怕她丑如鬼魅一般,他还是这样一头栽了下去而无法自拔。   他知道,他与傲月之间最终会走向哪里,可是,他不管这么多,他只想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个时辰。   赏花节是宣国历来比较隆重的节日,只因,宣国每年的春天,到处都是百花齐放,尤其是皇宫的御花,那更是美如仙境一般。   所以,每年的春天,皇帝都会率后宫嫔妃及众臣在御花园设宴,共赏这旷世的美景,也喻意着这一年都是好光景。   今年的赏花节比往年更为热闹,只因夏侯逸轩他们之前得胜归来,一年之初都已是大获全胜,那就表示着今年一整年都会顺顺利利。   皇帝设宴款待文武百官,君臣同乐,一边品着上等的佳肴,一边欣赏着这御花园中繁花竞放的美丽姿态。   夏侯逸轩带着阿莲一同盛装出席,而夏侯华轩也带着傲月一同装扮整齐出现,只有夏侯玉轩一拐一拐的形单影只。   席间,百官相互敬酒,而夏侯逸轩则始终是面无表情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酒,另一个,便是夏侯玉轩,或许是对自己现在废了半条腿而有些想不开,总是不停地灌着酒,无视于一旁讶异的目光。   李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上,可是,由于樊思琴的原因,她也陪同着南宫离一起出现在了那里。   当看到夏侯华轩身边,身着漂亮衣物的傲月时,她的脸色明显变得十分的难堪,傲月从她的眼中找到了一个词:妒忌。   或许是想要多气气李,她故意紧挨着夏侯华轩,时而低头娇笑,时而抿唇摇头,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两人在眉目传情,悄悄说着情话。   当然,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样腻在一起,自然没有什么人会说闲话,其实,也没有人敢说闲话。   夏侯逸轩冷眼旁观,心中更是恼怒,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身旁的阿莲显然是急了,凑近他身边,轻声道:“三哥,少喝一点……”   “男人喝酒,女人不要出声!”却没有想到,夏侯逸轩却丢给她这样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旁的人听到了。   见到身旁人惊异的目光,阿莲只觉得屈辱万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居然被他如此践踏,当下羞愧得差点就想夺门而出。   “众位卿家,今年的花开得比往年都要艳,只因我们打了胜仗,连老天爷都在为我们庆贺,这一次,功劳最大的是老三,老四他们!”   夏侯天祥此时是红光满面,平日病怏怏的他,今日却显得神采奕奕,顿了顿,又继续道:“在这里,朕还要特别提到的是,我们宣国还出了一个女御医,女诸葛,她就是南宫老将军的女儿南宫傲月!”   众人都下意识地朝傲月望去,虽然早已听闻过傲月的相貌是如何的丑陋,但第一次见到的人,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   ☆、第275章 欺君大罪   南宫离那天虽然很生气,但过后冷静的想了想,自己的女儿虽然从小就任性,但绝不是度量小气之人,加上她从小学医,救人无数,连路边的小乞丐她都会出手相救,又岂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来?   想来事出有因,那其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他也很后悔就那样赶走女儿,但一向强势的他,却拉不下这个面子去叫人找傲月回家。【】   如今听到皇上如此夸奖自己的女儿,他亦是高兴万分,自是十分的骄傲。   只听夏侯天祥继续道:“我们宣国出一个这样的女能人,那是我们大宣国之幸!而且,朕要在这里公布一个大家早已知道的喜事,她很快就要成为……”   “皇上!”偏偏有人不怕死,居然连皇上的话也敢打断,而这个不怕死的人,正是樊思远的大女儿!   “正望,你要做什么?”樊思远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可是,女儿却是充耳未闻,不过,他亦没在多阻拦,像是胸有成竹一般。   只见樊正望来到中央向夏侯天祥盈盈下跪:“皇上,正望有话要说!”   当众打断皇上的话,那可是杀头大罪,连樊思琴都忍不住瞪着樊正望,那眼神又是急又是气,那眼神仿佛在质问着侄女这个时候想要做什么。   就连众臣也不禁为樊正望捏了一把汗,都道这不知死活的小姑娘,居然敢打断皇上的话,估计樊家的家教出了问题。   有人担心,有人是看好戏的心情。   好在今天夏侯天祥心情好,倒也不生气,而是沉气问道:“正望,你有什么要说?”   樊正望冷笑的眼神从傲月的脸上一扫而过,这才答道:“皇上,正望要揭开一个人的真面目,她一直深受皇恩,却一直犯着欺君的大罪!”   “什么?”   樊正望此刻一出,不但夏侯天祥和樊思琴愣住了,就连众大臣也都面面相觑,各自窃窃私语,猜测着她所指的是某人。   夏侯天祥面色陡然一变,声音不自觉地变为严厉:“正望,你可要有证据了,这无凭无据,就说他人犯欺君大罪,你要连带背上诬陷之罪!”   “正望,别胡闹!”樊思琴亦气得面色铁青,以眼色示意樊正望快快退下,若是再胡闹下去,到时候,连她也保不准她了。   可樊正望却是面无惧色,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姑母,正望说的都是实话,而这个人就是刚才大家都佩服的女能人南宫傲月!”   当她的手直指向傲月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了傲月的身上,就连一直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的夏侯逸轩亦愣住了。   “放肆!樊正望,南宫傲月为宣国所立下的功劳,众人有目共睹,你居然如此诬陷于她,你该当何罪?”这夏侯天祥自然是护着傲月,当然,他敢不相信,傲月会欺君。   樊正望喜欢夏侯华轩这在宣国,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此刻,谁都认为,她是因为妒忌才这样当众诬陷傲月,就连夏侯天祥也都是这么认为。   可樊正望却并不慌张,反而信誓旦旦的说:“皇上,正望说的全都是真的,南宫傲月,甚至是整个南宫世家都犯了欺君之罪!”   她此话一出,周围更是一片哗然!   那些爱戴南宫离的旧臣,都不由得挺身而出:“樊小姐,这谁不知道南宫世家世代忠良,何时欺君过?”   就连一向不多言的南宫离忍不住怒:“皇上,南宫世家世代忠良,老臣也自认为无愧于心,无愧于国,樊家小姐此言,实乃诬陷,还请皇上作主,还我南宫世家一个清白!”   没等夏侯天祥说话,那樊正望便是冷哼一声:“南宫老将军,您老了,可能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南宫世家都做了些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明白!”   “放肆!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天地可鉴,哪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来指指点点!”南宫离这回可真的火了。   倒是傲月一直坐在那里,不言亦不语,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樊正望平时虽然少根筋,可是,今天却像是吃称砣心一样吃定了南宫世家,看来,她手上肯定有了什么把柄,只是,这个把柄是什么呢?   不过,傲月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了。   “樊正望!你一个女流之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重臣,实属重罪,来人哪!把她押下去,暂扣天牢,择日再审!”   夏侯天祥这回也发威了,连一旁的樊思琴虽然焦急,可是,也没敢再吱声求情,因为,她知道,这个没大脑的侄女这回真的闯祸了。   她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弟弟看去,却发现弟弟的眼中却一点都不焦急,她不由得暗暗狐疑,这父女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皇上!正望没有撒谎!您请看这个!”樊正望连忙从怀中掏出了那日傲月所掉的那一块红斑。   假红斑掉落在地上,众人一时不解,可是,懂的人却都直直朝傲月脸上望去,而傲月此时也明白,为什么樊正望今天如此自信满满了,原来是捡到了这个,而她心里也快速地思索着将如何圆说这件事情。   “这是什么?”显然,夏侯天祥也没看出来这块红东西是什么。   “皇上,您请看!”樊正望将那块假的红斑胡乱地贴到了自己的脸上,虽然位置有些偏,但跟傲月脸上长的那块红斑一模一样。   这一下,夏侯天祥也看出来,也朝傲月望去,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樊正望满意地从傲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心想这一次,看你还不死!   暗自冷笑,红唇轻挑,眼角尽是得意:“皇上,南宫傲月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红斑,是南宫世家的人一直隐瞒了这个事实,他们欺骗了所有人,包括您啊皇上!而且,他们处心积虑隐瞒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么企图!”   这欺骗皇上,那当然是欺君了,有什么企图,当然是等同谋逆了,无论哪一条,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南宫离!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夏侯天祥直盯着南宫离,他一直因为南宫离的两个孩子都有缺陷而格外恩准他早早就回城,如今,若是樊正望所言是真,那么,南宫离难逃欺君之罪。   可南宫离此时,亦是一脸震惊:“皇上,老臣真的不知啊!老臣之女从小就被烫伤,落下红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老臣何来欺君之说?”他亦惊呆了,女儿脸上的斑那可是从小都有,可眼前这一块又是怎么解释呢?   樊思远上前一步,斜眉微挑,冷哼了一声:“南宫将军,这女儿是你的,你是真不知呢?还是故意欺骗皇上呢,还让五殿下娶你的女儿,你到底有何居心哪?”   “你!”南宫离气得浑身发抖,他生性耿直,为国忠心不二,如今见樊思远如此歪曲于他,叫他如何不气?   樊正望也不甘示弱,朝傲月走近了一步,逼问道:“南宫傲月,你用这个一假红斑骗过了多少人,如今在皇上面前,你还敢再装下去吗?你还敢说自己没有欺君吗?”   这父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歹毒的心肠都如出一辙。   “南宫傲月!朕要你自己说!这是真的吗?”夏侯天祥气两眼圆睁,他一向就信任傲月,不但把自己的亲御令给了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瞒着他这么多的事情。   夏侯逸轩他们更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傲月,他们亦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傲月的脸上可谓是千变万化,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未来得及说出的秘密,就要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可是,眼下,她不说真的不行了。   “傲月……”离她最近的夏侯华轩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想到,她却迅速地缩了回去。   “傲月!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啊!”南宫离冲着傲月几乎是怒吼着,如果说樊家父女所言属实的话,那么,整个南宫世家就难逃欺君的大罪,到时候,整个南宫世家都要回为傲月而被无辜受牵连。   “爹!对不起……”傲月直起身子,冲南宫离深深一躬。   “南宫傲月,你们父女俩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戏也演够了,该说出真相了!”樊思远父女步步紧逼,不放过这个除掉傲月父女的机会。   而樊思琴却有自己的想法:“傲月,有什么事,你就出来。”言下之意,是让傲月尽管说出来,有什么事,她会帮忙。   就连一旁的兰妃也跟着捏了一把汗,虽然她跟傲月之间的交情不深,可是,傲月之前帮了她一个大忙,她自然也是感激傲月。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傲月的脸上,都想看看,这个全宣城最丑陋的女子,把那一块红斑揭开后,会是何等模样。   傲月亦盈盈朝夏侯天祥跪下,垂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她缓缓地扬起……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她的那一只手上,甚至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没有水,要撕下来有些困难,不过,对傲月来说,却并不是难事,她知道,这一撕下去,她将要面对很多的事情,不过,她已经决定好来面对了。   ...   ☆、第276章 虚惊一场   红斑的一角被傲月撕起了,手一点一点地往下拉,那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静得只听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终于,红斑被傲月全部撕下,然后孤零零地从她手中滑向到了地上,而那一张洁白暇的脸庞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过,因为,她低着头,大家看得并不真切。   “南宫傲月,你抬起头来!”夏侯天祥忽然也很好奇,他也很想知道,红斑去掉之后的傲月究竟长成何等模样。   “是!”傲月有着片刻的犹豫,但还是依言缓缓地扬起来小脸。   那一刻,耳边传来数声杯子落地的声音,大家的眼睛全都定格在了她的脸上,就连在她身旁的樊正望也不由得惊呆了。   在樊正望看来,撕去红斑的傲月不过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而已,却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了红斑的傲月,却是长得如此美艳动人!   如果说李的美是那般楚楚动人的话,那么,傲月的美,就属于那种艳光四射了,所有人的眼球在那一瞬间,全都被她深深的吸住了!   她或许不那种倾城倾国温柔婉转的美人,但她的美,却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再也难以忘记,而这种美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明知道她是火,也还心甘情愿地向她靠近。   南宫离也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女儿这张陌生且又熟悉的脸,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张脸就像是自己已故小妾,傲月她娘的年轻时。   而此时的他,心情也是复杂万分,女儿漂亮了,他该高兴,可是,却因此要背上欺君的罪名,可又是幸中之不幸。   然而,最震惊的莫过于夏侯逸轩了,这张脸,曾在他的某个记忆中出现过,他努力回想,才记起来,在断魂崖下,跌入水中时,他在昏迷之前,曾见过这张脸,但那里,傲月解释说他是出现了幻觉。   当时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张脸竟会是傲月的。   而看着傲月的双眼,他也猛然明白,原来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紫衣姑娘,就是傲月,想想,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很笨,为什么自己每次出现危险时,紫衣姑娘都恰好出现在那里呢,除了同行的傲月,还会有谁?   这样一来,傲月之前偶尔露出来的敏捷身手,他也能解释得通了!   原来她就是紫衣姑娘,原来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真话?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南宫傲月,你还有何话要说?你可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而欺君之罪,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夏侯天祥望着跪在面前的傲月,心中婉惜。   这么一个美人儿,与老五才是相配,可她却犯了欺君之罪,他想听听她的解释,然后再找个借口为她开脱。   “傲月无话可说!不过,皇上,这只是傲月一个人的错,我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治好了脸上的斑,若是欺君,那也只是傲月一个人……”   “父皇!儿臣有事要说!”就在这时,夏侯逸轩站了起来,并打断了傲月的话,他知道该怎么为傲月开脱了。   “老三,你有何话要说?”夏侯天祥并没有因为老三打断傲月的话而怪罪,他知道老三与傲月之间的感情甚好,说不定老三有办法替傲月开脱。   “父皇,其实傲月恢复容貌的事情,儿臣早就知道了。”   夏侯逸轩话音一落,不但众人吃惊,就连傲月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心想:他早就知道了?那他以前都是在跟自己装的么?   “你早就知道了?”夏侯天祥半眯起眼眸,示意老三继续说下去,即便是谎话,只要有理,能救得了傲月,他都允许了。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父皇,您还记得当初傲月和儿臣去天狼山为五弟求药的事吗?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天狼山的那个怪医怜傲月之医才,所以,倾囊相授,不但为傲月治好了脸上的斑,还替傲月做了这个假红斑面皮…”   “等一下,为什么傲月的脸恢复了,却还要戴个假的面皮?”夏侯天祥问出了那里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夏侯逸轩也早就想好了该怎样回答,下意识地朝五弟望去:“这事就跟五弟有关了。”   “跟我有关?”夏侯华轩一脸茫然,显然是不知情。   “没错!跟你有关!”夏侯逸轩却很肯定的说:“因为那个时候,父皇和母后都有意促成傲月与五弟的亲事,傲月当时恢复了容貌之后,就说,想要试一试五弟对她是否真心,是否真的不嫌弃她的容貌,所以,才请那位怪医前辈做了这个面皮!”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不由得众人不信。   其实,他也是照着之前的事情推理过去的,他料定傲月在天狼山待着的那几天,就已经恢复了容貌,此事风云一定知情,回想当时风云的模样,他就猜到了。   当然,他也知道傲月不说出来肯定有什么顾虑,而眼下,也只有这个理由或许才能救傲月和南宫世家了。   傲月自然也知道夏侯逸轩是在帮她,当下亦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傲月现在知道五哥对傲月是一片真心,所以,傲月只想等成亲的那一天,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误会!皇上,都是傲月的错,是傲月欺骗了所有的人,所以,傲月愿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我爹他们毫不知情,请皇上不要饶过他们!”   “傲月,我从来都不在乎你的容貌,无论你长成何等模样,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也谢谢你对我的肯定!”夏侯华轩终于是回过神来,亦上前一步轻拥着傲月深情表白。   “谢谢……”傲月亦硬是挤了两滴泪水出来,这样才衬景嘛。   然而这一幕却让夏侯逸轩心痛不已,自己明知道是这样,可是,他却不得不那样说,与其看着她死,不如让她活在他人的怀抱里,至少他还能远远的看她一眼,这就足够了。   而此时的夏侯天祥也拿不定主意了,更不知道该如何下令,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治傲月的罪,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是皇上,他要一个台阶下啊。   而最懂他的就是樊思琴了,只见樊思琴微微一笑,温柔地握住他的手:“皇上,依臣妾看,这不过是这些年轻孩子们的一点小心思罢了,傲月也不过是想给华轩和我们一个惊喜而已,哪来的欺君之罪?”   她现在可不想傲月那么快就死,目的没有达成,她就要施恩于南宫世家,她要让南宫世家死心踏地帮着她。   “爱后说得极是!事情现在都清楚了,南宫傲月不过就是想证明老五是否真心待她而已,这前后不过就是个误会,罢了罢了!南宫傲月,你们都起来吧!”   夏侯天祥自然是顺杆而上,挑起事端的是樊家人,他正不知该如何处理,才不两边得罪,而爱后的这么一番话,正中他的下怀,爱后都帮着南宫世家了,他就没有理由不帮了。   “皇上……”令樊家父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以为这一下,可以将南宫世家及南宫傲月打入死牢,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樊正望,国舅,朕知道你们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这件事情中间曲折颇多,有老三为傲月做证,这件事情就错不了!”   夏侯天祥振臂一呼:“好了!傲月恢复容貌也是喜事一桩,值得庆祝一番,众卿家不必拘束,尽情吃喝便是!来人哪,继续奏乐!”   他话音一落,众人也都各自举杯开怀畅饮,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刚才君臣畅饮的画面,众人虚惊一场,自当是借酒压惊。   樊家父女悻悻地回到坐位上,闷闷地饮着酒,心里却恨得直咬牙,他们没有想到,扳不倒傲月他们,反而让他们再次得宠。   夏侯华轩拥着傲月也回到了座位上,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酒:“傲月,来,我敬你一杯!”其实,到现在,他也没能从傲月变美的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   “谢谢!”傲月尴尬地接过酒,避开他含情脉脉地的目光,她能感觉得到,有另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她亦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本来想什么也不看,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抬首朝那双眼睛望去,可令她奇怪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却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而是阿莲。   阿莲正以一种不敢置信,甚至是很复杂的眼神望着她,她以为阿莲是在质问,为什么要连她也欺骗。   可是,阿莲的心中在乎的却不是这个,在她身边有一个摔破的杯子,那是在看到傲月的脸那一刻,她的手一抖,手中的酒杯便掉到了地上。   当时,这里面掉酒杯的人不止她一个,加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傲月的身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变得惨白的脸,还有那颤抖的身子。   她死死地盯着傲月那张脸,那是她记忆犹新的一张脸,曾一千次一万次,她都告诉过自己,那个不是傲月,因为,傲月的脸上有一块红斑,记忆中的女子是没有的。   ...   ☆、第277章 命运轮回   在看到傲月的脸那一刻,阿莲彻底呆住了,原来记忆中的那个女子真的是傲月,真的是她最好的姐妹南宫傲月!   这一刻,她有多么恨命运的捉弄,为什么,前世的命运,她想改变,却还是要缠上,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上那个女子,却没有想到,那个女子便是傲月。   她以为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却没有想到,就是傲月!   “你怎么了?”也许是她太过于反常的行为,让一旁的夏侯逸轩都察觉到了。   “哦,我,我没事,我只是不敢相信……”她连忙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夏侯逸轩此时亦是心乱如麻,虽然看到阿莲的面色有异,但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道是她也和他一样,被傲月震惊到了!   这一场赏花宴很热闹,也是历年来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大起大落,他们差点都以为今天会有血腥发生,却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君臣尽欢。   其实,他们当中,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夏侯华轩了,如果说,以前,他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介意傲月容貌的话,那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就全是满腔的爱。   从见到傲月脸的那一刻起,他便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的守护着她,哪怕就是违背母后的意愿!   为她,他甘愿做一个不孝子!   宴会散后,南宫离终于是放下自己的老面子:“傲月,爹的好女儿,跟爹回家吧。”他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听女儿解释一下。   这一句话是傲月这几天来,听到最感人的一句话,眼泪在刹那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其实,她要的不多,不过就是亲人一句温暖的话语而已,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能令她泪流满面。   “傲月妹妹,那天的事情,我想是个误会,府里那么多人,也许是哪个奴才故意的,好在没出事,你就跟我们回去吧,爹这些天一直茶不思饭不想的,他虽然不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在担心你!”一旁的李倒也装出一副非常明事理的好儿媳模样。   傲月心中冷笑,却不言语,现在的她只能忍,要复仇,得一步一步来。   “傲月,你还在生爹的气吗?”见傲月不语,南宫离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爹,傲月怎会生您的气,只是……”   “岳父大人,傲月已经住到了我的府上,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在里面生活了,先让她到那里熟悉一下环境吧,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在这时,夏侯华轩适时地走过来替傲月解了围,他现在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傲月说,他才不会让傲月回家去。   一旁的李看得是两眼直冒妒火,可也只能是敢气而不敢言。   “既然是这样,那就听五殿下的吧!”南宫离自然是不敢拂了当今五殿下之意,哪有不同意之理,当下对傲月吩咐道:“傲月,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南宫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嗯嗯。”傲月含泪地点头,若无前世的仇恨,她岂有不回家之理?   “傲月,我们也回府去吧?”在南宫离他们出宫了之后,夏侯华轩亦拥着傲月准备回王府里。   “五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晚一点,我会自己回去!”傲月知道有个人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解释,她也觉得有必要去解释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去!”夏侯华轩此时自然不愿意再与她分开。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放心吧,我会很快回王府里!”傲月却拒绝了他的要求,她要去的地方,又岂能让他跟着去?   “那好吧,我就先去陪陪母后,然后回王府等你!”夏侯华轩万般无奈,只得不舍地与她分开。   傲月匆匆出了宫门,选一处僻静之路迅速离去,如今,她再也不用顾忌自己的容貌了,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出门了。   凤宁宫。   “胡闹!为什么这件事情你们没有事先跟本宫商量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可以如此的擅作主张了?”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可樊思琴还是为刚才在御花园宴会上的事情,对樊家父女大发雷霆。   樊思远耷拉着脑袋:“姐,我们是想着你这阵子身子骨又不好,又有很多事情要操心,所以就……”   “你还敢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幸亏皇上也没有怪罪,要不然,我看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担!”樊思琴更火了。   樊正望亦不服:“姑母,我们也是想着这一次,南宫世家和南宫傲月都要完了,所以才……”   “啪!”她不开腔还好,一开腔,樊思琴更加火大了,直接就回手煽了她一个耳光,并骂道:“你还敢作声!叫你好好跟华轩相处,不要给他添乱,结果你就专门去拉他的后腿!本宫早就告诉你,南宫傲月现在不可以死,她若死了,本宫便让你陪着她一起死!”   从小到大,樊思琴都没有对樊家的人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就更别说打樊正望了,看来,今天她是气得够大的了。   “爹!”樊正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万分,泪水如打开了水龙头那般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不许哭!要哭也滚回国舅府去哭!”樊思琴气得凤目圆睁,她所有的计划差一点就被这自以为是的父女俩给毁了,叫她怎能不气?   “姐,纵然正望这一次做得有些不对,可是,归根结底,她都是为了咱们樊家啊!她还小,是不懂事,难免会做错事,你就没别生气了!”看着女儿被打,樊思远不由得心疼而向樊思琴求情起来。   樊思琴怒气不减,指着他斥责着:“她是小不懂事,你呢?你都几十岁的人了,难道也不知道轻重吗?你看看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樊家的笑话,就因为,我们樊家出了你们这样两个猪脑袋!”   樊思琴越骂越气,樊家父女都各自垂首,不敢再搭一句话,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顶撞当今的皇后娘娘,再说了,他们以后的荣华富贵还得靠皇后娘娘给呢。   “正望,你现在就回樊家去,罚你一个月不许出樊府半步!没事的话,跟你的妹妹希望学一学,她比小,可是,比你却懂事得多,也让人省心得多!”樊思琴轻抚着胸口,看着眼前这两个不争气的至亲,她肺都要气炸了。   “是!”樊正望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纵然心中委屈不已,也不得不转身离去,不过,说她不如妹妹,她可是将嘴噘得老高,很是不服气。   待樊正望出去之后,樊思琴看了看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弟弟一眼,这才道:“之前你说过,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出差错,现在,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回来,说一下,你的下一步计划!”   哪怕皇上说了在下个月就要封夏侯逸轩为太子了,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她就不会放弃,就算是定了下来,她也仍然不会放弃。   “姐,现在有一个计划……”樊思远凑近了樊思琴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樊思琴听罢,柳眉微微拧起,表示怀疑:“这一次,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太多次的失败,让她不再相信他了。   樊思远却信誓旦旦的保证:“姐,你就放心吧,这一次,一定能成功!”他好像看到了成功已以彼岸了。   不过,樊思琴却还是持怀疑态度,但态度也很强硬:“总之,这一次,无论如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死的就是我们了!”   “知道了,姐!”   “还有,你那个属下龚继找到了没有?”樊思琴始终有些担心,万一龚继落到了夏侯逸轩的手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那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樊思远有些心虚地摇摇头:“还没…”   “还没有找到?”樊思琴一听,那刚刚消下去的怒火蹭地又冒了出来:“我看你养的那些奴才就只会吃饭,上青楼,什么都不会!我告诉你,再找不到,你叫他们都去死好了!”   每件事情都不顺利,也让她操碎了心,更让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急躁。   “姐,你别急,当心身子……”樊思远没别的好处,这种功夫,他是有的。   “我还当心什么身子,都快被你们父女几个给气死了!你们就巴不得我死了,你们就好过了!我告诉你们!我要是没了,你们的一切也都会跟着没了!”   樊思琴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这几十年来,在后宫,她得罪了多少人,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之中,想要她死的人多了去,若是她不在了,那么樊家也将不复存在了。   “姐,你别这么激动,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出意外了!”看到樊思琴这么激动,樊思远连忙下了保证,也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母后!”就在这时,夏侯华轩大步跨了进来,面色略为难看,很显然,刚才樊思琴姐弟的对话,他已听到了一些。   “皇儿!”樊思琴马上换了一个笑容,并示意一旁的樊思远离开:“思远,你刚才不是家里还有事吗?那你就先回去吧。”   ...   ☆、第278章 情非得已   “哦,是啊,正好有事来着,那我就回去了!”樊思远一见到夏侯华轩寒着脸走进来,他这心底就直发虚,自然是想着马上溜走为妙。   也不知道为什么,樊思远一看到夏侯华轩,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纵然他身为长辈,可在夏侯华轩面前,他还是有点怕。   “舅舅。”虽然身份比樊思远要大,可是,樊思远是长辈,夏侯华轩还是很有礼貌地冲樊思远打招呼。   不过,在看樊思远的时候,他那峭陡的眉峰总是下意识地蹙起,因为,在他看来,舅舅与母后在一起,无非又是在想着害人的点子了。   “娘娘,三殿下,那我就先告辞了!”看到夏侯华轩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樊思远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夏侯华轩抿了抿唇,并没有出声,望着舅舅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峰拧得更紧了:“母后,您和舅舅又在……”后面的话,他不说,他亦知道母后能懂。   “皇儿,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只要安心的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便好,其它的事情交给母后来处理。”樊思琴深知儿子心软,所以,并不愿意把自己和弟弟商量的计划说给儿子听。   “母后,儿臣不明白,您为什么非得要儿臣去抢那个位置,三哥有勇有谋,深得群臣之心,由他坐镇宣国,宣国必定能强大起来,您为何非得要儿臣去抢呢?”夏侯华轩始终不能理解母后的用意。   “皇儿,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认为我们还有后路吗?也不怕让你知道,之前你三哥在路上所遇到的事情,全都是母后跟你舅舅安排的人,只可惜,还是让他们逃过了数劫。”樊思琴也将不再隐瞒儿子。   “母后!”虽然早已经猜到了,可是,亲口听到母后说出来,夏侯华轩还是满脸震惊。   “皇儿,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的心软!你不是想知道母后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去抢那个位置吗?好!今天母后就告诉你原因!”樊思琴终于是决定对儿子和盘托出。   “母后之所以一定要让你去抢,是因为,母后知道,一旦你三哥称帝,那么,不但你我母子,就连整个樊家九族也难逃一死!”   母后的话令夏侯华轩更为震惊:“母后,这是为什么啊?三哥一向视您为亲生母后,又怎么可能会害您呢?”   樊思琴轻轻地摇摇头,眸中已然是泪光闪闪:“不!皇儿,你错了,在他的心中藏着一股复仇之火,之所以没有燃烧出来,那是因为,他比你成熟,比你能忍,也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一旦他登基了,这把复仇之火就会燃烧起来。”   “母后,您说明白一点,儿臣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樊思琴看了看儿子,像是做一个深呼吸,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是你的母后我害死了他的母后!”   “母后,这,这怎么可能?您当初不是说前皇后是病死的吗?”夏侯华轩如同被雷击过一般,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如此善良的母后怎么会害死三哥的生身母后。   而樊思琴原本带泪的目光却突然变得异常狠毒起来:“她当然是病死的,但却是我让她病死的!是她先害死了我的孩子,是她狠毒在先,她表面上温柔大方,在皇上面前装好人,暗地里,却叫人把迷香放在我的寝宫里,害我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之后,我又怀上了你,在老天的庇佑之下,总算是平安的生了下来,可是,她也千方百计要害死于你,在我再一次怀上孩子的时候,她却买通了我身边的婢女去勾引皇上,还给我下药,害我腹中胎儿不保,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让我的身体受损,太医说我再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也许那些事情对于樊思琴来说都太过于深刻,所以,在回忆每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边流泪,也边咬牙切齿。   她恨!恨那些害过她的人,也正是因为,那些事情,让她明白,想要在这个宫里生存下去,那就必须让自己有权,只有将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有权决定他人的生死。   “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前皇后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么温柔贤德,我起初也以为她对我是真心的,我也待她如自己的亲姐姐一般,可是,当我知道撕开她的假面具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可是,她再厉害,可身体却不争气,是个病秧子,于是,我让国师帮忙,在她的药中偷偷的加了些让她的病发作得更快的药,我步步为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保护我唯一的儿子你啊!”   说到这里,樊思琴已是泪流满面,原本的她,一如皇上所说的那般天真单纯,可是,这个后宫之中,却不适合天真单纯的活着。   “母后……”望着泪流满面的母后,夏侯华轩看着心痛不已,原来在母后的心中藏着这么多痛苦的回忆,也开始能体谅母后为何为变得如此。   樊思琴做了一个深呼吸,这么多年来,她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自己隐藏起来,哪怕是在自己儿子而前,她也不愿意将那些痛苦在儿子面前表露:“皇儿,母后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无非是让你明白,母后与你三哥他们之间有着杀母之仇,母后也敢肯定,他早已查清楚了一切,就凭他暗中培养那些势力就看得出来,倘若他真的登基,那便是你我母子的末日!”   这便是后宫的残忍,谁若得势,那便要斩草除根,绝不会让对方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母后,您可以跟三哥说明原因,三哥他们一定会原谅您的……”可夏侯华轩却天真的认为,这事情没有到了毫无缓转的地步,他还渴望着兄弟和睦相处。   “傻孩子!你太天真了!”樊思琴心碎地摇摇头:“在这皇宫之中,哪比得上寻常百姓人家,在这个权力大于一切的皇宫里,哪会有什么原谅二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们现在真的没得选择了,要么我们与整个樊家一同灭亡,要么他们亡,你下不去这个手,那么母后帮你,你只要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樊思琴的话里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她太清楚这皇宫是个什么样的深渊,在这里,善良得不到应有的善报,只有够狠够毒的人才能将自己的生死大权紧紧握在手中。   她一直都恨着前皇后,可是,现在,她忽然有些感激前皇后,若非前皇后,她到现在也学不会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母后的话让夏侯华轩第一次无力去反驳,从小在宫中长大,在母后的保护之下,他才会如此平安的长大,若不是母后,也许,他没等到长大就已经没了。   “皇儿,母后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伤害他人,所以,母后什么都不要你去做,你要做的,就是接受母后给你安排好的一切!”樊思琴柔声安抚着儿子,她知道,当儿子知道这一切时,内心的冲击很大,需要时间来消化。   可是,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离月初越来越近,他们知道,若是等一切都定了下来,那就说什么都晚了。   夏侯华轩失魂落魄地出了凤宁宫,母后后面说的什么,他都有些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年华已经渐渐老去的母后保护了,现在,该轮到他保护她了。   站在高高城楼上,第一次,他觉得生命是如此的悲哀和可笑,为了这城墙之下的权力与**,什么亲情、感情都变得那般的渺小。   回想着刚才母后那悲凄的目光,他忽然很是内疚,自己一直不能理解母后,一直站在与她相对立的位置,可她却还是如此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是否流过无数的泪?每次在他倔强任性的话语里,她是否心痛难过?   “母后,对不起!都是儿臣不孝!”在回忆里穿梭,愧疚便有如洪水一般向他袭来,让他自责不已。   此时,正值日落,斜阳的光没辉照耀着整个皇城之上,有如给这个皇城刷上了一层黄金一般闪闪耀人。   环顾整个皇宫,被金光笼罩的偌大皇宫,显得气派无比,俯视着这辉煌的一切,第一次,他有了要拥有这一切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关心他的人,哪怕这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或是遭到什么样的报应,他都认了!   在转身离开城楼的那一刻,他的步伐再没有来时那般沉重,心情霍然开明,有一句话叫做:不能反抗命运,那么就坦然接受!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老天的旨意,那么,就照天意而行!   即便这是个错误,那么,就让这个错误延续下去吧,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站在他的位置上,他已经没了选择!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肯定过!   话说,傲月匆匆出了皇宫之后,直奔天香阁,当然,也是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闪身悄悄潜进了天香阁内。   “什么人!”她刚刚从后门闪身入内,便从一旁传来一声娇吒。   ...   ☆、第279章 为爱而争   因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加上傲月的身手并不慢,且还把脸上的红斑褪了去,所以让守在后院的蓝凤一时没认出她来,还误以为是来了贼人。【】   所以,喝声到,手中的长剑也跟着递到!   身后寒气逼来,傲月想也没有便闪身一旁,迅速避开了蓝凤手中的长剑,并在蓝凤又要出第二招的时候叫住了她:“蓝凤!是我!”   蓝凤乍一听到傲月的声音,可是,看着傲月的脸却是如此的陌生,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蓝凤,是我啊!”傲月不由得急了,却也忘记了脸上没了红斑的样子,蓝凤并不识得她。   “南宫小姐?你是南宫小姐!”蓝凤总算是听出了傲月的声音,可是,还是瞪大了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傲月的脸:“您,您的脸上……”   “稍后再跟你解释,对了,你们阁主呢?”傲月知道蓝凤心里有很多疑惑,可是,现在的她却没有时间解释。   在天黑之前,她必须跟某个人解释清楚,然后回到夏侯华轩的王府里去。   “南宫小姐,阁主在房里,刚才三殿下来找他了!”蓝凤此时已然相信眼前的便是傲月,自然不再怀疑什么。   “蓝凤姐!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里,青凤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一抬头,看到傲月,不由得怔了怔,指着傲月问道:“你,你是谁?”   “青凤,她便是南宫小姐。”蓝凤也无从解释。   “南宫小姐?”青凤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将傲月从上到小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跟着机械式地问道:“您,您真的是南宫小姐?”   也难怪她们会有这样的表情,以前的傲月那可是丑得人见人嫌,可是,眼前的傲月却是美得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这是人都很难把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想成是一个人,可她偏偏还就是一个人了,所以,她被震撼到了,甚至是连自己来这里要干嘛的,也都给搞忘了。   “青凤,这件事情有时间再慢慢跟你们解释。”傲月紧接着问道:“对了,你刚才慌慌张张跑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青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了,也终于是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了:“南宫小姐,蓝凤姐,不好了,阁主与三殿下他们打起来了!”   作为奴婢,她们想上前帮主子,可是,又怕伤了三殿下,不帮,又怕武功高强的三殿下伤了主子,可无论伤了哪一个,总归是不好。   “该死的!”傲月已经隐隐猜到了他们打架的原因了,只怪自己赶来太迟了,当下低低咒了一句,便冲出了后院门。   此时,在风云的门前院子里,夏侯逸轩与风云正打得不可开交,一个骂道:“风云,亏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连我也骗!你真是该死!”骂归骂,嘴里骂着,手里也没闲着,来来回回已经是数十掌过去了。   而风云也不甘示弱,见拳拆拳,见招拆招,还不忘回嘴:“是你自己笨而已,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也想知道,你是爱她的容貌还是爱她的人,不过,如今看来,你不过也只是喜欢她的貌而已,怎么,前些天,才说过跟她这辈子是无缘,今天看到她原来变得这么漂亮,所以后悔了?”   “是!我是后悔了!我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你!”夏侯逸轩气极,手脚并用,招招凌厉异常,两人打得是难分难解。   除了满地扬起了灰尘之外,偶尔还能夹杂着他们的斗骂声,这两个大男人,却跟两个小女人那般斤斤计较,为了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你给我一拳,我拍你一掌,两人都狼狈万分,却是谁也不甘示弱,谁也不肯先停手。   “都给我住手!”傲月刚刚赶到那里,便看到两人各自拍出一掌,眼看这两掌相交,两人肯定会不同程度的受伤。   傲月没有多想,大喝了一声之后,见他们没有停手,便冒险而上,凭着自己的身手,分别朝两人拍出的手掌踢去。   虽然挡住了他们的手掌,虽然他们在情急之下也撤去了不少的内力,但还是把没有内力的傲月震得七荤八素的,胸口一阵翻腾,差一点就要吐了!   “傲月!”他们没有想到傲月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这样冒险隔开他们,看到她抚着胸口站在中间,都赶紧收回的掌,哪顾得上打架了。   “你们两个都疯了,没事打什么架,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起内讧,真是能干……”傲月气极,想要多骂他们几句,却不料,翻腾的胸口疼得她说不下去,满脸都纠结到了一块。   “傲月,你没事吧,让我看看!”风云知道如今的傲月身怀有孕,刚才他与夏侯逸轩那一掌,虽然没有重伤到傲月,但还是得注意一下。   “不用你管了!我自己是大夫,我自己知道看!”傲月好声没好气地撇开他俩的手,径直朝房里走去。   毕竟有什么话到房里说比较安全,虽然这里的人全都是风云的心腹,但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待坐下之后,傲月看了看两人,才注意到他们的脸上还有身上都沾满了灰尘,看上去有够滑稽的。   这不禁让她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哪,一见面不是吵就是闹,三句不和就打起来,真是的,真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夏侯逸轩低低的说了一句,还不忘了冲风云投去一记狠眼色。   他这话一出来,傲月心里也就明白了,遂对一旁的风云道:“风云,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三哥单独谈谈!”   “你们还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风云似乎有些不愿意,嘴里咕哝了一句,却慢吞吞地不起身。   一旁的夏侯逸轩见了,不由得声音又大了起来:“你没听见吗?傲月有话要单独和我谈,请你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我有权待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好了,我会当自己是个聋子!”风云一下变身成了无赖。   “三哥,那我们走!”傲月起身,一把拉起了夏侯逸轩就要往外走去。   “好好好!怕了你!留给你们!不过,别太久!”风云终于是举手投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把门关上!”看到风云憋屈的样子,夏侯逸轩心里倒是乐开了花,还不忘加了一句。   风云暗暗瞪了他的一眼,用力地把门给关上了。   待房里只剩下傲月和夏侯逸轩两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傲月先开腔了:“三哥,谢谢你刚才在宴会上替我解围!”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两个字吗?”夏侯逸轩此时的脸上已经敛去了所有的怨怒,取而代之的仍是傲月所熟悉的温柔多情。   傲月心中蓦然一痛,他的话在她这里仍是如此的心动:“三哥,对不起……”她为自己的隐瞒而向他道歉。   夏侯逸轩落寞的笑了笑:“傲月,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三个字,其实,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原本的有情人,如今竟然落得个相对无言的地步,换作谁,谁都心酸。   “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一直都跟在我的身边,以紫衣姑娘的身份出现,每每救我于危难之中,我真是笨,试问,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原来,我一直惦记的紫衣姑娘就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却不自知。”   回想到曾经与她的一切,夏侯逸轩感慨万千,亦心酸无数。   “三哥,其实在你离开天狼山回皇城的时候,我在毒仙和毒圣合力之下,脸上的斑就已经去掉了,你不要怪风云,是我逼着他,不让他说给你听的!”傲月把事情的原委大致的说了一下。   “我没有怪他,我只是生气,生气他竟然是第一个看到你真面目的人,也是第一个知道你身手那么好的人。”原来,他在乎的竟然是这个。   “三哥,我没有向你坦白,是我的苦衷,不过,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美与丑对我来说都一样。”傲月有些伤感,无论是美是丑,她都改变不了要嫁给夏侯华轩的命运。   “我早就该想到,这里再没有第二个像你的医术那么好的人,在红日村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了。”   回想起那夜从红日村回来,在向阳山上傲月所跟他讲的一切,他很是疑惑:“傲月,你在向阳山上对我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   如果说眼前的傲月真的如她所说来自另一个时空,那么,原来的南宫傲月又去哪了?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已经死了吗?   不!这太诡异了,他怎么也不能接受!   “是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很多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很迷茫,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   “傲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恨我,我……”夏侯逸轩忽然一把捉住了傲月的小手。   ...   ☆、第280章 藕断丝连   夏侯逸轩刚一触到傲月的手,傲月却如突然触电了一般,迅速地缩回袖中,这令夏侯逸轩尴尬万分,亦难于理解:   “傲月,为什么?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在春喜客栈的时候,是我错怪了你,风云什么都跟我说了,我知道那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也知道,那一晚,你的头痛症发作,第二天你的手臂就受伤了,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夏侯逸轩再一次固执地握住了傲月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依旧如当初那般毫无温度,这种冷能透过他的掌心,传至他的心里,总能让他心中蓦然一痛。   “三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开始忘记了……”傲月还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管怎么样,她与他之间,都不可能了不是么?   又何必这样藕断丝连,徒增伤悲呢?   “傲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面对傲月再一次的拒绝,夏侯逸轩显得很受伤。   “三哥,我并没有怪你,甚至,我很感激那一段时间你对我照顾和保护,我今天来这里,也感谢你今天为了解围,救了我及南宫世家。”傲月显得出奇的冷静,绝美的脸上有着令夏侯逸轩非常陌生的平静。   夏侯逸轩显然很是激动,傲月的话太伤他的心:“傲月,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激,你知道我……”   还没等他说完,傲月便打断了他的话:“三哥,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了。”轻叹一声,她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朦胧的夜色,悠悠的说:“天黑了,回去吧,阿莲在等你!”   “傲月!”夏侯逸轩霍地站了起来,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从身后将她拥紧入怀,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他不记得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时候,留恋着这样抱她的味道。   “三哥,放开我……”腰上抱过来的手臂,傲月的心有那么一丝颤抖,这曾是属于她的温暖,可是,以后就再也不属于她的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推开他,可是,她却舍不下这份温暖,她告诉自己:就自私这么一回吧,让孩子跟他亲爹多亲近这最后的一次吧。   她多想告诉他,此刻,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可是,只要一想到阿莲,她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会咽回去,她不能那么做。   “傲月,你还爱我吗?”夏侯逸轩将她扳正面对自己,焦灼着目光在她的脸上急切地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傲月的眼中划过一抹迷茫,她爱他吗?不!她已经不能再爱他了!   “不……”她摇摇头,下意识地撇开脸,她不能对不起阿莲,阿莲已经够可怜了,她不能连阿莲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都剥夺了。   她没有夏侯逸轩,她还是很多人关心她,还有南宫世家,可是,阿莲没了哈克,若再没了夏侯逸轩,那么,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为什么?难道你忘了在长恨谷的一切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夏侯逸轩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傲月否认他们之间还有爱。   “三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就算我爱你又能怎么样?你马上要迎娶的人是阿莲,更何况,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她抬眸直视着他:“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是想让她带着孩子流露街头吗?”   “我……”夏侯逸轩一时语塞,阿莲跟孩子是他的致命伤,他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责任,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那颗爱傲月的心。   看到夏侯逸轩眼中的纠结与痛苦,傲月有那么一丝不忍,可是,为了阿莲,她不得不将真相隐藏,她太了夏侯逸轩了,如果他一旦知道阿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亦或是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带她离开这里,那么,到时候一定会害死很多人。   “三哥,对不起……”垂下眉目,傲月不敢看着他痛苦的神情,这本对他不公平,可她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阿莲那么爱他,若是失去了他,那么,阿莲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傲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知道,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人是我,是我背叛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也知道,我的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我……”夏侯逸轩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心中的纠结。   不能再爱傲月,对他来说,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三哥,这也许就是他们所说的缘份吧,怪只怪我们有缘无份!”傲月亦感叹,不能反抗,那也只能是接受。   “有缘无份?呵呵,有缘无份!”夏侯逸轩忽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自己一直无意于那个皇位,可是,命运却偏偏将他推上那个风口浪尖,他本想着与傲月从边关回来之后,就归隐山林,却又出阿莲这么一个事,让他左右为难。   “三哥……”傲月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从他的手上传来的丝丝哀伤,也令她难过不已。   “傲月。”夏侯逸轩望着那握住的自己的小手,心中柔肠百转,眼前这张对他来说又陌生又熟悉的小脸,如魔一般烙进他的脑海,叫他怎能说放下便可放下?   “好了,三哥,已经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要回去!”傲月知道不能再与他如此儿女情长下去,越是待在一起,他就会越舍不得,她亦怕自己会心软。   “回南宫吗?我送你回去!”夏侯逸轩只想多些时间与她待在一起。   傲月有些尴尬地摇摇头:“不是,是回五哥那里。”   “你,你真的跟五弟在一起了吗?”夏侯逸轩清楚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在宴会上,他看得出来,五弟对傲月处处关怀备至,他是真的妒忌。   傲月避开他的眼神:“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是五哥收留了我……”回想到那天的事情,她的心依旧隐隐在痛。   “傲月,那天,我就知道不是你,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你了,我……”夏侯逸轩急急地想要解释那天自己的晚了一步。   傲月不想再提那天的伤心事,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三哥,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阿莲她们都没有事,是谁下的药已经不重要了,再说了,我跟五哥很快就要成亲了,我住在他的王府里也没有什么不妥。”   傲月转身去开门,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风云亦站在外面,显然他是不放心她跟夏侯逸轩在一起。   “风云,该说的我都说了,晚了,我该回去了!”傲月不再回头看身后的夏侯逸轩一眼,她知道,身后那一双眼睛里此刻含着多少的爱与痛,她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他一眼。   “我送你回去!”风云追了上来。   “我回五哥那里,你觉得你送我回合适吗?再说了,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傲月冲他笑了笑,再次抬脚离去,将那一个美丽而又孤单的背影留给了身后的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如木桩一般站着,谁都没有再追上去,那个美丽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尽头,他们亦感觉到心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被爱伤了的人,倔强沉默地转身离去,孤单抵抗夜的冰冷,寒风中,只留下那个背影倔强而孤独;欲爱不能的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任黑夜的冷放肆的吞唑,怎样才能接近深爱的人,怎样才能再次留住越走越远的人?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在爱上她的那一刻,带她到天之涯,海之角!”在与风云分别时,夏侯逸轩对着空荡荡的夜空自言自语。   他已经在后悔,为什么在知道自己爱上她的那一刻,没有坚持带她离开,如果那个时候带她离开了,那么,就不会有后面发生了事情,他亦不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地步。   “你是打算放弃吗?”风云沉声问道。   “我跟你说过,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爱她!”夏侯逸轩回答得很坚定,尽管他看不到以后的出路。   “其实她已经……”话到嘴边,风云又再一次咽了下去,他知道,说出这个秘密,傲月会恨他一辈子。   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爱的女子,他不想他们活得这般痛苦。   “她已经是五弟的人了对吗?”没想到夏侯逸轩却误会了:“那又如何?我依然可以爱她!”尽管早有心里准备,可是,还是很心痛。   “不是!”风云冲他吼了一声,他忽然很想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敲一顿,明明傲月就是这家伙的人了。   “很快就是了,不是么?”夏侯逸轩却并没有注意到风云的表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风云转身进房,并用力地将门摔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只是觉得心里很堵,忽然很想大吼一声,将心里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都吐出来。   对于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的感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个,原来,知道那么多的秘密并不是什么好事,给人保守秘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尤其这两个人还是自己很在乎的人,他看到夏侯逸轩,想说又不敢说,看到傲月能说,却又爱莫能助。   ...   ☆、第281章 爱而痛着   “我一定是前世欠你们的,今生才会被你们这么折磨着!”风云愤怒地一拳打在桌子上,自己陷入他们中间,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相爱的人背道而驰,明明可以修复的爱,可他却只能任他们那样越离越远。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话说傲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夏侯华轩的王府门口,却发现夏侯华轩居然傻傻地坐在那里等着她。   看到她回来,顿时喜出望外地迎了过来:“傲月!”   那扑面而来的冷,让傲月明白,他在这里一定等了很久。   “五哥。”傲月眼神空洞地望着他,越是相处,她就越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世这个男人要将她伤得那般深。   这么温柔多情的男人,为何翻脸之后,竟是那般冷血无情?   “傲月,你去哪了?”夏侯华轩习惯地拥着她,看到她空洞的眼神,不由得吓了一跳:“傲月,你怎么了?”   又是这种遥远的眼神,可偏偏是这种眼神,让他有一种莫名的难过和伤感,甚至是愧疚,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傲月轻轻地摇摇头,苍白的唇角努力挤出一丝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笑意:“五哥,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傻瓜,等多久都没关系,只是,以后去哪里,都让我陪着好吗?我会担心!”他痴痴地抚着她的脸,像是将这张陌生的脸记进心底。   傲月笑笑,只是低头不语。   然而就在夏侯华轩拥着她回到房里时,傲月的头痛症却突然发作了!   “啊!”傲月抱着头几乎是在地上打滚着,她是故意不带药在身边,怕那些药对腹中的孩子有影响。   “傲月!傲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夏侯华轩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简直是吓慌了手脚,连忙冲外面大喊着:“来人哪!来人哪!马上去找大夫来!”   “五哥!不要!不要找大夫!”傲月一听他说要去找大夫,连忙一把拽住他,急促的说:“五哥,不要去找大夫,我没事,我只要痛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夏侯华轩抱住傲月颤抖不止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五哥!抱紧我!抱紧我!”傲月知道这种痛有多痛,她不能乱撞,怕自己会伤到腹中的孩子,所以,让夏侯华轩抱紧她。   “傲月!”夏侯华轩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看着她抱着头痛苦不堪,如果可以,他多想代她痛过。   傲月觉得这种痛苦几乎要将自己吞唑,为了不让自己痛昏过去,她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手臂,任咬破了皮肉,她亦不在乎。   “傲月!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夏侯华轩真的吓坏了,连忙将她的手臂拿出来,并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过去。   疼痛难当的傲月没有多余的想法,照着他的手臂便狠狠地咬了下去,口中咸腥味加重,她亦不松口,只是不停地嘶吼和颤抖着。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裙,或许是紧张,连夏侯华轩都觉得背上已尽是汗水,他不知道她这样的疼痛会持续多久,可是,她不允他找大夫,他只能如此无助地看着她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那种钻心的疼痛慢慢地减轻了,而傲月整个人如被雨淋过后那般疲惫万分地靠在夏侯华轩的怀中。   看到他手臂上那一排鲜红的齿痕,她有着刹那的愧疚:“五哥,对不起……”不过,这愧疚也只是在她的心中停留那么一下下而已,若不是他,她又岂会惨死?又岂会重生?又岂会想着要去恢复自己的容貌?   若不是去恢复自己的容貌,她就不受这人间炼狱般的痛苦折磨了。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了就好!”夏侯华轩觉得自己刚才也跟着她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一般,浑身不是她的汗水还是自己的汗水,反正全湿秀了。   “傲月,告诉我,你怎么会……”   傲月知道他会有些一问,也早就想好了说词:“我脸上的红斑是因为小时候不慎中毒所致,而天狼山的那位前辈虽然帮我解去了脸上的毒,但是,那药也伤到了我头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便要如此头痛一次。”   “难道就不能治好吗?”一听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如此痛一次,夏侯华轩不由得急了,这痛一次,他就已经怕了,又岂能再看着她痛第二次,甚至是很多次?   傲月虚弱地摇摇头:“我自己也在努力着,但愿能找到解痛的药!”既而故作紧张的问道:“五哥,你知道我的身体这样,你会不会……”   “不会!”还没等傲月说完,夏侯华轩便已抢先道:“不管你身体怎样,我对你的情永远都不会变,以后,你痛,我陪着你一起痛,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   他的深情表白却在傲月心中激不起任何的涟漪,若非前世的记忆,她恐怕又会掉进他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里。   “五哥,世上再也没有人像你这般对我!”傲月看似感动地偎进他的怀中,长长的睫毛掩去了那一眸子的冷冽。   的确,世上再也没有人像夏侯华轩那般害得她那般惨,前世的恨,前世的痛,前世的仇,这一世,她发誓要一分一分的还给他!   她要让夏侯华轩与李这一世,比她前世更惨千倍的死去!   “傲月,你身上的衣物湿透了,我去安排人侍候你沐浴更衣!”夏侯华轩交傲月抱到一旁的椅子上放下。   “五哥,谢谢你!”像所有被爱感动的女子那般,傲月在夏侯华轩离开时,迅速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随即羞涩地低下了头。   夏侯华轩居然像开心得傻了一般,抚着被傲月亲过的地方,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几乎是要破胸而出。   其实,以前面对丑陋的傲月时,他觉得很坦然,可是,现在,面对着突然变得美艳无比的傲月,他居然多了几分紧张。   他不是没有跟女人处过,可是,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如此令他紧张和喜悦过,李的身子是他之前一直未能忘记的,可是,此刻,他却将李忘到了九霄云外。   “五哥,你不是说要去叫人给我沐浴更衣的吗?”见他还傻傻地站在那里,傲月又羞又急地环起了手臂。   她身上的衣物已近湿透,里面的小衣若隐若现,将她的惹火的身材表露无遗,她可不想白白让夏侯华轩吃冰淇淋。   “我,我马上就去!”夏侯华轩的连忙尴尬地收回眼神,跟着脸红心跳地出了房门,到了门口,还抚了抚怦怦乱跳的胸口。   王府里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的皇宫,什么东西应有尽有,傲月有如皇后一般泡在如梦幻般的花瓣里。   不过,她唯一与皇后不同的是,一律不许任何侍女进入,而且,还是等所有的侍女都出去了之后,她才脱衣下水。   偌大的浴池里氤氲萦绕,极度疲惫的傲月泡在温水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觉。   “傲月,你洗好了吗?”或许是傲月在里面待得太久了,夏侯华轩开始在外面担心地敲着门。   闻声,傲月不由得微微敛起了眉头,看来她想在这水里好好的睡一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下从水里起身,顺手将一旁的衣披在肩上,并冲外面道:“五哥,马上就好了!”   当打扮整齐焕然一新的傲月重新出现在夏侯华轩的面前时,他的眼里顿时涌出两个字,那便是:惊艳!   尽管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种眼神的傲月,还是忍不住有些反感,当然,这种反感只能在心底,绝美的脸上扬起毫无破绽可寻的笑意,甜甜地叫了一声:“五哥!”   “傲月,你好美!”夏侯华轩情不自禁地赞叹着,引来一旁的侍女们忍不住掩嘴偷偷一笑。   “五哥……”傲月面上一热,跟所有女子那般,跺着小脚,娇嗔瞥了他一眼。   夏侯华轩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了两声,挥手示意一旁的人都退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去吧。”   “是!”那些侍女们都忍着笑意退了下去。   待她们都离开后,傲月忍不住嗔怪道:“五哥,都怪你了,你看她们都在笑我!”微噘起了小嘴,在月光下闪着动人的蜜色,令人想入非非,引人想要一亲芳泽。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她们哪敢笑你!再说了,我又没说错,你真的好美!”夏侯华轩痴痴地望着笑靥如花的她,忘了收回自己的眼神。   刚才的傲月一身疲惫,看起来很是狼狈,如今经过温水这么一泡之后,那种疲惫已经淡去,傲月整个人有如脱胎换骨过一般清新怡人,又是在朦胧的月光之下,那就更加魅惑了。   也难怪夏侯华轩会看傻了。   傲月心中冷笑,不过,脸上却还是那羞涩地笑,有如桃花般娇艳动人:“五哥,你说实话,你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这句话还真不好回答,若是说喜欢以前的样子,那么,谁都不信,若是说喜欢现在的样子,那便是嫌弃她以前的丑陋。   ...   ☆、第282章 迷茫的爱   “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一样的喜欢,因为,变的是你的脸,不变的是你的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这个人!”夏侯华轩的回答简直是完美到无懈可击。   “呵呵……”傲月掩嘴笑了,用笑掩去了所有的痛与恨。   ‘我不在乎你的容貌,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喜欢的也是你这个人而已!’这一句话,曾是他前世对她说过的话,那个时候,她感动得差点就以身相许,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就是他手中一颗用完及弃的棋子而已。   今生的她,又岂会再犯前世同样的错误?   “傲月……”看着笑靥如花的傲月,夏侯华轩只觉得心在怦怦狂跳,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下意识地朝她更近一步,大手轻抚上她光洁无暇的小脸上,将她的小脸捧在手心里,仔细地端详着,像是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那般小心翼翼。   望着他渐渐逼近的脸,还有他那上下滑动的喉间,傲月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她没打算推开他。   舍不得羊,又怎能套得住狼呢?   “傲月……”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如同被打磨过后那般嘶哑异常,急促的呼吸吹拂在傲月的脸上,给人一种酥麻的错觉。   “五哥……”如梦似幻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千年的魅惑,盅惑着他的第一根神经。   如神明般立体的俊颜慢慢在眼前放大,直到唇上传来他滚烫的唇瓣,她亦下意识地合上了美眸,感受着他第一分的温柔。   曾经这是她留恋的味道,留恋的男人,可是,此刻,她就在他的怀里,却再也没有前世的激动。   夏侯华轩似乎比以前更为激动,轻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吻住了她,滚烫的唇瓣像是要灼烧她整颗心,如果有永恒,那么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傲月如所有女子那般,由开始羞涩的闪躲,变得生涩的回应,不得不说,这夏侯华轩在这方面真的很温柔,温柔得如轻风拂过她的唇瓣,与夏侯逸轩的掠夺与霸道完全不一样。   然而,月幕之下,某个屋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僵然而立,望着这看似深情缱绻的一幕,身子似晃了晃,透过黑夜,那双黑眸如冰般冷冽,良久,才纵身跃下,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下。   “傲月……”夏侯华轩终于是不舍地离开了傲月的唇,轻抿唇瓣,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美好。   “五哥,你……”傲月微微张开看似迷离的美眸,对上他那双燃着熊熊****的黑眸时,她下意识羞涩地低下了头,朦胧的声音,更惑人心智。   “傲月。”夏侯华轩忽然一把将傲月横抱在怀中,那眼中流露出的渴望加上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他想要做什么。   他要她,现在!马上!   “五哥,我,我们不可以……”傲月一把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看似焦急而又害怕着。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夏侯华轩眼中毫不掩饰人性最原始的渴望,急促的呼吸像是要抽空周边的空气。   “可是,五哥,我刚才头痛了,现在,我真的好累……”傲月的手软绵绵地搭上他的胸口,扬起美眸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她要让他知道,这个世上,不止有李会用这楚楚可怜的一招,她亦会,而且,是百试百灵。   夏侯华轩马上想到了刚才傲月才经历过那般如同生与死的折磨,此刻,哪还有体力承受他的欲念,暗暗骂着自己,马上就要成亲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傲月,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果然,夏侯华轩马上敛去眼中的渴望,满脸歉意将傲月放了下来,但还是那双大手还是搂在傲月纤腰上,他喜欢这样与她亲密的腻在一起。   “五哥,今晚月色很好,不如带我去欣赏月光吧。”经过了前世与今生,傲月已知道该怎么去讨好一个男人,也知道该怎样转移一个男人的注意力。   “好,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一定喜欢!”夏侯华轩二话没说,再一次将傲月横抱在手,跟着纵身跃上屋顶。   “五哥,去哪里?”明知道他的轻功很好,可是,被他抱着这样‘飞’的感觉,还是有些不踏实。   “不要怕,去一个你一定很喜欢的地方!”夏侯华轩唇角的笑显得有些神秘,但不可否认,那里噙着太多的宠爱。   宠爱?没错,是宠爱!   现在的他,一颗心思都系在了眼前这个变成了绝世美人傲月的身上,别说是让他陪她看月光,就是陪着她去死,他亦不会眨一下眼睛。   令傲月没有想到的是,夏侯华轩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昨日他找到她的地方那一大片美丽的桃花园。   “我知道你肯定喜欢这里,所以,今天我出了宫之后,就找到这片桃花园的主人,把他买了下来,以后,这里就属于你的了,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叫梦幻桃园,代表着这里美得如梦似幻,而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找到了如梦似幻的你!”   夏侯华轩拥着傲月漫步在桃花花树,淡淡的桃花清香直钻入鼻,令人如同置身于梦幻之中一般。   他们都拥有着最出色的容颜,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优雅与高贵并存,他们似踏风而来,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不小心跌落凡间的金童玉女!   梦幻桃园,果然如梦似幻一般令人陶醉其中而不能自拔。   “五哥,这地方的主人一定是个高雅之人,你这样跟他买下来,他肯吗?若早不肯的话,那岂不是夺人所爱?”在傲月心中认为夏侯华轩一定是动用了自己的身份才会买下这里。   夏侯华轩摇摇头,神秘地笑了笑:“我说是买下来的,其实呢,根本就没有花钱,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傲月停下了脚步,鼓起小脸,惊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是用身份去强迫别人的吗?”   “你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人品啊?”夏侯华轩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满眼委屈。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呢?”除了那样,傲月实在是想不出来他有什么方法,让人家心甘心情愿把这么漂亮的地方给他。   夏侯华轩抚了抚她柔顺的秀女,笑道:“傻丫头,就知道你想不到,我告诉这个桃园的主人,我深深爱上了一个姑娘,她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姑娘,这个地方,是我找到她的地方,她很喜欢这里,这里是见证我们相爱的地方,如果不能买下这里,我们将会一辈子遗憾!你知道吗?他听了之后,感动得都哭了,然后说这桃园不卖了,就直接送给我了。”   “五哥,你好坏哦!原来你也学会了骗人了!”傲月不禁笑嗔道。   “我其实也没有骗他什么啊,我确实是在这里找到了你,你也确实喜欢这里,我们也确实相爱!”   傲月望着他的笑容,发现,在他的笑里有着许多的宠爱和调皮,却唯独没有虚伪,这让她很是迷茫,到底是他本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说,他隐藏得够深?   最后,傲月用前世的教训说服自己,他是隐藏得够深而已。   试想,前世的她并不是笨蛋,却深陷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中,以致爱到无法自拔,最后,不但连累了整个南宫世家,还害死了自己的腹中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傲月,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了吗?”傲月想到那些事情,就没办法不去恨他,看到她突然则变的脸色,夏侯华轩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傲月摇摇头,甩去那些恨的念头,绝美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意:“五哥,我走得有些累了,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哦,你看我,光顾着说,都忘记了你肯定累了,来,拿这个垫着。”夏侯华轩恍然大悟,连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铺在花瓣上面。   傲月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如此细心的他,为何为变成那个最无情冷酷之人?   难道说,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在装的?一个人如果装得这么毫无破绽的话,那么,他真的很成功了!   “傲月,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就这样与你一起,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时花间漫步,老来儿女绕膝,那一定是人间最美好的世界!”夏侯华轩轻拥着傲月,眼里充满了对那种生活的向往。   “可你终究还是舍不下那一切,不是么?”他的话令傲月心中微微一动,他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夏侯华轩似轻叹了一声,俊颜上透着些许无奈:“我出生在皇家,出生在那个充满了权力与**的皇宫里,有些事情,不是我舍不舍得,而是,我根本没得选择!”   没有母后就没有他,为了母后,他没得选择!   他的话却让傲月误会了,只当他是为了那个皇位还要要继续加害于三哥他们,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试探着问道:“五哥,权力真的那么重要?比手足之情都还要大吗?”   ...   ☆、第283章 爱多计较   夏侯华轩的身子明显一僵,眼神也有着刹那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傲月,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让你知道,我很爱我的兄弟们!”   但是,他更在乎自己的母后,在母后与兄弟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已经知道了他心里的答案,傲月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结,于是,扯开了话题:“五哥,你看,那边的桃花好像开得比这边还好看……”   “是啊,要不,我们过去那边看看?”夏侯华轩亦暂时抛开那些烦恼,此刻,他只想与她如此甜蜜的腻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走……”傲月倒想知道,这个男人是否真能像他说的那般爱她?   “我抱你过去!”夏侯华轩低头快速在她的的额前亲了一口,在傲月还没有回神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耳边传来傲月不依的娇嗔声:“五哥,你好坏哦!”   “我对我未来的王妃使点小坏,估计没人会有意见的!”夏侯华轩哈哈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   傲月听着他爽朗的笑声,不由得朝他看去,这样的他,让人很难把他跟冷血无情联想到一块。   到底是今生的他改变了,还是她看错了他呢?   一个晚上,傲月都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可是,不管怎么纠结,她还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樊思琴一定不会放过三哥,在他们成亲之前,这个皇城还会生出许多的变数出来。   夏侯逸轩的府中。   “阿莲,不早了,外面风大,你早点进去休息吧。”米丹边说边将披风披到阿莲的肩上系好。   “这么晚了,三哥还没有回来,我不放心,我再等等他。”阿莲哈着冻得有点冰凉的小手,她知道三哥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是去做什么了,可是,固执的她还是要等他。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从傲月变美的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其实傲月变美,她替傲月开心,可是,傲月现在的模样,却让她难过,不是因为傲月变得比她美了,而是因为,这张脸在她的记忆深处,有着太多太多的痛苦。   其实早在当初,听到傲月报出自己就是南宫傲月的时候,她就曾怀疑过,可是,那个时候,因为傲月脸上的红斑,加上后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让她慢慢的否认。   可是,今天在看到傲月撕下红斑的那一刻,她彻底的震惊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直在重复着那一句话:“傲月就是那个人!傲月就是那个人!”   她害怕命运之神再一次将他们三人的命运牵扯到一起,她不想输,也不甘心,她想搏一回自己的命运!   但是,她一点底都没有,她太了解三哥,这个时候,三哥绝对有可能放弃一切,包括她,然后带着傲月远走高飞的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这么晚都还没有回来,难道真的是带着傲月远走高飞了吗?他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她吗?   一想到此处,阿莲就觉得心如刀绞般难爱,她爱他,一如前世那般爱他,难道说,历经了两世之后,他的心里依然没有她吗?   其实,从今天三哥拼命护傲月时的情景,还有他看傲月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阿莲,你的身子要紧,三殿下肯定是有事去了,您还是回房里再等他吧。”米丹心疼阿莲的一片痴情,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出来,阿莲对那个三殿下用情有多深。   就像自己对耶罗表哥一样,一想到耶罗表哥,米丹就心里就泛着无数的苦涩,她的一颗心早就遗落在耶罗表哥的身上了,这一辈子,她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耶罗表哥不来的话,那她就终生不嫁。   “不!我在这里等他。”阿莲远比柔弱的外表更加固执,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望着那大门口能出现那熟悉的身影。   可是,望穿了那大门,可三哥那熟悉的身影却依旧没能出现,她的心开始一点一滴的下沉。   “三哥,你真的不记得家里还有我吗?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心中泪水已然泛滥成灾,可她表面上还是强装坚强。   “爷!”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阿群的声音。   正是这个声音,也让几近崩溃绝望的阿莲心中霍然一热: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顾不上自己还是有身子的人,她提着裙角朝大门小跑了过去。   “阿莲,你慢点,小心摔着!”米丹亦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三哥!”看到夏侯逸轩出现在门口,阿莲居然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她以为,他或许就再也不回来了。   虽然,他是回来晚了,可是,他终究还是回来的,不是吗?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不进房休息?”夏侯逸轩看到阿莲,剑眉不由得拧了起来。   一旁的米丹忍不住抢先道:“三殿下,阿莲都在这里等你两个多时辰了,她……”   “米丹!”阿莲却阻止着米丹继续说下去,继而冲夏侯逸轩温柔一笑:“三哥,今天宫里事情很多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饿了吧?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夏侯逸轩叫住了正欲转身往厨房走去的阿莲,别说他现在不饿,就算是饿也吃不下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傲月,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他深爱着傲月,他亦能感觉到傲月的心里也有他。   可是,就在刚才,他失魂落魄的出了天香阁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了五弟那里,却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傲月居然与五弟再一次深情拥吻!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刚才开始以为傲月会拒绝,可是,令他伤心的是,傲月不担没有拒绝,反而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那一刻,他妒忌得几乎要发狂,恨不得冲下去将他们分开!   可是,傲月的话却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有了阿莲,她也有了五弟,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她跟他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难道说,他们之间就真的只能是以这样的局面结束吗?   不!他只要一想到这里,就总是不自觉地摇头,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阿莲,我忙了一天,很累了,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夏侯逸轩的脸上几多憔悴几多无奈,对米丹道:“米丹,麻烦你照顾好阿莲!”   不管他是否爱阿莲,可是,他觉得阿莲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的孩子,多少他都应该关心一下她才是。   可今晚,他真的没有心情,不是么?   “那好吧,三哥,你累了,就早点休息!”等了几个时辰,等来却是寥寥无几的几句话,连一句温柔安慰的话都没有,阿莲的脸上难免露出几许失望。   “三哥,傲月她还好吗?”在夏侯逸轩正要掠过她身侧时,她突然问道。   夏侯逸轩的身子明显僵了片刻,半晌,才闷闷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她有五弟陪着,自然是好的。”   这句话无疑是告诉阿莲,他刚才并没有跟傲月在一起,现在跟傲月在一起的人是五弟,而不是他!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要让阿莲开心,望着他的背影,她几乎是开心地抓着身旁米丹的手:“米丹,你听见了吗?他,他刚才不是去找傲月!他没有去找她!”   “阿莲,我就说了嘛,三殿下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子!”一旁的米丹自然也在替阿莲开心。   当然,她们都认为,一向严谨的夏侯逸轩绝对不可能对她们说谎,可偏偏这一次,夏侯逸轩当真是撒了谎。   阿莲在米丹的搀扶下开心的回房休息,而夏侯逸轩却是闷声不吭地回到了房里,当然,他的身后跟着阿群。   “那个人招了没?”进了门之后,夏侯逸轩头也不回的问道。   阿群摇摇头:“没有,他的嘴像铁一样撬不开!奴才用了各种办法,包括上一次南宫小姐教的办法都用过了,可他就是不肯开口!”   “他肯定是有把柄在雇主的手中,又或许是他有很深的顾虑,像是他的家人什么的,可能被人藏了起来,所以,他才会宁死不说。”夏侯逸轩坐了下去,而阿群也跟着奉上了茶。   “爷!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暗中在皇城中寻找那人的底了,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来!”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似乎对阿群的安排很是满意:“还有,若是城中没有消息,那么,就扩到城外方圆里都找找,他是个关键,记得,千万不能让他死了!”那个人或许留着还有些用处。   “奴才明白!”   夏侯逸轩端起茶杯,刚送至唇边,忽又想起了什么,又放下问道:“对了,禁军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阿群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自从蔡将军继任之后,所有重要的卡口,全都换成了他的亲信,很多事情,都只有他的亲信才知道,而且那些亲信口风非常紧,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不过……”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不过什么?”夏侯逸轩立马来的精神。   ...   ☆、第284章 爱与厌烦   “不过,奴才听几个刚刚被调职的禁军偶尔抱怨着,说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让他们出去做,就是不想让他们升官发财什么的。【】”   “禁军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宫里的安全,他们还能出去做什么?再说了,到底是谁派他们出去的呢?”夏侯逸轩亦不禁疑惑起来。   “爷,奴才是想说,在前一段时间,能够调动那些人的除了皇上和禁军统领以外,还有一个人可以调动他们……”阿群似乎有什么顾虑,犹豫着是否该说出下文。   “阿群,这里没有别人,你但说无妨!”其实,说不说,他已经猜得出一二了。   “奴才怀疑是五殿下代政之时,秘密下的命令……”   “放肆!”没等阿群说完,夏侯逸轩便喝住了他:“这件事情没有证据,不可以胡说!五弟不是那样的人!”若说是那个女人,他倒还相信,可是,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会是五弟派的人。   “奴才该死!”阿群被他这么一喝,连忙单膝跪于地上,但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爷息怒,奴才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因为,可以调动禁军的,必须是持有皇上御令才行,而五殿下代为掌政,就一定会拥有皇上的御令,所以……”   后面的话,即便阿群没说下去,夏侯逸轩也明白了,虽然他一直都不相信五弟会因为这样而害自己的兄弟,但是,阿群推测的也不是没道理。   “爷,离您被册封的日子越来越近,奴才等都担心事情有变数,要做好准备么?”阿群对夏侯逸轩忠心耿耿,他们都希望主子能顺利的做上那个皇位。   “阿群,你跟在我的身边那么多年了,我的性子你最了解,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上那个皇位,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弃这些而去。”夏侯逸轩有感而发,面对这些明争暗斗,他开始厌倦了。   “爷!您是因为南宫小姐吗?”阿群直言相问。   “我……”夏侯逸轩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责任,他真的会放手,然后带着傲月浪迹天涯。   “爷!不要怪奴才多嘴,南宫小姐小不适合您,相反,她会成为您的阻碍!在奴才的心中,您才是最有资格做上那个位置的人,南宫小姐只会拖累您!”   旁观者清,夏侯逸轩对傲月的感情,阿群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底,主子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大好前程,这自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阿群,有些事情你不懂得……。”夏侯逸轩抿了抿唇,现在,傲月确实才是他心头最牵挂的事。   其实,做不做那个位置,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在江山与美人之间,他一直都倾于后者。   “爷!不管怎么样,您现在和南宫小姐都不可能了,您要振作起来,就算是为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是四皇子,您都要振作!”阿群在提醒着夏侯逸轩,如果一旦他失势,那么,他的兄弟也都将会因他而消失。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夏侯逸轩心乱如麻,挥挥衣袖,示意阿群先出去,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奴才告退!”阿群躬身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阿群从小父母双亡,若非夏侯逸轩恐怕此刻,他早已不在人世,夏侯逸轩对他有救命和知遇之恩,他发誓一辈子都会效忠于他。   一直以为,他都跟在夏侯逸轩身边,两人的关系亦友亦仆,以前呢,有二殿下在,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如今,二殿下失利,三殿下已是众人认可的太子人选,他不希望事情还有其它的变故。   “阿群哥!”就在阿群胡思乱想的时候,康冰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冰,是你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与康冰在神龙镇相处那么久,彼此之间都已经很熟悉了。   “阿群哥,我刚刚做完事,正准备去休息,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来回走着,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康冰心思细腻,与阿群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阿群其实是面冷心热,总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   “哦,没事……”阿群一贯的敷衍。   “阿群哥,你的眼神都出卖了你,你说过,把我当成朋友,既然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就应该一起商量啊。”康冰对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子总是多了一份关爱。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阿群,她就总觉得他的心思过于沉重,总希望有一天,他能展颜一笑。   “小冰,没事,你去休息吧!”阿群依旧是冷冷地拒绝了康冰的好意,将所有的心事关了起来。   “阿群哥。”康冰见阿群抬脚欲走,情急之下,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臂,或许是用力过猛,她收脚不住,居然直直地撞进了阿群的怀里。   “小冰!”阿群下意识地扶住了她,而两人则以一种最暧昧的姿势拥在一起。   从来没有离哪个男子这么近过,属于男子特有的气息直钻入鼻,康冰只觉得脸颊像是火烧一般,就连心也像只小鹿在怦怦乱跳,慌忙从阿群怀里退了出来。   阿群亦觉得尴尬万分,这一阵子,他与康冰朝夕相处,他们之间早已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   除了主子以外,康冰是第一个对他这般好的人,他心里非常感激,可是,碍于嘴拙,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他不喜欢这样的紧张而又尴尬的气氛,不再看康冰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阿群哥……”康冰怔怔地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心里倍感失落。   “二姐!”康雨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把康冰吓了一跳。   “小雨,你吓到我了!”康冰面上一热,不由嗔道。   “二姐,我都来很久了,谁叫你傻傻的看着人家阿群哥的背影发呆呢。”康雨狡黠地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脸坏笑着。   “小雨,你!”康冰一张粉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作势要去捶着小雨。   小雨敏捷地避开了,可仍不忘了调侃她二姐:“二姐啊,这府里人都说冷冰冰的阿群哥,只有看到你的时候,那双眼睛才会变热,是不是真的啊?”   “死丫头,你还敢说!”康冰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二姐,其实,我知道,你喜欢阿群哥的,因为,你每次看到阿群哥都会发呆,这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小雨说完,撒腿就往一旁跑去。   “小雨!叫你胡说!”康冰被小雨这么一顿调侃,都快羞到佬佬家去了,又羞又急地她提着裙角便朝小雨追去。   “二姐,追上我再说啦!”小雨笑嘻嘻地回头冲又羞又急的康冰做了一个鬼脸,又继续往前面跑去。   “追不上你,我还是你二姐么?”一向温柔娴静的康冰难得如此活泼一回,受了小雨的感染,她亦开心地朝着小雨追去。   在她们离开之后,阿群那身大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那里,显然刚才姐妹俩的对话,他是听了进去。   月光下,他的脸还是那般冷如冰山一般,可是,这冰冷的面孔之下,却藏着一颗复杂凌乱的心。   他一直以为,女人是世上最麻烦的,也是男人的阻碍,尤其是看到主子为傲月如此伤神时,他就愈加觉得自己是对的。   可是,自从与康冰相处以来,康冰的善良与温柔渐渐的融化了他那颗冰心,一丝丝温暖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心底。   起初,他会很害怕,总是下意识地躲着她,可是,躲起来之后,又忽然很想见到她,那种矛盾的心里总令他难以成眠。   就像刚才,他其实很想与她多说一会话,可是,却又希望她离他远一点。   很奇怪,也不知为何,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他居然能体会到主子心里的感受了!   有时候,爱就这么奇怪,当爱来临的时候,有太多的彷徨,不可否认,还有那么一丝惊喜和温暖!   南宫府。   “小叶,将军休息了吗?”李正挺着肚子忙碌着,头也不回的问道。   “少夫人,将军喝过药之后就休息了!”小叶答道。   李闻言停下了手中的东西,又问道:“少公子呢?”一提到南宫傲宇,她那一对漂亮的柳叶眉便微微地拧在了一起。   自从她怀了孩子之后,南宫傲宇便越来越粘着她,每天要趴在她的肚皮上面听很久,或许是因为夏侯华轩的原因,南宫傲宇这一举动令她非常的反感。   她总是下识地躲着南宫傲宇,某种罪恶的念头,总是油然而升,也每每令她感到害怕。   “少公子还在房里等您呢,说是您不回去,他就不休息!”小叶知道主子讨厌少公子,可是,又不得不实话实说。   “烦死了!”李听了之后,顿时觉得心烦意乱,将手上的帐本摔在桌子上,轻轻拍了拍额头,咕哝着:“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   现在,对她来说,离开这里回到夏侯华轩的身边,那才是她认为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事情。   “少夫人,奴婢刚才也哄过少公子了,可是,您知道的,奴婢们说的话,他根本就不听,他听您一个人的话!”小叶也很是无奈。   ...   ☆、第285章 恶梦根源   “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先回房去!”李轻叹了一声,这个时候,她除了忍还能做什么。   “是!少夫人!”小叶连忙利落地将那些帐本整齐地收放到一旁。   李有个习惯,那就是但凡她动的东西,都要求摆放整齐,丝毫不能乱,这也是小叶为何要小心翼翼整理的原因之一。   别看李识字不多,可是,这几个月经过她的努力,这南宫世家的账本,她居然慢慢地能看懂了,并且还处理得井井有条。   且她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烦是处理好的帐目,全都标上了记号,且能将它们背了下来,就连原来的老帐房都赞她很有天赋。   南宫离听在耳中,看在眼里,那叫一个欣慰啊,而李也暗暗沾沾自喜,让南宫离彻底的信任她,那么,就离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更近了一步。   在小叶收拾的时候,李便单独一个人出了门,信步来到了院子里,南宫府里很大,这书房隔她住的地方也隔得有些距离。   现在,傲月不在这里了,她觉得这里空气都是自由和快乐的,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每每只要对上傲月的双眼,她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所以,她才千方百计地想要将傲月赶出南宫府,如今终于是如愿以偿了,傲月真的被赶出了南宫府。   可是,令她始料未及的便是,傲月居然变得那么美了,更让她生气的是,被赶出南宫府的傲月居然住进了夏侯华轩的王府里。   只要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此刻正跟自己最痛恨的女人待在一起,她就觉得很窝火,恨不能劈手将心爱的男人从傲月那里夺过来。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现在还不能摆脱皇后的手掌心,要想让腹中的孩子认祖归宗,她还得听皇后的摆布。   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得不听皇后的话,可是,她发誓,她不会永远这样屈于人下,她幻想着有一天,她也能母凭子贵,入住东宫之中。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树也长出了嫩叶,青翠一片,连空气都那般的清新迷人,虽然说有身子的人,容易犯困,可奇怪的是,她却正好相反,每到这个夜晚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精神正好时。   “我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仰望星空,似乎在星空的那一头出现了那令她魂牵梦萦的人,心中一阵雀跃,可待她细看时,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是自己太想念他了,所以,才会觉得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她轻叹了一声,像往常一样,舒展着双手,正准备呼吸着这美好的夜色时,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她吓得瞪大了眼眸,拼命地挣扎着,本能地想要挣开那捂住她嘴的大手。   “不要动,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蓦然从头顶传来,李的眼神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慢慢地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也放弃了挣扎。   当然,那捂在她嘴上的大手也跟着放开了她。   她缓缓地回过身来,待看清楚来人时,她还是失声惊道:“是你!”   话说夏侯华轩与傲月在那片桃园里差多坐了一夜,回来的时候,傲月已然是在夏侯华轩的怀中沉沉睡去。   夏侯华轩将她抱回房里之后,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静静地蹲在她的榻前,望着她安静出众的睡颜,忽然觉得造物主居然是如此的神奇,原本是全宣城最丑陋的她,如今却变得如此美丽迷人,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奇迹。   想到奇迹,他多么想自己兄弟几个之间都有奇迹出现,或许就不用真的走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不!不!我恨你!我恨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傲月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总是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像是被什么恶梦缠住了一般。   “傲月!傲月!”刚要离开的夏侯华轩却被傲月的叫声给惊住了,连忙弯下腰握住她挥舞着双手。   “啊!”傲月大叫一声,霍地睁开了双眼,并猛地坐了起来,并大口大口的喘着,像是还没有从梦中回过神来。   “傲月!傲月!看着我,我五哥啊!”夏侯华轩被傲月的模样给吓坏了,连忙握住她的双肩。   “五哥?”傲月受惊吓的眼神缓缓地停留在夏侯华轩的脸上,一抹恨意油然而升,有那么一刹那,她真地想一刀杀了他。   可是,理智慢慢地回到她的身上,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摇摇头:“五哥,对不起……”她抱着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否则,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而杀了眼前的夏侯华轩。   “傲月,看着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夏侯华轩以为她还被自己的梦魇缠绕着,于是,捧着她的脸,紧张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五哥!”傲月已经找回了理智,扑进他的怀中,将所有的爱与恨全数都埋进心底,她要报仇,但绝对不是现在。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夏侯华轩轻拍着她后背,像哄一个孩子那般,也疑惑,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居然会这么激动?   在夏侯华轩的怀中,傲月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回想着梦中的情景,她暗呼好险,若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那该如何向他解释?看来,以后,睡觉的时候,绝不能让他在身边。   “傲月,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为什么会吓成这个样子?”夏侯华轩见傲月平静了下来,便柔声问道。   傲月从他的怀中扬起小脸,久久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她所有恶梦都源自于他,他居然问她做了什么恶梦,这真是够讽刺的!   “傲月,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夏侯华轩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望着她阴晴不定的眼神,他还真是不明白了。   傲月连忙收回眼睑,低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五哥,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跟你没关系了。”   “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吓坏我了。”听她这么一说,夏侯华轩便舒了一口气,大手抚了抚她的小脸,一脸认真的说:“傲月,以后我每天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做恶梦,就算是在恶梦里,你也不要害怕,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的左右!”   “五哥,你对我太好了!”傲月看似感动得伏进他的胸口,这的确是很动听很感人的情话,可惜,在她的心里却再也激不起一丝丝的感动,若有他在梦中,对她来说,那一定是个恶梦,因为,他就是她所有恶梦的根源!   “傲月,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一辈子都这样陪在你身边宠着你!”夏侯华轩像是化身为情圣一般,那两片迷人的薄唇里吐出来的全是甜言蜜语。   若是在前世,傲月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只可惜,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前世的她,再也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感动半分。   “五哥,天都快亮了,害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对不起啊!”傲月不想再听他这些虚情假意,那样只会让她心里更恨他。   “没关系,要是每天晚上都有你陪着,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睡了!”靠!这男人的嘴巴比涂了蜜还要甜,听得傲月都要恶心死了。   “五哥,你不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去吧,要是晚了,合该皇后娘娘要生气了,还会说我占了你的时间。”傲月只差没有拿扫帚去赶他了。   “我是该去看看母后和父皇了,顺便跟他们商量一下,我们成亲的时候需要准备些什么。”原本正打算起身的夏侯华轩忽又坐了下来,温柔地撩开傲月脸上的几缕黑发,目光多情而温柔:“傲月,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跟他在一起,那才是她这辈子最不幸的,傲月心里虽然痛骂,可脸上却是一副感动得快要哭的模样:“五哥……”应景嘛,眨眨美眸,来点泫然欲滴的泪珠儿。   “傻丫头,以后不准再掉一滴眼泪,要不然……”夏侯华轩忽然俯下身,快速地将傲月睫毛的泪珠儿吻了去:“要不然,我就这样一直亲着你,直到你不掉眼泪为止!”   哎玛呀!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有这么鸡婆呢?切!什么傻丫头,傻丫头也是他叫的吗?   傲月恨不得拿个铁锤把他给敲晕,或者拿点药把自己毒瞎毒聋,这种话听在她耳中,简直就是折磨她。   “五哥……”妈呀,再装下去,她自己都要撞墙了。   “傲月,我去去就来,你再睡一会儿,等着我回来!”夏侯华轩像是一刻钟也不能离开她一样,拖拖拉拉了好久,总算是起身了。   在他就快要跨出那个门槛时,傲月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叫住了他:“五哥……”   “啊?傲月,还有事吗?”一听到她叫他,夏侯华轩几乎是以兔子般的速度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像是只要她一句话,他便可以弃一切而陪在她的身边。   ...   ☆、第286章 难以决定   “我,我,没事了……”其实傲月是想问问他,在皇位与兄弟之间,他会选择什么,或许潜意识里,她也希望,他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般阴险。   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再如何伪装,他的本性不应该是装出来的,如果能说服他放弃那个皇位,那么,三哥他们就都不用出事了。   可当她看到夏侯华轩那双眼睛时,那到嘴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并暗暗骂自己:“傲月啊傲月,前世你就是被他这副痴情的模样给骗了,今生,你还没有吸引教训么?”有了前世的教训,她怎么还能再去相信他的话呢?   “傲月,你先乖乖的睡一会儿,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夏侯华轩还只道她是舍不得他离开,于是,握着她的手在上面印下深情的一吻,并保证会很快回来陪她。   “五哥,你爱我吗?”傲月忽然定定地望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她要的答案不是他的肯定,而是他犹豫。   可是,夏侯华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傲月,我爱你!”   “是因为我变美了吗?”傲月紧追着问道,她知道男人都是以貌取人,当初,若不是因为李长得比她漂亮,她又何至于落到那个凄惨的下场。   “不!”夏侯华轩摇摇头,眼神非常的诚恳:“傲月,我再说一次,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变美了,而是因为我爱你这个人,是你这个人!”   这一句话,他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傲月已经深记心中,也明知道他是这样的回答,但傲月还是觉得心里苦涩。   为什么这么动人的情话,要从一个这么虚伪的男人口中说出来?这简直就是污辱了这句话。   “好了,五哥,快去吧,我等你回来!”莫名的,傲月就觉得心里很乱,一团糟,她觉得胸口压抑得快要窒息了,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好,那我走了!”夏侯华轩低头在她光洁地额前轻轻地吻了吻,这才满足地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傲月不再有一丝睡意,双手烦乱地插入发间,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她的心变得好凌乱。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她根本就不想嫁给夏侯华轩,可是,不嫁给夏侯华轩,她要如何报仇?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困在一个死胡同里,不能后退,亦不能前进,找不到出口。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这个时候,她应该去见见她,于是,披衣而起,并匆匆地出了王府。   如意宫。   “南宫大人,真的好意外!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般的倾国倾城!”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傲月,身为女人的林月兰亦忍不住赞叹。   “娘娘过奖了,傲月之貌与娘娘相比,自是差远了!”傲月根本不在乎这张脸长成何模样,对于她来说,变不变美都差不多。   “南宫大人,今天这么早进宫来,应该不是来看本宫那么简单吧?”林月兰知道傲月进宫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于是,支开身边的人。   “娘娘果然快人快语!”傲月也不想跟她绕那么多的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不知道娘娘这阵子做下功夫如何?”   林月兰嫣然一笑,从身上拿出之前傲月给过她的那种荷包:“你放心,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那个女人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那皇上呢?”傲月脸上没有过多的欢喜,这仅仅是第一步,要想达到目的,那还差远了。   “皇上已经开始戒掉了那个东西,而迷上了这个!”林月兰唇角的笑意愈发迷人,或许是坚信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可傲月似乎却并没有她那般乐观,眉头微微蹙起,似有所惑。   她的模样令原本开心不已的林月兰亦敛起了笑容:“南宫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傲月沉吟了才,眉间蹙得更紧了:“不对,那天,皇上曾在承露殿召见过我,虽然我没有亲自替皇把过脉,但是,他身上依旧有那种东西的气味存在着。”   “你是说皇上根本就没有戒掉那个东西?”傲月的话令林月兰吃惊不已,继而摇头否认:“不可能,本宫曾经拿过那个东西给皇上过,他当着本宫的面就把那个东西给烧掉了,如果,他没有戒掉那个东西,那么,他怎会把那东西丢掉呢?”   “娘娘,这每次的药都是经谁的手?”傲月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天,她的确从夏侯天祥的脸上和身上都发现了那种盅毒在生长的迹象。   林月兰想了想,道:“皇上所有的东西都会经庞公公的手。”跟着她花容骤然一变:“你是说庞公公也是他们一伙的?”   傲月警惕地朝外面看了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试问,皇上的东西除了他谁经手得最多?想要见皇上,都还得先过他那一关呢。”   “看来是本宫小看了那个阉贼!”林月兰的凤目中折射着冷光,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极有可能是樊思琴将消息给了庞权,然后再由庞权的口传到了皇上那里,这才致她姐出事。   纵然她姐有错,可是,樊思琴的心也太狠了点,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替自己的姐姐复仇。   “娘娘,他们已然是成了一窝,再气也于事无补,不如我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吧!”傲月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夏侯天祥怀疑樊思琴等人,要有所行动,这样一来,樊思琴他们就会分心,也就不会一心一意对付三哥了。   “那依南宫大人之见呢?”林月兰对傲月的话深信不疑,两人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利益盟友。   傲月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之后,才停下来:“娘娘,如今且不管皇上是否有戒掉那东西,从明天开始,你把这香包都藏起来,连皇后那边的也都要弄掉,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熬得了多久!”   “可是,皇后那边一向不都是你给的吗?”林月兰记得樊思琴的东西都是傲月提供的,若是要断了樊思琴的东西,那么,只有傲月自己了。   “不!我不能明着断了她的东西,而你却能!”   林月兰一时没想明白,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说?”   傲月则笑得很神秘:“我每次把东西都是交给庞权带进来,只要你能在庞权身上作了手脚,那么,到时候,他们就会起内讧了。”   林月兰还是很担心:“庞权为人一向谨慎,但凡是皇上或是皇后的事情,他都亲手过问,要想从中做手脚,那还真是有些难度。”   没想到,傲月却掩嘴笑了,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心儿道:“亏你还是主子呢,难道你看不出来那阉贼那双细眯眯的眼睛总是往你们家心儿身上瞟吗?”   林月兰那双如明月般的美眸顿时一亮:“你是说,那阉贼喜欢我们家心儿?怎么可能,他,他可是……”后面的话,她不说出来,傲月亦知道。   “娘娘,你在宫中可是有些时日,难道没有听说过对食这一词么?”   林月兰的眼睛再一次瞪得老大:“对食?这可是宫中的大忌,皇上最痛恨的就是这个了,若是发现了,那就必死无疑了!”   “娘娘,你对你家的心儿了解多少呢?你觉得她会背叛你么?”傲月指了指门口那个乖巧的心儿。   当然,她们两人的谈话,离门口那么远,心儿他们自然是听不到。   林月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本宫绝地信得过心儿,她从小就在我们家长大,我爹娘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来看待,我们虽然是主仆,但情如亲姐妹一般。”   傲月听了之后,耸了耸肩,笑道:“那就恭喜娘娘了,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   “你是说让心儿去跟那个阉贼?”林月兰马上反对:“不!不可以!这样的话,心儿就犯了死罪,到时候按律会被处死的!本宫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现在,就只剩下她了!”   “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既然想要报仇,那么,舍不得本的话,你就得输!再说了,如果我们赢了,那么心儿是一大功臣,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虽然傲月也不想那小丫头白白的去送死,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庞权为人那么谨慎,几乎是毫无破绽,而心儿则是他唯一的死穴了。   “不!不!让本宫想想,让本宫想想……”林月兰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她不想伤害心儿,所以一时犹豫不决。   “娘娘,决定权在你这里,你若是决定好了,再下手也不迟,不过,傲月要提醒的是,在我们成亲之前,这宫中一定会有巨变,到时候若是我们败了,那么,不光是心儿,就是娘娘自己,也难逃厄运。”   傲月当然不能明着把这其间的厉害关系说出来,只是点到为此,当然,她也知道,冰雪聪明的林月兰一定懂得。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樊思琴他们都已经对她那些东西上了瘾,只要突然之间断了他们的粮,相信他们就一定会破绽百出。   她只想为夏侯逸轩多争取一些时间,只想改变他的命运,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任凭她千算万算,始终敌不过天的一算!   ...   ☆、第287章 意外发现   从如意宫出来之后,傲月原本打算直接出宫去算了,可是,想了想,还是往凤宁宫方向走去。【】   可刚到凤宁宫的门口,却差点与一人撞个满怀。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迎来了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瞎了你的狗眼了,居然敢撞国师!”   国师二字传到傲月的耳中,顿时令她心头狂跳,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个就是国师,这就是那个前世要将她腹中的孩儿与血炼成长生不老药的魔鬼,傲月缩于袖中的手都颤抖不停。   不!她要镇静,要镇静!   傲月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便缓缓地抬起了脸,看向那个站在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千年仇人。   在看到国师的那一刻,傲月垂于袖中的小手霍然一紧,指间已然扣住了两枚细如毛发的银针,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他,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   没错,这就是国师,一副道骨仙风般的打扮,可是,那张瘦尖的脸却跟仙道扯不上半点关系,用妖道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你是谁,居然敢撞国师,还不快跪下认错!”刚才那开口骂傲月的奴才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傲月来,只道是哪个宫里不懂规矩的奴婢,于是,便大声喝斥着。   片刻的激动之后,傲月已然归于平静了,美眸微微一挑,先是从国师那张鼠脸上面划过,再移到那开口骂人的奴才脸上,红唇微微一抿,未语先笑。   她这一笑,让那奴才更是火大了,手直指着傲月凶道:“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下跪给国师认错!”   傲月轻哼一声,眼中划过一丝冷笑:“是国师先撞了我,该道歉的人是国师才对!”   “你你你!你好大的口子!你是哪个宫的,居然这么不懂规矩!来人哪!把她给我抓起来!”这皇上对国师都礼让三分,那奴才见傲月居然如此无礼,气得火冒三丈,马上命一旁的人把傲月抓起来。   “慢着!”就在那些侍卫就要把傲月抓起来的时候,从一旁突然传来一声喝声。   “五殿下!”国师与那奴才见了,赶忙行礼。   傲月缓缓地回过身,脸上早已经展开了最令夏侯华轩迷恋的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五哥!”   “傲月!”看到傲月的笑,夏侯华轩觉得所有的怒火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那奴才都傻眼了,原来这个傲慢的丫头居然就是那个传说变美了的南宫大小姐南宫傲月,也就是未来的五王妃,这让他可吓得不轻,哪里还敢站着,双腿马上就软了下去。   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国师在听到傲月这个名字时,那眼神霍然一冷,就连垂放身旁的手亦是猛然握紧。   “国师,这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人为何要将傲月抓起来?”夏侯华轩一手将傲月护在怀中,并沉声喝问道。   那国师看似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脸上早已是平静无波,像是雷打亦不改色一般:“五殿下,这刚才都是一个误会,都怪贫道管教不严,才差点冲撞了南宫大人,还请南宫大人原谅!”   说完,冲那奴才递了一个眼色,轻喝道:“还不快向南宫大人请罪!”   “南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奴才刚才一时糊涂才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饶了奴才这一回!”那奴才倒也不笨,马上就给傲月磕起头来。   敢情这就是他们主仆的道歉?傲月心中冷笑不止,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一把挽住夏侯华轩的手臂,柔声道:“五哥,如国师所言,刚才不过就是个误会罢了,一大清早的,别坏了好心情!”   “好吧,看到你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回,起来吧!”夏侯华轩自然是顺了傲月的意。   那奴才连忙叩谢:“多谢五殿下开恩!多谢南宫大人大量!”   “五殿下,南宫大人,贫道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国师似乎很忙,匆匆辞别之后,便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傲月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背影。   而且,更令她觉得奇怪的,她刚才隐隐的感觉到国师身上的杀手陡然而升,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他又敛去了那种杀手。   “难道说是自己感觉错误了?应该没这个可能啊?”傲月百思不得其解,努力回想着自己到底在哪里看见过这样一个背影,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人家说的一孕傻三年,难不成,才怀孕不过个把月的她就开始变傻了?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啊!   “傲月,你怎么了?”夏侯华轩发现傲月望着国师他们的背影发呆,还只道她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情,忙安抚道:“怎么了?你还在生他们的气啊?好了,笑一个,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是这样惯了,都是父皇给惯出来的。”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傲月成了皇后,国师他们还不得都要跪在她的脚下,到那个时候,她就能解气了。   当然,现在,他可不能说出来。   “五哥,刚才那个就是国师啊?”傲月一脸无知地眨了眨美眸。   “对啊,他就是国师啊,他的医术还是炼丹术都很好,深昨父皇和母后的器重,不过,也因此而养成了一些骄横,刚才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改天我再跟说说。”   “哦。”傲月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跟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是哪里人啊,叫什么名字呢?怎么平时都没有人说起呢?”   夏侯华轩倒也没有怀疑,想了想,答道:“国师好像姓刘吧,他来到这里已经有十几年了,那个时候,我还小,记得不大清楚,好像听人说他来自一个什么神仙镇的,说是受了仙人的指点来助我的宣国,父皇当时也就信了,不过,这么多年来,他的确帮了父皇不少的忙!”   “你是说神仙镇?”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傲月心头猛然一跳,有一种真相差一点就要浮出水面了。   姓刘,神仙镇?等等!那个神仙镇不就是那个老人家口中现在的神龙镇吗?难道说,国师就是?   难怪她刚才会觉得他的背影那般熟悉,莫非他?   傲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想到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这个皇城远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得多了。   “好像是吧,不过,我也只是听说,但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咦?傲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夏侯华轩并没有发现傲月那平静的外表下面那一颗激动的心。   傲月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冲他笑了笑,摇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当然就更不知道了,从小除了宣国,哪里都没去过,去得最远的地方,还是这次去哈克了。”   “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去!”夏侯华轩深情地执起她的手,大有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之意。   傲月笑了笑,并没有表态,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傲月,你是来看母后的对不对?”   “呃,是啊。”傲月其实已经不想进去,可既然都到了门口,不进去,似乎有点说不去了,不过,进去看到樊思琴,又会影响到她的心情了。   “我就知道你跟母后的感情好,刚才母后也还说到了你呢,走吧,我们一起进去给母后请安,再过不了多久,你也得跟我一起叫母后了。”夏侯华轩嗦嗦地说着。   傲月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就是应付一下罢了,但这样真的好累了,让她觉得连呼吸都那般困难。   “傲月,刚才母后还问了,我们两个是不是……”夏侯华轩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连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是不是怎么了?”傲月可没细听他的话,更没有心思去研究他说的每一句话,自然猜不出来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母后问,你都已经住到了王府里,我们俩是不是好过了?”这话一说完,夏侯华轩的脸居然像个奶油小生那般刷地一下,红得跟番茄一样。   傲月一怔,也随即明白了过来,亦是面上一热,嗔道:“五哥,那,那你怎么跟娘娘说的啊?”   “我,我点头承认了!因为,在我的心里,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王妃!”夏侯华轩虽然有些难为情,不过,灼热的目光似要将傲月灼伤一般。   “啊?”傲月面色陡然一变,心里暗骂:“这头猪,居然坏了她的名节!”   夏侯华轩却误以为她是害羞,大手一拉,将她拥入怀中:“傲月,母后一直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我这么说也只是让她放心,再说了,我们之间也就差那么点了,而且我们也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切!什么叫差那么一点了,勾个小手,搂个小腰,亲个小嘴,就叫那个了,他还真是能想像。   当然,她并不知道,在这个算是保守的古代,勾个手,搂个腰,亲个嘴,就已经是常伦的大忌了。   在他们看来,这些事情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所以,夏侯华轩之所以会这么认为,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就在夏侯华轩拥着傲月看似卿卿我我的往里面走时,却迎面碰上了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李!   ...   ☆、288 绝不放过   尽管如今的李偲偲,肚子已经是显山露水了,可她每天还是坚持进宫来陪樊思琴,当然,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是想让樊思琴看到她的真心,还有看在她腹中孩儿的份上,能尽快助她脱离南宫府。.   当然,樊思琴也知道,只是,故意装作不懂而已,对她来说,李偲偲就是手上的一枚棋子,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拿出来。   今天,李偲偲也跟往常一样一早便进宫来陪樊思琴,可樊思琴今天似乎心情欠佳,以要休息为由,便让她出来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刚刚从里面出来,迎面便看到了那令她心碎的一幕:她最爱的男人居然拥着她最恨的女子!   “五殿下。”尽管心里苦涩泛滥,可是,李偲偲还是强忍着上前冲夏侯华轩行了礼。   “原来嫂子也在这里。”傲月的脸上平淡无波,看不出来是喜是怒。   “是啊,我进宫来陪陪皇后娘娘!顺便向她学习一下育儿经验。”李偲偲笑得很假,手下意识地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眼角余光已然是朝夏侯华轩身上瞟去。   然而,当她看到夏侯华轩那只搂在傲月腰间上的大手时,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恨不得一把将傲月拉开。   “南宫少夫人身子不便,难道还如此挂念母后,有心了!”夏侯华轩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至始至终都是那般淡漠如水,仿佛两人之间就那么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   “五殿下……”李偲偲努力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咽下去,开口想要说着什么,却发现,话未出口,苦涩的泪马上便在落下。   傲月冷眼看着这一对自己恨入骨髓的贱人,心中冷笑不止,让你们去装吧,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撕下他们的假面具,并告诉他们,她是谁?   “好了,南宫少夫人请便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夏侯华轩似乎想急于想要摆脱眼前的李偲偲,于是,拥着傲月正欲绕过去。   “傲月妹妹!”李偲偲从夏侯华轩的眼中看到了那抹令她心痛的厌烦,她知道,当一个男人开始烦一个女人的时候,那就不妙了,于是,聪明的她,不再纠结,而是叫住了傲月。   “嫂子还有事吗?”傲月眼神比夏侯华轩的眼神更为冷淡,嘴里叫着嫂子,可是,那表情,那眼神,完全就跟看一个陌生人那般。   对她来说,李偲偲不算是陌生人,用陌生人来形容太仁慈,应该说,李偲偲是她的仇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眼前的这一对狗男女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前世,他们怎么对她的,那么,今生,她都要让他们受千倍的痛苦而死去。   在他们死去的前一刻,她会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们!   李偲偲的情绪来得快,也隐得快,此时的她,已然是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柔弱可人的模样:“傲月妹妹,你有时间了,就回家吧,爹真的很挂念你,府里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回去。”她要在夏侯华轩面前保持着这副娴淑的模样。   “嫂子,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傲月笑了笑,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希望她回去,可是,这每个人里面并没有李偲偲。   “那好,我回去告诉爹,他定会很开心的!我先回去了!”李偲偲倒也能忍得住,冲夏侯华轩礼了礼之后,便转身离去。   背过身之后的她,脸上原本楚楚动人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甘狠戾的模样,她发誓,这样的尴尬一定不会太久,她受不了,傲月这样留在夏侯华轩身边。   她恨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她从小要受尽他人的白眼,什么都要靠自己付出百倍努力才会得到众人的认可。   可是,傲月呢?从小那般丑陋,虽然是庶出,可是,在南宫世家里却占着极高的地位,在她没来之前,傲月几乎是整个南宫世家的主人。   更让她生气的是,傲月凭着一张丑陋还当上了官儿,还名正言顺的霸了她最心爱的男人,如今还变得这般美艳动人。   女子无仇自带三分恨!以前李偲偲会以自己的美貌为荣,她亦知道,这宣城里,找出她这么貌美的女子几乎没几分,她非常的自豪,认为,总有一天,夏侯华轩会厌倦傲月那张丑脸。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傲月居然变美了,而且不在她的话下,丑陋的傲月身上便有着某种魔力,如今傲月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着,这才是她最害怕了。   她觉得,傲月是她这一辈子最强劲的对手,她发誓一定要打败傲月,将属于傲月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夺走。   其实,她与傲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决定了两人一生争斗。   望着李偲偲离去的背影,傲月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与李偲偲之间真正的较量会从夏侯华轩这里开始。   樊思琴见傲月与儿子一同前来,一扫刚才脸上的不快,露出那慈爱的笑容:“傲月啊,本宫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长得这般好看,我们华轩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会碰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她夸张地说了一大堆,傲月始终是那个笑容,樊思琴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废话,她根本没必要记住。   不过,她敢发誓,夏侯华轩这一世娶了她,绝对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而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她是来向他讨债的。   欠了她两世的债,这一辈子,他们终究是要还的。   “对了,傲月,在华轩那里住得可好?有没有缺少什么,跟本宫说,本宫马上叫人送过去。”见傲月始终是淡笑不语,樊思琴夸张了一会儿,也自觉无趣,马上也改了话题。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五哥那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我住得也习惯。”说实话,若不是非要来这么一趟,傲月还真不想见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你啊,就是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说好,这样的好性子,将来是要吃亏的。”樊思琴看似怜惜地拉过傲月的手,并对一旁一直深情注视着傲月的夏侯华轩道:   “华轩哪,看到了吗?傲月这么乖,你可别仗着性子就欺负她,要不然,母后可不饶你!”   “母后放心吧,我会一辈子对傲月好!”夏侯华轩的话虽然是对母后说,可是,两眼却始终没离傲月片刻,就好像被傲月深深粘住了。   他怎么可能欺负她呢?他要一辈子对她好,对!是一辈子!   可是,他这一句话,却让樊思琴的眼中迅速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很快,但还是被傲月捕捉到了。   傲月知道,那抹神色是什么,樊思琴根本没有想让她跟夏侯华轩在一起一辈子,看到儿子这副痴情的模样,她自然是焦急了。   以前的傲月丑陋不堪,她从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男人都喜美恶丑,傲月那么丑,就是夏侯华轩这时候再迷恋她,将来为君之后,后宫佳丽三千,久而久之,他就会淡掉傲月,甚至是厌恶。   可是,如今傲月不再丑了,而且还美得这般倾国倾城,她开始隐隐担心,自己的儿子现在似乎一颗心都搁在了傲月的身上,到时候,就算是做了国君,那傲月岂不是受尽万千宠爱,儿子又岂能再弃之?   儿子若不弃之,那自己的侄女樊正望又该怎么办?在她的心中,樊正望虽然除了一身大小姐脾气以外,便一无是处,可那毕竟还是自家的人,她再怎么样,都希望自己的人能做下一任的皇后。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儿子迷恋上傲月,绝对不能!   自古昏君的身边都有一个红颜祸水,而在她的眼中,傲月现在就已经是那个祸水了,若不是因为傲月的万凰之王的命格,若不是因为南宫离的势力可以助她儿子一臂之力,那么,她绝不会留傲月到以后。   “傲月,你怎么了?为什么从母后那里出来之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是母后说错了什么?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从樊思琴那里出来之后,夏侯华轩便发现,傲月的眉宇之间,总藏着淡淡的忧愁,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生硬,跟他说话时,也总是心不在焉,这让他很是焦急。   傲月停下了脚步,抬眸看了看他,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幽怨,连声音都显得那般忧郁:“五哥,难道你不觉得母后娘娘并不喜欢我吗?”她边问边注意着夏侯华轩表情,她想知道,他会如何圆说。   果然,夏侯华轩面上一片紧张:“傲月,怎么会呢?我母后那么的喜欢你,你不要多想,再说了,你要嫁的人是我,不是母后,不管他人怎样,但是,我敢向你保证,一辈子都会这样宠着你,爱着你!”   “是吗?一辈子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傲月柳眉微微一挑,一朵笑莲自唇边绽放开来,她的笑很美丽,也笑得令人心碎。   前世的她,也曾这样问过他,当时他回答的是一辈子,而这一世呢?   ...   ☆、289 宫中禁忌   “傲月,我爱你就是一辈子,一辈子,我不知道是多久,但是,我知道,我会爱你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而这一世夏侯华轩的回答却是这样动人,那多情的眸子,犹如盛满了千年的爱恋,化作万千柔情洒向她,让她无法逃避。   傲月亦怔了怔,有那么一刹那,她居然感动了,居然相信他这会说的是真心话!   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傲月啊傲月!你是蠢神再次附体了吗?前世的教训难道还没有让你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吗?你居然还相信他这张破嘴里吐出的话?”   短暂的疼痛让傲月刚刚生出来的感动,马上便消退了下去,她只是冲夏侯华轩笑了笑,摇摇头,不说话,亦不评论,更不表态,而是低头朝一旁走去。   而夏侯华轩急了,一把紧张地握住傲月的双肩:“傲月,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若非真心,就让我不得好死!”他急急地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起毒誓来。   “五哥……”傲月想要阻止,却已然是来不及了:“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觉得皇后娘娘今天有些奇怪而已。”   他要怎么发毒誓与她无关,反正,他注定不得好死,而她所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夏侯华轩却误以为她是在关心他,开心之余,轻执起她的葇荑:“傲月,相信我,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负你,不要多想,我母后她一定很喜欢你,或许是因为你的样子有所改变,她一时不习惯而已。”他自然是知道个中缘由,可是他又敢说出来。   “五哥,我相信你!”她当然相信,但不是相信这个,是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负她,而她不会再给他那样的机会。   “傲月,我们回府吧。”夏侯华轩虽然从傲月的眼中并没有得到很肯定的答案,可是,他愿意给她时间去接受,去相信。   “五殿下,您请留步!”傲月还没来得及答应,这时,庞权从一旁匆匆跑来,不知为何,每一次看到庞权,傲月心里总是不自觉地升起一股冷意,而他那一身的肥膘也总让她想到了养在圈里,那吃了又睡,睡了又吃的东西。   “庞公公,有事吗?”看得出来,夏侯华轩并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与傲月,所以,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   “五殿下,皇上在御书房有请!”虽然跑得气喘吁吁,可是,庞权还是不敢歇一口气,要知道,眼前的五殿下,那有可能有朝一日会是朝上君,他的主子,他哪敢得罪。   “傲月……”夏侯华轩此时并不愿意与傲月分开,可是,父皇之命也不敢违抗,所以,一脸为难。   “五哥,快去吧,我正好也想回南宫府去看看我爹,到时候,我就直接回王府等你!”傲月倒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其实,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办,真是巴不得甩开他的时候。   “那好吧,你要早点回去,我见过父皇之后,也会尽快回来!”夏侯华轩纵然不舍得,可是,父命难违,只得恋恋不舍地与傲月分开。   “五殿下,您和南宫大人还未成亲,就如此般恩爱,真是令人羡慕!”庞权边走边一脸羡艳地对夏侯华轩道。   夏侯华轩不禁笑了:“庞公公,你羡慕什么?莫非你也懂得男女之情?”众所周知,一个太监,从成为太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失去了男欢女爱的权力。   “五殿下,您,您说笑了,老奴哪懂啊!”庞权有些心虚地避开夏侯华轩的双眼,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   夏侯华轩本是无心问起,奈何却正好触动了庞权的那根不被世人所认可的心弦。   在把夏侯华轩领到御书房之后,他亦退了出来,走到门口,也不知为何,就长叹了一声,一旁的干儿子小花子见了,忙一脸讨好的迎了上来:“干爹,您的茶已经泡好在那边了。”   庞权却没有像以前那般雀跃地朝那边走去,而是再次长叹一声,这令小花子很是不解:“干爹,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长吁短叹的?可是发生了何事?”   “去去去!你个孩子,你懂什么?”庞权心烦意乱地将小花子支走,自己则信步朝一旁走去。   “公公!公公!”   可他刚走几步,便从一旁传来一个清脆的叫声,乍一听到这个声音,他那堆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顿时破开了花。   霍地回转过身来,亦惊亦喜道:“心儿!是你啊!”   心儿是林月兰的贴身丫环,因为,林月兰这几个月来非常得宠,几乎天天都跟夏侯天祥在一起,那么,心儿与庞权接触的机会自然就多了起来。   庞权刚开始对这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心儿只是多了一份关心,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儿的善良与可爱,慢慢的注入了他那颗本无情爱的心。   又或许是自己在宫中虚度了几十个春秋,看尽了宫中的无常,忽然就有了一种落叶归根的想法。   在每天回到冰冷的房里时,有个人能给他端茶倒水,平时有个人嘘寒问暖,那便是他现在所向往的生活。   宫中其他的宫女一般都对他敬而远之,可唯独心儿例外,总是对他嘘寒问暖,还时不时跟他话话家常,他觉得这便是他心目中想要找的那个人。   虽然深知宫中太监与宫女之间不可以有别的感情,可是,人就那么奇怪,越是想控制,就越想越过那一步。   今天的心儿像是刻意打扮一番,崭新浅兰色的宫服配上她刻意梳妆的宫女头,完了,耳旁还别上一朵别致的小花钗,这让她看上去更加清丽可人,配上她那浅浅的微笑,还有唇角那两个小酒窝,真是说不出来的迷人。   “心儿,你找咱家有事吗?”庞权对其他的宫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唯独对心儿却总是笑容满面。   “公公,您现在有时间吗?”心儿苦着小脸,像是有什么要求于庞权。   “心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有时间!”就算是没有时间,他也会抽时间出来,只要是为了她的事情。   “哦,是这样的,我房里的架子,一不小心被我弄倒了,我费了好大的劲都挪不起来,我想找人帮忙,可是,大家都很忙,所以,我就只好来找您了……”心儿一副小心的模样,像是怕庞权不答应似的。   庞权一听,便乐了:“傻丫头,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这几日,主子都以有事忙为由,不再让兰妃娘娘像以前一样跟着,所以,他也正愁着不知找何借口跟心儿见面,心儿这会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惊喜。   庞权喜冲冲地回到了心儿房里,果然,看到架子倒了一地,他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架子搬回原位,并动手跟心儿一起收拾起那散落一地的东西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就那么捡着捡着,他的手却突然握到了心儿的手上,有如触电一般,两人都惊住了。   心儿面上顿时如红苹果一般,娇羞地垂眸,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此时的庞权却突然胆大了起来,反而把心儿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   手心里传来那柔弱无骨的感觉,顿时让他不能自持。   “公公……”心儿又急又羞,可是,又抽不回自己的手,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心儿,虽然我大得可以做你的爹了,可是我,我的心意,你那么聪明,你应该明白……”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人在此,庞权也终于是鼓起了勇气表白。   “公公,我,我明白……可是,我们不能这样……”心儿看似吓得浑身颤抖不止,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心儿别怕,只要你对我也有心,就足够了!”庞权也急于想知道她对自己的看法,两人都显得特别的紧张。   原本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要抽干那里面的空气。   “公公,我,我……”心儿一副娇羞又害怕的模样,那一只手被握住,另一只手,却不知该放往何处。   庞权阅人无数,自然是一看就懂了,激动之下,顺手一拉,将心儿整个人都拉入了怀中:“心儿,我虽然大你很多,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虽然不能像他们一样做夫妻,但是,我们可以这样相扶一辈子!”   心儿伏在他的怀里,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想要推开他,可是,想到主子的话,她还是放弃了抵抗。   主子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这一辈子都只为主子而活,既然这一切都是主子想要看到的,那么,她会继续下去,哪怕心里装着无尽的委屈。   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来,而庞权则以为她是开心的哭了,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心儿别哭!以后,在这个宫中,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嗯嗯。”心儿娇羞地点点头,再一次靠进这个老得可以做她爹的老太监怀里,任委屈的泪水淌进心底。   他们犯了宫中禁忌,明知道这会是一条不归路,可是,为了主子,她亦无怨无悔。   ...   ☆、290 悬疑身份   且说傲月匆匆地出了宫,可她并没有回到南宫府去,而是直接去了夏侯逸轩的府上。   “傲月?”看到傲月突然的出现,阿莲亦是吃了一惊。   “阿莲,你还好吗?”傲月还是一如之前那般关心着阿莲,虽然那天阿莲误会了她,可是,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在那种情况之下,谁都有可能误会,就算换作是她,也会有那样的想法,所以,她并不怪阿莲。   “在这里,我很好,三哥他也很照顾我!”阿莲笑得很甜蜜,还刻意把后面一句说加重了语气,意思是让傲月明白,现在,她已经跟夏侯逸轩在一起了,希望傲月不要再介入他们中间。   “那就好。”看到她幸福甜蜜的模样,傲月心里虽然苦涩,可亦替她高兴。   三人之中,若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受伤受罪的话,那么,她希望,所有的伤与罪都由她来背,她真心的希望阿莲能幸福。   “傲月,你难得来一次,走吧,我们一起到花园里去,边喝茶边聊!”阿莲以一个女主人的身份,很热情地将傲月拉到了花园的亭子里。   “南宫小姐!”米丹奉上茶,亦冲傲月礼了礼,在这里,她把自己当成了下人一般,尽管夏侯逸轩并没有把她当成下人看待。   “谢谢!”傲月亦冲米丹笑了笑。   “傲月,这是三哥特意从宫里带来的上好茶叶,说是喝了对胎儿很好,你试试看!”阿莲托起茶杯,三句不离三哥。   “好,我试试看!”傲月也刻意装着不在乎的模样,轻轻啜了一口,亦赞道:“嗯!果然是好茶!”其实是什么味,她自己都没喝出来。   “傲月,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后来听三哥说了,我……”阿莲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对不起,我真不应该怀疑是你。”说完,睫毛一眨,泪已泛满眶中,看起来甚是可怜。   “阿莲,只要你不再误会我,什么都不用说了!”对于傲月来说,只要阿莲不误会她,她便开心了。   “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回不了家,我,我真是该死……”阿莲却越说越激动,一下子,眼泪就跟水一般流了出来,边责怪自己还边打着自己的手。   “阿莲,你不要这样!”傲月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我并没有怪你,而且,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好在你没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傲月说得情真意切,令阿莲心中愧疚万分:“傲月,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是因为她明知道不是傲月,却不肯说出真相,明知道,自己一直都对不起傲月,却始终不愿意去面对。   她失去了一切,她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而这份幸福,原本应该属于傲月,可是,她却想这样霸着,因为,这是她在乎了两世的男人。   “阿莲,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怪你!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的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傲月紧紧地抱住了阿莲,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傲月,我让你见两个人!”阿莲擦干眼泪,示意一旁的米丹去把康家姐妹找来。   “什么人啊?”傲月一脸迷惑。   阿莲却是很神秘:“两个你也认识的人,待会你就知道了。”   “恩人!”过了一会儿,康家姐妹喜冲冲地从一旁的跑来,她们一听说傲月来了,开心得不得了。   “康冰?康雨?是你们!”乍一看到康家姐妹,傲月是亦惊亦喜。   “恩人!”康家姐妹冲傲月倒头便跪了下来。   “好了,快起来!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了?”傲月以为,那一刻的分别,便再也见不到这可怜的姐妹俩了,却没有想到,她们会来到宣城,更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住进了夏侯逸轩的府中。   “傲月,这件事情,我慢慢说来给你听……”阿莲示意康家姐妹起身,并将康家姐妹到这里来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也好,反正在那边,你们也没有亲人在了,来这里,与我们一起,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傲月听后,亦是很欣慰。   “恩人,我们姐妹一直很想去看您,可是,我们刚来到此,并不知道南宫府在哪里,所以,一直没去……”对于傲月最近发生了事情,康家姐妹自然是早有耳闻。   不过,尽管如此,面对天仙一般的傲月时,她们仍是显得有些拘谨,似乎还没能从傲月变美这件事情缓过神来。   “好了,你们两个,我之前都说了,不要恩人恩人的叫,压力很大的。”傲月冲她们眨了眨美眸。   “是啊,我也这么说她们,三哥把她们安排住进府里,可她们非要跟府里的下人们一起吃住,真是拿她们没办法。”阿莲亦很无奈,其实,她也很同情康家姐妹。   “两位恩人,你们就不要再为我们费心了,我们能住进这府中,已经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份,能在这里陪着恩人,我们姐妹俩已经很满足了!”康家姐妹依旧坚持着,把自己当成了这府中的下人。   傲月与阿莲无奈,只得依了她们。   在康冰姐妹就要退下去时,傲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便叫住了她们,并问道:“康冰,我记得你说过,那个神龙爷曾经在你们家住过,你可曾见过他的模样?”   显然,康冰被之前的事情吓到了,所以,当傲月再次提到神龙爷三个字时,她原本苍白的小脸骤然一变,连眼神也都跟着惊慌失措。   “你们不要害怕,我只是问问而已,他并不在这里!”傲月知道她们心有余悸,连忙解释。   康冰这才慢慢的镇静了下来,想了想,答道:“神龙爷住我们家的时候,只有爹和大娘才见过他,我们每一次看到他,都只是看到戴着面具的他,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这也在傲月的猜测之中,所以,她并没有多惊讶,跟着又问道:“你家大娘姓刘,对吗?”   康冰与康雨互望了一眼,很惊奇傲月居然知道这个,不过,还是点点头:“对啊,我家大娘就是刘姓,听说,她还有亲戚是在皇城里当官,这也是爹一直惧怕大娘的原因之一,但具体不知道是谁,我们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大娘当官的亲戚去过家里。”   “哦,知道了。”傲月笑了笑,心里却在犯嘀咕,莫非世上还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南宫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康冰虽然不知道傲月为何要问这些,但料定傲月肯定是事出有因。   傲月冲她嫣然一笑:“哦,没事,只是突然间想起来便问问而已。”想了想,又道:“对了,你们姐妹俩在这里可还习惯?”   康冰抚着妹妹的双肩,笑得一脸满足:“蒙恩人大德,我们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比在家里还要强上百倍,又怎会不习惯?”   “那就好。”见她们在这里过得确实很好,傲月也放心了,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对这里不熟悉,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最好不要出去,免得走失了。”   有些事情,她现在还不肯定,如果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这姐妹俩的安全就堪忧了。   “嗯,我们记住了!”而康家姐妹只道是傲月真的是担心她们走失了,并未多想,聊了几句之后,便躬身退下了。   待俩姐妹离开后,阿莲才微微拧眉问道:“傲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无缘无故那样问康家姐妹。”到底是跟傲月一起长大的人,对傲月了解得非常透彻。   傲月也并不想瞒阿莲,本来,刚开始,她是想来找夏侯逸轩商量一下,无奈,进来那么久,也没有看到他,估计他是出去了。   她想,若是她开口问阿莲,那么,肯定又会让阿莲误会,于是,刚才就不出声问,如今阿莲问起,她亦不再隐瞒。   于是,把自己的怀疑跟阿莲说了出来。   “你是怀疑,那个所谓的国师,就是神龙镇的那个神龙爷?”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阿莲亦是震惊了。   傲月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一向记人很准,虽然那个神龙爷出现的时候穿着那么的衣袍,还戴了个鬼面具,而且声音也是刻意装过,可是,人的身形不会变,最重要的一点,是眼神不会变,当我第一眼看到国师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神龙爷,但是,我应该没有弄错才对。”   如果国师就是神龙爷的话,那么,也就是神龙门的门主,那这么说来,这个国师潜伏在这个皇城中,那肯定有问题。   这些事情,她和夏侯逸轩是最清楚的,本来她是打算全部说出来,可是,心想,此时阿莲已经身怀有孕,加上身体状况不好,不能过于操心,所以,她才有所隐瞒。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若是知道康家姐妹来到了皇城,那么,他一定会杀人灭口!”阿莲不笨,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刚才傲月对康家姐妹所说的话。   ...   ☆、291 爱如此痛   “没错,所以,这也是我刚才不让康家姐妹出去的原因。【】”傲月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事情,她并不想瞒着阿莲。   看到傲月一脸凝重,阿莲亦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不由得深深担心起来:“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三哥他们现在回到了皇城里,岂不是更危险了?”   她亲眼看到那神龙爷刚刚出生的儿子,因为夏侯逸轩那一掌而让神龙爷错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这个仇,他岂能不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神龙爷离去时那悲愤的眼神,那眼神充满的悲伤,亦充满了恨意!   倘若神龙爷真的就是国师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那天在那里的所有人,也包括她和傲月,甚至是那无辜的康家姐妹。   傲月也是一脸凝重:“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离三哥册封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担心,他们会放手一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其实,傲月现在最担心的是,若是国师就是神龙爷,那也就是神龙门的门主,那么,他不但与樊思琴勾结,恐怕又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到时候,这个皇城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傲月,你也很担心三哥,对不对?”阿莲直视着傲月,想要知道最真实的答案,傲月来这里,找她的可能性并不大,她知道。   傲月下意识地避开阿莲的眼神,唇角动了动,有些尴尬:“阿莲,我也担心你,三哥跟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不希望他有事,也不希望你有事!”   若不是担心夏侯逸轩,她岂会来这?只是……   阿莲见罢,提着裙角站了起来,望着眼前一片花色,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悠悠地说:“傲月,我知道,三哥他很爱你,你也爱三哥,从一开始,我并不想介入你们中间,可是……”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我却忘不掉他,如果说你们不去哈克,也许这一辈子,我就认为,算吧,就这么过吧,没有他,我也一样活得好好的,可是,你们去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是我始料未及的……如今,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对不起!”   她很抱歉,明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不是三哥的孩子,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勇气说出真相,这些天来,三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她越来越舍不得离开。   “傲月,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回!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给你!”她在心里已向傲月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阿莲,你无需跟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跟三哥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我注定要嫁给五哥。”   “傲月,嫁给五殿下,你会幸福吗?你爱他吗?”阿莲记得傲月曾说过,这一世是要找夏侯华轩母子复仇的,那嫁给仇人,又岂会幸福?   “曾经,我很爱很爱他!”傲月的回答却是这样。   没错,曾经,她是真的很爱夏侯华轩,不过,那是前世,这一世,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可是,傲月……”阿莲想问清楚,之前傲月所说的那个复仇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例月了。   傲月打断了阿莲的话:“阿莲,你不用为我担心,放心吧,一切都会有个好的结果!”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只要报了仇,平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么,这一生,她也无憾了。   “傲月,你真的不怪我吗?”阿莲始终对自己横插一脚进来而不能释怀,她希望得到傲月真正的谅解。   傲月很认真地摇摇头:“阿莲,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最好的姐妹,除了爹他们,你就是我最亲最在乎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在现代,她们一起长大,除了阿莲,傲月再没有其他的朋友,她很珍惜这份友情,她把阿莲当成是自己的至亲,是可以用生命去抵换的至亲。   “傲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阿莲终究还是挺不过自己这一关,她想得到心灵的自由。   “阿莲,听着,不管你做了什么,骗我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永远都不会!”傲月知道阿莲所指是什么事情,当然也能理解她。   “傲月!”阿莲感动得眸中含泪,与傲月紧紧相拥,心中亦感激不尽。   然而,当傲月抬眸时,却发现,亭子旁边居然站着一脸冷漠的夏侯逸轩,心中不由得一惊,他居然站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以她和阿莲的身手居然毫无所觉。   他到了多久呢?是不是刚才她们的谈话,他都听了去?那她说的那些话,他岂不是要气疯?   不对,他肯定听了去,要不然,他那张脸也不会臭成这样,那眼神像是要吞了她才甘心。   “阿莲,三哥来了。”阿莲此刻心情激动,又背对着夏侯逸轩,自然是不知道他来了,傲月连忙暗暗推了推她。   “啊!”阿莲吃了一惊,以惊人的速度霍地从傲月怀里退出来,并马上擦去脸上的泪珠,回过身时,脸上已噙满了温柔甜美的笑意,甜甜的叫了一声:“三哥!”   说完,抬脚走下亭子,就在要走到夏侯逸轩身边时,她看似不小心的崴了一下脚,她惊叫一声,差一点便要倒向一旁。   夏侯逸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而她也看似惊魂未定地顺势靠在了夏侯逸轩怀中。   “阿莲,你没事吧?”眼看着阿莲就要摔倒了,傲月也几乎是同时跳下了亭子,当然,她的身手并没有夏侯逸轩快,所以,当夏侯逸轩扶住阿莲的时候,她才刚刚到那里。   三个人以一种非常尴尬的气氛存在着,夏侯逸轩凌厉的眼神从傲月的头顶削过,那紧抿的唇瓣像是抿着汹涌的怒火。   她居然说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一般看待,那他们之前在长恨谷拜过堂,成了亲,那又算什么?他们之间的那些山盟海誓又算什么?   “三哥。”傲月,避开他如刀般锋利的眼神,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夏侯逸轩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收回钉在傲月身上的眼神,也没有答应傲月,而是将怀里的阿莲扶正,柔声道:“阿莲,你身子不便,以后,走路要小心一点,刚才有没有伤到哪里?现在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老天,他的声音居然是出奇的温柔,就像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妻子的夫君那般,连眼神都那般温柔体贴,一副羡煞旁人的模样。   “我,我没事。”他突然的温柔让阿莲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为自己刚才的小计谋得逞而窃喜,也为他如此的温柔而惊喜。   “米丹,待会去叫大夫来给阿莲看看。”夏侯逸轩体贴地扶着阿莲,用冷淡得不能再冷淡的声音对傲月说:“傲月,我想五弟估计也在等你了,就不留你在此了,请便吧。”   他居然下了逐客令!   在傲月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他已扶着阿莲朝前面走去,边走还边道:“阿莲,来,我送你回房去,今天午膳,叫她们送进你房里,我陪你一起吃……”   后面的话,傲月听不见了,不过,看到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很痛!痛得她连缩在袖中的手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的门,不过,当她走在那一条熟悉而又偏僻的小路上时,她才猛然觉得,原来,她的世界真的只剩下她了!   “南宫傲月啊南宫傲月,以后,就只有你自己了,能坚强一点么?”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冷冰冰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一片蔚蓝,自然不会下雨,那就是自己流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不是说过要成全阿莲他们吗?可自己为什么要哭呢?她忽然好恨自己。   在这种深深的纠结折磨中,她跌坐于地上,空荡的小路上,青翠一片,可是,却抚慰不了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为什么要哭!我为什么要哭!”她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这些天来的委屈都化作泪水痛痛快快地渲泄出来。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压抑,她需要发泄,而此刻,眼泪是最好的伙伴!   一双大手在犹豫过后,毅然地抚上了她的秀发,傲月愕然,缓缓地抬手,一双熟悉的靴子出现在她模糊的泪眼之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却正对上夏侯逸轩那双同样受伤的眼眸,他蹲在她的面前,看着满脸是泪的她,他心痛不已,大手一拉,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以为自己可以狠心的让她离开,甚至是故意在她面前对阿莲那般温柔,可是,背转过身的他,脑海里装的却满满都是她的身影,什么叫一直当他是哥哥?他想要她给他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于是,追了出来。   结果,他看到的却是她一个人趴在地上失声痛苦的情景。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气全都烟消云散,她的哭声,她的泪水,将他的心片片揉碎,他才明白,无论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无论他如何生她的气,他爱的人永远都是她!   正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在乎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才会那样生她的气。   ...   ☆、292 有她足够   “为什么要哭?不是已经决定好要放弃了吗?为什么还要哭?”夏侯逸轩轻抚着傲月的泪颜,他不明白,明明她的眼中有爱,可为何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伤人。.   他的话让傲月的泪再一次崩溃,他的为什么,也正是她想要知道,她是决定要放弃了他的爱,可是,却还是如此伤心难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还爱着他!   既然有爱,就注定会有伤害!   她的泪颗颗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那冰凉的感觉却浇不冷他那颗炙热的心,曾几何时,这张泪颜已如烙印一般烙在他的心底,曾几何时,他在乎她如此之深?   “傲月,我不想放弃,我只想要你一个人,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再也没有……”心疼地拭去每一滴泪珠儿,却发现,越来越多。   他刚才出门时,心里憋的那口气早已化为云烟,现在,他只要她在他的怀里,这样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什么皇位,他真的不稀罕。   何谓江山?有她足够!   “轰隆隆!轰隆隆!”连老天似乎都不愿意看到这对相爱的人儿如此苦苦痛苦纠结,不一会儿便雷声滚滚,狂风席卷着而过,大有暴风雨来临的际象。   “我记得这前面不远处弯一下道,过去就有一个破荒庙,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先到那里避一避雨。”夏侯逸轩知道现在的傲月并不想回南宫府,于是,将她扶起来,朝一旁的小路走去。   在他们还没有赶到那个破庙的时候,天便下起了大雨,尽管夏侯逸轩脱下自己的衣物护着傲月,可两人还是被淋湿了一身。   “咦?你不是说这是个荒庙吗?怎么还有人供奉东西?看样子,好像没走多久。”一跑进那个破庙里面,傲月便疑惑起来。   “奇怪,这里以前都荒了很久了。”显然,夏侯逸轩也觉得很意外,他是无意之中发现这里有个破庙,那个时候,这里乱成一团,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虽然还是很破,但是,却好像被人刻意收拾过,看起来,倒也算是干净整齐。   他们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人影。   “算了吧,也许是有什么人在这里许了什么愿,所以,回来还愿,说不定,人家刚走,我们就来了。”傲月边说边拧了拧滴着水的秀发,并低头将裙角拧干。   “你身上都被雨淋湿了,我生点火,把你的衣物烤干才行,要不然,待会着凉了可不好。”夏侯逸轩边说,边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干树枝生起火来。   傲月也没有阻止,毕竟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这感冒了吃药,对胎儿终归不好,她的确需要注意一下。   “来,坐到这里边,把身上的衣物脱下来放到这个架子上面,应该很快就能烘干。”夏侯逸轩将傲月扶到火边坐下,并示意她解去身上的衣物。   他说得很自然,一点都不觉得这会很尴尬。   “不用了,我并没有湿多少,坐在这里烘一下,待会就能干了,倒是你的披风湿成这样了。”傲月边说边将身上他的披风拉了下来。   她除了裙角湿了些以外,其它地方倒也没所谓,再说了,这种地方,他们孤男寡女的,若是还脱衣下来,像个什么样呢。   这不比在断魂崖底,这里是皇城,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不能拿他的名声来开玩笑,所以,她很理智地拒绝的他的提议。   夏侯逸轩片刻的不解之后,也随即明白,默默地拿过披风搭在一旁,尽管他满身都几乎湿透了,可他还是没有脱下来。   “你的衣服都湿……”傲月指了指他身上还在滴水的衣物,纵然她与他有过肌肤相亲了,可是,那也是在夏侯逸轩失去理智,根本认不出她的时候。   在这种清醒的情况下,傲月仍是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她坐得也离他有些远。   “哦,我把外面的衣物晾一下就好了!”夏侯逸轩站了起来,将自己外面的衣物解了下来,并同样以树枝晾在一旁。   或许是不习惯傲月离自己那么远,他借故在翻晾衣服后,重新坐下之时,忍不住朝傲月挨着坐了过去。   气氛有些尴尬,加上他突然的挨近,令傲月心头狂跳,想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你不用防着我,现在天还没黑,我不会变成狼吃了你!”夏侯逸轩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管她是否抗拒,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这句话听得傲月耳熟,那个时候,在断魂崖半山腰上的山洞里,他亦说过同样的话,也是那个时候,他亲了她!   一想到这里,傲月的脸上便忍不住发热起来,愈加觉得尴尬不已。   “傲月,不要一再逃避了好吗?这里没有别人,我想听你的真话,你还爱我吗?”夏侯逸轩的眼神急切地追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想要知道她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现在,不!应该说是,就在刚才看到她放声大哭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只要她一句话,他便可以带她到天涯海角去。   “三哥,我……”傲月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她不敢对上他的双眼,怕他看穿她的心思。   若非还爱着他,她又岂会如此痛苦不堪?他是她腹中孩子的亲爹,她又岂能不爱他?可是……   傲月的再一次逃避让夏侯逸轩再一次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傲月冰凉的小手,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傲月,我不想再听到你拿阿莲出来当借口,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无关!我爱你,就因为我爱你,我可以告诉全天下的人,我夏侯逸轩爱南宫傲月,更何况,我们已经拜过堂,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三哥,你明知道……”傲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这样的夏侯逸轩总是令她很害怕,其实,她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听别的借口,我只想知道,你还爱我吗?还爱我吗?”夏侯逸轩紧追不放。   “三哥,你不要逼我,我真的……”傲月心乱如麻,想要甩开他的手,却不想反被他握得更紧。   话还没说完,他已是欺身而上,在傲月还来不及说下一个字的时候,火热地封住了她的唇,太多太多不能倾诉的思念如魔一般折磨着他。   他只想要她的一句话,而她却要找这么多的理由来逃避,他生气,也心痛,并以这样的方式掠夺她的爱,让她不再逃避。   “唔!”傲月猝不及防,来不及拒绝,便已被他紧紧的拥住,唇上传来他略带霸道的侵略,将她所有如薄膜般的伪装片片撕碎,剩下就只有那颗爱他赤果果的心。   如他所言,她爱他,爱得那般强烈,那般无怨无悔,却因一份姐妹之情,因一份仇恨而不得不深深压在心底。   所有的抵抗终究敌不过这温柔霸道的一吻,傲月在他的攻势之下毫无招架之力,任由他欺凌着她的唇。   外面的雨放肆地下着,而且越下越大,夹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夏侯逸轩的唇如粘着了一般,久久不愿意放开,大用如着了火一般在傲月周身游走……   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她,可是,没有一次如这次如此强烈过,即便现在是大白天,他也想她,只想用自己的全身心告诉她,他爱她,不会再因为任何人,或是任何事而改变。   急促的呼吸像是要抽干这间破庙里的空气,夏侯逸轩通红的双眼噙着骇人的欲念,他要她!就现在!   “不要!三哥!”傲月急急地抓住他那正要拉开她衣物的大手,将他从欲念之中拉了回来。   “傲月,我不想停下来,我爱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夏侯逸轩边喘息边重新吻上她的唇。   “三哥,你冷静一点!”傲月这回有了防备,左闪右避,不让他得逞。   “我没有办法冷静,我只要一想到,再过几天,你就要成为五弟的女人,我的心就像是刀绞一般疼痛,我不爱阿莲,我不想因为一份所份的责任,而遗憾一辈子!”   夏侯逸轩停了下来,定定地望着满脸抗拒的傲月:“傲月,我不想像阮三清前辈和沈无心那般,明明那般相爱,却要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你明白吗?”   “三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傲月做了一个深呼吸,避开他凌乱的气息,乘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到一旁,而自己则是狼狈地就地滚到一旁,并迅速将被他拉开的衣物拉紧,环手坐到一旁。   看到他那一脸的欲求不满,她很是内疚:“三哥,不要问我是否爱你,我心亦如你心,纵然我嫁给了他人,可是,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   第一次,傲月敞开了自己的心扉,第一次对夏侯逸轩亲口表白,这对夏侯逸轩来说,是个惊喜!   “傲月,既然如此,那就听我说,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不要那个皇位,也不想娶任何人,我只想与你白头偕老!就算全天下人都反对我跟你在一起,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再放手!”   面对傲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夏侯逸轩眼里尽是伤,可此刻,也满是期待,他再一次紧紧抓住傲月的手,他多么希望她能点头答应。   ...   ☆、293 真相难言   傲月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三哥,也许现在,我们想要归隐都已经是来不及了……”如果说国师就是神龙爷的话,那么,就算她答应跟他离开,估计国师也不会让他们离开了。【】   “为什么?”夏侯逸轩觉得傲月说这话的时候,样子怪怪的,他急着追傲月出来,所以,并没有来得及从阿莲那里得知傲月所说的一切。   “是这样的……”傲月将自己的怀疑简洁的说了一下。   “你怀疑国师就是那个神龙爷,也就是神龙门的门主?这怎么可能?”夏侯逸轩亦吃了一惊,原本泛满情浴的脸上,此刻也被震惊所代替。   看来傲月是成功的将他的注意转移了,她太了解他了,若是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说不定他会用强在这里吃了她,倒也不是怕什么,而是,现在她怀有身孕,不宜做‘剧烈运动’!   “你知道我对气味很敏感,而且记性不差,一般我见过的多少都会有些印象,虽然我不那肯定,但是,国师的背影,还有他身上的气味,我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傲月虽然不肯定,但是,估计这事是**不离十了,尤其是国师离开时,那如刀锋般的眼神,若非有深仇大恨,又岂会有这种眼神?   这倒也巧了,她重生过来就是报仇的,国师也是她仇人之一,如果说国师就是神龙爷的话,那么,她如今也是他的仇人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却不知,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就有定数,谁是谁的劫?谁能赢到最后,老天那里早已有了答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所有的事情可以解释得清楚了!”夏侯逸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亦担心起来:“神龙门的门主居然潜伏在皇宫之中,他到底有何居心?”回想到神龙爷的种种,他不禁替父皇担忧起来。   “呐,你现在还要跟我远走高飞?”傲月知道夏侯逸轩放不下皇上,这个时候,他再冲动,也不可能带她远走高飞。   “傲月,我不会改变初衷,我会回去跟父皇说清一切,把国师这件事情尽快的解决之后,我便带你走!”夏侯逸轩依然没有放弃要带傲月离开这里的决定。   面对他的执着,傲月心中暗自叹息:“三哥,你可知,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这么简单,人算终究敌不过天算。”   “傲月,等解决了国师的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夏侯逸轩紧握着傲月的手,急切地想要她的答案。   傲月抬眸望进他的眼底,她并非无心之人,又岂能看不到他眼中浓浓的期盼和爱意?回想自己前世为爱而死,而这一世,却遇他如此真爱,心中难免唏嘘感慨。   有人爱她如此,此生何求?想到此刻,心中霍然开朗,冲他嫣然一笑,并点了点头。   “傲月!”终于是等到她点头了,夏侯逸轩几乎是喜极而泣,紧紧拥她入怀:“傲月哦傲月!”   抛开一切,他们心中只剩下对彼此满满的爱意,深情相拥,久久不愿分开……   “三哥,外面的雨小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待会天色就晚了!”傲月注意到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想到,夏侯华轩估计已经回王府了,到时候,看不到她,肯定会跑去南宫府,而她根本就没有去南宫府,若是让他知道她与夏侯逸轩在一起,那后果就麻烦了。   “傲月,等雨停了再走吧,我不想与你分开。”夏侯逸轩不愿意就这样与她分开,留恋着与她一起的每个时辰。   傲月被他这孩子一般的心性给逗乐了:“三哥,你都那么大人了,还像孩子一样任性。”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傲月的话让夏侯逸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她**岁呢,一副眼巴巴的模样望着傲月。   傲月抿唇一笑:“谁都不会嫌当今风华绝代的三皇子老了,你不是老了,是成熟了!”   “对对对!是成熟了!而且是熟透了!都可以吃了!”夏侯逸轩不怀好意地腻在傲月的肩上,有意无意地对着她耳边呵气,惹得傲月呵呵娇笑不已。   仿佛间,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相爱的时光,或许那个时候,傲月不能放开自己,但是,最起码还是敢爱他。   “傲月,我想……”夏侯逸轩像个孩子一样在傲月的身上蹭来蹭去,虽然刚才来了点小插曲,不过,他兴致好像又上来了。   “想都没别想!”傲月想也没想便打断了他的念头,并很认真的说:“除非我跟你正式拜堂成亲了,否则,不行!”   “我们有成亲了,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话一说完,夏侯逸轩又如影随形,就算不逼她洞房,亲也要亲个够本。   “那不算……”傲月边躲边笑,她怕痒,他就偏不放过她。   “真不算?”夏侯逸轩下意识地又朝她逼近了一步,危险气息直逼傲月身上。   “好嘛好嘛,就算一半。”看到夏侯逸轩那危险的眼神,傲月忙又改口:“好了,算了,不过,那与我想像的不一样,我要你八抬大轿娶我,是明媒正娶,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算了。”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夏侯逸轩一口便应承,只要她答应嫁给他,别说八抬大轿,就是十抬,他也得备。   “嗯。拉钩!”傲月俏皮地伸出自己小手指,这是她跟阿莲常玩的,一想到阿莲,她脸上的甜蜜笑容便暗淡了下去:“三哥,我们要走了,阿莲怎么办?”   其实,说实话,夏侯逸轩也是个冤大头,阿莲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只是,她没办法向他说出真相。   “傲月,我这里有王府,就算我们走了,父皇也不会为难她们,所以,我这里所有的财产,足以让她跟孩子丰衣足食一辈子了。”夏侯逸轩早就想好了。   “可是……”这始终是对不起阿莲,阿莲是那般的爱三哥,而她又是阿莲最好的姐妹,若是这样负她,那她岂不是要恨上一辈子?   “傲月,不要再可是了,你把我跟阿莲绑在一起,只能是让我们三个人都活在痛苦之中,你忍心看着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而痛苦一生吗?你也忍心看着阿莲嫁给我之后,同样活在痛苦之中吗?”   “我……”傲月一时语塞,夏侯逸轩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傲月,就算是这辈子对不起阿莲,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无法接受失去你的痛苦,只要一想到,我便会心痛到不能呼吸,阿莲是个意外,我的孩子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南宫傲月,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的名字!”   夏侯逸轩说得情真意切,傲月心肠再冷也被感动了,更何况,此时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并没有错,而正如风云所说的那样,夏侯逸轩他是孩子的亲爹,他也有权力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傲月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打算将真相说出来:“三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看到傲月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夏侯逸轩亦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傲月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是关于你在哈克中了药的那一天,其实,我……”   “爷!爷!”   正当傲月准备向夏侯逸轩说出事情的真相时,庙外面突然传来阿群急切的声音。   “阿群!”听到阿群在叫,傲月想要说出的话,也戛然而止,而夏侯逸轩也连忙纵身跃了出去。   “爷!您果真在这里!”看到夏侯逸轩,阿群连忙迎了过来,脸上原本紧张的线条,顿时松懈了下来。   “阿群,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阿群满脸焦急,夏侯逸轩心里咯噔的一下,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爷,是这样的,郡主一直等您回去用膳,可是,您一直没有回去,然后,郡主便叫人撤了饭菜,然后就执意在门口等您回去,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跟着便腹痛如绞,太医说是动了胎气,正在给她诊治呢,您快回去看看吧。”   原来是阿莲因为夏侯逸轩的那一句话,所以,一直等着夏侯逸轩回去与她一起用膳,却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一直未归,外面又大雨蒙蒙,加上她又胡思乱想,这一激动,所以就动了胎气。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傲月一听说阿莲出事了,亦是焦急不已,哪还记得自己要跟夏侯逸轩说什么真相。   刚跑出几步,夏侯逸轩便又停了下来:“傲月,你先回南宫府,我们回去就好了,阿莲看到你,恐怕会更激动!”   他说得没错,阿莲一向就最忌讳他跟傲月在一起,此时,若是看到他与傲月一同回去,那更加会激动。   傲月一想也是,阿莲本来就对她有猜忌,若此时,她同着回去,岂不是摆明了告诉阿莲,她刚才一直跟三哥在一起?   当下也点点头:“那好吧,你们回去吧,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安抚好阿莲,不能再让她激动了!”   激动是一个怀孕之人最忌讳的,阿莲一连受着各种打击,饶她身手不差,身体也会垮了,所以,傲月知道,阿莲不能再受打击了。   ...   ☆、294 相爱好难   夏侯逸轩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深深望了傲月一眼之后,便跟着阿群匆匆离开了那里。【】   傲月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出真相,否则的话,阿莲若再受打击,伤及腹中的孩子,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老天,这是你的意思吗?我真的不能说出来吗?”她默默无语问苍天,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轻叹一声,将心中所有的郁结尽数掩去,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脸,收拾起心情,看看方向,亦抬脚离去。   她并没有回南宫府,而是朝夏侯华轩的王府走去,她知道,这个时候,那个男人正翘首等着她。   说实话,如果没有前世惨痛的记忆,也许,她真的会被夏侯华轩的深情所打动,可是,有了那些记忆,就算这辈子,他对她再好,她对他也仍只有恨意。   然而,令傲月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离开那个破庙之后,李偲偲与小叶主仆居然从佛像后面悄然走了出来。   这个破庙正是那一晚,李偲偲与夏侯华轩的缠绵之地,她觉得这个破庙是她的福地,于是,在离开的时候,在庙里佛像前许下心愿,每逢初一十五便到这里上香还愿。   今天是十五,李偲偲又像以前一样带着心腹丫头小叶来这里上香,可正当她们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于是,她们主仆就打算在这里等雨停了之后再走。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与傲月突然出现在这里。   惊慌之下,李偲偲拉着小叶悄悄地躲在了石像后面,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出,饶夏侯逸轩和傲月身手不凡,却因为,两人都纠结在自己的情感之中,所以,并没有发现她们主仆。   当然,夏侯逸轩与傲月在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他们之间的谈话,她们主仆自然是全听了进去。   待听见他们都离开之后,主仆俩这才从石像后面走了出来,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她们真的吓坏了,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然后被夏侯逸轩他们发现了,那她们就麻烦了。   “夫人,想不到大小姐居然与三殿下私底下……大小姐不是就要嫁给五殿下了吗?”小叶到现在都仍是处于震惊之中。   想到刚才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那些火辣辣缠绵,虽然不是限制级的,但对她一个女孩子家来说,那已然是天理难容了,自然是羞怯不已。   李偲偲眯着凤眼,冷哼了一声:“想不到,她高贵外表下面居然有一颗这么肮脏,亏五殿下还把她当成宝一样!”   她很不服气,自己不但跟夏侯华轩有了肌肤之亲,还怀了他的骨肉,可是,夏侯华轩对她始终是不冷不热,甚至是可以说冷酷,可对傲月,却永远是那般怜爱,而傲月居然背着夏侯华轩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出来,这让她心愤愤不平。   “夫人,我们该做点什么呢?”最懂李偲偲心思的就只有小叶,她知道主子不会就这样罢手的。   李偲偲抿着唇瓣不语,凤目中闪着算计的光芒,脑海里忽然想起傲月刚才和夏侯逸轩所说的话,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在她的脑子里油然而升。   迷人的唇瓣微微一牵,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小叶,待会晚一点,你去给我办点事!”   “是!”小叶亦得意的笑了,她知道,主子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只要能帮到主子,她倒是非常乐意。   雨已经停了下来,路上很是泥泞,主仆俩却全然不顾,提着裙角,迈开脚步,匆匆离开了那里。   那个破庙再一次恢复了平日的冷清,在风中飘摇,显得那般孤立……   夏侯逸轩的府中。   “马太医,她的情况如何?”望着榻上昏睡过去的阿莲,夏侯逸轩似乎开始担心了起来。   “三殿下请放心,郡主暂时是没事了。”那马太医躬身答道。   “什么叫暂时没事?”夏侯逸轩不由得拧起了眉头,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又出来这些烦事。   马太医照实回答:“回三殿下的话,郡主连受挫折,身心俱伤,纵然体质不差,可是,这两个人的身子,若不好好调养,必然会出事,从现在开始,郡主将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腹中胎儿难保!”   阿莲这阵子本来就受了很大的打击,国破家亡,加上怀了孩子之后,又日夜担忧着,所以,身体情况也是每况愈下。   而马太医的话也令夏侯逸轩大惊,他原本是打算和阿莲摊牌,说出自己要去傲月去浪迹天涯的事情,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阿莲根本不可能接受得这样的事实。   他该怎么办?这屋漏又偏逢连夜雨,夏侯逸轩满心烦乱,总觉得事情都挤到了一块,也让他失去原有的冷静。   “三哥……”就在这时,阿莲悠悠醒转,虚弱的呼唤着他。   “阿莲。”夏侯逸轩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上前一步,将阿莲扶了起来。   “三哥,我们孩子有没有事?对不起,我……”阿莲很是担心,她以为腹中孩子出事了,急得都快要哭了。   夏侯逸轩轻抚着她的双肩,安抚道:“你放心,孩子平安无事,不过,太医说了,你不能再激动了,否则孩子就堪忧了。”   一听夏侯逸轩的话,阿莲顿时满心委屈:“我只是想等你一块用膳,我知道你一向说到就做到,所以,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伤到孩子,对不起……”   “好了,你不难过,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刚才我只是有点事出去了,刚好又下雨,所以,就在外面避了一下雨,想等雨小一点再回来。”他身上的衣物并未全干,听起来,一切也都毫无破绽。   可是,敏感的阿莲,还在是他的披风上面嗅到了傲月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女人一向都很敏感,她甚至都能猜到刚才夏侯逸轩匆匆的跑出去,是追傲月去了。   明知道他们彼此相爱,自己应该成全他们,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她不想再重复前世坎坷的情路。   “阿莲,太医说你的身体很虚弱,虽然多进补,来,先吃点东西。”夏侯逸轩从一旁米丹的手中端过碗,亲手舀起了一匙汤,吹了吹之后,才送至阿莲的唇边。   感动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他居然亲手喂她吃东西,阿莲感动得差一点又要泪崩了,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喝下他亲手喂的汤。   头一次,她觉得这汤是如此的甘甜,怀着激动的心,她一口一口地吞下他亲手喂过来的汤,感觉幸福之神是如此的眷顾着她。   其实这期间,夏侯逸轩几次都是欲言又止,可是,看到阿莲那一副感动得快要哭的模样,又想到刚才马太医的话,于是,到嘴边的话,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喝完了那一碗汤,夏侯逸轩也以要进宫见父皇有事商量为由,而匆匆地出了那个令他感觉到窒息的房间。   而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阿莲笑得最为甜蜜,她觉得自己现在被满满的幸福包围着。   “阿莲,想不到,三殿下居然这般温柔,看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以后,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看,刚才多危险哪!”一旁的米丹日夜与阿莲相处,自然也知道阿莲在担心些什么。   米丹的话让阿莲心中一暖,可是,她马上又想到夏侯逸轩身上那属于傲月的香味,眉宇间,又不由得拧了起来:“他刚才一定是去见傲月了,他身上有傲月身上的香味,我闻得出来。”   米丹惊叹她的嗅觉,继而劝道:“阿莲,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南宫小姐与你如亲姐妹一般,而且,她也马上要嫁给五殿下了,就算之前,她与三殿下之间有过什么,但那都是过去了,她与三殿下马上就要成为伯嫂了,你觉得,以三殿下的为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情出来?你就不要多想了,就凭刚才三殿下如此待你,已是难得了。”   阿莲虽然担心,可是,米丹的话也让她心中一宽,她安慰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傲月待她那么好,又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   “米丹,把那些鸡汤再端一些给我,我还想吃喝一点。”摒弃所有念头,她的心中霍然开朗,笑容重现。   现在,她只想好好做一个母亲,好好待腹中的孩儿,她想,或许,这个孩子会给她带来的福运也说不定。   “好,我马上就去端来!”米丹见她终于是展颜了,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气,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而话说傲月匆匆赶往夏侯华轩的王府时,果然看见夏侯华轩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着,远远的看到她了,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   “傲月,你上哪去了?我去南宫府找你,他们说你根本就没有回去,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好担心,我以为,你又跟上次一样,不见了……”   夏侯华轩边说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颤抖的手臂告诉她,他有多害怕,曾几何时,他居然如何害怕失去她?   ...   ☆、295 无法解释   “五哥,我没有回家,只是去街上逛了逛,刚好下雨了,就找了个地方躲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傲月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的焦急,再也不能令她掀起波澜。【】.   “呀,你的衣服都湿了,快进去,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免得着凉了!”夏侯华轩这才注意到傲月的身上被雨淋湿了,连忙将她抱进了府里。   从傲月进府的那一天开始,夏侯华轩这样抱着她在府里走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府里的下人们亦是见怪不怪了。   换下全身的湿衣物,再泡上那么一个自制的药澡,傲月觉得这很惬意,虽然心里乱作一团,不过,这舒适也让她暂时忘却眼前的烦恼。   回想起三哥在破庙里所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又难以平静起来,她抚了抚前额,自言自语:“我在做什么?我居然差点就要将真相告诉三哥,如果三哥知道真相之后,那阿莲怎么办?”   一想到阿莲,傲月的心都揪成了一团,阿莲的身心已经如此脆弱,她怎么能忍心再给她补上一刀?   “我真是该死!”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光滑的小腹:“孩子,你也不会赞成娘这么做,对不对?”   “笃笃笃!”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傲月,你好了吗?”或许是傲月在里面待得太久了,夏侯华轩在外面开始焦急地拍着房门,以为,她又像上次那样睡着了。   “哦,马上就好了。”怕夏侯华轩闯进来,傲月这才不情愿地起身穿好衣物。   “傲月。”待傲月开门出去时,夏侯华轩便迎了上来,一脸神秘的说:“傲月,跟我来,给你见两个人!”   “什么人哪?”看到他一脸神秘,傲月不禁犯的嘀咕。   “来人了就知道了!”夏侯华轩似乎想要将神秘进行到底,一直拉着傲月朝后院走去。   “小姐!”   傲月刚刚踏进后了院的门,马上便传来小菊那清脆的叫声。   “小菊?”傲月没有想到,夏侯华轩会把小菊找来,自然是又惊喜。   “小姐!小菊好想你啊!”小菊本来与傲月感情就很深,自从傲月离开之后,她便一直挂念着傲月。   她相信小姐是被冤枉的,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小菊,你怎么会在这里?”傲月实在是没想明白,小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夏侯华轩的王府里。   “小姐,是五殿下让少将军送我们来的。”小菊含泪地说,并指着不远处的椅子上的:“小姐,你看,那是谁?”   傲月顺着她的手指去一看,不由得喜道:“玉虎!连城哥!”她一直担心着还未完全会说话的玉虎留在南宫府会被人欺负,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   “傲…月。”玉虎亦跑了过来,张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傲月的名字叫出来。   “玉虎!”傲月开心不已。   或许没有傲月在,本就不会说话的玉虎变得更加内向,也幸亏平时赫连城因为傲月的原因,对他照看有加,要不然,真不知道玉虎会怎么过这几天。   “五殿下知道你放心不下他们,所以,叫我把他们都接到这里来了。”赫连城冲傲月淡淡的一笑,眼里深藏的爱意,他人永远看不到。   看着她在别人的怀抱里,他的心苦涩无边,只可惜,这种感觉,也只有他自己默默的体会,因为,傲月永远都体会不到,在傲月的心里,永远都只当他是大哥。   这是傲月恢复容貌之后,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很震憾,也很欣慰,她再也不用因为自己的容貌而伤神了,但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苦涩。   这么美的她站在同样风华绝代的五殿下身边,他们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相形之下,他会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她了。   看着她微笑地依偎在他人的身旁,他心中原本残留的淡淡奢望,在这一刻,全部都统统隐去,只要她幸福,他亦会祝福她。   “五哥,谢谢你!”傲月回头看着一直笑望着她的夏侯华轩,这一刻,她是真心的感谢他。   “傻瓜,这算得了什么啊,只要你开心就好。”夏侯华轩来到她身边,大手习惯性地拥她入怀。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就算是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也愿意一试。   “五殿下,傲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赫连城无法再面对这样的场面,这对他来说,是永远说不出的痛。   “连城哥。”傲月却叫住了他:“我爹还有我哥他们都还好吗?”虽然是刚见过爹,可是,也是匆匆一面,她真的担心。   “放心吧,他们都很好,义父当时是一时生气,所以才……月儿,你不要怪义父。”虽然是义父,可是,赫连城与南宫离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亲父子一般深,他也希望义父与傲月之间能化解心怨。   “连城哥,我不在家里,一切都靠你了!”傲月深深地望着赫连城,这个男人眉宇间那抹伤,只有她懂,可是,注定这一世,她还得负他。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南宫世家。”赫连城向她保证,这也是他曾经给她的承诺,原来是,现在也是,将来也还会如此。   “连城哥,谢谢你!”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令人心疼,也令傲月于心不忍。   赫连城冲她笑了笑:“没事,这是我的责任。我走了!”背转过身的他,难掩脸上的苦涩,他多想多看她一眼,不能爱她,如今连看到她都成了奢望。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种,他找不到词来形容,他只知道,看不到她,他觉得自己过的每一天都是空的。   夏侯华轩微眯双眼,望着赫连城离去时的背影若有所失,那是一个沉重的背影,这样的沉重与赫连城并不相衬,不由得心生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待他看到傲月脸上的表情时,他猛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个世上,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同样喜欢傲月,而那个人就是赫连城。   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惦记着,他心里当然有些不爽了,看到傲月怔怔地望着赫连城离去的背影,他不由得有些吃味:“傲月,你义兄都走远了!”他故意把义兄两个字咬得重一些,由此提醒傲月,赫连城是她的义兄,只是义兄而已。   傲月愕然回首,看到他一脸怪怪的,不由得眨了眨眼:“五哥,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看别的男人而已!就算是那个人是你的义兄也不行!”夏侯华轩毫不隐瞒自己的醋意,并一再强调赫连城只是她的义兄而已。   傲月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介意这个,不由得掩嘴娇笑起来:“五哥,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他是我义兄,我只是看到他,想家了而已。”   “真的?”夏侯华轩还是有些不确定。   “比真金还真!”傲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并马上转移话题:“谢谢你让连城哥将小菊和玉虎带来这里。”   不管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讨好她,亦或是麻痹她,反正,她都有些感激他。   “我们之间不用谢谢两个字,只要你开心,我什么事都可以为你做!”夏侯华轩温情如水,温柔的俊脸配上那一双多情的眸子,简直就是情圣下凡,简直就是让人倾倒。   只可惜,就算是天下女人都为她动心动情,唯独傲月不会。   “对了,三哥,我要帮玉虎把声音恢复过来,待会我写出一些药方,你能派人去帮我找来吗?”本来她是想自己亲力亲为的,可是,既然他那么想帮她的忙,那么,就让他帮到底吧,现成的资源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了?   “好,你写出来交给我,我保证很快会给你弄来!”夏侯华轩如今对傲月可谓是一求百应,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去给她找来。   傲月说做就做,很快写好药方子,然后叫给了夏侯华轩,他也真的马上组织府中的人手去找这些药材。   这其间不乏珍贵的药材,但是,傲月知道,以夏侯华轩的本事,一定可以弄到,他倒是替她省了不少的事儿。   “龙…斌…哪…”玉虎比划着,浑浊的嘴里说着什么话。   小菊是听得一头雾水,可傲月却是听出来:“你是说龙斌是吧?”   “嗯嗯!”玉虎用力地点点头,并比划着问道:“他去哪儿了?”也难怪,龙斌天性善良,之前一直都跟玉虎吃住在一起,两人早已如兄弟一般。   可自从来到皇城之后,龙斌便住进了质子宫中,几乎是与世隔绝了起来,那里还时时有重兵把守着,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加上一回来之后,傲月又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带玉虎去看龙斌,所以,玉虎很是牵挂。   “等你好了之后,我就带你去看龙斌,我放心,他很好,只是暂时他没有了自由而已!”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龙斌也长大了,也就自由了。   三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傲月不敢去想,她不知道,这三年之中会发生什么事,甚至是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三年之后,现在,她只想自己所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的,她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   ☆、296 恢复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皇城里竟是出奇的平静,夏侯逸轩除了进宫以外,其它时间都陪在阿莲身旁。【】   而阿莲的心情渐渐的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身子也越来越好,只是,她发现,夏侯逸轩开始变得很沉默了。   有时候就算是陪在她的身体,也都是默默无语,半天也不会说一个字,她知道这其间的原因,只是,她并没有说破。   而傲月呢,也足不出户的为玉虎配制着药,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夏侯华轩用尽人手,终于是将她要的药全部都弄齐了,剩下的,就是她如何调配好之后替玉虎治好了。   南宫府那边也很平静,每个人都照样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李偲偲似乎开始有些变了,变得不那么温柔善良了,就连曾经的好脾气也变得急躁起来,但这些变化,却能让人理解,她是怀有身孕所致。   “偲偲,你陪我去扑蝴蝶好不好?后花园里有好多的蝴蝶呢。”南宫傲宇像往常一样,拉着李偲偲的衣袖,如孩子一般撒娇着。   若是,以前,李偲偲就算是心里再烦,也会回头柔声地哄着他,亦或是让他自己和下人一起去。   可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她霍地回头,一把甩开南宫傲宇的手,吼道:“整天就知道扑蝴蝶,捉蜜蜂,你知不知道,这府里有多少的事情等着我去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蠢有多么令人讨厌!”   或许是第一次被李偲偲这样的吼着,南宫傲宇怔了怔,满怀委屈的眼神望着李偲偲因生气而变得通红的小脸,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连一旁的小叶亦惊呆了,少夫人曾几何时这样对过少公子,少夫人这副模样,连她亦觉得陌生,心下忽然就咯噔了一下,看来,少夫人并没有想像中那般柔弱。   或许是因为周围的安静让李偲偲也猛然醒悟过来,看着南宫傲宇那被自己吓坏了的模样,她原本因怒火而僵硬的线条,慢慢地舒展开来。   “傲宇,对不起,我……”她亦暗暗怪自己,怎么这么忍不住,都忍了那么久,为什么不继续忍下去呢?   “偲偲,你从来就没有这样凶过我,你从来都没有……”李偲偲的道歉一下子点燃了南宫傲宇心中的委屈,刷地一下,泪水就那样爆发出来,并转身冲了出去。   “傲宇!”李偲偲情急之下,提起裙亦跟着追了出去。   “少夫人,您慢点!当心身子啊!”小叶回过神来之后,亦跟着追了出去,要知道,无论李偲偲肚子里情是谁的孩子,若是出了差池,那么,她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南宫傲宇冲出房门,却在走廊上差一点撞到了迎面而来的赫连城。   “傲宇,你怎么了?”赫连城一把将南宫傲宇扶住,这才看到南宫傲宇眼角带泪,还一脸委屈,不由得急了。   “我……”南宫傲宇像孩子一般扁着嘴,正欲说出缘由。   “傲宇!”就在这时,李偲偲也追了上来,看到赫连城也在,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连忙打断了南宫傲宇的话。   并快一步上前,亲昵地挽起了南宫傲宇的手臂,冲他温柔的一笑:“傲宇,你刚才不是说过要去扑蝴蝶吗?我现在忙完了,我陪你去。”   说完,冲赫连城礼貌地点了点头:“原来大哥也回来,爹刚才还在房里念叨着你呢。”   按年龄,赫连城比南宫傲宇要大些,以前他没有正式认南宫离为义父的时候,府里的人都叫赫将军,如今他已是南宫离名正言顺的义子,府里的人本应该叫他大公子,可是,一时间,大家都难以改口,于是,南宫离就命他们称赫连城为少将军。   或许是因为傲月的关系,一开始,李偲偲并没有尊他为大哥,不过,后来,看到南宫离对赫连城的信任丝毫不亚于她,于是,她才慢慢的改口。   “少将军!”小叶也正好赶在了那里,看到赫连城,连忙低头行礼。   赫连城长得虽非很出色,但也是棱角分明,尤其是紧抿唇瓣不语,眉间微微拧起时的他,倒也非常的有型,这府里的丫头都各自把他当成了心目中的情人。   当然,也都是有这份心,却没那个胆,因为,赫连城平时不多话,除了在傲月面前,他的脸上能偶尔出现一点笑容以外,其它时间,都是一座冰山,纵然那些丫头有心也没辙。   就连当初的李偲偲多次相诱,却屡屡是以失败告终,却不知,在他的心中,除了傲月,他再也装下不任何女子。   赫连城那迷人的唇瓣动了动,看了看南宫傲宇,又看了看李偲偲,眉间不由得拧得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是这样的,刚才我在书房忙着,傲宇吵着我要去后花园扑蝴蝶,我一时心情烦乱,所以就说话大声了一点……其实没什么,这只是个误会而已。”李偲偲那张小嘴里吐出来的永远都是圆谎的话。   “傲宇需要人照顾,以后如果府里其它的事情你忙不过来,可以交由下人去处理。”赫连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言下之意是李偲偲管得太多了,让她不要忘记,她应该把照顾南宫傲宇放在第一位。   “大哥说得是,偲偲记住了!”李偲偲纵然憋屈,可是,眼下这个关键时刻,她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略一欠身,她挽着南宫傲宇的手臂朝后花园走去,背过身去之后的她,原本满脸的笑容顿时变得阴冷起来,那挽着南宫傲宇的手亦不由得紧紧了,她发誓,这样的日子一定不会太久了。   赫连城半眯着双眼,望着李偲偲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可偏偏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眉间习惯性和拢起,傲月一直叮嘱着他,要照顾好南宫世家,难道说这其间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隐隐担心起来,只希望,这个家能平平安安。   其实,外表光鲜的南宫府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好,尤其是南宫离,虽说是手握重兵的老将军,深受皇恩,可是,生这一儿一女,他人一提起都不由得摇头叹息。   然而,有些事情要发生,躲也躲不过。   夏侯华轩的府中。   “小姐!小姐!玉虎可以说话了!他可以像我们一样说话了!”一大早,小菊便喜冲冲地跑进花园之中。   正在亭子里陪着夏侯华轩喝早茶的傲月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亦喜得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并朝小菊跑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身白衣打扮的玉虎翩然出在大家的面前,他来到傲月面前,像以前一样打量着傲月,只是,眼中多了许多的惊喜,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好像在犹豫着。   傲月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投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玉虎,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傲月。”在傲月的鼓励下,玉虎终于是像个正常人一样,不结巴且流利地叫出了傲月的名字。   “玉虎!”乍一听之下,傲月亦差点喜极而泣,这些天没有白活,玉虎终于是变回一个正常人了,她最终没有辜负无心婆婆的嘱托。   “玉虎,来,快见过五殿下!”傲月将玉虎拉到夏侯华轩面前,虽说,他们早已相互熟识,但是,第一次说话,还得正式一点。   “玉虎见过五殿下!”玉虎微微一躬身,居然做得那般自然,就好像他本来就熟悉这些礼仪一样。   傲月宇睁着美眸望着他,他终于可以跟正常人一样发声了,不过,更令她吃惊的是玉虎的举动。   照无心婆婆说的,玉虎是被母狼养大的,从小生在深山野林里,后来跟在无心婆婆身边,也并没有学过这些礼仪,他又如何懂得呢?   就算他再领悟得快,这繁琐的礼仪连她这个本来就正常的人都难以接受,他又怎么能这么快就接受了呢?   太多的疑问都没有答案,不过,此刻,傲月并不想去深究,能让他恢复正常,她亦暗自舒了一口气。   “傲月,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这真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这样吧,今晚我去把三哥和四哥他们都请来,一起为玉虎庆祝!”夏侯华轩见傲月如此开心,心想,热闹庆祝一下,让她更开心一点。   一听到要请三哥他们来,傲月的笑容变了变,便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五哥,不用那么铺张吧,我们为玉虎庆祝一下就好了。”   这些日子她为玉虎的事情一直忙碌着,几乎是足不出府,也几乎不去打听关于夏侯逸轩的事情,然,这样刻意的去遗忘,反而会让某些事情更为清晰。   不得不说,夏侯逸轩是她心底永远的伤痛,也许不见面,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一些,见了,反而徒增伤感。   明知道已经不知道可能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舍,这一丝不舍,牵连着彼此的心,轻轻一扯,便能疼痛万分。   只可惜,夏侯华轩并未能体会,反而是兴致勃勃的坚持:“傲月,这些天,你也累坏了,终于有了成效,自然是要庆祝一下,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还没等傲月叫住他,他已然是快步离去。   ...   ☆、297 相怜之人   夏侯华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口,傲月的心变得一团糟起来,慢慢地坐回亭子里,脑海里思索着晚上该如何去面对夏侯逸轩。.   她曾答案过他,要陪他一起流浪天涯,虽然没有下文,可是,她真的担心夏侯逸轩会再坚持。   因为,为了阿莲,她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小姐,奴婢先下去为您准备晚上的衣裳!”小菊一听说晚上要庆祝,自然也跟着开心,当然,粗心的她也并未注意到主子的不对劲。   “嗯。”傲月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低头轻轻地啜着茶,将所有的烦乱尽数付于这茶水之中,一口咽下。   “你不开心?”玉虎像以前一样半蹲到傲月的身侧,紧盯着她满是纠结的小脸。   他的话让傲月的思绪回到了他的身上,看到他阳光帅气的俊脸,不由得轻轻地摇摇头,笑了笑:“玉虎,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你在说谎,你的眼睛里明明装满了不开心。”玉虎就像是一个纯真的大孩子那般,尽管会说话了,可是,并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感。   在这个世上,对他来说,最亲的人就属傲月了。   玉虎的话让傲月差一点泪落,勉强地牵起一抹笑意,小手像往常一样抚上玉虎的脸:“玉虎,有些事情你并不懂……”   “你并不爱五殿下,为何还要答应嫁给他?”没想到玉虎再一次语出惊人。   傲月的眼中划过一丝慌乱,既而轻斥道:“玉虎,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不爱五哥呢?”心已开始怦怦乱跳起来,心虚了。   “我没有胡说,你爱的人是三殿下!”玉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里说这样的不适合,而是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五殿下比三殿下更会疼你!”   “玉虎!”傲月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吃惊地望着玉虎,他居然看得如此透彻,第一次觉得他不再是那个狼孩了。   “傲月,你不要生气,玉虎虽然不懂什么男女之情,可是,玉虎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玉虎以为傲月生气,连忙反握住了傲月的小手。   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一次握着傲月柔弱无骨如棉花般的小手,总能令他狂躁的心平静下来。   “玉虎,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不能跟人乱说,知道吗?”傲月怕他到处去乱说,那就麻烦大了。   “除了你,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我只跟你一个人说!”玉虎很认真地点头,生怕傲月不相信他。   “嗯,我相信你!”傲月原本紧张的脸,慢慢的缓和了下来,莫名的,她就相信他,她觉得他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了人。   “我想去看看龙斌,可以吗?”玉虎见她笑了,心中那块石头终于是落了下去。   “龙斌?”傲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些天光顾忙着,也忘记了去看龙斌了,于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看他!”   她有皇上的令牌,想要进出质子宫,那自然是不成问题,当然,她带的人进去,那些人自然也不敢阻拦。   整天困在质子宫中的龙斌,见到傲月带着玉虎一起来看他,自然是大喜过望:“傲月,谢谢你带玉虎来看我!”   “龙斌,这些天,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一直没来看你,你还好吧?”傲月忽然觉得让一个孩子来承担这一切,真的有些难为他了。   龙斌却是咧嘴一笑:“傲月姐姐,我知道你回来之后肯定很忙,所以没事了。”或许是习惯了看傲月那一张阴阳脸,如今面对傲月这张美丽逼人的小脸,他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龙斌,你在这里都习惯吗?”玉虎忽问道。   他这一开口流利的话语,倒让龙斌怔了怔,继而大喜:“玉虎,你会说话了?”   “嗯!”玉虎亦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傲月:“是傲月为我治好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龙斌开心不已,也不知为什么,从见到玉虎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跟玉虎特别投缘,就好像,好像是兄弟一样。   “看把你乐的,玉虎本来就会说话,只是太久没有说了而已。”傲月笑着摇摇头,看着比龙斌高出一个头的玉虎,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龙斌,以后,你可能不再叫玉虎了,加个哥字吧。”   以前,大家都习惯狼孩,再到后来傲月给他改了名之后,大家就习惯了叫玉虎,现在,傲月想,要让玉虎得到应有的尊重。   “倒是我忘了。”龙斌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而亲切地叫了一声:“玉虎哥!”   玉虎亦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看得出来,他很是兴奋,只是,长期的压抑让他不习惯这样的热情而已。   看到他俩这么开心,傲月也暂时忘却心头的烦事,起身打量着龙斌每天生活着地方,或许是因为夏侯逸轩的关系,所以,夏侯天祥对龙斌也不是那般苟刻,这里虽然不是奴仆成群,但至少还能保障龙斌日常的生活。   一旁桌角上的小纸鸢引起了傲月的注意,她走过去,顺手将纸鸢拿到了手中,只见上面写着绢秀的一行字:纸鸢如我,细细的一根线就拴住了我的全部。   而下面同样还有一只纸鸢,上面亦写着一行字:我了解纸鸢的苦,所以,我放了纸鸢,让它自由的翱翔于天际。   看得出来,这两句话都应该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且这个人一定是个女子,短短的两句话,却将那女子心中的幽怨诠释得淋漓尽致。   奇怪,这龙斌哪来女子之物呢?   正纳闷着,没想到龙斌眼角瞅见傲月拿着的纸鸢,马上跑了过来,拿过纸鸢,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将它藏住。   “龙斌,这不是你的东西,谁的啊?”傲月扬了扬手中另一只纸鸢,问道,她知道,能进出这里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可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进这里,而且还是女子。   龙斌面上一热,讷讷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是从天上飞来的,落在那边的大树上,我一时好奇,所以就爬上去拿了下来。”   纵然心中有疑惑,但他也不会对傲月隐瞒,只是,这些天,他一直在幻想着,这放纸鸢的女子,到底是谁?   青春萌动,处于情窦初开的少年,总能被一些莫名的事而感到心跳不安。   傲月算是明白了,敢情这纸鸢是从外面被风吹进来的,她顺着龙斌指的大树望去,心中亦疑惑,这谁人会到这质子宫附近放纸鸢呢?   “傲月姐姐,你放得这放纸鸢的姑娘么?我想她丢了纸鸢一定很伤心,如果你认识她的话,麻烦你帮忙把这些还给她吧。”   傲月摇摇头:“我不认识。再说,你没看到这上面的话吗?她是有心剪断线,让纸鸢自由飞翔,又怎么可能再要回去呢?”   “也是哦。”龙斌傻笑着再一次拍了拍自己的头,那憨厚的模样,让傲月不禁婉尔。   “好了,龙斌,我跟玉虎也该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傲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刚见面又要离开,龙斌有些不舍:“傲月姐姐,我知道你很忙,不过,一有空,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会的了。”傲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与玉虎一同离去。   龙斌不舍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也不知为何,那一蓝一白的身影在眼前重叠一起,竟然出奇的美,有那么一刹那的错觉,他觉得这样的两人才更相配。   “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认为傲月和玉虎哥在一起才相配!”龙斌自嘲地笑了笑,收拾好心情,重新拿起一旁的纸鸢,喃喃自语:“姑娘啊,你比我好,至少你还可以出去放纸鸢,而我呢,就只能是待在这里,整天看着高墙四角的天空。”   虽然做为质子,失去了自由,可是,他并没有后悔,至少,他的到来,让天月国和宣国的百姓躲过了战乱。   某处。   “二小姐,我们回家,若是晚了,夫人又该说您了。”樊希望与自己的小丫环站在某个小山头,出神地望着刚刚被自己剪断的纸鸢,越飞越远,仿佛她的心也跟着一起远去了。   她那张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她年龄并不相称的惆怅,在她这个年纪,是应该没心没肺的笑着,可是,她却失去了笑的权力。   在樊府,众多姐妹之中,她是最文静的那一个,与大姐同母,可是,母亲却并不喜欢生性怯懦的她,相对之下,母亲对大姐正望更加重视,她这个二小姐,常常被人忽视。   众位姨娘明争暗斗,七姨娘仗着生了小弟弟更是不可一世,每天都生活在那样的一个屋檐下,她觉得自己没有开心的理由。   有时候,她总是在想,若是没有生在樊家,那该多好!   所以,一有空呢,她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环到这个离家不远处的小山头来放纸鸢,让小小的纸鸢寄托自己的情怀。   “是啊,也是该回去了。”樊希望收回眼睑,轻叹一声,似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里,一想到要回到樊府,她的心情便低落到了极点。   ...   ☆、298 别有用心   “二小姐,大小姐今早上说了,明天要您陪同一起进宫看看望皇后娘娘,还说要您带些香粉回去,糟了!这会儿要是赶不回去,铺子肯定都关了。.”一旁的小丫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急了起来。   “是啊,看我,都忘记了!”樊希望一听,也很焦急,不再留恋那渐渐远去的纸鸢,提起裙角,迈开小脚,想要赶回街上。   “二小姐,您慢一点,可别摔着了。”小丫环将一旁还未放飞的纸鸢抓在手中,亦紧紧地跟在后面。   当她们主仆二人匆匆赶到街上时,因为焦急,差一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了一块。   “对不起!对不起!”樊希望习惯性地低着头,赶忙道歉。   “没关系。”一个熟悉且悦耳动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樊希望微微讶异地抬首,不由得惊乎:“南宫小姐!”   原来,樊希望撞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着玉虎一起刚出了质子宫没多久的傲月。   “原来是樊二小姐。”傲月以前虽然没有和樊希望说过话,可是,倒也见过几次面,虽然她觉得文静的樊希望,比那个张牙舞爪的樊正望看起来要顺眼得多了,可是,她对樊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南宫小姐,对不起!”看到是傲月,樊希望总在为上次的事情愧疚着,若不是她捡到了那块假面皮,姐姐也不会拿着那个去陷害傲月了。   “樊二小姐,不必如此,我说了没关系!”傲月的语气里显得有些冷淡,目光触及到一旁丫环手中的纸鸢,心念一动,问道:“这纸鸢真别致,可否借我一看?”   樊希望不明白傲月为何突然要看这个,不过,还是示意自己的丫环将纸鸢递到了傲月的手中。   傲月拿过纸鸢一看,果然看见上面写着娟秀的一行字,同样是充满了幽怨,脑海里闪过在龙斌那里看到的纸鸢,心里便有了底。   她认得这娟秀的字迹,正是出自一人之手,当下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纸鸢重新递给那丫头,并道:“樊二小姐果然是心灵手巧,这纸鸢不仅漂亮,上面提的字也是令人耳目一新!”   樊希望面上微微一热,不由得羞涩地垂下眉眸:“南宫小姐您过奖了,粗略之作,让您见笑了!”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倒是十分懂礼,与她那刁蛮的大姐相比,那可是令人爽心多了。   按理说,她是国舅的女儿,而傲月是将军的女儿,这地位嘛也都差不多,只是,樊希望平时在府里就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所以,习惯了。   “樊二小姐不必过谦,我说的都是实话。”傲月倒也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挺惹人怜的,心下叹息,只可惜,错生在了樊家。   “二小姐,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赶走吧!”一旁的丫环生怕待会买不到胭脂,回去之后,二小姐又要被大小姐骂了。   “南宫小姐,后会有期!”樊希望冲傲月福了福之后,这才侧身匆匆离去。   傲月回过身,望着她主仆娇小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樊家不应该有这么乖的女儿!”   “傲月,为什么啊?”一旁的玉虎自然不大懂得这些,当然不明白了。   “是因为……”傲月抬头看到玉虎那一脸迷茫,刚想解释,却才发现,自己也无从解释,于是,笑了笑:“算了,以后慢慢的你就会懂了。”   玉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仍是满脸不解:“为什么以后就能懂了呢?”   傲月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啊,跟龙斌待久了,连他的动作也都模仿了,看你们这副憨样。”   玉虎块头大,看起来要比娇小的傲月大上很多,可是,在傲月面前,他却觉得自己还像个孩子一样。   “说实话,你跟龙斌有的时候还真的蛮像的,你们俩该不会是亲戚吧?”傲月笑着调侃他,却并没有把这句话往心里去。   因为,长恨谷在哈克,哈克与天月国相隔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照无心婆婆的说法,玉虎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就与母狼们一起生活了,试问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从天月国跑到哈克去呢?   所以,傲月只是开他的玩笑,并未当真。   夏侯华轩当真请到了夏侯逸轩他们到王府里做客,是夜,大家共聚一堂,举杯同饮同乐,却是食不知味。   面对数日不见的傲月,夏侯逸轩心中甚是想念,可是,仅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如同隔着银河一般,看到五弟拥着她坐在一起,他没办法去忽视这一切,他妒忌,疯狂的妒忌着五弟,恨不得劈手将傲月夺过来。   而同样,傲月看到夏侯逸轩那绷紧的脸,心中亦是一痛,曾几何时,那个最温柔的他,变得如此沉默寡言,变得如此冷漠深沉?   “今天我们都很开心,因为玉虎终于可以跟我们一样,变成一个正常人了,既然大家都高兴,我为大家弹奏一曲,增添一点乐趣吧。”   傲月总觉得这里面的气氛有些尴尬,甚至觉得这是夏侯华轩故意设的局,于是,想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傲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会弹琴,好意外!也好期待!”夏侯华轩第一个站起来,很是激动的握住了傲月的手。   “五哥,我的琴艺粗糙,所以,一直不敢示人,只是平时偶尔调趣解闷罢了,若是弹得不好,可不许笑我哦!”傲月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美眸,并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然而,在他人看来,他们这样,无异于秀恩爱,夏侯逸轩那张脸已经不能是用难看来形容了。   连他身旁的阿莲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由得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三哥,你怎么了?”   被她这么一拉,夏侯逸轩这才猛然回过神来,闷闷的回了一句:“没事!”跟着亦举杯站了起来:“五弟跟五弟妹还未成亲就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来,三哥我敬你们一杯!”   “三哥……”一旁的夏侯玉轩知道三哥心里的苦,生怕三哥会忍不住,连忙焦急地叫了一声。   “四弟,你一起,来!我们一起为五弟妹喝采!”夏侯逸轩像是喝醉了一般。   “三哥,你醉了!”夏侯华轩微微拧眉,这样失控的三哥,他是第一次见。   “没醉!我怎么可能醉呢?我还要听一听五弟妹的琴音呢。”夏侯逸轩坐了下去,眼神朝傲月望去。   那眼神,只有傲月懂得,有埋怨,有愧疚,便更多的是妒忌。   “那好,那傲月就献丑了!”傲月命人送来古琴,自己轻盈地端坐其中,轻舒水袖,纤纤玉指轻盈地挑起,那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弹琴之人。   当然,这中间,只有阿莲最清楚不过了,傲月在现代,武功高不过她,就是因为,傲月的兴趣太广泛,什么音乐,医术,都学过,并且还都精通了,所以,在武功造诣上才跟不上。   这也是傲月来到这个异世之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秀自己的琴艺,有点小紧张,不过,很快就入了戏。   清脆悦耳的琴声自她修长的指尖倾泻而出,优美的旋律,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时而幽怨,时而悲伤,时而激昂,让他们的心不由得跟她的琴声一起流浪沉浮……   在座的每一个人心底都有一个小秘密,而她的琴声就像是击破了他们心中的小秘密,让他们在这种琴声之下忏悔、愧疚……   一曲终了,余音萦绕,众人似乎都还未能从她美妙的琴声里回过神来,就连刚才一直绷着脸的夏侯逸轩亦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傲月如水的美眸缓缓划过他们的脸,唇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其实,这琴声不过就是普通的旋律,只是,傲月在这琴声里加了一些其它的东西而已。   那是她在毒圣毒仙给她的那本毒医书上所学而来,书上说,有一种粉末和在琴声之中,能让听到之人不由自主的陶醉,甚至是沉迷于某个幻像之中,即便是清醒之后,亦觉得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刚才傲月在弹琴的时候,在指甲里偷偷的加了些许粉末,在随着她指甲来回拨动之间,无色无味的粉末亦同时向周围扩散,当然,她也看到了满意的结果。   “五哥,我弹得可好?”傲月重新回到了夏侯华轩的身旁,并笑问道。   她不过就用了一点点而已,所以,他们被迷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很快便清醒过来,夏侯华轩更是大喜过望:“傲月,没想到,你的琴居然弹得如此好!”   那种美妙的感觉,至今还萦绕于耳旁,让人想再听一曲为快。   “那当然喽,以前我丑的时候,就算我的琴弹得再好,也没有肯欣赏啊。”傲月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以后,我有福了,我天天都可以听到这么美妙的琴声了。”夏侯华轩一脸幸福的模样,真是羡煞了旁人。   “啪!啪!”从一旁传来鼓掌声。   大家的眼神自然望向了掌声来源处,只见夏侯逸轩站了起来,满脸说不出来是什么笑意,总觉得有些古怪:“五弟妹不但人美,就连这琴声也很美,这是我们听到最美妙的琴声!”   ...   ☆、299 关系骤变   “三哥过奖了!”傲月暗暗拧眉,她怎么听着,这夏侯逸轩都不大像是在夸她,不过,还是礼貌地起身福了福。【】.   “一点都不过奖,这是事实!五弟好有福气!来!我敬你们!”说完,夏侯逸轩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三哥……”夏侯华轩与傲月面面相觑,他却不懂其中的缘由。   阿莲知道夏侯逸轩为什么会这样,他越是这样,她就越伤心,借故说身体不适,便让米丹送她回去了。   傲月知道阿莲在生气,是她的气,生夏侯逸轩的气,于是,借故离席,跟着追了出去。   “阿莲!”在走廊上,她叫住了阿莲。   阿莲身子僵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回地身来,却已是满脸泪水,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满是质疑:“你是故意的吗?你是故意在大家面前出风头的吗?”   “阿莲,你这是什么意思?”面对阿莲的质疑,傲月显得有些头大。   没想到,她的这一句话,把阿莲彻底的激怒了,她荡开米丹扶着她的手,而是冲到了傲月面前,吼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过了,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要引起三哥的注意吗?你成功了,三哥他注意到了你,你是那么的特别,是那么多的与众不同,你很爱三哥,对不对?其实在哈克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了,你爱他,你可以去跟他说,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面对阿莲突如其来的指控,傲月脑袋轰地一声全成了空白,半天才回过神来:“阿莲,你误会了,我不是……”   可阿莲现在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解释:“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成好姐妹,可是,你却处处与我作对,这算是什么好姐妹?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三哥?”   “阿莲,你听我说……”见阿莲如此激动,傲月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你只说,你到底爱不爱他?有没有想过要跟他一起去浪迹天涯?”阿莲显得愈加激动了,泪水声声控诉着心中的委屈。   “我……”傲月一时语塞,在阿莲面前,她并不擅长说谎,她的确是想过要与夏侯逸轩一起浪迹天涯,叫她怎么能骗阿莲呢?   阿莲心碎地摇摇头:“什么都不用解释了,如果你们想要远走,我不会再缠着他,我会告诉他真相,会告诉他真相……”   后面的话,她没说清楚,然后由米丹扶着一步一踉跄地走了。   傲月怔怔地站在那里,阿莲的话如同雷一般击中了她,当她缓缓回过身时,赫然发现,身后不远处,夏侯华轩亦站在那里。   很显然,刚才她跟阿莲的话,他都听进去了,所以,他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像是在问,阿莲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五哥……”傲月忽然觉得头很晕,这些事情都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有些手忙脚乱。   “我只想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爱的人是五哥,对不对?”夏侯华轩满眼是伤,他只想听她说一句话,哪怕明知道是一句假话,他也认了。   “五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爱三哥呢?”傲月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眼神,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真的吗?”夏侯华轩听了之后,却是很激动,一把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那我呢?你爱我吗?”   傲月抬眸,望进他的眼底,在那里,她轻易地看到了他的爱,不过,却不再感动了,只是微微一笑:“五哥,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我都愿意嫁给你了,你还用得着怀疑么?”   “傲月,这么说,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有一种感动像是剥开胸口涌了进去,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有些开心不过来了。   “那是当然了。”傲月趁势偎进他的胸口,将那一眸子的恨意尽数掩去。   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她不爱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当然,那是到他生命的尽头,她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的时候。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大家依旧是开怀畅饮,或许是由于太开心了,夏侯华轩居然醉得一塌糊涂,傲月忙叫人把他扶进房里休息。   而自己也收拾一下,准备趁夜去找风云商量一下那个实验药粉的结果,不过,在她悄悄刚出王府时,却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拉住了她。   “谁?”口中一声娇喝,手上的银针已然是反手一扣,借着月色,待看清楚来人时,不由得吃了一惊:“三哥!”也随即收回了欲脱手而出的银针。   “这么晚了,你还想要到哪里去?”已有几分醉意的夏侯逸轩将傲月抵在了墙角与自己之间。   熏人的酒气喷在傲月的脸上,烘得她差点翻胃,她下意识地以手抵在他的胸口:“三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你该回去了,要不然,阿莲该担心了。”   “你一整天都是阿莲阿莲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你在五弟的怀里笑得那么甜蜜时,我的心有多痛?刚才你跟五弟说,你不爱我,对吗?你真的不爱我吗?”   他再一次凑近她,想要从她的脸上和眼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三哥,你喝醉了……”傲月知道他肯定是想借酒发疯了,这男人要是发酒疯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晚上。   “傲月,我没有醉,我只是很心痛……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夏侯逸轩大手一拉,将娇小的傲月紧紧地抱在怀中。   丝丝甜蜜与痛苦掺杂在一起,轻轻割开胸口,一点一丝的渗进去,不明显,却是这般令人心痛不已。   傲月就算骗得了全世界的人,却骗不了自己,她爱他,这种爱早已融入她的血液,深入到了她的骨髓,看着他拥着别的女人在怀,她的心又如何不痛?   如果说那个女子是别人,以她的脾气性格,就算是劈手也要夺过来,可是,那个女子偏偏是自己前世今生最好的姐妹,她不能那么做。   “三哥,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傲月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她心底的难过一点都不比他少。   “傲月,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爱你,我无法接受你要嫁与他人的事实,我再也不想受这种痛苦的折磨,就算是天理难容,我也要带你走!”   没了理智的夏侯逸轩伸手在傲月的肩上一点,顿时,傲月只觉得肩上一麻,整个人便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又点了她的穴道!傲月又惊又急:“三哥,你冷静一点,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的夏侯逸轩居然也变得这般冲动,他知不知道,他若这样带她离开了,明天这整个皇城会掀起怎样大的风波,会有多少人因此而送命。   “我只要一想到你将要嫁给别人,我就没办法冷静,我只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的灵魂是空的,我生命里的一切都是空的,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夏侯逸轩不是一般的坚持着,抱着傲月急速离去。   “三哥,就算我们要离开,也总要准备一下,不是么?”傲月努力寻求让夏侯逸轩冷静下来的办法。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有我就够了!”夏侯逸轩今天晚上不是一般的固执,他知道,一放开她,所有的事情都要变卦了。   “三哥,你听我说,我们就算要走,我也要跟我爹道别一下,至少让他知道我去哪了,不是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跟你父皇他们道个别吗?”见夏侯逸轩如此的固执,傲月真心急了,可是,她没有内力,根本冲不开夏侯逸轩封住的穴道。   果然,傲月的话令夏侯逸轩陡然顿住了,他可以不管任何人,可是,却不能不管父皇和四弟,那都是他至亲,彼此血脉相连着。   “三哥,你先放开我,我们都先各自回家,把情况跟他们说一说,就算是不说,也得留一封信给他们,让他们不要焦急担心,好吗?”傲月知道他心里开始动摇了,于是继续游说。   “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夏侯逸轩似乎认同了傲月的说法,可还是不放心,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就像是孩子那般任性着。   从来都没有任性过一回,这一次,他想任性一回!   别的事,他都不愿意去想了,他只知道,不跟她在一起,他会痛苦,会后悔一辈子。   傲月不能动,只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三哥,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其实,若没有那些仇恨,她是真的愿意就这样陪他去浪迹天涯,穷也好,苦也罢,她都心甘情愿。   夏侯逸轩的眼中也升起了无数的憧憬,仿佛真的看到那么一天,他带着傲月在山水间,过上那种他做梦都想过的平凡生活。   ...   ☆、300 云散雨收   “傲月,我并不是要逼你,我是真的爱你,你无法想像,甚至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爱你有多深,我只知道,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不再有任何意义……”   夏侯逸轩将傲月放了下来,轻捧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的刻进脑海里,末了,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才隔几天没有品尝她的味道,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原本只是打算这样亲她一下,可是,亲着亲着,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这个吻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三哥,你在干什么?”对于他的吻,傲月一向没有什么抗拒,可是,当感觉到他在拉开她的衣物时,她才惊觉。   “傲月,我想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女人!我要你!”夏侯逸轩从傲月胸口扬起脸,不但声音嘶哑异常,就连那双冷眸底也浸满了欲念。   借着暗淡的月光,他脸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他要她,就现在!   “可这是在荒郊野外……”傲月有必要提醒他,虽然这种地方,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经过,可是,这大晚上的,有点可怕,再说了,她可没有野战的经验,更何况,她现在还身怀有孕,要是一不小心磕着了碰着了,那该如何是好?   傲月在现代是个孤儿,所以,她太想要一个亲人,而这个孩子的到来,对她来说,这是老天的恩赐,终于给了她一个血缘至亲的人,所以,她非常爱着肚子里的孩子。   “没关系,只要我们是相爱的,在哪里都无所谓,天当床,地当被……”粗重火热的气息掠过傲月的胸口,说话间,他已然将自己的衣物平铺到了地上,成了临时的床榻。   他抱着傲月往那上面倒去,大手迫不及待地去解开傲月身上的衣物,傲月手脚不能动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衣物从他手中飞起,直到一阵凉风吹来,她才惊觉自己身上已然是不着寸缕。   这种凉只是在那一片刻而已,在她还没来得及回神时,那高大而又火热的身子已然扑向了她,瞬间,化去了她的寒凉。   “三哥……”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有些害怕。   “傲月,我的宝贝,不要怕,我会很温柔…”尽管豆大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傲月的身上,可是,夏侯逸轩还是隐忍着,轻吻着她的耳垂,不停地安抚她,怕自己太过于粗鲁而吓坏她。   当他畅通无阻的与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时,彼此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为这一夜,他们都等了很久很久……   何为世上最美妙之事?如此。   周围的风似乎也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偶尔有些虫蛙的声音传来,却也被这最原始而又美妙的声音所覆盖。   不知什么时候,夏侯逸轩已经解开了傲月的穴道,当她发觉自己的手脚可以动的时候,想要推开他,也无事无补了,只能是尽量让他温柔一点,别伤了肚子里的宝宝。   当一切都云散雨收,彼此都安静地躺了下来,享受着汗水的味道,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三哥,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呢?”傲月知道这古代的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个,虽然都是经他的手,不过,她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一刻和这一刻,你整个人整颗心都完完全全的属于了我!”夏侯逸轩的脸上说不清楚是表情。   傲月知道他心里在吃味,不由得暗自发笑,半撑起身子趴在他的胸口,把玩着散落在他肩上的黑发:“三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是谁,不过,到时候,你一定会吓一跳!”   她忽然很想看看,当他知道,不但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他,而且连肚子里怀的孩子也是他经手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在嘀咕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又重新霸道地覆上了傲月的唇,略带惩罚式地加重的力道,而刚刚消退下去的热情很快又燃烧了起来……   其实,他很在乎,他非常的在乎!他爱她,他像所有男人那样有着处子情结,都想做她第一个男人,孰不知,她的第一次也都是他经手的。   不过,这个真相,要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恍然明白……   当夏侯逸轩拥着傲月依依不舍地回到王府外面时,已经是深夜了,四周处于一种极为安静的状态。   “傲月,我明天会进宫跟父皇说清楚,你也尽快好吗?如果你这边也商量好了,就给我送个信,好吗?”夏侯逸轩生怕傲月又临时反悔,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   “嗯。”傲月胡乱地点点头,其实,到现在,她的心都还是乱成一团,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不管有没有结果,明天晚上,我们在向阳山上见个面,好不好?”生怕她举决不下,夏侯逸轩又加了一句。   “哦,好。”傲月依旧是点头,甚至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好,那现在你进去吧,我等你进去了,我就回去!”夏侯逸轩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心中自然是再起疑。   “三哥,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傲月知道,这个皇城想要夏侯逸轩命的人多了去,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外,的确不安全。   她原本是打算去找风云商量事情,却没想到半路上被夏侯逸轩拦了这么一回,回想到刚才两人之事,她不由得面上发热。   这一下,她跟夏侯逸轩之间再也清白不了,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其实,她并不后悔。   “小姐,您去哪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傲月才刚刚闪身进房,小菊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又紧张地拍着胸口。   “小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傲月出去之时,吩咐小菊在房里为她挡着,无论谁来都说她睡着了,不能吵着。   “五殿下那边的人过来说了很多次,说是五殿下醉得太厉害了,总是叫着你的名字,要您过去看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好,我们现在过去便是了!”傲月整了整衣物和头发,便和小菊匆匆地赶往夏侯华轩的房间。   “南宫小姐,您来了,就太好了!”看到傲月,那些奴仆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全部都迎了上来。   待傲月走近,才听见夏侯华轩在里面大吼大叫着她的名字,她不由得暗暗拧眉,什么时候夏侯华轩居然成了一个酒疯子?   她轻轻推开房门,果然看到夏侯华轩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时而吼着,时而叫着她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将他扶住:“五哥。”   乍一听到傲月的声音,夏侯华轩抬起那朦胧的醉眼,待看清楚眼前真的是傲月时,他竟咧嘴一笑,沉重地大手便朝傲月肩上搭来:“傲月,你去哪了?”   傲月心底一虚,不过,还是笑道:“我刚才也喝多了一点,在房里休息了一下,他们说你在叫我,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来,我扶你到榻上去休息。”   她边说边扶着大她半个人的夏侯华轩往床榻上走去,要知道,她刚刚也是劳累了一番,加上又身怀有孕,要扶这么一个大男人,还真是费了点劲。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床榻边上,她已然是汗流浃背了,以袖拭去脸上的汗珠,轻吁一口:“你可真是重啊!”   将他整个人都搬到榻上之后,手掠过他的身上往一旁去拿被褥准备给他盖上,却不料,反被他整个人一把紧紧抱住。   傲月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挣扎着:“五哥,你放开我!”不是吧,这男人醉了酒都能乱性么?   “傲月,你好美!你好香哦……”却不料,她的挣扎换来的是夏侯华轩更紧的拥抱,回略一翻身,竟将她压在身下。   傲月几乎快要被他的酒气给熏晕了,这醉酒的人比平时重上许多,饶傲月力气再大也推不动他分毫,不由得急了:“五哥,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   “傲月,我们就快要成亲了,我们可以一起了,我好爱你,也好想你…….”被酒支配着的夏侯华轩,鼻间绵绵不断传来女人特有的体香,让他更加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她,某种压抑的渴望似要破体而出。   满是酒气嘴,不顾傲月的挣扎和反抗,准确无误地覆了上去,傲月几乎要把今天所吃的东西全部都要呕出来了。   这个吻变得越来越狂野,他不再满足于这个小小的吻了,离开她的嘴,越吻越下……   得到自由呼吸的傲月,努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之后,一把拧住他的手臂,急道:“五哥,你不可以这样,我们不可以,来人哪……”   “哧啦!”她话还没说完,身上的衣物已然被夏侯华轩粗鲁地撕去了半边,惊得她一颗心怦怦乱跳。   她疲惫不堪的身子再也经不起这样一次折腾了,要不然,肚子里的宝宝就有事了。   “小姐……”外面的小菊听到傲月在叫她,正欲冲进去。   “小菊姑娘,这是五殿下和王妃之间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就不要管了。”一名年纪稍大的婆子却一把拉住了小菊,并示意一旁的人将门合上。   ...   ☆、301 水到渠成   “可是,小姐她……”小菊还是很担心,虽然,她弄不懂小姐与三殿下和五殿下之间的情感纠葛,但她还是隐隐感觉得到,小姐并未真心的愿意跟五殿下在一起。【】.   “好了,小菊姑娘,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大家都去休息吧!”那婆子冲大家会意的一笑,示意大家全都散去。   那婆子算是夏侯华轩的奶娘,府里的人都称她为祥妈,从小看着夏侯华轩长大,自然也知道小主子心里在想什么,对于她来说,或许,今晚是个好的开始。   房里断断续续传来傲月呼声,和夏侯华轩异样的声音,她抿唇会心的一笑,转身离去,或许过了今晚,小主子就会开心一点了,她也得向皇后娘娘禀报去了。   且说房里的傲月被夏侯华轩紧紧压住,她几乎用尽力气也都没能阻止,反而激起了他更狂的征服欲,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他撕得差不多了。   挣扎中,夏侯华轩的脚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小腹上,顿时,小腹便隐隐传来不舒服的感觉,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就会出事了。   侧耳细听,外面的人已然散去,当下,不再迟疑,反手一扣,一枚浸满迷药的银针照着夏侯华轩的穴道便扎了下去。   “呃!”刚才还在疯狂剥她衣物的夏侯华轩顿时如一头牛一般倒在了她的身上,压得她差一点就窒息了。   耗去了吃奶的劲才把他从身上移开,可人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小腹隐隐传来不适感,令她感到非常的不安。   轻抚着小腹,不停地祈祷着: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她的祈祷,老天似乎没有收到,小腹从那种不适感慢慢地变成了疼痛,她下意识地轻揉着,若是孩子有事,她不会放过夏侯华轩!   脸上的汗水涔涔,她痛得好难受,下身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大骇,低头一看,一朵血花正在kua间蔓延。   “不!我的孩子!”她连忙站起来,冲到窗前,这个时候,她知道,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她的孩子,不管多痛,她都要去找他。   或许,老天爷真的眷顾到了她,就在她打开窗子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一个黑影迅速闪了进来,待她定晴一看时,不由得大喜,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来人:“快!快救救我的孩子!”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风云,也许是某种心灵感应吧,傲月几天都没有去找他了,他总是很担心她,今晚睡下之后,半夜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于是,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偷偷地潜进王府来,哪怕就是看看她也好。   却没有想到,刚刚闯进来,便隐隐听到傲月的呼救声,他循声而来,自然也听到了祥妈的那些话,待那个下人都退下之后,他侧耳细听,他原以为傲月真的跟夏侯华轩……   正准备离开之后,却再一次听到了傲月的声音,没多久,窗子便打开了,他想也没想便跳了进来。   看到傲月的样子,他自是焦急,一把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并匆匆为她把脉:“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不知道你还怀着孩子吗?”看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夏侯华轩,他知道肯定是傲月动了手脚,所以,并不顾忌。   “好在我时刻都有准备着,就是怕你有个万一,要是我再晚来半个时辰,别说你肚子里小的,就是你这个大的,也都要没了!”风云边责怪边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喂给傲月吃。   为了让药在傲月身上尽快达到效果,他盘膝坐到傲月身后,以绵柔的内力推助,将药效瞬间发挥到极致。   直到傲月苍白的脸上慢慢的变回红润,小腹的疼痛不再,他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双掌,亦暗自吁了一口气。   “风云,我的孩子没事吧?”虽然血流得不多,可是,已经见红了,总是很担心,虽然她懂医,但对这个孕妇之事,却是懂得少之又少。   “放心吧,只要以后不再出现这种事情,他会平安健康的降生,你啊,总是让人操不完的心,我一定是前辈子欠你的,要不然,每一次碰到你,不是救命,就是帮忙。”   风云摇摇头,虽然听起来是抱怨,可是,却满是甜蜜,他早已经习惯了把她当成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傲月一听到孩子没事了,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下去,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笑了:“风云,不是你欠我的,是我这辈子欠你的。”他的心,她懂,只可惜,她不能给。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不过,现在,这里你要怎么收场啊?”风云指了指凌乱的地上,还有那一小滩血渍。   其实,他一直没敢正眼看傲月,现在傲月身上的衣物几乎被夏侯华轩撕去了大半,衣不蔽体,刚才急着救人也没多想,如今再一面对,便觉得尴尬了。   傲月看了看凌乱的场面,又看了看睡得像猪一样的夏侯华轩,不由得心生恼怒,可恶的贱男人,前世害她家破人亡,这一世,刚才又差点害她没了孩子,真是该死!   仇恨能使一个人瞬间失去理智,一个邪恶的计划在脑海里油然而升,或许她可以……   此时,她早已经忘记了跟夏侯逸轩之间的约定,她要让夏侯华轩吃一个哑巴亏。   “你该不会是想……”最懂傲月的人,莫过于风云,看到她脸上的阴晴不定,他已然猜到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傲月很肯定地点头。   “你考虑清楚了?”风云却是一脸凝重,对他来说,傲月这个决定,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考虑很清楚了!不过,有些东西还得要你帮忙!”傲月唇角微微牵起一抹笑靥,再一次点头肯定,复仇之花,再一次在她的脸上绽放,仇恨再一次蒙住她那颗原本纯善的心。   “什么东西?”看到她唇角的那抹笑,风云只觉得乌云盖顶,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袭来。   “就是……”傲月凑近他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什么?”没想到,风云听了之后,居然瞪大了眼睛望着傲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要不然,怎么能逼真呢?”傲月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撇撇嘴,反正这个忙只他帮她了。   “不行!”风云一口拒绝,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难堪。   “我可以帮你……”傲月朝他靠近了一步,诱导着他。   “你该不会是想和我……”风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我是没关系,只是你的身子就…”   “你想到哪里去了!”傲月面色一正,一把揪着他脸,低吼道:“你只说,你帮还是不帮!你不帮,我可以去找别人帮忙,就好比连城哥……”   “好,我帮!”没等她说完,风云就已经是点头答应了,谁叫他喜欢她呢?叫赫连城来,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而傲月则是一副吃定他的模样,美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翌日一早。   夏侯华轩抚着欲裂地头痛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凌乱的一片给怔住,而更让他惊住的是,衣不蔽体的傲月正靠在墙角睡着了,略显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的衣物被撕成了几块,孤零零地飘落在地上,榻前那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渍更是让他震惊,掀开被褥的一角,那粘腻的一片,惊得他马上盖住。   他摇摇头,脑海里一些凌乱的记忆拼凑而成,加上醒来是这种画面,让他几乎就肯定了自己对傲月做了什么。   看着她娇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角,他既愧疚又心疼,不可否认,还有那么一丝窃喜,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终于是他的人了!   “傲月……”他知道她被吓坏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并朝她伸出了手。   傲月像是被突然惊醒的那般,霍地一睁开双眼,看到夏侯华轩就好像看到魔鬼一般,下意识地缩着已不能再缩的身子,颤抖地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那一副受惊的模样,让夏侯华轩更是自责不已:“傲月,对不起,我昨天多喝了一点,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是,你不要害怕,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不!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傲月的身子颤抖不止,那模样看着像是被吓得够惨了。   其实,早在夏侯华轩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事实上,她是一夜未眠,她想看看夏侯华轩的反应是什么,当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傲月,不要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么爱你,又怎会舍得伤害你?”夏侯华轩伸出大手,将傲月颤抖的娇区拥入怀中,看到她身上那些淤青,他更是自责,自己怎会如此粗鲁?   “五哥,你这样,让我出去怎么见人啊?”傲月像所有受伤害的女子那般,蜷在他的怀里嘤嘤哭泣着。   “小傻瓜,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不过就是提前几天在一起而已,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你看看三哥,他跟三嫂不也没有成亲吗?连孩子都有了,也没有人觉得不妥啊?”夏侯华轩柔声的开导着傲月,生怕她会生自己的气。   ...   ☆、302 已经起疑   “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对我吗?”傲月扁扁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他,她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原来自己还可以做演员,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早知道,她就去考艺校了。【】.   “当然不会了,我保证,以后滴酒不沾,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生怕傲月不信,夏侯华轩马上举手立誓。   “真的?”幽怨的眼神配上嘟嘟的小嘴,是男人都不忍心拒绝了。   “比真金还真!”夏侯华轩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你!”傲月不依地扭着身子,却像是牵痛了身上某处的痛楚,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都怪你,我现在浑身都好痛……”   “好好好!都怪我!都是五哥不好!五哥该打!罚五哥今天给你按摩一整天,好不好?”夏侯华轩现在只要她能笑,不再怪他怕他,就算是去摘月亮下来哄她开心,他也乐意。   “我才不要呢。”傲月终于是破颜为笑。   “傲月,不准不要我!”夏侯华轩像个孩子一样腻在傲月的颈边,嗅着她的发香,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笃笃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轻地叩门声。   “什么事?”夏侯华轩这个时候想多和傲月待一会儿,自然不愿意他人来打扰,所以,一听到这敲门声,自然是拧起了眉头。   “殿下,郡主来了,说是要找南宫小姐。”是祥妈的声音。   “郡主?”   “阿莲?”   傲月心中咯噔了一下,马上从夏侯华轩的怀里坐直,这一大早的,阿莲就来找她,难道是说三哥回去真的跟她什么都说了?   这该如何是好?傲月的心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觉得自己昨晚做了对不起阿莲的事情,觉得无颜见阿莲了。   “好生招待郡主到后花园,就说我们很快就过去。”夏侯华轩故意把我们二字咬得很清晰,无疑是告诉外面的祥妈,现在,他和傲月就在一起。   这一大早,傲月这样衣不蔽体的在他的床榻上,又有这凌乱的一切,就算是天才也不会再疑有他了。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回话,待会殿下和南宫小姐就过去。”祥妈是过来人,那一听,自然是知道此时,里面已是成就了好事,不由得暗暗欣喜。   “等一下。”夏侯华轩又叫住了祥妈。   “殿下,您还有何吩咐?”祥妈又折身回来。   “叫小菊给南宫小姐送一套干净的衣物到这里来。”夏侯华轩此举无疑是要告诉府里所有的人,他跟傲月已经圆房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祥妈喜滋滋地离开了。   “五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待会叫人家多难为情啊?”傲月不依地蹭着他,却无意间发现了某个异常现象,不由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掩面:“五哥,你快穿衣服!”   男人早上起床都是那样,懂医的傲月自然是见怪不怪了,可是,这个时候,能装就多装一点呗,反正又不花钱。   “傻瓜,这男人早上都是这样,我马上穿衣物!”夏侯华轩低头一看,不由得笑了,当然,若不是看在刚才把傲月哄好了,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委屈自己。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下手了!”夏侯华轩三下两下就把衣物穿好了,也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上去,居然特别的精神,就好像是真的昨天一夜施恩泽过后的滋润一般。   傲月拉过被褥盖在自己春光外露的身上,虽然这是演戏,要逼真一点,不过,她也没必要处处让他两眼吃豆腐。   “待会这里怎么办?”傲月望着凌乱不堪的床榻,小脸都快要挤到一块去了。   “放心吧,她们会收拾好的。”夏侯华轩忽然觉得这样懵懂的她真的很可爱,看惯了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这样的纯真,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吸引力。   却浑然不知,眼前的一切,也都是勾心斗角而成。   “让小菊来收拾好了,我不想她们看到……”傲月嘟着小嘴,尽力卖萌装可怜,前世李偲偲那一套,她学得更加出色。   “好好好,都依你,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夏侯华轩自然不会反对,只要她开心,怎样都成。   当夏侯华轩拥着傲月一起出现在后花园时,阿莲也是一脸的吃惊地望着他们,不解地看着傲月,这么早,傲月与夏侯华轩一起出现,看他们亲密的样子,难道说,他们昨晚一直在一起?   “阿莲!”尽管心虚,可是,傲月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前拥住了阿莲。   “傲月。”阿莲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还是笑着与傲月相拥。   待坐定之后,傲月亲自为阿莲斟茶,并问道:“阿莲,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我……”阿莲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了看夏侯华轩欲言又止。   夏侯华轩倒也知趣:“傲月,你们聊吧,我去看看今天准备了什么早点,给你补一补,待会我陪你一块吃,然后,我们一起进宫去给母后请安。”不顾阿莲在旁,他俯身在傲月的眉间印上了深情的一吻,这才满足的离开。   傲月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他这不是摆明了告诉阿莲,他们已经那个了吗?   他是不是想要昭告天下啊?神哪!救救她吧!   阿莲更为吃惊,指了指离去的夏侯华轩,又指了指傲月:“傲月,你们,哦,难怪你们俩会一大早一起出现,原来你们昨晚……”虽然傲月早就跟她说过,跟夏侯华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是,她一直不信,可刚才的情形不由得她不信。   “阿莲,连你取笑我!”傲月面上一热,听阿莲的语气,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傲月,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一点,所以说话的语气重了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阿莲也为自己昨晚的冲动而后悔不已。   “傻阿莲,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又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只要你不再怀疑我,我就很开心了。”傲月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来夏侯逸轩并没有跟阿莲摊牌。   “傲月,我不知道你跟五殿下已经,已经好到了这般……是我太小心眼了,对不起!”阿莲为自己的小心眼而愧疚不已。   既然昨晚傲月与夏侯华轩在一起的话,那么,昨晚与三哥在一起的人,就一定不是傲月,她那颗提起来的心,倒也慢慢地落了下去。   “阿莲,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傲月看到阿莲脸色苍白,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哦,我没事,只是怀孕反应有点大,所以,身体有些吃不消而已。”   “那有找大夫看过吗?”傲月还是很关心阿莲,她知道,阿莲的身子,不能再受打击了,若是阿莲知道,她与三哥,昨晚真的背叛了,阿莲该会怎样恨她?她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皇后娘娘有叫太医来看过,只是身子弱了些,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就没事了。”阿莲低头抚了抚仍是平坦的小腹,一脸幸福。   看到她这般幸福的模样,傲月的决心再一次动摇,若三哥带与她离开,阿莲该怎么办?这对阿莲来说太残忍了。   可是,她跟三哥之间已经捅开了那层纸,彼此真的没了退路,她也再找不到借口逃避了,该怎么办了?   “傲月,你脸色也不太好,你没事吧?”傲月脸上千变成化的表情,让一旁的阿莲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哦,我没事。”傲月收回心神,略带苍白的脸上升起了淡淡红晕。   “傲月,你真的爱五殿下吗?”尽管刚才傲月与夏侯华轩之间表现得十分亲昵,但她凭一个女人直觉,这其间不对。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傲月应该是回来找夏侯华轩复仇的,又怎么可能甘心嫁给他呢?   傲月又怎会听不出来阿莲是在套她的话,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五哥对我那么好,铁石心肠也都被融化了,我自然是爱他的。”   她又岂能听不出来,那树后突然停顿熟悉的脚步声,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原来试她的人不止阿莲一个人。   “真的吗?可是,我之前听你说过,他不是……”   “阿莲,我已经是五哥的人了,我跟他马上就要成亲了,就算之前有什么事,也都会放下了。”傲月生怕阿莲说错话,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放下?她怎么可能放下?前世那血淋淋的一幕,是她这辈子的恶梦,除了看着他们都比她惨一千倍死去,她才会放下。   而她的回答,也让阿莲天真的以为,傲月是真的爱上了夏侯华轩,而那停顿在树后的双脚,也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她们走来。   “傲月。”温柔得令人有些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五哥。”像所有女子见到心爱之人那般,傲月的脸上和眼中,将所有的惊喜和娇羞表演得淋漓尽致。   “早点都准备好了,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夏侯华轩跨一步上前,习惯地搂着傲月的纤腰,并对一旁的阿莲道:“想必郡主也还没用早膳,不如一起吧。”   阿莲看到他们二人如此恩爱,心中落寞,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她起身告辞离去。   ...   ☆、303 狼狈为奸   “奇怪,今天郡主看上去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夏侯华轩微眯起眼眸,望着阿莲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心里有事吧。”傲月摇摇头,垂眸掩去了所有的难过,阿莲一大早来找她,她分明在阿莲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若不是她与夏侯华轩一起出现,那么,阿莲岂不是直截了当地问她,那她又该如何回答呢?   一个女人在面对爱情时总是这样患得患失,阿莲会怀疑傲月也是情有可原,因为,她明知道,夏侯逸轩心里装的那个女人就是傲月。   越是这样,她就越痛苦,想要成全,又不甘心,想要说出真相,却又舍不得,在这种飘摇不定的情况,很容易就会被人误导。   阿莲在出王府时,却遇上了小菊,心念一动,她便跟小菊打起了招呼,并试探着问道:“小菊,你家小姐昨晚是跟五殿下一起吗?”   其实,她到现在都后悔,昨天为什么没能忍住,为什么要中途离去,或许,就会知道夏侯逸轩到底是跟谁在一起了。   小菊面上一热,点点头:“是啊,五殿下喝多了一些,小姐就在他房里照顾着……”昨晚那房里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整个府里都知道了。   “哦。”阿莲这回倒是真的信了,那提着的心也不由得落了下去,原来,昨晚三哥并没有与傲月在一起,那么,三哥又和谁在一起?而且那么晚才回去呢?   回想起今天一大早,他的表情,她就隐隐担忧着,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她的直觉是对的。   因为,此刻,夏侯逸轩正在向夏侯天祥说出自己的心愿。   “什么?你居然说不娶郡主,也不做太子?为什么?”可惜,夏侯天祥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差一点没气晕过去。   他努力把这个皇位留给他,因为,他知道,老三做皇帝,那么,老四老五都能活,他不想这个皇宫再上演一场夺位的戏码。   可是,现在,老三居然说,他不要这个天下,也不会娶郡主,这让他如何不气?   “父皇,儿臣辜负了您的期望,是儿臣不孝,但是,请父皇能成全。”夏侯逸轩虽然愧疚,但还是坚持着。   夏侯天祥气得浑身颤抖,努力撑着一旁的桌案,让自己冷静下来,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问道:“是为了南宫傲月?”   “父皇……”夏侯逸轩讶异地抬首,惊觉父皇居然未卜先知。   “不要以为父皇老了,就老眼昏花了,你父皇我眼不瞎,耳不聋,早在南宫傲月撕下那块假红斑时,朕就看出来了,也知道你在撒谎,只是朕没有说破,因为,朕也不想南宫傲月有事,可是,老三,你真的要为了她而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天下,然后做一个被世人唾弃的背叛者吗?”   “父皇,儿臣与傲月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我们彼此相爱,儿臣知道,要做太子,就会失去她,若让儿臣在以后的生命里没有她,儿臣就只会是下一个空壳子,儿臣不想遗憾一辈子!”事到如今,夏侯逸轩只希望能说服父皇放他与傲月离去。   他的坚持,让夏侯天祥那苍老的线条抖了又抖,像是无法接受:“老三哪,你可知,你若就这样带着南宫傲月离开,老五会恨你们一辈子,老四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你和南宫傲月此生都要过着四处逃离的生活,那样的生活,你觉得值吗?”   一想到傲月,夏侯逸轩便不再犹豫:“值得。”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夏侯天祥无法接受,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栽培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   “胡闹!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一句话,朕可以让整个南宫世家,包括南宫傲月从这个世上消失!因为她,朕就要失去一个儿子!”枯瘦的手指着儿子颤抖不止。   “父皇,您一直都知道,儿臣并不想要那个江山,儿臣厌倦了这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儿臣只想与心爱的人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如此而已,只要您一句话,儿臣就可以如愿,请您成全儿臣吧。”夏侯逸轩久久地跪在夏侯天祥面前。   “你可以逼父皇成全你?那又有谁来成全你的父皇我?”夏侯天祥气得捶胸顿足:“我也只想要一家和睦相处,老来能安度晚年,如此而已,你为何不成全呢?”   “父皇……”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夏侯逸轩苦苦挣扎,可他还最终还是选择了爱情,这也伤透了夏侯天祥的心。   “老三哪,既然你去意已决,父皇说得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踏出了这一步,你就不再是宣国的三殿下,你将和所有的百姓一样,从此,是生是死,都将与皇家无关了!”   见儿子去意已决,夏侯天祥纵然再难过,也不得不松口,原本就消瘦的身子在宽大的龙袍里显得更加的萧条。   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夏侯逸轩亦不禁眶中泛泪,默默地在心底说:“父皇,儿臣不孝,若有来世,儿臣愿意再做您的儿子,侍奉您到终老!”   在走出皇宫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突然间缷下了所有的重担,他不再顶着宣国三殿下那个沉重的光环了,他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儿一起浪迹天涯了!   纵然不舍,也是开心多于不舍!   或许是因为他太开心了,而放松了警惕,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的人影。   某处那破庙之中。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嘶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正是神龙门门主的声音,他还是那身行头,鲜艳得滴血的道袍,骇人的鬼脸面具。   “果然不出门主所料,事情有了新的转机……”神龙门的头号杀手杨斩凑近门主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好!”听了之后,那门主似乎很满意,话语里无不透着得意,轻哼了一声:“这果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顿了顿之后,他忽又问道:“冼星人呢?他该不会又是去了春风楼吧?”口吻似已有些不悦。   “门主,冼星不会误事的。”看得出来,杨斩倒也挺维护冼星的。   神龙门门主冷哼一声:“他不知道误了多少次事了,你马上去找把他给我找来,若是误了今晚的事,你就叫他带着自己人头来见我!”说到后面这一句话,他的声音已然是冷冽无比了。   “是!属下告退!”杨斩只觉得头顶一寒,下意识地垂首退下。   待杨斩离开之后,神龙门的门主似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择了一处干净之地坐了下来,头也不抬的说:“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他话音刚落,某处顿时身影一晃,而他几乎也快得出奇,如一阵风瞬间拦住了那条人影:“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哈克王子,既然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要走呢?”寒眸中已然是杀机隐现。   被他拦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耶罗!   耶罗被神龙门的门主给拦住,他就知道,自己无论是轻功还是武功都敌不过对方,想要逃,那是不可能了。   “你认识我?”耶罗紧盯着那张鬼脸面具,却记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哈哈……”神龙门门主仰头喋喋怪笑几声:“哈克被天月国赶尽杀绝,只剩下哈克王子和哈莲郡主,这谁不知道呢?再说了,在边关,我已曾见过王子殿下了。”   耶罗自知逃不掉,倒也定了下心来,冷笑一声:“天月国就不应该留下我,总有一天,我会卷土重去,为我的族人们报仇雪恨!”他的眼中闪着浓浓的复仇之火。   “哈哈…好!果然有志气!我欣赏有志气的年青人!”神龙门门主言罢,又道:“你跟踪我的属下有些天了,然后又跟踪到了这里,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想跟你们合作!”耶罗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或许是没有想到耶罗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那神龙门门主眼神霍然一顿,迟疑地半晌,才说出两个字来:“理由?”   “很简单,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敌人是谁,而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之一,我可以帮你们达到目的。”耶罗似乎有恃无恐。   “你知道我是谁?”神龙门门主的眼神陡然一寒,一抹杀意油然而升。   但耶罗似乎并不害怕:“没错!我知道你是谁,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你是谁对我来一点都不重要,也跟我没有关系,我在乎是否能达到目的而已,我孤身一人,不过就是想借你们帮点忙,而我也会尽所能的帮到你们,说白了,我们就只是相互利用的人而已!”   “我凭什么相信你?”神龙门门主的那双铁手已然缩于袖中,似乎等待那致命的一击了,他绝不允许别人知道他的秘密而活着。   耶罗自然也看出来了,但他却仍是面不改色:“你不用急着杀我灭口,如果我要泄露你的秘密,不会等到今天,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   ☆、304 一触即发   耶罗的话让神龙门的门主有着片刻的犹豫,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也是阴晴不定,不过,那缩于袍袖的铁手却已是慢慢地伸了出来,看来,他开始相信耶罗的话:“你要怎么帮我?”   “就凭这个!”说完,耶罗从身上掏出两张宣纸来,上面的字迹也一模一样。.   “这个?这是什么?”显然出乎了神龙门门主的意料。   “门主请看,这两张字迹有什么不同之处么?”耶罗将两张宣纸凑到神龙门门的面前。   神龙门门主睁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才敛起眉心:“这两张纸上面的字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地方不同。”他一时不明白耶罗的用意何在。   “那就对了!”耶罗得意地收回两张宣纸:“这中间有一张是我写的,而另一张,是南宫傲月写的,若是以南宫傲月的笔迹去约夏侯逸轩的话,你说,他会去么?”   神龙门门主一怔,但随即明白,跟着亦是哈哈大笑:“好!老夫正愁着不知从何下手,王子殿下这一招果然够狠够辣!”   “那这么说来,门主是同意了耶罗的要求了?”耶罗不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那是自然!事成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神龙门门主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掩不住满满的得意。   耶罗的脸上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天,显得特别的漫长,即便是初春万物生长,清新气息扑面而过,也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狂躁感。   傲月陪同夏侯华轩一起到凤宁宫给樊思琴请安,正巧李偲偲也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李偲偲嘴角那抹笑容有些奇怪。   按理说,看到她与夏侯华轩在一起,李偲偲应该是最恨的那一个,可是,为什么她反而开心得意的样子呢?   “傲月,你怎么了?”感觉到傲月的手有些不安的蠕动着,夏侯华轩忙柔声问道。   “我,我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待在这风宁宫,对着这些仇人的嘴脸,她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那我陪你出去吧。”夏侯华轩正欲起身。   傲月连忙拉住了他:“五哥,你再陪娘娘一会儿吧,我只是出去走走,待会我在御花园等你。”   “怎么了?傲月,你脸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樊思琴笑吟吟地望着傲月,那一脸的慈爱,很难想像,这样虚伪的面容下面,居然有一副恶毒的心肠。   若非重生过,傲月亦看不出来。   傲月摇摇头:“娘娘,傲月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所以,想出去走走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皇儿,你就陪傲月出去走走吧,我这里啊,有偲偲陪着就行了。”樊思琴倒也大度,忙示意儿子陪同。   “是!”夏侯华轩要的就是这句话,一把拉起傲月:“傲月,母后都这么说了,走,我带你到御花园去走走。”   傲月本来不想让夏侯华轩跟着,可是,现在,她想要拒绝也是不可能了,于是,只得同意点头。   待他们出去之后,樊思琴原本绽满花朵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轻挑眉头,看了一眼满心不岔的李偲偲一眼,道:“偲偲,你用不着妒忌,你肚子里怀的是本宫皇孙,本宫不会亏待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学会一个忍字。”   “偲偲明白。”李偲偲在樊思琴面前那叫一个唯唯诺诺。   “嗯。”看到她这么听话,樊思琴自是放心了:“你刚才所说的,本宫可以考虑,一旦事成之后,你便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   李偲偲听了之后大喜,忙起身答谢:“多谢皇后娘娘!”眼中难掩得意之色。   “不过。”樊思琴面色却又是一沉:“本宫要警告你,在一切还没有定下来之前,你不许动南宫傲月一根毫毛,要不然,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李偲偲心头一凛,刚才的得意顿时荡然全无:“偲偲明白。”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   樊思琴轻哼一声:“你明白最好,本宫不喜欢阳奉阴违,你只需记住,照着本宫的话去做,那么,你想要,你都能得到!”   “是!”李偲偲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显得格外的乖巧可人。   而樊思琴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楚楚可怜的姑娘,远比外表要精明得多了,这样的人,她在宫里打滚了数十年,早就看透了。   夏侯华轩拥着傲月前往御花园,一路上,傲月的话显得比往常要少得多,眉头微蹙,似有万千愁绪萦绕在心头。   “傲月,你怎么了?你一定有事瞒着我,我不想你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与你分担,好吗?”夏侯华轩忍不住拦在傲月身前,问道。   傲月摇摇头,抿了抿唇,并没有出声。   “你不要摇头,我看得出来,在母后那里的时候,你就心事重重,出来之后,你更是默不作声,我是你的夫君,我应该要分担你所有的烦恼与忧愁,你这样,我看着也很难过。”   夏侯华轩根本就不信傲月心中没事,傲月的沉默只会让他更为焦急和担心:“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你不能释怀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你要怎么样都可以,甚至是杀了我!”   “五哥……”傲月没有想到,他会把她的情绪归咎于自己的身上,唇瓣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傲月,昨晚是我的错,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如果我食言的话,呐,你拿着这个。”夏侯华轩边说边从腰间掏出刻有自己名字的匕首塞到傲月的手中:“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就拿着这把匕首杀了我!”   傲月握着那把微沉的匕首,满眼茫然,似乎对他的话也是充耳未闻,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想把这匕首刺进他的胸口,然后再告诉他,她为什么要杀他!   “五哥,不关你的事,是我……”傲月烦乱地避开他询问的眼神:“是我觉得心里很乱而已。”不乱才怪,她现在只想找个借口去见皇上,看看夏侯逸轩到底跟皇上说了些什么,也担心夏侯逸轩会出事。   “傲月,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说,我也不会再问,不过,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在你身边,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夏侯华轩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深情地诉说着自己对她的痴心一片。   多么甜蜜而又感人的话语,曾经的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可是,时过境迁,重生过一次,他所有的甜言蜜语,对她来说,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戳着。   痛吗?不!不再是痛了,而是恨!   掠过他的双肩,傲月看到了那一个水兰色的身影,心念一动,便从他怀中起身,指着另一边道:“五哥,那边的花开得好漂亮,你去帮我摘几朵回来,等会我们带回王府里去,好不好?”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摘来!”夏侯华轩话音一落,人已迈开大步朝那边走去,只要她开心,别说是摘几朵花,就是把整个御花园里的花摘完,他也心甘情愿。   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爱上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居然是南宫傲月,母后说,傲月只是她的棋子,用完就弃,可是,在他的心里,傲月是他爱的女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母后伤害到她。   傲月见夏侯华轩走远,便抬脚朝那个水兰色的身影走去。   “兰妃娘娘!”微微颔首,却是各自递着眼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们自然只能是用眼神交流。   “原来是南宫大人,不必多礼!”林月兰面无表情地水袖微微一抬,看上去,就好像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交集一般。   而林月兰则看似走不稳地歪了一下身子,傲月会意,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并凑近她的耳边,问道:“皇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了就知道了。”而林月兰则迅速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傲月的手中,傲月握紧,顺势将林月兰扶了起来,并关切地问道:“兰妃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多谢南宫大人!”林月兰客气地道谢之后,深深地看了傲月一眼,便带着身边人离开了那里。   傲月则背转过身,偷偷打开林月兰给她的字条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上面写着:三殿下有危险!   心中猛然一跳,看来定是兰妃发现什么,所以,才会来给她送信,兰妃身边的心儿已经跟庞权那个阉贼在一起了,所以,消息来源肯定正确。   可这个关键时刻,她不可能再去找她问清楚缘由,她也定然是感觉到了身边不安全,所以,才以这种方式向她示警。   糟了,三哥有危险!可他现在人在哪里呢?   “傲月,你看!漂亮吗?”就在此时,夏侯华轩捧着一大束花跑到了傲月的身边。   傲月勉强撑起笑颜,点了点头:“漂亮!真漂亮!”鬼啊,现在还有心思看这破花漂不漂亮。   她在心里思索着该怎样甩开像粘皮糖一样粘着她的夏侯华轩。   “只要你喜欢就好,待会我叫人把这个插到你的房里。”夏侯华轩兴致勃勃地把手里的花交给身边的奴才,并没有发现傲月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   ☆、305 不安的心   “五哥,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王府吧。.”傲月知道,想要甩开夏侯华轩,那么,就得回到他的老窝去才有办法。   “好好好,看我,这都快过午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夏侯华轩这才恍然大悟,只当是傲月真的走累了。   刚出宫,傲月忽又像是想起什么来:“哎呀,看我这个记性。”   “怎么了?傲月。”夏侯华轩吓了一跳,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看我,早上阿莲说,叫我这个时候去看看她,她说这每到这个时候,身体就总是不舒服,看我这记性。”傲月边说还边埋怨着自己,看上去还真是像那么回事。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先去三哥府上,看过郡主之后,再回王府吧。”夏侯华轩呼了一口气,笑着要与傲月一同前去。   “五哥,你看,这个时候,估计三哥都还在皇宫里头,我跟阿莲聊的都是女人家的事情,你在旁边听着多难为情啊。”傲月却找到了拒绝他的理由。   夏侯华轩一想也是,不禁哑然失笑:“也是哦,看我,光顾着说话了,这个时候,三哥应该还在帮父皇整理奏折,肯定还没有回府里,我去了,那肯定得妨碍你们,那好吧,我先府,晚一点再来接你!”   “五殿下!五殿下!您请留步!”就在这时,庞权甩着那一身的肥膘气喘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庞公公,何事?”夏侯华轩微微拧起眉头,迷人的唇角轻轻一挑,似有些不耐。   “皇后娘娘忽然觉得胸口惊悸不已,差点没晕过去,此刻太医正在诊治,您快去看看吧。”庞权显得很是焦急。   “母后!”果然,夏侯华轩顿时焦急起来,欲往宫中,可又舍不下傲月:“傲月,你先去找郡主,等会回王府等我。”   “五哥,你去吧,待会我回王府等你。”傲月正巴不得他有事,庞权来得太及时了。   夏侯华轩匆匆转身大步离去,而庞权却似乎有意拖在后面,傲月明白,却故意装糊涂:“公公,您还有事么?”   庞权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来回搓了搓那双胖嘟嘟的手:“南宫大人,您之前给咱家的那个香茶,真是太好了,咱家自从喝了您的香茶之后,对其它的茶都不喝不上口了,您看,这都没了,所以……”   “哦。”傲月装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公公的意思,傲月明白了,今个儿身上没带,赶明儿,我叫小菊给您送几包来。”   庞权一听说送几包来,那自是喜上眉梢,连声道谢:“南宫大人!太谢谢了!”最近,他总觉得香茶越来越少,那种猫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候,连侍候主子都会闪了神。   “公公不必客气!”   “南宫大人,那您先忙着,咱家就告辞了!”庞权得到傲月的话,开心不已,连忙告辞。   “公公慢走!”傲月微微欠身,望着庞权甩着那一身恶心的肥膘,眸子里的颜色慢慢加深。   每一次见到庞权,前世临死前那一幕就会不由自主的跳出来,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庞权是怎么把那一碗堕胎药给她灌下去,又怎样污辱她。   仇恨的火焰在眸底闪烁着,总有一天,她会把他这一身恶心的肥肉,一块块割下来去喂狗,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当傲月匆匆赶到夏侯逸轩的府中时,却被告知,他一早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有回去过,这让傲月更为担心。   “傲月,你这么急匆匆的找三哥,发生了什么事?”阿莲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不冷静的傲月,所以,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阿莲,三哥有危险,我们必须找到他!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傲月没有时间跟阿莲一一解释,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找到三哥。   “他一早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就连午膳也没有回来吃,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阿莲一听说夏侯逸轩有危险,亦焦急万分。   “阿莲,你在这里等着,若是三哥来了,你就给我去个信,并让他千万不要出府去,我出去找找看!”夏侯逸轩一直没有回府,这让傲月心底的那种不安越来越明显。   “好,傲月,那你小心一点。”阿莲知道自己出去找也没有用,她根本不熟悉这个皇城,出去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还不如在这里等着。   傲月匆匆出了那里之后,心想,三哥不在府里,亦不在宫中,他能去哪呢?   想了想,便直奔天香阁,她想,或许夏侯逸轩去了找风云了也说不准。   可是,事有不凑巧,她跑到天香阁一问,才知道,风云昨天一大早就回天狼山了,说是去采集一些新的花种来这里培育。   夏侯逸轩不在府中,亦不在天香阁,那他能去哪呢?   傲月把平时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可就是连他人影也没见着,眼看天色就要暗淡下来,傲月那颗心始终是悬着。   “小姐,或许三殿下去王府里找您了也不定,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吧。”一直默默跟在傲月身边的小菊忽然道。   傲月一想也对,夏侯逸轩昨晚说过要带她离开这里,她一直没出现,说不定,他就直接去王府找她了也说不定。   当下,主仆二人来不及歇口气,又急急忙忙的往王府里赶去。   正当她们赶往回去的路上时,却遇到了匆匆而来的米丹。   “米丹,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傲月觉得奇怪,天都快暗了,米丹怎么会出来呢?心想,会不会是有三哥的消息了呢?   “南宫小姐,刚才您离开后,阿莲也很是焦急,也跟着出了府,临走前,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让你到这个地方去与她会合。”米丹边说边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条。   傲月接过来一看,是阿莲的字迹没错,当下也没多想,匆匆看了一下之后,将字条收好:“米丹,三殿下可回府?”   米丹摇摇头:“三殿下不曾回府里。”   答案在傲月预料之中,她点了点头:“好了,米丹,辛苦你了,你先回府里去吧,一有三殿下的消息,马上跟我们联系,我这就去找阿莲。”   看了看方向,傲月带着小菊匆匆前往另一边去,而米丹则是等看不见她们背影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不过,离开时,那眼神有些奇怪。   话分两头。   且说阿莲在府里一直焦急地等着夏侯逸轩回来,可是,不仅连夏侯逸轩没有回来,就连傲月的消息也没有传来,这不禁令她焦急万分。   “米丹,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下!”她匆匆交待着,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   “阿莲,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上哪去?”米丹担心阿莲,忙追了上去。   “我在这里等不下去了,我要出去找他们,你就留在这里,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们!”阿莲不顾米丹的劝阻,便急冲冲地出了府。   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只是漫无目的寻找着,可茫茫人海,她要到哪里去找夏侯逸轩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觉得双脚都快走不动了,于是,择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便从一旁传来夏侯玉轩的声音:“阿莲!”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阿莲下意识地起身想要逃,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他了。   “阿莲!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走?”面对阿莲的逃避,夏侯玉轩除了伤心以外,更多的是不解,他拐着脚拦在了阿莲前面。   “你让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对于夏侯玉轩,阿莲再也没有好脸色过。   “阿莲,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如今的身子不同往日了,怎么能出来乱跑呢?”夏侯玉轩非常关心阿莲和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就在这里,我的身子是我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关你什么事,以后,你没事,离我远点!”阿莲正在焦急之中,忍不住冲他吼了起来。   “这个孩子我也有份,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子想一想吧,一个人出来那么危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夏侯玉轩也急了。   “出了事,也不关你的事!还有!我告诉你,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我的孩子!”阿莲一怒之下,抬手啪地给了夏侯玉轩一个耳光。   而这个耳光,打得两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夏侯玉轩的两腮动了动,垂在一旁的大手紧了又紧,从来没有人这样当街打过他,她是第一个!   阿莲心情更加烦乱,一把推开他,便提着裙角往前面跑去,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有些事情她能改变,可是,有些事实,她怎么改都改变不了。   “你要去哪里?三哥他人呢?”夏侯玉轩回过神来之后,再一次追上了阿莲。   “我也正在找他!”阿莲头也不回地甩给他一句话。   夏侯玉轩想了想,问道:“你这么急着找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傲月说三哥有危险,要我们找到三哥!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他到底在哪里?”体力快要透支的阿莲差一点就要倒下了。   ...   ☆、306 终究是输   “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再这样下去,三哥没找到,你就要倒了!”夏侯玉轩强行将阿莲‘押’到一旁坐下。.   “我不要你管我,如果三哥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阿莲坐在石椅上,边哭边骂。   “不对啊。”夏侯玉轩想了想,道:“早上,三哥见过父皇出来之后,便去了我那里,跟我聊了很久,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可是,他出府的时候,我看见傲月身边的小菊跑来递给他一张字条之后,他便匆匆的离开了。”   “你是说,傲月叫小菊去找了三哥?”阿莲一下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傲月说了,她们主仆可是从宫里刚出来,然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三哥。   到底是谁在说谎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阿莲还是不大相信夏侯玉轩的话。   “这个我也会捏造出来骗你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三哥说的话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然后,人也有些不对劲,看了那字条之后,又匆匆的走了,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打算去你们府上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夏侯玉轩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阿莲心里不禁犯嘀咕了,若是夏侯玉轩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傲月在说谎了。   可是,傲月当时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骗她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糟了,三哥真的有危险!”阿莲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一下子,心又提到了嗓子口,直到现在,傲月那边也没有消失传来,该怎么办?   “有危险?三哥怎么了?”夏侯玉轩自小与三哥感情甚好,乍一听到阿莲说三哥有危险,他亦跟着紧张起来。   阿莲慌乱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不久,傲月跑到府里说三哥有危险,要马上找到三哥,可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夏侯玉轩越听越是糊涂,他亲眼看到傲月身边的小菊给三哥送信,然后,三哥就匆匆的走了。   “来不及说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三哥!”阿莲不想再跟他扯谈下去,提起裙角,不顾自己身怀有孕,匆匆四下去寻找。   “你等一下。”夏侯玉轩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你这样漫无目的,要到哪里去找三哥,要不这样吧,说不定是傲月让小菊找三哥有事商量,我们先去五弟那里看看。”   阿莲觉得也有理,于是,与他一起赶往夏侯华轩的王府里。   可是,到了那里,他们才知道,傲月从早上与夏侯华轩出府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不仅傲月没有回去,就连夏侯华轩也一直没有回去。   “这太奇怪了,这个时候,五弟应该在府中才对。”夏侯玉轩此时也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这些人都到哪去了呢?   “四爷!”就在这时,阿群亦匆匆而至。   “阿群,你知道三哥去哪了吗?”阿群一般情况之下都跟在夏侯逸轩身边,若问谁最清楚夏侯逸轩的去向,那么,就数他了。   “奴才也正在找三爷!”原来,阿群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夏侯逸轩回来,亦隐隐有些担心,以为,他会在五爷王府中,这才寻来,却不想居然碰到了四爷。   “你是说,你也一整天没有看到三哥了?”连阿群也这么说,夏侯玉轩就知道,三哥肯定出事了。   当时,三人把事情都合计了一下,阿群与夏侯逸轩主仆情深,更为焦急:“三爷一定是中人的圈套了,奴才去找他!”   “阿群,你往东,我往西,我们出城去找!阿莲,你在这里等五弟回来,让他也命人一起找!”夏侯玉轩匆匆交待一番之后,与阿群分东西隐去。   阿莲怔在原地,焦急地拧着手,这皇城,她不熟悉,天又快黑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傲月也一直没有消息,难道说?   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油然而升,她对王府里的人匆匆交待几句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心急火燎地赶往南宫府。   就快要到南宫府的时候,她发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待她看清楚时,又好像没人,她摇摇头,或许是自己精神恍惚,所以产生幻觉了。   对于阿莲的造访,李偲偲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而是非常热情地将她拉到房里,表面说是分享孕经,实际上是掩人耳目,她要跟阿莲说点别的。   “别跟我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也跟你不一样,我们不是一路人!”自从上次李偲偲用骨肉计,差傲月被赶出南宫府之后,阿莲就一直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站出来为傲月说句公道话。   李偲偲的手僵在半空中,朝一旁的小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都退下,这才慢悠悠地抚着隆起的小腹坐了下去,轻啜了一口香茶:“郡主,我跟你不同的只是身份而已,你是高贵郡主出身,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小家女出身而已,其实,我们的处境都是相同的,都在为了爱的人而默默牺牲着,只是,爱的人被他人蒙蔽了双眼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找傲月的!我没有时间跟你闲聊!”阿莲现在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些。   “不用去找了,因为,她不可能再回来了!”李偲偲却是得意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像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   “你说什么?她不会回来了?她去哪了?”正欲抬步离开的阿莲闻言,霍地回过身来。   “不但她不会回来了,就连你心爱的男人也不会再回来了!”李偲偲得意地看着阿莲的表情如同被雷击了一般。   “你说什么,他们?”   李偲偲站了起来,笑道:“没错!他们已经约好远走高飞了!今天上午三殿下进宫见皇上,就是要辞去太子之位,变为庶民,而跟傲月远走高飞!”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阿莲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血,整个人也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颤抖不止。   她怎么也不相信,夏侯逸轩会带着傲月远走高飞。   李偲偲那张迷人的美眸里尽是得意,冷笑一声:“郡主,你别傻了,什么好姐妹,不过就是逗你玩玩而已,爱都是自私的,在爱的男人和姐妹情之间,谁都会选择前者,南宫傲月与三殿下的感情,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李偲偲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将阿莲心中对傲月仅剩的一点姐妹之情也戳破,她回想着傲月来找她时,那焦急地模样,难道说,他们要远走高飞了,傲月是回去看她笑话的吗?   “郡主,你也别太伤心,至少你肚子里还有一个皇家的种子,以后你们母子俩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成功的人,一种是失败的人,既然是失败者,那就认命吧!”   李偲偲看到阿莲伤心欲绝的模样,更是再添一把火,她的目的是把阿莲最好是气晕气到流产才好。   “我不会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阿莲纵然伤心,可是,看到李偲偲这副嘴脸,她亦咬紧了牙关,坚强地站起来,打开门昂首走了出去。   纵然她是输了,可是,她要输得有骨气,不是没有男人,女人就不能活了,就算夏侯逸轩和傲月远走高飞了,她阿莲也照样会活得好好的。   为爱而历经前世与今生,一直想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世上从来未有强来的缘份。   纵然心痛如刀绞,她也会骄傲的活下去,不为别人,就为了腹中未曾出世的孩子!   话说夏侯逸轩接到小菊送来傲月的信,信上说,她在城外树林里等他。   傲月的字迹,他一眼就能认出,加上又是小菊来传信,他自是深信不疑,也暗自欢喜,以为傲月终于是决定放下一切,要与他浪迹天涯了,他憧憬着与傲月未来的生活。   当下喜冲冲地出了城,并往傲月信上所说的树林跑去,这条路,之前他与傲月并没有走过,而且这地方人烟稀少,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往这边走。   如果此时,夏侯逸轩能警惕一点,想像一下,傲月不可能会约他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见面,若是再谨慎一点,他就会发现,这越走就越不对劲了。   那片树林远远在望,他俊逸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悦,想到傲月已在那里等他,想到,从下一刻开始,他就可以永远的跟傲月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   终于,他见到了那孤身站在树下的傲月,此刻,她正笑噙噙地望着他,并朝他挥动着手臂。   “傲月!”夏侯逸轩见傲月果真的来了,顿时,幸福的喜悦充斥着整个大脑,让他来不及发现,眼前的傲月似乎比之前要高挑得多。   “傲月,让你久等了!”夏侯逸轩跨上前一步,脸上,眼里,满是浓浓爱的喜悦。   临风而立的傲月依旧是满脸微笑,抿唇不语,继而张开双臂,像往常一样看似娇羞地朝他怀里扑来。   ...   ☆、307 在劫难逃   夏侯逸轩也像往常一样张开自己的双臂,等待着拥住这令他魂牵梦绕的可人儿:“傻傲月,我们再也不会分……”   可是,开字还没有说完,腹部便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充满喜悦的眼神,顿时被不解与突如其来的疼痛所掩盖,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正深深地插进他的腹部!   而匕首的手柄正握在‘傲月’的手中,血正顺着匕首流向她的手心!   ‘傲月’娇笑一声,反手抽出匕首,并一掌将他拍后几步,然后说话了:“三殿下,怎么样,我这拥抱你还满意吗?”那居然是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   “你!”夏侯逸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手捂着伤口,后退踉跄一步,刺目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涓涓流出,滴落在他的衣物上,绽开一朵绝艳的血花!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太大意了,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他的命,而他的一举一动,也应该早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中。   他们也抓住了他的软肋,而傲月就是他的软肋,也只有傲月才会让夏侯逸轩放下所有的警惕!   “你!你到底是谁?”这一匕首刺进去很深,血不停地往外流,夏侯逸轩开始觉得有些头晕了,不过,他想,就算是死,也总要死得明明白白。   ‘傲月’喋喋怪笑几声,伸手往脸上一抹,跟着身子轻轻一旋,一张白如纸,瘦如猴子般陌生的脸出现了,此刻,那三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三殿下,你看在下这个易容术如何啊?”   “你!”夏侯逸轩且惊且怒,颤抖地手指着他,脑海里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你是神龙门的冼星!”   他早就应该想到,那时风云曾说过,神龙门的第二号杀手冼星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也只有冼星的易容术才会如此精湛。   “呵,想不到深居宫中的三殿下居然对在下也有耳闻,不错!在下正是神龙门第二号杀手,人称‘千面人’的冼星!”冼星倒也大方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阴阴一笑:“三殿下,只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   “不对!刚才送信的人是傲月身边的丫环,那字迹也的确是傲月的字迹!”夏侯逸轩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中了人家的圈套。   “哈哈……”冼星听了之后,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三殿下,我能把自己易容成你心爱的女子,就一定可以把别人易容成丫环,至于那字迹嘛,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字迹是可以模仿的吗?”   夏侯逸轩想到小菊给他送信时,始终都是低垂着头,当时,他只顾着看傲月的字条,并没有在意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那人的身材要比小菊骠悍得多了。   “三殿下,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的种,为了美人而弃江山,不过,这一次,你不但没了江山,美人也没了!”   “冼星,你跟他太多废话了!”就在这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跟着,人影一晃,一身红得耀眼的神龙门门凌空而至。   他永远都那一身装束,耀眼的红道袍,满头白发,一张鬼脸面具,红得耀眼,白出刺目,鬼脸骇人,无论是哪一样,他的出现,都足以算得上是惊世骇俗。   夏侯逸轩捂着腹部,怒视着凌空出现的神龙门门主,也料定,除非有奇迹,否则,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三殿下,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替我儿子偿命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神龙门的门主依旧是那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那双狠戾的腥眸闪着得意的光芒,看夏侯逸轩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脚下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   夏侯逸轩想到了傲月的话,当下倒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你不过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老鬼而已,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的儿子是被你自己害死的!”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不想知道我要干嘛呢?”神龙门的门主似乎并没有因为夏侯逸轩的而生气。   “哼!别以为你隐藏得很好,是狐狸就总是会露出尾巴,你就是国师!”到了这个时候,夏侯逸轩也只好赌一把了。   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虽然这神龙门的门主每一次出现,都是一身宽松的道袍,让人猜不出来他是高矮胖瘦,而正是他这样的欲盖弥彰,更让人怀疑。   或许是没有料到夏侯逸轩会一下子说出他的身份,神龙门的门主眼神陡然一顿,良久,才仰天哈哈狂笑起来:“三殿下果然是三殿下,的确是与众不同,就算是被你认出来,那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   声音已不再嘶哑,却显得更为苍老一些,伸手一挥,脸上的鬼面具应声而落地,露出那一张平日看起来慈眉善目,此刻,却显得阴狠无比的嘴脸来。   那不是国师,又是谁?   “果然是你!”夏侯逸轩没有想到傲月的猜测居然是真的,国师真的就是神龙门的门主,当下心里一惊,继而喝问道:“既然你是神龙门的门主,你为何要进宫潜伏在我父皇身边?”   光是想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深藏在宫中若干年,而不知的话,想想,就令人感到后怕。   “三殿下,既然你都快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潜伏在你父皇身边那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恨你父皇,是你父皇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夺他的天下,就算得不到,我也要会让他这个天下四分五裂,让他看着他的儿子们一个个先他而死,让他也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国师的脸上痛苦隐现,继而因仇恨而变得面目狰狞可怕,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隔他数步之处的夏侯逸轩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恨意。   “你不会得逞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室,很快你就要自食恶果了!”夏侯逸轩心想,傲月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以傲月的性子,肯定会继续暗中查下去。   没想到国师听了之后,猛地爆笑出来,就连一旁的冼星也是狂笑不止。   “你们笑什么?”夏侯逸轩怒视着他们。   “我们笑你太天真了!”国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你以为南宫傲月会查得到我吗?你放心,你跟她那么好,在你们临死之前,我顺便做做好事,让你们到九泉之下去做夫妻吧!”   “你说什么?你把傲月怎么了?”夏侯逸轩一听,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作势就要冲上去。   “没怎么,只不过是用骗你一样的伎俩,将她骗到一个风水宝地,让她好安息长眠而已,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不会孤独,有她那样的美人陪着,你值了!”   冼星吹了吹手指头,看了看天色:“啊,估计这个时辰,她已经快要到那个风水宝地了,你也别耽误时辰了,早点到路上去等她吧。”   “哼!我跟你们拼了!”若是不受伤,以一对一,夏侯逸轩也未必有把握胜得了国师,如今又受了重伤,再以一敌二,那自是毫无胜算。   可是,他不想就这样认输,要死也要拼一拼,在这个时候,救傲月的念头支撑着他,让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妥协!   “三殿下,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你能打得过我们吗?”冼星撇撇嘴,满脸的不屑,若是夏侯逸轩没受伤,他估计打不过,但现在,夏侯逸轩受伤了,再流多一点血,他连动手都免了,自然是得意非常了。   “还有我!”就在这时,阿群飞身而至,他一路出城,在能使用轻功的情况下,都用上了轻功,所以,脚程自然快。   “三爷!”阿群扶住受伤了夏侯逸轩,待看清楚伤口时,他亦微微拧眉,继而是愤怒,敢伤他的主子,他一定不会饶了他!   “又多出来一个送死的!好个主仆情深!好!既然你想找死,那就陪着你的主子一块儿死吧!”国师只想速战速决,对他来说,除掉夏侯逸轩是今晚必须的事情。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阿群刷地一声亮出了长剑。   “阿群,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夏侯逸轩自知难逃一死,所以,并不想让阿群平白无故陪着他死。   “三爷,阿群这条命是您救的,所以,属于您,您在哪,阿群就在哪!”阿群一贯的冷酷坚持。   “不行!傲月有危险,你必须要赶去救她!”直到现在,夏侯逸轩还心念着傲月。   这令阿群很是费解:“爷,那个女人只会拖累你!她不值得你这般为她!”他不懂情,更不理解主子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大好前程。   所以,他认为,女人就是祸水!而在他眼中,傲月现在就是那个祸水!   “傲月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她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去救她!这是命令!”夏侯逸轩不得不以主子的身份去压阿群。   “爷……”阿群为难极了。   “既然来了,那么,就都别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风水宝地,明年的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忌日!”   国师不想再多废话,递给冼星一个命令的眼色之后,二人便腾身朝夏侯逸轩主仆攻去。   ...   ☆、308 遭遇不测   “爷,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阿群护主心切,想要以一人之力拦住了国师与冼星,好让主子能脱险。   可是,这一次,他却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哼!螳臂当车!你找死啊!”杀心一起,攻势猛烈无比,招招取命,而夏侯逸轩亦忍痛加入其中,或许他可以脱险,可是,他又岂会丢下阿群一人逃离?   主仆俩边打边退,国师高深莫测的内力将他们二人震得翻江倒海,夏侯逸轩本来就受了重伤,如今再被这一掌击中,他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碎了。   “阿群,你不要管我,快走……”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出来,来不及擦掉,急急让阿群先走。   “爷!能跟您死在一起,是阿群这一生最无憾的事!”阿群忠心为主,又怎会弃主于危难之中?   “阿群……”夏侯逸轩很是感动,没想到,生死关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是阿群,见阿群坚持,他亦不再执意逼他走,继而转向国师,冷哼一声:“今日,你们若杀不了我们,那么,他日,我主仆二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放心!明年今天一定会是你们的忌日!”国师唇角眉梢尽是得意,在他的眼里,夏侯逸轩主仆已经是死人一对了。   他们不再说话,腾身而上,招招取命,凌厉狠辣无比,夏侯逸轩他们本就受了伤,只好是边打边退。   他们被国师冼星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二人往下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下面云雾缭绕一片,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人若掉下去,必然会粉身碎骨!   “三殿下,你们主仆可真会挑地方啊,刚才那地方不错,可你们偏要跑到这个绝地来,好吧,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埋骨深崖也不错!”冼星狂笑着,扬起手中长剑,正欲冲过去。   “冼星!退下!”国师却忽然叫住了冼星,他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他知道夏侯逸轩之前也曾掉过悬崖,却还能奇迹般的生还。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了,他要在他们掉下去之前,亲手结束了他们的生命,所以,拦住冼星,双掌运气,拼着十二成的内力,朝夏侯逸轩主仆拍去!   夏侯逸轩主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朝他们袭来,“爷!小心!”阿群想也没想,便忍痛挡在了夏侯逸轩面前!   只听得“嘭!”一声闷响,夏侯逸轩主仆的身子如同飞絮一般被国师强劲的内力拍飞,并直直地跌落山崖……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只在那一眨眼的功夫,夏侯逸轩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神,而阿群便以身挡在他的面前。   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两人的心脉,血狂喷而出,身子再也找不到支撑地,亦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又看见了傲月如桃花般的笑容……   “傲月!永别了!如果有来生,我依然爱你!”耳边传来刺耳的风声,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呃!”而正与小菊赶着去阿莲约定的地方时的傲月,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很痛很痛!   “小姐,您怎么了?”小菊见主子抚着胸口,满脸痛苦之色,连忙伸手扶着她。   傲月摇摇头,手依旧捂着胸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忽然觉得胸口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无法准确的形容出这种疼痛,只知道,这疼痛让她很难过,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难道是三哥出事了?”都有有情人能心有灵犀,或许就是这样吧,现在的傲月并不知道夏侯逸轩已经出了事,但却冥冥之中感应得到。   “小姐,您不要担心,三殿下武功高强,或许只是有事去了而已,说不定郡主约我们去那里见面,就是找到了三殿下,也说不定。”小菊安慰道。   傲月点了点头:“也许吧。”可她还是隐隐担心,心中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可是,按着阿莲约定的地方走去,越走傲月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阿莲平时甚少出门,就连去街上也会迷路,这个地方,这般偏僻,她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不对!”傲月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马上停住了脚,眉头深锁着。   “小姐,什么不对了?”小菊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并朝傲月靠了靠,她天生胆小,此时天色已渐暗了下来,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傲月突然停了下来,她当然害怕了。   “小菊,你不觉得刚才米丹送信的眼神有些不对吗?”此时,傲月回想到刚才米丹的眼神,忽然就起了疑心。   她虽然跟米丹不熟,可是,平时也曾一起相处过,米丹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女子,尤其是她那双美眸,里面就如盛满了一汪清水那般,光是看她的眼神,就醉了。   可是,刚才送信的米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似乎没有那般温柔的模样,当时,因为焦急,所以,她未曾细想,可是,这会冷静了下来,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米丹小姐就是米丹小姐啊,怎么会不对劲呢?”小菊自然是听得一头一雾水。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此时的傲月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上了某个人的当了,当下转身欲折回。   “哈哈哈……”就在这时,从两旁的草地里传来凄狂的笑声,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南宫小姐果然精明,连这也被你看穿了!不过,你知道得太迟了!”   傲月乍一听到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面前的光芒。   “是你!”傲月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人居然就是神龙门的第一杀手杨斩,她跟他曾经交过手,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会武功而已。   “南宫小姐好记性!没错,正是在下,在下在这里等候南宫小姐多时矣!”杨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娇小的傲月,他奉命在这里等傲月,就是要送她上路的。   “小姐!”小菊乍一看到杨斩的出现,吓得花容顿时失色,下意识紧紧地抓住了傲月的手臂。   此时傲月已知道中了敌人的圈套,虽然心头大骇,不过,还是暗作镇定,沉声问道:“是吗?不知道你等我做甚?”   “当然是送南宫小姐去与三殿下相会了!”杨斩眼中满是冷意,对于他来说,对付这么小小的一个弱女子,那简直比掐死一只猫还要容易得多了。   “三哥?你们把三哥怎么了?”傲月更为震惊,三哥果然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他接你的字条,自然是去约会你了!不过,此刻,他应该是在黄泉路上了!”杨斩更为得意,他当然相信,有门主和冼星在,三殿下算是插翅难逃了。   “你们杀了三哥?”傲月心头陡然一痛,恨意顿时在她的血液里沸腾起来,双眼顿时变得冷厉无比。   或许杨斩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有这么肃杀的眼神,怔了怔,即又笑道:“没错!有门主出马,他死定了!”   傲月明白了,风云曾经说过,神龙门的第二号杀手冼星是易容高手,刚才的米丹,也肯定是他易容所成,而三哥肯定也是被他所骗了。   “如果三哥真的死了!那么,我会让你们神龙门上上下下全部都下地狱去!”声音冷冽如冰,仿佛瞬间,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姐……”小菊或许没有想到平日里温柔文静的小姐,居然会变得如此可怕,那原本抓住傲月的手,也惊得下意识地松开了。   “是吗?那就要看南宫小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杨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差点走了形。   傲月冷哼一声,以手示意小菊站到一旁,自己朝杨斩迈近了一步:“废话少说,有种的就动手吧!”手上稍稍一扣,数枚银针已然扣在手中,只等待那蓄发的一刻。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手跟眼前这个神龙门头号杀手的杨斩比起来,差的不只是一截,而是一大截,所以,她只能是以奇制胜,否则,她跟小菊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杨斩接下来的话,却让傲月大惊:“南宫小姐,我知道你最擅长的是飞针,所以,我今天特意穿了金丝软甲和金丝手套,所以,你的飞针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如果你没有其它的招数,那么就自裁吧,我会看在你是女流的份上,给你留一个全尸,甚至还可以把你尸首送回南宫府!”   杨斩的话让傲月彻底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对她了解那么多,而她却对他几乎是毫无所知,更别说什么武功数路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怕了,微微抬起下巴,故意让自己看上去镇静无比:“是吗?你就知道我只会飞针吗?好!我就不用飞针!”说完,她把手众袖中伸了出来。   不管对方的武功如何高,她也会用现代的功夫去比划一次,然后险中求胜。   “好!看在你是一介女流的份上,我先让你三招!”杨斩面对如花似玉的傲月,头一次话说得这么多,作为一个杀手,居然让人三招,还没出手,他就输了一半了。   “慢着!”突然,从旁传来一声喝。   ...   ☆、309 受了重伤   正当傲月就要身杨斩出手时,突然一条人影快速从一旁跃出来,并喝住了傲月。.   “是你!”当傲月看清楚来人时,火气不由得噌噌噌地往头上冒,怒指着来人破口大骂:“耶罗,你个混蛋!没想到,你居然跟他们狼狈为奸!”   原来,这突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耶罗,当然,在这个时候,看到耶罗和杨斩站在一起,自然是完全出乎了傲月的预料。   她一次又一次因为阿莲的原因而放过耶罗,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跟神龙门的人混在一起,反过来害她!   耶罗罔顾傲月怒火,而是冷笑一声:“南宫傲月,你和三殿下还真是命大,在哈克那么多次都让你逃过去了,不过,这一次,你们是在劫难逃了,不过……”   “耶罗王子,你来这里做什么?”没等耶罗说完,一旁的杨斩便冷冷的问道,看得出来,他对耶罗并不是那么有好感。   “杨兄弟,我来只是有些私事要跟南宫傲月讨个说法,放心,我跟你们都是同一路人,不会破坏你们的事!”耶罗说话倒也算是客气,跟杨斩还称兄道弟的。   “哼!耶罗王子,你身份高贵,我杨斩不过就是个亡命之徒罢了,可做不了你的兄弟!”杨斩却丝毫不领情,这令耶罗显得尴尬万分。   耶罗的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怒火,不过只是那么一瞬,又变回刚才的模样,只是,没再继续开腔了。   “耶罗王子,这一次的计划,若没有你,我们不会这么成功,也算是我们神龙门欠你一份情,这样吧,有什么事,你就快一点说,我办完了事情之后,还得回去向门禀报!”杨斩最后还是松了口。   “多谢了!”耶罗皮笑肉不笑,心中却早已是暗自咬牙,想自己一个原本是一个王子,身份高贵异常,什么时候轮到被这种亡命徒如此奚落的份。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他还要靠神龙门的势力来帮自己完全以后的计划,所以,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   而傲月听了杨斩的话,更是火冒三丈:“耶罗!你还是人吗?你居然跟他们一起联手来害我与三殿下,害我不要紧,三殿下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连他也害!你有没有想过,阿莲马上就要嫁给他了,他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妹夫,你这么做,你对起阿莲吗?”   她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老有人对他们的行踪那么了若指掌,而那个假米丹为什么轻易就可以拿到阿莲的笔记,原来,这一切都是耶罗在背后搞鬼。   “我恨你!更恨夏侯逸轩,也恨宣国皇上,若不是他们的人晚到那么长,我父王和母后又怎么可能惨死?哈克又怎么可能灭亡?说到底,就是宣国不肯帮忙才会姗姗来迟,所以,宣国也是害死我父王母后的杀手,也是灭了哈克的帮凶!所以,我恨!我要让宣国一步步走向灭亡!”耶罗的话语中充满对宣国充满了仇恨。   “你混蛋!你们哈克送信的人一到,皇上连夜就宣大臣商量,第二天,三哥就带兵出征,一路上,我们风雨兼程,一刻不敢停留,就是想要去救你们,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忘恩负义,将一切的罪孽都怪在了宣国的头上,你真是该死!”   傲月忽然很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三哥的话,把耶罗杀了或是交龙彻。   “我父皇母后都死了,哈克也不在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是我模仿了你笔迹,然后有人易容成你身边这个丫头的模样去给夏侯逸轩送信,当然,他是深信不疑;跟着,也是我模仿阿莲的笔迹,再让人易容成米丹的模样把信送给你,夏侯逸轩此刻恐怕早就死了。”   耶罗的眼中露出残忍嗜血的笑意:“不过,你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一旁的杨斩一听,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耶罗王子,刚才不是说好了……”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然是架到了他脖子上,他且惊且怒,喝道:“耶罗王子,你这是做什么?”   “杨兄弟!不好意思,先得罪了!”耶罗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剑却是紧挨着杨斩的皮肉,只要杨斩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割断杨斩的颈脉。   “你!”杨斩气得两眼圆睁,恨不得将耶罗一掌劈了,不过,此时,小命捏在耶罗的手上,他再气也只能先忍了。   “得罪了!”耶罗出手如风封住了杨斩的穴道,让他暂时不能动弹,杨斩那瞪着他的眼神,估计连吃耶罗的心都有了。   而傲月看到这一幕,心下只然是大喜,她没把握对付一流杀手杨斩,但是,对付耶罗还是绰绰有余的。   “南宫傲月,你在我身上下了毒,只要你交出解药,我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透过微暗的光亮,耶罗那双黑眸底闪烁着某种算计。   傲月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到,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她又岂还会再相信耶罗这个伪君子?红唇微微一勾,轻哼一声:“耶罗,你省省吧,这些话你拿去哄米丹还差不多,别说我现在身上没有解药,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她就想不明白了,米丹那么漂亮可人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对耶罗这么一个伪君子死心踏地的?   傲月的话令耶罗大为恼怒,他咬了咬牙,怒道:“南宫傲月,你现在还有说不的权力么?别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傲月掩嘴娇笑起来:“耶罗,你以为,就凭你能胜得了我吗?”她一次次因为阿莲的缘故而放过耶罗,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傻了,这种贱男人留他在世上,也是个祸害,她原本如水的眸子底涌出无数的杀意。   “南宫傲月,你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交出解药么?”虽然一直没有发作过,可是,他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滞留感。   “耶罗王子,我们门主的医毒术比她要高明许多,你身上中的毒,我回去禀过门主,定然能为你解去,你又何必求于她?”一旁的杨斩却突然开腔了,而且原本僵着人也能动了起来。   “你!”耶罗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眼中又岂是一个震惊所能形容得了,他刚才明明就点了杨斩的穴道,可杨斩又怎么会?   “耶罗王子,你也太小看我了,你突然出现在此,我马上就怀疑了你出现的目的,所以,当你向我出手的时候,我早已自行将穴道封住了,我故意那么做,无非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做什么。”杨斩倒也不瞒着耶罗。   “此话当真?”耶罗一听,有惊喜,亦有所怀疑。   杨斩轻哼了一声,抖了抖身上的衣物:“耶罗王子,你既然想要跟我们神龙门合作,那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们!”   耶罗抿了抿唇,一时难以下决定,他巴不得傲月死,可是,又担心杨斩在骗他,到时候,傲月一死,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解药了。   然而,杨斩突然行动自如的转变,让傲月不由得再次心惊起来,这下有耶罗这个小人,还有杨斩,她想要脱身,那更是难上加难了,眉头暗暗拧紧,思索着该如何脱身。   “南宫小姐,时辰不早了,别让三殿下在黄泉路上等久了!”杨斩不再纠结的耶罗,径直朝傲月走了过去。   傲月自知难逃,也把心一横,放手一搏,手中的银针脱手而出,而杨斩也遵守刚才的承诺,居然真的让她三招。   而让傲月一向自信的银针绝活,可在杨斩这里却一无用处,三招之内,居然连杨斩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不由得令她焦躁起来。   而她也正犯了武家大忌,也给了杨斩有乘之机,三招过后,杨斩不再谦让,凌厉的掌风直逼得傲月节节败退。   “怦!”一不留神,傲月的胸口便中了杨斩一掌,这一掌几乎让傲月觉得自己胸口都像碎裂了一般疼痛。   “呃!”口中血腥味弥漫着,她哇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小姐!”一旁的小菊下坏了,顾不上害怕,跑上前扶住傲月。   “我……”傲月扶着胸口,刚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只是吐出一大口血出来,第一次,她感觉到了死亡冰冷的气息。   “小姐,你不要吓小菊啊!”小菊哭喊着,生怕傲月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   “小菊,不要哭,我,我没事……”傲月急促地喘着,努力将涌出来的血又吞了回去,继而转身对杨斩道:“杨斩,你们要杀的人是我,跟我的丫环无关,放她一条生路!”   小菊前世受她的连累惨死荒野,她不想重生之后,还让小菊也惨死一次。   “不行!她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她必须死!”杨斩却一口回绝了傲月的要求,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人情味。   “小菊,不要管我,待会我跟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想办法拖住他,你就趁机跑,一直往前面跑,千万别停下来!”傲月知道杨斩是真的不会放过小菊,于是,低低对小菊吩咐着。   ...   ☆、310 重伤在身   “不!小姐,小菊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主仆情深,小菊自然不肯一个人逃走。.   “小菊……”傲月没想到小菊这个时候也这么固执,刚一激动,胸口那翻腾的血腥又涌了上来。   “南宫傲月,受死吧!”杨斩挥掌再一次朝傲月拍来,这一掌,他贯用了全身的内力,志在一掌就让傲月毙命。   只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他的掌风刚临近傲月主仆时,一个极快的黑影迅速从某处跃起,转瞬间,便将杨斩的掌风化得无影无踪。   杨斩满以为这一掌就要了傲月的命,可是,却没有想到,半路上还杀出个程咬金出来,待定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是你!”   “玉虎!”傲月原以为自己和小菊都死定了,可是,却没有预想的疼痛传来,仔细一看,原来关键时刻救下她的人居然是玉虎。   “傲月,你们没事吧?”玉虎已会说一口流利的话语,心中对傲月的担心溢于表外。   “我没事,呃…”傲月刚一开口,又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看来,刚才杨斩那一掌,虽然没将她打死,可也去了她半条命了。   玉虎一把将傲月扶在肩上,继而回眸瞪着杨斩和耶罗两人,暗夜之中,他的眼神如狼般狠戾:“你们居然敢伤她,我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将傲月扶到一旁坐下,跟着纵身一跃,叉开双掌如狼一般扑身杨斩和耶罗,他的武功怪异非常,加上从小学着狼的招式,每一招都如狼一般凌厉,即便杨斩与耶罗联手,亦暗暗心惊不已。   可是,杨斩毕竟是一等一的高手,耶罗纵然不济,可是他狡诈非常,以前后左右之势,与杨斩夹攻着玉虎,让玉虎一时也困在其中。   若不是玉虎身手了得,那么,早已毙命于他们的夹攻之下。   “玉虎!小心啊!”傲月看得焦急不已,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玉虎会死在他们的掌下,当下不由得急了。   “小菊,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帮玉虎!”傲月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纵然胸口疼痛不已,可是,她不得不去帮玉虎。   正当傲月打算冒死一搏的时候,一条红色的人影却突然出现了,而正是他的出现,让傲月又重燃了希望:“风云!”   来的人正是离皇城几日的风云,他因有事去天狼山一趟,因为担心傲月,所以,事情一办完,他就日夜兼程地往回赶,而这条路,刚好与他回来的路相隔不远,这晚上,打斗声还是让他警觉了起来。   于是,他悄悄地掩了过来,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居然看到了傲月,而傲月正身处险境之中,也让他心急如焚,马上现身相助。   “傲月,你没事吧?”分别的几日,才让他明白,他居然如此在意她,见到她时,心底淡淡的苦涩,看不见她时,心里那种强烈的思念,让他明白,他爱她,所以才会这么担心她。   “我没事,快去帮玉虎!”看到风云突然而至,傲月顿时喜上眉梢,忙让风云去帮玉虎。   “好。”风云没再多说,纵身去帮玉虎。   “火狼!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朋友之谊吗?”乍一见到风云来到,耶罗亦惊亦怒。   “耶罗,你既然知道我们是朋友,那么,就应该知道,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你伤害她就等于是伤害了我!”对于耶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傲月,风云对耶罗的那份友谊也慢慢的随风减淡。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而你居然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人与我翻脸,你觉得值得吗?”耶罗对于风云这样‘重色轻友’的家伙很是恼火,当然,他想像不到,风云对傲月的感情有多深。   “爱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倒是你,我说过,不要让仇恨把蒙住了眼睛,你不应该那么做!”对于耶罗的执迷不悟,风云也只能是劝之,若不听,他亦无辙。   “好!既然如此,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你风云将不再是我耶罗的朋友,我与你从此恩断义绝!”耶罗也好绝情,挥手一剑,将袍袖割下一角,甩向风去,意喻割袍断义,同时,手中的长剑亦刺向风云。   风云也气耶罗如此鬼迷心窍,当下也存心要给耶罗一点教训,所以,手上并不含糊,几个回合下来,耶罗明显就败于下风了。   耶罗只知道风云是天狼山下的狼主,但并不知道风云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天狼阁的阁主,若不然,他亦不会如此逼于风云。   风云的武功自然是比耶罗高出许多,要打败耶罗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他还是念在旧情的份上,对耶罗处处手下留情。   可耶罗却不知道风云是手下留情,反而步步逼近,剑剑毫不留情,差一点就伤到了风云。   “风云,如果你再给这个小人留情的话,那么,你一定会输!”傲月虽然看不懂这古代神乎其神的武功,可是,她却从风云的眼中,看到了那种纠结,她了解风云,风云并不像他表面那般无情,事实上,他是内热外冷,对耶罗这个小人亦是如此。   而玉虎与杨斩那边也是打得难分难解,杨斩打得暗暗心惊,他原本以为,要对付傲月,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却没有想到,突然蹦出来一个如狼一般凶狠的男子。   他在江湖上打滚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异的武功,一个人居然如狼一般凶狠,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从未怕过的他,有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怯意一生,胜负已定,他知道,今天要杀傲月的计划落空了,他甚至能想像得到回去之后,门主那肃杀的眼神了。   与敌对决,最忌的就是心烦意乱,一个不留神,袖子竟被玉虎抓去了一块,顿时,手臂上传来火烧般灼热的疼痛,低头一看,上面已然是被撕出了几道血痕,这更让他心惊胆颤!   不过,他毕竟是个全职的杀手,经验老道,纵然知道在武功上可能逊玉虎一筹,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趁玉虎专心攻他之时,右手迅速往怀里一探!   “玉虎!小心!”傲月惊呼一声,想也没想,迅速跃起,手中的数枚银针亦同时运足力朝杨斩洒去!   杨斩手中的回形镖正欲暗中朝玉虎掷去,却不料,耳边传来傲月的声音,跟着眼角亦看到了那数枚朝他射来的银针!   很简单,若是他想要伤玉虎,那么,傲月这数枚银针,总有那么一两枚会伤到他,而傲月精通各种毒药,他可不知道,这些细如牛毛的银针上面是否有剧毒。   当下放弃了对玉虎的偷袭,而纵身跃向一旁,险险的避开了傲月那些银针,再看看耶罗显然已经败了下来,他咬咬牙,纵身朝一旁隐去!   玉虎正欲追过去,傲月却一把拉住了他:“玉虎,不要去追!小心有诈!”刚才杨斩的阴险,她算是看透了。   原来,她虽然在一旁看着,可是,眼睛却始终没有放松过,风云的身手对耶罗,她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可是,玉虎的武功虽然高,但杨斩也不是泛泛之辈,她自然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玉虎这里。   看到玉虎伤了杨斩,正暗自欣喜时,却注意到杨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她知道,杨斩肯定是要算计玉虎了,果然,看到杨斩将手伸出了胸口,她亦随即出手!   好在她出手及时,要不然,杨斩成名的绝技回形镖一出手,恐怕玉虎不死也要重伤了!   杨斩撤了,耶罗也自知不是风云的对手,也虚晃一招,跟着撤了。   傲月神经一松,胸口那股剧痛亦跟着传来,刚才救玉虎时,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上的伤,这会痛呼一声,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傲月!”风云比玉虎快一步扶住了傲月,这才注意到她嘴角血迹斑斑,脸色苍白,不由得急了:“傲月,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呃……”傲月只觉得胸口翻腾不已,张口刚要说什么,便觉得两眼一黑,人便晕倒在风云的怀中。   “傲月!傲月!”风云连叫数声,可是,傲月却始终紧闭双眸,他看了看方向,抱起傲月,让玉虎带着小菊跟着,直奔天香阁而去。   这一夜,整个皇城显得格外的不安,夏侯逸轩与傲月同时失踪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   夏侯天祥派出无数的人去寻找,可是,寻找了一夜,却一无所获,这不禁令他大为震怒,以为,儿子当真为了傲月而弃江山不顾,与傲月私奔了。   一怒之下,下旨全国通缉夏侯逸轩与傲月,誓要将他们带回来!   可是,知道内情的人却是暗自欢喜不已,可也有人痛苦不堪!   夏侯华轩亦带人找了一晚上,可一样是失望而归,他无法相信头晚还跟他缠绵的傲月会跟三哥私奔这个事实。   在找了一夜之后,纵使他不相信,可也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傲月和三哥就好像是突然间消失了一样,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私奔了。   ...   ☆、311 家家难念   望着儿子满脸的痛苦与纠结,樊思琴心疼不已:“皇儿,你别这样,傲月她不知好歹,不珍惜你的爱,是她的损失,以后,会有比她更好的女子值得你去爱!”   其实,夏侯逸轩失踪的内幕,她也是策划者之一,只是,傲月的失踪却在她的计划之外,她也在暗中让人寻找傲月。【】   她始终认为,傲月万凰之王的命格能助儿子顺利登上那个皇位,所以,在儿子还没有坐上那么位子时,她并没有让傲月死的想法。   可照昨晚这样的情形,她亦开始担忧,傲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当然,她绝不会认为,傲月是跟夏侯逸轩私奔了!   “不!我绝不相信傲月会跟三哥私奔,不可能!绝不可能!”夏侯华轩双眼布满了血丝,他一夜未眠,亲自带人四下寻找,可是,天一分一分的亮起来,他的心就一分一分的往下沉。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愿意相信傲月会跟三哥私奔,让他怎能接受,前晚还与他恩爱缠绵的傲月,会在隔夜与他的三哥私奔。   可是,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微妙感情,他不是没有察觉,加上同去边关的将士回来之后,也偶有传闻,傲月与夏侯逸轩在边关的种种,他亦有所怀疑,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表哥,我早就跟你说过,南宫傲月她就是一个贱货,长得丑的时候就到处勾男人,现在变漂亮,当然就更加变本加厉了!”一旁的樊正望撇撇嘴,这个时候,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你住口!傲月绝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辱她,以后,你若是敢在我的面前说傲月的坏话,我绝饶不了你!”   樊正望的话点烯了夏侯华轩的怒火,他将心中所有的快全都冲樊正望发了出来,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吼着樊正望,吓得樊正望瞪大的美眸,张大了小嘴,一副受惊不小的模样。   “别在我母后面前流眼泪,收起你那虚伪的眼泪!”夏侯华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俊脸上满是怒容,冰冷的话语,还有那凶狠的眼神,都让樊正望吓得不轻,就连一旁的樊思琴亦震惊了,曾几何时,自己那个温柔的儿子变得如此冷冽?   不过,樊思琴马上就柔声安抚道:“皇儿,你别生气,正望也是气不过,所以,说话才难听了一点,我们也都希望,所有的猜测都是假的,也都希望,待会傲月和你三哥都会出现。”   樊思琴边说边暗地里拉了拉樊正望的衣袖,以眼社示意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否则,连她也保不了她了。   樊正望委屈的泪水在眶里直打转,可愣是没敢掉下来,在樊思琴暗地里‘威逼’之下,她含泪向夏侯华轩道歉:“表哥,对不起,我,我刚才说错了话!”   夏侯华轩见她认错,不由得袖子一挥,冷哼了一声,抿着唇,不再说话。   樊思琴察颜观色,连忙扯开话题:“皇儿,此时你父皇应该早下朝了,他因你三哥的事情很是闹心,这会恐怕没有心思处理朝政,他身体一向都不好,你去御书房看看他吧,看能否帮得上一点忙。”   “是!儿臣告退!”夏侯华轩终究还是理智的,纵然心里很难过,可还是听母后的话,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之后,樊思琴一改刚才的笑意,沉着脸,狠瞪了樊正望一眼:“你说你呀,长那么大了,是白长了一个脑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叫本宫如何帮你?我告诉你,你若是再这样惹你表哥生气的话,到时候,你就别想嫁给他了。”   “姑母,我……”樊正望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又委屈又难过,可是不敢叫屈。   “没事的话,别那么早进宫来烦我,有时间回去好好跟你娘学学女红,一个女孩子家,整天东游西逛,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一点?马上回樊府去,别在这里惹我生气!”樊正望对她是又疼爱又失望。   “是!正望告退!”樊正望哭丧着小脸,躬身退了出去。   可是,她心里头憋着屈啊,她身边的丫头们这下可就有罪受了,看这里也不舒服,看那里也不顺眼,回到樊府就大吼大闹,樊府上下,对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可都是直摇头,唯恐避之不及。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得我们家大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七,正抱着几个月大的儿子正优哉游哉地走着,鲜艳的红唇挑得老高,满眼尽是戏谑。   樊正望正在气头上,被小七这么几句奚落,那心里的火噌噌噌地直往上冒起来,霍地冲到小七面前,怒道:“关你什么事?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可偏偏又碰上个平时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就作福作威,大不了自己几岁的七姨娘,这让樊正望的心情更为糟糕。   小七冷笑一声,艳丽的脸上尽是戏谑:“我才懒得管你,你是谁生的女儿,由谁管去,我不过就是好奇而已,这未来的一国之母,怎么就这么一个模样而已。”   “你!”樊正望被小七气得七孔生烟,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咬下小七一口肉来,可偏偏爹一向宠爱这个七姨娘,自从七姨娘生了小弟弟之后,爹对这个七姨娘那更是百依百顺,她这个时候,要是惹了这个七姨娘,她爹肯定得修理她了。   “怎么?你还想咬人不成?有本事,你去咬南宫傲月去啊!”小七根本就没将樊正望放在眼里,她现是母凭子贵,这樊府里除了老爷,还是她小七说了算,她才不怕谁呢,那些大姐,哪一个不是看她的脸色来行事的。   “不要以为你仗着爹的宠爱就可以说我,在这里,你没有资格说我!”樊正望一向就乖张不驯,哪容得小七如此挑衅。   “我就要说你,怎么了?咬我不成?”小七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偏和樊正望给扛上了。   “我,我……”樊正望实在是气得没法了,挽起袖子就要朝小七扑去。   好在一旁的丫头明白是理,知道小姐这一脾气发下去,老爷肯定不会轻饶了,于是,狠命地拉住主子:“大小姐,您不要这样,您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不可!”樊正望仗着自己是未来的国母,一向都刁蛮任性,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正望!你这是要做什么?”就在这时,樊思远从外面大步跨了进来,见此光景,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小七一见樊思远回来,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两眼一挤,那猫泪就出来了几点,转瞬就成了楚楚动人的小可怜:“老爷!您可要为小七做主啊!您看,您的宝贝女儿如今都要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若不是您来得及时,恐怕我们的儿子都要遭她毒手了!”   说完,还暗中掐了儿子一下,惹得怀里的儿子蹬开小腿,放声大哭起来。   “小七,你别哭,别吓着儿子!放心吧,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跟儿子!”樊思远听到儿子的哭声,心都要碎了,赶忙从小七的怀里抱过宝贝儿子,边哄着,边安慰孩他娘。   直到小福赐不再哭闹,他这才将儿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奶娘,并低声道:“好生把公子抱下去侍候着,若是再让他哭一声,我饶不了你!”   “是!老爷!”奶娘万分小心地接过孩子,如抱一易碎的宝贝那般,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她太清楚,这孩子对老爷来说,那可是命根子啊。   待确定儿子听不到吼声之后,樊思远这才指着一直待在一旁的樊正望骂道:“你怎么那么没用,叫你去跟五殿下培养感情,你去惹你姑母生气,回到家还惹你七姨娘生气,你看看你,从上到下,哪一点有大家闺秀的模样?难怪你表哥越来越讨厌你!”他气自己女儿不争气。   樊正望也知道自己今天不该去惹表哥生气,也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她就是不服气,所以,鼓着小脸,紧抿着小嘴,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说话。   “你看看你!都犟成什么样了?我樊思远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不长进的东西来,都怪我平时太纵容你了,你马上给我回房反省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吃饭!”樊思远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小七一直在旁边看好戏一样看着樊正望,心里那个乐啊,只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平时呢,她虽然掌管着整个樊府的大小事情,可是,大姐礼佛,二姐嘛,也就是樊正望和樊希望的娘亲,仗着是府里身份较大的,也不听她的指挥,连樊思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让她心里很是不爽,当然是逮到机会就削樊正望一番了。   “等一下,你妹妹呢?”樊正望刚要抬脚离开,樊思远又叫住了她。   “爹,我那么妹妹,您说的是哪一个呢?”樊正望挑了挑眉,故意揭着她爹的短,在那个年代,女儿可一向都被父母认为是赔钱货了,她爹也是最讨厌人家说他有那么多的赔钱货了,她就偏偏要气气爹。   ...   ☆、312 侯门是非   “你!你这个逆女!”樊思远气得两眼圆睁,怒指着一脸叛逆的樊正望,气得是浑身发抖。   可樊正望却丝毫不惧满脸怒容的父亲,还是满脸淡定,撇撇嘴,道:“爹!女儿又没说错!我本来就有很多妹妹嘛!不过……”   她话锋又一转:“不过,在我的心里,最亲的妹妹就只有希望一个,那就是希望了!”其他的妹妹,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外人罢了。   “你!”樊思远气自己教女无方,又气女儿如此忤逆,气得扬起了大手,作势就要大下去。   “爹!你打呀!您打的可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你打呀,最后是把我这张脸打到烂为止吧,又或者是打成歪嘴斜眼的!”樊正望毫无惧意,还故意把脸往前面送了送,她永远有制住她爹的法子。   “哼!”樊思远气得冷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又把手放了下来,樊正望的一句话,让他没办法打下去了,他还真的怕自己这一巴掌打下去,女儿真的成了歪嘴斜眼的,不但姐饶不了他,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老爷,您说的是希望吧,臣妾知道,她呀,最近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每天都带着丫头出去放纸鸢,估计也是跟某人学着吧。”一旁的小七刚开始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会倒也会出来圆场,并意有所指地看了樊正望一眼。   不过,她的一番话,又惹来樊正望怒火一喷,修长的手指着她骂道:“你不要指东说西的,我告诉你,我们俩姐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她就是看不管小七那一副主母的模样。   凭什么啊,她娘才是这个家最有说话权力的人,小七算个屁啊!   “老爷!您看嘛,她在您面前就这样辱骂小七,背地里还指不定把小七说成什么样呢,小七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千辛万苦替你们樊家传宗接代,辛辛苦苦为你打理着樊府上上下下的一切,最后还落得被小辈辱骂的份,我不要活了,我……”   小七使出她的杀手锏,那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可偏偏樊思远就吃她这一套。   “小七啊,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在说她了吗?”樊思远柔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小七,并暗中冲樊正望狠瞪了一眼:“还不快向你七姨娘道歉!”   “我又没错!我干嘛要向她道歉,再说了!我是未来的皇后,她算个什么,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樊正望今天是铁了心要和小七对着干了,她可是窝了一肚子气,非得要等这口气平下去了才甘心。   “老爷,您看嘛…”小七扭着身子,跺着小脚不依地拉着樊思远的衣袖撒娇着。   “爹!”就在这时,樊希望从园外面走了进来,或许是因为对樊思远的畏惧,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纸鸢藏在的身后,并低垂着头。   “你去了哪里?”樊思远正不知道拿大女儿和小七怎么办时,樊希望的出现,正好让他的怒气得以转移,立刻指着樊希望喝问道。   “爹,我……”樊希望吓得小身子抖了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藏在身后的纸鸢紧握在手中,生怕被抢了去。   “你背后拿的是什么东西?”樊希望越是这样隐藏,樊思远就愈加怀疑。   “爹,我……没什么,只是一个纸鸢罢了……”樊希望的小脸顿时变了颜色,惊慌得再一次后退了一步。   “纸鸢?拿过来给我看看!”樊思远厉声道。   “爹……”樊希望愈加吓得脸色惨白,若是平时她自己的纸鸢也就罢了,可今天这个纸鸢是……   “怎么?连爹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拿过来!”樊思远再一次怒喝着,樊希望知道掩不过去了,颤巍巍地上前,将手中的纸鸢慢慢地从身后拿了出来呈到面前。   “哼!”樊思远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一把抢过纸鸢看了看,而上面的那两行截然不同笔迹的字,却让他震惊了。   一把抓紧纸鸢,厉声问道:“这上面的另一句话是谁题的?”那浑厚的字体,一看就知道出自男子之手。   “爹,这是女儿在外面捡到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谁题的……”樊希望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如实禀告。   “哟,这果然是有其姐必有其妹啊,这才多大的年纪啊,就知道到外面去勾引男人了!”小七这会是唯恐天下不乱,好不容易逮到樊正望姐妹俩的短,她岂甘心就此罢休?   “七姨娘,我没有……”樊希望更是急得哭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看得心疼,只是,她爹正在气头上,哪来的心疼?   “事实俱在,还在狡辩!家里就那么让你觉得闷吗?闷到你小小年纪就到外面去学坏吗?”气急的樊思远怒不可遏,抬手啪地给了樊希望一个耳光。   “呃!”樊希望被打歪倒在一旁,顿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委屈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妹妹!”樊正望见妹妹被打,连忙扶起倒向一旁的妹妹,看到她脸上那红肿的一片,心下是又心疼,又生气:“你说你没事出去干嘛呢?”   “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樊希望天生软弱,被打了之后,倍觉得委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没有,那这个上面男人的题字哪来的呢?难不成,这字他是自己跑上去的吗?”小七压根就没有放过这姐妹俩的意思。   刚过门那会,她可记得,樊府算是掌家的二姐,也就是这樊正望姐妹的娘,可是处处的为难她,就连樊正望也处处欺她,她那时没办法才忍气吞声,可如今,她生了个儿子也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当然,她现在是逮着机会就报仇了,活该樊正望姐妹倒霉了。   樊正望见小七还在一旁烧火,气得恨不得把妹妹这一巴掌赏给她,不过,有爹在此,她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你说!二小姐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樊思远怒指着樊正望身边的小丫头问道。   小丫头扑通一声亦跟着跪了下去,战战兢兢的答道:“老爷,奴婢跟二小姐只是出去放纸鸢,这个纸鸢原本是二小姐的,可是,小姐把它放走了之后,今天出去无意之中又捡到了,二小姐看到上面被人题了诗,所以,就带回来了,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死丫头!你跟谁借的胆,居然也敢跟主子一起来骗老爷了!来人哪,我看她是不打不招,把这死丫头拖下去杖打三十,我看她招是不招!”   还没等樊思远开腔,一旁的小七立马拿出了主母的威严,命下人将樊希望的小丫头抓了起来。   “夫人饶命!大小姐,二小姐,救命啊!”可怜那个小丫头吓得浑身颤抖,痛苦饶不已。   “还敢叫救命!还不快拉下去!”小七哪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她要杀鸡给猴看,这府里不服她的人多了去,她今天就仗着老爷在,当着老爷的面,把樊家二小的丫头给重罚了,看以后哪房的丫头还敢暗地里说她坏话。   “慢着!”樊正望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先是惹恼她,再是欺负她妹妹,这会又借故罚她妹妹的丫头,小七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她已是一清二楚了。   “大小姐,我是在替希望教训奴婢,像这个的奴婢整天就知道教唆主子出去做些败坏门风的事情,那以后,这樊府的名声还要不要?”小七硬是把一件小得跟汗毛的事情变大化。   “七姨娘!我真的没有做毁坏樊家名声的事情,这个纸鸢真的是我从外面捡来的。”樊希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捡回来的纸鸢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希望,七姨娘知道你平日里乖巧,所以,这回犯错肯定是丫头教唆的,七姨娘这么做,也是给你其他的妹妹们做个好榜样!”小七存心逮着这个不放,见樊思远不阻止,她心里也乐开了花。   “七姨娘……”樊希望心疼丫头,可是,此刻,纵然她浑身上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拉下去!”小七不再看她一眼,玉手一挥,示意奴才将那小丫头拖下去。   可怜那个小丫头,被打得惨叫声不断,跟着便昏死了过去。   樊希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被打得屁股开花,直至昏死过去,她亦泪流不止。   而扶着她的樊正望却是另一番模样,她半眯起美眸,将她一眸子的恨尽数掩去,小七这是故意的,她算是记住了,暗自咬牙切齿,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女跪在她的面前求饶!   “正望,把你妹妹带下去,好好看着她,以后,没事不准她私自出门!”樊思远心情也极为不好,冲樊正望吩咐了一句,亦甩着袖子转身离去。   “老爷,我们一起去看儿子!”小七如粘皮糖一样贴了上去,并亲昵地挽起了樊思远的手臂,而且还搬出了儿子来引开樊思远的心思。   望着小七那得意离去的背影,樊正望恨恨地说:“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姐……”樊希望泪如雨下,委屈万分地望着樊正望,以为姐姐会安慰她一句。   ...   ☆、313 重伤醒来   却没有想到,樊正望看到妹妹那一脸的泪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着她额头骂道:“你整天就知道哭哭哭,哭就有用了吗?你没看到那个贱女人就是想要看到你哭吗?你真是不争气!气死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软包子妹妹!”   她气得扭头离去,妹妹一向软弱任人欺负,这让她又心疼又是生气,刚才小七就是抓住了妹妹的软弱,才会欺负她的丫头,若非如此,小七又岂敢如此嚣张?   “姐……”樊希望哭倒在地上,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与人争什么,只想一辈子平平静静过完这一生,可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希望都成了奢望?   这樊府妻妾成群,姐妹诸多,也注定了这一个大家庭的不和谐,外表的光环那永远都只是个外表而已。【】.   其间的酸甜与苦辣,也只有身中其中的人才明了。   天香阁。   身受重伤的傲月被风云匆匆带回来之后,却一直是昏迷不醒,加上她又身怀有孕,若是继续下去,极有可能伤到腹中的胎儿,而导致流产。   “风公子,小姐她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已经一天一夜了,傲月气息微弱,几乎没有醒转的迹象,这令小菊担心不已。   “是啊,风大哥,傲月她什么时候才可醒过来?”这一天一夜,玉虎也一直没合眼地守在傲月身边。   他自从会说话之后,就改口叫风云为大哥了,当然,这也是傲月的意思。   风云一脸凝重地摇摇头,紧抿着唇瓣,一声不吭,他又何尝不担心傲月,这里只有他最清楚傲月此刻的身子有多虚弱,他用尽自己的所学,才保住了傲月一命,可是,能不能清醒过来,那就要看傲月自己的造化了。   “小姐,你睁开眼睛看看小菊,睁开眼睛啊……”小菊急得紧紧拉着傲月微凉的手不停地哭泣着。   或许是小菊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让沉睡中的傲月有了微弱的意识,她的手指动了动!   “小姐!小姐!”小菊喜得连忙收住眼泪,惊喜地望着傲月的手。   “傲月!”连风云也是喜到了,连忙蹲到傲月身侧,不顾男女有别,亦紧握住了傲月的另一只手。   可是,傲月的情况却不容他们那般乐观,她只是动了动手指,却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瓣动了动,似艰难地说着什么。   大家仔细一听,才听得出来,她是在叫夏侯逸轩,一滴泪缓缓地从她眼角滑落下来,即使意识如此不清醒,她心中记挂的人依然是夏侯逸轩。   风云听着心里酸楚不已,她在乎的人永远都是夏侯逸轩,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装着夏侯逸轩一个人。   可是,这一天一夜,他也派青凤她们出去寻找过夏侯逸轩,却也一无所获,而整个皇城也都人心惶惶,他估摸着夏侯逸轩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当然,傲月也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起很多的事情,或许,要等傲月醒来之后,他才会明白,夏侯逸轩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哥!三哥!”昏迷中的傲月挥动着手臂,费力地叫着夏侯逸轩,更多的泪水从她紧闭地眼角溢出来,那苍白绝艳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纠结,或许她梦到了令她心碎的梦境。   “傲月,傲月……”风云轻唤着她的名字,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如此痛苦不堪,他的心又何尝好过?   “三哥!三哥!”傲月惊叫着,反手一把抓住风云的小菊的手,并霍地睁开了眼睛而弹着坐了起来。   “呃!”或许是动作过猛而牵痛了身上的伤,她抽回手捂着胸口,满脸痛苦之色。   “小姐,你可醒了!”小菊亦开心得直落泪。   “小菊……”傲月的理智慢慢地回到现实之中,当然也看到了满脸担心着她的风云及玉虎,她知道自己清醒过来了。   不过,她的眼神里却还满是失望,在梦中,她看到三哥浑身鲜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任她如何大声叫他,他也不答应她,而当她想靠近他时,他也是忽近忽远,她像是永远无法靠近他一样,急得她大叫着。   现在,清醒过来了,她多么希望,那只是一场梦而已,醒来之后,三哥他们都仍在身旁,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哪有三哥的影子。   “风云,有三哥的消息吗?”傲月急急地抓住风云的手臂,急切地在他的眼中寻找自己想要答案,可是,她失望了。   风云轻轻地摇摇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青凤她们也出去寻找了一天一夜,不止是我们,就连整个皇城的人马都在寻找他,可仍是一无所获。”怕傲月刚醒过来承受不了打击,所以,他不敢告诉她,夏侯逸轩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我要出去找三哥!”傲月知道夏侯逸轩肯定是出事了,急急地掀被想要下地,可是,刚一动,便感觉到腹痛起来,她下意识地抚着小腹。   “小姐,您怎么了?”小菊看到傲月额前那突然冒起来了汗珠,也吓住了。   “她身上的伤又痛了,你们先出去,我要替她疗伤!”风云知道怀孕这件事情,傲月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只得将玉虎和小菊骗了出去。   小菊和玉虎信以为真,虽然担心,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   待他们出去之后,风云这才将傲月重新扶正坐好,并低声责备着:“你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要出去!你怎么也得顾顾肚子里头那个小的吧!”   责怪归责怪,可风云还是暗暗运力,不顾男女有别,将大手覆在傲月的小腹上轻轻揉着,这让傲月有腹痛慢慢地淡去。   “谢谢!”傲月很是感激风云,并紧张地问道:“风云,我受伤有没有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   “差一点了,不过,还好,你命大,他的命更大!”连风云也觉得奇怪,杨斩那一掌几乎将傲月的胸口震碎了,但是,却并没有伤到傲月腹中的胎儿,只是动了小小胎气,但并不碍事。   一听到腹中的孩子没事,傲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无不伤心的说:“三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真的不想,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爹!”   这件事情,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三哥说,三哥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回想起那天杨斩的话,她知道,三哥一定是出事了。   “你也别想得太多,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这么多人都在找他,相信很快就有眉目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顿了顿,风云又继续道:“对了,夏侯华轩也疯了一般到处找你,所有的人都认为你跟夏侯逸轩私奔了,而且,皇上还下旨全国通缉你们,一定要将你们捉回问罪,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连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傲月跟夏侯逸轩私奔了,甚至是连夏侯天祥也震怒了。   “私奔?”傲月亦震惊了,事实上,夏侯逸轩的确是打算好要跟她私奔了,可是,这件事跟怎么会传开了呢?   再说了,她人受了重伤在这里,又怎么可能跟三哥去私奔呢?   “这一定是个阴谋,我觉得,一开始,我和三哥都被人给利用了……”傲月忍着痛心,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简洁地说了一下。   “如果说国师就是神龙门门主的话,那么,他隐藏在宫中,就一定有问题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风云开始担心起他那个无名的皇帝亲爹来。   来皇城这么久了,他亦听说,他那个皇帝的爹很是器重国师,还让国师练什么长生不老丹,天知道那些丹药是什么做成的。   傲月亦赞成地点点头:“只可惜,我现在身受重伤,要不然,我一定回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可!”风云听了之后,立马就执反对票了,并说出其中的厉害:“傲月,你不要冲动,如果真如你所说,国师就是那装神弄鬼的神龙门门主的话,那么,他肯定知道你还活着,那么,也就会防着你回去揭穿他,自然也早就做好了反扑的准备,到时候,挖好了坑,估计只等着你跳进去了。”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要装着什么事都不知道吗?”傲月只要一想到三哥下落不明,她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清楚,你先养好伤再说。”风云生怕傲月冲动之下跳入国师设好的圈套里去。   “风云,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早一点复原吗?”现在的傲月只想快一点好,更不得现在马上就好了。   “你自己也懂医,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吗?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个奇迹了,你还想好得有多快?”风云真是服了她,说话完全跟外行似的。   “风云,我只是担心三哥,我刚才梦到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那感觉好真实,我真的害怕……”傲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她害怕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三哥了。   “你现在再焦急也没有用,梦一般是相反的,也许他只是暂时去了某个地方而已。”风云自然也是担心夏侯逸轩,只是,他不表露出来而已。   ...   ☆、314 无法接受   “不,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傲月始终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真的觉得三哥一定是出事了。【】   “你别胡思乱想,也许事情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坏!”风云除了安慰她以外,什么也不能做。   傲月不再言语,但紧拧的眉头,还有凝重的表情,无不显示,她在担忧着夏侯逸轩的安危。   夏侯逸轩府上。   “阿莲,你不要这样,多少也要吃一点,就算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米丹端着一碗汤在阿莲面前不停地劝道。   可是,不管她怎么劝,阿莲始终都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亦不动,仿佛,她的灵魂已经被抽空了。   “阿莲……”米丹见她如此,不由得焦急不已,这一阵子,一连串发生了太多的太多的事情,也真的为难她了。   “郡主,五殿下来了!”就在这时,康冰前来禀报。   “一定是有三哥的消息了!”原本坐着无动于衷的阿莲,乍一听到夏侯华轩来了,以为是有夏侯逸轩的消息了,霍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   或许是这两天来,担惊受怕,加上又粒米未尽,用力过猛,眼前一晃,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   “阿莲!”幸亏米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不致于摔倒。   “五殿下一定是有了三哥的消息了,我要去见他!”阿莲强打起精神,坚持朝外面走去。   “五殿下,是不是有三哥的消息了?”来到大厅上,一见到夏侯华轩,阿莲就急急地问道,那期盼的眼神,让人不忍心告诉她实情。   夏侯华轩抿了抿唇,似在犹豫着是否该说实话,其实,他来这里,也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只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三哥好好的回到了府上。   今天一大早,有人在断崖那里发现了三哥的一片衣物,而那里附近都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斑斑血迹,所以,大家都认为夏侯逸轩一定是凶多吉少了,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傲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如果三哥出事了,那么,傲月也一定出事了。   “五殿下,怎么了?你告诉我,三哥他,他怎么了?”看到夏侯华轩的神情,阿莲的心再一次往下沉,她最不愿意听到了就是不好的消息。   夏侯华轩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从身上掏出三哥掉在断崖上那半片带血的衣物:“这是在城外某处断崖上面发现的,那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断崖?”阿莲颤抖的手接过带血的碎布,这颜色,这布料,她自是认得,夏侯逸轩离开那一天,穿的就是这衣物,在断崖上面发现,上面还带着血渍,那意味着什么?   “五殿下,三哥他一定没事的,对不对?”阿莲强忍着泪水,不愿意听到那最不好的消息。   “现在不知道,也许……”夏侯华轩亦很难过,虽然母后一直想要三哥的命,可是,他还是希望三哥活着。   他亦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母后和舅舅所策划,可是,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三哥不要出事。   “五殿下,南宫小姐回来了!”就在这时,下人匆匆跑进来禀报。   “你说什么?傲月回来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夏侯华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现在就在门口……”   “傲月!”没等那人说完,夏侯华轩早已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向门外,而阿莲亦跟着跑了出去,她亦希望在傲月那听到三哥的消息。   大门外,傲月在小菊的搀扶下,静静地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裙角,吹乱了她那一头柔顺的秀发,很美,可是,也显得十分的凄凉。   她没有听风云的话,趁风云出去时,她偷偷地从天香阁跑了出来,直奔夏侯逸轩的府里,可是,这里冷清得吓人,让她不得不相信,夏侯逸轩真的出事了。   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三哥了,她的心里就淌着血泪,叫她如何能接受,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爹呢?   “傲月!”夏侯华轩第一个冲了出来,看到果真是傲月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激动之下,他什么也顾不上,冲上去,就紧紧地将傲月抱在怀中,这一刻,他感谢老天爷让她活着。   傲月任他抱着,苍白得毫无血色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生命已经被掏空了一样。   “呃!”或许是因为夏侯华轩太用力了,而牵痛了她身上的伤,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差一点就从他的怀里滑落在地。   “傲月,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夏侯华轩大惊,连忙扶起傲月,这才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得吓人。   “五殿下,小姐被贼人打成了重伤,都昏迷了一天一夜,刚刚才清醒过来……”一旁的小菊忍不住答道。   “什么?昏迷了一天一夜?”夏侯华轩终于明白这两天傲月为什么没有出现了,原来傲月是身受重伤昏迷过去了。   “傲月,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胆,居然打伤了你?”夏侯华轩眼中不自觉地划过一丝冷意,敢伤他最爱的女人,那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   “傲月!”傲月还未来得及说出实情,阿莲已是急急地冲了出来,不顾夏侯华轩在身侧,一把拉住傲月的手臂,急急地问道:“三哥呢?三哥在哪里?”   在她看来,三哥应该跟傲月在一起,而傲月也一定知道三哥在哪里。   “三哥他……”傲月未说完,泪已先至,她亦希望三哥平安无事,可是,这一天一夜都过去了,三哥都没有消息,照顾耶罗和杨斩的说法,那么,三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那天是你叫小菊找他的,你带他去了哪里?”阿莲看到傲月的模样,不由得更急了,她的脑海里甚至有刹那间的想法,会不会是傲月将三哥藏了起来。   “我根本没有叫小菊去找过三哥,那一天,我出宫之后,就来找你了,跟着,我也在三哥……”   “你撒谎!五殿下亲眼看到是小菊叫走了三哥,不是你吩咐小菊找三哥去的吗?五殿下就在这里,你可以问他!”没等傲月解释,阿莲便打断了她的话,她甚至认定傲月现在是在演戏。   傲月下意识地朝夏侯华轩望去,果然不假,她摇摇头:“不!我没有叫小菊去找三哥,是有人易容成了小菊的模样把三哥骗了去!”   “不可能!三哥认得你的笔迹,就算是有人易容成小菊的模样,可是,你的笔迹难道也是别人能模仿得了吗?”阿莲根本就不信。   “人都可以易容,那么,要模仿我的字,又有何难?”傲月知道阿莲会怀疑自己,可是,现在,她也无从解释。   “傲月,我知道三哥一直很喜欢你,你若想跟他在一起,我退出便是了,你不用以这样的手段夺走他……”阿莲心碎地摇摇头,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阿莲,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根本没有派小菊去找过三哥,更没有想过要跟三哥在一起!”傲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她想说出实情,可又怕阿莲受打击。   一旁的小菊见主子被冤,也忍不住了:“郡主,小姐并没有说谎,那天我和小姐从这里出去之后,一直都没有找到三殿下,正要往五殿下的王府里去时,却碰上了米丹小姐带着您的亲笔信,说您在某个地方等着小姐,于是,小姐带着我就匆匆地往那个地方赶去了……”   “我写信给你?”阿莲亦吃惊了,下意识地望着傲月。   “我根本没有给南宫小姐送信啊!”米丹亦很吃惊:“那天,我一直陪在阿莲身边,半步都没有离开过,根本没有出去过。”   对于她的回答,傲月主仆并不奇怪,因为她们知道那个不但那封信是假的,而且连那个米丹也是假的。   “这是那封信!”傲月从怀中掏出那封被她的血染了色的信条递给阿莲。   阿莲接过来看,不由得瞪大了美眸:“这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写过信条给你!”可这的确是她的字迹,这又如何解释呢?   “我知道。”傲月却很平静地说。   “你知道?”阿莲与米丹互望了一眼,更加不解了。   “傲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侯华轩也觉得事情肯定有蹊跷,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是有人易容成了米丹的样子,然后模仿了阿莲的笔迹,我信以为真,所以,带着小菊匆匆地赶到了那里,却没想到,遇上神龙门的杨斩,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神龙门的杨斩?”夏侯华轩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神龙门的人在搞鬼?”而阿莲对神龙门和杨斩并不陌生,但是,她还是很疑惑:“可他们怎么会模仿到我的字迹呢?”这是她最想不通的。   “是耶罗王子……”一旁的小菊忍不住说了出来。   “小菊!”傲月却打住了小菊的话,她知道,若是让阿莲知道,这一切其实耶罗也掺杂在了其中,阿莲一定会很伤心,她不想看到阿莲伤心。   “什么?是我王兄?”这下阿莲终于是回神了,也猛然想到,自己的王兄确实有模仿人字迹的本领,甚至可以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   ☆、315 物是人非   阿莲满脸震惊,若真的是她王兄,那么,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神龙门里的二号杀手冼星是易容高手,可以易容成任何人,而她王兄又可以模仿他人的字迹,如果这样的两个人合作的话,那简直是天衣无缝了。   这么说来,那三哥他也是被……阿莲一想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甚至是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说这一切都跟她王兄有关的话,那么,她不会原谅王兄。   “阿莲……”看到阿莲骤变的小脸,傲月有些不忍心,所以,并没有打算说出实情。   “傲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一切都是我王兄他们弄出来的?”阿莲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傲月的手臂。   她想知道真相,可是,她又害怕知道真相之后心碎。   “阿莲,我……”傲月还是拿不定主意。   小菊看不下去了,小姐总是这样为他人着想,让自己处在为难的处境上:“小姐,您为什么不说呢?是耶罗王子冒充了郡主的字迹骗了您去,目的就是杀了您,您身上的伤一半都是他造成的,就连三殿下也是因为他……。”   “三哥?三哥怎么了?是不是我王兄他……”阿莲放开傲月,却又一把抓住了小菊。   “是耶罗王子模仿了小姐的字迹,然后让人装成奴婢的模样将三殿下骗了去,目的也是杀了三殿下!”小菊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不!不会的!三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直坚持的信念在这一刻崩溃瓦解,阿莲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泪流满面地摇摇头,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她无法接受,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居然是被王兄联合他人而害死了。   眼前一花,她再也支撑不住而晕了过去。   “阿莲!阿莲!”   “郡主!”   耳边传来他们焦急地呼唤声,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阿莲在想,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三哥。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缓缓地滑落……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阿莲扶回了房间里,“阿莲!”傲月忍着自己身上的伤,连忙替阿莲把着脉。   “南宫小姐,阿莲她怎么样了?”米丹焦急地绞着手中的丝绢。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太激动,身体又太虚弱了才会晕过去,我待会开点药给她喝下去,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傲月边说边起身去写药单。   “呃!”可毕竟她也身受重伤刚醒不久,加上刚才也确实激动了些,因此牵痛了身上的伤,痛得她不由得轻哼一声,眉头亦微微拧起。   “傲月,你没事吧?”夏侯华轩连忙将她扶住,看到她面色如此苍白,身子如何消瘦,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我没事。”傲月摇摇头,强打起精神,写好药单,递给康冰:“按照药方去抓药,熬好之后,送来给郡主服下就好了。”   “是!”康冰拿着药单匆匆地走了出去。   “傲月,你休息一下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夏侯华轩知道傲月受的是内伤,他想替她疗伤,又怕她会拒绝。   “三哥,不用了,我没事……”话都还没说完,喉中似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她轻咳了一声,以手捂住,摊开手掌,赫然是一滩血迹。   “傲月!”夏侯华轩吓坏了,这都一天一夜了,傲月还在吐血,那伤得肯定很重。   “小姐,您还是休息一会吧,再这样下去,您会出事的。”小菊最清楚傲月受伤有多重,天知道,傲月昏迷的这一天一夜,她有多担心,生怕傲月就这样离开了。   “不行,我先带你回府去疗伤。”夏侯华轩坚持要将傲月带回王府,临走时,一再吩咐米丹:“好生照顾郡主,有什么事情,马上到王府来禀报!”   三哥走了,留下这个遗腹子,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他是这么想的。   回到王府之后,在夏侯华轩的坚持之下,傲月只好同意让他为她疗伤,经过风云的药疗伤,加上夏侯华轩的内功疗法,傲月的气色也有些好转了。   “五哥,谢谢你!”看到夏侯华轩额前微微冒出来的细汗,傲月有那么一刹那的感激,不过,顷刻,便已经烟消云散。   她始终认为,这一切的悲剧都是樊思琴母子一手策划的,他不过就是想站出来做个好人罢了,她不会再像前世那么傻了。   直到现在,她几乎已经确定三哥已经遇害了,尽管心里悲痛万分,可是,她也努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脆弱,更不可以倒下,她要报仇,要替三哥报仇。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吗?为了你,我就是搭上这条命,我也愿意!”夏侯华轩习惯地轻拥她入怀,仿佛自己原本就应该这样拥着她才是。   但却并不知道傲月心里如此恨毒了他:“傲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还很疼吗?”   尽管心里恨毒了他,可是,傲月的脸上还是展开了浅浅的笑意:“五哥,已经好多了,比刚才要好很多了!”   她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不都是拜他母子所赐吗?他居然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着她,这让她心底冷笑不止。   “肯定还很疼,要不我再给你多疗一会儿。”夏侯华轩又要坐回傲月的身后。   “五哥,不用了,你已经耗去了很多的内力为了疗伤了,再继续下去,你也会受伤的,我没事,我的体质不差,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傲月不想再欠他的情,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   “没关系,我会小心一点!”夏侯华轩恨不得马上就把她身上的伤治好。   “五哥,不用了,让我靠一会儿就好。”傲月没等他点头,便偎进了他的怀里,唯有这样,她才能拒绝他。   “好。”突如其来的温柔依靠让夏侯华轩感动不已,她终于又在他的怀里了,这两天来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心被那种幸福的感觉瞬间填满。   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像她这样牵痛着他的心,唯她而已!   “傲月,我爱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夏侯华轩突然就冲口而出。   “啊?”在他怀里的傲月正想着什么,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美眸,又或许说,是她还没有消化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夏侯华轩将她扳正面对自己,温柔的眸子紧盯着她的眼,大手爱怜地抚上她的脸,很认真的说:“傲月,我爱你!很爱很爱!”   如果不是她这一天一夜的失踪,或许他还没有感觉那么强烈,可是,是这一天一夜,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爱她!   傲月依旧茫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多么俊逸的一张脸,仍如前世那般炫目得令人迷醉,多么温柔的眸子,如黑夜里的星光,盛满了深情,迷人的薄唇微微张启,唇角噙满了令人怦然心动的情话。   曾经,这样的他几乎令她痴狂,可是,现在的他,无论再说多么动听的情话,她的心也不会再掀起丝丝波澜。   “傲月……”她满脸的茫然,还有那遥远的眼神,令他很是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这遥远的眼神,他就觉得即使她就在他的怀里,他亦感觉,她离他好远,远到他一辈子都触摸不到。   他也不明白,她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但那种遥远的感觉却如此清晰,甚至是让他害怕。   傲月的眼神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微微垂眸,掩去了那一眸子的复杂,再次抬首时,刚才的茫然已然不见,她定定地望着夏侯华轩,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三哥死了,对不对?”   “傲月,你不乱想,也许事情没有那么坏……”夏侯华轩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三哥凶多吉少,他又岂会不知?   “告诉我,三哥是不是死了?”傲月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忽略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开始一点一滴地往下沉。   她早就应该想到,樊思琴母子怎么可能放过三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又怎么可能让三哥活着?   “我们在城外某个断崖上找到了这个,而崖上也明显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夏侯华轩知道瞒不住傲月,于是,将那片带血的衣角拿了出来。   傲月的手颤抖了一声,强制镇定地拿过那片衣角,瞬间泪水涌了出来,她怎么可能不认得夏侯逸轩的衣物,这是三哥的衣物。   可是,物还在,人又在哪里?   若非夏侯华轩在身旁,她定会失声痛哭,可是,夏侯华轩在一旁,她暗咬着唇瓣,不让自己表露太多的情感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夏侯华轩还是察觉到了傲月身上绵绵散发出来的伤心,执起她微凉的小手,柔声劝道:“傲月,你不要难过,我相信三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舅舅跟母后安排的,他来不及阻止,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当天,母后故意将他拖在了凤宁宫,他到后来才明白,原来母后是故意的。   就是怕他心软而去坏事,只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也希望三哥能福大命大。   否则,就算是到了下面,他也无法面对三哥。   ...   ☆、316 只为复仇   “也是,三哥人那么好,老天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尽管心如刀绞一般,可傲月再次抬首时,绝美的脸上,却已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三哥一定是凶多吉少了,所以,她在这一刻,也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为自己的前生,为了三哥,她会努力的伪装下去,哪怕心里在滴血!   总有一天,她会让樊思琴母子,还有那些曾经害她与三哥的人,通通都得到报应,所以,在那之前,她要好好的活着。   小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暗暗发誓,就算三哥真的不在了,她也会好好的把三哥的孩子生下来,她甚至想让这个孩子将来替三哥夺回一切。   在这一刻,她变了,永远的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皇城里的人并没有放弃对夏侯逸轩的寻找,可是,最终的结果,不得不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遭遇了不测。   来不及悲伤,原本定的婚期也如期而至,只不过,原本准备的两对新人,如今只有夏侯华轩和傲月二人,而太子册封仪式也由夏侯逸轩换成了夏侯华轩。   所有的大臣在得到皇后樊思琴暗中的授意之下,都一致奏本,请皇上立夏侯华轩为皇太子,当然,本该是轮给夏侯玉轩,可是,夏侯玉轩不但腿部残疾,还因为夏侯逸轩的遇害而一直消沉着,经常买醉,也让众臣心寒。   他们当中,以南宫离为首,都愿意拥立夏侯华轩。   大家一致认为,把江山交给一个身残志残的四殿下,那就是对国家不负责,于是,都纷纷奏请册立五殿下夏侯华轩为皇太子。   当然,南宫离马上就是五殿下的老丈人了,加上他手中的兵权,他的话自然能引起共鸣,几乎是所有人都赞成。   而夏侯天祥对老五本来就很欣赏,若非因其母的原因还有夏侯逸轩在,他也早就立老五为太子。   如今,既然老三不在了,立老五为皇太子,对他来说,也是个欣慰。   而阿莲因为有了夏侯逸轩的‘遗腹子’,也得到了格外的照顾,夏侯天祥把老三原来的王府取名为念逸府,意喻思念逸轩之意,并赐给阿莲居住,还给了阿莲王妃一般的待遇。   念逸府中。   “傲月,你真的打算嫁给五殿下吗?”经过了这半个月的惊变,阿莲也开始慢慢接受了夏侯逸轩已经遇害了的事实。   她在这里没有别的亲人,加上傲月每天都过来陪她,她亦很感激,跟傲月的感情又回到了当初。   傲月似乎有刹那间的犹豫,不过,顷刻,淡淡的笑已盈满了她绝美的小脸:“后天就到了,还能容许我说不么?”   “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你并不爱五殿下。”阿莲不是傻子,她太了解傲月,尽管傲月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得那般恩爱,可是,她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傲月。   “阿莲,现在不是爱与不爱的事,而是我一定要嫁给他!”傲月如一汪清泉的眼中闪过一抹妖娆万千的光芒,曾经她是那么般犹豫着是否要嫁给夏侯华轩,而现在,她真的决定了,她不但要嫁给他,还要成为他心中的挚爱。   “为什么?”阿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么,傲月应该是恨毒的皇后母子才对,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夏侯华轩?   当然,现在的她,也同样恨透了皇后母子,虽然没有证据,傲月也没有说实话,但是,她亦知道,三哥的死跟皇后脱不了关系,她之所以守着这一切,是因为,她相信,三哥一定还活在某个地方。   也相信,总有一天,三哥会回来,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结局不是这样的。   傲月还是那抹淡如菊的微笑,轻轻啜着香茗,唇角微微一动:“因为,权力可以做到一切,包括复仇!”   “傲月,你嫁给他是为了给自己复仇还是给三哥?”阿莲亦震惊,她知道,傲月深爱着夏侯逸轩,亦如夏侯逸轩深爱着傲月一般。   “这重要吗?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傲月并不想多聊夏侯逸轩,一是怕自己因为三哥的死而控制不住,二是不想让阿莲难过。   “傲月,其实造成这一切都怪我……”阿莲忽然哭了起来:“其实在哈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跟三哥彼此相爱,也知道三哥要曾约你一起离开,都怪我……”   她无法说出心中的秘密,却不知,那个秘密傲月其实早已知道。   “阿莲,那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容不下三哥的人,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需好好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好,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是老天爷让她回到了这里,她曾经为爱而想过要放弃复仇,可也是老天爷逼着她重燃起复仇之火。   她是后来才知道,是李偲偲拿了她的字迹给耶罗模仿,也是李偲偲让耶罗去杀了她,目的就是不让她嫁给夏侯华轩。   而她很感谢老天爷让她躲过了一劫又一劫,重生之后,便是她的天下!   现在,她的心中,除了复仇,还是复仇,她要让樊思琴母子,还是李偲偲得到比她和三哥更惨千倍的痛苦!   看到傲月眼中的复仇之火,阿莲不由得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曾经的傲月,纵然能杀人放火,可是,眼神却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这让她害怕。   她也知道,现在的傲月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傲月了,她怕复仇会毁了傲月,可又不知该如何说服傲月。   “傲月,不管你要做什么,你记得都算我一份!”阿莲轻拭去眼角的泪,她也想替三哥报仇。   “阿莲,你不想那么多,也不用担心我,好好的照顾自己。”傲月看看天色,便起身告辞:“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傲月……”阿莲欲言又止,满眼担心。   傲月冲她笑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明天我可能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不能来陪你了,记得多吃点水果,生出来的宝宝才会很漂亮。”   说完,她转身翩然离去。   “傲……”阿莲怔怔地望着傲月漂亮的背影,心中惆怅万千,她多想告诉傲月,她腹里的孩子不是三哥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   “阿莲,南宫小姐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旁默不作声的米丹,此时,也开腔了。   “她不想变,是这个世界逼着她变了。”阿莲像是在回答米丹的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她知道,傲月是变了,而让傲月变成这个样子,她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如果,当初在哈克,她说出实情,那么,三哥就不会为了责任而拒绝与傲月在一起,说不定,现在三哥就不用死,甚至还可以和傲月可以快乐地生活在某个地方。   虽然傲月极力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可是,她轻易地就从傲月的眼中看到了那些伤与痛,爱的人死了,那种痛苦和心碎,她懂。   有些话藏在心里很痛苦,每一次,她都想说出实情,可是,一想到前世的结局,她又犹豫了,她不想重复前世的结局。   “郡主,四殿下在外面求见!”康冰匆匆来报。   因为,阿莲并未与夏侯逸轩成亲,虽然得到恩赐住进这个念逸府,也得到了王妃般的待遇,可是,她没有封号,所以,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还是管她叫郡主。   阿莲正心烦意乱之时,一听到夏侯玉轩来了,不由得火了,袖子一挥:“不见!”每看到夏侯玉轩一次,那种耻辱就多折磨着她一次,也让她痛苦一次,她甚至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是!奴婢这就去回四殿下!”康冰微微躬身退了下去,也很是不明白,四殿下虽然脚残废了,可是,一样的温柔,对郡主也是万般的好,可郡主每一次都不给四殿下好脸色。   大厅上,夏侯玉轩一脚高一脚低地站在那里,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知道三哥走了,阿莲很伤心,他只想陪陪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出现,会让阿莲更为痛苦。   “四殿下,郡主正在休息,所以……”康冰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绝了,她也不记得这近半个月来,她这样回复了四殿下多少次。   “哦,好……”夏侯玉轩俊逸的脸上顿时涌上无数的落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心里还是很难过。   “四殿下,要不您先坐下喝杯茶,等郡主休息好了,再……”康冰看到这样的夏侯玉轩,心有不忍。   “不用了,我只是听说郡主喜欢吃哈克的果子,刚好我有朋友从那边带来了一些,所以,就给郡主送了过来,就麻烦康姑娘帮忙交给郡主吧。”夏侯玉轩示意一旁的奴才将果篮递给康冰。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果子是他派人日夜兼程去那里采摘,并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只要是阿莲喜欢吃的,他都会想办法去弄来。   “奴婢替郡主谢过四殿下!”康冰恭敬地接下,待她抬首时,夏侯玉轩主仆已然转身离开。   望着夏侯玉轩那一拐一拐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抚着篮里晶莹剔透地果子,她不禁轻叹一声,摇摇头,为什么四殿下对郡主这般好,而郡主却从来不给四殿下一个好脸色呢?   ...   ☆、317 为恨铺路   “真是浪费了……”康冰对着满篮子晶莹剔透的果子摇摇头,很是婉惜地嘀咕了一句,提着篮子往花园走去。【】.   其实她知道,送去了也是白搭,结果都一样,因为,每次只要是四殿下送过来的东西,郡主都赏给她们吃了。   果不其然,阿莲一听说那个东西是夏侯玉轩送过来的,看也未曾看一眼,便挥了挥手:“康冰,拿下去分着吃了吧。”   她发誓,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受夏侯玉轩的一点恩惠。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知道夏侯玉轩经常拿东西来看她,无非是照顾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她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跟夏侯玉轩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这一次,康冰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将东西提下去,而是犹豫了一下,才道:“郡主,这个是哈克特有的果子,应该是四殿下特意叫人去摘来的,念在他是一片好心,您多少吃一点吧。”   米丹一听说是哈克的果子,那种思乡之情陡然上来,下意识地朝康冰手中的果子望去,凤眼顿时放出异光,喜道:“阿莲,真的是我们那里长的啊,你最喜欢吃的‘蜜果’啊。”   一听到‘蜜果’二字,阿莲的眼神也下意识地朝篮子里瞟了瞟,停顿了半刻,却仍是兴趣泛泛:“我没有胃口,你们喜欢就拿下去吃吧。”   吃家乡的果子,只会让她更为想家,一想到如今家已不在,父王和母后也走了,剩下王兄,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一想到王兄,她又不禁想夏侯逸轩的出事,虽然傲月并没有把实情全部说出来,但是,她知道,这中间,她王兄脱不了干系。   一边是她的王兄,一边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她夹中间,痛苦不堪。   米丹正急不可待地将一颗果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却回头看到阿莲眼中忽然涌出的悲伤,知道阿莲肯定是睹物思情了,连忙囫囵吞下之后,朝康冰摆了摆,示意她快些拿下去。   “米丹,国仇家恨一样一样都报不了,却躲在这里过得如此安逸,我是不是很没用?”阿莲站了起来,望着远处无不伤感的问。   “阿莲,你不要这样想,天月国的罪孽,一定有老天爷去收,真神也会惩罚他们,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来。”   阿莲难过地摇摇头:“我本应该随父王母后去的,可是我……”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活下来又有什么用?   阿莲的话让米丹大吃一惊:“阿莲,你千万别想这种傻事,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一个新生命,她是你的全部啊!”   说到孩子,阿莲的眼中终于是有了些许光芒,下意识地抚上小腹,目光也变得极为温柔:“是啊,即使我什么都没有了,可我还有孩子,还有你。”   “阿莲,从小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现在,我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旁。”米丹也不禁动情起来,与阿莲紧紧相拥在一起。   阿莲的目光掠过米丹的双肩,看到天边那抹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刹那间,她又看到生的希望!   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却早已烙在了心底;有些人,虽然离开了,可是,却永远活在心里。   人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记住了不该记住的,忘记了不该忘记的!   且说,傲月从阿莲那里出来之后,并不是直接回夏侯华轩的王府里,而是命小菊一个人先回去,然后稳住夏侯华轩,自己带着玉虎悄悄地往天香阁走去。   “你真的打算这样嫁给夏侯华轩吗?”一见面,风云便面无表情地问着跟阿莲相同的话,对于他来说,自己爱的女子马上就要嫁给他人了,他没办法笑着说祝福,因为那样太虚伪。   “我正是为这件事情而来。”傲月对于这个问题,已经麻木了,因为,她也自己曾经问过自己数千回了。   “什么?”显然风云不大明白她的话。   “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延迟生产的时间?”算算,傲月如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就算那次‘意外’地与夏侯华轩‘同房’,那也不足一个月,如果说她怀孕,岂有人信?再说了,时间上相差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生产时,岂不是让人怀疑,她必须未雨绸缪。   “你想做什么?”风云一时脑筋还没有转过来,不过,很快便想到了,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不行!纵然有办法,我也不能给你用!”   因为,十月产子,瓜熟蒂落,这本是自然规律,一旦人为违反了这个自然规律,那么,必定对她的身体有害。   “这是唯一的办法!”傲月一听他说有办法,很是坚持:“你总不会希望看到,等八个月之后我生下孩子,然后母子同时被人赐死吧?”   “可是,这违反自然规律,那种伤害,是你的身体所承受不起的!”风云很是心痛,若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最懂傲月,那么,就数他了。   他知道,傲月这么做,无非是想替夏侯逸轩复仇,可是,他却不能让她损害自己的身体,何况她的身体如今本身就出了很大的问题在。   傲月却是一脸无所谓:“没关系,只要对孩子无伤害就好了。”只要能报仇,只要孩子没事,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   风云望着她,抿了抿唇,两颊动了动,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他在生气,生气他如此在意她,而她不但视而不见,还如此不爱惜自己。   “风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帮我这一次,好不好,除了你,我不知道现在该去找帮忙了。”傲月知道他不愿意她受伤,于是,拿出了自己温柔的一面,轻轻握住了风云那宽厚的大手。   女人的温柔和楚楚可怜,最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想风云当初就是一座石山,不也被傲月软化了,如今傲月再使出温柔,他岂有不乖乖举手投降的?   “傲月,你自己也懂医,你知道,这么做,对你的伤害有多大,为了一个夏侯逸轩,你这么做值得吗?”风云反手紧握住了她的手,眸光流转,只希望她能明白,他不在乎其它,他只在乎她的安危。   “风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而这是唯一救我和孩子的办法。”傲月神情落寞地抽回自己的手。   “不!你有!只是你不愿意而已!”风云忽然变得十分激动起来:“你可以放弃这一切去浪迹天涯,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你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他是想说,他愿意陪到她到任何地方,愿意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来疼爱,只要她愿意。   “不可能!”傲月没等风云就马上打断了他的话,霍地站了起来:“我不会放过那些凶手,我要让他们付出千倍的代价!”   埋藏在心里千年的怨恨早在知道夏侯逸轩遇害的那一刻再次苏醒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不会再让樊思琴母子活得那般安逸,就算是下地狱,她也会拉他们一起去!   看到傲月眼中那浓郁的怨恨,风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击着,当然,他也明白了傲月的决心,他知道,即便他不帮她,那么,凭她的医术,她也会自己研制出那种药来。   最终,他不得不妥协:“那些药的炼制需要一点时间,而且,这个时候,你也不能用,要到胎儿完全成形之后,方才可能使用。”   “好!那你抓紧时间。”傲月的眼神慢慢地褪去刚才的恨意,却依旧那般淡然,仿佛从来未曾去在意,做这件事情对她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你嫁给夏侯华轩之后,便是太子妃了,宫中是非多,国师也会千方百计的陷害你,我们都不在你身边,小心一点!”在傲月离开前,风云叮嘱着。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傲月回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是夏侯逸轩离开之后,她第一次笑得如此舒心。   在她心中,夏侯逸轩是爱人,而风云却是知己,他懂她,她也懂他,但是,却不能爱他,但她很是珍惜与风云之间的友谊。   或许从一开始,她故意接近风云的目的有些不纯,可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不再有利用他的心思,她懂他的情,懂他的爱,可是,却注定要负他!   风云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门口,心开始一点一滴地下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就驻进了他的心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江湖浪子,居然有了一种安定下来的冲动。   一切只因为遇见了她!   佛说,爱是前世的许下的愿,而缘是前世的修行,或许是因为他前世修的缘不够,所以,今生,佛只许他遇见她,爱上她,却不许他跟她在一起。   如果有来生,他愿意再修上百倍甚至是千倍的缘,一定把相守一世的缘修够了才遇见她,那样,他就可以与她相守一辈子了。   从不信神佛的风云,也慢慢地开始相信前世今生的轮回之说。   让他不再怀疑,就算上苍再给他一万年,参透了所有的对与错,可是,遇到她,他依旧插翅难飞!   今生,她注定是他的劫!   ...   ☆、318 命中注定   傲月和玉虎从天香阁出来之后,便往夏侯华轩的王府走去,也不知为什么,这一路上的气氛显然有些郁闷。.   一向不多话的玉虎,似乎显得更为沉默,紧抿地唇瓣下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傲月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玉虎,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傲月停了下来,微微昂首盯着欲言又止的玉虎,跟他朝夕相处这么久,对他的多少也了解了一点。   玉虎的薄唇动了动,看着傲月的眼神有些奇怪,半晌才问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吗?”他,当然指的是夏侯华轩了。   玉虎跟在傲月身边那么久,可以说是除了风云以外,最了解傲月和夏侯逸轩之间的感情,他不相信,傲月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给夏侯华轩。   傲月先是一愣,跟着垂眉笑着摇摇头:“玉虎,我以为,你对我嫁人的事情毫不上心呢,原来,你跟他们一样啊,知不知道,你是第几个这么问我了?”   玉虎的脸霍地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可是,我不想看到你那么难过……”他本来就不会表达,这会被傲月盯着,就更加显得局促不安了。   “玉虎,我知道你跟他们一样都很关心我,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就可以决定得了的,就如我嫁人一样,我必须得嫁,知道吗?”傲月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笑容,很认真的说。   玉虎似有所懂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放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他说得很认真,在他看来,傲月就如他的主子一般,当然,傲月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下人看待过,可是,他却在心底把傲月当成了主子。   他发誓,这一辈子都要保护在她身边,如果有人伤害她,那么,除非是他死了,否则,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这种潜意识的保护,与爱情无关,他认定傲月是自己的主子,就应该保护她,如此而已,对傲月的忠心,他永远都不会改变。   “玉虎,谢谢你!”傲月也很是欣慰,她总算没有辜负无心婆婆临终的嘱托,把玉虎变成了正常人,还让他渐渐地明白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不过,她却有自己的打算,她知道,这宫中是一个是非之地,玉虎虽然武功高强,但心思却过于单纯,她想着,等自己有时间闲下来的时候,就暗中派人去寻找玉虎的身世。   如果,他还有亲人在的话,那么,她会让他回到亲人的身边,毕竟跟在她的身边,结局不一定会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门口,夏侯华轩像往常一样早在门口竺着,看到傲月回来,那俊逸的脸上原本紧张的线条,顿时裂开来,并迎了过来:“傲月。”   “五哥。”傲月隐去心中所有的恨意,换上他最熟悉的笑容亦迎了上去。   “去哪了?害我好担心,早知道,上午我就陪你一起去了。”夏侯华轩一如继往的担心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傲月受了重伤回来之后,他就总觉得自己会失去傲月,所以,只要傲月一不在身边,他就不由自主地紧张。   “五哥,有玉虎在我身边,你不用担心了,我只是觉得心里很闷,所以,出去转了转。”自从之前盛传她与夏侯逸轩私奔之后,加上夏侯逸轩又毫无音讯,她与南宫离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南宫离甚至不愿意再让她回到南宫府去,所以,她只好一直住在夏侯华轩这里,当然,傲月也时常因为这事而闷闷不乐,也时常借口出去散散心,夏侯华轩并不疑有他。   “都怪我,一整天都在父皇那边,我应该早点来陪你。”夏侯华轩满心自责。   “五哥,我又没事,看你担心,那下次,我去哪里,都让你陪着一起去好了。”经过了两世为人,傲月已然明白,该如何去讨得一个男人的欢心。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一定让我陪着。”夏侯华轩近乎讨好般地拥着她,似乎有她在身边,万事足矣。   “对了,五哥,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吗?”也许,对于夏侯华轩来说,成亲是一件激动无比的事情,但对于傲月来说,成亲不过就是一个复仇的跳板而已。   “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只管安心做我的新娘子就好,我相信,你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子。”夏侯华轩痴痴地望着她,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而母后早上的话却忽然在耳边响起:“皇儿,你马上就是皇太子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是一国之君,你不能这样沉迷于一个女子,你太过于宠傲月了,你应该清楚,她只是我们手中的一颗棋子,是棋子,就总有一天,会弃之,母后不想你到时候会因为她而做错误的决定!”   “五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要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了?”傲月看到夏侯华轩呆呆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有那么一丝茫然,心知有事,不着痕迹地问道。   “傲月,不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好!”突然而来的伤感,让夏侯华轩心中难过不已,大手一拉,将娇小的傲月紧紧拥在怀中,心乱如麻。   傲月心知他有事瞒着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五殿下,请您等一等!”就在夏侯华轩拥着傲月正准备进门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夏侯华轩与傲月齐齐回过头来,一看,不免微微惊讶。   “五殿下,小姐!”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偲偲的贴身丫头小叶。   “你来做什么?”看到小叶,夏侯华轩自然就想到了李偲偲,剑眉不由得微微拧起,这个女人,这个时候派丫头来找他,她到底要干什么。   “五殿下,奴婢……”小叶看了傲月一点,欲言又止,显然,她要说的话,不想让傲月听到。   傲月又岂有不明白之理,倒是非常通情达理地冲夏侯华轩笑了笑:“五哥,我逛了一天了,也累了,我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说完,不待他作声,便带着玉虎走进了门。   当然,进了门之后的她,冲玉虎递去了一个眼神,玉虎会意,悄悄地从一旁再次闪了出去。   待傲月进去之后,夏侯华轩的脸色已然是变了颜色,冷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五殿下,这是少夫人要我交给您的。”小叶被夏侯华轩的脸色给吓住了,战战兢兢地从身边拿出一张字条。   夏侯华轩冷哼了一声,一把拿过字条,瞟了一眼上面的字,跟着两眼一瞪,一手将字条揉成一团紧握在手中,低声怒道:“她在哪里?”眸中居然不自觉地露出了杀意。   看到夏侯华轩的眼神,小叶将头垂得更低了,急急答道:“回殿下的话,少夫人说她在与你一起度过的那个庙里……”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面上一阵寒风快速吹过,再看时,眼前已然没了夏侯华轩的身影,她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亦匆匆朝一旁走去。   夏侯华轩匆匆地来到那夜与李偲偲欢好的那个破庙里,里面有些零星的光亮,一个摇曳的身姿正翘首以盼。   那人正是李偲偲!   “五殿下!”见到夏侯华轩真的来了,李偲偲那楚楚动人的脸上顿时洋溢着无法言喻的喜悦,作势就要朝他扑去。   “你站住!”没想到夏侯华轩却冷冷地喝住了她,并毫不温柔地将她拉进了庙中。   “五殿下,您怎么了?您抓痛我了!”李偲偲一腔痴心被他这么一盆冷水瞬间浇冷,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令她不由疼得眸中泛泪。   “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夏侯华轩毫无惜香怜玉地甩开她的手,表情是异常的愤怒。   “五殿下,您知道我对您的感情,您马上就要成亲了,我和孩子只是想您,所以才来这里……”李偲偲未语先落泪,几乎是泣不成声,那模样,是男人都该心软了。   “废话!你明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我,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你别忘了,在你毁了我之前,我会先毁了你!”   若是在以前,夏侯华轩或许多少会怜惜她,可是,自从,她决意要留下这个孩子,而处处以孩子为借口,接受他母后和他时,他慢慢的意识到,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柔弱。   从小在宫中长大,看惯了那些女人虚伪做作的模样,他打从心底里对这样的女子深痛恶绝,所以,自然而然讨厌李偲偲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般喜欢傲月的缘故,即便没有美貌时的傲月,也是那般坦率,那清澈的眼神,是他在宫里那些女人那里所看不到的,所以,他会那么钟情于傲月。   他最讨厌那些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尤其是李偲偲,他有时候,甚至是怀疑,那天晚上,在这里给自己下药的人就是李偲偲自己。   每当只要想到这里,他就没办法不去讨厌她!   ...   ☆、319 真假都好   “五殿下,偲偲对您的感情,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偲偲又怎么可能会毁了您呢?”李偲偲满脸惊惶,亦满眼委屈。.   她对他可谓是一片痴心,虽然,为了能跟他在一起,是费了一番心思,但是,那全都是因为她爱他。   不得不说,李偲偲真的很美,她是属于那种,让男人看了第一眼,就瞬间疼到骨子里的盈弱美人,她的一蹙眉,一抿唇,都会让男人觉得是罪过,更别说此时,她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原本满心怒火的夏侯华轩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原本硬起的心肠,却也不禁柔了下来,两颊动了动:   “偲偲,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一片真情,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关键,若是母后知道,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我的话,那么,母后会很生气的!”   他太了解母后的手段了,如果李偲偲这个时候成为他登位障碍的话,那么,母后就不会管她肚子里是否怀的是不是小皇孙了。   “五殿下,我来找您,并不是要给您压力,我只是想对您说,不管您身边有多少的女子,在偲偲的心中始终都只有五殿下您一个,也希望在您的心中,有那么一丁点地位容纳偲偲和腹中的孩儿。”   带雨梨花的美人楚楚动人,而带雨梨花又楚楚动人且痴情的美人更能击溃男人心中坚硬的防线,一如现在的夏侯华轩。   看到一身孕味十足且哭得如此楚楚动人的李偲偲,夏侯华轩来时准备的言语,早已抛诸脑后,犹豫了一下,大手轻抚上她的肩:“偲偲,你放心,母后答应过你,等一切大局都定了下来,就会让你们母子住入宫中。”   不管他之前有多么不愿意李偲偲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毕竟现在孩子一天天地在她腹中长大了,那也是一条生命,也是他的骨肉,他不可能那么无情。   “五殿下……”得到他亲口许诺,李偲偲再一次喜极而泣,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嗅着他令她如此疯狂着迷的香味。   她期待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她带泪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得意,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而在那之前,她必须要摆脱南宫少夫人这个令她厌烦已久的身份。   夏侯华轩或许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偎进他的胸口,扬起的大手僵在那里,最终也没有拥住她,而是将她拉开自己的胸口,并转移话题:“偲偲,以后没有什么事的话,不要这样来找我,晚上出来,你一个女人家,很危险!”   实际他是害怕李偲偲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来找他,会让傲月起疑心,一想到傲月会因此而生气,他就倍觉得焦急。   而李偲偲却误以为他是在担心她,不由得玉面一红,一抹娇羞涌上脸颊:“五殿下,有您的一句话,偲偲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您放心,以后偲偲不会再晚上来找您,如果您想我们的孩子了,可以到南宫府来找我,我每天晚都会在后花园等您。”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以致李偲偲每晚都在南宫府的后花园痴痴的等候着夏侯华轩的到来,只可惜,她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因为,夏侯华轩完全就忘记了这么回事。此是后话。   好不容易才哄好了李偲偲,并亲自送她回南宫府,当然,只是送到门外不远处就离开了,夏侯华轩心急火燎地赶回王府,算算时辰,他已经离开近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傲月是不是等到心急了。   “傲月!”他匆匆地闯入傲月的房中,却发现傲月并没有在房中,不由得急了。   转身冲出了房间,却差点与正面而来的小菊撞到了一块。   看到小菊,夏侯华轩急急地问道:“小菊,傲月呢?她去哪了?”他甚至以为傲月生气了,所以又离开了这里。   “五殿下,您回来了,小姐亲自做了一些点心,正在花园里等着您呢。”看到夏侯华轩,小菊也是一脸惊讶。   夏侯华轩一听说傲月还在,那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二话不说,便大步冲往花园去。   果然远远看见,傲月坐于亭子里,似翘首以盼。   “五哥,你回来了!”眼角已瞥见夏侯华轩的身影,傲月马上展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并如孩子一般开心地迎过来。   “傲月!”夏侯华轩张开猿臂,将娇小的傲月纳入怀中,这种感觉跟拥李偲偲的完全是两回事,尽管李偲偲的美不输于傲月,可是,他还是觉得抱着傲月的感觉特别好。   傲月从他的怀中扬起小脸,故意鼓起两腮:“五哥,你去哪了?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了点心,可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你以为,你今天我要一个人把点头吃完呢。”   还有什么比美人怨更令男人柔肠寸寸软化的?   看到傲月这副模样,夏侯华轩满心自责:“傲月,对不起,刚才因为你爹有点事情找我过去,所以,匆忙之下,我也来不及跟你说,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   他知道,傲月跟南宫离之间的关系很僵,也知道傲月不会回去找南宫离问清楚,所以,撒这个谎,傲月绝对不会怀疑。   “原来是爹找你啊,爹说了什么吗?可有提到我?”傲月亦眨了眨美眸,如无知的孩子那般。   其实,她在心里暗骂,她爹派出来的人,一向都是连城哥,不可能是李偲偲身边的小叶,夏侯华轩这个谎也未免太扯了吧,当然,她也不会去揭穿。   这一对狗男女若不搞到一块,她又怎能能复仇呢?她就是要让他们恩爱,然后,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夏侯华轩眼中划过一抹心虚,不过,还是笑着点头:“他找我不过是商量册封之日的一些事情罢了,他当然有提到你了,只是,现在,他还是没能想明白而已,放心吧,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嗯。”傲月倒也很配合地点点头,像是一扫刚才的不快,一把拉过夏侯华轩的大手,跑进亭子里,随手拿起一块小点心喂进他的嘴里,并很认真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夏侯华轩尝了尝,不由得喜笑颜开,大手抚了抚傲月如婴儿般嫩滑的小脸蛋,笑着点点头:“好吃!真好吃!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傲月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像小孩子那般,被人赞了,满脸不好意思:“五哥,你就别笑我了,我这个可是学了很久了,味道总是没有那大厨做的好吃。”   “傻瓜,我吃的是你的心意,不是这点心的味道,你做的点心里满满是爱,即便是用黄莲做的,我吃着也是甜的。”夏侯华轩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如两池深潭一般,令人开始担忧,堕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薄薄的两片迷人的唇瓣里,轻吐出全是醉人的甜言蜜语,若非傲月已非前生,那么,又岂能不醉?岂能不主动投怀送抱?   一旁的小菊她们,看到主子还未成亲就这般恩爱,都很知趣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傲月与夏侯华轩两人在亭子里。   没有了他人在场,夏侯华轩显得更加放肆了,大手就粘在傲月纤细的腰间不放了,惹来傲月暗暗拧眉,恨不得将把在腰间的大手给砍掉。   当然,这个时候,她只能是极尽所能地讨他欢心,让他真的以为,她真的如痴如狂的爱上了他,然后,也让他疯狂的爱上自己。   爱越深,痛越真,爱到最后,她会如前世那般,甜蜜之后,再狠狠给他捅上一刀,这一刀,她发誓会比他前世给她的那一刀更痛苦。   因为,她现在准备的是一把钝刀!   “五哥,马上你就是太子了,将来有一天,你会是一国之君,到时候,你的身边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疼我吗?”在男人面前,聪明的女人,也可以问一些看起来很可笑又很傻的问题。   “傻瓜,不管以后,我的身边有多少的女人,但是,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即便有一天,我登基为皇了,有三宫六院,我也会当它们形同虚设!”夏侯华轩真的是这么想的。   “骗我,男人都喜欢自己拥有很多的美人,到时候,你身为帝皇,自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想了。”嗔怪嘟起的小嘴,配上幽怨的眼神,傲月的演技堪称精湛。   夏侯华轩被她的话说得哭笑不得,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宠爱地笑了笑:“小傻瓜,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若不信,我发誓,若是以后我有负傲月,就让我不得好死!”   “胡说!”傲月是等他说完了才适时地捂住了他的唇,娇羞地嗔怪道:“五哥,你怎么可以胡乱发誓呢?”   夏侯华轩看到月光下如此娇羞的她,不由得心神荡漾,顺势握住她的葇荑,放至唇边温柔一吻:“傲月,相信我!我永不会负你!”   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了!傲月自然是不信,不过,却因他的动作而面上一热,急于想要抽回自己的小手:“五哥……”   ...   ☆、320 一场游戏   “傲月……”没想到夏侯华轩不但没有让她挣脱,反而握得更紧了,在傲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傲月拉入了怀中。【】.   “呃!”傲月娇呼一声,猝不及防撞入了他的怀中,微微扬首,看到他突起了喉结正上下滑动着,她明白了他的意图。   “傲月,你好美……”夏侯华轩轻捧着她的脸,火热的气息像是要灼烧傲月的白晰的小脸,连声音也都变得急促而嘶哑。   “五哥……”半张半启的红唇,欲迎还拒,将诱惑演绎到了极致,原本清澈的美眸,涌上了一层动人的薄雾。   “傲月……”他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大手将她的小巧地下巴微微勾起,让她离自己那般近,让自己的心跳那般清晰。   缓缓地俯下身,慢慢地向那半张半启的红唇靠近,每靠近一分,他便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未触及,他便已经想像得到她的美好。   傲月知道他要做什么,尽管心里说了一千万个拒绝,可是,最终,她还是温驯地闭上了那如清泉般的美眸,任他固执地覆上她的唇。   不得不说,夏侯华轩真的很温柔,他并不像夏侯逸轩那般急于进去与她交缠在一起,而是如品尝着稀世珍宝那般,一寸一寸地侵略着她唇上的每一个细胞。   每一分碰触都让傲月十分的很是纠结,她应该很讨厌他的吻才对,可是,却很奇怪,在他如此温柔地侵略之下,她居然开始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可以对一个曾经害死自己的仇人有感觉,绝对不可以!   曾经那些深入骨髓地恨意,终于是成功地驱散了傲月那不经意升起的一丝丝异样感觉,她任他在唇上胡作非为,却已然不再心动了。   他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线,轻轻撬开她的唇……每一分碰触都是那般细腻,生怕自己的粗鲁会引来她的不快,每个动作都显得那般小心翼翼。   这对傲月来说,是一种折磨,在放纵与恨之间徘徊,也是在冰与火之间折磨着。   “傲月……”夏侯华轩离开她的唇,嘶哑地轻唤着傲月,凌乱而又温热的男人气息充盈傲月整个大脑,急促的气息像是要将她周围的空气全部抽尽,也让她莫名的恐慌起来。   “五哥……”傲月下意识地以手抵在夏侯华轩的胸前,不让他离自己这般近,这样太过于亲密的举动,让她觉得很不习惯。   “傲月,不要怕……我再不会像上次那般粗鲁了…”虽然已经情动,可夏侯华轩还是感觉到了傲月的不情愿,他以为是上次自己酒后的举动吓坏了她,所以,才让她如此抵触。   “五哥,我们还有两天就要成亲了,等成亲了再说,好不好?”傲月觉得此时心乱如麻,而他的话,也正好给了她拒绝的理由。   “好……全都听你的。”夏侯华轩哪有不点头之理,重新轻拥她入怀,软言安抚,他只道是她心里还有上次的阴影,也更为心疼她,暗怪自己上次不该酒后乱性,而吓坏了她。   尽管浑身上下紧绷得快要爆炸了,可这个时候,夏侯华轩只能忍着,他发誓不再吓她了。   “五哥,你很难受吗?”傲月已懂男女之事,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夏侯华轩的隐忍,心中冷笑不止,可脸上还是那般无辜无害的表情。   “不!一会儿就好……”她的话更让夏侯华轩痛苦,她有意无意的碰触更是让他难以忍受,她身上女子特有的芬芳源绵不断地涌入他的鼻间,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冰与火一般的痛苦折磨。   “可是,你脸上都冒汗了,很热吗?”装无辜装到底吧,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不谙世事,还拿出手绢试图擦去夏侯华轩脸上绵绵不断冒出来的汗珠。   “傲月,不要乱动……”扑面而来的香气,让夏侯华轩几乎是难以把持,他已经在努力的克制自己,而她这么一个不经意的碰触,立刻就将他所有的努力又白费了,她如兰般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吹拂到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看到他这般忍得辛苦,傲月唇角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意:夏侯华轩,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后,有你痛苦的!   这就是一场游戏,谁先陷进去,谁就注定输了!   她知道,事情不能惹得太过火,惹出火来,她可就要被成为灭火的工具,见好就收,趁他还能控制得住自己,于是,翻身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离他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微微一笑:   “五哥,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没等夏侯华轩反应过来,她已是翩然离去,只留下那道美丽的背影,让夏侯华轩满心惆怅。   夏侯华轩怔怔地望着傲月离去的背影,很艰难地咽了咽,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油然而升,按理,他马上就要成为太子了,这个时候,想要找一个女人来泄火,那完全是可以有的,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傲月,他居然对其他的女子提不起来**。   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吧,只有两天了,他会等到她完全接受的那一天。   且说,傲月从花园出来之后,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走去,一想到刚才夏侯华轩那痛苦难当的模样,她就不由得心情倍好。   他活该!   “傲月。”就在这时,一条人影突然从一旁跃出。   傲月没注意,差一点被他吓到,不由得嗔道:“玉虎,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一直跟在傲月身边,玉虎已经渐渐学会了人与人之间的交道,也知道,做错了事情要道歉了。   “好了,不怪你了。”傲月自然不是真心要责怪玉虎,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这才低声问道:“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玉虎如实回答:“他去了一间破庙见了那个女人……”原来他是奉傲月之命悄悄跟在夏侯华轩的身后,并将庙里所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给傲月听:“我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并没听清楚,他们所说的内容。”   “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他去了哪里,见到了谁就好了。”傲月无所谓地笑了笑,看来那一对贱人终于是暗地里勾搭在一块,好!真的很好!   “傲月……”玉虎明义上也不算是傲月的手下,所以,他是侍候在傲月身边,唯一一个可以直呼傲月名字的,他虽然性格如狼一般狂野,可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捕捉到傲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痛,他以为,傲月心里难过呢。   “玉虎,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傲月有自己的想法,冲玉虎挥了挥身,便抬脚离开。   她当然不是在为夏侯华轩与李偲偲的约会而难过,而是,看到玉虎那关切的眼神,她总是不经意想到夏侯逸轩,那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她已经完全确信三哥已经不在人世了,想到腹中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爹,叫她如何不难过?   “三哥,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一定要保佑我和孩子,保护我替你报仇,保佑我们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她轻抚着小腹,为了怕肚子长大得快,让人起疑心,于是,她每天都用布条绑着肚子。   她学医的,当然知道这样不利于胎儿发育,可是,她没得选择,若是让人起了疑心,那么,她的一切计划都完了。   现在,她只要再等上半个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宣布自己有喜了,也好在,她自怀孕之后,孕期反应并不明显,除了有些嗜睡以外,什么呕吐之类的,她都没有。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从凤宁宫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只听樊思琴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单独去见五殿下,你忘了本宫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娘娘息怒,偲偲没有别的意思,偲偲只是想……”挨了打的李偲偲,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挺着肚子跪在樊思琴面前求饶。   她万万没有到,自己偷偷去见夏侯华轩的事情,居然让皇后娘娘就知道了,她像往常一样进宫请安,不料,却招来了一巴掌。   “别再狡辩了,别以为你安的什么心思,本宫会不知道,本宫告诉你,只要本宫一天未死,你想进宫来,那就还得先过本宫这一关!”   樊思琴还是未解恨,袖子一挥,差一点将李偲偲甩到一旁,若不是看在李偲偲肚子里的小皇孙的份上,她一定会让人好好教训一下自作主张的李偲偲一顿不可。   “娘娘……”李偲偲自知无法在皇后面前掩饰自己的行为,转念一想,马上有了主意,跪趴在了地上,故意将大肚子压在地上:“娘娘息怒,偲偲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昨天晚上已经得到了夏侯华轩的许诺,她知道,夏侯华轩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男人,所以,她不再为自己的今后而担心。   “行了行了,你给我起来!别跪在那里,本宫看着碍眼!”樊思琴看到李偲偲的肚子正抵在冰凉的地上,生怕会影响到肚子里孩子的健康,于是,命她起身。   ...   ☆、321 表里不一   “谢娘娘!”李偲偲连忙抹泪谢恩,起身之后的她,眼角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终于是知道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的弱点。【】   只要她肚子里怀着这个小皇孙,那么,她的手里就永远有胜的把握,就像是现在,即便她惹怒了樊思琴,但是,樊思琴还是会顾及肚子里的孩子而放过她。   “本宫告诉你,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你若是敢在这之前弄出个什么好歹出来,本宫饶不了,别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杀了你,本宫以后照样会有很多的小皇孙出来。”   樊思琴不蠢,李偲偲这点小把戏,她早就看穿在了眼里。   “偲偲明白。”李偲偲也只觉得心头一凛,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颤,刚才的得意也荡然无存。   樊思琴的话并不是在威胁她,要知道,夏侯华轩以后就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么,也会有很多的女人为他诞下皇子,又岂会在乎牺牲她这一个呢?   “你明白了最好,不要挑衅本宫的耐性,本宫能留着你,亦能让你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上消失,你应该知道,少一个你,对本宫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樊思琴每一句话都直挑李偲偲最最脆弱的心灵防线。   这几十年在宫里,死在她手中的女人和孩子不计其数,若是李偲偲不自量力,想要以腹中的孩子来要挟她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而李偲偲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反刚才得意的眼神,马上装起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娘娘,您放心,偲偲永远都听您的吩咐。”   纵然心底委屈万分,可是,这个时候,她除了服从,还是服从,当然,总有一天,她会扬眉吐气,而在那之前,她能学会就是忍!   见她泪水涟涟,也像是真的知道错了,况且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樊思琴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顿了顿,才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本宫的话,那么,本宫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些日子,你就不要进宫来了,安心待在南宫府,给本宫盯着南宫世家的一举一动。”   “是!偲偲明白了!”   樊思琴轻抚着额头,那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了,看来她又要闻香了,于是,头也不抬地朝李偲偲挥了挥衣袖:“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是!偲偲告退!”李偲偲躬身地退了出去。   刚要出门迎面便遇上了夏侯华轩与傲月二人,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朝夏侯华轩看去,在接受到夏侯华轩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时,这才收回自己的眼睑,微微颔首:“五殿下!”   “原来是嫂子啊,看来,嫂子跟皇后娘娘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进来请安居然比我们都还要早。”傲月没等夏侯华轩回答,故意挽起了他的手臂,看似满脸无害的说。   “是娘娘习惯了我的按摩手法,说是今早起来不舒服,所以,就传来叫我进宫来侍侯。”尽管李偲偲看到傲月这样与夏侯华轩亲密,心里很是不舒服,不过,现在,她除了忍,别无他法。   从小到大,她学会得最多的,那就是忍了!   “那真是辛苦嫂子了,难为嫂子身怀有孕还这么勤快。”傲月的脸上始终带着如花的笑靥,像一个胜利者那般微昂着头,以一副居高临下之态俯视着哈腰的李偲偲。   这个女人,这张做作的脸,即便是过了漫漫千年,她亦记得如此清楚,她永远都不忘记,前世临世前,这张脸变得如毒蝎一般狠毒。   李偲偲显然不想继续绕在这个话题上,于是,扯开别的话题:“傲月妹妹,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我们南宫世家上上下下都很开心,爹虽然嘴硬,但心肠却软,这桩婚事,他自是十分欢喜,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多回南宫府走走,省得我们都牵挂。”   “不管我嫁与没嫁,南宫府永远都是我的家,我爹和我哥都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们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傲月的话说得再明显不过了,若是李偲偲想要动心思伤害她哥和爹的话,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李偲偲心头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傲月妹妹,你说的哪里话啊,爹是宣国的大将军,傲宇是我的夫君,我又岂会让人伤害到他们?”不是不会,是时机还未成熟。   “那是,有嫂子,我自然会放心。”傲月笑得连她自己都认为是真的,李偲偲虽然怀疑,可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破绽,那自是不可能的。   “傲月,我们进去给母后请安吧。”夏侯华轩一直抿唇不语,见李偲偲没有离开的意思,眉心微微一紧,反手搂着傲月的纤腰,便朝里面走去。   李偲偲呆呆地望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眼中,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妒忌,这样的温情场面,是她所向往的,却是她现在很难拥有的。   傲月原来长得丑的时候,命都比她好,现在,变美了,命还是比她好,她真的很不服气,心中越发坚定,总有一天,她要夺去傲月所拥有的一切!   傲月与夏侯华轩刚一踏进樊思琴地寝宫里,便看到樊思琴正拿着一个别致地香包往至鼻下轻深嗅着,样子十分的陶醉!   “母后!”夏侯华轩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给樊思琴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傲月亦盈盈下拜,虽然跪仇人心里总有点不舒服,不过,这个时候,容不得她不舒服。   “原来是皇儿和傲月来了,快!快赐坐!”见儿子与傲月一同前来,樊思琴赶紧示意宁儿将那香包收起来,虽然有点意犹未尽,可是,这个时候,还是得忍一忍。   “谢母后!”   “谢娘娘!”   傲月与夏侯华轩先后谢恩落座。   “傲月,傻孩子,你明天就要和华轩成亲了,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也该改口称本宫为母后了。”樊思琴笑盈盈地望着傲月,似乎满心欢笑。   当然,她可不是真心的喜欢傲月,而是喜欢傲月那万凰之王的命格,她知道,儿子与傲月成了亲之后,那个皇位就稳如泰山了。   当然,她亦知道,傲月拥有万凰之王的命格,那么,将来就注定是这后宫之主,南宫离外掌兵权,如果再让傲月掌中宫,加上傲月精明过自己的儿子,那么,就注定会是个祸害,所以,在那之前,她早已想好了该如何除掉南宫世家及傲月了。   傲月故作娇羞地一笑,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前世这个老妖婆居然要喝她的血,还要将她的孩子炼成长生不老丹,死一千次都不足惜。   一旁的夏侯华轩只道傲月是害羞,所以,马上就接过了樊思琴的话:“母后,儿臣来正是要和您商量明天的事情呢,还有什么需要儿臣准备的吗?”   樊思琴笑望着自己俊逸非凡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皇儿,没有什么要你准备的,该准备的,你父皇和母后都替你安排妥当了,你只需准备好做你的太子爷和新郞倌就好。”   越看着自己的儿子,樊思琴就愈发觉得骄傲,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明天终于都要成为现实了,心中感慨万千。   “是!儿臣知道了!”夏侯华轩毫无避讳地当着母后的面轻握住了傲月的小手,惹来傲月一阵面红耳赤。   “看你俩啊,还没成亲就这般恩爱了,这以后成了亲,那还不得如漆似胶啊。”樊思琴笑望着他们,两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傲月羞涩地抽回自己的手,并岔开话题:“娘娘,您近些日子来,气色好多了,看来,您的身体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傲月啊,这多亏了你啊,若没有你的功劳,本宫哪里好得这么快。”樊思琴亦是大喜,最近每闻过香包之后,她便觉得心情舒畅无比,整个人似乎比平时都精神多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自从傲月回来之后,把香包里面的料又加了一倍,她越是依赖,那么就越离不开那些香包,慢慢地,这香的料会越加越重,直到……   “这些都是傲月份内的事,只要娘娘您身体安康就好!”傲月同样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那一世,她用自己的医术医好了多少人,包括眼前的这个老妖婆,可最后,她得到的是什么?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空有一身好医术,却救不了腹中的孩子和自己。   这一世,她的医术不会只是救人,她的毒术会让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傲月,你这孩子真是太乖巧了,本宫啊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疼!”樊思琴满脸慈爱,对一旁的夏侯华轩道:“皇儿,傲月这么乖,以后,嫁过去了,你可得好好的疼她,要是你敢欺负她,母后可饶不了你哦!”   夏侯华轩连声称声:“是是是!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不会欺负她!”他疼她都来不及,哪会欺负她?   ...   ☆、322 复仇之路   “嗯,有你这句话,母后就放心了!”樊思琴微笑地望着儿子,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儿子的回答。.   继而又柔声对傲月道:“傲月,本宫知道你从小就没了娘的疼爱,以后,你就把本宫当作你的亲娘,本宫也会像你的亲娘那样疼爱你。”   这话若是在前世的傲月听来,肯定是感动得直抹泪,只可惜,这一世的傲月不会了,她只是淡淡笑道:“娘娘对傲月的好,傲月会一辈子铭记在心,也会一辈子好好孝顺您!”   没错,她是会永远的铭记在心,也一定会好好的‘孝顺’她!   “乖!”樊思琴只道是傲月真的如此单纯,心里乐开了花,不顾的脸上的痕迹,笑得愈加夸张。   三人表面上看起来,那是谈得非常投机,聊得非常愉快,樊思琴甚至是破例留他们下来一起用午膳,这倒是很特别的一次。   在旁人看来,这皇后娘娘定是非常疼爱这个马上就要过门的儿媳妇,否则,也不会这么破例。   其实傲月老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看到他们都那么兴致勃勃,她也不好意思提出来要离开,用过午膳之后,樊思琴的习惯又开始了,于是,傲月也找到了机会告辞。   出了凤宁宫,傲月暗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刚才她都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出来了,这外面的空气是比里面的要好得多了。   “傲月,我们现在去见见父皇,看看明天还有些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夏侯华轩现在已经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拥着傲月了,每一次和傲月亲密地走在一起,他就觉得特别自豪和幸福。   “五哥,你和皇上谈政事,我一个女流之辈又插不上嘴,我去了也没用,这样吧,我去御花园逛逛,等你忙完了,就到那里来接我,我们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傲月可没笨到,刚出一个牢房,又进另一个牢房里去,虽然,夏侯天祥比樊思琴看起来要好得多了,可都是这后宫里的人,她终究是没有什么好感,连见面都兴趣泛泛。   听她这么一说,夏侯华轩一想也是,自然也不再勉强她,只是很不舍地一再叮嘱:“那你一定要在御花园里等我,我和父皇商量完之后,马上去御花园接你!”   自从那一次,傲月失踪了一天一夜,然后身受重伤回来之后,夏侯华轩就变得特别的紧张她,生怕自己一不在她的身边,她又会出什么意外。   “嗯,我一定在那里等你来。”傲月也很认真地点头,现在,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去透透气,这都快给闷死了。   “好。”夏侯华轩临走前,还在傲月的额前巴了一口,这才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傲月则是拧紧了眉头,望着他离去时轻松愉快的脚步,她有着刹那间的迷茫了,一个人真的那么能伪装吗?甚至是何时何地?   其实,她最不愿意去面对的是,夏侯华轩对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宁愿相信,他一直都是在欺骗她,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他的复仇,她不希望,一直根深蒂固的复仇计划里掺杂着其它的东西。   尤其是心软!   “小姐,五殿下对您可真好!”一旁的小菊满脸羡慕:“明天他就是太子殿下,您就是太子妃了,你们一定是世上最恩爱的一对!”   傲月回过神来,唇角动了动,笑得有些勉强:“小菊,连你也认为我跟他会幸福吗?”幸福?呵!幸福的背后又是什么?是欺骗!是杀戮!   如果那样也叫幸福的话,那么,她宁愿不要!   “那当然了,不光是奴婢,就是所有的人,看到五殿下对您这么好,都认为,你们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小菊很单纯,也很天真,以为,一切的美好也不过如主子这般。   能被这皇城中风华绝代的五殿下,马上的太子爷,宠成这般模样,那个女子无疑是全皇城,甚至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只可惜,这些幸福对于傲月来说,是折磨,却不是幸福!   傲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得很美,却掩尽了其间的落寞,幸福么?前世的她,也是这般认为,也认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最幸运的女子,可是,到头来呢?   那个她以为可以托负终生的良人,不但将南宫世家满门抄斩,还自导了一场让她身败名裂的好戏,让她在临死前,还背负着一个骂名离开!   那就是幸福吗?如果是,那么,她永远都不想要!   “明天就要成为新娘子的人了,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开心?”蓦然众一旁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见过兰妃娘娘!”小菊回头,赶紧行礼。   傲月见是林月兰,笑了笑:“娘娘难得如此清闲,今天怎么有空到御花园里赏花呢?”对于林月兰,她并没有过多的意见,两人像友,却又不是。   “心儿,那边的花儿开得很艳,你们去摘一些来,待会带回如意宫去。”林月兰没有回答傲月的话,倒是支开了身边的丫头心儿她们。   “小菊,你也跟着心儿姑娘一起去吧。”傲月知道林月兰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所以,才会借故支开身边的人,所以,也叫小菊跟她们一起去。   “好的,小姐,奴婢也去摘一些,晚上带回王府去!”小菊心思单纯,还只道是小姐真的喜欢花,所以,开心地挽过心儿的手臂:“心儿姐姐,带上我一起吧。”   “嗯,一起吧!”心儿也很开心地点了点头,相比于单纯的小菊,心儿就显得老练深沉多了,尤其是自从与那个老阉鬼庞权一起之后,她能笑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不过,她也认命了。   “南宫大人,你的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是要做新娘子的人哦,怎么?明天就是太子妃了,不开心么?”林月兰偏着脸问道。   傲月望着远处,微微一笑:“娘娘说笑了,现在,整个皇城的人都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最幸运的女子,我怎能不开心呢?”   “得了吧,甭装了,这里也没有别人,本宫或许不那么善解人意,不过,本宫看得出来!”林月兰眼中闪着慧黠地光芒。   傲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绕太多,因为,不管她是否愿意,这个婚,她必须接受,而且还是非常乐意的接受:“娘娘,你那边的事情进展得可顺利?”   林月兰一怔,不过,马上点头:“当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心儿那边也很顺利,不过,那个女人好像嗅到了什么气息,这几天,有意无意地挑着本宫的麻烦,你也要抓紧了。”   “放心吧,我这边没有问题,那老阉狗为人也十分的谨慎,你要叫心儿平时注意一点,刚才,我看到她的脸色不大好,可千万别让人看出什么名堂来,要不然,反被那个女人抓住你这边的把柄,那就麻烦大了。”   这宫中奴才跟宫女若是有对食的情况发生,那可是犯了重罪,到时候,若是让樊思琴知道了,她一定会借机重罚,而林月兰身为心儿的主子,那么,一定会被连累。   “放心吧,心儿这边,本宫会交待好她。”其实,林月兰也知道,这样委屈了自己的丫头,可她别无他法。   “以后,我进宫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多,但也不能与娘娘交往过甚,以免让人怀疑。”傲月太了解樊思琴那个女人了,一旦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以她的手段,一定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所以,不得不防。   “知道,以后有什么事,本宫会暗中叫人通知你,具体见面的时间,到时候再说,本宫会让心儿尽快套出国师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丫头们都回来了,本宫也该走了!”   看到心儿她们都捧着花回来了,林月兰也结束了与傲月之间的对话,故意大声道:“南宫大人,本宫预祝南宫大人新婚快乐!”   “多谢兰妃娘娘!”傲月亦微微颔首回礼。   两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林月兰带着一干奴婢离开,而傲月则继续留在那里,当然,在等夏侯华轩。   “小姐,您看,这花漂亮吗?”小菊将一束大红花举至脸旁,天真地笑问道。   “当然了,像你一样漂亮!”傲月亦冲她笑了笑,忽然很羡慕小菊,一派的天真烂漫,什么心事也没有,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而这于她来说,却是不能。   明明不爱,却要装得非常恩爱,明明相爱,却要装得那般陌生,甚至是到生离死别的时候,也来不及剥开心扉。   “三哥,对不起……”明天,她就要嫁给他人了,也将把对三哥的爱永远的深埋在心中,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会拿出来心碎。   有那么一刻,她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答应三哥,跟他一起去浪迹天涯,也许,三哥就不用死了!   可是,再多的后悔,也于事无补了,三哥死了,而她将会带着他的爱,踏上漫漫地复仇之路。   有一句话叫做冤家路窄!就在傲月思念夏侯逸轩的时候,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不远处,也让她的怒火瞬间点燃到了极致!   ...   ☆、323 成亲之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远处匆匆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国师刘山行!   看到他,傲月自然就想到了三哥的死,一刹那间,所有的恨意都涌上了头顶,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袖中一扣!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害死三哥的人就是国师,也没有证据证明国师就是神龙门的门主,可是,傲月却明白得好,这一刻,她想要他死!   国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站在百花之中的傲月,边走边回头跟一旁的奴才,比手划脚的说着什么。【】   傲月就像是潜伏在花中的狼那般,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正一步步靠近的国师,手中扣着银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近了,更近了……   “傲月!”就在傲月准备出手的时候,夏侯华轩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把她刚要脱手而出的银针,硬生生地给挡了回来。   傲月的面色陡然一变:“五哥……”他的出现,已经让国师注意到了他们,她已经失去了最佳下手的机会。   她知道国师的武功高不可测,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动手,于是,原本扣在手中的银针,重新又松开了。   “五殿下!”国师已然匆匆走了过来,并对夏侯华轩恭敬地行了礼。   “国师不必多礼!”夏侯华轩优雅地一挥袖,示意国师免礼。   而傲月也抬首朝国师望去,四目相交,早已经是电闪雷鸣无数次,这是一个无声的交战,没有兵刃,没有血,没有伤,只有恨!   国师就是神龙门的门主,他自然恨傲月与夏侯逸轩他们害死间接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那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希望,可是,那个希望却让傲月与夏侯逸轩他们给破灭了,叫他怎能不恨?   而傲月自己也恨他害死了三哥,彼此的恨意都足以将对方燃烧。   “国师,看你脸色匆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里面又是什么东西?”夏侯华轩却并没有察觉到国师与傲月之间的不对劲,看到国师身旁的小奴才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精致的小盒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那小奴才是否知道那里面装的时候,然后,被夏侯华轩这么一问,吓得手一抖,那精致的红盒子就那样掉到了地上。   无巧不巧地,那盒子又刚好打开了,而里面的东西,却让傲月和夏侯华轩他们大吃了一惊,小菊更是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没晕倒!   原来,那个精致的红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别致的东西,而是一块疑是腐肉的东西,上面居然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蛆虫,其实,也不能完全肯定那是蛆虫,只能说是形似吧,而那些蛆虫正在那块腐肉上钻来爬去,看着令人连隔夜饭都想呕出来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笨手笨脚的!”国师冲一旁的小奴才狠狠地瞪了一眼,迅速弯腰将盒子盖好,然后镇定自若地收在手中。   “国师,这个是什么东西?”夏侯华轩生怕吓着傲月,下意识地捂着傲月的双眼,可是,透过他的手指,傲月还是看到国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   “回五殿下的话,这是贫道正在炼制的一种新的丹药,还未完成,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刚才惊到了您,贫道真是罪该万死!”国师三言两语地将手里的东西就掩饰了过去。   而夏侯华轩亦知道国师一直都在炼制丹药,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服用过,不过,从父皇那里得知,国师炼的丹药的确不错,所以,也并未加深怀疑:“原来是这样,不过,以后要小心一点,免得看了吓坏他人!”   “是是是!贫道以后会让奴才们小心一些!”国师暗自冲一旁的小奴才狠瞪了一眼,傲月知道,回去那小奴才肯定要遭殃了,不死,估计也要脱一层皮了。   国师说完,便马上告退,匆匆地掠过傲月的身边离去。   “傲月,刚才没吓着你吧?”待国师他们走了之后,夏侯华轩才注意到傲月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傲月轻轻地摇摇头,轻声细语:“有一点……五哥,那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恶心啊!”说完,她还故意做了一个恶心的动作。   夏侯华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边安抚道:“别怕,有我在呢。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国师说是炼制丹药用的。”   “炼什么丹药要用到这么恶心的东西啊?”傲月嫌恶地撇撇嘴,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美眸:“国师该不会是在给皇上炼丹药吧?拿这么恶心的东西给皇上炼丹药,那也太可怕了!”   夏侯华轩一听,也不由得怔了怔:“应该不是吧……”其实他也不太确定,父皇自从吃了国师的丹药之后,气色是好了很多,可要真的吃刚才那种东西炼制而成的丹药,光想着就让人想吐了。   而傲月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她记得林月兰说过,夏侯天祥的身上被人下了盅,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刚才那个盒子,就是国师用来养盅的。   如果找到他养盅的秘方,那是不是就可以……   “傲月,傲月!”见傲月想着什么出神,夏侯华轩连叫了她几声。   “啊?”傲月茫然回过神来,顷刻间,已然换上那烂漫的笑容:“五哥,有事吗?”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刚才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傲月冲他神秘的一笑:“暂时不告诉你,先保密!”   夏侯华轩以为她此时还跟他调皮,不由得童心大起,呵着手指一步步朝傲月逼近:“对你未来的夫君我都还要暂时保密是吧?”那模样像是要让傲月求饶为止。   傲月最怕这样呵痒了,见夏侯华轩逼近,不由得往后退开了一步,面色微微一变:“五哥!不要!我怕痒!”   “那就乖乖地告诉我!要不然,嘿嘿……”夏侯华轩不怀好意地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头。   “不要!你欺负我!”傲月怕痒,又岂会被他逮到?话音一落,便撒退便跑。   她前面跑,夏侯华轩就在后面追,两人开心的笑声传遍了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听到或是看到的人,都不由得微微顿足,都羡慕着这一对金童玉女!   在那些奴才奴婢的眼中,五殿下跟变美之后的南宫小姐,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璧人!   一整天就在两人这样的嘻闹中很快就过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便又是他们人生中最为忙碌的一天,又是拜堂成亲,又是册封大典仪式,好事一桩接着一桩而来。   道是有人祝福,有人开心;不过,也有人诅咒,也有人伤心难过……   繁琐吵闹的一天,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傲月与夏侯华轩也正式入主华丽的东宫,成为了东宫新一任的主人:太子和太子妃!   道贺的人陆续离去,原本喧嚣的太子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下人们,各自忙完之后,也都相继休息去了。   新房里。   一对红烛摇曳,到处都张贴着大大小小的喜字,整个房里呈现着一片耀眼的红色,可谓是喜气洋洋!   傲月难得这么安静地坐在大大喜床上,手不停地绞着,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   小菊收拾完一旁的东西之后,回头看到傲月的模样,不由得乐了:“小姐,您很紧张吗?哦,不!奴婢现在应该叫您一声太子妃了!”主子成亲,又被册封为太子妃,最开心的莫过于小菊了。   “小菊,就你贫嘴,以后,还是要叫我小姐,要不然,我就罚你!”傲月一点都不习惯太子妃这个称号,听着怪刺耳的。   “是是是!太子妃的吩咐,奴婢岂敢不听!以后还是叫您为小姐!”小菊眨眨那双可爱的大眼睛,不停地揶揄着。   她跟傲月做主仆好多年了,与傲月虽为主仆,但感情却好得跟亲人一般,自然在傲月面前,她也能放肆多一点。   “好了,去看看太子殿下来了没?还盖着这东西,我都快给闷死了!”傲月很是懊恼地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要命的是,红盖头下面,还有那繁重的新娘头饰,估计有好几斤重,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给那东西压断了!   本来她一进来就要扯下来,偏偏那喜娘一再吩咐,一定要太子殿下亲自用喜棍挑下来才吉利,让她很是无奈!   她暗暗呼了一口气,从一数到十,若是夏侯华轩那家伙还不进来的话,她才不管吉利不吉利,果然地扯了!   “小姐,奴婢这就去找太子殿下来!”小菊只道是小姐急着想见太子殿下了,所以,乐得开心地跑了出去。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一身喜气红袍,衬得更加器宇轩昂的夏侯华轩匆匆赶来,她连忙上前行礼:“奴婢给太子殿下道喜了!”   “小菊!免礼!傲月呢?”夏侯华轩顿住了身子,急急地问道。   “太子殿下,小姐在里面等您呢。”小菊看到殿下如此心急的模样,自然是抿唇一笑。   “傲月!”夏侯华轩不再停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新房里,看到端坐在红榻上的傲月,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展开了幸福的笑容。   这眼前的一切,让他终于相信了一个事实:他跟傲月真的成亲了!   ...   ☆、324 洞房之夜   傲月正在心里从一默数到十,刚刚数到十,正要伸手扯下头上那块扰人的红盖头时,夏侯华轩却刚好一脚踏了进来!   “来得还真是准时!”她在心里道了一句,伸出的手也跟着缩了回来,也放弃了扯下红盖头的念头,只希望夏侯华轩能快一点拿起那个什么劳什子喜棍把这头上的破玩意给弄掉,要不然,她的脖子真的就要断了。   丫的!到底是谁告诉她,这成亲是多么好玩的事情,可这一天下来,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当是那拜来拜去,就弄了很久,太可怕了,她就不明白了,这到底哪里好玩了?   如果夏侯华轩知道,傲月居然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他们的成亲之礼,估计心里肯定很难过,跟傲月成亲,这对他来说,可是,人生的一件大喜,比册封太子还更令他开心万分。   “傲月,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一进门,夏侯华轩赶忙道歉。   “太子殿下,请为新娘子掀喜帕吧。”小菊很懂事地端起一旁的喜盆。   “好!”夏侯华轩满脸笑意,目光落在那根系着红绸的喜棍上,心情激动地拿了起来,又看了看端坐于喜榻上的傲月,居然激动连手都微微颤抖。   从盖头下看到那一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喜靴,傲月那双置于膝盖上白晰如雪的双手,下意识地握了握,不过,看到那双脚却突然停着不动,她不由得暗暗拧眉:他在做什么?干嘛不快一点挑走这破东东呢?   尽管这样的场面,在夏侯华轩脑海里编织过千百回,可却从未如此紧张过,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他终于是伸出了手。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眼前鲜艳的红盖头下是他这生最爱的女子,掀开这满满的红色,就可以看到她了。   绚烂的红色是他人生中最为壮丽的色彩,它就在他的手中颤动,鲜艳的红盖头随着他的手轻轻挑起,如丝般缓缓地滑落…   赫然映入眼睑的是那一张天下间最美的小脸,摇曳的红烛将她白如雪的肤色衬得更加耀眼,眉如画般清晰流畅,长如扇的睫毛微微抖着,掩去了那一眸子的娇羞,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抿住,抿去了所有的温柔。   时光好像凝聚在了这一刻,这是他一生中最灿烂的一刻,这也将是他一生为之守候的风景!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傲月,可是,却是第一次看见打扮得如此娇艳动人的她,他早就想过,新娘子的她一定很迷人,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动人心魄,一时间,夏侯华轩居然看得傻在了那里。   一旁的小菊忍不住掩嘴低笑着:“太子殿下,小姐,请早些歇息,奴婢告退了!”说完,躬身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夏侯华轩像是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傲月却已是忍得好辛苦,这头上的东西那么重,她觉得脖子真的承受不起了,不由得暗暗拧眉:这个呆子,还忤在那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终于是抬起了头,忍不住伸手去拿掉头上的东西:“这头上的东西太重了,我都快抬不起头了。”   她这一开腔,果然,夏侯华轩马上就回神过来,上前一步,赶忙细心地替傲月拿掉头上的凤妆:“都怪我,只顾站着了,累到了吧?”   “嗯,当然,这东西太重了!”傲月忍不住噘起了小嘴,揉了揉酸疼的颈边,戴着这破东西一整天了,不累才怪呢。   还是二十一世纪好,一身轻如仙般的婚纱,可以飞得起来,哪像这破古代,戴这么个特重的劳什子,真是太磨人了。   傲月满肚子的牢骚,若不是顾及形象,她早就要吐苦水了。   “来来来,我来!”夏侯华轩知道她是真心累了,体贴地拥她入怀,并亲自为她捏着颈上,当然,他暗暗运用内力替她轻揉着,效果比傲月自己动手,那真的好千倍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过了不久,他停了下来,并柔声问道。   傲月下意识地动了动,不由得惊道:“咦?好像舒服多了。”并冲他嫣然一笑:“五哥,谢谢你!”   “傻丫头,我们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夫妻之间本就应该相互扶持,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呢?来,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一刻值千金,夏侯华轩可不想把时间白白的浪费掉了。   一听说要喝交杯酒,傲月有些犹豫,她再不懂也知道,喝完交杯酒之后会接着发生什么事了,这也是她这两天一直在彷徨的问题。   “怎么了?”夏侯华轩端起两杯酒递到傲月面前,却见她神情茫然,却没有接过他的酒,不由得很纳闷。   “呃,没事,我,我只是……”傲月显得很是不自然,木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茫然地任他拉过她的手交叉在一起。   “五哥,我,我不会喝酒……”什么烂借口,她连咬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没关系,只喝一小口就好!”夏侯华轩现在的样子,让傲月想到了大灰狼哄着小红帽那般。   皱着眉头,暗暗的咽了一口,最终还是小抿了一口,不过,差点没被呛到,不是她不会喝酒,而是与夏侯华轩这么距离的接触,他那含情脉脉的双眼,让她真心受不了。   “原来你这么不会喝酒啊,都怪我……”夏侯华轩见她呛到,连忙拿过她的酒杯放下,并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到她呛得通红的小脸,不由得有些自责。   傲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可还是没有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逃,她真的要把自己给这个男人吗?   这个她恨了一千年的贱男人,她真的要把自己给他吗?纠结得肠子都快要打结了,她曾经发过誓不会再让这个贱男人碰她一下,难道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傲月,好些了吗?”见傲月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夏侯华轩只道她还是因为刚才的酒而不舒服。   “好多了……”她笑得很勉强,至少到这一刻,她都还没有想到好办法,习惯性地将食指伸出嘴里轻咬着。   这是她一直以为的习惯,一紧张就会咬手指头,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怎么了?很紧张吗?不怕,有我在!”夏侯华轩却轻意地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温柔地拥她在怀中,连声音也都柔得沁人心脾。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很期待,当然也一样激动,上一次,他吓坏了她,他曾暗暗发誓,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腰上搂过来的大手,隔着衣物,傲月也感觉到它的温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心跳也瞬间狂跳着,该来的总是会来不是么?   “五哥,我得把头发弄一下!”傲月实在是找不到借口了,于是,快速地从他的怀中离开,坐到铜镜前,胡乱地将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放下。   那一头长长的黑发柔顺地落在那一身鲜艳的嫁衣上,红和黑极致的搭配,却将她的背影衬得更加妖娆美艳。   “我来!”夏侯华轩看着她的背影已是醉了,快一步上前,拿起梳子轻轻替她梳起了秀发,手心里传来那种顺滑的感觉,让他惊奇不已。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女子的头发居然如此如丝般柔顺,这种感觉很奇妙,原来给心爱的女子梳头,居然也这般开心。   从镜中看到夏侯华轩那一脸的幸福和宠溺,令傲月心跳更为加速,心里一直在想着,待会该怎么办?怎么办?   想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傲月,已经梳好!”夏侯华轩放下梳子,轻抚着她的香肩,柔声道:“傲月,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眼中是赤果果的念想,毫无不掩饰他对她的渴望。   “五哥,我现在还睡不着,我们可不可以……”   “有什么明天再做,春霄一刻值千金,睡不着,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可做……”没等傲月说话,夏侯华轩便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   “呃。”傲月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到他脸上不言而喻的笑,还有眼中那赤果果的渴望,她开始陷入了绝望之中。   “五哥,我……”她要该怎么办呢?   “傲月,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吓倒你!”夏侯华轩将她温柔地放倒在红榻上,半个身子压住她,气息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俯下身,在她的额前落下了温柔灼热的一吻,一路往下,最终覆上令他深深的迷恋的红唇上。   一如之前那般,温柔得令人陶醉,每一分略带都如轻风拂过,如细雨扑面,一分一寸地掠夺着傲月薄弱的意志!   他的吻慢慢地变得急促起来,纵然温柔如初,可是,大手已经有些急不可待地拉开她肩上的衣物。   灼热的碰触让傲月全身不禁为之一颤,暗暗咬牙,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夏侯华轩的大手就要伸向某处时,她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急急的说:“五哥,不行,我,我今天真的好累……”   这似乎是她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借口了。   正欲火焚身的夏侯华轩似乎不能接受她突然来的这么一句,欲求不满地望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得到最真实的想法!   老天哪,这样停下来,他真的要崩溃了!   ...   ☆、325 酝酿阴谋   “五哥,对不起,我,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也很累了……”傲月见他已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趁他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他,有些狼狈地滚向一旁。   “傲月…”夏侯华轩的脸色从不满到不解,最后到释然,修长的大手凌乱地插入发间,梳理着自己的情绪。   “五哥,对不起…”傲月生怕他突然又跟狼一样扑过来,那么,她真的就无处可逃了。   良久,夏侯华轩才抬首,欲求不满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傲月,没关系,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你今天也够累的了,是我太心急了……来日方长,我会等到你完全接受我的时候。”   他只道是上次的事情让傲月心中留下了阴影,所以,他强忍住自己的渴望,只希望,下一次,她能完完全全的接纳他,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这事真不急。   “五哥,对不起……”傲月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一装无辜,二装可怜,她知道这一招对夏侯华轩管用。   “没事,是我太冲动太心急了,我应该给你时间…”夏侯华轩大手一拉,将傲月轻拥入怀,两人平躺在榻上,纵然心里渴望爱她,可现在,他却只能先忍着,不能再吓坏她了。   傲月轻靠在他的怀里,却是心乱如麻,这一夜,她是可以躲过去,那么明天呢?后天呢?她要怎么推呢?   这一夜,傲月睡得并不好,总是在一个又一个混乱的梦中醒过来,现在,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如何与夏侯华轩同床。   想了一夜,快要到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是想到了一个人,她知道他一定有办法帮到她,想到了办法。   “三哥,对不起……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你一定会明白的!”闭上眼,她无声地说着歉意,她曾跟三哥拜过堂,成过亲,也一起过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可如今,她又披上红嫁衣嫁给了他人,但是,她发誓,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三哥一个人。   带着对三哥的思念,累了一整天的她,终于是酣然入睡。   然而,在傲月思念着三哥的时候,在某处,也有那么一个人正思念着她。   “傲月!傲月……”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闭着双眸,泡在褐色的药水中,他满痛苦纠结,似乎还未清醒过来,声音也纹弱如丝。   “皇叔,他们主仆两个,都泡了半个多月了,一直都未真正的清醒过来,这些药对他真的有用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赫然是天月有着‘铁公主’之称龙娜公主。   在她的身旁站着护国亲王,也就是她的亲皇叔龙彻。   而那披头散发正泡在药水中的男子,赫然是从断崖处掉下来的夏侯逸轩,而在他不远处的一个药缸里,泡着同样昏迷不醒的阿群。   龙彻望着喃喃地叫着傲月名字的夏侯逸轩,粗眉不由得拧了拧,沉吟了一下,才道:“娜儿,他们两人经脉尽断,五脏六俯均受重创,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不错了,别说是半个月,就是半年内,他们能醒过来,也算是奇迹了。”   听了龙彻的话,龙娜眉宇间似有些担心:“皇叔,那他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醒不过来呢?”   龙彻看了夏侯逸轩主仆一眼,又看了看龙娜,眼神有些奇怪:“娜儿,你以前不是很讨厌这个三皇子,视他为死对头,怎么现在,你反倒这么关心他呢?”   龙娜面上一热,连忙解释:“皇叔,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关心他?我只是想着,他若是死了,我以前的那口气找谁出去?我还想着,他醒来之后,好好报仇一番呢,反正他现在受了重伤,经脉尽断,如同一个废人一样,到时候,我要让他给我做奴隶,以泄前番之耻!”   龙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虽然经脉尽断,不过,他求生意志很强,加上我的药,或许他清醒之后,加以练习,不一定是个废人。”   “皇叔,你是说,他的武功没有被废?”龙娜满脸震惊,不可否认还有那么一丝窃喜,至于为什么喜,她不得而之。   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经脉尽断,失去武功,那就算是活下来了,也是真不如死,普通人亦是如此,就更别说是夏侯逸轩了。   龙彻点了点头,颇有些得意:“娜儿,好歹你皇叔我也是有‘圣手’之名,若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的话,那我岂不是有负圣手之名?”   一说到这个,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傲月的身上,他没有想到,傲月年纪轻轻居然医术和毒术如此高明,纵然他不服输,可也不得不承认,栽在了傲月的手中。   看着喃喃自语的夏侯华轩,一条狠毒的计谋在脑海里油然而升,或许他还不能算是输了……   在龙彻沾沾自喜的时候,龙娜亦盯着一直在喃喃唤着傲月名字的夏侯逸轩,忽问道:“皇叔,有没有一种药让他吃了之后,就没有之前所有的记忆?”   “娜儿?你想做什么?”纵然龙彻精明,一时也想不明白龙娜想要做什么?   龙娜望着夏侯逸轩抿了抿红唇,笑得有些阴险:“皇叔,您不是一直都很欣喜夏侯逸的才能吗?您想想,若是把他所有的记忆都抹了去,然后为我们天月国所用,然后到时候用他去对付宣国,让他们自己打自己人,岂不妙哉?”   龙彻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娜儿啊,你果然是女中英杰,若你是男子,将来这天月国必将成为天下最大的国度!”   龙娜亦是暗喜:“那皇叔,您是答应喽?”   龙彻想了想,翻了翻一旁的医书,然后才道:“抹去一个人的记忆不是问题,不过,看样子,他对南宫傲月用情至深,若是要让他彻底忘掉她,那么,需要用到忘情草,而忘情草则是一味很难寻的药材。”   “很难寻?”龙娜柳眉微微蹙起:“皇叔,这忘情草都长在什么地方呢?您的药库里都没有吗?”   按理说,她皇叔的药库里,可是什么奇药都有,莫非这忘情草没有?   龙彻嗯了一声,点点头:“这忘情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皆因它生至阴至阳之处,而要找这些至阴至阳之地,加上忘情草又是奇毒之草,想要找到它却是不容易。”   “至阴至阳之地?还有剧毒?那会不会把人毒死呢?”龙娜喃喃地重复着龙彻的话,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不会毒死人,但是能够使一个人心性大变,毒发之时,更是难以控制!不过,这也是有解药的,但解药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龙彻的样子并不像是在骗人。   “皇叔,这忘情草还这么厉害啊,那就算了吧。”龙娜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可她的话却提醒了龙彻,反倒令龙彻大喜:“娜儿,你的提议很有道理,夏侯逸轩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若是将他为我们所用,那真的不是一件坏事,而且,到时候,他的小命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就算他不听我们的摆布,也难了。”   顿了顿,他亦接着道:“忘情草虽然一时难以找到,不过,我可以暂时用其它的药代替,待他日找到忘情草之后,再给他服用,也是一样,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防着他们提前清醒过来,看来还是得事先安排好。”   看到皇叔那一脸算计,龙娜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继而小心的问道:“皇叔,您打算怎么做?”   龙彻并没有回答龙娜的话,反而是盯着龙娜看了一会儿,才问道:“娜儿,你实话告诉皇叔,你对这小子的印象如何?”   龙娜虽然平时行事如男子般粗,可是,被皇叔当场问这种问题,还是如平常女子那般娇羞起来:“皇叔,您怎么会这么问呢?娜儿不懂您的意思。”若真不懂,小脸就不会这般红了。   “丫头,别跟皇叔装傻,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小子与你也算是门当户对,若你对他有意的话,皇叔可以替你做主,把他之前的记忆洗去的同时,还可以加上一些你的记忆。”   “加上我的记忆?”龙娜眨了眨美眸,表示十分不解,她跟夏侯逸轩之间哪有什么呢?   龙彻却意味深长的笑道:“没错,加上你的记忆,让他认为,自己一直深爱着的那个女子,就是你,我天月国的天娜公主!”   “皇叔……”龙娜只觉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地朝夏侯逸轩望去,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成为他的最爱?真的可以吗?   “娜儿,皇叔的师父不但是个毒医能人,也会也一些偏方邪术,只要运用一些药物,加上邪术,那么,他很快就会忘掉原来的那一段感情。”   这一点,龙彻非常自信,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娜儿,皇叔还是尊重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那么,皇叔不会勉强你!”   龙娜白晰的脸上绽放着娇艳的花朵,娇羞不已地别过头,声音也忽然变得很是细微:“娜儿全凭皇叔做主!”   ...   ☆、326 安插眼线   其实,从见到夏侯逸轩的第一眼开始,龙娜就被他俊逸的外表给折服了,可是,骄傲如她,看到夏侯逸轩对她不屑一顾,甚至是对南宫傲月那个丑女那般痴情,令她很是不服气。【】.   她自问比南宫傲月要好千倍,可偏偏在夏侯逸轩的眼中,却如草一般嫌弃,所以,这才有了恨他之心。   而恨的初心却是因为爱,她若不是第一眼就看上了他,又岂会因为他的不屑一顾而恨他?   见到龙娜这副模样,龙彻已然是明白了:“娜儿,那就这样,皇叔一定会让你有一个如意郎君!”   “多谢皇叔!”   龙娜心中自然是欣喜万分,望着皇叔离去之后,她这才抚着激动的心,慢慢靠近泡在药缸里的夏侯逸轩,伸出白晰的小手,停留在夏侯逸轩的面前,犹豫了一下,确定他还没醒,这才轻轻撩开了他脸上的湿发。   这半个月来,他的脸上不修边幅,看上去有些邋遢,不过,却并不影响他英姿,这样的他看上去,有着一种成熟男性的魅力。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龙娜心里很是紧张,玉指划过他如剑般的眉,堪比女人的长睫毛,笔挺的鼻,棱角分明的薄唇,他竟是如此的好看。   指尖传来的男子特有的温度,令龙娜的心狂跳不止,着迷一般抚上他的脸颊,亦自言自语:“你真的会把我当成你的最爱吗?”   当然,夏侯逸轩没有清醒,亦听不到,薄唇微微抖动,一直在呼唤着傲月的名字,他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洞的黑洞里,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出去,亦无法掉到尽头,于是就一直在那里挣扎着…   龙娜回想起那天见到他的情景,说起来也是个意外,她因为龙斌去宣国做质子,很是内疚,总是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会害了皇弟。   于是,她带着贴身的几个宫女偷偷出宫,然后抄水路想要潜入宣国,打听一下皇弟的情况,结果,在宣国境内的一个瀑布之下发现了身受重伤的夏侯逸轩主扑。   当时,她也觉得很意外,本来不想管他们,可是,最终还是过意不去,她见他们奄奄一息,想着估计也只有皇叔的医术才能救活他们。   所以,和身边的宫女一起将夏侯逸轩主仆从水路偷偷地带回来了天月国,也幸亏她刚好经过那里而救了他们,要不然,那些水路一般都没有什么人去,再晚些,他们就活不成了。   也亏得她皇叔医术了得,也将夏侯逸轩主仆从阎王爷那里救了回来,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不过,她知道,皇叔会把他们救醒的。   她开始有些期待,夏侯逸轩醒来之后,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她的情景……   宣国太子宫。   今天是夏侯华轩身为太子的第一天,当然是要勤快一些,早上要上朝聆听父皇的教诲,与那些大臣一起商量国家大小事务,尽管一夜都因为傲月的原因,所以,也没怎么睡好,可一大早,他还是起来了。   穿好衣物之后,回头望望躺在榻上蜷缩如小猫般的傲月,俊逸的脸上不由得展开了宠爱的笑容,俯身拉过锦被盖至她胸前,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前吻了吻。   或许是他的动作打扰到了傲月,只见她的眉间微微一紧,朝里面翻了个身,再次寻求着一个最舒适的睡姿,继续她的梦!   夏侯华轩不禁哑然失笑,原来睡着的她竟是如此的可爱,忍不住摇摇头:“傻瓜,像个孩子一样。”说完,再一次吻了吻她的手,这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太子殿下早安!”小菊与一干宫女老早就侍候在了门外。   “嘘!”夏侯华轩知道傲月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天亮才睡着,所以,以手支唇,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道:“太子妃还在休息,你们轻点声,她不叫你们进去,你们别进去打扰她!”   “是!”小菊与几名宫女都忍住了笑意。   对于她们来说,都以为是昨晚太子爷跟太子妃一夜恩爱,太子爷勇猛,娇小的太子妃自然是累坏了!   夏侯华轩朝里面看了看,确定没有吵到傲月,他这才放心地离开了那里。   在夏侯华轩离开没多久,傲月也醒了,一觉醒过来的她,并不急着问夏侯华轩去哪了,因为,她知道,今天上午,估计夏侯华轩都没有时间回来这个太子府,正好,她要去办她的事了。   “小姐,您应该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小菊早前已经学会了很多宫中的礼仪,所以,自然知道,傲月第一天做皇后的儿媳妇,那是要去斟茶请安的。   “去请安?”反倒是傲月并不懂得这具体的规矩,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似有些不乐意,她倒不是怕请安,而是怕去了凤宁宫之后,那个老妖婆又拉着她说个没完没了,到时候,就会误了她的事了。   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好,要不然,她今晚都不敢回这个房间里来了。   “是啊,主子,您现在是太子妃,每天早上都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以尽孝道!”一旁的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宫女边替傲月整理着衣物,边道。   “是吗?”傲月微挑着如眉般的柳眉,从镜子中打量了一下这个年纪稍长的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的话,奴婢叫程秀,是这里的掌事,也是皇后娘娘派奴婢过来侍候您的!”那名叫程秀的宫人恭敬地答道。   “哦,程秀,程掌事。”傲月似有所懂地点点了头,她知道,这就是樊思琴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当下微微一笑:“那程掌事,麻烦给我重新换一套衣服吧。”   “是!主子客气了,您叫奴婢程秀即可!”程秀立刻示意一旁的两个小丫头重表拿来一套干净的宫服给傲月换上,并亲自为傲月整理着,并道:“主子,您现在是太子妃,对于下人,您应该要自称本宫才是。”   傲月的眉间霍地一冷,敢情这个程秀还真管起她来了,不过,倒也不动声色,反倒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哦,不,本宫只是一时改不了口而已。”   “主子,以后,您慢慢的就会习惯了,只是待会见皇后娘娘的时候,礼数要周全,您的身份,除了皇后外,都要比其它的嫔妃尊贵,所以,不能失了分寸。”   傲月忍着了,现在倒好,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教她做事,什么掌事的,就是个管事的,还是个专门管她事的人,哼!先忍着吧,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走吧,跟本宫一起去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程秀哈着腰跟上前一步,还不忘提醒傲月一句:“主子,待会您见了皇后娘娘,得尊一声母后才对!”   “好了,好了,我记住了!”傲月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暗自舒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要忍要忍!   傲月果然没有猜错,到了凤宁宫之后,樊思琴果真拉着她聊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显摆啊啥滴,她还特意叫上了后宫里所有的嫔妃去跟傲月见个面。   傲月心里厌倦至极,可脸上还是不得不带笑相迎,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加上心里还有急事要去办,恨不得马上飞出凤宁宫。   可樊思琴却偏偏不懂她的心思,末了还留她下来用午膳:“傲月,今天华轩肯定跟他父皇有得忙的,你就留在本宫这里用午膳吧,反正本宫也是一个人,有你陪着,本宫呀,胃口都要好很多。”   傲月暗暗叫苦,可还是不得不遵从,当下只得点头答应。   这一餐饭,尽管呈上来的全是山珍海味,可是,傲月却全然无胃口,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如何离开这里。   机会终于来了!   每当用午膳之后,樊思琴都要去闻那香包一会儿,而傲月也趁机告辞,理由很简单,说是回太子府去看看夏侯华轩回来了没。   而樊思琴只道她与儿子新婚燕尔,舍不得离开,所以,也愉快地让傲月回来了。   回到太子府之后的傲月,匆匆换上平时的衣物,作势就要出门,却被程秀撞见了:“主子,您为何这身打扮?您这是要去哪啊?”那双警惕地眼神直盯着傲月,令傲月非常的不爽。   “程掌事,本宫要怎么打扮,要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吗?”傲月眯起了凤眸,凌厉的目光盯得程秀心底一凛。   “主子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派奴婢来好好侍候您,自然要将您侍候好……”程秀第一次觉得这个外表看起来娇弱的太子妃,其实并没有那般娇弱了。   “够了!本宫只是想去看看好朋友阿莲郡主而已,难道不可以吗?”傲月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这无故还多了个管事婆出来,还处处拿出樊思琴来压她,哼!别以为,搬出樊思琴出来,她就会怕了。   “当然可以,奴婢只是担心您,所以才问的,主子息怒……”程秀见傲月生气,自然不敢再啰嗦下去了,她知道,现在得罪这个主子,她只能说是找事,待会只需如实禀报给皇后娘娘就好了。   ...   ☆、327 出宫寻助   傲月瞅了那程掌事一眼,轻哼了一声,甩甩袖子,抬脚便昂首离去,可却在门口撞见了正急匆匆赶回来见她的夏侯华轩。.   她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丫的!想要出个宫也这么难呢?还得‘过关斩将’啊,当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笑得更加灿烂一些:“五哥,你回来了!”   心想,这应该是一个新婚妻子看见夫君回来时,应有的笑容吧。   “傲月!”看到傲月,夏侯华轩自然是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并自然而然伸出大手拥住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她一身宫外的装束,不由得微微拧眉:“怎么了?傲月,你要出宫去吗?”   傲月嗯了一声,点点头,继而拿出看家的本领,撒娇着摇了摇他的手臂:“五哥,我们昨天成亲,本来阿莲和三哥也是昨天成亲的,可是,三哥他……我想阿莲这个时候是最难过的,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只有我这么一个好姐妹,我想出去陪陪她。”   “那我陪你一起去!”这个时候,夏侯华轩自然不愿意与她分开半下,今天一大早,他在早朝的时候,就差一点分心了,这不,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偷偷地跑回来先看看她。   “五哥,我知道呢,今天你肯定很忙,去念逸府,我和小菊带玉虎一起去就好了,你先去忙国事吧,免得皇上怪我拖着了你。”看夏侯华轩似乎有些不乐意,她马上保证:“我保证,在晚膳之前一定会赶回来!”   “可是,你一个人出去,我真的很不放心……”说到底,夏侯华轩就是不想让傲月一个人单独外出,总觉得自己不在她身边,她就会遇到危险一样。   “有玉虎在,你大可以放心了。五哥,你就让我去嘛,我真的好担心阿莲!她现在还怀着身孕,若是心情不好,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去了顺便陪她散心,也顺便给她安胎。”不同意是吧,来撒个娇,再卖个萌,直到你答应为止。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过,在晚膳之前一定要回来!”夏侯华轩最终是经不住傲月的软磨硬泡,只得点头答应。   不过,还是很不放心的叮嘱着:“可是,傲月,路上一定要小心一点,没人的地方就少去,有时候马上派人来通知我。”   回头还对玉虎吩咐道:“玉虎,照顾好太子妃!”   “是!”玉虎对夏侯华轩倒也算是恭敬,其实,他平时话很少,但礼仪呢,在傲月的调教下,还是慢慢的会了很多。   当然,那是在他没有发怒的时候,若是发怒了,他狼的野性还是会显现出来。   交待完玉虎,夏侯华轩还是很不放心的交待着傲月:“傲月,记住了,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要不,我去叫连城陪你一起去?”   傲月一听说赫连城也要去,自然是不愿意了,不是她不相信连城哥,而是,她觉得自己欠连城哥的太多了,也因为,前世的记忆,而不想今生再连累他。   所以,马上反对:“五哥,我不过就是出宫去看看阿莲而已,你看你都紧张成什么样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那么多人跟着,再说了,连城哥现在这个时候正当职,你若把他调来陪我,那让人旁人怎么看我呢?放心吧,有玉虎在,绝对不会有事!”   丫的,只要不碰到像杨斩那样的高手,几个小毛猴,就她也够了,更别说还有个武功高强的玉虎陪在身边。   夏侯华轩没理由可讲了,只得应允:“好吧,就听你的,不过,你说的,晚膳之前可一定要回来!”   “嗯嗯!”傲月猛地点点头,只要他答应什么都好,冲他嫣然一笑:“就知道五哥最好了!”说完,还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并掂起脚尖,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五哥,我走了!晚上见!”傲月还没等夏侯华轩反应过来,就掩嘴娇笑快步离去,她可没笨到被他逮回来再亲个没完没了,到时候,她又甭想走了。   “傲……”夏侯华轩怔怔地望着傲月离去时,那轻快的步伐,还有那美丽动人的身姿,不禁让他看呆了。   轻抚上被傲月刚才亲过的脸颊,他居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忽然间就像是装满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出了宫的傲月,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那般,没顾上自己怀着有孕,不顾一旁人异样的目光,张开双臂不由得自由的呼吸起来。   “小菊,你知道吗?这外面的空气都要比皇宫里面的来得新鲜,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些女人,为什么挤破头都想进去那里呢?”   “小姐,这呀只是您的想法而已,想想啊,这荣华富贵,谁人不爱呢?”小菊倒是看得很明白。   “好吧,别人爱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不过啊,我还是喜欢这外面的世界!”傲月不习惯被宫里的条条规规约束着,所以,住一天都觉得很压抑。   “小姐,去念逸府应该走这边这条路才对。”来到岔路口时,小菊看到傲月走向另外一条道,不由得提醒道。   傲月想了想,停了下来:“小菊,你先去念逸府跟阿莲郡主说一声,就说我待会就去看她,我去街上买一点东西去送给她,有玉虎陪我一起去就好。”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傲月让小菊先去念逸府,而自己则带着玉虎悄悄地来到了天香阁。   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们之后,他们才谨慎地从后门进入了天香阁里。   “傲月?”看到傲月突然的出现,风云显得很是惊讶:“你不是昨天才刚成亲才刚成为太子妃吗?怎么今天就……”指了指傲月身上的打扮,这做了太子妃怎么还是这副打扮呢?   “莫不成刚成太子妃就翘家了?”显然风云猜不出傲月的来意。   傲月却开心不起来,鼓着小脸,很不淑女地坐到他对面,猛灌了一口茶,才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有心情拿我开玩笑,真是的!”   风云满脸无辜:“那要不然怎么办呢我?心爱的女子嫁给了别人,我心在滴血,难道我还要很开心的说,我祝福你跟他白头偕老,百子千孙吗?切!我没那么虚伪!”   傲月看到他总是这样没个正形的,心头更是烦乱,冲他吼了一句:“行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来是有事要求你帮忙。”终于是切入正题了。   一听她说有事要帮忙,风云脸上的邪笑也马上都收了起来,并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也知道,你成亲第二天就来找我,肯定是有事,说吧,什么事?要我帮你什么忙?”   傲月唇瓣动了动,似有些难以启齿,这种事情,跟一个男人说出来,的确有些尴尬,不过,不说出来,她怎么叫他帮忙呢?   “说吧,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以前的你,莫非这昨晚一夜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一想到,她昨夜在他人的怀抱里,他心里的确很不舒服。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傲月要报仇,绝不允许他去搞破坏,所以,明知道,傲月嫁给夏侯华轩是假意,可他还是真心的难过了。   只不过,他不习惯把心事写在脸上而已,与其用一张苦瓜脸面对她,不如笑脸相迎,只要她开心就好,只要他能留在这里帮她就好。   虽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想到昨晚的尴尬和为难,傲月还是决定说出来,起身凑近风云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风云听了之后,先是一怔,然后像打量一个怪物一般看着她:“你昨晚居然没有跟他洞房?”为什么他除了惊讶之后,还有那么一丝窃喜呢?   傲月面上一红,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小声一点?你想要让全皇城的人都知道吗?真是的!大嘴巴!”   “好好好!我是大嘴巴,我该罚!”风云自罚着拍了拍自己两嘴巴。   “好了,你倒是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她从那本毒书上面看到过,但是,她知道却并不知道使用,虽然学起来不难,但这个时候,迫在眉睫了,哪还有时间去学了,关键是今晚她过得了夏侯华轩那一关。   这种事情,拖一晚能拖,拖两晚能拖,那三晚,四晚,以后呢?她甚至都不敢想像了。   “办法是有的,不过……”风云像是故意吊她的胃口,让她先急上一急。   “不过什么啊?”傲月乍一听到他说有办法,那自是眉眼一笑,眉头霍然一展,可在听到那一声不过的时候,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不过,这东西对人体有害,你确定要用吗?”   傲月满不在乎,她反正是向夏侯华轩复仇的,只要能骗得过他,别说对人体有害了,就是大大滴有害,她也要用了。   “好吧,给我半个时辰,我去给你准备。”风云这会倒是一口应承,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他果然回来了,同时手上还多了一个小巧的瓶子,看样子,傲月要他做的事情,估计他是搞定了。   “风云,怎么样?好了吗?”正焦急等待的傲月,一看到他回来,马上开心地迎了上去。   ...   ☆、328 以身试药   “差不多,呐!”风云将手里的小瓶子递到傲月的手中:“这个东西只要让男人闻那么一点点,便会产生幻觉,而这种幻觉是随心而变幻的,如果他是想跟你在一起,那么,他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跟你在一起,醒来之后,一切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真的那么有效吗?”傲月转动着手中的小瓶子,一脸怀疑,似乎不那么相信。   “汗呐!傲月,你居然怀疑我的医术,没错,我的医术和毒术都不及你高,不过,这些偏方邪术什么的,我敢说,我懂的,一定会比你多得多。”风云见傲月怀疑他,不由得有些不服。   那是自然的,他常年在江湖上打滚,什么样的卑劣手段是他没见识过的?况且,他身为一个暗杀组织的老大,手下都是清一色的女子,不教她们一手防身的绝活,他也不放心把任务交给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们。   傲月红唇轻轻一扬,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隐于其中,只可惜,风云没注意,否则,他一定会小心一点:“是吗?那看来得找个人试试看……”   傲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风云失声惊道:“傲月,你做什么?住手……”   “没什么,我只是先试试,看这药是不是真的和你说的那样好!”傲月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满是得意。   然后,风云就悲催了,虽然他发现了傲月了小阴谋,可是,还是太晚了,他只觉得一阵飘飘然的感觉,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渴望。   他看到了笑靥如花的傲月正朝着他走来,他开心不已,扑了上去,一下子将傲月抱住,疯一般的狂亲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终于在他的怀抱了。   傲月目光迷离,羞涩地回应着他,这让他更是激动不已,让这吻一直升温,终于,他与傲月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用尽全身心的温柔,去爱这个他一直深爱的女子,她在他的身下颤栗着,尽情地迎合着他……   在登上顶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终于跟她在一起了,终于是得到了她!   然后,至始至终,傲月都站在榻前,她看到风云双手做环抱状,然后滚向了床榻,跟着对那枕头狂亲了一吻,跟着还……她吃惊地望着这一切,不再怀疑风云刚才所说的话。   也因为,风云在这样的迷幻之中,还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她甚至能想像得到,风云现在在幻想中,是与谁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一抹歉疚涌上心头,傲月不忍心继续这样折磨着他,于是,端起一旁的茶水,朝风云的脸上泼了去。   蓦然而来的冰凉,顿时让风云打了个激淋,刚才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也顿时全无,伸手往脸上一抹,人也跟着清醒过来。   自然也就知道傲月对他做了什么,想到刚才幻想中的情景,他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冲着傲月吼道:“这很好玩吗?”   他很生气,从来没有对傲月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因为,她让他在她面前丢了人。   一想到刚才傲月像看猴戏一样站在床榻前望着他,他就觉得莫名的愤怒!   傲月看到他面色微红,胸口急速地起伏着,哪还有心思去开玩笑,自然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当下敛去所有玩笑:“风云,对不起,我……”   她不过就是想试试这个效果如何,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却深深的伤害了风云,深深伤害了这个爱她至深的男人!   “算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太子妃可以走了!”风云的心情难过多于生气,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于是背转过了身。   “风云……”他越是这样,傲月愈加自责,更不会这样的离开,反而上前一步:“风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汗!不是故意,却是有意的!   “不要再说了,走吧!”风云是第一次对她下了逐客令,她让他有一种难以面对的羞愧。   “风云,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都说了对不起了!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总得应该知道它的效果吧?如果你真的那么生气的话,那么这个东西,我还给你好了。”   傲月见他如此生气,心下非常过意不去,绕到他的身前,并鼓着小脸将小瓶子塞到了风云的手中。   “你!”风云没有想到,她居然也这样执拗,这下换他该焦急了。   作为一个深爱她有男人,自然不愿意看到她真的去献身给那个男人,所以,现在换他去哄傲月了。   “傲月,刚才我是冲动了一点,可是……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来,拿着这个。”边哄着边将小瓶子又塞回傲月的手中。   “不要,你生我的气,我就不要了!”嘿!小孩子脾气,她一向都有。   “好好好,我不生你的气了,来,拿着。”像哄孩子那般,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傲月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流转,试图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生气的迹象。   “我保证不再生你的气了!”风云不得不向她保证,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犯傻。   “那你就是接受我刚才的道歉了?”傲月还是不依不挠。   “我接受!”风云快要没辙了,只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哪还敢再生她的气。   傲月一听,原本严重的线条马上舒展开来,冲他嫣然一笑:“我就知道,风云是不可能那么小气的。”小计谋得逞,自然是沾沾自喜。   她如花的笑靥让风云的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可是,却止不住狂跳的心,回想起刚才幻像中所发生的一切,刚才他还因为傲月拿他做测试而生气,可这会心里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渴望,渴望能再重来一次。   傲月可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看到他不再生她的气,看看天色,想着自己要去看看阿莲,所以,跟着告辞。   “傲月,你一个人在宫中,万事要小心一点,千万不可以鲁莽行事,有什么事情,叫玉虎到天香阁来找我!”临走前,风云无不担心地嘱咐着。   “风云,三哥不在了,我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你能帮我了,谢谢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千万个谢字,也无法表达内心对他的感激,却不知,他要的,永远都不只是她的感激。   “傻丫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反正,我一定是前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注定要还你!”   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眼的时间,可是,守候一个人,却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   风云知道,就算这一辈子,她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也会这样无怨无悔的守在她的身边,只要她需要他,他都会及时出现。   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他就是她的守护神,是一辈子的守护神!   出天香阁,傲月直奔念逸府,看到阿莲其实心情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坏,她在想,或许是阿莲开始接受了三哥已经不在的事实了吧。   这样也好,接受现实,那么才能走出来。   其实,阿莲之所以平静下来,并不是因为她接受了三哥已经死去的事实,而是,她知道,三哥一定还活在某个地方,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在按着她前生的命运在走着,终有一天,三哥会回来,而她会在这个念逸府里等他回来!   然而,傲月在劝阿莲的同时,却劝不了自己,她劝阿莲走出来,而她自己又何曾走出来过?在每个夜深人静,在独处的时候,她是那般的思念三哥,回忆着曾经一起的点点滴滴。   “如果那个时候,答应跟三哥一起离开,结局会不会不是这样……”她常常问自己,可是,再多的悔恨,也敌不过一个事实,那就是三哥已经不在了。   “小姐,前面就是宫门了,我们进去吧!”小菊不知道小姐为何突然如此伤感,站在宫门外已经很久了,却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识。   而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也是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她不得不提醒小姐。   “哦,好,进去吧。”傲月笑得有些勉强,望着那高高的城墙,她觉得,那就是一个牢笼,一个锁住所有善心的牢笼,但凡进去的人都会被里面的邪恶所沾染,从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那她呢?她是否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或许吧!   正如小菊所担心的那样,夏侯华轩早就在那里焦急地等着她们,一看到傲月他们进门,原本焦急地脸上,顿时松懈了下来:“傲月!”   “五哥!”用一种虚伪的面孔去面对一个恨之入骨的人,还要跟这个人朝夕相处,傲月觉得自己一定要有惊人的毅力才行。   “你们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担心你!”夏侯华轩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在意她,一个下午,她没有在,他的魂就好像丢了一般,害得他父皇一老说他走神了。   “五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傲月冲他神秘的一笑。   ...   ☆、第329章 恶人当道   傲月知道回来晚了,夏侯华轩肯定会追问,所以,也早就想好了说词。.   这不,神秘地从身后拿出夏侯华轩平时在宫外最爱吃的小吃,调皮地晃了晃:“五哥,看!这是我们找了好几街才找到的,所以,回来晚了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世上再好的吃的东西都不及你半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吃的是黄莲,我亦觉得甜如蜜。”夏侯华轩感动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吃。   她可知道,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及她重要,连他自己也很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如此在意她,这也令他很害怕,他很担心,总有一天,傲月会突然从他身边离开。   现在,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傲月的离开!   “好了,五哥,我饿了!我们去用膳吧。”傲月不想再听他说的这些甜言蜜语,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根根刺进要害的刺,轻轻一触,便疼到鲜血淋淋。   前世的他亦是如此温柔,看起来也是那般多情,可结果呢?只要跟夏侯华轩待在一起,傲月就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对她来说,那些恨意,已经凝固在了血液里,即便再过千年,她亦不会忘记。   与夏侯华轩的相处,对傲月来说是一种煎熬,但对此时的夏侯华轩来说,却是数不尽的甜蜜。   晚膳过后,夏侯华轩为了营造气氛,居然让人在园里摆上美酒台和琴弦,傲月弹奏,他亲自舞剑。   当然,这么浪漫的气氛,只有他们二人在,那些奴婢们早就知趣的退下了,而程掌事也匆匆地赶往凤宁宫,向她真正的主子皇后娘娘汇报这太子府一整天的事情了。   “什么?你是说傲月那丫头下午居然出宫去了?”当樊思琴听到这个消息,亦不由得微微拧起了凤眉,继而目光一顿,问道:“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拦着她?”   不管傲月这个时候出宫去做什么,总之,她不希望傲月出宫与南宫离有更多的接触,只有把他们父女俩分开,才有可能将南宫离这只老狐狸一窝端掉。   “回娘娘的话,奴婢试图阻拦过,可是,她是主子,奴婢也不敢强着阻挠,加上太子殿下突然回来,然后,是太子殿下亲口允许太子妃出宫的,奴婢就更不敢阻止了。”那程掌事只好照实回答。   “你是说,午膳的时候太子殿下居然回去了?”樊思琴显然更为吃惊,她以为儿子今天会是一整天留在皇上的身边,却没有想到,中途他居然回去过。   程掌事点了点头:“是的,太子殿下回去过,只是在太子妃出宫之后,太子殿下也跟着离开了,娘娘……”她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程掌事,你是本宫身边的人,本宫让你去太子宫中侍候着,也是最为信任你,有什么话,你只需直说就好。”樊思琴倒是给了她的特权。   “是!”有了这特权,程掌事自然就是言无禁忌了:“娘娘,奴婢觉得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太过于宠爱了,是那种……”   结果,还没等程秀说完,樊思琴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程掌事,本宫派你去太子宫中,不是让你盯着太子,而是盯着太子妃,所以,太子对太子妃怎么样,你无需多管,你只要告诉本宫,太子妃每天的行踪就好。”   作为一个母亲,最不希望的就是听到别人的口里议论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已经记下,她是,她绝不允许这宫中流传着对儿子不利的议论。   儿子想要宠他的太子妃,那就让他宠着好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是!奴婢知错了!”程掌事自知失言,也明白,在皇后身边不一定就能畅所欲言,她又让自己学会了一点。   樊思琴见她认错,面色稍微缓和一些:“程掌事,在你太子宫中所知道的事情,每天只需来向本宫汇报即可,不该你说的,你最好给本宫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你应该知道本宫的为人。”   说到最后这一句话时,樊思琴那双刻意画得神采奕奕的美眸涌出了一抹狠意,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抹狠意代表着什么。   总之,一句话,表面温柔娴淑的主子,内心绝对不是个善良之辈的,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是!奴婢记住了!”程秀心头一凛,不敢抬首看主子的脸色,原本垂着的头,就垂得更低了。   樊思琴见到屏风后面人影一晃,心念一动,便朝程掌事挥了挥凤袍:“程掌事,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东宫侍侯了,记住了,要小心一点,别让太子妃起什么疑心。”   傲月太过于聪明,她不得不防。   “是!奴婢告退!”程掌事躬身退了下去。   樊思琴这才坐直身子,美眸直盯着屏风后面,沉声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本宫现在身边没人!”   果然,人影一晃,一抹高大的身影转瞬间便出现在了樊思琴面前。   他神出鬼没的身影,却并没有让樊思琴有丝毫的惊慌,甚至是连一丝惊讶都没有,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并且不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了。   “娘娘。”来人一身夜行衣,恭敬地朝樊思琴行礼。   “不必多礼。”樊思琴从容地挥了挥袖,示意他抬头回话。   “谢娘娘!”待那人抬起头来时,赫然是国师刘山行:“娘娘,您这么晚还宣贫道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国师,国舅的儿子又病发了,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你之前答应过本宫,说一定会找到一颗七窍玲珑之心,现在这么久过去了,却一点将音讯全无,你莫非是在敷衍本宫?”   对樊思琴来说,现在有两样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一是自己儿子的皇位,二就是樊家的独命根子!   国师眼中划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便隐去,似乎已经想到了说词:“娘娘,贫道从未忘记过此事,也一直在努力过,之前,贫道有跟娘娘提过,臣在神龙村都差不多成功了,可是,却因为三殿下和南宫小姐他们的介入而毁了全盘计划……”   “本宫不想听那么多的理由,本宫不想知道过程,本宫只想知道,你现在有什么进展,你天天都说在寻找,那么,结果呢?你可以等,可是,本宫樊家的根不能等!本宫告诉你,若是樊家的根断掉了,那么,本宫也会让你陪葬!”   樊思琴冰冷的话语,绝不是在开玩笑,对她来说,让樊家留个根,才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在那个时代,重男轻女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对于她来说,樊家若无男丁,那便是绝后了,而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娘娘,贫道近来在城中设了一个局,正在努力寻找与小公子匹配之心,估计不日就有结果,这一次,贫道一定会给娘娘您一个交待!”其实心里早有人选,只是,暂时,他不会说出来。   “最好是有结果,否则,本宫的小侄子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这么多年来的一起合作,让樊思琴没有什么好顾虑。   “娘娘放心,定会有结果出来!”国师满口承诺,对他来说,只需到时辰便说出来答案就行,至于,她家的小侄子会怎么样,他并不担心。   在他一再的保证之下,樊思琴的脸色也才稍稍好转,继而道:“神龙村那边的事情,你之前告诉本宫说做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珠丝马迹,可是,本宫却收消息,康家还有人活着,而且就在这皇城之中,你马上着手去调查,本宫不希望这件事情会有任何的遗漏!”   国师听了之后,那两条白色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一条线,或许亦不相信竟然有这样的事:“娘娘,果真如此,贫道一定会派人去查,就算是挖地三尺,贫道的人也定能把她们找出来。”   对他来说,康家的事情不能马虎,只有他才知道神龙村里真正发生了什么,而且那些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真相。   “那最好是如此,本宫不希望有一丝风声传到皇上的耳中。”顿了顿,她继续道:“对了,皇上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他还能撑多久?”   她在这个宫里几十年,自然知道宫中瞬息万变,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她毫无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纵然伤害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她亦不惜。   “娘娘,您提到这个事情,贫道觉得有些奇怪,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皇上都并没有派庞公公去炼丹房取药了,反而是兰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经常去取药。”想起这事,他就有些怀疑,只是,没看出什么破绽。   “什么?是兰妃那个贱人身边的人?”乍一听到这事,樊思琴瞪大的美眸,霍地从凤椅上站了起来,连声音也变了调:“那是不是让兰妃那个贱人察觉出了什么?”   一直以为,她都容忍着兰妃,是因为,皇上如今不但深宠着兰妃,而且兰妃也做到滴水不漏,让她根本抓不到兰妃的把柄,也让她很是没辙。   可是,每一次兰妃看到她时,眼中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得意,像是知道什么一样,总让她心惊肉跳,如今再听国师这么一说,她岂能不惊?   ...   ☆、第330章 计中之计   对天樊思琴的顾虑,国师也有所怀疑:“贫道也曾命人悄悄跟踪过那丫头,发现那丫头跟庞公公的关系甚为密切,甚至是最近每次去取药,都是由她代庞公公去取。   “你是说庞权跟那小丫头关系不一般?”这又一件让樊思琴震惊的事情,庞权虽然是夏侯天祥身边的人,可一向是她的心腹。   可如今自己的心腹居然跟她对头的心腹丫头关系甚密,岂能让她不震惊?   国师抬眸看了樊思琴一眼,斟酌了一下点点头:“甚至还有些流言,说是他们……”后面的话,他不说完全,而樊思琴也能听明白。   “什么!大胆!他们吃了豹子胆不成,居然敢无视宫规?”樊思琴气得一掌拍在椅子上,这宫中严禁男女对食,而若庞权跟那丫头的事情属实的话,那岂不是犯了死罪?   庞权还是皇上身边的人,若是追究起来,那岂不是……一想到这里,樊思琴便觉得头大,她贵后宫之主,这件事情肯定得由她出面,而现在,她最不想就是与皇上正面冲突。   她知道皇上对兰妃像是着了魔一般,若是这件事情,她严办了,那么就必然会触怒兰妃和圣颜,她不怕兰妃,但是,怕皇上。   而若这是兰妃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皇上对她失望透顶,哪天圣颜一怒,找个借口就废了她,那也说不定。   儿子才刚刚被立为太子,还没坐稳,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打算来个装聋作哑:“国师,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好,本宫也会交待庞权自己注意一点,不落入话柄就好,这个时候,去惹皇上跟兰妃那个贱人,不是个明智之举!”   而国师却并不这么认为,一贯苍白的唇瓣微微挑起:“娘娘,贫道倒不这么认为,贫道认为,这是您铲除兰妃的机会来了!”   樊思琴疑惑地望着他,眯起凤眼,问道:“怎么讲?”   国师笑得有些神秘:“娘娘,您想想,跟庞权在一起的那个丫头,是兰妃的贴身侍女,你说这贴身侍女跟太监胡来,做主子又岂会不知?她不做声,无非就是有什么目的,而这个目的就很有可能是接近庞权才有可能达到了……”   “说重点!”显然,樊思琴没有什么耐心。   “是!”国师也不在绕弯子,直言道:“娘娘,皇上的人您不能动,可是,那兰妃的人,您却可以用,到时候,你就以一个包庇罪而罚兰妃,当然,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您得先跟皇上谈一谈,让他明白,您这么做,是为了顾全他的脸面,拿兰妃和侍女开刀,无非就是以正宫规而已!”   樊思琴一听也乐:“这样一来,就算是皇上想要护着兰妃那个贱人都不行了,相反,本宫给皇上留了一面,皇上只会感激本宫大义!”   “娘娘英明!”国师奉承着。   “好!国师,这件事情就依你的主意来办,不过,得要让本宫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去下手,本宫要让兰妃那个小贱人跟她姐姐如妃那个小贱人一样,永无翻身之地!”樊思琴完全一副阴毒的模样。   言罢,她又敛去了脸上阴狠的笑容,沉声道:“国师,本宫侄子的事情刻不容缓,你要抓紧时间去办!”   “是!贫道一定会尽快给娘娘一个交待!娘娘也需太过担心,小公子虽然心脉有异,可是,五年之内,贫道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没有问题!”   “嗯,总之这件事情你要当成首任来完成!事成之后,本宫定会重重有赏!”傲月也曾说过,她的侄子五年之内应该于性命无碍,所以,她还是相信国师的话。   “臣先谢过娘娘!”国师躬身成了九十度谢恩。   在他临走前,樊思琴还特别交待:“南宫离这只老狐狸,一贯装病来推延,虽然表面上支持太子,却迟迟不肯把兵权交出来,他的心思难猜,而且与老四也有往来,你知道的,本宫不希望在太子登基有任何的阻碍,虽然老四残废季,但是,在前朝支持他的人还是有,若是南宫离也倾向于他那边,那么,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所以,你要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来禀报给本宫!”   “是!娘娘放心,在南宫府里有我们的眼线,只要南宫离有珠丝马迹的变动,那么,那边立刻就会有消息来!”   樊思琴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那就好。”跟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对了,你之前说过,傲月那丫头身手不错,这是怎么回事?这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她只会医书,南宫离也亲口证实,她从未习过武,又怎么可能会武功呢?”   为了这事,她还特意试了傲月好多次,可是,每一次都不像啊。   “娘娘,以前的南宫傲月或许不会,但是,现在这个南宫傲月绝对会……”   樊思琴惊道:“什么叫以前的南宫傲月和现在的这个南宫傲月?难道说她们不是一个人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饶是国师自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亦不知道傲月乃千年重生而来:“贫道也曾怀疑过,可是,毫无破绽,或许她是有了什么奇遇,又或者是她天赋异禀,总之,她不简单!”   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自己后面的计划而铺路搭桥,当然,樊思琴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与自己多年都同一条船的人,居然才是那个真正居心叵测的人。   “好吧,傲月那丫头那里,本宫自有人盯着她,你就专心做好皇上这边,还有南宫离那个老狐狸那边就好。”   “是!”   樊思琴轻叹一声,面色略显疲色,朝他挥了挥凤袖:“好了,没什么就退下吧,有事,本宫自会通知你!”   “是!贫道告退!”国师恭敬地退了出去,背转过身的他,苍白得如死人一般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恭敬,有的只是一片冷笑。   那模样,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樊思琴在他离开之后,身子抽垮了一般瘫坐在凤椅上,朝外面叫了两声:“张嬷嬷!张嬷嬷!”   “老奴在!”张嬷嬷匆匆地走了进来。   “把香包给本宫拿来醒醒神!”樊思琴指了指一旁的抽屉,斜躺在凤椅上,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式,为的是方便自己接下来的那种如仙如梦的感觉。   张嬷嬷似乎有些犹豫:“娘娘,这都深夜了,您也累了一天,就别提神了,早些歇息吧。”她可算是樊思琴家的老仆人了,虽为主仆,可是,感情却很深。   每天看到樊思琴要用那奇怪的香包去醒神,张嬷嬷就很是担心,怕那香包会对娘娘身体不利。   而樊思琴每一次闻过香包之后,虽然精神和气色一下子就上来了,但过了之后,人马上就萎顿了,气色也越来越差,她担心,再这样下去,主子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   樊思琴此时心里又有各种事情烦着,见张嬷嬷居然迟迟不给她拿香包过来,不由得一下子就火了:“张嬷嬷,本宫的话,难道你没听到吗?”   她很少这样严厉的对张嬷嬷说话,所以,此话一出,张嬷嬷纵然心如刀割,可还是遵照她的话去做。   如吸毒的人员见到毒品那般,看到张嬷嬷手中的香包,那种熟悉得令她无法自拔的香味扑鼻而来,樊思琴顿时觉得心血都在沸腾,马上来了精神。   一把抢过张嬷嬷手中的香包,放至鼻下,猛地吸了一口,醉人的香味直钻入鼻,清新的感觉从心底直冲脑门,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令她无法言喻,继而无比依恋。   她斜躺在凤椅上,双眸微微合上,满脸陶醉不已,像是沉浸在自己美妙世界中而无法自拔。   望着主子那种欲仙欲死的模样,张嬷嬷却开心不起来,她虽然不知道这香包里是什么东西,可是,她总觉得这东西会害了主子。   有好几次她都想换掉主子的香包,可她只要一换上,主子马上就察觉了,继而就会打骂平时管着这香包的宁儿。   宁儿怕挨打挨骂,所以,每一次只要樊思琴提出来要,她都会马上去拿,并在一旁说着一些恭维的话。   而张嬷嬷几乎是看着樊思琴长大,亦看着她一步步在宫中成长,她很开心主子的长大,可是,看到主子这般堕落的模样,她很是心痛。   可偏偏她就找不到可以证明这东西不好的。   且说,傲月与夏侯华轩在花园浪漫了很久之后,终于是回到了他们的新房里。   新房里那一对红烛仍然在跳跃着,整个新房几乎都成了一种暧昧的红色,这也让血气方刚的夏侯华轩产生冲动。   当然,今夜,傲月会如他如愿,因为,她从风云那里拿到了一个宝贝,她给它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快活露”!   而正是这个‘快活露’让夏侯华轩此刻正抱着空气在那里翻云覆雨,她冷眼望着这一幕,鲜艳地红唇微微上扬!   窗外,一抹孤影悄悄靠了过来了,她衣袖一挥,顿时,一对红烛同时灭掉,房里也跟着漆黑一片。   ...   ☆、第331章 初战告捷   为了配合正在忘我‘快活’中的夏侯华轩,傲月亦微微张嘴,学着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女子那般忘我的吟哦,**的娇吟溢满于房外,听起来,那就是一曲令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直到外面的那个身影悄悄隐去,她这才停了下来,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茶,猛地喝了一口,轻哼一声:“这真是磨人!叫得连口都干了!”   不一会儿,床上大动中的夏侯华轩也跟着停了下来,傲月知道他已经上了云端,于是,开始解开自己的外衣,掀开被子躺到了他的身边。   他身上隐隐传过来靡麽暧昧的味道,让她差点没连晚饭都呕出来,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挪,可是,刚一动身,就被夏侯华轩拉了回去。   尽管,现在的夏侯华轩还沉浸在那些美妙感觉之中,可这种下意识地感觉还在,所以,傲月没办法,皱着眉头,只得任他搂在怀中,也暗自舒了一口气,这‘洞房花烛之夜’总算是圆满成功了。   然而,躺下之后的傲月,却无法入睡,她爱的人如今已不在,而她却要待在最恨的男人怀中,真是很可笑至极!   “三哥,你在天有知,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出世!”她轻抚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任泪水流往心底。   白天,在人前,她只能将对三哥所有的思念全数都压向心底,也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她才会将那些思念拿出来心伤。   好在老天爷保佑,都一个半多月了,妊娠反应一点都不明显,这也是她能瞒过所有人的一个原因,而阿莲却几乎被强烈的妊娠反应折磨得人都很憔悴了。   她在想,也许是冥冥之中,三哥在保护着她们娘俩!   在睡去之前,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为了三哥,她一定会保护好腹中的孩子,绝对不会再重复前生的悲剧!   又一夜过去了。   “傲月。”翌日一早,傲月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便被夏侯华轩一个翻身压在身下,身上陡然压来的重量,令她胸口猛地窒息。   瞬间,所有的瞌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梦都飞灰烟灭了!   霍地睁开双眼,看到夏侯华轩的脸在面前放大n倍,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以手抵在他胸口:“五哥,你干嘛了?”   手上传来的粘腻,这才让她注意到,夏侯华轩居然是全身赤果着,都说男子早起一柱擎天,果然不假,因为,此刻,他的某处**的家伙正顶着她的小腹,令她十分不爽。   “傲月,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一大早,也不知道夏侯华轩吃了什么兴奋剂,压在傲月的身上,紧抱着傲月又爱的。   “五哥,你干什么呢?哎呀,你压死我了!”眉头痛得纠结到了一块,若不是忍着,她非得好好赏他几针不可。   “哦,傲月,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开心了!”夏侯华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重量,赶忙放开傲月,并从她的身上翻到一旁,不过,那双大手还是紧搂在傲月细腰上不肯放开。   “傲月,昨晚你真的好美……我太开心了!”脑海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美妙,他到现在还一脸的陶醉样。   “五哥……”傲月自然明白,故作娇羞地钻进他的臂弯里,娇嗔着:“都怪你,你看看,我的手臂,还有肩上都紫了……”   其实,那都是她自己后面掐上去的,狠痛了一把,不过,为了复仇,为了孩子,她拼了,总比被这个贱男人占了便宜要好得多。   可夏侯华轩看了之后却心疼不已,又是亲,又是吹的:“傲月,对不起,都怪我太粗鲁了,只是,昨晚的感觉太好了,我,我忍不住……你肯定很累了吧?”   傲月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噘起小嘴:“那当然了,你,你那么勇猛,我,我都快吃不消了……”暗暗一憋气,把小脸憋得通红,看上去,更像是那么回事。   “哈哈……”夏侯华轩听了之后,更是心情大好,更紧地拥她入怀,凑近她的耳边,吹着气:“傻瓜,以后,你会慢慢的爱上我的勇猛。”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什么比被心爱的女人如此另外的夸奖更值得开心的呢?得到心爱女人的肯定,那就是一个男人的骄傲,叫他怎能不喜?   “五哥,你好坏……”傲月恨不得撕烂他的笑脸,不过,还是装出娇羞不依地捶着他的胸口。   “我的坏啊,也只是对你而已!”夏侯华轩完全没了平日的温文尔雅,跟油嘴滑舌一般的风云有得一拼。   不过嘛,他们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多少有继承了他们皇帝老爸好色的基因了。   “五哥,不早了,你也该去早朝了,免得皇上说我拖着你了呢。”傲月一点都不想跟他这样‘亲密’地挨在一起,这让她很不自在。   夏侯华轩朝外面看了看,笑道:“傻瓜,还早着呢,我想多陪陪你!”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进傲月披散的发间,嗅着她的发香,只觉得整个身心俱愉悦。   “你待会整理一下,就差不多到了,起去吧!”傲月只差没拿扫把去赶人了,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懒一个时辰。   现在,她觉得一个睡一个床上,那简直就是天堂,跟着他一起睡在这上面,那就是地狱!   “好好好,在这里,你最大,我全听你的!不过,在我起去之前,是不是可以领一点点奖励?”夏侯华轩终于是经不住傲月的推磨,答应起床,不过,却提出了别样的要求。   “啊?”傲月茫然不知所措,真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将他不怀好意的笑容给拍个粉碎。   还没等傲月回过神来,夏侯华轩已是欺身而上,温柔地霸住她的唇,在她唇上缠绵了良久,这才满足地放开她。   “五哥,你……”傲月轻咬着唇瓣,其实是想咬他一口。   “好了,我美丽的太子妃,再乖乖睡一会儿,为夫早朝去也!”夏侯华轩心情大好,跳下床,利落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那种全所未有的舒适感,令他非常的眷恋。   他只想快一点出去,帮父皇把所有的朝事都处理完毕之后,就尽快赶回来陪傲月,临走时,还不忘了叮咛:“傲月,等着我回来!”   尽管他们两人的身份现在已是太子爷的太子妃,可是,他们之间,却还是以你和我相称,或许是习惯了,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夏侯华轩离开之时说了什么,傲月迷迷糊糊的一句都没听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好好的睡一着,最好是睡到中午才醒最好。   她虽然没有强烈的妊娠反应,但是,跟其他的孕妇一样,都嗜睡,加上晚上有夏侯华轩在身边,她也没敢睡得多死,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晚上睡眠不好,自然一整天都会犯困,所以,她要趁这个时间好好恶补睡眠回来。   可是,她并没有如愿以偿地睡到中午,因为,程掌事到时点就会在外面催她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傲月睁着眼睛,狠狠瞪着床顶,握紧了拳头,暗暗咬牙:***!改天要送几颗哑药给这个女的吃吃,太讨厌了!   “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该起来梳妆准备了!”程掌事那千变一律音腔又在外面传来。   “知道了!都进来吧!”傲月认命地捶了一下床,然后翻身下床。   “主子早安!”   “小姐早安!”   程掌事与小菊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各自向傲月行礼之后,便开始动身为傲月梳妆起来,一个负责衣裳,一个负责头饰。   傲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理发店里的假娃娃,任人在头上在身上摆弄着,脸上是麻木不仁的表情,淡淡的从铜镜里看着现在的自己。   站在镜子前的她,并不是那般盈弱,不过,这身姿配上她现在的这张脸,确实也算得上美人一枚,她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主子,您真美!”就连一旁总是严肃的程掌事,亦忍不住赞道。   “程掌事,本宫再美也不及母后年轻时的半分,本宫听说,母后年轻时,可是全宣城最美的!”傲月也不介意了当着她的面去夸奖樊思琴几句。   作为一个女人,她深深懂得,容貌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樊思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也非常自信于自己的美貌,若是刚才她的话传到樊思琴的耳中,傲月能想像得到樊思琴会有多开心。   夸奖人人喜欢,纵然樊思琴权力大于大,也不例外,因为,她始终是凡尘女子,什么超尘脱俗的想法,她没有!   在这个后宫里,傲月知道,唯有权力美貌和智慧才是女人的最爱!   “那是,皇后娘娘年轻时深得皇上的宠爱,是因为有倾国之貌,和倾城之才!”程掌事自然也不忘了夸主子一番,那骄傲的神情,像是以樊思琴为傲。   傲月暗自冷笑,却不表现出来,故意捶了捶双肩:“哎呀,这身上怎么这么酸痛呢?”   程秀一副已然明了的模样,赶紧替傲月轻捏了起来,边捏还边道:“主子,您这是累的,太子殿下也真是,主子您这般娇弱,应该懂得怜香惜玉才是。”   ...   ☆、第332章 相互利用   傲月闻言,眸中划过一丝冷笑,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淡笑:“看来程掌事懂得还蛮多的嘛!”   丫的,若昨晚不是这女人在窗外面偷听,她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摇那破床吗?用得着叫得那么大声,以至到现在声音都还是嘶哑的吗?   这苦劳了一晚上,她的手臂能不酸么?   “主子,我……”那程掌事被傲月这么一句,顿时哑口无言,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估计也正暗自悔恨自己干嘛要多嘴。.   傲月看她这番模样,只觉得心中好笑,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垂在肩上的秀发,便招呼上她们:“走吧,我们去向母后请安!”   请安,请安,请她快点安息!   傲月终于是为这请安二字,找到最好的解释!   南宫府。   “少公子,少夫人正在里面忙着呢,您不能进去!”小叶拦住正要闯进书房的南宫傲宇。   “你给我让开!我要去找偲偲!”南宫傲宇像个孩子一样,鼓着脸,一把推开小叶,作势就要往里面闯去。   他有一连几天都见不着偲偲,他再也不想一个人玩了。   “少公子!”小叶被推倒在一旁,爬起来之后,还是想继续拦着南宫傲宇,刚才少夫人可是交待过了,谁都不允许进去打扰,若是有人进去打扰了,非要扒她的皮不可,她可不想被少夫人扒皮,所以,死命都要拦着南宫傲宇。   “不要!我就要进去!”南宫傲宇今天像是很固执,反正就是见不着李偲偲,他就不罢休似的。   而外面的吵闹声让里面的李偲偲不禁蹙起了眉头,扔掉手上的笔,满脸厌烦至极,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赫然是耶罗!   “看来那个傻子到是一刻都离不开你,不知道你要忍着这个傻子到什么时候?”耶罗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李偲偲唇角微微一挑,冷哼了一声:“不会忍太久了!”轻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她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全都在这个肚子上了。   “那要我帮忙吗?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事情,就算是赴汤蹈火,我都心甘情愿!”耶罗还是没有忘记适时地表白自己。   李偲偲是他一见钟情,却一直无法得到了女人,所以,他在酝酿,总有一天,这个娇滴滴地美人,他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扑入怀中。   “不用了!时机未到,要动手,也是我自己来!”李偲偲在耶罗面前,不用伪装得那柔弱的模样,所以,每一说句话,都满是狠意。   跟着,她又警告耶罗:“我警告你,别以自己的想法而破划我的计划,你要知道,我的计划就是皇后娘娘的计划,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对我有情过吗?”耶罗满是幽怨地眼神望着她,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无悔,可是,他多想,她能感激他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就足了。   可是,他在她的眼中,看到的,除了冷淡就是不屑,这让他无法接受。   李偲偲轻哼了一声,水袖一收:“我从来就没有要求你帮我做什么,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走人便人!”   她的话无非是告诉耶罗,她从来就没有求过他什么,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而已,怨不得她。   耶罗不笨,自然也听得出来,心中苦涩,愤怒,可是,却不发作:“好吧,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他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而且,是让她心甘情愿的那种。   本来,他会武功,而李偲偲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用强,李偲偲早就是他耶罗的女人了,可是,得到一个女人的身,却得不到她的心,那有什么意思?   他不但要她的身,也要她的心!   李偲偲却不以为然,绝美的脸上一片冷色:“耶罗王子,话可别说那么满,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哼!上次,不知道是谁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跟我说,南宫傲月是死定了,可是结果呢?南宫傲月不但没有死,还成了太子妃!”   “那次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火狼跟那个狼孩会突然出现!算她南宫傲月命大,不过,下一次,她就没那么走运了!”说起那次的事情,耶罗也是很懊恼,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风云和玉虎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救了傲月。   “哼!下一次?”李偲偲再次冷哼一声:“你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太子妃,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有一群人,就说那个玉虎吧,也是贴身保护着她,你想要下手,哪有那么容易,我可告诉你,可别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坏了我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知道,想要动现在的傲月,那确实是有点难,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自己也尽快进宫,而她进宫的筹码就是腹中的孩子,她要在孩子出生之前,想办法进宫去。   而要进宫,那么,她就必须先要摆脱南宫少夫人的身份!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管多久,都一定会去做!你大可不必担心,就算事情败露了,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因为,你是我耶罗最爱的女人!”   李偲偲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不过,她却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机会,心念一动,原本冰冷的脸上遂扬起了绝美的笑靥。   起身轻启莲步,款款来到耶罗面前,修长白晰的玉手搭上他的肩,红唇轻启:“若是,有一天,你为我除了南宫傲月,那么,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在她看来,女人报答男人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李偲偲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让耶罗惊讶之余更是受宠若惊,有些冲动地捉住李偲偲的小手,那柔弱无骨如棉花般的感觉,顿时让他心猿意马。   可李偲偲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她的手只在耶罗的手中停留那么一刻,便缓缓地抽了出来,她知道,让这个男人得到一点甜头,但却不能让他得寸进尺:“事成之后,你想怎样都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耶罗被她迷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现在就飞进宫里,将南宫傲月大卸八块,然后到她这里领报酬。   “对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那个穿红衣的男人在皇城的落脚之处么?”李偲偲绝美的脸上已然敛去刚才的风情万种。   “这个人很狡猾,想要找到他的信处还真是不容易,不过,只要他还在这个皇城之中,我就一定有办法找到他!”耶罗跟风云原本就是朋友,彼此之间都有些了解,所以,想要找到风云,他觉得应该不是难事。   “话别说得这么满,等你找到了他再说!”李偲偲却对他的保证缺乏信心,完了,又问道:“你不想去看看你那个宝贝妹妹吗?”   “阿莲?她怎么了?”提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耶罗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你害死了她的夫君,她现在一个人怀着孩子住王府里,应该过得不错,不过,她跟南宫傲月可是好姐妹,你害死了她的夫君,现在又要去害死她的好姐妹,难道,你就不怕她知道了真相之后,恨你一辈子吗?”   李偲偲从耶罗的眼中看到了那一抹犹豫,也知道,耶罗的弱点就是阿莲,只要有阿莲,那么,她就有办法控制好这个男人。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耶罗知道自己妹妹心软,所以,只要不告诉她真相,她会原谅自己的。   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借助他人的力量让天月国和宣国开战,而他趁机掘起,来个坐享渔翁之利。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但命运之神,却不一定眷顾着他!   “那倒是,你是帮我嘛,我当然守得住这个嘴!不过,你也要守得住这个嘴才是!”她是担心,耶罗思念妹妹,偷偷跑去见阿莲,然后无意之中说出与她之间秘密,以阿莲跟南宫傲月的关系,那一定会说出去,在没有成功之前,她可不想任何人出来破坏她努力经营起来的这一切。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去见阿莲,到现在,我估计,她都不知道我在皇城!”耶罗以为阿莲不会怀疑。   却不知道,上次之事,小菊已经全部说了出来,阿莲早就知道他在皇城之中,也每天都在为他担心着。   “好了,你该离开了,走时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李偲偲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有陌生人出入在南宫府内。   尤其是赫连城和南宫离两人,他们的武功都那么高,万一发现耶罗,那么,后果真的不敢想像。   “那好,有事情,我再来找你!告辞了!”耶罗也知道自己不便多留在此,纵然心里很是舍不得离开,却也不得不告辞。   而此时外面,小叶拦着南宫傲宇,那是拦得好辛苦了,南宫傲宇迟迟进不去,急得大发脾气。   当然,也惊动了刚刚回府的南宫离和赫连城。   “傲宇!你这是怎么了?”赫连城看见南宫傲宇哭着脸跌坐在地上,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   ☆、第333章 扑朔迷离   一旁的小叶没有想到将军和少将军会突然出现,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趴在地上:“将军!少将军!”   南宫离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面色一沉,问道:“你为什么不让少公子进去?少夫人呢?”   看着儿子满脸的泪水,他是真心疼了,可看到儿子似这般傻样,也很是无奈。.   小叶哪敢隐瞒,忙答道:“回将军的话,少夫人正在里面处理事务,吩咐奴婢不让人进去打扰,所以……”   “处理事务?”南宫离冷眸微微一寒:“有什么事情比陪少公子还重要?”在他看来,陪丈夫是做妻子的责任,而此刻,李偲偲却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份。   “将军息怒,少夫人她……”小叶想要替主子解释一翻。   可是,没等她解释完,一旁的赫连城却是暗暗运力,将门震开了,惊得她后面的话也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爹!”与此时,李偲偲也急急地走了出来。   “偲偲,什么事那么忙?”看到李偲偲,南宫离原本带着冷色的眸子,顿时柔和了下来,无疑是看在偲偲的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爹,最近有些开支都不对上,刚才偲偲正忙着核算一下。”李偲偲小心的回答着,眼角看到那一脸泪的南宫傲宇,连忙从赫连城身边将他拉了过来,故作惊道:“傲宇,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虽然不及南宫傲宇高,可她还是挺着肚子,踮着脚尖,拿出手绢轻轻替他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   “你都不陪我玩,你整天都忙着,她还不让我进去……”看到李偲偲,南宫傲宇越发显得委屈,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地全都吐了出来。   李偲偲刚才在里面自然是听到了他跟小叶的争吵,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该拿出来挡箭的人,还是要推出去,于是,回头冲小叶厉声道:“小叶,我不是有交待过吗?只要是少公子来了,就马上叫我吗?为什么你没有进去通报,也没有让少公子进去?”   小叶暗暗叫苦,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于是,连忙认错:“少夫人恕罪,奴婢是看少夫人那么辛苦,所以不想让少公子进去打扰您,想让您忙完就早些歇息,奴婢该死!请将军和少夫人责罚!”   “你是该罚!居然惹得少公子如此难过!”李偲偲也是没办法,这个时候,不做做样子,她没办法交差,于是,冲一旁的奴才吩咐:“来人哪!小叶以下犯上,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是!”左右奴才一把将小叶提起来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小叶的惨叫声,那声声惨叫让李偲偲心疼,可也没办法。   当然,不明就理的南宫离觉得奴婢犯错了,是该惩罚,不但没有阻止,反倒是认为李偲偲公私分明,连自己身边的奴婢都如此公平,那对别人亦当是如此。   “偲偲,你身子不便,是不是府中的事情太多了?若是你忙不过来,就让连城接手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不是要夺她的权吗?李偲偲一听,忙道:“爹,偲偲知道您是心疼偲偲,可是,连城大哥整天都那么忙,哪还有时间来管府中之事?偲偲反正待在府里也无聊,也正好想替您和连城大哥分担一些。”   “可是……”南宫离还是觉得李偲偲太忙了,以致没有时间陪自己的儿子玩了。   李偲偲知道南宫离的心思,马上接下他的话:“爹,您放心,以后,偲偲会注意,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以后,不管怎么样,偲偲都会以傲宇为重!”   她的保证让南宫离不再有反对的理由,于是,点点头:“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太累了,若是真忙不过来,就叫管家来帮帮你,你是南宫府的少夫人,不必事事经手。”   “是!偲偲明白了!”李偲偲显得那般乖巧,与刚才在房中那个狠角色,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若非如此,她又岂能骗过身经百战的南宫离?   “好了,我跟连城还有话要说,你陪傲宇去走走吧!”   “是!”李偲偲恭敬地福了福,亲昵地拉过南宫傲宇的手,柔声道:“傲宇,我们去荷池边上捉蜻蜓,好不好?”   “好耶好耶!待会有蜻蜓玩了!”南宫傲宇一听有蜻蜓玩,那自然是开心万分,挥舞着双手,开开心心地跟着李偲偲去了。   望着儿子离去时那孩子般开心的背影,南宫离不禁长叹了一声,摇摇头,表情十分的落寞,他不知道自己这辈造了什么孽,为什么生一对子女都是这样子?   “义父,我觉得少夫人她有些不对……”或许是因为傲月一次又一次与李偲偲争锋相对,赫连城也几次无意之中,看到另外一翻模样的李偲偲,所以,他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但南宫离却不那么认为,反之,还怜惜着李偲偲:“连城,义父知道你是心疼傲宇,可是,偲偲这孩子也不容易,生得如花似玉一般,却要嫁给傲宇这样的孩子,本来于她就很委屈,偶尔有些过分,就代过吧。”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能理解,有姑娘肯嫁给儿子,还要如此细心照料,那真心难得了,为了补偿,他才会把整个南宫府的事务都全权交给了李偲偲来打理。   “是!”赫连城不再多说其它。   “对了,连城,月儿在宫中可还好?”南宫离又问起了傲月,原来,他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般冷漠。   提到傲月,赫连城眼中难掩苦涩,点了点头:“义父放心,太子殿下对月儿很好,皇后娘娘也很是喜欢她。”   这些是他所了解到了表面,他并不知道,那一切都只是假象。   “那就好!”南宫离也并不多说,只是临了,还交待一句:“傲月一向把你当成亲哥哥一般,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她,让她有个人说说心里话!”   他知道,女儿在里面过得有多煎熬,不过,现在,还不是他露父爱的时候,时机还未到。   “是!”赫连城又何尝不想去见傲月,每次动了这个念头之后,又犹豫,他害怕,见到她之后,自己会更不舍得。   不过,他也奇怪于义父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道:“义父,其实您还是很关心月儿的,可您为何要……”   南宫离狠心地将傲月赶出南宫府,并且直到她出嫁亦不让她踏进南宫府半步,对于这些,赫连城真的不明白。   跟在义父身边那么久了,他知道义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对傲月的关心多于任何人,可是,却为何要这般绝情?   南宫离的眼神有些迷离,轻叹了一声,道:“连城,有些事情,义父现在还不能跟你讲,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你去看月儿的时候,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没有明刀明枪,但是,处处陷阱和暗箭,一切只能靠她自己了!”   女儿如今可谓是皇城里的名人,不但从一丑小鸭摇身一变成了美凤凰,还深受皇恩诰荡,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母仪天下的国母,这必然会遭来他人的眼红。   人红是非多,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处处小心才是。   “是!连城会抽时间去看月儿,也会把义父的话带到!”赫连城虽然不明白,但他猜想义父与月儿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是他所不知道。   “不要提到我,也不要告诉她我的想法,你只说是你自己想去看她就好了!”而南宫离似乎不想让傲月知道,他是如此的关心她。   “义父……”这就更让赫连城不解了,义父明明就如此担心着月儿,可为什么偏偏两父女见了面也如陌生人一般冷漠呢?   “好了,连城,有些事情,义父不让你知道,只是不想你有事,南宫府现在就只剩下你能独挑大梁了,将来整个南宫府都要靠你来发扬光大,所以,义父要让你知道,不管何时何地,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连城知道了!”赫连城感动得无以复加,南宫离对他的养育之恩,此生,他粉身碎骨也难报答,而南宫离还如此爱护着他,叫他怎能不感动?   “连城,义父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月儿,也知道你对她是真心的,可是,月儿注定与你无缘,你们会是最好的兄妹,但却不能做夫妻,义父希望你能想明白!”   原来,南宫离一直都懂,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生来就不平凡,所以,他不想自己的女儿连累这个自己一直视如己出的孩子。   也许,他们做兄妹更加适合,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坚持着要认赫连城为义子的原因。   “是!”赫连城自然是难以接受,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义父的一片苦心,只是,到那里,他明白得有些晚了。   南宫离见他开始接受,亦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气,边走边问道:“对了,之前让你查的那个红衣男子的身份,你可查到了?”   ...   ☆、第334章 神秘身份   提到这个事情,赫连城亦是一脸疑惑:“义父,这个人神出鬼没,武功在我之上,我曾悄悄跟踪过他,但几次都被他给甩掉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似乎和宫里的人还有联系!”   “什么?跟宫里的人有联系,你该不会怀疑他是宫里的人?”这让南宫离也大为震惊。.   赫连城摇摇头,似乎也不确定:“连城不敢肯定,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在宫中任职的人数中,并没有这样一号人!”   南宫离听了之后,拧着眉头,想了想,跟着眉头一展:“莫非他是……”   “义父,您想到了什么?”赫连城亦是满脸期待。   可南宫离似乎又不肯定:“连城,我也不敢肯定,若是那样的话,那就不要再查下去了,他接近月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嗯。”赫连城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看样子,他跟月儿的关系并不一般,月儿似乎也极为信任他。”   其实,看到傲月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都觉得心里很难过,想他爱了傲月那么多年,可是,傲月却一直把他当成兄长,即便是对一个陌生男子,傲月也能如此信任和亲密,而对他……   “连城,我相信月儿有辨物识人的能力,她相信的人,我们也能相信!以后就不要去跟踪他了!”南宫离忽然想到了那红衣男子身份,他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于是,对赫连城道“连城,义父要马上进宫面见皇上,你还有别的事吗?”   赫连城摇摇头:“义父,我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太子殿下这几天都在宫中陪着皇上,我也没事,我陪您一起进宫吧,您去见皇上,我就去看看月儿!”   “那好,我们走!”南宫离知道现在每一步都要很小心走才是,他不希望傲月所说的事情会成真。   可是,夏侯逸轩的出事,却让他不得不去相信傲月之前所说的话。   太子东宫。   傲月今天没有出宫去看阿莲,其实,她想出去跑,可是,那个程掌事一天到晚阴魂不散地跟在她身边,让她没办法脱身。   若不是如今不能跟樊思琴撕破脸,她才不会被这么一个小小掌事给管住了脚,百般无聊的她捧着小脸坐在亭子里,看着花间的蝴蝶和蜜蜂飞来飞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宫里的那些女人整天都想着去算计别人了,原因,这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得让人崩溃了。   “小姐,少将军来看您了!”正当傲月百般无聊的时候,小菊却领着赫连城走了进来。   “连城哥!”乍一看到赫连城,傲月也是开心得跑下了亭子。   “月儿,你还好吗?”看到傲月,赫连城没办法隐去那一份浓浓的关爱。   “嗯嗯!”傲月猛地点头,原地旋转了一圈,咧嘴一笑:“看,我好像还长胖了呢。”说完,与赫连城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她想要跟赫连城聊些事情,见程掌事一直在身边,不由对小菊道:“小菊,你带她们都下去吧,我想跟连城哥好好聊聊,哦,对了,给我泡些好茶上来!”   “是!小姐!”小菊乖巧,一点就通,马上就示意一旁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样一来,那程掌事也不敢待在那里偷听。   于是,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赫连城,亦跟着躬身退了下去。   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傲月才招呼赫连城一起到亭子里坐下。   “月儿,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或许是见面的时间少了,又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傲月美得逼人不敢直视,所以,赫连城觉得跟眼前的傲月,显得有些生疏了。   “还行啊,你知道的,我从小适应能力就不错啊!”傲月冲他调皮地眨眨眼睛。   “那就好……”赫连城借着喝茶,掩饰着自己的落寞。   “对了,连城哥,我爹呢?他的身体还好吧?”不管她爹对她怎么样,但始终是她的亲人,她都一样的关心。   “放心吧,义父他很好,我刚才就是跟他一起进宫来的,现在,他去见皇上了,我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赫连城其实很想告诉傲月,义父也很挂念她,可是,想到义父临走时的交待,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猜想,义父这么做,一定有义父的道理。   “那我哥呢?他还好吗?”其实,傲月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她哥,如果前生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一年,她哥肯定要出事了。   可是,明知道会出事,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避免,因为,李偲偲那个毒妇就在他身边,她千防万防,却防不了她哥的枕边人。   “傲宇很好,不过……”赫连城想到刚才的事情,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跟傲月说出来。   “不过怎么了?”显然,这句不过,把傲月急到了。   “没什么,只是,李偲偲平时都忙,没有时间陪他,他偶尔发发脾气而已。”赫连城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他怕傲月担心。   尽管他不说出实情,但傲月还是很担心:“连城哥,相信我的话,一定要防着李偲偲,尤其是她跟哥独处的时候!”   她不想前生的遗憾,今生再重演一次,前生她救不了哥,这一世,说什么,她也要保护好哥,决不会让李偲偲那个贱人害死哥。   “月儿,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呢?我知道你和义父都有事瞒着我,难道说,你们一直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赫连城显得有些难过,他想帮她,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连城哥,你知道的,我们从来都当你是一家人!”见赫连城这般激动,傲月也不禁急了。   “那就告诉我原因,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针对李偲偲?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赫连城很是坚持,看样子,今天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偏偏傲月又不能跟他说出实情,这要说出来,谁相信呢?   她摇摇头:“连城哥,你不要逼我,我不能说!”如果让赫连城知道,他曾经深爱的那个傲月其实死过一回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重生后的她,那么,他会接受不了的。   “月儿,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帮你!我知道你们有事,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忙碌,我在一旁什么也帮不上,我真的好担心!”   “连城哥,你是南宫府所有的希望,我不告诉你原因,自然也有我的道理,我不想把你拉进来,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   前世,赫连城因为受她的牵连,被夏侯华轩五马分尸,她不想今生再连累他。   “月儿,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傲月的话,让赫连城更加不能理解,他知道她是在关心他,可是,她可知道,他也同样在关心她。   “连城哥,你不要问了好吗?到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好好的保护好我爹和我哥,还有整个南宫世家就好。”   “好吧,我听你的!”见无法让傲月说出真相,赫连城也不在坚持,他太了解傲月了,如果她不肯说的事情,那么,就算他怎么逼问,她也不会说出来。   既然她不肯说,那么,他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按她说的去做就好,为了她,他无怨亦无悔。   “连城哥,谢谢你!”傲月很感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手上蓦然传来她的温度,赫连城心里那一丝未灭的爱火瞬间又跳动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他亦握住了她的手:“月儿,我……”   “傲月!”可就在这时,夏侯华轩却兴冲冲闯了进来,然而,眼前傲月与赫连城手搭手的情景,却让他瞬间怔住了。   “五哥!”傲月也回过神来,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走下亭子朝夏侯华轩迎了过去。   “太子殿下!”赫连城也跟着下来,并恭敬地向夏侯华轩行了礼。   夏侯华轩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抿了抿唇,道:“连城,你今天不用当职吗?怎么跑来这里跟太子妃闲聊呢?”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便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个鸡蛋似的,很不舒服,若不是修养和身份不允许,他早就给赫连城两拳了。   “今天连城不当职,刚好陪义父进宫,所以顺便来看看……太子妃!”他本来是想说月儿,可是,看到夏侯华轩那满是黑线的脸,所以,马上改口成太子妃了。   “那看也看过了,还有别的事吗?”夏侯华轩的脸上可没了一丝笑容。   “没有了,义父也应该快出来了,太子殿下,太子妃,连城先行告退了!”赫连城是男人,所以,最了解男人,当然也看到了夏侯华轩眼中的那股醋味了。   眼下,他也是祈祷,夏侯华轩千万不要误会傲月,要不然,他的罪过就大了,出来之时,他亦懊悔不已,刚才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都不好好想想,现在的傲月身份跟以前不同了,别说男女有别,就是身份也有尊卑之分了,而无巧不巧地又被夏侯华轩给撞上了,这该如何解释呢?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傲月待会的处境了。   ...   ☆、第335章 欲求不满   “连城。【】   “哦,义父,我没事……”赫连城想要掩饰,可是,却逃不过南宫离那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睛。   “你义父我啊,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还要多,还跟我说谎,你呀,你知不知道,你从小到大有个坏毛病,那就是一说谎,两眼就直眨,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吧,是不是月儿出什么事了?”   赫连城连忙摇头:“义父,你别多想,月儿没事,她很好,只是……”刚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义父解释。   “好了,你不想说,义父也不勉强你,不过,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就记得告诉义父!”南宫离虽然老了,但还不老糊涂。   “是!”见义父不再追问了,赫连城不由得暗地里舒了一口气,可他还是为傲月担心着。   当然,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因为,现在,那里就正在发生着。   “五哥,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夏侯华轩从出现,到赫连城离开,他的脸色就只有这么好看,傲月自然是有些急了。   夏侯华轩倒没有及时回答傲月的话,只是盯着傲月看了半天,然后,闷闷地问了一句:“赫连城来了很久吗?”   傲月被问得一头雾水,眉头紧了紧,道:“连城哥没来多久啊,就在你之前大约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夏侯华轩只差没瞪出两个眼珠子了:“你,你居然跟他在这里聊了半个时辰?”   一想起这半个时辰里,赫连城都跟傲月像刚才那样‘亲亲我我’地在一起,夏侯华轩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了。   傲月也终于是明白夏侯华轩为什么这副模样:“五哥,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跟连城哥吧?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我哥啊!”   难不成刚才那一幕真让他误会了?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   “他又不是你亲哥!”夏侯华轩心里还是一股酸味,他是太子,他的太子妃正能允许其他的男人惦记着?   “五哥,你想到哪里去了?连城陪我爹进宫晋见皇上,就顺便过来看看我,你也知道的,我跟我爹关系不好,作为义兄,他担心我是正常的嘛,再说了,我也想知道爹的近况啊!”傲月满是委屈地噘起了嘴:“五哥,难道你连这个也要怀疑我吗?”   那可怜巴啦的样子,加上含怨带嗔的眼神,夹着泫然欲滴的泪珠儿,别提有多楚楚动人了,夏侯华轩当然只有举白旗的份了。   “好了好了,傲月,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看到你跟赫连城……所以才……,好了,都怪我,我不该这么小心眼!”   见他认输了,傲月却是不依不挠,依旧扁着小嘴:“你整天把我留在这里,我都快闷死了,连城哥来看看我,陪我解解闷,你又怀疑我,那我以后就整天躺在床上好了,呜呜……”   不说还好,一说,那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哭得夏侯华轩连心都疼了。   “傲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打!来,你打我好了!”夏侯华轩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见傲月满脸泪水,急坏了,情急之下,拿起她的手便拍到自己的脸上。   “我不打你……”傲月手快,一下子便抽回了手,虽然止住了眼泪,但还是鼓着小脸坐到一旁,让夏侯华轩干焦急。   “傲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嘛?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就做!”只要她不再生他的气,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傲月一听,两眼珠一转,马上止住泪水,问道:“真的?”   “真的!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夏侯华轩在她面前,哪里还有太子的威严,就像是个小跟班似的。   傲月知道见好就收,不能太过份,于是,破颜为笑,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再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先亲我一下,然后再帮我捶背!”   “就这么简单?”夏侯华轩不知道是不是喜蒙了,还是没有想到傲月会提出这么简单的事情出来,居然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傲月红唇一噘,两条柳眉挤成了一条线,不悦的说:“什么嘛?刚刚还说要听我的,现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吗?”   “做得了!做得了!马上就做!”夏侯华轩这会是回过神来了,马上俯身在傲月娇嫩白晰的小脸上重重的巴了一口,然后喜滋滋地绕到傲月的身后,为她按摩起来。   说来也奇怪,傲月以前很不喜欢一个男人这样去给女人按摩,总觉得是男人在吃女人的豆腐,可是,自从有了身孕之后,身体就总有些酸疼的感觉,每次只要经过夏侯华轩那双手那么轻轻一按,那种酸疼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啊,她只要一逮着机会就会让夏侯华轩给她按摩,并十分的享受这一切。   “怎么样?力度还行吗?”其实,夏侯华轩每次给她按摩都是暗暗运了点内力配合力度一起,这样能迅速地消除人体的疲劳,所以,傲月才会觉得这般舒服。   “嗯,很舒服!”傲月闭目养神地靠在椅子上,很是享受这种待遇,呵呵,堂堂宣国的太子给她做按摩,呵,这传出去,会不会是一大新闻呢?   “那,还生我的气吗?”夏侯华轩停了下来,俯下身凑近她微仰的小脸,故意把温热的气息吹拂到她的脸上,两人一前一后,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式交叠在一起。   感受到气息有些奇怪,傲月霍地睁开了眼睛,一下子被夏侯华轩在眼前放大n倍的俊脸给吓住了,差一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   “五哥,你吓坏我了!”她有些狼狈地推开他站了起来,一只手还直拍着胸口,看样子,还真是被他给吓着了。   “好好好,我吓着了宝贝,我该罚!罚我亲你一百下!”夏侯华轩此时像个无赖一般地粘上来,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傲月,言语暧昧地凑近傲月的耳旁,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惑。   而这一声宝贝也叫得傲月心头狂跳了一下,切!他用得着这么肉麻吗?害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耳边传来粘腻温热的气息,令她有些反感,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有些徒劳,不禁暗暗拧眉,这古代男人的手臂都特么是钢铁铸的么?咋就这么硬呢?   或许是昨晚的美妙感觉令夏侯华轩回味无穷,这样与傲月耳鬓厮磨在一起,她身上独特的芳香令他陶醉不已。   “五哥,别这样,待会有人进来呢……”傲月被他整得几乎都要逃了,这个男人前世一定是色狼投胎,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急呢?现在可是大白天呢。   “我们回房……”身子已经开始肿胀难受起来,他可不想就这样停下来。   “五哥,不要!”傲月心底一惊,又最快地速度拉开那又如钢筋般箍在腰间的大手,并旋身到一旁,退到离他相对安全的地方。   “傲月……”夏侯华轩一脸欲求不满,可怜巴巴地望着傲月,只希望傲月能乖乖听话,马上回房。   “五哥,不要了,待会让我怎么见人嘛!”傲月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子,说实在,现在已进入热天,况且,今年宣国的热天来得早,她穿着本来就少,这样拉着领子也没有,那薄薄的衣物,根本无法遮掩住她傲人的身姿。   “傲月,其实我们可以……”   “太子殿下,小姐,阿莲郡主来了!”就在夏侯华轩还想努力说服傲月的时候,小菊却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菊突然的出现,正好解去这个令傲月尴尬的局面,她忙问道:“快快有请!”   “是!”小菊又折身匆匆出去了。   “傲月,郡主是来找你的,我想你们肯定不希望我在场,那我先回避了,晚点再来找你!”夏侯华轩倒也识趣,虽然没有得逞,不过,他知道,晚上可以补回来,先忍忍吧。   “傲月!”夏侯华轩前脚刚走,阿莲后脚便踏了进来。   “阿莲!”傲月亦笑着迎了上去,并亲昵地拉过阿莲的手,却惊觉得阿莲的手居然在颤抖,不由得急了:“阿莲,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傲月,我该怎么办?”没想到,阿莲一开腔便急得差点掉下泪来。   这可把傲月吓坏了,急急地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阿莲,你不要焦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阿莲正欲开腔,却下意识朝小菊她们看去。   傲月会意,朝小菊她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尤其是那个程掌事,要是敢进来,她不介意小题大做一翻。   “是!”程掌事纵然有怀疑,可是,也不敢公然违抗傲月的命令,更何况,皇后娘娘曾一再交待过,不许让太子妃怀疑,她没有笨到这个时候,来碰钉子。   待那里清静之后,傲月这才坐到阿莲身边,依旧握住她的手,问道:“阿莲,你不要焦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来。”   ...   ☆、第336章 意外之后   “傲月,你看看这个!”阿莲紧张地从身上掏出一张带血的字条递给傲月。【】   傲月连忙接过来一看,一打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她不由得暗暗拧眉,只见那张上面写着廖廖数字:“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这是什么意思?阿莲在这里并没有仇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收到这种字条呢?想了想之后,傲月又问道:“阿莲,这几天府里可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   阿莲想了想之后,摇摇头:“没有,都跟以前一样……”忽然眼神一顿,像是想起什么来了,面色亦陡然一变:“难道说跟昨晚的事情有关?”   “昨晚的事情?”傲月听出来了不对劲,难道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傲月,你不知道,昨晚……”阿莲简单地将昨晚发生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突然有几个蒙面人闯进了康冰姐妹俩的房间里一顿乱砍,好在康冰姐妹昨晚跟米丹一起陪阿莲在池边乘凉,而那些蒙面人却错把府里另外两个丫环当成了她们姐妹,给一剑杀了。   待康家姐妹回去的时候,那丫环临死前说是那几个蒙面人是找康家姐妹的,阿莲这才知道,那些蒙面人是来杀康家姐妹的。   康家姐妹俩惊魂未定,吓得不轻,阿莲暂且派府中侍卫小心保护着她们,可毕竟那是个过气王府,能有多少会武功的将士呢?   而阿莲今天又收到这张血字条,就更让她担心了,她担心那些蒙面人不单单是冲康家姐妹去,说不定,还是冲她去的,她不怕,可是,就怕连累腹中的孩子,所以,不得已才来东宫找傲月商量。   傲月听了之后,想了想,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安慰道:“阿莲,你不要焦急,这留字条的人跟蒙面人应该不是一伙的,你看,这字条上面只是要离开,并没有说要对你不利,而那些蒙面人是要杀康冰姐妹的。”   “可是,到底是谁要杀康家姐妹呢?”阿莲很不解,因怀孕而变得珠圆玉润的脸上满是焦急:“她们姐妹来这里不到一个月,也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连王府都没有出去过,又怎么可能与人结怨,甚至是到了生死的地步呢?”   傲月半眯起美眸,似乎想到了什么:“阿莲,我知道是谁要杀她们!”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傲月,你知道是谁?谁啊?”阿莲并没有想那么多,这阵子事多,她哪里来得及想到那里去。   傲月冷哼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有人要杀她们姐妹灭口!”心念一动,莫非这康家姐妹知道那个老妖道什么秘密,要不然,那个老妖道怎么要这么急着去杀她们呢?   “傲月,你说明白一点好不好,我都担心死了!”阿莲虽然身手不错,可是,这怀了身孕,又不练,再好的身手也生疏了。   “阿莲,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你就安心吧,至于康家两姐妹,若是你能忍痛割爱,那就让她到我这太子宫中来吧,这里一天守卫森严,没有人敢在这里胡来的,还有这张血字条,你暂时不用管它,待会我跟五哥说一声,也让他调些人手到府上去保护你!”   “哦,那好吧。”阿莲虽然有些听不懂傲月在说什么,可是,她还是选择相信傲月,毕竟在这个宣城里,她最熟悉的人就只有傲月了。   “走,我先去跟五哥说一声,然后送你回去!”傲月说完,匆匆地出了那里。   得到夏侯华轩的同意之后,傲月便亲自送着阿莲回念逸府中,曾经热闹的王府,经过昨晚的惊魂之后,显得有些冷清了。   “这里自从三哥出事之后,有点背景的都陆续的走了,没有背景,年长者,就留了下来,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这里的下人走得都差不多了!”阿莲一脸淡然,显然看淡了这件事情。   一个没有空壳一般的王府,不会有高升的可能,试问,谁愿意再留在这里呢?   傲月心中亦不由得有些难过,难道说三哥人走了,那些曾经跟三哥的人,都放弃了吗?其实到时候,在傲月的心中,都还有一线希望,她希望三哥还活着。   “阿莲,让你受苦了!”看到阿莲如此,傲月心疼不已,自己身为太子妃,荣华富贵集于一身,可是,好朋友却过着这种凋零的日子,叫她怎能心安?   “没关系,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阿莲似乎很想得开,当然,她有前生的记忆,她知道,总有一天,夏侯逸轩还会回到这里来,所以,她愿意在这里等,那怕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痛苦,她亦会忍下去。   “南宫小姐!”这时康家姐妹满脸泪水地从一旁跑出来,小雨甚至是一把抱住傲月的腿:“南宫小姐,请您救救我们吧!”   “小雨,康冰,你们应该要称太子妃!”阿莲知道这里的礼数不比草原那边,连忙提醒。   康家姐妹一愣,也随即明白了下来,康冰一把拉过康雨,一齐跪了下去:“见过太子妃!”   “好了好了,这里也没有别人,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傲月其实很讨厌这些繁琐的礼节,可是,又不得不去适应。   “太子妃,请您救救我们吧……”小雨毕竟还是个孩子,昨晚的事情把她真的吓坏了,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今天一整天都粘在姐姐身边,片刻也不曾离开过。   “小雨,你别害怕,我今天来此,也正是为了你们的事而来,你们放心,我已经跟阿莲郡主商量好了,待会就让你们一同随我到东宫,以后,在那里,就没有人敢把你们怎么样了!”   康冰姐妹俩一听,顿时喜极而泣,马上跪下谢恩:“多谢太子妃!”   “好了,起来吧,你们先回房间去收拾一下东西,看看有什么要带的!”傲月笑着让她们起身。   “傲月,你把康家姐妹带到东宫去,会不会给太子宫中添麻烦呢?”阿莲望着姐妹俩开心离开的背影,亦不由得替傲月担心起来。   “阿莲,你放心,我已经跟五哥说好了,再说了,东宫那么大,我要添一两个人,没有人会说的。”傲月早就想到办法应付了,只是,回去之后,她得提防一下那个程掌事,毕竟,程掌事是樊思琴身边的人。   “她们姐妹到你身边去,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这里就越来越冷清了,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尽管知道夏侯逸轩还会回来这里,可阿莲还是想念他。   “阿莲,你不要难过,我已经跟内务府那边打过招呼了,这一两天之内便会有下人前来,就算三哥不在了,这里的俸禄皇上也吩咐过,不准减少,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傲月知道阿莲在担心什么。   “阿莲,太子妃,四殿下在外面求见!”这时,米丹匆匆来报。   “不见!”一听说是夏侯玉轩来了,阿莲想也没想,便一脸反感地一口回绝了,每次夏侯玉轩都以各种送东西的理由来这里,这让她无法接受。   她恨他毁了她,每看到他一次,她心里的恨就增加一分,又岂会想见到他?   “阿莲,四殿下来求见,估计是有什么事,来者是客,还是见见吧。”傲月却不知情由,觉昨阿莲有些反常,所以试图说服阿莲。   并对米丹道:“将四殿下请到花园来吧。”   “是!”米丹转身去复命。   “阿莲,你跟四殿下之间怎么了?你以前好像没有那么大……”傲月很是不解,以前阿莲虽然不喜欢夏侯玉轩,可也不至于如此反感,这太奇怪了。   见傲月生疑,阿莲连忙掩饰:“傲月,你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暗恋着我,你也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三哥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人机会?他一老来,所以,我很烦他!”   这个解释倒也算是合情合理,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而整天来缠着自己,那换作谁都会心烦,都会反感。   “四殿下很的执着,不过,他也并没有坏心,你别这样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三哥不在了,他也只是想为你解解闷而已。”傲月倒是相信了阿莲的话,并笑着劝道。   这时,夏侯玉轩已经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看到傲月,有那么一丝惊讶,不过,他的眼神却只在傲月脸上一晃而过,继而留在了阿莲那冷着的小脸上。   “四殿下,请坐吧!”傲月知道他不那么想看到她,是因为,夏侯玉轩一直以为,是她的原因而害死了三哥。   他们兄弟情深,傲月倒也不怪他,相反,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反倒多一分同情。   夏侯玉轩抿了抿唇,依言坐下,可屁股刚着从凳,阿莲便柳眉倒竖,冲他怒道:“你又来干什么?我不说过了吗?我这个小小的府里,不是你四殿下该来的地方吗?”   “阿莲……”夏侯玉轩似乎想要急着解释什么。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是你三哥未过门的妻子,你应该叫我一声三嫂!”没等他说完,阿莲便冲他厉声喝道。   傲月眉头拧得很紧,看到一向温柔的阿莲对夏侯玉轩居然如此冷厉,而一向也不那么友善的夏侯玉轩在阿莲面前,却如此低声下气,太奇怪了?   ...   ☆、第337章 无法澄清   “带着你的东西马上滚!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阿莲只差没用扫把将夏侯玉轩扫出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只要一看到他,她就是满肚子的火。.   “阿莲,你别这样!四殿下也是一片好心,就算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将他的好意糟蹋了!”傲月连忙劝道。   阿莲狠瞪了夏侯玉轩一眼,冷哼了一声,将脸撇开,不再看他一眼,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肺就要气爆炸了!   夏侯玉轩似乎对阿莲这样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并没有多在意,反而是面无表情地对傲月道:“太子妃,我听说昨晚这里遭刺客了,所以,我向父皇请示,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这念逸府的所有安全……”   “你说什么?你要到这里来?”还没等他说完,阿莲瞪直了美眸,只差点没跳起来了,想也没想,但一甩袖子:“不行!我绝对不会答应!”   “阿莲……”傲月虽然不知道夏侯玉轩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眼下,夏侯玉轩到这里来负责安全,是最好不过的提议。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如果你一定要住进来,那我就搬出去!”阿莲的话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是父皇的口谕!”夏侯玉轩也没有想到阿莲居然恨他到这种地步,那一颗痴心,再一次被狠狠的践踏:“虽然我的腿是残废了,不过,至少我不会是一无是处,我可以在这里保三哥的妻儿!”   他故意把妻儿两个字说得极为重,就是让阿莲明白,他是担心她们母子俩,所以,才做这个决定。   而他的话也让阿莲顿时哑然无言,那一句‘我的腿是残废了……’让她不禁涌出了无数的愧疚,当日若不是夏侯玉轩救她,那么,就算她不被马踩死,这个时候残废的人也一定是她而不夏侯玉轩。   每当看到他一拐一拐的脚,她就觉得自己欠他一份情,而想到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伤害,又让她恨之入骨,在恨与愧疚之中,她亦痛苦不堪。   “阿莲,我觉得四殿下说得没错,由他留在这里保住你,我也放心!再说了,这是圣意,金口一开,若是不允,便是抗旨!”傲月却出声劝道,相反,她觉得夏侯玉轩才应该是阿莲可以托负终身的那个人。   或许,他们在一起生活久了,感情自然就慢慢来了,所谓日久生情吗?如果让阿莲跟夏侯玉轩在一起,那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她是这样想来着,却不知道,阿莲与夏侯玉轩之间,已经裂开了一条大缝,很难再愈合了。   阿莲无言,冷哼了一声,扭着身子坐到一旁,以一个冷背对着夏侯玉轩,表示着她心里的怒气。   傲月无奈地笑了笑,对一旁有些尴尬的夏侯玉轩道:“四殿下,以后阿莲和整个念逸府就全交给你了。”   “太子妃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好她们!”除非他死了,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阿莲一丝一毫。   “我相信你!”莫名的,傲月就相信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再一回头,康家姐妹已经收拾妥当了,傲月也打算起身告辞:“阿莲,那我就先带康家姐妹回去,你好好保重,有什么事,就马上派人到东宫来告诉我!”   “嗯。”阿莲点了点头,也不在说什么。   傲月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再看了夏侯玉轩一眼,然后,抬脚离去。   夏侯玉轩望着她的背影,迷人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或许是时机未到吧。   “米丹,请四殿下到西边客房休息吧。”阿莲忍着怒火,对米丹吩咐了一声之后,也准备回房去。   “等一下!”没想到,夏侯玉轩却叫住了她:“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就你隔壁就好!”   阿莲冷哼了一声,冷笑道:“四殿下,这个府里面就只剩下我一个女人家,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三嫂,你住我隔壁?难道你就不知道避避嫌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避嫌,我只知道,我要负责你的安全,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看到你的人,或是听到你的声音,然后,确保你一遇到危险,我就能第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看来夏侯玉轩与他三哥的犟性子很像。   “你!”阿莲被他一翻话说得无言以对,只好瞪着美眸,恨不得瞪穿他的人。   “米丹姑娘,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放在郡主隔壁的房间里!”夏侯玉轩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模样,其实,心里倒是乐开花了,看到阿莲那样子,他是真心的笑,原来可以这样‘以暴制暴’,好,他记住了。   “是!”米丹看了阿莲一眼,正准备去将夏侯玉轩带来的东西收拾好。   不料,阿莲却叫住了她:“米丹,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来!”她自然不甘心这么认输,故意把米丹支走,并以挑衅的眼神瞪着夏侯玉轩。   夏侯玉轩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却忽然展开了一抹笑容,朝米丹道:“米丹姑娘,郡主才是这里的主人,你先去为郡主做吃的,晚一点,再给我去收拾房间也行。”   “是!”米丹夹在两人中间,忽然觉得好为难,暗道:好在这四殿下也算是通情达理,要不然,她真的要惨了。   夏侯玉轩带来的人也陆续都安排好了,那里只剩下阿莲跟他了,气氛再一次变得尴尬起来,他偶尔看向阿莲,却发现,她会以一种极为仇视的目光瞪着他,这让他很是心虚。   “不要用这种杀父之仇的目光看着我,我是来保护我的孩子而已!”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完全无视傲月的怒火。   “夏侯玉轩!你给我住口!”阿莲心口陡然一跳,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话也让她气得差点要咬人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若是再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就杀了你!”   这翻话,阿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对于她来说,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那就是一个耻辱,一个永远的耻辱,他毁了她曾骄傲的一切!   夏侯玉轩看到她对自己如此深痛恶绝,自然是心痛,不过,他还是用笑来掩盖所有落寞:“在别人面前,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不能剥夺我是孩子生父这一事实。”   其实,他很想像所有的父亲那般,为有孩子而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虽然,他现在也很高兴,但是,看到阿莲每每如此排斥于他,他知道,这辈子做这个孩子的爹,恐怕希望渺茫。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他也喜欢三哥死了,那么,他会尽心尽力在这里照顾好阿莲和腹中的孩子,哪怕就这样一辈子,能在她们身边,他就足够了。   “夏侯玉轩,如果你想待在这里,也想让我继续待在这里,那么,以后,就请与我保持距离,若是你再敢离我这么近的话,我就去昭告天下,说你这个小叔对我这个三嫂意图不轨,让你身败名裂!”   阿莲说完,甩袖转身决然离去,她绝对不是开玩笑,她恨夏侯玉轩之心,已经无法来形容,若是夏侯玉轩真的逼急了她,她会这么做!   夏侯玉轩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她依旧美丽如昔的背影,任一颗心殒落,这种痛,就像是慢慢割开胸膛,再一点一滴地抹上盐,让那种痛深入骨骸之中……   对于给阿莲造成的伤害,他一直都很愧疚,若当初还有别的选择,若当初他能清醒一点,他宁愿杀了自己,也不会玷污她。   爱一个人不一定是占有,与其让她如此痛恨一生,还不如让她记住他一辈子,可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不是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些人给他哥俩下的是最烈性的春药,就算他武功高强又如何,一样的逃不过,没有女人,他们就会爆破而死!   然而,令他不明白的是,当时阿莲是跟他在一起,那么跟三哥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三哥醒来之后会把阿莲当成是那个女子?   他也曾经怀疑过是傲月,可是,当时,他记得,他们回来的时候,傲月是从自己的房里出来,而且风云他们都在,所以,他否认了这一想法。   所以,在他心中,与三哥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一直是个谜。   其实这整件事情,最清楚的除了傲月,那么就还有风云了,只可惜,风云站在傲月那一边,除非是傲月说出来,否则,他是不敢开这个口。   那么,也注定这个误会要到多年之后才能澄清。   话说傲月将康家姐妹带回东宫,然后交给程掌事。   “康冰,小雨,这位是程掌事,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就跟她说,她负责这东宫所有的事务。”傲月指着程掌事给康家姐妹介绍。   “见过程掌事!”康家姐妹在念逸府那么久,对这些宫中的礼节也自然是懂了不少。   ...   ☆、第338章 做贼心虚   程掌事警慎地眼神迅速地从康家姐妹身上划过,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彩,很快,快得连傲月都没有察觉到,友好的笑容即出现在她的脸上:“两位妹妹,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就好。【】”   “多谢程掌事!”康冰姐妹俩显得小心翼翼。   傲月只是将这一切纳入眼中,并吩咐道:“程掌事,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后她们就负责侍候在我身边就行了,平时若是她们没事,你也可以安排一些事情给她们做,你带她们下去安排一下住处。”   程掌事恭敬地朝傲月礼了礼:“是!主子!”   傲月亦笑着点了点头:“康冰,小雨,你们跟程掌事一起去吧。”   说完,又回头微笑着对康家姐妹道:“两位妹妹,请跟我来!”虽然笑得很友善,可是背转过身之后,那又是另一番脸色。   心想,这两具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由太子妃亲自带来给她,而且,太子妃还亲口发话,说是只要她们随侍身侧就好,这么舒服的事情,给这两个小丫头给占了去,这实在叫她不服。   当然,她心中再不服气,主子有话在前,她亦不敢违背,找了一间干净的下人房,让她住进去:“呐,这以后就是你们俩的房间,你们先收拾一下,待会到院子来找我!”   说完,也不管姐妹俩说什么话,反正是抬脚转身就离开了。   望着她清冷的背影,小雨有些担心地悄悄对康冰道:“二姐,这个程掌事看起来怪怪的……”小孩子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康冰毕竟大些,知道在这宫中生存,话多则错,于是,一把拉过小雨的小手,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紧张的说:“小雨,这里不比念逸府,这里是宫里,我们多亏了太子妃才得以进来,凡事都是祸从口出,以后要记得,多做事少说话,太子妃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可以令她为难,知道吗?”   “嗯。二姐,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话便是了!”小雨扁着小嘴,显得有些委屈,这一阵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小小年纪的她,有着超龄的懂事,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憨傻丫头了。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赶快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去院子找程掌事。记住!多做事,少说话!”   康冰担心妹妹心直口快,所以,一再叮嘱:“还有,若是有人问起我们的家在哪里,就按照太子妃所说的,我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太子妃可怜我们,才将我们带回来,切不可说漏的嘴,知道吗?”   “二姐,我记错了!我一定不会说错的!”小雨亦认真地点头,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知道,她和姐姐的身份若是泄露了,那么,又将会招来杀身之祸。   “乖!”康冰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招呼过她:“来,我们先一起把床铺整理好,再把这里的桌子摆整齐……”   “二姐,这个房间应该很久没住人了吧?好像还有股味道呢。”小雨皱了皱眉头。   “太子妃能让我们住进这里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还嫌啊,收拾一下,再洒上一些茶水和熏香之类的,就不会有味道了……”康冰从小生活在逆境之中,也懂得如何在逆境下生存下去。   “嗯,还是二姐聪明……”   “你呀,就一张小嘴甜,来吧,快点帮忙!”   “是!遵命!”   “你啊……”   姐妹俩二人倒也能苦中作乐,房里时不时传来她们的笑声。   在她们笑的同时,而凤宁宫却是处在一个紧张到窒息的气氛当中。   “饭桶!你的人吃什么用的,居然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杀不了,叫本宫如何相信于你?”   樊思琴怒瞪着跪在她面前的国师,长长的指套几乎是直戳到了国师的脸上,气得整张粉脸都红了。   国师连忙解释道:“娘娘息怒!这是个误会,他们二人并不识得那两姐妹,又恰巧有两个丫头在那里面,所以,他们就错把那两个丫头当成是那两姐妹了,所以才……”   “住口!”樊思琴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本宫早就跟你说过,本宫不想知道过程,也不想听那么多没用的借口,本宫只想看到答案,现在那两个丫头居然进了东宫,本宫告诉你,若是让她们漏了什么口风出来,本宫饶不了你!”   “娘娘说的是……”国师跪得双膝生疼,可是,樊思琴没开口让他起身,他再痛也得忍着,当然心里的怨气自然是不少。   “还有,本宫要警告你,这件事情一定要办妥妥当当,本宫不想让南宫傲月那个丫头察觉出个什么来,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若本宫倒了,你也玩完了!你别忘了,你采阴补阳那么多年,害死了多少姑娘,若是一件件加起来,千刀万剐都不够你受!”   这绝对不是恫吓,当初是樊思琴力荐国师进宫为皇上效力,然后,在宫中这么多年来,他们害死了多少皇嗣,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楚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是是是!娘娘说得极是,贫道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娘娘您放心,就算那两姐妹在东宫,贫道的人也会找机会下手的!”   樊思琴冷哼一声,轻甩凤袍,粉脸上尽是冷冽,凤眸里亦盛满了狠意:“那最好不过了,但是,要记住,绝对绝对不让太子和太子妃察觉出有问题,若不然,就麻烦了。”   “是!贫道会叫他们放心!”国师只觉得自己俩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然后,脸上亦忍不住现出了痛苦之色。   樊思琴像是这时才注意到他是跪着,袖子一挥,换了一种语气:“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国师这才撑着慢慢地站了起来,可怜他年纪一把,又跪了那么久,两脚似乎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当然,他知道,这是皇后娘娘故意这么做的,心中的恨意又不禁加多了一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跪在他的脚,仰他的鼻息。   或许是刚才脾气发得有些过了,樊思琴忽然觉得那种猫爪般难捺的感觉又涌了下来,吸了吸鼻子,然后迅速从一旁拿出宁儿早已准备好的香包放到鼻下嗅了嗅。   顿时,那种沁人的香味直钻入鼻,从心底直散发到全身各处,仿佛间,身子像是升向了云端,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每次她都非常留恋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能让她忘记所有的烦恼,甚至是痛苦,让她的脑子里只有快乐两个字。   “娘娘……”看到樊思琴这个样子,国师不由得嗅了嗅,那种沁人的香味一钻入鼻,他马上便摒息住了,眉头亦不由得暗暗拧起来。   眸光微微一凛,直盯着樊思琴手上的香包,心中纳闷不已,眉头亦不由得越拧越紧,这香味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启禀皇后娘娘,庞公公在外面求见!”   正当国师准备发问时,宁儿忽然在门外禀报。   正在享受着那种飘飘欲仙感觉的樊思琴听了之后,微微张开半是迷离的双眸,这才想起来,国师还在,于是,朝他挥了挥手:“国师,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是!贫道告退!”国师再一次看了一眼樊思琴手中的香包,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樊思琴不喜欢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不过,她亦知道庞权这个时候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于是,将香包纳于袖中,整个人舒适地斜躺在凤榻上,朝外面懒懒地说了声:“请庞公公进来吧。”   不一会儿,庞权便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匆匆地走了进来:“皇后娘娘!”   樊思琴依旧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庞权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庞公公,这个时候,你不在承露殿侍候皇上,你跑来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果然,庞权一脸焦急的模样:“娘娘,老奴确是有急事来找您,老奴昨晚偷听了兰妃娘娘与万岁爷的对话,听万岁爷的口气,好像是在怀疑您的德行了,还让兰妃娘娘暗中去调查这后宫之中,二十年前所发生的一个旧案……”   “二十年前的一个旧案?”乍一听到这个,樊思琴瞬间没了那种飘飘然了感觉,霍地站了起来,粉脸满是震惊:“你可知,皇上要那个贱人查的是二十年前哪一宗旧案?”   这二十几年来,她犯下的案子何其多,数都数不过来了,而她亦知道,若是那些事情让皇上知道了,每一桩都足以让她死上百次了,叫她如何不急?   庞权想了想之后,答道:“好像是小萍姑娘的那一件……”   “什么?小萍?”还没等庞权说完,樊思琴的脸色顿时惨白得毫无血色,连眸中亦满是惊慌,似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皇上,又怎么可能会突然无缘无故地要查二十年前那一件事情呢?”连声音语调都变了。   “娘娘,老奴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有人暗中向皇上告冤,然后,皇上便召见了南宫离,跟着晚上皇上晚上就给兰妃娘娘下命令了。”   庞权亦是紧张得脸上直冒汗,二十年前小萍的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了,亦是帮凶之一,所以,他怎能不紧张?   ...   ☆、第339章 旧案重翻   樊思琴亦惊得瞪大了美眸,轰然坐回凤榻上,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某处,微微颤抖地唇瓣,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差不多死了,皇上又怎么可能突然提起这事?”   当年那一场大火,似乎在她的记忆深处犹为清晰,又或许说,其实过去每一件事情在她的心中都那么清晰,只是,她会刻意去选择遗忘而已。.   可是,二十年前那一切都过去了,那个小贱人和那个小贱种不都随着那场大火一起消失了,不是么?   可为什么皇上到现在突然想真情为要去查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呢?难道说……   一想到这里,樊思琴不由得面色大变,颤声问道:“庞公公,你还知道些什么?还有兰妃那个贱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她早就怀疑是兰妃在暗中调查她,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小萍的这件事情,还会被人翻出来,尤其还是被皇上翻出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皇上第一次看到那个小贱种时的表情,那眼神,那喜爱的劲,丝毫不亚于她的孩子。   她妒忌,她愤怒,一个她身边低贱的婢女生出来的孩子,顶多就算是个贱种,为什么可以享受跟他儿子同等的待遇,皇上甚至还说要封那个小贱婢为妃,也就是说,要让那个小贱婢跟她平起平坐,这是最让她不能忍受的。   想当初,她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步步爬了上去,而那个小贱婢,却因为她一时的疏忽,马上一跃就变成了凤凰,叫她怎能不恨?   所以,但凡她看不顺眼的,但凡成了她眼中钉的,她都会一一拔去!   庞权想了想,摇摇头:“好像这件事情不光只是兰妃知道了,似乎南宫老将军也知道了此事,应该是皇上南宫老将军进宫,就是希望南宫老将军动用自己手里的兵权,出去暗中调查这一切。”   “什么?皇上居然瞒着本宫一个人?”换一句话说,那就是皇上在怀疑她了,若不然,这是后宫之事,而她又是后宫之主,这些事情应该她是最先知道的,要查也是派她去查才对啊。   樊思琴越想心里就越是不踏实,一种不安的感觉隐隐而升,刚才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转眼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见樊思琴一直不语,庞权亦急了:“娘娘,都这个时候了,您得要主意啊,要不然,让兰妃查出个什么来,那我们岂不是……”   “住口!”樊思琴怒喝住了庞权:“你慌什么?这不是还没查到什么吗?你就在这里瞎嚷嚷了,是不是还没有等她查到你这里,你就自乱阵脚了?真是没用的家伙!”   “是是是!娘娘教训得是!”庞权被骂得一头土脸,当然,他虽然是皇上身边的人,但真正的靠山还是眼前的皇后。   樊思琴在原地来回走着,双眉紧锁,思索着对策,跟着停了下来,对庞权道:“当年知道的人都差不多死了,更何况这件事情都过去了二十年,兰妃那个贱人就是要查也无丛查起,总会要点时间,就算是南宫离也未必有那个本事在几天之内就查到,你先回到皇上身边,给本宫好好打听清楚,一有消息就马上来报。”   “是!奴才知道了!”庞权抹了抹脸上因紧张而冒出来的汗水,甩着那身肉正准备离去。   “等一下!”没想到,樊思琴又忽然叫住了他。   “娘娘还有何吩咐?”对于庞权来说,现在一声吼都能将他吓出个好歹来。   “你看你那样子,你还是当初那个跟本宫联手清除障碍的庞权吗?都没事,自己吓自己!本宫告诉你,你回去时要注意,别让人看见你来了这里,回去之后,也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来让皇上怀疑,知道吗?”   “是!奴才明白!”庞权知道,自己跟眼前的娘娘那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娘娘这座靠山若是倒了,那么,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年轻的时候,也从一个小小的太监,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欺压才熬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当然,一半以上,全都靠着眼前这位娘娘,否则,他就是拼一辈子,也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享福了,也满足了,也安逸惯了,所以,他胆小了,他害怕自己这好不容易熬到了地位,会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看着庞权出去之后,樊思琴想了想,才冲外面叫了声:“宁儿!”   “奴婢在!”宁儿匆匆踩着莲步走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马上去国舅府请国舅来凤宁宫!”樊思琴还特别交待:“记住不能让看到你出宫去,小心一点!”   “是!奴婢明白了!”宁儿跟在樊思琴身边也不是一两天,也深知樊思琴的脾气,若非严重的事情,主子不会这么小心谨慎。   连主子都这么小心谨慎,那她就更应该小心谨慎了。   宁儿走儿,樊思琴又重新斜躺回凤榻上,下意识地从身上掏出那个沁人的香包,闭上美眸,猛地吸了一口,顿时整个人都舒服极了,再次睁开双眼时,里面狠意丛生:“兰妃,你这个贱人!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居然反而来找我的麻烦,我告诉你,马上,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峰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翻话,眸中闪耀着浓郁的狠意,恨不能将兰妃撕了才心甘。   国舅府。   “二小姐,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万一被老爷知道了,又要……”樊希望身边的小丫头小思苦着一张小脸,努力劝说着正要外出的主子。   上一次,因为同主子出去后拿回来那个纸鸢,然后她就被老爷和夫人打了二十大板,这次若是再出去,那她岂不是又要挨板子。   “小思,没关系,刚才我看见姑母身边的那个宁儿姐姐来了,肯定是姑母找爹进宫有事,七姨娘今天又同丫环上街买东西去了,姐又被爹关在房里学习女红,所以,只要我们在爹和七姨娘回来之前赶回来,就没事了!”   看样子,樊希望并没有外面那般安静,骨子里却有着孩子爱玩叛逆心性,其实,她一直心念着那个题诗在纸鸢上面的那个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可是,她却从他提的诗里读到了那种孤独和寂寞。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知音人,她对这个未曾见过面的男子有着很多好奇之心,十三、四岁的少女情怀,情窦初开,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之心。   “二小姐!二小姐……”小思见劝着主子没用,只得暗暗叫苦,见主子已踏出门,她急忙追了过去。   “希望!你这是要去哪里?”就在樊希望前脚正要踏出前门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她爹樊思远那威严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连心脏都跳出来了。   “爹!”她战战兢兢地回头,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乖巧的模样。   “老爷!”小思亦吓得身子发抖两腿发软,头只差没低到地上了,暗暗叫苦不迭,心想,这下少不了又要挨骂了。   “希望,你这又是要去哪呢?”樊思远瞪着女儿,大的任性胡为,让他头疼不已,这小的,也不让他省心,加上宫里姐那里的事,让他也愁死了。   “爹,我……”樊希望其实一直都在思索着该怎么瞒过去,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爹,我刚才听小思说七姨娘去街上买东西了,我寻思着,七姨娘每次出去买的东西很多,加上七姨娘每天为府里的事情操心累着,我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从来没有在爹面前撒过谎,这头一次撒谎还真是心虚到打鼓一般,当然,连看都不敢看樊思远一眼,生怕被爹看出破绽了。   果然,樊思远并没有多想,一听倒是非常安慰:“这府里啊,就数你对你七姨娘这么上心了,好吧,你去吧,不过,要早一点回来!”   他没有多心思在这里,看到宁儿那神色匆匆的模样,他就猜想着姐宫里肯定是有大事情要发生了,他得赶过去。   “国舅爷,我们快走吧,娘娘还在等您呢!”宁儿看了看外面,满心焦急,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看到主子这么不安过,她也猜想着肯定是要出事了。   “嗯。”国舅点了点头,对樊希望道:“希望,你出去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爹!”樊希望暗暗抚着胸口,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骗过了她爹,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再一看看她身旁的小思,只差一点没吓得尿裤子了,到现在,那头还是低着的。   “小思,别低着了,我爹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樊希望也捂着胸口,心情激动得无法形容。   第一次撒谎,而且还蒙混过去了,满足了她小小的叛逆之心。   其实,她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安静乖巧,在她的心里,也总想着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可是,却是因为害怕因此而连累娘和姐姐,所以,才将那些叛逆忍了下来。   “二小姐,您,您胆子也太大了!您快吓坏奴婢了!”小思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捂着依旧怦怦乱跳的小心肝,连脸色都还是苍白一片。   她在想,二小姐这回胆子也太大了,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给二小姐给吓死的。   ...   ☆、第340章 绝非偶遇   “小思,我们走吧。【】.”初战告捷的樊希望眨眨美眸,冲小思眯眯一笑,很快从一旁拿出早已藏好在那里的纸鸢,便一蹦一跳地出了樊府。   “二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啊?”小思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到现在,她的状态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当然是去之前那里看看了。”樊希望扬了扬手中的纸鸢,笑得很是期待,她多么希望能见一见那个题诗的人。   “啊?那您真的不去找七姨娘了?”小思知道二小姐刚才是骗老爷的,可却没有想到,二小姐还真就敢骗了。   “我们先去那里,然后再去找七姨娘,到时候,若是找不到,回来就说找不到好了,不过,纸鸢的事情,你可要守口如瓶。”   “当然了,要不然,说出来,挨打的人一定是奴婢!”小思跟在后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就觉得特委屈,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是奴婢。   这奴婢就是平时侍候主子,临时还得拿出来给主子挡箭的!   当她们主仆来到之前放纸鸢的地方时,却发现,那里一旁的树上,草堆里都飘落着被人故意剪断的纸鸢,樊希望连忙让小思跟着一起捡。   将所有飘在那里的纸鸢都捡到一块之后,樊希望迫不及待地一只只察看起来,果然,上面有的是她之前题过字的,有的纸鸢却不是她的,做工粗糙,显然出自男子之手。   不过,每只纸鸢上面都题各种各样的诗,不过,看到最后一只蓝色纸鸢时,上面没有题诗,而是写了一句:“不知名的姑娘,你去哪了?你还再来这里放纸鸢吗?”   看到这一句话,樊希望不由得脸上红霞飞舞起来,心也顿时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有什么东西似要破体而出那般。   “二小姐,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啊?”小思识字不多,连名字都是樊希望教她写的,所以,看不懂纸鸢上面写着的字。   樊希望小脸一红,有些娇羞地说:“没,没什么了,只是一般的诗而已。”   小思虽然不识字,但并不笨,一看小姐这般模样,心里就有底了,不由得揶揄她:“二小姐,我们有些日子没来这里了,看来这位公子肯定是想您了,才会做这么多的纸鸢放出来。”   “小思,你胡说些什么啊?我,我跟他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想我呢?”樊希望的小脸愈加红透了,跺着小脚,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小姐,若是奴婢说错了的话,您的脸怎么红成如此呢?”小思的年纪与樊希望差不多大,虽为主仆,平日里的感情也很好,所以,说话间,少不了没大没小的。   “死小思,你敢取我,该打!”樊希望抢起粉拳,佯装要朝小思打去。   “啊,二小姐饶命啊!小思不敢了!”小思嘻嘻一笑,像泥鳅一般笑着溜开了。   “小思!”樊希望用力地跺着小脚,正欲追上去时,忽然,看见天空中再次飞来一只彩色的纸鸢,不一会儿,便挂在了一旁的树上。   她不由得狂喜,没有多想,便提着裙角爬上那棵树,可纸鸢挂在一根很细小的树干上,那树干太细了,肯定是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可是,任凭她怎么摇,那纸鸢却还是任性地挂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二小姐,您小心一点!”小思也折身回来,看到爬到树上的小姐,那吓得连忙捂住的小嘴,生怕自己的尖叫出声,而吓坏了小姐。   樊希望也小心翼翼地试图再朝那纸鸢靠近一点,其实,她自己也很紧张,刚才是因为开心,所以一口气爬了上来,这回往下面一看,那么高,自己也吓住了,脚开始有点发软了。   不过,看到那彩色的纸鸢时,她的勇气又忍不住增加了一点点,可是,怎么努力都好像还是够不着。   下面的小思捂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姐那个小身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甚至不敢想像,小姐若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那后果会是怎么样。   为了拿到纸鸢,樊希望一点一点地踩过去,近了,更近了……   手指已经碰到那纸鸢了,略一使力,纸鸢便已经到手了,她心里一阵激动,然后,全身绷紧的神经也在那一刻松懈了。   而往往意外总是发生在松懈之后,就在她为自己拿到纸鸢而开心不已的时候,脚底下的树枝终于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啊!”她花容失色,不禁失声惊叫起来。   “二小姐!”小思更是吓得双眼瞪直,连惊尖都忘了,眼睁睁地看着小姐那彩色的衣裙缓缓下落。   樊希望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在掉下来的那一刻,她还是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纸鸢,似乎这纸鸢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   说得迟,那时快!就在樊希望以为自己就要被摔死的时候,突然,某处迅速掠来一抹蓝光,一抹清香花粉扑鼻而来,跟着下坠的身子被一双温柔的手托起。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预想而来的疼痛,樊希望被人稳稳妥妥地带到了地上,她的脚还有些发软,但是,却肯定自己是着地了。   “二小姐!”小思刚才是吓坏了,这会回过神来,哭着冲了过来,拉着樊希望的小手仔细查看着:“二小姐,您有没有伤到了哪里?”   “小妹妹,你没事吧?”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樊希望也是惊魂未定,但知道自己没有伤着,茫然地摇摇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救自己的恩人。   这才注意到,救自己的是居然是一名身穿蓝衣,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子,年约二十左右,纤纤右手中执着一把长剑,也许她的容貌不算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但是,能让人看了第一眼之后,便想再看第二眼。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樊希望生在名门,自己不会失于礼数。   “小妹妹不必多礼,只要你没事就好。”那蓝衣女子微微一笑,看了看樊希望手中的纸鸢,又看了看那上面断裂的树枝:“这么高的地方,以后就不要上去了,很危险的。”   说完,蓝衣姑娘转身欲走。   “恩人,请等一等!”见自己的恩人要走,樊希望连忙追了过去。   “小妹妹,你还有事吗?”蓝衣女子微微挑起眉眼。   樊希望急急的说:“恩人,我叫樊希望,当今国舅便我的亲爹,你刚才救了我,待我回家之后禀过我爹,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那蓝衣女子乍一听到国舅二字,眉头似乎拧了那么一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但顷刻已经隐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举手之劳,何必言谢?你是樊家的小姐?”   “是的!我叫樊希望,排行第二。恩人,敢问您贵姓,家信何处,待我回府之后,禀过我爹,然后登门拜谢!”樊希望觉得眼前的这个蓝衣女子为人随和,一下子就多了许多好感,甚至想跟她多来往。   “我叫蓝凤,我是来皇城投亲的。”原来,这救下樊希望的蓝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风云身边的蓝凤。   “蓝凤?哇!你的名字真好听,你长得也很漂亮!”樊希望满是崇拜地望着蓝凤,有些娇羞地问道:“我,我可不可以叫你蓝姐姐!”   “可以,当然可以!”蓝凤平时很随和,当然,那是在没有杀人的时候,谁能想像得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转眼之间,就能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谢谢蓝姐姐!你的身手那么好,你好厉害!”樊希望对眼前的蓝凤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脸羡慕和崇拜。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些花拳绣腿,带把剑也只是防防身而已。”蓝凤并没有多说。   樊希望想了想道:“蓝凤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来投亲的吗?你的亲人找到了吗?”善良单纯的樊希望很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恩人。   蓝凤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说完,冲樊希望笑了笑:“二小姐,我该走了,记得以后不要爬那么高的树了。”   樊希望对眼前的蓝凤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见蓝凤又要走,急了:“蓝姐姐,你若是找到了亲人,以后可以到樊府来找我玩,这个是我的贴身玉佩,我把她送给你,以后,你拿着这个到樊府来找我就可以了!”   说完,她从颈上解下自己随身戴的玉佩塞到了蓝凤的手中:“来,拿着吧。”   蓝凤迟疑地一下,看了看手上那一块精致的玉佩,心念一动,也不推脱,握好收起,笑道:“那多谢二小姐了!以后,我若是找到了亲人,一定会到樊府来找你。”   “蓝姐姐,我都叫你姐姐了,你也叫我的名字吧。”樊希望在樊府几乎没有朋友,也没有说话的人,她是多么渴望与蓝凤能成为好朋友。   有些人,见第一次面,就想和她成为朋友,当然,也有些人,见第一眼之后,便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对了,希望妹妹,莫非你刚才冒险上树为的就是这个?”蓝凤看了看樊希望手中依旧紧抓着的纸鸢。   ...   ☆、第341章 计上心来   樊希望面上一热,下意识地想要将纸鸢藏到身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是的,蓝姐姐,我,我很喜欢这个纸鸢……”   “哦。   “蓝姐姐,你真的看见那个纸鸢是从那边飞过来的吗?”一直没有纸鸢上面题字的消息,乍一听到,樊希望显得很是激动。   蓝凤点了点头:“没错,是从那边飘过来的,不过,好像那边守卫森严,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说完,挑了挑眉,问道:“希望妹妹,莫非是你在皇宫里放出来的?”   “不是不是!”樊希望不善于撒谎,更何况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三两句话就说出了实情:“其实,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只是,有一次,我和小思在这边放纸鸢,然后线断掉了,第二天来的时候,又看见纸鸢飞了回来,上面还多了一行字。”   “哦,原来是这样,那敢情是哪个少年郎如同妹妹一样,以纸鸢寄情了。”看到单纯的樊希望,蓝凤觉得很是可惜,樊思远那只老狐狸怎么会生出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儿来。   “蓝姐姐,您想到哪去了,我们,我们都没有见过……”樊希望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被蓝凤这么一说,顿时小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   蓝凤随便看了其中一只纸鸢上面男子题的字,唇角微微一挑,笑得有些神秘:“看来,这题字的少年很孤独。”   “是啊,感觉他跟我一样……”话一出口,樊希望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把自己的心事向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人吐露出来,自然是尴尬万分。   “希望妹妹,你算是生在侯门之中,又怎会孤独呢?”蓝凤阅人无数,轻易地就从樊希望的眼中看到了那抹落寞。   “蓝姐姐,你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出生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出生在一个穷苦人家,有爹娘疼爱,家庭和睦……”樊希望一脸向往,对于她来说,樊府二小姐这个身份是一个沉重的枷锁。   “希望妹妹,我不知道你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不过,你跟我很投缘,感觉你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当然,是我高攀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姐姐都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这番话,蓝凤说得有些言不由衷,其实,她的遭遇也很惨,若不是遇到阁主,恐怕她到现在还生活在那个地狱之中,青凤她们的遭遇也都跟她差不多,是阁主救了她们,所以,情同姐妹的她们都誓死追随阁主。   “蓝姐姐,谢谢你!”小姑娘家很容易感动,蓝凤的一番话让她的泪差点夺眶而出,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丝姐姐般的温暖。   她也有姐姐,可是,姐姐每次不是说她便是骂她,她在姐姐身边,姐姐永远都是花,而她永远都是绿叶,这种落差,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早就蒙上了一层阴影,以致于她总是郁郁不乐。   蓝凤笑了笑,看看时候不早了,于是便起身告辞:“好了,希望妹妹,我该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蓝姐姐,一定记得到樊府找我!”樊希望知道留不住她,所以,只得不舍地挥手。   “放心吧,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蓝凤说完,笑着转身飘然而去。   “我要是有蓝姐姐那般好的身手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也就不必天天这样闷在家里了。”望着蓝凤翩然离去的潇洒背影,樊希望一脸羡慕和惆怅。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生在樊府是莫大的荣幸,但对于她来说,生在樊府却是个负担,倒不是因为她爹管得太严,而是,这个府里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她从小看着那些姨娘争风吃醋,每天都闹得整个府里鸡犬不宁,她早就厌倦的这样的生活。   她渴望能像蓝姐姐那般自由自在的闯在江湖上,做一个见义勇为的好人。   其实,她也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说她爹的坏话,她也觉得很多时候爹做事不对,可是,她是他的女儿,她没有资格去言论他的错与对,她把所有的不快乐都藏在了心底。   姐成天只知道要怎么去取悦那个太子表哥,还有整天挖空心思去整南宫傲月,在她看来,风华绝代的表哥跟南宫小姐,那就是天生地造的一对璧人。   她听说过很多版本的南宫傲月,可是,却总觉得那些版本都不对,她见过南宫傲月,总觉得南宫傲月并不像姐和爹说的那样坏,甚至,她觉得南宫傲月厉害。   她羡慕南宫傲月,可以像男子一样上战场,可以顶在所有的风口浪尖上面,却依旧活得如此潇洒。   “二小姐,我们该去街上找七姨娘了,要不然,待会老爷回府,我们就麻烦了!”小思见小姐一直呆呆不语,连忙催促着,她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挨一顿板子了。   “好吧,把这些纸鸢都拿来,我题上一句,然后就放走它们!”这一次,她可再也不敢把纸鸢带回府了。   “哦,好。”小思虽然不知道小姐要题什么字,不过,她觉得只要小姐肯答应快点回去,要她做啥,她都愿意了。   樊希望小心翼翼且认真地在纸鸢上面题着字,末了,叫小思把那些纸鸢全部都往刚才蓝凤所指的方向放去。   看着那些渐渐飘远的纸鸢,樊希望满心期盼,小小的纸鸢带着她所有的梦与寄托,只希望那个有缘人能看到。   “二小姐,我们走吧。”纸鸢已经飘远不见了,小思也催促着小姐该离开了。   “走吧。”樊希望轻叹一声,略显稚嫩地小脸上有着与之年龄并不相称的伤感,她觉得在外面这里,才是她最开心最自由的时候,一回到家里,她又会回到那个乖巧得近乎可怜的庶女了。   在樊希望主仆离开那里之后,在她们刚刚站定的地方,风云与离去不久的蓝凤相继出现了。   “樊思远那个奸人真是好命,生了这么个乖巧的女儿,真是可惜了!”蓝凤望着樊希望主仆渐渐变得模糊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叹息。   风云半眯着凤眸,唇瓣动了动:“蓝凤,你刚才做得很好,看来这小丫头对你全然不疑,这是个好事情!”   “她不过就是个孩子罢了。阁主,您想利用她?”蓝凤回头看着一脸神秘莫测的主子,心中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忍。   “蓝凤,别说利用那么难听,不过就是帮她跳出苦海而已,你刚才没听见她在说,她根本就不想回到那个樊府里吗?”风云的脸上依旧噙着令人费解似笑非笑的表情。   “阁主,那您打算怎么做?”蓝凤下意识地摸了摸樊希望刚才送给她的玉佩,回想着樊希望那双无辜单纯的美眸,纵然心中有那么一丝不忍心,不过,只要是阁主的命令,再怎么不忍心,她也照样会去做。   风云想了想,不答反问道:“你可查清楚了,那些纸鸢从哪里飘过来的?”   “从质子宫。”蓝凤早已查得很清楚了。   “质子宫?”凤云那堪比女子还妖娆万分的柳眉微微一蹙:“你是说,这些纸鸢是龙斌太子放出来的?”   “正是!”蓝凤点了点头:“属下曾找人对比过龙斌太子的笔迹,的确和纸鸢上面的字迹一模一样。”   “那就对了!”风云自然是相信蓝凤的话,而且,那个方向靠近皇宫之中,除了龙斌,谁还会有这么多的感慨。   “蓝凤,你就负责跟那个樊二小姐联络一下感情,龙斌太子这边,我自会有办法,你只需给他们牵线搭桥就好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在风云的脑海里慢慢形成,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么,他的仇也算是报了。   不过,他想要这件事情顺利进行,那么,他还要得到一个人的帮助,因为,他可没办法直接进入质子宫里。   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天香阁。   “什么?你要去见龙斌?为什么?”傲月收到风云派人传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她赶到天香阁一趟。   她以为是风云出了什么事,可她赶到天香阁之后,风云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虽然龙斌跟风云之前关系不错,可是,自从龙斌进了质子宫之后,风云可从来都没有主动提出来要去看他,今天真是奇怪了。   “山人自有妙计!”风云却眯眯一笑,给傲月卖了一个大关子。   “行了!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不带你去!”傲月把脸一横,哼,想要给她卖关子,门都没有,不说实话,她才不会带他去,至少是在他没说实话之前,她不会带他去。   “傲月,我告诉你,若是这事成了,我们的仇都能报了!”风云笑得有些邪恶,他幻想着有一天,亲眼看着仇人死在眼前的那种快乐。   “真的假的啊?让你去见龙斌,这事就能成了?”傲月不是三岁孩童,她处心积虑的留在夏侯华轩身边,为了就是报仇,她可不相信风云还有什么捷径。   ...   ☆、第342章 男扮女装   可风云一本正经的样子却不像是在骗傲月:“待会我说出来,你就信了,即便不成功,也能成一大半了!”   “那你还不快说,卖什么关子,你知道我最讨厌卖关子了!”傲月也是个急性子,被风云这么一说,她就更加好奇了。.   “是这样的……”风云凑近傲月的耳边,将自己早已酝酿好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之后,笑道:“这通敌卖国,那可是诛九族的罪!我不相信,这一回还整不死他们!”   傲月听了之后,却并没有风云那般高兴,眉间似乎还带着点点的担心:“风云,你此计虽好,可是,你别忘了,樊思远是个笨蛋,但那个女人却不是笨蛋,若是让她得到一丁点风声,那么,此事便算是黄了。”   “凡事都得试一试,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要当它可以成功,这样,我们才会尽力!”风云却很坚决,为了复仇,他不惜一切代价。   “好吧,就听你的。”傲月点了点头,也同意带风云去见龙斌,刚要起身时,她忽又想起什么来,回头把风云从上到下的打量一遍。   风云见面色凝重,满脸怀疑之色,亦不由得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眯眯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又帅气了很多?是不是有几天不见,如隔几秋的感觉?”   傲月白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我只是想看看,我认识的风云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是我所不知道的而已。”   “是吗?是不是突然间,特想了解我啊?”风云一脸‘不怀好意’地凑近她,这么近看着她,才发现,她的脸似乎变得比以前圆润多了,也更加漂亮了。   “行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了解你,再说了,你浑身上下,也就那么多点,我还有了解什么呢?”傲月也回敬了他一句,也学着他的模样,‘不怀好意’地将他从头到脚又瞟了一遍。   “或许我还有很多你不了解的地方呢?”风云怔了怔,随即又朝她迈近了一步,好久都没有这么近地看着她,还是这么好看。   傲月眉角微微一挑:“你是指与皇宫有关的么?”她边说边注意着风云的表情,很满意地看到风云眼中那一闪而的惊慌,看来,她所猜想的并没有错。   “别跟我提那个皇宫。”风云怔了半刻之后,忽然敛去所有的笑容,并将脸撇向了别处。   “你不敢看着我,那就证明,我说的并没有错!你是讨厌那个皇宫,不过,有些事情本来就存在的,你讨厌或者不讨厌,它就在那里,永远都不变,就好比是血缘亲情。”   “你!”风云脸色骤然一变,震惊望着傲月。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也让我有了答案,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说,我不会问!”傲月亦收拾起玩笑的心情,将手负在背后,迈开脚朝外面走去:“走吧。”   “去哪儿?”风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你不是说要去看龙斌吗?我带你去!”刚走到门口,傲月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霍地回过身来:“对了……哎哟!”   刚要开口,却刚好撞到了风云的身上,痛得她直揉鼻子,也直抱怨:“死风云!你没事把自己长得那么硬干嘛啊?哎哟,我的鼻子,都撞扁了,痛死我了!”   傲月痛得哀哀直叫,边揉着边怪风云长得太壮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过身来,都是我的错……”风云见撞到了她,心是满心愧疚,下意识地一手拥着她,一手帮忙揉着。   两人以一种极为怪异而又暧昧的姿式粘在一起,傲月只顾着鼻子痛,也忘记了,这样子不合适。   而风云则是有意这样,自从她成亲以后,他很久都没有这样抱过她,感觉这样很满足,她的馨香丝丝直钻入鼻,令他心神荡漾不已。   “怎么样?还疼吗?”他有意无意地握住了她如棉花般柔软的小手,柔声问道,这声音若是让他的属下听到,一定不会相信,这就是他们那冷酷无情的阁主。   “当然疼了,不信你自己去撞撞……”傲月只顾着自己疼,也没有多想,直到发现他的气息不对劲,这才意识过来,马上尴尬地推开他,并离他到相对安全的位置。   “不用离我这么远吧?当我是狼随时随地都想吃了你啊?”风云心底一阵失落,她终究还是如此排斥他,纵然夏侯逸轩不在了,她的心里依旧只有夏侯逸轩一个人。   “好了,我不疼了。”傲月很重的揉了两下,撇撇嘴:“我刚就想跟你说,你这样子跟我去的话,肯定令人怀疑,而且,那女人的人一天到晚都盯着我,到时候,要是看到我跟你一个男人一起的话,那肯定又会小题大做,我可不想给她那样的机会。”   “那依你的意思呢?”看到傲月眼中那抹莫名的笑意,风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柳眉不由得暗暗拧起。   果然,傲月再一次将他打量了个遍之后,迷人的红唇里吐出三个字来:“扮女人!”   “什么?扮女人?”风云顿时脑袋轰地一声,他早就预感有事,结果还真的有事,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去扮一个女人,那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傲月极力忍住笑意,脸色一正,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没办法喽,我不能带一个男人在身边,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太子妃,要让人看到,我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还是美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在一起的话,那要传到皇上的耳中,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她那一句‘美得如此一塌糊涂的男人’让风云听在耳中总觉得有些刺耳,她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啊?只差没有翻白眼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要不要我先出去,你先冷静的好好想一想?”傲月像是完全吃定了他一样。   “行了,就按照你说的!”就在傲月要转身去拉开门时,风云无奈地叫住了她。   傲月马上笑盈盈地回过身来,夸张地冲他抛了一个**的魅眼:“我敢保证,你打扮成女子的模样,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你!”风云气得只差没吐血了,只是这件事情一定要他自己去才行,所以,他也不得不按照傲月所说的去做。   “青凤,帮忙准备一套加大号的衣裙!”傲月无视着风云的怒火,若无其事的冲外面的青凤吩咐着。   “是!”青凤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青凤在外面叩门:“南宫小姐,您要的衣裙已经准备好了。”在天香阁,认识傲月的人,风云都吩咐过她们,不许叫傲月为太子妃,一律按以前的称呼傲月为南宫小姐。   在他的心中,始终不承认傲月嫁给了夏侯华轩,当然,他也知道,傲月与夏侯华轩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也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狂的原因。   若不然,他恐怕早就将傲月偷偷带走了,夏侯逸轩不在了,他也曾自私的想要取代夏侯逸轩在傲月心中的位置,直到后来,他发现,他取代不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告诉自己,无怨无悔的帮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好嘞!有劳了!”傲月欢快地应了一句,然后打开门,迅速从青凤手中接过那套粉红色且是加大号的衣裙,又重新把门关上了。   对于傲月来每一次都与阁主独处在一间房里,青凤他她们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其实,她们也早就看出来了,阁主喜欢南宫小姐,也为阁主的一往情深而婉惜。   傲月捧着那粉红色的衣裙放到风云面前:“来吧,换上吧。”说好不笑的,可是,这会看到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风云望着那套粉红色的衣裙一脸犹豫,真把这套衣裙往身上一套,那他这世的英明岂不就毁了?   “怎么了?是不是要我帮忙?”傲月却误以为他是不会穿女装。   “不是。”风云闷闷地回了一句,可两眼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套衣裙,平时,他很喜欢女子穿着粉红色,觉得很粉很嫩,可是,这会怎么看这粉红色,就怎么觉得别扭,他发誓,以后到春风楼里,绝对不会找穿粉色的姑娘了。   “那就抓紧时间吧,再晚了,今天就去不成了,明天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出宫了!”她现在要出宫一趟,那可真是不容易。   今天嘛,她故意让康家姐妹帮忙,说是要到念逸府里看看阿莲她们,所以,她就跟着一起出来了,要不然,她这三天两头的想出宫,找个借口还真是难。   风云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犹豫了一下,朝那套粉红色的衣裙伸出去了手,心里想着,为了复仇,他拼了!   傲月背转过身,身后传来他换衣服的声音,她不由得抿唇笑了,她在想像着他待会变成女子的样子,一定很惊艳吧!   “这东西怎么弄上去?”身后的风云忽然嘀咕了一句,也跟着求助傲月:“能帮忙一下吗?”女人的这东西,他撕过多少是不记得了,可是,真要穿上去,他还真的不会。   ...   ☆、第343章 惊艳出场   傲月缓缓地回过身,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穿着女装的的风云给惊艳到了。【】.   他那一头乌黑披散着的头发本来就与女子十分相似,这会,那粉红色的衣裙往身上一套,那惊艳程度可是相当惊人了。   比女子还妖娆万分的男人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虽然身形有点偏大了,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反而给人一种健康的美感,估计这要往春风楼里一站,那铁定要成红牌了。   “说好了,不许笑我!”风云自己看到了傲月眼中的惊艳和极力隐忍的笑容。   “我没有笑你啊!这很好啊!跟你身边这么一站,我都觉得自己是片绿叶,你是红花了!”傲月夸张地用一种妒忌的眼神看着他,边说边为他整理好衣裙。   “好!来,过到镜子前来看看,看看我们的风大美人!”傲月只差没有捧腹大笑,这样不施粉黛的风云已经够惊艳了,若是呆会,她给他那么一化妆,岂不是要迷死人?   风大美人?风云几乎是一脸黑线任由傲月拉着站到了镜子旁,他是没脸看了。   “别糗着一张脸,其实真的很好看,你这一打扮,所有的女人都想扁你了!”傲月边说边低头为他整理着裙角,汗死,这大号的裙角还是遮不住他那双大脚。   “为什么?”风云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欠傲月的,才会任她这般摆弄,该死的,被扮成女人,又被她这么一夸,本来应该生气的,可他居然还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感觉。   自恋么?汗!夸他男儿妆时好看,他自是大喜,这反过来一夸,他总觉得心里别扭。   “坐下来,我先帮你把头发弄一弄,这样披头散发地走出去,再漂亮也会把别人吓跑的。”傲月不管他同不同意,随身抽得小梳子为他小心的梳理着头发。   当然,她会梳的这古代的发型也就那么几个,无非就是一个蝴蝶结,一根绑带,不过,足够了,她喜欢清清爽爽的,不像她现在做了太子妃之后,每天都穿戴着那些繁琐的首饰,真心是累赘。   “喂,等一等!”风云被她摆弄了那么久,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我说过,能给我绾发的女子,一定是我这辈子最重要最在乎的女子,也就是说,这个女子得是我的妻子,你现在为我绾发,是否已经想好了?”   “啊?”正在忙碌的傲月一听啊了一声,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待回神过来之后,她忙不迭地将手缩了回来:“那你自己弄好了。”   风云早知道她是这种反应,可是,心底还是一痛,她终究还是不肯,见她要退缩,忙捉住她的手:“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嘛呢?快点弄好,要不然,你回去晚了就麻烦了。”   傲月被他前后这判若两人的态度给蒙住了,她不是傻子,风云这一刹那的态度,她还是察觉到了。   忽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房里只有傲月梳理着头发的声音,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这样的紧张的气氛让傲月无所适从。   风云对她的情,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只能装做不知道,现在的她,一门心思只为复仇,她不想连累他,他要报仇,她亦会帮他。   望着风云紧抿的唇瓣,傲月只能在心底无声地说着对不起,她欠这个男人很多,这个男人就像是老天派给她的保护神一样,每一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及时的出现在她身边保护他。   “如果没有夏侯逸轩,你会不会爱上我?”风云在心里问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问出来,他害怕,一旦给她造成了压力,以她的性格,必然会疏远他。   他宁愿就这样与她相处着,也不要她偿疏远他。   “怎么样?还不错吧?”傲月将两缕秀发放在他的胸口,看上去很是大方得体,虽然脸上无妆,但真心的好美。   “你说好就好吧,我没意见!”风云的声音不再有刚才那般激动,显得很是平静。   “嗯,现在,给你扑点粉,再画个淡妆就好了!”   风云闭上双眸,任傲月在他的脸上摆弄着,她离他如此之近,近到只有一拳之隔,如果他放肆一点,拥她入怀,就可以……   可他最后却没有那么做,妆的好与差,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如今离他如此之近,重要的是,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   “好了,终于是大功告成了!”过了一会儿,傲月终于是疲惫地舒了一口气,以手护腰地直起了身子。   因为怀孕,身子极易受累,多做一点点事情,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了,平时在夏侯华轩面前,她会以撒娇伪装过去,不过,在风云面前,她就没必要装了。   风云睁开双眼,眼神划过镜子里的自己,不过,这一看,差点把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汗!这还是他自己么?   镜子里的他,穿着粉红的衣裙,身材比例也很好,配上这淡淡的妆容,哪还有一点男子汉的样子,这活脱脱的一个女人了。   ☆、第344章 情窦初开   风云早就想好说词,当然,这其间有利用龙斌的成分在内,可是,为了复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龙斌听了之后,又惊又喜:“原来放纸鸢的姑娘就是樊家的二小姐,我,我……”他喜得双手居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小子,你很有眼光,樊家二小姐与你年纪相仿,饱读诗书,更难得是,她温柔又善良,不过……”风云故意顿住不语。   刚听到前面这些夸樊二小姐的话,龙斌听得简直就是喜难自禁,可后面风云那一声不过,却又让他顿时紧张起来:“风云大哥,不过什么啊?”   风云不答,倒是冲傲月看了一眼,傲月不傻,自然能理会:“龙斌啊,这樊家二小姐好是虽好,你们也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很可惜,她爹是当今国舅,而你虽然是天月国的太子,可你现在还是质子的身份,所以,你们之间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河。”   “可是,我还有三年就可以免去质子的身份了!”龙斌显得很激动,虽然没有见过樊家二小姐,可是,经风云和傲月这么一说,他心里早已是生了爱慕之心,情窦初开的他,对于这个很是在意。   “等天三年之后,那位漂亮的樊家二小姐恐怕早已嫁人了!”傲月看到龙斌满脸焦急,心下也涌上一些愧疚,毕竟这样骗一个孩子,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傲月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我想见一见这位樊家二小姐!”没想到,龙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很有自己的思想。   “不行!”傲月想也没想便回绝了:“樊府规矩极多,再说了,这里是质子宫,她不过就是樊府的二小姐,根本不可能进得到这里来。”   “傲月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龙斌软磨硬泡,他相信傲月一定会帮他。   “这……”傲月很是为难。   “小子,你别为难傲月,她今天带我进来,就是来替你解决这个事情的。”风云适时地接过了话。   “真的吗?风云大哥,你真的有办法帮到我吗?”龙斌听了,略显稚嫩的脸上顿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   “嗯!”风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龙斌,你还记得蓝凤吗?”   龙斌想了想,眉头一展,点了点头:“记得!不就是你身边那个常穿蓝衣的那位姐姐吗?”   “没错,就是她!”风云在给龙斌下套,当然,慢慢地上套了:“你应该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跟樊二小姐的事情,其实,说穿了就不奇怪了,因为,蓝凤是樊二小姐刚刚认的干姐姐!”   “真的?太好了!”龙斌那更是大喜过望,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有希望的。   “嗯。”风云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樊二小姐虽然不能进到质子宫里来看你,可是,你们之间却可以不用再以纸鸢寄相思之苦,你们可以以书信来往,而蓝凤就是你们的传递人,有蓝凤在樊二小姐身边,多为你说说话,你还怕到时候樊二小姐会另嫁他人么?”   “这,这真是太好了!”龙斌心思单纯,丝毫没有怀疑风云的话,反而对风云主仆这样帮他,感到万分的感激。   “傻小子,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还不快去写好书信,待会我们带出去给那位樊二小姐。”风云催促着他。   “好好好!风云大哥,傲月姐姐,你们在这里先坐一会儿,我进去写好了,马上出来!”龙斌几乎是一蹦三跳地跑进了屋里。   傲月望着他的背影,眉宇间着上点点愁绪:“风云,你觉得这样骗他真的好吗?”   “你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风云反问道:“放心吧,三年之间,会发生很多的变故的,三年后,这小子也该回国了,到那个时候,就算他知道真相又如何?樊府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凤眸中折身着无数的仇恨,他要报仇,要让樊家的人付出千倍的代价。   “风云,你知不知道皇上也正在暗中调查当年你母亲在冷宫之死?”她不相信风云不知道,她甚至还怀疑……   “那又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当年知道内情的人都被那个女人杀人灭口了,就算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来。”风云根本就不相信这样还能查出什么来。   他只想给母亲报仇,只想拿仇人的血去祭拜自己的母亲,去告慰母亲的亡灵而已。   “也许是查不出什么来,但是,至少可以牵住她们,做贼心虚的人,总会露出马脚来的。”傲月回想起今早去给樊思琴请安的时候,看到樊思琴那满脸憔悴,一看就知道晚上没睡好。   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是夜长梦多,怎能睡得好?   “那倒也是,总之,他们怎么害死我母亲的,我也会让他们怎么死去!”风云的心中的仇恨一点都不比傲月少。   “对了,风云,我之前拜托你帮忙寻找一下玉虎的身世,有什么进展吗?”玉虎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只想快一点找到玉虎的身世,然后让他离开这里。   她不想无辜的他被卷进这不见硝烟的战场里,然后成为权利之下的牺牲品。   风云摇摇头:“还没有头绪,别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他有印象,恐怕人海茫茫也难以寻觅。”   傲月轻叹了一声:“那也只能是看他的造化了,说真的,我不想让他留在身边。”今天她破例没有带玉虎出门,其实,她是不想让玉虎知道太多。   并不是因为她不相信玉虎,而是玉虎太单纯了,她不想害了这么单纯的孩子。   “傲月,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你应该知道,过于心软,总有一天会害了你自己!”风云对于傲月的做法却很不理解:“不说别的,就拿阿莲郡主来说,若不是因为你不肯说出真相,才会……。”   “好了,风云,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没等风云说完,傲月便打断了他的话,她又何尝不后悔?若不是顾及阿莲,她就会答应和三哥一起去浪迹天涯,那么,三哥就不会死。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想要报仇就不能心软!是对任何人!”   傲月轻抚着前额,一想到三哥,她的心就会莫名的疼痛,潜意识里她感觉三哥并没有死,可是,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夏侯天祥几乎动用了皇城所有的兵马,却仍是一无所获,只得相信夏侯逸轩已经遇害了。   在思念与悔恨的交替间,她亦心力交交瘁,却每天还要装着开心的样子去面对那些仇人,她活得真的很累。   “傲月,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风云忍不住握住了傲月搁于桌子上的小手。   如触电一般,傲月霍地缩了回来,有些尴尬地起身:“别这样,你想害死我吗?”若是让人看到堂堂的太子妃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不对,现在是陌生的‘女子’这么亲密,那岂不是要轰动全城?   “傲月,我……”   “傲月姐姐,风云大哥!”正当风云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龙斌拿着已经写好的信封,兴冲冲地走了出来。   傲月亦瞬间展开笑颜:“都写好了?”   “嗯嗯,都写好了!”龙斌显得有些腼腆,毕竟孩子太年轻不懂事,十四五岁的少年之间的感情最单纯。   “好,那我们也走了,你在这里安心等我们的消息好了!”傲月接他手上的信并转交到了风云的手上。   “嗯!谢谢傲月姐姐,谢谢风云大哥!”龙斌满眼期待着,他相信傲月说的话。   出了质子宫,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傲月就打算得龙斌分头走了:“风云,这件事情,我并不反对,只是,不要做得太过火,毕竟龙斌是无辜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再说了,龙斌这小子,他皇叔虽然不讨喜,但他却不那么可恶,再怎么样,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傲月点了点头,看了看前面:“我要直接回皇宫去了,我怕出来久了会让人怀疑。”当然,她得先去念逸府与康家姐妹会合,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心。   “我送你回去!”风云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作势就要跟着她一起去。   “不用了,你这个样子,我不习惯,若是让人看出什么破绽出来,那更加麻烦!”风云虽然打扮之后,整个就是一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可是,总让人看着有些别扭。   风云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一番:“我这能有什么破绽,只要我不说话就好了,下一次,我吃个变声丹,那样,谁都认不出来。”   “你还想有下次啊?”傲月则瞪大了美眸,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跟着忍不住大笑起来:“拜托,你看看你,有哪个女子像你长成这样,三大五粗的,毫无纤细之美,还有,你瞧你站的姿式,哪个姑娘家会像你一样劈开腿站着,有哪个姑娘家走路像你那么大步的?”   “哦,原来你刚才一直在骗我,说我扮女人扮得太像了,原来……”风云为之气结,这刚刚才习惯一下下这身女装,被傲月这么说,他顿又觉得浑身不舒服了。   ...   ☆、第345章 妒而愤怒   看到风云那抓狂的样子,傲月忍不住掩嘴娇笑:“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你这个样子很美,你是天下第一美人……”   看到风云那吃人的目光之后,她马上又改口:“不对,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得了,也不知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呐,让我送你回去,我保证不会让看到我!”风云却坚持要送傲月回去。   最近这皇城里很乱,国师一行人杀在夏侯逸轩,肯定不会放过傲月,他只想保她平安。   “你会隐形啊?”傲月拿他没办法,只得随他,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   “不会!不过,我会轻功!”风云挑衅般地看了看她,他就是欺负她不会轻功。   “是吗?”傲月亦挑了挑眉,丝毫不甘示弱:“会轻功了不起啊,我会用毒针,轻轻数十针,保证飞鸟都得打下来。”   “是是是!太子妃的毒针毒步天下无人能敌!”风云拿她没辙了,知道再跟她争论下去,搞不好,她真的会赏给他两针,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屁股上多两个小孔。   圣人说,这天下唯一有女子和小人最难养也!果然不假!女人还真是得罪不起!   “喂!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傲月见他抿唇不语,也猜到了他心中不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个吵吵嘴,权当打分时间也好。   “没有啊!”风云兴致乏乏。   “男人说的话,通常都是反话,没有就是有!”傲月将女人家那种小气表现得可谓是淋漓尽致。   风云暗自朝天下翻了翻白眼:“我的姑奶奶,我哪骂你啊?这谁都知道,我爱你都还来不及!”不经意,爱字就这么说出口了。   顿时,两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有着片刻的尴尬。   傲月也不再开玩笑,两变得出奇的沉默起来。   “那了,念逸府到了,康家姐妹也在等我了,你就送到我这里吧,从这里去皇宫,一路都有巡逻的人,不会有事的了!”傲月也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夏侯华轩曾经怀疑过她和风云的关系。   “那好吧,小心一点!”风云不再坚持,只要她没事,他就放心。   “对了,一定要记住,不管怎么样,不能太伤了龙斌那孩子的心。”临走时,傲月还是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把无辜的人牵到复仇的计划之中,傲月并不屑这样的做法,可是,风云的计划却令她想赌一把。   可她却不知道,这一赌,就会赌上了整个南宫世家的命运。此是后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整个宣城笼罩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每个人似乎都形色匆匆,仿佛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一样。   这一天,傲月像往常一样,一大早起来就去给樊思琴请安,不同于往日的是,今天夏侯华轩也难得闲一天,也陪她一起去。   可是,刚刚到凤宁宫里,樊思琴便准备了各种点心让傲月吃,还没吃一两口,傲月便歪着身子,不停地干呕起来。   “傲月,你怎么了?”夏侯华轩急坏了,边轻拍着傲月的后背,便命人去请太医来。   “五哥,不用了……”傲月却阻止了他。   “傲月,你肯定是身子不舒服了,一定得宣太医来看看!”夏侯华轩却紧张得不得了。   “五哥,你忘了吗?我自己就是太医啊!”傲月笑得娇羞无比。   可夏侯华轩却不懂得:“那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呕吐起来了呢?是不是这点心有什么问题?”   傲月还没说话,一旁的樊思琴却是笑了:“傻孩子,母后的点心又怎么会有问题呢?要是有问题的话,你也吃了,母后也吃了,我们怎么又没事呢?”   说完,又转向傲月,柔声问道:“傲月,是不是有了?”   傲月面上一热,娇羞不已地点了点头,像所有女子那般娇羞不已。   “母后,有什么了?”夏侯华轩却还是一头雾水,一把拉过傲月的手,焦急地问道:“傲月,你有什么了?快告诉我啊,都急死我了。”   樊思琴呵呵一笑:“傻孩子,傲月有了,也就是说,你要当爹了!”   “啊?我,我要爹了!”夏侯华轩满脸震惊,跟着喜得跟什么似的,顾不得母后在旁,紧紧握住傲月的小手问道:“傲月,这是真的吗?”   李偲偲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从来都没有这般开心过,而乍一听到傲月怀了他的孩子,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五哥……。”傲月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忍了那么久,终于是可以名正言顺了。   “太好了!太好了!”夏侯华轩开心得不知所措。   “来人哪,马上去承露殿把这件喜事禀报给皇上!”樊思琴也不知道是真喜,还是假喜,反正一脸的笑,且毫无破绽。   “是!娘娘!”宁儿欢快地应了一块,开心地往承露殿去报喜。   可刚出凤宁宫,却迎面碰上了正要来给樊思琴请安的李偲偲。   “南宫少夫人好!”李偲偲可谓是凤宁宫的常客,加上她平时有意施恩给这些奴婢们,所以,凤宁宫的奴婢们个个都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夫人很尊重。   李偲偲见是皇后身边的宁儿,又见她满脸笑容,不由得心念一动,笑着问道:“宁儿姑娘,一大早,看你这么开心,一定是皇后娘娘宫中有喜事了?”   宁儿猛地点点头:“可不嘛,这一大早啊,就得知太子妃有喜了,娘娘可开心了,这不,叫奴婢马上给皇上报喜去呢。”   “你说什么?太子妃有喜了?”这对于李偲偲来说,却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少夫人,您怎么了?”看到李偲偲瞬间变得苍白的小脸,宁儿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李偲偲暗暗忍住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宁儿姑娘,我没事,我是在替娘娘开心而已。”   开心才怪,那缩在袖中的小手早已握紧,任指甲深陷在掌心中亦浑然不觉。   “那少夫人您进去吧,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还在里面,奴婢就先去承露殿给皇上报喜了!”宁儿不敢耽误,匆匆告辞。   “宁儿姑娘。”李偲偲却叫住了宁儿。   “少夫人,您还有事吗?”换作是别人,宁儿早已不耐烦,可是,现在是李偲偲,她平时没少收李偲偲的恩惠,拿人手短,她自然不会得罪李偲偲。   “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不进去给娘娘请安,待会宁儿姑娘回去时,代我跟娘娘解释一番!”李偲偲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无法进去面对傲月与夏侯华轩。   宁儿一怔,不过,也并没有多问,点点头:“那好吧,那少夫人您回去好生歇息,奴婢先走了!”   李偲偲亦微微回礼,待宁儿走后,她身体一晃,若不是一旁的小叶及时地扶住她,恐怕她早已摔倒在地。   “少夫人,您要保重!”小叶自然明白主子为何如此伤心,将主子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偲偲如傻了一般笑着:“太子妃有身孕了?他们都那么开心,那我的呢?那我的呢?我的才是他们的长子!”   “少夫人,您冷静一点!”小叶吓得连忙四下察看,生怕主子这一番话被人听了去。   “叫我怎么冷静,那本来是属于我的喜悦,现在都给她占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处处都要好过我?”李偲偲的心早已扭曲,她恨命运不公,对南宫傲月百般眷顾,而如此折磨于她。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主子,您现在一定要冷静,您忘了吗?娘娘说过,总有一天,会给您一个名份,忍一时风平浪静,总有一天,您也会飞上枝头的!”小叶小小年纪,野心却不小。   小叶的一番话,让激动的李偲偲顿时冷静了不少,她咬咬牙,将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全数吞了回去,迷人的红唇动了动,眸光中闪着无数的恨意:“没错,我要冷静,我要忍!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夺走她的一切!”   原本绝美的脸上,却因妒忌和仇恨变得扭曲而可怕!   在傲月早已预谋好的计划里,太子妃有喜这件事情马上就传遍了整个皇城,使原本因三殿下的事而变得死气沉沉的皇城,顿时又沸腾起来。   百姓个个欢喜不已,于他们而言,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将来宣国的希望,会将宣国继续强大下去。   在大家沉浸在欢喜之中,皇城里突然来一个算命先生,本来呢,这满大街都是算命的,这来一个算命先生,并没有奇怪。   可是,他却在一夜之间出了名,让其它的那些算命都没了生意,原因就是,这个算命先生百算百灵。   比如说穷得揭不开锅的王婆家,恰巧去找那个算命的看相,那算命的先生看了看,便让她留了一滴血在那里,之后却道,三天之后,王婆家一定会大富,大家开始都只当是这算命的骗人的。   不料,三天之后,那王婆在自己家的后院挖地时,却挖了半袋金子,一下子,王婆就从一贫如洗,到了村里的首富。   这一下,事情全部都传开了,老百姓们都纷纷去算命,而且都是百算百灵,大家都把那算命先生亲切地称为‘活神仙’!   恰巧,傲月觉得无聊,在征得夏侯华轩的同意之后,便带着小菊和玉虎出来了。   ...   ☆、第346章 亲身体验   为了不引人注意,傲月他们主仆都是普通人的打扮,可尽管如此,傲月出众的容貌,走到哪里都还是会引来很多羡艳的目光。.   不过,看到傲月身边佩着长剑的玉虎,那些人也都只是怯怯看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了,他们都暗暗猜测,估计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溜出来玩的。   他们主仆在大街上转悠着,傲月只是不想自己与这个世界脱节,才执意要出来走走,现在,她可是整个皇宫的重点保护对象,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她知道,就在她身边不止有玉虎一个人,还有夏侯华轩一定会暗中派人保护她,要不然,他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   小菊难得出来闲逛一次,对什么都很好奇,刚听到旁边一人把那个算命先生,说得那么神奇,她也很好奇:“小姐,我刚听人说那边的街上出了一个很神奇的算命先生,还说是,百算百灵,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这世上算命的,跟赌徒一样,十算九骗,有什么好信的!”傲月压根儿就相信这世上还真有那么灵验的人。   “小姐,反正我们出来也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不妨就跟着去看看嘛,小姐现在是大富大贵之命,我倒要看看,那个人能给小姐算出个什么命来。”小菊却满是好奇,一直怂恿着傲月去看看。   “这……”傲月还是兴趣乏乏,对她来说,命算什么?前世人人不都说她有万凰之王的命格吗?可是,到头来,她还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连死都那么凄惨的下场么?   “小姐,求你了,我们就去看看嘛!”小菊像孩子一样可怜兮兮地望着傲月。   傲月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好耶!我们去算命喽!”小菊开心不已,那高兴劲跟孩子似的,就连一旁的玉虎也忍不住抿了抿唇。   玉虎似乎不会笑,但也不悲伤,除了对傲月以外,他永远都是那般冷淡,像是所以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所以,一般在东宫之中,也没敢去惹这个成天不言不笑的家伙。   一般算命的都是摆个小摊子,挂个小招牌在那里飘啊飘,可这个传说中神奇的算命先生却有一个小店铺,店名也很神气,叫神算子。   待傲月他们走进店铺前,发现店子里面和外面都挤满了人,那一眼望去,就只看见人头在涌动,那场景有些壮观。   “哇!这么多人哪,看来这个神算子先生真的很灵!”小菊不禁瞪大了美眸,努力地想要挤进人群里,可是,还没挤进去一分,却被人推出来了两分。   “哎!这么多人,轮也轮不到我们了!”她皱着眉头,有些沮丧,原本好奇心满满的,可这一下子就被打击到了。   “傲月,你想进去吗?”玉虎半眯着双眼看着不停涌进的人群,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或许是在长恨谷里住太久了,那里与世无争,过于安静,所以,他一直不习惯这皇城里的喧嚣。   或许说,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傲月,在无心婆婆死了之后,傲月成了他唯一的主子,也是唯一的亲人。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来都不会称傲月为太子妃,而是直呼其名,夏侯华轩有好几次都跟傲月提过,可傲月说了,由着他就好。   对于傲月来说,玉虎是她的责任,而不是她的奴仆,所以,他不必向他人一样尊她为太子妃。   当然,玉虎对傲月却极为尊重,也只有傲月说的话,他才会听。   傲月看了看玉虎,不经意地看到他脖子上的那根带子,心念一动,笑着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反正都来的,进去看看也好,当然,不是给她,而是给玉虎。   一直叫风云查玉虎的身世,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也难怪,玉虎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与家人走失的,若真是母狼把他养大,那么,要想找到他的亲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难。   既然这所有人都说这个破算命的很灵,不如进去试试看,反正又不会怎么样,如果能歪打正着,那自然是好事了。   “可是,小姐,这,这也太多人了吧,我们要怎么挤进去啊?”小菊苦着小脸,连她都挤不进去,小姐怀着身孕,那自然是不可能了。   “小姐,要不然,我们亮出身份让他们让开吧?”小菊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当然,她话没说完,傲月全反对了:“不行,我说过,只是出来逛逛,不可以扰民,要不然,下一次我们就没办法出来了。”   “可不那样,我们要怎么进去呢?”小菊没辙了,小脸垮了下来。   “我有办法!”玉虎一直在一旁眉头紧锁,环抱着长剑的手下意识地碰到了口袋,跟着眉头一展,似乎有了主意。   “玉虎,你有办法?”傲月知道他虽然不多话,但并不代表他笨。   “嗯!”玉虎猛地点点头,跟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碎银,冲那正要往里挤那些人,叫道:“喂!那边有人掉了好多钱,快去捡啊!”   说完,手中的碎银也跟着往一旁洒了过去。   “哇!真的有银子捡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么叫了一声,跟着原本挤在算命铺子前面的那些人,如蜂涌一般往玉虎丢碎银子地方跑去,都争先恐后的捡了起来。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不爱财的,尤其是这些百姓们,看到有白花花的银子捡,那自然比进去花钱算命的要合算得多了。   原本拥挤的店铺门口,一下子就松了,傲月暗自冲玉虎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这玉虎平时不作声,关键时刻点子还是蛮多了。   “玉虎,你真行啊你!”连一向挑着玉虎毛病的小菊,也不得不向玉虎递去佩服的目光。   玉虎只是唇瓣动了动,并没有说明,继而跟在傲月的身边,一同进了算命铺里。   “老朽就说这外面怎么突然就清静了许多,原来是有贵客来到!三儿,去告诉外面的客人,就说今天师父不算了。”   在傲月他们脚刚刚踏进门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大约六、七十岁,且头发花白的老头,只见他手拄着一根拐杖,背微微驼起,看样子还真像是个算命的。   可是,傲月头一眼看到他,便觉得有些奇怪,可就不知道他哪里奇怪,总之就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是!师父!”一个小童打扮的少年转身出去在外面交待了些什么,并关上了其中一边门。   “老人家,你认识我们?”老头的话也令傲月暗暗生疑。   那算命的老头将傲月从头到脚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跟着抚须微微一笑:“姑娘,你一进门,老朽便觉一股贵气逼人而来,如今再一看姑娘这面相,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若老朽没有看错的话,姑娘如今一定是大富大贵!”   傲月微微惊讶,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居然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她身份不凡,这怎么可能,当下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也不承认:“老人家,我们慕名前来,但今天不是给我算,而是我身边这位朋友算一算!”   说完,傲月将玉虎拉到了前面。   那老头似微微一怔,然后抚须笑道:“姑娘,你们今天能来此,便是我们有缘,这样吧,大家坐下来,老朽今天免费为三位算一卦,若是不准,姑娘可以马上离开,亦可以叫人来砸了我这个招牌,如何?”   他的话说得很满,似乎很有把握。   傲月虽然疑惑,不过,既然来了,她亦不怕这其间能有什么可怕,于是依言坐了下去。   那老头亦隔着桌子坐到傲月的对面:“姑娘,请伸出你的手。”   傲月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便淡定地将手搁在了桌子上面。   那老头煞有介事地拿起傲月的手左看右看,似乎看很仔细,时而蹙眉,又时面点头,反正,他的表情千变万化。   “喂!你给我们小姐算出来了没有啊?”一旁的小菊忍不住问道。   那老头闻言,微微一笑,并放下了傲月的手:“姑娘,请恕老朽直言,姑娘这命格面相,全都是一等一,人上人的富贵命,也就是万凰之王的命格,这甚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命格,只不过……”   在听到前面的话时,小菊那是替傲月真的开心了,可听到老头后面的那句只不过,把她给急了:“老人家,只不过什么啊?”   那老头看了小菊一眼,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傲月,并问道:“姑娘,你想听么?”   对于他说的这些,傲月早已知道,所以,并不觉得稀奇,当然,他说的只不过,她也不是好奇,反正进都进来了,听听也妨,于是,微笑地点点头:“老人家,您请说。”   那老头又把傲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先是轻叹了一声,这才道:“姑娘,你的命格虽好,可是,却也同时犯孤煞之星,你的命数里会有一个大劫难,如果你能挺过去了,那么你将会一生都大福大贵,但如果你挺不过,那么就……。”   后面的话,他不说,傲月他们也能想得到了。   ...   ☆、第347章 何来之喜   “你胡说!”一旁的小菊听了,可急了:“我们小姐现在命好,将来也会一直好下去,哪会犯什么孤煞之星,你果然是个骗子的!”   那老头被小菊这么一顿骂了之后,面色一正,却不理会小菊,而是对傲月直言:“姑娘,也许老朽刚才的话并不中听,但是,命数就是命数,天意不可违,今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傲月却并没有多大在意,脸上的笑容都未曾变过:“既然一切都自有定数,那么,我又岂会逃避?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不躲不掉,既然躲不掉,又何必躲?”   那老头抚着白须点了点头,亦欣赏地着傲月的淡定:“姑娘,你从小虽生富贵人家,可也多灾多难,不过,都能次次逢凶化吉,这也跟你平时行善有关,希望姑娘日后继续心存善意,相信上天一定不会亏待善良的人。”   “那当然了,我们小姐可一向都是好人!”一旁的小菊又抢着说。   “老人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换来善报,我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奉还!”傲月依旧是面带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里多了些些冷意。   那老头或许没有想到傲月会说出这一番话来,惊得看了傲月许多,这才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冤也,怨也!”   傲月可没有时间听他废话,将玉虎拉过来坐到身边,将对老头道:“老人家,我的命不用算了,给他算一算吧,若是你算准了,他日,我必会酬金加倍。”   那老头也不再将话题留在傲月的身上,拉过玉虎的手掌里里外外看了许久之后,这才蹙起眉头,道:“这孩子想必从小就是个可怜之人……”   “何以见得?”傲月没有想到他居然一猜就一个准,可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指不定是他瞎蒙的。   那老头继续道:“如果老朽没有算错的话,这孩子小时候应该遭遇过大劫难,至今未知双亲,亦不知自己身世,姑娘,老朽说的可对?”   傲月这回倒是吃惊了:“老人家,你说的都对。”   那老头似乎有些沾沾自喜,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若是老朽没猜错的话,姑娘今天带他来此,是想让老朽替他算一算他家住何处?”   “没错,正是如此!”傲月此时也震惊了,这老头居然一件件都猜中了,这也太神奇了点吧。   那老头看了看玉虎的脸,又再一次翻看了他的另一只手,这才道:“姑娘放心,这孩子的双亲还健在,他们也会有重逢之日,只是这分开已久了,要重修缘分,还是要一段过程,所以,姑娘不必焦急。”   见他如此,傲月亦是开心不已,急急地问道:“那敢问老人家,他的家乡在何处?”若是真有那么准,知道玉虎家乡在哪里,那寻找起来,岂不是要快得多?   那老人家想了想,又掐手算了算之后,才道:“姑娘,这孩子的家乡在西方,老朽也只能是知道这么多,其它的,姑娘还是随缘吧。”   “西方?”傲月微微蹙眉,西方那么多,还有那么多的国家,要找到玉虎的家,那还是跟大海捞针一样。   觉得没有什么可再问下去了,傲月亦起身告辞:“老人家,要问的,我们都问完了,多谢!”说完,朝小菊递了一个眼色:“小菊。”   “这是我们小姐给您的酬金!”小菊从袖中拿出一大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那老头的眼神只是淡淡地从那一锭银子上扫过,却并没有马上去拿,之后亦起身相送:“姑娘,请慢走!”   傲月迅速看了他的手一眼,不动声色,微微回礼之后,便带着小菊和玉虎走出了那家算命铺子,在出门之前,她还特意打量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店铺。   望着傲月主仆飘然而去的背影,那老头原本带笑的脸上,却突然间冷却了下来,就连刚才还满是慈悲的双眼,也变得冷冽无比,对一旁的小童子吩咐道:“马上收拾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是!”那小童恭敬地点头,也不问为什么,马上地迅速将另一边门关上,然后利落地将店铺里的东西收拾好。   没多久,店里的东西收拾妥当,其实,他们的东西也并不多,师徒二人亦迅速从后门悄然而开,并很快的消失在皇城的大街上。   且说傲月他们出了那个店子之后,边走边聊着刚才的事情,当然一直都是小菊在说话。   而傲月却一直默不作声,眉间似乎拢聚着万千愁绪,她总觉得刚才的老头有点奇怪,可在那里待了那么久,就是看不出来,哪里奇怪,这才是她苦恼的地方。   小菊见傲月一直默不作声,只当傲月是因为刚才那老头的话而不开心:“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刚才那老头的话而难过呢?其实您不必难过,正像您刚才说的那样,这街边算命的能有几个准的呢?说不定他就是在胡言乱语呢。”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傲月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朝玉虎望去,她相信,玉虎应该也看出来了。   玉虎也点了点头:“我们应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傲月蹙起眉头,努力将刚才老头的模样刻进记忆里,在每一个记忆里搜索着关于这个的面容……   “我知道他是谁了!”傲月忽然站定。   “小姐,您知道他是谁?”傲月的声音有点大,可把小菊给吓了一大跳。   “他是冼星!”傲月面色陡然一变,与玉虎互换了一个眼神,当然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我就觉得奇怪,这个人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人的易容术再高超,可是眼神了是没办法改变,刚才与我对视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的双眼,估计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小姐,他是谁啊?”小菊并不知道冼星是谁,但看到傲月和玉虎的表情,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就是害死三哥的人!”傲月的凤眸中爆发出浓郁的恨意,暗自咬着银牙:“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现在那个店铺已经关门了,他们也应该离开了。”   只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冼星刚才认出了她,却没有对她出手,而是装模作样地替她与玉虎看相呢?   当傲月他们回到那个店铺外面时,果然看到店门紧闭,外面那些百姓也都失望的陆续离开。   “小姐,您怎么知道他们走了呢?”小菊奇了,小姐岂不是成了神算子?   傲月冷哼一声,紧盯着那紧闭的店门:“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他在这里那么高调的算命,无非就是等我的到来。”   只是令她不明白的是,冼星为什么要等她呢?奇怪的是,他是国师的手下,而国师又恨透了她,可为什么不让冼星直接杀了她?而要费那么大的周折出来这里摆个什么算命的铺子呢?   这才是傲月百思不得其解的。   “傲月,我们回去吧,这里并不安全。”相对于去猜测冼星的用意,玉虎更担心傲月的安全。   “嗯。”傲月点了点头,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小菊与玉虎吩咐道:“今天的事情你们不许向太子殿下透露半个字,我不想让他担心,明白吗?”   “是!”小菊与玉虎自然是听傲月的。   “玉虎,晚一点,你这个情况去跟风云说一声,我怀疑那个老头肯定有什么阴谋,到时候,让风云的人去查一下!”傲月知道,风云一定有办法查到她想要知道的。   “嗯,好的。”   主仆三人很快就离开了那里,那里又恢复了平日的喧嚣,似乎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   凤宁宫内。   樊思琴正悠闲地斜躺在凤榻上,张口吞下宁儿喂过来的果子,或许是因为有些酸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跟着吐了出来:“这年头啊,什么东西都不靠谱了,就连这果子都变味了。”   说完,朝宁儿挥了挥衣袖:“不用了,端下去吧。”   “是!”宁儿乖巧地将果子盘端了下去。   “娘娘,国师来了!”这时,张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当然,她是负责暗门的。   一听到国师来了,樊思琴也马上坐了起来:“请他进来,还有,你守在外面,不许任何进来!”   “是!”张嬷嬷亦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国师匆匆来到樊思琴的面前,并恭敬地行礼:“贫道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同谋,可这礼数不可废。   “国师不必多礼!”樊思琴凤袍轻挥,并示意国师坐下,继而问道:“国师,看你一脸喜色,可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本宫?”   那国师果然是一脸喜色:“娘娘,大喜大喜啊!”   樊思琴听得是一头雾水,柳眉微微拧起:“国师,这何来的喜啊?”这阵子能让她喜的还真没有几件。   “娘娘,您不是一直要贫道在寻找那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么……。”   还没等国师说完,樊思琴便惊喜地站了起来,并打断了国师的话:“难道说国师找到了?”   娘娘都起身了,国师自然也不敢站着了,亦起身答道:“娘娘,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贫道给找到了!”   ...   ☆、第348章 出乎意料   “真的吗?那人在哪里?他在哪里?”樊思琴一听说那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已经找到了,那简直是激动万分。【】.   她一直都在担心弟弟年纪已经大了,加上长年近女色,身子已经掏空了,想要再纳妾怀上孩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唯一的侄子樊福赐的心天生就有问题,若无一颗七窍玲珑之心换上,那必然活不过五岁,这也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如今乍一听国师说,那个人找到了,叫她如何不喜?如何不激动?   国师似乎对樊思琴这样的反应早已在预料之中:“娘娘,您先别激动,请听贫道细细道来,这个人您也认得,而且是非常的熟悉。”   “什么?本宫也认得?他住在宫里吗?他是宫里人?他是谁?”这下樊思琴可就疑惑了,原本自己处心积虑要找的人居然就在这个宫中,那岂不是得来全然不费功夫?   “只怕娘娘听了之后,就难以下决定了!”国师似乎有意要卖个关子,有意让皇后多心急一会儿。   “只要能救得了樊家的血脉,不管是谁,本宫都可以舍弃!快快说出那人是谁?”樊思琴心想,这宫里无论是哪个侍卫或是奴才,她要他们死,那太简单不过了。   国师犹豫的一下,这才缓缓说出来:“正是现在东宫的太子妃南宫傲月!”   “你说什么?是傲月?”这一下樊思琴也傻眼了,她刚猜想着,这宫中之人,无外乎是一些奴婢奴才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南宫傲月。   国师快速瞥了无比震惊的樊思琴一眼之后,亦点点头:“娘娘,正是!今日她出宫……”他遂把冼星在那里摆算命店子之事和盘托出,当然,不该说,他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太子妃不但有万凰之王的命格,也拥有一颗百年难得一遇的七窃玲珑之心,若能把她的心与樊小公子换上,那么,樊小公子将来必定能成大器!”当然,他这个大器,那可是人上人的意思。   樊思琴似乎还没能回过神来,一脸震惊无比地跌坐在凤榻上,喃喃自语:“要南宫傲月的心不难,难就难在,她如今身怀有孕,且一切都还未成定局,岂能动她?”   她不是在乎傲月的生死,而是在乎,一旦傲月死了之后,这万凰之王的命格还没有福及她的孩子,到时候,若再生变,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可一边却又是她急着要救的樊家唯一的命根子,在亲子与侄子之间,她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娘娘,其实您不必担心,小公子的病还能撑过三四年的时间,只要在这三四年之内,太子殿下能顺利登基,那么,一切的担忧,将不复存在。”国师自然是懂得樊思琴心中的顾虑。   樊思琴却有她自己的担忧:“可是皇上的身体还如此硬朗,前几日,本宫听小权子说,他与兰妃几乎能日夜春风,若在这几年之内让他退位,谈何容易?”   顿了顿之后,她的眼神变得满是怀疑起来:“国师,你之前跟本宫说过,只要皇上服了你的药,那么,很快他的身体就会垮掉,可为什么,皇上的身体反倒越来越好了呢?你是在敷衍本宫吗?”   国师在接收到皇后那凌厉的眼神时,心头不由得一凛,忙答道:“娘娘息怒,贫道的药的确没有问题,只因为中间有段时间,不知是谁把皇上的药给暗中换掉了,所以,盅毒就发作很慢,但是,娘娘请放心,现在,皇上又重新吸食,他的身体会慢慢的消退下去。”   樊思琴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了:“国师,最好是如此!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药量要下得准,千万不可伤了皇上的性命。”   她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早一点登基而已,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再怎么样,她把这一生都奉献给了那个男人,她不可能让他死。   “这个娘娘放心,贫道自有分寸!”国师的眼中迅速划过一抹得意,很快,快得连樊思琴这么精明的人也没有察觉到。   “还有,傲月拥有七窍玲珑心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对人提起,否则,走漏了风声,本宫绝不轻饶!”   “娘娘放心,贫道的那些手下个个对贫道忠心耿耿,定当守口如瓶!”国师回答很自信,他是神龙门的门主,不但懂医懂毒,也懂得各种邪门歪道,他的手下个个都要靠他的药才能活下去,又岂敢背叛于他?   “那就好!”樊思琴总算是脸色缓和了很多:“对了,本宫让你准备兰妃的那件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贫道此番前来,一半是因为七窍玲珑之心,另一半也是因为兰妃娘娘的事情而来。”   “那就好。”樊思琴红唇微微一扯,一抹得意的冷笑自唇角蔓延开来:“兰妃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妄想来动本宫,我看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她原本打算等儿子登基之后再拿兰妃那小贱人来开刀,可如今看来,她不得不反击了。   御花园。   “太子妃今天好雅兴,怎么一大早就到这里来赏花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吗?”   傲月正端坐于百花之中,嗅着早晨新鲜的空气,还有这千百种醉人的花香,她觉得这皇宫之中,空气最好的地方,就是早晨的御花园了。   却没有想到,兰妃几乎是如约而至,她轻启莲步,微笑着来到傲月身旁。   “兰妃娘娘也好兴致,不也一大早来到此么?”傲月微垂美眸,顺手给兰妃倒了一杯香浓可口的茶:“这是我每天一大早来此处摘的花露所酿制而成的香茶,也只有兰妃娘娘才有这样的口福。”   她一定不在乎彼此的身份,在她看来,她们不过就是复仇的盟友罢了,什么破身份,都丢到一旁去。   “是吗?那本宫得好好尝尝!”兰妃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修长白晰的玉指优雅端着茶杯送至唇边,轻啜了一小口,不由得眉眼一笑,赞道:“嗯,真香!太子妃果然是心灵手巧!”   “兰妃娘娘过奖了!”傲月也客套的回了一句。   “对了,太子妃今天怎么一个人到此呢?”   “兰妃娘娘,你怎么一个人到此呢?”   她们两人几乎是同时的问出了同一个话题,十足的默契,让两人各自一怔,随即相视而笑,傲月笑而答道:“本来是要去请安了,可是,皇后身边的人来传话,说是今天有点不舒服,不需要去请安,所以,我就跑这里来了。兰妃娘娘你呢?”   “本宫因为心儿一早要去服侍那阉贼,本宫也无聊,所以,就独自来这里逛逛,还真是巧了,居然能在这里碰到太子妃。”   “相约不如偶遇,兰妃娘娘,来,再尝一杯!”傲月也正愁着没人说说话,反正这一大早的,这御花园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正好跟兰妃聊个痛快。   “好!”兰妃倒也爽快,接过傲月递过来的茶杯,以袖掩面,一饮而尽。   “对了,兰妃娘娘,那二十年前冷宫的失火案,可有进展?”傲月知道风云表面上不关心这件事情,而实际上,他比谁都要在乎。   而兰妃又是皇上亲派暗中调查此事的人,那么,这么些天过去了,至少该有些线索了,不过,兰妃的话,却不那么乐观。   兰妃摇摇头:“这件事情过去了二十年,当初知道内情的人不是在当初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是在后来变换了职位之后,都相继的死了,连相关的卷宗都已经丢失了大半,想要查起来,非常的棘手。”   轻叹了一声之后,她继续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本宫敢肯定,这件事情一定跟皇后脱不了关系,因为,当年冷宫的那位正是皇后身边曾经的奴婢,阴差阳错,那个奴婢怀上了龙子,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傲月早已经从风云和夏侯逸轩的口中得知了,所以并不觉得奇怪:“那件事情跟皇后娘娘有关,那是必然的,不过,我们没有证据!”   “不!很快就会有了!”兰妃却是满脸自信的笑了:“那个女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她却忘记了,当年知道内情的,还有一个人活着,本宫知道那个人还在这宫里,不过,得需花上一点时间去寻找。”   这宫中三宫六苑,想要找一个人,那一样如大海捞针一般,如果那个人如今变成一个下下等的宫女,那么,想要找起来,那更是难上加难。   听她这么一说,傲月亦不由得来了信心:“娘娘,这件事情皇后娘娘已有所察觉,你要小心,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她作对的人。”   兰妃冷哼了一声,红唇微微一挑,满是不屑:“这一次,皇上秘密让本宫查这二十年前的惨案,就是因为对她有所怀疑,而且,本宫不光察到了这一件,还有另带出当年几起宫中流产案,到时候,本宫要让那个女人永无翻身之地!”   可傲月却没有兰妃那般乐观:“兰妃娘娘,万事要小心,她能够在这宫中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几十年,那么,她的手段不容小觑。”   ...   ☆、第349章 控制不住   “放心吧,这一次,本宫会让那个女人得到应有报应……”说到这里,兰妃下意识地朝傲月依旧平坦如初的小腹看了一眼,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本宫有些不明白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嫡皇孙,按理说,你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帮你,对吗?”没等兰妃说完,傲月便接过了她的话,笑了笑:“兰妃娘娘,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原因我早就跟你说过!到于我腹中的孩儿,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怀的是我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的死活,也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甚至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他们死!”   傲月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在她的心中,夏侯逸轩已经被人害死了,那么,跟这个孩子有关系的人,就只有她了,所以,她只需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就好。.   兰妃虽然不明白,但也不多问:“本宫相信你,若不是你,本宫没有今日今时的地位,所以,再怎么样,本宫都要向你说一声感谢!”   若不是傲月教她出奇制胜,那么,她永远都还是住在如意宫里默默无闻,每天面对着仇人,只能恨,却什么也不能做。   是傲月让她有了今天的地位,也给了她复仇的机会,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很感激傲月。   “感谢之类的话,就必不多说了……”傲月正欲说什么,就在这里,她的眼角发现有人正迅速朝这边赶来,于是,压低了声音:“兰妃娘娘,有人来了!”   兰妃会意,马上站了起来,像是边欣赏着身边的花儿,边故意大声道:“太子妃,早上多到这里看看花,呼吸一下这新清新的空气,真的很好!”   傲月亦站了起来,笑道:“那是,兰妃娘娘也难得有如此雅兴……”   “兰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匆匆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樊思琴的贴身丫头宁儿,傲月的话还没说完,她便已然来到身边,并先后向傲月和兰妃行了礼。   兰妃与傲月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不动声色地说:“好了,本宫知道了。”见宁儿还在一旁不走,她不禁微微敛起眉头:“你先去回复皇后娘娘,就说本宫马上就到。”   “是!”宁儿的神色有过一刹那的恼怒和冷笑,不过,转瞬间,却消于眉眼无形之中,跟着躬身离去。   “兰妃娘娘,此去必然有事,小心一点。”傲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注意到了宁儿的眼神,总觉得事情有此不对。   “放心吧,本宫现在有皇上撑着,那个女人不敢把本宫怎么样!”兰妃以为有夏侯天祥替她撑腰,似乎并不把樊思琴放在心上。   不过,她却忘记了,如今后宫之权还在樊思琴的手上,有些事情,皇上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好吧,有事再联络!”傲月见兰妃娇艳的脸上自信满满,亦不再多说些什么,笑了笑之后,与兰妃话别。   望着兰妃飘然而去的背影,傲月的心头始终有那么一丝不安,她不知道这突然来的不安从何而来,可是,这感觉却如此的明显强烈。   “傲月!傲月!”正当傲月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夏侯华轩远远冲她打着招呼。   一身太子明黄色的朝服,将夏侯华轩衬得如天神一般,远远看去,他是那般的意气风发,恍惚间,傲月把他错看成了另一个人。   “三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哥这两个字就这么冲口而出,她的脸上亦展开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   “傲月!”转眼间,夏侯华轩已然来到她的身边,习惯性地拥住她:“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她,他觉得好像隔了很久很久一样那般想念,所以,他在忙完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回了东宫,可是,小菊说小姐不在,他便猜到,她肯定在这里。   近在咫尺的如此俊逸的一张脸,傲月却看傻了,实际上,她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天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多么想念三哥。   她肚子里怀着三哥的孩子,可是,三哥却在哪里?一想到三哥的死,她就没办法不去难过,为了孩子,为了复仇,她必须笑着活下去,直到仇人一个个都倒下。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也如我想你一样想我了?”夏侯华轩轻捧着傲月近乎痴迷的小脸,连声音都温柔得不像话。   傲月有刹那间的迷茫,可是,很快却清醒了过来,心虚地靠进他的胸口:“嗯,想你了。”情话,男人女人都一样,百听不厌,更何况,这些情话是从傲月的嘴里说出来,那更是令夏侯华轩惊喜不已。   可傲月后面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那就是:‘想你了,想你死了没?’忽然觉得很可笑,一对在外人看来如此恩爱万千的人,私底下却都希望对方早点死去。傲月在前世的记忆里记得,夏侯华轩也希望她死。   “傻瓜,我也想你了,所以,努力的把事情做好之后,就赶来了,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夏侯华轩像个孩子一般粘着傲月,像是完全沉浸在这种幸福满满之中。   多么动人的情话,如果说是相爱的两个人来讲,这样的话,换来的一定是痴缠不休的爱意,可是,对于仇人来说,听说就觉得很滑稽。   傲月抬首静静地望着他,望着眼前这一张令她前世迷失了自己的脸,多么俊逸的一张脸,多么迷人的唇瓣,总是吐着令她心跳加速的情话。   这笑容,这温柔的眼神,曾经令她在无数个夜晚里魂牵梦萦,即便是知道是在他的寝宫里看到他跟李偲偲在一起,她仍是爱他爱得那般发狂。   可结果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负我?”她下意识地抚上他的脸,抚过他完美的脸颊,也许是前世的记忆太过于深刻,越是接近夏侯华轩,就越让她沉迷,就像是此刻,她眸中满含泪,问出了困扰在前世短短一世的问题。   “嗯?”夏侯华轩似乎并没有听清楚她所说的话,倒是她的模样却吓坏了,连忙握住她的小手,焦急地问道:“傲月,你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眼神这么难过?奇怪的是,这样难过眼神,对他来说,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手上传来冰凉感觉,更是让他担心不已:“傲月,你怎么了?”   可是,傲月并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只是重复着那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负我?”如果前世不是他负她,是不是她就不再重生过?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的痛苦折磨?   “傲月!”傲月的样子可真的把夏侯华轩急坏了,这一回他听清楚了,而且,他记得,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了,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眼神,为什么他的心也会这么难过?   他的声音将傲月的神志唤醒了过来,她呆呆地看了他半晌,这才将脸撇向别处,也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我,我没事……”   “不!你肯定有事!傲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如果只是第一次,夏侯华轩会相信她说的没事,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再天真,也不会相信,她所说的没事。   回首往事,再看一下眼前这个令她恨入骨髓的男人,傲月再也没办法冷静下来,有些心烦意乱地推开他:“我说了没事就没事!”   她抬却朝百花丛中迅速走去,没办法再面对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然后会马上要了他的命。   她可以肯定,此时的他毫无防备她之心,她要杀他,那是轻而易举,可是,她迟迟未动手,是因为觉得时机还未成熟。   “傲月,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对傲月突然而来的反感,夏侯华轩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傲月亭亭立于百花之中,微风夹着各种花香扑面而来,也将她的情绪暂时缓解,她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所以呼之欲出的怒与恨全数都压了回去。   “傲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夏侯华轩拦在她的面前,她的模样着实令他担忧不已。   傲月望着他,心中数个念头闪过,最后,唇瓣微微一抿:“五哥,对不起,可能是怀有身孕的缘故,这些日子,我总是莫名其妙的烦恼,甚至是发脾气,对不起……”   “傻瓜,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她的话终于是让夏侯华轩松了一口气。   可刚才她的话,还是令他疑惑不已,他这一次是听清楚了,她说了两次为什么要负她?他何曾负过她?   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排山倒海来的愧疚,似乎觉得自己真的负过她一般。   当然,他是想到了李偲偲的事情,他在想,总有一天,他会跟傲月摊牌,不管怎么样,他爱的人,始终都是傲月。   ...   ☆、第350章 再次决裂   冷静过后的傲月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是失态了,为了不让夏侯华轩怀疑,她重新如小鸟依人一般偎进他的怀里:“五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我们马上回去!”对于她,夏侯华轩甚至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只要她不生气,不难过,让他怎么样都成。.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恋她至此,也从来不敢去想,母后那一句:一个棋子用完及弃。   他甚至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他不想伤害傲月,更不想傲月恨他。   “太子殿下,小姐,您们终于回来了!”   傲月和夏侯华轩刚刚回到东宫,小菊便一脸匆匆地迎了过来。   “小菊,发生了什么事?”那种不安的感觉陡然升到脑门,让傲月急得连脸色都变了。   “刚才南宫府里的人来报,说是公子他……”   “我哥!”还没等小菊说完,傲月便转身飞快地冲出门去,这一阵子,她一直在忙,也一直在担心,却没有想到,她哥真的出事了。   “傲月!”夏侯华轩自然也跟在后面。   “小姐!”小菊急也连忙追了出去。   “哥,你千万别有事!否则,我会杀了那个贱人!”傲月一刻也不停留,提起裙角,她几乎是快步如飞一般冲出了宫门。   守宫门的人自然是认得傲月,当然也不敢拦着她。   “傲月,你慢一点!”夏侯华轩也跟着追了上来,看到傲月跑得如此之快,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傲月哪里肯听他的话,只顾着自己跑,却忘记了此时自己是个孕妇,这样飞快地跑,会伤到腹中的胎儿。   “呃!”没跑多远,她忽然觉得气有些跟不上来,小腹也因过于跑得激烈而隐隐作痛,她不得不慢了下来。   “傲月!”夏侯华轩赶忙扶住她,心疼地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傲月,你不要焦急,哥他会没事的!”   他不开腔还好,一开腔,傲月的眼神霍地如冰刃一般盯着他,若不是她努力忍着,差一点就冲口而出:“贱男人!若我哥没事你便好,若是他有事,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断。”   傲月眼中突如其来的仇恨让夏侯华轩有些蒙了:“傲月,你怎么了?”奇怪,他居然害怕她这样仇视的眼神。   “没事!走吧!”傲月没办法去跟一个仇人以笑相迎,她闷闷地起身,捂着小腹继续朝前面赶去。   “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孩子,为了舅舅你也要坚强一点!”她暗暗祈祷,只希望能让她赶回去救得了哥哥。   她记得,前世,也是因为哥出事了,那些人来通知的时候也晚了,所以耽误了最佳救治的时间,于是,一身医术的她,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哥被人送进棺材里,这一世,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傲月,你慢一点儿……”夏侯华轩仍是担心不已地步步紧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或是伤了自己。   来到南宫府大门外,傲月却忽然停住了,她爹曾经说过,永远都不话她踏进这个门半步,可是,今天,她不得不闯了。   暗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提着裙角冲了进去。   “什么人?”守门的人刚要拦住他们,可一看是小姐,后面还跟着太子殿下,哪里还敢拦住,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傲月直奔南宫傲宇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房里围着很多人,她急急叫了一声:“哥!哥!”   “月儿妹妹!”听到她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南宫傲月弱弱的声音。   “小姐?”其他的下人看见是小姐回来,既惊又喜,尔后,又看到后面跟着的太子殿下,于是,大家慌忙跪下迎接。   傲月没空理他们,绕过他们,直接冲到南宫傲宇的床榻前,紧张地察看着:“哥,你这是怎么了?”   “月儿妹妹,我给小鱼喂食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滑进了水了,我没事,你不要急……”南宫傲宇握着傲月的手,反过来安慰傲月。   “掉进了水里?”傲月美眸睁得老大,她记得,前世他哥就是掉进水里被淹死的,但那不是他不小心,而是李偲偲故意那么做的。   一想到此处,傲月再也忍不住,霍地站了起来,修长的玉手指掐着李偲偲的脖子,厉声问道:“说!我哥到底是怎么掉进水里的?是不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李偲偲没有想到傲月会突然把怕有怒火都转到了她的身上,也被傲月掐得脖子子生疼,两眼直冒星星,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傲月的手:“傲月妹妹,你,你误会了,我,我……”傲月的手像钳子一样,凭她的手劲又岂能拉开傲月的手?   “小姐,您误会少夫人了,少夫人刚才还在厨房给少公子做好吃的,是少公子他自己掉下去的!”一旁小叶倒也算是忠心,见主子有难,赶忙来解围。   “你住嘴!我没有问你!”傲月又岂能这样放过李偲偲,手上的劲力不自觉又加了一分。   “傲月妹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呃……”李偲偲觉得脖子上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月儿妹妹,你快放开偲偲,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偲偲没关系!你快放开她!”身体虚弱的南宫傲宇见傲月的手掐在李偲偲的脖子上,也赶紧起身帮忙。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就在这时,南宫离也是一脸怒火的闯了进来,看到傲月的手掐在李偲偲脖子上,他生怕傲月伤了李偲偲继而又伤了腹中他的孙子,叫他怎能不怒?   自上次之后,他不再叫傲月为月儿,而是跟外面所有人一样,称傲月为太子妃。   “月儿,你不要冲动!”赫连城一面拦着满脸怒容的南宫离,另一面赶紧劝着傲月:“快放手。”   “傲月,你冷静一点!”一旁的夏侯华轩见事情有些严重了,也赶紧上前一步,欲拉开傲月的手。   虽然,他不在乎李偲偲的生死,可是,李偲偲肚子里怀的却是他的孩子,所以,他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傲月掐死。   夏侯华轩的话让傲月真的冷静了下来,不是因为李偲偲没罪,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杀了李偲偲,也不能让李偲偲死不瞑目,所以,她慢慢的松开了手。   “呃……”李偲偲抚着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脸又惊又怕地望着傲月,当然,也感激地看夏侯华轩一眼,她以为,刚才夏侯华轩为她解围救了她,是因为夏侯华轩心里有她,所以,她痛却开心着。   “偲偲,你没事吧?”南宫傲宇亦心疼地起身扶着李偲偲,跟着满脸不高兴地怪着傲月:“月儿妹妹,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回家?为什么一回家就要伤害偲偲呢?”   “哥……”傲月是有苦不能言,哥他可曾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这个南宫世家?   “太子妃,这是我们南宫世家的家事,与太子妃无关,太子妃请回吧!”南宫离一脸冷漠无情,并对冷冷地对傲月下了逐客令。   “爹!我只是担心你和哥,我……”傲月心中委屈,想要争辩几句。   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南宫离却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我说过,你不再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人,你现在是太子妃,所以,我们南宫府这样的地方,你不该来!”   没有什么话比父亲的话更刺痛傲月的心,她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想要保护南宫世家的周全,可换来的却是爹如此的憎恶,和哥的不理解。   没有人能理解傲月的这种做法,在他们的眼中,少夫人如此温柔大方又贤惠,为什么如今已经身为太子妃的大小姐就是这么不待见少夫人,甚至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要伤害少夫人?   他们都被李偲偲的表面给骗了,也只有傲月重活了一次,才没有被李偲偲骗到,错了一世,又岂能再错第二世?   确定南宫傲宇没有事之后,也在南宫离的冷言冷语中,傲月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南宫府,旁人无法体会她的心痛。   “傲月……”看到她这个样子,夏侯华轩也很是心疼,想要安慰她几句,可开了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因为,刚才的事情,他亦觉得傲月做得有些过了,一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掐人,这表面看来,谁都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傲月目光呆滞,并没有出声,只是茫然的走着,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是因为刚才她爹骂她而难过。   而是,她明知道事情会往不好的方面去发生,可她却无力阻止,所以,她才会这般难过。   “月儿!”就在这时,赫连城追了出来。   听到赫连城的声音,傲月的身形顿了顿,却也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去。   “太子殿下!”赫连城亦匆匆地向夏侯华轩行了行礼之后,阻止夏侯华轩追上傲月去:“让我去劝劝她。”   夏侯华轩看了看赫连城,又看了看傲月背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一直怀疑傲月与赫连城之间的关系,可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有办法说服傲月,所以,只得答应让赫连城去劝说。   ...   ☆、第351章 女人难测   得到夏侯华轩的允许之后,赫连城快几步便追上了傲月,并拦在了她的面前:“傲月,你不要这样,义父刚才只是担心你在冲动之下会伤到少夫人和肚子里的小公子,所以,一时情急,说话重了点,你不要这样。   傲月抬起呆滞的目光,盯了赫连城很长一会儿,才道:“连城哥,我只不过是想保护好爹和哥,保护好南宫世家而已……我不想悲剧再发生一次……”   清冷悲凄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前世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她无法接受,前世的悲剧再重演一次。   可这些又有谁能明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月儿,我答应过你,一定会保护好南宫世家,保护好义父和义弟,就一定会做到!”赫连城看着如此难过的她,心痛不已,亦为自己的无助而难过。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任她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可是,现在,身份的悬殊让他望而却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侯华轩拥她入怀。   “连城哥,谢谢你!”除了对赫连城说一声谢谢以外,傲月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给他,他要的爱,她更给不起。   “跟太子殿下回去吧,义父那边我会去解释,你要保重好自己!”赫连城心中苦涩不已,却还是笑着祝福她。   “嗯。”傲月终于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傲月,我们回去吧。”夏侯华轩朝赫连城看了一眼之后,拥着傲月转身离去。   赫连城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又岂是一个苦涩所能形容得了?他知道,自己那份不该有的情,这一生都要寄托在风中,她永远都不会明白。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双脚已麻木,他才想起来,是该回去了,她也早已走远了。   轻叹了一声之后,他折身回南宫府里,本来是想去看看南宫傲宇,可去了之后,才发现南宫傲宇的门是紧闭着的,心想,可能是他们休息了吧,不便打扰,他亦准备去义父房中看看。   可阴差阳错的,他居然转到了后院那边,原本只是经过,却不料,那里一个黑影突然晃过,却让不由得多了一分警惕。   他的轻功不差,悄悄地跟在那个黑影后面,为了不让对方发现,他刻意留了一段距离,因为隔得有些远,所以,他一时并未看清楚那人是谁。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南宫府的人,可那人似乎对南宫府很熟悉,七拐八拐的进了后院最边上的一间亮着淡淡光的小房子里。   赫连城没有多想,借着外面的树影悄悄地掩了过去,他料定里面一定还有其他人在。   果然,他刚一走近,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你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你吗?”居然是李偲偲!   另一个声音亦跟着传来:“放心吧,这南宫府我也来过几次了,我故意在外面绕了一大圈才来这里,不会有人看见的。”   令赫连城震惊的是,这次居然是个男子的声音,且这个声音听在赫连城的耳中也似曾相识,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而已。   他暗想,李偲偲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到后院这么隐秘的地方来等一个男人?听声音他们早已经有来往了,难道说……   后面的,赫连城一时不敢去想,只得静心听下文。   “小叶,你到外面去守着,一有动静就马上来通知我们。”只听到李偲偲沉声吩咐着。   “是!”小叶应了一声,跟着开门走了出来。   而赫连城也趁机闪到了一旁的树下,不过,离得有些远,加上里面两人交谈的声音又刻意压低,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只听那个男的说了一句:“放心吧,只要你要我去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说过,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显然李偲偲有些恼了:“行了!我不想听你那么多废话,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跟着一声轻笑起来:“偲偲,我这么帮你,事成之后,你怎么答谢我呢?”一听声调就不是什么好事,这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欠揍。   李偲偲啐了一声,骂道:“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南宫府,只要我大叫一声,你就走不掉了!”   “偲偲,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如果让人知道这南宫府的少夫人深夜到这种地方来私会男人,这要是传出去,你的脸上也不光彩,到时候你的心上人……”   “你住口!”还没等那男人说完,李偲偲已经恼怒地喝止了他:“这么做对你也一点好处都没有,别忘了,我跟你不一样,你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若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   那男人片刻的沉默之后,一反刚才的邪气:“好!算我欠你的,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说完,轻哼一声,然后打开门迅速离去。   因为小叶一直守在门外面,赫连城没办法追过去,只得静静地躲在暗处,等待着李偲偲她们离开。   没多久,李偲偲主仆吹熄房里的烛火,并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月光下,不是挺着大肚子的李偲偲又是谁?   “少夫人,那个人的话,您真的相信他吗?”显然,小叶听到了刚才他们的谈话。   李偲偲冷哼了一声,道:“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再说了,他帮我,就是在帮他自己,他当然可信。”   “少夫人明智!”小叶赞道。   “对了,今天那个将军回房之后,可有什么话交待?”李偲偲在赫连城藏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在赫连城在暗处,她们在明处,要不然,这可就要撞上了。   小叶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将军回房之后,长吁短叹了一番之后便上榻休息了。”   “这个老家伙,也不他是怎么想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平时最疼南宫傲月,可为什么最近,他总是三番几次的当着他人的面让南宫傲月难堪?”   “少夫人,您怀疑将军他是在跟小姐演戏吗?”小叶显然惊道了。   李偲偲轻轻地摇摇头:“我也不大清楚,表面看上去毫无破绽,不过,那个南宫傲月也真是可恼……”一想到今天被傲月掐得两眼直冒金星,她心里就憋着一口怨气。   “少夫人,您今天受疼了,小姐也真是的,一回来就问个原因,直接就怪在您的头上!”小叶亦跟着埋怨起了傲月。   李偲偲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轻抚着隆起了小腹,恨声道:“南宫傲月这个贱人,不知道是不是前世跟我有仇,今生处处与我过不去,不过,她今天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借着月光,赫连城看到了她绝美的脸上闪耀着狠毒的光芒,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平日里那个温柔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一面,看来,傲月的怀疑是没有错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本来可以出来质问李偲偲主仆,可是,刚才那个黑影已经离开,他没有人证,冒然出去,恐怕这对阴险的主仆一定会反过来咬他一口,到时候,他可就是百口莫辩了,于是,他忍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李偲偲主仆离开之后,他才慢慢的现身出来。   回想到刚才李偲偲的话,他忽然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她到南宫府来,难道真的有什么目的?   要不要告诉义父呢?他在考虑这个问题,可是,想到义父对傲月的态度,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决定,先暂时搁着,暗中悄悄地注意李偲偲主仆,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夜已深了,整个南宫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但总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傲月在南宫府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与夏侯华轩边走边歇着,回到东宫天色已晚,可是,却收到了另一个不好消息。   皇后娘娘白天杖毙了兰妃身边的丫头心儿,理由得在她的住处搜到了宫内太监的物品,说是她与人对食,犯了死罪。   而兰妃也犯了管教不严之罪甚至是包庇罪,被皇后打入了天牢之中。   这对傲月来说,又是另一个震惊,早上,她还见过兰妃,从兰妃的口中得知,似乎有了樊思琴什么新了证据,可是,这一入狱,那么,就什么线索都断了。   樊思琴够狠毒,从头到尾都没有审出对食的奴才,而就这么屈死了心儿,她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庞权是皇上身边的人,她自然不会去碰皇上身边的人,但兰妃和身边的侍女,她这后宫之主,可是有权管。   就算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亦不管明着出来护着兰妃,因为,他知道皇后在给他留了面子,为了自己的面子,皇上只有忍痛牺牲兰妃。   这样一来,兰妃不但没办法继续查案下去,就连见皇上一面都难了,就算不被处死,那么,这一辈子想要翻身都很难了。   好一招狠毒的计!   傲月并没有去见皇后,而是在斟酌了一番之后,觉得自己是该去见见皇上了。   ...   ☆、第352章 父子相认   故伎重施,让夏侯华轩陷入她的‘温柔香’之后,她便趁悄悄地出了东宫,东宫守卫森严,不过,她手中有皇上御赐的令牌,亦没人敢拦着她。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承露殿,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夏侯天祥其实一直在等她的到来。   “傲月,你比朕想像中要晚到一个时辰!怎么了?是朕给的令牌还有人敢拦着你吗?”见傲月深夜前来,夏侯天祥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傲月微微一惊,摇摇头:“非也,是傲月有事耽误了,让皇上久等了,请皇上恕罪!”暗忖:他怎么会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呢?   夏侯天祥看上去显得有些疲惫,随手一挥,示意傲月坐下:“坐下吧,你能冒着生命危险来见朕,还有何罪?”   “谢皇上!”傲月对夏侯天倒也恭敬,依言坐了下去。   “傲月,你是为了兰妃的事情前来,对吗?”夏侯天祥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出了傲月的来意。   傲月眉间微微一拢,对于夏侯天祥这种未卜先知的感应,有点疑惑:“是也不全是。”   “怎么说?”傲月的回答出乎了夏侯天祥意料之外,他亦眯起黑眸打量着娇小的傲月,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其实我是为皇上为宣国的未来而来!”傲月的话有点过,不过,她觉得接下来的谈话,反正是涉及这个,也不为过。   “哦……”夏侯天祥粗眉微微一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傲月:“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胸怀,且说来听听!”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有那个能力,是不是有那份担当。   “您其实知道兰妃娘娘是被冤枉的,不是么?”傲月才懒得跟他东扯西扯,她得尽快解决好之后,要回去,要不然,夏侯华轩从‘温柔香’里清醒过来看不到她,那还得了。   “她的奴婢的确是违反了宫中规矩,她也的确是犯包庇之罪,何来的冤枉?再说了,这件事情,可是,你母后亲自操办的,你这么说,莫非是想要与你母后作对?”夏侯天祥想知道眼前的荣华富贵,有没有把这个原本清高的女子腐蚀。   “非也!傲月只是就事论事!心儿接近庞公公表面上是奉了兰妃娘娘之命,但实际上,已经得到了皇上您的默许,如果说这包庇罪的话,那么,皇上也有一份!”   “放肆!”夏侯天祥面色微微嗔怒:“南宫傲月,不要朕对你刮目相看,你就可以如此放肆!”   傲月并不在意他的怒火,反而笑道:“皇上,您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傲月说对了,您心疼兰妃,可是,您现在又没有办法救她,所以,您心情才会如此不好。”   夏侯天祥这一次不怒反冷笑道:“朕是皇上,是一国之君,朕要放她,又有何难?”可偏偏就是有人卡着脖子。   “您是一国之君没错,傲月也不怀疑您的能力,可是,皇上,您有顾忌,您这个时候救兰妃,那么,皇后娘娘定然会以此作文章,到时候,您就骑虎难下了,说不定,还反害了兰妃,所以,您需要一个出来顶罪的人!”   “那依你的意思呢?”夏侯天祥的声音已不再像刚那般冷冽,又或者是因为傲月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离不开兰妃,可是,此事却又不能跟皇后对着来,所以,他不得不暗自苦恼,而傲月的话也正中他的下怀,没错!他需要一个顶罪的人。   傲月笑得胸有成竹:“心儿已死,可皇后娘娘却不动庞公公,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后娘娘对您还有所顾忌,那么,这个时候,您只需要出面跟皇后娘娘说明,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您在安排的,原因是,您怀疑庞公公与国师相互勾结,甚至是有谋反之心,这样一来,皇后娘娘自然就不敢再动兰妃,当然,她也会无暇顾及了。”   “没错,朕是天子,朕怀疑谁,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夏侯天祥霍然开朗,困扰了自己一整天的事情,傲月几句话就能解决了。   顿了顿之后,他又道:“傲月,兰妃的事情解决了,你刚才说是为了兰妃,但也不全是,那么,还有什么事?”   “您暗中让兰妃娘娘去彻查二十年前冷宫的纵火案,您应该知道,为何兰妃会突然在此出事,原因就在于此,因为,兰妃娘娘快要抓住某些人的把柄了,所以,他们焦急了,这才急着挑兰妃的茬。”   对于这事,夏侯天祥并不多感意外,反而是沉思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情,兰妃跟朕提过,只是一时还难以查到线索而已。”   “其实这件事情,皇上,您心中早已知道了大概,您要查,不过就是要有力的证据罢了,时隔多年,您重新提起这件事情,绝非偶然,对吗?”   虽然进来的时候,她就只看见夏侯天祥一个人坐在这里,可是,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这里面应该不止他们两人。   “聪明!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朕让你见见一个人!你们应该认得!”夏侯天祥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红影迅速从一旁掠出,待身形定下时,傲月亦微微吃惊:“风云?”她没有想到风云居然会在皇上的寝宫里,这是不是意味着……   “朕说了,你一定认得吧。”夏侯天祥笑望着他们,眼中居然有着浓浓的父爱。   “傲月。”风云朝傲月跨上前一步,对于傲月出现在这里,他自然是不会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傲月可就真的没有想到,风云会出现在这里,风云不是恨夏侯天祥吗?他怎么会?   “这事要从你们在哈克回来时说起,朕的暗影无意之中碰上了风云,而风云让他们把随身玉佩带回来,朕的几个儿子都有一个可以证明身份的玉佩和令牌,风云当年还小,母又未曾册封,所以,没有令牌,但是却有一个玉佩,当朕看到那个玉佩时,朕就知道,当年冷宫那场火并没有夺去皇儿的性命,于是,命暗影将风云带来……”   夏侯天祥这么一说,傲月算是明白了,不过,令她不解的是,风云那么恨夏侯天祥,又怎么可能跟他这般和平共处呢?   夏侯天祥像是看出来了傲月的心思,看着风云,笑了笑:“这孩子,来的时候,的确是想行刺朕,不过,朕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说出,当年朕虽有错,但是,朕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认他们母子,却没有想到,那场火却……”   回想当年的事情,夏侯天祥仍是一脸内疚:“是朕对不起他们母子俩,如果朕早一点接他们出来,那么,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风云习惯性地抿了抿唇,虽然他原谅自己的父皇,可是,却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他,二十几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突然之间,多了这份亲情,他很是不习惯。   感慨了一阵之后,夏侯天祥终于是说出了正事:“小萍母子当年遇难,朕难辞其咎,所以,朕会在有生之年,查出真凶,如你们所说,朕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可是,现在缺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朕不能动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傲月他们都懂!   “皇上,傲月现在的身份可是太子妃,您跟傲月说这个,您就不担心傲月会说出去吗?”按理说,她是樊思琴的儿媳妇,她若是把事情透露给樊思琴,那也是很正常不过。   夏侯天祥却一脸不介意:“没错,刚开始,朕的确担心你会背叛朕,不过,风云却跟朕说了一些关于你跟老三的事情,所以,朕知道,你不会!你不仅不会背叛朕,相反,你还会帮朕!”他显得非常自信。   傲月下意识地朝风云看去,并暗自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他若是敢把她怀着三哥的孩子说出来,那么,她饶不了他!   夏侯天祥似乎看出了傲月的心思:“你不用怪风云,是朕逼他的,还有,朕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从一旁拿出来一个盒子,并递给了傲月。   傲月与风云互望了这眼之后,这才轻轻打开了它,里面只有一幅卷起了画,傲月疑惑地打开来看,就那么一眼,便不由得惊呆了。   画上面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身耀眼的紫衣裹着她曼妙的身姿,也将她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左肩上的衣物微微滑落,露出白如雪的肌肤和一朵只有五瓣妖娆的雪花。   画得很传神,仿佛就跟真的一样,更令傲月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画上面的女子居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过这样的画,而且,看这画的颜色,估计不是这个年载的。   “这是百年前一位世外高人所画,他将画送到太祖的手中,并告诉太祖,驾驭得好,那么,百年之后,这个女子便是宣国的福星,如果驾驭得不好,那么,百年之后,这个女子便是宣国的祸星!”   夏侯天祥话音一落,人却突然从龙椅上面跃起,跟着出手如风朝傲月左肩袭去!   ...   ☆、第353章 身受重托   傲月没有想到夏侯天祥会突然向她出手,猝不及防,急急闪身躲开,可左肩上的衣物还是被他拉下了半截,露出了那一朵只有五瓣的雪花!   “皇上,你!”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傲月马上拉起了衣物,满眼不解地望着夏侯天祥。.   “没错!果然是你!”夏侯天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愤怒,总之是不正常的颜色。   “皇上该不会以为我就是这画上的女子?也就是那个所谓的高人口中那个亦祸亦福的女子吧?”其实光看夏侯天祥的表情,傲月就大概能明白了。   夏侯天祥重新坐回龙椅上,那又如深潭般的黑眸,又将傲月重新打量了一遍之后,轻叹了一声:“早在朕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算那个时候,你脸上还有那块红斑,朕第一次看到你的双眼时,朕就觉得特别的眼熟,于是,朕多留了个心眼。”   “那皇上您得到了结果如何呢?您打算如何处置傲月呢?”傲月下意识地朝风云看去,看到风云的表情,傲月知道,风云应该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可他却居然瞒着她这么久,哼,这笔帐有时间再好好跟他算。   不过,这皇家人最忌的就是祸水的女人,有着宁错杀也不放过的,那么,夏侯天祥又该会怎样处置她呢?   其实吧,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也没有必要毁了这宣国,她只要报仇,报完仇之后,若她还活着,那么,她就会带着三哥的孩子浪迹天涯,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再与她有任何的关系。   而夏侯天祥的话却出乎了傲月的意料之外:“朕相信你是福,而非祸水!”   傲月微微惊讶,她不是惊讶夏侯天祥这么相信她,而是惊讶于他的度量,他的表情明明写着担心,却还是选择相信她,这在古代帝王来说,还真是难得。   看出她的疑惑,夏侯天祥继续道:“这个盒子曾经丢失过,在几个月之前,有人将它送了回来,朕从小就见过,所以,当你揭开红斑的那一刻,朕就肯定是你无疑,没错!朕跟所有的帝王一样,都在乎自己的江山,所以,朕费了一番心思去查你,不过,你没有让朕失望,所以,朕选择相信你!”   傲月摇摇头,笑了笑,有点无奈:“其实吧,我觉得,我只是跟这上面的女子长得有点像罢了,也未必是我,不过,还是要感谢皇上对傲月信任。”当然,这其间,她不忘了给风云投去,你给我记着的眼神。   哼!还说什么跟她要好,还说爱她,切!这哪门子爱啊,简直就是在出卖她!   “风云是朕遗落在民间的皇子,朕也听他说了,能与他再次重逢,也多亏了你的帮忙,他现在,不仅是朕的儿子,亦是朕暗影的总指挥使,朕知道,他跟你的关系很好,也从他这里知道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所以,朕相信他的眼光。”   把暗影的总指挥权交到风云的手上,他无异于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风云的手上,傲月倒也有点佩服他的胆量了。   顿了顿,夏侯天祥继续道:“傲月,朕曾经给过你一块令牌,朕说过,那块令牌在紧急的情况之下,可以直接调动整个皇城的兵马,朕之所以把它交给你,而不交给你爹,那是因为,朕相信,令牌在你的身上,比在你爹的手上要有用得多了。”   他只差没说下一句:“你爹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傲月从身上掏出那块金光闪闪而小巧的令牌,掂了掂,道:“难道皇上就不怕傲月滥用这块令牌么?”   她有这块令牌在手上,随时都可以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就比如逼宫啊什么的,他就真的这么放心她吗?   “朕老了,身子也垮了,朕知道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很多,不仅仅是皇后,但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朕会把皇城中最有力的兵力交给了你们两个,所以,看似乎最危险的,反而是最安全的。”夏侯天祥不失一个王者的谋略,虽然这是险棋,不过,他真的下对了。   风云是他的儿子,就算再恨他,也不可能反他,傲月是个女子,就算是个祸水,那也是祸害下一代的君王,只要他不碰她,那么,于江山就无碍。   “什么人!”就在这时,风云突然大喝一声,红色的身影陡然一晃!   “啊!”跟着从一旁传来一声惨叫!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刚刚如风般消失的风云突然又回来了,而且手上还多了一个太监打扮人。   “小竹子?”夏侯天祥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侍候他的小奴才。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小的是奉了娘娘之命……”或许是因为害怕极了,那叫小竹子的小奴才说话都在颤抖,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好了。   “你是皇后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夏侯天祥半眯着黑眸,打量着这瑟瑟发抖的小奴才,这么胆小怕事,怎么做人家的眼线。   “是皇后娘娘说,要奴才在这里侍候皇上,并把皇上每天所做的事情,所见过的什么都一一禀报,并承诺给小的,说是日后只要太子殿下登基了,小的就升总管了!奴才知错了!请皇上饶命!”那小太监虽然害怕,可这欺君之罪足以判他死刑了。   “留你这条狗命有何用?”风云冷冷开腔,用上略一用力,只听咔咔两声,那小奴才的脖子竟硬生生的给他扭断了。   傲月看见过如此冷血的风云,所以,并不觉得奇怪,她甚至觉得,若是换成是她,她也不会留这个奴才的性命!   倒是夏侯天祥却被风云这冷酷的手段给惊住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或许,他在庆幸,这掐的不是他的脖子。   “看来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之中,皇后之心已昭然若揭。”风云说话的声音也很冷淡,并没有称夏侯天祥为父皇,而是称皇上,显然,在他的心中,并不认可这个父皇。   夏侯天祥也很无奈,他知道,要这个孩子接受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朕才会暗中培养你们的实力,到时候,若朕真的有什么不测,一定要先设法除掉皇后,才能让老五登基,只要除了皇后,这宣国就太平了!”   二十几年的夫妻,他终于是痛下了决心,他不想儿子登基之后,受到后宫的干政,到时候,乱了朝纲,整个宣国的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傲月沉吟了片刻,反问道:“傲月现在是太子妃,您就不怕傲月说出去而坏了您的事吗?”她不明白,为什么夏侯天祥会选择相信她?   夏侯天祥直视着傲月,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你不会!”   傲月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因为老三,所以,你恨皇后!”夏侯天祥一语道破,只是,他不知道,傲月恨樊思琴,绝不仅仅是因为夏侯逸轩的死。   他知道老三的死跟皇后他们有关,可是,他却苦于没有证据,甚至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阵子,他也过得很辛苦,幸亏有兰妃在身旁。   “是你说的?”傲月回眸望着风云,半眯着的凤眸底,夹着无数的冷意,难道他把她肚子里怀着三哥孩子的事情也跟夏侯天祥说了吗?   风云有些心虚,避开她质问的眼神,淡淡的说:“我只是说了该说的。”意思是,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其实在他心中,傲月的地位远远超过这个有实无名的父亲,若让他选择站在谁的那一边,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傲月。   傲月抿了抿唇,不再出声,只是看向正用奇怪眼神打量着他俩的夏侯天祥:“皇上,不早了,您也该歇息了,您还有事要吩咐吗?”   夏侯天祥以手支额,似万分疲惫:“该说的朕都说了,希望你们能保密!朕不希望这些事情,还有第四个人知道!另外,傲月来这里多有不变,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去找风云,或是风云去找你吧。”   “是!”傲月仍不忘了瞪风云一眼。   “对了,傲月,明天朕要去凤宁宫一趟,到时候,你跟朕演一拙戏,如何?”临走时,夏侯天祥说了这么一句。   “没问题!”傲月连问都没问是什么戏便一口答应。   “你知道朕会让你演什么戏吗?”不但连风云疑惑,就连夏侯天祥也觉得奇怪。   傲月微微一笑:“无非就是做个证人,而这个证人必须不是皇上您这边的,而傲月现在是皇后那边的人,所以,由傲月来做这个证人,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聪明!”夏侯天祥不由得赞赏。   傲月只是淡淡一笑,朝夏侯天祥行过礼之后,便很快离开了那里,她不能再停留下去了,若是夏侯华轩醒过来,那又要费一番口舌去解释了。   在傲月离开之后,夏侯天祥长叹了一声:“真想不到,她的身手居然这么那,朕看走眼了!”   刚才傲月避开他那出其不意的袭击,再到傲月离开时,那敏捷的身手,都足以证明,傲月身手非常了得,甚至是不在他之下。   ...   ☆、第354章 猛然醒悟   只是,夏侯天祥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宫离的女儿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他曾经问过南宫离,南宫离却说从未教过傲月的功夫,这才是他最想不明白地方。【】.   就算傲月是先祖他们曾预言的那一个人,也不可能有这么神奇吧?   风云看出了他的心思,自然是要替傲月解围:“她只是有了奇遇,就像她脸上的红斑一样,若非奇遇,岂能一夜之间变得如此?”   其实,连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从小不学武功的傲月,长大之后,会突然变成了一个武功高手,那身手,边他都忍不住赞了。   “也许她本来就是个奇迹吧!”除了用奇迹来解释,夏侯天祥没办法解释这种毫无根本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他选择去相信傲月。   可是,他却不知道,多年后,傲月会将宣国弄得满国风雨,甚至是天怒人怨。如果他早知道,也许,他会在今天下令杀了傲月。此是后话。   傲月回去及时,夏侯华轩也未曾醒来,一切天衣无缝。   第二天一大早,傲月按约定去凤宁宫,当然也配合了皇上演了一拙好戏,如他们所愿,兰妃重新被放了出来,依然是夏侯天祥的宠妃。   樊思琴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却苦于没办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君拥着别的女人一起离去。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已经平息了,可实际上,这暗地里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兰妃出来之后,更是积极的寻找着二十年前点点滴滴的线索,不过,这一次,她显得格外小心,她知道,樊思琴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凤宁宫。   “真是可恶!居然让这个贱人逃过了这一劫!”一改平日的温柔贤惠,樊思琴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扭曲地将桌案上的东西全数扫到了地上。   吓得一旁的宁儿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主子,显然她们是见过的,自然也不敢轻易上前劝阻。   樊思琴胡乱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还是不解气,不过却停了下来,那盛满怒气的凤眸从张嬷嬷的身上移到宁儿的身上,跟着吼道:“告诉本宫,你们都希望本宫倒下,对不对?”   宁儿只觉得两道利刃直逼得自己无法遁形,吓得颤抖地跪下:“娘娘,奴婢一直对您忠心耿耿……”   “住口!”没等她说完,樊思琴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还说本宫忠心耿耿,小竹子一直都是你在联络,为什么连他死了,你都不知道?”   小竹的死对樊思琴来说又另一个打击,这无异于皇上或是有人已经怀疑她在皇上身边安插了眼线,而小竹子的死,让她倍感危险临近。   “奴婢……”宁儿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无奈樊思琴正在气头上,总要找个人出来出气,而宁儿就成了倒霉了那一个。   “还敢顶嘴!来人哪!把她托下去,杖打二十,让她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樊思琴不顾宁儿的求饶,而命儿将宁儿拖出去杖打二十。   外面传来宁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樊思琴听得心头烦恼,宁儿也算是她的心腹,可是,正在气头上,她就没能忍住,当下猛拍着桌子,却痛得她忍不住蹙眉!   “娘娘,您先喝口茶,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毕竟是看着樊思琴长大的张嬷嬷,心知主人此时是乱了阵脚,于是,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奴才们都退下,自己奉上一杯可口的茶到樊思琴面前。   茶的清香似乎将樊思琴的怒气顿消去了不少,她轻啜了一口之后,轻叹了一声,将茶重重地放了回去,阴晴不定的脸上,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张嬷嬷上前一步,边替她按摩边道:“娘娘,老奴知道您心里烦,不过,娘娘,这个时候,您更应该要冷静下来,皇上能亲自来凤宁宫,那就证明,您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还是无人能及,兰妃虽然一时看起来是赢了,不过,娘娘您也没有输啊。”   “本宫当然没有输!兰妃那个小贱人得意不了多久的!”樊思琴咬咬银牙,凤目中折身着浓郁的恨意,原本就添了些许岁月的额前,就更加明显了。   “娘娘,有句话,老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张嬷嬷斟酌着。   “张嬷嬷,你是看着本宫长大的,也算是本宫身边最亲的人,有什么你不妨直说!”纵然对他人无情,可是,对张嬷嬷,樊思琴心中还是多了一份尊重。   “那老奴就直说了!”张嬷嬷放下心来:“老奴觉得太子妃似乎有意在帮兰妃,有人不止一次看见她曾跟兰妃一起说着什么,您还记得当初兰妃为何突然受宠吗?”   听张嬷嬷这么一说,樊思琴半眯起凤眼,沉声道:“不就是因为那个贱人那一身勾魂的香味,还有那下贱的舞蹈吗?”   那一天的情景,她历历在目,也正是因为皇上没有同去庙里还愿,以至于她差点被人行刺。   张嬷嬷点了点头:“没错!可是,娘娘,您以前可曾听说过兰妃身上有异香?老奴曾打听过,在太子妃为御医时,曾请兰妃到房里坐过,两人谈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兰妃才离开,后来,兰妃就没再去找太子妃,但是,听如意宫的人说,每一天晚上兰妃都在独自练舞,甚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你是说,是太子妃暗中去教兰妃的舞蹈,并利用熏香让兰妃去勾引皇上?”樊思琴惊得瞪大了美眸。   张嬷嬷点了点头:“您甭说其它,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为何皇上来此后,太子妃也跟着来,而且,从头到尾看起来,她没有在刻间的帮兰妃,可是,却站在了皇上的那一边,您想想,若非皇上安排,她岂会这般默契?”姜还是老的辣,居然给她猜个了正着。   听张嬷嬷这么一说,樊思琴也猛然觉醒,不由得猛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她居然敢扯本宫后退!”   “娘娘,您请息怒,这仅仅是老奴猜测而已,也没有什么证据,再说了,有程掌事在那边看着,量太子妃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她的话倒给樊思琴提了个醒:“张嬷嬷,马上叫程掌事到凤宁宫来一趟,本宫想要知道那丫头都背着本宫干了此什么!”   “是!老奴叫人马上去打她来!”张嬷嬷躬身退了下去。   樊思琴眯起美眸,怒火渐渐消退的她,斜躺在凤榻上,下意识地从一旁拿出那个令她欲罢不能的香包,放到鼻下,猛嗅一下,轻轻闭目,享受着这种飘飘欲仙的快乐!   这个仿佛就是她的解忧香,每一次只要一闻到这个香味,她便觉得整个人很舒服,那么舒服的感觉,是语言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   突然,她霍地睁开双眼,紧盯着手上的香包,眼神渐渐变得恐慌,下一秒将手中的香包如烫手山芋一般丢了出去。   香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之后,孤零零地落在榻下,而樊思琴仍是死死地盯着它,苍白而又修长的手居然微微颤抖,连辰瓣都跟着颤抖不止。   “娘娘,您怎么了?”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张嬷嬷发现了樊思琴的不对劲,看到主子平日里最不舍的香包居然被丢到一旁,很是不解,但还是弯腰将香包捡了起来。   “拿开它!不要让本宫再见它!”樊思琴身子不住地颤抖着,望着香包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怪物一般。   张嬷嬷一时不解,不明白平日里被主子视为珍宝的香包,今日主子为何如此反应,不过,还是依言将香包收到一旁。   “娘娘,您怎么了?”张嬷嬷看到主子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却惊觉主子的手不仅冰凉还颤抖不止,不由得更加担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老奴马上就去传太医来!”   “不!不要去!”樊思琴一把紧紧抓住了张嬷嬷的手臂,力道之大,差点把又长又尖的指套刺进她的肉里。   “好好好,老奴不去,老奴不去,可是娘娘,您告诉老奴,您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来,张嬷嬷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这个模样。   “南宫傲月那个小贱人,她害本宫,她害本宫!”樊思琴脸色苍白如纸,身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着,刚才张嬷嬷的话提醒了她。   在她沉浸在欲仙欲死的境界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对这个香非常的依赖,甚至是一隔开了这个香之后,人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一种可怕念头油然而升。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看到主子这个样子,张嬷嬷是急坏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主子,就连当初主子第一次害人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害怕过。   “以后……以后再也不要拿那个香包给本宫!”樊思琴颤抖地指着那收着香包的屉子,仿佛那里放的是烫手毒物。   她知道自己着了道,可是,骄傲如她,她怎么能说出来呢?她亦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那个香包。   可是,她却忘了,想要戒掉傲月精心配制的香包,谈何容易?   ...   ☆、第355章 夜下孤坟   “好好好,以后不拿便是。.”张嬷嬷像哄着孩子那般依着樊思琴,看到主子这个样子,她也很是心痛。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突然对那个平时爱不释手的香包如此避之如毒蛇猛兽,莫非是……   后面的,她不敢去想,即便,她很想知道答案,可是,主子不说,她便不再问,这么多年来,她太了解主子的脾气了。   乱葬岗。   一袭蓝色披风,将一个娇小的身子裹在里面,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阵风吹过,令人毛发根根竖起,一种莫名的寒冷从脚底直冲脑门,令人恶心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令人几欲呕吐,四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薄雾缭绕间,仿佛有无数的冤灵来回飘忽着。   这是乱葬岗,丢弃着无数枉死的冤魂,他们的尸体在这里发烂腐臭,或是被山上跑下来的狼群啃食,总之,躺在这种地方的,大部分都是苦命之人。   传说,这里每到午夜时分,所有的冤魂都会集结在一起,或哭泣,或低诉着自己的无处可申的冤情,所以,这里别说是黑夜,就是白天也没人敢到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来。   若不是胆子特大,这个时候,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绝不敢出现在这里。   “心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声音里透着凄凉的怨恨,她居然是林月兰!   心儿被活活打死,之后,便被人丢弃到这个乱葬岗里,她与林月兰虽为主仆,但感情却很好,归根结底,她的心,也是因为主子林月兰。   所以,林月兰重新自由之后,她听说心儿被丢在了这里,于是,深处偷偷来到了此处。   这里恶臭难闻,她也不知道心儿的尸体在哪里,也许是被压在了哪上角落,也许是被山上的野狼给吃了。   不过,她还是来了,而且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一个人,如果能承受这种充满死人气息的压力,那么,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一阵急风再一次吹过,这一次,她的身后,一个黑影骤然一晃,很快,快得如那些缥缈的魂魄一般。   不过,很快,那个黑影在兰妃的身后站定了。   也许是在这种地方,人的神经会绷紧到极点,所有的感官意识都发挥到了极致,耳后传来凉嗖嗖的风声,林月兰的身子瞬间如同被点穴一般不动了。   刚才是因为悲伤和愤怒,所以,忘记了害怕,而现在,哭也哭过了,骂也骂过了,这会身后那种毛毛的感觉却那么真实的出来,她真的害怕了。   后面的黑影并没有出声,而是如影子一般静静地站在林月兰的身后,除了风有意无意将她那一头长发吹起,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以外,便再无其它的声音。   林月兰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快要僵了,可不管怎么样,终究还是要去面对,于是,她慢慢地转身,很慢,很慢,比电影里的慢动作还要慢……   眼角已经看到了身后那随风飘扬的头发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害怕终归害怕,要死也要看清楚,是人还是鬼,就是鬼,她也要看上一看。   终于是面对面了,只可惜,那黑影是背对着月光,林月兰并没有看清楚脸,只觉得对方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她觉得自己的头发肯定都根根竖起来了。   这就是冤魂吗?为什么她不动?难道说是要掐死她吗?一刹那间,林月兰想了无数个可能,除了想到鬼魂就还是鬼魂,却从来没有想过,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兰妃娘娘,果然是你!”黑影开腔了,令林月兰震惊的是,这黑影居然是傲月!   “太子妃,是你!”乍一听到傲月的声音,林月兰所有的恐惧顿时全数都压了下去,也暗自抚着胸口:“本宫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回过神来之后,她又问道:“太子妃,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个时候,她以为,只有她才会出现在这里,却没有想到傲月也会在这里出现,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兰妃娘娘,你又怎么会这么晚在这里呢?刚才你也把我吓住了!”   原来,傲月听说皇后把心儿的尸体丢弃在这个乱葬岗里,心想,心儿也总是因为她的一些原因,才招致祸端,枉死了之后,不应该在这里做孤魂野鬼,应该将她带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也算是安慰一下她的亡灵吧。   结果,她来这里之后找了很久,就是没找到,刚转到这边来找,却看到兰妃像个幽灵一般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她也吓着了,以为自己真的见着了传说中的鬼魂。   纵然她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处在这种到处都是死亡气息的地方,不信也怕了,所以,她也站在后面一动也不动。   直到兰妃慢慢的转过身来,她的心也提到嗓子口,脑子里幻想着无数个脸孔,最多的就是烂了一边脸的女鬼什么的。   可当兰妃正面对着她的时候,她亦呆住了,她没有想到,兰妃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听傲月说明来意之后,兰妃很是感动,竟冲傲月微微一礼:“心儿如果知道太子妃如此为她,她在天有知,一定会很感动!”   “人死万事空,人都死了,感动也是外话,我只求一个心安,不过,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不会让她白死!”   林月兰亦咬牙恨声道:“没错!本宫也不会让她白死!”继而问道:“你找到了吗?本宫来这里站了许久,可是,不知道她在哪里。”   傲月摇摇头,手指着不远处白雾茫茫的一片:“那边一大片,我都有找过了,可是,没有看到,只剩下你前面这一块没找了。”   “那我们过去找找吧。”有了傲月一起,林月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于是,在这个黑夜里,在这种阴森恐怖到处都充满了死人气息的地方,两个女子小心翼翼地踏过每一具尸体,寻找着心儿。   可是,令她们失望的是,找了好大一片,可始终没有找到心儿的尸体。   “难道说是我们来晚了,心儿她,她已经被……”后面的话,林月兰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太令她伤心了。   “应该不会,这里四处都没有新翻动过的痕迹,你看,这些尸体都开始腐烂成这样子,也没有动过,就证明,野狼这几天没有来过,我们再找找,也许很快就找到了。”   “嗯。”傲月的话让林月兰又重新有了信心,两人继续寻找着,虽然她们的嘴和鼻都蒙上了白巾,可是,这里的气味还是闻着令人作呕,加上傲月又身怀有孕,胃早就翻腾不已了。   “呃!”傲月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跑向一旁,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太子妃,你怎么了?”林月兰亦连忙跑了过来,轻拍着傲月的后背,她知道,傲月此时有多难受,亦很感激傲月。   “我,我没事……”傲月摇摇头,努力坚持着,她不能天天出来,只能出来这么一晚,而且也要很快的回去,不能让人起疑心,所以,必须尽快找到枉死的心儿。   “看,那是心儿的衣物!”就在林月兰正准备起身时,却突然发现了不远处那一片熟悉的衣角。   “过去看看!”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傲月与林月兰一齐小跑了过去。   “心儿!是心儿!”   没错,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的正是心儿,她身上的衣物被打得七零八散,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累累,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她死不瞑目啊!   “心儿!对不起,本宫来晚了!”主仆情深,林月兰顾不上心儿的尸体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伸手轻轻掩去她的双目,并抱起她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兰妃娘娘,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让心儿姑娘入土为安吧。”既然已经找到了心儿,傲月知道要尽快离开这里,要不然,阳人沾多了这里的阴气,总归是不好,尤其是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虽然不信邪,可是,有时候,不得不信,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在这种环境下,也对身体有所损害。   两人费力地将心儿抬到了某个空旷的草地上,傲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两人简单的挖好了一个坑,这样的体力活对于她一个孕妇来说,真的很辛苦,可为了心儿,她也是拼了。   “心儿,这是我娘临终之前交给我姐姐的,然后我姐姐再转交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来生,我们可以做一对姐妹。”在下葬之前,林月兰将自己的贴身传家玉佩放在心儿的手中。   “兰妃娘娘,让心儿姑娘入土为安吧。”眼看过去了大半夜,傲月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所以,催促着兰妃。   兰妃亦知道时间紧迫,纵然不舍,也只得将心儿安葬。   月下清凉,面对眼前这新添的一座孤坟,傲月心下黯然:“人死如灯灭,不管活着怎样,死了都一样,都变成一堆黄土,心儿是不幸的,可是,却能遇上你这么一个好主子,至少能入土为安,可是,有些人呢,连尸体都找不到……”   ...   ☆、第356章 狠心女人   林月兰知道傲月说的是谁,于是,起身安慰:“太子妃,你不必如此难过,吉人自有天相,找不到尸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或许,有一天,你还能再见他!”   对于之前外面都在盛传傲月与夏侯逸轩的事情,林月兰虽然没有得到傲月的亲口证实,可是,在夏侯逸轩出事以后,不经意看到傲月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悲伤,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所以,她相信,傲月与夏侯逸轩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她亦知道,傲月不会跟她说这些事情。   “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傲月也自我安慰的笑了笑,拉起林月兰:“走吧,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天一亮,她们要回宫就麻烦大了。   “嗯。”林月兰点头答应,回头冲心儿孤零零的坟墓默默说着:“心儿,你安息吧,我会替你报仇,也会经常来这里看你!”   周围依旧是冷风扑过,夹带着万千的呜咽声,依旧令人毛骨悚然,两个奇女子却在这里待整整半夜……   天刚破晓,安静的一夜就那样过去了,傲月也回到东宫,尽管一夜没事,可她还是跟往常一样,让夏侯华轩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破绽。   得到夏侯华轩的允许,她今天可以出宫去念逸府陪陪阿莲,不用去侍候樊思琴那个老妖婆,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当然,一夜没睡的她,到了念逸府之后,跟阿莲聊了几句,便昏昏欲睡,阿莲也只道她是怀有身孕而嗜睡,亦不在意,只安排好傲月睡下了。   阿莲这一阵子,整个人也平静了很多,与夏侯玉轩同在一个屋檐下,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仇视他,当然,平时也不会跟他说太多的话。   毕竟,夏侯玉轩毁了她,她心中还是有气,可想到腹中的孩子他也有份,纵然有气,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阿莲,四殿下刚才亲自出去摘了些许新鲜的梅子回来了,我洗干净了,你尝一个试试吧。”米丹仍是每天照顾着阿莲的生活起居,在偌大的王府里生活着,不愁吃穿,倒也惬意。   阿莲回头看到那红得发黑的梅子,一股酸水直涌至喉边,顿时有种马上尝的冲动。   “来,吃一个。”米丹亲喂了阿莲一颗。   甜中带点淡淡的酸味,这对于嘴挑的孕妇期来说,这是最好的调味品,阿莲吃了一个之后,又忍不住再吃第二个,第三个……   现在,她不再排斥夏侯玉轩拿来的东西,反正只是她喜欢吃了,夏侯玉轩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来给她吃,纵然是铁石心肠也软化了。   不远处一个拐弯处,夏侯玉轩偷偷望着吃得津津有味地阿莲,脸上不自觉地展开了笑颜,下意识地看了看缠着白布的手。   他的脚有些不方便,上树摘梅子时,还是不小心划伤了手,不过,看到她吃得如此开心,他觉得这点痛都是甜蜜的。   “四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就在这时,侍候好傲月入眼的康冰却从夏侯玉轩身后走了过来,看到夏侯玉轩鬼鬼崇崇地在墙角,很是疑惑。   不过,她这么一叫,可把夏侯玉轩吓了一大跳,也让那边的阿莲下意识地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而夏侯玉轩也不好意思再藏起来,整了整神色便走出来,看了阿莲一眼之后,抿了抿唇,欲转身离去。   “梅子很甜,你不要尝一个吗?”阿莲破天荒地主动跟他说了一句话。   这对于夏侯玉轩来说,无异于是受宠若惊,他霍地看向她,眼神里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我,我不喜欢吃甜的……”一时间,他居然有些紧张起来。   阿莲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缠着白布的手上,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你的手怎么了?”   “哦,没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夏侯玉轩慌忙将手臂藏到了身后,生怕被她看见了。   阿莲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过,也不再追问:“不要紧吧?要不要传大夫来看看?”毕竟在这里,一切还是由她作主。   “不用了,一点皮外伤而已。”夏侯玉轩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一直在加速,居然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她,说完之后,匆匆离去。   阿莲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其实也是心乱如麻,他对她的好,她又岂能不知?只是,她的一颗心满满装着的都是夏侯逸轩,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郡主,其实,刚才我听他们说,四殿下是因为摘梅子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杈伤到手了……”旁观者清,对夏侯玉轩对阿莲的感情,康冰她们自然是看在眼里,说实话,她们都希望阿莲能接受夏侯玉轩。   因为,在她们看来,夏侯逸轩已经死了,阿莲一个人将来还带着孩子,日子一定很难过,难得四殿下夏侯玉轩如此用心,她们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成为一对。   康冰的话在阿莲心中掀起了点点涟漪,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到了一旁,轻抚着小腹,轻叹了一声。   米丹与康冰互望了一眼,亦不敢多再多言,毕竟这是阿莲的私事,怎么选择,那还得阿莲自己说了算。   南宫府。   “公子,您慢点儿,小心脚下!”小叶气喘吁吁地追着像孩子一样开心跑着的南宫傲宇。   “小叶,你跑快点儿,别让偲偲等久了!”南宫傲宇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跑着,他的手里捧着两个熟透的桃子,看上去娇艳欲滴,很是诱人。   原来,李偲偲偶尔说想要吃新鲜的桃子,南宫傲宇就偷偷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两颗又大又红的桃子,正急急赶往后花园给李偲偲送去。   此时,李偲偲正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小桥上面,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出神地望着桥下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偶尔抬头看看天,还时不时地轻叹一声。   “偲偲,你看!又大又红的桃子来了!”这时,南宫傲月远远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叫着李偲偲。   李偲偲闻言,抬首望去,绝美的脸上却无半点笑容,甚至是在眉宇之间,还有那么点点厌恶,她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同样需要夫君的呵护和疼爱。   可是,面对孩子一般的南宫傲宇,她不仅要扮演一个妻子,还要扮演着一个母亲的角色,当初嫁给南宫傲宇,无非是把他当成一个跳板,可是,现在,离自己的目标似乎越来越远了,她的心也越来越沉重。   她自问,除了不会医毒术之外,样样都不输于南宫傲月,可凭什么南宫傲月能住进金碧辉煌的皇宫,能嫁给风华绝代的男人,而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所以,她不服!她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能靠别人,要靠自己,她要靠自己的本事得到自己想要的。   或许是因为她失神了,所以,手上一抖,底下那些鱼儿全数都涌在一起,欢快地抢着食,望着这一幕,她绝美的脸上忽然展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偲偲,你看,我给你摘来了你最喜欢吃的桃子!”这时,南宫傲宇已然是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并拿出那又大又红的桃子在身上用力地擦了擦之后,这才递给她。   “傲宇,谢谢你!”李偲偲脸上的笑容足以迷惑一切,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作势要去接南宫傲宇递过来的桃子。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脚下就那么一崴,整个人就扑到在了南宫傲宇的身上,而南宫傲宇一惊,手上的两个桃子亦从手上滑落,扑通一声掉到了下面的池子里。   “桃子!我的桃子!”这个桃子也不知道南宫傲宇经历了什么才得到的,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这两个桃子,看见桃子掉下去,作势伸手就要弯下腰去捡。   “傲宇!小心!不要掉下去了!”李偲偲看似吓坏了,一把拉住南宫傲宇半边已经弯下去的身子,一边大叫着:“小叶!小叶!快来人哪!”   “少夫人!公子!”听见李偲偲呼叫声,小叶也刚刚赶到了那里,亦吓坏了,赶忙和李偲偲一起拉着嚷嚷要下去捡桃子的南宫傲宇。   “偲偲,小叶,你们都不要拉着我,我要下去捡桃子!”南宫傲宇并不知道,从这么高的桥上掉下去,他又不识水性,一定会淹死。   “傲宇,我不要桃子了,你不要下去,这样很危险!”李偲偲看似急得要哭了,可是,暗地里冲小叶递去了一个眼神。   小叶会意,亦焦急地大声道:“公子,桃子掉了就掉了,不要了!您快起来啊!”   主仆两人叫得很大声,可是,手上却没有丝毫用力,南宫傲宇虽然智商是孩子一般,可是,他个子那么大个,力气自然也不小,加上李偲偲主仆又不是真心在拉着他。   所以,他略一用力,便挣开了主仆两人的手,笨重的身子便直直掉了下去,或是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危险来了,不由吓得大叫一声!   “傲宇!”   “公子!”   李偲偲主仆互望了一眼,唇角都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   ☆、第357章 全是阴谋   可是,让李偲偲主仆万万没有想到是,就在南宫傲宇那庞大的身躯就要掉到水里时,突然从一旁迅速飞出一条人影,像箭一般飞向池面,并将南宫傲宇抱离了水面。【】.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快得只在那一眨眼的瞬间,而待她们回过神来之时,南宫傲宇已然被人安然无恙地救到了地面上。   而突然出手救南宫傲宇的,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城!   “傲宇,你没事吧?”赫连城小心翼翼地将惊魂未定的南宫傲宇扶到一旁,刚才那一幕,也把他惊住了。   他不敢想像,若是再晚来那么一步,那么,现在的南宫傲宇指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傲宇!”李偲偲亦回过神来,像是不顾自己大着肚子,从小桥上面跑了下来,冲到南宫傲宇面前,一脸紧张地问道:“傲宇,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不得不说,她很会装,话还没说完,那眼泪玉哗啦啦地往下掉,看着令人不心动也难。   李偲偲的话终于是惊吓之后的南宫傲宇回过神来,伸出双臂,像个孩子一般抱着李偲偲亦痛苦不已。   “没事了,没事了!”李偲偲轻拍着他的后背,夫妻俩像是劫后重生那般紧紧相拥而泣。   “少将军!”小叶也跟着跑了下来,看到赫连城那冷着的脸,她心虚地垂下了头,生怕被赫连城看出什么来。   “怎么会让少公子上到上面去?”不能质问李偲偲,但质问她的丫头,那还是可以有的。   “是,是少公子摘了两颗桃子送给少夫人,不慎失手掉入池中,所以,所以少公子情急之下才想着下去捡,奴婢和少夫人一起拉着少公子都没用……”   面对赫连城似穿透人心的寒眸,小叶连说话舌头都在打结,吓得跪在了地上,缩在袖中的小手,已然是汗渍涔涔。   其实,一旁的李偲偲也暗中注视着赫连城的一举一动,见他逼着小叶问,又见小叶吓成如此,心中暗骂,真是个不中用的丫头!   为了不让小叶露出破绽让赫连城怀疑,于是,李偲偲接过了小叶的话:“大哥,都怪我不好,是我想吃桃子,然后,傲宇才去摘桃子来给我,若不然,也不会这样……都怪我……”   那一句话未说完,就泪水涟涟的模样,让赫连城再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再责怪于她了,更何况,刚才的情形,他远远看去,确实是李偲偲主仆正在用力拉着南宫傲宇,或许这就是个意外。   “好了,傲宇受了惊吓,先扶他回房去休息吧。”赫连城一把将南宫傲宇扶了起来,哄道:“傲宇,我们先回房再说,好吗?”   “嗯!”南宫傲宇也很听赫连城的话,点了点头,任由赫连城扶着离开了那里。   李偲偲主仆亦紧跟在身后,不过,主仆俩的眼神撞到一块儿,一个是害怕,另一个是恼怒,李偲偲暗暗瞪了小叶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若是再这么自露马脚,不让赫连城怀疑才怪事。   表面上看来,这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可是,这意外之后,却没有人知道,南宫傲宇差一点就与死神擦肩而过了。   “啪!”从李偲偲的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跟着传来李偲偲那刻意压抑的怒声:“蠢货!人都走了,你还紧张个什么?看看你那个样子,看看你那双手都抖成什么样了?真是没出息!”   小叶跪在李偲偲面前,不由得委屈落泪,小声的为自己辩解着:“少夫人,奴婢是怕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李偲偲冷哼了一声。   “少夫人,奴婢真的怕万一少公子出了什么事,将军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原来,小叶最畏惧的人不是赫连城,而是南宫离。   谁都知道南宫离戎马一生,那杀人不都跟切个瓜似的,对南宫傲宇又这般的宠爱,若是查出来,儿子的死与她们有关,哪还能饶她们全尸呢?   “蠢货!”李偲偲看到小叶那个熊样,气不打一处来,回手又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你这么没用,怎么跟我一起去过以后的日子?”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请少夫人息怒!”小叶被李偲偲这两个耳光打得总算是回神了,想到今后要跟主子一起进宫享受着那些荣华富贵,一下子刚才那些恐惧顿时消散了许多。   富贵能壮胆,欲念让人无所畏惧,于是,贪婪的人,永远都攀附着这些,然后一步步走向自己亲手挖的坟墓里。   见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李偲偲的脸色开始缓和很多,在房里来回走动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看来,赫连城开始起了疑心,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巧刚好出现在那里,以后,我们行事更要小心,你记住,我死,你必是垫背!”   “是!奴婢记住了!”小叶亦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她是李偲偲的贴身丫环,李偲偲所做的罪孽若是得到惩罚,那么,她一定也逃不过。   而换一句话来说,将来李偲偲飞上枝头做凤凰时,那么,她亦会跟着享尽荣华,反正,现在她们是捆在了一起,那么,她要做的,那就是要尽全力助主子得到一切。   笃笃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跟着丫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夫人,少公子醒了!”   李偲偲眉头一紧,沉声应道:“好了,我知道了!”   待外面的人退下之后,她才对小叶道:“去把厨房准备的参汤端来!”   “是!”小叶擦干眼泪,躬身退了出去。   李偲偲整了整衣物,闭上双眼,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之后,这才随即打开房门,换上那一张众人所熟悉的温柔之面容。   某个山头。   “蓝姐姐,那个龙斌太子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可是,我,我父亲若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情窦初开的樊希望手握着龙斌给她的亲笑信,既开心又害怕。   当她得知,自己暗地里爱慕的那个纸鸢男子,居然就是被关押在质子宫天月国的龙斌太子时,她无比的震惊,但不可否认,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   她是樊思远的女儿,纵然是庶女,可是,还是有些地位,龙斌他们来皇城的那一天,她亦远远曾见过那个龙斌太子一面。   当时,龙斌那不凡英俊的面容亦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就觉得很可惜,这样一个出色的太子,居然要来这里做质子三年,失去三年的自由,比她还要可怜十倍。   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她纸鸢上题字的男子,居然就是龙斌。   可是,知道是龙斌之后,她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也对自己有意,而忧的是,若是这件事情让父亲知道了,那么,一定会打死她,亦或是一辈子都不让她出门了半步了。   而蓝凤却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笑道:“傻妹妹,你现在跟龙斌太子不过就是相互有意,又没怎么样,再说了,你每次都是跟我一起出来,那么,你爹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爹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想想,那龙斌太子现在虽然是质子,可是,三年之后,他便可以回国,到时候,他就是天月国的国君了,你若是与他相爱,那么,将来,你便是天月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到那时,你爹开心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蓝凤的一番话果然让樊希望定下心不少,可还是有些担心:“蓝姐姐,那个龙斌太子从未见过我,他,他真的说喜欢我吗?”   话还没说完,那小脸已然是红透了,也难怪,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情商刚刚开启,对一切充满了好奇而又害怕。   幸福来得太快又太突然,总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自信。   蓝凤轻抚着她的小手,安抚道:“傻丫头,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般不自信呢?那龙斌太子欣赏你的才华,早已对你动心不已,你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把回信写好,到时候,我想办法替你送给龙斌太子,以后啊,你若是飞上了枝头变成了凤凰,可别忘了我这个媒人姐姐哦。”   “蓝姐姐,瞧你说的,要,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当然不会忘记蓝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樊希望单纯无比,蓝凤的几句话就把她哄得心花怒放,也让她定下心来,决定暗中与龙斌书信往来。   蓝凤笑望着娇羞而又开心不已的樊希望时,心底却涌出了阵阵不忍心,看到樊希望,她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那个自己来不及保护的妹妹。   她是奉阁主之命接近樊希望,可是,每次看到樊希望脸上那信任和单纯的笑意时,她就觉得自己很可恶,可为了阁主,她不得不狠下心肠。   是阁主救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也是阁主教她武功,让她可以手刃的仇人,为家人复仇,她曾发过毒誓,这一辈子都要报答阁主,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背叛阁主。   “蓝姐姐,我的回信写好了。”过了不久,樊希望将写好的回信羞怯地交到蓝凤的手上,那飞起的红霞,将她衬得更加出色。   ...   ☆、第358章 复仇滋味   “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替你送到他的手上,相信他看到了一定很开心。”蓝凤将心中所有的愧疚全数掩去,笑着接过信,并收好在身上。   “谢谢蓝姐姐!”樊希望笑得很开心,明亮双眼里充满了希望,仿佛在幻想着,他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   “好了,不早了,我先送你回樊府吧。”计划得逞,蓝凤也要回去复命,所以,提出要送樊希望回府。   这段时间,她以另外一个身份混进了樊府,樊思远为人疑心重,刚开始也派人偷偷跟踪过她,而她早就想好了对策,也让樊思远无从查起,似乎也慢慢的接受她的存在。   于是,在樊希望的帮助下,她要进出樊府可不是难事。   “好。”樊希望听话地点点头,再一次朝某处望了望之后,甜蜜地低头一笑,然后这才牵着蓝凤的手往回走。   夕阳将她们美丽的背影拉得很长,却显得那般摇曳动人,谁也不知道她们的未来会怎么样,不过,一如这夕阳那般,美丽炫烂,却注定很短暂。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后宫里显得有些人心惶惶,表现得最为明显的就数樊思琴。   “娘娘,您这是怎么人?奴婢去传太医来!”张嬷嬷看到樊思琴脸色苍白,唇瓣颤抖不止,似乎还时不时流着鼻涕,这一向温柔端庄的主子,变在这般模样,怎能让她不焦急?   “不!不要去传太医!”樊思琴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差一点将张嬷嬷拽倒在地上。   “可是,娘娘,您这个样子……”主子这模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包,那个香包呢?”樊思琴忍着那种十指抓心的感觉,颤抖地问道,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天来,她一直控制着自己,可是,现在,她真的好难受。   “前天娘娘您不是要老奴丢了吗?老奴就把它给丢了……”张嬷嬷没有想到主子这个时候,还是要那个香包,这才想起来前天,她奉命把香包丢了。   “去!去给本宫找回来!”樊思琴猛地推着张嬷嬷出去,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就要那个香包,就想闻到那个香味。   “是是是!娘娘,您先歇会儿,老奴这就找来!”张嬷嬷知道前天丢掉的东西,哪还有找得回来的道理,可为了让主子安心,她只得点头答应。   “去!快去!”樊思琴的整个脸色都变了,双眼也变得无神。   “娘娘,太子妃在外面求见!”就在这时,宁儿匆匆在外面禀报道。   真是说什么,什么就到。   樊思琴一听到傲月来了,两眼顿时一亮,急急说:“宣!马上宣她进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已。   傲月让小菊在外面等侯,她独自一人进了樊思琴的寝宫,一进去,那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不禁令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也不怕樊思琴那个女人耍什么阴谋,再说了,她今天来,也正是为了樊思琴现在的处境而来。   原来,前天,樊思琴命人丢掉的香包,无异之中让她捡到了,她估摸着,这个时候,樊思琴应该是香瘾发作了,所以,她就来了。   当傲月走近时,果然看到樊思琴坐在凤榻上,虽然樊思琴极力隐忍着,可是,她的眼神还有脸色却早已出卖了她。   “傲月给母后请安。”傲月微微颔首,并未下跪,跪仇人,不过是在外人面前做做秀而已,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她没必要这么做。   再者,从樊思琴那像要吃了她的眼神来看,这个女人已经怀疑了她,既然如此,她亦没必要伪装得那么辛苦了。   樊思琴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傲月看,努力的吃咽让她颈边的筋直跳,让她看上去更加可怕。   傲月久久没有等到樊思琴让她起来的意思,于是,她也不管那么多,自己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抬起美眸迎上樊思琴那吃人的眼神。   “告诉本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本宫?”樊思琴不笨,自己这个样子,如此留恋那个香包,以傲月的医毒术,肯定是动了手脚,只是,她发现的太迟了。   现在,没有那个味道,她就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一般难受,心里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一般,这滋味,她活了一辈子,也就尝过这么一次。   她知道自己着了傲月的道,可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傲月怎么害您了?傲月不真的明白。”傲月反而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让樊思琴更加上火冒三丈。   樊思琴猛拍了一下,努力坐直身子,怒指着傲月道:“小贱人!你还敢说不明白!本宫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她之所以不叫太医,是因为一旦后宫有人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到时候,便给了某些有心人有可乘之机,她不会给那些人机会。   既然都撕破脸了,傲月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了,微微一笑:“母后,您之前不一直都好好的吗?之前不还感激傲月吗?怎么了?现在就这般恨傲月了?”   看到樊思琴那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傲月的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暗骂道:老妖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而已!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哼!前世这老妖婆居然要吃了她的心和孩子炼的长生不老药,那么,这一生,她就要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滋味。   她给樊思琴的香包,实际上就是用罂栗花为主药而秘炼而成的一种毒香,人一旦长久接受闻之,那么,久而久之就会上瘾,就像现代的那些瘾君子一样,一旦离开了那些毒,那么毒瘾发作起来,那将会痛苦不堪。   “你!”樊思琴气得更不得将傲月碎尸万断,可是,心里那种痛苦却让她无法再忍受,她极力隐忍着,可是,越是忍,就越辛苦。   看到她这般痛苦,傲月缓缓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包:“母后,很辛苦吗?其实,您又何必忍得如此辛苦?只要您说一声,这个就是您的了。”她是有备而来。   看到傲月手中的香包,樊思琴的眼神顿时放出异彩,整个人亦激动得颤抖不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傲月手中的香包,那熟悉的香味让她心里似有万千的手伸出来一般难受。   “给我!给我!”樊思琴颤抖地朝傲月伸出了手,并扑了过去,作势就要去抢傲月手中的香包,那绝望而又激动的眼神,身上每根神经都在回味着曾经那令人迷醉的滋味,这样的她,哪里还有平日半滴端庄娴淑的模样。   “娘娘,您刚刚不是还在说傲月在害您吗?既然是这个东西在害您,那傲月丢掉它好了!”说完,傲月作势就要往外面丢去。   “不要!不要丢!”樊思琴吓得面色惨白,颤抖的身躯只差没有给傲月跪下了:“本宫好难受,给我!给我!”   不看见还好,一看见这个,樊思琴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它。   可是,傲月身手敏捷,她手里的东西,又岂是樊思琴想拿到便可以拿得去的?   傲月身子轻轻一旋,轻易地避开了樊思琴的猛扑,看到樊思琴扑倒在地上那副狼狈样,她不由得掩嘴娇笑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您不是说不要么?现在为何又要抢呢?”   说完,还故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香包,故意让那些香味刺激到樊思琴,她就是要看着这个老妖婆怎么折磨着自己。   “南宫傲月!把它给我!把它给我!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樊思琴手抓着自己的衣物,满脸痛苦不堪,若不是仅有的一点尊严,那么,她已经下跪向傲月求饶了。   外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傲月知道,一定是张嬷嬷去而复返了,当下眼珠一转,一反刚才的冷漠,旋身来到樊思琴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您要这个,您拿去便是,您要多少,傲月就给您送多少来。来,您请上坐。”   边说将将樊思琴扶到了凤榻上,并将手中的香包递给了她。   樊思琴急急地抢过香包,放至鼻下猛地嗅了一口之后,顿时,那种舒服的感觉从喉间散至全身各处,那种说出不来的舒服感,让她不禁缓缓地闭上双眸,享受着久违的感觉。   明知道这是毒,可是,她却没办法控制自己。   张嬷嬷踏进来看到主子已然是安静了下来,又看见主子手中的香包,心中便明白是太子妃给了,她的心亦安静了下来,于是,在傲月眼神的示意之下,她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傲月望着斜躺在凤榻上一脸**享受的樊思琴,红唇不由得微微牵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凤眸中却是阴狠俱现,复仇的滋味让她开心。   这才刚刚开始,她不会让这个女人那么快的死去,她要让她们一个个都尝尽各种痛苦才送她们下地狱!   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   此时的傲月,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复仇使者,仇恨让她的良知正一点一滴的泯灭……   ...   ☆、第359章 血债血偿   **过后便是无尽的后悔,樊思琴明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一定不好,可是,却戒不掉这香的味道。【】   再一次睁开双眼时,看到傲月依旧悠然自得坐在一旁,顿时,她的双眼里涌出无数的恨意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南宫傲月,本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本宫?”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时的傲月早已经是死过千百回了。   傲月倒也不急着回答她的话,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又优雅地放下,这才微抬起小脸,迷人的唇角微微牵起,似笑非笑地望着樊思琴:“母后,你这话从何说起啊?”那无辜的眼神,估计樊思琴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见她还如此装模作样,樊思琴气得差点吐血:“南宫傲月,本宫知道你医术高明,你拿这种香包来害本宫,你告诉本宫,你要做什么?你要本宫怎么做,你才会把解药给本宫?”   她天真的以为,傲月给她下的毒,就一定有解药,却不知……   傲月故作惊讶地眨眨美眸,小嘴微微一张:“母后,您说这香包啊,这个可是香包,哪会是毒呢?再说了,就算是毒的话,儿臣也没有解药啊。”   “你!”一听傲月说没有解药,樊思琴气得差点没从凤榻上跳起来:“不可能!你精通毒术,又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呢?”   傲月很无辜地耸耸肩:“母后,儿臣并没有骗您啊,真的没有解药。”末了,还加一句:“儿臣下的毒从来都不配解药的。”   “你!你这个小贱人!”看到傲月这样,樊思琴彻底绝望了,手指着傲月不停地颤抖着:“你就不怕本宫现在就杀了你吗?”   傲月根本就不在乎,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母后,您不会这么做的,这其一呢,儿臣的身上可怀着您的嫡皇孙呢,就算您要杀儿臣,那么,您失去的不仅是您的皇孙,还有您的儿子;这其二嘛,您若现在杀了傲月,那么,以后没了傲月香包,您很快也会下去陪傲月的。”   傲月在说这些话时,虽然满面笑容,但是,却句句带刀。   “你!”樊思琴气得重新跌坐到凤榻上,双目圆睁地瞪着傲月,恨不得扒她的皮,吃她的肉才甘心。   樊思琴亦明白,儿子对傲月的感情非一般,如今傲月怀了儿子的孩子,若是她杀了傲月,那么,以儿子的痴心,那么也一定会追随傲月母子而去,她可以杀傲月,但是不能让儿子死。   再者,傲月的话也让她明白了,如果她想要活下去,那么就必须得靠傲月继续提供香才能活下去,要不然,刚才那种钻心难受的痛苦就会一直折磨着她。   回想起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活了这大半辈子,这种滋味一定让她刻骨铭心。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樊思琴且惊且怒望着傲月。   傲月完全不顾她的怒火,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漫不经意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般:“母后,您不必担心,您想要借助儿臣的命格,助您的儿子登基,这个绝对没问题,您儿子一定会是皇上,不过,在那之前,您必须安份一点,若是南宫世家有那么一丁点不好,那么,儿臣便会让您的儿子跟您现在一样!”   傲月最后这一句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夏侯华轩每天与她生活在一起,她若是想要对他下毒,那岂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樊思琴得直抚胸口,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你不要伤害本宫的儿子!”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如果说,她还有什么弱点的话,那么,夏侯华轩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而现在这个弱点却被傲月牢牢地抓在手中,让她不得不听傲月的话,也为傲月刚才的话而暗暗心惊:难道傲月知道了什么吗?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样,傲月都不会给她机会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的瓶颈被傲月掐在手中,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你爹很快就是国舅了,本宫又怎么可能去害南宫世家呢?”她不知道傲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计划。   “那样最好不过!不过,有没有害过南宫世家,您最清楚不过了,儿臣只是把话给您留在这里,若是南宫世家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您和您的儿子都将会千倍奉还!”傲月冷冷搁下狠话,这一次,她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的笑容。   这般肃杀的模样,是樊思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一个女子拥有如此冰冷的眼神,也令她这个在后宫里拼杀了几十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好!只要你不伤害本宫皇儿,那么,本宫就像保证,南宫世家不会有事!”樊思琴虽然自己输了,但是气场还是在。   不过,傲月根本不买她的气场:“母后,您现在没有资格跟儿臣谈条件!”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不要以为国师是在帮您,您可以暗中派人去查一查,那神龙庙里的地宫里,他像一个皇帝一样活着,有龙椅,有正宫娘娘,还有无数的嫔妃,他绝对不是您的棋子,反之,您和您的儿子才是他的棋子。”   “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的话吗?”樊思琴听得暗暗心惊,国师在神龙镇的事情一半是她授权的,可是,她只是要他去那个偏僻的小镇拿活人做试验,看怎么样才能生出儿子来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地宫,还有龙椅之类的。   傲月轻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你!国师之所以要杀三哥,是因为,当时我们无意之间闯入了他的地宫里,他失手杀了自己刚刚出世的儿子,于是,将所有的仇恨归到了我们的头上,他对我们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而这件事情,康家姐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相信,前些日子,他要杀康家姐妹,也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不可能!”樊思琴仍是不相信,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帮自己的国师,居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傲月的话说得有根有据,由不得她不信。   再说了,国师之前确实有些反常,似乎一定要杀了老三和傲月才心甘,若是傲月说的属实的话,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可不可能,那也只有看母后您自己的想法了,要知道,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甘心做人家走狗的,别忘了,国师的医毒术不在儿臣之下,他如此甘心潜伏在些,若无异心,那便是脑袋有问题了,母后,您觉得国师的脑袋有问题么?”   傲月的话句句直敲击着樊思琴的心防,细细回想来,国师有通天的本领,却甘心十几年来为她做事,从来都不求回报,这怎么可能呢?   见樊思琴沉吟不语,傲月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在活动了,当下也不再逼她:“母后,您好好休息一下,儿臣还有事就先告辞!”   也不管樊思琴的反应,她微微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去,在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回过头来:“母后,这件事跟,儿臣知道您一定会保密的,您也一定不想让五哥分心,不是么?”   看到樊思琴的眼神由惊到怒,傲月心情大好地走了出去,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感觉是如此的爽,原来复仇这般的快乐,那种切肤之痛,经过千年还如此清晰,她一定不会让这些好过。   血债就一定要血偿!   樊思琴怔怔地跌坐在凤榻上,浑身如同掉入冰窖之一般寒冷而颤抖不止,傲月的话无非就是提醒她,千万不可以把这件事情让儿子知道,否则,傲月一定会害她的儿子。   现在的儿子被傲月迷得七荤八素,就算是她说出来了,儿子也只会以为是她想要害傲月而故意编出来的。   所以,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能说出来。   细细回想着刚才傲月的话,生性多疑的她宁可信其有,于是,急急命宁儿马上去国舅府请自己的弟弟前来商量对策,也许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够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弟弟了。   半个时辰之后,樊思远出现在凤宁宫里。   “姐,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您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在听到樊思琴说起国师的事情之后,樊思远亦震惊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与国师之前的勾结可不此一两次,彼此之间都有很大的信任度,突然听到这些,也难怪樊思远震惊。   “思远,且不管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你马上派人去暗中调查一番就知道,不过,要记住,一定要暗中进行,切不可打草惊蛇!”对于傲月在她身上下毒一事,她可是只字不提,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万一在自己的女人那里透出一点口风,那么,害的一定是她的儿子。   “嗯,姐,你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查,一定可以查出来!”樊思远自己不会违抗姐姐的命令,马上领命而去。   “哦,对了,国师说了,那个七窍玲珑之心已经找到了。”樊思琴现在想到这个事情,还是开心不起来。   因为,刚才傲月也说了,傲月若有事,那么,她也必然是陪葬。   ...   ☆、第360章 姐妹失踪   “真的吗?姐,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樊思远开心远不在樊思琴之下。.   “她就在这个皇城之中,你放心,她逃不掉,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不管你查出国师怎么样,也都不要显露出来,要不然,我们樊家的命根就要断了!”樊思琴表情很凝重,没有樊思远那般开心。   现在想到国师说傲月就是那个拥有七窍玲珑之心的人,她还是深信不疑,不管怎么样,她不会让樊家断了香火。   若是一切都尘埃敲定,那么,她会选择与傲月同归于尽。   “那好吧,姐,您要快一点,福赐最近几次发病都频繁了些,我和小七都好担心!”樊思远生性懦弱,自然不敢违抗姐的话。   “我知道了,你去吧。”樊思琴轻叹一声,满脸疲惫,示意樊思远离去。   “嗯。”樊思远虽然觉得姐姐有些奇怪,可又不好再问,只能闷闷地出了宫。   樊思琴以手支额,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也让她气恼,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算计别人,却没有想到,终有一天,居然反过来被别人算计。   而这个算计自己的人,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儿媳,这让她有点难以接受,她努力在思索着该如何对付傲月。   忽然眼前划过那个生得楚楚可怜的美人,于是,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有想到,当下唇角微微一牵,满眼算计,冲外面喊道:“来人哪!”   “娘娘!”宁儿不差分毫地出现在她面前。   “宁儿,你去一趟南宫府,给南宫少夫人送些上等的补品去,并说,本宫非常想念她,让她有时间进宫来陪本宫坐坐。”   “是!奴婢这就去!”   樊思琴望着宁儿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愈加发浓,她怎么给忘了李偲偲这号人物呢?在这个宫中打滚几十年,她太了解女人之间的仇恨有多深了。   李偲偲表面看起来柔弱非常,可是,实际上,越是这样的女人,越厉害,一如当初的她一般,若是让李偲偲来对付傲月的话,那么,傲月又岂还有时间来对付她?   她为自己的计谋而沾沾自喜。   是夜。   康家姐妹侍候好傲月他们之后,也回到自己的房里,收拾好之后,也准备休息。   “二姐,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个程掌事一天到晚就感觉怪怪的,反正看着人的眼神就不舒服,也不知道太子妃为何要把她提为掌事。”   小雨边揉着发酸的手臂边唠叨着:“太子妃说过,只要我们姐妹侍候在她身边就好,可那程掌事的,见不得我们有空,总是没事给我们找点事来做,那挑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做的,她偏偏要安排我们去做,我都手都累死了……”   一旁的康冰听了妹妹的唠叨之后,温婉的笑了笑:“小雨,我们能进太子宫中侍候太子妃,那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在这里,我们能做的,都要好好的做,那程掌事为人是严厉一点,可是,也不能怪她啊,要管这么多的下人,是一定要有些威严的。”   她可是一惯的好脾气,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令她发脾气来。   “姐,我不是嫌这里不好,我也很感激太子妃对我们的恩情,可是,我就是觉得那程掌事怪怪的嘛……”小雨鼓着小嘴,仍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了,小雨,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呢,以后啊,你要是什么事情做不来,就来叫二姐,二姐帮你做!”康冰总是那般照顾着妹妹。   “二姐,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小雨腻在康冰的怀里,满脸幸福的模样。   “我们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彼此一个亲人了,以后,二姐会好好照顾你!”康冰轻抚着她的秀发,柔柔说着。   “嗯……”小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累了一天的她,在二姐温暖的怀中,很快便沉沉睡去。   康冰低头看着小雨,脸上不由得展开了笑靥,拉过被褥轻轻盖在两人的身上,累了一天的她,亦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过,这注定是一个不安的夜晚,就在姐妹俩慢慢进入梦乡之时,半掩的花窗外面突然探出一个黑影。   只见那黑影警惕地四下查探了一番之后,然后从身上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管子式的东西伸进了半掩的花窗里。   跟着似乎是往里面吹着什么,借着月光,像是一些白烟之类的东西,没多久,原本就熟睡的姐妹俩睡得更香更沉了。   那黑影侧耳细听之后,确定里面没了声响,便朝一旁招了招手,跟着一旁冒出另外两个黑影,接着,他们敏捷地闪身入内,没有多少停留,抱起榻上熟睡的姐妹俩,再次翻窗离去。   那外面等候的黑影,在那两人离去之后,小心地关上花窗之后,停留了半刻,跟着也消失在了窗外。   翌日一早。   “你说什么,康家姐妹不见了?”傲月才刚刚起身打扮停当,便听到小菊匆匆来报,惊得她霍地站了起来。   “小姐,今早奴婢像往常一样去敲康冰和小雨她们的门,可是,敲了半天,也不见她们开门,门却是从里面反锁着,奴婢怕她们有事,于是叫人撞开了她们的门,才发现,她们根本不在房里。”小菊很是焦急。   “怎么可能?快带我去看看!”傲月一听说康家姐妹无故失踪了,那还得了,她原本就是要带康家姐妹来这里,以为比较安全一点,却没有想到,康家姐妹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失踪了,这叫她如何不惊?   “太子妃。”在傲月出门时,迎面遇上了程掌事。   看到程掌事,傲月心念一动,沉声问道:“程掌事,康家姐妹昨夜失踪了,你知道吗?”   那程掌事一脸淡定无比:“回太子妃的话,奴婢正要来将此事禀报给太子妃知,那康家姐妹今早无故失踪了。”   傲月冷哼了一声:“这偌大的东宫里,两个大活人居然能平白无故的失踪,看来,这件事情是早有预谋的。”   傲月边说边暗暗注意着程掌事的脸色,发现她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心中更加是怀疑了,不过,暂时她不动声色。   来到康家姐妹房间后,一种未曾散尽淡淡的香味让她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看了看那凌乱的背褥,显然,昨夜姐妹俩是在睡梦中被人带走的,而且这淡淡的香,她闻得出来是迷香。   对方是用迷香将康家姐姐迷晕之后,才悄然带走她们,可是,这东宫里的巡卫森严,要同时带走两个那一定不可能。   除非对方不止一个人,而且是钻了什么空子,傲月一时也不得其解。   “小姐,您看,这姐妹平时都待人极好,又没得罪什么人,她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呢?”小菊与康家姐妹的感情也极好,尤其是对小雨,她一直都把小雨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待,见她们无故失踪,怎能不担心呢?   傲月看一番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停下了脚步,问道:“这康家姐妹昨日可有什么反常之处?”她阵子也很忙,一时顾不到那姐妹俩,以为让她们留在东宫,就能逃过国师的毒手。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还是让康家姐妹出意外了。   小菊摇摇头:“她们平时都很勤快,做事都很尽心尽力,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太子妃,可老奴听说她们并不那么愿意在这里当侍候着,说是这里没有念逸府那般闲情,说不定她们是因为想念念逸府了,所以偷偷回去了呢。”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程掌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傲月听了之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起来:“程掌事,本宫并没有说过,她们来自念逸府,你又是如何知晓?”   原来,在来这里之后,傲月并没有将康家姐妹的来处说出来,只说是自己新带的两名丫环罢了,可这程掌事的一番话,却让她不得不怀疑了。   程掌事的眼中马上闪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下来:“奴婢也是无意之中听她们姐妹俩说起的。”纵然解释得很合理,可是,手心里已满是汗。   她的解释说得通,傲月也没再追问,遂对一旁的小菊道:“小菊,你去一趟念逸府,就问问阿莲郡主,康家姐妹是否回去了就好,别说得太多,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小菊担心康家姐妹,自然是马上转身匆匆赶往念逸府。   “好了,大家都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别在这里闲着了。”傲月见一旁的下人都围了不少,于是,朝他们都挥了挥袖。   “是!太子妃。”那些下人自然不敢再多停留,当然除了程掌事以外。   “程掌事,你也去忙吧,顺便打听一下康家姐妹的消息,有什么事及时来通报本宫。”傲月头也不回吩咐着程掌事。   “是!奴婢告退!”程掌事虽然想跟在傲月身边,想看看傲月下一步的动作,可傲月要她走,她自然也不敢违命。   待房里只剩下傲月一人之后,她顺手翻了翻被子,伸手轻轻一探,里面早已冷却,但她们睡前的痕迹还很清晰,她猜出康家姐妹应该是在上半夜与下半交接之时被人带走的。   而这个时间段,刚好是巡卫交班的时辰,看来,这带走康家姐妹的人,应该很熟悉东宫的环境才对。   ...   ☆、第361章 神秘之地   傲月边走边思索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那半掩的花窗上,上面散落的一些淡淡白色的粉末引起了她的注意。【】   眉头微微一蹙,等她走近一看,伸手沾了点粉末放置鼻下嗅了下,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连忙拍掉手上残留的粉末!   仔细一看,上面还有几个并不清晰的脚印,看样子,应该不是女子留下才对。   她猜得并没有错,的确是有人先往里面吹了迷香,然后将康家姐妹从这个花窗带出去,那么大的几个脚印,也证实她的猜测,带走康家姐妹的一定是两个人以上。   她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国师派人来将康家姐妹掳走的,可是,这个怀疑马上就打消了,国师要杀康家姐妹灭口,根本不可能大费周折这样将她们带走。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令傲月否认的原因,那就是,国师若是派人来,那么一定不会派很多人,只须一个杀手便可,杀康家姐妹在这里便可以,又怎么可能会把她们掳走呢?   可除了国师以外,那么还有谁会掳走康家姐妹呢?傲月一时不得其解。   匆匆出了康姐家姐妹的房间,玉虎早已在那里待命,见她出来,马上迎了过来,只是,他不多话,看到她深深紧锁的眉心,他亦焦急地望着她,只望能与她分担忧愁。   傲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一旁看了看,迷人的红唇动了动,依旧是一言不发地往外面走去。   玉虎一步也没落下紧跟在她身后,仿佛保护她已成为他的使命,仿佛,这一世,他只为她而活,从无心婆婆离开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都紧紧地跟她相连在了一起。   没走几步,傲月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停了下来,幸亏玉虎眼快,要不然,准会撞上突然停下来的她。   “玉虎,你去一个地方……”傲月掂起脚尖,凑近玉虎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玉虎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不多说一句话便转身很快地离开了那里。   傲月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姐妹俩的房门,眉头虽然依旧紧锁着,可眉宇之间却已不似刚才那般凝重。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某个黑暗的房间里。   “哗!”传来一阵泼水的声音!   “呃!”康家姐妹在一阵冰冷过后,激淋淋地打了个寒颤而清醒了过来。   “二姐……”小雨睁开眼睛,看到黑乎乎的房间,下意识地朝身边的二姐靠拢。   “小雨。”康冰紧紧抓着小雨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努力睁开眼睛,去适应这黑暗房间。   “二姐,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小雨毕竟还是个孩子,突然醒来在这种地方,那自然是吓得瑟瑟发抖。   “小雨,别怕!有二姐在!”康冰毕竟大一些,纵然心里也很害怕,但还是安抚着小雨,希望不要吓坏了小雨。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突然传进来的光线,令姐妹俩下意识地以手掩面,耳边传来无数的脚步声。   跟着门又关上了,房里再一次回到了初时的黑暗,可是,康冰能感觉得到,就在前面的不远处,多一些人,因为,安静的黑暗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么诡异的地方,来了一些她刚才来不及看清楚的人,那自然是令人害怕,小雨更是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不停地颤抖着。   康冰虽然害怕,可是,这个时候,也由不得她去害怕了,暗暗强制镇定,颤声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抓到这里来?”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上次那些要杀她们的人把她们抓来了。   空气中除了人的呼吸声以外,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就好像她是自己在跟空气说话一般,那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   黑暗中,传来一个刻意装浑的声音:“你们都来自神龙镇,对吗?”声音虽然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康冰姐妹还是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她们姐妹也是愣住了,上次要杀她们的人是男的,为什么这次是个女的吗?难道说这个女的才是主谋?   “怎么不回答?”见姐妹俩一直默不作声,那个女声再一次传来,这一次,声音里略带着威严。   “是,是。”康冰还是照实回答了。   那边又一阵死一般的沉默,良久,才又开腔了:“在你们来皇城之前,在那个神龙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要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若有半句假话,那么,现在就得死!”   “二姐……”或许是因为在神龙庙的地宫里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恐怖了,小雨到现在只要一回想起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总是吓得紧紧地拽着康冰,害怕再一次回到那样的地方去。   “小雨,别怕!”康冰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可是,却不似刚才那般惊慌了,于是,一五一十地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说完之后,对方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便传来离开的脚步声,那道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这一次,康冰没有闭上双眼,而是看了过去。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在她们的面前不知何时挡上一块黑纱布,她只能是透过黑纱布隐约地看到几个女人正跨出门。   跟着,她听到一个刚才那个发问人的声音道:“把她们安置好,别让她们死!”   “是!”   一个恭敬地应答过后,那道门再一次关上,于是,那里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安宁。   “二姐,她们,她们是什么人哪?她们会不会把我们都杀掉?”小雨依旧是惊魂未定,紧紧挨着康冰,一刻也不敢松开手。   康冰轻轻抚了抚她的手,安慰道:“小雨,别害怕!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不过,你不要害怕,她们暂时不会杀了我们!”   “我们要怎么出去啊?”小雨望着黑乎乎的房间,恐惧到了极点。   “小雨,放心吧,太子妃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出去的。”到现在,康冰最信任的人就是傲月了,她相信傲月一定能找到她们姐妹俩。   “可是,我们被关在这个黑不隆冬的地方,太子妃她怎么会知道呢?”小雨边泣边道,声音里除了惊慌以外,就满是绝望。   “小雨,太子妃聪明绝顶,而且还武功高强,她一定可以找到我们的!”康冰对傲月却有极大的信心。   “二姐,我冷……”小雨缩着身子,她们身上都被水淋湿了,虽说现在天气不算冷了,可是,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还是觉得有些凉。   “来,把二姐的衣服披上!”康冰马上脱下自己的衣物将小雨包起来,尽管自己也很冷,可她还是咬着牙挺着,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傲月的身上。   姐妹俩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她们只希望傲月能快一点找到她们,然后,救她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太子宫中。   “小姐,奴婢去念逸府问过了,康家姐妹根本就没有回去过。”小菊从念逸回来之后,便匆匆地回房向傲月禀报。   这个答案早在傲月的预料之中,她之所以让小菊去念逸府,无非是做给某个人看而已,虽然她不确定,可是,她猜想,这事是**不离十了。   “好了,小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傲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管让小菊先退下去。   “可是小姐,康冰她们……”小菊与康家姐妹的感情也极好,自然是想尽快找到她们才安心。   “小菊,你先出去吧,放心,她们姐妹俩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傲月知道,至少现在康冰姐妹应该是安全的。   “是……”小菊纵然担心,可也无计可施,只得退了出去。   她前脚刚出去,玉虎后脚便跟了进来。   “玉虎,有消息了吗?”一见到玉虎,傲月顿时来了精神。   玉虎本来是要说些什么,可是,眼神却往某处看了一下,于是,摇摇头:“傲月,我什么也没有查到。”   傲月看到玉虎的眼神,也暗地里朝某处看了看,当下明白,亦急叹一声:“这该怎么办?这康家姐妹平日与人无怨,谁会把她们带走了呢?”   “傲月,你不要焦急,或许只是她们一时难以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出去走走了,也说不定!”想不到平日里并不多话的玉虎,这说谎起来,倒还像那么一回事。   傲月暗暗抿唇一笑,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满是焦急:“这两个傻丫头,就是不想待在这里,也要跟我说一声嘛,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呢?”   这时,原本伏在暗处的那个身影已然悄悄地离去,玉虎与傲月互望了一眼,悄悄来到窗前,从半掩地花窗往外望去,果然看到程掌事正匆匆地往一旁走去。   傲月唇角微微牵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低声道:“果然跟她们有关!”继而问道:“玉虎,你查到了什么?知道她们姐妹俩被关的地方了吗?”   玉虎摇摇头:“她们具体的位置还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是她们所为,因为上午,她们匆匆出去了,只是身后跟着很多人,我一时不敢靠得太近,但可以肯定,那姐妹俩应该是被关在某个冷宫的房间里。”   ...   ☆、第362章 暗自交锋   傲月冷哼一声:“那个女人生性多疑,她一定是对国师有所怀疑,亦或是对我的话起了疑心,这才急于取证,若是康家姐妹照实话说出来,那么,她们现在就一定能安然无恙。.”   “可是,我们眼下该怎么做呢?要不要先去将她们姐妹救出来呢?”   “不急!”傲月却有自己的打算:“我想她暂时不会动康家姐妹,而且我估计,她马上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一定在召见国师。”   玉虎微微拧眉,有些不解:“你是说她会揭穿国师的真面目?”   傲月笑着摇摇头:“不不不!她不会!至少她现在不会!她只是想证明我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就算她证明了我说的话不假,以她的心计,她也一定会忍住,因为,国师对她来说,还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玉虎虽然不大明白傲月的意思,不过,那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也无所谓:“现在,我们就不管那康家姐妹了吗?”   “不,不是不管,而是不要焦急而已,康家姐妹在那个女人的手里,相反比待在这个东宫里要安全得多了,你只需打听到她们在哪里便可,只要她们无生命危险,暂时不要惊动她们。”   “嗯。”玉虎听话地点点头,对于他来说,傲月的话就如圣旨一般。   “哦,对了玉虎,风云一直暗中在寻找你的身世,你身上有那块玉佩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他,等他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之后,再说也不迟,知道吗?”   傲月并不是不相信风云,而是她觉得玉虎的出身一定不那么简单,若是他的仇人尚在,而认出那块玉佩的话,到时候,单纯的玉虎恐怕就要吃亏了。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玉佩的存在。”玉虎下意识地摸了摸搁在贴身的玉佩,他也能感觉,这块玉佩一定跟他的身世大有关系。   “玉虎,其实,我真的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家人!”傲月轻叹一声,这个皇城越来越白热化,她不想无辜的玉虎卷进来。   “你就是玉虎唯一的家人。”玉虎的话没有一点儿含糊,这个事实,好像早已在根深蒂固,任何人亦无法改变。   “玉虎,我没有辜负无心婆婆所托,让你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可是,这个皇城和我都将会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过着自己的生活,而是因为我,也跟着卷入某些是非当中,那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是要赶玉虎走吗?还是说玉虎太笨了,留在你的身边会成了你的累赘,玉虎没有家人,只有你一个,如果连你也不要玉虎了,那么,玉虎唯有一死!”玉虎说得很认真,他从来都不开玩笑。   “玉虎……”玉虎的话让傲月震惊不已,她没有想过,玉虎居然会这么想,看到他坚毅的眼神,让她不怀疑,如果她一定要赶他走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死在她面前。   “玉虎虽然笨,可是,玉虎会用生命来保护你,除非先死了,否则,玉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玉虎不多话,可他每说的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比千金还重。   “傻瓜……”傲月感动地冲他笑了笑,三哥走后,很少有人令她这么感动了,感觉到眼眶湿湿的,她下意识地背转过身,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   奇怪,自己怎么还流泪了,是因为怀了孩子,心思变软了吗?   “傲月!”就在这时,夏侯华轩匆匆赶了回来。   “五哥。”傲月连忙以手迅速拭去眼角的泪珠,并笑着迎了上去。   “我听说宫里发生了事情,所以就急急的赶回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夏侯华轩已经注意到了傲月眼角的泪光,只道是发生了什么令傲月伤心的事情。   “五哥,你别焦急……”傲月把康家姐妹失踪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   “真是岂有此理,两个大活人居然在本太子的宫中消失,这怎么可能?这宫中巡卫是怎么当的,个个都不要脑袋了吗?”夏侯华轩听了之后大发雷霆。   不是因为康家姐妹失踪了,而是因为自己的权力被侵了。   “五哥,他们是趁巡卫换班的空当带走她们的,这也不能全怪那些巡卫。”傲月其实不想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若是那样,反而会对康家姐妹不利。   “傲月,你也别担心,我一定会派人出去打听康家姐妹的下落,一定会找到她们的。”生怕傲月伤心难过,夏侯华轩赶忙安抚:“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千万不能太激动了。”   边说还边抚上傲月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这样亲密的举动令傲月很是反感,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只可恶的爪子一刀砍下来当猪蹄子蒸了。   “对了,傲月,你今天去给母后请安了吗?”坐下之后,夏侯华轩柔声问道。   傲月摇摇头,像是突然才想起来:“哎呀,一大早发生了这个事情,我都把请安给忘记了,看我,记性越来越差了,母后肯定在生我的气了。”   “傻瓜,母后喜欢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你呀,就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待会我们一起去母后那里说明原因,母后那么聪明,也许母后能帮到我们呢。”   “真的吗?母后真的不会生气吗?”傲月可怜巴拉地眨着美眸,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真的,我向你保证!”夏侯华轩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点,宠溺的笑容在脸上一直延伸。   “那我们现在就去给母后请安吧。”傲月一把拉起夏侯华轩的手,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傲月,你慢一点儿,小心脚下!”夏侯华轩却忧心忡忡,生怕傲月脚下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腹中的孩子。   对于他来说,傲月腹中的孩子算是第二个,可是,对于李偲偲肚子里的那一个,他一向都不那么喜欢,傲月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玉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紧了紧,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停留了半刻之后,他亦跟着追了过去。   他在这东宫的任务就是保护傲月,当然是傲月去哪里,他也会跟到那里,除非有一天,傲月不再需要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身边。   傲月边走边想,待会见了樊思琴之后,该怎么说怎么做,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樊思琴不可能会接见他们。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樊思琴不是在见国师,就是与国舅樊思远正商量着计策,何况,樊思琴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估计也不想见她。   果然,刚到凤宁宫,便给张嬷嬷拦下一了:“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身子不适,正在休息,不便打扰,请留步!”   这早在傲月的预料之中,若是樊思琴请他们进去,那才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呢,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夏侯华轩一听说母后身子不适,倒是急坏了:“母后身体不适?母后她怎么了?有没有传太医来看过?”   “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医刚有来过了,说娘娘是过度劳累所致,只需休息一下便好。”当然,这些话,估计张嬷嬷早就练习说上几百回了。   “那就好。”夏侯华轩虽然还是担心,但见张嬷嬷如此说,亦不敢再进去打扰,只得叮嘱道:“张嬷嬷,好生侍侯着,有什么事情,及时来报!”   “是!”   “傲月,我们晚一点再来看母后吧,让母后多休息一会儿。”夏侯华轩并未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母后是真的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傲月温婉地点点头,离开时冲张嬷嬷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便任由夏侯华轩拥着离开了那里。   而张嬷嬷见他们离开之后,也匆匆往里头走去,估计是去复命了。   “五哥,我现在不想回去,你陪我到御花园里走走,好不好?”傲月总觉得东宫太乏味,令她有一种窒息的烦闷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来妊娠反应有些大了,总是觉得各种莫名的烦躁,心里像是窝着一团火,却又不知道往哪发去。   “好,我今天正好有空,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夏侯华轩却不疑有他,只道是她想去哪,他便陪她到哪。   其实傲月提出来去御花园走走,除了去散心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兰妃应该在那里喝午茶。   她就是想见兰妃一面,她猜想,这些天,兰妃一定查到了什么线索,却一直没有给她消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兰妃不方便来见她。   兰妃的身边肯定有樊思琴安插的眼线,稍有不慎,樊思琴那个老妖婆就会知道,到时候,估计又会出来坏事,所以,兰妃不得不谨慎。   踏入御花园中,傲月举目望去,果然远远地看见兰妃在某个亭子里悠闲地喝着午茶,她似乎没有看到傲月的到来。   而傲月也暗自思索着该如何向她靠近,如果就这样直接走过去的话,那么,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怎么办呢?   ...   ☆、第363章 今生的劫   而傲月若有所思立于百花之中,原本就美丽的她,更是被百花衬得更加艳丽动人,吹弹可破的肌肤染着淡淡的红晕,不是花儿却花更娇艳万分。   她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花间,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般飘逸动人,令身旁的夏侯华轩不禁看傻了眼。   “傲月,你好美!这御花园所有的花都被你给比下去了!”他是一个不善于说甜言蜜语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却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世间最美好的词来形容傲月的美。   只可惜,他找遍了自己所学,也未能找到一个来足以形容傲月的美的词,只是那样痴痴地望着她,仿佛在他的眼中,周遭的一切都成了空气,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傲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赞美给怔了怔,待看到他痴傻的目光时,不由得抿唇娇笑了起来:“五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娇嗔小脸上红晕更现,煞是迷人,令夏侯华轩忍不住跨上前一步,轻捧着她微微发烫的小脸,柔声道:“傲月,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美丽的相遇;娶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只觉得自己被这种幸福填满,他甚至觉得人生至此,已然无憾!   他把母后说过,傲月只是一颗棋子,用完及弃的话早就丢弃在了脑后,他只知道,他爱傲月,爱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美若天仙的女子,其它的,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轻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那般,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间,脸颊,唇瓣……仿佛时间就停留在了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停滞在了这一刻。   傲月不喜欢这样的他,她不想因为前世残留在心中仅存对他的爱而出来作怪,这一世,她不再爱他,她不想因为他的任何举动,而动摇她复仇的决心。   可是,这样的他,她居然舍不得推开他,为什么?是因为,在这副身体里,还残留着对他爱的记忆吗?   玉虎刚刚踏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地背转过身,却抑制不住怦怦乱跳的心,他强按住,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想尝尝那样的滋味,念头一过,马上就被他狠狠掐住了,他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如果在正常生长的情况下,这些七情六欲对他来说,早已不会陌生,只可惜,他从小就跟狼长大,只会狼的那些粗鲁的交配,再跟无心婆婆的相处,也是在一种冰冷的环境之中。   所以,他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是非常的陌生,甚至不知道,男人跟女人之间为什么要这样,可天生的生理反应却促使他跃跃欲试。   他被自己这种强烈的想法给吓住了,愤怒地朝自己胸口捶了一拳之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傲月眼角已然看到他离去的背影,连忙拉了拉越吻越深入的夏侯华轩,努力闭开他的攻势,让自己有片刻的呼吸时间:“五哥,不要这样,这里是在御花园……”   “傲月,我……”夏侯华轩声音已然变得嘶哑,徘红的脸颊以及某处的反应,无不表示,他已经情不自禁了,差一点就在这里要了她。   “五哥,玉虎都被你吓走了。”傲月娇嗔地跺着脚,指了指门口。   夏侯华轩此时也略为清醒了,也意识到这是大白天,而且还是在御花园里,只得按下呼之欲出的念想,笑道:“傻瓜,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他有权知道这些了,你呀,不要老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   “他哪懂这些,看你,都被你吓着了。”傲月有些担心地朝外面看了看,生怕玉虎有个什么闪失。   “傻瓜,你这么紧张他,就不怕你夫君我吃醋么?”夏侯华轩像个十足吃味的小丈夫那般,可怜巴巴地拉着傲月的手。   他的模样把傲月乐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了,别闹了,以后可不许你这样……”也暗暗怪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投入了。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迷人了,惹得我总是情不自禁。”夏侯华轩呵呵一笑,拥着傲月,他觉得心情大好。   “咦,那边那位不是兰妃娘娘吗?”傲月没有忘记正事,假装是才看见不远处的兰妃。   “是啊,是她。”夏侯华轩一听到兰妃二字,剑眉不由得微微一收,他似乎对兰妃并无多大的好感。   “我听人说她对茶道很有研究,一直想跟她讨教一下,却总是没有时间,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她?”傲月实在是找不到其它的借口去接近兰妃了。   “我看不要了吧……”夏侯华轩似乎并不很想见到兰妃,有些迟疑,接着道:“你看,她好像起身都要走了,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或许是因为兰妃让他的母后伤心了,他对妖娆的兰妃也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谈不上憎恶,但绝对不想见到她。   “那好吧,全听你的,不过,我看到那边有很多漂亮的花,我想带些回去……”看到兰妃似乎有意朝她这边走来,傲月眼珠一转,想到了支开夏侯华轩的办法了。   “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摘来!”夏侯华轩不知是计,连忙朝傲月所指的方向跑去,只要她能开心,别说是摘花,就是摘星星摘月亮,他也照样去做。   “谢谢五哥!就知道五哥最好了!”傲月临了还不忘了撒个娇卖个萌,掂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巴了一口。   这让夏侯华轩开心得几乎是手舞足蹈了,连自己姓什么也差点给忘了,只记得屁颠屁颠地跑去给傲月摘花了。   他不是一个沉迷于酒色的男人,可是,却沉迷在傲月精心编织的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如果说,前世,他是南宫傲月的劫,那么,这一世,南宫傲月就是他的劫!   相隔不远的兰妃自然是把这一切都纳入了眼中,也暗自为傲月的表演而喝彩,论演技,她自认为不及傲月一半,论美貌和智慧,她亦自认稍逊一筹。   有时候,她真的想不明白,这么出众的一个女子,为何要卷入这个明争暗斗的后宫之中?作为一个女人,她能感觉得到,傲月并不喜欢这里,可她不明白,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将自己强留于此?   仅仅是因为复仇么?   “太子妃别来无恙?”离傲月不过数步之遥了,兰妃主动笑着与傲月打招呼。   “兰妃娘娘,好久不见了!”傲月亦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什么好久不见,她俩前几天都在乱葬岗见过呢。   “嗯,是好久不见了,本宫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太子妃了呢。”兰妃故意提高腔调,让两人的谈话看上去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招呼而已。   “兰妃娘娘福大,自然是无事。”傲月亦微笑相送。   “御花园花香四溢,对太子妃的身子有益,确实是应该到这里来多走动。”兰妃知道不能再这么继续瞎扯下去了:“太子妃,本宫就不打扰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瞟了瞟自己的衣袖,修长的太手似乎在里面晃了晃。   “兰妃娘娘慢走!”傲月会意,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却看似不小心地崴了一下脚,人未倒下,惊叫声已然传来。   “太子妃,你没事吧?”兰妃看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并紧张地问道:“没摔伤哪里吧?”虽然知道傲月是故意的,可她还是替傲月捏了一把汗,这种摔法,若是不小心,伤了腹中的胎儿,那该如何是好。   却不知傲月的身手想要来个假摔,那真是太容易了。   “谢谢,我没事!”傲月看似无力地搭着兰妃的手站了起来,而兰妃也趁机将一个小纸团迅速地塞入了她的手中。   “你没事就好,这太子殿下也真是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身边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该如何是好?”虽然是作戏,可兰妃也纳闷,按理说,以傲月今日今时的地位,身边少说也会有五六个宫女侍候着,怎么这身边就没一个人呢?   傲月笑了笑:“我不喜欢一大群人跟在后面,再说了,今天是五哥带我出来,所以……”她在兰妃面前,并没有以本宫自居。   “哦,本宫明白了,原来是你们小俩口想独处,也难怪,看你们这么恩爱,多叫人羡慕啊!”兰妃半真半假的说。   “傲月!”说话间,夏侯华轩已然捧了一大束花来到了傲月跟前,看到傲月被兰妃扶住,不由得紧张地问道:“傲月,你怎么了?”   傲月摇摇头,从兰妃身边偎进他的怀里:“五哥,我没事,刚才不小心差一点摔倒,幸亏兰妃娘娘在。”   夏侯华轩的眼神这才移到兰妃的身上,不过,并没有多少表情:“有劳兰妃了。”按身价,他比兰妃要高,不过,按辈份,兰妃也算是他的姨娘了。   兰妃能感觉到夏侯华轩对她的不友善,倒也不在意:“太子殿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太子妃可是有身子的人,以后身边还是要多个人照顾着。”   说完,兰妃递给傲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这才擦身离去。   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毫无破绽,甚至觉得她们都只是在这里偶遇而已,连交谈都只有那么廖廖数语,也很难想像她们之间会有什么合谋。   ...   ☆、第364章 痴男怨女   “傲月,让我看看,有没有摔伤哪里?”夏侯华轩将手中的花放到一旁,紧张地拉过傲月的手。.   “五哥,真的没事,只不过是被花枝绊了一下而已,没事了。”傲月却不习惯他这样的关怀,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这紧张的模样,总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奇怪的感觉会影响到她复仇的决心,她不想因为前世对这个男人刻骨铭心的爱而影响到自己的复仇计划。   他们都该死!她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心软!   “兰妃说得对,你身边侍候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康家姐妹现在又失踪了,我要让母后多派些人过来侍侯你才行。”夏侯华轩头一次认可了兰妃的话。   “五哥,你知道的,我一向都不喜欢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你叫那么多人跟着我,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很烦的。”傲月却苦着脸。   让樊思琴那个老妖婆派那么多的人,哪里是侍候她,那简直就是监视她,那她一天到晚,哪来的私人空间啊。   “不行,你现在身子不便,以后行动会更困难,不多人照顾你,我怎能安心去上朝?这一次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可夏侯华轩这回倒是吃了称砣心一样,非得要给傲月多派些人在身边。   “五哥……”想要撒娇再卖个萌,不过,这招好像没用了。   “好了,傲月,别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过,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好吗?乖了!”夏侯华轩像哄着孩子那般哄着傲月。   “我……”   “好了,乖了!我保证不会让她跟你太紧,只是,不会让你摔着磕着了。”夏侯华轩却不让她有反悔的机会。   “好吧,不过,要是我不让她们跟着,她们就不许跟着我!”推不掉是吧,换外法子玩玩也成。   “好好好,你不开心的时候,不让她们跟着,就不让跟着。”夏侯华轩哪还会再反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嗯嗯,五哥最好了!”乖乖,又来卖个萌!丫的,其实都想恨得想咬他一块肉了!   “我这么好,是不是回去就有奖励呢?”夏侯华轩不怀好意地冲她挤了挤眉,那模样再明显不过了。   “没有。”傲月想也没想便回绝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大白天,难不成,他想在大白天也把她吃了不成?   “好嘛……”这回换作夏侯华轩卖萌讨乖了。   傲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冲他眯眯一笑:“要奖励可以,不过,是有条件的哦……”   “什么条件?”夏侯华轩看到她的笑,只觉得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袭来。   “先做些好吃的点心,把我和宝宝喂饱才行!”傲月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美眸,这做点心,她最清楚了,那工序麻烦得很,等他做完这些来,天也早黑了,到时候,她再用温柔香,不就遂了他的愿么。   她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可怜的夏侯华轩只好认命地回去给她做点心,谁叫她吃他亲手做的点心时,那开心劲,那又是亲又是抱的,让他好期待,就算是再麻烦再累,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去做给她吃。   傲月看到他的苦脸,不由得抿唇笑了。   回去之后,果然,夏侯华轩认命地去做点心了,傲月则是以累了没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当然,她回房里可不是休息,而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兰妃递给她的纸团。   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今晚心儿那见!”   兰妃居然约她出去见面,看来,今天她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今晚,她不得不出去一趟了。   说实话,每次偷偷出去,她都是心惊胆颤的,想要躲过这些巡卫,那还不是普通的麻烦了,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就有可能穿帮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今晚必须出去见一见兰妃,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想要出去哪里,傲月从来都不曾担心过,可是,今天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却又想不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种未知的折磨能令人崩溃!   不过,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真的有事情发生了,而且发生的是大事!   南宫府里。   “小叶,你确定少将军和将军一起出去了吗?”李偲偲沉声问道。   小叶很肯定地点点头:“少夫人,奴婢敢肯定,少将军他们真的出去了,而且说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李偲偲凤眸微微眯起,在房里来回地踱了几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停下来,问道:“那些陪着少公子的奴才们呢?”   自从上次南宫傲宇差点落水之后,赫连城便安排了一些奴才在他身边,一是为了防止他人伤害他,二个也是提防着李偲偲主仆。   虽然上次的事情,他看得很真切,李偲偲主仆确实没有害傲宇的心,可是,傲月一次又一次的叮咛,加上李偲偲偶尔背着他们流露出来的那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也不禁令他起了疑心。   赫连城知道自己平时因为有公职在身,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在傲宇身边,于是,就安排了几个人在傲宇身边,明着说是陪着他玩,实际上是起了保护的作用。   “那些奴才正陪着少公子在花园里捉迷藏呢。”   “捉迷藏?”李偲偲重复着这三个字,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目光一顿,一抹阴狠地笑意在美眸中一闪而过:“走!我们也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捉迷藏的。”   “是!”小叶并不懂得主子是何意,只道是主子是真的想去看看少公子他们是怎样捉迷藏的。   李偲偲主仆来到后花园中,果然,看到那几个奴才正低着脑袋四下寻找南宫傲宇。   南宫傲宇因为智商一直都只有几岁的样子,所以,对于这些捉迷藏之类的游戏那早就是玩转了,而且他是游戏的高手,每一次都是他自己出来的,很少被人找到。   李偲偲那双媚眼微微流转,四下搜寻着南宫傲宇的身影,奇怪,她怎么也找不到呢?眉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   “小叶,你到那边去看看,记住,别被那几个奴才看见了。”她可不是想跟南宫傲宇玩,只不过是想过来看看,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保护他的。   “嗯。”小叶点了点头,亦悄悄往一旁掩去,当然,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李偲偲一时也寻南宫傲月不着,大着肚子的她想退到一旁的假山后面休息一下,加上这天也够热的,怀有身孕的她更是怕热,所以,她想往假山后面的小池子靠去,顺便散散热。   她边走边以手绢散热,还时不时地往那边正找南宫傲宇不着的几个奴才看了看。   突然,从一旁伸出一只大手拉住了她,吓得她差一点就失声尖叫起来,不过,对方没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   待看清楚来人时,她不由得生气地拍掉捂在她脸上的大手,怒道:“你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突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耶罗!   只见他一脸从容淡定地靠在假山上,玩味地看着满脸怒气的李偲偲:“偲偲,我发现你生气的时候更美,人家都说怀了孩子的女人看上去比平时更艳三分,这句话在你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一直想要得到,而得不到的,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孕育孩子,他自然是妒忌,不过,他是一个思想长远的男人,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他能做的,那就是帮她扫清周围的一切障碍,然后,让她心甘情愿地投奔自己的怀抱。   不过,这个愿意,对于李偲偲来说,却很难令他实现。   可是,男人就是那么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得到,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如今的耶罗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自从夏侯逸轩失踪之后,他甚至连公开出现在宣城的权力都没有了,所以,他不甘心输得这么一败涂地。   总有一天,他要夺回自己所失去的,包括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李偲偲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听了他这一番奉承的话,不由得有些恶心,反唇冷笑:“我美不美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最好马上消失,要不然,你可别后悔!”   她才不怕耶罗将她的事情抖出来,到时候,她只须全部都推给这个贱男人就好了,其实,答应跟耶罗合作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所以,她并不怕耶罗拿什么把柄来威胁她。   “偲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哪一次出现不是来帮你的啊?我今天来,自己是为帮你而来了!”耶罗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帮我?”李偲偲又急又气,冷哼了一声:“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若是被人看到了,你不是在帮我,那是在害我!”   “放心吧,赫连城跟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急冲冲的出去了,我是一直看着他们进了宫门,我才过来的,现在,这里除了我和你,就只有那些笨蛋了。”耶罗说完,还指了指那几个依旧在花草丛中寻找南宫傲宇的奴才们。   李偲偲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傲宇呢?你把他藏去哪了?”若依傲宇的性子,这么久了,肯定忍不住蹦出来了。   都这个时候,他还没出来,而耶罗又突然出现在此,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耶罗把他给藏起来了。   ...   ☆、第365章 真相面前   耶罗对于李偲偲的反应并不感到惊讶,似乎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看不出来你对那个傻子还真是有了感情,居然这么关心他。.”   一听他这话,李偲偲就愈加怀疑了,一把抓住他的衣物,怒道:“你把傲宇藏哪里去了?他怎么了?快把他交出来!”   耶罗并没有挣扎,更没有发怒的意思,还是那一脸欠揍的笑:“别急,他暂时没事,不过,待会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什么意思?”李偲偲又气又急:“傲宇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呐,那边。”耶罗朝一旁呶了呶嘴。   “傲宇!”李偲偲连忙松开他,提起裙角朝一旁跑去。   不过,过去之后,她才发现南宫傲宇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除了眼睛能动以外,看到她的到来,他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惊喜。   “傲宇,你怎么了?”李偲偲蹲到他身边,急急查看着他是否受伤,看到傲宇不说话,她又冲一旁的耶罗怒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其实,相比之下,她更讨厌耶罗!   “放心,他死不了,我只不过是点了他的穴道而已。”耶罗环抱着双臂走了过来。   “你快点放开他!”   耶罗却不动手,反而是半蹲下身子,在南宫傲宇白晰的脸上用力地捏了一把:“看来你挺关心他的嘛,说实话,若他不是个弱智的话,光是这张脸就足够吸引上大把的女人了。”   言语之间,似乎还很妒忌南宫傲宇,其实他是生气,李偲偲对这个傻子都比对他好,每一次见到他,李偲偲都从不给他好脸色看,可是,对这个傻子,却如此用心。   可怜的傲宇被捏得嗞牙咧嘴,却无可奈何,只得委屈万分地望着李偲偲。   “你不要碰他!”李偲偲一把打掉耶罗掐在傲宇脸上的手,很是恼怒:“快点放开他!”   耶罗轻笑一声:“偲偲,他虽然是个傻子,可是,他已经看我跟你在一起了,若是说出去了,你说你该怎么解释呢?”   “你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了?”李偲偲气不打一处来。   李偲偲话音刚落,耶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完了,还咋咋嘴“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了吗?”   “你太过份了!”李偲偲怒不可遏,想也没想,抬手便朝耶罗脸上掴去。   “打亲是,骂是爱,莫非你是嫌刚才亲的不够?”没想到耶罗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打过来的玉手,满脸邪笑凑近她。   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猛地覆上了她的唇,带着心底的妒忌、愤怒与爱恋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嗯!”李偲偲不停地扭动着,拍打着他的后背,娇小的她又怀有身孕,根本就不是耶罗的对手。   “如果你想把那些人都引来的话,我是不介意!”耶罗见她如此反抗,一时间倒也放开了她,不过,他的话却让李偲偲硬生生的停住了所有的反抗,只是双目如针一般瞪着他,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李偲偲狠狠地擦着嘴巴,并指着身旁的池子。   “你!”耶罗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贞烈,以死相逼,他自然是不敢再逼她了。   而一旁的南宫傲宇却像是被吓坏了,两眼睁大了望着这一幕,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有在那里干焦急。   “傻子!你居然敢瞪着我!我叫你瞪着我!”耶罗在李偲偲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将怒气全部都撒在了动弹不得的南宫傲宇身上。   反手“啪”的一声,狠狠地掴在了南宫傲宇的脸上,顿时,南宫傲宇白晰的脸上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你住手!”李偲偲虽然不喜欢南宫傲宇,甚至也曾动过要害他的念头,可是,看到耶罗如此打他,她还是心有不忍。   她跟他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平日里,有些任性的南宫傲宇对她还是不错,相处这么久了,多多少少都有了些感情。   “怎么?你心疼了?你不会真的甘心跟这个傻子过一辈子吧?”见李偲偲如此护着南宫傲宇,耶罗更是妒忌和愤怒。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马上给我滚!”李偲偲心中亦生气又委屈,她跟耶罗合作,但并不代表他可在她这里为所欲为。   “跟我无关?他若是知道你暗地里是怎么害他的妹妹,又是怎么害这个南宫世家的,就算他再傻,他也会杀了你!”气极之下的耶罗狠狠地握住了李偲偲的手。   手上传来的疼痛,令李偲偲不由眸中泛泪,不过,愤怒还是抑制住了泪水:“耶罗,你这个小人!你连你自己亲妹妹和亲妹夫都害,若是说狠,我不及你一分,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耶罗冷笑一声:“偲偲,我们也是半斤八两吧,你说,若是南宫世家的人知道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他们的孩子,你说南宫离他会一刀杀了你,还是将你扫地出门呢?”   “你!你胡说些什么?”李偲偲没有想到耶罗会知道这些,惊得下意识朝傲宇望去,看到傲宇疑惑的眼神,她赶忙解释:“傲宇,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说的不是真的!”   这是她心底的秘密,就算是要被挖出来,现在也还不是时候,耶罗现在全都抖出来了,傲宇也听到了,若是说出去,那该如何是好?   耶罗却并没有打算放过李偲偲:“偲偲,他是傻子,我可不是傻子,在我回哈克的前一天,你中了我下的春药,你一个人跑了出去,半个时辰之内,若无人与你交配,你必然会爆破而死,而我打听过了,这个傻子是在事情发生一个时辰左右才跑出去的,所以,那期间,跟你在一起的男人,绝对不是他!”   “你!”一下子被耶罗揭穿了,李偲偲是又气又羞,虽然那一晚,他的药刚好成全了她跟心爱的男人一起,可是,被他算计,她还是很生气。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骗过了这个傻子和南宫世家所有的人,不过,若是我把整件事情的始末全都抖出来,那么……”耶罗故意顿住不语,他满意地看到了李偲偲那渐渐变得惨白了小脸。   “偲偲,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一天晚上,你亲了我之后,就说我们在一起了,你肚子里的宝宝真的不是我的吗?”   一旁原本被点了穴道的南宫傲宇却突然开腔了,可把耶罗和李偲偲吓了一大跳。   原来,南宫傲宇虽然从小弱智,可是,赫连城他们也曾交过他一些武功,让他得以防身,一般普通的点穴,人在愤怒或是激动之下,稍有内力的人暗暗一冲,穴道自然会提前解开。   耶罗根本没有想到傻子一样的南宫傲宇会有一些内力,所以,刚才他只是顺手那么一点而已,这会见傲宇穴道已经自动解开,亦大吃一惊。   李偲偲早已经是吓得身子发抖,不过,还是争辩道:“傲宇,你不要听他胡说!他是骗你的,我肚子里的宝宝是你的!”   “偲偲,我虽然傻,可是,我知道男人跟女人要睡在一起才有孩子,那天,我们,我们只是亲了一下,后来你告诉我你有宝宝了,我真的以为是我的……”南宫傲宇显得很委屈,也因为刚才耶罗的话而伤心难过。   他虽然只有孩子的智商,可是,他却像所有的大人那样,想当爹,如今乍一听到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当然伤心了。   “傲宇……”李偲偲还想解释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心虚啊。   “看来,这傻子并不是很傻嘛!”耶罗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眼神中不经意划过一抹冷意。   “你给我住口!”李偲偲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耶罗的身上,若不是害怕不远的奴才听到,她早就发火了。   “偲偲,这傻子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了,那我们就不能让他活着了。”耶罗垂在一旁的大手猛然握紧。   李偲偲吓得瞪大了眼眸,下意识地护在南宫傲宇身前:“你,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他永远的闭上嘴而已!反正你也早就想摆脱他了,我只不过是帮你的忙而已!”耶罗步步逼近。   “不!我不许伤害他!”就算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害他,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的心还是犹豫了,至少现在,她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   “让开!他知道了我们之间的秘密,他必须死!”耶罗的脸上已然是布满了杀机,一把将李偲偲粗鲁地拉到一旁,李偲偲一时没站住脚,跌在一旁的假山上,磕得额前顿时渗出了血丝。   “你敢伤害偲偲,我跟你拼了!”南宫傲宇见李偲偲受伤,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耶罗的对手,抡拳便朝耶罗冲了上去。   “哼!傻子!你找死!”耶罗的武功不知道比南宫傲宇要高出多少倍,见南宫傲宇扑来,他想也没想,本能地反手猛地拍出一掌,这一掌贯注了全力!   ...   ☆、第366章 终逃不过   “啊!”南宫傲宇只觉得胸口被碎开了一般疼痛,庞大的身子也跟着飞了起来,并直直地往一旁的池子里掉了下去。【】.   只听到“扑通”一声响,他整个人便掉进了池子里,他不识水性,又受了重伤,在池子里扑腾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傲宇!”李偲偲顾不上额前的疼痛正欲冲出去,可是,一旁的耶罗却一把紧紧地拉住了她。   一旁的奴才们听到这边有动静,都纷纷纷朝这边涌过来,耶罗看见了,一把捂住李偲偲的嘴,低声在她耳边道:“你若是想让他们看见你曾出现在这里,那么,你就叫吧。”   一句话将李偲偲的唬住了,她吓坏了,脑子一直回放着刚才傲宇在水里扑腾的样子,似乎连魂都归不来了。   “咦?刚才这边明明的响声传来,难道是少公子又跑掉了?”几个奴才并没有注意到池水上的气泡,只是四下的查看,当然,他们想都没有想到少公子会掉进池子里。   “少公子好厉害,每次捉迷藏,我们都找不到!”其中一个奴才有点泄气,虽然少公子是主子,可是,每次输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因为,少公子还订了一条规矩,哪一方输了就要接受惩罚,而惩罚就是要他们几个学青蛙跳,每天跳那么几百下青蛙跳下来,他们觉得腿都有点不是自己的了。   “怪事?怎么没见少公子呢?”大家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寻找着,却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然临近。   耶罗本来打算出手将这几奴才也一并打发了,正准备出手时,却不知道是谁指了指池下:“你们看,那不是少公子的贴身玉坠吗?”   “啊?”众人大惊,极目望去,隐隐看见浑浊的池底有个黑影,吓得他们差一点魂都掉了。   “来人哪!快来人哪!少公子掉进池子里了!”也不管那下面是不是少公子,反正那几个奴才是慌了手脚,识水性的全都扑通扑通跟着往下跳。   听到叫喊声,外面的那些下人们全都陆续地往这边赶过来。   “走!”看到来的人越来越多,耶罗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再露面,一把拉着痴傻了一般的李偲偲,从一旁的小门迅速闪了出去。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池子上,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耶罗悄悄地带着惊魂未定的李偲偲回到了房里,李偲偲浑身都颤抖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耶罗最为镇定:“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振作起来,反正又不是你杀了他,你怕什么?再说了,这样正好,你终于可以摆脱他了!”杀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李偲偲本可以大声叫人进来抓了他,可是,那样一来,自己也会暴露了,她只有将满心的恨意全都化成犀利的言词。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耶罗估计已经死过几次了。   这一句话杀人凶手,却惹怒了耶罗,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偲偲纤瘦的手腕:“杀他的人,不止有我,你也有份!若说杀人凶手,你也算是帮凶!”   “不!我不是!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李偲偲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耳,颤抖地缩在一旁。   她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她虽然也想过要害南宫傲宇,可是,真正到他出事了,她还是这般的难过,还是这般的害怕!   看到她这个样子,耶罗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原本布满怒气的脸上,慢慢地柔和了下来,蹲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抚上她的双肩,柔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再害怕再难过也没有用了,你要镇定一点,别让人看出破绽来,现在,你要站起来,做无数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耶罗的话如魔音一般传进李偲偲的耳中,此时的她已是六神无主,傻傻的任耶罗扶着站起来,并照着他的话,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果然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笃笃笃!   “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传来小叶焦急地敲门声。   原来,她刚才与李偲偲在那里分开之后,到处找了一番,回到原地没看见李偲偲,就只道主子可能是先回房休息了。   这急促的敲门声,也让李偲偲原本慢慢冷静下来的心又变得紧张起来,脸色大变的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镇定一点,你要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赫连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耶罗暗暗扶了她一把。   李偲偲虽然害怕,可是,亦明白耶罗所说的其中利害关系,于是,故作冷静的问道:“小叶,你慌慌张张的,发,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次做这种害死人的亏心事,李偲偲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已,感觉上牙就磕着下牙那般难受。   “少夫人,少公子掉到池子里了!您快去看看吧!”小叶并没有听出李偲偲的不对劲,只是焦急地拍打着房门。   “好,我,我马上就去!”李偲偲下意识地耶罗望去,此时的她真的很紧张,紧张连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镇定一点!要装做很伤心的样子,要不然,露出一点破绽,那么,一切就全完了!”耶罗一把握住她的手,鼓励她要镇定。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南宫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李偲偲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的瞪着耶罗。   “是不会放过我们俩!”耶罗反正就是要把她拉上一起,反正这辈子他都打算跟她纠缠下去,从第一次在树林中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注定要纠缠一生了。   “你无耻!”李偲偲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你快点出去吧,免得让人起疑心!”耶罗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怒火,反正,她想撇开他,门都没有。   李偲偲强制镇定地打开房门,并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从容地走了出去,小叶早已经在外面焦急待候,一看到她出来,连忙扶着她。   “小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说少公子跟那些奴才在后花园那里捉迷藏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池子里了呢?”   边问,那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做戏,也是李偲偲拿手绝活之一,这个时候,她也只有做戏了。   耶罗说得对,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否则,她努力经营的这一切都要毁于一旦了。   “少夫人,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那班奴才说,少公子可能是失足跌落了池中……”小叶自然是说不清楚。   “我刚才在那里觉得人有点不舒服,本来想叫你,可是,又没看到你,所以,就先回房来休息了,没想到这一片刻,傲宇他就……”李偲偲边说边抹泪,那可谓是可怜至极。   跟着又紧张地问道:“有没有叫大夫来?”她知道南宫府有专门的大夫,她生怕南宫傲宇没死的话,那么一切的事情都败露了。   “刘大夫前些日子因为老家有事,所以向将军告假,家里没有大夫,福伯已经派人出去请大夫了,估计这会也该到了!”   李偲偲本来听到刘大夫不在府中这一消息时,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可一听说又到外面请了大夫回来,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其实,她也很矛盾,这个时候,她想着南宫傲宇平安无事,可是,南宫傲宇若是平安无事,那么,就代表她有事了。   所以,权衡之下,她决定,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要牺牲南宫傲宇了,也绝不能让他再活着了。   当她们主仆匆匆赶到房里时,房里已是哭声一片,那请来的大夫估计是已经替南宫傲宇把过脉了,摇摇头,叹息道:“太迟了!太迟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失声大哭起来,满房子里都是哭喊着少公子的声音,而李偲偲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回去。   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破绽,她冲榻前,扑在南宫傲宇冰冷的身子失声痛苦:“傲宇!傲宇!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们母子俩呢?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一直趴在他的身上,却愣是不敢抬头去看看南宫傲宇那张青紫的脸。   哭天抢地的,还真的跟那么回事似的,可话又说回来,若是这个时候,南宫傲宇若是真的醒了过来,估计,她准会吓得魂飞魄散了。   “少夫人,您不要这样!你要保重身体啊!”一旁的小叶并不知情,他们都只道李偲偲如此伤心欲绝也在情理之中。   “傲宇!我的儿啊!”此时,刚接到噩耗的南宫离也与赫连城飞一般的赶了回来,看到出门时,还活生生的儿子,转眼就这么没了,南宫离不禁老泪纵横。   委屈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哪怕就是个傻子,那也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心头肉,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没了……   仿佛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下,为国为家努力了一辈子,临老了,还要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   ☆、第367章 难转宿命   南宫离冲上榻,丝毫不费力气地将已渐渐僵硬地儿子扶正,一遍又一遍地想要将自己的内力逼入南宫傲宇的体内,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内力就是无法渡过去给儿子。.   苍天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抱着儿子的遗体失声痛哭不已,曾经的一代战神,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可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失去儿子的可怜老人而已!   若是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儿子的命,耗尽自己的内力,加上悲伤过度,他身子一倾,狂吐出一大口老血出来。   “义父!”赫连城连忙上前扶住他。   “小六,我不是叫你们好好的保护好少公子吗?你们是怎么保护呢?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赫连城红着眼,冲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几个奴才其中一个喝问道。   “少将军,是这样的……”小六将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其实,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少公子会无缘无故掉入水中。   因为,他们跟少公子玩这样的捉迷藏游戏已经不是一两次,从来都没有出事,可唯独今天却出事了。   一时间,赫连城也并没有从小六的嘴里听出不对劲出来,更何况那么多张嘴巴都证明,南宫傲宇是意外落水。   “你们保护少公子无力,要你们有何用?我要你们给我儿子陪葬!”从未发过狂的南宫离,此时却是如着了魔一般,腥红的双眼透着无尽的恨,与其说那是恨,还不如说那是痛。   “来人哪!把他们几个都给我关起来!到时候给少公子一起陪葬!”征战多年,几乎从未它冤杀他人,可今日,没了儿子的南宫离,失去了原有的理智。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可怜那几名奴才叫破了喉咙,南宫离也没有改变主意,也没有人敢出声替他们求情。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去触怒南宫离这头老狮子,实在是不明智,搞不好还要惹祸上身,吓得一干下人全都趴在了地上,别说就是抬头看一眼,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偲偲更是吓得心惊胆寒,她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还算和蔼可亲的南宫离发起狂来居然如此的可怕,这万一要是让他知道,南宫傲宇的死与她有关,那她岂不是……   她只觉得心跳在加速,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了,这里的气氛让她没有勇气再待下去了,于是,她扯开嗓子:“傲宇!傲宇……”为了看上去更为逼真,她干脆两眼一翻,假装哭昏在了地上。   “少夫人!少夫人!”一旁的小叶连同那些丫环七手八脚地扶住李偲偲。   李偲偲突然的晕倒,让处于疯狂和崩溃之中的南宫离找回些许理智,他的眼神落在李偲偲隆起的小腹上,目光里顿时多了一丝希望和焦急:“马上把少夫人扶回房里去,让大夫好生看看!”没了儿子,他不能连孙子也失去了,孙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南宫世家唯一的希望。   于是,小叶他们赶忙将李偲偲扶回房间,大家都只道她是伤心过度,却未曾想过,她是害怕。   “你们都出去,我想跟少公子好好待一会儿!”南宫离抱着身子已经僵硬的儿子,双眼无神地望着某处,仿佛生命在上一刻已经被抽空了。   “是!”那些下人们如获大赦一般,赶忙退了下去,都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生怕被南宫离弄去陪葬了。   “义父,您不要这样……”赫连城望着忽然间就苍老了数十岁的义父,心中亦难过不已。   “你也出去!”南宫离再次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很苍老,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世人不懂的悲伤,令人听在耳中,亦不由得肝肠寸断。   “义父……”赫连城很担心南宫离,他跟在南宫离身边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南宫离这样绝望过。   “出去!”南宫离再一次冷冷的下令。   “是……”赫连城的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得闷闷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我想好好陪陪傲宇,这么多年来,我陪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在赫连城走到门边时,南宫离再一次开腔。   声音里还是透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也有着深深的愧疚,儿子不是天生的傻子,而是因为在五岁那年一次发高烧,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夫人又病重在身,下人粗心大意,结果医治晚了,才落下这样的终生遗憾。   有的时候,他也很迷茫,自己一生为国,忠心耿耿,可是,临老了,却还要深陷于夺嫡陷阱之中,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将军,也许,他现在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夫人也不会病死,儿子也不会变成傻子,二夫人也不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傲月也不会出现那个毁容的意外……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每一个与他沾上关系的人都会有灾难,大夫人知书达理,可嫁给他之后,一直独守空房,无怨无悔照顾着孩子,可结果呢?未能享片刻的福就撇下他和孩子走了。   二夫人美貌如仙,与现在恢复容貌的傲月一模一样,可是,却因为嫁给了他,生下可爱的女儿,却因为他一直不在身边而郁郁寡欢,从此,又是一病不起,跟着也随大夫人一起去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意识到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害了两位夫人,也害了两个孩子。   “儿啊,是爹对不起你!是爹对不起你啊……”抱着儿子,从未流泪的南宫离放声大哭,将这些年来对孩子的亏欠全部都化成了泪水流出来。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皆因未到伤心处。   此时的南宫离几近崩溃,他一生的努力都在为国,可是,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自己欠这个家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弥补了,叫他如何不伤悲?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因为与兰妃有约,所以,傲月正在思索着怎样让夏侯华轩早一点入睡,而她也早一点溜出去。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傲月,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侯华轩心思也算是细腻,看到傲月有些心不在焉,自然是关切。   傲月摇摇头,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左眼皮,有些无奈地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一整天,这左眼皮就一老在跳,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小姐,我听人家说,眼皮跳跳,好运就来到,这代表小姐要交好运了!”一旁的小菊快言快语。   “谁说的,这左眼皮跳跟右眼皮跳不是一样的,有道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傲月的眉心不由得深深蹙起了起来。   “傻瓜,那都是无聊的人胡说的,哪会有什么左眼跳灾右眼跳财的,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在你身边,什么事都不会发……”   夏侯华轩本想要安慰傲月几句,可是,生字还没有说出口,便看到奴才匆匆跑来:“太子殿下!太子妃!不好了!”   一听到这一声不好了,傲月刚吃进嘴里的葡萄差一点没整个吞了下去,眼皮也陡然一跳,她整个人也霍地站了起来。   “狗奴才!慌慌张张地叫什么?吓着太子妃,小心你的脑袋!”看到傲月被惊到了,一向好脾气的夏侯华轩也发火了。   那奴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马上跪下,并急急地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刚才南宫府的人来报,说是……”说到这里,或许是怕再一次惊到傲月,他看了傲月一眼,居然有些不敢再说下去了。   “南宫府怎么了?你说!”傲月一听说是南宫府,哪里还沉得住气,粗鲁地抓住那个人的衣物,差一点没将那人提了起来。   “南宫府的人来报,说是南宫少公子落水不幸身亡了……”   “什么!”傲月整个人如同遭到电击一般,愣在了当场,脑子里像是有万只苍蝇在飞啊飞,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傲月……”一旁的夏侯华轩看到傲月这个样子,也是心急如焚,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万分担心地扶着她。   “哥!哥!”傲月回过神来之后,便甩开夏侯华轩的手臂,提起裙角,根本没顾上自己已经身怀六甲,以飞一般的速度跑了出去。   “傲月!”夏侯华轩看到如此激动的她,生怕她出什么事,也跟着追了出去。   傲月一路上是哭着出去的,根本不顾身旁人异样的目光,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南宫府,她有一身的医术,她不可以跟前世一样,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哥哥。   “傲月,你慢一点儿!你等等我!”宫外面人多,加上傲月又跑得太快了,夏候华轩紧紧跟在身后,还是落下了一大截,人多又不能用轻功赶上去,他只有干焦急的份。   夏侯华轩在后面喊什么,傲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现在,她只想尽快地赶回南宫府,赶在地狱勾魂使者之前救醒哥。   ...   ☆、第368章 晚了一步   “哥!”当傲月冲进南宫府里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她的身上几乎被汗水湿透了,脸上亦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小姐……”看到傲月,那跪了一地的奴才们亦是难过万分。   “哥!”冲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个房间,看到父亲呆呆地抱着已不再有气息的哥时,傲月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袭来。   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终究还是保护不了哥!   “爹,您把哥放下来,让我看看!”即便一眼看上去也知道南宫傲宇无药可救了,可傲月还是不死心。   “对,月儿,你来得正好,你哥生病了,你快帮他看看,快点让他醒过来!”南宫离似乎失去了神智,连忙将南宫傲宇冰冷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榻上。   “哥,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傲月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急急地把着脉,即使已经有了答案,她也仍要试一试。   有奴才送来她的医药箱,他们都摒住气息,睁大眼睛看着不停忙碌着的傲月,只希望小姐能妙手回春,能救活少公子。   可是,南宫傲月身子已经僵硬,三魂七魄已然全无,任凭傲月用尽生平所学,亦回天乏术!   “不!哥!你不可以有事!你不可以有事……”傲月忽然很恨自己有这么一双手,这一双手可以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哥哥。   “哥,你不要吓我,我一定可以救你的……”她翻动了所有的银针金针,每一种可以将人起死回生的办法,她都用遍了。   可是,每一次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毫不见效,她累得筋疲力尽,可还是固执地想要救她哥:“哥,你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   不管她如何努力,如何的防范,她终究还是改变不了前世的命运,她终究还是救不了哥,她哥终究还是被人害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双手救不了我哥?为什么?”她望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很想把它们砍掉。   “傲月,你别这样……”一旁的夏侯华轩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好痛,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不!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哥……”傲月对他的话根本就是充耳未闻,努力地翻着医药箱,想要寻找能救她哥的方法。   夏侯华轩一把夺过她的医药箱:“傲月,你清醒一点,你哥他,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尽管这个事实很难令人接受,可他不得不逼她去面对这个现实。   “傲月,太子殿下说得对,傲宇他,他真的醒不过来了……”一旁的赫连城亦痛心劝道,他又何尝不难过?   “不!你们撒谎!你们撒谎!我哥没有死!他没有死!”傲月歇斯底里地冲他们哄着。   “对!月儿,你哥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你们都小声一点,千万别吵到他了。”南宫离亦再次将傲宇护住,生怕一旁的人吵到了。   “爹……”傲月没有疯也没有傻,她只是不想去接受这个事实而已,看到她爹这个样子,她亦明白,一切都晚了。   她哥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这一个事实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将她的心一寸一寸剥开,很痛很痛……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般滑落下来。   她一直想要改变自己和哥还有整个南宫世家的命运,可到头来呢?她终究改变不了哥的命运!   苍天啊!你为什么要我回来?这就是你要回来的目的吗?让我看着亲人再惨死一次?让我的心再狠狠刺上一刀?   没有人能想像,她的心有多痛,两世为人两世魂,两世失去至亲的痛楚,明知道这一切都要发生,她天真地想要阻止,可她还是阻止不了!   她恨!她恨害死哥的人!更恨老天爷!   “月儿,你不要哭啊!不要吓到你哥,他只是睡着了,对不对?”南宫离无法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残酷的事实,一时间,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失常,看到傲月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他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爹!”傲月看着一向冷静的爹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不由得更加难过:“爹,你不要这样……”第一次,她觉得如此无助,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夏侯华轩静静地抚着她,感受着她的难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到南宫离的模样,他同样心痛不已,在他的心目中,南宫离就像是一个神一般高大,吒咤战场,有如战神一般屹立不倒。   可是,这一刻,这个战场上的传奇人物,却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那般,苍老的容颜更加的苍老,花白的头发又更添了几许沧桑。   人的生命如此短暂,前些日子,他才见过南宫傲宇,他就那么活蹦乱跳地在自己面前,笑得那般开心,可是今天,他却静静地躺在床榻上,面容浮肿青紫,再也不会起来如孩子一般又蹦又跳,再也不会像孩子那般笑得天真无邪了。   “傲宇,你乖,爹带你出去捉迷藏,带你出去扑蝴蝶,你醒来好不好?”南宫离抱着儿子,喃喃自语。   “爹!”傲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爹的痛苦又岂会不是她的痛苦?   突然,她注意到了南宫傲宇那被她爹拉开的胸口上,有些不对劲,她连忙拉开衣物,用手仔细察看着。   跟着她又叫来赫连城:“连城哥,你快过来看看。”她不懂武功,可是,这上面明明是手掌印,那么明显,说不定,她哥不是普通的落水。   赫连城亦发现了不对劲,上前察看一番之后,惊道:“傲宇是先被人震碎心脉而落水,所以,来不及挣扎和呼救……”   “哥也有些内力,能一掌震碎哥心脉的人,武功一定很高强,这南宫府里可有这号人物?”傲月觉得事情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般简单了。   “连城哥,李偲偲呢?”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世,是李偲偲亲口承认害死了她哥,所以,她敢肯定这事和李偲偲脱不了干系。   “她刚才因为悲伤过度昏厥了过去,现在在房里休息。”赫连城看到傲月怀疑的眼神,忙道:“我问过了,她当时并没有在场。”   只有他才知道傲月一直防着李偲偲,所以,出事之后,他也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并把那些奴才所说的话照说了一遍。   傲月听了之后,表面上听去似乎没有什么破绽,可是,她却总觉得有些不对,柳眉深深拧起:“哥的身手虽然没有你和爹的好,可是,这简单不过的捉迷藏,他从来都没有出事过,再说了,我们也一再说过,不准靠近那个池子,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去那里呢?”   “傲宇是先被人掌伤了之后才推下水的,可是这南宫府里除了我跟义父以外,没人的武功能将傲宇伤得这么重。”赫连城也想不明白,傲宇如孩子一般,又哪会跟人结怨,这复仇之说,可以省掉了,那对方又为什么要重伤傲宇之后,还推他下水呢?   “连城哥,你带我到出事的地方去看一看。”傲月觉得,如果是有人蓄意伤害她哥的话,那么,再怎么样完美的现场也会留下一些破绽,一旦找到证据证明此事跟李偲偲有关,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好。”赫连城带着傲月与夏侯华轩来到了事发池子边上,一旁草地里花草凌乱一片,显然是当时将傲宇救起时留下的。   傲月看了看池子周围,除了一些小假山外,根本没有什么隐藏的地方,当然,那些小树偶尔也能藏个人什么的。   凶手能进入到后花园,并藏匿于这里,对他哥下手之后,还能趁乱悄悄离开,并且不心动任何人,那么,这个人对府里的地形应该是很了解才对。   李偲偲没有武功,这一点谁都清楚,她也清楚,那么,这伤她哥的绝对不是李偲偲,但是,绝对不排除李偲偲与这件事情无关。   大家在那里找了一圈,加上当时情急,乱成一团的情况之下,现场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所以,傲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没有一点破绽的。”她喃喃自语,蹲在地上,只差没有去找个放大镜来找蛛丝马迹了。   “傲月,你不要这样,你要冷静一点……”一旁的夏侯华轩看着傲月这样,只能是干焦急,傲月有了身子,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真的太大了。   “不,一定有线索的……”傲月却对他的话充耳未闻,继续趴在地上仔细地寻找着什么,她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毫无破绽。   “傲月……”夏侯华轩只道是傲月因为伤心过度,跟南宫离一样失常了,很是心痛,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并紧紧地抱在怀中。   这个时候,他能给她最好的安慰,就是陪在她的身边,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明白,她不是一个人,他永远都陪在她的身边。   傲月的心思并没有在夏侯华轩的身上,忽然,她两眼直直地盯着假山上,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推开夏侯华轩,整个人都凑近假山上,并用手小心翼翼地刮着什么东西。   “月儿,你发现了什么?”赫连城他们亦都跟着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   ☆、第369章 毫无破绽   傲月把从上面刮下来的东西放在手掌上,轻轻摊开,是一些粉末,但是,上面却沾着一些红色的东西,她摒住呼吸,把它们放到鼻下轻轻一嗅,或许是气味,让她的眉头马上锁了起来。   “傲月,这是什么?”夏侯华轩望着她手里的粉末,再看到她的表情,满脸不解。   “这是指甲色。”傲月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直接往李偲偲房里赶去。   夏侯华轩与赫连城不知何故亦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啪啪啪!”傲月来到李偲偲房门前,看见房门紧闭,便毫不客气地拍起了门。   不一会儿,小叶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是傲月,不由得脸色一变:“小,小姐……”下意识地朝身后看了看。   “让开!”傲月料定李偲偲就在房里,一把推开小叶,便冲了进去,果然看见李偲偲正躺在床榻上。   “小姐……”小叶亦跟着追了进去:“少夫人身体不适,刚刚休息……”   或许是外面的声音吵醒了李偲偲,她轻哼了一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小叶,发生了什么事?”   抬头便看到怒气冲冲的傲月,她便惊道:“傲月妹妹,你,你怎么来了?”   傲月冷笑一声:“我怎么来了?你害死了我哥,我怎能不来呢?”说话时,她的身子一直抖,不是怕而是激动。   一提到南宫傲宇,李偲偲原本红肿的双眼顿时又落下泪来:“傲月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傲宇是我的夫君,我又怎会害死他?我……”   “你住口!李偲偲,你不用在我面演戏,是不是你,马上就见分晓!”傲月不由分说,上前一步,将李偲偲藏于被子下的双手抓了起来。   “傲月妹妹,你要做什么?”李偲偲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挣扎着。   “小姐,您不要这样吓着少夫人……”一旁的小叶想要上前帮忙。   “滚开!”傲月毫不客气地朝小叶踢了一脚,小叶的身子哪受得了傲月这么一踢,顿时滚出去了好几步,痛得她差点起不来。   “傲月妹妹……”李偲偲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冲动的傲月,吓得粉脸苍白,颤抖的身子,无不显示着她此刻有多害怕。   “你给我闭嘴!你不配叫我妹妹!”傲月不管她是否痛还是不痛,抓起她的双手,翻过手背仔细察看着。   只见李偲偲十指纤纤,每个指甲上都涂着淡淡的粉色,没有一个是磕掉了颜色,而且这粉色与她在假山上看到的红色是不同的颜色。   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她紧紧盯着李偲偲,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傲月妹妹,你,你抓痛我了……”李偲偲的眼泪眩然欲滴,傲月的确是用了些力道,她的手腕已是通红一片。   傲月虽然震惊,可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李偲偲的手,那上面的指甲色根本就不是李偲偲指甲上的颜色,难道她真的错了?   不!前世临死前,李偲偲的话犹如在耳边萦绕,她怎么会忘记呢?就算那个指甲色不是李偲偲留下的,那么,她哥的死,也一定跟李偲偲有关。   “傲月妹妹,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可是,我心里难过一点都不比少,傲宇是你哥,可也是我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子的爹,我的孩子还未出世就没了爹,我比任何人都难过,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我早已随傲宇去了……”   说到这里,李偲偲已然是泣不成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很难怀疑,这件事情会跟她有关。   “傲月,你不要这么冲动,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们先回去再说,好不好?”一旁的夏侯华轩只道是傲月是一时急昏了头。   当然,他也不相信,如此柔弱的李偲偲会是杀人凶手!   傲月一时找不到新的证据,只是悻悻地离开了李偲偲的房间。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偲偲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摊开自己的双手,看着上面淡淡的粉色,再一次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刚才幸亏自己回来之时,发现手上的指甲色磕掉了一些,也料定是在假山边上不小心磕掉了,所以,她马上让小叶全洗了,又重新换上了新的颜色。   果然,傲月来的时候,她成功的逃过了一劫,也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沾沾自喜。   想到刚才夏侯华轩看自己的眼神,她也很开心,她相信夏侯华轩劝走傲月,是为了顾及她母子,心里莫名的甜蜜着。   “少夫人,您没事吧?”小叶忍着疼痛爬了起来。   “我没事,你出去看看将军他们那边吧,有什么事,马上来报。”李偲偲想了想,便吩咐道,她必须确定这件事情得让人相信这只是意外而已。   然而,傲月临走时的眼神,却让她暗暗心惊,她太了解傲月的能力,若是傲月彻查此事起来,那么,说不定真的会查到她的头上。   那么,这眼下的情况就是让这件事情尽快平息下去,而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南宫府。   傲月从南宫府回到东宫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呆滞着望着某个地方,忽然间,她觉得一切就好像是前世写好的,她想改变却终究不能改变。   这就是老天爷让她重生来过的意义吗?是让她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然后再一次次心碎,再一次次绝望吗?   老天爷!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让我死吧!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傲月,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难过,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别这样……”夏侯华轩一步不离地紧守在她的身边,看到她的模样,他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傲月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进夏侯华轩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只是待待地坐在那里,目光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傲月……”夏侯华轩轻抚着她的手,焦急地呼唤着她:“你说句话也好,哪怕就是掉一滴眼泪也好,不要这样……”   也许是夏侯华轩的话终于让傲月听见了,她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怔怔地望着他,如果关心她的男人,为什么到最后,却握着刀柄,将刀尖无情地刺向她?   到底是她错了,还是老天爷错了?   “傲月……”看到她的眼神,夏侯华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   “五哥,我没事……呃!”傲月伸出手本想要去抚摸一下他的脸颊,可是,手刚伸到一半,话也只说到一半,她便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人也跟着软软地倒夏侯华轩的身上。   “傲月!傲月……”夏侯华轩大急,抱着她吓得魂不附体:“来人哪!来人哪!快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傲月再一次陷入无底洞般的黑暗之中,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起来,灵魂仿佛飞了起来。   她看到夏侯华轩抱着她的身子不停地呼喊着,她飘了下去,来到他的身边,仔细地打量着,他那焦急紧张地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做假,他真的那么在乎她吗?   她很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可是,手刚一触到自己的身子,手却从身体里穿了过去,她大惊失色,惊慌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吗?她不敢置信地再次伸手去碰夏侯华轩,可同样从他的手臂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他。   她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可他却毫无所觉,依旧是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他的模样是那般的难过,是那般的伤心欲绝,仿佛没了她,他的生命也会随即消失一般。   “五哥,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吗?可为什么,前世的你要那般负我?”她蹲到他的面前,静静地望着他满是焦急,却依旧那般俊逸的脸庞。   这是一张令所有女子都着迷的俊脸,五官长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刚硬,少一分则太过于柔弱,总让觉得,所有的男子都应该长成他这般,才称得上是绝世美男一般。   如此耀眼的他,傲月明白前世的她为何如此心甘情愿为他,即便死在他的计谋之下,她的心里还是隐隐残留着对他无边的爱意,以至于让重生过后的她时常迷糊着。   “傲月,你不要有事,我求你不要有事……”夏侯华轩并没有听到傲月的话,只是紧紧抱着她的躯壳,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真的很害怕,傲月就这样离开了他,他无法想像,自己会怎能接受那样的事实。   “难道我又死了吗?”傲月呆呆地望着自己的那一副躯壳,眼睁睁地看着夏侯华轩抱着她往房里狂奔而去。   脸上突然有一种冰凉的感觉,她伸手擦了擦,湿湿地,抬头看了看天,没有下雨,可为什么会有水呢?   蓦然,她明白了,那是她的泪水,她为什么要流泪呢?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怕再死一次吗?这样也好,至少没有像前世那般惨死离去。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李偲偲和夏侯华轩那对贱人都还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老天爷要她先死?她回来就是报仇的,仇都还没有报,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不!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拉你们一起下去!”傲月咬着银牙,身形轻轻一晃,于是轻飘飘地一路随着飘进她的房里。   ...   ☆、第370章 一念执着   傲月的灵魂带着那一缕不灭的执念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看见夏侯华轩正紧紧抱着她在怀中,不停地呼吸着毫无气息的她。【】   “夏侯华轩,这里只有我和你,你用得着这么装吗?连装也都装得这般彻底吗?”傲月看着没有感动,只有满满的恨。   前世,若不是这个男人太会装,以她的聪明,又怎么可能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她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太子殿下,太医来了!”这时,门打开了,小菊匆匆地领着太医走了进来。   傲月一看,心里急了,自己若再不回去,让那太医一看脉像,岂不是要怀疑她腹中孩子的月份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太医碰她!   她一下子朝自己的身子扑去,可是,却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那般嘣地一声给弹了回来,她不信邪,又再一次扑了上去,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办?我居然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傲月这一下是真的急了,看到太医一步步靠近她,她焦急得直跳脚。   “傲月,你想要回去,只是摒弃心中的杂念,就一定可以做到!”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傲月心头不由得一喜,她记得这个声音,这是那个和尚的声音,是那个把弄回来的和尚的声音。   听了他的话,傲月连忙闭上双眸,摒弃心中所有的杂念,然后张开双臂,缓缓地飘落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被弹回来!   “太子殿下,让老臣给太子妃先把把脉!”那太医躬身对夏侯华轩礼了礼。   夏侯华轩马上起身:“太医,一定不能让太子妃有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医的身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失去她!   他无法想像,若是这样的失去她,他将会怎么过。   “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会尽全力!”太医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所以,他只能说是尽全力。   夏侯华轩点点头,给太医让开了一个地方,而自己仍是焦急万分地盯着毫无生息的傲月。   太医从药箱里拿出红绳,让小菊将另一头系在傲月的手腕上,宫中有明文规定,太医不能直接接触妃子们的手,所以,看病一向都是用这个方法。   有些朝代,太医给妃子看病,还得隔着个帘子,在宣国倒不用,只需系根红绳,不直接接触到妃子身子便可。   就要小菊要将红绳系到傲月的手上时,傲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让小菊先是一惊,继而喜道:“小姐!您醒了!您醒了!”话未说完,泪已先至,她与傲月主仆情深,看到傲月没事,她自然是高兴。   傲月嘤咛了一声,撑着有些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看到小菊手上的红绳,故意问道:“小菊,你这是做什么?”   “傲月!傲月!”乍一看到傲月清醒过来,还坐了起来,夏侯华轩简直开心得无以复加,冲上前一步,将傲月紧紧地抱在怀中。   “五哥,你抱痛我了……”傲月皱皱眉,满脸痛苦之色,心中却懊恼,这男人的手臂一定是练成了钢铁,要不然,怎么这般硬呢?她的骨头全都在抗誃了,再多抱一下,再用力一些,估计,她都要骨折了。   夏侯华轩一听,连忙放开了她,不过,手还是握着她的手,不停地问着:“傲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在这里,让太医看看。”   傲月摇摇头:“五哥,我自己就是御医,我的身子我最清楚不过了,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晕倒,没事了。”   “不行,还是得让太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夏侯华轩还是坚持:“反正太医已经来了,就让太医看看,好不好?”   傲月当然不会同意:“五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医术啊?”小嘴一扁,切,不肯是么?卖个萌,装个可怜,再来点威胁性的眼神,准能行。   “好好好,我相信你!”夏侯华轩自然是没辙了,朝那太医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小菊,去送送太医!”傲月也将小菊支走了,她身体很虚弱,她必须要有足够的清静时间来休息和恢复体力,她不以被自己打倒。   “是!小姐!”小菊乖巧地点了点头,送着太医出了房门。   “傲月,你真的觉得没事吗?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夏侯华轩还是很担心地拥傲月入怀,刚才,他真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几乎全无了。   傲月反手抱住他,微微一笑:“五哥,我只是心里难过,放心吧,我不会再倒下。”他都没有死,她怎能这么轻易再倒下?   “傲月,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知道吗?你刚才真的吓坏我了。”一想到刚才,夏侯华轩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拥着她:“我以为你会那样丢下我,我真的好害怕……傲月,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轻捧着她的脸,望进她的眸底,把自己所有的痴情付诸予她,只希望她能明白他爱她到底有多深。   傲月亦望着他,脸上的淡笑停留在了那里,多么动听的情话,多么的感人,可是,却暗藏着一把锋利的刀,总有一天,那么的刀尖会刺向她的心脏。   “傲月,答应我,好不好?”没有得到她的答复,他居然不放心,想要再一次求证。   “嗯,我答应你!”傲月点点头,偎进他的胸口,她会答应的,在他没死之前,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先他而死。   “傲月!”得到她的答复,夏侯华轩差点喜极而泣,拥着她,他觉得自己好开心好幸福,从来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五哥,我明天还想回南宫府去一趟……”   “傲月……”一听她还要回南宫离,夏侯华轩不由得又紧张起来:“父皇念南宫将军一生为国操劳,此时,又痛失爱子,所以,已经派人着手去安排你哥的后事了,你就……”   他是怕傲月再一次去,又受不了刺激而又做出过激的行为出来,到时候不但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五哥,我向你保证,我明天去,一定不会再像今天那般冲动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爹,这个时候,爹才是最难过的。”   她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冲动了,哥是在南宫府里出事,那么,线索就一定在南宫府,她不相信有人能做到天衣无缝。   “可是……”夏侯华轩还是很不放心,毕竟她今天吓坏了他。   “五哥,我只是去看看爹,看一下就回来。”傲月一再强调。   “那好,不过,要等我早朝过后,我陪你一起去。”夏侯华轩终究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怕自己不在她身边,不能好好的保护她。   可傲月却认为他是去监视她,生怕她伤了李偲偲!   心思各异的两人,居然如所有恩爱夫妻那般依偎在一起,让人不解的是,看起来居然毫无违和感。   让人不禁感叹,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明明是生死仇人,此刻,却像有情人那般相依相偎。   第二天。   夏侯华轩下了早朝之后,得到夏侯天祥的允许,他匆匆回宫,与傲月一起赶回南宫府去。   “傲月!”傲月他们刚刚来到南宫府外面,迎面便遇上了阿莲。   “阿莲?你怎么来了?”看到阿莲出现在南宫府外面,傲月略显惊讶。   “你哥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所以就过来了,傲月,你要节哀……”看到傲月红肿的双眼,阿莲也很是心疼。   “阿莲,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有复仇支撑着她,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倒下。   “嗯,我们一起进去吧。”阿莲挽起傲月的手臂,一直走进了南宫府。   今天,冷静下来的傲月并没有像昨天那般去针对李偲偲,反而是一脸平静得很,可是,太过于平静的她,反倒让一旁的人觉得有些奇怪。   “傲月,你来得正好,你帮忙劝劝义父吧,他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尽,我真的很担心他……”刚进去,赫连城便急急地迎上了。   “连城哥,你不要担心,我来想办法。”傲月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傲宇,你怎么可以离开爹?是爹对不起你,你一定很恨爹,对不对……”南宫离目光呆滞,依旧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任谁劝着也不听。   “爹……”傲月跪在他身边,看到他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面容,不由得难过万分。   “月儿,你来了就好!你从小学医术,你的医术那么好,你一定可以医好傲宇的,对不对?你快点医好他,快点!”看到傲月,南宫离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爹,你不要这样……”南宫离的激动让傲月更加难过,她也好恨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却救不活自己的哥哥。   “月儿,爹知道,你一定在怪爹,是爹的错,是爹不该不要你,你可以生爹的气,可是,你不要生傲宇的气,你救救傲宇,救救你哥……”南宫离抓着傲月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   “爹……”傲月知道爹已经崩溃了,看到他一夜间的消瘦,无奈之下,她悄悄从袖中拿出淬满了麻药的银针,刺进了她爹颈脉。   “呃!”南宫离轻哼一声,跟着倒在了地上。   ...   ☆、第371章 亲情友情   “连城哥,麻烦你把爹扶进房去休息,待会我开些药方子,你叫人去抓来给爹服下就好。.”傲月边说边将南宫离扶到了赫连城的肩上。   她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南宫离暂时安静下来,再这样下去,南宫离一定撑不下去了。   “好。”赫连城依言想南宫离扶进了房里。   “阿莲,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吧。”安顿好南宫离之后,傲月提出让阿莲陪她到后花园走走,她始终相信,那里一定有她想要的证据。   “好。”阿莲自然不疑有他,陪着她一起往后花园走去。   傲月来到她哥出世的地方,望着一旁凌乱地草地,她心里一阵痛:“这就是我哥出世的地方,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对他下毒手……他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一样,什么人这么狠心……”   提到南宫傲宇,傲月不禁又难过起来。   “傲月,我听他们说这是个意外,你怎么会说他是遭人毒手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外面盛传的都是南宫傲宇失足落水,死于意外,所以,阿莲并不知道真相。   “不!我哥他不是意外!是有人先打碎了他的心脉,才将他推入池中,所以,他来不及呼救就……”   “居然是这样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会对傲宇哥下这么狠的手呢?”阿莲也震惊了,在她看来,天真无邪的南宫傲宇,根本就是个无公害的人,还有什么人会对他下狠手呢?   傲月恨恨地咬牙:“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不管是谁!只要我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会将他碎尸万段!”   “傲月,你也别激动,既然是在这里发生的,那么,这里一定还有其它线索,我们再仔细找找。”阿莲安慰着傲月。   “好,我们分头找找吧。”阿莲的身手不亚于傲月,那么侦察能力,也同样不逊色于傲月,两个人一起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来。   于是,两人开始分开四下寻找,在草丛,在小树下仔细地翻看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阿莲见傲月如此难过,也一心想要帮傲月分担一些,所以,也找得很是仔细,蹲在地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可是,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她开始觉得有些气馁了,因为有身子,长时间蹲在地上,腰也很酸了,她直起身子,轻轻揉着发酸的腰间。   正当阿莲准备转身离开那个地方,往旁边走去时,突然,她被草丛里的一样发光的东西给闪了一眼睛,她下意识地以手挡了一下,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凑了过去。   她扒开草丛,将那个发光的东西拉了起来,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算拿这个给傲月看看。   可是,当她拿到那样东西准备喊不远处的傲月过来时,忽然,她盯着那东西不动了,两眼亦睁大了数倍,这是一个小小的狼牙玉坠!   而这个小小的狼牙玉坠是她所熟悉不过的,她记得,那是她杀死的第一头狼,从狼的嘴里割下这个狼牙做成玉坠的模样送给她哥耶罗的礼物。   她哥也一直将这个狼牙玉坠贴身收藏着,从未离开过身边。   而现在,玉坠掉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他哥也曾经来过这里?难道说南宫傲宇的死……心头猛然一跳,她甚至是不敢往下想了。   一时间,她觉得心乱如麻,如果说是她哥杀南宫傲宇,那么,新仇加旧恨,以傲月的性子,一定不会再放过耶罗。   “阿莲,你发现了什么吗?”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傲月直起了身子,她同样是有身子的人,这长时间的蹲着,人真的很吃亏。   “我……我什么也没找到。”阿莲慌乱之下,迅速将手中的狼牙玉坠藏于袖中,又一次,对傲月说了谎。   “我也什么都没找到!”傲月挫败地长叹了一声,愤怒地将扯起一旁的叶子,眉头深深锁起,找到不到证据证明她哥是被人害死的,她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李偲偲。   “阿莲,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发过一番牢骚之后,傲月这才注意到阿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还只道她是否生病了。   “我,我没事……”阿莲居然不敢直视傲月的眼神,生怕被傲月看出什么来。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你先坐下来,让我看看。”傲月却没多想只道她是身子怎么了,硬是拉着她坐下,要为她把把脉。   阿莲慌忙将手缩了回去:“傲月,我真的没事,府里的太医天天都有给我开安胎药,我只是每到这个时候,就要休息一下,可能是习惯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难编的借口了。   可笑的是,傲月居然是信以为真,且满脸愧疚的说:“阿莲,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平时这个时候要休息,你看,都怪我把你拉来了……”   傲月的歉意让阿莲心中更为难过,在亲情与友情之间,她苦苦挣扎着:“傲月,不怪你,我,我也想帮你……”   说这话,她都觉得脸上发烧,她暗暗骂自己,这算什么好姐妹,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将她哥的玉坠拿出来。   这万一真的跟她哥有关,那么,以傲月的性子,这一次,是绝对不可能再放过她哥了,在这个世上,她就只有耶罗这么一个亲人,她不想连这个唯一的亲人也失去。   “傲月,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看着傲月,她在心底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好了,阿莲,找不到就算了,我送你回去吧。”傲月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阿莲的身子有所负担,于是提起出要送阿莲回去。   “傲月,不用了,我有米丹陪我回去就好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估计太子殿下在外面也很担心你!”阿莲自知愧对于傲月,自然不想多跟傲月相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说出来。   “那好吧。”见阿莲态度坚决,傲月也不再坚持,将阿莲和米丹她们送到门口,便挥手告别。   走出南宫府的大门,阿莲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傲月正转身往里面走去,那略显疲惫消瘦的背影让她不禁眸中泛泪。   她了解傲月,傲月重情重义,重生回来,一心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可是,南宫傲宇还是出事了。   对于傲月来说,南宫傲宇的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看到傲月消瘦的纤影,阿莲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想要追上去,把玉坠给傲月。   可是,手刚刚触及袖中冰凉的玉坠,她的心便马上就犹豫了,在亲情与友情苦苦挣扎之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阿莲,我们回去吧。”米丹却不知道阿莲此刻的心情如此复杂,只道她是在担心傲月,才会这样。   “嗯。”阿莲点了点头,再一次将玉坠藏于袖中,迈着沉重的脚步,将所有的愧疚全部都掩埋在心底。   回到念逸府,一如往常那般的清静,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其实,她跟傲月不一样,傲月喜欢安静,而她却喜欢热闹,但这念逸府又怎么能热闹起来。   “回来了。”夏侯玉轩其实早已在她出门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张望着,直看到她平安回来,他那颗悬着心才稍稍往下落。   “嗯。”阿莲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仇视他,也慢慢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阿莲,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息,米丹识趣地离开了。   阿莲闷闷不乐地往院子里走去,夏侯玉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阿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而夏侯玉轩则是满心担忧地看着她不对劲的小脸,最终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大好?”   阿莲抬起美眸,看了他一眼,唇瓣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而是将眼神从他的身上移动,既而变得迷茫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她这个样子,夏侯玉轩再一次沉不住气了,就算她是生气大骂他一顿,他也认了。   “没事,只是看到傲月那么难过,所以,我心里也很难过……”出乎夏侯玉轩的意料,阿莲并没有冲他发火,而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见她没事,夏侯玉轩终于是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跟南宫傲月情同姐妹,谁也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活着的人只能是去接受。”   阿莲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看了他好一阵,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而又直视着她时,她这才将目光移开,又是一声长叹,幽幽的说:“夏侯玉轩,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夏侯玉轩讶异,一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问,但答案他不需要考虑便可以回答出来:“不!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带些任性,还有些泼辣,却永远善良可爱的郡主。”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的心中,无论阿莲做了什么,他永远都觉得她是最美最善良的姑娘。   阿莲淡然一笑:“是吗?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那个样子,你一定会很失望!”悲凄的目光里藏着无法倾诉的痛。   ...   ☆、第372章 挑拨离间   “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   夏侯玉轩急于想要表白一番,可是,阿莲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没等他说完,便以手支额,头也不抬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夏侯玉轩的唇瓣动了动,似乎还有话未说完,可是,看到阿莲这样,他亦不敢再多言,她今天能跟他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么多话,对他来说都是幸福的。   没再多说半个字,他转身离开了院子,纵然心中苦涩,可是,能与她如此同在一个屋檐下,对他来说,真的足够了!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阿莲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他一拐一拐的背影,想到他刚才的话,心中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倏地,一旁的树叶无风自动起来,她警觉地朝那边瞟了一眼,沉声喝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她话音一落,只见树后人影骤然一闪!   “是你!”待看清楚来人时,阿莲粉脸不由得骤然一变,继而下意识地往一旁看了看,生怕给外人看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耶罗!   “你跟我来!”看到耶罗出现在这里,阿莲心中已然有数,扭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耶罗亦紧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之后,他亦顺手把门从里面闩上。   阿莲从袖中掏出那个狼牙玉坠,颤声问道:“这个是你的,对不对?”   耶罗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惊慌,下意识地朝身上摸去,跟着不自然地笑道:“阿莲,我的玉坠怎么掉在你这里了?害我这几天都好找,还以为丢到哪里去了呢。”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那个玉坠,不料,阿莲却是手一缩,他的手僵在那里,有些尴尬地缩了回来:“阿莲,你怎么了?”   “这个玉坠根本就没有掉在我这里,我是今天去南宫府,在南宫府的后花园里捡到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去了那里?”   阿莲气得浑身颤抖不止,其实,她的问话是多余的,耶罗的表情和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就在刚才之前,她都希望,那一切都只是巧合,他哥只是恰巧出现在那里,南宫傲宇的死跟她哥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她不用再问,也知道,那一切真的跟她哥有关,刹那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   “阿莲……”耶罗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一开口,才发现,一切都是多余的,他妹妹又岂能不了解他?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南宫傲宇跟你有什么仇,你居然杀了他!”阿莲冲他吼道。   “我没有想过要杀他,那是一个意外……”起初,耶罗确实是没有动杀南宫傲宇的心,只是,那一掌将南宫傲宇打下了池子,他便让那一切都成真了。   “意外?你的那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脉,他不过就是个孩子一样,你居然下得去手?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李偲偲,对不对?”事到如今,阿莲就算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耶罗抿唇不语,也算是默认了阿莲的话。   见他没有一丝悔过之心,阿莲更为心痛:“哥,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想你有什么意外!可你为什么要去惹南宫世家?你知不知道,傲月若是知道了真相,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提到傲月,耶罗的眼神陡然一寒,恨恨地哼了一声:“我就是要让南宫傲月尝尝这失去至亲的痛苦,只要看到她痛苦,我就开心了!”   看到耶罗脸上对傲月的怨恨,连阿莲也奇怪了:“哥,傲月并没有开罪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她……”耶罗扬起手,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阿莲追问道。   耶罗咬了咬牙,撩开自己的手臂:“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再瞒你了,你看,这就是你的好姐妹在我身上做的手脚!”   阿莲凑近一看,只见耶罗的右手臂上一条蜈蚣般大小的黑线若隐若现,纵然,她不懂毒,可是,也知道,她哥这是中毒了。   可这居然是傲月的杰作,实在是令她太惊讶了:“这,这是怎么了?傲月对你下了毒?”   耶罗放下衣袖,再一次冷哼一声:“傲月那个贱人,在我们第一次来宣国的时候,她就在我身上下了这种毒,每当毒发的时候,我痛不欲生,你看,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割自己一刀,这些刀痕,会时时刻刻提醒我,一定要让傲月那个小贱人跟我一样痛苦。”   “不!傲月的心没有你说的那般狠,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阿莲虽然震惊,可是,她还是相信傲月的为人,傲月不会无缘无故给耶罗下毒。   “阿莲,你是我的亲妹妹,为什么你宁愿去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呢?”耶罗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傲月不会无缘无故向你下毒的……”认识了傲月两世,阿莲相信傲月的人品,虽然傲月行事做风有些极端,可是,绝对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伤人的人。   “阿莲,你真的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向我下毒吗?”看到妹妹如此维护着一个外人,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耶罗的心中油然而升。   “为什么?”阿莲当然急于知道原因。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耶罗的话让阿莲不由得大吃一惊,她不明白,这她哥跟傲月之间的恩怨居然会扯到她的头上。   耶罗见她信了些,跟着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南宫傲月就已经喜欢上了三殿下,而你也处处表现出喜欢三殿下的举动,她表面上跟你是好姐妹,当然,不会找你明着说了,于是,她就私底下找到了我……”   看见阿莲表情开始相信了,他心中不由得暗喜,继续道:“那夜,她约我在湖边见面,先是让我来劝你知难而退,我当时就说了,爱什么人,那是你的自由,我自然不会干涉,没想到,她一再威逼利诱,在我又不为所动之下,一怒居然向我下毒,我猝不及防,也就中了她的毒,她跟着还威胁我说,若我不尽快带你离开宣国,她就永远都不会给我解药!”   “不!傲月不会这么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尽管她哥说得跟真的一样,阿莲心中却难以接受,可心中,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   见她如此,耶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肩,无不心痛的说:“阿莲,你清醒一点!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那么单纯善良,把友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南宫傲月她心思歹毒,又野心勃勃,夏侯逸轩没死的时候,她拼命去赖着他,只想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而夏侯逸轩一死,她便马上投入了夏侯华轩的怀抱,也成功的坐上了太子妃的那个位置,她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阿莲一时难以相信,自己那么信任傲月,而傲月却背着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阿莲,就算你不相信,这一切也都是真的,你看看我的手臂,看看我现在的处境,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常常受着这毒的折磨,虽然它一时半会要不了我的命,可是,那毒发时的痛苦,是你无法想像的!”   自从那次在城外暗算傲月不成之后,傲月便不再给他解药,他自然只能承受那毒发时的痛苦。   “不!不……”阿莲几乎是崩溃地倒在床榻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么信任的好姐妹,居然背地里这么暗算她,难怪那个时候,哥急着离开宣国,原来是傲月在逼他。   回想到,那天傲月送她的时候,那看向她哥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现在回想来,或许哥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背叛如潮水一般朝她涌来,她难过之余,也痛恨不已。   “阿莲,你记住,南宫傲月不值得你去相信,她也不值得你去同情她,你我兄妹同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我们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轻拥着阿莲,耶罗眸光中折射着浓郁的怨恨,他相信,女人之间,一旦有了仇恨,那么,比什么利器都还要锋利!   然而,对于阿莲的变化,身在东宫的傲月却毫无所觉,在南宫府劳累了一天,她疲惫地躺在床榻上,仔细回想着在南宫府里的一切自己有可能忽略细微的小细节。   “傲月。”正当她想得出神时,夏侯华轩亲自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来,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先喝点参汤,晚一点,我再叫人把晚膳送进这里来。”   “五哥,我不饿,我不想吃。”此时的傲月哪还有心思去喝什么汤。   “那可不行,你再怎么样,也要吃点东西,你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我们的小宝宝想想啊。”夏侯华轩自然是不依她,好说歹说地哄着她把那碗参汤喝下。   “五哥,你说有没有可以那个凶手并不在南宫府?”傲月还是没有放下南宫府的事情。   “好了,傲月,这些事情呢,已经有人着手去调查了,你呀就不要操心了,你看看,这两天,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再这样下去,你该好好想想我们的孩子了。”   ...   ☆、第373章 计划变化   夏侯华轩边说边抚上傲月的小腹,那温柔幸福的模样,却令傲月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拉开他的大手:“五哥,不能一老去摸肚子,要不然,孩子会扁的。.”   “真的吗?“夏侯华轩并不知道傲月是在骗他,一听说,赶紧缩回手:“那以后,我记住了!”   傲月看到他的模样,倒也忍得住笑,将碗往他手中一放:“我不喝了,我真的很饱了。”   “小姐!小姐!”就在这时,小菊慌慌张张地在外面敲着门。   “小菊,进来吧,我在里面!”傲月连忙翻身下床,小菊惊慌的声音也让她紧张起来,这几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发生,这会又是发生了什么呢?   只见小菊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看到夏侯华轩也在,她张口想说的话,也戛然而止。   “小菊,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慌张模样?”夏侯华轩却追问道,他并不知道傲月与小菊之间会有事情瞒着他。   而傲月明白小菊肯定是什么有什么不能当着夏侯华轩的话讲,于是,故意嗔怪道:“死丫头,每次都这么莽撞,是不是又跟玉虎吵架了?还是说玉虎又把哪里的花盆给弄砸了?”   小菊亦会意,马上顺着傲月的话点点头:“是,是玉虎他又把您平时最心爱的那盆兰花给弄破了,这次不能怪奴婢,都怪他……”这说谎还真不是滋味,她只觉得连手心里都冒着汗呢。   “好了,破了就破了,你也别怪他,他那个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傲月急于知道小菊带来的消息,所以转而对夏侯华轩道:“五哥,我晚上想吃你亲手做的那种点心。”   “好好,我马上就去做,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之后,我给你端来。”只要傲月肯吃东西,夏侯华轩自然是一百个一万个愿意去给她做。   “嗯,谢谢五哥。”傲月冲他甜甜一笑。   “好好休息。”夏侯华轩顿时心花怒放,这两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展开笑颜,以为她终于从悲伤里走出来了,自然是开心万分。   待夏侯华轩的脚步声走远之后,傲月这才敛去脸上的笑意,沉声问道:“小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菊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表情依旧是那般紧张:“小姐,不好了,刚才奴婢出去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说,兰妃娘娘不知何故,突然不能言语,且四肢也不能动弹,皇后娘娘说是兰妃娘娘是被鬼迷了,不让任何人靠近如意宫。”   “什么?被鬼迷了?”傲月这才猛然想起来昨夜与兰妃相约到心儿坟前商量事情,而自己也因为哥的事情而给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兰妃今天就出事,看来一定是樊思琴一伙嗅到了什么气味。   “小姐,这宫里传得很神奇,说是兰妃娘娘的姐姐如妃娘娘的鬼魂因为妒忌妹妹受宠,所以,心存怨念,这才回来附身到兰妃娘娘的身上……”   “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傲月轻喝止了她,想了想,道:“小菊,你再出去打听一下具体发生的情况,记住,别让程掌事跟着!”   傲月觉得这太子宫中的一举一动都在樊思琴那个老妖婆的监视之中,她必须谨慎才行,要不然,以那老妖婆现在恨她的程度,估计是一逮到机会就不会再放过她了。   “是!”小菊亦点点头,并匆匆转身出去。   在小菊出去没多久,傲月也打开了房门,并冲一旁叫了两声:“程掌事!程掌事!”   “奴婢在!”程掌事如同幽灵一般从一旁‘飘’出来:“主子,您有何吩咐?”说她是幽灵一点都不过分,她身形消瘦,又爱穿一身宽大的衣服,或许是习惯了,走路常常都不带声的。   傲月刚开始也觉得这可能是程掌事习惯了这样小心翼翼,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她觉得程掌事并不像外表那般柔弱,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个程掌事,一定是个练家子,至于武功有多高,她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她会时不时的防着点,这女人脚步声那么轻,轻功一定很了得,所以,平时,她说话都会很小心。   “陪本宫出去走走,这宫里都闷死了。”傲月的眼神只是从程掌事的身上一晃而过,在程掌事,面前,她是有意端一下身份,其实平日里,她都从不用太子妃的身份去看人,可是,看到程掌事,她就总想打压一下。   不为别的,就因为程掌事是樊思琴那个老妖婆的走狗。   “是!”程掌事自然是不敢明着得罪傲月,只得躬身陪笑跟在身后,并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您想要去哪里逛呢?”   傲月故意走了几步之后,才霍地回过神来,凌厉的眼神从程掌事脸上划过,声音也陡然变得清冷:“程掌事,本宫要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一下吗?还是说,你想要先替本宫去那里安排好?”   程掌事只觉得头顶两道寒光划光,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头下意识地垂得更低一下:“主子,您误会了,奴婢只是担心您去的地方远了,待会太子殿下来看不到您会很焦急,所以,奴婢这才多嘴问,想让她们给太子殿下送个信。”   傲月暗自冷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很奇怪:“程掌事,你有心了,果然是个管事的,做事面面都想到了,好吧,本宫只是想去御花园那边走走,看看花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其实,她知道,程掌事是想掌握她的行程,然后暗中派人去通敌樊思琴,她就是要去御花园,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会顺道‘逛’去如意宫看看。   什么鬼魂附体,估计又是樊思琴那个老妖婆使了什么鬼计,可怜的兰妃,孤单势弱,想要与一只母狼抗衡,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是!”程掌事连忙对一旁的站着的宫女吩咐道:“待会等太子殿下来了,问起主子的去向,就说主子去御花园散心了,很快就会回来。”   “是!”那宫女领命之后,低头转身离去。   傲月其实知道,那宫女估计是马上去凤宁宫报信了,不过,大白天的,她倒也不怕,樊思琴现在是投鼠忌器,暂时不敢把她怎么样。   不过,倒了兰妃这个内应,她想要扳倒樊思琴,那么,就有些难度了,不过,她喜欢有挑战性的游戏!   这个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么,中途就不会随便喊停,因为,她是用生命在玩这场游戏,哪怕就是两败俱伤,她也会撑到最后!   御花园清香的空气能让傲月烦乱心情得到暂时的缓解,她需要一个这样的空间来思考一下问题。   这阵子,一桩事情接着一桩的发生,先是心儿出事,再是康家姐妹,跟着又是她哥,如今就是兰妃,她不知道接下来樊思琴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不过,她明白,樊思琴把身边的绊脚石一一都清掉了,那么,最终的目的就会是她了!   “程掌事,本宫刚才听说如意宫的兰妃娘娘出事了,有这样的事吗?”傲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那程掌事犹豫了一下,谨惕地快速地看了傲月一眼之后,这才答道:“主子,这宫里啊每天都有人出事,兰妃娘娘估计也就是乐极生悲,自惹麻烦罢了。”   “哦?乐极生悲?自惹麻烦?程掌事,这怎么解释?”傲月故作不懂地眨了眨了迷茫的双眸。   程掌事早已想好了说词:“主子,您初来宫中,对这后宫之事可能了解甚少,奴婢在这宫里也有些年头了,早已看惯了这些事情,无非就是争宠之间,相互撕扯罢了。”   “你是说兰妃娘娘是被人陷害的?”傲月把那双美眸睁得更大了,看上去更是无辜单纯。   “主子,这个奴婢只是个下人,不敢多言,不过,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奴婢还是知道的。”程掌事的回答耐人寻味。   “哦。”傲月装作似有所懂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其他的那些妃子因为妒忌兰妃娘娘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就用计陷害了兰妃娘娘,我说的对吗?”   程掌事答非所问:“主子,有些事情,您现在不懂,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在她看来,总有一天,傲月会登上那个后位,那么,后宫争宠之事,慢慢的就会懂了。   傲月知道从她的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直接提了出来:“兰妃娘娘听起来也很可怜的,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   果然,程掌事马上心急地阻止:“主子,万万使不得,这是后廷之是,您现在的身份不适宜掺和进去,若是您这样去了,那就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给有心人有机可乘,那就麻烦了。”   傲月却全然不在乎:“程掌事,你多虑了,我不过就是去看看兰妃娘娘罢了,平时她也跟我也算有过几面之缘,我又不是皇上后宫的女人,我去自然没有人非议什么。”   她边说,边朝如意宫方向走去,她来时就已经打定主意了,管她程掌事再怎么阻止,还能绑了她的脚不成。   ...   ☆、第374章 意外连连   “主子,主子……”程掌事急急地追了上来:“主子,奴婢也是为了您好,这个时候,您真的不适宜去看兰妃娘娘。.”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去?”傲月站定,直勾勾地望着程掌事,她倒想听听她能瞎编出个什么理由来。   “主子,都说兰妃娘娘是鬼魂附体,这本就是就是邪气,您现在身怀有孕,更加不适宜去,若是因此而损坏您的贵体,那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赦了。”那程掌事说得跟真的一样,反正,她就是铁了心,不让傲月去如意宫。   傲月也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决心,当下也顺杆而下:“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去的好,若是万一伤了孩子,那就没办法向母后他们交待了。”   一听傲月松了口改变了主意,那程掌事自是暗自舒了一口气,忙附合着:“是是是!主子英明!”   “好吧,我们也出来够久了,虽然这里很漂亮,空气也很好,不过,是该回去了,省得五哥待会又焦急了。”傲月如天真的女孩那般嘟着粉嘴,似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里。   “是是是!主子,您慢点儿!”一听傲月说要回去了,那程掌事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傲月,她并没有看见傲月那双狡黠的美眸。   她哪里知道傲月心里在想什么,傲月是在想,既然她这么坚持不让她去如意宫,那就越证明,如意宫这件事情肯定与樊思琴脱不了干系。   程掌事只说现在不能去,又没有说晚上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哼!要想甩掉这个瘦肉精,她还是有办法的。   回来时,果然看见夏侯华轩正焦急地等待着傲月,一看到她,忙跑了过来:“傲月。”他只道她是心情不好,又出去胡思乱想了。   “五哥,我的点心呢?好了吗?”傲月知道,如今她的身子不便,需要充足的营养,如果她就这们倒下去了,那么,只能是称了那些人的心,她要活着,而且还要活得很好。   “早准备好了,走,我们一起去吃。”见她终于是开颜了,夏侯华轩亦长长舒了一口气,以为,她终于是从痛苦中走出来了。   是夜。   傲月在夏侯华轩的身上动了些小手脚,不是‘温柔香’而是一些能让人沉睡一个晚上的迷药,她懂医懂毒,这小小的迷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从花窗处悄悄地溜了出去,她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为了防止自己被人跟踪,她故意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很快地溜了出去。   借着月色的掩护,从另一条隐蔽的路抄往如意宫,或许是因为风云的缘故,之前夏侯天祥暗中将这条隐蔽的路告诉了她,这条路实际上就是一条秘道,可以通往宫中各处。   傲月凭着记忆往前走,估摸着应该离如意宫不远了,她便悄悄地探出了一个脑袋,先是打量着外面,确定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她迅速跃了出来。   她算得没错,如意宫就在前面不远处,心中一阵暗喜,可是,正当她准备朝那边掩过去时,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猛地拉住了她!   她本能地反手手上一扣,两枚淬满毒药的毒针已然抵上来人!   “是我!”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让傲月本要刺下去的毒针迅速收了回来。   “你疯了,没事干嘛在后面拉着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若是反应慢那么一点,你现在就已经中毒身亡了。”傲月好声没好气地瞪着来人。   还是那一身耀眼的红袍,还是那头不扎不束的黑发,不是风云又是谁。   “我知道你反应有那么快,所以才从后面拉住你啊!”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风云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连嘴角都还是那抹淡淡的笑意:“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傲月奇了:“你在这里等我干嘛?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敢情他会掐指一算?   “我还真是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果然,风云很不谦虚地炫耀了起来。   傲月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切!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了!说吧,等我干嘛?”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他胡绉。   “你跟兰妃私底下的事情呢,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她出了事,你能不来吗?”风云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行了,你知道就知道,我现在要进去见她,你是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这里等着?”傲月起身欲朝一旁走去。   “等一下。”风云却一把拉住了她。   “干嘛呢?你不知道我的时间很紧吗?”要是回去晚了,或是天亮之前不回去,她不就穿帮了吗。   “我知道,不过,你跟我过来。”风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傲月拉到一旁,扒开树叶,手指着如意宫外:“你看看,那上面,那前面,全都是皇后派来的守卫,你这样进去,还没进门就被人发现了。”   傲月一看,果然是如此,刚才自己也没多想,这下还真有些棘手了:“这么多的守卫,明着说是保护兰妃,实则是不让人接触兰妃,兰妃一定知道些什么秘密,所以,那个女人才会派这么多人来把守。”   “聪明!”风云赞了她一句:“不过,那个女人虽然想得周到,但百密总有一疏,我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了,发现除了那个女人和她身边的人以外,根本没有人进得去……”   “那你还说百密总有一疏?”没等他说完,傲月便急了。   “你不要急,这就是我说的一疏,既然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进出这里,那我们何不扮成那个女人进去就好了。”   “你说得轻巧,扮成那个女人,别说那些行头,就是她那模样,你能……”话还没说完,傲月就被风云手中晃动的两张面皮给震住了,连小嘴都成了o字型。   风云跟着从一旁拿出一袋子的衣物抖开,居然会是皇后的装束,还有一套宫女的装束,他边抖出来边道:“这两个面皮呢,我是花了万两黄金请江湖上最有名的易容大师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做出来的,这些衣物呢,我是这样弄到手的,反正她的衣物那么多,不见了一套,一时也不会发觉。”   他边说还边做了一个走路的手势,惹来一旁的傲月抿唇笑骂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去偷女人的衣物了?”   风云的样子很无辜:“没办法啊,谁叫我认识你呢,白天在御花园,我就猜到你晚上一定会来,所以,就事先为你准备了这些,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嗯嗯嗯,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傲月瞪了他一眼,不过,脸上是带笑的,这个男人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帮她一把。   “知道就好!以后,要记得以身相许啊!”风云头也不回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得美啊你!”傲月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拿着那些衣物往身上套了套:“我穿哪一套呢?是装宫女还是装那个女人?”   “你的身型跟那个女人差不多……”看到傲月那鼓起了双眼,风云连忙改口:“不是,是身高。”   傲月轻哼了一声,撇撇嘴,把皇后的行头往身上一套,什么叫身型差不多嘛,她的身材可比那个老妖婆正点多了。   “转过身去!”看到风云直勾勾地盯着她换衣,她忙推了他一把,虽然跟他很熟了,可这男女还是有别嘛。   “还以为你马上兑现,感动得先以身相许呢……”乖乖背转过身的风云,一边换起宫女装,一边嘀咕着。   傲月没听清楚,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嘴里嘟嘟嚷嚷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说我刚才吞了一颗黄莲而已!”哑巴吃黄连啊,他那么爱她,可她就是一点都不明白,老天哪,这多折磨人哪。   “好了吗?”傲月准备好之后回过身来,看到风云换成宫女,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你,你的样子……”有这么高大的宫女吗?那衣物一看就知道是偷来的。   “我知道我的样子是丑了点,不过,我会缩骨功,看着啊!”风云知道她准会笑,自然也不介意。   看到风云的身形一下子矮小了很多,傲月不由得瞪大了美眸:“你,你会缩骨功?”还用问吗?这马上就成了一个娇小的宫女了,比她还娇小呢。   “然也!”风云说完,又恢复了刚才高大的模样,这缩骨功也很辛苦的,只能是维持那么一下下,久了,骨头也会痛的。   “好吧,事不宜迟,走吧。”傲月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整了整装,然后准备起步,却又被风云拉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倒在了风云的身上,惹来她一记白眼加一声低吼:“你干嘛呢?”   “我是想跟你说,待会你别出声,我说话就好了。”他可是会模仿人的声音,可傲月却不会。   “嗯,知道了。”傲月也暗暗佩服他想得如此周到,虽然不满意他总是有意无意占她一点小便宜,可她却明白,这个男人是真心为她,所以,她很感激他。   越是靠近如意宫门,傲月难免有些紧张,一旁的风云则轻扶着她,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于是暗暗握了握她的手!   ...   ☆、第375章 冷血后宫   “站住!什么人?”傲月与风云刚刚走过去,躲在暗处的侍卫全都涌了出来,他们一看居然是‘皇后娘娘’,便马上躬身行礼:“参加皇后娘娘!”   傲月整了整色,学着平日樊思琴的模样,朝他们挥了挥手,一旁的风云则道:“娘娘来看看兰妃娘娘,不想惊动任何人,你们都退下吧。.”   “是!”那些侍卫不识真假,只道是真正的皇后娘娘来临,自然是不敢再阻拦,于是躬身隐退了下去。   傲月与风云也有惊无险且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如意宫,来到无人之处,傲月不由得轻轻拍了拍胸口,这还真够紧张刺激啊。   “你没事吧?”从刚才到现在,风云一直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来自内心的紧张。   他可以理解,纵然胆大包天,这冒充皇后的罪名那可不小,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没事……”傲月觉得自己的气息都有些弱势了,汗!这还是她吗?原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哪去了?   事实上,来到这个古代之后,她便觉得自己一切都慢慢地在改变,变得优柔寡断,变得多愁善感,一切都只缘于,她爱过,真正地爱过那个叫夏侯逸轩的男人!   “抓紧时间,我们时间不多,万一真的来了,我们就要穿帮了!”风云不再缩骨,而是将傲月迅速拉到一旁。   “嗯。跟我来!”傲月也不过就这么一时紧张罢了,正事要紧,她曾经无数次夜里来过如意宫,所以,非常清楚兰妃住在哪里。   兰妃的寝宫里还亮着灯,显然,她还没有入睡,或许,她也在等着傲月的到来吧。   “姐姐,您看我们这主子,现在病成了这样,皇上一次都没有来看过,真是可怜哪!”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两名宫女,傲月认得出来,她们正是这阵子服侍在兰妃身边的宫女。   另一名宫女亦叹道:“是啊,想想前些日子,主子还得盛宠,风光无限,这如意宫也是热闹非凡,没想到,现在变得这般冷静了。”   “姐姐,会不会真的是如妃娘娘的鬼魂来了……”那宫女声音都有些颤抖,下意识地朝两边看着,生怕如妃的鬼魂突然跳出来。   “妹妹,你可别胡说!我们在这如意宫住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鬼魂,别自己吓自己……”话虽然如此说,可她亦下意识地朝两旁看了看。   “姐姐,我怕,我们还是快走吧……”那年小的宫女下意识地朝稍大的宫女身边靠了靠。   “可是,主子还没休息呢……”显然那稍大的宫女有些犹豫,她朝里面看了看,似有些不放心:“主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晚都不睡……”   “姐姐,反正以后这如意宫也不会有人来了,不管了,我们去睡吧。”年纪小的宫女把那年纪稍大的宫女一把拉走了。   “果然是树倒猢狲散,想之前兰妃风光的时候,多少宫女想要巴结赤过来侍候她,现在,她落难了,居然成了这样,这就是后宫,真是悲哀!”傲月轻叹一声摇摇头。   “你终于是见证了后宫的悲哀吧。”一旁的风云意有所指。   “当然,我早就知道了。”傲月暗自冷笑,自己何尝只是见证?是亲身验证了后宫的悲哀,不过,这一世,她发誓不会再那样蠢了。   “好了,时间不多了,你进去长话短说,我在这里守着!”风云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便催着傲月进去。   “嗯。”傲月亦知道此时间很重要,她亦感觉得到兰妃在等着她的到来,于是,悄悄闪身进去。   往常夜明珠照得如白昼的如意宫,此时,却只是摇曳着昏暗的烛光,一走进去,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令傲月不由得暗暗拧眉。   偌大的寝宫依旧那般豪华,只是显得格外的安静,静得让人有些悚然,借着烛光,傲月一眼就看到,床榻上,薄薄的凤褥下盖着兰妃那娇小的身子。   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几乎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嗯,呃……”或许是看到傲月那一身打扮,误以为是樊思琴来了,兰妃那原本躺着的身子霍地坐了起来,嘴里嗯了啊的,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可是,傲月却能感觉到她投来那浓郁的恨意,那种眼神,即便在这种光线不强的地方,也仍能清晰的感觉到目光里的仇恨。   那恨意仿佛要穿透她的整个心和肺,傲月能感觉到这种目光有多强烈,因为,曾经,她的眼神,也一定跟这一样满是杀意!   “兰妃娘娘!”傲月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于是,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   “呃……”乍一听到傲月的声音,兰妃那原本充满仇恨的眼神顿时消散无形,既而是无比震惊地望着眼前如此打扮的傲月。   “兰妃娘娘!”傲月再次叫了一句,并移步朝她走去。   “啊……”或许是兰妃是一直在等着傲月的到来,所以,当她听得出来,眼前的人是傲月而并非仇人时,她激动得嘴里啊啊啊地说着什么。   “兰妃娘娘!”傲月连忙上前一步,并伸手扶住了兰妃摇摇欲坠的身子,她这才看清楚,才几天不见的兰妃居然一夜之间瘦得皮包骨,两眼深深陷下去,脸色苍白得有如死人一般。   这与之前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相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曾经的光环不再,她如今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罢了,傲月不禁在心中婉惜起来。   “呃,啊……”兰妃枯瘦的手紧紧地抓住傲月的手,张嘴似乎想要表达着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却苦于无法开口。   傲月将她颤抖的身子扶正,欲察看她的嘴为何不能发声时,兰妃却下意识地避开她,也就在兰妃避开的那一刹那,傲月明白了她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再一次,为这后宫的残忍而感到了心惊胆颤!   原来,起初,她以为兰妃不会说话,只是被人下了哑药之类的,可是,这一看之下,她才知道,原来,兰妃并不是被人下了什么哑药,而是被人生生割去了舌头!   割舌之痛犹如剜目,傲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才几天没见,兰妃居然会变成如此不堪,这便是后宫的残忍!   “兰妃娘娘,你受苦了!”傲月不知道这短短的两天之内,兰妃究竟发生了什么巨变,可是,却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   兰妃紧紧地抓着傲月的手,顷刻间,凤目中泪如雨下,也许,她忍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了释放了。   “兰妃娘娘,我知道是那个女人害了你,你放心,我会停止我们的报仇计划!我知道你一定有话想要对我说。”傲月知道时间有限,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她亦知道,兰妃一定有什么讯息要透露给她,所以,长话短说,只是现在,她不知道,兰妃该以何种方式向她诉说心中之苦。   “呃……”兰妃张口啊啊的说着什么,见傲月不明白,她亦很焦急,忽然,她将傲月的手掌翻开来,颤抖的手指在上面艰难地写着什么。   傲月看见,她的手背上血渍斑斑,伤痕累累,看来,樊思琴那个女人一定是私底下对她用了不少酷刑才至于如此。   兰妃艰难地写了半天,傲月才看明白,是心儿两个字。   “心儿?”傲月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兰妃为何突然写心儿二字是何意,可是,兰妃那颤抖的手却无法再用力。   傲月只好发挥自己的想像力,可是左想右想,还是没能想明白。   “傲月,动作要快一点,来不及了!”这时,守在外面的风云忽然闯了进来,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寻找的气息。   “嗯,你先到外面等着我,我先帮兰妃娘娘看一下伤。”傲月也知道,此时,凭兰妃的处境,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东西,肯定是很困难。   “兰妃娘娘,我一时不明白你写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关系,我先看看你的伤,把你身上的身先处理一下,待你好些时,我再来。”   兰妃似乎想要拒绝,可是,傲月懂医,既然来了,又岂有不治她之理?不管她是否愿意,傲月都拉开她的衣物,仔细地为她察看起伤势来。   拉开衣物,眼前的一幕,让傲月亦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兰妃的身上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原本的细皮嫩肉,如今已然是血肉模糊,有的几乎都与衣物沾到了一块,这们的酷刑,连个死刑犯亦或是男子亦受不住,也难为她还支撑到如今。   傲月在心痛的同时,亦为樊思琴的所作所为而痛恨,看来,那个女人远比她想像中还要毒辣,自己已经跟她撕破了脸,以后若不小心,兰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凤宁宫。   “娘娘,夜已深了,您早些歇息吧。”樊思琴一直没有睡,斜躺在凤榻上想着什么,张嬷嬷拿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樊思琴沉吟了一下,跟着站了起来:“张嬷嬷,本宫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样吧,你陪本宫到如意宫去一趟。”   ...   ☆、第376章 一着险棋   “娘娘,都这么晚了,您……”张嬷嬷似乎有些担心樊思琴的身子。   “不行!本宫还是要去看一下那个贱人,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一样。”没等张嬷嬷说完,樊思琴霍地站了起来,示意张嬷嬷帮她把披风系好,然后抬脚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如意宫那边有些不对头,虽然她把兰妃弄垮了,可是,毕竟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张嬷嬷不敢多言,亦紧紧地跟在主子的身后。   如意宫。   傲月正小心翼翼地将兰妃身上的伤大致的消了毒,来的时候,也只能带这么些东西,她能为兰妃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每触动一下,她都能感觉到兰妃痛得发抖,可是,兰妃却一直咬着牙不哼一声,这份勇气让傲月有些佩服她。   兰妃活在这宫中,只为了报仇,可是,如今大仇未报,自己却落得了这般处境,真是可悲!   “傲月,快一点,来不及了!”外面的风云感觉到那种不安的气息越来越逼近,为了傲月的安全,他必须得带她尽快离开这里。   “还等一下就好了……”傲月还在低头忙碌着。   “不行!来不及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就太危险了!”外面很安静,越是这样的安静,对于风云这样一个江湖经验老道的人来说,就是危险已经临近了,他要脱身很容易,因为,这宫中没有人认识他,可是,傲月却不一样了。   “呃……”兰妃也阻止了傲月的动手,也示意傲月快点离开。   “不行,你身上的伤要清理好,要不然,这么热的天,一旦发炎,后果不堪设想。”傲月是一个医者,却固执地想要替兰妃医好伤。   “傲月,你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风云焦急地朝外面看了看,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扩散开来,他不得不将傲月从兰妃的榻上拉了起来。   “风云,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傲月却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还是想要替兰妃处理好伤。   “不行!马上走!”风云脸色从未如此的凝重过,他一把拉着傲月作势就要往外面冲去。   “呃,啊……”兰妃亦满脸焦急地朝傲月挥了挥手,她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她知道,傲月现在是她复仇的唯一希望,她不能让傲月有事。   风云也不再理会傲月是否愿意,拉着她就往外面大步走去,走到外面傲月都还是很不解:“风云,她那么可怜,你为什么不让帮帮她?”   她以为风云冷血,对一个那么可怜的女人都没有丝毫的同情心,所以,很是生气和不解。   “我说过,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你别忘了,你自己现在也同样身处险境,她的希望全在你这里,若是你出事了,那么,就是辜负了她!”风云作为一个旁观人,居然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傲月无言以对,风云说得没错,这里到处都是樊思琴的耳目,若是稍有差池,那么,连她也会被连累到,到时候,别说是复仇了,就连自身也难保了。   “走!”风云将身子一缩,又变回了小宫女的娇小模样,扶着傲月像进来的那般镇定自若地走了出去。   或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当他们刚刚出了如意宫,悄悄来到一旁的秘道口时,却看见樊思琴带着张嬷嬷也正赶过来。   傲月张大的小嘴,轻拍着胸口,暗呼好险,若是刚才自己再慢半分出来,那岂不是要与樊思琴那个正主子撞个正着?   也暗暗佩服风云的感觉,若不是他,她今晚肯定会事情败露了。   两人悄悄地躲在树后面,静静地看着樊思琴主仆走到那如意宫门口。   一如之前那般,同样有侍卫从暗处跳出来,或许是看到皇后娘娘这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打扮,还有,连身边带的人也都不一样,不由得令他们疑惑了。   “怎么样,没什么事发生吧?”樊思琴在门口站定,冷冷地问道。   这些人都是她安排在这里的,也都是她的亲信,所以,她信得过。   “回娘娘的话,没什么事……”那侍卫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这前后不到一刻钟,这主子就换了个人似的呢。   “那就好,好好看着这里。”樊思琴搁下这句话之后,便任由张嬷嬷扶着往里头走去。   那门口的侍卫越想就越不对劲,于是又跟着追了过去。   本来,躲在一旁的傲月和风云看到樊思琴只问了那么一句便进去了,正暗自舒了一口气,可忽然又看到那侍卫追了进去,这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跟着,只见那侍卫和张嬷嬷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接着往各自不同的方向迅速离去。   风云一想不对,一把拉过傲月:“傲月,你现在得马上回到东宫去,要不然,马上就要穿帮了。”   “好!那我走了!”傲月也知道事情不对了,所以,不再多停留,匆匆换下衣物之后,折身回到了秘道里。   风云没有猜错,樊思琴听了那个侍卫的话之后,马上便想到了傲月的身上,于是,命那侍卫去半路上截人,并让张嬷嬷马上去通知程掌事去确定一下,刚才到这里的是不是傲月。   走进兰妃的寝宫里,樊思琴显得有些得意,曾经这里是她这个皇后都妒忌的一切,如今,这些东西都成了废物了。   兰妃算是倒了,彻底的倒了!她是该开心,是该来炫耀一下,把这几个月来所受的气,全都撒出来。   得罪她的人,她要十倍奉还!   听到脚步声,兰妃以为是傲月去而复返了,于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可是,当她看清楚来人时,虽然跟刚才傲月的打扮很像,不过,她一眼就能辨得出真伪。   所以,她纵然不能说话,但是双眼却满是恨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凌迟处死。   “你不用这样看着本宫,想当初,你在本宫面前恃宠而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本宫的手中,本宫说过,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怎么样,这有苦不出来的感觉,还行吗?”   樊思琴步步靠近床榻上的兰妃,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她便坐到了兰妃的身边。   兰妃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推开她,却反被她狠狠地抓住了,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得意与狠意:“怎么样?想要杀了本宫吗?来啊,本宫就在你的面前,想杀就来动手啊!”   说完,手上一推,兰妃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撞到了一旁,额前顿时磕出了血迹,可她并没有害怕,仍是以那种杀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樊思琴。   “贱人!你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信不信本宫把你这两只招子也挖了喂狗去!”樊思琴抬手啪地一声,给了兰妃一个耳光。   顿时,兰妃的嘴角便溢出了鲜血,可怜的兰妃,浑身是痛,满心的怨恨,却无法骂出来,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樊思琴身上此刻早已是千穿百孔了。   “贱人!刚才到底是谁来看你了?你有没有跟她说些什么?”纵然怀疑是傲月,可是,她没有证据啊。   兰妃不语,当然也是不能语。   樊思琴骂了一阵之后,才意识到兰妃已经不能讲话了,脸上扬起森寒的笑意:“哦!本宫忘记了,你根本就不能再说话了,所以,本宫有什么好担心呢?就算是有人来看你,那她也一定是无功而返。”   兰妃手脚几乎被毁,不能说,又不能写,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纵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放心。   “兰妃,本宫告诉你,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那么快的死去,不会让你那么快地去与你那个贱人姐姐相聚,本宫要让你看着本宫怎么一步步成为这后宫的无上之人,就凭你,也想跟本宫作对,真是做梦!”   樊思琴很是得意,平时都很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本性露出来,如今终于可以把心底积压已久的话说出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她在一旁骂得很爽,床榻上的兰妃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她只祈祷傲月能领会她写心儿二字的意思,然后,替她报仇。   纵然,她不能亲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何死去,但是,只要能报仇,就算是死,她在天之灵也能安慰了。   太子宫中。   笃笃笃!   深夜了,程掌事冒着大不敬的危险敲着傲月他们的寝宫:“太子殿下,太子妃,不好了!不好了!”   可是,她敲了半天,里面也是全然无反应,她心生疑惑,想了想之后,暗暗翻起手掌,打算运力将门震开!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夏侯华轩一身睡服,睡意朦胧地出现在门口,问道:“程掌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禀报吗?”   说完,还朝里头看了看:“太子妃身子不方便,一向嗜睡,若是吵醒了她,本宫唯你是问!”语气中似乎已经不悦。   程掌事看到太子突然而变的脸色,也是心头一凛,忙躬身禀道:“太子殿下息怒,奴婢无意打扰,只是,只是柴房突然失火了……”   ...   ☆、第377章 真情假意   没等程掌事说完,夏侯华轩便不耐地挥了挥手:“行了,不就是个柴房失个火吗?叫人去救火就好了。【】.”   “可是……”程掌事下意识地踮着脚尖想要往里面看。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别再来打扰了,若是待会太子妃醒过来,她发起脾气来,有你受的!”夏侯华轩的声音里透着威严。   “是是是!奴婢知错了!奴婢告退!”程掌事连声告退。   她只是奉了张嬷嬷之命来看看傲月是否在寝宫之中,这才冒死敲门,如今,从太子口中证实太子妃确实在房中,那她得赶紧回复去。   什么柴房起火,全都是她一手所为,不过就是找个借口来看看傲月到底有没有在房里罢了。   而傲月匆匆赶回寝宫时,却正好看到了程掌事在敲他们的房门,她暗呼不妙,没想到樊思琴的人居然那么快就传信到这里,还比她提前到了。   她焦急地在思索着该如何进去,从花窗闯进去,以程掌事的身手,一定会发觉,她不能冒这个险,可是,不进去,程掌事这么个敲门法,里面的夏侯华轩中了她的迷药,也一定不能出来敲门,那岂不是让程掌事怀疑了吗?   正当傲月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门却突然开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夏侯华轩居然出现在门口。   而夏侯华轩接下来的话,也更令她震惊不已,她明明对他下了药,此时的他应该在沉醒才对,怎么可能醒过来了呢?   还有,如果他是清醒的,那么,他就一定知道,她并不在房里,可他为什么要对程掌事撒谎呢?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待程掌事走远之后,傲月也犹豫着是否该从花窗进去还是从正门进去。   “你还不打算进来吗?过不了半刻钟,程掌事一定会再回来,你如果还不进来的话,就要穿帮了!”这时,夏侯华轩的声音再一次从里面传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就在外面!   傲月心头一惊,不过,还是乖乖的走了进去,夏侯华轩也随即关上了门,并将房里的灯挑亮。   笃笃笃!   这时,外面果然再一次传来敲门声:“太子殿下,火已经扑灭了,只是这烟味太重了,您和太子妃都没事吧?”   傲月在心惊的同时暗暗佩服夏侯华轩,他居然能事先猜到程掌事会去而复返,也难怪,刚才程掌事那么大的声音敲门,她就算是睡得再死也该醒了,可她却一直没出声。   程掌事是走着走着,才猛然发觉不对劲,这怎么都是太子一个人在说话呢?按理说,太子妃早就该醒了才对。   越想越不劲,想要再确认一下,于是,这才重新折了回来。   “程掌事,这边离柴房远着呢,本宫和太子殿下都没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去那边盯着吧。”这一次,傲月出声了,她不但出声了,还打开了房门。   乍一听到傲月的声音,程掌事已经蒙了,再看到出现在门口,头发蓬松,满脸睡意朦胧,且身着亵衣的傲月时,她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程掌事,本宫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都说了别再来打扰,你看,把太子妃吵醒了,她身子重,这一醒,又不知道几时才能安睡,你该当何罪?”夏侯华轩亦冷冷地出现在门口,并温柔地拥住了傲月。   “太子殿下饶命,奴婢并不是有意要打扰您和太子妃,只是,只是……”情急之下,一下口齿伶俐的程掌事居然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好了,不要再吵了,下去吧,烦死了!”傲月冲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整个人看似困极似地打着哈欠。   “是是是!奴婢告退!”程掌事如获大赦一般,暗暗抹着额前的汗,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傲月,我们进去吧。”夏侯华轩对傲月说话的声音永远都那般温柔,那专注的眼神,像是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关上门,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傲月正欲离开了夏侯华轩的怀抱,不料,却被夏侯华轩拥得更紧:“不早了,该休息了。”   在傲月还没来得及反对时,他已然拥着傲月往床榻上倒去,原以为,他会借机‘惩罚’她,不料,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小脸,然后躺到了一旁。   两人都没睡,各怀心事,却都各自沉默着。   “你为什么不问问这么晚了,我去哪了呢?”傲月终于是按捺不住,她讨厌这样的沉默,既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么索性挑明了说。   “你出去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想跟我说,你就一定会告诉我,而不是……偷着出去。”夏侯华轩的话中间停顿了半拍,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我去如意宫了。”既然他替她掩藏,所以,她也不相信,他会跑去跟他母后说是她去了如意宫。   “我知道。”夏侯华轩却一点都不意外,平淡的语气再一次让傲月震惊不已。   他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代表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呢?   正当傲月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夏侯华轩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臂弯里,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久久地看着傲月,良久,才道:“你要去哪里,跟我说一声就好,你知道的,我一定不会阻止,也一定会陪你一起去……那杯茶,我本来是喝的,可是,回身拿书的时候,却不小心弄洒了,来不及跟你说……”   他也等于是告诉了傲月,他为什么没有被迷晕,当然,傲月出去时,他也许是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傲月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如此维护她,一时间,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夏侯华轩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傲月白晰的脸蛋,动作是那般的轻柔,是那般的爱不释手:“傲月,我不想知道,你跟母后之间有什么过节,可是,我想让你知道,不过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简短的五个字,却在傲月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他深情的眼眸,多情的话语,如雷一般震撼着她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她应该恨他,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是他太会装了,装得让她分不出真假了吗?   “五哥……”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的心被他的多情占据了,不过,也仅仅只是那么一刹那而已。   她没有忘记前世那些仇恨,她没有忘记,正是这个男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她没有忘记,正是这个男人让她身败名裂,最后落得一个凄惨而死的下场。   “傲月……”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一指之隔,炙热的双眸,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的气息全部抽干。   他的喉结在上下滑动着,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地吻向那一片清凉的红唇,即便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了,可是,每一次都如此令他震撼不已。   他留恋着她的唇,像是吮吸着甜美的甘泉那般,恨不能打开自己的胸腔,让她看看,那里全是对她满满的爱。   傲月没有推开他,也找不到借口推开他,该死的,她居然有那么一点点情动,无耻的希望这个吻更狂野一些……   傲月的乖驯和本能的身体反应,令夏侯华轩更是情不自禁,大手已经不自觉地伸进她的里衣,隔着她的里衣抚上了她坚挺的丰满。   傲月浑身陡然一颤,原本迷离的双眸猛然变得清澈,她在做什么,难道要这样跟他在一起吗?难道这一世,还要想着把身子给他吗?   不!绝对不可以!   她伸手往里衣里一探,不由得心头一凛!完了,居然没把‘温柔香’放在身上,该怎么办?顿时她变得惊慌起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惊慌和不配合,夏侯华轩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可半个身子还是压在她的上身。   “傲月,你怎么了?”如今她身怀有孕,他就算有天大的**也不敢乱来。   “我,我有点不舒服,肚子忽然有点疼……”傲月边说边捂上自己的小腹,她不相信,夏侯华轩还会继续下去。   果然,夏侯华轩原本满是欲火的双眸顿时敛去,焦急与关心再一次涌现,半个身子也从傲月身上离开:“傲月,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都怪我……”他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深深自责着。   “五哥,不用叫太医,我自己就是御医啊,可能是刚才你的腿压到我了,所以,才会有一点不舒服,现在都好多了。”   说完,还满脸歉意的说:“五哥,对不起,我……”那羞涩而又自责的模样,让夏侯华轩哪还有半点责怪她之意。   “傻瓜,这哪能怪你呢,都怪我,我明知道你怀有身孕还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禁深深自责起来。   “孕初期是孩子成形的时候,压迫和……和这个做多了,孩子会扁的……”什么破烂借口,不过就是欺负他不懂医罢了。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夏侯华轩忽然间有一种废了自己的冲动,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伤了她和孩子,他忍不住自责万分。   ...   ☆、第378章 夜不能寐   “五哥,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种需要,也很正常,我能理解了,只是我……要不然这样吧,明天,我给你选个侧妃……”   “傲月,不准胡说!”没等傲月说完,夏侯华轩即面色微微一变,并打断了傲月的话:“我承认,男人有这种需要,可是,并不是没了这种事就不能活的,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什么侧妃啊美人的,我都不要,现在不要,以后也不会要,我只要你一个!”   他说得情真意切,让傲月都差点以为是真的。.   “可是,五哥,你这样憋着,很容易憋出病来的……”傲月下意识朝他高高挺起的某处看了看,样子很是无辜。   “没关事,我可以忍!”夏侯华轩下意识地拉过被褥盖住,看得出来,他确实忍得很辛苦,话说这裤子都脱了一半,却又不得不鸣鼓收兵,是男人都该爆炸了。   “可是,我不想你忍得这么辛苦……”傲月朝他靠了靠,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五哥,要不,我们小心一点,再试试看……”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是真的忍得住还是假得忍得住。   “不行!”没想到夏侯华轩却一口回绝:“我不能伤害你和孩子,没关系,我一下下就好了!”虽然很想很想,可是,一想到会伤着孩子,就算是再想,他也把念头给抹杀了。   “五哥,你真好!”傲月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忍得住,快速在他的脸上巴了一口之后,马上滚向一旁,生怕给他又逮了回去,‘温柔香’没在身上,她可不想无缘无故让他白吃一餐。   “我的好也只对你一个!”夏侯华轩却不喜欢她离他这么远,他喜欢拥在她在怀里的感觉,他相信自己能控制住兽欲。   “五哥,我好困……”折腾了这大半夜,傲月早就倦意浓浓了,这会在他的臂弯里,倦意袭上来,她再也忍不住合上了双眼。   “睡吧……”夏侯华轩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为她挪一个最为舒适的睡姿,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他无声的笑了。   痴迷地望着她恬静的小脸,忍不住又再次吻了吻她:“小傻瓜,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她,他只知道,若是生命里突然没了她,他会崩溃!   想到了母后,他的眉心不由得紧紧锁起,母后对傲月的成见越来越多,甚至是一门心思等他登基之后,便灭了南宫离满门,当然,也包括傲月。   他是个孝子,不能违搞母后的旨意,可是,若让他杀傲月,那也万万不能!   他不敢想像,有一天,当上天要他在傲月与母后之间做选择时,他会做何选择,无论选择哪一方,另一方都要受到伤害,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一夜,傲月大半夜没睡好,可同样有一个人,也没有睡好。   “什么?你是说太子妃在寝宫里?”樊思琴听完程掌事的禀报之后站了起来,柳眉深锁,似乎不大相信。   照她得到可靠的消息,与兰妃走得最近的人,应该就数南宫傲月了,怎么可能不是她呢?那这宫中,还有谁那么胆大,居然敢冒充她呢?   “程掌事,你可是亲眼目睹太子妃在寝宫里?”一旁的张嬷嬷也代主子问了一句。   “奴婢敢确定,太子妃就是从房里出来的,当时她的确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程掌事此时,已然是深信不疑了。   “这么说了,不是南宫傲月,那么,会是谁呢?”得到程掌事的再一次肯定,樊思琴也不得不相信,可是,心里又多了一重疑问。   难道是其他的嫔妃?可后宫里,还有哪个嫔妃敢跟她作对呢?顿时,她有一种被敌围困的危机感。   想了想之后,对程掌事吩咐道:“你回去吧,继续盯着太子妃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马上来禀报!”   “是!奴婢告退!”程掌事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娘娘,这不太子妃所为,难道是宫中其他的嫔妃吗?”张嬷嬷一边扶着樊思琴坐回凤榻上,一边轻声道。   樊思琴以手支额,摇摇头轻叹一声:“很难说……”   良久,樊思琴又道:“张嬷嬷,你明天吩咐下去,让其他嫔妃宫中的眼线都来凤宁宫一趟,本宫要亲自问问她们。”   这个时候了,她不得不防,兰妃是倒了,可是,她可不想再出来第二个兰妃。   “是!老奴记住了!”张嬷嬷拉过被褥:“娘娘,已是深夜了,您休息一会儿吧。”   “嗯,本宫休息一会儿……”经她这么一说,樊思琴也觉得倦意融融袭上心头,疲惫地斜躺了下去。   张嬷嬷赶紧将一旁的夜明珠用黑布盖住,只隐隐透出淡淡的光,只希望主子能睡得更为安稳一些。   “张嬷嬷,把那个香包给本宫拿来。”在张嬷嬷正准备悄悄退下时,樊思琴忽又叫住了她。   樊思琴明知道这个香包有如毒药一般,可是,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戒掉它了,她也曾试图离开过它,可是,那种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   她恨傲月,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是,在自己没有拿到这香包的制作方法时,她不会杀傲月,她知道,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傲月若是死了,那么,她便是陪葬!   “娘娘,来……”张嬷嬷将香包递到了樊思琴的手上。   樊思琴略为颤抖的手犹豫的一下,但还是接下香包,迫不及待地往置鼻下轻嗅着,那随之而来的扑鼻香味,让她有如坠入云雾之间那般。   看到主子舒适的表情,张嬷嬷这才悄悄地退了下去,作为奴婢,她并不知道这香包对主子的伤害有多大,只是觉得,只要主子开心舒服就好。   然而,樊思琴在享受着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同时,亦深深痛恨傲月,她已离不开这香包,对她来说,这东西,她深爱着,亦深恨着,却又不得不接受。   “南宫傲月!总有一天,本宫要让死无葬身之地……”闭上凤眸,一滴血泪从她眼角悄然的滑落……   傲月想了一夜亦没有想明白,昨晚兰妃写给她心儿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一大早,她就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边吃着夏侯华轩命人送来的小点心,边低头想着那心儿两个字的意思。   “心儿已经死了,兰妃这是什么呢?”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中的小点心却突然掉到了地上,她下意识地蹲了下去。   “小姐,让奴婢来!”一旁的小菊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并蹲下身子,将那一块傲月还未吃完的小点心小心翼翼地掩埋起来:“这点心带甜味,很容易招来蚂蚁,奴婢把它埋在土里,那样,就不会招来很多的蚂蚁了。”   “埋在土里?”言者无心,听者有心!   傲月猛然想到心儿是她跟兰妃一起埋葬,而恰恰兰妃出事前曾约她到心儿坟前,只是,当时,因为她哥的事情,她爽约,却没有想到,兰妃也恰巧在第二天出事了。   难道说兰妃把要对她说的话留在心儿的坟前?   她哪里知道,兰妃之所以出事,多少也跟她那一天爽约有关系,因为,兰妃在心儿坟前等了很晚都没有等到她,待回来之时,已是很晚。   不料,却被樊思琴的眼线看见,继而禀报给了樊思琴,樊思琴只道兰妃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这才急着对兰妃下手!   傲月想到了这个,料定在心儿的坟前那里一定可以找到答案,可是,这个时候,她要怎么出宫去呢?   “小菊,你去把程掌事叫来。”傲月想了想,终于是找到了借口出宫去了,其实,她知道,程掌事一直在不远处暗暗盯着她,可她还是装着没看见似的。   “是!”小菊自然是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程掌事,于是,听话地朝一旁走去,边走还边叫着:“程掌事!程掌事!”   躲在暗处的程掌事,连忙整了整衣物,装作从某处刚走来的样子:“小菊姑娘,有事吗?”她在这里权力虽然比小菊大,可是,小菊是傲月的贴身丫头,所以,对小菊,她也只能是客客气气的。   “哦,程掌事,原来你在这里啊,小姐找你呢。”小菊不谙世事,一脸笑得天真邪。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马上就过去!”程掌事亦冲着小菊笑着点了点头。   待来到傲月身前,程掌事自然先行礼:“主子。”   “哦,程掌事来了。”傲月像是才看到程掌事,站了起来:“程掌事,太子殿下估计今天会很忙,本宫要回南宫府去看看父亲,待会等太子殿下回来之后,你跟他说一声。”   “主子,可是,太子殿下说过,不让您单独出宫……”乍一听到傲月要出宫,程掌事也在脑子里迅速思索着该如何阻止。   “哥不在了,爹肯定很难过,本宫只是想去陪陪爹……”傲月眼神变得悲凄起来,让程掌事分不清是真还是假,可她说得非常合情合理。   “小姐,您不要难过……”一旁的小菊一想到少公子就这么没了,也忍不住伤悲起来。   她们主仆这一真一假,让程掌事不再敢多言。   ...   ☆、第379章 掩人耳目   “好了,程掌事,待会太子殿下回来之后,你就照实说好了。.”傲月收拾起悲伤的心情,拿出了太子妃的威严,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是!”程掌事领教过傲月的威严,自然是不敢再多言,唯唯诺诺地退到了一旁,眼睁眼地看着傲月主仆离去背影。   待傲月主仆的背影拐过墙角,她这才迅速朝一旁招手,从一旁马上出来一个低垂着头的小丫头。   “马上去告诉皇后娘娘,就说太子妃出宫了!”程掌事看也未看那小丫头一眼,便吩咐道。   “是!”那小丫头不敢有半分停儿留,马上转身匆匆离去。   话说,傲月与小菊匆匆出宫,刚出宫,她就发觉身后有人在跟着,她用鼻子想,也知道,那一定是皇后派来的人。   不过,凭她的身手,想要甩掉几个尾巴,的确是不难,可是,那样一来,只会让那个老妖婆更加怀疑她。   于是,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与小菊二人直奔南宫府而去。   南宫府里一片哀歌,她爹南宫离因为痛失爱子而一病不起,府里也失去平日欢声笑语,以前,她每次回到府里,听到了一定是哥那熟悉的笑声,可是,现在,那样的笑声,再也不会回来。   “傲月妹妹,你回来了!”李偲偲乍一看到傲月,也很是惊讶,要知道,这几天傲月频频出现在南宫府,这让做贼心虚的她很是不安。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还是说很不想看到我?”傲月现在看到她就恨不得扒了皮,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李偲偲面色微微一变:“傲月妹妹,你说的哪里话,你能回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傲月冷哼一声:“是吗?”   “那当然了,你能来,爹看到你,多少也能安慰一些。”李偲偲边说还边难过,看样子倒像是真的一样。   傲月不再理会她,径直扭头往她爹房间走去。   李偲偲望着她们主仆的背影,咬了咬唇瓣,却并不作声。   而一旁的小叶却似乎看不下去了:“少夫人,小姐对您这般无礼,真是太过分了,说什么您也是她的嫂子吧。”   “小叶,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自然要威风一下了。”李偲偲似乎也不那么在意,她知道,傲月不过就是风光在这一时而已,总有一天,这些风光都将会是属于她。   “少夫人,您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什么都忍让着,都让她们骑到您的头上了!”小叶替主子愤愤不平。   “小叶,有句话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明白吗?”李偲偲的回答,却是很自信,她现在必须忍着,不过,这不会是永远。   “奴婢不懂……”小叶大字不识一个,自然是不明白李偲偲在说什么,不过,看到主子充满自信的双眼,她似乎也看到了某个希望。   “好了,以后你自然就懂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将军的药煎好了没。”李偲偲也不再解释,抬脚离开了那里。   没走多远,她忽又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收紧,若有所思。   “少夫人,您怎么了?”小叶忍不住问道。   李偲偲沉吟了一会儿,美眸中似乎狠意一闪:“小叶,你马上让人去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马上来禀报。”   她知道傲月一直没有放弃要寻找南宫傲宇的死因,纵然耶罗向她保证过千万遍,不会留下任何破绽,也不会有任何怀疑,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因为,傲月太精明了。   “是!”小叶亦马上转身离去安排。   李偲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跟着一起过去了。   而傲月进南宫府除了是看看她爹以外,也是想甩一直跟在外面樊思琴的人,当然,当她进入她爹的房间时,便已经发现外面跟着她的人。   不过,她知道,外面监视她的人绝对不是樊思琴的人,当然在这里府里,会找人监视她的人,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月儿,你怎么来了?”巧的是赫连城也在房里,乍一看到傲月,他自然是又惊又喜。   “爹怎么样了?”傲月看着躺在床上气息紊乱,却闭着双目的爹,掩不住担心。   “放心吧,林大夫和刘大夫都看过了,义父只是悲伤过度而已,休息几日便没事了。”赫连城边说边替南宫离掖好被子。   傲月看到他如此用心在照顾爹,心中自己是很放心,可看到爹这个样子,她还是很心痛:“连城哥,这几日,你可有新的线索?”   纵然他们都知道南宫傲宇的死绝非意外,可是,就是没有找到证据。   赫连城摇摇头,眼中有着莫大的失望:“没有,我反复到后花园傲宇出事的地方去找过,几乎是翻遍了那里草和木,却没有任何的线索。”   “连城哥,这件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待真相大白时,凶手一定会受到严惩!”傲月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看了看这个房间,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连城哥,这有没有后门可以出去?”说来可笑,或许是因为她爹比较严肃的原因,她很少到这个房间里来,所以,并不清楚,这个房间是否有后门。   “有,就在那边的柜子后面。”赫连城指了指床榻旁边的一个大柜子,继而不解地问道:“月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连城哥,我要马上去一个地方,不过,我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出了这个房间,你帮我掩饰一下。”傲月并没有告诉赫连城她要去哪里,当然也是不想让他担心。   “你要出去?”显然这是赫连城没有料到的。   傲月点了点头:“连城哥,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你跟小菊在这里帮我掩饰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她必须要去心儿坟前走一趟,否则就太对不起兰妃所托了。   “好,那我帮你把柜子移开,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赫连城见识过傲月的武功,纵然担心,可还是同意了。   “嗯。”傲月冲他点了点头,并回头对小菊吩咐着。   “行了。”这时,赫连城已然将柜子移开,果然露出一个一人高的小门来。   “好。那我先走了。”傲月不再多作停留,弯着腰便走了进去。   “这条路直通后院我们俩小时候喜欢捉迷藏的那个小门,出了那个小门,你就可以直接出去了。”赫连城在将柜子重新移过来时,还不忘了叮嘱:“小心一点!”   “嗯。”傲月很感激地冲他再一次点了点头,不再迟疑,转身迅速离去。   对于后院,她可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她记得前世小时候,因为自己那一张丑脸,常常被人讥笑,于是,她总是一个人躲在后院里玩,也只有连城哥总是能轻易地在后院找到她,并陪着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日子。   此时,傲月没有时间去感慨往事,她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赶往心儿的坟前,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兰妃留下来的线索。   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之后,便从身上拿出一条手绢蒙在脸上,不管怎么样,小心一点还是好事。   “你这是要去哪里?”不过,她并没有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傲月先是一震惊,跟着霍地回过神来,两眼冲来人一瞪:“你没事跟着我干嘛?一声不吭的出现,你想吓死人哪?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出来叫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神出鬼没的风云。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天肯定要出宫,所以呢,我一大早就在宫门口候着你了,看看你身后的尾巴跟着,本想出手替你解决掉,不过,看你应付得过来,所以,我就继续跟着喽。”   风云还是那身红衣,还是那副懒洋洋欠k的模样,不过,他的眼中却藏不住对她的担忧,若不是担心她,他又岂会偷偷跟着她?   傲月白了他一眼,撇撇嘴,不以为然:“还掐指一算呢?你那么会算,怎么不去做神算子呢?当个影卫还真是屈才了你!”   “我只会算你一人,其他人我不会算也懒得算呢。”风云耸了耸肩,完全无视傲月的怒火。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既然你来了,那么就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吧。”傲月当然知道风云并没有恶意,反正带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头头在身边总归是好事,临事了,还可以充当一下保镖,何乐而不为呢?   “去哪儿呢?”风云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所以,马上就靠了过来。   “去乱葬岗!”傲月丢下这一句话,快步往前面走去。   “乱葬岗?”风云故作夸张的瞪大了那双堪比女人还要妖媚的双眼:“听说那个地方丢了很多冤死的人,还有很多冤魂在那里萦绕不散呢……”   没等他唠叨完,傲月回头甩给他一句话:“你要是怕的话,那就留在这里好了。”靠!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怕什么鬼魂。   晚上她都去过,就更别说现在是大白天了。   “去!我当然会去!你去哪,我就跟在哪!”风云讨好般地挨了过去,又惹来傲月一记白眼,不过,他可没有理会,一惯的我行我素。   ...   ☆、第380章 承诺与债   乱葬岗里的确如风云所言,那里丢弃着很多冤死的人,即使是在这大白天来,那里也是云雾萦绕,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油然而升,一阵阴风吹过,空气中散发着各种腐烂刺鼻,且令人作呕的气味。【】.   若不是来过,傲月亦难以忍受,不过,她来过一次了,倒也不是那么介意这味道了,再说了,她在医院待过,什么样的死尸没见过,也没有那么可怕。   她和风云都是杀手,只是所处的年代不同而已,不过,身处于乱葬岗这种阴魂萦绕的地方,仍是难免心头一凛!   上一次,傲月来的时候晚上,视力有限,能见到的东西有限,可现在是大白天,又日晒当头,到处都是苍蝇飞舞,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真心让人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好在来时,傲月将一些特殊的香味涂于鼻下,加上她还戴着个面纱,多多少少也能驱除一些臭味。   可风云就没有那么好了,一向爱干净的他,虽说不是第一次亲临这种地方,可这大白天来也还是头一回,这里的气味令人想把隔夜都要呕出来才甘心,好在他内力深厚,时不时闭上那么一股气,要不然,非得逃跑不可。   穿过乱葬岗,终于是来到了心儿的坟前,小小的坟头已经长了一些嫩嫩的小草,旁边还有些一些被人扒过的痕迹,傲月料想估计是之前兰妃来时,顺手替心儿拔去的。   “这里面的人是谁?”风云看到傲月呆呆站在这座小小坟前,很是不解。   “这里面是兰妃身边的侍女心儿,这座坟是我和兰妃亲手所砌。”傲月边说边从身上带来的纸钱烧了起来。   风云亦知道死者为大,纵然他心里有很多个为什么,最让他不明白的是,傲月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一个小小宫女的坟前,他也就估计是跟兰妃有关吧,也不再多问,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傲月。   待烧完之后,傲月这才根据自己的猜测仔细地察看着一旁,并时不时用手拍了拍,希望能有所获。   可是,她在一旁拍拍找找了遍,也仍是一无所获,不由得大失所望,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坟头,眉头微微拧起,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猜错了?”那兰妃在她手心里写下心儿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傲月,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可是,时间真的不早了,得快一点回去,要不然,他们撑不了多久的。”一旁的风云看到傲月满脸纠结,忍不住催促道。   “我知道……”傲月的心思并没有回到他的话题上,只是再一次盯着心儿的坟,乍一看上去毫无破绽可言,很是失望,难道自己就这样白来一趟了吗?   脑子里总是来回不停地回放着兰妃当时给自己写心儿这两个字时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来不及了傲月,我们得回去了!我叫青凤在那里给你堵了一会儿,不过,她顶不了多久,要是让那个女人起了疑心,那以后,你想出宫就很难了!”风云再一次催促道。   “好吧……”傲月纵然心中失望,可是,这里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只能是打道回府。   也许真的是心儿在天有灵,就在傲月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坟前那竖起的小小的木碑上。   她记得上一次与兰妃匆匆地将心儿下葬,根本来不及立个木碑,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木碑,而且看上去应该没有立多久,估计是上次兰妃来时给立上的。   她凑近一步,用手触了触木碑,这才发现,上面淡淡的红色,不是颜料,而是用血写成的,难道这就是兰妃给她的指示?   她摸了一遍,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于是,再用手敲了敲,这一敲,顿时令她喜上眉梢。   因为木碑传来空心的声音,她双掌合十先是拜了拜,然后伸手用力将木碑扯了起来,略一用力拉开,跟着,原本看上去是一块的木碑居然变成了两块,且中间夹着一封整齐书信。   傲月不由得大喜,连忙将书信拿了起来一看,上面果然是兰妃的字迹,而且写着满满的一张。   一旁的风云也不由得惊奇连忙凑过来想要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傲月却不愿意给他看,迅速将书信折好之后收回怀里,并将木碑重新立好。   她也不禁暗暗佩服兰妃的聪明,兰妃估计是料定自己会出事,所以事先将要说的话写好藏在这个坟前的木碑上。   就算是樊思琴的人知道这个是心儿的木碑,跟踪她到处,那么也会像傲月一样找遍了周围也都只能是失望而归。   若非上一次是傲月与兰妃一起安葬心儿,又岂会知道之前并没有这个木碑,而才会发现这木碑里的秘密。   “走吧。”傲月再一次朝心儿的墓前拜了拜,与风云迅速地离开了那里。   “傲月,兰妃说了什么?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帮你!”风云知道傲月不给他看,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愿意将他拖进去。   “风云,这是我跟兰妃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牵扯进来。”果然,傲月的回答在风云的预料之中。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要分得如此清楚吗?”风云很是伤心,她终究还是不能像信任夏侯逸轩那般信任他。   “风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傲月回头看到他那一脸的落寞,不由得难过起来。   “可是,你就是不想连累我?你可知道,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就注定与你纠缠在一起,我知道,你嫁给夏侯华轩是为了替夏侯逸轩复仇,我会一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帮着你,我不求你能像对夏侯逸轩那般对我,我只希望,在你的心里能有那么一席之地,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及时出现在你的身旁。”   风云说得很认真,他的脸上不再有往日的嬉皮笑脸,这样认真的他,让傲月更为愧疚和为难。   “风云,你不必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的一切都给了夏侯逸轩,那颗柔心的也早已因夏侯逸轩的离去而冰封起来,她活着,就只剩下复仇。   “你不用觉得对我有任何的亏欠,没有你的出现,我的生活就像是一滩死心,不会激起任何的浪花,因为你的出现,我才知道,生命里还有另一种精彩,而我,也可以活得那般精彩。”   那些都是因为有她而精彩。   “风云,你是一个好男人,有更好的女子值得你去爱,我……”   在傲月的话还没有说完,风云却是大手一勾,猛地将她拉入怀中,霸道地吻上她唇,将她要说出来那伤人的话给堵了回去。   原本只是不想她再说出令他更伤心的话来,一时情急之下,想也没想,便这么做了,可是,一触到她的唇,他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这久违的香甜,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令他魂牵梦绕,再一次品尝到,他再也不想放开她,带着不被接受的爱,深情的吻住了她,只想透过她的唇齿间,让她明白,他爱她的心,一点都不怕夏侯逸轩少,甚至是更多。   风云的唇夹无声地传递着万千的爱意,傲月不是傻子,她岂会不明白?只是,她不想害他,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想要远离他。   而他却像是她的守护神那般,在每一次她出现危险的时候,他都能及时出现,没有他,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她欠他的,又何止是一份情那么简单?   这温暖的怀抱,这一腔的痴情,她怎能不感动?若没有深仇大恨,若没有夏侯逸轩,她一定会爱上他!   一定会!   “风云……”纵然能读懂他的情和伤,可傲月还是狠心地推开了他,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她下意识地避开:“对不起……”   “为什么?”风云紧紧盯着她的脸,他明明感觉到了她的心,明明就感觉到了她的情动,可她为什么还要拒绝?   他不是现在马上就要她的人,他只要她能接受他的爱,就像接受夏侯逸轩的爱那样,抛开一切,将他纳入心中。   “风云,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傲月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你不想连累我,也不想伤害我,但是,你更害怕爱上我,害怕我会夏侯逸轩一样离开你,我向你保证,我永远都不会像夏侯逸轩那样离开你,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可以马上带你到天涯海角!你知道吗?我最怕的是,你有一天,会忘记我,会忘记夏侯逸轩,而爱上夏侯华轩!”   同为男人,他太了解夏侯华轩对傲月的感情,那样一个温柔的男人,能有几个女人会抗拒?每一次看到夏侯华轩轻拥着傲月在怀,用那痴情入骨的眼神望着她的时候,他就很害怕。   望着他的脸庞,傲月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在天狼山谷里,那开满风信子花园里吹箫的模样,风吹起他的衣袂,红色耀眼的衣袍如风如云,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如风的他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出现。   “风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报了仇,我就跟你一起回到天狼谷,你种天狼花,我负责浇水,你吹箫,我弹琴,我们永远都不离开那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动,傲月居然冲口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傲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风云忽然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居然有点不敢相信,脑子里全部都充斥着满满的幸福,他紧紧地将傲月拥入怀中,心中幻想着那一天快点来临。   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正是因为傲月的这一番话,几乎害了风云的一生!此是后话。   ...   ☆、第381章 势同水火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是奉了少夫人之命来给将军送药的,快让我进去!”小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来到南宫离的房门前,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少将军有令,将军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进入打扰!”那守门的护卫是赫连城的心腹,自然只听赫连城一人的命令。   “你好大胆!少夫人的话你也敢不听从吗?若是耽误了将军的用药时辰,你可担当得起?”小叶柳眉倒竖,搬出了李偲偲的身份。   “少将军说过,将军正在休息,我只服从将军和少将军的命令!”那护卫面无表情,一点都不买李偲偲的面子。   “你!”小叶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却是无可奈何,硬闯是不可能了。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在你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少夫人的存在了?”就在这时,大着肚子的李偲偲从一旁走了过来。   “少夫人!”那护卫也还是向李偲偲行礼。   李偲偲冷哼了一声:“在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少夫人吗?”声色俱厉的模样倒也能唬得住那护卫。   “属下不敢!”毕竟是少夫人本人来了,那护卫自然是不敢直面得罪。   “既然不敢,那还不赶快给我让开!”李偲偲拿出了少夫人的架子,袖子一甩,一把将那人推开,作势就要往里面冲。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不知道将军在休息吗?”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了,傲月出现在了门口。   她是刚刚回到房里,便听到外面李偲偲的声音,也知道李偲偲肯定是来探她到底有没有在里面,于是,便打开了房门。   “傲月妹妹……”李偲偲原本以为傲月偷偷离开了,却没有想到傲月居然还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亦不由吃了一惊。   “住口!本宫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吗?”从未用身份压人的傲月今天就是要用身份压压这个女人,上前一冲,下巴微昂,一副高傲的模样站在李偲偲的面前:“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李偲偲纵然心里窝着火,可是,这傲月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她得罪得起的,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见过太子妃娘娘!”   傲月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将军刚被你们吵醒了,把药给本宫。”   小叶哪里敢不听从,马上将药呈到傲月面前,傲月示意一旁的小菊接过,冰冷的眼神从李偲偲的身上划过,轻哼一声,这才转身准备入内,走到门边时,又回过神来:“以后南宫世家的任何事情都要听从少将军的安排!这是本宫和将军的意思!”   说完,也不管那些人是什么表情,她径直走了进去,并让小菊重新把门关上,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的眼角看到了李偲偲那怨恨的眼神,唇角不由得牵起一抹笑意,恨吧,只有够恨,这把火才能燃烧得起来。   望着紧闭的房门,李偲偲心中怨屈无数,泪水在眶里打转,却是努力不让它滑落下来,傲月的话无意于是夺了她在南宫府里的权,以后,这些奴才们除了赫连城的话,她说的都将不会算数。   气得她暗骂:“老不死的,居然下这种命令!”她是多么希望南宫离早点死去,当然,她心里也更恨傲月了。   紧盯着房门的双眸早已是恨意缠绵,垂在两旁的小手早已握拳,她努力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忍,总有一天,南宫傲月所拥有的一切,她都要抢过来!   恨就像是心底的一颗种子正在迅速萌芽,直至有一天长成参天大树,便已是势同水火!   太子宫中。   “五哥,最近你都在忙些什么呢?我看得出来你很忙。”傲月偎依在夏侯华轩身旁,很惬意享受着他亲手喂过来的水果。   “本来呢,我怕你担心,所以,不打算告诉你,不过,你现在问了,我说过,我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所以,我就实说了吧,这些日子,父皇的病越来越严重,他命我暗中调查国师,他觉得国师很问题,而据我掌握的证据来看,国师也的确有问题。”   “皇上怀疑国师?证据?什么证据呢?”这倒是出乎傲月的意料之外,皇上让夏侯华轩去调查国师,难道不知道国师与皇后他们是一伙的吗?   夏侯华轩面露难色,似乎难以启齿。   傲月马上会意:“五哥,这是政事,我是女子,本不应该过问,你还是不要说了。”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在骂:丫丫的!不是说什么事都不瞒着她,居然还不说!   “不是,傲月,我说出来,你可别激动。”见傲月如此说,夏侯华轩生怕她生气,连忙认真地拉过她。   “嗯,你说,我保证不激动!”鸡冻个啥呢?现在除了他们这些仇人都挂掉了,她才会鸡冻,他们都一个个活得好好的,她有啥好鸡冻的。   夏侯华轩下意识地朝一旁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一旁偷听,他这才凑近傲月耳边,低声道:“康家姐妹其实是被母后关了起来……”   “啊?为什么?”这个事情傲月早已知道,不过,为了配合一下,她还是故意瞪大了美眸,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   “说了,你不要激动!”夏侯华轩连忙温言安抚着她:“其实母后这么做,是为了帮父皇,因为康家姐妹能出来指证国师,国师早有谋逆之心,父皇的病其实也与他有关,只是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国师居然敢这么大胆!”傲月也很配合的惊骂一句,心底却冷笑:“这一切,你那个高高在上的母后可也有份哪!”   “母后说了让我暗中进行,等逮住国师破绽的时候就一举拿下他,所以,这件事情暂时保密。”夏侯华轩面色很是凝重。   “嗯,五哥,你要小心一点,既然那个国师居心叵测,那么,肯定还有别的准备,一定要小心!”傲月只差没告诉他,国师就是神龙门的门主了。   “放心吧,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小心。”夏侯华轩冲她笑了笑,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傲月,你知道吗?其实做不做那个皇位,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只是,人有的时候真的身不由己,若是可以选择,我真的宁愿带着你和孩子归隐田完,过着男耕女织的惬意生活。”   他是真的厌倦了这宫里的生活,只是,他知道,肩上的重担与责任,他想要逃,却注定逃不掉。   傲月低头笑了笑,长长的眼睫毛掩去了那一眸子的苦涩:“五哥,天注定你是一个君主,那么,就顺应天意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君王。”   如果这就是他的本性的话,那么,她真的相信,他会是一个好君王,只是,经过了前世,她怎能再相信他是个好君王呢?   总有一天,他会灭了南宫世家九族,会亲手害死她身边所有的人,然后亲自设计让她身败名裂。   不过,这一世,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前世,腹中的孩儿还来不及看一看这个世界就没了,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好好的活着!   “傲月,在什么位置上我真的不在意,我只在意,这一辈子,你是不是可以一直都在我身边。”他凝视着她比花还要娇艳三分的容颜,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她对他太温柔了,还是怎么滴,他总感觉,自己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里。   即便她是在对着他温柔的笑着,那种排斥的感觉依然存在,他害怕那样的感觉,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子如此走近他的心,也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他如此刻骨铭心,恨不得将她成为自己身子里一部分,那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了。   傲月抬首正对上夏侯华轩那满是占有的眼神,头一次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一直都希望他能深爱上她,可是,真正感觉到这种霸爱的感觉之后,她却又退怯了。   “傲月,你会离开我吗?”见她一副呆萌的模样,夏侯华轩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傲月有些尴尬地垂下美眸:“五哥,你说什么呢?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夫妻了,只要你做了君王之后,还这么宠我,那么,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那是他还活着的时候。   她的回答竟让夏侯华轩感动得有种想哭的冲动,紧紧地拥她入怀:“傲月,我对于发誓,此生都不会负你!无论我是太子还是君王,此生永远不会改变!”   多么甜蜜而又动人的的誓言,曾经令傲月那般感动得一头扎下去,付出一切,只为了他好,可是,现在听来,却是多么的讽刺!   靠在他肩上的傲月,脸上没有一丝感动,清澈的美眸底闪耀着令人凉透心扉的寒冰,甜蜜的话语,就是一把利刃,总有一天会刺进她的胸口!   不过,从他这里得知樊思琴居然要对付国师,倒也是个喜讯,看来她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让他们自相残杀去!   “五哥,我好困哦,抱我回去睡一会儿,好不好?”她软软的靠在夏侯华轩的身上,怀孕的不适让她的体力大不好从前,她需要足够的休息来补充体力。   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她料定,接下来,这皇宫里一定有好戏要上演了!   ...   ☆、第382章 男人玩物   果然不出傲月所料,这个季节,这个繁华的皇宫里正上演着一幕幕精彩的好戏。.   夏侯华轩每天忙于取证,而樊思琴也暗中帮助儿子,目的就是要将国师一党全数铲除,不过,她不会明着出来,因为,她还要利用国师去替她的侄儿做换心术。   国师府。   “什么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国师前脚刚踏进院子里,便马上发现了藏于阁楼上的黑衣人。   只见一个黑影霍地从一旁掠出去,速度之快绝对出乎国师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的反应并不慢,亦跟着追了出去!   对方却突然朝他飞来一物,他心头一凛,也不管那么多伸手便接下,待他回神过来欲再次追过去时,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望着手中那密封的信封,眉头不由得深深锁起来,对方明显是来给他送这信的,虽然,他的武功平常不会轻易示人,可是,并不代表他的武功荒废了。   这皇城之中,居然有人比他的轻功还要高,这不得不让他心惊胆颤,也感觉到了手中这封信的份量之重。   “门主!”闻声而来的杨斩看到门主凝重的表情,不由得疑惑地问道:“门主,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有人送来一封信而已!”国师扬了扬手中的信,随手收回怀中,并沉声问道:“冼星呢?他怎么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是不是又去春风楼了?”   冼星的武功不怎么样,可是,那易容术绝对是空前绝后,但有一点,他非常好色,总是流连在花丛之中。   杨斩的面色似乎有些尴尬:“冼星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跟冼星一起在门主的手下做事,一向都是各做各的,他们不会挑对方的毛病,当然,也不会因为讨好门主而揭对方的短。   他们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很快就回来?他哪一次不是第二天日晒三竿才回来!”国师面色大怒:“你马上去春风楼把他给我揪回来!”   若不是冼星的头脑和易容术,他恐怕不会如此一次又一次纵容了。   “是!”杨斩不敢多言,领命前去。   国师再一次从身上拿出那封信看了看,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这一夜,他房里的灯就一直亮着……   春风楼。   “如梦,如烟,几天不见,可想死爷了!看,你们两又丰满了,尤其是这里!”喝得两颊通红的冼星,此刻正左拥右抱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两眼色迷迷的盯着两位姑娘那故意高高挺着的胸脯。   此刻,他并没有易容,其实,他易容不易容,除了跟他走得很近,了解他为人的人才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即便他就是以真面目示人,外面的人也未必知道他就是神龙门第二号杀手冼星。   听了冼星的话,那两位姑娘娇嗔一声,更是将那耸起的丰满往他身上蹭去:“贾公子,您好坏哦了!”   在春风楼,冼星化名为贾公子,贾也,假也,再明白不过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再说了,你们不就喜欢公子我更坏一点么?”冼星邪笑着朝右手边的姑娘扑了过去,并在那姑娘脸上重重的巴了一口,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左边的那位姑娘可不干了,扭着柳腰不依:“嗯,贾公子,你好偏心哦,每一次都先亲如梦姐姐。”   “宝贝儿,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冼星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子这般娇嗔的模样,说完放开手上的如梦,朝那叫如烟的女子扑了过去,并狠狠在她粉嫩的小脸巴了好几口,惹来那如烟夸张地娇笑着。   “两个宝贝儿,今晚我们又一起吗?”冼星可不想将银子花在这**上面,调够了情,那可是要办‘正事’了,他的‘兄弟’早就暗自抗议,再不安抚就要爆炸了,现成的美人,他可不想就这样浪费了。   “贾公子,您说怎样就怎么吧。”姐妹俩各自对望了一眼,都娇羞地扑进他的怀中,这贾公子的厉害,她们可早就见识过了。   “很好!公子我就喜欢你们俩这股骚劲,这整个春风楼就数你们俩最骚了!”冼星嘴里说着,手却不闲着,已是朝她们二人各自的柔软袭去。   他觉得这女人就是老天赐给男人最好的玩物,他能在她们身上得到最大的满足,将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可以发泄在她们的身上。   看着她们在他身下乱扭呐喊,那一刻,他觉得做一个男人就是神一般,可以将任意将男人欺压在身下,那种属于男人的骄傲是无法言喻的。   三人嘻嘻哈哈,口中时不时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相拥相撕着朝一旁偌大的床榻倒去,尽情享受着人世间最糜烂的快活。   面对两具年轻而又极具妖娆的身体,冼星早已是急不可待,正准备解裤带驰骋一番,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却还有来打扰。   笃笃笃!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这令已经急上火的冼星大为恼火:“谁啊?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大爷的好事!”   “我!”一声同样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有力地传进冼星的耳中。   不过,正是这个声音却能将冼星那冲上脑的**给浇熄下去,杨斩知道他在这里,杨斩与他不同,他流连花丛,可杨斩却很少踏足这种地方。   一般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杨斩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更别说来打扰他的‘好事’了。   所以,再高的念想,此时,他也不得不压下去,并马上系好的裤带,穿戴整齐之后,临走时,还不忘了与床榻上那两个被他剥得光光的美人来个吻别。   “贾公子,您真的要走吗?真的不管我们姐妹俩了吗?”姐妹俩的念想已然被冼星挑了起来,此时,他却要抽身离去,叫她们如何满足?   “宝贝儿,待公子办完事回来之后,好好加赏你们!”望着两个欲求不满的美人,神也不想忍,可是,他却不得离去,他太了解门主了,若是误了事,门主会废了他的。   不再多看一眼两个绝色的尤物一眼,狠下心转身迅速离去。   “杨兄,门主可是有事要吩咐?”出了春风楼,冼星追上了杨斩。   杨斩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府中来了陌生人,轻功极高,连门主都没有赶上!”他一向都是照实说。   “这破皇城居然还有比门主轻功还要高的,那会是谁呢?”这令冼星也很奇怪,他一直认为门主的武功是这皇城之中最好的。   “那个给门主送来一封神秘的信,然后就迅速离开了,具体情况要等你回去之后,门主应该会有交待吧。”杨斩平时并不多话,不过,对于冼星,他的话相对也多些。   “看来我又难免一顿骂了!”冼星认命地耸了耸肩,对于这样的挨骂,他早已是习以为常了。   杨斩抿了抿唇,一贯的沉默,也等于是默认了冼星的话。   冼星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骂了,他就是这样,别的能改,但要他戒色,那可是会要了他的命!   “什么人!既然跟了我们那么久,就不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突然,杨斩冲着空气中吼了一声。   这可把冼星吓了一跳,他们居然被人跟踪了,而且从杨斩的话里来听,这个人还跟了他们一段路,他居然毫无所觉,岂能不令他心惊?   “哈哈哈……”从一旁传来低沉而又刺耳的笑声,听在人的耳中极为不舒服。   “出来!”几乎是同时,杨斩和冼星都扑向那传来笑声的草丛里。   可是,令他们震惊的是,当他们赶到刚才传来声音之处时,那里哪有半个人影,他们的听力不会有错,可是,这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足以让他们明白,对方的轻功在他们之上。   “哈哈哈……”那奇怪刺耳的笑声再一次从一旁传来,可仔细一听,却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千里传音!”杨斩不由吃了一惊,刚才他才感觉到有人跟着,只是胡绉了一句,说是那人跟了他们很久。   事实上,在他和冼星扑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时,那人早已经走远了,此刻,人在何处,他根本听不出来。   “小子,听力不差!是个可造之材!不过很可惜,就是跟错主子!回去告诉你们门主,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他自己好好斟酌,别怪我没提醒他,若是愚蠢,那这皇城便是他的葬身之地!还有你们也一样!想做陪葬,还是想要活命,你们自己选择,我言尽于此,后会有期!”   此时,那神秘人的声音却变得低沉嘶哑,时而沉稳有力,时而却苍老无比,却都还是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杨斩和冼星根本分不清他人到底在何处。   话音过后,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连风都停在那一刻,而杨斩和冼星猜到,那个神秘人已然离开。   两人面面相觑,却是各自不语,第一次,觉得遇到了劲敌!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决定尽快赶回国师府去看看,也想弄明白这神秘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可都不怕死,却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   ☆、第383章 命不由己   nbsp;nbsp;nbsp;nbsp;冼星和杨斩匆匆赶回国师府,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劈头盖脸来一顿骂,国师打开门之后,一脸凝重,这也让他们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nbsp;nbsp;nbsp;nbsp;“杨斩,冼星,你们马上去召集所有的人,最近什么生意都不接,专心待命!”国师在徘徊了数步之后,终于是下了命令。   nbsp;nbsp;nbsp;nbsp;“是!”杨斩和冼星自然不敢多问,只隐隐感觉到这一次将会是他们有史以来执行的最艰巨的任务。   nbsp;nbsp;nbsp;nbsp;“记住,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保密进行!尤其不能让看出破绽来。”国师再一次叮嘱。   nbsp;nbsp;nbsp;nbsp;杨斩与冼星点了点头,互望了一眼,似乎在犹豫着说出刚才那个神秘人的事情来。   nbsp;nbsp;nbsp;nbsp;“你们俩还有事吗?”国师的双眼就是犀利,一眼就看穿了他俩的心思。   nbsp;nbsp;nbsp;nbsp;杨斩他们还是决定把刚才来时的事情说出来。   nbsp;nbsp;nbsp;nbsp;不过,国师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也不惊讶,也不愤怒,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不用管那么多,只需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是!”杨斩和冼星自然不敢再多言,他们跟了门主那么多年,自然也相信门主一定有办法应付。   nbsp;nbsp;nbsp;nbsp;看着他俩离开之后,国师从身上掏出那一封信,眼神一顿,手中霍然一紧,再一次摊开手掌时,那封信已然化成了碎片!   nbsp;nbsp;nbsp;nbsp;一如傲月所料那般,这个皇城里变得越来越动荡不安,很多势力都在暗中蠢蠢欲动,也让处于深宫里的老皇帝终于是意识到了危机感。   nbsp;nbsp;nbsp;nbsp;“小权子,马上去东宫把太子找来!”夏侯天祥边咳嗽边吩咐庞权,那急促呼吸的模样,就像是马上要闭过气一般。   nbsp;nbsp;nbsp;nbsp;此时已是深夜,庞权实在是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这个时候要找太子,不过,主子是天子,主子的话就是圣旨,他纵然有疑问,也不会多问。   nbsp;nbsp;nbsp;nbsp;或许是因为感觉得到这一夜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傲月和夏侯华轩也并未入睡,两人只是相拥着躺在床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nbsp;nbsp;nbsp;nbsp;“傲月,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想睡了呢?”夏侯华轩担心傲月的身子吃不消,很是焦急,她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一直都没睡着。   nbsp;nbsp;nbsp;nbsp;“五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我睡不着……”傲月倒也没有撒谎,这两天,她就总是觉得心里乱乱的。   nbsp;nbsp;nbsp;nbsp;“傻瓜,都说怀有身孕的人就爱胡思乱想,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真的相信了,你啊,就是这阵子发生太多的事情,所以,变得有些敏感了。”夏侯华轩俯身在她额前亲了亲:“乖,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nbsp;nbsp;nbsp;nbsp;“五哥,你不也没睡着吗?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傲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每次有这种感觉,就总会有事发生,那种明知道有事发生,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的感觉,真心折磨人。   nbsp;nbsp;nbsp;nbsp;“出去走走?”夏侯华轩似乎有些犹豫,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万一又传到母后那里,肯定又要挨说了。   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想睡,那么,你睡吧,我就出去花园里走走就好。”傲月说完,也不管夏侯华轩是否乐意,掀开被子,径直下了榻,开始将衣物穿好。   nbsp;nbsp;nbsp;nbsp;“我也睡不着,我陪你一起去。”夏侯华轩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出去走,她想去,那么,他陪她便是。   nbsp;nbsp;nbsp;nbsp;“太子殿下,庞公公求见!”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禀报声。   nbsp;nbsp;nbsp;nbsp;“庞公公?”乍一听到庞公公这个时候来求见,夏侯华轩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五哥,我也跟你一起去!”傲月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执意要跟夏侯华轩一起去。   nbsp;nbsp;nbsp;nbsp;夏侯华轩点了点头,拥着傲月一齐走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当听到庞公公说是父皇召见时,夏侯华轩很是疑惑:“庞公公,你可知父皇为何深夜召见于我?”   nbsp;nbsp;nbsp;nbsp;庞公公自然不知道,也不敢妄加猜测:“老奴不知道万岁为何深夜召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前往便知晓了。”   nbsp;nbsp;nbsp;nbsp;“那好吧,你在这里等会儿,本宫准备一下就随你一起过去。”夏侯华轩也猜到父皇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找他商量,否则不会这么晚了还召见他。   nbsp;nbsp;nbsp;nbsp;“是!”庞权躬身应答,眼神却移到傲月的身上,似乎欲言有止。   nbsp;nbsp;nbsp;nbsp;“庞公公,你可是有话要跟本宫说?”傲月察颜观色,料定庞权一定有事找她,当然,她也能隐隐猜到是些什么事情。   nbsp;nbsp;nbsp;nbsp;“庞公公,你有何事要找太子妃?”夏侯华轩眉头微微拢起,什么时候,傲月居然与庞权那般熟悉了。   nbsp;nbsp;nbsp;nbsp;“五哥,庞公公一向在父皇和母后都说我的好话,这样吧,你进去准备一下,我在这里跟庞公公聊聊。”傲月猜出庞权肯定不会当着夏侯华轩说出向她要茶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她知道,之前心儿暗中将那些茶调包了一些,这庞权估计是熬不过了。   nbsp;nbsp;nbsp;nbsp;果然,夏侯华轩转身入内之后,庞权马上朝傲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几乎是声泪俱下说:“太子妃娘娘,您就行行好,再赐些茶给老奴吧,老奴,老奴快要熬不住了……”   nbsp;nbsp;nbsp;nbsp;这不记起来还好,一记起来,他顿时觉得浑身都难受,那种欲仙欲死的快乐仿佛就在昨天,可是,没有那茶,他就真的快活不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他的反应在傲月的意料之中,她并不觉得惊讶,微微抿唇一笑:“庞公公,那香茶,本宫这里多的是,不过……”她故意顿住。   nbsp;nbsp;nbsp;nbsp;“太子妃娘娘,您有何话尽管吩咐,老奴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尽全力去做,只要您能再赏老奴一些香茶。”一听到那香茶在傲月这里有无数,他顿时喜上眉梢,这个时候,不管傲月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nbsp;nbsp;nbsp;nbsp;傲月依旧是那抹淡笑,也不动声色:“庞公公,你这话说得可算数?”这个老猪狗,前世将那碗滑胎药就那样生生灌进她的嘴里,那种生生的痛楚,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此仇若不报,她重活一次,又有何意义?   nbsp;nbsp;nbsp;nbsp;“当然!老奴说到做到!”这个时候,庞权自然是满口答应。   nbsp;nbsp;nbsp;nbsp;傲月见目的已达到,当然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要求:“你是唯一一个能进入国师炼丹房的人,本宫要你把炼丹房里面的所有构造包括机关在内,画一张图出来,记住!你的图是真的,本宫的香茶才会供不应求,否则,本宫会毁了所有的香茶!”   nbsp;nbsp;nbsp;nbsp;说到最后这一句时,傲月的脸上已不再有丝毫的笑容,蓦然而寒的双眸,令庞权不由得心头一震!   nbsp;nbsp;nbsp;nbsp;“太子妃娘娘,您这是要……”画炼丹房里的地形,对他来说,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那里面有着国师的亲弟子十二个时辰把守着,他进去里面也不过就是逗留那么片刻,哪来的时间去画图?   nbsp;nbsp;nbsp;nbsp;“本宫要做什么,你不用管,你要做的,就是照本宫的话去做就好。”傲月也不跟他啰嗦,面色一正:“还有,这件事情除了你,本宫不想还有第二个知道,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nbsp;nbsp;nbsp;nbsp;他显然是已经染上了她下的毒,现在他的小命就捏在她的手中,若她突然停止供药给他,那么,他一定活不了多久了。   nbsp;nbsp;nbsp;nbsp;“老奴明白!老奴会想办法……”庞权暗暗心惊,以前皇后说太子妃不简单,他不大信,这回,他已经感觉到了,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可能钻进了一个别人早已设好的圈套里了。   nbsp;nbsp;nbsp;nbsp;不过,事到如今,他就跟皇后一样,想要抽身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nbsp;nbsp;nbsp;nbsp;“庞公公,你的动作可要快了,本宫可没有时间等个三五天的。”傲月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香茶。   nbsp;nbsp;nbsp;nbsp;熟悉的香味直钻入鼻,庞权那原本细小的双眼又张开了些许,直勾勾地盯着那香茶,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nbsp;nbsp;nbsp;nbsp;“太子妃娘娘……”这个时候,别说傲月是叫去画炼丹房的图,就是要他割一块肉下来,他亦愿意。   nbsp;nbsp;nbsp;nbsp;“拿去吧!”傲月将那一小包香茶丢给了他:“记住你对本宫承诺!”   nbsp;nbsp;nbsp;nbsp;她现在绝对有要挟他的筹码!   nbsp;nbsp;nbsp;nbsp;“是是是!老奴记住了!老奴记住了!”庞权接过香茶如获至宝一般,嘴里忙不迭地答应着。   nbsp;nbsp;nbsp;nbsp;“傲月,你们谈完了吗?”就在这时,夏侯华轩也准备好了。   nbsp;nbsp;nbsp;nbsp;“五哥,已经好了,也没有什么,只是庞公公喜欢喝我配制的香茶,有你在,他不好意思开口而已,我已给他了!”傲月忙一改刚才的脸色,满面笑容地迎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哦,我还当是什么事。”夏侯华轩倒也不疑有他,回头对庞权道:“庞公公,走吧。”   nbsp;nbsp;nbsp;nbsp;“是!太子殿下请!”庞权躬着90度的身子候着。   nbsp;nbsp;nbsp;nbsp;“傲月,你先回房休息会儿,你看,你一晚上都没有睡了,明天起来,眼睛肯定会肿的,乖啊。”夏侯华轩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傲月。   nbsp;nbsp;nbsp;nbsp;“嗯,五哥,我马上进去休息,你忙完了,也早点回来休息。”傲月这回倒也不任性,笑盈盈地冲夏侯华轩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夏侯华轩亦报之微笑,这才放心地离去。   nbsp;nbsp;nbsp;nbsp;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傲月原本溢满笑容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寒冰,美眸微微眯起,猜测着夏侯天祥这个时候召见夏侯华轩,究竟所为何事?   nbsp;nbsp;nbsp;nbsp;“出来吧,每次都这样鬼鬼崇崇的,小心被人当成贼抓起来啊。”突然,她冲一旁的微微影动的小树低喝了一声。   ...   ☆、第384章 各怀鬼胎   nbsp;nbsp;nbsp;nbsp;“不错嘛,每次我一来你就知道了,都说怀了孩子的女人会变笨,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难得穿一次夜行衣的风云懒洋洋地从树后面闪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行了,是你自己笨而已,隐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正对着光,你一动,我这边就看得到影子了,幸亏他走了,要不然,你就要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傲月白了他一眼,择一处干净之处坐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在想我?”风云一副满不正经地朝傲月靠了过来,大手毫不避讳地搂上她的双肩:“你说夏侯华轩若是看到我们这样挨在一起,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你的奸夫?”   nbsp;nbsp;nbsp;nbsp;“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傲月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继而沉声问道:“你们那个父皇为何这么晚了还要召见夏侯华轩?是不是他嗅到了什么气息?”   nbsp;nbsp;nbsp;nbsp;她亦知道,风云这么晚来找她,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来。   nbsp;nbsp;nbsp;nbsp;果然,风云冲她竖起了一颗大拇指:“聪明!只能说是你的那一招惹火还真凑效了,这几天皇城里陆续来了很多的江湖人,他们个个神出鬼没,但非常有组织,也很谨慎,蓝凤她们都曾试图跟踪过他们,但都被他们甩掉了,但不难猜出来,他们就是神龙门的人!”   nbsp;nbsp;nbsp;nbsp;“神龙门的人?”傲月显然有些意外,觉得意外,是因为她没有想到国师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nbsp;nbsp;nbsp;nbsp;风云点点头:“没错,这一次,他们是倾巢而出,看来这个皇城很快就会有一场恶战了!”   nbsp;nbsp;nbsp;nbsp;“你跟皇上说了?”傲月眯起眼眸,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对他那个父皇到底有多忠心,她可不相信,他会对夏侯天祥一点怨恨都没有。   nbsp;nbsp;nbsp;nbsp;当然,她亦知道,再大的怨恨,也不会将他们的父皇送上死路去。   nbsp;nbsp;nbsp;nbsp;“我只是提醒了一下他而已,是他自己派人去查的,另外,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爹似乎也在暗中注意着这一切。”   nbsp;nbsp;nbsp;nbsp;“什么?我爹?”风云的话让傲月真心意外了:“我爹不是病着吗?他怎么可能参与进来?”   nbsp;nbsp;nbsp;nbsp;“这我就不得而知,反正你的连城哥也在内,他们都应该是皇上的心腹,你应该知道,你爹手上有一个特权!”风云知道的远比傲月想像中的还要多。   nbsp;nbsp;nbsp;nbsp;“难道说皇上早已怀疑了皇后和国师一党,暗中要我爹配合?难道我爹一直都是装病?”这样的猜测,傲月马上就有些肯定,因为,自从哥发生了意外之后,她爹就一直称病卧榻不起,但她每次去时,想要替他把脉,他都拒绝了,莫非就是怕她知道他是在装病?   nbsp;nbsp;nbsp;nbsp;可是,又不对啊,连城哥一向有事都不会瞒着她,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nbsp;nbsp;nbsp;nbsp;“装不装病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他们是皇上的另一股对付那个女人的力量,如今恐怕就是要拿来对付国师了。”风云表示不去深究这件事情。   nbsp;nbsp;nbsp;nbsp;傲月冷哼一声:“看来国师是有点沉不住气了,不过,那个女人绝不会那么简单,她根本就不出现,就连康家姐妹她都交给了夏侯华轩,也就说,她打算来个置身事外,我们想要让她跟国师内讧的目的就有些难以达到了。”   nbsp;nbsp;nbsp;nbsp;“能铲除国师,即是铲除了神龙门,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个女人若没有一点阴谋,她也不会平安坐到如今。”风云亦认同傲月看法。   nbsp;nbsp;nbsp;nbsp;“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nbsp;nbsp;nbsp;nbsp;风云想了想,道:“我先回承露殿探探情况,具体安排,我会及时通知你,对了,炼丹房的地形图要尽管拿到,要想扳倒国师,必须得拿到有力的证据才行!”   nbsp;nbsp;nbsp;nbsp;“放心吧,我已经着手去安排,相信这一两天就会有结果了。”傲月相信,庞权会为了香茶而去做这件事情。   nbsp;nbsp;nbsp;nbsp;但是,她低估了庞权的心机。   nbsp;nbsp;nbsp;nbsp;庞权意识到傲月给他的香茶有问题之后,他虽气却也无可奈何,现在自己已经离不开那东西了,可是,他可不想一辈子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国师的炼丹房拿皇上的丹药,今天的丹房比往常稍显冷清,平时至少有四五个童子在炼丹和忙碌着。   nbsp;nbsp;nbsp;nbsp;而今天,这里只有一个童子,也正是这样,也给了庞权制造了机会。   nbsp;nbsp;nbsp;nbsp;“咱家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拿丹药,国师可曾有交待给你?”庞权凑上前故意问道,其实,他知道,国师这些药早就准备好了。   nbsp;nbsp;nbsp;nbsp;“哦,原来是庞公公来了,师父有交待过了,小的马上给您拿去。”那药童子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物,跑向一旁的抽屉。   nbsp;nbsp;nbsp;nbsp;庞权趁机打量着这炼丹房,这才发现,这炼丹房还真是有些麻烦,什么机关那些,他真的不懂。   nbsp;nbsp;nbsp;nbsp;可是,傲月那边,他必须有个交待,于是,铤而走险,伸手往一旁顺势摸去。   nbsp;nbsp;nbsp;nbsp;“公公,小心!”只听到一声喝,跟着传来轰地一声,庞权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肥胖的身子已然被那童子扑倒在地。   nbsp;nbsp;nbsp;nbsp;待他回过神来一看,只见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已经被射满了短小的利箭,他虽然不懂毒,可是,看到那箭上面泛着青光,也猜得到上面一定是淬满剧毒。   nbsp;nbsp;nbsp;nbsp;不由得暗呼好险,若是刚才没有那童子及时相救,那他现在岂不是被射成了马蜂窝?哪还有命呢?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后怕了。   nbsp;nbsp;nbsp;nbsp;“公公,早就跟您说过了,这里不能乱动,到处都是机关,一不小心就会出事的,刚才真的好危险!您没事吧?”那童子一把将庞权拉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庞权面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摇摇头:“我,我没事……”   nbsp;nbsp;nbsp;nbsp;“呐,这是皇上的丹药,这两天师父有事出去了,几位师兄也跟着师父出去了,只有小的在这里,公公有什么吩咐就叫小的好了。”那童子倒也很热心。   nbsp;nbsp;nbsp;nbsp;其实说是童子,不过是因为他是一身童子打扮而已,事实上,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   nbsp;nbsp;nbsp;nbsp;“多谢了!”庞权觉得自己的脚到现在都还是软的,若不是童子扶着,恐怕他这一身肥膘都要甩到地上去了。   nbsp;nbsp;nbsp;nbsp;“公公客气了。您若不忙的话,那就先坐下来喝杯茶压压惊吧。”那童子或许是知道庞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对庞权自是十分的客气。   nbsp;nbsp;nbsp;nbsp;他的话正全庞权的心意,于是,点了点头,任由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茶喝过了之后,他的神也回得差不多了,眼珠一转,从身上拿出傲月给他的香茶,犹豫了一递给那童子:“小师父,你给咱家看看,这香茶都是些什么配料,看看是否能帮我配一些出来?”   nbsp;nbsp;nbsp;nbsp;原来,他是做了双重打算,一方面想拿到这里的地形图去向傲月交差,一方面,却不想一辈子都受制于傲月,若是这里能找到得配料,那么,他以后就不用怕傲月了,也不用听她的命令了。   nbsp;nbsp;nbsp;nbsp;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傲月跟南宫世家都会被皇后一一铲除,他得尽早为自己铺好后路。   nbsp;nbsp;nbsp;nbsp;那童子接过香茶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看,可是摆弄了半天,却是摇摇头:“小的才学疏浅,看不出来,也闻不出来这是什么配料,看来还得等师父回来才行。”   nbsp;nbsp;nbsp;nbsp;庞权有些失望,不过并没有放弃,笑着留下几片香茶:“那好,等国师回来,劳烦小师父给国师看看,若是能配得出来,咱家将感恩不尽。”   nbsp;nbsp;nbsp;nbsp;“公公客气了,能为公公效劳,那是小的三生修来的福气!”那童子的嘴巴倒也甜,完全是在巴结着庞权了。   nbsp;nbsp;nbsp;nbsp;庞权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那么,他马上就利用好了这一点:“小师父,你人不错,改天咱家在万岁面前给你多多美言几句。”   nbsp;nbsp;nbsp;nbsp;“如此,那小的先谢过公公了!”那童子听了之后,那是惊喜万分,这进了宫的人,哪一个人不想升官发财,而庞公公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的一句话,那是可以让人少熬多少年啊。   nbsp;nbsp;nbsp;nbsp;“先别谢了,咱家会放心上的。”庞权倒也不谦虚,拿着身份点了点头,跟着又皱了皱眉头,在肩上揉了揉,长叹一声。   nbsp;nbsp;nbsp;nbsp;“咱家这上了年纪的,就经常有个腰酸腿疼了,平时要侍候万岁,连药都来不及吃,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不像你们年轻人,有大把的机会在这宫里发展。”   nbsp;nbsp;nbsp;nbsp;那童子倒也灵光,马上站起来:“公公,师父里面药房里有些珍稀药丸,专治这腰酸腿疼症,小的这就给您拿去。”说完,也不管庞权答不答应,他已是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   nbsp;nbsp;nbsp;nbsp;而庞权要的就这样的效果,马上从身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和纸,迅速画着整个丹房的布置,并标出刚才机关的位置。   nbsp;nbsp;nbsp;nbsp;至于那些他不知道的机关,那么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nbsp;nbsp;nbsp;nbsp;当他刚刚将纸收好,那童子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或许是看出来庞权面色有些不自在,忙关心地问道:“公公,您没事吧?”   nbsp;nbsp;nbsp;nbsp;“哦,咱家没事,只是不能再耽搁久了,怕万岁爷怪罪。”   nbsp;nbsp;nbsp;nbsp;“公公您忙,小的就不留您了,这是您的药,您收好,小的写了一张服用的单子,您照着服用就好了。”那童子将拿好的药递到了庞权的手上。   ...   ☆、第385章 夜闯丹房   nbsp;nbsp;nbsp;nbsp;“好的,有劳了!咱家还有事,就先走了!”庞权心想这小子还蛮贴心的,若不是他现在没时间收人,或许还想把他收为己用呢。【】   nbsp;nbsp;nbsp;nbsp;“公公您慢走!”那童子恭敬地将庞权送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庞权掂了掂了手中那包沉甸甸地药,似乎多了某个想法,停了半刻之后,又匆匆地赶往承露殿。   nbsp;nbsp;nbsp;nbsp;皇上连夜召见夏侯华轩之后,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傲月也没有看见夏侯华轩回来,心中不由得很是纳闷,到底这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这种未知的感觉很是折磨人,她并不担心那个皇位被谁抢去,对于她来说,无论是谁做了那个皇位,都与她无关,她的目的就是复仇,至于与她无关的人,有什么下场,她懒得去知道。   nbsp;nbsp;nbsp;nbsp;她手里已经拿到了炼丹房的地形图,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还是想让风云带着玉虎去看看。   nbsp;nbsp;nbsp;nbsp;可是,偏偏平时神出鬼没的风云,这个时候却不见了踪影,她知道他有可能回天香阁了,但她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出宫去。   nbsp;nbsp;nbsp;nbsp;看到静站一旁的玉虎,她忽然有了主意,示意玉虎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玉虎,你给阿莲郡主送一些补品过去,不过,顺便去一趟天香阁,把这个交给风云,然后留在那里,看他怎么安排。”   nbsp;nbsp;nbsp;nbsp;这个时候,也只有玉虎出宫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因为,平时,傲月也会让玉虎时不时的出宫为阿莲她们送些补品之类的。   nbsp;nbsp;nbsp;nbsp;“嗯。”玉虎知道傲月交待的事情一定很生要,所以,将地形图藏好之后便拿着傲月命小菊准备好的补品,准备离开。   nbsp;nbsp;nbsp;nbsp;“玉虎。”傲月有些不放心,又叫住了他。   nbsp;nbsp;nbsp;nbsp;“嗯?”玉虎停了下来,静待傲月的下文。   nbsp;nbsp;nbsp;nbsp;“这件事情不要让阿莲或是任何人知道,明白吗?还有,出宫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能带着尾巴!”好不容易才弄到这张图,且不管真与假,她都不能让人怀疑,尤其是不能让樊思琴那个老妖婆知道。   nbsp;nbsp;nbsp;nbsp;“嗯,我知道了。”玉虎再次紧了紧身上的东西,除非他的命没有了,否则这东西一定不会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nbsp;nbsp;nbsp;nbsp;“去吧。”傲月朝他挥了挥手。   nbsp;nbsp;nbsp;nbsp;望着玉虎离去的背影,傲月若有所思,眼神忽然瞟向某处那偷偷张望的身影,不由得眉头一敛,故意大声叫了一句:“程掌事!程掌事!”   nbsp;nbsp;nbsp;nbsp;不一会儿,程掌事像是从远地方跑来那般,气喘吁吁地问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nbsp;nbsp;nbsp;nbsp;傲月瞟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得冷笑,装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可是,脸上连一丝汗都没有,呵!哄谁呢?   nbsp;nbsp;nbsp;nbsp;“程掌事,你在忙什么呢?忙得这么辛苦?”她故意装作不知,程掌事刚刚明明就在不远处偷看着她这里的一切,别以为她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她知道程掌事是想派人去跟踪玉虎,她不怀疑玉虎的武功,可毕竟玉虎江湖经验不够,有时候难免出错,为了保险起见,她得先拖住程掌事。   nbsp;nbsp;nbsp;nbsp;程掌事没有想到傲月会问这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奴婢是在瞎忙和,主子,您有事吗?”   nbsp;nbsp;nbsp;nbsp;傲月眉头一挑,想是像起什么来了:“哦,是这样的,本宫前些日子听她们说,程掌事你的棋艺很好,本宫闲着没事,想跟你学学下棋,不知道你肯不肯教本宫呢?”   nbsp;nbsp;nbsp;nbsp;“主子,您谦虚了,奴婢那只是皮毛功夫,哪能跟主子您比啊。”傲月的反常让程掌事心里直犯嘀咕,弄不懂傲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是暗中小心应对。   nbsp;nbsp;nbsp;nbsp;“好了,程掌事,你就别推了,本宫闲着无聊,反正你也没事,就陪本宫走两局吧。”傲月才不管她愿意是否,径直坐到了小菊早已准备好的棋局旁。   nbsp;nbsp;nbsp;nbsp;“那如此,奴婢就献丑了。”程掌事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nbsp;nbsp;nbsp;nbsp;傲月的棋艺不算是顶级,但是对付这个程掌事,那可是绰绰有余,可为了拖住程掌事,她却总是故意走错,一连让程掌事赢了几句。   nbsp;nbsp;nbsp;nbsp;“程掌事,看不出来,你的棋艺真的很好,本宫这都连输三局了,这下,你可得好好教教本宫。”   nbsp;nbsp;nbsp;nbsp;哼!看还拖不住她!看到程掌事那为难的表情,傲月心里直发笑。   nbsp;nbsp;nbsp;nbsp;她是主子,程掌事又怎么敢明着忤逆她呢?   nbsp;nbsp;nbsp;nbsp;算算时间,这都拖了三局了,估计玉虎已经出宫到了安全之地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拖一下,让玉虎多点时间闪人。   nbsp;nbsp;nbsp;nbsp;程掌事心中有事,自然是破绽百出,额前也慢慢地冒出了细汗,傲月越是这样拖着她,她就越是怀疑,就越是焦急。   nbsp;nbsp;nbsp;nbsp;“程掌事,很热吗?”傲月故作不知,冲一旁的小菊递了一个眼色:“小菊,给程掌事来一杯凉茶,这天气也太热了,是该降降温,免得中暑了。”   nbsp;nbsp;nbsp;nbsp;“多谢主子!”程掌事是心中有苦说不出来,接过小菊递过来凉透心扉的茶,胡乱地喝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傲月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下棋,在外人看来,这主仆的关系肯定很融洽,做奴婢的真心幸福,不但可以喝上清凉可口的凉茶,还可以陪主子下棋。   nbsp;nbsp;nbsp;nbsp;但却不知道程掌事心中的苦楚,这一杯茶下去,她的心更乱了,再也坐不住了,一局草草完了之后,她便起身要离去:“主子,奴婢才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nbsp;nbsp;nbsp;nbsp;此时,已经是过去了个把时辰,傲月算准了以玉虎的速度,这个时候早就在天香阁,当下也不再勉强:“程掌事,既然你有事,那今天就到这吧,改天再来陪本宫。”   nbsp;nbsp;nbsp;nbsp;“是!奴婢告退!”得到了傲月的准许,程掌事如获大赦一般,行礼过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nbsp;nbsp;nbsp;nbsp;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傲月唇角微微一抿,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悠然地端起了小菊给她送来的凉茶,轻啜了一口之后,头也不抬地问道:“小菊,她的凉茶比本宫的要香些,对么?”   nbsp;nbsp;nbsp;nbsp;“是的,小姐!”小菊亦笑着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小姐是故意拖住程掌事,所以,刚才,她在茶中动了一点小手脚。   nbsp;nbsp;nbsp;nbsp;“嗯,聪明!”傲月冲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愈发浓艳了。   nbsp;nbsp;nbsp;nbsp;程掌事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欲起身去吩咐自己的人出去看看,结果,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睡意袭上来。   nbsp;nbsp;nbsp;nbsp;情急之下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却一点都不起作用,反而人一靠在床沿上,就感觉特困,眼皮也越来越重。   nbsp;nbsp;nbsp;nbsp;在睡去之前,她想到了傲月赐给她的那一杯凉茶……   nbsp;nbsp;nbsp;nbsp;夜黑风高,两个黑影熟悉的穿过每个宫门,躲过一批又一批的宫中巡卫,很快掩入了丹房重地。   nbsp;nbsp;nbsp;nbsp;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喝:“什么……”人字还没有出口,便传来了有人倒地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两个黑影出现在丹房里,正是风云与玉虎。   nbsp;nbsp;nbsp;nbsp;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国师的证据,可上面未注明的机关,也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每一步。   nbsp;nbsp;nbsp;nbsp;也许冥冥之中,有神在保护他们,他们穿梭在丹房之中,居然没有碰到任何的机关。   nbsp;nbsp;nbsp;nbsp;“不对,这里不应该只有一个地方。”转了一圈之后,风云觉得这个房里还另有玄机,不过,要去寻找另外的玄机,那么就必须去触摸着每一个可能地方,那就很有可能触动房里的机关,到时候引外面的守卫,那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nbsp;nbsp;nbsp;nbsp;他冲一旁的玉虎打了一个手语,示意玉虎站在原地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去转动着一旁花瓶,通常机关门都设在这些地方,他必须得试一试。   nbsp;nbsp;nbsp;nbsp;花瓶纹丝不动,证明那只是摆设品,并不是机关或是某个暗门的开关,一直试了过去,结果都一样,他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nbsp;nbsp;nbsp;nbsp;玉虎忽然发现旁边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当时只是觉得很漂亮,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不要乱动!”   nbsp;nbsp;nbsp;nbsp;风云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玉虎的手已然握了上去,并轻轻一转,只听到旁边传来咔咔两声响!   nbsp;nbsp;nbsp;nbsp;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道原本密封的的墙上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痕,如门大小,一看就知道,那是密室的入口!   nbsp;nbsp;nbsp;nbsp;庆幸的很,玉虎歪打正着,居然打开了密室的入口。   nbsp;nbsp;nbsp;nbsp;两人互望了一眼,跟着一前一后闪身入内,然而,映入他们眼睑的一幕,却让他们大吃一惊,亦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间只有几十平米的地方,里面并没有多过的摆设,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之外,然后,这不足以令他们震惊。   nbsp;nbsp;nbsp;nbsp;而令他们震惊的是,地上那歪歪邪邪地躺着人,他们有男有女,他们都没有穿任何衣物,身上都长满了如蛆一样的东西,除了那张脸以外,他们身上已经是被蛆爬满了。   nbsp;nbsp;nbsp;nbsp;那些细细的蛆就在他们的身体里钻进钻出,光是看到这一幕,就足以令人感觉到无比的恶心了。   nbsp;nbsp;nbsp;nbsp;他们都没有死,脸上有着常人没有的痛苦,看得出来,他们都很辛苦,只是,他们的身子肿胀如球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那双眼睛了。   ...   ☆、第386章 终于败露   nbsp;nbsp;nbsp;nbsp;“风云大哥,这些都是什么啊?”玉虎毕竟江湖经验少,纵然之前一直混在狼群里,什么样的血腥没见过,可是,像这么恶心的场面,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nbsp;nbsp;nbsp;nbsp;也难怪,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那么多的蛆在人的身体里爬进爬出,身体不发麻,那才怪了。   nbsp;nbsp;nbsp;nbsp;风云下意识地将他拉向一旁,低声道:“这是盅,他是用这些人为药引,来养这些盅!”   nbsp;nbsp;nbsp;nbsp;或许那些人能听得懂风云的话,都齐齐地向他投来渴求的目光,他们不想一辈子这样,哪怕现在就死去,他们都愿意。   nbsp;nbsp;nbsp;nbsp;“用活人养盅!”玉虎亦低呼,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竟是这般恶心。   nbsp;nbsp;nbsp;nbsp;“不要靠近他们。”风云叮嘱着玉虎,他虽然不懂盅术,可是,却深知盅术的厉害,国师利用活人来养那些盅,他亦能想到,皇上身上的盅是从何培养而来,光是想到就足够恶心了。   nbsp;nbsp;nbsp;nbsp;打量了一下这个秘密里,一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盅,他凑近仔细寻找着,希望能找到可以破解皇上身上的盅。   nbsp;nbsp;nbsp;nbsp;可是,那么多的小盅,哪一个才是真的呢?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全部带走,甚至是连一两个都不能动。   nbsp;nbsp;nbsp;nbsp;这盅毒的厉害在于这里,一旦拿错了,也有可能重亲在中盅之人身再次下着另一种盅毒,到那时,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nbsp;nbsp;nbsp;nbsp;玉虎忽然发现一旁有块黑布盖着的凸起物,以为又是另一种养盅术,好奇之下,他一把拉了下来,顿时秘密被金光照亮。   nbsp;nbsp;nbsp;nbsp;连风云亦不由朝那望去,那居然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龙椅。   nbsp;nbsp;nbsp;nbsp;这么重量级的龙椅,他真的很难想像,国师是怎样将这样一张龙椅公然带进宫里来,而且还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国师谋反最有力的证据,当然,他们不可能搬走它,否则,他们连这个门都出不了。   nbsp;nbsp;nbsp;nbsp;眼下只有先离开,禀过皇上,让皇上下令来此搜查,也活该是国师大意,他刚好此时不在宫中,所以,才会出了这趟子事。   nbsp;nbsp;nbsp;nbsp;玉虎将地上的那个人拖进秘室,又重新锁上秘室之后,这才与风云匆匆离去。   nbsp;nbsp;nbsp;nbsp;没多久,后宫的禁军将整个炼丹房包围了起来,并在秘室里找到了国师的证据,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夏侯天祥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nbsp;nbsp;nbsp;nbsp;为了怕有人走漏风声,他连夜命人前往国师府,说是有要事召见他,为防万一,也暗中命人把守着所有的关口。   nbsp;nbsp;nbsp;nbsp;国师从走进承露殿那一刻起,那种诡异的气氛令他马上警惕,凌厉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周围,唇角不由得扬起一丝轻蔑。   nbsp;nbsp;nbsp;nbsp;他是神龙门的门主,无论武功和毒术在这里都很难找到敌手,就算是他只身前来,他也毫无惧意,就凭宫中这小小的禁军,能奈他何?   nbsp;nbsp;nbsp;nbsp;再说了,这老皇帝马上就要断气了,他也不介意先送他一程!   nbsp;nbsp;nbsp;nbsp;夏侯天祥一人坐在偌大的殿上,两旁连个侍卫都没有,就只有他一人坐在那里,或许是身子太过于虚弱,他枯瘦的双手有些吃力地撑着一旁把手,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nbsp;nbsp;nbsp;nbsp;不过,尽管如此,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并没有因为他的虚弱而有所减少。   nbsp;nbsp;nbsp;nbsp;“微臣参见皇上!”国师略一迟疑了一下,便上前与往常一样恭敬的行礼。   nbsp;nbsp;nbsp;nbsp;“国师免礼!”夏侯天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无力地抬了抬手:“坐吧。”示意国师坐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椅子,那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龙椅。   nbsp;nbsp;nbsp;nbsp;也正是从炼丹房的秘室里搜出来的那把龙椅了。   nbsp;nbsp;nbsp;nbsp;当国师的眼神落在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龙椅上时,双眼不由得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垂在两旁的大手居然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nbsp;nbsp;nbsp;nbsp;早就料定今夜有事,可事实摆在面前,他还是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的来临,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总之,他消瘦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nbsp;nbsp;nbsp;nbsp;“国师,怎么?可是那把椅子不好坐?”夏侯天祥双眼直视着国师,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nbsp;nbsp;nbsp;nbsp;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对国师如此的信任,甚至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的手上,却没有想到,国师居然反过来害他。   nbsp;nbsp;nbsp;nbsp;国师垂在两旁的大手一分一分的握紧,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无论如何,今夜都会有一个结果了。   nbsp;nbsp;nbsp;nbsp;他处心积虑的预谋了那么久,也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也好!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nbsp;nbsp;nbsp;nbsp;没有多少犹豫,他毅然地坐了上去,平日里,只要在炼丹房里,他几乎天天都坐着这把龙椅,可是,却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感觉这么不安过。   nbsp;nbsp;nbsp;nbsp;“怎么样?朕的椅子好坐吗?”夏侯天祥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慌。   nbsp;nbsp;nbsp;nbsp;“每个人都想坐这把椅子,自然是这把椅子坐着舒坦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国师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nbsp;nbsp;nbsp;nbsp;“是吗?”夏侯天祥努力坐直了身子,低头抚着自己坐的那把龙椅子:“朕从二十岁就开始坐这把椅子,到如今,几十年了,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朕也跟你一样,觉得这把椅子坐着一定很舒服,当有一天,朕亲自坐了上去之后,的确,刚开始,有那么一丝自豪感,可是,慢慢地,朕发现,这把椅子已不再是朕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了……”   nbsp;nbsp;nbsp;nbsp;缓了一口气之后,夏侯天祥继续道:“因为,这把椅子上面浸透的全是亲人的血,皇叔为了跟父皇争皇位,结果惨死在南门刀下;朕的皇兄和皇弟,为了这把椅子,不惜手足相残,最后落得两败俱伤;到了朕的儿子,为了这个皇位,一个个相继离朕而去,这样一把充满血腥不祥的椅子,朕不明白,为什么天下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坐上来。”   nbsp;nbsp;nbsp;nbsp;国师冷笑一声:“你已经坐上了那把椅子,你当然会这么讲,可是,你不明白,没有坐上那把椅子的人却要受着怎样的打压,就连命运也掌握不到自己的手中。”   nbsp;nbsp;nbsp;nbsp;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国师的脸上,眼中,始终含着对夏侯天祥浓郁的怨恨,这也是夏侯天祥最不明白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从你进宫以来,朕自问对你不薄,朕不明白,为何你为如此怨恨于朕?”夏侯天祥直视着国师,想要听到最为真实的答案。   nbsp;nbsp;nbsp;nbsp;国师微微扬首,无惧地迎上夏侯天祥的目光,眸中依旧闪着浓郁的恨意:“我为何如此恨你?你还记得那个来自刘家村的刘栋梁吗?”   nbsp;nbsp;nbsp;nbsp;“你是刘将军什么人?”国师的话一出口,夏侯天祥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国师,猛然想起来:“朕记得你的本名叫刘山行,刘栋梁,你是刘将军的儿子?”   nbsp;nbsp;nbsp;nbsp;“哈哈哈……”国师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眸中的恨意却更深:“没错!我就是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儿子,当年我爹在先太子的手下做事,明知道先太子和三皇子要斗个两败俱伤,他自知难逃一死,却可怜家中妻儿,于是暗中去求你收留,结果你是收留,只不过,却让南宫离把我和我娘交到了先皇的手上,我们刘家满门抄斩,若不是我爹手下忠义在混乱之中救走我,那么,我们刘家就绝后了!”   nbsp;nbsp;nbsp;nbsp;每每想到当年灭门的惨案,国师的脸上就难掩恨与痛,他流浪在外,若非师父收留,他早就死了。   nbsp;nbsp;nbsp;nbsp;当他活下来之后,他就发誓,一定要报仇!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千方百计地混进皇宫里,也终于凭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夏侯天祥的信任,不可否认,在看到夏侯天祥的那一刻,灭门的惨案又在眼前重现,那么一刹那,他真的想一掌打死他。   nbsp;nbsp;nbsp;nbsp;不过,慢慢地,在宫里的日子久,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若不想被人欺压,那就要在强中爆发!   nbsp;nbsp;nbsp;nbsp;他不但要报仇,他还要夺了夏侯家的天下,只有把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左右他人的性命。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暗中培养势力,并创建了神龙门,且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日益涨大,然而唯一令他感到遗憾的是,因为自己年轻时一时冲动,而去炼了阴阳**,结果有损身体,害他年老了也未得一子。   nbsp;nbsp;nbsp;nbsp;要得皇位,那么,他就一定要一位接班人。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时,皇后来求他帮忙炼制一种生男孩的秘方,于是,他趁机在外面设下地宫,借着研究的名义,而为自己的后代做实验。   nbsp;nbsp;nbsp;nbsp;眼看已经三名女子成功的受孕并到了分娩期,却没有想到,因为傲月他们突然的出现,将他几年的努力全部都付诸了流水,叫他如何不对他们恨之入骨?   nbsp;nbsp;nbsp;nbsp;“当年把你交给父皇的人不是朕,也不是南宫将军,而是你爹身边的一名副将,贪生怕死,说出了你们的藏身之处,父皇这才命南宫将军前往捉拿!”夏侯天祥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死结出在哪里了。   nbsp;nbsp;nbsp;nbsp;“事情已经发生,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总之,今天我既然来了,你也知道全部,那么,我们之间就注定只能活一个!”国师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反正已经成这样,那就搏一把吧。   ...   ☆、第387章 决一生死   nbsp;nbsp;nbsp;nbsp;“国师,你可知道?哪怕你在朕的身上下了盅毒,直到现在,朕也都没有怪过你,你就那么想要朕死吗?再说了!你觉得今天你有把握胜得了朕吗?”夏侯天祥觉得国师的确是个人才,只是很可惜,却不能再为他所用了。【】   nbsp;nbsp;nbsp;nbsp;“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国师一脸无惧色,冷笑一声:“若没有万全的准备,我又怎么可能一个人来此?”   nbsp;nbsp;nbsp;nbsp;“你是要杀了朕吗?”夏侯天祥没有忽略国师眼中那一晃而过的杀意。   nbsp;nbsp;nbsp;nbsp;“杀你太容易了,你已经中了我盅毒,盅毒已经浸入你的身体里,就算是世间有解药,也救不了你的命,所以,杀不杀你,结果都一样!”   nbsp;nbsp;nbsp;nbsp;国师脸上变得狰狞可怕起来:“不过,若是你能现在写下禅让书,那么,我可以让你活得更久更舒服一些,甚至是你的儿子们也都能安然无恙。”   nbsp;nbsp;nbsp;nbsp;夏侯天祥摇摇头笑了,笑得依旧很平静:“国师,你我都一大年纪了,就算你得到这个皇位,那又如何?总有一天,这个位置会是别人的。”   nbsp;nbsp;nbsp;nbsp;“我管不了那么多,你不写下禅让书,那么,我的人马上就会攻破各个城门,到时候,这宫里所有的人都逃不掉!”国师眉毛一挑,哦了一声:“忘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三殿下就是被我亲手震碎心脉跌落悬崖的,因为,我就是神龙门的门主!”   nbsp;nbsp;nbsp;nbsp;国师说完,双臂一振,身上那件外衣应声而裂,露出了他本来那一身红得耀眼的道袍!   nbsp;nbsp;nbsp;nbsp;“你!”尽管早有心里准备,可亲耳听到国师说儿子没了,夏侯天祥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这么多年居然养虎为患,害了自己的儿子。   nbsp;nbsp;nbsp;nbsp;“果然是你!你终于承认了!”这时,夏侯华轩缓缓从一旁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自然还跟着傲月还有康家姐妹。   nbsp;nbsp;nbsp;nbsp;看到傲月,国师的眼中亦毫无不掩饰恨意:“好!该到齐人都齐了,今晚,那么有冤就报冤,有仇就报仇了!”   nbsp;nbsp;nbsp;nbsp;康家姐妹对于眼前的国师,下意识地抱紧在一起,因为,之前地宫中的那一幕,真心吓坏了她们。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你死到了临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还是跪下领死吧!”夏侯华轩毕竟年轻,沉不住气。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冷哼一声:“领死?哈哈哈……该领死的人是你们!别以为你们藏在这暗中的影卫可以对付我,你们全部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动手!”他的口吻非常猖狂。   nbsp;nbsp;nbsp;nbsp;看到康家姐妹,还有这把龙椅,刘山行知道,这一切都无法再掩饰,那么,唯一的出路,那就是放手一搏!   nbsp;nbsp;nbsp;nbsp;也不知道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冲着门外就是那么一甩,跟着外面传来如鞭炮之类的爆炸声,把外面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nbsp;nbsp;nbsp;nbsp;“不好了!他在放信号!”傲月大叫一声不好,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   nbsp;nbsp;nbsp;nbsp;“南宫傲月!算你还有点见识!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我外面的人一看到我的讯号,就会马上攻进各个宫门,今夜我要将这个皇宫踏平了!哈哈哈……”刘山行得意的大笑起来。   nbsp;nbsp;nbsp;nbsp;“哼!就凭你那些侬包吗?皇上既然这个时候召见你,又岂会没有万全的准备?没到最后,输赢就未定!”   nbsp;nbsp;nbsp;nbsp;傲月亦冷笑着,如果风云说的没错的话,那么,她的爹和连城哥的人马早已在各个宫门等着国师他们的人马了。   nbsp;nbsp;nbsp;nbsp;只是,这注定是一个热闹的夜晚,只是充满了血腥味,这一战下来,无论是输是赢,这个皇宫都注定会血流成河了。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面色变了变,不过,还是很镇定:“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吧!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   nbsp;nbsp;nbsp;nbsp;说完,挥掌首先便朝傲月劈过来!   nbsp;nbsp;nbsp;nbsp;“傲月,小心!”明知道傲月身手不错,可夏侯华轩还是下意识地将傲月拉到身后,自己徒手硬是去接刘山行这威力不小的一掌。   nbsp;nbsp;nbsp;nbsp;被他护在身后的傲月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矛盾,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居然还不忘了保护她,可为何到最后,他要那样狠心的对她?   nbsp;nbsp;nbsp;nbsp;由风云所带领的暗影也跟着出现,在看到风云的那一刻,刘山行也是一愣,跟着沉声问道:“你居然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nbsp;nbsp;nbsp;nbsp;“我是谁,等你到了阎王爷那里自然就知道了!”风云也是一贯冷傲的口吻。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一直对神出鬼没的风云就很忌讳,对于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亦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他知道,风云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nbsp;nbsp;nbsp;nbsp;看了看夏侯华轩,又看了看夏侯天祥,再看看风云,他忽然惊道:“你是他的儿子?”   nbsp;nbsp;nbsp;nbsp;他此话一出,夏侯华轩亦呆了呆,下意识地朝风云望去,果然发现,他的脸上有着与自己很多相同的地方,为何自己以前没有发觉呢?   nbsp;nbsp;nbsp;nbsp;他这么一分神,差一点就被刘山行伤到了。   nbsp;nbsp;nbsp;nbsp;“小心!”风云却及时拉了他一把,一把荡开了刘山行那一掌。   nbsp;nbsp;nbsp;nbsp;“国师,你没有猜错,他便是朕的儿子!”没有想到,夏侯天祥却在这个时候承认了风云的身份。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风云,忽然觉得他特别像一个人,忽然唇角微微一挑,阴阴一笑:“小子,原来你就是他的私生子!我想我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了!”   nbsp;nbsp;nbsp;nbsp;他的话不但风云吃惊,就连夏侯天祥也觉得很是奇怪。   nbsp;nbsp;nbsp;nbsp;“小子,你的小名是不是宝儿?”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的话再一次令风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深处,早已被掩埋起来,除了他娘,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师父也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nbsp;nbsp;nbsp;nbsp;看到风云的表情,刘山行就更加得意了:“看来是错不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那么,替我杀了他们,我就会告诉你真相!”   nbsp;nbsp;nbsp;nbsp;“风云,别听他胡说!”傲月生怕风云会上当,连忙出声阻止。   nbsp;nbsp;nbsp;nbsp;“南宫傲月,你和夏侯逸轩害死我的儿子,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还,夏侯逸轩已经死了,你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你别多管闲事,马上就轮到你了!”刘山行再一次向傲月投去无比怨恨的眼神。   nbsp;nbsp;nbsp;nbsp;“你这种人活该绝子绝孙,那是天意,再说了,你儿子是死在你的手上,你怨不得别人!”傲月的话更毒,专挑他的痛处去戳。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对于傲月的话更是暴跳如雷:“我要杀了你!”双手迅速翻转着,只见他的左手似乎在吐着火舌,而右手却像结了冰一般,他的衣物无风自动,离他身边数步之遥都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与热的交替。   nbsp;nbsp;nbsp;nbsp;“阴阳神功!傲月!小心!”风云一看猛然醒悟过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离傲月最近,抱着傲月迅速一闪,可肩上还是被阴阳掌给震伤了。   nbsp;nbsp;nbsp;nbsp;“呃!”他身子往前一倾,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顿时觉得肩膀上冷热不断交替着,并向整个身子蔓延而去,身子处于一种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nbsp;nbsp;nbsp;nbsp;这阴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nbsp;nbsp;nbsp;nbsp;“风云,你没事吧?”看到风云额前直冒出来珍珠般大小的汗珠,傲月不由得急了。   nbsp;nbsp;nbsp;nbsp;“我,我没事……呃!”风云捂着双肩,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庞大了身子瘫软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风云!风云!”傲月扶着他,无奈还是力气不够,她急急地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脉搏里似乎有两股内劲在相冲。   nbsp;nbsp;nbsp;nbsp;风云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极寒的内力,还有一股极热的内力,正相互冲撞着,他早前听师父说过阴阳神功的厉害,如今亲身体验到了,果然这滋味不好受。   nbsp;nbsp;nbsp;nbsp;“南宫傲月,他中了我的阴阳神功,就凭你那一点医术,休想救他,他死定了!”刘山行显得愈加得意。   nbsp;nbsp;nbsp;nbsp;“是吗?如果他有事,那么,你一定是陪葬!”傲月知道刘山行所言不假,放开风云,冷冷地站了起来,目光从未有过的寒冷。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杀了她最爱的男人,现在又伤了最爱她的男人,无论哪一条,他都该死了!   nbsp;nbsp;nbsp;nbsp;仿佛间,傲月又回到了那个手执手枪,身手矫健的杀手身份了,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冷,连一旁的夏侯华轩都感觉到了。   nbsp;nbsp;nbsp;nbsp;看着她步步走近,让人感觉到一种寒意从脚步直凉透心头,仿佛在这一刻,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你不是要打吗?好!我陪你打!”傲月双臂一振,转眼间,数十枚银针已然夹在指间,眉目霍地一扬,身子迅速一旋,数十枚银针如雨点般朝刘山行飞去。   nbsp;nbsp;nbsp;nbsp;她没有内力,可是,她的腕力和寸劲却早已练到不输于内力的地步,刘山行只觉得寒意扑面而来,心头一凛,知道傲月的银针上都淬满了剧毒,自然不敢用手去接,于是,身形迅速往一旁一闪,险险的躲过了傲月这致命的一搏。   nbsp;nbsp;nbsp;nbsp;傲月一向对自己的银针都很自信,也料定以刘山行的武功,想要躲开她的银针不难,所以,她只能是出奇制胜。   nbsp;nbsp;nbsp;nbsp;在刘山行躲过她第一击之后,她没有给他松口气的机会,再一次扣出八枚银针,同时发出,不过,很可惜,均被刘山行避开了。   ...   ☆、第388章 人不为己   nbsp;nbsp;nbsp;nbsp;“南宫傲月,你的身上应该没有银针了吧,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刘山行在避开傲月的第二次银针之后,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是吗?最后一拨就能要了你命!”傲月冷笑一声,绝美的脸上毫无惧意,袖子一挥,张口一吐,同样数枚银针朝刘山行再次袭去。   nbsp;nbsp;nbsp;nbsp;“你就这么一招吗?”刘山行冷笑着,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现在躲开傲月的袭击,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nbsp;nbsp;nbsp;nbsp;一袭落空,他不再给她再出手的机会:“你没有了吧?那该轮到我了!”说完,再一次运起阴阳掌朝傲月劈去。   nbsp;nbsp;nbsp;nbsp;所有的都认为傲月这一次是必死无疑,夏侯华轩更是惊得大叫:“傲月!”想要上前去救傲月,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nbsp;nbsp;nbsp;nbsp;可是傲月没闪没躲,反而是挺身迎了上去,恍惚间,她的唇角还有那么一丝笑意,只见她忽然甩动着那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   nbsp;nbsp;nbsp;nbsp;就在刘山行满以为这一掌就可以要了傲月的命时,一抹蓝光突然如电光火石那般快地速度直直朝他的右掌刺来!   nbsp;nbsp;nbsp;nbsp;他心头一凛,想要收掌却已然是来不及,只觉得右掌心传来一阵刺痛,顿时,阴阳掌力溃散,反倒将自己震得倒退数步!   nbsp;nbsp;nbsp;nbsp;“你!你居然使诈!”他低头一看,一只蓝色的发钗不偏不倚正刺中他的右掌心,掌心被刺穿,那么也就等于破了他的阴阳神功。   nbsp;nbsp;nbsp;nbsp;阴阳神功,顾名思义,一定要阴阳相谐才可以发挥,如今,他的右手已被废,想要再使出阴阳神功,那绝对不是可能了。   nbsp;nbsp;nbsp;nbsp;自己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神功,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子,用一枝小小的发钗就破了,叫他怎能不气?   nbsp;nbsp;nbsp;nbsp;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傲月居然会以发钗为暗器,也是他大意了!   nbsp;nbsp;nbsp;nbsp;傲月冲他眯眯一笑:“国师,你身为神龙门的门主,江湖经验远远超过于我,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兵不厌诈吗?”   nbsp;nbsp;nbsp;nbsp;在她这里,没有什么招数可言,也没有什么江湖规矩,她的宗旨就是,把对手打倒,那就赢了。   nbsp;nbsp;nbsp;nbsp;“你!”刘山行用力拔出发钗,气得连脸都绿了,那冒火的眼睛,恨不得把傲月大卸八块才心甘。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你觉得你还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傲月破了他的神功,自然就不怕他别的武功了,风云虽然受了伤,但还能撑一会儿,以夏侯华轩的身手,加上那些暗影,应该可以足够应付刘山行了。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如果你现在伏罪!朕可以饶你不死!”夏侯天祥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nbsp;nbsp;nbsp;nbsp;“哈哈哈……饶我不死?现在到底是谁死,谁饶谁不死,还不知道呢。”刘山行哈哈狂笑数声,外面隐隐传来的厮杀声,让他明白,他的人已经攻进来,眼看成功在即,他怎么能认输?   nbsp;nbsp;nbsp;nbsp;“真是冥顽不灵!朕念你是将军之后,不忍加罪于你,你若执迷不悟,到时候,可别怪朕无情!”夏侯天祥直到现在都还在给他机会。   nbsp;nbsp;nbsp;nbsp;“无情?最无情的就是君王!成王败寇,若这一仗我赢了,那么,我就赢得整个天下,若我输了,那么,我便输上身家性命!这一次,我没有家可以让你抄了!”看得出来,刘山行对夏侯天祥的怨恨极为深。   nbsp;nbsp;nbsp;nbsp;“国师,皇上说得对,你不要执迷不悟,一时的错误,皇上会开恩的。”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皇后樊思琴却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nbsp;nbsp;nbsp;nbsp;她边说边暗自给刘山行递眼色,意思是让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nbsp;nbsp;nbsp;nbsp;只可惜,刘山行如今一意孤行,又岂会认同她的看法?   nbsp;nbsp;nbsp;nbsp;冷哼了一声:“皇后娘娘,你我彼此彼此而已,大家是什么人,都心知肚明,我的今日,说不定就是你们的明日!”   nbsp;nbsp;nbsp;nbsp;“你!”樊思琴没有想到刘山行不但不领她的情,反而出言中伤于她,她这出来,不都是为了救他吗?   nbsp;nbsp;nbsp;nbsp;当然,一旁的傲月却是暗自冷笑,笑看着樊思琴如何收场这一场自导自演的难,这应该是樊思琴的计划之内,她让自己的儿子去查国师,而自己却出面救国师,无非就是想要封住国师的嘴,不让他将她供出来罢了。   nbsp;nbsp;nbsp;nbsp;不过,好像刘山行不怎么配合她,或许,他也明白了,这个女人手段的高明了吧。   nbsp;nbsp;nbsp;nbsp;“娘娘,您千方百计不也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登上那个皇位吗?如今见我也要争夺,您还有留我之意么?”刘山行淡然一笑:“您一直利用我铲除异己,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是甘心被你利用么?怎么可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让你的儿子做皇帝,我永远都要屈于人下,无论是能力还是武功,我都高出你儿子无数,我凭什么要屈膝于他的脚下?”   nbsp;nbsp;nbsp;nbsp;“少废话!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宫门!”夏侯华轩自然知道母后这么多年来为了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生怕刘山行全部都吐了出来,所以命一旁的影卫全部涌上去拿下刘山行。   nbsp;nbsp;nbsp;nbsp;“启禀皇上,各个宫门的叛逆均已被拿下!”就在这时,禁军匆匆来报。   nbsp;nbsp;nbsp;nbsp;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对于夏侯天祥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而对于刘山行来说,那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nbsp;nbsp;nbsp;nbsp;怎么可能?各个宫门,他早已打探清楚,那里的守将不过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又如何是杨斩冼星他们的对手?   nbsp;nbsp;nbsp;nbsp;在刘山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身整齐盔甲装束,身上还沾着血渍的南宫离与赫连城他们都大部地走了进来。   nbsp;nbsp;nbsp;nbsp;“启禀皇上,所有的叛党已经全部伏法!”   nbsp;nbsp;nbsp;nbsp;夏侯天祥大喜,原本苍白的脸上竟多了些红润:“南宫将军,赫将军,你们辛苦了!”继而对刘山行喝道:“刘山行,你还有何话说?”   nbsp;nbsp;nbsp;nbsp;如果胜负已定,刘山行知道一切都晚了。   nbsp;nbsp;nbsp;nbsp;“你不是病入膏肓吗?你怎么还?”他最想不明白的是,南宫离明明都病得连床都起不来了,又怎么还可能带兵打仗呢?   nbsp;nbsp;nbsp;nbsp;“若不这样,又怎能让你露出马脚呢?”南宫离面色红润,根本就不像是病得快要死的人。   nbsp;nbsp;nbsp;nbsp;“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刘山行怒盯着夏侯天祥,恨不能再在他的身上多下些盅虫。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本来朕一直都很信任你,你做得也很好,堪称天衣无缝,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不过,兰妃的出现,还有傲月的出现,是她们让朕慢慢的看清了你!”   nbsp;nbsp;nbsp;nbsp;“不可能!她们根本与我不熟,又怎么可能怀疑我?”刘山行不敢置信地望着傲月。   nbsp;nbsp;nbsp;nbsp;“她们是与你不熟没错,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兰妃未进宫前,学过一些盅术,所以,你下在我身的盅,她很快就察觉了;南宫傲月对各种香味犹为敏感,你的易容术虽高,可是,她曾经在地宫里见过本来的你,所以,当你以国师身份出现时,她便怀疑了,然后,朕一一取证之后,也终于证实了她的话。”   nbsp;nbsp;nbsp;nbsp;事已至此,刘山行再也没有反驳的意义,索性就承认了:“没错,是我在你身上下了盅毒,没有我的解药,你死定了!”   nbsp;nbsp;nbsp;nbsp;“朕早就活该了,所以,朕不怕死!朕很欣慰,能在死前揭穿你的真面目!”夏侯天祥也自知难逃一死,此时,已然是看开了。   nbsp;nbsp;nbsp;nbsp;“是吗?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大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你的四儿子又是因为什么而残废的吗?”刘山行阴阴一笑,反正都是要放手一搏,就算是死,也要多拉些人垫背。   nbsp;nbsp;nbsp;nbsp;不料,夏侯天祥却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朕不想知道那么多,不管怎么样,朕死去的儿子都不会再活着回来了,朕只希望活着的孩子能活得更好就行了。”   nbsp;nbsp;nbsp;nbsp;他知道那些事情都跟皇后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现在,不想再去追究了,如今他只剩下这么一个健全的儿子,他不能让这个天下落入别人的手中。   nbsp;nbsp;nbsp;nbsp;“来人哪!把叛逆刘山行拿下!”夏侯华轩亦害怕刘山行将母后供出,到时候,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会让父皇难做。   nbsp;nbsp;nbsp;nbsp;“想要抓我,没那么容易!”刘山行冷冷一笑,突然出手,将离他最近的樊思琴扣在了手中,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待大家回过神来时,樊思琴已然被他扣在了手上。   nbsp;nbsp;nbsp;nbsp;“母后!”夏侯华轩亦大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刘山行,快放开我母后!”   nbsp;nbsp;nbsp;nbsp;“太子殿下,您太天真了!这个时候,你母后就是我的保命符,我怎么可能放了她呢?”刘山行这个时候已经豁出去了,左手紧紧扣在樊思琴的喉上,只要稍微用一下力,那么,樊思琴就会命丧他的手中。   nbsp;nbsp;nbsp;nbsp;夏侯华轩他们自然是不敢再轻举妄动,若是换着别的地方,傲月绝对不会管这个老妖婆的死活,不过,这个时候,做做戏还是有必要的。   nbsp;nbsp;nbsp;nbsp;因为,她知道,樊思琴不会在这里死去,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nbsp;nbsp;nbsp;nbsp;“你带着我从北门出去,那里的防守最为薄弱!”樊思琴用只有她和国师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   ...   ☆、第389章 出乎意料   nbsp;nbsp;nbsp;nbsp;原来,樊思琴是故意让刘山行拿来当人质的,她之所以要救刘山行,无非就是不想他死,因为,只有刘山行才懂得换心术,她要为自己的侄子留下活路,救刘山行,就等于是救自己的侄子。【】.   nbsp;nbsp;nbsp;nbsp;“全部都给我让开,否则,我就要她陪葬!”刘山行的手紧紧地扣在樊思琴的喉间,他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旁人自然不怀疑。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自然也不怀疑樊思琴的用间,因为,他知道,他若是死,樊思琴也活不成了,所以,按照樊思琴的话一步步往北门退去。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你无路可走了!放了我母后,我可以向父皇求情,饶你不死!”夏侯华轩天性孝顺,他可不知道他母后是故意被刘山行胁持的,看到母后在刘山行的手上,自然是焦急万分。   nbsp;nbsp;nbsp;nbsp;“太子殿下,有你母后在我的手上,那么,我就有路可走!”刘山行阴阴一笑,手上不自觉地用了些力,冲那些围上来的禁军喝道:“全部都给我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nbsp;nbsp;nbsp;nbsp;“呃!皇儿……”樊思琴喉间吃痛,痛苦万分地阻止着自己的儿子。   nbsp;nbsp;nbsp;nbsp;“母后……”一向冷静的夏侯华轩此时也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冲刘山行吼道:“放开我母后,我保你平安出去!”   nbsp;nbsp;nbsp;nbsp;“太子殿下……”一旁的南宫离他们全都异口同声的阻止。   nbsp;nbsp;nbsp;nbsp;要知道,刘山行这可是叛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若是因为这样而放走了他,那么,岂不是向天下人开了先例?   nbsp;nbsp;nbsp;nbsp;到时候人人都来叛逆,人人都拿皇后或是妃子来做人质,介时,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nbsp;nbsp;nbsp;nbsp;看到南宫离他们的表情,刘山行不由得将樊思琴又拉近了一些,冷声道:“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杀了她!”   nbsp;nbsp;nbsp;nbsp;其实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是输了,横竖都是一死,虽然他不知道太子来查自己这件事情是否与樊思琴有关,不过,他却是想着,反正是死,多拉一个人垫背也值得了。   nbsp;nbsp;nbsp;nbsp;“退下!你们都退下!”夏侯华轩看到母后那痛苦的表情,不得不再次下令。   nbsp;nbsp;nbsp;nbsp;“太子殿下……”南宫离他们停住了脚步,只是焦急不解地望着夏侯华轩。   nbsp;nbsp;nbsp;nbsp;“我说退下!都退下!”夏侯华轩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下令。   nbsp;nbsp;nbsp;nbsp;南宫离他们不得不按照他说的话而愤愤地退到了一旁,不过,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刘山行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在寻找着一个出手的机会。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则趁机挟着樊思琴一步步往北门退去,离北门也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逃离了。   nbsp;nbsp;nbsp;nbsp;傲月冷眼望着这一幕,说实话,樊思琴这个老妖婆要怎么死,死在谁在的手上,她从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樊思琴为何要帮刘山行逃走,难道说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阴谋吗?   nbsp;nbsp;nbsp;nbsp;原来,在殿中,樊思琴突然的出现,又刻意地离刘山行那么近,当时的傲月就已经是怀疑了,按理说,这个时候,樊思琴应该早就休息了才对。   nbsp;nbsp;nbsp;nbsp;直到刘山行突然抓住樊思琴做人质,尽管当时的樊思琴看起来是很害怕,可是,她却在樊思琴的眼中,找不到真正害怕的眼神,所以,她这才想明白,原来,樊思琴是来救刘山行的,樊思琴的心思令傲月费解。   nbsp;nbsp;nbsp;nbsp;樊思琴一面让自己的儿去查国师,可一方面,却又施恩于刘山行,如今更是以骨肉计救刘山行出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直到很久之后,傲月才知道,为什么今天樊思琴要这样拼死救刘山行。此是后话。   nbsp;nbsp;nbsp;nbsp;眼看刘山行就快要出了北门,南宫离等人心急如焚,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叛贼就这样走出皇宫,这就等于是放虎归山吗?那以后,宣国将如何立威?   nbsp;nbsp;nbsp;nbsp;也许合该有事,南宫离一心为国,自然不愿意宣国将来受人非议,权衡之下,决定以下犯上,就算是伤了皇后,皇上和太子怪罪下来,他也要拼死杀了刘山行这个叛逆。   nbsp;nbsp;nbsp;nbsp;“叛贼,今日就是拼着一死,本将军也要取了你的狗命!”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南宫离挥动着手中几十斤的大刀,朝刘山行劈去。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也万万没有想到,有皇后在他的手上,南宫离居然还敢向他出手,南宫离的武功如何,他没有领教过,不过,光是那砍过来呼呼生风的几十斤大刀,也让他心头一凛!   nbsp;nbsp;nbsp;nbsp;情急之下,他想也没想,便将皇后推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啊!”樊思琴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刘山行居然会将她推向大刀,眼看着南宫离的大刀朝自己砍来,她惊得花容失色,心想:这下死定了!   nbsp;nbsp;nbsp;nbsp;南宫离是勇将,这一刀是尽全力砍下去,虽然老了,多少有点迟钝,可是,看到皇后正着自己的刀上扑来,他亦是一惊,手中的大刀硬是往旁一偏。   nbsp;nbsp;nbsp;nbsp;几十斤的大刀从樊思琴的凤袍边上砍过,只削了半个衣块,却并没有伤到樊思琴,可尽管如此,还是吓得樊思琴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当场。   nbsp;nbsp;nbsp;nbsp;“母后!”夏侯华轩当时也傻了,他只道是南宫离这刀下去,母后准会被劈成两半,想要出手相救时,为时已晚了。   nbsp;nbsp;nbsp;nbsp;也趁这个当会,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宫离和樊思琴的身上时,刘山行趁机纵身一跃,冲出北门!   nbsp;nbsp;nbsp;nbsp;“叛贼!哪里逃!”南宫离虽然被皇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可毕竟是征战过无数的老将军了,自然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眼角已然看到要逃离的刘山行,他自然是毫不迟疑地追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义父!”待回过神来之后,赫连城他们亦跟着追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南宫离!我跟你之前的仇还没算完呢!你自己跑出来倒好,我今天就杀了你,替我们刘家报仇!”刘山行对南宫离也是恨之入骨。   nbsp;nbsp;nbsp;nbsp;纵然当时的南宫离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将军之职,刘山行不会忘记,是南宫离押着他们母子交给了先皇上。   nbsp;nbsp;nbsp;nbsp;今天,一切都败露了,那么,有冤就报冤,有仇也该报仇了!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的阴阳神功虽然被傲月废了,可是,他的武功并没有完全被废去,南宫离年轻时征战无数,身子的内伤亦无数,他不相信,南宫离还会是他的对手。   nbsp;nbsp;nbsp;nbsp;“好你的叛贼!几十年前,你就该死了!让你活到了如今,你不思感恩,居然还敢居心不良,好!今天本将军就送你上路!”   nbsp;nbsp;nbsp;nbsp;南宫离毫无惧色,挥刀直上,不过,他是武将,为人又正直,可刘山行,却不一样,满肚子的坏肠子,他可不愿意与南宫离纠缠太久,只求速战速决!   nbsp;nbsp;nbsp;nbsp;再说了,南宫离身后肯定还会来更多的高手,他一对一可以,但是以一敌十,那就难了。   nbsp;nbsp;nbsp;nbsp;而他唯一能胜出的法定,那就是他那一身一点都不比傲月逊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毒术了。   nbsp;nbsp;nbsp;nbsp;待与南宫离交手几招过后,他便使出了自己的诡计,佯装不敌,往地上一倒,而南宫离也一时大意,只道是他真的受了伤,于是上前正准备将他捉拿。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刘山行突然往怀里一探,一枚闪着湛蓝精光的暗器出其不意地朝南宫离袭去!   nbsp;nbsp;nbsp;nbsp;南宫离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大把年纪的刘山行居然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偷袭他,可是,暗器已到,他想要躲开已然是来不及了!   nbsp;nbsp;nbsp;nbsp;心想: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nbsp;nbsp;nbsp;nbsp;而赫连城和傲月他们刚刚赶到门口,便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但因为离得太远了,他们想要出手相救,已然是来不及了!   nbsp;nbsp;nbsp;nbsp;可事情总会有出乎意料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并在那一瞬间推开了身材高大的南宫离!   nbsp;nbsp;nbsp;nbsp;只听到“哧”地一声,接着传来一声娇呼,跟着那娇小的身子如雪花一般倒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偲偲!”南宫离亦回过神来一看,才看清楚,原来在那一刹那推开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儿媳妇李偲偲。   nbsp;nbsp;nbsp;nbsp;“爹,你,你没事太好了……”李偲偲苍白地唇瓣展开一抹笑靥,肩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再也坚持不住而昏迷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傲月他们已经冲了过来,看到南宫离没事,都松了一口气,但毕竟还是伤了一个人,他们又气又恨,全都冲刘山行冲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刘山行见这一招并没有伤了南宫离,早已是怯意一生,见傲月他们追过来,他亦不再迟疑,如今已是出了宫外,天又未亮,以他的轻功,想要逃,那绝对是逃得掉的。   nbsp;nbsp;nbsp;nbsp;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败,不会结束,总有一天,他还会再来!   nbsp;nbsp;nbsp;nbsp;丢下一句狠话之后,他迅速消隐在夜色之中。   nbsp;nbsp;nbsp;nbsp;“连城哥,风云,不要去追了!小心有诈!”见赫连城他们要去追刘山行,担心刘山行阴毒狠辣,于是,叫住了他们,更何况,她也担心爹。   nbsp;nbsp;nbsp;nbsp;“傲月,你快过来看看,偲偲到底中了什么毒?”就在这时,南宫离大声叫着傲月过去。   nbsp;nbsp;nbsp;nbsp;原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李偲偲的整张脸都黑了,而且嘴里也不停地吐着白沫,一看样子,就知道,她中了剧毒。   nbsp;nbsp;nbsp;nbsp;“先把她带回府中再说!”在这里黑漆嘛嘛的,傲月没办法断定,只能是先回家再说。   ☆、第390章 回忆太美   至于,这个时候,李偲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外,而且无巧不巧地出现在北门,又无巧不巧地正好救了南宫离,暂时也没有人去深究了。   看在李偲偲舍身救爹的份上,傲月也会尽全力去救她,不管,她心中对李偲偲有多少的怨恨,可是,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也不容许她不救李偲偲。   “傲月,偲偲中的是什么毒?”看到傲月深深锁紧的眉头,南宫离焦急地问道。   儿子的离去,李偲偲肚子里未出世的孙子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要是李偲偲这个时候出了点什么事,他这条老命估计也活不长久了。   当然,假若他知道自己如此渴盼的孙子却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估计他也要气得吐血了。   傲月迟疑了一下才道:“是一种剧毒……”   “你能解吗?”南宫离一听是剧毒,那可真是焦急上火了:“那会不会伤到腹中的孩子?”说到底,他最在乎的还是李偲偲腹中的孩子。   “这种毒不是无药可救,只是……”傲月显得有些为难,说老实话,她真心不想救李偲偲,可是,却又不想看爹伤心,直到现在她都还在怀疑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她哥的。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救她啊。”南宫离一听说能解,连忙催促着傲月。   傲月轻叹一声,这个时候,她的确要救李偲偲,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爹,当下命人去准备所需的药品。   南宫府里有一间房全是她曾经的药房,那里有她所需的一切药品,所以,很快那些药都找齐了,可傲月却迟迟没有动手去配解药。   “傲月,你还在等什么,你看偲偲都快不行了,你怎么还没动手。”南宫离见傲月迟迟不动,而李偲偲的脸色却越来越差,甚至是连呼吸都越来越微弱了。   傲月心中千百个不乐意,可就为了他爹这么一个理由,她也必须得救,于是命人拿来短刀,并撩开自己的衣袖,作势就要削下去。   “傲月,你这是做什么?”赫连城连忙阻止。   傲月很平静的说:“配上这副解药,最关键的就是要以人肉和血做药引,而且这人肉和血都必须是最优质的,我的血从小就浸泡着各种药,本身就是药,所以,以我的血肉做药引最合适不过了。”   忽然觉得很可笑,前世,她也是这般,为李偲偲以身试药,还割肉救她,结果呢?这个女人用最残忍毒辣的手段,让她连死都那么凄惨。   重生之后,她以为,自己可以去改变前世的命运,可照这样看来,她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是,她爱的人不再是夏侯华轩而夏侯逸轩,但同样都是以伤心收场。   “傲月……”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一向狠心的南宫离眼见傲月要亲手割下自己的血肉做药引,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心。   “爹,我救她,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您,我不想看到您伤心难过!”傲月说完,挥手一削,短刀很锋利,加上她的力道,一块肉连几同皮一起瞬间被削了下来。   “呃!”毕竟这里没有麻醉药,生生削下皮肉,那种痛苦,常人是无法忍受,傲月如此坚强,但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会记住这种痛,总有一天,她会让李偲偲还回来!一定会!   “傲月!”赫连城连忙上前一步,拿下她手中的短刀,并迅速点了伤口周边的穴道,暂时止住血。   “连城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傲月从容地从药箱里拿来纱布与止血药,熟练地为自己包扎好。   简单的包扎好之后,傲月便动手为李偲偲配制解药起来,将所有的要磨的药,让赫连城帮忙,以内力震碎,她每掺进一种药,自己都亲口尝过。   一旁的小叶虽然担心李偲偲,可是,看到傲月为李偲偲所做的一切,心里一下子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对于李偲偲对傲月所做的一切,小叶是最熟悉不过的,她也一直认为小姐针对少夫人,可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小姐居然肯割肉救少夫人,这若是换作是她,她也不敢,而小姐是千金之躯,却连眉头都未曾眨一下,就做到了。   这一刻,小叶对傲月充满了敬佩,不光是她,就是房里所有的人,包括南宫离都对傲月心生感动。   经过半个时辰的忙碌,那所谓的解药就已经成了,刘山行下的是剧毒,虽然复仇,但是,傲月看过那本万毒书,上面各种难解的毒都有,而傲月平时只要碰到稀有的药材都会收集起来,所以,她的药房里,很多珍稀的药材,堪比皇宫的太医院。   刚好李偲偲所中的毒,傲月能解,不过,让她割肉救李偲偲,却并不是心甘情愿,她会记住这一笔,总有一天,她会跟李偲偲一笔一笔的算回来。   “小叶,你扶着少夫人,把这药连渣都一起给少夫人喝下去,直到她呕吐完为止。”傲月吩咐着小叶。   “是!小姐!”小叶对傲月的态度也是万分恭敬起来。   傲月同样是孕妇,加上刚才也动了些武,如今又割肉失血,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她满脸疲惫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傲月,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偲偲的身上,就连南宫离的注意力都在李偲偲的身上,而只有赫连城,由始至终都只牵挂着傲月一个人。   傲月摇摇头拒绝了:“连城哥,放心吧,我还能撑住,等她醒过来,我还得赶回皇宫里,不知道五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夏侯华轩他们并没有跟来,皇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有有个善后的,夏侯天祥已是快入土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夏侯华轩在忙。   “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宫里那边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赫连城连忙劝慰着。   “小姐,您喝杯茶吧。”小菊也很是担心傲月,看到傲月苍白的小脸,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来帮小姐。   “嗯。”傲月接过茶,轻啜了一口,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可就在傲月在南宫府全力救李偲偲的同时,皇宫里也正发生着大事!对!没错!是大事,是天大的事!   “琴儿,你跟着朕已经有二三十年了吧?”在承露殿,夏侯天祥把一切外面的事情都交给了夏侯华轩去处理,而自己则摒退左右,单独宣见了樊思琴。   “皇上……”樊思琴乍一听到琴儿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得猛然一颤,这是她的小名,到底有多少年,皇上都没有叫过她这个小名了,她都快不记得了。   “朕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你进宫时的模样,在那堆的美人里,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你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谙世事,滴溜溜地直转,唇角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让朕看了第一眼,便觉得很暖心……”   夏侯天祥满脸疲惫地斜躺在龙榻上,若不是一旁的玉枕枕着,估计他已经撑不起来了,在回忆起这些时,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居然升起了久违的笑容。   “皇上……”樊思琴随着他的记忆而回到了过去,亦泪水涟涟,心被感动和愧疚填满。   夏侯天祥轻叹一声,无神的双眸依旧满带深情的望着她:“朕让你从一个少女变成了女人,朕也看着你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到一个城府深沉的女人,看着你从脆弱变得强大,朕不怪你,因为,这就是后宫,母后曾说过,后宫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这里的竞争毫不输于男人在战场上的争斗,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樊思琴也苦笑着接下了他的话:“没错,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男人在战场上有明刀明枪,可是,这里没有明刀明枪,这里有的是阴谋是算计,甚至连死了都要到了阎王爷那里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着樊思琴痛苦的小脸,夏侯天祥满眼怜爱,良久,才问道:“琴儿,你爱过朕吗?”   樊思琴怔了一下,颤抖地唇瓣动了动:“皇上,臣妾记得,第一次真正与你面对面的时候是在御花园,那个时候,臣妾看到所有人都跪在你的脚下,你就像神一样那般高大,当时,臣妾就在想,这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么?原来我的夫君像神一般,从那个时候,您在臣妾的心中就有如神一般高大,臣妾渴望能与你说上一句话,甚至是一次擦肩而过……”   回忆着过去,樊思琴的泪再一次止不住滑落下来,在那些记忆里有太多太多的美好,只是,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来了。   “终于,臣妾成了您的女人,皇上,您可知道,那一刻,臣妾真的很幸福,臣妾看着你熟睡的模样,臣妾就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爱您,陪在您的身边,除非有一天,您不再要臣妾了……”   回忆太美太甜,可也太残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不再有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有的,只是猜疑和疏远,还有怨……   ☆、第391章 贵为贤妃   “可是,有一天,你发现,你慢慢的不再需要朕了,对不对?”夏侯天祥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相信,樊思琴刚开始的时候,真的爱过他,可是,慢慢的,他知道,她爱权力更甚于他。   他也是真的爱过樊思琴,哪怕后来他知道,樊思琴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爱她。   “皇上,不管臣妾曾经做过什么,可是,臣妾爱您的心,始终不曾改变,在臣妾的心中,您永远都是神一般高大……”念及旧情,樊思琴早已泣不成声。   若不是念着曾经的情,她有无数次可以加害他的机会,可是,她一次也没有动手过,因为,他是她的夫君,曾是她的一切!   “琴儿,你跟国师之间的事情,朕不是不知道,而是朕不想去追究,因为,朕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五,朕真的不怪你,咳咳……”   话还没说完,夏侯天祥便猛咳了起来,喉中血腥味猛地涌了上来,他用手绢捂住嘴,不着痕变地擦着捏成了一团。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从来都不曾怪她而已。   他们本相互有情,无奈却相处在这后宫,也就注定了那么多的恩怨。   “皇上,您没事吧……”几十年的夫妻,樊思琴自然是看出来夏侯天祥在隐忍着什么,她泣着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而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夏侯天祥紧紧握住的手绢上面,却惊得花容失色,急急一把拉过夏侯天祥的手,想要抢过他的手绢:“皇上,您给臣妾看看……”   或许是刚才夏侯天祥匆忙擦拭的时候,不慎将血迹擦到了手指上,这才让樊思琴看出了破绽。   “朕没事……”夏侯天祥不想让她担心,下意识地将手绢藏于身后。   “不!皇上,您给臣妾看看,求您给臣妾看看……”尽管在有那么一时刻,为了儿子,她想过要他的命,可是,真正到了下决定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   当她将夏侯天祥手中的手绢抢过来,上面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却再也让她无法抑制:“皇上,这……”   跟着大声朝外面叫道:“来人哪!来人哪!太医!太医……”在这一刻,她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不能让他死,她不要他死。   “琴儿,不用叫了,朕已经把外面所有的奴才都摒退下去了,朕今晚只想好好与你聊聊,有好久我们都没有这样好好的聊过了,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夏侯天祥再一次咳出大口大口的血块出来,他身上的盅毒已经浸入五脏六腑,连傲月都没有办法,宫里那些太医自然也是束手无策。   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夏侯天祥知道,今晚或许是他最后留在人世间的时光了,他这一生,为国付出了许多,却忘了,国即是家,他却把家给遗忘了。   这一生,就在这一夜,他什么都不管,什么国家大事,于他而言,都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想与曾经这个心爱的女人好好聊聊。   “皇上……”樊思琴扶着夏侯天祥,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她是有多么粗心,才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夫君已经病得如此厉害了。   这就是人哪,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眼看就要失去了,却才如此后悔!那种心酸与无助,也只有局中人才了解。   “琴儿,今晚的夜色一定很美,你很久都没有陪朕去赏月了,今晚陪朕一起去看看月亮吧……”   “好,皇上,臣妾陪您去。”樊思琴哽咽着扶起了夏侯天祥,前缓慢地朝外面走去。   “琴儿,朕一直记得你在月下跳舞的情景,那个时候,朕觉得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夏侯天祥靠在樊思琴的肩上,浑浊的双目里满是幸福的回忆。   “皇上,那琴儿再给您跳一段吧,只是琴儿现在老了,身姿也没有以前那般好了,您可不要笑话琴儿。”樊思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尽管心痛,可她强颜欢笑,还是跟年轻时那般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嗯,好。”   夏侯天祥斜靠椅子上,望着樊思琴在月下旋转飞舞,在他看来,她依旧那般美,不过她曾经做错过什么,一切都不重要,恍惚间,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意气风发,她娇小可爱,笑靥如花,他与她在花前月下,相携相拥相舞,人生得意也不如此,他拥有过,已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唇角微微牵起,苍老的脸上展开久违的笑容,他再一次看了一眼还在月下独舞的樊思琴,唇边的笑意再次延伸,跟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带着对她无比的留恋,对人生的无比留恋,他从此长眠不醒……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凄凉而又孤独的丧钟猛然传来,传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传遍整个宣城……   正在南宫府为李偲偲解毒的傲月,乍一听到这个钟声,刚开始,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看到南宫离猛然跪地长呼:“皇上……”她才猛然醒悟,这是给夏侯天祥敲的丧钟。   说实话,夏侯天祥的死,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看到所有人都流着眼泪,她却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眼泪流下来。   李偲偲没事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于情于理,她必须赶回皇宫。   皇上驾崩,举国哀悼,百姓无不沉浸在悲伤之中。   夏侯华轩顺理成章的择日登基,而照理来说,傲月是太子妃,也应顺理成章的被封为皇后,可是,在樊思琴暗地里的坚持之下,傲月被封为贤妃,与皇后之位仅一步之遥。   樊思琴当然理所当然成了太后,成了后宫权力最高的女人,失去皇上,与今日的地位相比,她的悲伤顿时少了许多。   不封傲月为皇后,是她的意思,她要让自己的侄女樊正望做皇后,以前,有夏侯天祥阻着,如今,夏侯天祥已死,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的计划了。   “母后,儿臣跟您说过很多遍了,儿臣对表妹一直都只有兄妹之情,岂能娶她为妻?再说了,在儿臣心中,只有傲月一人,要儿臣如何还能接受其他的女子?”   在明白樊思琴的意思之后,夏侯华轩那是极力的反对,只是,他如今贵为天子,但是,樊思琴却是太后。   “胡扯!”一听到他这么说,樊思琴不由得恼了:“这自古君王都有三宫六院,你现在只有贤妃一人,将来还会有皇后和其他的嫔妃!”   “母后,您不准儿臣封傲月为后,儿臣听您的,但是,在儿臣心中,唯一的皇后除了傲月,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夏侯华轩亦坚持,别的他可以忍受,可是,唯独这个他不能接受。   “放肆!你怎么跟你母后说话的?”樊思琴见儿子如此固执,不由得气结,跟着以不容商量的语气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哀家已经命人准备,下个月初,你将迎娶你表妹正望,在哀家的眼中,正望才是你的皇后!”   搁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樊思琴在张嬷嬷的搀扶之下走了出去,她知道儿子不喜欢樊正望,不过,为了樊家的荣华富贵,她一定要这么做。   夏侯华轩心中烦乱,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一旁的庞权缩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垂首,不敢多言半句。   在这个宫里打滚了几十年,他早已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要不然,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如天,他脑袋就该搬家了。   “启禀皇上,贤妃娘娘在外求见!”这时,外面的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   一听到傲月来了,夏侯华轩原本紧蹙地眉头豁然一展,笑容也随即浮上脸颊:“快传!”   一身皇妃打扮的傲月,凭空多了无数的贵气,纵然如今小腹已然隆起,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傲月,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私底来见我,不用行礼。”见傲月正要弯腰行礼,夏侯华轩连忙扶起了她。   即便是做了皇帝,在傲月面前,他也从不自称朕,他觉得,若是称朕,便会与傲月之间生分许多,他喜欢与她亲密无间的待在一起。   “五哥,如今你身份不一样了,礼不可废,你若是再这么由着我,到时候别人可会有意见的。”   “傻瓜,我如今是皇上,什么事我说了算,谁还敢说半个不字,我就喜欢这样一直宠着由着你。”夏侯华轩宠爱地抚了抚她的脸,也只有看到她的时候,他才觉得心里舒坦一些。   “我叫人做了些汤给你送过来,这一阵子,你刚登基,加上那一**,国事百废待兴,也够忙的,看,你都瘦了。”要说演戏,傲月绝对可以拿影后奖了。   “这阵子确实有点忙,昨晚我本来打算忙完了就回你那里,可是,一看时辰不早了,怕吵到你,所以,就睡在这里,你不会怪我吧?”   傲月抿唇一笑:“怎么会呢?你如今是皇上,日理万机,当然很忙,我又身怀有孕,对你照顾不周,看来,还是母后想得周到,是该找个人来代替我好好照顾你了。”   ☆、第392章 美人吃醋   “傲月,怎么连你这么说?”夏侯华轩以为傲月会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可乍一听到从傲月的嘴里也说出这样的话,着实是令他不解。【】.   “五哥,其实我没有那么大方,我像所有会妒忌的女人那样,想要一直霸着你,可是,你是皇上,你注定有很多的妃子……”傲月故意挤出了两滴眼泪。   其实,她来这里,也是因为樊思琴,她早上去请安,樊思琴明里暗里都在点着她,说是想让夏侯华轩纳妃,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樊思琴心里的小九九了。   刚才她来的时候,也碰到了樊思琴,又是对她一番大道理的开导,看来,她不出声,估计是不行了。   其实,夏侯华轩纳不纳妃,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不过,她之前被封为贤妃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   不是因为她没有被封为皇后而震惊,而是因为,前世,她也是以贤妃的身份惨死而去,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前世的事情再重现。   可是,哥没了,她又被封为贤妃,这一桩桩绝对不会是巧合,若是天意,她又该如何面对?难道老天爷让她重生一次,就是为了让她再将前世的悲剧重演一次么?   “傲月,你应该知道,在我的心中,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只想这一辈子拥有你一个人,然后与你白头到老。”夏侯华轩深深款款地拥住了傲月:“自古君王的后宫都有三宫六院,可是,我却只想后宫里只有你一人,别人君王做不到的,我相信我能做到。”   “可是,五哥,母后很坚持,你难道忍心看着母后伤心难过吗?”傲月听了他的话,有那么丝丝的感动。   一个君王可以为一个女子,将整个后宫形同虚设,也许他做不到,可是,他这么说了,感动仍是如丝线一般渗入了傲月的心中。   若前世他没有负她,若前世,他也这般爱她,那该多好!   “傲月,我只有一个人,我不想让别人跟你一起分享一个我,我更不想把对你的爱分给任何一个女人!”夏侯华轩大手轻勾,将傲月拥入怀中:“傲月,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希望自己是个君王,如此,我就可以独拥你一直到老了。”   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可每一次说出来,都能让傲月心头一震,甚至是有刹那间的迷茫,他是真的有这么爱她,还是一直一直在骗她?   如果说他是在骗她,那么,他是一个成功的骗子,因为,他在用感情欺骗她!   “傲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感觉到怀中的傲月安静了下来,夏侯华轩连忙放开她,却发现她的眸中已是泪光闪闪,不由太为心疼:“傲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傲月也猛然回神,下意识地以手拭去脸上的泪珠,有此牵强地笑了笑:“没事,我没事……”她为什么要哭呢?难道就是因为他说了这么一番动人的情话吗?   不!南宫傲月,你是傻了还是疯了,难道,前世你被他骗得还不够惨吗?难道你想再掉进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再悲剧一次吗?   理智回来,她不再感情用事:“五哥,我知道你疼我爱我就够了,可是,傲月不想背上一个千古的骂名,你是君王,我嫁给了一个君王,那么,就早已注定,我要跟其他女子分享着一个男人,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你娶多少个都没关系,听母后的吧。”   “是不是母后去逼你了?你告诉我?”夏侯华轩再次听到傲月提到母后,再笨也知道,肯定是母后在他这里说不通,然后去逼傲月了。   “五哥,母后说得没错,如今我身怀有孕,不能好好的侍侯你,你的身子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兴衰,必须得有人好好照顾你才行。”其实,她倒也希望夏侯华轩纳妃,到时候,可以少到她那里烦她。   其实,夏侯华轩对她真心不错,封她为贤妃,为了弥补她,花费了巨资和人力为她迅速建造了一个毫不逊色于凤宁宫的宫殿贤宁宫。   所以的派头都绝不输于皇后的正宫凤宁宫,这也足以证明,在夏侯华轩的心中,傲月就是他的皇后。   本来此举樊思琴是反对的,可是,夏侯华轩却说,不封傲月为后这事他已作了让步,为傲月建新宫殿这一事,他定然坚持。   樊思琴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当然,她是有自己的打算,不管儿子如今再怎么宠傲月,到时候,傲月一死,这一切都会成空,所以,她不焦急。   “傲月……”夏侯华轩很是心痛,他只愿一生守着她一人,无奈却身不由己,他是皇帝,可是,母后却在前朝有很多的势力,每人参一本,他头都要大了。   “五哥,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可是,这便是帝王后宫,听母后的吧。”傲月轻抚着他越来越成熟的俊脸,望进他的眸底,看到那里尽是无奈与痛楚。   “傲月,朕该拿你怎么办?”轻握住她的小手,夏侯华轩满心痛楚,她如此通情达理,他甚至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是,他知道,这后宫就犹如深潭一般,看起来繁花缭绕,可是,却暗藏波涛汹涌,如此单纯的傲月,在他看来,根本就不适合在这皇宫里,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保护不到她,然后就会失去她。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母后不止一次的说过,待天下安定了之后,就要灭了南宫世家,包括傲月。   试问,他如此深爱着傲月,又怎么能肯伤害她?所以,他在暗地里努力,只希望有一天,能保护好傲月周全。   可无论夏侯华轩怎么反对,樊思琴还是择好日子,将樊正望迎进了宫中,并让夏侯华轩下旨封个妃位,要与傲月是平起平坐。   夏侯华轩自然是不肯,只封了一个美人的称号给樊正望,原因很简单,就是没有哪个一刚入宫就直接封妃的,樊思琴纵然心里不爽,可是,儿子如今已经妥协让正望进宫,对她来说,也算是让步了,所以,暂时就这样吧。   她希望侄女能尽快的怀上龙子,到时候,只要侄女诞下龙子,她便可有理由让儿子直接封正望为皇后。   对于樊思琴的心思,傲月不笨,自然是明了,倒也不点破,只是,那个樊正望,仗着太后给她撑腰,处处高人一等,一个美人的封号,却把自己已经当成是皇后一般。   不过,傲月的宗旨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她的目标不是樊正望,所以,只要樊正望不来惹她,她是不会去理会樊正望的。   但偏偏有人不识趣!   傲月像往常一样每天清晨便带着小菊和几名宫女去御花园采新鲜的花露回来泡茶喝,也趁早上天气凉快到处走走,她知道多走动对胎儿有异。   不过,今天御花园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樊正望知道傲月每清晨都会来这里采集花露,所以,她今天特意起了个早床,其实吧,她自从进宫来了之后,就一直没睡好过。   因为,从洞房花烛夜那天开始,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夏侯华轩就一直没有踏足过她的寝宫,让她空有一个美人的封号,却是有名无实。   她就以为是傲月独占皇上,不让皇上到她的寝宫里来,所以,她今天是专门来找傲月兴师问罪的。   “娘娘,樊美人来了。”小菊远远的看到樊正望一脸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她有些担心地向傲月轻声禀报着。   正弯腰收集花露的傲月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也只那么一下,她又继续着刚才的动手,唇角动了动,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没想过要躲开,再说了,这躲着也不是办法,还会显得她示弱了。   “南宫傲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天天霸着皇上?你以为皇上是你一个人的吗?”果然,打扮得艳光四射的樊正望一脸煞气地冲傲月过来了。   傲月停了一下,将手中刚刚采集好的花露递给一旁的小菊收好,并抬头看了看天,以袖拭了拭额前的香汗,道:“小菊,这日头也起来了,有点热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根本就当樊正望不存在,这样沉不住气的丫头,其实不用她出手,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她。   见傲月当她如空气一般,樊正望一下子怒火便冲上了脑门,手指一下子指着傲月怒道:“南宫傲月!你欺人太甚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将军庶女罢,仗着自己对点医术,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啊你!”   怒极之下,她居然口不择言,完全就像是大街上争风吃醋的泼妇一般,就连她身边的宫女都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   “美人……”   要知道,傲月可是贤妃,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而已,加上如今宫中并无皇后,那么,傲月自然就有如皇后一般尊贵,加上皇上对她的万千宠爱,那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所以得罪得了的。   纵然樊美人是太后的亲侄女,若是一不小心让身怀龙子的贤妃出了点什么差池,那皇上怪罪下来,即便是太后也难保美人周全了。   ☆、第393章 美人闯祸   “滚开!我今天就要跟她好好理论理论!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天天独占皇上!”可惜怒火中烧的樊正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顾着逞一时口舌之快。【】   傲月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却见她如此咄咄逼人,不由得眉头微微拧起,缓缓地回过身,直视着满脸怒火的樊正望:“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皇上的贤妃!我是庶女没错,不过,樊美人似乎也是庶女吧。莫不是樊美人这刚进宫几天,就忘了本?”   纵然她的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眼神与话语却已然是含雪带霜了,她不多话,并不代表,她好惹。   “你!”樊正望被她这么一抢白,更是气得怒火直窜,忘了此时自己的身份低于傲月:“南宫傲月,你不要太得意!不就是仗着皇上宠你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再得意,你南宫世家也绝后了!”   傲月最在乎就是她哥死了这一事,本来,樊正望不提起来,她也就想着,今天就说她两句算了,不过,樊正望这一句话,却彻底的惹怒了傲月。   原本柔和的目光霍然一寒,如利刃一般直盯得樊正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樊正望!你若是再敢提我南宫世家的事情,那么,我会让马上就后悔!”   原来气焰嚣张的樊正望被傲月突如其来的寒眸惊得浑身一颤,本来到了嘴边的话都全部给咽了回去。   不过,她从小娇惯了,哪受得别人的威胁,竟不怕死地顶了一句:“说就说,我又没有说错!你南宫世家本来就绝……”   后字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啪地一声,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地疼痛,两眼也直冒金星,待她回过神来时,几乎是哭吼着:“南宫傲月!你居然敢打我!你!”   傲月微昂起小脸望着因怒火而变得扭曲的脸,唇角微微一挑,冷笑一声:“樊正望,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美人罢了,居然敢本宫如此不敬!本宫打你算是轻了,下次,若是再敢对本宫如此不敬,本宫就会打你记住为止!”   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忍气吞声的南宫傲月了,这一世,别人‘敬’她三尺,她会‘敬’人一丈!   “南宫傲月,今天我就跟你拼了!”平日里娇惯了的樊正望何曾受过这种气,野蛮惯了的她,忘了此时傲月的身份,更忘了傲月还怀有身孕,撩起衣袖便朝傲月扑了过去。   本来,以傲月的身手想要躲开她,那可是轻而易取的事情,不过,眼角已经看到了某个身影正急匆匆地赶来,她唇角微微一勾,索性就身子微微一偏,躲过了樊正望那疯狗似的狂扑,继而佯装被撞倒在地。   “啊!”这个时候,最好拿来做文章的就是她的肚子了,她看似被樊正望撞倒在地,而捧着肚子失声惊道:“我的肚子好疼啊!啊……”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一旁的小菊可不知就理,那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要知道,这皇上对娘娘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万千的宠家,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还得了啊。   一旁的樊正望看到傲朋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一时间,也傻了,她如吓坏了一般望着傲月这边人手忙脚乱的。   “我,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此时,她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   “傲月!”就在这时,夏侯华轩几乎是飞一般来到傲月身边,一把拉开小菊,将傲月拥进了怀里,看到傲月额前冒出来的颗颗汗珠,急坏了。   “五哥,我,我的肚子好疼啊……”暗暗用力,那额前就真的是汗如雨下了。   果然,夏侯华轩简直是气急败坏的冲傻站在一旁的樊正望吼道:“樊正望!你居然敢推傲月,若是她有什么事,朕绝不会轻饶你!”   说完,他迅速抱起傲月狂奔而去,只留下痴傻一般的樊正望愣在了当场,良久,才声泪俱下:“我只是推了她一下而已,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皇上表哥为什么要骂我?他从来都没有这样骂过我……”   “美人……”一旁的小宫女也知道主子闯了祸,虽然焦急,倒也冷静一些:“美人,皇上看来是真的生气,倘若贤妃娘娘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您还是快到太后那躲躲吧。”   “对!我要去找姑母,我要去姑母!”此时的樊正望也是吓慌了神,听了小宫女的话之后,忙不迭地朝樊思琴现在居住的寝宫长寿宫跑去。   而此时的樊思琴却正一心一意地亲手裁剪着一盆精致的盆栽,如今的她,算是到了享福之年了,儿子如愿以偿的坐了皇帝,她也做了太后,再也没有人能动摇得了他们母子今日今时的地位了。   所以,她有多余的时间去修生养性,此时,她正忙碌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宝贝侄女,已经闯下了大祸。   “太后,您都忙了一早上了,来,先喝杯茶解解渴吧。”一旁的张嬷嬷也难得见主子如此清闲一次,看到主子脸上笑容,她也替主子开心。   “嗯,倒是真的有点渴了,这天气也太热了,今年似乎比往年更热了。”樊思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剪子递给候在一旁的宁儿手上。   拿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手巾擦了脸和手之后,这才端过张嬷嬷递过来的茶,正欲送往唇边,可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樊希望那惊慌失措的声音:“姑母!救救我!救救我!”   惊得樊思琴差一点没被刚刚喝进去茶水给呛了出来,刚一抬首,便看到樊正望满脸惊慌,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亦吓了一大跳。   “正望,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樊思琴还是第一次看到任性的侄女被吓成如此,自然是万分的不解。   “姑母,我,我……”樊正望知道是自己不对,害怕说出实情,也会被责怪。   樊思琴急了,冲一旁的小宫女吼道:“小木,你说!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息怒,事情是这样的……”那叫小木的小宫女不敢隐瞒,自然是一五一十将刚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樊思琴听了之后,亦是惊得瞪大了眼眸,指着樊正望气极败坏地说:“你,你居然推倒了贤妃?你太让哀家失望了!若是贤妃真的有什么事情,哀家也救不了你了!”   她太了解儿子对傲月用情有多深,若傲月真的因为正望而让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儿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连她母后这个人情也不会买了。   “姑母,我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她,我只是生气,她太不把放在眼里了,她不把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我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动了手……”樊正望哭泣着为自己的错误找个很好的借口。   “住口!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像个疯妇一样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哀家不是一直都教你,要忍要忍吗?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哀家告诉你,若是她贤妃出了什么事,哀家也保不了你了!”   樊思琴并非担心傲月肚子里的孩子,相反,她会觉得傲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障碍,是直接导致儿子如此执迷不悟的原因,所以,傲月肚子里的孩子是生是死,她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万一傲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儿子将会做出怎样的惊人之举出来,她难以想像,儿子的爆发力,她是见识过了。   “太后,您和美人也先别焦急,只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说不定没有什么事呢。”一旁的张嬷嬷倒也冷静。   张嬷嬷的话让樊思琴也冷静了下来:“对!说不定没事!”遂对一旁的宁儿吩咐道:“宁儿,你马上去打听一下,看看贤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马上回来禀报!”   “是!太后!”宁儿领命匆匆离去。   樊思琴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嘤嘤啜泣的樊正望:“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美人。”一旁的小木赶紧将樊正望扶了起来。   看到樊思琴满脸怒火,樊正望小心翼翼地上前扶起了她:“姑母……”   本来樊思琴满心怒火,可是看到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用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才可以让哀家省心一点。”   “姑母,正望知道错了……”樊正望几乎是在这个宫里陪着樊思琴而长大的,所以,她永远都知道樊思琴的弱点在哪里。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做事要动一点脑筋,现在,但愿贤妃母子平安无事,若不然,你皇上表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提起儿子越来越执拗的脾气,樊思琴也是一脸无奈,她曾经以为,儿子孝顺,所以,她常常能以此要挟而达到目的。   可是,自从儿子登基以来,就正望进宫这件事情,她都是做了很多的手脚才能让正望顺利的进宫,她觉得儿子在慢慢地改变。   正是因为夏侯华轩的这种改变,而让她觉得傲月对她的威胁越来越大,她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除去傲月这个眼中钉。   ...   ☆、第394章 心有灵犀   “风云,傲月她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紧?”一直守候在傲月身旁的夏侯华轩急得他只差没有杀人了。【】   自从知道风云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之后,夏侯华轩对他原来的隔阂早已消除,当他得知,自己的母后就是当年迫害风云母子的主谋时,他愧疚万分。   父皇走了,他相信父皇把风云留在身边,也一定是信任风云,也是想要补偿给风云,所以,他想到了封风云一个王爷。   可风云却拒绝了,他说,他留在宫中只有一个心愿,但却没有说出是什么心愿,他接替刘山行国师之位,但却不受约束。   夏侯华轩亦从傲月的口中得知,风云不喜欢束缚,更不想被宫中的条条规规牵绊,所以,夏侯华轩为了补偿风云,破例准许风云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加上傲月身怀有孕,还时常头疼,所以,风云便成了傲月身边的专用御医。   “皇上,贤妃娘娘是受到外力所致,所以,才动了胎气。不过,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不会让贤妃娘娘有事。”风云很淡定地回答。   傲月本来就没事,不过就是为了吓一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樊正望罢了,风云虽然医术没有傲月高明,不过,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她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呢?”看到傲月紧闭的双眸,夏侯华轩担心得不得了。   “贤妃娘娘身体本来就娇弱,加上刚才又受了惊吓,一时半会自然难以清醒。”风云倒是非常的配合着傲月。   其实,在夏侯华轩抱着昏迷的傲月回来时,他也是急坏了,待检查过一番之后,再加上傲月暗暗递给他的眼色,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以,煞有介事的配合着傲月。   “那就好。”夏侯华轩可以说是非常的信任风云,不为别的,就只为他是他的兄弟,就只为父皇生前也信任风云。   过了一会儿,傲月觉得这戏也演得差不多了,于是,假装嘤咛一声,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上去,就像是多么脆弱一样。   “傲月!你终于醒了!”夏侯华轩连忙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住:“你吓死我了!”   “五哥,我……”傲月看似表情痛苦地轻哼了一声,继而紧张地问道:“五哥,我们的孩子没事吧?”   夏侯华轩连忙安抚着她:“放心吧,风云刚才给你检查过了,孩子平安无事!”边说边揉着傲月已经隆起的小腹。   一旁的风云看到这一幕,心中酸楚,下意识地将眼神移开,跟着转身离开了那里,只有他知道,傲月肚子里怀的是夏侯逸轩的孩子,他永远都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可是,看到夏侯华轩与傲月如此亲密的在一起,他还是觉得难过。   待在宫里,免不了要与仇人见面,可是,为了傲月,他忍!他知道,若是他忍不住,那么,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而离开这里,就代表着要离开了傲月。   他知道她不会放弃报仇,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她的身边,尽可能的保护她周全,哪怕只是一厢情愿,他也心甘情愿意。   傲月自然也看到了风云那落寞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她有些不忍,她知道,风云肯留在宫中,完全是因为她。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夏侯逸轩,而夏侯逸轩却带着她的爱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还能爱上他人,哪怕曾经给风云的承诺,她都担心自己做不到。   风云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男人,他外表坚强,把一切都看得无所谓,可是,她知道,他在乎她,正是他这份深情,才让她难过和愧疚。   “三哥,如果你还活着,如果还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抛弃一切随你浪迹天涯!”想到夏侯逸轩,思念便如潮水一般将傲月吞唑,她伏在夏侯华轩的怀里,默默舔着思念的伤口。   “傲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夏侯华轩是一个敏感的男人,对于傲月,他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所以,她的一个小小举动都能令他察觉到不对劲。   “我在想一些事情,在想一个离开很久的朋友……”傲月伏在他的怀里,任思念在疯长,她想三哥了,真的很想很想……   或许世上真的有心有灵犀,就在傲月思念夏侯逸轩的时候,昏迷了近四个月的夏侯华轩也终于是有了动静!   “傲月!傲月!”依旧泡在药水中的夏侯逸轩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双手紧紧地握住,想要拽着什么东西,一脸痛苦不堪地呼唤着傲月的名字。   “皇叔,您不是说他已经忘记了南宫傲月吗?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的名字?”一旁的龙娜满脸担忧地望着药水中的夏侯逸轩。   这近四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在此陪他度过,按照皇叔的吩咐,不停地在夏侯逸轩耳边灌输着她与皇叔早已经精心编织好的美丽故事。   谎言说了三遍,连自己都会当真,更何况是说了四个月,有时候,她几乎都误以为,自己编的那一切,都曾经跟他真实的发生过。   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这四个月的日日夜夜中,夏侯逸轩早已虏获了她的芳心,让她不知不觉地将曾经的骄傲在他面前全部放下。   “娜儿,他这样子不过是一种潜意识地想法而已,待他完全清醒之后,他就会忘记那个叫南宫傲月的女子,就会记住你跟他所说过的一切。”龙彻非常的自信。   这四个月来,他费尽心思地救夏侯逸轩主仆,只为了将军能为己所用,当然,每天的药中,他都加了多份量的药进去,足以让夏侯华轩忘记过去的一切。   虽然龙彻说得很肯定,可龙娜还是有些担心:“皇叔,若是万一他……”   “娜儿,没有万一!他醒来之后,除了你,不会记起任何一个女子的情!”知道龙娜不放心,龙彻打断了她的话,很肯定的说。   龙娜这才慢慢地将心放回肚子里,接着又指了不远处同样昏迷不醒的阿群:“那他呢?皇叔没有给他用忘心药,若是他把以前的一切都告诉夏侯逸轩,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龙彻冷笑一声,朝阿群看了一眼:“他不会,因为,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等于是把他的主子送进了坟墓一步!”   “皇叔,这……”龙彻的话也让龙娜大吃一惊,她原以为皇叔只是给夏侯华轩抹去了关于南宫傲月的记忆。   龙彻阴阴一笑:“娜儿,皇叔既然要他为我所用,那必然是做了防范的,早在给他泡药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药水里面加了一种剧毒!”   “剧毒?”龙娜惊得瞪大了美眸,更加不解皇叔为何要如此做,不可否认,心有那么一刻被揪痛了起来。   “没错!是剧毒,是我亲手配的剧毒,别说南宫傲月,就是我师父师叔再世,也不可能配得出解药,除了我,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救得了他!”   皇叔的话让龙娜一时没法回过神来,她不怀疑皇叔的话,只是,她不明白:“皇叔,您既然要他与我……却又为何在他的身上下剧毒?”   “娜儿,你放心,只要他乖乖的听皇叔的话,那么,皇叔是不会让他死的,甚至可以保证他能和你白头到老!”其实,能不能白头,那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他要是这个天下,这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天下。   “皇叔……”龙娜还想再说些什么。   龙彻却打断了她的话,并冲一直闭着双目的阿群道:“既然已经醒了,那就没必要再装睡着了。”   龙娜亦再一次吃惊地朝阿群望去,果然看见阿群正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澈夹着万千恨意,虽然脸上还略显苍白,却已不似个病人。   龙彻对于阿群那满是恨意的眼神一点都不介意:“阿群是吧?想必刚才我们的话你已经听清楚了,那么,本王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你也一定不会想看到你的主子肠穿肚烂痛苦而死吧?”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三爷的!”阿群护主之心依旧没有变。   “我们没有人会伤害他!我们在救他,你看不到吗?”龙彻却满不在乎:“你难道不想想,若不是本王,你和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连尸体都腐烂没渣了。”   对于龙彻的话,阿群并不反对,的确是如此,想当日,他与主子被神龙门的门主一掌震碎心脉,跌落山崖,他也以为他们死定了。   见阿群不语,龙彻继续道:“阿群,你们昏迷了整整四个月,如今的宣城已然是另外一番光景了,你们的皇上已经驾崩了,现在坐在那个皇位上的人是你们曾经的五殿下,就算你们主仆现在回去,大局已定,一切都无法再改变了。”   阿群闻言,只是抿了抿唇,看了看夏侯逸轩,却依旧不吭一声,他相信龙彻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见阿群的心里开始在活动了,龙彻继续着他的话:“是谁把你和你的主子害成这个样子的,想必你是心知肚明,既然现在回去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为何不等身体好了,假以时日,再卷土重去,夺回属于你主子的东西呢?”   ...   ☆、第395章 相隔千里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三爷身上下毒,又为什么要抹去三爷的记忆?”这是阿群不明白的,看向龙彻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他伤成这样,本王若不出奇招救他,他早就死了,奇药自然就有奇毒,他会中毒也是常理之事,何况他中的毒,本王可以研制出解药。”   龙彻或许是觉得站着说话有些累了,于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继续道:“你应该知道,他之所有会有今天,一半是因为情,也就是因为那个叫南宫傲月的女子,自古红颜多祸水,她害你的主子这么惨,难道你还希望她再害你主子一次么?”   龙彻的话再一次让阿群沉默了,沉默就是等于默认,他一直不看好主子跟傲月之间的感情,却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主子还是被一个情字所害了。   “那你为何要救我们?”阿群知道眼前这只老狐狸肯出手救他们,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没想到龙彻却笑了:“小子,本王只是好心救你们,能有什么目的呢?再说了,我们天月国的太子还在你们宣国,本王再怎么着也不会把宣国的三皇子怎么样了,相反,我国皇上非常欣赏三皇子的才能,有意将龙娜公主许配给他,让他做我天月国的驸马,如此的好事,世上能有几人拥有?”   照龙彻的说法,他救夏侯逸轩完全是出于好心,可阿群知道,这只老狐狸一定有什么大yin谋,只是,暂时他不揭穿而已。   “那三爷何时可以醒过来?”看到依旧昏迷不醒,且脸色苍白如纸的主子,阿群不免又担心起来。   “放心吧,既然你都已经醒了,不出两日,他便可以醒过来。”龙彻很肯定的说,不过,话锋又一顿:“不过,小子,你要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就别说,否则,那就是你害了他!”早在给夏侯逸轩下毒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牵制住夏侯逸轩的阿群了。   阿群抿了抿唇,不再作声,也等于是默认了龙彻的话,他知道龙彻有多阴险,自然也知道主子有多危险,所以,他不会说。   “好了,娜儿,你先回宫吧,顺便叫龙七进来给他准备一些衣服!”龙彻知道阿群会封口,所以,也不再多说下去。   “是!”龙娜有些不放心地朝依旧昏迷的夏侯逸轩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啊!”可就在龙娜快要走到门口时,原本昏迷之中的夏侯逸轩却突然大叫一声,惊得她提着裙角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夏侯逸轩身旁。   “逸轩!逸轩!”这四个月来,她早已习惯了叫他的名字。   夏侯逸轩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原本紧闭的双眸霍地张开来,把凑近他的龙娜吓了一大跳。   对上他的眼眸,龙娜暗暗压住怦怦乱跳的心,再一次柔声呼唤着他的名字:“逸轩!”   “娜儿?”夏侯逸轩从自己隐约的记忆中寻到了这个名字,对于眼前的女子,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逸轩!我是娜儿!我是娜儿!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得到龙彻暗中的指示,龙娜装着又惊又喜地扑入他的怀中。   “娜儿……”夏侯逸轩茫然地拥着她,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他只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女人。   “爷,您终于醒了!”那边的阿群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过来,看到主子眼中的茫然,他有那么一丝犹豫。   “阿群。”夏侯逸轩记得阿群,甚至是记得所有的事情,却独独不记得与傲月之间的事情。   这也是龙彻的高明之处,他让夏侯逸轩记得那些仇恨,记得以前的那些事,却偏偏选择洗掉他跟傲月之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在夏侯逸轩那段感情里加进去了一个龙娜。   所以,当夏侯逸轩清醒地来的时候,他记得所有的恨与痛,却独独不记得与傲月之间的感情,而他的感情里,却隐约有着与龙娜的记忆。   他记得,在昏迷的时候,总有一个女人在耳边,向他诉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听着很感动,所以,醒过来之后,他以为自己最爱的女子就是眼前同样美艳动人的龙娜公主。   “看来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三皇子主仆都先后清醒了,本王的这四个月来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龙彻倒表现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四个月?”龙彻的话让夏侯逸轩不由得一怔,难道说他和阿群已经昏迷了四个月?   而龙娜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是啊,你和阿群都一直昏迷了四个月,若不是皇叔,恐怕你们就已经……”   夏侯逸轩对龙彻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听到龙娜说是他救了他们主仆,他还是冲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龙彻倒也不推拒,豪爽地哈哈大笑:“三皇子不必言谢,我们很快就成一家人了,一家人还说什么谢呢。”   “皇叔……”龙娜虽然生性大大咧咧,可是,听到皇叔这么一说,女子天性的娇羞还是忍不住流露了出来。   “丫头,你父皇都已经同意你和他的婚事了,只要他恢复好了,就马上让你们成亲!”龙彻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丫头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夏侯逸轩。   “皇叔……”龙娜娇羞地躲进夏侯逸轩的怀里,不过,下一秒却是惊叫一声,面上一热,跟着捂着小脸跑了出去。   夏侯逸轩这才低头查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不着寸缕,亦是有些尴尬,难怪龙娜会羞得跑了出去。   “好了,本王在想,你们主仆大病初愈,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们聊吧,本王叫人去给你们安排好房间。这里是本王的府邸,你们暂时就住本王这里吧。”龙彻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阿群一眼之后,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爷!”阿群上前一步,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侍候着夏侯逸轩穿戴起来。   “阿群,我们都昏迷四个月了,也不知道宣城现在怎么样了?”穿戴好之后,夏侯逸轩仍是担心着宣城。   “爷……”阿群欲言又止,他多想实话实说,可是,一想到刚才龙彻的话和眼神,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阿群,这里只有我们主仆二人,你什么话不妨直说。”在与阿群经历了那样的生死,在夏侯逸轩眼中,阿群已不再是他的属下,而是他的生死兄弟了。   “爷,宣城现在全变了,皇上他,他驾崩了,五殿下登基为皇了!”阿群省去一些事情,但还是说了个大概,当然,这些也只是他刚刚才听到龙彻所说的。   “什么!父皇驾崩了?”夏侯逸轩陡然觉得心头一震,身子下意识地晃了晃,他刚刚才清醒过来,身体各个机能都还未完全恢复正常,再受这么一个打击,他哪里承受得了?   “爷!您要保重身子!”阿群亦能感受到主子的那份伤心。   “一定是他们害死父皇的!一定是他们害死父皇的!”夏侯逸轩悲痛之余,亦满心是恨。自己与阿群被人迫害,而父皇又随后驾崩,这一桩一桩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叫他如何不恨?   “爷!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活着,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报仇!”阿群相信,这也是主子的心愿。   “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被夺去的一切,加上自己所受的痛苦,让夏侯逸轩顿时觉得满腔恨意。   他要报仇,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恨意蒙蔽了他的双眼,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一切的恨与痛!   “爷……”阿群有些担心的望着主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下文,他不能说出实情,更不能告诉主子,这一切的一切中间还夹着一个叫南宫傲月的女子。   “我们现在在天月国,听刚才王爷的话,我跟娜儿很快就可以成亲了,到时候,我可以借助天月国的兵力回去复国了!”夏侯逸轩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主子,您真的相信王爷和天月国他们会帮助我们吗?”阿群却始终担心,因为龙彻太阴险了。   “无论如何,只要有希望就值得一试,不管怎么样,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此时的夏侯逸轩心中充满了仇恨,只要能报仇,以什么样的途径报仇,那并不重要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恨,可不知为何,总有那么一丝空的感觉,就好像某个记忆中少了一点什么。   不过,此刻,他已经不愿意再去多想,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报仇!   话分两头。   “三哥!”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与夏侯逸轩相隔千里之遥的傲月,却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过来。   “傲月,你怎么了?”傲月惊叫声吵醒了身旁的夏侯华轩。   “我,我没事……”傲月胡乱地摇摇头,伸手擦掉额前的汗水,心有余悸地坐在那里,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梦中回地神来。   刚才她在梦中,梦到夏侯逸轩浑身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他,那种钻心的无助到现在都还令她难过不已。   “是做恶梦了吧?”夏侯华轩也跟着坐了起来,并轻拥她入怀,目光却有些异样,他刚才分明就听到她在叫三哥,她是梦到了三哥吗?   ...   ☆、第396章 男人需要   之前对于傲月与三哥之间的种种,夏侯华轩也曾怀疑过,可是,却总是被傲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他以为,傲月与三哥之间也许真的没有什么。【】.   可是,傲月不止一次地从梦中叫着三哥而惊醒过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说,她跟三哥之间真的……甚至是连做梦都梦到三哥?   清醒过后的傲月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自然也没有忽略夏侯华轩眼中的点点怀疑,为了消除他的顾虑,她不得不动用脑子。   点了点头:“嗯,我梦到了三哥了,我看到三哥拿着一把刀来砍你,我真的好害怕,怕他伤害你,所以想要阻止他,可是,他非要嚷着找你报仇,说是你害死了他,我拉着你一直跑,可是他却在后面一直追,我真的好害怕……”   完全颠覆梦中的情节,加上她在说这些话时,那惊吓的眼神,让夏侯华轩不得不去相信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傲月,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三哥也不是我害死的,他是国师害死的,他又怎么会回来找我复仇呢?”夏侯华轩除去心中的猜忌,对她更为怜惜。   原来她在梦中都在为他担心,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而听了夏侯华轩的话,傲月的眼中划过一抹冷笑,他居然说三哥不是他害死的,她会信吗?表面上是国师害死的没错,难道说夏侯华母子就全然不知情么?骗谁呢?   “五哥,刘山行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自从刘山行逃出宫之后,宫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夏侯华轩登基之后,就一直下旨通缉刘山行,但至今都没有什么结果。   傲月暗地里怀疑,是不是樊思琴母子将刘山行暗地里藏了起来,所以,这才抓不到刘山行。   夏侯华轩摇摇头:“一直没有消息,他好像就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也很是无奈,是刘山行害死了父皇,他也想抓刘山行回来以正国法。   “他会不会是被什么藏了起来呢?”傲月在问这一句话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夏侯华轩的表情,可是夏侯华轩那茫然的神情,却让她很是不解,难道说他真的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谁还敢收留他,除非那个人不要命了!”夏侯华轩也想知道刘山行现在到底在哪里,若真是有人把他藏起来了,那么,那个人也肯定是想要谋反了。   从夏侯华轩的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傲月也无心再问下去了:“五哥,离上朝的时辰还早,再休息一会吧。”   “好。”夏侯华轩依言拥着她重新躺了下去,可是,一只手还是搭在了傲月的腰上,也不知道是傲月身上的香味惹了他,还是说男人在这个时候醒来,身边有个美人,所以,有那种需要。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傲月身上慢慢的摸索着,呼吸也慢慢地变得急促起来。   “五哥,你,你要做什么?”原本想要继续睡一会儿的傲月,惊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由得一把拉开了他的手。   “傲月,我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我想……”原来,这些日子,夏侯华轩每天都很忙很累,回来一般都是倒头便睡,傲月也懒得给他用什么快活香,却没有想到,这个点上了,夏侯华轩还有需要。   其实,刚开始,她叫那东西为快活露,后来,觉得露不好听,便改叫快活香了。   “五哥,你看,我现在肚子都慢慢地显山露水了,宝宝在里面已经成了人形了,这种事情做多了,孩子的鼻子会扁,脸会塌的。”什么破理由,她也是够能扯的了。   可夏侯华轩压抑了这么天,说什么也不想放过她:“傲月,我问过太医,说这种事情,只要小心一点,对孩子是没有什么伤害的。”   “你就相信太医的话,就不相信我的话了?我也是御医嘛。”傲月见骗不过他,便换另一招,撒赖泼皮,反正就不让他得逞。   “傲月,我发誓,我一定很小心的,一定会很轻很轻的……”夏侯华轩的声音已变得更加浑浊不清,灼热的呼吸,似要将傲月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大手已然是伸进了傲月的衣襟里,每一分碰触都能将他的欲火点燃到极致。   “五哥,这种事情哪能控制得住呢?你每一次都那么勇猛……”傲月有种被打败的感觉,夏侯华轩对她上下其手,她挡住上面,就挡不住下面,真是焦急万分。   “傲月,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很轻很轻的……”夏侯华轩的半个身子已经压住了她,灼热的唇瓣已经寻觅到她冰凉的唇,再也不想放开了。   “唔。”傲月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抱得更紧,那种肺部的空气被抽干的感觉真心不爽。   “傲月,不要动……”也许是傲月的拒绝让夏侯华轩变得更为急切起来,他捉住了她乱动的双手。   得到暂时的自由,傲月忙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五哥,你待会就要上朝了,若是这个时候还……你会睡过头的,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再来,好不好?”   “傲月,我忍不住了,我现在就要你……”这种事情哪能说断就断,况且夏侯华轩正值盛年,这方面的需要自然要强烈得多。   挣扎间,傲月的贴身衣服已然被他剥得差不多了,眼看傲月也没法逃了,纵然天天跟他同床共枕,她还是没有越过最后的底线,因为,这一世,她真的不想再这个男人碰一下自己的身子。   “傲月,你好美!你让我疯狂……”傲月此时怀有身孕,身材自然要比平时要丰满得多了,而这对夏侯华轩来说,却更有吸引力。   因为怀孕,傲月的柔软早已是一只手不够掌握了,虽然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胸衣,可也依旧无法掩去其间的诱惑力。   “五哥,你这样会伤到孩子的……”这个时候,傲月除了拿出孩子来作挡箭牌以外,再没有其它办法了。   “不会……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夏侯华轩忍着破体而出的**,温柔地抚了上去,灼热似乎夹带着火,似要将傲月全身都灼伤为止。   他的手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让傲月颤栗不已,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害怕,她的快活香没准备,在抽屉那边,她必须要找个理由下去拿。   “五哥,我有点口干,我下去喝一杯茶,我们,我们再继续……”傲月在想,这个时候,没有比这个更烂的借口了。   或许是没有想到傲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去喝茶,夏侯华轩怔了怔,随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自然也注意到了傲月眼中的抗拒。   他抿了抿唇,慢慢地从她身上翻到一旁,却并没有让傲月起身,而是定定地望着她:“傲月,你告诉我,你现在真的不想要吗?”   “啊?”傲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愣是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只是,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需要,我只是想好好的爱爱你……”夏侯华轩有些烦乱地用手梳理着自己的黑发,看得出来,他也很纠结。   “五哥,对不起……”傲月看到他眼中的欲念慢慢的消褪了下去,那颗心也慢慢地落了下去,不过,还是得安抚他。   “傲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既然爱你,就应该忍受着这一切的折磨。你放心,从今以后,除非是你想了,要不然,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保证!”   他的话让傲月再次一愣,可也随即想到樊思琴白天对她说的那些话,马上就有了新的主意:“五哥,我知道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需要,你现在是皇上,这后宫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你没有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樊美人进宫也有好些天了,你也应该去看看她了。”   “傲月,我说过,这辈子,我只想要你一个人,樊美人是母后娶进来的,不是我的意思,我不会去她那里的。”对于樊正望,夏侯华轩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去那里。   “五哥,这样不行的,别人会说我妒忌心强,不让你去别的妃子那里,再说了,这也是母后的意思,她希望在我不能侍候你时,让另外一个女人去侍侯你,母后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我是御医,我知道,这种事情,男人憋久了是不好的,我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明天晚上,你就去樊美人那里吧。”   傲月现在巴不得夏侯华轩去樊正望那里,省得天天让她睡得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半夜醒来就把她吃干抹尽了。   “傲月,你不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别说是樊美人,就是整个后宫全是,我都不稀罕,我说了,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夏侯华轩却非常坚持,他是君王,拥有后宫佳丽万千,可是,他却只想把宠爱留给傲月一个人。   “可是,五哥,这样母后会很生气的。”傲月倒也不是想故意挑起他们母子不和,不过,这件事情,樊思琴已经是明了暗里点过她很多回了,倘若她再不劝夏侯华轩去樊正望那里的话,那么,这宫里肯定又会传出什么谣言来了。   ...   ☆、第397章 千年紫参   “好了,傲月,不要再说了!我说了不去就不去!”夏侯华轩在这件事情上非常的坚持,别说樊正望差一点就伤了傲月和腹中的孩子,就是樊正望规规矩矩的,他也根本不想去她那里。.   “五哥……”傲月却真的拿这一块石头没办法了。   “好了,睡吧,待会我又要去早朝了。”夏侯华轩拥着她平躺着,并闭上了双眸,再也不对傲月动手动脚了。   傲月侧身躺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却是心乱如麻,他真的肯为了她而放弃所有的女人吗?   那他后来又怎么会跟李偲偲勾搭上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其实,每一次看到李偲偲看夏侯华轩的眼神,就觉得很奇怪。   而夏侯华轩看李偲偲的眼神,也同样很奇怪,傲月又没有什么证据,又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什么勾搭,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却总有些奇怪,所以,有些烦乱。   樊府后山的一座阁楼里,即便此刻是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花窗上时不时映出一个高挑的人影。   这时,一条人影悄悄出现在阁楼下,只见那人影朝上面望了望之后,便低头走了进去。   这后山一向都是樊府的禁地,除樊思远本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踏入这里半步,否则就格杀勿论!   笃笃笃!   阁楼上的门有规律的响起,里面的身影警惕地一顿,随即一个低沉浑浊的声音传来:“谁?”   “我!”外面的声音赫然是樊思远。   门吱地一声迅速打开,外面的樊思远也随即闪身入内,门马上也紧紧地关上了。   “国师,让你在这里受苦了!”一进门,樊思远便满是歉意地说。   原来,里面那消瘦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如今被全国缉拿的刘山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夏侯华轩就是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刘山行居然还藏身在皇城,而且还藏在国舅的后山阁楼上。   也难怪派出去那么多人寻找,均一无所获,谁又敢进国舅大老爷的府中来搜人呢?   “国舅,无妨,贫道在这里吃穿住都不愁,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疗伤。”刘山行被傲月废去了几十年辛苦炼成的阴阳神功,元气大伤,没个三五年的,根本没办法恢复。   所以,在樊思远这里又安全,吃穿住都不成问题,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当然,他也知道樊思琴和樊思远救他的目地,无非就是冲他身上的换心术而来。   而他想要报仇,就得先养好伤,再慢慢蓄力,希望有一天,能卷土重来,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复仇!   “国师,您好些了吗?”樊思远看到刘山行面容依旧苍白,唇角似乎还残留着未曾擦尽的血迹,忙关切地问道。   刘山行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之后,才道:“无妨,只是贫道身上的伤要得个三年两载才能完全恢复。对了,我已经不是国师了,叫我名字就好。”   樊思远略一怔,打量了刘山行一番之后,随即笑道:“那以后,我就以道长相称如何?”的确,如今的刘山行已不再是国师,再以国师相称,的确是很不妥。   再说了,这个地方虽然是禁地,可是,难免有时候会出纰漏,若是被有人心听了去,那可是要殃及整个樊府的。   “如此甚好!”刘山行也颇为满意,反正他在外面也一直是以道士出行,叫道长也没有什么不好。   樊思远这时忽又想到了什么,急忙从身上拿出一包东西搁在刘山行面前:“哦,对了,道长,这是您要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弄来了,您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没有?”   刘山行点了点头,连忙打开那一包东西,刚一打开,里面浓重刺鼻的药味扑鼻而来,原来,樊思琴给他带来的是一大包药材。   他在里面翻看着,似乎在清点药是否齐全,清完了之后,他的眉头微微一蹙:“还少了一味。”   樊思远亦是急急从身上拿出之前刘山行开出的药单:“全都是按照上面备齐的,怎么会少了呢?还少一样呢?”   刘山行将药单翻了过来,原来背面还有:“少了这个,千年紫参!”   这懂医的人都知道,人参那可是首选良药医方,而这千年紫参那更是千金难求,只要一点点,便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刘山行受了那么重的伤,神功被废,他必须得靠上等的药材来调养好自己的身体,而千年紫参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   “千年紫参?”樊思远面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为难。   “国舅,怎么了?这个很难弄到吗?”以刘山行的想法,如今的樊思琴已是当今太后,可谓是权大于天,这千年紫参在皇宫里自然是有的,以樊思琴的手段和权力,应该不难弄到才是。   樊思远面有难色地点了点头:“这宫里头原本上等的药材都有,可是,先皇病重那么久,国库上等的药材都早已开出,这样吧,我去问问太后,让她再想想办法。”   “有劳了。”刘山行也没法,只能是这样,不过,就在樊思远要离开时,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国舅,我知道,谁家一定有这千年紫参。”   “道长想到了什么?”连樊思远也觉得奇怪,这皇城中除了皇宫,谁还有这等奇宝。   “南宫离家中一定有!我记得之前先皇曾经将进贡的上等一个千年紫参赐给了南宫离,如此上品,南宫离还没有吃,所以,南宫府里一定有!”   听了刘山行的话,樊思远脸上就更不乐观了:“如果说千年紫参在南宫府,那就有点麻烦了。”若这千年紫参在别人家里那还好一点,可偏偏就在南宫离的手中,那想要拿过来比登天还难。   因为,明着南宫离现在是国舅,也算是皇亲国戚,可是与太后樊思琴之间却早有嫌隙,太后更不可能以权让他交出千年紫参。   “国舅不必如此为难,您先去问问太后,皇宫里是否还有,若是没有,我们再想其它办法也不迟!”反正这千年紫参,他是志在必得,因为,这对他疗伤太重要了。   “也好,那道长您早点歇息!明天我会让人给您送早点来。”樊思远转身告辞离去。   而刘山行则拿过其中一味药含在嘴里嚼了嚼,或许是药味有些苦,他的眉头不由得紧了紧,跟着盘膝坐回床榻上,闭上双目,双手不停地翻弄着……   “呃!”可没过多久,丹田滞留的真气却猛地冲了上来,他张口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抚着胸口,他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万分。   只是,那双眼睛却充满了仇恨,望着自己已经痊愈,却留着一道难看伤疤的掌心,他便气得一拳捶在了榻上,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傲月废了他的神功,把他几十年来的神功毁于一旦,本来练那阴阳神功就很伤身体,这也是他一直那么瘦的原因,而被傲月这么一毁,若非他底子深厚,恐怕这一辈子都难以再恢复了。   试问,他如何不恨傲月?他恨不得生饮傲月的血!   长寿宫。   “什么,他还要千年紫参?”樊思琴在听了樊思远的话之后,亦是吃了一惊,要知道,这千年紫参,那可算是国宝级的贡品,先皇在世时,唯独的一枝都赐给了南宫离,此时,宫里哪来的千年紫参?   “姐,难道宫中真的没有了吗?”樊思远看到姐姐这个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樊思琴轻叹一声道:“那千年紫伤,是治伤的上上等良药,先皇在世时,南宫离因为旧伤复发,先皇感他为国为民而伤,所以,将宫中唯一的一株千年紫参赐给了南宫离,若是南宫离已食用,那么,皇城之中便再无千年紫参了。”   “姐,那怎么办?他说了非得要这味药不可,否则,他身上的伤一辈子都好不了,当然也不可能施换心术,到时候,小福赐可就要……”樊思远知道他姐有办法,所以,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   “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流眼泪,让人看见,成何体统?”樊思琴瞪了他一眼,也很是无奈:“哀家又怎会不知这其间的重要性,可是就算那株千年紫参还在南宫离的手上,他也未必肯拿出来,哀家也是没办法。”   这东西若在别人的手上还好,可偏偏就在南宫离的手上,以南宫离对先皇的恭敬,自然不会将先皇赐与他之物再转赠他人。   “姐,您一定要想办法,昨天福赐又犯病了,道长的身体有千年紫参也得要两到三年才能恢复,这个时间我们能等,可是福赐不能等啊!”樊思远知道小福赐在他姐心中占多大重要的位置,所以,总是搬出来。   “好了,哀家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哀家都会把千年紫参弄到手!”一听说小福赐又犯病了,樊思琴再也不犹豫了。   “谢谢姐!”目的已达到,樊思远心中窃喜。   “好了,你先回去吧,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人知道他在你那,否则,哀家也保不住你了!”临走时,樊思琴再三叮嘱。   ...   ☆、第398章 相互利用   “我知道了姐,你放心,一定不会有人知道的!”樊思远自认为做得很小心,当然,暂时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在樊思远走后,樊思琴在寝宫里来回踱走,眉头深锁着,她在想着该怎么从南宫离那里拿到千年紫参。   忽然,灵光一闪,目光一顿,冲外面喊道:“来人哪!”   “太后,奴婢在!”宁儿像应声虫一样,很快就走了进来。   樊思远沉声吩咐道:“马上去南宫府,让南宫少夫人来哀家这里一趟,就说哀家有要事与她相商!”   “是!奴婢遵太后懿旨!”宁儿领旨之后匆匆出了长寿宫,直奔南宫府而去。   南宫府里。   此时,李偲偲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摆弄着手上的小花衣,一只手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脸上尽是浓浓母爱笑意。   或许是因为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她整个人也变得丰满圆润,尤其是原本瘦尖的小脸,此时已变得圆圆的,她的皮肤也不是那么差,即便是胖了,看上去,依旧无损她的美丽。   此刻人,她的脸上噙着一个即将做母亲的骄傲,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美,是旁边无法取代的。   南宫府里不缺做衣裳的,可是,她却想自己亲手为腹中的孩儿做一件贴身的小衣,因为,她觉得,孩子穿着自己亲手做的,一定会跟自己比较亲。   对于她来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跳板,是一个可以让她飞上枝头的幸运之神,现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尽早的生出夏侯华轩的龙子,一定是要儿子,否则,她进宫的希望便遥遥无期了。   然而,她也每天担心着,傲月如今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虽然,明知道傲月的孩子会比她的晚生,可是,她却担心,自己若生出一个女儿,而傲月却生出个儿子,那到时候,她将永远背着这个南宫少夫人的头衔,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心烦意乱,示意一旁的小叶将小衣服收走,然后抚着腰,挺着肚子站了起来。   “少夫人,您慢点儿!”一旁的小叶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有个好歹了。   “小叶,你说,我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有时候,人心里不确定的时候,就想听听身旁人的意见,而身边人的一句话,都能让她看到许多的希望或是失望。   “少夫人,您就放心吧,这别的,奴婢不敢说,可是,这看肚子的事情,小叶就懂了,小时候,我常听我娘说,肚子尖尖的,准能生儿子,肚子扁扁的,生的一定是女儿!您看,您的肚子这么尖,准是个小公子!”虽然小叶有点带讨好的味道在里面,可是,这些事情,在古代,确实有那么一说。   李偲偲一听,那肥嘟嘟脸儿便绽开了一朵娇艳的花儿,双手下意识地抚上隆起的小腹,仿佛真的看到了里面是个活蹦乱跳的小公子一样:“小叶,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了,我娘给人家看这个,一看就一个准,我从小跟在我娘身边,我自然知道了。”虽然有点胡扯,不过,小叶却说得特别认真。   “如果是个儿子,那就太好了!”李偲偲轻抚着浑圆的肚子,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她期待着腹中的小公子快一点出世,快一点带她离开这里。   一想到这里,她才想起来,自己有好些天没有进宫去看太后,刚想对小叶说什么来说,这时,管家祥叔匆匆来报:“少夫人,太后身边的宁儿姑娘来了!”   一听说是宁儿来了,李偲偲便猜到一定是太后让宁儿来找她,于是,喜形于色:“快!快快请她进来!”   俗话说,这太后皇后身边的宫女都是二品官儿,再怎么着,这南宫府里的人对宁儿,那可还是算是尊重。   不一会儿,在祥叔带领下,一身宫娥装束的宁儿匆匆走了进来。   “见过南宫少夫人!”宁儿平时也没少得李偲偲的好处,所以,对于李偲偲,她还是比较有礼。   “宁儿姑娘,不必多礼!来来来!快快坐下!”李偲偲非常热情地迎了过去,并命一旁的小叶奉上上等的好茶来。   可宁儿却急着要回去复命,所以还是推却了:“少夫人不必了,宁儿还要回去复太多之后,太后说有要事要和您商量,所以,您收拾一下,快和宁儿进宫吧。”   “太后要见我?”这倒是出乎了李偲偲意料之外,这平时她去见太后,太后也是一副高高在上,有时还爱理不理的样子,今天这么急着来找她,莫非是……   “嗯。”宁儿点了点头,并催促道:“少夫人,见太后要紧,您赶紧准备准备吧。”   “好好好,那我进去换套衣裳,有劳宁儿姑娘在这里稍等片刻!”李偲偲急忙转身入房去换身衣裳。   在出门前,她特意让小叶将她前阵子刚刚买到今年最新款的花钗拿上,她不是自己要戴,而是拿来送人情的。   “来,宁儿姑娘,你辛苦了,这是今年最新款的花钗,你这般标致的姑娘家戴上了一定很好看!”趁四下无人时,李偲偲将那花钗塞到了宁儿的手中。   宁儿低头一看,果然是今年最新款的花钗,不由得又惊又喜,却还是假装推却:“少夫人,这如何使得?这万万使不得……”   “傻妹妹,你在太后面前为我说了不少的好话,我这平日很感激,可也没有什么好表示,你在太后身边,什么东西没有啊,这小小花钗,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就好!”   李偲偲早就摸清楚平日里侍候在太后身边的宁儿,也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心里也有些小九九,女子天生爱美,那自然也爱打扮,这花钗是时下最新款,能有几个女人能抗拒得了,若不是因为要收买宁儿,她也不会舍得将这花钗送人。   不过,她有自己的打算,只要自己能进宫做了皇上的女人,别说这小小的花钗,就是要一大堆的,到时候,也都会有,所以,她不在乎。   “那,那宁儿就多谢少夫人了!”宁儿喜滋滋地收下那花钗,笑得脸上都开花了。   “不谢不谢!只要宁儿姑娘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新的款式出来,我在宫外给你留意着,你人这么漂亮,再戴一个漂亮的首饰,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李偲偲的嘴巴子甜,这一句句的恭维可把宁儿忽悠得飘飘欲仙,还真的当自己长得跟花似的。   当儿,这以后,宁儿在太后面前,那可是一有机会就会替李偲偲说好话。此是后话。   “太后,您要爹的千年紫参,您为何不亲自去问爹要呢?”在听到太后说清楚原因之后,李偲偲很是不解。   “偲偲啊,你那公公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更何况,那可是先皇御赐之物,哀家又怎好出面向南宫离要回来?你是他的儿媳妇,他的儿子现在没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身上,所以,别说是你要千年紫参,估计就是要他那条老命,他也不会反对!”   看来,樊思琴可是把南宫离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才想到李偲偲这颗棋子上。   可李偲偲听了之后,面是花容顿变,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惊道:“太后,您,您是要让偲偲伤害肚子里的孩子而去换那个千年紫参吗?不!不!偲偲不会这么做的!”   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眼看过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她又岂能在这个时候去放弃自己腹中的孩子?   樊思琴瞪了她一眼:“哀家又没叫你真的去伤害他,哀家只是让你用腹中的孩儿作为借口罢了!”   一听太后这么一说,李偲偲那颗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继而紧张地问道:“太后,那您要偲偲怎么做?”   樊思琴想了想之后,便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计谋:“你只须如此这般这般……”   李偲偲听完之后,怔了一下,便跟着点了点头:“太后放心,偲偲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不伤害她腹中的孩子,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得到她的答复,樊思琴脸上绷紧的线条总算是松开了些,打量了一下李偲偲浑圆的肚子,问道:“肚子倒是变大的,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吧?”   李偲偲掩不住心中的喜悦:“是啊,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一想到孩子很快就会出来跟她见面了,她便开心得无法言喻。   “嗯。”樊思琴拖着音腔,再一次仔细地打量着李偲偲的肚子:“哀家怀皇上的时候,肚子也是这么大这么圆。”   她的话更让李偲偲欣喜万分,忍不住插了一句:“孩子一定会像他父皇那样……”   “住口!”没等李偲偲说完,樊思琴便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打断了她,并下意识地朝外面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想死吗?这种话以后不可以再说了!”   李偲偲虽然心头一凛,可是,却很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可是,到现在,太后也没有再提及让她进宫的事情,这让她很是不甘心。   “太后,您说过,不会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   ☆、第399章 头痛的祸   樊思琴很是不耐烦地再一次打断了李偲偲的话:“行了,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哀家自然有分寸。.等你把这件事办妥了,哀家会找个适当的机会跟皇上说这事,不过,暂时你得好好管好你自己的嘴,要不然,到时候,以皇上的性子,哀家也保不了你!”   这现在谁都知道,夏侯华轩对傲月的宠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别说之前他就已无意要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此时,李偲偲再多言出来对他不利,让他跟傲月之间产生隔阂的话,那么,以他今日的权力,想要一个女人消失,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樊思琴懂,李偲偲也懂得!   所以,李偲偲心中纵然不服,可是,却也不敢再多言了,只得低垂着头:“是!偲偲知道了!”不过,这一次,她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发誓,一定不会让孩子生在南宫世家,一定不会让孩子姓南宫!   贤德宫。   即便是大着肚子,傲月也改变不了荡秋千的习惯,因为,她觉得人在高处荡起来的时候,很多的事情都能霍然明了。   所以,此刻的她,依旧挺着肚子坐在上面,轻轻的晃了起来,心思随着来回摆动的秋千飞舞着。   宫中暂时的平静,让她并不觉得有丝毫的轻松,反而觉得异常的压抑,她总感觉得有事要发生,可却又无法预知而将要发生了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事情太过多或是太急了,突然感觉到一阵天眩地转的头痛传来!   “呃!”蓦然而来的头痛,让她忘记了自己还是在秋千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而直直地上面坠落。   身子失去重心,她才惊觉自己正在下落,心想,完了,这下一定会伤到腹中的孩子了。   然后,就在傲月的身子着地的那一瞬间,一个红色的身影迅速从一旁飞出,抱着她轻轻一旋,让她安然无恙地着地。   傲月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那要命的头疼再一次传来,她抱着自己的头痛呼起来!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一旁的小菊及程掌事等人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得合不拢嘴,直看到傲月安然无恙地着地,这才回过神来。   “傲月,你的头疼又发作了?”红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风云,也许是冥冥之中有心灵感应,似乎傲月每一次发生危险,他都能事先预知,而匆匆赶来,都能在那个关键时刻救了傲月。   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他就好像是上天派来给她的保护神一样,每次在她遇到危险时,他都能及时出现。   “呃!”傲月痛得滚到风云的怀里,这头痛每当发作时,都令人难以忍受,若是手中有把刀,那么,让人恨不得马上就结束了自己性命。   可想而知,这种痛有多痛!   风云身上有药,只要吃下一颗,这种非人的疼痛便马上可以解决,可是,傲月不那么做,她宁愿自己一次次这么痛着,也不要给腹中的孩子带来危险。   “我先送你回寝宫!”风云也不顾众人在旁,将傲月拦腰抱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傲月的寝宫里赶去。   可是,事情就偏偏有那么凑巧,夏侯华轩就在这时,却突然也出现在那里,他一踏进院子,便看到风云正抱着傲月在怀,而傲月也正蜷缩在风云的怀中。   一刹那间,妒忌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天子的尊严不容许触犯,他满心怒火冲了上去,二话不说,一把将傲月从风云的怀中抢了过来,并厉声喝问道:“风云,你在干什么?”   要知道,傲月如今是他的妃子,天子的妃子,天下除了天子之外,任何男人都应该避而敬之,哪有像风云这样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道理,也难怪不明就理的夏侯华轩会生那么大的火。   “呃!我的头好痛……”傲月却来不及去向夏侯华轩解释那么多,此刻,欲裂的头痛袭来,她只想敲碎自己的头。   “傲月!你怎么了?”夏侯华轩不是第一次看到头痛得这样的傲月,可每一次他都吓坏了。   “她的头痛症又犯了,先把她抱回房再说。”风云面无表情的说,有些事情,他不想解释,因为,没法解释。   他对傲月的感情,即使平日隐藏得再深,但同为男人,他相信夏侯华轩一定有些察觉,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就是能否陪在她身旁,在她每一次遇险的时候,他都能否及时的赶到,别的,他真的无所谓。   夏侯华轩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地将傲月抱回寝宫中。   “啊!”傲月抱着自己的头,痛得在榻上翻,看得一旁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却爱莫能助,恨不能替她分担一点痛。   “娘娘……”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傲月如此痛苦,可小菊每一次都吓到哭起来。   “小菊,你们都先出去!”夏侯华轩知道傲月不想太多人知道她有这个头痛症,于是,命小菊与其它宫女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宫里只留下他与风云二人。   “有没有办法,让她不再这么痛苦?”看着傲月痛苦在榻上翻滚着,夏侯华轩心痛不已。   风云摇摇头:“没有办法,她不能吃药,否则会伤及腹中的孩儿。”他是有意让夏侯华轩知道这个事情。   “可是,每一次她都这么痛苦……”夏侯华轩就那样看着傲月在床上痛得来回翻滚,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助,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君王,却是如此的无用。   他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痛,而风云的心痛又岂能少于他半分?   “傲月……”夏侯华轩坐于榻前,伸手将浑身已被香汗湿透的傲月拥入怀中,她颤抖的娇躯,让他不禁连心都跟着颤抖。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他紧紧抱着她,眸中尽是无助的痛,看着她如此痛苦,他恨不能痛的人是自己。   而风云一直紧抿着唇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傲月如此痛苦,他又何尝好受?不过,他可不能向夏侯华轩这么直接的表达出来。   内心的痛苦,那才叫真正的痛苦!   这样过了近半个时辰,傲月终于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满身被汗湿透的她,一脸疲惫万分,软软地靠在夏侯华轩,每一次头痛过后,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回来一样。   “傲月,你感觉怎么样了?”夏侯华轩轻撩着她脸上的湿发,眸中盛满了担忧和怜爱。   傲月苍白的唇瓣动了动,虚弱的说:“五哥,放心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只是感觉人很累而已,每次睡一觉醒来之后,她觉得人又舒服了。   “那我出去开点药来,你好好休息吧!”风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感觉尴尬万分。   “风云,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傲月没有忽略风云眼中的失落,她亏欠这个男人,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偿还得了,不过,此刻,她能给的就只有说声谢谢了。   “不用客气!我刚好来看给送药,而恰巧碰上了。”风云头也不回的说:“以后还是不要荡秋千了,很危险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害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控制不住,天知道,他也想如夏侯华轩那般能拥她在怀中柔声安慰,哪怕就一次,他也心满意足了。   望着他的背影,夏侯华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不过,片刻之后,即又隐去,继而紧张地问道:“傲月,你刚才是从秋千上面摔下来的?”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已经叫他胆颤心惊了,他甚至都不敢想像,傲月从秋千上摔下来之后会怎样。   “五哥,你不要担心,我不是没事吗。”其实傲月自己现在也还是心有余悸,看来,自己以后是要注意一下了。   “好在风云来得及时,若不然……”夏侯华轩面色微微一变,跟着很严肃的说:“以后,再也不许去荡秋千了,知道了吗?”   “是!皇上!臣妾遵旨!”面色苍白的傲月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美眸,现在虽然轻松,可是,刚才的情影,自己想想也还在后怕,若真的摔下来,伤着了孩子,那她怎么能对得起死去三哥?   “来,好好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夏侯华轩将她平放在榻上,自己半仰着陪在她身旁。   傲月也乖乖地点了点头,折磨了这么久,她当然是体力透支了,她需要好好上睡一觉来补充体力。   “五哥,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留在这里了,你得去琉璃宫樊美人那里歇息……”傲月边说边闭上了双眼。   “我今天哪里都不会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夏侯华轩非常执拗,别说她现在如此,就是好好的没一点事,他也不想去别人那里。   听了他的话,傲月又马上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五哥,不行,母后说了,今晚你必须要去琉璃宫,我也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了。”   樊思琴已经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说是她再不把皇上劝到樊美人那里,就会对她不客气了。   她可不是怕樊思琴,她只是想好好安心的睡一晚好觉,有夏侯华轩在身边,她总是提心吊胆的。   ...   ☆、第400章 爱的决心   可无论傲月怎么劝说,而夏侯华轩依然坚持:“傲月,我是皇上,你是我的妃子,不要总是拿母后来压我!我白天要处理政事,已经很累了,我只想在晚上,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安然入睡,然后,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最喜欢的人就睡在自己身旁,你不是我,你无法体会那种感觉,我只想每天醒来,看到的人是你,而不是别的女人,你明白吗?”   也是第一次他用一个君王的口吻跟傲月说话,他有些生气,生气傲月为何不明白他的真心,为何总是要将他推向别的女人,他只是想要让傲月明白,他的心在傲月这里,无论去哪个女人那里,结果都一样,他始终都会回到她这里来。   “皇上,对不起……”傲月扁着小嘴,第一次称他为皇上。   看到她满脸委屈的模样,夏侯华轩纵然有万般气也马上消失殆尽了:“傲月,我不是怪你,我知道母后给你压力了,可是,我不爱正望,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要把我推去她那里,好不好?”   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异常,他哪都不想去,他只想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他的一痴心,她到底明不明白?   “五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傲月自然也不再生他的气,她亦知道这夏侯华轩看似乎温柔,可是,骨子里却非常的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休想拉得回来。   “好了,乖乖的睡一觉!我先回御书房把剩下的奏折批阅完,晚一点我就会回来陪你!”夏侯华将为傲月轻轻掖好被子之后,俯身在她额前亲了亲,这才转身离去。   傲月下意识地抚上额前,茫然地擦了擦,心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起来,尽管已经很疲惫了,可心里却空落落的,怎么也合不上眼。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傲月啊傲月,你是被他灌了**汤吗?你居然还会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难道前世血淋淋的教训,你还没有尝够吗?”   一想到前世,原本涌出来淡淡的感动,转眼就化为了乌有,她可以对任何人心软,却绝不会对夏侯华轩和李偲偲这一干人心软,绝不可以!   “小菊!”傲月冲外面叫了一声。   “小姐!”在没有人的时候,小菊还是习惯称傲月为小姐,当然,在外人面前,她还是称傲月为娘娘。   “吩咐下去,晚上皇上来的时候,不许他进贤德宫,就说这是我的意思!”傲月知道,做戏也得做足,免得留话给樊思琴那个老妖婆说她。   “小姐……”显然小菊很是为难,这皇上是谁啊?那可是天子啊,这后宫哪个地方是他不能来的呢,又有谁敢挡他的门呢?除非那人不想活命了!   “小菊,你照我的话吩咐下去就好,有什么事,我来担当!”傲月很累,边说边躺了下去:“我很累,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   “是!”小菊不敢再多言,她知道,皇上对小姐宠爱到什么程度,就算有什么过错,皇上都会一笑置之,可是,这阻止皇上来,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这宫里的女人恐怕做梦都想皇上去,可小姐却一个劲地将皇上往别的女人身边赶,她真的有点想不通。   不过,小姐的话,她也不敢违抗,权且先照小姐的吩咐去做吧,她相信,皇上一定不会重罚小姐。   可不管怎么样,这可是抗旨,她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小菊。”这时,程掌事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娘娘休息了吗?”   “嗯。”小菊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程掌事察颜观色,便知小菊心中肯定有事。   “没事,娘娘吩咐了,她需要好好休息,谁都不许去打扰!”小菊知道程掌事是太后的人,所有,单纯的她,有时候,也懂得多留了个心眼,并不是凡事言尽。   “哦,那就好!”程掌事看是轻松了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对了,小菊,娘娘是否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怎么会无缘无故头痛得如此厉害呢?”   原来,在东宫那么久,对于傲月有头痛这隐疾,程掌事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着实是吃了一惊。   “小姐她是……”心直口快的小菊刚要说出来,却看到程掌事那一脸期待的样子,马上惊觉住了嘴:“小姐只是怀了孩子之后,身子虚,所以,时常头痛而已,风云公子说了,待小姐产后便可好了。”   在宫中,风云没有直接的封号,夏侯华轩是想,可是,却也不敢封号给风云,正如傲月所说,他不可能认祖归宗,以樊思琴的手段,一旦知道他的存在,那么一定会再次痛下杀手。   但是,只有风云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公开,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尽管没有封号,可风云在宫中的地位还是很高,他暗地里还是统领着整个影卫,而夏侯华轩也因为心中愧疚,而对他更为敬重,所以,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虽然都称风云为风云公子,可是,却对他万分的尊敬。   听了小菊的话,程掌事虽然是半信半疑,可也实在是没法再追问下去,所以,只是笑了笑,说了些客套的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小菊则照着傲月的吩咐去对门口的侍卫吩咐着,那些侍卫听了之后,亦是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是惊住了。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是贤妃娘娘的旨意,你们照做便是了!”皇上是天子,这谁敢拦啊,小菊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可小姐的吩咐,她也不敢违抗啊。   那些侍卫无奈,当然只得听这宫里主子的,要知道,这宫里住的,那可是位及皇后的娘娘,若是得罪了她,估计他们也离死不远了。   可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们两边都得罪不起啊,不由得暗暗叫苦!   夜晚,夏侯华轩赶完最后一本奏折之后,便伸着懒腰直起了身子,一旁的庞权连忙躬身上前:“皇上,您是先回承露殿,还是去贤德宫呢?”   这一句话,每一天,他都重复问着,虽然每天的答案都几乎是一样的,但这是他的职责,他当然每天都要过问。   宫里有封号的,就只是一个贤德宫的贤妃娘娘,和琉璃宫的樊美人,琉璃宫那边,皇上连大婚之夜都不去,这平时就更别说了,所以,他直接就不问了。   “直接去贤德宫。”一下午都没看到傲月了,他也担心傲月的身体是否好些了,自然是先往那边去看傲月。   而他却早已把傲月的话忘到了耳后,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个琉璃宫的樊美人了。   “遵旨!”庞权躬身领旨,然后一甩手中的拂尘,尖着嗓子喊道:“摆驾贤德宫!”   夏侯华轩率先匆匆地赶往贤德宫,可是,到了那里,他才看见,平时都开着的宫门,今日却是紧锁着,正疑惑不解。   “大胆奴才!皇上来了,还不快快把宫门打开!”庞权上前一步喝道。   那为首的侍卫带人跪在地上迎驾,却并没有打开宫门:“启禀皇上,娘娘吩咐,今日皇上应到琉璃宫,不许我等开宫门让皇上进入!”   “什么?”夏侯华轩万万没有想到,傲月会以这样的方式将他拒之门外,不由得惊大的双眸。   “放肆!”庞权却以为主子是发怒了,不由得冲那些侍卫喝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皇上都来了,你们还啰嗦什么,赶快开门!”   “皇上息怒!并非奴才等人大胆,只是娘娘吩咐过,若是谁敢开门让皇上进去,就将我等的脑袋砍下……”那些侍卫纵然心中害怕得发抖,可还是不敢擅自把门打开。   “大胆!你们怕娘娘砍了你们的脑袋,难道就不怕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吗?你们真是……”庞权气得正要命人去开门。   可夏侯华轩深知傲月的脾气,于是阻止了他:“算了,既然贤妃不许他们开门,那么,朕今天就坐在外面这里等到她来开门为止吧。”   “皇上……”不仅庞权震惊,就连一旁的奴才们亦是震惊不已,这妃子将皇上拒之门外已是犯了重罪,皇上不但没有责罚,反倒降下身份坐在这里等,这普天之下,哪一个帝王能做到这个份上?   “皇上,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就去琉璃宫吧?”庞权得到樊思琴的懿旨,自然也是一找到机会,就会为琉璃宫那边争取机会。   “你们都听好了,朕今晚哪里都不会去,就坐在这里等着。”夏侯华轩却将庞权的提议给一句话就顶了回去。   “皇上……”见识过皇上的固执,庞权那可是一脸的苦相。   “好了,不必多说了,你们都先退下吧,朕一个人坐在这里等慢慢便是了!”夏侯华轩命身边的随从都退下,他不会回去,更不会去琉璃宫,他就坐在这里等,哪怕就是等一个晚上,他也要让傲月明白他的决心。   傲月的寝宫里。   “小姐,皇上不肯走,一直在宫门外等着……”小菊满脸担忧地向傲月禀报着,她真的不能理解小姐为何要这么做。   ...   ☆、第401章 固执的爱   “让他等着好了。”傲月丢下这一句没心没肺的话之后,闭上眼睛继续着她的美梦,心想:他爱等就让他等好了,反正她今天晚上是不会让他进来,要不然,明天樊思琴那老妖婆一定又会多话了。   天知道,这阵子,她听着那老妖婆的教训已经听够了,耳朵都快起茧了,若不是时机未到,她非得把药下重一点,让那老妖婆直接去陪先皇好了。   或许真的有天有不测风云之说,一个时辰之后,原本明亮的夜晚却突然暗淡了下来,不一会儿便狂风大作,跟着便电闪雷鸣,看样子,估计是要下大雨了。   “皇上,就快要下雨了,您还是回去吧!”庞权侍侯着夏侯华轩的一切,自然也关心着他的身体。   要知道,这龙体若是有什么损伤,他可是第一个死罪难逃的人。   “朕说过,贤妃不开宫门,那朕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夏侯华轩并没有外表那般温柔,骨子里透着固执。   “皇上……”庞权满脸焦急,看这天气,今夜非要下大雨不可,可要是让皇上在这里淋雨,那明天,他非得要被太后剥皮生抽了不可。   “好了,都退下去!”夏侯华轩沉声喝道。   “是!”庞权万般无奈,只得退到一旁。   里面,傲月也听到了那滚滚的雷声,心里微微一动,冲外面叫了一声:“小菊!”   “小姐!”小菊一直守在门外,自然是一叫就能进来。   “是不是马上就要下雨了?”   “是啊,小姐,刚才奴婢去外面看了一下,皇上还在外面,您……”小菊亦是满脸担忧地看着傲月。   “不是还没下雨吗?要是下雨了,他一定会走的。”傲月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却低估了夏侯华轩的固执。   不大一会儿,大雨如约至,外面狂风,电闪雷鸣,这样的天气,在这个皇城几个月都难以见到一次。   “皇上!雨下得那么大,您还是回去吧!”庞权几乎是要磕破头的求着夏侯华轩了。   “庞权,朕不是说过不回去吗?给朕退下,今晚就是下钉子,朕也不会回去!”他在赌,赌傲月是否对他真的那么残忍。   “皇上……”庞权几乎是要哭了。   “退下去!”夏侯华轩推开他,将他手中的伞丢掉,冷声再一次喝退了他。   庞权不敢再多言,躬着已经慢慢老去的身子退了下去,当然,皇上都在淋雨,他们又岂敢打伞?   一众人都退到一旁,陪着夏侯华轩淋雨,那场面真是壮观!   树影后面,亦站着一身红袍的风云,每天,他都习惯性地出现在这里,只为了房里的她已经安然入睡,他才会落寞的离去。   可是,今天,却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看到夏侯华轩的举动,他的心亦微微一动,眉头亦渐渐的蹙紧。   同为男人,他能感受夏侯华轩对傲月那一份执着的爱,这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傲月会不会有一天会被这个执着的男人感动。   以前,他一直以为,天底下只有夏侯逸轩才会对傲月那般情深,会让傲月感动,可是,慢慢地,随着对夏侯华轩的深入了解,他知道,这个男人爱傲月的心,丝毫不比夏侯逸轩少,甚至比夏侯逸轩的爱更为强烈。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害怕。   以前,夏侯逸轩没有出事之前,他在想,夏侯逸轩与傲月彼此相爱,他不会横在他们中间,夏侯逸轩走了,他以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一个机会,他发誓不会再放弃,可却又出现了一个夏侯华轩。   刚开始,他知道傲月是为了替夏侯逸轩报仇,所以,才会答应嫁给夏侯华轩,可是,慢慢地,他也开始担心,总有一天,傲月会被这个男人感动。   他最了解傲月,傲月表面看似无情,可是,心里却多情,也正是这样的她,才会让他一头扎下去而无法自拔。   他心甘情愿为了她而留在这个他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来的皇宫里,可是,因为她,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只愿将来能有一天,与她一起回到天狼山。   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她,等到她心甘情愿与他回到天狼山隐居的那一天。   房里。   “小姐,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皇上还在外面呢。”小菊焦急地禀报着,她的焦急,与傲月的云淡风轻却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还没走吗?”傲月以为一下雨,夏侯华轩就会离开了,却没有想到,这都下了好一会儿了,他居然还没有走。   “小姐,皇上说了,今天小姐若是不见他,他就一直在外面等到天亮,淋雨也淋到天亮!”小菊倒也不是担心皇上的身体,而是担心皇上若有什么不好,那太后怪罪下来,小姐又要遭罪了。   “他真的这么说吗?”傲月倒也惊讶于夏侯华轩的固执。   小菊用力地点点头:“是真的小姐,皇上摒退了所有的下人,然后一个人站在宫门口等着,外面那么大的雨……”   傲月估算了一下时辰,这雨估计也都下了半个时辰了,那么大的雨,他居然淋了这么久,看来他也真够倔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居然浮现出夏侯华轩在外面淋雨的情景,最后,她一咬牙,命小菊拿过纸伞,自己撑着伞走了出去。   当打开宫门的那一刻,傲月果然看到了被淋成了落汤鸡的夏侯华轩站在那里,那一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尖锐感觉,直戳心底,让她的心不由得微微揪痛起来。   那些随从的人看到贤妃娘娘终于还是出现了,都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傲月执着纸伞一步步朝夏侯华轩走去,看到他满脸的雨水,她从身上掏出手绢轻轻拭去:“为什么这么傻?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回去?”   如果说之前满心的恨意,那么,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居然还装着满满的怜惜,他居然肯如此为她,真的是她太无情了吗?   “我只想见到你!我哪里都不想去!”夏侯华轩声音微微嘶哑着,看到傲月出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拥入怀,轻吻上她的秀发,脸上居然分不出来是泪水还是雨水。   不远处的风云看到这一幕,心再一次被揉碎,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如他所说,看似无情的傲月,却如此的多情。   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人儿,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揉碎,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这令他心碎的一幕,转身落寞的离去,将自己的一腔痴心付诸于这漫天的风雨之中……   房里。   “五哥,你怎么这么固执,我都说了,今天晚上你要去琉璃宫那里,下那么大的雨,你还在外面淋着,万一生病怎么办?”   傲月边怪着,边将小菊煎好的预防伤寒的汤药让夏侯华轩喝下去。   夏侯华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冲她咧嘴一笑,不管是啥滋味,一口气就将那黑乎乎的东西全数都喝了下去。   可喝了下去之后,他才惊觉这药是多么的苦口,整张俊脸不由得全都皱到一起,咋咋舌:“这个怎么那么苦啊?”   看着他如孩子一般,傲月不由得掩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良药苦口,我又没叫你一口就把它喝完了。”   “我不管,嘴巴里好苦,我要点奖励……”夏侯华轩看到笑靥如花的她,心神不由得一荡,像个无赖似的粘了上去,作势就要去亲傲月。   “不要!你满嘴的药味!还有你的头发还没有弄干,会把我的衣裳也弄湿了,先把头发弄干……”她的唠叨还没完,便传来惊叫:“五哥,你要做什么?”   原来,她唠叨的同时,夏侯华轩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床榻上走去。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我只想抱着你好好躺一会儿。”夏侯华轩脸上的笑意几乎都延伸到了耳后。   这一场赌博,他赢了,傲月终于还是出去了,那就证明她的心里是有他的,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行!先把你的头发弄干!”傲月却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天知道,男人的话一点不可行,什么事都不想做,到了那上面,什么都不想做才怪呢,她才不上他这个当。   “一下子就能干了。”夏侯华轩却不愿意她离他这么远。   “不行!先把头发弄干,我给弄!”反正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她才不会给他什么皇帝面子,一把将他拉到梳妆桌前坐下,自己亲手给他弄干头发。   他的头发全都湿透了,这古代又没有吹风机什么的,要弄干,估计也得大半夜,这样正好也衬了傲月的心,这再有大半夜,天就亮了,他也要早朝去了,到时候,她就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夏侯华轩从镜中看到傲月认真为他弄发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这样认真的她,真的好美好美,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头发一直这样湿着,然后,她就这样一直给他弄发一辈子。   感觉到他的注视,傲月亦朝镜中望去,四目不期而相遇,先是一怔,继而她眯眯一笑:“怎么了?是不是我弄得没她们好?”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这样为我一辈子!”夏侯华轩大手一勾,将她拉入怀中,多情的眼眸紧紧锁着她,只希望她真的能读懂他的情。   ...   ☆、第402章 恃宠而娇   “五哥,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吗?”傲月不愿意去读懂他的眼神,是不想动摇自己的决心,她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夏侯逸轩,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害死了她最爱的男人,她是来报仇的。.   夏侯华轩闻言,伸出大手轻抚上傲月洁白无暇的小脸,黑眸中透着缠绵入骨的痴情:“傲月,你记住,我夏侯华轩这一生宁可负天下人,也决不会负你!”   他是真的这么想,不管母后要做什么他不管,可是,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傲月,他更不负她。   就算天下人骂他是个昏君,骂他不孝,他都不在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这样爱上一个女子。   宁可负天下人,也决不会负她?呵呵!望穿他的眸底,有那么一丝错觉,傲月居然读懂了他眼中的痴,那么一刹那,她真的好感动。   一个女人,一生何求?   不就是求一个能真心相待的人吗?然而,有了前世的记忆,傲月却没办法去相信夏侯华轩的话。   她知道,在这个世上,宁愿相信有鬼,也不要去相信男人那张破嘴,更何况,这个男人前世将她害得有多惨,她怎能忘记?   那是血的教训,那是深入骨髓的恨!   夏侯华轩是一个比女子还要敏感的男人,与傲月的对视之中,他先是从她的眼中看到那一丝的感动,却转瞬换来的却是冷漠,这让他很是不解。   “傲月,你不相信我吗?”他轻捧着她的脸,焦急写满了他俊逸的脸庞,若是可以,他可以剥心给她看,让她看看,他到底爱她有多深。   感动已然褪去,冷漠也巧妙的掩藏起来,傲月如扇子般的睫毛微微垂下,未语唇角已然牵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五哥,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是太幸福了吗?若是这样的甜言蜜语会演变成后面的悲惨结局,她宁愿从来都不曾听过,若前世她不是瞎眼爱上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死,南宫世家又怎么会被灭门?   若那便是幸福,那她发誓,她会让眼前这个男人这一世比她的前世更‘幸福’!   她的话答得没有一丝破绽,夏侯华轩纵然心中有疑惑,也找不出理由再重复追问,轻拥她入怀,温柔相伴,他只希望,她真的能明白,他的一片真心。   皇上被拒之宫门外淋雨之事,一夜之间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自然,樊思琴那是火冒三丈。   “南宫傲月!你可知罪?”在傲月前往长寿宫请安时,樊思琴气得拍案怒喝问道。   她的怒火早在傲月的预料之中,她挺了挺直背,面无惧色地迎上樊思琴的怒火:“傲月不知所犯何罪?”   樊思琴冷哼一声,再次拍了一下桌案:“你还敢说自己没罪!你身为后宫嫔妃,居然恃宠而娇,将皇上拒之宫门外,让皇上在外面淋雨,你还敢说自己没罪!”   立于樊思琴身旁的樊正望则是一脸看着好戏的模样望着跪于下面的南宫傲月,她倒要看看,今天南宫傲月如何脱身。   傲月听了樊思琴的话之后,反而淡淡的笑了:“太后,说起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都是您的错!”   “南宫傲月!你好大的胆子!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敢反过来怪太后,你真是该死!”还没等樊思琴发火,那樊正望便上前一步冲傲月怒骂。   傲月亦冷哼一声,好笑地望着狗仗人势的樊正望:“这件事情不但怪太后,也还有你的份!”   “你!”樊正望那可是气得脸红脖子粗,若不是一旁的丫头拉着,估计她要冲下去与傲月拼命了。   傲月居然当着她姑母的面这样说她,毫不将她放在眼中,叫她怎能不气?   樊思琴亦是气得两眼冒火,不过,她却是能忍,颤抖地指着傲月咬牙切齿的说:“好!好!你且说说,这件事情怎么个与哀家和樊美人有关了?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哀家今日就要代皇上好好罚罚你!”   反正是找不到机会了,找个机会整整她也好。   傲月脸上一派的云淡风轻,根本没有将樊思琴的怒火放在眼中:“太后,昨日早晨,傲月来请安时,是您亲口说要让傲月晚上劝皇上去琉璃宫樊美人那里,所以,回去之后,傲月便照做了,可皇上不听劝,说什么也不肯去琉璃宫。傲月谨记太后的教诲,于是,晚上才叫人封了宫门,不让皇上进入,以为这样,皇上就一定会去琉璃宫,只是,傲月没有想到老天会突然下雨,更没有想到皇上会固执地在那里等着。”   她的话音刚落,便满意地看到了樊思琴那震惊的眼神,还有樊正望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尴尬表情。   傲月的话直接说出了夏侯华轩不去琉璃宫的决心,叫樊正望怎能不羞愧?   樊思琴自知理亏,可却拉不下这个面子:“即便是这样,你既知知道已经下雨,为何还不让皇上进宫?”   傲月很是无辜地皱起眉头:“太后,您曾说过,要傲月不要心软,所以,傲月昨晚只是想着,这下雨了,皇上肯定会离开,可是,傲月真的没有想到皇上会那么固执……”   这说来说去,傲月居然成了那个最无辜的那个人。   “可不管怎么样,让皇上淋雨就是你的不对!你恃宠而娇,以为有一点资色就可以惑乱皇上,哀家今天若不罚你,难以服众!来人哪!”樊思琴还是决心给傲月一个教训。   樊正望红唇一抿,头微微昂起,心想:南宫傲月!这下,你总算是有苦头吃了。   傲月亦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她大着个肚子跪在这下面,膝盖早已生疼了,这老妖婆不但不让她起来,这会还说要罚她,莫非是嫌她太好欺负了?   她正思忖着,待会樊思琴要用刑时,她要不要反抗,她要反抗的话,那就是公然与樊思琴做对,若不反抗,那岂不是要白挨板子了?   “贤妃恃宠而娇,有损皇上龙体,却拒不认罪,今日哀家作主小惩于她,望今后大家引以为戒!”樊思琴下令行刑。   门外的小菊见势不对,马上悄悄地离开了。   而所谓小惩,却是大戒,刑具一上来,傲月才知道,什么小惩,***,居然是夹手指头!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一夹下去,她岂不是要痛死?以她的身手,这个长寿宫的侍卫加起来都不会是她的对手,不过,那样一来,便给了樊思琴治她抗旨的借口了。   可若不是抗旨,她便要受这酷刑,怎么办?   “行刑!”就在傲月犹豫不决的时候,樊思琴居然马上下令行刑。   张嬷嬷同那些宫女几乎是利落地将刑具套上了傲月手指,接下来便是死命地往外面拉!   “呃!”傲月忍不住痛哼一声!   娘的!这真的很疼,十指连心,疼得连心都要跳出来了,纵然她已经暗自咬牙抵住,可这皮肉之苦,还真是疼得难受。   樊思琴与樊正望看着傲月额着涔涔而下的汗珠,脸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得意的笑容。   傲月亦瞪着她们,今日之痛,他日,她们十倍奉还!她在心底默数着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手指的皮肉已然是鲜血淋淋,她已经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风云说过,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正当傲月就要准备还击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禀报:“皇上驾到!”   樊思琴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侯华轩会突然来临,亦是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却并没有下令停刑。   果然看见一身龙袍的夏侯华轩匆匆地走了进来,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先向樊思琴请安,而是一脚将张嬷嬷及行刑的宫女踢开,之后便亲手将跪于地上的傲月扶了起来,抚着她满是鲜血的小手,焦急地问道:“傲月,我怎么样?”   傲月美眸一眨,委屈之泪泫然欲滴,满是鲜血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皇上,我的手好痛……”***,反正在樊思琴她们的眼中,她就是个祸乱后宫的妖妃,那妖妃自然就要有妖妃的样子,她得把这个角色扮演得更逼真。   夏侯华轩心疼地为她揉了揉,继而站直与樊思琴理论:“母后,傲月做错什么事?您明知道她身子重,却还要如此罚她?”   樊思琴没有想到儿子这个时候赶来居然是为了要与她理论的,气得她手往桌子一拍:“皇上,你这可是来向哀家兴师问罪的?”   “儿臣不敢!”夏侯华轩微微躬身:“儿臣只是不解,傲月到底做错了什么,会惹得母后如此生气,还要重罚于她?”   樊思琴冷哼一声:“她恃宠而娇,居然把皇上拒之宫门外,让皇上龙体淋雨,哀家是皇上的母后,哀家若不过问,那以后,她还得骑到哀家的头上来!”   “皇上,昨晚傲月就说了,您不能留在贤德宫,您看,都是傲月的错!您就让太后把傲月打死吧……”   傲月更是委屈得泪如雨下,软绵绵地靠在夏侯华轩的怀中,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丝毫不亚于李偲偲。   ...   ☆、第403章 执掌凤印   “傲月,那不是你的错!都是朕的错!”夏侯华轩心疼地捧着她满是血污的手,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滴,他非常的自责,甚至是不敢想像,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的话,那后果将会是怎样。【】.   “皇上,哀家只是在替你管教好妃子,难道哀家这么做也错了吗?”樊思琴看到儿子如此为一个女人,十分的痛心。   夏侯华轩缓缓地回过头来,看向樊思琴的眼神是那般的冷漠:“母后,儿臣早就跟您表过态,儿臣除了贤德宫,哪里都不会去!樊美人是您娶进宫里来的,那么,就让她陪着您吧,朕再说一次,朕永远都不会踏足琉璃宫!朕这辈子也只会有一个女人,那便是傲月!”   他的话音一落,樊正望便委屈得掩面哭泣并冲出了长寿宫,这皇上居然当着所有的人说了不要她,叫她怎能不伤心?   连傲月也没有想到,夏侯华轩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一番话来,亦很震惊,不过,震惊过后,那便是窃喜。   闹吧闹吧!这个皇宫越闹越有好戏看,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娘的,这手指真的很痛!不过,这点痛跟前世的痛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上!你这是要气死哀家吗?”樊思琴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不止,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孝顺的儿子居然会当众狠狠地‘扇’她一回耳光,她给他娶回的妃子,他居然当众说不要,这叫她怎能不气得发抖?   “母后请息怒!儿臣并非有意要气母后,只是,儿臣说过,这辈子只爱傲月一人,永远都不会变,所以,别说琉璃宫儿臣不会去,就是以后,母后若还自作主张娶其他妃子进宫,那么,儿臣也同样不会去!”夏侯华轩的语气非常的坚定。   “你!你这是要气死哀家!”樊思琴气得捶胸顿足,也把怒气转而指向了傲月:“哀家就知道,这个狐媚子一定是有什么手段迷惑了你,才让你如此执迷不悟,哀家今天说什么也要将她拿下!”   夏侯华轩下意识地将傲月护在怀中:“母后,傲月从来没有用什么手段迷惑儿臣,是儿臣爱她,儿臣这辈子都只会爱她一个人,永不负她!您若是要再罚她的话,那么,您就先废了儿臣这个皇帝吧!”   “你!你!”樊思琴气得抚胸,以手支额,大有接不上气的感觉。   “太后!太后!”一旁的张嬷嬷见太后气得如此,连忙上前扶住她。   “皇上,您不要为了傲月与太后这样,傲月,我……”傲月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加把火了,于是,两眼一磕,她便佯装晕倒在夏侯华轩的怀中。   “傲月!傲月!”她这一晕倒,让夏侯华轩彻底心乱了,将她横抱在怀中,继而沉声对母后道。   “母后,您身体欠安,以后,儿臣后宫之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这后宫掌印,从今天开始,就交由傲月来掌管,您就安心的享享清福吧!”   夏侯华轩说完,拥着傲月正欲离开,忽又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冲樊思琴身边的人吩咐道:“太后身体不适,以后都留在长寿宫休息,你们都好生侍侯着,若是太后有什么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这是夏侯华轩自登基以来,第一次用如此冷酷的语言对人说话,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人,惊得张嬷嬷等人都不由得跪了下去。   就连樊思琴也怔怔地望着儿子转身离开那个冷漠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陌生,她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儿子。   她一直以为,儿子天性孝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忤逆她,可是,今天,她真的发觉自己错了。   留在长寿宫休息,这不是要禁她的足吗?他这是要软禁她吗?   儿子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简直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而这一切,她都把责任归咎到了傲月的头上。   她认为是傲月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是傲月抢走了她的儿子,她更恨傲月,更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   假昏的傲月自然也是听到了夏侯华轩最后这一番话,亦是微微动容,他居然真的为了她与樊思琴闹得如此僵,哪怕就是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影帝了。   “傲月,你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有事!”夏侯华轩抱着傲月直奔贤德宫去,边走边冲身边的人怒吼:“马上去找风云公子来!”   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慌的皇上,都忙不迭地跑去寻找风云。   “傲月,我求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夏侯华轩抱着傲月一路狂奔,若是傲月有事,他发誓不会再原谅与之相关的人。   “怎么会弄成这样?”风云只不过是出宫了一趟,却没有想到回来时,却看到傲月如此‘惨’样,叫他怎能不心痛?   “风云,朕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不要让傲月和孩子出事!”夏侯华轩几乎是抓着风云的衣服吼道。   风云一把荡开他的手臂:“你现在就这么在乎她,刚才她受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是怎么保护她的?”他只差没脱口而出,若你没有保护好她的能力,那么就让我带走她。   风云虽然嘴里在怪夏侯华轩,可手上却不闲着,利落地拿过药小心翼翼地替傲月处理着伤口,他知道傲月没有晕过去,可是,他在用盐水替她清理伤口时,一定很痛,可是,傲月却始终一声不吭,除了额前微微冒出些许香汗以外,她甚至连哼都未哼一声。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第一次她接受头痛的时候,那一晚,她痛得倒在他的怀中,哪怕就是咬得他手臂出血,她亦生生忍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促使她如此忍着痛,就像此刻,他能想像得到这有多痛,可她却好像是痛在别人的身上,她就那么不在乎自己吗?   还是说,为了复仇,她什么都不顾了?   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他莫名的有些生气,下意识地用了些力道,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傲月的手缩了一下。   尽管心中生气,可终究还是不忍心,他再一次放柔自己的动作,用了近一个时辰才把她的手包扎完毕。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在夏侯华轩面前,风云从来都不把他当成是一国之君,更不会掩藏自己对傲月的那份情。   夏侯华轩抿了抿唇,却默不作声,一边是母后,一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不知道该偏向哪一边。   “跟太后有关?”风云见夏侯华轩不语,马上就猜到了些什么。   “是朕的错!但是,朕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夏侯华轩愧疚万分。   “还有以后!”风云忍不住火了:“你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后宫的水有多深,你比我更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你若保护不了她,那么……”他的话却停顿在了这里,但眼神却已经将下面的话传递给了夏侯华轩。   “朕说过,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人伤害她!她是朕的女人,是朕这一生最心爱的女子,朕会用生命去保护她!”夏侯华轩自然也明白了风云的话,他不会给风云这个机会。   他知道风云对傲月的那种情感,却还是把风云留在傲月的身边,就是想要证明给风云看,他爱傲月,会给傲月一切,不会给风云插足的机会。   “这就是你用生命保护她的结果吗?如果有一天,要你在太后和她之前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你会了为了她而让天下人唾弃你是不孝之子,你会为了她而无视于天下人吗?”风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直击着夏侯华轩心房,让他不得不去作一个选择。   没有多少犹豫,夏侯华轩微昂起高贵的头,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就算是被天下人误解,朕也会选择她!”无疑是告诉风云,为了傲月,他宁可背负一个不孝的骂名,事实证明,刚才他已经这么做了。   “五哥……”傲月在榻上听得一清二楚,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装晕下去了。   “傲月!”见她醒来,夏侯华轩原本绷紧的俊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眉眼间,却仍是填满担忧。   “五哥,孩子没事吧?”做戏嘛,要演足,演得够像。   “放心吧,风云刚刚给你看过了,我们的孩子没事,只是你的手……”夏侯华轩心疼地执起她包得跟小粽子一般的手指,满心亏欠。   “没关系的,有风云在,我的手一定没事的。”傲月微微抬眸朝风云投去一个微笑,可风云却并没有报给她微笑,反而是摆着那酷酷的脸,他在生气,气她为何要如此不爱惜自己。   “都怪朕!是朕没有处理好,才会让你跟母后之间闹这么大的误会,你放心,以后都不会了!”夏侯华轩边说边从身边拿出沉甸甸地凤印递给傲月:“这是掌管后宫的凤印,他们不许我封你为后,但是,我给你皇后的权力,以后,这个后宫,由你说了算!”   ...   ☆、第404章 不择手段   傲月望着眼前金光闪耀的凤印,唇角似乎挑起了一丝不屑,这就是那个让后宫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凤印吗?可为什么它现在就摆在她的眼前,她却一点都不激动?   她稀罕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凤印!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夏侯华轩原以为傲月会像那些女子那般,捧着凤印又哭又笑的,可是,傲月的脸上分明是写着云淡风轻,似乎摆在她面前的不是凤印,而是一块石头。【】.   傲月唇角一挑,一抹淡笑自唇边绽开:“五哥,这个凤印一直都是由太后掌管着,今天的事情,只是个误会,你又何苦……”   ***,是误会才怪呢,樊思琴那老妖婆是正逮不着机会来整她了。   “母后年事已高,已到享清福的时候,我已经下旨让母后长住在长寿宫,以后,母后不会再过问后宫之事,我主前朝,你主后宫,以后,这后宫里的事情,你说的算!”夏侯华轩将凤印置于傲月膝上。   “五哥……”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夏侯华轩却固执地命一旁的小菊将凤印收起来。   风云实在是没办法再看他们这般‘恩爱’地粘在一起,尽管他知道,傲月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可是,他还是受不了。   “傲月,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淡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他将药箱合上,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傲月知道风云在生气了,可是,她没办法解释,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是按着原先的计划一步步的走下去。   哪怕这是一条不归路,她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太后被半禁足在长寿宫,贤妃不是皇后,却代掌凤印,后宫大小事务全权交贤妃处理,消息传来,多少人大吃一惊。   南宫府。   “南宫傲月真是一点好命,没有皇后的封号,居然还执掌凤印,她到底哪里好了?”消息传到南宫府,几乎是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当然,除了李偲偲主仆是个例外。   “少夫人,太后向您许诺过,只要您做好了这次的事情,那么,您进宫的事……”小叶适时在一旁插了一句。   “没错,我绝不可以这个时候认输!”李偲偲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下意识地朝桌子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望去,手中感受到腹中孩子的骚动,她不禁一阵心疼:“孩子!对不起!为了娘亲,为了你,娘亲不得不这么做!”   颤抖的手慢慢地朝那碗黑乎乎的药伸去,她有些犹豫,她怕这一喝下去,腹中的孩子就会……   “少夫人,太后说了,这个绝对不会有事!”一旁的小叶看出来主子的犹豫,不由得又多嘴了一句。   其实这件事情容不得她们主仆不去做,做与不做,结果却天差地远,或许可以搏一把。   颤抖的手终于是将碗端到手中,却还是犹豫着是否该往嘴里送去,另一只手紧抓着腹上的衣物:“孩子,孩子……”   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孩子的以后,她不得不赌上这么一把,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那颗纠结的心,也非常不安地乱踢乱动起来,这更让李偲偲泪如雨下。   她不敢想像,若是这碗黑乎乎的药喝下去之后,腹中的孩子突然就不动了,那她该怎么办?   “少夫人,老将军和少将军就快要回府了……”一旁的小叶见主子犹豫不决,心中亦很是焦急,这件事情,一定要在老将军和少将军回来之前搞定。   若不然,到时候被老将军和少将军看出什么来,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她们必须先销毁一切证据。   李偲偲亦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纵然心中担忧,可是,还是一咬牙,端着那碗药便仰头一口喝尽。   苦涩的药汁从喉间迅速向下滑落,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速起来,小叶连忙接过空碗,并小心翼翼地将李偲偲扶到床榻上。   “少夫人,您先休息一下,奴婢先去把那些药渣和这碗清理掉。”   李偲偲点点头:“小心一点,别让人看见了。”药都已经喝下去了,再担心后怕也没有用了,现在,她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是!”小叶将药碗收好,然后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李偲偲平躺在床榻上,双手轻轻捧住隆起的小腹,她能感受到孩子在里面极为不安的跳动着。   纵然心狠,可她却深爱着自己的骨肉,轻抚着腹部,泪水涟涟:“孩子,原谅娘亲的自私,娘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娘亲的将来,你一定要坚强,知道吗?你是娘亲所有的希望,所以,你一定不要有事!”   为了自己的前程,她不惜赌上自己和腹中孩子的性命,换一句话,为了达到目的,她已不择手段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小叶匆匆地推门而入:“少夫人,一切都办妥了!”   可李偲偲这边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身上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于是,问道:“将军和少将军回来了吗?”   小叶摇摇头:“奴婢刚才弄好之后,还特意去了一趟前厅,没看到老将军和少将军回来。”   李偲偲暗自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也就她这么舒一口气的当会,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她整张脸都纠结在了一起,亦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少夫人!”小叶亦紧张地上前扶着她。   “我的肚子好疼……”尽管已经猜到了一些,可是,这突然而来的疼痛,还是让李偲偲害怕不已。   “少夫人,您忍一忍,奴婢这就去请林大夫来!”小叶亦猜到可能是药发挥了作用,于是,转身飞快地跑出去请林大夫。   不大一会儿,林大夫提着药箱子匆匆地赶来了,他可是南宫府御用的大夫,这一听到少夫人有事,那也是急得恨自己少长两条腿。   李偲偲房里除了小菊不会安排很多的丫环入内,所以,林大夫进房之后,除了小叶在一旁帮忙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帮忙。   “少夫人,怎么会这样?您的脉像很乱,您刚才是否喝了不该喝的东西?”林大夫为李偲偲把过脉之后,很是惊讶。   “少夫人只是喝了您开安胎药,并没有喝其它的东西啊。”一旁的小叶赶忙答道。   “只是喝了安胎药?”林大夫眉头蹙得更紧了:“不可能啊,少夫人喝老夫这安胎药都那么多个月,也没出什么事,怎么会这样呢?”   他让小叶把那药碗拿来给他看看,小叶却推说,早就拿下去洗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安胎药会出事。   “不可能,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我开的安胎药绝对没有问题!”作为南宫府的专用大夫,林大夫一向都尽忠尽责,虽说他的医术不及傲月高明,可是,这普通的安胎药,他又岂有开错的道理?   见林大夫一口咬定他的药没问题,李偲偲便忍痛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林大夫的手:“林大夫,我说这问题出在安胎药上面,就出在安胎药上面,你若是不想惹怒将军,那么,就照着我说的去做,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她边说边将一锭黄金塞进林大夫的手中。   “少夫人,这……”林大夫望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发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大夫,您是南宫府最老资格的大夫了,您也最了解老将军的脾气了,若是让老将军知道你开错药,害少夫人的话,您想想,老将军会怎么惩罚您呢?而若您少夫人的话去做的话,那么,你不但可以得到这锭金子,将来,还会有你的好处。”一旁的小叶也出声搭帮着主子。   “少夫人,老夫不懂,您到底要老夫做什么呢?”林大夫开始知道自己走进了一个圈套里,而这个圈套由不得他不妥协。   离开南宫府,他不过就是一个赤脚大夫罢了,到时候,别说什么荣华富贵,若是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妥,他甚至会莫名的搭上一条命。   李偲偲见林大夫已经有妥协之意,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意思:“林大夫,将军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要去跟将军说,我的身子太过于虚弱,急需要千年紫参来补补身子,要不然,腹中的孩子将会不保!”   她算准现在的南宫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别说她是要千年紫参,就是要他的血,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献出来。   “这……”林大夫在听到千年紫参四个字时,亦不由得瞪大的双眼,作为一个大夫,他太了解这千年紫参的价值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娴淑的少夫人居然用这种骨肉计来得到那世间稀有的千年紫参。   李偲偲忍着痛,把脸一沉:“林大夫,怎么样?你想清楚了吗?是被赶出南宫府,还是为自己的将来好好做打算呢?我可记得你很想进太医院,如果我再告诉你,这计划其实是太后的意思,你帮了我,其实就是帮了太后,到时候,别说你进太医院,就是当个御医,都有可能的!”   人都会被利益熏得没了最初的理智,李偲偲的一番话,彻底的让林大夫那本忠于南宫府的心,慢慢的动摇了。   ...   ☆、第405章 无仇带恨   李偲偲看得出来林大夫心里已经在活动,于是继续道:“林大夫,你说你都这么一把年纪,就算永远留在南宫府,那么,你也永远都只是一个大夫罢了,若是进宫当了御医,那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到时候,你的子孙会代代以你为荣,那么,到时候,谁又去追究你昔日呢?”   “少夫人,您就直说吧,您到底要老夫怎么做?老夫都听您的。.”在利益面前,林大夫彻底地被俘虏了,没有人不爱荣华富贵,更何况像他这种一辈子寄人篱下的赤脚大夫。   得到了林大夫的答案,李偲偲笑了,于是,将刚才所说的话再详细的说了一遍,反正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得到千年紫参。   “将军回府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禀报声。   李偲偲连忙冲小叶和林大夫递去一个眼神,而自己则继续躺下,时不时轻哼着。   只见南宫离匆匆忙忙地大步跨了进来,劈头便问:“林大夫,刚才在外面听说少夫人身体有恙,怎么了?孩子没事吧?”   李偲偲说得没错,南宫离最担心的就是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了。   而林大夫亦是满脸愁容:“将军,少夫人的身子过于虚弱,恐怕……”   “恐怕会怎样了?”南宫离紧张万分,这个时候,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将军,少夫人身子本来就单薄,再加上这一两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少夫人也受了不少的刺激,加上胎儿日益长大,所需的营养也越来越多,所以,再不给少夫人补充营养的话,那么,腹中的胎儿恐怕就难保了!”   对上南宫离那满是担忧的双眼,林大夫心中一阵愧疚不已,不过,为了自己的前程,他把所有的愧疚都给强压了下去。   只有在心里对将军深深说着对不起!   果然,林大夫的一番话可把南宫离吓得不轻:“既然是少了营养,为何不多开些补药给她补补?”   “将军,这普通的补药对于少夫人来说没多大的用处,除非是上等的补品,如千年人参,雪参等之类的。”林大夫在说这番话时,始终都低垂着头,不敢对上南宫离的眼睛,生怕被看透了去。   “千年人参?雪参?”南宫离愣了愣,重复着林大夫的话,忽然灵光一闪:“千年人参雪参府里都没有,千年紫参可以吗?”   他只是一介武将,根本不知道一株千年紫参的价值有多高,根本就不可以估量这千年紫参是多么的珍贵!   在他的眼中,只要能救得了未出世的孙儿,那就是搭上他这条老命,他亦在所不惜。   而他的话却正中李偲偲和林大夫他们的下怀,林大夫连忙道:“将军,这千年紫参亦是上等补品,若是能有它来给少夫人补身子,那就太好了!只是,这千年紫参亦是难得之物……”   “只要可以就行,府里正好有一株,来人哪!”南宫离一听说那千年紫参可以救李偲偲腹中的孩子,马上命人去库房拿来。   在熬夜的时候,小叶将千年紫参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了,而李偲偲也在喝下那碗‘千年紫参’的补药之后,便假装一切都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也让南宫离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去。   “林大夫,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你放心,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为你做到,只要你以后都听我的!”在南宫离他们离开之后,李偲偲便一脸无事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不过是喝了些能令人当时疼痛的药,过后便不再疼痛了,只要林大夫配合一下,那么,一切看起来就天衣无缝了。   “少夫人,以后,老夫的前程就交给您了,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需说一声就好!”此时的林大夫已经完全臣服在名利之下。   “我知道了,今天你辛苦了,先退下吧!”李偲偲示意他先退下。   “是!”林大夫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小叶连忙将藏好的千年紫参拿出来递给李偲偲:“少夫人,您看!”   李偲偲小心翼翼地拿过这株传说中神乎其神,甚至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雀跃:“这就是千年紫参?看起来可真不起眼。”   “少夫人,您说这太后为何费尽心思也要得到这颗千年紫参呢?”小叶人小,可心思却不小。   李偲偲摇摇头,亦是不解:“照林大夫的说法,这千年紫参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太后身体并不恙,为何她要迫切得到这个呢?”   小叶想了想,道:“少夫人,您说,会不会是太后或是身边有人受了重伤?刚才林大夫也说了,这个可是治重伤的上上良药!”   “受伤的人?”李偲偲半眯起美眸,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太后气色不错,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再说了,若是太后受伤了,那么皇上会出面,这件事情太后既然是要我们来做,那么,她就是不希望皇上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   “少夫人,那现在这个怎么办?”小叶指了指李偲偲手中千年紫参,说实话,她实在看不出来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能有起生回生的功效。   李偲偲转动着手中的千年紫参,想了想道:“我们当然是要交给太后,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却有自己的想法,凑近小叶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小叶听了之后点点头:“少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你先出去吧,我也累了,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进宫。”事情圆满成功,李偲偲将千年紫参收好之后,便放心的睡去。   翌日一早。   李偲偲挺着个大肚子,借口说是进宫给太后请安,于是,带着小叶便往宫里走去,今天她的心情不错,心想着,待会太后看到千年紫参的那一刻,那喜悦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说不定一高兴,就会让她进宫来了。   看着金碧皇宫的皇宫,她做梦都想住进里面来,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这其中一座宫殿的女主人。   “小叶,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地方会比皇宫更美丽了,对不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奢华,李偲偲的美眸中盈满了羡慕。   “是啊,少夫人,都说皇宫里是最幸福的,最幸福的地方,当然就是最美丽的地方了!”小叶亦满脸羡慕,她亦希望有一天主子能住进来,那么,她也能成为这里的一员。   “再美丽也不会是你们能住进来的地方!”冷不防从一旁传来一声冷笑,令李偲偲原本美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美丽起来。   她回头一看,却看见说话的人正是樊正望,今百昔比,樊正望如今不再是樊府的大小姐,而是皇上的樊美人,所以,李偲偲得向她行礼:“见过樊美人!”   “哼!”樊正望冲着李偲偲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甚至是不将李偲偲看在眼底,或许是因为去年她爹曾想纳李偲偲为妾开始,到后来,她无意之间看到李偲偲那含情脉脉看着夏侯华轩的眼神,所以,她心里特别的讨厌李偲偲。   女子无仇三分恨,也因为李偲偲长得比她美,所以,她也是妒忌这个。   李偲偲面上尴尬极了,见樊正望对她如此不屑一顾,心里自然是有气,不过,这个时候,她得忍着,作势就要朝一旁走去。   可樊正望似乎并不想那么快就放她走,这几天,她受的委屈,她得找个人发泄发泄,拦在了李偲偲的面前,冷笑一声道:“我说南宫少夫人,你大着个肚子就该消停一点吧,别有事没事就往皇宫里跑,这南宫府离皇宫可是不远的路程呢,当心摔着啊!”   李偲偲忍着性子,一贯的轻声细语:“劳美人费心了,是太后让我进宫,所以,就算路途再遥远,我也得来呢。”   她不搬出太后还好,一搬出太后,樊正望可就火了,声音不自觉又放高了些:“别一口一个太后的,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可是知道,南宫少公子死了,你想攀上枝头变凤凰啊,真是做梦!”   “樊美人,请您不要胡说!”李偲偲又羞又气,若不是现在惹不起樊正望,她真的好好教训樊正望一顿才心甘。   樊正望冷哼一声,粉脸上尽是不屑:“我胡说?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个肚子大得都看不到脚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进宫来,这皇宫里就只有一个男人,你想勾引谁呢?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   她越说越气,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一怒之下,便伸手推了李偲偲一把!   “呃!”李偲偲惊叫一声,整个人便倒向了一旁,也好在她习惯性地护着小腹,要不然,这一摔可准会出事。   “少夫人!”小叶亦是吓得不轻,连忙将李偲偲扶了起来,并对樊正望道:“美人,我们少夫人只是奉了太后之命进宫来,并没有得罪您,您怎么能这样对少夫人呢?少夫人她还怀着身孕呢。”   原本见李偲偲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樊正望心里开始有点悔意了,可是这一听到小叶的话,那火气顿时往头上一冲,想也没想,抬手便啪地给了小叶一个耳光:“你算哪根葱?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   ☆、第406章 道破天机   樊正望这一巴掌打得小叶白晰的脸上顿时红肿了一片,她捂着小脸,眼含着委屈的泪水,却不敢再出声。.   她是奴婢,人家可是皇上的美人,她再傻也知道,再惹这美人生气,吃亏的一定还会是她,所以,就乖乖的住嘴了。   “小叶,你没事吧?”李偲偲倒还是蛮护着小叶的,看到小叶被打,她亦是气不过。   樊正望看着她们,很不屑地冷笑一声:“我看到你们主仆这么装可怜的模样,就觉得恶心!”她正在气头上,越看李偲偲主仆就越不顺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就在这时,夏侯华轩低沉而又满带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李偲偲与樊正望二人却是一喜一惊。   “皇上!”李偲偲不顾身子不便,马上满心欢喜地向夏侯华轩行礼。   “皇上!”樊正望亦满脸讨好地望着夏侯华轩,自从她惹了傲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夏侯华轩。   夏侯华轩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冰冷的眼神从樊正望的身上移到李偲偲的脸,再看到小叶那半边红肿的脸,于是,张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主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叶一见机会来了,马上抢先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与少夫人是奉太后之命进宫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樊美人,也不知何故,樊美人便将少夫人推倒在地,还,还打了奴婢……”这一巴掌可是到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疼。   “你!”见小叶先告状上了,樊美人气得俏脸上满是怒火,恨不得再给小叶来一耳光。   夏侯华轩的眼神只是匆匆地掠过李偲偲那高高隆起的小腹,又回到了樊正望的脸,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些冷意。   对于樊正望伤害傲月的事,他可是一直都耿耿于怀,如今见樊正望还如此不思悔改,叫他怎能不气?   接收到夏侯华轩的眼神,樊正望真的慌了神,赶忙解释:“皇上表哥,您不要听那贱婢胡说,是,是她们先顶撞臣妾,臣妾才会……”   “够了!”还没等樊正望说完,夏侯华轩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樊美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点,从你进宫之后,惹了多少的是非,你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吗?”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一定会将她赶出宫了。   “皇上表哥……”樊正望委屈万分,她之所以搞出那么多的事情出来,无非就是让夏侯华轩能注意到她。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侯华轩是注意到了她,却是愈加憎恨她了,如今居然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骂她,叫她怎能不委屈万分?   “皇上,您不要怪樊美人,不是她推的我,是我身子不便,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刚才小腹有些不适,现在已经好了,您就不要再怪樊美人了……”此时的李偲偲却出来做好人。   不过,她的话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又是推怀了孩子的人,而且推的两个女人都是怀了他的孩子,叫夏侯华轩怎能不发毛?他怒指着樊正望:“樊美人,你真是不知悔改,朕告诉你,若是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不测,朕唯你是问!”   他的话让李偲偲大喜过望,原来,他是这般的在乎她腹中的孩子,看来,他并不像平时那般无情,他是在乎她和孩子的。   然而,夏侯华轩的怒骂却让从小娇惯的樊正望火冒三丈,冲动是魔鬼,正在气头上的她,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连日来所受的委屈,加上进宫之后来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她指着夏侯华轩哭骂道:“皇上表哥,我才是你的女人,她算个什么?你居然为了这个贱女人和肚子里的贱种这般骂我,莫非你真的看上了她?”   “放肆!”夏侯华轩亦火了,抬手啪地给了樊正望一个耳光,顿时樊正望的嘴角便溢出了血丝。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夏侯华轩,跟着又指着李偲偲:“你真的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真的跟她好了,是不是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你的!”   一语道破天机!樊正望无心的一句话,却击中了夏侯华轩内心深处最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这也更让他冒火。   “来人哪!樊美人疯了!把她带回琉璃宫好好的反省一下,若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在里面反省一辈子吧!”这无异就是将樊正望打入了冷宫一般。   冲动之下的樊正望听到这个,却像是吓傻了一般,眼看就要被人押着回去,她连忙哭趴在地上,向夏侯华轩求饶:“皇上表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把我关起来!”   “带下去!”夏侯华轩龙袖一甩,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冷哼一声,亦转身拂袖离去。   樊正望被人押回了琉璃宫中,一路上很远都能听见她的哭喊声,而李偲偲则是有些受宠若惊地呆立在原地。   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她居然不敢相信,夏侯华轩会为了她而打樊美人,更为了她而将樊美人禁足起来。   她开心得简直想要跳舞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夏侯华轩只是借题发挥罢了,他是正愁着找不到可以治治樊正望高涨的气焰,而今天却正是大好时机,他这是在为傲月报仇。   “小叶,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李偲偲很久都还没回过神来。   小叶亦开心地点点头:“少夫人,是真的!是真的!皇上真的为您出头了!”尽管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痛,可是,想到主子已经离目的更近了一步,亦觉得这一巴掌挨得值了。   “小叶,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李偲偲开心之余亦不禁流下泪,轻抚着小腹,喃喃自语:“孩子,你刚才看见了吗?你的父皇真的好威风!他真的为我们母子出头了!娘好开心,你也一定很开心,对不对?”   “少夫人,我们该去见太后了,别让太后等急了!”小叶看看时辰不早了,于是,点醒了沉醉在幸福之中的主子。   “嗯,我们马上就去太后那里。”李偲偲笑得很甜美,这是这几个月,她笑得最美最甜的一次了。   她似乎看见这荣华富贵正在向她招手,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这里其中的一位主人了。   在她们主仆离开之后,傲月与小菊却从另一旁缓缓地走了出来,原来,刚才她们也刚好经过这里,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一场意外的好戏。   对于夏侯华轩为李偲偲出头,倒是出乎了傲月的意料之外,不过,后面李偲偲的话却让她非常的震惊!   她一直怀疑着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她哥的,可刚才听李偲偲那自言自语,那分明就是夏侯华轩的孩子。   什么时候,这对狗男女居然真的搞到一块去了,而且还连孩子都有了,看来,她哥与李偲偲说好了的那一个晚上,一定不那么简单,她有必要去好好的查一番,绝对不能让死去的哥哥还戴着这么一顶大绿帽。   “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菊刚才并未听清李偲偲的话,所以,自然猜不到傲月此刻澎湃的心。   傲月想了想,便道:“我们去找风云!”   “可是,风云公子昨天就已经出宫去了!”小菊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要去找风云公子。   “那我们就出宫去找他!”傲月相信,以风云的实力,想要查到当晚的事情一定不难,她只想知道真相。   若是李偲偲腹中的孩子当真不是她哥的,那么,她是该好好的重新计划一下了。   “可是,小姐,皇上说过,这些天,您都要留在宫里休息,不能出宫的……”见傲月转身朝宫门口走去,小菊是慌了神,赶忙追了过去。   “整天都待在那个宫里,闷都快闷死了!我得出去透透气,放心吧,皇上这会肯定在忙着批改奏折,我们只要在他去贤德宫的时候提前回来,那么,就没事的。”傲月伸手摸了摸,令牌还在,要出宫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她早就换好了出宫的衣服,她觉得这轻松的便服,比那个繁琐的宫妃装要舒服得多了。   好在夏侯华轩对她可算是万分宠爱,只要她不愿意穿那宫妃装,就可以任意换成任何的衣物,当然,那也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场合上。   “可是,小姐,万一皇上提前回去了呢?”小菊还是很担心,现在的皇上简直是想要把小姐锁在身边的节奏,若回去看不见小姐,那贤德宫还不得乱了套啊。   “小菊,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小小年纪,不会是更年期提起了吧?”傲月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外面走去,那步伐哪像个怀着身孕的女子啊。   “小姐,什么什么更年期啊?”小菊却是不懂这个词。   “等你真的到了更年期,我再告诉你,什么叫更年期!”傲月也不跟她解释,反正就是一头往宫外闯去。   她知道去哪里能找到风云,除了天香阁,风云还能去哪里享受呢?   傲月猜得不错,此刻,风云正在天香阁里,不过,他可不是在那里享受,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做。   ...   ☆、第407章 还原真相   “蓝凤,那樊家二小姐与龙斌太子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原来,风云始终没有放弃那个计划。【】.   “阁主,您放心,一切都按照着您的计划在发展着,不过……”蓝凤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风云眯起了那双比女子还要**的魅眼。   蓝凤眉头微微紧蹙,似有所虑:“不过,这阵子樊府好像有些不对劲,守卫也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增加了,且防守非常的严格。”   “樊府不是官府中人,为何突然增加守卫呢?”风云听了之后亦觉得有些奇怪:“你在樊家二小姐那里,可打听到些什么?”   蓝凤摇摇头:“樊家二小姐不过就是樊府众多小姐之中的一个而已,虽然现在樊家大小姐进宫了,可二小姐,却不过还是个懦弱女子罢了,在樊府,她几乎没有可交谈的人。”   自从与龙斌暗中书信来往之后,樊希望在樊府就变得更加沉默了,有什么话只会在信中与龙斌倾诉,根本不会跟樊府的人交流,就连她的生身母亲也一样。   当然,樊希望的生母每天还是不断地因为地位问题跟那些小六小七啊争啊吵斗的,也无暇顾及樊希望。   “那你在樊家那么久,可有发现樊府或是樊思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风云始终怀疑樊思远并没有想像中那般蠢。   “樊思远永远都是那样,一回到樊府就整天被那七姨娘缠得不可开交,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在樊府有个地方,却是禁地,那里除了樊思远和一些特定的下人以外,任何人,包括现在掌管家事的七姨娘都不可以进入。”   “有禁地?”风云转动着那双凤眸,若有所思:“蓝凤,你想办法进去那里看看,我倒想知道,这只蠢狐狸到底还掖着什么秘密?”   “是!”蓝凤领命起身欲离去。   “等一下!”风云却又叫住了她:“青凤和紫凤呢?”   “青凤奉命去天狼山还没有回来,紫凤一直在掌管着前院的事情,阁主,您有何吩咐?”她们三人算是风云手下最得力的三个帮手,一直以为,她们都亲如姐妹一样,彼此之间也相互照应。   “我可能会在宫中待久一些日子,若是青凤从天狼山回来之后,你马上派人通知我!”风云心系着傲月的头痛的解药,说实话,他真的很担心,万一有一天,傲月再头疼,而他又不能及时出现,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是!我知道了!”蓝凤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刚打开门,脸上便露出了惊讶:“阁主,您想的人已经来了!”   “啊?”风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也下意识地朝外面望去。   “蓝凤见过贤妃娘娘!”蓝凤笑着上前行礼,原来是傲月主仆来了。   “蓝凤,好久不见了,你们都还好吗?”傲月完全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对蓝凤她们说话的方式有所改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平易近人。   蓝凤亦满脸笑容:“多谢贤妃娘娘的牵挂,我们都很好!”跟着给傲月让开了路:“娘娘,阁主就在里面。”   “好,谢谢你!”傲月示意小菊留下,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傲月也算是这天香阁的老板之一,因为,当时,真的是傲月出资开了这天香阁,而她跟风云之间的若即若离,也让蓝凤她们心照不宣。   蓝凤她们都知道阁主喜欢傲月,只是不明白,阁主明明那么喜欢一个人,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他人,而且是越离越远了。   傲月脚刚一踏进风云的门,下一秒便被风云给熊抱住了,她吃了一惊,不由嗔道:“你干什么?门都没关,别让人看笑话了。”   “那还不容易!”风云抱着她轻轻一旋,回身一脚便将门给关上了,可他并没有将傲月放开。   说实话,也只有在这天香阁,他才可以这样对傲月为所欲为,在皇宫里,傲月是高高在上的贤妃,他想要跟她说句话都不方便。   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干嘛就干嘛了。   “行了,别玩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傲月试图推开他,可挣扎了一下,才发现有些徒劳。   而风云也根本没有打算要放开她的意思,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暧昧地凑近她嗅了嗅,一脸陶醉:“嗯,还是这么香!还是这么迷人!”   “喂!你有个正形好不好?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傲月为之气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只是想你了嘛,想抱抱你,亲亲你,还想……”风云边说边嘟着嘴朝傲月的脸上凑了过来。   “你想都别想!”傲月很‘无情’地将他脸推开,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支无毒的银针往他手上那么轻轻一扎,趁风云吃痛,她便趁机跳到了地上。   “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风云捂着手哇哇乱叫。   傲月白了他一眼:“活该!下次再这样,我就拿个有毒的针扎你,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你就消停了!”   “好了好了,不能亲也不能抱,我是世上最失败的那个男人!”风云一脸挫败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吧,贤妃娘娘大驾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看到他这个模样,傲月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是没药救了!”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色,道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我要你帮忙查一下,去年也就是你在酒楼里拦住耶罗那混蛋之后,李偲偲出走,然后,那一天晚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跟什么人在一起,我想知道答案!”   “你,你无缘无故为何要查起这个?”风云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凤眸一闪,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我只想知道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哥的,如果不是的话,我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她重生来,就是要向李偲偲和夏侯华轩复仇的,若李偲偲肚子怀的真的是她哥的孩子,那么,她投鼠忌器,一时半会也不敢把李偲偲怎么样。   但倘若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哥的,那么,她就毫无顾忌了。   “这个重要吗?”风云的话语显得很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傲月的话而感到太多的惊讶。   “当然很重要!若不是我哥的,那么,我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傲月的美眸中闪着复仇的火焰,她不会告诉风云具体的原因,不过,总有一天,风云会明白的。   也许是风云的表情太过于云淡风轻,让傲月不禁起了疑心,她凑近风云,眯起美眸:“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道说你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风云的眼中明显划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晃过去了:“怎么可能呢?我,我怎么可会知道些什么呢?”   他越是这样,傲月就越觉得有问题,像以前一样粗鲁地抓起他的衣服,将他逼靠在椅子上:“你说过,你这一辈子都不会骗我,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被傲月逼成这样,风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窘迫。   “行了!你爱说不说!你不帮我查,我也一定会有办法查清楚!”傲月盯着他看了几十秒之后,便放开了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果然,这一招对风云可谓是百试百灵,见傲月真的生气了,风云赶忙站起来:“傲月,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怕说出来,你会生气!”   “你不说出来,我会更生气!说不定,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小计谋得逞,傲月暗暗得意,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告诉你真相,不过,先说好,你不许生气,也不许不理我!”看到傲月这模样,风云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他也真是遇到了克星,天不怕地不怕,堂堂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大,居然对傲月却没有一点儿办法。   这世间万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在外面,他再牛,可在傲月面前,他却心甘情愿做那个认输的男人!   “好!我保证不生气!”傲月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她现在只想知道真相,管它是什么,反正解开她心中的疑团便好。   风云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那一天晚上,是这样子的……”   原来,那天晚上,傲月追着她哥跟李偲偲出去,而风云因为担心傲月,所以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却没想到,傲月心急之下,就走岔了路,而风云却歪打正着,一直跟着李偲偲他们进了那家茶楼。   之后,耶罗用卑鄙的手段下药,并伤了傲宇,风云看不过去,于是出手救了傲宇,并拖住了耶罗,让李偲偲有机可逃。   从耶罗那里出来之后,风云命蓝凤将傲宇送回南宫府里,他想到李偲偲中了迷药,怕被耶罗追上而出什么事情,于是,又暗中去寻找。   他发现李偲偲进了一间破庙里,本想进去将她带回,可是,一想到她此时中了迷药,自己一个男人进去不合适,于是,想折身回去让蓝凤来将李偲偲带走。   可事有凑巧,当他匆匆往回赶的时候,却意外看到蓝凤被夏侯华轩和身边的人盯上了。   ...   ☆、第408章 不谋而合   风云当时灵机一动,以他们独特的暗号示意蓝凤将夏侯华轩身边的人诱走,而他自己则迅速将夏侯华轩引向破庙的方向。.   也因为当时的他有些私心,想到夏侯华轩即将迎娶傲月,纵然知道傲月嫁给夏侯华是有目的,可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于是,坏念头就在那一刻萌生,他将夏侯华轩引至破庙之内,并迅速在四周布下迷药,他也是用药高手,给庙里下的自然是至刚至烈的迷香,这普通男人只要一吸进一点点便无法控制,就算是个武林高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亦难逃。   夏侯华轩乍一看到中了迷药的李偲偲,自然是一时大意,当然在不知不觉中吸进很多的迷药,而李偲偲同时受到两种迷药的冲击,自然是再也控制不住。   于是,两个身中迷药的孤男寡女,又正值血气方刚,**,哪还能控制得住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令风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居然听到了李偲偲是跟南宫傲宇圆房的消息,当然也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么说来了,其实那晚真正跟李偲偲在一起的人是夏侯华轩而不是我哥了?”傲月听了之后,美眸睁得很大,一把抓住风云的衣物,脸上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怒。   “你,你说过不许生我的气……”被她抓着衣物的风云只道她是因为那一切都是自己设计的而生气了,所以,暗地咽了咽,等待着她下一秒的怒火喷来。   没想到傲月的举动却出乎了风云的预料之外。   她一把将风云拉了过来,居然猛地在他的脸上巴了一口之后,才放开他,脸上居然盛满了笑意:“风云!我没有生气,我是高兴!”   终于证实了李偲偲肚子里怀的不是她哥的种,那么,她就再也毫无顾忌了,这下可以一心一意的报仇了。   风云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一时间居然眉头微蹙,实在是弄不明白,她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为何会如此高兴?   可傲月高兴过后,却是开始担忧了,她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若是让他得知,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南宫世家的,那他该有多伤心呢?   她爹年事已高,身上旧伤屡屡发作,因为她哥的死,而心力交瘁,若是再受刺激,那后果就很难想像了。   “傲月,你怎么了?”看到傲月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满是担忧,风云也不禁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我爹知道了这个事情的真相,一定接受不了!”傲月喃喃自语,像是在对风云,又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反正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那是你们南宫世家的种,那就……”风云想劝傲月就此停下,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可没等他说完,傲月便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那是野种!就不应该留在南宫府,坏了南宫世家的名声!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揭穿那个贱女人的假面。”   她要报仇,也不能令南宫世家跟着蒙羞,让李偲偲那个野种出生在南宫府,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这个想法跟李偲偲居然不谋而合。   她的反而是倒帮了李偲偲的一把,此是后话。   “傲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留在夏侯华轩身边仅仅就是为了替夏侯逸轩报仇吗?”   “没错!是他们母子害死了三哥!我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是跟他们一起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傲月的态度很坚决,她当然不光是替夏侯逸轩报仇那么简单。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夏侯逸轩他有可能没有死……”风云冲动之下,忽然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你是说三哥他还没有死?”傲月却从他的话里听出来的破绽,继而激动地追问道。   风云惊觉自己失言,想要隐瞒已是不可能了:“我只是怀疑,因为,我去他们摔下去的悬崖四周仔细调查过,发现,那里曾经有人去过,估计就在他们出事前后,而那个条河是一个秘密潜往天月国与宣国的地方,因为地势凶险,一般人都不会涉足那里……”   没等风云说完,傲月便再次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你是说,三哥他们有可能被人救去了天月国?”   “只是一个猜测,因为那里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但是,我的人去天月国查过,一直都毫无所获,所以,我也不敢确定!”   原来,风云得知夏侯逸轩他们掉下去的具体位置之后,便亲自带人去找过,可是,同样是一无所获,按照自己的怀疑,于是,也暗中派人去天月寻访,但几个月来,也是一无所获,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告诉傲月,生怕影响到傲月的心情。   “不!我相三哥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曾经媳灭的希望,就像是突然之间被点燃了一样,傲月泪如雨下,她真的希望夏侯逸轩还活着。   “傲月,这仅仅是一个猜测而已……”风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害怕看到傲月失望乃至绝望的表情。   “不!没有尸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相信,三哥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肯定过,曾经枯萎的心,像是突然之间注入了甘泉,而迅速在萌芽生长着,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你还要为他报仇吗?”风云无奈,也只能是接受她的改变。   “要报!为什么不报!是他们抢走了三哥应有的东西,不管三哥现在在哪里,我都要为他准备好,要帮他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傲月此时全身都充满的斗志,甚至是期待着与三哥相遇的那一刻。   “你!”风云为之气结,却又说服不了她。   “风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要去一趟念逸府,我相信,阿莲听了也一定会很开心!”这个时候,她相信,阿莲听到了也一定很开心。   说完,转身兴冲冲地就要跑出去。   “等一下!”风云却叫住了她。   “风云,还有事吗?”傲月倒也还是停下了脚步,可脸上却难掩欣喜之色。   “我刚才忘记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啊?”傲月看到风云的凝重的表情,她猜到了事情的严肃性,于是,又折身回来。   “是关于玉虎的身世……”   “玉虎的身世?你是说,你找到玉虎的家人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傲月也是惊喜不已,看来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   可风云却并没有她那么开心:“我也不太肯定,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先说一下,这次我的人去天月国时,我也顺便交待了这一件事情,结果,他们没有找到夏侯逸轩的消息,却意外的得到了玉虎身世的消息。”   他边说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画好的图,傲月凑近一看,却是愣了愣:“这不是玉虎的玉佩的图案吗?”   她之记得这枚特别的玉佩,正是因为玉佩上面那特别的图案,一轮明月下面一个凶恶的虎头,这也是当时她为玉虎取名为虎的原因之一。   风云点了点头:“没错!这正是你当初给我看的那块玉佩的图案,而这个图案天月国却是禁忌,也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说重点。”傲月难得这么着急一次,这风云就不能直接说点人话吗。   风云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拿她心急的个性没办法:“也就是说,那一块玉佩的佩戴者除了皇子以外,无人配戴!”   “你是说,玉虎有可能是天月国的皇子?”这一消息令傲月当真震惊了,她可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过,玉虎居然有可能是皇室之人。   “也不大确定,因为,自从天月国之前唯一的皇子不在之后,这玉佩便成了皇家禁物,没有人再敢拿出此物,更无人敢提及。”风云也不是很肯定,因为毕竟相隔太远,能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等一等……”傲月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风云,你记不记得,龙斌曾说过,天月国原本是有一位叫龙君晨太子的,可是,在四岁的时候却突然失踪,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莫非玉虎便是那叫龙君晨的太子?”   可她的话却马上被风云否认了:“这怎么可能?玉虎是在哈克境地被狼养大,后被无心婆婆收养,哈克离天月国虽然不是相隔千里,可也并不近,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到那里去呢?”   “可若他是被人带去的呢?”傲月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大有蹊跷:“而且,听你这么一说,现在细细回想一下,你难道不觉得玉虎跟龙斌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吗?”   风云一想,也的确是有些相似,可还是不认同傲月的说法:“或许那只是凑巧呢?”   “人的长相气质什么的,都可以说是巧合,可是那玉佩又怎么解释呢?我记得无心婆婆临终前说过,当时她见到玉虎时,那个玉佩就戴在玉虎的脖子上,她还说那个玉佩一定跟玉虎的身世有关,所以,我想……”   ...   ☆、第409章 最大弱点   风云见傲月对这件事情很是上心了,不由得暗暗拧眉,并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傲月,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我们在这里猜测而已,这件事情,我还会继续派人去天月国暗中查访,到时候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你,暂时你就先不要操心了。【】.”   他是担心傲月现在一颗心几用,到时候身体又吃不消,且她的头痛症越来越频繁,不得不让他担心她的安危。   “嗯,也好,等你查清楚了之后,我再去跟玉虎说。”傲月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妄加猜测,免得伤了玉虎。   “对了,我现在要去念逸府,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傲月起身告辞。   “你真的要去念逸府把这个消息告诉阿莲郡主吗?”风云似乎并不赞同傲月的这个做法,也只有他知道阿莲肚子里的孩子并非夏侯逸轩的孩子,他甚至从一开始都不那么喜欢阿莲。   “阿莲一直都很担心三哥,我想,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也一定会很开心,有希望至少比没希望的好!”而她却不知道,有着前世记忆的阿莲,对于夏侯逸轩出事之后,从一开始就显得非常的平淡。   “傲月,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你这样剥心挖肺的对人,你可曾想过,别人是否也如你对人那般对你?”有些事情,风云又不能言明,却又苦于无法点醒傲月,傲月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风云,阿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她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不管怎么样,我跟她永远都是好朋友!”傲月很笃定的说。   她跟阿莲来自千年之后,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份相依为命的感情,外人是无法理解的,只是,她忘记了,如今的她们已经穿回千年前的前世里,很多事情都不再是原来那般简单。   “好吧,你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凡事不能太感情用事,要不然,到头来伤的只会是你自己。”风云只能是点到为此。   傲月知道风云是在关心她,不由得抿唇微微一笑:“风云,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的人会背叛我,阿莲也不会!”   “她会不会背叛你,我不知道,不过,你要记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我风云也绝不会!”她就是他的劫,遇到她,他注定逃不掉。   “很不习惯你这么认真的样子!”傲月感激地上前一步拥住了他,虽然前世里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只言片语,可是,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那份真心,她很感动,也很感激老天爷能送给她这么一个保护神。   风云轻抚着她如缎的秀发,嗅着她发上熟悉而又独特的香味,任柔肠寸寸翻转:傲月,你可知我的心?   傲月不会读心术,所以,不懂他的心,片刻之后,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冲他嫣然一笑:“好了,我要走了。”   怀中蓦然失去她的柔软,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顿时将风云吞没,他迷人的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开口挽留,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美丽的笑靥,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定格在这一刻。   “哦,对了,之前我不是让你弄那个延迟生产的药,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刚要抬脚离开,傲月又想起这事来。   现在的肚子开始一天天的大起来,到时候瓜熟蒂落,若是提前个把月,那岂不是令人怀疑,所以,她必须要延迟生产。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风云面色略为凝重:“那种药吃了之后会有损身体,你真的打算……”他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延迟半个生产的就好。”傲月却是无比的坚决,只要对腹中的孩子无害,对她有害无所谓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不可?”她对自己的残忍彻底激怒了风云,为什么她总是这般不珍惜自己:“难道说,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有一个人值得你去好好的爱惜自己吗?”   傲月微微一怔,继而垂眸微微一笑:“我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只能往前走,不能再后退。   “你有!”风云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有很多个选择,可是,你偏偏就选择了这一条最为危险的路!”   他多想告诉她,她可以跟他一起归隐山林,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再也不过问尘世的恩恩怨怨。   可最终他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傲月不会那么做,她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继续下去,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哪怕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她亦一头栽下去,而不愿回头。   “风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条路摆在我的面前,我却偏偏要选择这一条最难走的路!”若不是因为前世的仇恨,她又何苦这般执着?   “好吧,我说服不了你,那么,我能做的就是留在你的身边!”   “风云……”傲月的心被点点感动填满。   “我不能阻止你的决定,同样,你也不能阻止我的决定!”他的决定就是一辈子守候在她的身边,尽自己所有的能力保她周全。   “那我走了!”气氛变得有些伤感,傲月讨厌这种气氛,唇角勉强牵起一抹笑靥,转身飘然而去。   风云立于门口,怔怔地望着傲月那略为沉重的背影,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撞击着,他忽然好恨自己,明知道她正走着一条前途凶险无比的路,却无力阻止她,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条路上被伤得伤痕累累。   南宫府。   “你说什么?你确定宁儿是将东西送到了国舅府吗?”乍一听到小叶回来的禀报,李偲偲亦是惊讶不已。   小叶很肯定地点点头:“少夫人,奴婢绝对没有看错,按照您的吩咐,奴婢一大早便守在宫门口,没多久,就看见宁儿拿着一包东西匆匆地赶往樊府,奴婢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直看到她进了樊府,奴婢这才回来。”   “这么说来,并不是太后宫中的什么受了重伤,而是那个受重伤的人就在国舅府!”李偲偲一想便想明白了。   只是令她不明白的是,国舅府里究竟是谁受了重伤,非得要这千年紫参去医治不可呢?再说,若是国舅受重伤的话,那么,以太后的性子,早就向皇上要珍贵的药材了,又怎会如此偷偷摸摸的向她要呢?   李偲偲越想就越不对劲,眼神一顿,凑近小叶耳边,耳语道:“小叶,你马上去把耶罗王子找来!”   她没有武功,可是,耶罗有,她相信,耶罗一定会很乐意去查这件事情。   “是!”小叶得命,转身匆匆地出去了。   李偲偲则在房里徘徊着,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若是能抓住太后的把柄,那么,她想要进宫,那般就更简单了。   没过多久,小叶折身回来,并朝某处花窗走了过去,轻轻打开花窗,一条人影也随即鱼贯而入。   定晴一看,正是耶罗!   “小叶,你到门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李偲偲沉声吩咐着。   “是!”小叶点头轻轻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想我了?”在小叶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耶罗的手便如蛇一般绕上了李偲偲的腰,当然是抱到了大肚子上。   李偲偲眼中划过一丝嫌恶,不过,还是忍着心底的怒火,一把拉开他的手:“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南宫府!”   她至少现在还是南宫少夫人,虽然在守寡,可这对寡妇更加要求严格,若是让人知道她房里来过别的男人,那么,即便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的名声也会扫地。   “美人,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来呢?”耶罗虽然一副痞子的模样,倒也不再去粘她,尽管对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一直都有非分之想,可是,面对一个肚大如牛的美人,再多的**都能忍下,他的良心还没有泯灭到去非礼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李偲偲把自己的怀疑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进樊府去打探一下?就这么简单?”耶罗没有想到李偲偲这么急着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么点事。   那个樊府里那些护院,根本算不是什么高手,以他的身手想要出入樊府,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樊府这一阵子戒备森严,你别掉以轻心,小心到时候被人逮住了!”李偲偲白了他一眼。   “你若是信不过我的功夫,你也不会找我来了!所以,放心吧,美人,为了你,就算那里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走遭!”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李偲偲看到他那嘻皮笑脸的模样,心里便觉得一阵恶,不过,她现在是有求于他,也只好忍了。   “放心吧,美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耶罗邪笑着,猛地凑近李偲偲,低下头,在她白晰的脸上重重的巴了一口,在李偲偲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他已然闪身跃出了花窗。   ...   ☆、第410章 浓浓妒意   “可恶!”李偲偲用力地擦着被他亲过的地方,一脸的嫌恶,恨不得把那块皮给擦掉下来,若不是自己现在无人可用,她才不会跟这个可恶的男人见面。【】.   “小叶,给我端盆进来,我得洗把脸!”李偲偲用手擦来擦去,还总是觉得脸上很脏,她讨厌留着别的男人的味道,急于想要洗干净。   “是!少夫人!”小叶不明就理,却按李偲偲的吩咐去做。   李偲偲却仍旧坐于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脸,美眸却划过某些算计,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迷人的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似乎有些得意。   对于傲月来说,每天待在宫里的日子,无异于坐牢,风云的话在她沉寂的心底掀起了狂澜,她多么想马上就飞到天月国,然后亲自去那里证实一下,三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娘娘,您有心事吗?”在亭子外面徘徊了很久的玉虎,见傲月时而傻眼,时而发愁,很是不解,终于是忍不住走了进来。   自从傲月成了贤妃之后,他也改口称傲月为娘娘了,不过,他却不需要向其他人一样向傲月毕恭毕敬的,因为,傲月从未把他当成下人,而他也没把自己当成是这皇宫里的下人。   从小与狼为伍的他,性格多少有些异于常人,了解他的人,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嗯?”傲月正在想着三哥的事情,玉虎的话她似乎没怎么听进去,只是下意识地朝玉虎看来。   不过,这一看,她的脑海里马上想到风云说过的话,玉虎有可能是天月国的皇子,于是,不禁认真打量起他了。   玉虎被傲月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又问道:“娘娘,您为何如此看着我?我,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傲月一怔,也随即回过神来,展颜一笑:“没有,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而已,我们相处也这么久了,我好像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你。”   不过这一看,傲月才发现,在玉虎的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不用刻间去伪装,在不经意间就能流露出来,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以前不注意,还真的没发现,原来他的身上真的有某种王者之风范,即便他曾经如野人般活着,但这种潜在的气质却是无法抹杀掉的。   “娘娘,您没事吧?”玉虎却是有点摸不清头脑,毫无顾忌地用手覆在傲月的额前,另一只手又试了试自己额前,奇怪,没有什么异常啊。   “傻瓜,我没事。”傲月笑着将他的手拨开,再一次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他真的跟龙斌有着说不出来的相像,以前只是觉得,可现在,越看就越像了。   玉虎眉头皱了皱:“娘娘,您今天很奇怪……”他虽然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可是,与傲月相处久了,这样的傲月,他的确是少见。   “玉虎,假如有一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而且很不寻常,你会怎么办?”傲月试探着问道。   假若玉虎真的就是天月国失踪了十四年的太子龙君晨,那么,玉虎还会回去吗?   玉虎眨了眨双眼,万般不解:“娘娘,玉虎早就说过了,不管自己的身世如何,我都不会离开您,我会在您身边保护您一辈子!”   他认真的模样,让傲月很是感动,在她的眼中,尽管玉虎看起来要比她大些,可是,她还是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所以,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她不由得感动的笑了:“玉虎,我是说你的身世如果是那种很不寻常很不寻常的,换一句话说,就是皇子或是太子什么的……”   没等她说完,玉虎便咧嘴笑了:“娘娘,玉虎以前是个狼孩,被狼养大,又怎么可能会是皇子或是太子呢?您就别再猜了,玉虎不管是谁,都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他只是单纯的想留在傲月的身边,陪她一辈子,保护她一辈子,就像是保护自己的主子一样。   傲月听了他的话,愣了愣,可还是继续道:“我说如果,要如果是真的呢?”其实,这件事情,照风云的说法,也许就**不离十了。   “就算是真的,既然他们选择不要我,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去认他们!除非有一天,您不要我了,否则,我一定不会离开您!”玉虎说得很认真,他从来都不善于说谎,所以,傲月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他对她的心很纯很真,就是很纯粹地想要保护她而已,没有那些复杂的情与爱。   “你们在聊什么呢?”傲月正想要说什么时,夏侯华轩已从一旁大步跨了进来,也许是因为傲月与玉虎靠得太近了,他的眼神微微一顿,明显划过一丝不快。   纵然知道玉虎在傲月的眼中,不过就是个弟弟,可是,再怎么说,玉虎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了,看到别的男人跟傲月那么近,夏侯华轩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皇上!”或许是接受到了夏侯华轩眼中的不善,玉虎微微行礼之后,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五哥。”傲月却没有想那么多,看到夏侯华轩习惯性地展颜一笑。   “你跟玉虎在这里聊了很久吗?”夏侯华轩的眼神分明带着醋意,他介意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   “五哥,你怎么了?我跟玉虎没聊多久啊,刚聊几句你就来了。”傲月捕捉到了夏侯华轩眼中的那一丝不快,也一时不解。   “那你们在聊些什么呢?挨得那么近。”夏侯华轩终于还是忍不住透出了酸意。   傲月一怔,总是从他的话语里读到了浓浓的醋意,随即抿嘴娇笑了起来:“五哥,你该不会是在吃玉虎的醋吧?我跟他真的就聊了那么两三句话,结果你就来了。”   夏侯华轩倒也不掩藏自己的妒意,长臂一伸,将傲月拉入怀中,有点孩子气的说:“傲月,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别的男人跟你走得太近,刚才我看见他离你实在是太近了……”   傲月听了不由得再一次咯咯娇笑起来:“五哥,你啊,真是想太多了,玉虎不过就是孩子罢了,你怎么会想那么多呢?再说了,我现在大着个肚子,哪里还有什么魅力让别的男人看上呢?还有还有,我现在是你,当今天子的女人,谁敢吃了豹子胆来打我的主意呢?”   傲月这么一吹捧,夏侯华轩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将她拉得更近一些,有些霸道地说:“我不管,反正呢,以后不许你跟那些男人走得太近,尤其是……”   话到嘴边,他又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觉得说出来有些不妥,或许有些事情不说破还好,一说破了,到时候反倒不好了收拾。   “尤其是什么啊?”傲月心知肚明,却是明知故问。   夏侯华轩讷讷地说:“尤其是,是那些喜欢靠你太近的人……”这话有些牵强,靠傲月近的男人,除了玉虎,另一个就是风云。   而对于风云,夏侯华轩很是无奈,因为,风云不但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是他母后亏欠的对象,所以,他明知道风云留在宫中是为了傲月,可他就是狠不下这份心,将风云赶出宫去。   当然,为了傲月的病,他再大的妒忌心,也只能是忍下,所有的太医对傲月的头痛症束手无策,也只有风云才有可能救得了傲月,他爱傲月,所以,就必须得包容风云,而风云似乎也把握好了这一点。   “对了,五哥,我听人说太后病了,真的吗?有请太医去看过吗?”虽说傲月巴不得那老妖婆早死早投胎,可是,形式上面,她还是得关心一下。   “太医去看过了,说母后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夏侯华轩眉宇间不由得涌上了一层愧疚与纠结,忽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傲月,母后好像说要见你,你要去见她吗?”   他想征求傲月的意见,毕竟上一次,傲月在太后那里吃了亏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给太后请过安,可母后已经多次派人来,说是要见傲月一面,他在怕母后伤害傲月的同时,又有些心疼母后,所以,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那我现在就去见见太后好了。”傲月自然是知道那老妖婆为何会如此想要见她了,不用猜,肯定是那香包要换了。   “现在?”夏侯华轩似乎不那么想傲月现在去就:“要不明天一早再去吧。”   “五哥,不好的,太后召见我,肯定是有急事,我是晚辈,理当要早些去才是!”傲月看起来,真的那般通情达理。   “可是,我担心……”夏侯华轩还是担心母后会伤害傲月:“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五哥,不用了,你放心吧,这一次,太后没有治我罪的理由,所以,她不会伤害我的,我估计是那些太医治不好她的病,所以,她想让我给她看看而已。”这是最好的理由,她可没笨到让夏侯华轩跟着去,然后发现她给太后下毒这回事。   当然,她也料定太后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夏侯华轩听,至少是现在不会,因为,就算说出来,夏侯华轩也不会信,只道是母后在诬陷傲月,傲月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有恃无恐,而樊思琴也明白这一点。   没有傲月继续供药,她亦是死路一条!   ...   ☆、第411章 前世宿命   “可是……”夏侯华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母后有心思有多重,他比任何人都明了,只是,那是他的母后,他没有权力去指责她。   “好了,五哥,你肯定还有事情没忙完,先去忙吧,我带玉虎和小菊一起去长寿殿看太后,完了,再去御书房找你,我们一起用晚膳,好不好?”傲月可一点都不想夏侯华轩跟着去。   “那好吧,若是有什么事,你马上让玉虎或是小菊来告诉我!”夏侯华轩还是很不放心,却没有理由再拦着傲月。   其实吧,他也担心母后,只是,母后的心狠,让他害怕会伤到傲月,所以,才不得不狠心下令将母后禁足。   这几天,朝中母后那一边的大臣都总是上表,明里暗里指责他不应该将太后禁足,让他很是难做。   若是傲月与母后之间能冰释前嫌,亦或是母后能改变对傲月的看法,不再处处与傲月作对,不再坚持要害傲月,那么,他就不会这么难做了。   皇城里并没有安静几天,似乎这个夏天比以往更为炎热,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而事情也一桩接着一桩的发生。   也不知道是谁将李偲偲肚子里怀的不是南宫世家骨肉的事情喧扬了出去,而且传得是沸沸扬扬,且说得有根有据,矛头甚至是直指向了当今皇上夏侯华轩。   南宫府本来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寄予厚望,甚至可以说是将全部的身家性命都赌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   可突然而来的传闻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也无接受。   李偲偲在听到这些传闻时,刚开始也是吓得不行,可是,后来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吗?   她正着没办法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世,而流言的到来正好帮了她一把,当南宫离怒气冲冲地质问她时,她竟然面不改色的承认了。   “你!”南宫离颤抖地指着她,然后气晕了过去。   当他再一次清醒过来时,第一时间就是下令将李偲偲休出南宫府,尽管他气得想要杀人,可是,李偲偲肚子里怀的是当今皇上的骨肉,他亦不敢多有伤害,只是将李偲偲赶了出去。   李偲偲进宫求太后帮忙,让太后到皇上那里去求情,准允她进宫来,可太后却怀疑这件事情是她散播出去的,而影响了皇上的名声,亦是大怒,自然是不答应李偲偲的要求。   结果……   “太后,您说过,只要偲偲替您拿到千年紫参,您就会考虑,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您却一直没有动静,您是在骗偲偲吗?”看到太后反悔,李偲偲怒了。   “反悔又如何?你害得哀家的皇儿声誉受损,哀家难道不可以惩罚一下你吗?”樊思琴亦很是生气,并让人将李偲偲主仆赶出宫去。   李偲偲见太后说话不算话,当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用力挣开拉着她的人,大声道:“太后,偲偲知道您拿千年紫参是给谁用的!”   她的一句话让太后顿时面色一变,以眼色示意一旁多余的人退了下去,跟着压低声音喝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偲偲唇角微微一挑,有些得意:“太后,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偲偲都知道了,那个人现在就住在国舅府后山的禁地里,您说,若是偲偲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皇上会怎么做?”   “你敢威胁哀家?”樊思琴万万没有想到,就凭李偲偲这么一个弱女子居然能知道这么多。   “太后,偲偲不敢!偲偲不过就是想要给腹中的孩儿找个安身之所罢了。”李偲偲反正是豁出去了:“太后您只要一句话,偲偲和孩子就可以安身了,而偲偲的一句话,也能让太后您头疼很久。”   现在她绝对有威胁樊思琴的筹码,也只有这个筹码才能让她顺利的进宫里来。   樊思琴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她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知道李偲偲只是外表柔弱而已,忽然又想到了傲月的身上,于是,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偲偲,你肚子里怀着哀家的乖孙,哀家自然不能让皇上的骨肉流落在外,这样吧,你就先住在哀家这里,待会哀家就去跟皇上禀明,放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樊思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李偲偲反倒有些不相信了:“您真的会那么好心吗?”该不会留她在这里,趁她不注意灭口吗?   “傻孩子,哀家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樊思琴主意打定,自然是不再生气。   “太后,您若是想要偲偲的命,那么,您取去便是,不过,偲偲在进宫之前曾跟人交待过,若是偲偲出了什么事,那么,国舅也马上会跟着出事!”   这绝对不是威胁,她在来之前,确实是交待给耶罗了,若是她出事,耶罗也必然会马上将刘山行藏于樊府的事情告知南宫离。   以南宫离对刘山行的憎恶,那自然是一定要将整个樊府掀开,也要将刘山行挖出来。   樊思琴气得是暗暗咬牙,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偲偲啊,看你多心了,你肚子怀着哀家的长孙呢,哀家再怎么样,也不伤害自己的长乖啊,你就放心吧,等着哀家好消息吧。”   说完,樊思琴带着张嬷嬷出了长寿宫,她的确是要去找皇上,不过,在找皇上之前,她要把傲月也一起叫上,她自然是希望傲月出声反对,那样一来,李偲偲没辙了。   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傲月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极力劝夏侯华轩将李偲偲留下来,说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毕竟那可是皇子。   耐不住傲月的软磨硬泡,夏侯华轩也只好依了傲月,本来他只是想随便给李偲偲一个封号,可是,傲月却硬是让他封给李偲偲一个妃位,称为德妃。   李偲偲母凭子贵,一下子飞跃数级,成了德妃娘娘,甚至是跟傲月平起平坐了,对此宫里一时议论纷纷,可是,李偲偲主仆却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傲月知道,前世的事情既然无法逃避,那么就按照前世的走吧,不过,这一世,她不会任李偲偲宰割了,结果要反过来才对。   没过多久,李偲偲腹中的孩儿终于是在她的期盼中平安出世了,不过,令她大为失望的是,她辛苦等来的不是皇子,而是一个公主!   从孩子出生到满月,夏侯华轩从未踏足过她的宫中,甚至是从未去看过孩子一眼,看到傲月高高隆起的小腹,她做梦都诅咒傲月也生一个女儿。   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李偲偲知道,自己若想在宫中立足下去,那么,就必须要怀上第二胎,而且一定要诞下龙子,才能将自己的地位保住。   可是,夏侯华轩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傲月的身上,根本就不会涉足宫中任何一个嫔妃那里,所以,她必须得想办法,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然而,机会来了。   这一天晚上,夏侯华轩在承露殿批阅奏折,有些晚了。   这时,庞权进来禀报:“皇上,德妃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一听到李偲偲来了,夏侯华轩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似乎很是不悦:“就说朕歇着了,叫她回去吧。”   “皇上,娘娘说了,她知道您还没歇着,所以,给您熬了碗参汤,叫奴婢送进来,她还说,她在外面跪着,如果您不喝,她就一直跪在那里不起来。”   夏侯华轩头也不抬地说:“她喜欢跪就让她跪着好了。”说完,又继续埋头整理奏折。   “皇上,那参汤奴才就放在这里了,待会凉了,您记得喝些。”庞权暗地里得了李偲偲不少的好处,自然是尽全力的帮她。   夏侯华轩埋头整理着,也许是真的有些渴了,也就随手将一旁的参汤当成茶水喝了下去,待喝了下去之后,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然而,早躲在外面的庞权见他喝了下去,马上跑回李偲偲身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李偲偲掩嘴娇笑,在小叶的搀扶下起身,扭着已恢复得差不多的细腰走进了承露殿。   夏侯华轩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之时,却见李偲偲身着一身薄纱扭着进来,某种男人最深处的渴望,促使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站了起来。   “皇上……”李偲偲故作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整个如同泥鳅一般滑向夏侯华轩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加上有料的参汤,夏侯华轩哪里还把持得住,一把撕开李偲偲那薄薄的纱衣,将她按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或许说是凑巧吧,傲月也不知道怎么滴,也刚好这个时候过来,庞权想要阻止,可是,却不敢,就任由傲月走了进去。   而当傲月走进去时,熟悉的一幕在眼前上演,那不正是她在前世所见到的那一幕吗?一切居然真的按着前世发展下去,她忽然觉得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她不是怕李偲偲会害死自己,而是害怕,自己这重生过来之后,仍旧没办法改变南宫府和自己的命运!   正在激情的两人,正忘我的索取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傲月的闯入,而傲月也像是在看一场猴戏一样看着他们。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想上前将眼前的这对狗男女杀了,可是,最终,她没有那么做,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后,她很平静地离开了承露殿。   ...   ☆、第412章 滴血的心   第二天醒来,夏侯华轩得知那碗参汤里是加了料的,气得当场给了李偲偲一个耳光,并让太医马上开出药,逼着李偲偲当着他的面喝了下去。【】.   他绝不允许李偲偲再怀上自己的孩子。   喝下那碗苦涩的药汁,李偲偲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终于是明白了,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终究无法取代傲月在夏侯华轩心中的位置。   人在伤心过后便是绝望,不甘就此输掉的她,展开了更为疯狂的夺爱行动,她从太医那里了解到,那种药喝了之下,也并非是肯定不孕,而有时候也有意外。   于是,为了夺爱,她决定铤而走险。   是夜。   “德妃娘娘如今好威风,看来这日子过得并不差嘛!怎么了?又忽然想起了我呢?”耶罗被小叶偷丛带进了李偲偲的宫中,看到一身华丽娘娘装的李偲偲,他心中难免妒意丛生。   “少废话!脱衣服!”李偲偲本来很讨厌他,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她必须得再次怀上夏侯华轩的孩子,才能够保自己永远在宫里待下去,她认为,只要在宫里待下去,那么,总有一天,夏侯华轩一定会爱上她。   “你……”她的话令耶罗大为吃惊,虽然此刻寝宫里只有他和李偲偲两人,可这里是皇宫,他就是贼心再大,也不敢胡来。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吗?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李偲偲冷着脸,伸手慢慢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耶罗望着李偲偲那一分一分脱掉的衣物,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可他实在是猜不透李偲偲究竟是何意。   或许是一直想要得到,而一直得不到,才会迫切地想要得到,可是,如今,她就在他面前,唾手可得,他却忽然犹豫了。   “怎么?你的胆子呢?还是说本宫这副身子无法再满足你的**了?”李偲偲轻轻一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亦悄然滑落,整副完美的身子就那样呈现在耶罗面前。   耶罗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垂在两旁的大手蓦然一紧,下一秒,如恶狼一般扑上李偲偲那绝妙的身子,将她压倒在一旁偌大的床榻上……   李偲偲闭上美眸,任身子在耶罗熟练地技巧下沉沦,一滴泪瞬着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下来……   傲月宫中。   “风云,你确定没有看错,是耶罗那个混蛋吗?”   风云无意之中看到小叶带着耶罗进了李偲偲的宫中,所以,他决定跟去看看,结果让他看到了令人耻笑的一幕,这才回来跟傲月说。   而傲月听了之后,亦是震惊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李偲偲居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出卖自己。   “我又不老眼昏花,自然是看得清楚。”风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看来又多了一对狗男女!”傲月亦挑唇冷笑。   “又多了一对男女?”风云却对她的话有些不明白。   “风云,这件事情,你只需暗中观察就可以,暂时不要让皇上知道。”傲月也不解释,只是让风云暂时不要声张,她在等,等李偲偲怀上耶罗孩子的那一天,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李偲偲自掘坟墓。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才懒得去多事!”风云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对了,你的人到天月国可查出了什么?三哥真的天月国吗?”傲月始终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就算是吃了延迟分娩的药,她也只有顶多一个半月就要分娩,她多么想在生下孩子之前,能听到三哥真正还活着的消息。   提到这事,风云脸上的笑意暗淡了下来:“可以肯定的说,夏侯逸轩并没有死,而他如今已是天月国的驸马了!”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告诉她真相的原因。   “你说什么?三哥成了天月国的驸马?”这对于傲月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她宁愿相信夏侯逸轩是死了,也不相信,那个曾对自己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居然背叛了她而娶他人为妻。   “你一定想不到,他现在就是龙娜公主的驸马!”刚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风云自己也想不到。   “龙娜公主?”傲月更加震惊,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龙娜的英姿来,她记得三哥并不喜欢龙娜,难道说……   “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宣国来,听说,过个把月,他便要携同龙娜公主回朝来!”风云知道,这件事情是包不住的,傲月终究还是要去面对这些。   “他就要回来……”傲月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按理说,三哥活着,很快就要回来了,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傲月……”看着她这般模样,风云很是心痛,他的心又何偿不痛?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夏侯逸轩已经死了,那样,傲月的心即便是死了,但不会这般痛苦,或许,有一天,跟他隐居之后,能快乐起来。   可是,现在,夏侯逸轩还活着,那么,就代表着傲月与夏侯逸轩之前的纠葛还没有完,他不忍看着傲月如此的痛苦。   “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就好!只要他活着就好……”再抬首时,傲月的脸上已然撑开了一抹笑莲。   可风云却知道,笑靥之下,那是一颗正滴着血的心!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念逸府传来消息,阿莲顺利分娩下一个男婴,众人只道那是夏侯逸轩的孩子都倍感欣慰。   与此同时,夏侯华轩也突然收到天月国皇上的密函,说不日驸马连同龙娜便要到宣国来访,而当看到上面驸马的名字时,夏侯华轩彻底的震惊了。   夏侯逸轩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做了天月国的驸马,这消息瞬间在整个宣国沸腾起来,那些曾惋惜感叹的人,欢喜不已,而那些曾想过要害死夏侯逸轩的人,却是震惊不已。   “傲月,三哥他,他还活着……”夏侯华轩实在不想让傲月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却知道终究瞒不住。   然而,早就从风云那里得到消息的傲月,却并没有多少惊讶:“是吗?活着就好。”连声音都平静得令人害怕。   “你,你不开心吗?”她过于平静的语气,让夏侯华轩更为怀疑。   傲月淡淡的哀笑:“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的夫君是皇上,可是,现在,他要回来,是什么意思,是要夺我夫君的位置吗?我能开心吗?”   夏侯华轩怔了怔,他没有想到傲月在想是这个:“傲月,你放心吧,三哥这次回来不是夺位的,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宣国的国君,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他回来,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但愿吧。”傲月冲他笑笑,偎进他的怀里,将所有的心痛尽掩心中,她期待着与三哥相见的那一刻,也害怕见到他。   夏侯华轩拥着她却是心乱如麻,与傲月相处那么久,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再熟悉不过,这样过于平静的傲月,是他所不懂的,他真的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启禀皇上!德妃娘娘宫中传来好消息!德妃娘娘有喜了!”就在这时,庞权喜滋滋地来报。   “什么?她有喜了?”夏侯华轩却是大为吃惊,随即疑团升起:“怎么可能?那日朕不是叫她喝下了那汤药,怎么可能还怀了身孕?”   当然,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李偲偲的胆子会大到去偷人。   “皇上,太医说了,那也不是绝对,也有意外!”庞权收了李偲偲的好处,自然是处处为李偲偲辩解。   “如果这也还有意外!那么,以后皇宫里的女人都可以借鉴了!”夏侯华轩听了之后勃然大怒,下令将那开药的太医给处决了。   这也是算是那太医倒霉,这自古来都没有意外,可偏偏就这次例外了,也只怪他倒霉,碰上李偲偲这等心机的女人。   时间都对得上,夏侯华轩没办法去怀疑李偲偲,尽管不乐意,可是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   只有傲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李偲偲那一副得意的模样,她心中暗自冷笑:笑吧!笑吧!趁现在能笑的时候就多笑一点,到时候,想笑都笑不起来了。   樊思琴他们一伙听到夏侯逸轩不但还活着,还马上就要回宣城的消息,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急连夜商量着对策。   樊思琴怪刘山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刘山行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决定再次铤而走险,服下千年紫参的他,虽然阴阳神功没了,但功力却更甚从前,所以,他决定再出马,在夏侯逸轩来宣城的路上,就解决了夏侯逸轩。   然而,樊思远暗藏刘山行的事情,不知怎么滴就让南宫离知道了,他动用了先皇给的令牌,直接就闯进了樊府里抓人,结果,还是让刘山行溜了。   不过,这样一来,国舅府居然窝藏钦犯,那可是死罪一条,纵然朝中无数大臣求情,加上太后的苦苦哀求,可夏侯华轩还是下令将樊府查封,并将樊府上上下下全都打入了天牢。   可最终,还是迫于朝中大臣和太后的以死相逼,夏侯华轩这是没有下令处死樊思远。   ...   ☆、第413章 再见是伤   南宫离这一举动令整个樊府在一夜之间垮台,朝中一些大臣为了保身,也都暗地里与樊家撇清关系。【】.   这样一来,太后一门心思想要让樊家世代都享有荣华富贵的梦就这样让南宫离给毁了,可想而知,她对南宫离的痛恨有多深。   新仇加旧恨,她恨不得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欲将南宫离剥心剜心才甘心,于是,暗暗蓄力复仇。   她在南宫府有内应,不怕治不死南宫离,只是,她担心的是,儿子太过于宠溺傲月,想要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那么,就必须要将傲月从皇城支开。   而机会终于是让她等到了。   她故意让程掌事将刘山行带人前往洛城秘密行刺夏侯逸轩的消息透露给傲月,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担心夏侯逸轩的傲月,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什么?你要去洛城?”在听到傲月要去洛城的请求之后,夏侯华轩吃惊不已,想着傲月也快要生产了,这去洛城,路途遥远,如此重的身子,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   “五哥,我听说洛城里的洛王庙里的菩萨很灵,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我只想求得国家安宁,我们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傲月早就想好了说词,反正不管夏侯华轩如何反对,她都要赶往洛城一趟,她想亲眼确定三哥没事才安心。   “可是,这去洛城路途遥远,你身子又不便,若是有什么在途中发生,那该如何是好?”夏侯华轩自然不知道傲月坚持要去洛城的目的。   “五哥,风云也说了,我们的孩子至少还有半个多月才能出生,这去洛城,来去不过四五天的时间而已,一定没事的。”傲月极力说服夏侯华轩能同意让她去。   “可是……”夏侯华轩知道傲月有多固执,她一旦认定的事情,那么,九头牛也休想拉得回。   “五哥,你放心吧,我让玉虎和风云陪着一起去,有他们两个在身边,你总该放心了吧。”傲月知道夏侯华轩是担心她,所以,拿出了玉虎和风云。   “那好吧,不过,你去了那里之后,要尽快回来……”夏侯华轩终究还是敌不过傲月的软磨硬泡,不得已只得点头答应。   得到了夏侯华轩的准许,傲月几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悄悄地带着玉虎、小菊和风云一起上路了。   当然,夏侯华轩不放心,还是让宫中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化妆成普通的马车夫和随从跟着傲月他们一起出发。   然而,傲月这边前脚刚出发,而樊思琴这般也马上开始了她的报复的行动,她召来李偲偲,两人在长寿殿里密谋了很久。   李偲偲对傲月也是恨之入骨,自然也巴不得势力庞大的南宫世家能倒台,到时候,傲月没了靠山,看她还能不能再威风起来。   所以,樊思琴拉她入盟,那自然是拉对了人,而且樊思琴还说了,等傲月回来之后,任由李偲偲处置。   这正中李偲偲的下怀,她早就恨不得狠狠撕了傲月那张高高在上的嘴脸,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一切的阴谋都在暗地里进行着,谁也不知道,这表面平静的皇城下,会上演一场怎样的血腥画面。   且说傲月他们一行人日夜兼程地赶到了洛城,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她真的去了洛王庙,不过,她却是让风云暗地里去打听夏侯逸轩的他们的行程。   或许世事真的有那么巧合,就在她回客栈时,经过一座桥上时,却与夏侯逸轩同龙娜公主一行人碰了正着。   “三哥……”原以为自己再见到三哥时,一定可以很平静,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傲月才知道自己错了。   见到日思夜想的爱人,她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多么想像以前一样,他能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可是,夏侯逸轩看她的眼神却是那般的迷茫和陌生,他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美丽女子正怔怔地望着他,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记忆中,他没有关于眼前这个美丽女子的点滴记忆,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她,可是,为什么,看到她的双泪眼,他居然也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   “你是谁?让开!”龙娜一眼就认出了傲月,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傲月,更没有想到,傲月此时居然大着肚子。   “龙娜公主,我是南宫傲月!你不可能不记得我吧!”傲月直视着龙娜公主,她实在想不明白,龙娜居然抢去了她的三哥。   “南宫傲月……”夏侯逸轩茫然地望着傲月,喃喃地重复着她的名字,似乎在记忆深处,有这么一个名字,可是,却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逸轩,我不认识她!我们走吧!”龙娜生怕傲月的出现会勾起夏侯逸轩心底深处被皇叔洗掉的记忆,所以,连忙要拉着夏侯逸轩离开。   “娜儿,不对啊,她叫得出你的名字,她应该认识你才对啊。”夏侯逸轩虽然没有傲月的记忆,可是,却并不代表他人变笨了。   龙娜心头狂跳,情急之下,连忙扯开谎:“她是一个疯子,以前见过我,所以,才会这样,我们不要理她,我们走!”   “龙娜公主,我是不是疯子,你最明白不过!三哥,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傲月清楚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三哥真的不认识她了。   “这位姑娘,对不起,我因为受伤,所以,有些事情都忘记了,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夏侯逸轩想不起来关于她的事情,看到她心中的伤痛,却是愧疚不已。   “三哥,我不怪你!只怪天意弄人……”傲月再也忍不住泪水涟涟,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等到的,难道就是他的一声对不起吗?   那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居然忘了她,那腹中的孩子又将认何人为父?她轻抓着腹上的衣物,任泪水奔腾!   “南宫傲月,你现在已经是宣国皇上的贤妃,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逸轩是本公主的驸马,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龙娜霸道地挽着夏侯逸轩的手臂。   而夏侯逸轩在听到傲月便是宣国皇上的贤妃时,那眼神亦不由得微微一寒,声音也不由得微微变了:“原来是贤妃娘娘,那是逸轩失礼,敢问,我那个做了皇帝的五弟现在可还好?”   一想到五弟跟他母后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没办法不去恨,一听说眼前的南宫傲月居然是五弟的妃子,叫他怎能不恨?   “五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傲月震惊之余,亦是痛心,她从夏侯逸轩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深深的恨意。   难道三哥也恨她吗?恨她嫁给了夏侯华轩吗?   “我什么都记得!麻烦你回去告诉我那个五弟,我回来了,让他坐稳了!”夏侯逸轩看向傲月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愧疚。   傲月如同被雷击一般愣在当场,他说什么都记得,那么,他就在恨她吗?他怎么可以恨她?他可知,她这一年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他怎么可以恨她?   “逸轩,我们走吧!”看到夏侯逸轩如此对傲月,龙娜公主很是得意,挽着夏侯逸轩像一个胜利者那般骄傲的离开。   而留下傲月怔怔地站在原地,心痛如绞地望着夏侯逸轩与龙娜绝情离去的背影,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小姐……”一旁的小菊最能体会傲月此时的心情,满脸担心地扶着傲月摇摇欲倒的身子。   “三哥他不认得我?他不认得我了……”傲月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难道她苦苦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吗?   “傲月!”就在这时,风云与玉虎两人不约而至,看到泪水涟涟的傲月,亦看到了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   “风云公子,三殿下不记得小姐了,他说他恨,他是回来的报仇的……”一旁的小菊泣道。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风云不明就理,一听说夏侯逸轩让傲月如此伤心,一向冷静的他,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作势就要追上去找夏侯逸轩理论。   “风云!不要!”傲月却一把拉住他,心碎地摇摇头:“他是该恨我,我不怪他……”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他呢?   风云气得朝一旁捶了一拳,很是替傲月气不过,看看天色:“好了,我们先回客栈再说吧,这天好像就要下雨了。”   傲月点了点头,再一次朝夏侯逸轩他们离开的地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之后,这才离开了那里。   傲月回到客栈之后,却怎么也睡不下,悄悄地来到以前发生事情的那片树林里,这里曾有他们多少的生死回忆,她从不敢忘记。   “三哥,你真的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吗?”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她再也不想伪装自己,悲痛欲绝的她哭趴在地上!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站着那个红色孤单的身影,风云就静静地站在树后,看着她就那样趴在那里,失声痛哭。   看着满眼泪水的她,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无能,此刻,他什么也不能做,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在那里哭泣,那种无助,那种心痛,谁又明了?   ...   ☆、第414章 爱与不爱   夏侯逸轩住的客栈与傲月他们住的客栈只有一街之隔,彼此看不见,可是,冥冥之中,却有某种思绪牵连着他们。【】   “娜儿,你先休息吧,我想出去逛一逛。”白天发生的事情总是在搁在心上,那个南宫傲月的女子总是不停地他脑子里了盘旋,逼得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想出去透透气。   “逸轩,你还是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吗?”龙娜冰雪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到了夏侯逸轩心中的症结所在。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真的应该认识那个叫南宫傲月的女子……”夏侯逸轩终于是说出了心中的苦恼。   傲月那一张满是泪的小脸,总是在他眼前晃动,弄得他心神不宁。   “好吧,既然你心中有疑惑,那么,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龙娜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什么真相?”夏侯逸轩紧张地问道,难道说那个女子真的跟自己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龙娜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你的确认识那个叫南宫傲月的女子,因为,你跟她曾经相爱过。”   “什么?我,我跟她……”这足以令夏侯逸轩震惊了,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龙娜点了点头:“没错!刚开始,你们真的很相爱,可是,因为你五弟的出现,她却背叛了你们的感情,你五弟的母后千方百计害你,好让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皇位,传说,南宫傲月有万凰之王的命,所以,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将来会是皇后,当你五弟的母后把计划跟她说了之后,她觉得你孤身一人,难以登上皇位,于是,便弃你而投到了你五弟的怀抱……”   看到夏侯逸轩渐渐变色的脸庞,龙娜心中暗喜,继续道:“为了除掉你,她不惜利用跟你之间的感情,将你骗出来,然后让人暗中杀害了你!她以为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有想到,你还活着。我猜想,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怕你回去夺她夫君的皇位,想利用你对她的感情。”   “绝不可能!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想到傲月那楚楚可怜的脸,夏侯逸轩忽然觉得一阵厌恶,原来她是来骗自己的。   “逸轩,我是你的妻子,我心疼你,我不想你再被人利用!”龙娜轻轻偎进他的胸口,若是说以前,她对夏侯逸轩的感觉一般的话,那么,现在,她已是真正的深爱上了他,她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来抢她的男人。   尤其是南宫傲月!她比什么都输给了南宫傲月,这次,这个男人,她一定不会再输给南宫傲月!   “什么人!”一抹黑影从窗前迅速划过,夏侯逸轩大喝一声之后,随即从窗中跃出,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   “逸轩!”待龙娜追出去时,哪里还看得见夏侯逸轩的身影,她返回客栈,忧心忡忡地彻夜未眠。   如她所说过,是谎言就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夏侯逸轩真的记起了与傲月之间的一切,那么,她就会失去了这个男人。   不!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话说夏侯逸轩追着那个黑影一直来到城外,黑影似乎有意将他引到某个地方之后才停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引到这里来?”夏侯逸轩纵身一跃,一下拦在了黑影的前面。   “风云?”待看清眼前的人时,夏侯逸轩亦是吃了一惊。   “你还认得出我,我以为你所有的人都不认得了!”风云以唇相讥,看到傲月为眼前这个男人如此伤心,真的很想痛打他一顿。   “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夏侯逸轩只是不记得傲月,却记得风云他们。   “我会出现在这里,还不都是因为你!”风云为之气结:“你为什么不记得傲月?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   “不要再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风云话还没有说完,夏侯逸轩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记得她了,也不想再记起她!”为什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会隐隐作痛,难道是真被伤得很深吗?   “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她以为你死了,为了你,不惜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只为了想方设法替你报仇,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风云气不过,抬手便给了夏侯逸轩一拳。   “你也是受她的骗了吗?她嫁给五弟去享受荣华富贵,还说什么要为我报仇,她根本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夏侯逸轩却对龙娜的话深信不疑。   “夏侯逸轩,你真的该死!天底谁都可以这么说她,唯独你不行!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   “风云!”正当风云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傲月却突然从一旁跃出并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明明怀的……”风云还想要再继续说下去。   “够了!”傲月却冲他怒吼一声,继而回头对夏侯逸轩道:“三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天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滴着血。   她苦苦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她的心早就碎了,又何必再多碎一块呢?   “你终于承认了!亏我在桥上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的虚伪,我告诉你,你别想再利用我,我是回来报仇的,回来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夏侯逸轩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没走两步,他又回过身来:“风云,这种虚伪的女人,你最好不要留在她的身边,免得被她利用了,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说完,扬长而去。   望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傲月强装的坚强顿时溃散不堪,他的话犹如刀一般将她的心片片割碎,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眼……   “傲月……”看着心爱的女子如此,风云心痛不已,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夏侯逸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风云,不要告诉他真相,替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傲月不想让夏侯逸轩知道孩子是他,更不想因为孩子而来牵制于他,爱若已不在,说与不说都是痛。   “傲月,你这又是何苦呢?他根本就不再相信你了,你没有必要再为他如此伤心……”风云轻抚着她的肩,她的伤,她的痛,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   只可惜的是,他不能抚平她心底所有的伤痛,若是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她的嫣然一笑。   心碎的傲月决定要动身回皇城了,可是,心中还是放不下夏侯逸轩,于是,将龙娜约了出来。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看到傲月憔悴的小脸,龙娜的眼中并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回皇城了,我今天约你出来,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还要在这里逗留几天,太后的人不会放过三哥,希望你们小心!”   “你这是来示威的呢?还是……”龙娜冷笑道。   “你知道我不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言尽于此!”傲月知道龙娜不喜欢她,所以,也不愿再多说。   “站住!”可龙娜却想要跟她多说些话,绕过她面前:“南宫傲月!我警告你,逸轩现在是我的夫君,跟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为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傲月无视于龙娜的警告,依旧是平静的说:“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夏侯逸轩伤透了她的心,她现在连他的面都不想见到。   “那最好不过了!”龙娜得意的笑了。   傲月的唇瓣动了动,到嘴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默默地擦过龙娜的肩膀,挺着硕大的肚子黯然离去……   然而正当傲月到洛城的第二天,南宫世家也即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了将孤立南宫离,李偲偲得到太后的授意,故意对赫连城说傲月在洛城遇到了危险,不知是计的赫连城担心傲月,于是来不及向南宫离说明,便匆匆地赶往洛城而去。   而此时的南宫离是真的被孤立了起来,樊思琴觉得动手的时机到了,咬咬牙,便实施的计划。   “皇儿,你难得来看母后一次,就多陪母后坐会儿,母后知道你还在生母后的气,可再怎么样,母子之间岂有隔夜仇?相信母后,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樊思琴边说边流下眼泪,让一向孝顺的夏侯华轩也是心软了:“母后,对不起……”不管怎么说,母后毕竟是真心疼他的。   “皇儿,没关系,只要你不再生母后的气,母后以后就是死了也瞑目了!”樊思琴越说越动情。   “母后……”夏侯华轩看着于心不忍。   “皇上,太后自从上次贤妃娘娘的事情之后,亦是很难过,每天都茶饭不思,生怕皇上您生她的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一旁的张嬷嬷在太后的授意之下,边说边奉上早已准备好的茶。   “母后,都是儿臣的错!傲月并不像母后说的那样,儿臣希望母后以后能跟傲月和平共处!”直到现在,夏侯华轩的心还是向着傲月那边。   “嗯,母后以后会和傲月好好相处……”樊思琴点点头,顺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也示意夏侯华轩喝茶:“皇儿,你好久都没有陪母后好好喝过茶了。”   ...   ☆、第415章 一念成佛   “母后,请!”夏侯华轩心里对母后充满了愧疚,端起茶,想也没想,便喝了底朝天。.   “傻孩子,你啊,喝茶还是这般急。”樊思琴宠爱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母后,儿臣习惯了。”夏侯华轩刚想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可是,突然觉得一阵天眩地转,他吃惊地望手里的茶杯和一旁的母后:“母后,你……”   手中的茶杯再也拿不稳,整个人便跌坐在椅子,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又急又气望着母后,不知道母后要做什么,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眼皮却是越来越沉重……   “皇儿,不要怪母后!母后今天要为你除了心头大患,为了你的江山,也为了宣国百年来的基业。”樊思琴站了起来,命一旁的人将夏侯华轩扶上床榻去休息,并让人传话:“皇上饮多了几杯,今夜就在此歇息了。”   外面的人不明就理,皇上在长寿宫歇息,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人怀疑其中的不对。   与此同时,身在南宫府的南宫离却接到了皇上的圣旨,说是让他连夜进宫商议重要的国事,南宫离为国忠心耿耿,尽管他不苟同太后**,可是,对皇上还是忠心的。   所以,根本不疑有他,不带一个随从,就一个人连进宫里。   可是,刚刚进中宫里,那突然关起的重重宫门和突然四面楼上亮起了火光,让他心头陡然一紧!   “我是南宫离,奉皇上之命前来进晋,何人敢拦我?”一贯狂妄的口吻,他身经百战,又岂会惧区区几百人。   “南宫离,哀家在此等候你多时了!”低沉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太后?”看到这个时候太后出现在这里,南宫离知道自己走进了人家精心设计好的圈套:“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太后不知深夜将微臣拦在这里是何意?”   “南宫离,你勾结天月国意图谋反,哀家已经查明证实,今晚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看到南宫离,樊思琴那可是气得直咬牙。   “太后,微臣自问对得起皇上,对得起天下,无愧于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微臣要皇上!”自始自终都不见皇上前来,南宫离心想皇上肯定是遭遇不测了。   樊思琴冷哼一声:“南宫离,哀家来此,就是拿了皇上的圣旨来的,你就束手就擒吧!”   “微臣没有罪!绝不会束手就擒,除非见到皇上,否则,微臣不服!”南宫离忠心为国,今日却陷入如此的困局之中。   “由不得你不认!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女儿如今恐怕也要遭遇不测了,到时候,让你们父女到天上跟你的那个傻子儿子去团聚吧!”樊思琴为防事情有变,急于要处决南宫离。   “就是要死,微臣也要死在皇上的面前!”南宫离非常的固执。   “南宫离,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曾经你杀了我全家,让我姐弟二人流浪天涯,如今你又害得樊府一败涂地,哀家恨不得剥了你皮,抽了你的筋,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樊思琴说完,手一示意一旁的弓箭手:“给我把这个乱臣贼子乱箭射死!”   顿时,四面的箭如雨点一般向南宫离射去,他能躲得了这边,却躲不出那几边,只那么一瞬间,他的周身便被射成了马蜂窝!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先皇啊!老臣对不起您,对不起宣国啊!”南宫离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完这一句之后,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血染红了他的一身。   可怜一代名将,就这样成为了后宫玩弄权术的牺牲品,何其悲哀?   第二天,宣国传来爆炸性的消息,老将军自恃功在朝廷,暗中勾结天月国,夜入皇宫行刺于皇上,意图谋反。   不料被皇上识破,将他就地正法,并下旨将整个南宫世家满门抄斩!   消息传来,多少老臣都不敢相信,可是,至始至终,他们只看到圣旨,却看不到皇上,庞权出来宣旨,只说皇上被行刺,还在休息之中,不便见众大臣。   众臣自是半信半疑,可是,却没有人敢出来替南宫世家求半个情,大难临头,各自明哲保身。   可怜南宫离一生为国,忠心耿耿,临老了,先后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还落得个叛国的罪名,可谓是可怜!   然而,远在洛城的傲月却对这一切全然不知觉,她只想离开洛城,今生不管如何都不再见夏侯逸轩,却不知道,此时,南宫世家已然是灭亡。   一向不信神佛的她,却在回去之前,带着风云他们去洛王庙再次礼佛,或许冥冥之中,神佛真的有灵,傲月在进香的时候,手中的香插了三次都断了。   她心神陡然变得不安起来,连忙找来庙里主持求解,然而,当傲月看到那主持的时候,却是怔住了,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可一时却想不起来。   当那主持将她迎进禅房,开口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来:“是你!”她想起来了,眼前的这和尚就是让她跟阿莲来到这异世的和尚。   “傲月,别来无恙!”那和尚的话也等于是承认了傲月猜测。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这和尚,傲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因为,每次不管是梦里看到他,还是现实生活中看到他,就没有什么好事。   “傲月,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那和尚始终面上无波,平静如心湖一般。   “我的香插了三次都断了,是祸还是福?”某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焦心。   “傲月,是福是祸,终究是躲不过,爱恨就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是成魔还是成佛,全凭你一念之差,凡事早已注定,非人力所能改变得了,你的回来绝非偶然,只要你心存善念,那么,一切都命运都有可能因你而改变!”老和尚的话永远都那么深奥难懂。   “我不想知道这些佛学,我只想知道,你让我回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是让我重新看着前世的悲剧一个个再重演一次吗?”傲月对他却并没有那么友善。   “傲月,老衲的话你只管记心上便是,生即是死,死即是再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乃天地万物间的循环,逆天而行总归难逃法戒!”面对傲月的暴躁,老和尚显得格外的平静。   “什么生什么死?老天既然让我重生一次,那么,我岂能再任悲剧再发生?我岂能让那些害我的人逍遥自在?”傲月的话语间满是仇恨。   “善哉!善哉!”老和尚双掌和十:“傲月,一念执着,会让生灵炭,妄加罪孽,宽恕他人,就是宽恕自己!”   “好了!我没有时间听你讲佛!既然你不肯解断香之谜,那我就告辞了!”傲月显得有些心浮气躁,心中那种不安正慢慢扩散。   “傲月,你记住!宽恕他人,就是宽恕自己!别让仇恨蒙蔽了你本纯洁的心灵!”在傲月开门离开之前,老和尚再一次叮嘱了一句。   傲月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回头,径直昂首离去。   老和尚望着她的背影,长叹了一声,双掌再一次合起,闭上眼,喃喃自语:“阿弥陀佛!弟子愚昧!请苍天明示,弟子此举是错还是对?”久久跪地不起!   傲月径直出了洛王庙,却迎面又碰上了夏侯逸轩与龙娜他们,四目相望,一个难捺激动,一个却异常的冷漠。   只是短暂的眼神交汇过,却是默默地擦身而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和彼此的心都有那么一刻在颤抖!   就这样擦肩而过吗?就这样放弃他们曾经的一切吗?   而就在此时,从一旁突然跃出数名黑衣人,将夏侯逸轩他们团团围住,而为首的人正是刘山行!   “夏侯逸轩,你的命可真大,那样摔下去都没摔死你!不过,早死和晚死没有什么区别,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中!”刘山行一使眼色,一旁的人已朝夏侯逸轩他们扑了上去。   “刘山行!我正要去找你哪!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来得好!”夏侯逸轩也正是要报仇,与阿群龙娜他们亦反攻了上去。   一旁不相干的人,看到有人打架自然是吓得四下散开,而傲月他们却在一旁没有离开,她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夏侯逸轩,她发现,他的武功比以前似乎进步了很多。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帮忙吗?”夏侯逸轩伤透了傲月的心,风云心中也是万般生气,一时间,也不想插手管这趟事,只想让夏侯逸轩得到一点教训。   “我没有理由看着他再死一次!”傲月淡淡的丢下这一句话,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打斗的场面,伸手轻轻一扣,数枚银针已然扣在手中,只为了在他危险时出手相救。   刘山行是有备而来,而夏侯逸轩他们人不多,渐渐就落了下风,而在关键时刻,傲月率先出手求了他们,随即风云和玉虎也加入了他们的打斗中。   有了风云和玉虎的加入,局势马上就扭转了过来,刘山行万万没有想到,傲月会出现在这里,有风云和玉虎,那么,他的这一次刺杀计划估计又要落空,气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南宫傲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马上赶回南宫府去,看看还来得及救下他们!”刘山行对于太后的计划,那是了然于胸。   ...   ☆、第416章 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南宫府怎么了?”傲月心头陡然一跳,前世那可怕的记忆也跟着浮现在眼前,令她不由得激淋淋地打了寒颤。.   刘山行阴阴一笑:“恐怕此时你爹和整个南宫世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与太后打交道多年,他太了解太后的手段了。   这一次,傲月不在皇城,那么,对南宫离深痛恶绝的太后,又岂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不!绝不可能!”前世的悲剧历历在目,让傲月无法去怀疑刘山行话里的真伪,可却希望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现在赶回去就知道了,说不定,还来得替你爹收尸!”刘山行笑得很是狂妄。   而就在此时,镇守洛城的守将方临也刚好带人来到了那里,说来也巧,他也曾是南宫离身边的旧将,他亦刚刚收到皇城那边的消息,而刘山行的话,也刚好证实了那一消息。   “贤妃娘娘,这里有末将在,您就放心的回去吧!”   当然看到那方临手中的那封密函时,傲月再也不怀疑,撇下这一切,提起裙角,不顾自己已是不便之身,纵身跃上马,腿上一紧,马吃痛,带着她狂奔而去!   “傲月!”风云亦将一旁的将士拉下马来,亦紧追着傲月而去,其后玉虎亦跃上马紧追过去。   有了方临的帮忙,刘山行心知再无胜算的把握,于是,纵身撤走,而方临亦命人全城封锁,誓要将刘山行一行人等抓获。   夏侯逸轩在傲月离开的那一刹那,看到了她眼中的那种绝望,却是心中蓦然一痛,曾几何时,这种眼神像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逸轩,我们先回客栈吧。”龙娜看到夏侯逸轩怔怔地望着傲月刚才离开的方向,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娜儿,看来皇城那边出事了,我们还是尽快起程吧,这里一切都交给方临将军就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傲月那绝望悲伤的眼神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有一个念头,他希望她没事。   可是,这怎么会没事呢?   “逸轩,我们这个时候单独去宣城,肯定不妥,还是先禀过皇叔再说吧,而且,我在想,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龙娜却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绝佳的机会?”夏侯逸轩的心思似乎还停留在刚才傲月那悲伤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   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自己,那绝伤的眼神,仿佛如毒药一般一寸寸腐蚀着他的心,让他如此的心神不宁。   “你可以马上联系边关的阮将军,他是南宫离的得意门生,边关的将士对南宫离也一直忠心耿耿,若是他们知道了南宫离被冤死,那么,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翻身了!”龙娜又岂会放过这一次绝佳的机会。   龙娜的话倒也提醒了夏侯逸轩,也将他心中的复仇之火重新挑了起来,于是,他吩咐阿群马上前往边关。   他曾在边关与阮宫寿一起上阵杀敌过,也知道阮宫寿也是非常的拥戴他,一如龙娜所说,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话说傲月骑着马冲着皇城狂奔而去,为了省时间,她抄着那一条只有她跟夏侯逸轩才知道的小路赶回皇城中。   而赶在她身后的风云和玉虎一出城,没看见傲月的身影,所以,只有照着原路上去追傲月,可是跑了一段路之后却不见傲月的身影,他们这才感觉到可能是追错的路。   于是,他们重新折回城外,这下才打听到了傲月是往另一条小路赶去了,幸亏风云也曾走过那条小路,才不至于找不着路。   可是,他们这么一个来回,耽误了一些时间,加上心急的傲月一路马不停蹄地跑,他们只能是从马的脚印上判断傲月确实是走了这条路。   傲月只管往皇城赶,只希望自己还来得及救下那些无辜的人,可是,却忘记了前世的悲剧。   樊思琴既然要杀南宫离,又岂不会防着她提前赶回来?   所以,当傲月赶到离皇城不是很远的树林时,却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以她的身手在暴怒之下,那些杀手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头痛症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头痛发作起来,她恨不得把头撞碎,又岂还有还手之力?   前世的记忆如魔一般钻进她的脑海里,她终于绝望了,原来,她的重生,什么都不能改变,老天是让她再一次尝一次那种钻心的疼痛!   那些杀手看到她长得如此娇艳,又是孤身一人,色心顿起,不顾她大肚之身,将她点倒在一旁,正想一个个轮番上前污辱于她,也算傲月命不该绝,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出城去那她的赫连城刚刚赶到了那里。   眼前的一幕看得他心头火起,他珍爱的女子,又岂容得他人玷污?杀心顿起,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剑起人倒,转眼间,那些杀手已然是死得差不多了!   “月儿!”赫连城将傲月扶在怀中,伸手解开她的穴道。   “连城哥……”傲月顾不上头痛欲裂,一把抓住赫连城的手臂:“爹真的出事了吗?”   “月儿,对不起……”赫连城眸中含泪,他是听信了李偲偲之言,赶着去看傲月,却没有想到,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到了半路才听到义父一家出事的消息,这才意识到被人利用,于是匆匆赶回来,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傲月。   “不!爹他们不出事的!不会的!啊!”剧烈的头痛,加上心痛让傲月再也无法支撑住,整个人痛得从赫连城的怀里滚到了一旁。   “月儿!”赫连城愧疚心疼不已。   “连城哥,不要让我晕倒!带我赶回皇城去……”傲月不想晕倒过去,她要赶回去,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赫连城抱着她纵身跃上马。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城门等待他们的却又是另一番计谋,樊思琴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又岂会这样轻意罢手?   长寿宫。   “母后,你为何要这么做?”夏侯华轩软软地躺在床榻上,他被下了软骨散,没有解药,根本提不起一点劲。   当他醒来之后,便已猜到了母后要做什么了,他最担心就是傲月母子的安危。   “皇儿,这件事情过后,就算你是杀母后,母后也含笑九泉了!不要怪母后,母后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樊思琴始终坚持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错。   “母后,傲月肚子里怀的是儿臣的骨肉,是您的亲皇孙,只希望您不要伤害她母子!”   “皇儿,母后说过,南宫离一定要死,南宫傲月更留不得,你放心,你以后会有很多的孩子!南宫傲月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樊思琴逮着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再放过傲月。   “母后!你已经派人去杀傲月了?母后!您若杀傲月,就等于是杀了儿臣!”夏侯华轩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软弱给傲月母子带来了致命的伤害,这一刻,他心碎了!   “皇儿,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以后会有更多的嫔妃!”   一切都已从母后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夏侯华轩心碎的同时亦愤怒了:“母后,傲月若死,您不但会失去一个皇孙,您还会失去您唯一的儿子!”他终于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懦弱,才没有保护好傲月母子。   “皇儿!”儿子绝情的话和悲愤的眼神让樊思琴震惊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你可知道,母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夏侯华轩笑了,笑得那般凄凉,笑得那般悲哀:“母后,您不是为儿臣,您是在毁了儿臣,您又可知,没了傲月,儿臣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已没有任何意义!儿臣爱她,胜过爱自己,若她不在,儿臣亦不会再独活,除非您一辈子将儿臣困在这里,否则,儿臣一旦自由,那么,儿臣就会追随傲月而去!”   他的话绝不是在恫吓着母后,没有了傲月,他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大好的江山在他眼中,已如尘土一般。   “你!”樊思琴亦心痛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积虑为儿子谋来了这一切,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轻言放弃。   “太后!”就在这时,李偲偲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迎上夏侯华轩那仇恨的眼神,她下意识地将眼神移开。   “什么事?”樊思琴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所有的心痛都隐藏于眉宇间,沉声问道。   “太后……”李偲偲看了床榻上的夏侯华轩一眼,犹豫了一下,凑近樊思琴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樊思琴听了之后面色微微一变,跟着眼神一顿,沉声吩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跟庞权去做,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是!臣妾领旨!”李偲偲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而夏侯华轩虽然没有听清李偲偲说了些什么,不过,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只可惜,他现在别说走出去,就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李偲偲是探子来报说是赫连城带着傲月闯回了城,于是来请示樊思琴下一步怎么办的。   ...   ☆、第417章 悲剧重现   守城门一夜之间全换成了樊思琴的人,见傲月和赫连城他们回来,于是,将他们团团围住,赫连城奋力杀开一条血路让傲月离开!   傲月直奔进宫,却没有想到异常的顺利,但是进去之后,那宫门一关,她才知道自己进了圈套里。.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贤妃,你们马上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见皇上!”傲月只道这一切都是夏侯华轩的主意,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要夏侯华轩好好理论一番。   “妹妹好大的火气啊!不过,我们在这里等的就是妹妹你了!”就在这时,一脸得意的李偲偲从一旁缓缓地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那个杀千万的老阉贼庞权。   “李偲偲!你给我让开!我要去皇上!”傲月这时可没心思跟这个贱人多说话。   “妹妹,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知道吗?就是皇上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然后将你拿下的!”李偲偲不愿意多废话,免得夜长梦多,于是手一招:“马上把贤妃拿下!”   “是!”一旁本将傲月团团围住的侍卫马将朝傲月冲了过来。   “哼!就凭你们也拦得住我吗!真是笑话!”傲月冷哼一声,虽然头痛刚刚过,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可是,此时,她正在气头上,潜能发挥出来,那些侍卫也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李偲偲他们既然在此等候她来,也知道她身手不弱,那么自然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傲月要出手的那一刹那,围着她的那些侍卫突然伸手一甩,一张大网便将她瞬间网住了。   “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我!哼!”被网网住的傲月并不惊慌,伸手一扣,袖中的飞刀已经在手中。   可就在她正准备用力去割断那些网绳时,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差点连手中的飞刀都握住,更别说是去割那网绳了,她又惊又怒的瞪着李偲偲,这才明白是自己大意上了他们的当!   李偲偲无比得意的笑望着她:“怎么样?没力气了吗?明知道你武功那么好,我们怎么会没有防备呢?告诉你吧,这网上面全是软骨散,你就是碰上一点点,也会顿时全身力气全无,我的好妹妹,你就束手就擒吧!”   “你!”傲月没有想到,自己精通医毒,有一日居然被他人算计。   李偲偲冷哼了一声,从一旁的小叶手中拿过一张圣旨,装模做样的看了看,然后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妃南宫傲月勾结其父意图不轨,本应立即处死,念及曾有恩于国,今特下旨将其拿下,削去其妃位,即刻打入冷宫,交由德妃亲审!钦旨!”   念完之后,李偲偲面色一沉,将手中的圣旨丢到傲月面前:“我的妹妹,你好好看看吧!”   傲月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圣旨,那上面的确是盖了皇上的玉玺,却还是不敢相信:“不可能!我要见皇上!”她没有想到夏侯华轩真的会这样的圣旨。   “南宫傲月,皇上说了,不会再见你了!你就死了这条死吧!”李偲偲把手一招:“来人哪,把南宫傲月押去冷宫,待会本宫要亲自审问!”   尽管傲月有千万个不情愿,可是,还是被李偲偲的人强行押去了冷宫里,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默默地祈祷,如果这一世,她再保不住孩子的话,那么,就算是变成厉鬼,她也不会放过李偲偲他们。   且说,赫连城正在城门处被人团团围住,双手难敌四掌,纵然他武功高强,可是,也很快败了下来。   正当他就被抓时,风云和玉虎及时赶到了那里。   “赫连城,傲月呢?你看到傲月了吗?”风云一路上来看到了城外那些尸体时,猜想傲月一定是遇上了杀手了。   “风云公子,傲月进宫了,你赶快想办法进宫去帮她,我担心她会有事!”赫连城不顾自己伤痕累累,急急地对风云道。   “好!我马上进宫!玉虎,你在这里帮着他!”风云吩咐玉虎留下帮赫连城,他不再迟疑,他知道,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能自由出入宫中,一定不能让傲月出事。   他是暗影头头这件事情,除了已故的夏侯天祥,就只有傲月和夏侯华轩知道,所以,他要进宫自己有他自己的方法。   他顺利到达承露殿之后,才发现那里冷静无比,找隐藏在一旁的暗影出来一问,才知道,这几天皇上根本就没有回承露殿休息,并把皇上病在长寿宫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风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当下当机立断,让那些暗影暗中去寻找闯进宫的傲月,而自己则悄悄地潜往长寿宫。   虽然他不那么喜欢夏侯华轩,可是,他实在相信夏侯华轩真的会如此绝情,若果真是如此,那么,他就会亲手杀了夏侯华轩替南宫世家报仇血恨。   他本来就来自江湖,什么大道理他不懂,可谁要是敢伤害他在乎的人,那么,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冷宫里。   傲月被人绑在木板上,一如她前世那记忆那般,李偲偲悄悄在庞权耳边说了些什么,庞权冲傲月阴阴一笑,于是,转身折了出去。   “啧啧啧!我的好妹妹!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何苦呢?想当初,你要卖我到春风楼的时候,应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吧?”李偲偲半蹲在傲月面前,看到满脸狼狈的傲月,她简直是无比的得意。   “从进南宫府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夺走你所拥有的一切,你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拥有那么多?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李偲偲伸手在傲月洁白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你以为你变漂亮了,就可以得到一切吗?什么万凰之命?你现在不过就是个阶下囚罢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好可怜!”   “李偲偲!我只恨当初没有一刀杀了你!”傲月现在真的很后悔,她有千万次杀李偲偲的机会,却一次都没有下手,不是她心软,是她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一点德。   可结果呢?她没有害虎之意,可虎有害她之心!怪谁呢?只怪她自己跟前世一样蠢罢了。   “呵呵……”李偲偲掩嘴得意地娇笑起来:“好妹妹,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看到傲月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更为得意起来:“反正你都要死了,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你不是一直怀疑你哥的死吗?我告诉你,他就是我跟耶罗王子推下了池子的,我本来不想害他,可是,他却说要把我跟耶罗王子勾结的事情去告诉你,所以,他必须死!”   “果然是你们!”傲月怒瞪着李偲偲,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来。   她一直都肯定哥的死跟李偲偲有关,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耶罗也有份!   “还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一直认为是好姐妹的阿莲郡主,当初明明知道是我在害你,可是,她却默不作声,反而一口咬定是你在害她,而成功将你赶出了南宫府。你甚至不知道,就连你哥的死,她也知道跟耶罗王子有关,可是,她并没有告诉你,不是么?”   傲月心中蓦然一痛,她一直相阿莲,可是,却没有想到,阿莲居然会这样对她,还有什么比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更心痛的呢?   “娘娘,您要东西来了!”就在这时,庞权端了满满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到了李偲偲面前,并凑近她耳边悄悄了说了些什么。   李偲偲听了之后,唇角的笑意愈加得意,凑近一看,下意识地掩鼻并蹙起了眉头:“庞公公,把这东西离本宫远一点!”   “是!”庞权将那碗东西马上端到了一旁。   李偲偲一手指着那碗东西,一手掩鼻,对傲月笑道:“好妹妹,你那么懂医,对这种药应该不陌生吧?你放心,喝下去之后,你的孩子就会马上出来跟你见面了!”   “不!我要见皇上!他不可能会不要我跟孩子!”直到现在,傲月心中对夏侯华轩还存着那么一丝幻想,她不相信,一个人真的能演得如此出神入化,能将骗得如此彻底。   纵然,她不爱他,可是,却在某个时候感动着他的宠爱,潜意识里,她真的不愿意去相信,他一直都在骗她。   “我说过,皇上不会见你的!况且,赫连城已经招出来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而是你跟赫连城的野种罢了!庞公公刚才打听到,赫连城已经被抓了,而且被皇上五马分尸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傲月简直在瞬间崩溃,她没有想到自己重生过后,一直努力想要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可是,却还是没能改变那一切。   哥死了,爹不在了,南宫世家被灭了九族,连城哥被五马分尸……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她什么也没有改变!   “别那么伤心,等一会儿,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不过,你可能要晚一点,你知道太后为什么要将你留到至今吗?”   李偲偲看着傲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这女人要狠起来,比男人更可怕,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   ☆、第418章 改变宿命   “为什么?”这也是傲月一直想不明白的原因,照道理,樊思琴应该恨她入骨,早就把她千刀万剐才对,可为什么一直留她到如今呢?   李偲偲笑望着傲月,眉眼美如新月,唇如盛开的莲那般迷人,那笑很美很美,却给一种发毛的感觉:“因为,你有一颗不同于常人的七窍玲珑之心,你的血可以治百毒,解百毒,太后要用你的血去换你曾经倾力救过的那个孩子,要用你的血和你腹中胎儿炼成长生丹,所以,才会留你到现在。   傲月瞪大了美眸,也终于是明白了樊思琴那么恨她,却为何要留她至今的原因了,她知道,此刻的李偲偲犯不着再骗她。   她也终于明白,那一次冼星在街上设下那么大一个圈套,无非就是在等她去,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也终于是有了答案。   她的血能解百毒是没错,樊思琴一定是以为,她的血可以解去她的毒瘾,可是,樊思琴却忘了,傲月下了毒瘾,就算喝了她的血,也未必能解得掉。   “庞公公,国师还在等着呢,太后说了,动手要快,要不然,血和心就不新鲜了!”李偲偲不想再拖下去,只想尽快让傲月从这个世上消失。   “是!娘娘!”庞权一脸讨好地哈着腰,稳稳地端着那大碗烈性滑胎药,狞笑着一步步朝傲月走了过来。   “娘娘,您可不要怪奴才,奴才也是没有办法,您太厉害了,也只有您的身上的血才能解去奴才身上的毒,所以,只能是得罪您了!”面对傲月仇恨如针的目光,庞权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傲月冷哼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庞权,你以为,喝了我的血就能解去你和太后身上的毒瘾吗?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下在你们的身上的毒,除了我,没有人能解!我死了,你们便是陪葬!”   “你!”庞权又惊又怒,却犹豫着是否该把手里的药递到傲月面前。   “庞公公!你不要听她胡说,世上又不止她一个人懂毒懂医,国师的医术在她之上,她这是在吓唬你而已!还不快动手!把药给她灌下去!”李偲偲见庞权犹豫了,不由得粉脸一沉。   “是不是吓唬,你们很快就知道了!”事已至此,傲月已然抱了死的决心,什么都不怕了,虽然不能亲手杀了夏侯华轩和李偲偲这对狗男女,可是,至少还能拉两个垫背的,也不算太亏了。   “庞公公!太后的懿旨你也敢违抗吗?还不快动手!”李偲偲生怕事情有变,冲庞权厉声喝道。   “是!”庞权没办法,一咬牙,端着那碗东西作势就要去捏傲月的下巴。   可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枝暗器,一下子刺穿了庞权的手,庞权发出啊地一声惨叫,手中的那碗药亦应声而摔碎在地。   “啊!”庞权握着受伤的右手,惨叫如猪般跌倒在地上。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偲偲亦是惊得面如土色,颤声指着如幽灵般出现在傲月身侧的劲装黑衣人:“你们,你们是谁?”   看不清他们的脸,可是,那露在外面比刀还要锋利的双眸,足以将她的胆吓破了,可是,仗着身份,她还想硬撑一番。   “我们奉命保护贤妃娘娘,谁若敢伤她半毫,那么,就是找死!”森冷如冰的话语从其中的一黑衣人嘴里吐出来,听得令人连心都凉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奉了风云之命前来保护傲月的暗影,也好在他们来得及时,要不然,傲月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有解万毒之能,这个刘山行早就知道了,所以,给她下的不是毒,而是比毒更为阴险的化骨散,就算她的血能自动解去,没有一两个时辰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这一两个时辰之内,李偲偲的人足以将傲月肢解了。   可是,人算终不如天算,两名暗影的突然出现,破坏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他们想要造反!来人哪!把他们一并拿下!”李偲偲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弱,惊吓过后,亦冷静了下来,对方保护傲月才两个人,而自己带来这么多侍卫,应该足以对抗了。   “谁敢乱动!谁就得死!”一名暗影从身上亮出先皇的特令,那些侍卫再蠢也认得那是什么令牌,哪还敢有半点反抗,全都纷纷弃械跪于地上。   “你们!”见自己的人全部都跪下去了,李偲偲又气又急,她可不识得那令牌,心想杀傲月的机会就在眼前,怎能如此的白白错过?   于是,她把心一横,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本宫是皇上的妃子,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的骨肉,本宫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向本宫动手?本宫今天就要杀了这个贱人!”   说完扬起手中的刀,贯用全身的力道朝傲月胸口刺去!   “你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朕定将你碎尸万段!”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夏侯华轩那冷酷无情的声音。   纵然他的声音里透着虚弱,可是,本来的威严却依然还在。   “皇,皇上!”李偲偲做梦都没有想到夏侯华轩会突然出现,乍一听到夏侯华轩的声音,惊得手一抖,手里的刀也应声而落,粉脸骤然一变,双脚一软,马上跪了下去。   夏侯华轩冷哼一声,看也未看她一眼,便径直朝傲月冲了过去:“傲月!”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此刻能见到,已是感恩,恍如梦中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爹?为什么要灭南宫世家?”看到夏侯华轩,傲月心中所有的恨与痛全都涌了上来。   “傲月,原来我……”夏侯华轩轻抚着她的泪,心痛不已,纵然这件事情不是他经手,可是,他却难辞其咎。   “你杀了我爹,灭了南宫世家,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一刀把我也杀了?”若此时,她有力气,她手上有把刀,那么,她一定会杀了他。   “傲月,这件事情其实跟皇上无关,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再慢慢告诉你真相!”风云在见到夏侯华轩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风云悄悄潜入长寿宫之后,才发现被下了药又被软禁起来的夏侯华轩,当下拿出解药救下夏侯华轩,收到这边暗影传过去的讯号,他与夏侯华轩连忙赶到了这里。   “将庞权打入死牢!将德妃终生软禁于德妃殿,没有朕的允许,德妃不许出宫半步,否则,格杀勿论!”临走前,夏侯华轩冷冷下令,冰冷的眼神掠过李偲偲那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没有半点怜惜:“若是你敢自杀,朕就灭了你九族,包括你的女儿!”   “皇上!皇上!那也是你的女儿啊!”李偲偲哭得瘫软在地上,皇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若她死,她最在乎的女儿也必死无疑,连自杀的权力都没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一场由太后自导自演的惨案就这样发生了,南宫离死了,南宫世家也完了,唯独只剩下傲月一人。   太后被下令永远禁足于长寿宫,而德妃也一样被软禁在宫中,除了她身边的小叶以外,夏侯华轩没有配给她任何的下人,曾经华丽的宫殿,彻底的成了一座冷宫!   这对李偲偲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或许是因为受了这样的刺激,傲月腹中的孩子也在当天呱呱坠地,不负重望,她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婴!   夏侯华轩更是大喜过望,在孩子满月之日,便以隆重之礼封傲月为后,对于这迟来的后位,傲月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她变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南宫傲月了!   她没能改变南宫世家的命运,却改写了自己的命运,这一次,她不会再心慈手软!   夏侯华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次被下了软骨散之后,之后,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正值盛年的他,却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所有的国事几乎都是在傲月的帮衬之下才能解决好。   风云跟傲月暗中观察,才知道,原来刘山行心中对樊思琴亦有恨意,所以,在给夏侯华轩下软骨散的时候,还加进去了一种剧毒,这才是让夏侯华轩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后果。   说来也算天意,刘山行以为傲月这一次死定了,所以,在给傲月下软骨散的时候,却并没有加剧毒,否则,傲月甚至是腹中的孩子都会出事。   “皇后娘娘,皇上已经服药睡下了。”一小太监恭敬地来到傲月身前禀报着,他就是小花子,也是傲月一直留在庞权身边的奸细,如今的他已经取代了庞权的总管位置,得到了傲月的重用。   一身华丽的皇后服饰,将傲月衬得美艳动人,眉尾刻意微微上描,让她看起来既艳又狠,火红的红唇娇艳欲滴,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红唇轻启,欲引人一亲芳泽,声音有如天籁般动人:“好了,你们在这里好生侍侯着,不得怠慢!”   “是!”小花子躬着九十度的身子:“恭送皇后娘娘!”   傲月优雅地迈开脚步,边走边问道:“小菊,本宫要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   ☆、第419章 那是报应   “回娘娘的话,都准备好了!”小菊躬身答道,对于现在的小姐,她也是越来越不懂了,却愈来愈加小心翼翼。   她知道,小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善良的小姐了。   “那好,我们这就去看德妃!”傲月唇角轻轻一挑,狠意与冷酷尽现,她终于是有时间好好去‘招呼’李偲偲那个贱人了。   德妃宫里。   “娘娘,您就将就一点吧,今天我们就只剩这么多东西了。”小叶端上那些包子和粗饭,她们的伙食连下等宫女都不如。   可是,如今她们这里就是一个冷宫一般,谁还会怜悯她呢?   “不!我不要吃这些东西!我是德妃娘娘,我应该是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吃这些连狗都不吃的东西呢!”李偲偲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推到了地上。   才一个多月而已,她已经憔悴得不再美貌如昔了,或许是因为妊娠的反应,让她整个人憔悴无比,连脸都肿得快认不出来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她,此刻,散乱着秀发,一身布衣,看上去,就像是个村妇一般,谁还会把她跟那个美貌如仙的德妃娘娘联系在一起。   “娘娘!”小叶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觉得可惜了,哭着跪下将那些包子一个个地捡了起来。   “这么浪费食物,看来是御膳房那边每天送来的东西太多了,来人哪!马上传本宫旨意,以后,每隔一天再送食物到德妃宫里来!”就在这里,傲月的声音陡然从门口传来。   乍一听到傲月的声音,李偲偲条件反射般地回过头来,怨恨的目光,几乎要将傲月活吞一般。   看到傲月那一身华贵的皇后装,她多想扑上去撕烂它,曾经,她是多么想穿上它再到傲月的面前耀武扬威一翻,可是,造化弄人,如今是傲月穿着它,骄傲地出现在她面前,叫她如何不怨?   兜兜转转,她算计了一切,可终究还是输给了傲月!   “参见皇后娘娘!”小叶连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傲月凤袖轻轻一挥,优雅地坐到一旁。   “南宫傲月!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看到傲月眼中的那抹冷意,李偲偲知道自己报应的日子来了。   傲月眉眼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李偲偲,你忘了吗?是皇上下旨不准你死的,你死了,你的女儿可就是陪葬了!”   “她也是皇上的女儿!我不相信皇上会那么狠心!”   “呵呵……”傲月轻掩着红唇,呵呵地娇笑了起来:“李偲偲,你就那么了解皇上吗?你可知道,除了本宫生的孩子,他是不会要任何的其它的孩子!”   傲月的话不假,夏侯华轩不但废了樊正望的美人之位,所有宫中之前太后给找的嫔妃,他统统都贬成了庶人,除了李偲偲还留在宫中以外。   当然,李偲偲留在这里,那是傲月的意思,她怎么能轻易放过李偲偲?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偲偲气得咬牙切齿,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冲上去,跟傲月拼命,可事实上,她怀着身孕,营养严重缺失,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哪来什么力气去对付身手不凡的傲月呢?   “本宫不想怎么样,本宫就是想天天过来看看你!再怎么说,大家也曾是姐妹一场,你放心,玩够你了,本宫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最后这一句话,傲月脸上的笑脸已全无,玩够了,她当然会替哥报仇了。   “你!你要做什么?”看到傲月那一脸残忍,李偲偲只觉得心头怦怦乱跳,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没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傲月又笑了,笑得美艳无比,可那犀利的眼神,却让人心头发毛。   只见她的手一招,顿时,几名侍卫从外面押了五个浑身污秽不堪,看上去应该就是路边乞丐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过,他们个个都是被蒙着眼睛的。   “把他们眼睛上的布条拿下来!”傲月的唇角始终噙着勾人魂魄的笑意。   侍卫依言解开那些乞丐蒙在眼上的布条,那些乞丐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傲月这样的美艳的美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如果你们胆敢再看本宫一眼的话,本宫马上叫他们挖了你们的双眼!”笑靥依旧,可娇艳的红唇里吐出来却是令人心头发寒的话语。   那些乞丐被傲月身上所散发出来强大的气场给震住了,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傲月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一旁的李偲偲,再一次笑了:“李偲偲,你一定没有试过被这么多男人侍候,本宫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让他们好好侍候你!”   “你!你说什么!我还怀着皇上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李偲偲的脸顿变得毫无血色,终于是明白了傲月的意图。   “哼!你确定你怀的是皇上的骨肉吗?”傲月笑得很诡异,风云早就查出来,李偲偲肚子里的孩子是耶罗的,只是,暂时她还瞒着夏侯华轩而已。   “你,你什么意思?”李偲偲的脸色已经惨白得无法用词来形容了,只是又惊又吓地看着傲月。   “本宫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傲月觉得自己该离开,让好戏开始上演的时候,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是皇上的德妃娘娘,估计你们这一辈子都没有玩过皇上的女人,本宫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做一回‘皇上’!一定要好好侍侯她们主仆,哦!还有,可要轻点哦,弄疼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你们就得偿命了!”   说完,傲月不再看李偲偲一眼,转身得意的离去,身后传来李偲偲的叫骂声:“南宫傲月!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们……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你们走开!走开……娘娘救我!救我……啊!”   李偲偲主仆的惨叫声连绵不断,中间还夹着那些乞丐猥琐的浪笑声……   “你们把守着宫门,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半步,否则,格杀勿论!”傲月出了宫门之后,不理会李偲偲主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是!”那些侍卫岂敢不从命。   “还有,等那些乞丐出来,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傲月冷冷丢下这一句话,便抬脚离去,她不会让人把这一切传出去。   现在,在她的心中,早已没了什么无辜可怜,有的,就只是报仇雪恨,在被李偲偲抓住的那一刻,她便发誓,若能活下来,她不会再做原来的南宫傲月。   “你为何不一刀杀了她?”在傲月出了德妃宫之后,被风云拦住了去路,显然,风云对于刚才的一切全都看在了眼中。   “怎么?你也被她迷惑了吗?心疼了?难道你忘了她曾经是怎么对我吗?”曾经温柔的眸光已然不在,换上的却是陌生的狠戾。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得到了惩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给她一个痛苦,也省得自己天天烦着!”风云望着眼前这个高贵的她,却是那般的陌生。   “我还没有玩够,又怎么可能就放过她?我要让她终生都后悔,只因为是惹了我南宫傲月!”娇艳的红唇吐出来的不再是温柔,而是无边的恨意,她已然被复仇之火点燃了。   “若是皇上知道,他也不会任赞同你这么做的!”风云觉得眼前傲月完全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若是他知道了,那么,他就离死不远了!”尽管她知道了,她爹的死和南宫世家的灭亡都跟夏侯华轩无关,可是,她同样不会原谅他,只因前世的他负了她。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前世,她或许是同样误会了夏侯华轩,仇恨会让一个人失去一切理智,包括曾经还心存善念的傲月。   “你究竟要做什么?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报应,难道还不足以抹平你心里的仇恨吗?”风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傲月。   “抹平?”傲月怒瞪着风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她们才受这么一点惩罚,就要抹平一切吗?我要做什么?我要毁了这一切,毁了这里所有的人!”   “傲月,你知道的,我一直在你这一边,就算你这么折磨她们,你爹和南宫世家就回得来吗?你要毁了这里所有的人,难道也包括你自己吗?”风云很是心痛,他知道,这样充满仇恨的傲月,心里过得比谁都痛苦,他恨自己不由替她承担一切。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若是不想再帮我,想离开,那么,随时都可以!”傲月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傲……”风云望着她的背影,想要叫住她,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他不会离开她,永远都不会。   哪怕明知道她正一步步朝着深渊走去,那么,他也会一直陪在她身旁,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长寿宫。   “太后,您多少吃一点吧。”张嬷嬷端着一碗汤到樊思琴面前,耐心地劝着她喝下。   “不!哀家不要吃这个,哀家要那个香包……”樊思琴面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如风中枯叶一般,她的毒瘾发作了,可是,那香包却早已没用了。   “太后,香包已经没有了……”张嬷嬷看着主子这副模样,亦是心疼不已。   ...   ☆、第420章 没有如果   “去!去把南宫傲月给哀家找来!哀家要见她!哀家要见她!去!快去!”樊思琴一把抓住张嬷嬷的手,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太后,皇后娘娘下令不准长寿宫的人出宫门半步……”张嬷嬷哭着跪在地上,她也很想帮主子,可是,如今这皇宫里,除了皇上,那么,就只有皇后的权力最大了。   “不!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樊思琴实在受不了,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从榻上摔倒了地上。   “太后!”张嬷嬷连忙跑过来,想要扶起她。   “滚开!哀家要去见那个小贱人!”樊思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张嬷嬷推开,自己却一步步朝门爬去。   “太后身体不好,这是要去哪呢?”门打开了,一身华丽的傲月满面笑容的出现在门口。   “南宫傲月,你这个小贱人……”看到傲月,樊思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作势就要朝傲月扑去。   傲月身子轻轻一扭,便躲开了,樊思琴整个人收不住脚,便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哎呀!太后,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张嬷嬷,你们是怎么侍侯太后的,怎么能让太后摔着呢?”傲月冲跪在一旁的张嬷嬷吼道。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该死!”张嬷嬷忙不迭地将摔倒在地的樊思琴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樊思琴仍是一把推开张嬷嬷,尖瘦的手直指着傲月,凤眸像是要冒出火来一般:“南宫傲月,你!你这么对哀家,你不得好死!”   “呵呵!”傲月掩嘴娇笑数声:“太后,您说的什么话呢?不得好死的,应该是那些该死的人,本宫大难不死,那自然是有后福了。”   看到樊思琴那副难受万分的样子,她笑得愈加迷人:“太后,怎么了?很难受吗?”虽然她不知道犯毒瘾是什么滋味,不过,却见过犯毒瘾的人是何等生不如死。   “你!”樊思琴心里如猫爪般难受异常,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   看到主子这般痛苦,张嬷嬷赶忙跪下求傲月:“皇后娘娘,请您再给太后一些香包吧,太后她……”   傲月的眼神只是从张嬷嬷身上一扫而过,又停留在了樊思琴的脸上,看到樊思琴眼中的渴望与痛苦,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升,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太后,本宫今天来,本来是打算把这个香包送给您的,不过……”傲月慢条斯理地从身上拿出那种奇特的香包,故意把话只说了一半。   “给我!给我!”看到傲月手中的香包,樊思琴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原本无神的双眸,顿时变得明亮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那香包,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脑海里又回放着那种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觉。   傲月却并没有给她,而是将香包提高了些:“太后刚才不是还在骂本宫吗?这会本宫手里的东西,您觉得本宫还会给您吗?”   “不!给我!给我……我快受不了了!我快受不了了……”看着那香包,樊思琴的鼻涕直流,一直吸着鼻子,恨不能劈手将傲月手中的香包夺过来。   “皇后娘娘,求您将香包给太后吗?”张嬷嬷亦在一旁帮着樊思琴求傲月,见傲月迟迟不肯给,她情急之下,便抓住了傲月裙角。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替太后作主!太后若自己想要,她有手有脚亦有口,自然会找本宫要!”傲月面色陡然一冷,将她踢到了一旁。   “南宫傲月!你不要太过分了!”樊思琴知道傲月这是在报复她,纵然心里很想要那香包,可是,她的骨气还在。   “我过分?”傲月冷笑一声:“我有你过分吗?你不是要剜我的心,喝我的血吗?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起来啊!”   前世的悲剧虽然没有在她的身上重演,可正是如此,她才会如此性情大变,誓要将这些仇人,一个个都送去地狱才甘心。   樊思琴自知理亏,自然不会再跟傲月理论。   见她不语,傲月继续道:“你假传圣旨,杀我爹,灭我南宫世家九族,我不过就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你而已,这也叫过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傲月示意一旁的人搬来一把椅子,摆在樊思琴的对面,她四平八稳地坐了上去,将手中的香包又提高了:“如果你想要,那么就跪下来拿吧!”   “你!”樊思琴做梦都没有想到,傲月会这样对她,再怎么样,她也是长辈,是太后,太后岂有给皇后下跪之礼?   “皇后娘娘,这于礼数不合?太后岂能给您跪下?这会遭天谴的!”一旁的张嬷嬷也是惊住了。   “礼数不合?遭天谴?哼!”傲月冷哼一声,眸中折射出怨毒的目光:“我肚子里怀的是她的皇孙,一个皇奶奶居然要吃自己的孙儿,这就叫礼数了吗?她在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遭天谴?”   “这?”张嬷嬷哑口无言,毕竟傲月说的是实情。   “太后,您想要就过来拿吧,要不然,待会我就要回去了,我很忙的,如今皇上病重,所有的国事都是我一个人在处理,我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傲月无视她们震惊的眼神,她们当初是怎么对她的,现在,她要一分一分的还回去。   “你说什么?你说华轩病重了?”樊思琴被软禁在长寿宫中,几乎是与世隔绝,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皇上病重了,这都拜您所赐!刘山行给皇上下的软骨散里面加了剧毒,皇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夏侯华轩的死活,她真的没那么关心,她只知道,报完仇,她就会离开这里。   “不!不可能!国师说那个不会有毒的!不会的!”樊思琴震惊不已,忽然手指着傲月道:“是你!一定是你为了报复哀家,所以给皇上下的毒,对不对?”   “我要杀他易如反掌,根本就不用下毒这么麻烦,你以为刘山行是真心帮你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该你悲哀,还是该同情你!”   这个时候,傲月没必要对她说谎,所以,樊思琴相信傲月所说的是实话,震惊和心痛之余,却是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当真跪趴在傲月面前:“南宫傲月,你一定有办法解去华轩身上的毒,对不对?是哀家对不住你,你可以杀了哀家,可以折磨哀家,但是,求你救救华轩!他那么爱你,你一定要救他!”   看到一向高傲的太后终于是声泪俱下地跪下了,傲月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有成就感,亦有些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太后,太晚了!若是皇上一中毒,我就在他身边的话,我还可以救他,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那已经超过了三天,我根本没办法再救他!”   她并没有说谎,在得知,一切的事情与夏侯华轩无关的时候,她的确想过要救他,可是,真的太晚了,他中毒太深,她根本没办法救他。   “不!哀家不相信!你是全皇城最好的女御医,你比太医都厉害,你一定可以救他!只要你能救他!哀家任你处置!”樊思琴只道傲月还是不肯救儿子。   “太后,这也许就是报应吧,你千方百计将你的儿子捧上了那个皇位,可是,到头来呢?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另外,还告诉你一个事情,三殿下已经率领边关将领阮将军他们直攻皇城来,应该不出半个月,就可以抵达这里了,这皇城中有多少人支持三殿下,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三殿下振臂一呼,你儿子的江山就是易主了!”   “不!这不可能!”樊思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对她来说,这无疑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怎么不可能?你杀了我爹,难道你不知道我爹的门生有多少吗?那些人都曾跟我爹出生入死,你就那样冤死了我爹,你以为天下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他们都是为我爹报仇而来!”   傲月的话再一次将樊思琴震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心只想报仇,只想杀了南宫离,瓦解南宫世家的势力,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如果真的可以重来,那么,她一定不会那样做!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太后,好好享受你还是太后的最后时光吧!”傲月觉得差不多了,站起来将手中的香包朝樊思琴丢了过去,然后转身冷冷的离去。   樊思琴急急地捡起来,放至鼻下,用力地吸了一下,那种舒适的感觉顿时抚去了原来身上的不适。   在看到傲月就要出门时,急急地说了句:“南宫傲月!不管怎么样,你跟华轩有一个儿子,这个江山,你也有一半,你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它!”   傲月的身子只是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唇角微微一挑,笑意一直在延伸,跟夏侯华轩的儿子?怎么可能呢?   樊思琴望着傲月决然离去的背影,不禁泪如雨下:“张嬷嬷,哀家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太后……”张嬷嬷心疼不已地将她扶着坐下,却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她。   ...   ☆、第421章 祸国殃民   “哀家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都是哀家的错!是哀家害了皇上,害了宣国啊!是哀家对不住先皇!”事已至此,樊思琴悔恨难当。【】   可是,此时,再多的悔恨又有什么用,一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她千方百计将儿子推上那个皇位,也是她亲手将儿子拉了下来。   “太后,您要保重身子。”张嬷嬷亦陪着主子落泪,事到如今,她一个下人,又能怎么办呢?   “张嬷嬷,哀家要去见皇上!扶哀家去见皇上!”樊思琴紧紧地抓住张嬷嬷的手,作势要起身。   “太后,皇后娘娘已经下令,不准您出这个门半步!外面全是皇后娘娘的人,您是出不去的!”   “什么?她居然想要将哀家困死在这里?她怎么可以这么做?”樊思琴没有想到,昔日自己在这后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如今居然像一个阶下囚一样被人关在这里,叫她怎能不伤心?   “太后,老奴听外面的丫头说,如今皇上病重在床,所有的前朝后宫的事情全由皇后娘娘一个人主宰,这宫里宫外都是她的人了,就连德妃娘娘如今也是进冷宫,整日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张嬷嬷伤心不已,后面的话已不敢再说下去,怕刺激到太后。   “这都怪哀家!都怪哀家!”除了埋怨自己,樊思琴知道,一切都太迟了,所有的大局都在傲月的掌控之中,若是傲月向着夏侯逸轩,那么,这到手的江山,马上就要飞了。   “张嬷嬷,你想办法出去见见蔡将军,把哀家和皇上的事情都说给他听,让他想办法救哀家出去!”樊思琴毕竟不会让自己在这里等死,她觉得只要自己出了这长寿宫,多多少少还能挽回一点余地。   可张嬷嬷的话,却瞬间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敲碎了。   “太后,没用了,蔡将军已经被革职,蔡侍郎及左丞相他们都被以各种罪名流放他乡,现在朝中几乎都是南宫将军的门生,皇城所有的兵权全都在皇后娘娘一人的手中,并由原来的风云公子统领着,我们外面已无人可用了……”   “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她把宫里宫外都换成了她的人,她这是要造反啊!”樊思琴捶胸顿足不已,恨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自古以为,没有女人做皇帝,可是,傲月此时的阵仗,却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太后,您别这样……”一旁的张嬷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所谓成王败寇,就是这么回事,这就是后宫,谁输了就万劫不复,谁赢了,谁就作主!   “先皇啊!您一定在怪臣妾!都是臣妾的错啊!”樊思琴跪哭于地上,久久不愿起身,张嬷嬷发现,主子头上的白发似乎添得更多了。   夏侯华轩的病时好时坏,傲月与风云一起研究才暂时抑制了他体内的剧毒,可这治标并不治本。   所以,更多的时间,夏侯华轩都是在休息,而国事几乎都是全权交给傲月去处理,也许是后宫干政这一条,加上傲月居然手握皇城兵马大权,这让许多大臣心中开始犯嘀咕。   于是,流言开始四起,说什么女主要取代宣城,这让那些忠心于国的大臣,很快都把希望放在了起兵的三殿下身上。   夏侯逸轩一行人,一路上并没有受太多的阻碍,城池守将不是被说服,就是战亡,或许是因为,听说了那些谣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夏侯逸轩居然放慢了脚步。   这样一来,皇后专权的消息越传越神,在傲月与夏侯华轩一起临朝听政时,甚至有些大臣开始当面提出,让皇后退居后宫,不要再干预朝政。   可夏侯华轩对傲月却深信不疑,不但喝斥提议的大臣,更甚者,还将那些言辞过于激烈的大臣贬至他乡,这让很多大臣的心都开始冷了。   夏侯华轩自知可能不久于人世,于是,对傲月愈加宠爱,只要有谁在背后议论她,那下场一定很惨。   他让傲月临朝听政,是想着自己的儿子还小,一旦自己撒手归去,由傲月掌管着这个宣国,那么,必然不会生乱。   只可惜,没有几个大臣能了解他的苦衷。   于是,关于傲月各种负面传闻很快就在宣国传了遍,个个只道是妖后当道,人心溃散,大有开城门迎三殿下进城的意向。   对于那些流言,傲月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在意,她只是想毁了樊思琴母子千方百计得来的东西,对于将来,谁坐这个皇位,跟她没有关系!   什么万凰之王,说实话,她一点都不稀罕,甚至是坐在那把龙椅上面,她也觉得不过就那样而已。   “傲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过等你报完仇,你就会离开这里,为什么现在一切都达成了,你却……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你真的想要坐上那个皇位?”风云苦苦等着傲月兑现自己的承诺,与他远走高飞。   可是,等来等去,傲月却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再也忍不住了,夏侯逸轩很快就抵达这里,皇权将来一定会属于夏侯逸轩,他真的不想再让傲月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风云,你觉得我会稀罕那个皇位吗?”傲月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看不出来她是喜还是忧。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看着眼前既美又艳更狠的傲月,风云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风云,也许你从来就没有懂过我!”傲月的语调高冷,微微昂首,望着远处繁花盛开的地方,心中再也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现在的她,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的确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留了下来。   “我知道,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对吗?”风云终于是忍不住生气了,夏侯逸轩那个时候在洛城如此的伤害她,他不明白,为什么傲月还要在这里等夏侯逸轩到来。   “他?呵!”傲月扬唇笑了,笑得依旧勾魂夺魄,可是,却将所有的苦涩尽掩笑意之下:“如今的他再也不认得我了,我为什么要等他?”   “那就跟我走!跟我离开这里!”风云冲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傲月的手,却忘记了这于礼数是多么的不合。   “风云,你干什么!”傲月也没有想到风云会不顾她现在的身份而如此冲动,想要拉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有些徒劳。   “傲月,跟我走!我们远离这些是非之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那才是我们想要生活!”感情的缺口一旦打开,想要堵上就很难了,一如现在的风云,他苦苦守候在她身边,只希望有一天能与她共闯天涯。   “不可能!”傲月绝情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背转过身:“你现在身为统领,我是皇后,以后不可以逾越!”   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傲月翩然离去,绷紧的小脸上毫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风云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得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手背上顿时皮肉绽开,可他却浑然不觉。   然而,这一切都被正好经过的一奴才看到了,于是,流言再一次在后宫里疯传起来,说皇后失德,秽乱后宫,各种不利于她的流言,像藤蔓一样在整个皇城里疯传。   也恰在此时,德妃李偲偲主仆因受不了傲月的折磨,而自缢于德妃殿中,或许是担心自己死后,女儿会遭到傲月的折磨,于是,先将女儿毒死,而后自杀。   皇后逼死德妃,害死公主,软禁太后,给皇上下毒……各种罪名全都扣在了傲月的头顶上,人人恨不得先诛她而后快。   而傲月也不心慈手软,对于这些流言,她从来都是置之不理,不过,造谣的人,她也从未放过,所用的刑罚更为残酷。   这让人又惧又恨,可一时却不敢拿她怎么办,百姓们都暗自祈祷,只希望三殿下的兵马快一点攻下城,然后将祸国殃民的妖后送上刑场。   夏侯华轩虽然病重在身,可是,对于那些流言却多少听到一点,其他的,他都不在乎,独独在乎傲月与风云那一条。   “傲月,我知道外面的流言让你很难过,可是,我也很难过,我只想知道,你跟风云之间……”终于,他实在是忍不住问起了傲月。   傲月脸上一如继往的平静,直视着夏侯华轩,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意:“五哥,你如果相信我,你根本问都不会问,是因为你开始怀疑我了吗?连你也觉得我跟风云之间有了什么,对吗?”   “傲月,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风云对傲月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他害怕那样的结局。   “五哥,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傲月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对于她来说,现在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   李偲偲死了,她原以为自己很开心,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反而心里像装着沉重的石头,很是压抑。   樊思琴母子也被她毁得差不多了,可是,面对这一残局,她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成就感,仿佛已经麻木了。   ...   ☆、第422章 攻破皇城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夏侯华轩深情地握住了她并不暖和的手:“傲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对不起……”   “五哥,如果我说关于德妃她们死的传闻,是真的,你会生气吗?”傲月紧盯着夏侯华轩,其实,他生气或者不生气,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了。   “傲月,我知道你并不想那么做,对不对?一定是她逼你的!”直到现在,夏侯华轩也都相信傲月还是那个善良的美人儿。   傲月轻轻地摇摇头:“不!五哥,你错了,不是她逼我,而是我逼死她们的,我就是要看着她们死,这是她们前世欠我的!”   她绝美的容颜上是令人害怕的平静,仿佛这不是一件死人的大事情,而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傲月,你!”夏侯华轩有些吃惊,不是因为傲月的坦白,而是傲月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傲月说这样的话了,第一次看到她眼中那种令人害怕的平静。   “五哥,如果我说,我来自千年之后,你相信吗?”傲月觉得有些事情,或许是该让这个男人知道了。   “傲月……”从她的眼神中,夏侯华轩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从未走近过她,那遥远而又陌生的眼神,仿佛她真的来自千年之后。   “五哥,来,先把药喝了吧,喝了药,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傲月随手从一旁端起药碗,并放至唇边吹了吹之后,才舀起一小勺,喂进了夏侯华轩的嘴里。   夏侯华轩张嘴咽下苦涩的药汁,却是如此近距离地打量着傲月,如果完美无缺的一张脸,曾是他无数个午夜梦回的牵挂,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呢?   就像是现在,她就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甚至是连她如兰般气息,他亦能听得清清楚楚,可那种遥远的感觉,依旧那般强烈。   “来,先擦擦。”等喂他喝完药,傲月随手拿出手绢,轻轻地替他拭去唇边的药汁,动作那般温柔缠绵,像所有恩爱的夫妻那样。   可夏侯华轩知道,眼前的傲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五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你或许不会陌生的故事……”傲月将他扶在怀里,很平静地讲述了前世她曾为他所做的一切,以及最终的下场,故事里仍是皇上与妃子,只是,她在故事里没有提及她和他的名字而已。   曾经,她以为,自己当着他的面,把那一切说出来时,自己会很激动,甚至是冲动之下而杀了他。   可令她自己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激动,也没有冲动,甚至连表情都一如刚才那般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是麻木了,还是……她自己也不清楚。   夏侯华轩听完之后,大为了震憾:“傲月,你说的故事太令人难过了,我觉得那中间或许会有什么误会,作为一个男人,我知道,爱一个人不是那般容易,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帝王,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或许是那具妃子误会了那个皇帝,又或许说是那个皇帝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不管怎么样,那个妃子都太可怜了,更可怜那个无辜的孩子。”   “是啊,孩子没了,家没了,夫君没了,最疼爱她的人也没了,她枉有本事却救不了自己爱的人,是不是很可悲?”   傲月唇角牵起了淡淡的笑,笑容里透着无尽的悲哀,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之后,她都没能好好的保护好爹和哥,还有南宫世家,这是她两世的痛!   “傲月,你爹的事情,我真的很难过……”夏侯华轩很敏感,轻易便猜到了傲月心底的痛,只道她是触景生情了。   傲月打断了他的话:“五哥,不要说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再说了,你也诏告了天下,替我爹洗清了冤屈,相信我爹在天之灵,也不会再怪你了。”   没错,以她爹的愚忠,是一定会原谅夏侯华轩他们的,可是,她不会原谅他们!   国师、庞权还有李偲偲他们都一个个死了,下一个本来应该轮到长寿宫那个老妖婆了,不过,傲月忽然改变了主意。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更痛苦,杀人不过头点地,就那么一刹那的痛苦而已,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才是一个人最大的痛苦。   就像是重生过后的她一样,记着前世的深仇大恨,却还要与仇人同床共枕,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她也要让樊思琴尝一尝,她不会让樊思琴死,她要让樊思琴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想想,自己苦心经营得来的一切,却被傲月一步步毁掉,不但要毁掉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还要将她为儿子谋到了江山也一一断送,估计到时候,樊思琴定会生不如死。   此时的傲月已然被仇恨灌满了全身的血液里,夏侯华轩再多的深情,也都无法唤醒她心底仅存的一点善念。   夏侯逸轩的兵马深得百姓们的拥戴,势同破竹一般直逼皇城而来,城中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只愿三殿下的人马马上冲进城,杀了妖后,还百姓一个安宁,还天下一个太平。   皇城中的兵马统领是风云,看在傲月和孩子的份上,自然不会与夏侯逸轩明着作对,可是,表面上也要装装样子。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龙娜念及旧恨,一心想要报仇,于是,借夏侯逸轩之名邀风云前往,风云不知是计,欣然前往。   可是,早有准备的龙娜,趁风云不备,居然用剧毒先是弄瞎了他的双眼,再废去了他的双腿。   夏侯逸轩得知龙娜的计谋之后,急急赶往去救风云,可到底还是迟去了一步,风云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风云以为是夏侯逸轩串通龙娜来陷害他,痛恨之余,与夏侯逸轩恩断义绝,之后,他被蓝凤她们匆匆带去天狼山。   夏侯逸轩也因此事而对龙娜很是不满,不仅如此,他日渐觉得龙娜的野心勃勃,总觉得她不像是自己真心爱的那个人一样。   只可惜,龙彻洗去了他对傲月所有的记忆,有的,只是与龙娜一起的故事,所以,他就算再心烦也理不清头绪。   风云出事了,皇城也就不攻自破了,夏侯逸轩亲自带人杀进了皇宫里,此时,傲月陪同夏侯华轩正平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面对自己二十几年的兄弟,夏侯逸轩有那么片刻的矛盾,可是,一想到,他们母子害得自己九死一生,他就没办法再顾及兄弟之情。   “你终究还是来了!”看到夏侯逸轩毫发无伤,一身盔甲威风凛凛地站在面前,有些虚弱的夏侯华轩平静的开口了。   曾经,他为自己的母后追杀兄弟而难过愧疚,如今看到兄弟平安无事,他心底的愧疚顿时也消失了,甚至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很遗憾,五弟,我没有死,让你失望了!”夏侯逸轩语气冰冷,话语之中,已没了昔日的温柔。   傲月抬眸望着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对待,可是,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却掩藏着一颗激动万分的心。   他还是三哥,只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爱她如命的三哥,如今,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野心二字,他的心中不再只装有她,不!应该说已经没有她了,他心中只有皇权了。   曾经对皇权弃如敝履的他,如今也被那诱人的皇权给腐蚀了,他终究还是脱离不了皇权二字。   夏侯逸轩虽然是在跟夏侯华轩说话,可是,眼神却不自由主地瞟向静静站在夏侯华轩身边的傲月。   一身华丽的宫装将她衬得更加美艳,即便只是略施粉黛,即便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可依旧美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相隔不过数月,他发现,她瘦了很多,脸上有着某种令人心疼的平静,没错,是心疼!他居然心疼她!   他也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认知给惊住了。   按龙娜的说法,当初是傲月背叛了他们的爱,而选择了留在五弟身边做皇后,他应该恨她才对,可为什么,他却一点都恨不起来。   然而,夏侯逸轩这些矛盾的眼神,却一一落在了一旁龙娜的眼中,她其实从傲月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夏侯逸轩的表情,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在悄然发生着。   就在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她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在今天杀了傲月,否则,傲月将会成为她以后最大的绊脚石。   做好决定,那么,她要等待的就只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置傲月于死地的绝佳机会了。   “三哥,我们兄弟闹成今天这个局面,我想父皇在天之灵,一定很难过,这个皇位本来就是你的,既然你回来了,那么,这里就交给你吧,我别无所求,我只求你能放过母后,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夏侯华轩知道,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于是,他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所有人的命,当然,一定包括母后的命。   “皇儿……”在张嬷嬷的掺扶之下,樊思琴泪流满面,颤巍巍地朝夏侯华轩走来。   ...   ☆、第423章 最痛情殇   “母后,对不起……儿臣让您失望了!”夏侯华轩不顾自己身上的病痛,扑通一声,冲樊思琴跪了下去。   “皇儿,不是你的错,都是母后的错,是母后对不起你啊……”   母子俩抱头相哭,感动着一旁很多人,只是,却感动不了夏侯逸轩,他冷眼望着这一切:“母后,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母后,我们的母后走了,毕竟是你带大了我们,所以,这声母后你担当得起,可是,造成我们失去母后的人,也是你,所以,我们也该恨你,你知道吗?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是抢来了,总有一天,也会失去!”   樊思琴放开儿子,缓缓地回过身来,望着威风凛凛的夏侯逸轩,眼神里并没有那么激动,甚至还充满是仇恨:“你们的母后,害死了哀家另外一个孩子,甚至害得哀家不能再生育,哀家恨她,所以,哀家要害死她,至于对你们所做的一切,哀家一点都不后悔,因为,哀家觉得自己为了儿子,并没有做错!”   直到现在,她也觉得,自己为儿子所做的那一切,都没有错!   如果一定要说有错的话,那么,就只能是怪她太疼爱自己的儿子了!   “母后……”母后终于在所有人的面前承认了杀害前皇后的事实,夏侯华轩心痛不已,在他的心目中,母后永远都是那般的善良,可这善良的背后……   事到如今,樊思琴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隐瞒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个痛快,将自己心中多年来的不快全数都吐了出来:“皇儿,母后从来都不后悔所做过的一切,从太医告诉母后,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的时候,母后就发誓,一定要做人上人,只有把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保护自己身边所爱的人。”   她的话里充满了怨毒,可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她没有说错,在这个没有硝烟的后宫战场上,若没有权,那下场就一定很惨,风云同他娘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风云呢?你把风云怎么样了?”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傲月突然向夏侯逸轩冷冷地问道。   她只知道风云出事了,却不知道风云出了什么事,有多严重,她以为,以夏侯逸轩跟风云之间的感情,再怎么样,夏侯逸轩不会将风云伤得多深,却不知道……   “他……”夏侯逸轩迎上傲月质问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真相。   “他怎么了?”看到夏侯逸轩的表情,傲月心底陡然一沉,某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他瞎了,双腿残废了,估计现在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夏侯逸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龙娜却抢先了说。   “你说什么?他瞎了?双腿还残废了?”傲月不敢置信地瞪着夏侯逸轩:“他也是你的亲兄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夏侯逸轩愧疚地将眼神移开,不敢面对她悲痛的双眸,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的眼神,让他有一种罪恶感。   可龙娜却冷哼一声:“是他自己找死的,怪不得人!再说了,双方的立场不一样,死伤是再所难免的……”   “够了!”夏侯逸轩却冷冷地喝住了她,气得龙娜满脸不服,却也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傲月,不敢再吱声。   “什么亲兄弟?皇儿,那个风云到底是谁?”直到现在樊思琴心中都还有着疑问,因为,风云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像是藏着无尽的仇恨,她第一眼看到风云的时候,亦觉得有些眼熟。   “母后,风云就是萍姨的儿子,也就是儿臣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提及风云及他娘当年的遭遇,夏侯华轩亦是满心愧疚。   “原来他就是那个小贱人的贱种!难怪哀家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居然有点眼熟,哼!当年那把火居然还没有把他烧死!”直到现在,樊思琴也没有觉得自己当年那么做有错。   “母后,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夏侯华轩心痛不已,母后居然如此的歹毒,事到如今居然没有一点悔过之心,他更加觉得对不起风云母子。   “行了,过去的事情,不必要再多说了,太后手上的人命远远不止这些,我今天来就是要替天行道,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夏侯逸轩不想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交出妖后!还宣国一个安宁!”这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那么一句,接着,所有人都跟着起哄来。   龙娜的眼中闪着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知道,在这种场面下,夏侯逸轩不可能护着傲月。   “三哥,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错,跟傲月和母后无关,你杀了我,放过傲月和母后吧!”夏侯华轩知道,讨伐只是一个借口,三哥是回来的报仇的,他只希望自己的死能换来傲月与母后的平安。   “南宫傲月秽乱后宫,扰乱朝纲,滥杀无辜,罪不可赦!若饶了她,天理难容!今天,本公主就要替天行道!”龙娜见夏侯逸轩迟迟不下令,生怕事情有变,于是,当机立断,从一旁的将士手中夺过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只有毒的弓箭射向了呆呆站在那里的傲月。   “娜儿!”夏侯逸轩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三支毒箭朝傲月射去。   而傲月此时也正心乱如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龙娜会突然出手,眼看着三支毒箭朝自己射来,她缓缓地闭上的美眸,等待着那钻心疼痛的到来。   她杀了李偲偲,杀了国师,杀了庞权,毁了樊思琴的一切,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死,也值得了。   “哧哧哧!”三声刺入皮肉箭声传来,那也是令人心碎的声音,谁都以为,这个曾经祸乱宣国一时的妖后终于是要死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难道就真的这样香消玉殒了吗?   傲月并没有等到预想之中那种疼痛传来,只是那残忍的声音,却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然后,她便看到夏侯华轩那清瘦的身子在她眼前缓缓地倒下,他的胸口齐整整地插着三支毒箭,他那一身耀眼的龙袍上慢慢绽开一朵刺眼的血花!   “皇儿!”樊思琴心神俱裂,一把挣开张嬷嬷的手臂,冲上去将儿子抱在怀中,望着儿子胸前那开得越来越大的血花,她那双枯瘦的手,颤抖得不知该往哪个地方放。   “母后……”夏侯华轩刚一开口,大口大口的鲜血便从嘴里涌了出来。   “皇儿啊!我的皇儿啊!”樊思琴胡乱地用手试图擦去那绵绵不断滴落下来的鲜血,可越擦就越多。   “五哥!”回过神来的傲月亦蹲到夏侯华轩面前:“你不要说话,让我看看。”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了她而用自己的身子去挡那三支毒箭。   “你这个不祥的女人!你不要碰我的儿子!这一切都怪你!你滚开!”樊思琴歇斯底里地将傲月推倒一旁。   “如果你不想让他死,那么,就马上闭嘴!”傲月冷冷地抬眸。   樊思琴知道傲月的医术了得,纵然心里恨不得将傲月千刀万剐,可是,此刻,她也只能让着傲月。   “五哥,先把这个服下!”傲月将夏侯华轩从樊思琴的怀里拉过来,并从身上掏出毒仙毒圣给她的那唯一一颗救命丸作势要喂进他的嘴里。   “傲月,不,不必了……”夏侯华轩从风云的嘴里知道这颗药对傲月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这个时候,他岂肯服下?   “五哥,不要说话,先服下再说!”这颗救命丸,也不过就是给夏侯华轩延续一点时间而已,他身上的毒加上刚才那三支毒箭的毒,纵然是神仙下凡,也再难让他好转了。   不顾夏侯华轩反对,傲月固执地将药喂进他的嘴里,不容他有说不的时间。   “傲月,这是你的救命丸,为什么要给我?”夏侯华轩感动异常,他不想服下,却不得不服下。   “你能舍命救我,一颗救命丸又算得了什么。”傲月掏出手绢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第一次如此心甘情愿的温柔。   “傲月,对不起,我曾经说过,要陪你一辈子,我要食言了,在我这短暂的一生里,能遇到你,能娶你为妻,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我已经很感激老天爷的恩赐,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已无憾了!”   每说一句话,一个字,夏侯华轩都显得非常的吃力,纵然服下那救命丸,但死神的召唤已然响起,他始终逃不掉。   “五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这个时候,傲月忽然眼眶湿润了,她一直都想要杀他报仇,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的乱,甚至有一种剥离的痛楚。   “傲月,让我说完,我怕,以后,我就……没有时间再跟你说了,咳咳……”话还没说完,夏侯华轩又猛咳出了大口的鲜血,依旧俊逸地脸庞,也越来越苍白。   “傲月,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是去死!”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是那般的不舍,却依旧那般温柔多情,一如初见她时那般:“我知道,因为三哥的事情,你心里一直都在恨我,可是,我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害三哥,我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三哥回来了,你若不肯跟我,我依旧会成全你跟三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一直是那般包容她,她甚至不知道,在每个漫漫的长夜里醒来,他的心是怎样孤独的度过。   ...   ☆、第424章 爱已成恨   傲月静静地听着夏侯华轩倾诉的每一分情意,曾经发誓今生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流半滴泪的她,此刻却是泪如雨下。【】.   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大仇终于得报了,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凌乱过,忽然间,就迷茫了!   他居然是真心的爱着她,甚至是用生命来爱她,可她却从来都没有爱过他,甚至,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复仇。   “傲月,不要哭……”夏侯华轩艰难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下意识地缩回在身上擦了擦:“看我,差点弄脏你的脸……”   “五哥……”傲月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拉向自己的脸颊,任滚烫的泪珠颗颗滴落在他宽厚而依旧如此温暖的大手上。   “傲月,我知道你故事里的主角是谁,我不知道在你的记忆里,我是一个怎样薄情寡义的男人,可是,一如那天我说的,不管你长成何模样,一旦男人爱上了你,就一定无法自拔,我相信在你记忆里的那个我,也一定没有负你,只是现在的我已无法去证明……”   原来,那天,他从她的故事就已经猜到了几分,甚至开始明白,她的心灵深处总藏着那淡淡的忧伤所为何,试问,每天面对着一个仇人,那种日子又岂能好过?   他的话令傲月再一次泪崩,连夏侯逸轩都不相信的东西,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相信,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她是在说他,可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还依旧爱她如昨。   “傲月,在你的故事里,我没能保护好你爹和南宫世家,也没能好好保护你和孩子,这一世,我很抱歉,我一样没能保护好你爹和南宫世家,可是,无论如何,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和孩子……”   没有我爱你,你爱我的甜言蜜语,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是真心的爱着她,他是用生命来爱着她!   “五哥……”怔怔地望着每说一个字都那般艰难的他,傲月心里像是压着千金重的石头一般,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不想要他死。   “傲月,若有来生,你会不会像爱三哥那样爱上我?”夏侯华轩轻抚着她的脸,眼中除了痛楚,仍是令人痴迷的痴情。   傲月含泪的美眸望着他,是震惊,是愧疚,她无从得知,他居然一直都知道她心里爱的人是夏侯逸轩,可他还一直那般宠爱她。   “咳咳……”没有得到傲月的回答,夏侯华轩似乎有些失落,也许是因为激动,他再一次咳出了无数的血块。   “皇儿,母后求你不要再说了!这个女人不值得你这么为她!”樊思琴亦哭着跌倒在夏侯华轩身边,看着儿子如此,做娘又岂有不心痛之理?   “不!母后,她值得……儿臣从来都不……都不后悔爱上她……”生命稍纵即逝,他撑得快到尽头了,可那痴情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傲月满是泪的丽颜上,这一刻,她的泪至少是真心为他而流的。   胸口蓦然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夏侯华轩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一刻,他最牵挂的人还是身边的这两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母后,儿臣不孝……以后再也不能孝顺您了,您要……要好好保重自己……”   “不!皇儿……母后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让你死的……”樊思琴不知天命难违,却知阎王的勾魂令难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她几乎哭昏在张嬷嬷的怀中。   夏侯华轩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只想在生命的尽头,好好看看自己用生命来爱的女人:“傲月,如果还能回来前世……我一定也会像今生一样好好的保护你……如果有来生,我,我……我还会像今生一样爱你……”   用尽生命最后一口气许下来生的承诺,满带着鲜血的大手也从傲月手中缓缓地滑落……带着对傲月无尽的爱恋,他慢慢地闭上了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   这一刻,傲月仿佛觉得自己的意识也随着那只大手的滑落而渐渐的模糊,他终于死了,死在她的怀里,这不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吗?   可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是这般的难过?仿佛生命也正被一点一滴的抽空,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耳边传来樊思琴那撕心裂肺的呼唤声,还有成千上万的高呼万岁的声音。   她知道,夏侯华轩就这样的死了,那么,下一个成为万岁的人,自然就是夏侯逸轩了,以前,她是多么希望能帮夏侯逸轩夺回一切,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心里忽然就空了!   傲月昏迷了几天几夜才渐渐清醒过来,醒来之后,她还是在原来的贤淑宫里,只是听小菊说,这里现在成了禁地,新帝登基,将这里视为冷宫一般,除了特定的人能靠近这里以外,其他人都禁止靠近,当然,也不准这里面的人出去。   恍惚间,傲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乱,有夏侯逸轩,但更多的是夏侯华轩,她隐约听到,夏侯华轩对她说,前世,他真的没有负她。   可是,那一切都不在重要了,不是吗?   “南宫傲月,世上再也没有人像皇帝表哥那样爱你了!”这是樊正望在傲月醒来之后,对傲月说过的话。   傲月脸上仍是一片麻木,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仿佛生命的气息已悄然离她远去。   夏侯华轩死了,所有的人都怪,是她害死了他,她没有解释,的确,从一开始,她就是想着他死。   可如今他真的死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甚至还有那么点点的悲伤,是因为他临死前那一番话吗?   “哇!”或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一旁小菊怀中的孩子突然蹬开小腿,放声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泣声,终于将傲月的神志拉了回来,她从小菊的怀中接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将脸埋在襁褓里,任泪水无声的滑落……   “小姐,新帝登基了,大赦天下,却唯独不肯赦免您,理由是各大官员全部联名上奏,要将您杀之以谢天下,可新帝不知道怎么的,连驳十多道折,也要将您软禁在这里……”小菊似乎对于新帝夏侯逸轩的做法,也很是不明白。   “随便吧,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无所谓了。”傲月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话语,逗弄着怀中的娇儿,娇儿似乎感应到浓郁的母爱,咧开小嘴冲着傲月甜甜地笑了。   这一笑,倒让傲月怔住了,多么熟悉的笑容,这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啊,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相,甚至是没来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对了,小菊,阿莲郡主呢?”傲月心想,阿莲在所有人的眼中,可是替夏侯逸轩生了个孩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把阿莲置之不理吧。   “小姐,如今已没了阿莲郡主,有的是莲妃娘娘了!”小菊轻叹一声:“奴婢听说,莲妃娘娘几次救新帝开恩,来看看你,可是,新帝却始终不答应。”   “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对于阿莲,傲月始终做不到无情,不管阿莲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她始终都不会怪阿莲。   “小姐,您和新帝曾经……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小菊是最清楚傲月为夏侯逸轩所受的一切罪,看到新帝如此对小姐,她心中自是万分替小姐不值。   傲月怔了怔,然后低头笑了笑:“都结束了……”心中苦涩难当,又能如何,都结束了,不是么?   “你就那么想结束跟朕的一切吗?”冰冷的话语蓦然从门口传来。   傲月与小菊几乎是同时望向门口,一个是漠然,一个却是惊得赶忙跪下:“皇,皇上!”   “全部都退下去!”夏侯逸轩冷着脸,大手摆了摆,示意小菊她们都退下去。   “是!”小菊不敢多停留,只是担心地朝傲月看了看之后,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傲月并没有起身迎接或是行礼,只是仍逗弄着怀里的娇儿,她知道,夏侯逸轩在打量着她。   夏侯逸轩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傲月,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即便此刻的她不施粉黛,也依旧有一种摄人的魔力。   这些天,他努力克制自己不来看她,可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不停闪过她的脸,他恨她的背叛,可是,却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对她有一种牵肠挂肚的感觉。   所以,今天,他来了!   “皇上是万金之躯,又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踏足这里呢?”傲月依旧没有抬头,就连语气都显得非常的平淡。   “你就连看朕一眼都不愿意吗?”夏侯逸轩咬了咬牙,终于是半蹲到了她的面前,大手用力地将她的下巴托起,逼她不得不对他对视。   “我是待罪之身,怕多看皇上一眼,都是罪过!”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交汇在一起,显得有些凌乱,傲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早已学会如何隐藏自己。   “你的确有罪!而且罪该万死!”半张半启的红唇,仿佛有着莫大的召唤力,夏侯逸轩愤怒的眼神慢慢地被某种渴望所取代,他以为再看见她,他会生厌,可是这会,目光却粘在了她的唇瓣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愤怒,一个冷漠,谁也不服谁!   ...   ☆、第425章 只是活着   蓦地,夏侯逸轩俯下身,狠狠地掳住她粉嫩的唇瓣,原只是想惩罚一下她的冷漠,可是,刚一触到她的唇,某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充斥着整个大脑,使他想要得更多。   像是这样的感触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过了,没有多余的思考余地,他抱着她的头,在她的唇齿间疯狂地掠夺……   傲月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片刻的空白之后,她开始明白,这样做有多么的不妥,而且怀中的娇儿,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情景吓坏了,突然扯开小嗓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将夏侯逸轩的理智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他猛地放开了傲月,霍地站了起来,心中懊悔不已,他应该恨她才对,可为什么对她会有那该死的感觉?   紧抿着唇瓣,他不再看她一眼,在离开之前,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不许在这里做傻事,否则,你会害死所有人!”说完,大步离去。   傲月怔怔地望着他那熟悉而又高大的背影,心乱如麻,手下意识地轻触着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简直就是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可是,最痛的还是她的心!   曾经,他说过,不在乎这个天下,只愿带她到天之涯,海之角,可是,现在呢?他回来了,可是,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过么?不!她现在连难过的权力都没有了!   承露殿。   “皇上呢?皇上去哪了?”龙娜到承露殿来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看见夏侯逸轩,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她以为夏侯逸轩去了莲妃那里。   按理说,她应该被封为皇后,可现在却只封了一个妃位给她,就因为她肚子里迟迟没有动静,而莲妃好歹也替夏侯逸轩生了个女儿,夏侯逸轩便也以这个没理由,说以后,谁若先诞下皇子,谁便是皇后。   “回丽妃娘娘的话,皇上适才说是出去走走,想必就快要回来了……”一旁的小花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出去走走?”龙娜眯起了凤眼:“那你为何不侍候在皇上身边?”   “皇上说了,不要奴才们跟着。”小花子暗暗叫苦不迭,这丽妃可不是好侍侯的主子,脾气那可不是一般的暴躁,稍有不如意,对这些奴才非打即骂的。   “哼!”龙娜也拿他没辙,气得甩着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却看到夏侯逸轩正从一旁走了过来,紧绷着脸,看样子似乎并不开心。   “皇上!”忍着心底的气,龙娜微微躬身行礼。   “娜儿,你来了,平身吧!”夏侯逸轩的声音很平淡,并不惊讶,因为,每天这个时候,龙娜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谢皇上!”龙娜起身迎了过去,暗暗嗅了一下,却似乎没有什么破绽,不由得微微蹙眉:“皇上,这么晚了,您去哪了?”   夏侯逸轩大步走进殿中,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娜儿,朕只是觉得有些闷出去走走而已,难道这你也要过问吗?”   “皇上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看到皇上一人出去,担心皇上,所以,才有些一问!”对于夏侯逸轩的怒火,龙娜是忍了再忍。   她可是一直都认为,若没有自己和皇叔,夏侯逸轩又岂会有今天?他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如此嚣张,她当然生气。   “朕不是孩子,再说了,这是在朕的皇宫里,有什么好担心的!”夏侯逸轩自然知道龙娜在顾虑什么。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夏侯逸轩暗自吸了一口气,放缓自己的语调,和声问道:“娜儿,这么晚了,你来找朕,有事吗?”   “我……”龙娜一时语塞,再怎么样,面对一个男人,她怎能说自己想他了呢。   “好了,娜儿,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就回去吧,朕今天很累,想一个人休息!”夏侯逸轩无非是告诉龙娜,今天他不要任何女人侍寝。   “是!臣妾告退!”龙娜忍着那口老血,咬牙地退了下去,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今天的夏侯逸轩有些奇怪,一定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这样。   出了承露殿之后,她便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马上去查一查,今晚皇上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是!”那侍女领命匆匆离开,而龙娜则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宫中。   不大一会儿,侍女匆匆来报,神情间似乎有些犹豫:“娘娘,皇上今晚是去了……”   “去了哪里?”龙娜厉声喝问道。   那丫头岂敢再隐藏:“皇上今晚是去了前贤妃那里。”   “果然是去了那里!”龙娜拳头一握,尖尖的指甲差点没刺进掌心中,咬了咬牙,她似乎做了一个决定,抬脚朝外面走去:“跟本宫去见见那个女人!”   她一直都知道夏侯逸轩心中最爱的人是傲月,即便皇叔用药洗去了夏侯逸轩心中关于傲月的所有记忆,可是,她还是很担心。   尤其是在夏侯逸轩不顾众臣的反对,也要将傲月母子留在宫中,更让她心惊,她始终觉得傲月留在宫中是个祸害。   傲月刚刚哄完孩子睡下,也觉得累了,正打算上榻休息,这时,小菊面色匆匆地来禀报,说是丽妃娘娘来了。   她微微惊讶之后,便命小菊准备上好的茶叶,并将龙娜请了进去,不过,她并没有按规矩行礼。   龙娜倒也不介意,坐下之后,犀利的美眸直盯着傲月,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傲月面上平静无波,淡淡的说:“难得丽妃娘娘这么晚了还来我这冷宫看看,不知丽妃娘娘来此有何吩咐?”   龙娜冷哼一声:“南宫傲月,你手段不错嘛!害死了夏侯华轩,居然还能在这里安然度日。”她越是看到平静的傲月,心里就越是气。   “我一点不想留在这里,是皇上将我软禁在此,还下旨说,若是我敢出走或是自尽,那么,我的孩子,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因我而受牵连,我活着,不过就是为了我身边的人而已。”   对于傲月来说,大仇已报,活着与死去根本没有分别,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躯壳一样,活着,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难道你就没有想要回到他的身边?”龙娜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夏侯逸轩。   傲月怔了一下,随即撑开一朵淡淡笑莲:“我跟他缘份已尽,他不再记起我,而我……如果他现在放了我,我会很感激他!”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龙娜似乎不大相信傲月的话。   “你觉得做为一个母亲,什么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把孩子带大,什么荣华富贵,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龙娜紧盯着傲月差不多有半分钟的时间,这才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这里,那么,本宫可以帮你!”   “那如此,傲月就先谢过丽妃娘娘了!”傲月依旧是那一副不喜不悲的模样,仿佛任何事情都已容不下她的眼。   “不过,在那之前,本宫不许你再跟皇上见面!”刚一进到这房里,龙娜便立刻从这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可以肯定,夏侯逸轩真的来过这里。   “我这里是禁地,我根本出不去,可是,这里是皇宫,是皇上的地方,我却没有权力让他不来这里!”   龙娜虽然生气,可一想也是,这里是夏侯逸轩的地方,他想要来这里,没有人敢阻止,那么,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傲月离开这里。   “好!本宫会尽快让你离开这里,不过,你得向本宫保证,出去之后,这一生都不再与他见面!”   “只要离开这里,我会让他永远都找不到我!”傲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此时的她,心里已经麻木了,什么爱与不爱,似乎都不再与她有关,她只想出去,看一看那个她亏欠甚多的男人风云。   若不是因为她,风云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她负了他,也是她害了他!   “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龙娜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亦转身离去。   小菊在龙娜离开之后,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您真的相信丽妃娘娘的话吗?奴婢觉得她并不是想真心帮您。”或许是看惯了后宫女人的手段,小菊也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傲月却是无所谓:“她若是想害我,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她只不过是想我离开这个皇宫罢了。”反正这里对她来说,是一个伤心之地,她早就不想留在这里了。   “可是,小姐,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们能去哪呢?”南宫府没有了,外面她们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她们出去之后,又能去哪呢?   “我们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傲月神秘的一笑,她答应过风云,要与他一起归隐山林,若此次能出去,她不会再负他。   “可是,奴婢觉得皇上不会让您这么轻易的离开……”毕竟旁观者清,小菊觉得现在的皇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小姐想要逃离,似乎有点难度。   小菊说的没错,傲月想要离开这个皇宫,谈何容易?   ...   ☆、第426章 爱已成恨   “皇上,臣妾想去看看傲月,毕竟我们是姐妹一场,请皇上恩准!”阿莲已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向夏侯逸轩请旨了,可每一次夏侯逸轩都只是冷冷地回她一句不准。   此刻,阿莲趁夏侯逸轩正逗弄着小公主玩耍,便趁机请旨。   夏侯逸轩先是一怔,既而敛去脸上的笑容,沉声问道:“莲妃,你为何三番两次不惜触怒朕,也要去见她呢?”   阿莲幽幽的答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傲月于我曾是最好的姐妹……”遂将傲月前往哈克几次三番的救她之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夏侯逸轩听了之后,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在你的心目中,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对傲月的记忆,仅仅是从龙娜那里得到的背叛之类的话,于他而言,根本就不了解傲月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从他第一次在洛城看见傲月的第一眼开始,傲月那双带泪的美眸就始终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散,他不相信,能有一个女子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时候,能装得毫无破绽可寻,他相信,傲月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是真情流露。   阿莲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为朋友不惜付出生命,为在乎的人不惜付出一切的傻人儿……”对于自己过去对傲月的背叛,她亦深感愧疚,只希望能有机会补偿给傲月。   “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虚伪的女人吗?”夏侯逸轩又接着说。   “贪慕虚荣?虚伪?”阿莲吃惊地望着夏侯逸轩,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皇上,别人臣妾不敢肯定,但是,以臣妾对傲月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一个人!”   纵然曾经妒忌过傲月夺得夏侯逸轩的爱,可是,这一年来的反思,这一年来她亲眼看着傲月身在皇宫里一个人艰难的对付着那些人,她明白,傲月心中比任何人都要苦。   “是吗?”夏侯逸轩神色有些游离,心中多了一丝疑问,为何龙娜跟莲妃所说的话截然不同呢?   “皇上,臣妾不知道您对傲月之间有什么误解,但是,臣妾敢肯定,傲月不是那样的女子!”阿莲再一次肯定的说。   夏侯逸轩唇边动了动,迟疑了一下,再次问道:“莲妃,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那么,你对她跟朕之间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阿莲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慌张,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可是,龙娜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你若是向皇上说出南宫傲月与他之间的事情,那么,不光是本宫会失去皇上,你和你的孩子也一样会失去他!”   想到这里,阿莲犹豫了,她太了解夏侯逸轩对傲月的感情了,如果夏侯逸轩一旦知道真相,那么,真如龙娜说的那样,她们都会失去他。   “怎么了?很难说出口吗?”夏侯逸轩半眯起寒眸,紧盯着阿莲犹豫的脸。   “皇上,小念哭了,估计是饿了,臣妾先给她喂些吃的。”小念是阿莲给孩子起的小名,借着孩子哭了,她抱起孩子走到了一旁忙碌去了。   夏侯逸轩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忙碌的身影,难道说,真的是南宫傲月负了他?所以,连她最好的姐妹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纵然心里有太多的怀疑,可是,他还是相信龙娜的话,心里刚要恨起傲月时,某个声音又在抗议着,这让他时常心烦意乱。   尤其是那晚他冲动之下对傲月所做的事情,直到现在,他的心都还微微悸动着,总是莫名的想起她那诱人的粉唇。   似乎还有一种可怕的想法,想再一次品尝那柔软的滋味,他为自己这种想法而感到愤怒不已,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人就那么奇怪,越是想要控制自己,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是夜,夏侯逸轩再一次光临了傲月的宫中,有了上次的经验,傲月生怕他会吓着孩子,命小菊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夏侯逸轩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傲月,心中疑团丛生,按理说,若是她心中愧对于他,不应该如此平静才对,她的眼神,分明是麻木。   “其他人都给朕出去!”他终于是发话了,一开口就是要小菊她们都出去。   “小菊,你抱着孩子在这里待着。”傲月面色微微一变,连忙叫住了小菊,什么抗旨,她可管不着。   “皇上,小姐……”小菊为难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朕的话就是圣旨,你敢抗旨吗?”夏侯逸轩的眼神是盯着小菊,但实际上话是对傲月说的。   “皇上若是看不顺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傲月完全无视他的怒火。   “你!”夏侯逸轩为之气结“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那双冷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杀机。   “我从来都不怀疑!因为你是皇上,你可以操控任何人的生死!”傲月的脸上依旧平静得令人发狂。   “你!”夏侯逸轩盛怒之下,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上了傲月洁白纤细的嫩脖上。   “皇上请息怒!小姐无意冒犯您!奴婢这就出去!请您饶了小姐吧!”小菊生怕小姐受伤,吓得直磕头,抱着孩子作势就要出去。   “小菊!不准出去!”喉间蓦然一紧,傲月心上亦是蓦然一痛,不过,还是冷冷迎上他愤怒的眸子,她要好好看看,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吗?   “你就那么不怕死吗?”望着她因窒息而憋得通红的小脸,夏侯逸轩的心亦是被什么狠狠的撞痛了,她居然如此倔强。   腮边动了动,突然松开傲月,继而将小菊怀中的孩子抢在了怀中,并高举在空中:“你不怕死,难道你也不在乎他的死吗?”只要他一想到,这个孩子是眼前这个女人跟五弟所生,他就没办法不去生气。   “皇上息怒,饶了小主子吧!皇上……”小菊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地上不停地求饶。   可夏侯逸轩却不为所动,依旧高举着手中的孩子,冷冷地望着傲月,他在等着她的求饶。   “你今天若是摔死他,那么,我敢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傲月虽然心惊,可是,却并没有求饶。   夏侯冷笑一声:“这是你的孩子……”   “也是你的孩子!”傲月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终于是怒了,她可以允许他伤害她,却不空话他伤害孩子。   她的话犹如给夏侯逸轩当头一棒,他无比震惊地望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表情,可是,他很失望,她的脸上除了恨与愤怒以外,再没有其它的表情。   他缓缓地将孩子放下来,横抱在怀中,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的举高,让孩子误以为是在逗他玩耍,居然冲夏侯逸轩咧嘴一笑!   夏侯逸轩这才注意到,这是多么令他熟悉的笑容,这简直就是镜子缩小的自己,这小小人儿的眉宇之间,有着太多太多与他相似之处,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孩子,可这一看,他才惊觉,孩子居然有着与他惊人的相似。   趁他出神之际,傲月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并迅速交到了小菊的怀里:“小菊,马上将小公子抱下去!”   “是!小姐!”小菊也生怕皇上突然发狂而伤到孩子,马上抱紧孩子匆匆地走了出去。   夏侯逸轩颓然地坐到椅子上,抬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傲月,半晌,才问道:“告诉朕,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   “我的话只说一遍!”傲月微昂起小脸,直视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这还是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吗?他刚才几乎还想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他真的是朕的孩子?”他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没有听清楚傲月说的什么。   “你可以去问老天爷!”傲月心碎不已,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将脸面向别处,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夏侯逸轩望着她美丽的侧脸,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在夏侯逸轩离开之后,傲月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床榻上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将这阵子心底所有的压抑统统都哭了出来。   夏侯逸轩并没有走远,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她压抑的哭泣声,有那么一刻,他想冲进去,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心软。   在里面的哭泣声慢慢的小了之后,他估计她一定是哭着睡着了,这才轻轻抬脚离去,他觉得自己是该好好去查查一下自己失忆之前的事情了。   小菊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贤淑宫的宫女,此刻,她来到御花园前,远远看见昂然而立在花间的夏侯逸轩,她绞着手指,犹豫着是否该上前去。   “皇上,那不是南宫小姐的婢女吗?”小花子毕竟是受过傲月的恩惠,所以,对于傲月主仆现在的处境,他也是深表同情,他最先看到了犹豫不前的小菊。   夏侯逸轩略一抬首,只是轻轻瞟了小菊一眼:“叫她过来。”   “是!”小花子连忙小跑着来到小菊身旁,低声跟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将她带到了夏侯逸轩身旁。   行礼过后,夏侯逸轩吩咐小花在前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觉得自己有些事情该向小菊问问了。   ...   ☆、第427章 手绢再现   “小菊,你是故意到这里来见朕的?”夏侯逸轩严厉的眼神从小菊的头顶掠过,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小菊只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只是一个劲地猛点头,本来已经想好的一切说词,被这么一吓,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是不停地点头:“是是是……”   “是?是什么?你想跟朕说什么?是她让你来的?”夏侯逸轩眯起冷眸,想从小菊的脸上看出一些真假来。   “不,不是不是!”小菊马上摇头如捣蒜:“不是小姐让奴婢来的,是奴婢自己偷偷来的……”   “是吗?”夏侯逸轩再次眯起寒眸,冷冷地问道:“你从偷偷地来见朕,所为何事?”他倒想听听,傲月身边的丫环是怎么个评价她的。   小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之前所有宫里的传闻都不是真的,其实小姐心地很好,请您放了小姐吧……”她是豁出去了,为了小姐,说什么,她也要拼上一拼了。   “放了她?”夏侯逸轩挑了挑眉:“理由呢?”   “小姐已经够可怜的了,想当初,小姐为了您,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您为何还要如此对小姐……”小菊是傲月的贴身丫环,傲月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当初,傲月为夏侯逸轩受了多少苦,她是最深有体会那一个。   “你这是在质问朕吗?”皇威不容挑衅,更何况,还是个丫头。   小菊纵然心底已经吓得到抽筋,可是,却为了小姐,她真的什么不怕了:“皇上,自从您出事以后,小姐就一心只想为您报仇,就连嫁给五殿下,也都是为了帮你报仇,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与你的感情,她……”   “够了!”没等小菊说完,夏侯逸轩已是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黑眸顿时是蒙上了一层寒冰:“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她为什么要嫁给老五,甚至还为他生儿育女?”只要一想到傲月的背叛,还有傲月跟五弟一起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恨!   尽管傲月已经说出那个孩子是他的,可是,他并不相信,因为,从时间上面来算的话,孩子的出生并不对,那应该是在他出世之后才怀上的孩子,也就是说,那是傲月跟五弟的孩子。   而傲月如此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保护那个她与五弟的孩子,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更加的憎恨。   背叛已经不可原谅,欺骗就更加不可原谅!   “皇上,小姐有她的苦衷,您为何不听听她的解释呢?”小菊很是心痛,以前的小姐跟眼前这个三殿下的感情是那般的好,可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难道说是地位变了,人也变了吗?连感情也都一起变了吗?小菊为小姐的付出而感到不值。   “够了!朕能理解你想为主子开罪的心情,不过,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朕定不会轻饶于你!下去吧!”夏侯逸轩其实也是心乱如麻,纵然生气,可是,心乱更甚于生气,袖子一挥,示意小菊退下去。   可是,就在他这么一挥袖的当儿,原本置于龙袖之中的紫色手绢也不知怎的,就随着他的动作飞了出去,无巧不巧地落在了小菊的身边。   “咦?这不是小姐的手绢吗?怎么会在……在皇上您这里?”小菊拾起那手绢,来回翻着看了看,一脸不解。   “你说什么?你说这个手绢是你家小姐的?这天下一模一样的手绢那么多,你怎么就肯定这是你家的小姐的?”这是怎么回事?夏侯逸轩眉头顿时蹙起了一座小峰,并将小菊手中的手绢拿了过来。   这手绢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身上,他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着的,可是,总感觉它对自己有很大的意义,所以,也没有对任何提起,只是一起收在身上。   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居然会是傲月的东西。   小菊从容的答道:“这世上相同款式和颜色的手绢是多的是,可是,这手绢的确是我们家小姐的,原因就在手绢上绣的五个花瓣的雪花上面。”   夏侯华轩轻轻抖开一看,手绢的一角上面果然绣着一朵只有五个花瓣的雪花,不过,他还是有疑问:“这绣着五个花瓣了雪花,的确是有些别致,不过,这世上喜欢五个花瓣的雪花的人也不一定只有你家小姐,你凭什么就认定这是你家小姐之物。”   小菊一听,反倒忘记了害怕而笑了:“皇上,奴婢不但知道这手绢是我们家小姐的,还知道,这是我们家小姐第一次与奴婢一起完成的手绢……”   “是吗?说说看。”夏侯逸轩此时倒有了耐性。   “皇上,您仔细看看,上面的五个花瓣是不是有两个花瓣绣得长短不齐,看起来有些粗糙?”   夏侯逸轩低头仔细一看,果然不假,上面五个花瓣明显有两个不一样,一看就是出自两个不同人之手:“没错……”   “这就是了,小姐喜欢紫色,也喜欢雪花,买回手绢的当日,她就吩咐奴婢在上面绣朵雪花,不过,要绣一朵五个花瓣的,当时候奴婢很是不解,问了小姐原因,小姐笑了笑,说她就是喜欢五个花瓣的雪花,看见在奴婢已经绣了三个花瓣,剩下的两个,小姐便说她想学着绣,虽然小姐绣功不大好,可是,她还是很喜欢这手绢,一直带在身上,可是,自从去了哈克回来之后,奴婢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手绢……”   小菊的话说得有根有据,容不得夏侯逸轩不信,继而追问道:“你确定你家小姐是从哈克回来之后就不见了这手绢吗?”   “奴婢很肯定,因为,奴婢很清楚,小姐回来之后,奴婢给她换衣裳的时候,见她换了另外一张手绢,便好奇的问过,小姐当时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她在哈克一不小心给弄丢了!”   在哈克的事情,夏侯逸轩隐隐有些记忆,只是中间有一些事情,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看来他是该去找回那些遗失的记忆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暂时不许跟任何人提前,包括你家小姐,听明白了吗?”夏侯逸轩心中万千的疑惑,不过没有答案,只是让小菊先退了下去。   “是!奴婢告退!”小菊忐忑不安地退了下去,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因此而给小姐惹来祸,否则,她的罪过就大了。   “小花子,去把阿群给朕找来!”在小菊离开后,夏侯逸轩拿小花子去找阿群来。   阿群是唯一一个与他生死与共过的,对于他的事情,他想阿群一定很清楚,也许,找阿群过来问问就明白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现在的阿群却不敢对他说真话,因为,他的命,还握在龙娜和龙彻的手中。   果然,召来阿群一问,阿群是一问三不知,什么事情也不透露,不过,阿群却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所有的事情,除了阿群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一清二楚,那便是风云。   “阿群,那你查清了他的去向了吗?”夏侯逸轩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风云了。   “他已经回到天狼山,两位圣人已经治好他的眼睛,不过……他的腿却……”后面的话,阿群不说,夏侯逸轩也猜到了。   风云的眼睛好了,对他来说,多少能少些愧疚,可是,风云的腿废了,他还是很内疚。   “阿群,安排一下,朕过些日子要去天狼山一趟!”既然风云那里有他很多的秘密,那么,他就一定要去一趟。   “可是,皇上,丽妃娘娘那边……”阿群知道,这个时候,龙娜公主不可能让皇上到处去,尤其是去天狼山。   “这个朕自会有办法,你只要着手去准备就好!”夏侯逸轩也隐隐感觉到了龙娜对他的控制欲,不过,他岂是一个说能控制就能控制得了人?   “呃!”也不知道怎么回来,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阵天眩地转,他昏倒在阿群的怀中。   “皇上!皇上!”阿群大惊,一把将他扶住,并大声喊道:“来人哪!快去请丽妃娘娘到承露殿!”只有他知道,皇上这是身上的毒发作了,也只有龙娜公主的药才能救得了皇上。   忙了大半天,总算是让夏侯逸轩清醒了过来,不过,龙娜显得很谨慎,只是说他身上因为之前的重伤,之后所用的药引起了反应,并无大碍。   事实上,她亦不知道夏侯逸轩身上所中的毒到底有严重,她只是听皇叔说了,只要一痛就给他吃解药,就一定没事,却从没有想过,那种毒正让夏侯逸轩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   她单纯的以为,皇叔用这种药,只不过是想控制夏侯逸轩听她的摆布罢了,却从来没有想过,皇叔何时给人留过后路?尤其是对手!   阿群知道是毒药,虽然龙娜也一再保证那毒药不会要了夏侯逸轩的命,可是,看着主子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的时候,他开始怀疑了。   这也是他为何要支持主子去天狼山的原因之一,因为,那里有毒仙和毒圣,傲月的医术都是从他们那里学来,想来,他们二人更厉害,若是他们能出手相救,或许,主子身上的毒就可以解去了,到时候,他就会把真相告诉主子,让主子不用再受制于龙彻他们了。   ...   ☆、第428章 痛而爱着   夏侯逸轩因为身上的毒发作了,所以,几天都没有去贤淑宫,或许是心灵感应,傲月居然有些坐立不安,总是在想着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很是懊恼,自己害怕他来,却又不得不如此的担心他,其实,她知道,她心里还是爱他的,若不然,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她怎么可能对他一点恨意都没有。   “小菊,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傲月终于是忍不住问起了小菊。   小菊想了想,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不过,想了想,跟着又加了一句:“不过,奴婢好像听米丹小姐说皇上这几天好像病了。”   “他,他病了?”傲月的心没来由地一紧,他居然病了,那天,她就觉得他眉宇之间气色不对,可是,当时,他只顾着生她的气,她亦未多问。   “好像是的,不过,已经让丽妃娘娘给治好了!”小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丽妃治的?”傲月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拧,龙娜的医术远不及宫中的御医,是什么样的病,居然要龙娜才能治呢?   “是啊,康冰从阿群那里陆续听到一些,说是皇上的病是在掉下悬崖之后落下的,连太医都没办法,只有丽妃娘娘才有办法。”   傲月听了之后,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龙彻的医术,她不怀疑,可是,她总觉得这中间有些不对劲。   她只想给夏侯逸轩亲自看看,可是夏侯逸轩不准她出这个宫门半步,他若不来,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前些天,她是多么不希望他出现,可此刻,她却是多么希望他能突然出现。   “小姐,您怎么了?”看到发呆的小姐,小菊有些不解。   “哦,我,我没事……”即便是想要掩饰,也无从掩饰,她依旧如此的牵挂他,即便现在的他如此的恨她,甚至是讨厌她。   “那小姐,您早点歇息吧,奴婢把小公子抱出去了。”小菊不再多问,弯下腰正欲抱起床榻上的孩子。   “小菊,今天晚上,就让小公子跟我一起睡好了。”傲月忽然觉得这寝宫里空荡荡的有些可怕,于是,让小菊将孩子留下。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她现在最大的安慰,即便夏侯逸轩如此的恨她,她还是深爱着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   “好,那奴婢把小公子要的东西都准备一下,晚上若是小公子醒来,您就叫奴婢!”小菊熟练地将尿布那些东西搁在桌子上。   “嗯。”傲月点点了头,轻叹一声,和衣躺到了熟睡中的孩子身边。   孩子轻盈安静的呼吸声,还有那淡淡的奶香味,让她顿时母爱泛滥起来,望着孩子安静的睡颜,她的唇角不由得绽开了笑颜,轻轻抚上孩子粉嫩的小脸:“忆儿,你是娘这一生最爱最爱的人!”   夏侯怀忆,这是傲月给儿子起的名字,忆谐音即逸,也是怀念之意,只可惜,夏侯逸轩并不懂得。   “是吗?那你这一生最爱的男人又是谁呢?”冷冷的话语陡然从房里传来,让傲月惊得霍地坐了起来。   淡淡的晕光里,夏侯逸轩昂然负手而立,他前几天毒发睡了一两天,加上国之刚定,百废待兴,事情也是多不胜数,这些天,他根本没来得及来看她。   可是,越是逼自己不来看她,就越想看到她,每当看到那只手绢,他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想到她那双带泪的美眸。   今晚,他终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来了,她依旧那般美得清新淡雅,不浓装艳抹,也不奢化,就是那淡淡的美,却像带着万千的魔力,将他吸引而来。   “我,我听说你生病了,你,你好些了吗?你怎么了?”夏侯逸轩突然的出现,令傲月些有手足无措。   夏侯逸轩来到她的面前,停了一会儿,却是缓缓地蹲下来,大手勾起她纤巧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朕生病了,你担心吗?你这是在关心朕吗?”   傲月望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冷眸,心底蓦然一痛,轻咬着唇瓣,强忍着伤心:“我懂医,我只是想给你看看……”   “放心吧,朕没那么快死!朕还没有折磨够你,怎么能死呢?”夏侯逸轩与她不过咫尺,她强忍的模样,令他心底一软,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般无情。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只想离开这里,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不在宫中,你看不到我,你会过得更开心!”傲月身心不由得轻轻一颤,他终究还是如此恨她。   “你负了朕,将朕害成这样,你就那么想轻松离开吗?朕告诉你,不可能!朕不会让你这轻松的离开!”夏侯逸轩说完,毫不怜惜地将她扑倒在床榻下,狠狠地吻上她颈脖,那不是亲吻,那是野兽般的撕咬。   “不要这样,不要把孩子吵醒!”傲月下意识地将他推开,生怕吵到熟睡的孩子,她的身手并不赖,但是对付夏侯逸轩,那还是差了些。   夏侯逸轩被她推到了一旁,下意识地朝一旁熟睡的孩子看了一眼,唇角却扬嗜血的笑意:“如果你不想吵醒孩子,让他看到我们在干什么,那么,你就听话一点!”   该死的女人!她越是反抗,他想要她的心就越强烈!   “不!”傲月怕两人在床榻上挣扎起会伤到孩子,下意识地翻身跳下床。   不过,她快,夏侯逸轩也不慢,她刚刚跳到地上,身后便传来哧地一声碎响,背上蓦然一凉,回头一看,半个背上衣物已被他撕去了大半!   “你!”这样粗鲁的夏侯逸轩,傲月是完全陌生的,心底一凉,下意识地想要把撕烂的衣物掩住那呼之欲出的无限春光。   “看来你喜欢这样的方式,好!如你所愿!”夏侯逸轩冷笑一声,黑眸中升起腾腾欲火,如狼一样扑了上去,将傲月背上的衣物全数撕去,不顾傲月的扭动和挣扎,转眼就已经把她剥得个精光。   生过孩子的傲月,身材比以前更加的丰满有型,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一个摆在眼前的尤物,夏侯逸轩一只手钳住她,低头狠狠地咬上她的肩头,在她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从她的后背粗鲁地挺进了她的身体里。   “呃!”蓦然而来的疼痛,令傲月原本伤痕累累的心,再一次划上了深刻的一刀,这就是那个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吗?   在伤心之余,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真的好蠢,前世被夏侯华轩骗得身败名裂,最后连死都那么凄惨,她早就应该想到,夏侯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为什么她还要相信他们的话?   前世,她信了夏侯华轩的话,所以,她输了一切;而这一世,她信了夏侯逸轩的话,现在,也同样落得这般模样,是天意吗?   “呵呵……”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忽然呵呵妖笑起来,那笑声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和心碎,笑得眼泪飘飞,她是个爱情的失败者。   原以为重生之后,她不会再相信男人的鬼话,可她却还是相信了此刻在她身上大动的男人,她永远学不乖,所以活该!   她的笑令大动的夏侯逸轩暂时停了下来,将她翻过身来,强迫她面对自己,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满是泪花,该死的,看到她的泪,他居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罪人一般,他不想这样对她,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莫名地,他就想跟她道歉,她的模样令他的心也跟着揪痛。   傲月霍地睁开眼睛,眼前这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脸,此刻隐忍着尽是汗水,可眼中却依稀看见他的疼。   “三哥,为什么?为什么?”崩溃的泪再也没能控制住,她爱这个男人,一如前世爱着夏侯华轩一样,哪怕他如此伤害她,她依旧还爱他。   “对不起,对不起……”无数的愧疚化作无数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眉间唇齿间,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粗鲁地对她,而是用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慢慢的,傲月不再像刚才那般抵触他,开始慢慢地接受他的存在,不管明天如何,就这么一夜就好,一夜就好……   一切云散雨收之后,他将她抱回床榻上,然后整了整衣物,紧抿着唇瓣,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傲月却叫住了他。   “朕还有事……”他的身子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现在,他的心里很乱,刚才与她一起的感觉似曾相识,那种感觉,他没办法去形容,她负了他,他应该恨她不是吗?   可是,刚才,他却像对待一个深爱的女子那般温柔的对她,甚至是想要将她融入到自己身体里,那种美妙的感觉,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给予他的,他需要冷静一下。   “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身子……”傲月生怕他误会,于是急急的说。   “朕的身子,朕心里有数,你休息吧!”说完,夏侯逸轩迈开大步离开,只留给傲月一个修长高大的背影。   傲月躺在床榻上,同样是心乱如麻,身上到处都是他刚才留下的爱痕,看着都令人脸红心跳,这一夜,她也彻底失眠了!   ...   ☆、第429章 恨的极限   夏侯逸轩亦是一晚上都没睡好,回到承露殿之后,满脑子都还是与傲月在一起缠绵的画面,他无法形容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憾。   就像是现在,他正翻开着奏折,奏折上明明全是字,可却忽然出现着傲月那千娇百媚的模样,该死的!害得他面对这一堆的奏折也索然无味,恨不得跑到她那里,将她再一次狠狠地压在身下。   “皇上,您怎么了?”龙娜进来了很久,却发现夏侯逸轩一直盯着手中的奏折,半天都没有动静,不由得疑惑。   “丽妃,你什么时候来的?”乍一听到丽妃的声音,夏侯逸轩所有的想入非非全部都暂时掐断了,有些尴尬地抬首。   “臣妾都来好一会儿了,只是您没有看见而已。”龙娜向他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并从身边宫婢的手里端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放到了夏侯逸轩面前:“臣妾听小花子说,您昨晚一直忙着奏折到深夜,怕您没休息好,所以,就泡了杯参茶给您送来提提神。”   说完,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小山的奏折,柳眉不由微微一蹙:“皇上,您昨晚忙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多奏折吗?”   夏侯逸轩眼神微微一闪,哦了一声:“朕其实都已经看过一遍了,怕有遗漏,所以,今天再重新排查一下,万事开头难,朕要做到事事细心才行。”   他的解释无懈可击,可龙娜又岂是那么好骗,嘴上虽然不再追问什么,可出去了之后,却把小花子叫来‘拷问’了一番。   “娘娘,奴才昨天真的是一直守在这里,皇上可是半步都没有离开过。”小花子并没有撒谎,因为,那中途他喝了一杯加了料的茶,然后,他就打了个盹,正是那个盹,让他没能知道夏侯逸轩去向。   反正醒来的时候,夏侯逸轩的确是待在里面。   看见小花子不像是在撒谎,龙娜纵然心中无数的疑云,但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命他好好跟着皇上,自己则抬脚去找阿莲。   阿莲宫中。   “米丹,念儿呢?”阿莲刚梳妆打扮好,便问一旁的米丹。   “娘娘,四爷来了,此刻,他正带着小公主在院子里玩呢,您是不知道,小公主可粘着四爷了,昨个儿她正哭着,四爷一来,她就不哭了……”   “什么?他这么早就来了?”没等米丹说完,阿莲便提起了裙角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却看见夏侯玉轩正抱着小念儿旋转着,念儿稚嫩的笑声和夏侯玉轩爽朗的笑声在整个院子里回荡着。   毕竟这血浓于水,小念儿是夏侯玉轩的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是父女,那天生的血缘关系,就算阿莲不承认也无可奈何。   “四王爷!你这样会吓着念儿的!”阿莲走了过去,一把将小念儿从夏侯玉轩手中夺了过来。   “哇!”蓦然失去父亲的怀抱,尽管什么都不懂的小念儿,却还是一愣,跟着就是放声大哭起来。   “念儿乖,不哭!”阿莲轻摇着,边瞪着夏侯玉轩边哄着小念儿。   一旁的夏侯玉轩却是干焦急,他知道阿莲不喜欢他接触念儿,可那是他的孩子,他怎能不爱?   孩子依旧哭闹个不停,阿莲有些烦恼地将孩子交给米丹:“米丹,想必念儿是饿了,你抱她下去吃点东西。”   “是!”米丹不敢多言,抱着哭闹不已的小念儿转身离去。   “念儿……”小念儿的哭声却让夏侯玉轩心如刀割,想要追上去哄着两句,却被阿莲拦了下来。   “四王爷,这里是后宫,是皇上妃子的寝宫,你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适合吗?”对于夏侯玉轩,阿莲一向都没有好脸色看。   纵然,那个时候,在念逸府的时候,夏侯玉轩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曾经感动过,可是,现在夏侯逸轩回来了,她的心还是爱着夏侯逸轩的。   “我只是来看看念儿而已……”对于阿莲的怒目相视,夏侯玉轩早已经习惯了,反正,他是一个闲王爷,一天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他只想多陪陪女儿,哪怕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叫他一声爹。   “她现在是公主,用不着你这么关心她!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阿莲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怒吼着。   “是吗?她当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阿莲的话彻底的激怒了夏侯玉轩,他拐着上前一步,狠狠地抓住了阿莲的手腕。   “放开我!”阿莲用力一挣,居然没能挣脱,不由得再次怒了:“你要干什么?放手!”一个是皇上的亲弟弟,一个是皇上的妃子,若让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那要是传出去了,还得了啊。   “莲妃妹妹,怎么一大清早你这里那么吵呢?”就在这时,前院传来龙娜的声音。   阿莲心底一惊,面色陡然一变,压低声音瞪了夏侯玉轩一眼:“你还不快走!”   “我还会再来看念儿的!”夏侯玉轩也知道被龙娜撞见他在这里,那后果有多严重,于是,丢下了这一句话之后,便朝一旁隐去。   别看他如今是一拐一拐的,可是,那身手却依旧不弱。   龙娜刚刚踏进院门,只是隐约地看见了一个身影闪身离去,却看得不并不真切,当下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冲阿莲嫣然一笑:“莲妃妹妹,早啊!”   “姐姐早!”阿莲也连忙微微躬身行礼,按理,她们身份都一样,不存在谁给谁行礼,不过是相互客气罢了。   “姐姐我刚从皇上那里回来,经过这里,也是想小念儿了,所以,就进来看看。”龙娜脸上的笑容让人无法去防备她,四下一望:“对了,小念儿呢?是不是姐姐我来得太早了,她还没起来呢?”   “哦,不是,她呀,早醒来了,刚才是饿了,我叫米丹带她下去吃点东西。”   龙娜顿时一脸失望:“哎呀,看来姐姐我来得不是时候,又看不到小念儿了。”说完,又满脸羡慕道:“莲妃妹妹,姐姐我真是羡慕你,为皇上诞下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公主,看看本宫,哎,不说了,一说起来,本宫就觉得愧对皇上。”   阿莲见她如此模样,不由得安慰道:“姐姐不由羡慕妹妹我,姐姐身体如此好,将来一定可以为皇上诞下许多的龙子。”   这就是后宫的女人,明明相互之间妒忌恨得牙痒痒的,可是,表面上却亲热得比亲姐妹还要亲。   果然,龙娜听了之后,笑得心花怒放:“那姐姐我就多谢妹妹吉言了!”其实她知道,自己一直练功,伤了身子,要想怀上龙子,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对了,姐姐,皇上他还好吗?”阿莲好些日子都没有看到夏侯逸轩了,应该说,夏侯逸轩几乎很少主动来她这里,偶尔来这里,也不过是看看小念儿罢了。   她甚至在想,若没有小念儿,夏侯逸轩还会不会再到她这里来,她空有一个莲妃的头衔,却只能是每天每夜的独守空房。   “皇上他还好了,只是国事繁忙难以分身,妹妹恐怕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皇上了吧?”女人就是这样,哪壶不开,却偏要提哪壶,戳到别人痛处才甘心。   果然,阿莲的脸上变得十分尴尬起来:“正如姐姐所说,皇上国事繁忙,自然是以国事为重先。”   龙娜心底暗喜,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摒退左右之后,便直切主题:“莲妃妹妹,你我都是明白人,姐姐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就直说了吧,南宫傲月跟皇上之前的感情,相信你比我还要了解,虽然现在皇上不记得她了,可是,皇上将她软禁在宫中,这多少有些不便,再者,我听小花子,前些日子,皇上还去过她的宫里,一旦皇上的记忆苏醒,那么,到时候,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了。”   “不可能吧,我看现在的皇上那么恨她……”阿莲还是有些拿不准,她亲眼看到皇上对傲月是那般的憎恨。   龙娜冷笑道:“我说妹妹啊,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呢,这爱的极限就是恨,那么,你能保证,恨的极限就不是爱吗?皇上现在是恨她没错,可是,皇上并没有将她处死或是赶出宫去,那就代表,皇上心中还是有她,君心难测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可是,皇上之前连驳那么多的折子也要留她下来,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阿莲也知道夏侯逸轩对傲月的感情。   站在姐妹上而言,她也曾希望夏侯逸轩跟傲月合好如初,可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她同样希望傲月离开夏侯逸轩。   “傻妹妹,那样就更说明了她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   阿莲一听,果然有些急了:“那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龙娜见她站到了自己这一边,不由得心底暗喜:“趁皇上现在还没有记起她,还恨她,把她弄出宫去,让她跟皇上永远都见不着,到时候,皇上就自然不会再想起她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皇上把她赶出宫去呢?”阿莲毕竟不是攻于心计之人,更何况要对付的人是傲月,她可是完全没了主意。   ...   ☆、第430章 姐妹心结   “你是她最好的姐妹,她现在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一定有办法将她弄出去!”龙娜知道阿莲并没有表面那般单纯,在爱情面前,再单纯的女人,也会变得不单纯。.   阿莲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却又似犹豫不决。   龙娜自然看得出来,拍了拍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院子里,故意叹了一声:“多么漂亮的院子啊,这是皇上最喜欢的颜色,看来你是真的用心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直击阿莲的痛处:“不过呢,若是你的好姐妹不走的话,那么,皇上就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这么用心装扮的美丽院子,真是可惜了!”   阿莲依旧是轻咬着唇瓣,一言不发,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很纠结,之前因为李偲偲,她曾经伤害和欺骗过傲月,而傲月却总是一次又一次为她着想,她心里一直都很内疚,而现在,又要让她去欺骗傲月,她真的……   “我的好妹妹,现在不是讲姐妹情的时候,好好为你漂亮的小公主好好想想吧。哦,对了,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姐姐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姐姐我定会尽全力帮你!”龙娜说完,笑着拍了拍阿莲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去。   阿莲望着龙娜骄傲离去的背影,眉间的线条愈加紧绷,龙娜有强大的靠山天月国,天月国又对皇上有救命之恩,再怎么样,皇上不会动摇龙娜在后宫里的地位。   可是,她却不一样了,虽然同样是公主级别的人,可是,哈克没了,她现在就是一个亡国郡主而已,若是在宫里没了地位,得不到皇上的宠爱,那么,她就只能是一辈子受人排挤了。   而傲月虽然也很可怜,可是,傲月在这里,在皇宫外面,还有很多她的朋友,傲月若是出了宫,或许生活会比这里更好。   前后思量了一番,阿莲决定按照龙娜所说的去做,去见一见傲月。   她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是求得皇上的同意,让她前往贤淑宫见一见傲月。   “阿莲!”被软禁了那么久,一直没有见过阿莲,乍一见到阿莲,犹如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傲月忍不住紧紧拥住阿莲。   “傲月,你还好吗?”阿莲亦很伤感,看着简陋的贤淑宫,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没错,那就是让傲月离开这个皇宫。   简单的嘘寒问暖之后,阿莲便问道:“对了,傲月,忆儿呢?怎么没看到忆儿了?我都有好久没有看到忆儿了,他应该长大了很多吧?”   一说到儿子,傲月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点了点头:“是啊,孩子嘛,长得都快,小菊,去把忆儿抱过来给莲妃娘娘看看。”   “是!”小菊笑着小跑了出去。   “傲月,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阿莲发现傲月比前似乎瘦了很多,眉宇间也多了些愁容,不由得一阵心酸。   傲月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还好了,这里地方也宽敞,不出去见那些是是非非也好,你呢?你过得好吗?”   阿莲亦是低头淡淡一笑:“我也好……”真的好吗?皇上封了她一个妃位,却从来都不去她的寝宫里过夜,她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妃子罢了。   “他,他对你不好吗?”傲月跟阿莲那可是从千年之后又到了现在,阿莲的一蹙眉,一笑之间,她都能猜出其间的喜怒哀乐。   “不存在好与不好,他每隔一两天就会去看看小念儿,然后就跟我聊几句,国事繁重,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们……”让自己的自尊不片片扫地,她唯有打出孩子的牌。   “对了,小念儿应该也大了很多吧,我都很久没有看到小念儿了。”傲月不再追问下去,转开了话题。   一提到女儿,阿莲脸上不由得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她啊,白胖胖的,真的长了好多,看起来比忆儿都要胖些,女孩子太胖了,还真是有点怕她,可她又超能吃。”   傲月亦笑道:“孩子现在白天黑夜都在长身体,能吃当然好了,忆儿就是不大能吃,可能是我怀着的时候受了些影响,体质有些不行,这里条件又不允许,要不然,我会好好给他治一治。”   一提到这些,傲月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她想要离开这里,去天狼山,一是为了见风云,二是想请二圣帮忙看看小忆儿的身体,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残留的毒素,还有怀着的时候受了影响,小忆儿的体质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差。   傲月的话正中阿莲的下怀,她正愁着没办法该如何向傲月开口,而傲月的话,却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开头:“傲月,你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吗?”   傲月想也没想,便用力地点点头:“风云因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曾答应过他,等报完了仇,就一定会跟他一起回到天狼阁去,可现在,我仇已经报了,却被困在这里……”   一提到风云,傲月满心内疚,若不是因为她,风云现在还在天狼山,还是天狼阁的阁主,又怎会落得如此的下惨!   “可是,你,你舍得离开他吗?”阿莲还是试探着问道,她不相信傲月会放弃对夏侯逸轩的感情。   “舍得与舍不得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他的身边有你,还有丽妃,已经不需要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好好的带大忆儿,让他平安健康快乐的成长,如此就足够了!”   “小姐,小公子来了!”就在这时,小菊抱着小忆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忆儿在之前还是小太子,可是,夏侯华轩死了,人们都认为他是夏侯华轩的儿子,现任皇帝没有赶尽杀绝,留着他,哪还会赐什么封号,所以,贤淑宫里的人都称他为小公子。   “忆儿!”阿莲身为一个母亲,自然对孩子都多了三分喜爱,迫不及待地将小忆儿抱了过来。   或许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美人,乍一看到阿莲,小忆儿居然冲她甜甜地笑了起来,这令阿莲顿时感动不已。   “傲月,你看!你看!他冲我笑了!他冲我笑了!”阿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慢慢地,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笑怎么会这么熟悉,这小小的人儿,看上去居然有些似曾相识!   没错!这简直就是皇上的缩小版,这孩子居然像皇上!这个认知在她心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傲月生的儿子居然像皇上,难道说……她甚至不敢再往下想了。   “阿莲,你怎么了?”傲月却不知道阿莲心中正掀起了狂澜,见她呆呆不语,忙问道。   “哦,没事,我只是觉得小忆儿太可爱了,一下子又想到了我们家的念儿……”阿莲慌乱之下竟不知该如何掩饰。   傲月却没多想,反而调侃:“阿莲啊,你啊,现在跟你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了,有女万事足,才离开那么一小会儿,就开始想念儿了,看来,念儿在你心目中比我这个千年前的姐妹都还要重要上千倍了。”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美眸。   阿莲将忆儿交回给小菊的怀里,亦低头浅浅一笑:“是啊,人都是会变的,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是啊,回不去了。   傲月并没有从阿莲的话语里听出不对劲,只道是阿莲在感慨,她亦跟着感慨起来:“嗯哪,想想那个时候,我们在现代多好,你呢,整天蜗居,昼伏夜出,夜猫子一样,我呢……”   还没等傲月说完,阿莲便接过她的话:“你呢,白天是手拿明亮手术刀的有名医生,晚上呢,是手拿飞刀的女杀手,还传杀那些负心贼的。”   忆起往事,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仿佛间,她们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在那里,她们没有爱上同一个男人,没有利益之争,多好啊!   往事不堪回首,再也回不去了,阿莲在叹息的同时亦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她不能再输了。   “对了,傲月,我来想办法让你出宫去,这阵子,你自己也准备一下。”临走前,阿莲小声的交待着。   “好,阿莲,我等你的好消息!”傲月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她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以前是因为以为夏侯逸轩死了,现在,他不但活着,而且还登上了那个皇位,对她来说,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而出了贤淑宫的阿莲却显得有些沉默,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刚才小忆儿展开笑颜的小脸,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娘娘,您怎么了?”米丹一直侍侯在阿莲身边,自然是看出来了阿莲的反常。   阿莲不答反问道:“米丹,你刚才有没有看出来小忆儿笑起来的时候像谁?”   米丹眨了眨美眸,想了想:“有点像皇上……不过,皇上跟之前皇上是兄弟,长得像也情有可原啊。”她单纯得很,自然没想那么多。   再一次得到了证实,阿莲再也平静不了,她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便又停了下来:“米丹,你去把四王爷找来,就说本宫找他!”   “是!”米丹有些讶异,这阿莲一向都讨厌看到四王爷,这会怎么会主动要见四王爷呢?可并没有多问。   ...   ☆、第431章 情缘已逝   “米丹,记住,待会你从偏宫出去,别让人看见了!”阿莲在米丹走之前,还特意吩咐了一句,虽然念儿长得像她,没有人会怀疑念儿的血缘,可是,她还是要处处小心。【】   这里是后宫,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她必须步步小心,方才能保全自己和女儿。   是夜。   夏侯逸轩像以往一样,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傲月的贤淑宫,本来是想要追问傲月紫色手绢的事情,可却意外的听到了傲月和玉虎的对话,那颗原本慢慢变得温暖的心,却瞬间变得冰冷无情。   “玉虎,你见过风云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自从傲月被软禁在这里之后,就暗中派玉虎出去打听风云的消息。   而玉虎也终于是不负她所望,披星戴月的赶了回来,他身上有傲月特有的令牌,想要进出皇宫,那自然是易如反掌。   “他很不好……”玉虎不大懂得与人说话时,要顾用及他人的感受,所以,一直都是心里有什么就照着说什么:“他眼睛是治好了,可是,腿却残废了,整日借酒烧愁,毒仙毒圣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曾经那般优秀和自豪,一下子遭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会消沉,都是我害了他。”从玉虎这里得到了证实,傲月更是内疚不已:“玉虎,这阵子,你在外面也准备一下,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以为,有阿莲的帮忙,她就一定能离开这里,却殊而不知,夏侯逸轩却以为她是急于想要离开他,心中更加的气愤。   “傲月,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他会同意吗?”玉虎也觉得夏侯逸轩不会那么轻易让傲月离开。   否则,夏侯逸轩就不会费这么大的心思将傲月母子困在这里。   “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我都要离开,我欠风云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不想他一个人面对一切。”傲月心中对风云的愧疚不是一两句话便能形容得了。   “可是,他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你们,你不可以离开得这里!”或许是同为男人,玉虎能隐约感觉得到夏侯逸轩的那种霸爱。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有办法离开这里,你只需在外面准备好就行,对了,在那之前,我还得弄清楚一件事情,是关于你的身世!”傲月知道,自己离开这里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她还是念念不忘玉虎的身世。   玉虎抿了抿唇,似乎并没有傲月想像中那么激动:“其实无所谓了,我是谁,我来自哪里,都不重要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便永远在你身边!”   这种依赖也许不是爱情,但绝对是忠诚!   傲月无奈地笑了笑“傻瓜……好了,你先回去,等我想好办法,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你来说,这里就是一个鬼地方吗?你就那么讨厌这里吗?”夏侯逸轩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冷的现身,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寒冷,像是能将那里一切冰冻起来。   “皇上……”玉虎暗暗拧眉,他刚才只顾着说话,居然没有察觉到夏侯逸轩的到来,看来,夏侯逸轩的身手,的确高出他许多。   傲月暗叫不妙,只是紧抿着唇瓣,故意将脸扭向一旁,其实是不敢去看夏侯逸轩那张发怒的脸。   “你出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否则,格杀勿论!”夏侯逸轩的话是对玉虎说的,可冷冽的眼神却一直没有从傲月的脸上移开。   “玉虎告退!”玉虎知道,这里是皇宫,是皇上的地盘,为了傲月,他不得不退下,可临走前,还是满眼担忧地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傲月。   门被夏侯逸轩折身关上,那用力关门的声音,几乎让傲月的心蹦了起来,不过,她仍是一言不发,她了夏侯逸轩,这个时候出声,无异于火上烧油,他要骂就让他骂好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告诉朕,你就那么讨厌这里,那么想要离开朕吗?”夏侯逸轩走近她,强而有力地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柔弱的双肩。   傲月几乎能听到里面骨头快要碎裂的呜咽声,可倔强的她,却并不求饶,抬眸与他对视着,连眼神都没有变,粉嫩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字:“是!”   反正他知道了就知道,正好可以跟他摊牌了,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他的心里已不再爱她,她留在这里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他已经是皇上,注定要有三宫六院,注定他的身边有很多的女人,其中还包括她最好的姐妹阿莲,所以,她不愿意再留下来,跟她们去争一个他。   或许,现在离开,彼此之间,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她看了太多太多的宫廷剧,有哪一个帝王,能对一个女子从一而终呢?没有!从来都没有!   而傲月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夏侯逸轩,他愤怒地将傲月甩到了床榻上,在傲月还没来得及叫痛的时候,他便已如狼一般扑了上去,失去了理智一般疯狂地撕咬着她。   “朕要让知道,背叛朕的下场有多惨!朕不会让离开!绝对不会!”没有了温言软语,没有细心呵护,有的,只是疯狂的报复!   他疯一般地撕碎她的衣物,一遍又一遍凌辱着她,每个动作都带着无比的愤怒,他生气,很生气,只因为她是那般坚决地想要离开他!   他以为,那一夜过后,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也能得到缓解,纵然嘴里不原谅她的背叛,可是,心里和身体上,已然被她征服,他甚至想过,只要她愿意,他还会封她一个妃位,将她永远的留在身边,忘记那些过去,跟她重新开始。   可是,今晚她跟玉虎的一番话,彻底将他所有的念想都打碎了,她终究还是要为别的男人而离开他!   傲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快要被他撕裂了一般,却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地随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摇曳的床帐,还有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交织着在她眼前晃动,仿佛身上的痛已不再那么痛了,是麻木了吗?   不!是心碎了!   “告诉朕!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爱过朕?”大动之下,夏侯逸轩狠狠地捏住了傲月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傲月直视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地张开已咬出血丝的唇瓣:“爱过,很爱很爱!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   她若没有爱过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若不爱他,又怎么会如此心甘情愿承受着他所有的折磨,若不爱她……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她爱他,是用生命在爱他!   “不!你撒谎!你撒谎!”她的话,却让夏侯逸轩的眼神顿时变得狂乱起来,原本停下来的动作,跟着又猛烈了起来,每一次的冲击,都好像要将满身心的恨意全付予她来承受。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为什么在他出事之后要嫁给他的五弟?还替五弟生了儿子,为什么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还要想尽办法的离开他?   这叫他怎能相信,她是爱他的?   傲月不再解释,也不再言语,依旧是紧咬着唇瓣,默默地忍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摧残,若这样,能消除他心中的恨,那么,就这样吧!   曾经相约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两个人,曾经发誓至死不渝的恋人,如今,一切都变了,傲月忽然开始后悔,为什么在哈克的时候,她没有听他的话,放下一切仇恨,跟他一起去浪迹天涯?   如果那个时候她答应了,那么,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物是,人是,可情缘已逝!   傲月不记得这一晚,夏侯逸轩到底折磨了她多久,她觉得他就好像是吃了药一般,只是一遍一遍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姿势索取,满心的怒火化成了无边的**,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身上嘶吼,怒颤!   终于,她筋疲力尽,整个人如同被车子辗压过碎了一般的疼痛,连抬手的力气似乎都没了,可他似乎还精力旺盛,在欺凌她一次又一次之后,起身摔门离去,只留给傲月一句冰冷的话语:“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否则!你在乎的人将会一个个因为你的离去而无辜受牵连,包括你的好姐妹阿莲!”   傲月怔怔地望着他摔门离去的背影,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变得如此不择手段,如此的冷酷无情。   他成功了,他居然知道用阿莲来威胁她,他知道,阿莲是她最大的软肋!   一身的粘腻很不舒服,一向爱干净的傲月暗暗皱起了眉头,她得好好洗洗身子,才能舒服的睡下。   可刚一抬手臂,便痛得她不由得啊地一声,回眸一看,手臂上面尽是青紫,不仅如此,她的全身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青紫累累,看来要好好泡个药澡才能快一点恢复,要不然,这个样子,她真没有脸见人了。   尤其现在是夏天,衣物本来就很薄,身上可以遮住,可是,手臂上,还有露在外面的颈上,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菊!”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求助于小菊了。   ...   ☆、第432章 爱已麻木   “小姐!”小菊如应声虫一般,在外头应了一声之后,马上推门走了进来,其实,看到皇上走后,她便已经守候在外面了,就等傲月叫她了。   “小菊,帮我弄些热水,再把抽屉里的那三种药混在一起和在水中,我想要泡泡澡!”   “是!小姐,奴婢很快就会弄好!”其实刚才里面的大动静,外面隔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得见,小菊虽然不大懂男女之间的事情,但也能猜想得到,小姐肯定在皇上那里受委屈了。   可当傲月光着脚丫走进澡盆里的那一刻,小菊几乎是瞬间泪落:“小姐,您的身上……皇上怎么可以这般对您?”   傲月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却不那么在意,反倒过来安慰小菊:“傻丫头,没关系,我泡泡就会好了……”   身上的伤可以痊愈,那心上的伤呢?要怎么样才能愈合?   “小姐,您为何不跟皇上说实话呢?或许皇上知道真相,也许就不会这么对您了?”小菊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要这样一次次的忍让?   “小菊,有些事情,不是说出来就能让人相信的……算了吧,你过来帮我按按,其它的事情再说吧。”说出真相又如何,纵然她已经冲口说出忆儿就是三哥的孩子,可他却一直都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办法。   “嗯。”小菊心疼小姐,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傲月拿捏起来,看到傲月那满身的青紫,小菊轻咬着唇瓣,无声的落泪了。   水中的药慢慢地浸入皮肤里,也浸到了那些伤痛之中,有些麻麻的痛楚,傲月却始终闭着双眸,紧咬着唇瓣,不吭一声。   身上的这点痛,跟心上的伤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夜无话,次日一大早,在傲月还没有起床梳妆时,龙娜便带着自己的亲信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傲月的寝宫里。   “丽妃娘娘,这是何意?一大清早带人到我的宫里来,是要抓人吗?”看到龙娜一脸的怒气,傲月毫无惧意,只是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被褥。   薄薄的被褥下难掩她妖娆的身段,半掩的春光若隐若现,那上面的青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龙娜虽然生气,可是,却知道这个时候把傲月从被窝里揪出来,誓必会惹来夏侯逸轩的狂怒,当下忍住欲喷出来的怒气,对身旁的人怒吼:“一个个都给本宫退出去!”   待房里只剩下傲月与龙娜两人时,傲月这才慢条斯里地披起了衣物,倒也不介意让龙娜看到她身上那些夏侯逸轩留下的痕迹。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再接近他,也不会再跟他见面,为什么你要出尔反尔?”看着那些痕迹,龙娜觉得非常的刺眼,心里像是有股火就要喷发出来。   龙娜作为一个女人,就算是再能干,可也希望能得到夫君的疼爱,可自从夏侯逸轩登基之后,几乎就没有再碰过她,这让她怎么也不能接受。   傲月淡淡的说:“是他把我困在了这里,我根本出不去,我不想见他,是他自己要来见我,我有得选择吗?”她的心已经死了,只要有机会便要离开这里,又怎么可能还想留在这里。   “凭你的身手,想要离开这里,又有什么困难?”龙娜冷哼一声。   “没错,以我的身手,想要离开这个皇宫,的确是不难,可是,我的孩子呢?我身边的人呢?你知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警告我的?他说,只要我敢离开,她就会拿我最好的姐妹开刀,拿我身边的人开刀,我还能怎么做?难道我就这样远走高飞,把儿子,把身边的人,把最好的姐妹通通都弃之于不顾吗?换作是你,你做得到吗?”   “我……”龙娜一时语塞。   “他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不过,他说过的话,就一定做得出来,我一定都不想留在这里,可是,我别无选择!”   傲月的话让龙娜沉默了,的确如此,夏侯逸轩现在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男人,他若说得出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丽妃娘娘,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他,所以你才会这么生气,我跟他之间缘份早尽,我无意再续前缘,我只想余下的半生,好好的照顾儿子,然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其实,我也没有多少半生可活了……”   “你怎么了?”傲月的话再一次让龙娜震惊,她一直视傲月为对手,可是,从傲月嘴里说出这一番话来,的确是令她非常的不解。   “你应该听说我经常头痛的事情,那是因为,原本在我脸上的毒浸入了我的大脑,本来每一次毒发,我可以用药来控制,可是,自从怀了孩子之后,我就把药断掉了,现在,每个月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了解自己的身子,我已经不会有太多的日子可活了,可在那之前,我想离开这里,为我的儿子找一个栖身之所,我不想他在这个是非之地长大,所以,你不必如此生气,我不会再跟你争什么了。”   “难道说,世上就没有治好你头痛的药么?你的医术也那么高明,难道你就没有办法救好自己吗?”在这之前,龙娜真的希望傲月能从夏侯逸轩身边消失,甚至是从这个世上消失,可是,这一刻,她居然不希望傲月就这样的死去。   “天底下,除了二圣,谁的医毒术还能超越他们?连他们都没有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傲月苦笑地摇摇头。   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后,还有那么多的牵挂。   “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会同情你!”龙娜一贯地高傲,尽管心已经开始软了,但嘴巴还是这么强硬。   傲月淡淡地摇摇头:“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消除你心中的顾虑。另外,我也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龙娜半眯起凤眸,猜测着傲月要说出的事情:“什么事?”   傲月不答,而是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玉虎的那块玉佩递给龙娜:“你看看,你可认得它?”   龙娜满脸狐疑地的接过玉佩,仅仅那么一眼,便是粉脸骤然一变,美眸顿时瞪得老大,继而激动地问道:“你,你怎么会这枚玉佩?你在哪里得到它的?”   她的反应,在傲月的预料之外,所以,傲月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看来,你是认得它了!”   龙娜仍难掩激动:“本宫当然认得它,它是本宫的亲皇弟随身携带之物,它是父皇亲自赐给皇弟,当年,皇弟突然离奇失踪,这块玉佩也就跟着一起失踪了,告诉本宫,你在哪里得到它的?带这块玉佩的人呢?他是谁?”   龙娜的话,也再一次证实了之前风云的人打探到的消息,这也让傲月更加确定,玉虎便是当年离奇失踪的小太子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傲月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你可还记得当年你皇帝失踪之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   龙娜目光微暗,回忆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记得那一天,父皇和皇叔要去城外打猎,皇帝年纪虽小,可是,也非得吵着闹着要去,父皇一直不答应,可是,一直非常疼爱皇弟的皇叔,却在一旁极力劝说,父皇无奈,只得点头答应,结果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眼眶慢慢的湿润了,看得出来,对于当年失去亲皇弟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也不小。   “结果没有想到,父皇狩猎时意外受伤,而皇弟所乘的坐骑也不知何故突然发狂,带着皇弟狂奔离去,皇叔命人照顾父皇,并亲自带兵去追皇弟,可之后带回来的消息却是……”   龙娜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淆然泪下,皇弟出事之后,母后便痴傻了一般,终日郁郁寡欢,而父皇也是一病不起,几度崩溃!   傲月想了想,又问道:“你可曾问过你皇叔,当日他们狩猎之地,可是离哈克的一个绝谷最近?”   龙娜轻拭去泪水,想了想,蹙起眉头:“我当时也还年幼,加上母后不准我如同男儿一般出宫玩耍,所以,并不曾一起去,不过,后来听他们说,父皇和皇叔当日狩猎,的确是因为猎物多而追出了狩猎区,至于是否离哈克的某个绝谷最近,我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再以本宫自称,说明,她跟傲月之间,又靠近了一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许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傲月冲她神秘地一笑,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玉虎便是龙娜当年失散的皇弟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玉佩从何而来?”龙娜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玉佩怎么会在傲月的手上。   “如果我告诉你,我找到了你的皇弟,你信吗?”傲月看起来要比龙娜平静得多了。   “你找到了皇弟?他,他在哪里?他在哪里?”龙娜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并四下张望,希望能见一见自己失散了十四年的亲皇弟。   “他,你也见过,不过,那个时候,你没有认出他来而已!”   ...   ☆、第433章 姐弟相见   “我见过?我见过?”龙娜重复着这一句话,脑子里迅速回放着自己所见过的那些人,却是混乱一片,急得她一把抓住傲月的手臂:“南宫傲月,你快告诉我,他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玉虎,你都已经听到了,进来吧!”傲月不答,反而冲花窗外面的那个身影说了句。   玉虎白天通常没事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这里的人甚至是包括守卫都未必能看得到他,当然,傲月是知道的。   龙娜大为震惊,扭头朝花窗望去,忽然觉得心口跳得十分厉害,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失散多年的皇弟,她无法用所学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半掩的花窗里人影忽然一晃,转眼间,玉虎已出现在傲月和龙娜的面前,尽管已经听到了刚才龙娜的话,可他对于龙娜却并没有那么热络。   倒是龙娜,乍一见到玉虎,不由得瞪大的美眸:“你,你就是戴这个玉佩的人?你是我的亲皇弟?”   玉虎一脸淡漠,伸手从龙娜手中拿过玉佩并戴回自己的身上,却是紧抿着唇瓣,并没有回答龙娜的话。   龙娜两眼一眨不眨地打量着玉虎,以前并没有注意,可这么仔细一看,玉虎的身上的确有着太多太多皇弟的身影,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父皇,她再也不怀疑,眼前的玉虎便是自己失散了十四的亲弟弟。   “玉虎,刚才丽妃娘娘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一直都希望能找到你的亲人,现在,她就是你的亲人了,你有亲人了!”傲月轻轻拍了拍玉虎宽厚的肩膀。   “我一直都有亲人,以前是狼母,后来是无心婆婆,现在是你!”玉虎的话依旧那么冷漠,对他来说,这个身份,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狼母?”龙娜听得是一头雾水。   傲月解释道:“在长恨谷的无心婆婆收留玉虎之前,他是由狼母们带大,据无心婆婆说,刚见到玉虎时,他不会说一句话,举止完全就是狼的模样,无心婆婆带着他之后,与他交流也甚少,我初见他时,他根本就不会说话,且全身都长着狼毛,后来,我用药褪尽了他身上的狼毛,并让他慢慢地学会说话……”   “君晨!皇弟,我是你皇姐啊!”龙娜听了之后,更是泪如雨下,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拥住玉虎。   可玉虎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过了她的拥抱,只是仍如刚才那般淡漠地看着龙娜。   “皇弟,我是皇姐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还记不记得,你手臂上有一条伤疤,那是皇姐第一次练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你,还记得那个时候,父皇罚我三天三夜都不许见你一面……”   龙娜不顾玉虎的挣扎,一把将他的衣袖掀开了起来,果然,手臂上面一条陈旧的伤疤赫然呈现在眼前。   直到现在,龙娜再也不怀疑玉虎就是自己亲皇弟的这个事实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碰我!”玉虎再一次挣开龙娜的手,又朝傲月身边靠了靠。   “皇弟,你……”面对玉虎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龙娜觉得好难过,为了皇弟,母后终日郁郁寡欢,父皇的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可如今皇弟就在眼前,可他却不再认得她了,叫她怎能不伤心?   “玉虎,我不是说过吗,一定要替你找到家人,你看,现在你的亲皇姐就在这里,你应该跟她相认才对!”看到龙娜痛哭流泪的模样,傲月有些于心不忍,忙劝着玉虎。   可玉虎的话,却让龙娜和傲月都大吃一惊。   “我如果认了她的话,那么,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让我跟在你身边了?”   没等傲月回答,龙娜便抢先答道:“那当然了,你是我的皇弟,是天月国的太子,你将来会是天月国的国君,你怎么可能跟在她的身边呢?”   玉虎把脸一沉:“那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没必认我,而我也不会回到什么天月国去。”在他的心目中,傲月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皇弟,你是天月国的太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龙娜心痛不已,皇弟不但不认她,反而连天月国的太子都不愿意去做了。   “你们天月国现在不就有一个太子了吗?那个龙斌不就是你们的太子,我不稀罕,你让他做好了!”玉虎并不知道,如果他一旦出现,龙斌那个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你!”龙娜没有想到玉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气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傲月了解玉虎,知道这样逼他,只能是适得其反,当下暗中拉了龙娜一把,示意她稍安勿躁,并转移了话题:“玉虎,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玉虎看了看龙娜,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顾虑。   “没事,你说吧,什么事?”傲月知道,要想让龙娜信任她,那么,首先,她也得先信任龙娜。   “你昨天不是说要出宫去,要我在外面准备一下吗?今天一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城门忽然都增加了守卫,在回天香阁的路上,还有人悄悄地跟踪了我,好在我甩掉了,我想,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所以,就先进宫来找你商量。”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事,你只需要谨慎小心就好,不会有事的!”傲月用鼻子也能想像得到,这一定是夏侯逸轩暗中捣的鬼,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不让她出宫了。   “那好吧,那我先出宫去,照原来计划的准备着。”玉虎临走时,再一次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龙娜,却仍是不和她多说一个字,便迅速离开了那里。   “皇弟……”龙娜正欲追出去。   “丽妃娘娘!”傲月却叫住了她。   “南宫傲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他是我皇弟,我必须要带他回到天月国,回到我父皇的身边!”龙娜看着傲月的眼神,就好像是傲月夺走了她皇弟一般。   “玉虎现在根本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你若是逼得他太紧的话,反而会让他更难以接受。”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让我已经知道他是我皇弟,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而去吗?”龙娜实在无法接受。   “你放心,我答就过无心婆婆,一定要帮玉虎找到家人,既然你们是玉虎的家人,那么,我自会有办法说服他跟你回去,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查清一个真相……”   没等傲月说完,龙娜便急急地问道:“查清什么真相?”   傲月看了她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据你刚才所说,当年玉虎出事完全是个意外,可是,你想想,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出个什么大的意外,更不会到离天月国那么远的绝谷里与狼为伍,我怀疑,这是有人在暗中设计,目的就是要害死玉虎。”   傲月的话让龙娜大为震惊,她一直以为皇弟的出事只是个意外,可听傲月这么一分晰,她亦觉得有些可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不可能啊!当年父皇和皇叔都说是个意外,皇叔一向疼爱皇弟,在皇弟失踪之后,他还抱病卧床了几个月呢。”   傲月定了定神,直盯着龙娜,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照玉虎和龙斌的年龄来推算,那么,玉虎出事的时候,龙斌刚好出世没多久,老来得子,就算再大的悲伤,也能冲淡些许,你皇叔又怎么可能抱病几个月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跟我皇叔有关?”龙娜随即否认摇头:“不可能,皇叔那么疼爱我皇弟,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加害于他呢?”打死她都不相信。   傲月扬唇微微冷笑:“在皇权面前,什么都可以弃之不顾,若我没有查错的话,当年你皇叔还差一点抢去了你父皇的皇位,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他把你的皇弟弄没了,让他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当上那个自己一直想得到而未能得到的皇位呢?”   “不!不可能!皇叔绝对不会那么做!”龙娜无法接受傲月所说的话,可尽管嘴里极力否认着,但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丝疑团。   傲月继续道:“我跟你皇叔无怨无仇,我犯不着如此针对他,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也是为了玉虎以后的安全着想,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害他,那么,如果一旦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那么,那个想要害他的人,一定还会再出手。”   “我绝对不会再让人伤害到皇弟!”龙娜很坚定的说。   “我相信你不会让人伤害到他,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连是谁要害玉虎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呢?”   傲月的话句句直戳龙娜的心窝,让她明白一件事情,或许当年皇弟的失踪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情,皇上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他不肯让我给他看,可是,从他的气色和眉宇之间暗淡来看,他中的绝非一般的毒药,而是某种致命的剧毒,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无事,但实际上,他身体里的毒一直在慢慢的扩散,我只想知道,在天月国的时候,你们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   ...   ☆、第434章 一语惊梦   “剧毒?”龙娜大惊失色:“你是说他中了剧毒?”怎么可能?皇叔明明告诉她,这只是一般普通的毒药,只要一发作给他药吃,就会没事,只要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顺利了,再吃了另外一颗解药,夏侯逸轩身上的毒就自然解了。【】   傲月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虽然他不肯给我看,但是,我相信没有断错,所以,我想不明白,你看起来应该是真心爱他的,可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不!不是我!是我皇叔,是他告诉我说,那只是一种普通的毒,不会对人体有多大的害处,只要皇上登基以后,把皇弟提前放回去,他便会给皇上真正的解药。”龙娜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皇叔居然会骗自己。   “那你身上现在还有那种解药吗?”傲月追问道,虽然夏侯逸轩不肯让她看,或许,她也可以从解药上面猜出他中的是什么毒。   “有,在这里!给你!”龙娜急急忙忙从身上拿出皇叔临走前给她的解药递到了傲月的手上。   傲月拿着那小小的黑色药丸仔细看了看,然后放置鼻间,只是那么轻轻一嗅,她立刻皱着眉头将药放在了桌上,面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   “怎么了?你看出来什么来了?”龙娜也很是紧张,一年来与夏侯逸轩的相处,足以教她爱上了他,她又怎么能允许他出事呢?   “这根本就不是解药!这是毒药!”   “你说什么?这是毒药?”傲月的话再一次如雷一般,将龙娜击得头脑发晕。   “你不信吗?我马上就可以让你相信!”傲月从桌子上取来一杯清水,将黑色的小药丸放入清水里,再摇了摇,并从身上掏出银针在里搅了搅,然后取出银针,果然,银针所沾到水之后,全部都变成了黑色。   “不!不可能!”龙娜的医术虽然不高,可对于毒多少也了解一些,银针变黑,即是有毒,而变得如此黑,那就代表这药有剧毒。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久来,一直喂给爱人吃的,竟然是毒药!   “这所谓的解药,你给他吃了多久?”龙娜表情也让傲月暗暗心惊,一个再健康的人,每隔一阵便吃一颗毒药,身体再好,那也拖不了多久。   龙娜想了想,道:“从他清醒过来之后,每次一发作就开始吃,估摸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太迟了!”傲月心碎地摇摇头,这样含有剧毒的药丸,服了半年之久,神仙也能以医治了。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他会……”后面的话,龙娜居然不敢说出来。   “他会死!现在就算能找到真正的解药,也迟了,我见他眉宇之间暗淡无光,隐约之间,还有黑气,就已经怀疑了,只是他现在很恨我,根本就会让我给他看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他,如果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不出两年,他必死无疑!”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龙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的皇叔怎么会骗她骗得如此惨,叫她怎能接受自己爱的人只有两年的时间可活。   “我现在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如果我能出去的话,我把这个所谓的解药好好的研究一下,如果能找到二圣,那是最好不过了,也许这件事情还有些转机,若他能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更快的找到原因,只是,他现在那么恨我,恨我辜负了他,根本就不会让我给他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   傲月也很苦恼,夏侯逸轩像疯了一般对她,纵然亲密无间,可是,她也没有机会给他看病,他根本不让她看。   “我会想办法让皇上再次接受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等替研制出解药之后,你要离开这里,我知道你和他曾相很相爱,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没有办法跟你分享同一个男人。”龙娜倒也很坦白。   “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出宫,让我给他看看,我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我也答应你,只要他好了之后,我便会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跟他见面!”傲月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你真的可以放下吗?”龙娜似乎还有些怀疑。   “丽妃娘娘,如果有一天,你能明白,爱一个人并一定要拥有他,只要他能过得幸福快乐就行了,也许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爱了!有时候,放弃并不是代表放下了,而是记住了那份爱,让它永远的停顿在某个时候罢了。”   或许是经过了两世,在夏侯华轩死去的那一刻,傲月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爱又如何,恨又如何,到头来,不过终究是一个死罢了。   她若不是如此执念,当初跟夏侯逸轩就不会分开,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懂爱。   拥有万凰之命的她,为了复仇,得到了一切,权力,甚至是仇人的心,可是,到头来呢?她却一点成熟感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还满是悔恨。   在被夏侯逸轩困在这里的日子里,她终于是想通了一件事情,恨只能是让她走向毁灭,走向深渊,那个老和尚没有说错,宽恕他们,就是宽恕自己。   自己以前那么恨夏侯华轩和李偲偲他们,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才甘心,仇恨让她忽略了夏侯华轩对她的那一片真心,仇恨让她无法原谅他们。   其实,她之所以会那么恨,之所有会那么难过,归根结底就是,她在不原谅他人的同时,也忘记了原谅自己。   困在仇恨里,她也就是活在地狱里!   “南宫傲月,谢谢你救了我皇弟!”听着傲月的话,龙娜无言以对,只有她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夏侯逸轩会那么的恨傲月,一个女人的自私,让她没办法对傲月和夏侯逸轩坦白,她只有在心底向傲月说块对不起了。   傲月牵起唇角,淡淡一笑:“不用客气,换作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更何况,玉虎他真的很值得人同情,你放心,我会说服他接受自己的身份,不过,在那之前,你有必要去查清楚一下,我们都不希望他再一次受到伤害!”   “嗯,我会的!”龙娜用力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去,在走到门口时,也不知道突然之间是怎么想的,她又回过身来说了句:“南宫傲月,你是一个让你的对手都恨不起来的女子!”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傲月愕然地站在原地,愣是没听明白,她最好这一句话的意思,不过,她感觉到,龙娜对她的那份敌意,似乎淡去了不少。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龙娜和傲月想像中的那么顺利,也不知道是谁将玉虎的身世泄露了出去,紧接着,玉虎就受到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追杀,好在他的武功不弱,加上龙娜也在暗中保护他,所幸是有惊无险。   不过,这样一来,就让龙娜更加相信傲月的话,于是,趁机向夏侯逸轩进言,说是要夏侯逸轩履行之前的承诺,把还软禁在质子宫中的龙斌放出来,并要自己亲自送他回天月国。   夏侯逸轩也履行了承诺,将龙斌放了出来,也同意让龙娜亲自护送龙斌回去。   在回去之前,龙娜请傲月帮忙说服玉虎,让玉虎乔装打扮混在她的队伍里,她决定回去查明真相。   在傲月的劝说之下,玉虎最终勉强答应,跟着龙娜回去,不过,他却有自己的打算。   “南宫傲月,其实,在皇上的心中,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你!”在离开皇城的时候,龙娜去看了傲月,并说出了这句心里话。   其实,她早就明白,不管她跟阿莲如何的努力排挤傲月,不管她编什么样的故事,让夏侯逸轩恨傲月,也不管皇叔用任何毒药去洗掉夏侯逸轩的记忆,可在夏侯逸轩的内心深处,始终都有着傲月的地位。   她跟阿莲都输给了傲月,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而已,或许即将离开,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她还是暗暗提醒了傲月一句。   “南宫傲月,你看似无情,却是有情,这也是你最大的弱点,你的对手不一定只是我,也许是你最信任的人也说不定,你冰雪聪明,可就是太重感情,而这一点,你往往会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想要你离开皇上的人,绝不止我一个,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记住!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龙娜没有言明,只是想点醒傲月,其实,傲月真正的敌人不止是她,还是阿莲,外表看似无害的阿莲,或许才是傲月最大的威胁。   傲月神情一顿,随即展开笑颜:“没所谓了,等你把玉虎的事情都理好了,回来之后,你就会想办法送我出宫,到那个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了!”   “南宫傲月,你真的舍得离开他吗?一点都不会后悔吗?”龙娜一直都希望傲月能离开皇宫,离开夏侯逸轩,可是,这会看到傲月似乎下了决心,她却忽然有些矛盾了。   ...   ☆、第435章 打入天牢   傲月依旧是那淡如菊的笑容,却不再正面回答龙娜的的问话,反倒是转开了话题:“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起程了,路上好好保护玉虎,另外,以防万一,你将这个带上,或许对你有用。【】.”   说完,傲月从身上掏出两个小瓶子递给龙娜,并详细说明了其使用方法,并献上了一计。   “南宫傲月,我欠你一份情,不!应该说是天月国欠你一份情!”龙娜听了之后,大为感动。   “如果你真的觉得欠我的,那么,就平安的回来,因为,你答应过我,会想办法送我出宫!”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龙娜也点头承诺。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笑,已经将两人过去的恩仇尽然泯去,她们不是朋友,但也不再是敌人了。   傲月不能出贤淑宫,所以,就派了小菊去城门口送送玉虎他们,临走时,龙娜似乎悄悄地对小菊说了些什么,并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小菊的手里。   而回来之后,小菊对于此事,也是对傲月只字不提,似乎,这是她跟龙娜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自那晚之后,夏侯逸轩没再去贤淑宫折磨傲月,但也如他所言,根本没有让傲月出宫的意思。   傲月似乎也定下了心,等龙娜回来,因为,她相信,龙娜一旦回来,那么,就是她出宫的日子到了。   宫里倒也相安无事,唯一一件稍大点的事情,那就是太后樊思琴跪求夏侯逸轩将长寿宫改成佛堂,她自己每日在里面吃斋念佛,或许,她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曾经所造成的一切,又或许是想赎罪,总之,现在的她,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宫里剩下的唯一娘娘,就是阿莲了,她暂掌凤印,虽不是皇后,却拥有着皇后一般的权力。   或许是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心态就会变得越来越不一样,身边的小人也越来越多,听了假话多了,慢慢地,也就认为是真的了。   阿莲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让夏侯逸轩跟傲月复合,于是,表面上她跟傲月每天如同好姐妹那般相处,两人有说有笑,可是,暗地里,她却在计划着如何让傲月离开这个皇宫。   终于,机会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居然就破例答应,在太后樊思琴生辰的那天,准许傲月出宫门去见一见太后。   或许是因为夏侯华轩,傲月对樊思琴的恨慢慢的消褪,毕竟害樊思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或许是为了弥补,又或许是想替死去的夏侯华轩尽一份孝道,傲月亲自下厨为樊思琴准备最喜欢的点心。   阿莲也刚巧来到,于是,也开心地一起与傲月做起点心来,两人一起忙到深夜才一同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傲月与阿莲准备好后,便出了门,可没走多远,米丹就匆匆忙忙地跑来禀报,说是小念儿不知何故,突然哭闹不止,阿莲担心孩子,只得折身回宫。   傲月独自带着小菊前往长寿宫,宫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她,当然,也不敢拦着她,很快她在偌大的佛堂里见到了正做早课的樊思琴。   傲月静静地坐在一旁,望着口中念念有词的樊思琴,心中忽然就多了些感慨,曾经的樊思琴多么的风光,掌权着整个皇城,可如今呢?不过就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太后而已,何其可怜?   “哀家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了,难得你还肯来见哀家。”做完早课的樊思琴收拾好之后,来到了傲月的面前。   “好久不见,太后可还好?”对于樊思琴,傲月心中只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愧疚,那不过是因为夏侯华轩的原因罢了,毕竟,太后可是毁了她南宫世家的主谋,她不可能对一个凶手有多同情。   其实,说到底,这都是樊思琴咎由自取罢了。   “哀家每天礼佛诵经,心态自然,无谓好与不好,每天都一样。”或许是佛经看多了,樊思琴说的话总带着佛韵。   “这是太后曾经最喜欢吃的点心,我连夜做了些,虽然手艺有些粗糙,不过,味道应该还不错。”傲月示意小菊将点心端至太后面前。   看到那些精致的点心,樊思琴平静的脸上也呈起了淡淡的笑容:“难道你还记得哀家喜欢这个,哀家以前那么对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恨哀家吗?”看着那点心,她却并没有伸手去拿。   “恨!我曾经很恨你,不过,你所有的罪孽,五哥都替你偿还了,你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可五哥却为了我而死去,所以,看在五哥的份上,我已经不再恨你了。”傲月的声音也很平静。   “恨又如何,爱又如何,到头来,不过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罢了!”樊思琴示意张嬷嬷收下点心,看向傲月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感动。   儿子的死,终于让她明白,原来让一个人死很容易,可是,要让活着的人坚持下去,却真的很难。   她开始理解傲月对自己的那些恨了,原来失去至亲的痛才是世上最痛的痛!   “看见太后如此,我也放心了,相信五哥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傲月不愿意多留,她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而这里,面对一个仇人,尽管心中已经没有那么多恨了,但终究还是尴尬。   “忆儿呢?他应该长大了很多吧?什么时候,可以带他来给哀家看看?”在樊思琴的心中,忆儿是她的皇孙,是她儿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孩子,也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   当然,若是有一天,她知道,连忆儿都不是她的亲皇孙,那么,她活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皇上不准我们出宫半步,若是有一天,我被解禁了,我会带他来看你的。”傲月自然也不说破。   现在的樊思琴就是一个可怜的老女人罢了,什么权利,什么手段,于她而言,都是浮云了,既然皇孙是她最后的寄托,那就让她留着这个寄托吧。   “小姐,您真的要把小公子带来给太后看吗?”出了长寿宫之后,小菊疑惑地问道。   “看看吧……”傲月也不肯定,也不否定,这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今天谁也预测不到明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也许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之说,就在傲月主仆前脚刚刚回到贤淑宫,而宫里的禁军侍卫后脚就进去抓人了。   理由是,傲月做了有毒的点心送给太后食用,致太后中毒,太医正全力抢救着,而傲月却因此而被打入了天牢之中。   “小姐,怎么可能,那个点心,全都是您亲自做的,您做好之后,还尝过,您都没事,太后又怎么可能有事呢?”小菊自然是不相信这是傲月下的毒。   傲月此时也是百口难辩,太医诊断出来,太后的确是食用了傲月送去的点心才中的毒,而且毒性非常烈,太医回天乏术,最终半天时间,太后还是去了。   这毒杀太后的罪名,那可不小,纵然这个太后不是皇上的亲母后,可她还是得到群臣们的尊重。   而傲月作为头号嫌疑人,加上她之前的罪行,群臣是愤而进谏,非要将她正法才解心中之恨。   夏侯逸轩纵然有心向着傲月,可一人又怎能拂了群臣之意,两难之下的他,只得是将傲月判了死刑,只是暂缓执行罢了。   他希望事情能有转机,可是,查来查去,那天,那些点心都是傲月亲手所做,又由她亲手送去,并未经他人之手,也令他无从替傲月洗清嫌疑。   百官每天都上谏要将傲月马上处死,他只能是以各种理由压下,找不到突破口,他也是暗自焦急。   天牢里。   “傲月,我该怎么救你,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向皇上求情,可是,百官集体交求皇上将你问斩,我该怎么办……”阿莲泪水涟涟地抱着傲月。   一旁的米丹也跟着道:“南宫小姐,娘娘为了您的事情,都几乎跟皇上吵翻了脸,可是,皇上就是不改变主意……”   “好了,阿莲,我知道你尽力了。反正我也是时日不多了,早死或者晚死于我而言,都无所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忆儿,他还那么小,若没了娘,他会更可怜……”想到儿子,傲月也忍不住难过起来。   “傲月,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照顾好小忆儿。”阿莲向傲月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保护好小忆儿。   “阿莲,谢谢你!”相比于此时阿莲的激动,傲月却显得平静多了。   “傲月,我们是好姐妹,还说什么谢谢!你放心,就算是拼着这个莲妃不做,我也不会让皇上下旨!”阿莲很坚定的说。   “阿莲,你这么爱他,为了我,而与他闹翻,值得吗?”傲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阿莲怔了怔,随即用力地点点头:“傲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下旨,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宫去,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这里是天牢,若你让我出宫去,那么,皇上是不会罢休的!”傲月看着阿莲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忽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   ☆、第436章 查清真相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救得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阿莲说得很认真,让米丹将带来的食物都留下之后,便起身匆匆离去。【】   在走到门口时,她的身形似乎停顿了一下,或许,她也在犹豫着什么吧。   “小姐,莲妃娘娘真是个好人,现在这个宫里,就只有她对咱们主仆最好了!”小菊边吃着可口的饭菜,边道。   傲月唇角微微牵起,笑得有些古怪:“小菊,这个好人和坏人是没有个明确的定律,有时候,好人也会变成坏人,而坏人,有时候也能变成好人!”   “小姐,您说得太深奥了,奴婢不懂。”小菊只顾着往嘴里送吃的,似乎没有听明白傲月的话。   而傲月却并没有吃那些食物,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而,在傲月出事的时候,带着玉虎回天月国的龙娜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一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当年的事情,的确皇叔有最大的嫌疑。   而玉虎突然归来,天月国皇上龙轼自然是大喜过望,皇后的病也是如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奇迹般的好了。   众臣皆称奇,亦十分高兴,不过,接下来,摆在他们面前的,那就是,一国岂能有两个太子?   真正的太子归来,那么,龙斌这个义子理当是让位,可是,龙彻却不干了,并暗中派人刺杀玉虎,并在龙轼的药中下毒,想让龙轼突然暴毙,然后,趁废立之事未定下来,而让龙斌顺理成章的登基。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早在来天月国之前,傲月就以自己对龙彻的性格分晰,给了龙娜一条绝妙的计划。   傲月早就料定龙彻知道玉虎的存在之后,很快就坐对天月国的皇上下手,而她交给龙娜的两个瓶子,一个装有假死的药,可以让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如同真正中毒死去一般。   而另一个瓶子里则是解药,只要在一天之内把解药给中毒之人服下,那么,就会平安无事。   在查清楚皇叔的目的之后,龙娜便与父皇商定计划,父女二人依计而行,果然,龙彻真的进了圈套。   成王败寇!龙彻当年为了那个皇位耿耿于怀,一心谋划着夺走江山,故意制造意外,让玉虎跌落绝谷,自以为玉虎会被狼群食之。   却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想到,玉虎不但没有被狼吃,而且还被母狼养大,之后,又离奇般地遇到了傲月,还平安地回到了天月国。   正应了那一句,人争命不争!不是你的东西,就算你千方百计得到了,也会失去,而且还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龙彻悲愤自杀身亡,一代不败战神,就因为一个权力的**而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让人不胜唏嘘。   龙轼念龙斌年幼,且心地善良,不忍心杀之,即贬为庶人,这对龙斌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皇帝。   “皇弟,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毕竟是一起十几年的姐弟了,龙娜对龙斌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关爱。   龙斌淡然一笑,随身拿出早已皱成一团的纸鸢,俊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甜蜜:“我去找我该要找的人,我相信,她也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樊府被满门抄斩,可唯独樊希望没有在其中,听人说,她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所以,龙斌打算去找樊希望。   “皇弟,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永远是姐弟!”龙娜上前一步拥住了龙斌。   “皇姐,你也永远是我的好皇姐!”龙斌亦反拥住了龙娜。   这一幕令一旁的随从都忍不住落泪,的确,这一切都是龙彻的错,龙斌一个孩子,能有什么过错呢?   “皇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宣城去?到时候替我向傲月姐姐问声好。”龙斌对傲月还是很感激。   龙娜点了点头:“可能过些日子就会回去,到时候,我会把你的问候带给她的。”因为这些天乱成一团,各种意外,她也并没有收到宣城那边传来傲月出事的消息。   不过,消息总是会传来的,就在这时,她的侍女面色匆匆地跑来,并递上一张小字条,而上面的字,却让龙娜大吃一惊。   “皇姐,发生了什么事?”龙斌很少看到皇姐会这样,所以,他猜测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南宫傲月出事了,过几天就要被问斩了!”龙娜看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大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下令将傲月问斩。   “傲月姐姐出来了,那我现在先去宣城!”一听到傲月出事了,龙斌也是很焦急。   龙娜却一把拉住了他:“皇弟,你现在身份特殊,你不能再回到宣城去了……”   “皇姐,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就是一普通的百姓,可是,我也还是傲月姐姐的朋友,她有难,我不得不去救她!”龙斌对傲月的感情也颇深。   龙娜想了想,便点头答应:“那好吧,你先到客栈里住下,我这就回宫去跟父皇商量此事,还有,这件事情不能让玉虎知道,否则,他肯定会疯一般的跑回去。”   尽管与玉虎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却能感觉得到玉虎对傲月那一份依恋有多深,若此时让玉虎知道傲月出事了,玉虎才不会管什么天月国,估计会立马飞到傲月的身边,到时候,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端出来。   “嗯,我知道了皇姐!”龙斌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不会说出去。   龙娜直奔回皇宫,秘密与父皇商议了此事,龙轼也感激傲月为他找回了亲生儿子,同意龙娜马上回去解救,并暗中派些高手去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龙娜便带人一路日夜兼程地赶往宣城,她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可就算她日夜不分的赶路,赶到宣城也要十来天的功夫,谁也不能肯定,这十天宣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然而,就在龙娜赶回来的时候,夏侯逸轩也正大臣逼得焦头烂额,而与此同时,小菊突然想到了龙娜临走时交给她的东西。   当时龙娜说过,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把它交给皇上,因为,这个可以救傲月,于是,小菊买通狱卒,得到了见夏侯逸轩一面,她连忙把东西交到夏侯逸轩的手上。   谁也不知道龙娜在信中说了些什么,只是,夏侯逸轩看了之后,便突然倒地,毒性发作,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群臣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逼着他去斩傲月了。   而当晚,两骑快马披星戴月地出了城,并直奔天狼山而去。   天狼山下。   依旧是清幽的环境,依旧是那个天狼阁,依旧种满了天狼花,凄凉的萧声时不时从亭子里传来。   风云还是那身红色的衣袍,还是那头不扎不束的黑发,还是那张妖娆的脸,只不同的是,他不是坐在石椅上,而是坐在了轮椅上面。   相比于之前的狂躁,此时的他已经平静了许多,从他的萧声中听得出来,有些凄凉,但至少,他能接受了自己是个残废的事实了。   “阁主,您累了吧,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一下?”蓝凤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对他仍一如既往那般尊敬。   萧声一顿,风云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被风吹到脸上的黑发:“蓝凤,暂时不回房了,我们有客人来了,去准备几杯上好的茶过来。”   “阁主……”蓝凤愕然,四下一望,哪来的客人。   “去吧,他们马上就到了。”风云朝她挥了挥衣袖。   “是!”蓝凤虽然不解,可是,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就在蓝凤上好茶离开之后,骤然两条人影乍现,很快便来到了风云所在的亭子外面。   两人解去头上的斗笠,赫然是夏侯逸轩和阿群主仆。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想知道真相!”风云似乎早就料定了夏侯逸轩会来,所以,他们这一出现,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改变一下。   “看来,我并没有来错!”夏侯逸轩并没有以朕自称,他示意阿群到一旁去守着,他要跟风云所谈的话,不想任何人听到。   “坐下来喝杯香茶吧,一路赶来,想必也渴了吧。”风云招呼着夏侯逸轩坐下,并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看着风云如今的境况,夏侯逸轩心中愧疚不已:“你的脚……”不管怎么样,风云变成这个样子,他是有责任的。   “无所谓了,已经习惯了,再说了,你的两只脚,也未必会比我的两个轮子快,每天坐在这里赏赏花,吹吹萧,我觉得人生这个时候是最惬意的。”风云倒是释然了。   “说吧,这么急着来找我,是不是傲月出了什么事?”风云一猜就准。   夏侯逸轩抿了抿唇,并没有说出如今傲月的处境,只是,沉声问道:“我想知道,在哈克的那一天,我与四弟中了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真的是阿莲吗?”   风云轻哼了一声:“你终于是记起来了,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会假装失忆!”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比风云更清楚了。   ☆、第437章 爱依旧深   风云简要地说了一下当日遇见傲月的情形,并将傲月回皇城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他本想要对夏侯逸轩说出真相,结果阿莲也怀孕了,于是,为了阿莲,傲月逼着他就将这事隐瞒了下来。【】.   而在嫁给夏侯华轩之后,为了不让人怀疑孩子的血脉,傲月不顾自己的身子,坚持服下了延迟生产的药,这才骗过了所有的人。   在得知这一切都与自己之前所怀疑的一致之后,夏侯逸轩忽然好恨自己,虽然他跟傲月之前的事情,他仍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断,可经风云这么一说,他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傲月并没有骗他,小忆儿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不知道龙彻给你吃了什么毒药,让你对傲月的记忆全无,也不知道龙娜跟你说了些什么,会让你那么恨傲月,不过,我告诉你,若是你敢做出伤害傲月的事情出来,即便我现在残废了,我也照样能取你的性命!”到了如今,风云对傲月的那份情也从未淡去过。   面对风云,夏侯逸轩无言以对,他为自己之前对傲月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愧疚不已,甚至想马上飞到她的身边。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傲月已经被他打入了死牢里,若是在那之前,他还找不到证据证明傲月是清白的,那么,傲月就必死无疑了。   “我师兄他们正好就在这里,让他们给你看看,你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什么会独独把与傲月记忆抹去了。”风云熟练地推着轮椅朝阁楼里去。   夏侯逸轩示意阿群一起跟上去,他也想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到底自己跟傲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相。   然而,真相是痛苦的,二圣几乎耗尽内力也只是为夏侯逸轩驱去了身上一部分的毒而已,根本没办法除去他身上所有的毒。   不过,仅仅是驱去这一部分的毒,也足以让夏侯逸轩记起了曾经与傲月的一切,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是那般爱着傲月,而傲月也是那般的爱着他,在他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时,她的心该有多痛,一想到这里,夏侯逸轩就恨不得狠狠刺自己两刀。   在夏侯逸轩离开天狼谷时,二圣忽然把夏侯逸轩叫到了一旁,肯体说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夏侯逸轩也是只字不提。   风云亦从手下的口中得知傲月现在的情况,气得几乎要与夏侯逸轩拼命,在夏侯逸轩再三的保证下,他才恨恨罢手。   夏侯逸轩向风云保证:“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她出事,永远都不会!因为,她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女子!”   同为男人,风云从夏侯逸轩的眼中读懂了他的坚定,他放心了,因为,他知道,夏侯逸轩一定不会让傲月出事。   宣国皇宫。   “皇上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你们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进去看看皇上!”阿莲来到承露殿,却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莲妃娘娘请息怒!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否则,以抗旨论处!”那侍卫恭敬地回答,却依旧没有让开半步。   “放肆!本宫是关心皇上的身体,特意给皇上炖了些参汤送来,你们居然敢拦着本宫的道,你们是不要脑袋了吗?”阿莲为之气结,这三天来,朝中议论纷纷,可夏侯逸轩身边的小花子却一直都说皇上在休息,要过几天才能痊愈,这让她既担心,又疑惑。   所以,她今天炖好了汤,想趁机进里面去看看,却不想门口的侍卫却紧紧拦着她不放,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娘娘,请不要为难小的!”那侍卫对阿莲虽然恭敬,可是,他却只能是听皇上的。   “本宫今天说什么也要进去见皇上,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本宫吧!”以阿莲的身手强行闯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付这些侍卫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过,她担心的是隐在暗在的暗卫。   她怀疑夏侯逸轩根本就没在宫里,可是,未曾亲眼证实,她又不敢乱怀疑,所以,今天她是铁了心要闯进去。   “娘娘,请留步!”两名侍卫将刀交叉横在阿莲的面前。   “你们!”阿莲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敢对她动手,不过这也让她更为怀疑,于是,把心一横,袖中一扣,作势就要硬着往里闯。   “住手!”就在这里,一声冷喝猛然从一旁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那些侍卫都纷纷收起刀,全部都跪了下去:“皇上!”   阿莲也没有想到夏侯逸轩会突然出现,亦是粉脸微微一变,连忙跪下去迎接:“臣妾见过皇上!”   “莲妃,是朕让他们不要打扰朕的休息,你这么急着来见朕,可是有什么急事?”夏侯逸轩亦暗自庆幸自己赶回来得及时,若不然,让阿莲这么闯进去,那岂不是穿了帮?   看到夏侯逸轩平安无事,阿莲那颗悬着心便落了下去:“皇上,臣妾见您这几天都在承露殿,担心您的身体,所以炖了些参汤送过来给您。”   “莲妃你有心了。”夏侯逸轩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一旁的小花赶忙躬身接下参汤。   “皇上……”见夏侯逸轩抬脚欲进去,阿莲欲言又止。   “莲妃,朕刚才出去逛了会,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夏侯逸轩刚刚赶回来,浑身都是臭汗,他得好好梳洗一番,才不致于让人怀疑。   “是!”阿莲自然不敢再多言,目送着夏侯逸轩走了进去。   在回宫的时候,阿莲若有所思地边走边喃喃自语,眉间总是陡起,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想不透。   “娘娘,您怎么了?”一旁的米丹关切地问道。   阿莲停了下来,忽然盯着米丹问道:“米丹,你刚才有没有学风得皇上有些不对劲?”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米丹偏着头想了想,摇摇头:“皇上跟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可阿莲却不那么认为:“不对!刚才他经过本宫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马的味道,而且你注意到了没有,皇上的面色微红,额前黑发似乎还微微湿了,不仅如此,就连阿群也一样,他们只是出去走走,怎么可能像是跑了很长的路一样呢?”   阿莲在草原上长大,对马的味道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她怀疑夏侯逸轩是不是刚从宫外回来。   “娘娘,或许是您多心了吧,您也知道,这几天皇上都病着,怎么可能还能跑了很长的路一样呢?”米丹马上笑着否认了。   “也许真的是本宫多心了……”阿莲心中纵然怀疑,可是,却没有证据,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米丹,那天,本宫要你丢掉的东西,你丢掉了吗?”   米丹点了点头:“丢掉了!”   阿莲暗自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掉头朝某处走去。   是夜。   被关在死牢的傲月主仆,却突然被人悄悄地带回了贤淑宫。   看着床榻上安静入眼的孩子,傲月差点喜极而泣,将儿子紧紧地拥在怀中,天知道,这些天,她有多么想孩子。   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将她和儿子紧紧拥住,傲月愕然,蓦然回头,却发现,拥住她的人居然是夏侯逸轩。   这么温柔的怀抱,好像离她很久很久了……   “傲月,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面对傲月和孩子,夏侯逸轩有说不出来的愧疚,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们,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心中的芥蒂已除,剩下的就只有彼此相爱的心,在夏侯逸轩说清楚了一切之后,傲月也随即释然,原来他不是不爱她了,而是被人洗去了关于她的记忆。   如念记忆重拾,他们又回到了相爱的时候。   “三哥,现在所有的人都要杀我,你这样放了我,那你怎么向天下人交待?”傲月依偎在夏侯逸轩胸口,这是一年多来,她过得最温暖的一晚。   “傲月,你放心,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在搞鬼了,你放心,就算不坐这个皇位,不要这一切,这一次,我也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夏侯逸轩轻轻执起她的手,一如那时。   “三哥,你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我不想你放弃,其实,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求你能记得我,记得我们的孩子,这样就足够,至于,那一切都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了是她动了手脚,对吗?”夏侯逸轩紧盯着傲月的美眸,为她的善良而心疼。   傲月避开他的注视:“三哥,真的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死对于太后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既然天下人都认为是我做的,那么,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吧,不要再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她不笨,又怎么会想不到是谁在暗中搞鬼呢?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再追究了。   夏侯逸轩心疼地摇摇头:“傲月,我不知道是该说你的善良还是说你太天真了,你对你在乎的都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她又是怎么对你的?你为她做的牺牲还不够多吗?”   ☆、第438章 尘埃落定   “三哥,还记得我在向阳山对你说过的话吗?我和她来自千年之后,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好姐妹,我相信,她本性不坏,只是太爱你了而已,怪不怪,我们不该爱上同一个男人!”傲月试图说服夏侯逸轩再追究这件事情下去。.   可是,她没有想过,若是找不到真凶,那么,夏侯逸轩一定抵不住来自各方的压力而将她问斩。   “为了一句好姐妹,你这么为她,值得吗?”夏侯逸轩轻捧着她的脸,满满是心疼。   “值得。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直到现在,傲月都不愿意去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会真心的想要出卖她。   “带进来!”夏侯逸轩忽然站了起来对外面冷冷喝道。   “三哥,你……”傲月却是惊讶万分。   这时,门打开了,阿群等人押着阿莲她们走了进来。   “阿莲!”傲月跑向阿莲,看到她被绑着,不由得急了:“三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绑着阿莲?”   夏侯逸轩上前一步,将傲月拉回自己的身边,眼神冷漠投向阿莲:“她自己做过什么好事,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阿莲眸中含泪,深深地低垂着首,颤抖地唇瓣却是一言不发。   “三哥,不管阿莲做错什么,都不是有心的……”   “傲月,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还要帮她,你知不知道她……”夏侯逸轩气得无可奈何,继而转身阿莲:“事到如今,你难道一点悔意都没有吗?想想,傲月是怎么对你的,而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三哥,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好不好,你们都先出去,我想跟阿莲单独谈谈。”   夏侯逸轩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却最终还是同意,带着阿群他们走了出去。   “阿莲!快起来!”待他们都出去之后,傲月忙上前解开阿莲身上的绳索。   阿莲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抬眸时,却已是泪流满面:“傲月,对不起……”   “阿莲,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是好姐妹,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傲月紧紧握住了阿莲的手,却感觉到阿莲的手居然是那般的冰凉。   “不!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阿莲摇摇头,凄然一笑,顺着桌子坐了下去,喃喃说起了某些事情。   “傲月,你知道吗?我在遇见你之时,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只是,那个时候的你,脸上有块斑,我只道是天下名字相同的人罢了,一定不会是你,真到你的容貌恢复了,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前世,我对三哥一往情深,可三哥为了你而负我,重生之后,我真的不甘心,我想要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可是,我还是输给了命运……”   傲月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阿莲在见到她恢复容貌时,那震惊的表情,后来三哥失踪,阿莲那镇定的模样,原来,她早就知道三哥一定会没事。   “李偲偲利用我的妒忌而陷害了你,我知道你是无辜,可是,我却自私地去指责你,甚至还默认了李偲偲雇杀手杀你的计划,我知道是我哥和李偲偲一起害死了你哥,可是,我想让你尝一尝痛苦的滋味,所以,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当你产下孩子的那天,我甚至想过,要让稳婆让你意外难产的死去,可最终,我还是做不到……”   傲月怔怔地听完,忽然唇角微微一扬,淡淡哀伤的笑颜展开而来:“阿莲,以你的身手,你有千万次杀我的机会,可是,你一次都没有下手,就足以证明,你还顾念着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说到底,我们都傻而已。”   “你跟太后之间素有过节,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本想借这件事情,让三哥对你失望透顶,然后将你赶出宫去,这样,你也会对三哥失望,只要你离开皇宫,那么,总有一天,三哥就会注意到我,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群臣会这么激动,要一致杀了你,这些天,我总是在想,我该怎么救你,我该怎么救你!”   傲月轻笑一声,摇摇头:“你一直在想着怎么救我,却没有想过,该怎么让我死去,如果,你的心再狠那么一点点,我也许就活不到现在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只有这一次,最令她心痛。   她跟阿莲算来相识已千年之久,可是,最终却要以这样而结束,她真的好难过。   “我下不了手……”阿莲摇摇头,正如傲月所说的那样,如果她再狠那么一点点,那么,傲月早就不在人世了。   在这场三角恋中,没有真正的赢家,夏侯逸轩与傲月爱得如此坎坷,而阿莲夹在他们的中间,在爱情与友情之间苦苦挣扎,她心底又何偿好受过?   “也许我们之间该做个了断了!”傲月暗自舒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也许她们之间真的该结束了。   翻开茶杯,倒了两杯茶,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一小包药往其中一杯抖了抖,她拿出银针在里面搅了搅,银针顿时变得漆黑如墨,她收好银针,然后将两个杯子快速地转了好几圈,直到她自己也记不清哪一杯里有毒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这其中一杯,我下了剧毒,无论待会谁喝到都会中毒而死,归根结底,我们都是因为一个爱字,因为一个男人才会变成如此,三哥只有一个,我们之间也只能有一个留在他的身边,既然无法抉择,那么,就让老天来决定吧。如果我死了,请替我好好照顾小忆儿!”   傲月将杯子放在桌子中央:“来吧,你先选!”毒是她下的,为了公平起见,当然是由阿莲先选才公平。   “这果然是个好主意!”阿莲亦凄然一笑,毫不犹豫地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下去。   “三哥值得我们去爱,如果我不在,记得好好爱他!”傲月亦伸手去端剩下了那一杯,说完,便往嘴边上送去。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阿莲却突然以银针封住了她的穴道,将她手中的那杯茶也一饮而尽。   “阿莲,你!”傲月没有想到,阿莲会这么做,惊得瞪得美眸,却是动弹不得。   “呃!”傲月下的是剧毒,毒一入喉,即刻发作,阿莲身子往前面一倾,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她努力撑起欲倒了身子,以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笑得更加凄凉:“其实,从三哥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又输了,是不甘心让我一直撑着,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不管我做多少的努力,他都不会在乎,他在乎的人,永远都只有你,哪怕,他曾经失去记忆而那般的恨你,他还是爱你!”   “不是这样的,阿莲……”傲月没办法动弹,只是无声的落泪:“你快把解开,我会想办法解去你身上的毒。”她不过就是想赌一把罢了,早知道这样,她就直接把毒药吞了。   阿莲心碎地摇摇头:“不必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我横在你们中间,只会让你们更痛苦,与其三个人痛苦,还不如我一个人来承担,至少这一世,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是不能强求的,不是你的,就算是抢来了,终有一天,也会失去,我跟三哥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小念儿也不是三哥的孩子,是夏侯玉轩的孩子,所以,我死了之后,我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的照顾小念儿,我好舍不得她,可是,我不得不离开!”   想到年幼的孩子,阿莲忍不住泪如雨下。   “阿莲,你快把解开,我有办法救你,你也不想小念儿失去母亲,不是吗?你忍心让她没了娘吗?”傲月很焦急,若再拖下去,她就真的没办法救阿莲了。   “不用了!”阿莲仍是固执地摇摇头:“她长大之后,如果知道,她有这样一个母亲,她一定会感到耻辱,我不想成为她的耻辱,傲月,我从来都不后悔跟你做姐妹,如果……如果还有来生,我……我还会再跟你做……姐……妹……”   话未说完,阿莲已然慢慢地倒了下去,脸上带着从来没有的释然笑容,也许,三个人的痛苦,她是最痛的那一个,这一刻,都得到了解脱,她居然是含笑离去。   “阿莲!阿莲!”傲月不能动,只是急得大叫:“来人哪!来人哪!”   “傲月!”夏侯逸轩率先冲了进来,而眼前的一切,却把他们都惊住了,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解开了傲月的穴道。   傲月顾不上解释,冲到阿莲面前,将她抱了起来:“阿莲!阿莲!”可是,阿莲的魂已然离去,就算她是华佗再世,此时也回天乏术了。   “阿莲,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死,我根本没有多少时日了,我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让你接受我的离去,我是想把三哥和孩子都托负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   原来,傲月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想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就算阿莲喝下的是毒药,她也能第一时间治好阿莲,若是她喝到了毒药,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或许,用这样的方式死去,身边的人更容易接受。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阿莲会突然封住她的穴道,并喝下了两杯茶,而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真的没办法再救阿莲了。   ☆、第439章 离宫出走   “傲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要难过了……”夏侯逸轩将傲失声痛哭的傲月拥入怀中,死者已逝,就算再多的过错,也都随着她的逝去而结束了。   阿莲死后,米丹拿出了一份阿莲早就写好的一封信,信上说明了她所做的一切,真相大白,百官亦不再逼着夏侯逸轩将傲月问斩,甚至也开始接受傲月马上要被赐封为妃的事实。   龙娜也赶回了皇宫里,得知一切之后,她亦是感慨良多,这一次回天月国,她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她决定要跟傲月摊牌。   “什么,你要回天月国去?为什么?你现在可是宣国的丽妃,很快就会是皇后了,你怎么可能回去呢?”在听完龙娜的话之后,傲月的反应就是震惊不已。   龙娜摇摇头,丽颜上尽是苦涩:“皇叔对皇上所做的一切,我竟然也曾经参与其中,我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更何况,他的身边有你就足够了,我根本无颜再见他,你才宣国最好的皇后。”   “可是……”   “傲月,你听我说,我也爱他,可是,我却害了他,我不想有一天与他之间成仇,我现在离开,也许他还能记住我曾经跟他的那些美好,我也会永远的记得那一切,有那些回忆,真的足够了!”龙娜非常坚决。   第二天,龙娜就带着贴身侍女悄悄地离开了宣城,傲月曾暗中寻访,却发现,龙娜并没有回去天月国,她担心龙娜会做傻事,就派人四下打听,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山上,一座庵里打听到了她的消息。   原来,心中愧疚的龙娜,并没有回天月国,而是出家修行了,当傲月找到她时,她已然不用俗家的名字,法号为静悔。   无论傲月如何劝说她,她都不回心转意,傲月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坚决,心中纵然惋惜,可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至此之后,傲月被正式封为宣国的皇后,曾为两朝皇后,凡间对她的褒贬不一,有人说她是妖孽转世,攻于心计,迷惑了前朝皇上,又俘虏了现在的皇上。   也有人说她是仙子转世,有了她的存在,宣国才得以有如今的安定与繁荣。   是非功过,留给后人去评论,傲月只是轻轻一笑而过,她现在很珍惜与夏侯逸轩在一起的每一天。   只是,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天下刚刚安定下来,夏侯逸轩便整个埋头于国事之中,当然,有时候,也会让她插手,并手把手地教她处理一些重要的政事。   皇后临朝听政,在宣国来说,前朝已经开了先例,所以,大臣们也是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如今的傲月是一心一意为着宣国,也把宣国治理得井井有条,那些曾经对她有意见的大臣,也都慢慢的开始臣服于她。   夏侯逸轩变得越来越奇怪,有时候乔装出宫,很多天都不回来,每次回来都也只是跟傲月匆匆见过一面,他又忙开了。   傲月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可每次她一问,他总是避开话题。   傲月开始有些生气了,可夏侯逸轩似乎不为所动,依旧是我行我素,为了气他,傲月丢下国事不管,带着小菊她们往天狼山去了,她真的不能接受夏侯逸轩这般的冷落。   “你终于来了!”乍一看到突然出现的傲月,风云居然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   “风云,你还好吗?”直到现在,傲月才发现,自己在最难过,最烦的日子里,唯一想要倾诉的对象居然是风云,看到他如今的模样,她愧疚万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离开这里去皇城,那么,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风云倒是释然了,像以前一样冲她笑了笑:“傻丫头,你不觉得我现在也很好吗?每天就赏赏花,不愁吃不愁穿,还有蓝凤那么多的美女陪着,我这日子比你那三哥皇帝的日子都还要好呢。”   提到夏侯逸轩,风云这才下意识地朝傲月身后看了看,咦了一声:“怎么了?你那个粘皮膏一样的三哥,今天没有粘着你来吗?”   “不要提他了!”一提到夏侯逸轩,傲月噘起了小嘴,一脸不快地从到了风云的对面。   “怎么了?小俩口吵架了?”风云依旧是笑嘻嘻地问道。   “没有。”傲月闷闷的应了一句,把脸撇向了别处,一想到这阵子夏侯逸轩的举动,她心里就很难受。   “还说没有,都写在小脸上了。”风云苦笑着摇摇头:“傻丫头啊,你说你现在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说说看,他怎么了?是不是他又纳了什么妃子?”   话虽然如此问,可是,他可不相信夏侯逸轩会去纳什么妃子。   “那倒不是。”傲月还是高噘起小嘴,说实话,这两个人的矛盾,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既然不是,那么,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让你没法理解的事情了。”风云一猜一个准,轻叹了一声:“傲月啊,我虽然不喜欢你的三哥,不过呢,我觉得他对你还是一片真心的,有什么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也不用太计较,在能相惜的时候,就珍惜吧。”他能点到了就只有这里,能不能珍惜就看傲月自己了。   “风云,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他,我知道他身上的毒,我一直努力为他配制解药,可是,他却一直不让,这一阵子,我甚至连他的人都见不着,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我只想在活着的日子里,好好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个时辰,可是……”   “丫头,你最近的头痛症还那么厉害吗?”提到傲月的病,风云立马紧张了起来。   “越来越频繁了,我想,就像二圣说了那样,我的生命也就快要到尽头了……”尽管早已知道生死,可是,真正要面对这个问题时,还是难免伤感。   “丫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风云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心疼不已。   “风云,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三哥,我担心他会……”虽然这阵子夏侯逸轩的行为举止有些反常,可是,她依旧坚信夏侯逸轩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她害怕自己离开之后,夏侯逸轩会接受不了。   “放心吧,会没事的……”风云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轻抚着傲月,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似乎在刻间隐瞒着什么。   只可惜,傲月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否则,就一定会追问到底。   来天狼山都三天了,傲月原以为,夏侯逸轩派人到处找她,可是,这三天,这里安静无比,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令她难免有些失望。   难道说三哥与她之间的感情,真的淡去了吗?   “小姐,我们都出来三天了,是不是要……”   没等小菊说完,傲月便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回去!既然他都不在乎我了,我还回去干什么?我就住在这里好了!”   “可是……”   “好了小菊,没有什么可是的,他既然如此绝情,那么,我心意已决!我决定就留在这里陪着风云好了!”赌气的话,听起来总是那般伤人,可傲月心里亦是又气又伤啊。   “你若是那么喜欢这里的话,那我就把这里整座山都搬回皇城好了。”略带威严,却不失宠爱的声音蓦然从一旁传来。   “皇上!”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小菊喜得霍地回过了头。   他终究还是来了,傲月心中霍然一暖,可是,心中那口怨气还没有咽下去,所以还噘着嘴,将小脸扭向了别处,也不起身行礼,也不看他。   夏侯逸轩看着她堵气小脸,不由得摇摇头笑了,示意一旁随从及小菊都退下去之后,这才走近傲月,大手自然地从后面拥着她,满脸讨好的说:“我的爱后,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啊?”   傲月把身子一扭,仍是一脸怒气:“不要你管了,你不是很忙,天天都很忙,你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哼!”   “我的乖乖,这事情再忙再重要,也不及你重要啊,你不见了,我的魂也没了,我哪还有心思做别的事情啊。”夏侯逸轩跟无赖一般又粘了上来。   他的话已然将傲月心中的不快全数扫去,可还是不想那么轻易就饶过他:“你来不来都一样,反正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就一辈子住在这里了。”   “那可不行,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有我们的地方才是忆儿的家,念儿都还在皇城里,你跟我可都不能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你把忆儿一个人留在了皇城里?你!”傲月一听小念儿一个人在那个皇宫,那心可马上就提了起来,孩子就是她的命,虽然现在那么个皇城里是太平了,可是,难免还有不轨之心的人,若是知道她跟三哥都不在,突然发难劫持了小念儿,那可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我让四弟监国,加上念儿和忆儿又很和得来,有米丹他们照顾着,会没事的。”夏侯逸轩柔声安抚着她,黑眸中有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似水柔情。   ☆、第440章 以命换命   傲月一听,心里稍安了一些,可还是很不放心:“不行,我们得马上回去,把忆儿和念儿他们留在那里,我可不放心!”   “现在知道急了,前几天是谁像牛一样拗,我怎么劝都听不进去的?”风云懒洋洋地话从一旁传过来。【】   “我……”傲月一时语塞,气鼓鼓地瞪着风云。   夏侯逸轩不顾风云在侧,将傲月抱到自己的膝上,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乱发:“傲月,既然我也来了,那我们不防在这里多住一阵子,反正皇城里有四弟看着,不会生乱,好不好?”   声音居然温柔得令人感动,甚至是无法拒绝。   傲月眨巴着美眸,仔细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跟着又伸出手在他额前探了探:“三哥,你没事吧?”   他以前最重国事,现在居然说要陪她在这里玩一阵子再回去,他没发烧,她没听错吧?   “傻瓜,我们分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到天之涯海之角,现在实现不了,可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天狼花的香味,你喜欢生活在全是天狼花包围的小屋里,这里是天狼山,有很多的天狼花,我们就在这里盖个小屋,忘掉国事,忘掉一切,好好的过一阵子,好不好?”   “三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傲月听着很是激动,那是她曾经向往的生活,原以为永远都实现不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为了她,暂弃那个皇位,甘愿与她过这种平淡的日子,叫她如何不感动?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夏侯逸轩抚了抚她的小脸,眼中柔情宠爱万千,还有着浓浓的不舍。   就连一旁的风云也只是默默地望着远方,陡起了眉峰深深锁起,似乎想要掩去人世间最无奈地情感。   只可惜,沉浸在幸福当中的傲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   夏侯逸轩说做就做,第二天就拿人开始动手起来,不出几日,一座别致的小木屋已出落而成,四周也如傲月所说的那样,种上了成千上万的天狼花。   当傲月看眼前这一幕时,开心得如孩子一般手舞足蹈,一个人在花间开怀畅舞。   小屋前,夏侯逸轩与风云并肩而立,静静地望着在花间跳舞的傲月。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风云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很多遍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过,我希望你能保密!”夏侯逸轩望着傲月的眼中多了些许不舍。   “她终究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她一定会痛不欲生,你应该知道,她爱你爱得有多深!”风云的话耐人寻味。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做这个决定,我也爱她,我比任何人都舍不得离开她,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救她,我没有办法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我爱她,我只想把这个世上最好的都好她,包括生命!”   夏侯逸轩一脸坚决:“你知道的,现在,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救得了她,我只希望,为了我,她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风云很是伤感:“曾经,我非常妒忌你,因为你的身份,所以,你能堂而皇之的爱她,宠她,可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深爱的背后要如此的付出……”   “你也很不错了,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值得她一辈子感动了!”   两人的谈话,傲月完全没有听到,她只是开心地在开满天狼山的花间,如一只美丽的蝴蝶那般旋转着,她在编织着最美丽的梦,可是,这个梦注定要破碎……   接下来的几天,应该说是傲月这一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了,每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被夏侯逸轩几乎是宠上了天,哪怕她就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为想办法给她弄一个来。   傲月知道,他们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可是,这些天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用一生来回忆了。   “月娘,这里很美,连月亮都比皇城的美,对不对?”这一天,夏侯逸轩拥着傲月坐在月下赏月。   傲月依偎在他的肩上,脸上尽是幸福满满:“是啊,不过,有三郎你在的地方都那么美,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跟在一起了,现在,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很开心!”她是真心的希望就这么一直幸福下去,成为永恒。   可是……   “三郎,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一定好好待忆儿和念儿,好不好?”不管如何恩爱,终究还是要面对分离,傲月难过不已。   “傻瓜,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他深情地吻住了她,用所有的温柔无声的告诉她,他夏侯逸轩这一生都不会让她离开。   然而,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第二天,傲月的头痛症又发作了,这一次,她痛得晕了过去!   “她的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疼痛了,我们的药已经无法控制住她脑子里的积毒,若再不救治,那她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毒仙望着毫无血色地躺在床榻上的傲月,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坐在一旁一直紧握着傲月的手的夏侯错逸轩忽然站了起来,很坚定的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你是皇上……”毒仙与毒圣似乎有些犹豫,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他们还是有些犹豫。   “在她这里,我不是皇上,我只是她的夫君而已,我身上的毒世间无药可解,若能以我的命换她的命,那么,我会一辈子感激你们。”   “可是……”毒仙毒圣互望了一眼,还是决定不了。   “没有什么可是了,这是我的旨意,难道你们想要抗旨吗?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等一切结束之后,将她送回皇城,在那里,我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会是一个好国母,会把宣国变得更加繁花强盛!”   “那好吧,我们这就去准备!”毒仙与毒圣无奈只得执行圣命,早在之前,他们就会知道,终会有面对这样的一天,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的快。   “如果她知道你用命换她的命,她会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救她!”风云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脸色异常的凝重,一个是他的生死兄弟,一个是最爱的女人,若是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们的命。   “所以,一定要替我保密!”夏侯逸轩再一次蹲到傲月面前,轻抚上她苍白的小脸,有多不舍,他难以形容,微微俯下身,在她的额前印上深深地一吻:“傲月,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陪你白头到老,这辈子,只好辛苦你一点,带着我的爱,带着忆儿,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   再多的不舍,终究还是要分离。   就在上一次,他离开天狼山的时候,毒仙毒圣把傲月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夏侯逸轩问他们是否有办法,毒仙毒圣说出了以命换命的方法。   夏侯逸轩知道自己身中剧毒,世上根本无药可医了,想着临死前,能够以自己的性命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无怨无悔。   于是,这一阵子,他都暗中为这一次而做准备着,把该安排的国事都安排好,只为了自己走了之后,傲月接手这天下,不会太仓促。   在二圣的帮助之下,夏侯逸轩耗尽自己的元气,将傲月身上的毒全部清除,而自己也在刹那之间,满头黑发瞬间发白,苍老如八旬老人一般,苟延残喘,只剩下最后的一丝生命了。   当傲月再一次醒过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宫里。   “小菊!小菊!”她迅速翻身下榻,冲外面大叫了两声,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天狼山的,怎么会突然回到这里了呢?   咦?很奇怪,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为什么感觉全身都像是充满了活力一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平时沉重的头,此刻都显得非常舒适,这是怎么了?   “娘娘,您醒了!”小菊满脸开心地跑了进来,在宫里,她跟所有人一样称傲月为娘娘,只有在外面的时候,她才会称傲月为小姐。   “小菊,我怎么会在这里?皇上呢?皇上他在哪里?”傲月一把抓住小菊的手,然后追问道。   “娘娘,您身体刚好,需要好好休息,皇上有事出去了,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临走前,他交待了,要奴婢等好好侍侯您。”小菊按照早已编好的谎言骗了傲月。   “他出去了?他去哪了?”傲月满脸不解,以前,每一次她头痛症发作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三哥,这一次,他怎么会离开呢?   “边关发生了一些事情,皇上急需过去处理,所以,来不及等您清醒,所以就先走了。”小菊边说边将熬好的夜端了上来:“来,娘娘,您先把药喝了吧。”   “哦,好。”傲月虽然有些疑惑,可是,并没有怀疑那么多,端着那碗药就喝了个底朝天。   “对了,念儿和忆儿呢?”醒来没看到孩子,傲月心里有些不踏实。   “娘娘放心,他们都很好,太子殿下和公主都已经睡下了。”小菊收拾好药碗,便躬身退了出去。   ☆、第441章 结 局   傲月打量着这熟悉的宫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说不上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整理了一下之后,便走了出去。   “四王爷!”傲月没走出去多久,迎面便遇上了夏侯玉轩。   “皇后娘娘!”面对傲月,夏侯玉轩显得有些拘谨。   “四王爷,皇上去了边关,你可知道,边关出了什么事?”傲月心想,三哥说过,这阵子都由夏侯玉轩监国,想来,他应该知道什么事。   “娘娘,这是国事,臣弟一个残废的王爷根本无权过问。”夏侯玉轩的回答有些不对,跟着,他话锋一转:“对了,娘娘,看来您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好,臣弟这些日子,也要出宫一趟,国事就交给您了。”   “你也要出宫去?”傲月觉得更加奇怪了。   “是,臣弟好久都没有出宫去走走了,想出走逛逛。念儿就托负给您了!”夏侯玉轩自从阿莲死后,神情总是显得那般悲伤,傲月也没有多想,只道他是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罢了。   “那好吧,出去走走也好,你放心,念儿是阿莲的孩子,我会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来疼爱。”阿莲的死也将所有的过往恩怨尽数带去,剩下的还是她们之间那抹不去的姐妹之情。   “谢谢!”夏侯玉轩感激地点点头。   对于傲月,他一直没有什么好感,无非是因为,傲月是红颜祸水,不但害了他三哥,也害了五弟,可是,当他知道傲月所受一切时,他开始慢慢的理解她。   夏侯玉轩将国事一一与傲月交接清楚之后,便往傲月宫中看小念儿,望着念儿那犹如阿莲缩小版的小脸,他不禁黯然伤神。   如果阿莲这一生爱的人不是夏侯逸轩,那么,她的一生将会很幸福,人就这么奇怪,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哪怕最后伤的是自己,也无怨无悔。   夏侯玉轩离开了皇城,整个宣城的一切事宜都落在了傲月的头上,好在,那些大臣早已习惯了傲月的当权,所以,并没有多少的异议,傲月处理起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   对于夏侯逸轩前往边关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傲月也几乎是隔几天便能收到他的消息,刚开始,她也并不曾怀疑。   可是,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夏侯逸轩并没有回来的意思,而且消息也越来越迟,这不禁让傲月起了疑心。   她暗中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边关与阮宫寿取得联系,得到的结果是,夏侯逸轩根本就没有去过边关,边关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个消息,对于傲月来说,无异于是无比的震惊,这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可是,对比那些字迹,的确是夏侯逸轩的笔迹无疑。   她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于是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放在一起,终于,她找到了疑点。   以前,一个月之内,她的头痛症最少要发作两到三次,可是,这一个月过去了,她的头痛不仅没再发作,而且,整个人感觉到无比的舒畅,她为自己仔细检查过,以前身上那种滞留的感觉,已然全不见,她惊觉自己身上的毒已然全部解去,这是怎么回事?   傲月感觉,这一定跟天狼山那一次昏倒有关,她决定要前往天狼山一查个究竟。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将夏侯逸轩不在位的消息透露了出去,身边的一些小国开始蠢蠢欲动,傲月不得不先留下来处理国事。   其实宣国最大的对手便是天月国,若是此时天月国伙同他国一起群攻宣国的话,那么,宣国必败无疑。   可是,此时天月国的国君已换成了玉虎,龙轼在寻回儿子之后,将毕生的治国之道都传授给了玉虎,玉虎顺理成章的登基为皇。   傲月对玉虎有救命之恩,玉虎又岂能任他国围攻宣国,他出动全部兵马,放言出去,若谁敢动宣国一分一毫,他便会踏平他国。   周边那些小国,原来也是想联同天月国一起围攻宣国这块肥肉,可如今,天月国的国君居然放出如此狠话,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国,哪还敢再生异心?   而玉虎一气呵成,趁机将周边的小国全部都归纳于天月国,将天月国壮大成一个泱泱大国,可他却始终不动宣国一分一毫,不为别的,只为傲月一人而已。此是后话。   傲月等周边的事情都稳定了下来时,已是过去了三个月之久,她心念夏侯逸轩,急急将云游的夏侯玉轩召了回来。   “我以为权力会让你忘记一切情爱,你是该去见见他了!”在傲月说明情由之后,夏侯玉轩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   “三哥在天狼山,对不对?”夏侯玉轩的话让傲月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夏侯玉轩脸上涌出些许难言的悲伤:“他一直都在天狼山……”   “我就知道,所以,请你帮忙监国,我要去见他!”傲月的心早已飞到了天狼山,恨不得马上见到夏侯逸轩。   夏侯玉轩轻叹一声:“你是该去见见他了,因为,再晚一点,你恐怕就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原来,这几个月来,夏侯玉轩根本就不是云游,而去了天狼山,见到了为傲月耗尽元气的夏侯逸轩。   这一次,若不是傲月急召,他或许都不会回来。   傲月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后,骑上快马,日夜兼程地赶往天狼山,她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当她赶到那里的时候,夏侯逸轩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将白发苍苍形同老头的夏侯逸轩抱在怀中,傲月心碎不已。   如果,她当初知道他用命来换她的命,那么,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来救。   “傲月,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记住我所有的好,忘记我曾经对你的伤害,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夏侯逸轩枯瘦而又苍老的大手想要拉着白如雪的发遮住难看的容颜。   可傲月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滚烫的泪颗颗滴落在他的身上:“三郎,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三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三郎!”   若是她知道,他之前的那些反常,是为了她的以后而在准备着,她一定不会那么任性,一定不会离开他半步。   可是,再多的悔恨,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傲月,你好久好久都没有陪我去看日落,今天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夏侯逸轩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跟傲月相处的时光了。   “好,我陪你去看!我们一起去看日落,一起等到日出!”傲月强忍住悲伤,费力地将夏侯逸轩扶到了山顶。   他们来早了一点,天空还是那么湛蓝,蓝得令人心醉,也令人心碎,他们依偎在一起,默默地望着远方,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   慢慢地,原本湛蓝的天空,犹如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一下子涨红的脸,变得那般妩媚而羞涩。   是谁是惊扰了她?他们举目望去,原本火红的太阳,不知何镶上了一圈金边,此时更是将西山的天空染得金光灿烂,让人觉得眼前一片眼花缭乱,如幻似梦,却又蒙上某种淡淡的忧伤。   “傲月,夕阳虽美,只是已近黄昏,很快,黑暗就要来了……”夏侯逸轩无力地靠在傲月的肩上,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红光的照耀,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淡淡的红润。   “三哥,每天都有夕阳,每天都有黑暗来临,有我陪在你身边,再黑的夜晚,也有光明!”傲月轻握着他的手,将泪尽数流向心底。   她是行医之人,她懂得什么叫回光返照。   “傲月,我记得你曾经在夕阳下跳舞的情景,那个时候,你的身上像是被一层光晕罩着,好美好美……能再给我跳一支舞吗?”   傲月忍着夺眶欲出的泪花,笑着冲他点点头:“三哥,只要你喜欢,我愿意为你跳一辈子!”   她将夏侯逸轩扶到一旁靠在石头上,然后在他面前翩然起舞,每一个旋转,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般令她心痛,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哪怕就这样让她旋转一辈子,她也愿意。   夏侯逸轩一直微笑地望着傲月旋转的身影,恍惚间,他们曾经的一切如幻片一般在眼前划过,从相遇,相识,相识,到相恋,每一步走来都是满满的幸福,只是,这幸福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短暂了。   “傲月,如果有来生,如果还能再遇到你,我愿意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就带你远走高飞,陪你到天之涯,海之角,陪你看每个日出日落……”   “三哥,我不要来生,因为那太遥远了,我要你现在陪我看完日落,再一起等日出……”旋转中,泪水早已湿透了衣襟。   “傲月,宣国和忆儿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把宣国治理得更好,也会把小忆儿教导成一位明君!”   “傲月,原谅我的自私,不能陪你白头偕老了。我记得你曾说过,一个人在临死之前,还能握着爱人的手,那么,他是最幸福的,这一辈子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终究,夏侯逸轩没能等到第二天的日出,带着对傲月母子无限的眷恋,慢慢合上了那双如深潭般深情的黑眸……   傲月没有哭,按着他临终前的意愿,将他葬在天狼山,他说,因为她喜欢这里,那他的魂就永远守候在这里。   傲月回到宣国,忍着悲痛,将全部心思都铺在国事与教育小忆儿的身上。   十八年后,小忆儿已经长大成人,言行举止间,恍如夏侯逸轩再生,傲月还政于他,她退居后宫,被尊为圣母皇太后。   三十多岁的傲月此时拥有了至高无尚的权力,也应了那万凰之王的命格,蓦然回首,原本在她身的人却都一个个相继离开了她,偌大的皇宫里,再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孤独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忆儿继承了夏侯逸轩和傲月的一切优点,他没有辜负母亲的寄托,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令群臣佩服不已。   几个月之后,宫里便传来太后殡天的消息,举国哀伤,有的戏班子甚至是将她这短暂而又传奇的一生写成剧本。   一如她所说,是非功过,由后人去书写。   天狼山下,那个依旧美丽的小屋门前,一位美妇静静伫立于盛开的天狼花间:“三哥,我回来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恍惚间,她看见小屋的房门打开了,令她魂牵梦绕的人正冲她温柔的笑着,张开那温暖的怀抱:“傲月,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到来。”   一滴泪悄悄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边上,她笑了,笑得幸福而甜美……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