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总裁夺命连环爱 作者:毅恒烁硕 潇湘2015-05-19完结 内容介绍:   他是著名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她是小集团老板的女儿,并且还是私生女,这个身世注定了她悲情的命运,然而,无论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遭受毒打的环境,还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沦陷自己心的别墅,她都能感受到别样的温情。   弟弟的专情终究是抵不过哥哥的强势霸爱,看似荒谬的关系到最后居然那般的让人心酸,原来表面的温馨不一定是温馨。最后觉悟的人比一直都清醒的人更加可爱,更加让人觉得不舍。   如果爱就是那么让人心碎,那么让人生死难抉择,那么她要说的是:“这辈子,我从不曾后悔爱过这一场。”而他亦然。 ==================   ☆、前奏   “哥哥,你在哪里?哥哥,救救我,我好害怕。”一个颤抖而又稚嫩的声音响起,仿佛这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事实上,周围除了这个声音也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哥哥,呜呜,我好害怕,哥哥。”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一个响亮的喷嚏响起,这个喷嚏的声音却比他求救的声音要大。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下水道两天了,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使他不停的求救,也没有听到丝毫的回应,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而这个只有不到甚至不到两米高的下水道对于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说就像是四壁光滑的油桶一样,他根本没有自己上来的办法。   “有人在下面吗?回答我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说道:“救救我,救救我。”终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听那个声音似乎也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并且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愿放弃,虽然只有两天,但这个比半个世纪还漫长的两天让他觉得很害怕,周围的黑暗更是想要随时击垮他的意志,让他就此放弃。   他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家人,就这样悄然的离开。在云泽得到了一个希望的时候,那个声音却消失了,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他再次陷入绝望。浑身的冰冷让他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   “喂,你听到我说话吗?你自己把绳子系在你身上,我们把你拉上来好不好?”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谷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耶。”旁边一个更稚嫩的声音说道。   “不会的,我听到了他的求救,我想他肯定是有点不醒人事了,嘉嘉,我们得有个人下去看看。”蒋小谷对身边的两个同样是小不点的孩子说道。   “可是姐姐,下面真的很黑啊,我们也不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不能这么贸然的下去啊。”一旁的赵嘉乐提醒说。   “嘉乐,我听声音里面的那个人不会是个大人,如果是小孩的那他掉进那里他应该特别害怕的,嘉乐,我们一定有办法把他救出来的对不对?”蒋小谷眼中含满期待的看着嘉乐。 赵嘉乐表情成熟的思考了一下说:“姐姐,我是男生,力气大一点,所以我要在上面拉绳子,妹妹年纪太小,下去会害怕,所以只能是姐姐你下去了。” 蒋小谷点点头说:“就让我下去,到井底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一声,你们把绳子绑在这块石头上,然后再去找另外一个绳子卸下来给我。”蒋小谷指指身边的石头对嘉嘉嘉乐兄妹说道,然后拿起绳子的一端紧紧的系在自己身上。身后的两个小孩用尽吃奶的力气拉着,不是很重,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算是不轻的蒋小谷。   因为没有一点技巧,蒋小谷不停的撞到墙壁上,但她忍着没有叫出来,她害怕她叫出来的话会让上面的两个孩子慌神,好在,这个下水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好了,我已经下来了,你们快去找绳子来。”蒋小谷高声的对上面的两个小孩说,上面的两个小孩听到蒋小谷的话赶紧将绳子系在石头上跑开了。      ☆、救人   四周一片黑暗,蒋小谷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走去,脚下的粘腻感还有周围嘀嗒嘀嗒的水声让蒋小谷的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喂,你在哪里?你说话啊?喂?”毕竟还是个孩子,蒋小谷也是害怕的,她连声音都不敢大声了。   “啊…。”蒋小谷被一个物体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时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下面的黑暗,她看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一动也不动。   “喂,你还活着对吧?你不要吓我,出个声好不好?”蒋小谷很害怕自己下来碰到的是个已经死去的尸体,别说是小孩了,就算是大人遇到这样的事也会被吓的不轻,她之所以敢下来是因为她以为这个人是活着至少没有死的。   “救…救命。”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那人口中轻轻溢出,蒋小谷才送了一口气,“你要坚持住,我现在就救你出去。”蒋小谷慌张的将身上的绳子解开套在那人身上。    “哥哥,怎么办?再找不到绳子的话,小谷姐姐在下面就要害怕了。”嘉嘉有些担心的提醒说,这时嘉嘉看到远处有个人走了过来。“哥哥,有人,有人过来了,我们去找他帮忙好不好?”嘉嘉高兴的准备冲过去。   “等一下。”赵嘉乐拉住了嘉嘉的脚步。   那个人也看到了他们,便朝他们走了过来,走到嘉嘉和嘉乐面前的时候,他低下身子问道:“小朋友,你们知道最近有没有类似于下水道的地方呢?”   这让赵嘉乐心中一惊。“叔叔要找下水道做什么?”   “哦呵呵,是这样的,我有个东西不小心丢在这里,我只是迷迷糊糊记得哪里有个下水道,我想到那里找找看。”那人解释说,似乎是真的。   “那你走错方向了,下水道在那边,你到那边找找看吧。”赵嘉乐回答说。   那个男人迟疑了一下,口中自言自语的说:“他们告诉我是西边没错啊,怎么又跑到东边去了呢?不管了,反正地方又不大,我慢慢找。”说完便走开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说谎,下水道应该在我们来的地方才对啊。”嘉嘉不解的问。   “嘉嘉你就别管了,我们要赶快找绳子才行,不然我怕姐姐会有危险。”赵嘉乐表情凝重的说。嘉嘉虽然很不解,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所有的老师都说哥哥是天才,连小谷姐姐也经常说哥哥聪明的不得了,所以他的决定肯定是对的。   “妹妹你看,是床单。”赵嘉乐惊喜的对嘉嘉说道。   “床单?可是我们要找的不是床单啊?”嘉嘉不解的问。    “这里虽然很少有人来,但是却偶尔会有人来这里野餐,再加没人来这里打扫卫生,所以才会有床单,我们找找看,估计两个就够了,我们可以可以把传单结成一股绳子去救他们。”   “哇,哥哥好聪明啊。”嘉嘉无限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很快两张床单找来了,他们费力的将传单结在一起,然后跑向下水道那里。      ☆、获救   “糟了,这里的石头到那里去了?”只见井边他们放着的绑着绳子的石头已经不见了。包括那根绳子。   “小谷姐姐,姐姐,小谷姐姐,你听到了吗?”嘉嘉和嘉乐焦急的叫道。   “嘉乐,我撞到掉下来的石头上了,腿痛的站不起来。”下水道下传来蒋小谷的声音,可能是因为石头重量不够,被蒋小谷一扯一扯的就给拉了下去。   “我现在就把绳子卸下去。”嘉乐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下面便准备将床单递下去。   这时嘉嘉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是刚才那个人,怎么办?”   赵嘉乐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对下水道下的蒋小谷说:“姐姐,一下有人会过来,你千万不要出声知道吗?嘉嘉,我们躲到那边去。”嘉乐拉着嘉嘉跑到一边的小树丛躲起来,树丛不大,但是躲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只见那个人走到井边对下面喊道:“有人吗?有人听见我说话就回答一声,我是来救你的。”   下水道底下的蒋小谷听到是个大人的声音,她想出声求救,但是想起刚才嘉乐说的话,她又犹豫了,“不可能看着有人来而不让救我的,这一定有原因。”想到这里,蒋小谷决定不出声。   “救命。”处于昏迷状态的人似乎也是听到了上面的呼声,他虚弱的回答。蒋小谷吓的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上面的声音也在这时消失了。 只听那个的脚步向嘉嘉和嘉乐藏身的地方走去,她们二人吓的紧摒呼吸。在离他们二人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那个人停下了脚步,“真是的,这什么鬼地方,连个信号都这么难接收。喂,是我,我刚才看了,那个小家伙最多只剩下一口气了,你放心吧。”说完挂断电话转过身,把一旁的下水道盖子盖上,一边盖一边嘟囔:“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死小子连下水道都不盖。”   嘉和嘉乐这才松了一口气。直到看着那人消失不见,嘉乐才将嘉嘉拉起来,跑到下水道旁边。下水道的盖子很重,他们两个用了很大的力气,感觉手指都要断了才把它挪了过去“姐姐,你把我们递下去的绳子系到那个人身上,我们把他先拉上来然后再救你。”   嘉乐和嘉嘉先将井底下昏迷的人拉了上来,然后休息了老半天才缓过来劲,又把蒋小谷给拉上来。   “年纪已经和我差不多大吧?为什么会掉进这里面来呢?”小谷这才看清那个小孩的长相,脸上身上都有伤,并且还紧闭着双眼,但是却还是可以看得出是个长的很好看的孩子。“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把他送到医院呢?”嘉乐提醒说。   是啊,现在嘉嘉和嘉乐两个已经累的虚脱了,而蒋小谷的腿也受了伤,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个昏迷的小孩送到距离这里还很远的医院。这几个小家伙各自端着一副愁容。   “姐姐,哥哥,姐姐。”蒋小谷看到一对背着登山包的男女她连忙振臂高呼,很快吸引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在两个年轻男女的帮助下,蒋小谷等人被送进了医院。      ☆、来历   “臭丫头,你还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死在外面,还要让我跑到医院来给你交钱。”一个忿忿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妈,对不起,院长生病了,我们只是想去找些草药来给院长治病。”蒋小谷吓的瑟缩在一旁,但是还是不忘道歉。   “生病?不就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吗?她生病关你什么事?她就是死了又关你什么事?你嫌日子太舒服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绝对不会管你,你就一直跟着你那好院长好了,干嘛还要回来?”那个女人表情和语气仍旧没有好转。   蒋小谷因为腿上受了一点伤也被那两个年轻人带到了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院方就让蒋小谷通知她的家人来接,虽然很害怕,但是没钱交医药费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把“妈妈”的电话给他们。交完医药费后,蒋小谷低着头跟着苏菲准备离开医院。“哎哟。”一不小心,她被撞了个四脚朝天。苏菲回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蒋小谷,随即就看向撞到她的人。“对不起。”似乎很急,那人道完歉就慌忙的跑开了。云英的儿子?   “小谷,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新家哦,你要好好的听妈妈的话。”孤儿院的一名老师将她带到一处看起来很豪华的房子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面前,对她说。这是小谷刚到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家时的情形。   小女孩看了眼前被老师称为自己妈妈的人,但是立马被她眼里的寒光吓得缩了回去。就这样,孤儿小谷看着老师和自己挥手告别,然后被这个女人苏菲领回家去,那是一个很漂亮,比孤儿院还要大的房子。   “妈,她是谁?为什么去把她带到我们家?”一个穿着很好看的小女孩不悦的问。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阮妈,把那间杂货屋腾出来,要住人了。”那个以后要称之为妈妈的人没好气的对里面吼道。一个身形瘦小的女人慌忙赶了出来,似乎有四十岁左右,也可能更大,因为发白的两鬓让人无法正确的估计出她的年龄。   “我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住到我们家里来,我要她现在就出去。”那个女孩听自己的妈妈这么说声音突然变的很尖锐的吼道,这个声音将本来就有些胆怯的蒋小谷生生吓了一跳。   苏菲走到自己女儿面前,和声和气的对蒋航说:“我们航航最乖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呢,你只当是妈妈又给你买了一个新玩具好不好?”说完,她看向蒋小谷,眼神中带着些许恨意。   “我才不要这样的玩具,她那么丑,还那么脏,谁稀罕呀。”小女孩继续用她尖锐的声音说道,而她的话让即使不懂什么是羞辱的蒋小谷也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在孤儿院,院长不会嫌她丑,老师也不会嫌她脏,还有小朋友们也都愿意和她玩的,到了这里她却觉得自己真的像极了又丑又脏的废弃娃娃,而面前这个长的漂亮,并且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孩子有权利不去理会她这个废弃娃娃。   “航航,你听妈妈说…。”   “妈妈,你们在干吗?她是谁?”又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蒋小谷抬头向声音的出处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小男孩站在那里,粉雕玉琢的面孔甚至比眼前这个女孩子还要漂亮上几分。   “轩轩,你睡醒了?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呢?阮妈也真是的,少爷那么小,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下楼呢?”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苏菲立马忘掉眼前的不快,一脸幸福表情的抱起小小的蒋瑞轩。   “妈妈,她是谁?”蒋瑞轩指着蒋小谷问。   苏菲瞪了蒋小谷一眼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轩轩不困了吗?妈妈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苏菲抱着蒋瑞轩走向厨房的方向。而蒋瑞轩探究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蒋小谷的身上。 “小谷,你回来啦?”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眼前的状况的蒋小谷看到一个长的很有绅士风范,并且气势十足的男人站在了蒋小谷的面前。   “叔。叔。”这个男人蒋小谷是认识的,这一段时间他经常到孤儿院去,每次都会带很多好吃的给小朋友们,所以小朋友们也特别希望看到他到孤儿院去,这也让蒋小谷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了一些些可以依靠的感觉。   “呵呵,以后就不能叫叔叔了,要叫爸爸,知道吗?”那个男人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蒋小谷说,而他的话却将蒋小谷吓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爸爸,我不喜欢她,你让她走好不好?”蒋航拉住蒋正民的胳膊撒着娇说。   蒋正民的脸色变得有些威严,他道:“蒋航,不许胡闹,她比你大一些,以后她就是你的姐姐了,你们要和睦相处知道吗?”   蒋航听自己的爸爸这么说,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转身去找妈妈了。自此之后,蒋小谷开始了自己在蒋家的生活,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该将自己摆在什么样的位置合适,蒋家的一份子?除了爸爸和和自己同龄瑞轩不会排斥她之外,她受到了其他两位女主人的强力排斥,所以,她似乎并没有完全被他们所接纳。   蒋家的仆人?但是她除了偶尔的帮阮妈或者是其他的阿姨一点小忙之外,还真的不曾多做过什么。似乎真的如同和苏菲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玩具而已,一个被他们所厌恶的玩具而已。      ☆、夕阳下的少年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dearxuanxuan,happybirthdaytoyou。”一曲唱完,蒋瑞轩在众人的祝福中许愿之后将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   “轩轩生日快乐。”   “妈,我都十八岁了,不要再叫我轩轩了,况且今天还有这么多同学在呢。”蒋瑞轩有些不满的说。   “好,不叫就不叫。”苏菲站起身说:“感谢同学们来参加我们家瑞轩的十八岁生日,这个生日就是他的成人礼,过了之后就代表我们家瑞轩已经成年了,呵呵。”苏菲满脸欣慰的说。   “祝贺瑞轩从这一刻起真正的长大成人。”不知是谁一声起哄,众人也跟着喧闹起来,而蒋瑞轩这时才注意到,一直都没有看到蒋小谷的身影,他转头问身边的蒋航“小谷到哪里去了?”   蒋航头也不抬的说:“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让她帮我送点东西给哲,也不知道送到了没有。”   “蒋航,你怎么可以这样,今天是我的生日,为什么要她出去,如果要送东西的话那么多佣人你不用,干嘛让她去?”蒋瑞轩的表情看起来是生气了。   “没错啊,我也一直拿她当佣人啊!一副穷酸样。”蒋航一脸不屑的说。   苏菲看情势不对,加上有这么同学在,她赶忙打着圆场说:“好了,好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不要因为一些小事生气了,快,快,切蛋糕吧,同学们等着呢。”   听苏菲这么说,蒋瑞轩也不好坚持,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将蛋糕切开。   “好漂亮的夕阳啊,以为只能从明信片里看到呢。”将蒋航交代的东西送到,蒋小谷漫步在洒满夕阳的路上,看到这美丽的夕阳,她不禁有些莫名的兴奋。   “你也觉得很漂亮是吗?”听到这个声音,被吓了一下蒋小谷到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真的很漂亮呢,不然怎么会让那么多人迷恋现在这个景象呢。”再次响起的声音让蒋小谷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在她一直都不曾注意的墙头上,坐着一个少年,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觉得有种忧郁的眼神传达出来。   “那上面应该很危险吧,我觉得你还是下来吧。”蒋小谷出声提醒说。那个少年从墙头一跃而下,吓得蒋小谷捂住了嘴巴。因为那个墙头在她看来不是一般的高。   少年若无其事的走到蒋小谷面前问:“为什么会在这里?哦,找哲是吗?他不在,你还是回去吧。”蒋小谷这才看清了少年的模样,深褐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皮肤白皙细致,细致到连蒋小谷都要嫉妒了。   “我只是帮忙送点东西给他,现在就要离开了。”蒋小谷笑笑说,然后举步离开。   少年看着阳光余晖下蒋小谷离开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半天后他喊道:“我叫云泽,你叫什么名字?”   蒋小谷回头笑着说:“我叫蒋小谷,很高兴认识你哦。”蒋小谷的话让云泽不由得一怔。   “蒋小谷是吗?呵呵,名字可不怎么好听啊。”嘴角上扬,脸上浮现着难以名状的微笑。      ☆、貌似是初见   回到家,蒋小谷看到家里热闹的场景,她本能的躲着往房间里走去,但是却被一位同学看到了。   “小谷,你怎么才回来呢?我们刚才还在念着你呢,我想你还没有祝瑞轩生日快乐的吧。”蒋小谷听那位同学这么说便走过去,冲蒋瑞轩温和的一笑,说道:“瑞轩,生日快乐哦。”本来是打算等一下没人的时候才说的,不过提前一点也没什么。   蒋瑞轩也报之一笑,“谢谢,对了,这里还有蛋糕呢,你来吃一点吧。”蒋瑞轩招呼着说,   蒋小谷赶忙挥挥手说:“不用了,我一点也不饿,你们玩吧,我还有点事要忙。”蒋小谷脸带歉意的离开。   一旁的蒋航不屑的切了一声道:“幸好有点自知之明,不然可是真的倒胃口了。”   “你难道就不会说话好听一点吗?为什么要让我在今天生气?”蒋瑞轩脸色变的有些铁青,如果是旁时,他可能是不会去搭理那么多,但是今天是他的生日,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呢?她不嫌丢脸自己也会觉得脸上无光啊。   “你才奇怪,怎么老是帮她说话?她给了什么好处给你啊。”蒋航被蒋瑞轩当着这么多学长的面吼一顿,心里自然也是很不舒服。语气也更加差劲。   “你们怎么了?气氛怎么有些怪怪的呀?”从厨房走出来的苏菲看到这个场景赶忙问道。   “没事,我就不陪你们玩了,上楼去了。”蒋航无视蒋瑞轩铁青的脸色直接走上楼去。   客厅里的声音逐渐减小,似乎那里的同学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蒋小谷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看到忙碌的阮妈,她赶紧过去,想要帮忙,却被拒绝了。   理由是:“小姐,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如果被先生知道了,我又要挨骂了。”   自然不会去管她做什么仆人做的事,但是爸爸不允许,因为一次被爸爸看到,差点害阮妈丢了饭碗,自此蒋小谷再也不敢当着爸爸的面帮阮妈做事了,而阮妈却因为这件事,说什么都不再让蒋小谷动手做任何事情。蒋小谷自然也不想让阮妈为难,便收手走到一边去。   “呵呵,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没有办法回家了,寒舍简陋,你不要介意。”门口处传来了蒋正民说话的声音,听蒋正民口中的谦逊,应该是爸爸非常尊敬的人吧。   小谷探过头向门口望去,见蒋正民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她不由得一怔,虽然看不清楚正脸,但从感觉上那人的年纪最多也就二十多岁,西装履革的样子并没有死板的感觉,而是让人觉得朝气蓬勃。比自己父亲还要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很是挺拔,让父亲如此礼遇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蒋小谷心中暗想,   抬眼,目光与那人相对,蒋小谷赶紧收回眼光,转到一边的拐角处藏起来,但她仍旧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优雅的落座,得体的寒暄,一点都不平易近人,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不快。难道这就是气场?小谷心想。那坐着的人似乎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将视线投向蒋小谷的方向,再次的双目相对让小谷面上一红,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蒋小谷眼前无意识的总是浮现刚才两人对视的情形。也许是因为他那张俊逸稳重的脸,也许是因为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洞察一切的眼。蒋小谷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被摄入了那双眼睛中。      ☆、你是初中部的吗?   “哇,快看,快看,是云泽。”一个极度兴奋加花痴的声音响起。   “真的,真的,是云泽啊,他怎么来学校了?”同样也是很鸡血加狗血的声音。   “云泽是谁呀?”旁边一个明显是今年新来的小学妹,一脸迷茫的问道,难道是像我最喜欢的重楼一样帅的传奇人物吗?(注:某女看仙剑三最喜欢的人)   “真是的,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云泽是谁?喂,你说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啊,该不会哪个学校的来我们贵族学校来钓凯子的吧?”一个促狭的声音说道。   顿时,小学妹双颊通红:“我…我没有,我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好了,你就别逗她了,不知道云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我和你能够见到他也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家族联谊上见到的嘛。”旁边的一个女生替那个小学妹说话道。   云泽,云氏集团的二少爷,在初中的时候就通过家教学完了所有高中以及大学的部分科目,所以除非有必要,他极少到学校来,但是因为他傲人的家世和漂亮的容颜,所以即使很少到学校来,仅仅是因为几张校园狗仔偷拍的照片,也稳拿本校众多女生心目中的NO。1。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准备进学校的蒋小谷,他快步跑到蒋小谷的身边说:“是不是很有缘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蒋小谷回头,看到是云泽,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初的吃惊转变成笑容,“是你啊,你也在这所学校?是初中部的吗?”蒋小谷笑问。   但是云泽却是一脸要吐血的表情。“什么啊,还初中部的,我是高中部的好不好?你看,高三A班,云泽,看到没有?”云泽将自己的学生证拿出来给蒋小谷看,以证明自己不是初中生的清白,也难怪,一张稚气十足的娃娃脸,任谁都会拿他当初中生看的。   “你是高三A班的吗?我是B班的,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紧紧是隔着一块墙壁的距离,就算是蒋小谷很少出教室门,也总会有一面之缘吧?他的模样,看过一次也就印象深刻了。漆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搭配成一张漂亮的娃娃脸,真的不容易忘记呢。   “那是因为我很少来学校啊,现在因为,你也知道,明天就要考试了,这是作为一个高中生的最后一次考试,我当然要来参加啊。”云泽回答说。   是啊,马上就要考试了,考完试以后自己就不再是一个高中生了,而是即将踏入大学校门的大学生,不知道爸爸打算让自己到哪里去念大学,想到这里,蒋小谷的神色变的有些暗淡。   “喂,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变的无精打采起来了?”云泽有些担心的问。   蒋小谷抬起头,给他一个笑脸,说道:“我没事,很高兴认识你,我先进去了哦。”说完对云泽挥挥手走进教室。云泽看着她大步走进的身影,无奈的笑笑,也向自己的班级走去。      ☆、教室风波(1)   “那不是蒋小谷吗?她怎么可以和云泽有说有笑的,简直太过分了。”刚才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花痴女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   “就是啊,她怎么可以认识云泽呢?”另一个也跟着附和道。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气势汹汹的走进教室。   “蒋小谷。”刚坐到座位上的蒋小谷被人突然这么吼了一下,吓了她一跳。   她舒缓一下自己怦怦跳的心对那二人说道:“有事吗?”   其中一女语气僵硬的说:“我刚才看到你和云泽走在一起。”   “对,还有说有笑的。”另一女也表情不善的点头应和   “哦,你说刚才啊?怎么了吗?”蒋小谷虽然知道二人说的是什么话了,但是却搞不懂她们的意思。   这时打头阵的一女身子往蒋小谷的面前一倾,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变的…呃…有些可怜兮兮的说:“班长大人,您看着小的每天不迟到不早退,不扰乱课堂纪律,按时交作业的份上,可不可以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们,求你了。”后面的一女显然没意识到情况会这样急转,直接无言以对,本以为是要找蒋小谷算账来的。   “呵呵,你说你要云泽的电话号码呀?”蒋小谷笑问。二女同时点头。表情依旧是可怜巴巴。   “我没有。”蒋小谷回答说。   “切。”那二女同时切了一声转身欲走。   “不过你们明天的考试如果不挂科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要到他的电话号码。”蒋小谷笑道。   也就只有在学校的时候,蒋小谷才能拥有快乐的笑容,这就是她宁愿替别人做值日生也不愿过早回家的原因,而这也为她赚得了好的同学关系,B班的学生,甚至不是B班的学生都知道,B班的班长,不仅乐于助人,并且成绩优秀,虽然是富家小姐,却不像是其他的人那么傲气,最主要的是她在文艺方面也特别有才华,每次哪个班有文艺活动都会托关系来找她帮忙出谋划策,她从不敷衍了事,认真到让活动的正职人员都汗颜。   “班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成绩,不是,我们两个人再加我们两个人的成绩也不可能和你比肩,怎么能够拿这个来威胁我们呢?”两女一脸哀怨的表情道。   “难道没听过一句俗语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吗?看来你们还是不想要他的手机号啊,那就算了,我也省得去费那个心了。”蒋小谷一副不想再搭理她们的表情。两女面面相觑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听说你用我的电话号码来刺激你们班的学生让考试不挂科是吗?”放学后,云泽来到蒋小谷的教室,看到教室里只有蒋小谷一个人在做值日,他便走进去拿起扫把也刷拉着说。“哦,消息传的这么快呀,但是那两个女生已经放弃了。”蒋小谷毫不隐瞒。   “听说你替别人值日的条件很特别,比如今天必须吃够两碗饭,因为害怕她们因为一心想要减肥而生病,或者是母亲节帮妈妈洗脚,让他们过值得一过的节日是这样吗?”云泽继续刷拉着问。一天的时间足够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同意的,有的人会觉得我是神经病。还有,我要说一下,你拿的那个不是扫把,是我们教室的马桶刷,你还是把他放回去吧。”蒋小谷对云泽说道,云泽听了蒋小谷的话,看看自己手上的马桶刷,尴尬的笑笑说:“我从来没有扫过地,也没有去注意过到底什么是用来扫地的,什么是用来刷马桶的,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他将马桶刷放回原位,拿起一个和蒋小谷手中的形状差不多的物体,比划起来。      ☆、教室风波(2)   蒋小谷似乎也不意外,对于贵族学校的学生来说分不清楚这些东西是很正常的,即便是校长为了加强他们的素质强制要求她们必须做值日,但是还是避免不了他们花钱请人帮忙打扫的行为发生。   蒋小谷走到云泽面前,对他说:“现在我的工作完成了,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不过,我要锁教室的门,你可不可以到外面去。”蒋小谷的语气和神情都透着生疏的客气,距离也保持的很得体,这让云泽有些不爽。   “你可以不用管我,直接锁门走就好了。”云泽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蒋小谷又不是傻子,如果把他锁在教室里面,以今天那两个女生的反应,明天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压力呢,还是省省吧。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是说还有什么必要的事情非要待在我们教室呢?”蒋小谷问。   云泽撇撇嘴,回答说:“也没用什么事,只不过是某人的态度突然转变很大,大到让我有些不适应。”他将身子往前倾一些,让自己与蒋小谷平视,“这不是真的你,不管是昨天下午在夕阳下,还是今天在操场上我们的见面都比你现在的反应要好很多,为什么要这样呢?其实你可以很真实的对待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呢?”   云泽的话并没有得到蒋小谷的认可,而是让蒋小谷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个家伙,以为自己可以凭几句话就看透别人的内心,从而让别人错愕,然后认为自己有错吗?蒋小谷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教室门后一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用眼睛给云泽示意一下。   云泽奇怪的顺着蒋小谷示意的方向看去。然后又疑惑的将头转过来,同样疑惑的表情看着蒋小谷。   “如果我跟你距离太近,或者是表情高兴的,明天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绯闻在学校乱传呢,所以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请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偏见,但是我却不愿成为众矢之的。”蒋小谷轻声的对云泽说,知道她并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云泽心中的不快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去,剩下的一些则是因为蒋小谷的态度。   “就算他们在看,那你有必要表情那样,说话还一点都不客气吗?明明早上就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云泽有点像是没讨到糖的小孩,甚至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像了。   蒋小谷终于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这所学校的名气这么大,也不知道你具有比校长还强的影响力,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必须要和你保持一点距离啊,好了,不能再说了,不然那群家伙的耳朵要贴到门上面了。现在我问你,你是要继续坚持我把你锁在教室呢,还是现在离开呢?”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云泽转身走出教室门口,任何人的话,或者是任何人的看法他都不在乎,但是他却不想让蒋小谷因为他的原因而成为众矢之的,哪怕这个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安慰   蒋小谷正慢慢的一步一步朝自己家里走去,为了避免跟云泽有太多交际而引起公愤,蒋小谷是逃回来的,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会太介意。“妈。我回来了。”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是蒋小谷一直这么坚持叫着。“小谷,你回来啦?”在客厅坐着的蒋正民看到蒋小谷他笑着唤道。   “爸爸。”蒋小谷看到蒋正民脸上浮起真心的笑容。   “来,过来坐,舅舅请她们吃好吃的,你妈妈他们都出去了,本来想着让你一起去的,但是你看你到现在才回来。”蒋正民有些嗔怪的说。   “呵呵,是吗?”蒋小谷没有做别的反应,因为她知道,也只有爸爸会为自己没能一家人一起出去而有异议,其他人大概是巴不得这样才好吧。想到这里蒋小谷在心底暗暗地叹口气,却不敢在爸爸面前表现出来。   “对了,爸,昨天…晚上来我们家的那个人是谁呀?”   “是云氏集团的总裁,还以为你没看到了,让你看到爸爸奴颜卑色的样子了,呵呵。”蒋正民自嘲的笑笑,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样,自己没有爬到顶峰的本事,就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仰视着比自己本事更大,权利更大的人。   “才不会这么想,小谷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爸爸是为了我们,是为了公司里所有的人,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爸爸永远是小谷的骄傲。”蒋小谷不喜欢听蒋正民这么说他自己。“呵呵,小谷也永远是爸爸最贴心的乖女儿。”蒋正民将蒋小谷拦进怀里,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小谷的话让他觉得自己这么贬低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确实不对,但是转念想到眼前的烦心事,他不由得又愁上眉梢,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和家人一起出去的原因,有些事只适合自己一个人操心,而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小谷,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有没有想过去上什么样的大学呢?”蒋正民问。蒋小谷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迷茫,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爸,我们回来了。”蒋航首先出声唤道。   然而映入众人眼睑的是,蒋正民紧紧地拥着蒋小谷,而蒋小谷微仰着头,深情的看着蒋正民,这个景象在蒋航看来是羡慕,是嫉妒,更加是恨,为什么?自己才是爸爸名正言顺的女儿,比起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儿自己不是应该得到更多的疼爱吗?都是因为她剥夺了自己本就少之又少的父爱。   “你在干什么?”蒋航生气的将蒋小谷拉起来,也因为用力过猛,毫无防备的蒋小谷被甩向一旁,头重重的磕在茶几上,顿时血流如注,蒋航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吓得她怔立当场。   “蒋航,你做什么?”蒋正民‘腾’地一下站起来,生气的吼道。   “瑞轩,快叫救护车。”蒋正民对一旁的蒋瑞轩说道。   “哦哦。”蒋瑞轩慌忙掏出电话,叫救护车。   蒋小谷按住血流不止的额头,低声道:“爸,不要紧,我没事。”   “留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坚持住,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蒋正民抱起蒋小谷冲出门去,蒋瑞轩也紧随其后。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把她拉开而已。我不是故意的。”蒋航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蒋航不怕,她不会有事的。”苏菲低声劝慰着说。看着地上的那滩血她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当然她不是担心蒋小谷的伤势,而是担心蒋航。希望她真的是无心的。      ☆、威胁   蒋小谷被送进了医院,本就有些贫血的她因为失血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也显得有气无力,昏昏沉沉的。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蒋正民的身影,只有蒋瑞轩在她的床边趴着。   “瑞轩。”她唤道,因为说话扯动了伤口,疼痛感让她明白了自己说话的动作不能过大。蒋瑞轩听到蒋小谷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爸爸呢?”   蒋瑞轩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说:“爸爸公司里有急事,先离开了,不过他让我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醒为止,现在你终于醒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蒋小谷看看天色,对蒋瑞轩说道:“谢谢你一整晚都在这里照顾我,你赶紧回去吧,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蒋瑞轩嗯了一声,转身离开病房。此时天已经亮了,走到窗前,也能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晨练,看到那些人身上充满着活力,蒋小谷的嘴角不由得上扬,自己明明只有十八岁,可是怎么感觉像是八十岁了一样,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缺少这些本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活力。   鼻子里突然充斥了福尔马林的味道,蒋小谷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决定到天台上去透透气,   来到医院的天台上,蒋小谷闭上眼睛静静的呼吸着周围可以称得上是新鲜的空气。尝试着放松身体。   “啊,好痛。”因为一时忘形,她又扯到了伤口。这时,身后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她的静谧享受,她回过头去看,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使劲的揪着一个医生装扮的人往蒋小谷的方向过来。蒋小谷吓得赶紧退到一边去。   “告诉我,我爸的情况。”十分决绝的声音让那个医生身上一颤。   “云先生,人上了年纪本来就容易心脑血管出问题,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那个医生苦着一张脸说。   云天泽放开医生的衣领,然后背对过他,眼睛却刚好看到了一旁的蒋小谷,他微皱眉头,对医生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醒过来,否则我会毁了整个医院,滚!”说完便转身离开。蒋小谷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但是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医生赶紧唯唯诺诺的离开,边走还边小声嘟囔:“什么烂人啊,不就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吗,就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老爸气成了这幅模样,现在倒来这里猫哭耗子了。”声音小到刚好被离得近的蒋小谷听到,不过他可能因为胆怯似乎没有看到已经找个掩体躲起来的蒋小谷。 “他应该很担心自己的爸爸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失态呢。”蒋小谷心中暗想,但是也许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才会让医生觉得他是在猫哭耗子吧。反观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管是对妈妈也好,姐姐也罢,自己不能对她们有任何类似献殷勤的举动,不然就会被认为是‘非奸即盗’久而久之,自己也就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因为蒋小谷知道,她们对自己的厌恶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有所减少的。   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蒋小谷张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就慢慢离开了。正在静思的云天泽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他转过头,没有看到人,却看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在地上闪耀着。      ☆、好梦   “看到没有刚才上楼的那个就是云氏集团的大少爷,真的好帅好有型啊。”   “是啊是啊,看到他我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刚才给一个人扎针扎了好几下都没有扎进去呢。”   “不是吧,你扎了那么多下都没有扎进去,那人家不骂你吗?”   “骂倒是没有骂,就是问我那几针要不要钱,是我的失误我当然不可能问他要钱。”   “人家是损你的,你这个有胸没脑的笨蛋。”   蒋小谷走进医院里面,便听到医院里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议论声。本来不想在意,也被这些人给勾起了好奇心。   “你们说的云氏集团的大少爷是谁?”旁边一个病人问道。   一旁的护士斜瞥了她一眼说道:“连云氏集团的大少爷你都不知道,你是这个城市的人吗?”   “呵呵,你说对了,我刚从外省回来,想要了解一些本市的事,所以才会对你们口中的人物感兴趣。”那人似有借坡下驴的嫌疑。   “云氏集团,在我市甚至是我省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进了云氏就相当于有了铁饭碗。一年到头,有不计其数的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进去,不过每年云氏招收的人都是有限的,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去,至于咱们云氏的大少爷,那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人长得貌赛潘安也就算了,说起成就简直就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简单来说呢就是看到大少爷你就看到了天底下所有成功男人的结合。”   看到那个护士一脸崇拜的模样,蒋小谷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夸的太大了呀,长相她是没看太清楚,他给人的感觉也很复杂,三言两语的难以表达清楚,但不可能会这么传奇吧?至于那些成就,要么就是传言,要么就是造假。’蒋小谷被自己的想法说服。   但是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看这些人对他的痴迷程度,如果自己说了估计不是被唾沫星子淹死,就是被她们的眼光给杀死了。 虽然还很有兴趣再继续听她们说下去,但是她头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有些站立不稳。轻轻揉揉头上的伤处,回到病房,躺倒病床上。   “睡吧,睡吧,睡一觉就不会那么痛了。”嘴巴里念叨着,蒋小谷闭上眼睛,渐渐地进入梦乡。在梦里,她梦到了爸爸和妈妈,还有蒋航,瑞轩。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几个小孩在开心的玩耍,而爸爸和妈妈则是一脸爱意的看着她们几个在不停地唱啊,跳啊!蒋小谷心里高兴极了,高兴到眼泪都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小谷,小谷。”梦里,蒋小谷跌了一跤,大家都慌乱的跑向她,嘴里不住的叫着她的名字。“小谷,小谷。”这不是爸爸的声音,也不是瑞轩的声音。那是谁?谁在叫我?   “小谷,你醒醒啊,做噩梦了是吗?都吓哭了。”蒋小谷睁开眼睛,梦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晚到的生日礼物(1)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蒋小谷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问。   “我只是刚巧知道你在这里,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怎么哭的这么厉害?”云泽担忧的问,其实他从蒋小谷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但他先去了自己父亲的病房。等他进来她的病房的时候,她却睡着了,云泽也没有打扰她睡觉,只是在看到她睡着睡着哭了起来,便有些担心的叫醒了她。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蒋小谷,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蒋小谷笑了笑说:“我没有做噩梦,反而是美梦,是我做了就不想起来的美梦。”   “做美梦都做到哭,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美梦,你昨天怎么回事啊,我说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的,你怎么就走了呢?还把自己被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云泽指指蒋小谷的额头问道。   蒋小谷轻轻的抚摸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我在校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以为你走了,所以我就离开了。”说谎了,心里有些忐忑。   “那是…那是因为我有点事暂时离开了一下嘛。”似乎是什么难言之隐,云泽说话变得有些吞吐。“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的头是怎么回事啊?才一晚上没见而已。”云泽问。听云泽这么说,蒋小谷松了一口气。   “没事,不小心撞到茶几上了,是爸爸太小题大做了,我才会在这里的。”蒋小谷避重就轻的说,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她都不会有过多赘言。   “你看,这个是什么?”云泽从身后取出一个盒子,递到蒋小谷面前。蒋小谷好奇的看着盒子,又疑惑的对云泽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其实我们在何哲家见面那天是你的生日对不对?这个是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蒋小谷有些惊讶的看向云泽,想要伸手接住礼物,但是伸至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谢谢,但是我的生日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再补生日礼物的必要了吧。”蒋小谷将盒子又推了回去。   “真的不要吗?好可惜啊,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呢。”云泽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打开盒子,将盒子里的礼物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着。   “木马,是小木马,好可爱哦。”蒋小谷看到云泽手中的小木马惊喜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拒绝他时的决然。“这个…真的是要送给我的吗?”蒋小谷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哎!本来是的,但是好可惜,你不要了,看来我只好将它送给隔壁邻居家的小妹妹了。”云泽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可惜,不过眼底却多了些许深深地笑意。   “哦…。”听云泽说要送给别人,蒋小谷只好恋恋不舍的望了望云泽手中的木马,最后干脆将头别到一边去看。   云泽好笑的将木马放到蒋小谷的手中,“真是的,也不知道争取一下,既然说是要给你的,怎么可能还会转送给别人呢?”   蒋小谷回头,同样也是一脸笑意的说:“我当然知道这个木马是你要送给我的呀,我也知道你一定会送给我的,呵呵谢谢你,啊。好痛。”也因为太高兴,蒋小谷再次不小心扯动了头上的伤。   “真是奇怪,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会对小孩子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呢?”云泽道,虽然他通过各种关系了解到了蒋小谷的喜好,但是却没有办法知道她有这种喜欢的原因。      ☆、晚到的生日礼物(2)   蒋小谷笑而不答,她的思绪却飘回了几年前的一次生日。所有人都在帮瑞轩庆生,来来往往,觥筹交错,十分热闹,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自己的生日和瑞轩的生日是一天的,或许即使知道也要假装不知道吧。  蒋小谷真的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有一次,她看到了自己房间里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木马,她以为那个木马是谁送给蒋瑞轩的,便拿着木马走进客厅里,看到瑞轩往卫生间方向走去,她赶紧追上去问:“瑞轩,这个木马是你的吗?”   “这个不是我的,不是你的吗?”也许是因为太急了,他说完走进了洗手间。“肯定不是我的,因为我没有玩具。”声音不大,刚好被蒋瑞轩关门的声音给掩盖了。   “小谷,对不起。”听到声音,蒋小谷回头,却见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神情恨奇怪,有些伤心,有些愧疚。   “爸爸,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蒋小谷奇怪的问。   蒋正民抱起蒋小谷语气哽咽的说:“这个木马你拿着,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虽然只有手掌大小,不能玩只能看,但是,这是爸爸第一次送给你的礼物你就收下吧,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小谷,原谅爸爸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过自己的生日。”   看着自己的爸爸眼圈微红,蒋小谷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掉,“爸爸,小谷从来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能够收到爸爸的生日礼物,小谷很开心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过生日,但是蒋小谷真的很开心,因为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生日不会没有人知道了。   思绪回转,蒋小谷看着眼前的云泽,笑着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蒋小谷问。   “因为我打听了蒋瑞轩的生日啊。”云泽回答,所以知道她的生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原来是这样。”蒋小谷颔首,好巧的歪打正着。   “对了,我听说你是云氏集团的二少爷,那你应该知道嘉乐喽?”蒋小谷突然醒悟的问。   云泽说:“我知道姑姑前几年领养了一个小孩,据说是个天才,好像叫赵嘉乐,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   “是的,是的,就是他。你们是表亲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你们?”蒋小谷的表情很激动,但这无疑也会触动她的伤口,她是呲牙咧嘴的说完后半句的,那副模样让云泽不禁笑了起来。“虽然是表亲,但是毕竟他被收养的时间不长,所以关系没有那么好。”   “小谷姐,你怎么样了?我听院长说你住院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女孩风风火火的冲进病房里。   “咦?云泽哥,你怎么也在啊?你们认识吗?”看到一旁的云泽,顾嘉嘉有些奇怪的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虽然刚认识,但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云泽笑着解释。   “昨天早上我去学校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你,我就想知道你在那些学姐心目中是什么形象,有没有我哥那么厉害,谁知道竟然被讨厌的学姐奚落的一番,还说我是混进学校钓凯子的,我都郁闷死了。”嘉嘉抱怨着说,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去明知故问了,害的自己颜面尽失。      ☆、嘉嘉来探病   蒋小谷好笑的说道:“那肯定是问的方式不对,不过她们说你去钓凯子也确实有些过分,毕竟你还是未成年啊。”   “虽然你们谈的很尽兴,而作为绅士的我也不应该打断,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嘉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因为马上要考试而忙得昏天暗地吗?”云泽问。   “我哥说会帮我,所以我不担心,今天我去看院长,院长告诉我说,小谷姐受伤了,而姐姐的爸爸因为公司里比较忙,所以拜托院长有时间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小谷姐,院长因为太忙没有时间,所以只好拜托我来了,这里有院长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蛋包饭哦,不过有点凉了。”嘉嘉像只麻雀一样,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别人问一句,她就回三句。   “爸爸很忙吗?”蒋小谷似乎是在问嘉嘉也似乎是在自问,他应该是知道妈妈和姐姐对她的态度吧,不然怎么会想到要去拜托院长照顾自己呢?以前曾经很多次自己生病的时候,或是爸爸不在的时候院长就会来看自己,现在想想,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了。   “对了,云泽哥,我刚看到你们家的管家在找你哦,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你在这里,但凭你大哥的本事,应该会很快就找到这里来的。”嘉嘉提醒云泽说。   云泽听嘉嘉这么说表情变得有些慌乱,他站起身来对蒋小谷说:“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没什么大碍,等你家人来接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出院了,我先走了,再联系哦。”说完,他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蒋小谷,赵嘉乐,赵嘉嘉小的时候在一所孤儿院,也是关系最好的小伙伴,即使是蒋小谷被自己的家人领走,因为距离孤儿院不太远,蒋小谷也经常地会去看他们,直到他们被别人领养为止,而领养嘉乐和嘉嘉的是两姐妹,嘉乐的养母是云家的长女,嘉嘉的养母是云家的次女。也许是因为在领养嘉乐和嘉嘉的时候他们年龄已经不小了,也许是因为领养他们的人是姐妹,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不舍,只是他们的条件是嘉乐不跟他们的姓。所以赵嘉乐依旧是赵嘉乐,而赵嘉嘉则变成了顾嘉嘉。   “好了,你现在也看过我了,院长的心意你也带到了,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蒋小谷对嘉嘉下了逐客令。   “人家才刚来一会儿,你就不能让人家多坐一下吗?”嘉嘉不同意的撅嘴道。这段时间因为面临考试,难得见上一面,当然想要在一起多待一会,蒋小谷又何尝不想呢。   “虽然你有哥哥这把保护伞但是你不要忘记自己的努力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考试不过的话,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们。”蒋小谷开玩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两个真是快要把我逼疯了,一个是天才,不用努力就能够什么都稳拿第一,一个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想不上进都难啊,小谷姐,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嘉嘉有些担忧的看向蒋小谷。   蒋小谷点点头,给她一个你安心的笑意,便挥手让她出去。嘉嘉无奈的走出病房。      ☆、责问   哥哥说的没错,如果她们对她好的话,小谷姐的爸爸也不会拜托院长好好的照顾她了。   其实并不是院长派她来的,而是她刚巧听到了蒋正民和院长的谈话,才会来的,院长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她或者是哥哥,因为她知道赵嘉乐有多聪明,也知道她们三个人的感情。   “这是小谷的家事,我们如果强行介入的话只会让小谷陷入两难之地,这也是小谷从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起过一次,而我也不愿意告诉你们的原因。”这是在嘉嘉质问院长的时候院长所说的话。   她是搞不明白,可是当她把这些话转述给哥哥的时候哥哥却解释的很清楚,保护蒋小谷对于院长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可以做到的,所以她和哥哥绝对不会任由小谷姐一直被这么欺负,不管小谷姐愿不愿意。嘉嘉在心中暗自决定,她知道她会遭到院长的反对,但是只要有哥哥的支持就够了。   到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通知,说蒋小谷已无大碍,可以回家调养了,蒋瑞轩来到医院将蒋小谷接了出去。   “妈妈和蒋航都不在家,你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下,我还有别的事,先去忙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蒋瑞轩不可能不知道苏菲和蒋航的针对,但是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妈妈,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瑞轩。”蒋小谷唤道,蒋瑞轩转过头看向蒋小谷。   “谢谢你。”听是这句话,蒋瑞轩摇摇头,看着蒋小谷,说有事要忙,但是他的步伐却明显带着踌躇。   “怎么了?”蒋小谷问。   蒋瑞轩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道:“赶紧休息吧。”说完他转身离开。蒋小谷疑惑的望着蒋瑞轩离去的背影,摇摇头。   蒋瑞轩虽然从来不曾明着帮过自己什么,但是蒋小谷感觉的到,他对自己有着如同爸爸一样的关心,只是他一直隐忍着不让他表现出来,而蒋小谷是完全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的。   “哥。”此时云泽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庄重,面对眼前的男子,他似乎也只能庄重了。   不苟言笑,虽然年轻却不失威严的男子。如今独自扛着家族的事业,这想当然不是轻松的事,云泽不是没想过帮他分担,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你到哪里去了?昨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你的人。”他出声问道。   “我昨天去何哲家去了,今天早上才回来。”云泽回答说。   “是吗?可是为什么会有人看到你出现在医院里?”云天泽直直的看着云泽,似乎想从他的眼神看出些什么。   “我很担心爸爸的身体。”云泽回答说。   “马上就要高考了,虽然你不用担心,但是必要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所以你去准备一下吧。”云天泽对云泽说道。   “嗯。”   他的哥哥,从小到大除了严厉的爸爸以外唯一能让他感到亲切的亲人,即使他不苟言笑,即使他们之间的交谈简单明了,这也不能减少云泽对他的依赖。整日忙于工作的爸爸对他们都很严厉,有时候甚至有些苛刻,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渐渐的明白了爸爸的做法,但也改变不了以前对他的固有印象,他们都不喜欢爸爸,感觉很压抑。虽然他们同父异母,但从小身体就不好的他,也是由于哥哥的关怀备至才能平安无事到现在,所以哥哥对他的意义不仅仅局限于哥哥。      ☆、回家   站在客厅里,蒋小谷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奇怪了,妈妈和蒋航出去了,那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呢?”蒋小谷自言自语的说。   “阮妈,阮妈,李婶,爸爸。”也是因为知道妈妈不在家,所以她才敢如此大声的喊人,若是被苏菲听到的话少不了一顿臭骂。可惜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   这时,门啪嗒一声开了,将屋内的蒋小谷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原来是阮妈。她赶紧跑过去,问道:“阮妈,你们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阮妈回答说:“我去买菜了,李婶请假了,其他的人大概都在忙自己的事,所以没听到。”   “哦,原来是这样。”蒋小谷点头,准备转身上楼。   却听阮妈问道:“二小姐,老板出差你没去送他吗?”   “什么?爸爸去出差了?为什么我不知道?”蒋小谷惊讶的问。   “老板已经让少爷去找你了,难道少爷没有告诉你吗?夫人她们全部都去送老板了,现在应该差不多登机了吧。”阮妈说道。   蒋小谷转身下楼,拔腿冲出门去。   “小谷,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来送机说不定我也会像那些人一样食物中毒了,爸爸很感谢你的爱心便当啊。”这是一次蒋正民出差时整个班机上的人吃了航空公司提供的食物全都中毒,而蒋正民因为吃了蒋小谷送的爱心便当而逃过一难。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机长对公司不满而选择的泄愤手段。   “爸爸,你是感谢我的爱心便当呢,还是感谢我呢?”蒋小谷调皮的问道。   “不管是爱心便当还是小谷,爸爸都很感谢,小谷,以后爸爸出差你都来送爸爸好不好?因为爸爸觉得小谷能带给爸爸好运。”蒋正民一脸慈爱的看着蒋小谷。   “小谷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带给爸爸好运呢?爸爸太迷信了。”小谷嗤笑着说。   “商人嘛,难免会有一点这样的心理,就当是让爸爸安心也好,你就答应爸爸吧,可以吗?”   “好啊,这可是小谷求之不得的呢。”蒋小谷高兴的答应。   蒋正民揉揉蒋小谷的脑袋,脸带宠溺的笑骂道:“傻丫头,好了,我们一起去吃你最爱吃的烧鸡好不好?”   “好啊好啊。”   “爸爸,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到机场去送你,我的心理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我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而已,爸爸,你一定会好好的,绝对不会因为我一次没有来送你而有事的,爸爸,小谷就快赶到了,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一路的狂奔也无法制止蒋小谷心头的不安感还有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喂,你不要命了,没事跑那么快干嘛?”一个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道,还好蒋小谷住脚的快,也还好司机反应灵敏才没有让蒋小谷遭遇车祸。蒋小谷赶紧道了歉急急忙忙的跑向飞机场,飞机场离得不算近,但是因为蒋小谷身无分文只能用跑,明知道即使赶到了可能也来不及了,但她不想自己什么都不做。      ☆、出差   “小谷,你这么急要去哪里吗?要不要我载你啊?”蒋小谷抬头看到是她的同班同学骑着一辆豪华的机车,她不认得那牌子,却也看的出价值不菲。   她慌不迭的点头道:“我要赶往机场,我爸爸去出差我想去送他,但是快要来不及了。”   “看在因为你的要挟让我得到一辆这么帅的机车的份上,我就是使出浑身解数我也要让你见上伯父一面,坐稳了。”蒋小谷刚落座,机车便飞一般的奔跑起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的蒋小谷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车子停在了机场门口,蒋小谷下了车,脚有些发软,没来得及道谢她就慌忙跑进了机场。   “瑞轩,我不是让你去医院接小谷过来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小谷呢?”蒋正民左右张望却不见蒋小谷的身影,他便问道。   苏菲一脸不悦的说:“我和女儿儿子都在这里,为什么你老是问她在哪里,而无视我们的存在呢?难道我们不是你的家人,就她一个人是吗?”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每次她都要来送的,但是这次突然不来了,心里有些别扭而已。”蒋正民解释说。   这时机场里传来广播员通知登机时间的声音,蒋正民对苏菲说:“我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有点长,家里就拜托你了,瑞轩和小谷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照顾好他们,让她们考出个好成绩。”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个的,你就放心吧。”苏菲说,但是她说的两个并不包括蒋小谷这个第三位。蒋正民点点头,转身准备进去。   “爸,再等一下吧,说不定小谷正在赶来的路上呢。”蒋瑞轩终是不忍,便如此说道。他知道如果小谷到家听阮妈说爸爸要出差的话,她一定会竭尽全力赶过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蒋航瞪了蒋瑞轩一眼,“医生不是说她还不能出院吗?她肯定是赶不过来的,要是再等一下耽误了飞机怎么办?”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女儿,爸爸每次出差都要蒋小谷来送,而自己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这次她才不想看到让自己很不爽的他们父女情深的画面。   “是啊,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就赶紧进去吧。”苏菲自然也是不愿见到的。   蒋正民无奈的看了这两母女一眼,他又何尝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呢,为了不让蒋小谷再这个家更难待下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好了,我进去了。”蒋正民走向入口处。   “爸爸,爸爸。”蒋小谷满头大汗的飞奔至机场,看到将要进机场的蒋正民,她连忙高声呼唤。“小谷,你来啦。”蒋正民看到蒋小谷也是非常高兴。蒋小谷跑到蒋正民跟前,“爸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其实你不来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放心不下,现在可好了,我要登机了,你和妈妈她们快点回家吧。”蒋正民在看到满头大汗额头甚至有些渗红的蒋小谷时虽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安心。      ☆、逃避   “骥才,昨天谢谢你。”大老远的看到昨天骑车载她的曹骥才,蒋小谷跑过去道。   “什么?”她的举动倒是弄的曹骥才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昨天谢谢你,因为太慌张了,所以我忘记道谢,现在给你道谢应该不晚吧?”蒋小谷再次重申道。   “哦,你说这个啊?没关系没关系,要说谢的话我还要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的要挟,我还没有机会得到那么酷的车呢,你说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呀?”曹骥才笑道。   蒋小谷有些好笑的说:“什么要挟啊,说的那么难听,我这叫让你学会知恩图报,伯父伯母生你养你是很辛苦也花费了很多心血的。”   “没错,也通过这我才知道,父母的爱真的都是不求回报的,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只是给他们捶捶背揉揉肩就可以让他们感动到有求必应,想想以前也…。呵呵,不说了,马上就要上课了,班长,我先进去了。”   “好。”蒋小谷看得出来,曹骥才确实体会到了父母的酸辛,这个结果却是她在要求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所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想到这里,蒋小谷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一大早的什么事啊?让我们伟大的蒋班长这么开心?”一声促狭的声音响起,蒋小谷回头看,却是云泽。   “嗨,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怎么才来呀?”知道了他和嘉嘉嘉乐的关系之后,没来由的便觉着很亲近。   “其实早来了,只是看到你和一位同学聊的很开心,所以不好意思过来打扰而已,怎么?你们…。?”   听到云泽欲语又止的话,蒋小谷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把事情想歪的,便逗他道:“不要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真的。”说完笑着离开,却没有注意到云泽变的有些铁青的脸庞。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不上课吗?”已经走远的蒋小谷没有听到云泽跟上来的脚步便回头喊道。却在回头的一瞬怔住了,口中发出了极少发出的惊叹。   “哇哦。”只见十几辆布加迪前后相继进入校园,后面跟着的奔驰也有好几辆。首当其冲的蓝色限量版更是炫得让人睁不开眼,周围的学生也都驻足观看,在这所学校上了十几年的学也不曾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般的车是不能直接驶进校园的,虽然这场面让人看着就知道不一般。   “这谁呀?排场这么大?”蒋小谷肩云泽走过来,她便问道,谁知云泽竟没有搭理她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蒋小谷有些疑惑的看着云泽疾步离开,觉得很奇怪,不过她随即想到“大概是害怕迟到被老师罚站吧,”   在她转身准备离开往教室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云天泽。”她在口中默念。自从那次在他家里见过之后从无交际的两人似乎见面的次数多了,虽然她几乎每次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 此时听到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蒋小谷发现自己迟到了,ohmygod,破天荒的头一遭。看到同学们和老师异样的眼神,蒋小谷觉得无地自容。      ☆、密谈   “小谷,等一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第四堂课下课,也就是放学的时候,班主任对蒋小谷说。   “是。”蒋小谷答应,在全班好奇的眼神中她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   进到办公室,班主任招呼蒋小谷坐下说:“今年是我们这一届毕业,按理说是要举行毕业典礼的,这次的毕业典礼不同于往年,因为我们学校最大的股东,也就是云氏集团的首脑要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   “云氏集团的首脑也要参加毕业典礼?”班主任的话让蒋小谷有些惊讶,因为云氏集团一直都是股东,但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届学生的毕业典礼,这是莫大的殊荣啊。说不定本届毕业生将会成为各大名校的重点招标对象。   “我想你也知道,云泽是云氏集团的小少爷,这次云氏集团的老总来参加毕业典礼摆明了其实就是为了云泽,校方已经尽量避免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件事,以免发生意外。”老师解释说。   “那您让我知道的意思是?”蒋小谷不解的问,既然不让不相关的人知道,那为什么要告诉她呢?自己应该也位列不相干之列吧。   “是要策划一次与众不同的毕业典礼,不要向以前那样千篇一律,乏味冗长,这也是校方商量之后的结果,当然你的策划案还要经过这次要参加整个毕业典礼的云氏集团的助理过目一下,确定可行之后才能实施。”这才是她找蒋小谷的真正原因,毕竟是她教了三年的学生,什么样的水平她最清楚,以往交给她的案子从来不曾搞砸过。   “这个…老师,平时小打小闹的我还可以,现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找一些专业的策划来吧。”学校每次有大型的庆典活动都是请著名的策划来筹备的不是吗?为什么这次会找到她?   “这个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些策划生活阅历丰富,所提供的案子华而不实,与我们真实的校园生活是存在一定的迥异的,只有在校生才能提供让你亲近的素材,加上一点新意,相信会让他们耳目一新。”知道蒋小谷有意推辞,班主任便站起身,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谷啊,如果这次毕业典礼得到赞同的话,我们学校将捐出一百万给灾区人民,这件事是绝对保密的,如果你不同意,校方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处理,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如此明显的软硬兼施,又如此红果果的威胁,让蒋小谷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老。老师,这件事太突然了,你让我考虑一下。”即使如此,蒋小谷也没用应承下来,因为她对自己的水平太了解了,如果应承下来的话,只怕搞砸的几率远远大于成功的几率。   “好,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过这个case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要考虑太长时间,否则可能会误事。”班主任道。   蒋小谷困难的点点头,然后茫然的走出班主任的办公室,突然有种头发要白的感觉。      ☆、密谈之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直低着头走路的蒋小谷无意识的撞在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觉得是个人,她连忙道歉然后绕了过去。却是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自然也就忽略了耳边那声熟悉的浅笑。“你的头不痛吗?”带笑的声音让蒋小谷止住了脚步,她甚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云泽,云泽笑着指了指蒋小谷的头,笑问道:“你的头不痛吗?”蒋小谷这才觉得头上传来阵阵痛意,她用手轻抚额头,觉得那里像是肿起来了一样。幸好撞的不是之前受伤的地方。   “看,都肿了不是?让你不好好走路来着。”云泽有些嗔怪的说道,手里像是变魔法似的拿出一个ok绷,揭开后轻轻的贴在蒋小谷的额头上。   “嘶”后知后觉的蒋小谷疼的抽了一口冷气,   “这会儿知道疼了,你也不问问那线杆疼不疼,就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蒋小谷回头望了望,原来自己刚才撞到的不是人,而是一根铁柱,怪不得这么痛呢。顿时觉得有些窘迫,“现在已经放学了,你怎么还没走呀?”看看空无一人的校园,蒋小谷奇怪的问道。   “是要走的,但是还没出校门,就看到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办公楼出来,就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违反校纪校规被你家了老班给痛骂了?”明知道不可能,但云泽却仍是这样问道。   “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唉!”蒋小谷叹口气,继续低头走路,顺便将脚边的一颗石子踢得远远的。   云泽快走一步,跟上蒋小谷的步伐,“我一看就知道有情况,本想套你的话,可惜你竟什么都不说,要不你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的到你也说不定啊。”   蒋小谷谷抬头看向云泽,突然觉得这件棘手的事似乎也就他能帮的上忙了,因为云泽的身份,还有他对这所学校的意义。可是…。蒋小谷摇摇头,说:“谢谢你有这份心思,但是老师说要保密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看蒋小谷欲语又止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很大的秘密一样,不过对于他来说,在这所学校里只有他不愿,也不想知道的,却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为了不让蒋小谷为难,他便说道:“那好吧,既然不能说,那就只能你自己一个人扛着了,不过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蒋小谷对他展露一个感激的笑颜,重重的点头道:“嗯,我会的,谢谢你。”云泽的表情在看到她的笑颜时也变得异常轻松。   “傻瓜,那么多的谢,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家里要担心了。”  “好,我现在立刻马上冲回家里去。呵呵,我先走喽!”爸爸没有在家,蒋小谷当然知道没人会关心她,但是她却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处境,哪怕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也没有几个真切的了解她的情况,只知道她是蒋正民的女儿,而蒋氏企业在这个城市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了。      ☆、为难   “妈妈,我回来你了。”看到客厅坐着的苏菲,蒋小谷打了声招呼。   “没看到我也在吗?”因为一盆盆景挡住了小谷的视线,小谷确实没有看到蒋航也在一旁坐着,不过那又怎么样,蒋小谷看了蒋航一眼转身离开,准备上楼。   “站住。”蒋航看到蒋小谷无视她的存在,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噌”的站起身拦住了小谷的去路。“看到我在那里不应该打声招呼吗?”蒋航质问道。她心里有很大的怨气,平时爸爸疼着她,瑞轩也有意无意的向着她,这些也就算啦,居然连何哲也来打听她的消息,蒋小谷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而已。   蒋小谷暗自叹了一口气道:“我是姐姐,我不可能像对妈那样的跟你打招呼。”   “呸呸,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是我的姐姐吗?还有以后不允许你叫我妈,你想让我撕烂你那张嘴吗?”她们的对话苏菲听的一清二楚,本打算置之不理的她在听到蒋小谷的话之后出声说道:“航航,别理她了,来继续吃你的好吃的。”蒋小谷刚才那番话明显的抬高了她,即使她从来不愿意承认蒋小谷在这个家的地位,听了这话心里也是舒坦的,况且有蒋正民这个大树在给她庇荫,她自然不会在一些不该计较的事情上做过多的纠缠。比如被蒋小谷叫妈这件事,虽然她也很不喜欢,但因为蒋正民的关系她只能接受。   “妈!”蒋航不明白平时也是看蒋小谷哪儿哪儿不顺眼的妈妈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她。“快点过来。”苏菲催道。蒋航这才不情不愿的狠狠瞪了蒋小谷一眼走到她原来待的地方。   蒋小谷苦笑一下对苏菲说:“妈,我上楼了。”转身上楼。   苏菲看到蒋小谷上楼,站起身拍拍蒋航的肩膀说道:“蒋航,有些时候我一直觉得你还小不懂事,可以随便说话,随意胡来,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妈妈也不喜欢她,甚至很讨厌她的存在,但是妈妈不会因为这些讨厌失去理智,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妈,我没有。”蒋航气闷的说。她没想到会是一顿说教。今天妈妈是怎么了。   “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上次你把她的头弄伤你不是故意的,但你记住,不管是你多讨厌的人,多恨的人,不要故意去伤害别人,爸爸妈妈这辈子也都没那么做过,记住,你不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孩子。”说完这番话,苏菲转身离开,她希望她能自己反思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才意识到没有对蒋航严加管教可能是错的晚不晚,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在人品性格上有缺陷的人。   看着苏菲离开的背影,蒋航心里的委屈化成眼泪流了下来。“难道妈妈也不帮我了吗?她也不爱我了吗?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会爱我,真正的心疼我?”蒋航越想越委屈,索性跑了出去。      ☆、为难(2)   几天后的半夜,蒋小谷揉着双眼向卫生间方向走去,但是很不幸的,她的脚被桌子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疼的蹲在了地上。“咝,好疼啊,我的脚。”揉了老半天才觉得稍微有些好转,她站起身来。   “啊!有鬼,有鬼啊,妈,妈妈,呜呜呜…,有鬼啊!。”只听蒋航恐惧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座别墅,同时还有几只小白鼠在地上吱吱叫着到处乱窜。家里的佣人,还有苏菲,瑞轩听到声音也都急急忙忙的走出各自的房间。蒋小谷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怎么了?”蒋航听到苏菲的声音,快速窜入苏菲的怀抱,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指着小谷站立的方向说:“那里,有鬼啊!”   苏菲看了一眼前面呆愣着的蒋小谷怒声吼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我…。”小谷想解释。“我告诉你如果航航被吓出个什么好歹我唯你是问。”不能小谷说完苏菲便如此警告,然后转身去安慰受到惊吓的蒋航。“航航,别怕,什么都没有,只是你自己吓自己。”   蒋航此刻的心情已经安定下来了,她离开苏菲的怀抱走到蒋小谷面前。“啪”一声脆响,蒋小谷的脸上便红了一片。“蒋航,你干什么?”瑞轩看到蒋航再次抬起的手赶紧上前拉住。“你给我放手,她故意装鬼在这儿吓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贱人。”蒋航使劲挣扎,奈何蒋瑞轩拉的实在太紧。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吓自己,怎么能把责任赖在别人身上?还有,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恶作剧了,那些小白鼠是不是你准备放到小谷房间的?”听蒋瑞轩这么说蒋航并没有心虚,也没有认错的迹象,反倒更加生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蒋瑞轩的控制,大声叫道:“她算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全都替她说话?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坏女孩儿是吗?而在爸爸眼里,我根本就比不上她的一根毫毛,我是你的亲妹妹爸爸的亲生女儿啊,如果你们,你,还有爸爸,能把对她的关心多分给我一点点,我至于像现在这样嫉妒她吗?”说到这里,蒋航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苏菲听蒋航这么说想到大概是因为一直宠着她的自己突然对她那么严厉的说教,她委屈。苏菲一脸心疼的走到蒋航身边,抱着她:“傻孩子,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谁都替代不了,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有多爱你。”   “妈!”瑞轩无奈的叫着苏菲。“你不能总是这样由着她的性子,有些事是对就是对,错了就应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这样会害了她的。”瑞轩无奈的看着一旁哄着蒋航的苏菲说,而蒋瑞轩的话也让苏菲一惊。   安顿好蒋航后,苏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一晚上没睡。   回到屋里的蒋小谷看着脸上的一片红肿,又想起蒋航的那番歇斯底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为爱自己的人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一时间竟有了离开的冲动,然而,她离开了这个家她又能到哪里去呢?      ☆、忐忑不安的心   “妈,我去学校了。”平时因为知道这些人不喜欢自己,蒋小谷总是起的很早,避免与她们见面,而这次苏菲居然一反常态比她起的还早。“现在还早,早餐马上就做好了,一起吃早餐吧。”苏菲淡淡的说道。   “不…不用了,我出去随便吃点就好。”没想到苏菲会这么说,蒋小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恩,下午放学我们要去汉宫吃烧烤,你也一起去吧。”她说完便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根本不给蒋小谷拒绝的机会,她也不能让她拒绝。   一整天,蒋小谷都是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班主任看到她这幅模样,以为她是在为筹划晚会的事伤神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case。“奇怪了,这一段时间云泽几乎是天天到学校的,怎么今天没看到人了呢?”快放学的时候,有人在议论着。“你不知道啊,今天是云泽的生日,他今天可是寿星呢。”一女答。“什么?今天是云泽的生日?明明是明天好不好。我还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呢。”另一女无比惋惜的叫道,“呵呵,还好我的生日礼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管他是今天还是明天或者是昨天我都不怕,嘻嘻。”一女想到自己准备好的爱心礼物,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她似乎很确信对方一定会喜欢自己的礼物一样。而这一切的一切,蒋小谷充耳不闻。   悠扬的放学铃声响起,所有的学生都雀跃着欢呼着冲出教室,只有蒋小谷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她到此刻还没有消化掉苏菲今天早上的话,同时她更加心神不宁似乎要发生一件什么不好的事儿一样。“班长,想什么呢?同学们都已经走完了,难道你要在这里替我们值日?”一个值日的学生看到蒋小谷久久的愣在座位上便开玩笑提醒道。蒋小谷这才发现教室里的人基本都已经走完了。她赶紧收拾一下书本急急忙忙的走出教室。   一辆车停在了站在路边打的的蒋小谷面前,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西装履革的男人。来到蒋小谷跟前做了一个恭敬地请的姿势说:“小姐请上车。”蒋小谷一愣,她看着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不会是妈妈让人来接我的吧?”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蒋小谷也没再犹豫,便坐到车上。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却在一家商场前停了下来。那人为蒋小谷打开车门,“小姐请下车。”   “我们不是要去汉宫吗?为什么要来这里?”蒋小谷狐疑道。“在去汉宫之前小姐需要一些准备,您不会想穿着校服到那里去吧?”那人恭敬的回答。汉宫是个只属于有钱人的高级场所,因为蒋正民的原因,蒋小谷跟着来过几次,她一直都很喜欢那里的氛围,没有一点富丽堂皇的俗气感,反倒是返璞归真的。只是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跟她吃饭,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跟着那个男人走进商场。“这里有已经为您挑好的衣服,您只需要试穿一下就好。”他将蒋小谷带到贵宾室,眼前放着几件一看就知道价钱不菲的衣服。“你到底是谁?难道不是妈妈让你来接我到汉宫去的吗?”蒋小谷自然不会认为苏菲会因为一个邀请而对她大费周章。“我们的确是要到汉宫去的,时间紧迫,还请小姐不要犹豫。”“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按照他们安排的来,看看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想到这里,蒋小谷便不再犹豫,拿起衣服走进换衣室。   除了刚才那个司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也站在外面等候着蒋小谷,似乎是蒋小谷进去之后才来的,而小谷身上试穿的衣服,在他说OK了之后才算是结束了。   刚出了换衣室的门,小谷又被眼前的队伍吓了一跳。“她们将为您化妆还有整理发型,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们会立刻赶往汉宫。”这下小谷真的不能再继续淡定了,心里直泛嘀咕。“到底要干什么?今天早上我明明记得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呀,况且…。”她抬眼看看明亮的窗外,“也没有下红雨。”这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轻轻的掐了一下自己,“奇怪啊,怎么不疼?”蒋小谷喃喃自语。手上加大了一些力度。   “扑哧。”一声轻笑。“姑娘掐人的时候看准一点,掐在别人的身上你当然不会觉得疼喽。”蒋小谷顿时囧了。   向那位造型师致意道谢后随着刚才的那位司机一起离开。      ☆、意外的苏菲   苏菲这一切不同寻常的举动,以及对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心中的那份不祥之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止境的忐忑不安。蒋小谷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她一直信奉“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但是脑子却不是她想不想就可以不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直缠绕着她,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明知道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在想。全都是因为今天这一切的不同寻常。   就在蒋小谷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下车后,一座宏伟而又壮观的建筑出现在蒋小谷眼前。每次来这里都会给蒋小谷带来一种震撼,真的名副其实的汉宫。但似乎又不完全是,也许是因为加入了一些现代元素的缘故,看起来更是神秘莫测。墙外一排绿柳随风飘扬,红色的宫墙,高大的宫门将里面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让人有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衣着整齐的守卫毕恭毕敬的站着,等候她的进入。   蒋小谷深吸一口气,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抬脚进去,然而在刚踏入宫门时却被叫住。“小谷?”似乎不确定前面的人是谁一般。蒋小谷回头,“妈。”苏菲在确认了这个人真的是蒋小谷之后很显然是愣了一下。而现在的这幅场景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难道蒋航也曾这样过吗?但感觉又不太像。   蒋小谷走到苏菲面前,苏菲说道:“本来是要预定这里的位子的,但是今天这里被包场了,我们只能到别处去了。”跟着苏菲走到就近的一间咖啡屋。待坐定后,苏菲问:“想要喝点什么?”此刻,刚才已经消失的不祥的预感再次回到了蒋小谷的心中,她没有一点心情吃任何东西,但她也不好拒绝,便说:“一杯冰咖啡吧。”苏菲看了蒋小谷一眼,低头点了两块儿甜点,又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将手中的菜单递给服务生。   “妈,您找我是?”“吃完再说吧。”对于蒋小谷的追问,苏菲如此回答,因为她需要好好的措词,然后决定怎样说效果才最好。   没过多久,她们点的东西就上齐了,各怀心事的两人似乎都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便不动了,苏菲觉得似乎也到了说出来的时候了。“其实今天…。”“请问是蒋小谷小姐吗?”一位男士走到她们的座位前问道,而他恰巧的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蒋小谷连忙站起来道:“我是。”一旁的苏菲也站了起来。连忙打招呼。   “云先生,真的好幸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来人正是云氏集团的掌舵人云天泽。云天泽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算是致意。“今天是云泽的生日,你是他唯一一个要求必须要请到的宾客,蒋夫人,不知我能否带着蒋小姐离开呢?”“这…。”苏菲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自己请蒋小谷到这里来也是事出有因。“对于给你造成的不便我改日再登门拜访致歉。”   苏菲知道这个云总裁最疼爱的就是他的那个弟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也不好拒绝,若不然得罪了他对自己家得企业可是没一点好处,有些话也是可以随后说的。“那好吧,不过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去?”苏菲如此说无非是想在云天泽面前充当一下慈母的角色,而这却让蒋小谷感动了。红了眼眶的她连忙低下头去。   “这个你放心,到了既定的时间我会让她安全回家的,我们先走了。”云天泽说完便向着蒋小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离开了这里。   如果说小人物说话客气是卑微,行为绅士是做作的话,那要怎样评价他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绅士,但也透露着威严,他的话语也很客气,但似乎也正因为他的这种客气让别人更加尊敬他。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苏菲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这个突发事件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接下来该要怎么做,她是蒋正民的女儿,一直以来对她疼爱有加,本想趁着这次蒋正民出差的机会将她赶出去,但现在她居然又和云氏集团有牵扯,看来自己不能贸然行动了。      ☆、云泽的生日宴会   对于云天泽的突然到访,蒋小谷是感激的,因为他让自己感觉到苏菲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关心,更重要的是他打断了苏菲的话。她对于苏菲的无故邀请总是害怕的,虽然可能只是躲过了这一时,但是一向只愿鸵鸟的她却还是觉得能躲一时就躲一时。然而即使是这样,蒋小谷的心情并没有一丝平复,如果刚才是忐忑不安的话,那么现在便是惴惴不安了,自从上次那无意识的一瞥,这个人便已经走进了蒋小谷的心里,只是她没有想到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居然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并且距离还这么近。   “云先生。”蒋小谷叫住他,前面的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蒋小谷,居然可以让云泽挂念着,自己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了。“我不知道今天是云泽的生日,所以我并没有准备生日礼物。”“他不需要生日礼物。”云天泽回答完后继续向前走去。也对,从小锦衣玉食的他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但蒋小谷就这样空手而去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还好在来之前因为苏菲的缘故她做了一番打扮,不然真的要糗大了。云天泽能那么快找到蒋小谷所在位置是因为去因为她的离去刚好被泊车回来的临时充当司机的驻放看到。而云天泽之所以亲自去请也是因为他想知道弟弟特意嘱咐过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他没想到会是她。   走进汉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云天泽便消失不见了,此时天色已暗,白天能看到的景致此刻已经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但也为这壮观的汉宫增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这时,灯光全开,辉煌的灯光氤氲着整片天空。“你不是…不是刚刚那个…?”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人,蒋小谷惊讶的说。“我是见过小姐最多的人,先生害怕小姐会无所适从,所以便让我招待您,小姐请您跟我来。”这人正是刚才那个司机。   而到这里,蒋小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更加糊涂了。“云泽呢?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看到过他?”不是说是云泽的生日吗?不是说是他邀请她来的吗?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他人。“少爷身体有些不适,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司机解释说。“那我等一下会见到他吗?”“会的。”他是不喜欢揣测上级心思的人,但对于云泽,他也像云天泽一样打从心里爱护。“宴会的大厅已经到了,云泽少爷会在里面等着您。”给蒋小谷指了一下,那司机便转身离开。虽然极少经历这种场面,心里有些胆怯,但蒋小谷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驻放,好好调查一下她。”隐身在昏暗中的云天泽对刚才跟着蒋小谷的那司机说道。“是,驻放也有这样的想法。”说完转身离开。驻放是云天泽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云天泽最信任的人。驻放离开后云天泽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灯光,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也该在宴会上露一下脸了,便起身去准备。      ☆、宴会遇蒋航   歌舞升平,似乎是用来形容旧上海时代的,而这里所有人的装束也都符合这四个字,看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她更加确信了一件事。老旧的留声机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当然除了那个一直翘首以盼的人。   “你今天真漂亮,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蒋小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她的反应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低头浅笑。   “你也是啊,这是那个时期最潮的装束吧?怪不得迷倒一大片的少女了。”蒋小谷看清来人之后笑道。   “是吗?”云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一个人直直的向他走来,他笑了一下对蒋小谷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蒋小谷顺着云泽的目光看去,她的脸色在眼神固定住是变得有些不自然,前面走过来的人自然也不例外。“这是我的好朋友,何哲。”帅帅的男生,看起来比云泽要成熟许多,如果说云泽给人的感觉是纯帅的话,那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健帅。即使是穿着正装,也能显现出健美的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你好。”他们彼此打招呼。“一直都听说过你,但是却没有见过,现在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是吗蒋航?”他转身问身边的女伴。   蒋航的脸色在看到蒋小谷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铁青,被何哲这么突然的一问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何哲看蒋航的表情有些不对,便问道。   “好啊,不过我想让我姐陪着我一起去,毕竟我对这里也不熟嘛!”蒋航笑着对何哲说,这表情跟看到蒋小谷时的表情简直是判若两人。   “云泽你认为呢?”毕竟是云泽请过来的客人,即使关系再好,何哲也还是不能擅自做主的。   “小谷,你觉得呢?”云泽问。蒋小谷对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云泽略一思忖说道:“也好,不过我希望在晚会开始的时候,我的女伴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哦。”现在离宴会开始也不过就十几分钟的时间,相信不会有什么意外,她们姐妹关系不好云泽已经有所耳闻。   “那是当然,姐姐我们走吧。”蒋航笑着上前挽住蒋小谷的胳膊。对于蒋航的这个动作,蒋小谷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是如果自己让她当着外人的面出丑的话,怕她会更加与自己为难,所以也就顺着她了。   “对了,我听刚才那司机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还要紧吗?”刚走两步蒋小谷想起来刚才驻放的话,便关切的问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云泽笑着回答,蒋小谷点点头,跟着蒋航出去。“既然你旧病犯了就应该躺在家里好好休息,干嘛还要来参加这场宴会。”何哲听了蒋小谷的问话不满的说。“因为她。”云泽看向蒋小谷离去的身影,脸色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揭露   院子中间的一片空地,搭着几架古色古香的秋千。两人来到这里,蒋航将自己的手从蒋小谷的臂弯中抽出,“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的厉声质问让蒋小谷很无奈,“妈妈说有事约我到这里来。”蒋小谷说道。   “妈妈约你?那她人呢?”“已经回去了。”蒋航上前紧紧的扯住蒋小谷的胳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就算妈妈约你好了,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一点才是蒋航最介怀的,她身上的衣服自己也曾经看上,但因为价位太高只能选其他,现在这件衣服穿在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丫头身上,一股莫名的火就侵蚀着她的心。   “这是个意外,在这之前我也并不知情。”蒋小谷解释说。   当她说完之后就看到了蒋航高举的手,蒋小谷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着,完全忘记了反应,昨天刚打过,印子都还没有完全消,今天又要打任谁都会想不到的,然而那手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打在自己脸上。“今天在这里参加宴会,我就先饶过你,不过这事儿咱俩没完。”恶狠狠地说完,蒋航便转身离去。   “蒋航,你在那里做什么?”迎面而来的人问道。大概是蒋航的同学。   “是啊是啊,你旁边的那人是谁?好漂亮哦。”旁边另外一个女生也跟着问。   对于这一点蒋小谷一直都是没有注意的,事实上她今晚的打扮胜过所有人,并不是她的衣服有多名贵,而是她周身的气质,加上合适的妆容,古典美在她显现的淋漓尽致,整个人更是温婉如水,这样的她怎能不让蒋航嫉妒,“漂亮什么呀?不过是个私生女!空长了一幅大小姐的样子罢了。”她们的赞叹让蒋航气上加气,口不择言的说道。说完之后便后悔了,她赶忙说:“走吧走吧,宴会就要开始了。”   记得几年前有一次蒋航骂蒋小谷是私生女,刚好被回家的蒋正民听到。那次蒋正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狠狠地训斥她,而是跟她说了很多道理,记忆中那是唯一一次爸爸平声静气的跟自己说话,自己也曾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可是因为刚才的气急败坏却脱口而出,但是她想就这一次应该不会怎么样,她也就不再想了。   有多久不曾这么心酸了,蒋小谷想哭,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哭的理由,在这样的场合下更不能哭,攥紧拳头,将头抬起看着天空。   “你还好吧?”刚好收拾完准备去宴会的云天泽很有幸的看到了刚才蒋航和蒋小谷之间发生的一切。而蒋小谷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他有一些同情,似乎是同情吧。“云先生。”蒋小谷看到云天泽赶紧打招。   “宴会就要开始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先进去吗?”对着向他打招呼的蒋小谷点头致意后说道。   “云先生,您可不可以代我向云泽说声生日快乐?因为我…。”蒋小谷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如果进去说不定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你是云泽特意要求要请来的贵客,我不能擅自做主让你离开,你可以征询一下他的意见。”说完云天泽便抬步离开,因为他看到云泽走向了这里。以他识人的眼光,他看得出来她不同于其他女孩子,或许这就是云泽能看上她的原因吧。      ☆、哭泣   “哥。”云泽看到云天泽打招呼道,云天泽点点头“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我知道,我马上就进去。”说完走向蒋小谷。“没有看到你跟她们一起进去,我有些担心。”   “云泽,生日快乐,还有,谢谢你今天为我所做的,可是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待在这里。”蒋小谷强做出一个笑脸对云泽说道。“我看得出来,因为你脸上写着,我心情不好这几个字。”云泽淡笑着说。   “对不起。”对于云泽的理解蒋小谷真的感到很抱歉,毕竟人家为自己也花费了一些心力,而自己居然就这样离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一个不算伟岸,但已经初具模型的怀抱伸向蒋小谷,蒋小谷惊诧的抬头看向云泽。“就当是你的歉意,还有给我的生日礼物吧。”蒋小谷听了,勉强扯起一丝微笑。   “我送你离开。”云泽道。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在蒋小谷的身影在云泽眼中消失的时候,云泽也转身进入宴会大厅,也许是都过于专注自己的角色,他们都忽略了身后一束不一样的目光。   “姐。”匆匆忙忙赶来参加云泽生日聚会的赵嘉乐看到了一脸悲戚的蒋小谷。他的装束也是旧上海时期的装束,只因这个是这次宴会的主题。蒋小谷在看到赵嘉乐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化为乌有,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蒋小谷的坚强赵嘉乐是知道的,能让蒋小谷如此的,赵嘉乐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蒋小谷上前抱住赵嘉乐。“嘉乐,我似乎只有嘉嘉和你,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一定会的。”赵嘉乐知道此刻这样的话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他一直都知道小谷在那个家过的并不快乐,但是蒋小谷说,那里有她的爸爸妈妈,有她的兄弟姐妹,虽然她们之间会有矛盾,但终归是一家人啊。可是她并没有想过别人有没有拿她当一家人呢?   “我陪你到处走走。”赵嘉乐轻声说道。“不。”蒋小谷摇头,因为从赵嘉乐的装束来看他一定是来参加这张宴会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嘉乐的事。“现在我只想一个人走走。”赵嘉乐很不放心,在他心目中没有什么能比嘉嘉和她重要。更何况此时盛装的蒋小谷那么楚楚可怜,那么引人注目。“我到洗手间去把衣服换下来。”蒋小谷知道赵嘉乐担忧什么,便走到最近的洗手间,换掉旗袍,洗掉妆容,可怜,那份精致在她身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这样熄灭了。从蒋小谷的行为看到了她的坚持,赵嘉乐不放心的说:“保持联系。”蒋小谷点点头,抬步,离开。   “嘉乐少爷。”驻放看到了赵嘉乐,赵嘉乐点头示意一下就走进宴会场地,如果不是他的养父要求一定要出席这次聚会,他一定会跟在蒋小谷后面保护着她。驻放看着赵嘉乐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有些狂妄,在任何被收养的养子中间,相信没有一个能像他这般。但是驻放知道他有狂妄的资本,对于赵嘉乐,总裁曾经说过:“天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有一颗平常心的天才却是可怕的。”没错,凡是天才总是有些神气,但是在赵嘉乐身上,你看不到这种神气,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而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则是最可怕的人。      ☆、风暴来袭   独自走在大街上,热闹的街道,人们的欢声笑语,对于蒋小谷来说都如同符咒一般侵蚀着她的心,私生女这三个字她从来不愿去想,因为她怕,她怕这背后的歧义和侮辱。这,大概是她人生最阴暗的一天,即使蒋航曾经当面骂过她,她也能装作不在意,因为没有外人。可是今天,却是在那么一个场合。她甚至能悲哀的预想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了。   刚开始是慢慢的走,接着变成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跑的气喘吁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蒋小谷暂时忘记自己沉闷的心情。直到跑到真的一步都跑不动了,她颓废的坐到一处略微僻静的地方,蜷缩着将头埋在两膝之间。   她居然和赵嘉乐有关系,听完驻放的汇报,云天泽的表情略有不同。这件事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不过想想也是有可能,嘉乐是姑妈收养的,以前是在孤儿院待过,而蒋小谷顶着一个私生女的名声,想必在她被他们找到之前也同样有过这样一番遭遇,那这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便可以理得清了,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有机会还是要实际论证一下才行。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单是让蒋正民的生意上出问题并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她们家所有的人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看来是蒋正民瞒下来了。”坐在椅子上,嘉乐面无表情的说。“那怎么办?这件事不能只是让蒋正民焦头烂额,我们要教训的又不是他。”一旁的嘉嘉有些着急,看着蒋小谷每天在她们面前强颜欢笑她的心就好痛,即使知道不应该对蒋正民下手为了达到目的她也不在乎了。“蒋正民毕竟在商海浮沉几十年,这点问题对于他来说只能让他焦头烂额一段时间却不能让蒋家垮掉,除非…蒋正民消失。”“消失?”这个问题嘉嘉还没有想过。“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会让她们知道,没有了蒋正民她们什么都不是。”赵嘉乐淡淡的说,仿佛他要去做的只是像喝杯茶那么简单的事。   第二天,蒋小谷早早来到学校,学校里很静,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人在走路,贵族学校为了照顾这些小姐少爷,上课时间本就比普通学校要晚一些,这么早就到学校的也是上进心较强的。但是她总觉得那些人在看到她后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似乎在指点着什么。蒋小谷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便苦笑一下朝教室走去。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她的神经都有些紧张了。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的来了,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透露着诡异。   直到有一个同学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轻声问道:“班长,有传言说你是私生女,小时候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是假的吧?”蒋小谷听了这话便愣住了。信息时代,消息传播的无法想象的快,并且往往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看她的反应肯定是真的,平时装的像大小姐似的,其实骨子里就是贱民。”一个平时就看蒋小谷不顺眼的女生大声的说道。“对啊对啊,我们怎么能允许她这种人待在这里?她不配待在我们学校。”另一个女生的附和引起了更多人的反应,似乎蒋小谷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侮辱,事实上好像也就是如此,如果被外班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们班肯定会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即使是商量好的都不要对外提起,这流言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贵族学校。   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蒋小谷一直浑浑噩噩,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坦然面对,但是真的让她面对,她却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平时关系还算可以的那些同学都拿她当怪物一般看,几乎所有人对她都唯恐避之不及。甚至是老师…,她闭上酸涩的眼睛,不想让眼中的泪落下,好在马上就要高考了,只要过去了这段时间,自己跟这里没有任何瓜葛,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了。“蒋小谷,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班的人现在都被外班的人说成什么样子了吗?”还是之前那个首先发言的女生。“你赶快走吧,别在这里败坏我们的名声!”跟那个女生关系较好的几个也跟着附和。对于这一切蒋小谷选择视若无睹。      ☆、被迫离校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所有人都飞速离开教室,只剩下蒋小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朦朦胧胧听到有些响动,她抬起头,“冀才。”曹冀才听到蒋小谷的声音准备离去的身影明显怔了一下,“不要叫我的名字。”说完便离开教室。蒋小谷顿时觉得有些讽刺,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算,即使自己从来不去计较帮助过别人什么,为什么做过什么事,但是总会记住那么一两件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眼中却成了讨好他们的烂把戏。   蒋小谷知道除了嘉嘉和嘉乐没有人会真正记得自己的好,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被喜欢,值得被爱的人,而自己的价值也只有在他们那里才能找到一些,说来有些可悲,‘这就是我平时觉得可爱的同学吗?这就是我即使是让自己再辛苦也要帮助的同学吗?’蒋小谷不由得在心中质问,然而没有人能够给她她想要的答案。   “蒋小谷,班主任找。”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蒋小谷赶忙站起身向办公室走去。“报告。”“进。”蒋小谷走进老师的办公室。“小谷,老师知道你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你的心情也有些低沉,所以老师决定让你回家休息几天,等情况缓和一些再来学校好吗?”班主任这么对蒋小谷说,此时此刻的蒋小谷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而老师的这个决定不管是出于哪种考虑对于她也没有什么坏处,她点点头道:“谢谢老师,我先回去了。”心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了许多,因为很难过很难过,所以便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   校长办公室,一向高高在上的校长此刻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而椅子上坐的却是驻放。“驻放先生,不知您来是…?”校长问。“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是关于蒋氏集团的千金蒋小谷的,你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有些事,有些话是不是应该适时的制止一下,而不是让他漫天飞去伤害一个孩子弱小的心呢?”驻放质问道,驻放的老婆便在这所学校任教,对于蒋小谷的事情他也有跟他老婆提过一两句,所以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请示总裁要不要干涉此事时总裁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同意介入此事。这种情况史无前例,如若换成其他任何人他们都不会有任何举动的。这更加证明了云泽在云天泽心目中是处于一个无人能及的地位。   “是是是,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请先生放心,最多一天的时间,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的。”校长额头冒汗的说到。自己在这个学校任职这么多年,这也是第一次遭到如此质问。自然是心惊胆战的。对于校长的回答,驻放轻轻点点头“马上就要高考了,学生们的心态很重要,我希望你们可以为我们公司培养更多的可用人才而不是让她们因为某种意外情况被扼杀在这里。”驻放说完便起身离开,他相信其他的自己不用多说。当下校长便召集所有老师开紧急会议,大意便是说蒋小谷是总裁最看重的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      ☆、校长亲自请回(1)   “小谷,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啊?”蒋小谷出现在孤儿院门的时候,院长惊诧的问。“院长,我希望能在您这儿帮几天忙,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静静心。”不想让院长太担心,蒋小谷只好撒谎。“是这样啊,高考太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院长劝了这句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了,听话又懂事的他们总是在自己没有交代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做好了,所以她并不需要说太多。   嘉乐来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蒋小谷在给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换尿布,换着换着,蒋小谷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姐。”嘉乐轻声唤道。“他们有什么错?他们一个个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抛弃他们?”蒋小谷顺势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嘉乐不禁皱起了眉头,蒋小谷从来不愿意让别人为了自己的事过多担心,所以她一直坚强,很少在即使是嘉乐和嘉嘉面前哭过,而现在已经连续两次了,如若不是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担心她会因为一些事导致考场失利,他才不会忍到现在。“总是有原因的,即使他们被父母抛弃,在这里世界上还有他们的父母可以让他们有些牵挂,有些念想,而我和嘉嘉连这点念想都不可能会有。”嘉乐如此的劝法倒让蒋小谷有些过意不去了,“嘉乐,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你的伤心事的。”蒋小谷抬头抱歉的看着嘉乐。嘉乐淡笑着摇摇头。只要她能从悲伤中出来一点点,就是揭开自己的伤疤又如何?   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时候,一辆不算寒碜的车子驶进孤儿院。“小谷,有人找。”是院长的声音,蒋小谷擦干眼泪,起身走了出去。赵嘉乐紧跟其后。“小谷同学,这两天委屈你了,关于那些恶意中伤的流言现在已经肃清,你回去上课绝对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小谷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上课呢?”校长在看到蒋小谷走出来之后便赶紧迎上去说道。“我…。”“过两天想回去了,我姐自然会回去。”赵嘉乐说道。他对这个校长的印象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能够在这所贵族学校当上校长只怕是有些本事的。   校长一看身边的来人头上又是一头汗,看来这个蒋小谷真的是不可小觑呀。“赵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好像还说蒋小谷是他姐是吗?应该不是自己听错了吧?至于他为何会认识赵嘉乐这太简单了,赵嘉乐和云泽是表兄弟,况且赵嘉乐天才的名声已经让本市的市民耳熟能详,并且都拿他当做教育孩子的榜样,虽然近两年因为进入秦氏他锋芒微收,但仍旧改变不了他所在的学校年年人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进的事实,可惜他不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这样的人才他怎么会不认识。“我来陪我姐。”赵嘉乐回答。“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小谷明天能够到学校去,毕竟该考试了嘛,在学校里学习还是会好一些的。”校长说道,在看到赵嘉乐点头之后便驱车离开。      ☆、校长亲自请回(2)   “姐,你有什么打算?”赵嘉乐问。“回去吧,我来孤儿院都没有跟妈说。”蒋小谷说完又转身进屋,赵嘉乐担忧的看着她进去的身影,似乎觉得她变得更沉默了。居然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赵嘉乐便试探的问:“我们去吃冰淇淋?”蒋小谷回头,笑着摇摇头,可那笑好勉强。“那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坐摩天轮吗?”赵嘉乐再次问道。蒋小谷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他给嘉嘉打了个电话,“嘉嘉,我现在有事让你做。”给嘉嘉吩咐完一切后,赵嘉乐也走出院门,他要帮小谷找回快乐,让蒋小谷的心情不再低沉。   “哇!好漂亮,老师,老师,你快出来看呀。”不知呆坐了多久蒋小谷被一阵噪杂声惊醒,自己也被一个孩子拉着走出屋子。眼前显然变成了一个五彩缤纷的粉色世界。虽然爸爸很疼他,但是毕竟是一直忙于工作的男人,自然不能清楚的知道小姑娘的心思,粉色一直是蒋小谷喜欢的颜色,因为没有被当做公主一样的对待过,所以这种缺憾让她喜欢上一切很公主的东西。   “哇,天上掉下好多兔斯基。”从天而降的兔斯基让这些孩子们喜不自胜,纷纷跑过去要捡。“小心一点,不要被砸到。”看着这些孩子们欢快的奔跑着的身影,蒋小谷这几天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一丝缓解,她害怕孩子们被砸到,赶紧跑了过去。这时,一个穿着兔斯基衣服的玩偶走到蒋小谷面前递给蒋小谷一样东西。蒋小谷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东西重重的砸在兔斯基头上。那是一个充气锤,充气锤里装满白色的羽毛,在被蒋小谷砸破之后白色的羽毛漫天飞舞。兔斯基也拿起一个砸在蒋小谷的头上,又是一片雪白。“下雪喽,下雪喽。”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孩子们手中一人拿着一个充气锤在互相砸,一边砸,一边欢快的叫着。   蒋小谷被彻底的感染了,就近捡起一个又朝兔斯基砸去。那个兔斯基自然不甘示弱,也同样反击。笑声响彻天空,白色的羽毛也飘得满世界都是。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都躺在软绵绵的兔斯基身上,有的孩子甚至抱着一个兔斯基就那样睡着了。蒋小谷和兔斯基躺在小山一般的兔斯基上,累的气喘吁吁。蒋小谷支起身又重重的打了一下兔斯基的头她才重新躺下。兔斯基将头上的头套摘掉,“姐,很痛耶。”   蒋小谷头都不回的说:“谁让你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还有你…。”蒋小谷又敲了一下身边的另一个兔斯基,“不过呢…”   “不过呢,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走,请大家吃冰淇淋!”不等小谷说完,嘉嘉便大声的说道。“嘉嘉,你居然敢抢我的台词!”蒋小谷对着起身的嘉嘉喊道。一旁躺着的嘉乐慢悠悠的说:“谁让你的台词千年不变啊?别说嘉嘉了,这些小朋友估计也都会说了。”“老师,你要好好表现哦,等一下请你吃冰淇淋,还是草莓味的。”一个小孩如此说道,逗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小米,居然敢调戏老师,看我等一下让不让你吃。”蒋小谷威胁说。   虽然蒋小谷他们并没有在这里任教,但是因为经常过来,这里的孩子也都这么称呼他们。“嘉乐老师,小谷老师说不让我吃冰淇淋。”那孩子跑到赵嘉乐身边撅着嘴抱怨。赵嘉乐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孩子高兴的跑开了。“你跟他说什么?”蒋小谷问道。   赵嘉乐神秘的笑笑,大声招呼说:“孩子们,都去吃冰淇淋喽。”一些已经累得快要睡着的孩子听到这话也都快速的起身,跟着各自老师的步伐向冰淇淋迈进。见赵嘉乐神秘兮兮的样子,蒋小谷的好奇心上来了,“告诉我,你跟他说了什么嘛!”蒋小谷想要拉住赵嘉乐逼问,却被躲开了。就这样便展开了拉锯式的你追我赶的游戏。      ☆、游戏过后   一大桌子的冰淇淋,让所有人看的都眼花缭乱,甚至都能听到那些孩子们咽口水的声音。在听到嘉嘉一声开动之后,大家纷纷上前抢。蒋小谷抢到两个,然后拿着一个走到刚才那个小孩的身边,谄媚的道:“小米,你告诉老师嘉乐老师给你说了什么,我把这个冰淇淋给你好不好?”小米看了一眼蒋小谷接过她手中的冰淇淋,吃了一口说道:“嘉乐老师说你现在就到嘉嘉老师那边去,等一下你不用动,小谷老师会亲自把冰淇淋送到你手中的。”小米贼笑一下,跳着跑开了,因为他知道调侃了小谷老师是有后果的,至于什么后果?看看现在一脸冰淇淋的嘉乐老师他就知道自己刚才跳开是多么明智了。   晚上,赵嘉乐和嘉嘉送小谷回家,到蒋小谷的家门口,蒋小谷说:“心情好多了。”只这一句话她知道便能安定他和嘉嘉的心,白天所有的一切她自然知道都是嘉嘉和嘉乐煞费苦心搞出来的,只有他们才会那么确切的了解自己的喜好。“姐,我们想要遇到什么事都跟我们说,我们一起解决的姐,而不是现在这个有什么事都藏在心底的姐。”嘉嘉仍旧不放心担忧的说。“嘉嘉,人都会长大的,长大了所烦恼的事就不像小时候那样了,有些事可以说,但有些事…。”蒋小谷不能给他们承诺,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要是心情不好了你就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们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又和一个普通朋友有什么区别?”毕竟是嘉乐的妹妹,也知道这样的威胁是最有效的。“姐,上次你说希望我们好好的,因为你只有我们两个,那我们两个又何尝不是呢?我们三个,只有彼此。”赵嘉乐深情的说,这番话更让其他的两个女孩子感动的不能自已,掉下眼泪。“嗯,你们早点回去,已经不早了。”蒋小谷催促道,因为她实在不想让他们离开,即使知道会经常见面。赵嘉乐和嘉嘉点点头,看着蒋小谷走进那栋别墅,他们两个才离开。   在蒋小谷接近客厅门时,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很愉悦,很开心,而这种开心是她所从未见到的,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打扰他们,所以便默默的退出,走到一边的花园去,这个家对于她来说,是个家,因为有亲人,但是也不是一个家,因为每次她回到这个家得心情总是害怕和心惊胆战的,不过嘉乐说的没错,嘉乐和嘉嘉从小便失去了爸爸妈妈,他们还不是照样要活着,更何况自己在这个家也并不是没有一个人喜欢的。爸爸打从心眼儿里疼自己,还有瑞轩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想着不好的一面而看不多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这样想着想着,蒋小谷觉得自己心里好多了。在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便朝房子走去。   “妈,我回来了。”蒋航和蒋瑞轩都不在,只有苏菲一人在客厅看着她们收拾东西。苏菲看了她一眼,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但终究是没说什么,蒋小谷见苏菲没说话,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其实苏菲之所以不吭声是有原因的,她和校长的老婆平日里经常一起做SPA,喝下午茶,刚才便是她在这里,从头到尾一直在追问蒋小谷的情况,这让她很讶异,平时自己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起过她,校长的老婆知道蒋小谷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是不停地追问蒋小谷的情况呢。   在苏菲的旁敲侧击下,苏菲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蒋小谷跟云氏集团有瓜葛这个自己也知道了,但是她居然还跟秦氏有牵连这更大大的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据说那个赵嘉乐是云瑞领养的孩子,好像他还有个妹妹同时被云熏一起领养,难道那两个孩子是以前自己曾经见到的那两个孤儿吗?如此说来,蒋小谷身边这么多不可小觑的人,而自己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想到这里她就恨的牙痒痒。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自己平时总是在努力打垮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但是却没想到她身边越来越多有钱有势的人,让她即使想要再去赶她走也有些碍手碍脚,一反常态对她好?苏菲自问做不到,还像以前一样对她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在蒋小谷叫她的时候,她便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嘉乐谷   不知校长用了什么办法,当蒋小谷再去学校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听到什么私生女的声音了,虽然那些同学看她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而在家里蒋航知道这次的事都是自己的错也收敛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找她的麻烦了。最值得高兴的是蒋小谷被告知,本来应该由自己主张策划的晚会已经交到了某著名策划人的手里,自己不用担那么大的担子这让蒋小谷心里一松。   时间很快过去,高考也在紧张到不能再紧张的情绪中结束,看到有的同学垂头丧气,有的同学昂首挺胸,便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蒋小谷自然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考试结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去打零工,自己就可以到别的地方上大学了。只要妈妈不再看见自己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吧?还有蒋航,她要是不看到自己也会好过许多。想到这里,蒋小谷的嘴角不由得就上扬。   “什么事这么高兴?”“云泽?嗨!好久不见了。”见来人是云泽蒋小谷的心情更高兴了。满怀热情的打招呼。从上次他生日会后自己就没有看到过他了。“是啊。好久不见了。”云泽淡笑道。“你…呃…还好吗?”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云泽只好如此问道。蒋小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笑笑说:“我很好,谢谢。”说到这里,蒋小谷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向云泽道别。看着蒋小谷离开的身影云泽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蒋小谷出事的经过他自然知道,他也知道她其实并不好过因为她离校时的落寞和悲伤都被云泽看在眼里,虽然这一切都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她总是失焦的眼神让他知道她的伤口其实还没完全好。可是这一切她并不愿意跟他分享,她拿他仍旧只是同学,仍旧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这不是他想要的。   蒋小谷去了哪里呢?当然是嘉乐嘉嘉他们的聚会,庆祝蒋小谷顺利毕业的聚会。一座山上,一处亭,亭子上挂着一个匾,题着嘉乐谷三个字,用赵嘉乐的话说:“这里虽然不比王公的兰亭,却是另有一番滋味的。”虽没有崇山峻岭,确有茂林修竹,没有清流激湍,确有几股山泉。这个亭子是赵嘉乐通过自己的能力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特意建造的,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个匾额。自这个亭子落成之后这里便成了他们聚集之地。平时也是不乏过路人在此歇脚甚至留言的。   “姐,祝你顺利毕业。”赵嘉乐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一瓶果汁递给蒋小谷。因为蒋小谷从不喝酒。即使是很值得庆祝的事。蒋小谷笑笑接住喝了一大口说:“我也很高兴我顺利毕业。”是啊,这不仅对蒋小谷是一种解脱,对其他人同样也是。她不想要报考多好多好的学校,她只想离开这里,离的越远越好。这件事她并没有跟嘉乐还有嘉嘉说,因为她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姐,真的好羡慕你哦,终于可以脱离这苦逼的高中生活了,哪像我啊,还有三年要熬。”相比于蒋小谷,嘉嘉脸上的表情似乎就没有那么兴奋了。不过这也仅仅是脸上而已,她同样为蒋小谷毕业感到高兴。   “听说大学的生活很好玩儿的,真的好向往哦。”说话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一副向往的神情。“那你就努力以后考到和姐一样的学校这样你们还有一年的同校时间。”赵嘉乐笑道。“恩,这个主意不错,我一定会加油的。”嘉嘉斗志昂扬。这样的场景让蒋小谷看了不禁哑然失笑。“我要去上什么学都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啊我去的是很差很差的学校呢。”是玩笑话,但是也不全是。而赵嘉乐自然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不过姐是姐,她的任何决定他都会赞成,不管是好的坏的。   “没关系啊,反正有我老哥给我做强力的后盾,即使是不上学也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大不了就当是去玩儿嘛。”嘉嘉一脸的不以为然。   “是是是,你有你哥这个强力后盾,哎…可怜我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还真是可怜啊。”蒋小谷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少来啦,谁都知道赵嘉乐最挺蒋小谷,说不定啊我都要靠边站呢,说到这里我都有气。”嘉嘉才不吃蒋小谷那一套,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在赵嘉乐和嘉嘉心目中蒋小谷永远是第一位这个是两个人自小背着蒋小谷许下的诺言,这一点他们谁都不会违背。      ☆、不速之客   看着两个人向以前一样在斗嘴,赵嘉乐脸上漾起浅笑,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不是天才,不是被利用的人,只是他们最重要的亲人。“你气什么?不就是你哥从来没有给你买过兔斯基吗?但是你喜欢的芭比娃娃估计一栋别墅都装不下了。”蒋小谷自然不甘示弱。“哪有?每次我们两个斗嘴的时候他都是向着你的。”“好了好了,今天是姐的‘毕业庆祝会’,嘉嘉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赵嘉乐出声制止道,可是…   “你看你看,是不是这样,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哥。”嘉嘉做要去掐打赵嘉乐的姿势。赵嘉乐连忙躲开。“谁让你姐姐我的魅力举世无双呢?呵呵。”蒋小谷倚着一根柱子超级自恋的说。   “臭美。”这两个字却是赵嘉乐和嘉嘉共同说出来的。对此蒋小谷有些无语了。   “你们两个家伙知不知道尊老啊。”   “我只知道某人好像在倚老卖老哦。”嘉嘉调侃道。   “赵嘉嘉,我老吗?你说我老吗?”   “你自己说的你老嘛,还有我不姓赵,我姓顾,哇哇哇!老哥救我啊。”看到蒋小谷冲过来嘉嘉赶紧起身就跑,一边躲着一边向赵嘉乐求救,嘴也没闲着。然而赵嘉乐却只是在一旁笑看,却没有一点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表…表哥。”嘉嘉突然停下嬉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式。蒋小谷和赵嘉乐同时朝嘉嘉面对的方向看去。   “是他。”蒋小谷心咯噔了一下。   “表哥。”赵嘉乐也起身走向那人打招呼。   “呃…云先生。”一时之间蒋小谷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云天泽点点头道:“我只是来走走。”这里离山脚很近,云天泽大老远的便看到那个嬉闹的身影有些像她便让司机停车上来一探究竟,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前几天的不愉快。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云天泽问。   “没有没有,因为我毕业了,我们只是在这里稍微的庆祝一下。”本打算默认的嘉嘉和嘉乐二人听到蒋小谷的解释也无可奈何。   云天泽听了点头道:“恩,是这样,那你有没有想好选哪个专业呢?据我所知我们学校大学部有些专业是全国驰名的。”   “事实上她并没有决定要继续待在那所学校。”赵嘉乐回答说。云天泽将头转向蒋小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是的云先生我还没有决定在哪所学校。”蒋小谷的话应证了赵嘉乐的猜测。   “是吗?那这件事云泽应该不知道吧?”云天泽这样的问题让蒋小谷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事能和云泽扯上关系。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摇摇头回答说没有。   云天泽有几秒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过后便说道:“虽然我认识的朋友不多,但是还是有几个的,其中也有一些学校的校长,如果有需要的你可以找我。”   “好,我会的,谢谢云先生。”虽然蒋小谷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找他来帮忙。云天泽没打招呼出现在这里一样同样没打招呼转身离开。   “呼,吓死我了,每次站在他跟前就会觉得好像是一座山压过来一样的感觉。”看到云天泽离开嘉嘉送了一口气。赵嘉乐则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云天泽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按照计划应该是一场开心的聚会也因为这场插曲变得气氛低沉。最后赵嘉乐提议离开。三人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色嘉嘉突然低笑出声。其他两人好奇的看着她。她指着远处说道:“你们看。”那里有一棵树,很高很粗。   “现在已经长的这么大了。”赵嘉乐感慨。十年前的一幕又重现在赵嘉乐的脑海里。      ☆、回忆   炽热的太阳蒸烤着大地,偶尔一阵风吹过却是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不仅没有给人带来丝毫的凉意,相反让人更加觉得酷热难耐。耳边充斥着知了叫热的声音,树叶全都被晒的蜷缩起来,而在这热得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大中午,有一个身影在山腰不停地晃动。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锄头的东西不停地在铲,汗水湿透了全身也没有停歇一下,这个身影就是蒋小谷。   “院长,我找到了,好多…。”因为一路的狂奔让蒋小谷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仍旧满脸兴奋。将手中的篮子递给院长,院长结果篮子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笑意。“太好了,小谷,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能找到这么多,这下孩子们都有救了。”   因为天气炎热,孤儿院的孩子们中流行着一种奇怪的病,虽然病不复杂,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因为经济原因却没办法让孩子们得到很好的救治。病情蔓延的越来越厉害,现在整个孤儿院很难见到以前一群孩子生龙活虎玩耍的情形。还好附近有位老人见过这种病,并且告诉他们在山上能找到治这种病的草药。因为种种原因,去找药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目前没有出现任何感染症状的蒋小谷去完成。她不知道草药的样子,而老人又不方便行动,只能是她按照老人的描述采到相似的,一趟趟跑回来给老人看。她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跑回来了不过好在这一次终于对了。来不及多看蒋小谷一眼,院长就赶紧进屋熬药,让老师们将药喂给各个孩子。而蒋小谷在院长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便倒在地上。   “小谷,你终于醒了。”看到慢慢醒转过来的蒋小谷。院长松了口气。   “姐,姐。”蒋小谷转头,见是嘉乐和嘉嘉,他们两个泪流满面的站在蒋小谷的床前。   “你们没事了?”蒋小谷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她根本就坐不起来。   “他们都没事了,现在有事的是你,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小谷,对不起,你还这么小,就让你一个人去做这些事。”当她知道蒋小谷其实也感染了那种病并且因为中暑差点没命的时候她就愧疚的不能原谅自己。   “院长,你还有他们要照顾,小谷能照顾好自己。”小谷一直都是一个懂事又早熟的孩子,这点院长一直都知道,但是听她说了这写话她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酸。‘多好的孩子啊,为什么就忍心丢弃了呢?’她又想起那个突然赞助他们的男人,如果她真的是小谷的亲人,不知道这对蒋小谷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在这棵树下我们承诺彼此扶持,做永远的一家人。”赵嘉乐无限感叹的说。“是啊,那时候还是小树苗呢。”蒋小谷也有感叹。嘉嘉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翻了个白眼儿,“行了,与其在这儿缅怀过往,不如考虑一下更现实的问题,你们听的到我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吗?走吧,我都快饿死了。”说完一手搀一个拉着便走下山去。      ☆、迷蒙的危险   “驻放,他呢?”一回到公司,云天泽便打电话给驻放。“在家,曾去过一趟学校,但是很快就回来了。”电话那头驻放回答。“让他过来找我。”说完云天泽便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一幅画在沉思,一直到听到有人通报云泽到来他才转过身。“坐。”云天泽对云泽说道,云泽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能不能告诉我你和蒋氏集团的女儿是怎么回事?”对于云天泽的问话,云泽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如果那件事我不出面解决的话,你会怎么做?”云天泽指的是蒋小谷在学校遭到群体歧视的这件事,他知道不用说云泽也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他所采取的解决办法算是完全不公开的,包括对云泽也并没有特意的通知。所以在他说之前云泽是不知道是他处理的这件事,然而他至今都没有任何帮蒋小谷解围的举动甚至言语,这让他有些困惑。   “现在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不是吗?我还要去看爸爸,我先走了。”云泽感到有些压抑,气都不太顺畅了,他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只想逃离。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或想让她喜欢你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泽,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能够和你相伴一生。我希望看到你幸福。”这些话云天泽从来没有说过。虽然这一直都是他的心声。   云泽回过头冲云天泽笑笑说:“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看过爸爸了,他现在的状态好多了。”走出去轻轻关上门,只留下一脸的酸楚,在他明白自己的心之后他就知道幸福对他来说已经遥不可及了。   “喂,小谷,我是云泽,我…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你能否赏光呢?不要紧,就当是陪陪我,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好,好,等一下我去接你。”挂了电话,云泽便驱车到两人约定的地方。一见面蒋小谷就开玩笑道:“早知道你要请我吃饭我就少吃一点了,可惜现在好撑哦。”云泽笑笑说道:“不要紧,我在路上也吃了些东西,不知是否有和美女一起去吹吹风的荣幸呢?”一边说,一边很绅士的将车门打开。蒋小谷冲云泽笑笑坐上车,车子瞬间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   “总裁,我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讯息。”也许是事态过于紧急,驻放不仅没有通报,办公室的门几乎算是被他给撞开的。云天泽站起身表情严肃的说:“说清楚。”一般情况下驻放不会这样失态。“少爷曾经在九岁那年差点被害,虽然找到了凶手,但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今天我无意中在少爷的书房找到了这个东西。”将手中明显曾经被揉成一团的纸递给云天泽,云天泽把信展开。   “朋友,你的空间幽闭症是否好些了呢?如果没有,那么我想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消息肯定会让你的心理上轻松一些。我知道这近十年来你都在找那个曾经害你的人,也掌握了很多那个人的讯息,经过我多方的打探,也终于确定了你之前提供给我的讯息是准确无误的,蒋正民就是那个害你的人,现在他并不在本市,或许就像你说的,失去他最钟爱的女儿会比杀了他更能大快人心,父债子还。所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吧。”云天泽将信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对驻放说:“查清楚信是从哪里寄过来的,还有写信的人一定要找到。我现在去找云泽。”说完便急匆匆的出去。   现在这些事似乎都有些明朗了,对于云泽的举动也就解释的通了。只是让云天泽没有想到的是云泽居然一直到现在都还记恨着那件事,并且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秘密调查着。“云泽今天有没有到医院去?”电话直接打到云英的病房里。“没有,今天并没有看到少爷。”得到答复后云天泽迅速挂断电话,又拨出另外一个号码。“你好,我是云天泽,请问蒋小谷小姐有没有在家。”这一通是打到蒋宅的。“没有,云先生。”即使是仆人,云天泽的大名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如雷贯耳的,更何况他曾经到访过。“如果她回去的话麻烦给我回个电话好吗?”“好的。”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便再次拨出一个号。“让保安部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云泽的去向。”没有一点赘言,如果云天泽没有猜错蒋小谷可能会遇到危险,而这个危险源则来自他的弟弟。      ☆、逼近   “什么事?”看见阮妈接电话,苏菲随口问道。“是云氏集团的总裁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找二小姐的。”本来是面无表情的苏菲脸上浮现一层凝重。   车子疾驰在路上,车子里的音乐让人觉得舒心,蒋小谷一边听着音乐,一边静静的欣赏着窗外的夜景,这么平静的心情,如此宁静的一刻也是很难得的。当蒋小谷意识到车子已经行驶了很久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喧哗,周围变得黑暗和静谧。“云泽,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去一个我一直都忘不了的地方。”云泽回答。没有回头眼睛直视着前方。蒋小谷看他的心情确实有些不好,也就不再多问,当你的朋友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够想到你来陪他说明你在他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至于他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她想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又行驶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云泽下车帮蒋小谷把门打开,蒋小谷走下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着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来过的。“你的空间幽闭症跟你小时候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想要客服这种病必须要解开心结再辅以药物治疗才会见效。”这些话是他被确诊为空间幽闭症时医生说的话,直到现在云泽仍旧记忆犹新。而造成这个后果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爸爸。“云泽,你怎么了?”在车灯的照耀下一言不发的云泽面目显得有些狰狞。让蒋小谷心里有些害怕。   云泽对着蒋小谷淡淡的笑一下说道:“我们走走吧。”“可是这里好黑,云泽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蒋小谷看了一眼前面一片茫然的黑,说实话她是胆怯的。“家人?呵呵,你放心,他们是不会担心我的。”一个工作狂,一个天天躺在病床上,怎么可能会有功夫去搭理他呢。“可是…。”蒋小谷想要让云泽打消到前面走走的念头。“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小谷你陪我走走好吗?”因为云泽的这番话让蒋小谷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蒋小谷有些心疼的看着满脸愁容的云泽轻轻点点头。   走了一会儿,蒋小谷以为云泽会说些什么,但是他一直都默不作声,“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好不好,就是从前有一个躲猫猫公司,他们公司的员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公司的老总在哪里。”蒋小谷试图打破这宗沉寂的气氛,在这黑灯瞎火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吭一声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小谷,如果说有人企图杀害你,但是他并没有成功,相反却因此让你失去了一个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有机会让你报复这个人,你会怎么做?”   “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我会怎么做,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我是不会以牙还牙的。”蒋小谷略一思考后回答。   “为什么?”云泽停下了脚步站定在蒋小谷面前。“因为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还有失去的那个重要的人他一定不想让我活在仇恨中,他更想让我快乐的生活,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怎么想。”   蒋小谷的话让云泽轻笑出声。“这果然是只能代表你一个人的看法,在我小的时候我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结果就是我妈妈永远离我而去,而我也患上了几乎无法治愈的空间幽闭症。我每天都想找到那个想要害我的人,想把我所经历的痛苦全都加注在他的身上。”一直以来云泽给蒋小谷的感觉都是阳光的,帅气的,此刻他如此阴暗的一面蒋小谷有些被吓到了,但更多的是心疼。“云泽…。”蒋小谷不知该说些什么样的安慰的话。“不过,这些马上就会过去,蒋小谷,我…。”   “刺……。”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车驶到了蒋小谷和云泽的面前。蒋小谷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也因为这个动作,蒋小谷没有看到云泽在前一刻脸上狰狞的表情。   “云泽。”看到两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云天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哥。”看到云天泽的那一刻云泽的身体猛然的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不应该啊,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难道…?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凭云天泽的能力调查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是轻而易举的。      ☆、夜晚   “驻放,带少爷回去。”云天泽看都没有看云泽一眼便对后面紧跟而来的车子吼道。这一声吼吓到的也不是只有云泽。“是…,少爷,上车吧。”云泽二话没说就驱车离去。驻放的车紧跟其后,看到他们离开,云天泽转过头对蒋小谷说道:“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跟一个男孩子到荒郊野外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吧?”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怒气。   “我…我并不知道他要来在这里。他说他今天心情不好。今天…是伯母的忌日是吗?”蒋小谷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云天泽紧紧的盯着她看,看得蒋小谷脸有些发烫。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会不会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反感,也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只好将头底下看着地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他在说谎,走吧,我送你回去。”说完便走在前面。后面的蒋小谷赶紧跟了上去。却不是因为害怕,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惧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能感觉到心跳的加速了。   在蒋小谷坐上车后,云天泽说道:“有没有带电话。”蒋小谷疑惑的摇摇头,接了云泽的电话后,因为嘉嘉突然有急事把手机借走了,所以此刻蒋小谷身上并没有带手机。“看来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云天泽道。   “什么意思?”   “因为担心你们我没有看油表,手机也没电了,所以…。”   “没关系啊,难得有机会看到这么璀璨的星空,这也是一种机遇嘛!”蒋小谷耸耸肩,装无所谓的说道。实际上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夜不归宿啊,明天要怎么跟妈解释,还总不能说跟云氏集团的老总在一起待了一夜吧?肯定会引起误会的。’   云天泽看着蒋小谷轻笑一下,在商海沉浮这么些年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怎会看不来蒋小谷内心的纠结。半天无语,云天泽开口问:“我可不可以了解一下云泽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你知道我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我跟云泽是同学,或许也可以是朋友谁知道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蒋小谷笑答。云天泽听了蒋小谷的话吃惊不小,就算他们没有发展到他想的那种地步也不至于是她现在说的这样吧?而云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的让他以为他是对她有意思的,难道只是为了报复蒋正民?“女孩子贸然答应跟男生外出是要担风险的,不管是谁你总是要有些防范意识。”虽然知道这件事主要是云泽的错,但他难免会护短的想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就不会让云泽产生这样的念头。所以这句话表面是关心实际是在警告。   “我知道。”蒋小谷垂下了头。眼前这个男人,对于他,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心里似乎冒出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是面对他时心跳加速一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没想过把云泽划分到坏人这一类。“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看云泽在看到你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对劲。”   “你多想了,只是碰巧。”对于蒋小谷的问题云天泽避重就轻。而蒋小谷可不认为一天两次用碰巧这两个就概括的了,不过既然他不愿说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初展风采   “哦,我想起来了,我总是觉得这个地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曾经到过这个地方的。”虽然周围的环境跟以前已经是大相径庭了,但是蒋小谷还是找回了一些记忆。“哦?”云天泽对蒋小谷的话提起了一点兴趣。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当时院长生病,我们没钱去给院长看病,她也总是不愿为她的病乱花钱,所以我们就给她挖草药,不知道听谁说好的草药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得到,所以就跑到了这里。呵呵。”想起以前和嘉乐嘉嘉一起的糗事蒋小谷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上扬。“可惜草药没找到还因为救人受伤住院,被妈妈骂个半死呢。”蒋小谷吐吐舌头。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还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嘉乐在。   云天泽看着蒋小谷这个俏皮的动作一时失了神。做到云天泽如今的地位女人自然是经历了不少的,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眼前的这个涉世未深的清纯少女让他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你说你在这里救过人?还在很小的时候?骗人的吧?”意识到自己失神的云天泽回过神笑问。   “呵呵,好汉不提当年勇。”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蒋小谷如此笑答。   “好汉?呵呵呵呵。”果然还是小孩子,言辞间还是露着一些稚气,不过也因为这稚气的措词得以让他开怀一笑。   “你笑什么?我有说错什么吗?”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云天泽在自己面前初绽笑颜蒋小谷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不过那笑很耀眼,没有平时的刻板,也少了许多严肃,让人很舒服很想…继续看着他笑的样子。   “没什么,你没说错。不过…你看。”云天泽突然转移话题,将手指向前面让蒋小谷看。   “是萤火虫耶,好漂亮。”看着远处飞舞的萤火虫,蒋小谷眼中放光。“现在都很少见了。真的很漂亮。”   “那为什么不去捉一只呢?”说完云天泽下车,抬步准备上前。却被紧跟着下车的蒋小谷一把拉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蒋小谷赶紧松手,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呵呵,不觉得将自己置身事外看周围的景物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吗?”   “嗯…这个回答实在是…。”   “很文艺范儿对不对?我可是一文艺青年哦。”蒋小谷都有些后悔了,他是堂堂的总裁,什么样的人生哲理不知道,自己还在班门弄斧。   “看出来了,那么文艺青年我们是不是可以到车里去等待救援呢?”顺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蒋小谷身上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她说。云天泽并不是一个很呆板的人,他也懂得调剂生活,只是在平时的工作和生活中面对着的人和事让他没有办法有很轻松的时刻,而现在,至少对于他来说是难得的。   夜色淹没了蒋小谷红到可以煎蛋的脸,转身走进车里,当然这件事谁都不会多想,因为这只是一个有着绅士风度的绅士做出来的绅士举动而已。   “姐。”在蒋小谷打开车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呼唤。车还没停,嘉乐在喊着。   “嘉乐。”对于嘉乐的到来蒋小谷有些惊讶。   “我碰到了驻放,他认为你们可能出了点问题,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嘉乐停稳车,走下来对蒋小谷说。随后才走到云天泽跟前叫了声表哥,算是打过招呼了。因为彼此的关系不是很亲近,云天泽也没有在意,只是说:“我的车没油了,你来的正好。”说完,便朝车子走去,率先坐在了驾驶座上。等两人都上车后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车技,而是对于车龄更长的我来说我驾驶安全系数会相对高一些,你认为呢?”   “当然,从来都只有别人跟您驾车的份儿,现在这殊荣能有几回?”彼此相视一笑,发动车子。      ☆、改变   一路无话,车子驶进市区后先将蒋小谷送回家后,云天泽载着赵嘉乐离开。“你们关系很好。”云天泽开口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赵嘉乐这么说是希望他们不要再打她的主意,虽然他不知道今天云泽为什么会带蒋小谷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但是总觉得没什么好事,若不然也不会让云天泽这么大动干戈的去找他们。   听了赵嘉乐的话云天泽点点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今天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云天泽做事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呵呵。”赵嘉乐轻笑出声。云天泽皱了一下眉头。“她曾经说过,人情这东西是还不了的,如果那个帮你的人有目的,你还他一个人情便不欠什么了,如果别人是不求回报的,那么即使你做再多,这个人情你仍然在欠。”听了赵嘉乐的话云天泽也扬起嘴角。能说出‘将自己置身事外看周围的景物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和刚才那番话不得不说她还真是有够文艺范儿的。“我到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将车停后,云天泽对赵嘉乐说。说完也不等赵嘉乐有反应便走下车。而赵嘉乐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虽然他们是关系很近的表亲,但是因为赵嘉乐被领养的时候已经不小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仅仅只限于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而已,平时连话都难得说上几句,而今天云天泽的表现和往日他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云天泽让人没办法讨厌,甚至是变得有些喜欢。赵嘉乐自嘲般的摇头笑笑,驱车离开。   “小谷。”蒋小谷刚进家门便被叫住。   “瑞轩,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啊?”蒋小谷问道。   “蒋航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妈妈都快急疯了。”瑞轩说道。神情也透着担忧。   “怎么会呢?我今天早上还看到她了的。说不定是到她同学家玩去了,打个电话问问,你们不要太担心。”   “平时和她关系好的同学全都打过了,但是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们也不敢报警,如果是绑架的话我害怕会伤害到她。”   “那你有没有给爸爸打电话,虽然他现在在出差但是找人帮忙找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蒋小谷提醒道。   “还没有,我现在就去打。”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蒋瑞轩失去了主意,所以也就没能考虑的周全。   “瑞轩,怎么样?有没有消息?”苏菲听到有动静走出房间,看到蒋瑞轩就着急的问。   蒋瑞轩摇摇头:“附近我都找遍了,就是没有蒋航的踪迹,我们给爸爸打个电话,让爸爸找人帮忙找。”   “对对对对,我急昏头了,赶紧给你爸打电话。”苏菲说完看了蒋小谷一眼便走进客厅。拿起电话拨出去半天没有反应。“怎么在这节骨眼儿上就联系不上了呢?”苏菲一脸苦相的抱怨,她想了一下又拨出一个电话。“喂,于经理吗?我是苏菲。”   “哦,老板娘原来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于经理操着一口还算标准的广东普通话说。   “我想问问正民现在在不在?我打他电话打不通。”于经理是蒋正民的得力助手,蒋家的公司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以说于经理是最大的功臣,如果在平时,苏菲定是要寒暄一下套一下近乎的,但是现在的状况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你说老板啊?他不在耶,已经回去好几天了,听说是那边因为一起纠纷要上诉类,还有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财务部部长卷款潜逃,造成很大的损失。他很早就回去处理了,怎么?他还没回去?”听到这些苏菲耳朵里嗡的一声便听不见于经理后面其他的话了。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夫妻关系平时还算和睦,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啊,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妈,怎么了?您怎么不说话呀?”蒋瑞轩看到苏菲脸色变得惨白,赶紧问道。   “儿子,我们家…我们家可能…。”说到这里苏菲已经泣不成声。“我们家可能怎么?妈你说话呀?”蒋瑞轩追问道。蒋小谷也在一边揪心的看着苏菲。   “妈,我回来了,咦?你们怎么都还没睡呀?”听到这个声音,三人同时转身看向门口。   苏菲率先起身走到蒋航身边,一只手举起来便要打蒋航,吓的蒋航一边叫着一边举手来挡。但是那手并没有落在蒋航的身上。“死丫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接电话?”苏菲紧张的抱住她的女儿。   “我…我手机没电了,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就别担心了啊。”蒋航安慰着说。蒋小谷看到这一幕嘴角扬扬,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新闻   对于刚才的电话她是有些担忧的,但是她更不愿意现在在这里面对她们的母子情深,有些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一定会得到消息。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消息却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五天,云泽等了五天,却没有等到云天泽的质问或者是别的任何动作,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曾做过,这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他想这样无非是两种结果,一,他在等着自己去坦白,二,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云泽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会略高一些,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做的都很保密,并且没有被发现。想到这里,他略微松了一口气。无聊的玩着手机,翻看着最近的新闻,突然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蒋氏老板失踪,公司负债无人过问。”他连忙点开看,里面讲说因为公司财务出现赤字和法律纠纷等原因导致其公司信誉下降,公司业绩急速下滑,然而却不见老板出面调停,更加让公司员工内心惶恐不安,很多高层都提出辞职。公司目前的状况岌岌可危。看完新闻,云泽随便拿起一件外套便慌忙走了出去。   驱车来到蒋小谷家门前,按了半天门铃,终于有一个人走了出来问道:“请问您找谁?”   “蒋小谷在家吗?”   “不在,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人,马上房子就要被拍卖了,今晚我都不知道要睡到哪里。”那人说道,表情有些不平。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云泽继续问。   “我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啊?跟我这个老太婆说话不会客气一点吗?你妈没教过你礼貌用语啊?连个称呼都没有,回家好好学学去。”对于云泽不停地追问那人显得很不耐烦。从没被骂的如此狗血淋头的云泽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人有些骂骂咧咧的走进别墅。   就在云泽离去后不久,蒋小谷便急急忙忙的跑着过来,见大门开着也就直接跑了进去。“奶奶,奶奶,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啦,奶奶,奶…。”   “别叫了,我还没死呢。”刚才那位老人,也就是蒋小谷的奶奶从旁边走了出来。“屋子全都被锁住了,让我今天晚上睡哪儿?”看到老人的那一刻蒋小谷着实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搀住老人道:“您放心,没我睡的地方也得有你睡的地方不是?我已经为您准备了一张大床,让舟车劳顿的您呢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我儿子呢?找着没有?”老人似乎对蒋小谷口中的大床不感兴趣,而是直接问蒋正民的下落。听到奶奶这么问蒋小谷有些凄然的摇摇头。老人停下脚步“小谷,我儿子不会有事吧?难道他真的…。”说着,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自古以来最难受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奶奶,您想哪儿去了,爸爸不会有事的,您忘了吗?他说过等您老七十大寿时要给您老摆席庆贺呢,爸爸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蒋小谷连忙安慰说,虽然她也知道以目前的状况来说自己的安慰显然是苍白无力的。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不回去看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们也不要了。”老人听了蒋小谷安慰的话抹了抹眼泪,情绪略微平复一些。   “爸爸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觉得公司出了这样的事还让我们遭遇现在这样的状况都是因为他没有做好一家之主的关系,所以他不愿回来,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也就回到我们身边了。”蒋小谷抱住奶奶轻声安慰,眼泪也因为这煽情的话语掉了下来。从她知道这件事一直到现在她是第一次哭,不是因为自己足够坚强,而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环境,没有可供她哭泣的臂膀。奶奶轻轻拍着蒋小谷的背说:“好啦好啦,你也不许哭了,难看死了,走吧,我还饿着呢。”蒋小谷擦干眼泪,半哭半笑的对老人说:“好,我带您去吃好吃的。”      ☆、奶奶到来   在走了很久,又倒了几趟车之后终于到了一个偏僻的都市村庄。“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又脏又乱的。”奶奶不满的抱怨着。“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虽然环境是不太好,但是以目前我的能力就只能租得起这样的房子住了,您先凑合着,我明天联系一下妈妈,看她能不能给您找个好点儿的地方。”蒋小谷劝慰说,自从爸爸出事,房子被通知拍卖以后,蒋小谷就没有见过苏菲他们几个了。   有一次在街上遇到阮妈,听她说他们是到外婆家去了。自己的这个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跟去的,也不怪他们不吭一声的就走了。“他们都不要你了还能要我这个老太婆吗?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想到这里老太太就觉得有些忿忿不平。   “怎么会呢?您是我们的奶奶啊,这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再说妈肯定也会想办法找爸爸的,外婆家那边多少也能出点力帮点忙。”   “你别外婆外婆叫的那么亲热,你见过她长什么样吗?”   “这…。”对于奶奶的责问蒋小谷多少是觉得有些尴尬的,但不称之为外婆又要用什么称呼呢?   “姐,奶奶接到了吗?”钥匙声响起后嘉乐的声音跟着传过来。   “恩,我已经接过来了,奶奶正饿着呢,我看看你买了什么回来?”接过嘉乐手中的东西,蒋小谷朝厨房走去。“嘉乐。”老人家看到嘉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一样。   “奶奶,几年不见,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呀?”赵嘉乐看到奶奶后一脸亲密的过去抱住老人家,“哎哟,呵呵,这小子就是会说话,我们家的三个还比不得你一个呢。”老人高兴的说道。“你也越来越俊了,长得跟个大明星似得。”上下打量着赵嘉乐,老人家乐的合不上嘴,就是见了她的亲孙子估计也没有这个高兴劲儿。赵嘉乐偷偷伏到老人家耳边说:“要是不长得好看点儿到时候你孙女看不上怎么办?您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说话两人都是哈哈大笑。厨房里的蒋小谷听到笑声脸上也一扫这几日的阴霾,变得略微轻松了一些,但是想到爸爸到现在仍旧是下落不明,她就又皱起了眉头。   “在想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蒋小谷吓了一跳,“在担心伯父?你放心吧,我们一直都在找他的下落,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嘉乐安慰说,蒋小谷对嘉乐的安慰报之一笑。“看到奶奶我就想起那次我送你去乡下,虽然没过去几年,但总感觉像是很久了一样。”   “是啊,那里的景色,那里的人,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想到那时候的光阴,蒋小谷脸上充满了神往。那里的一草一木都透露着淳朴的气息,而自己所向往的便是那样的生活。周围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攀比较量,也没有表里不一。      ☆、送往乡下的原因(1)   “呜呜,妈,好痛,小谷好痛,不要打了。”别墅里传出小女孩哀求的声音。   “让你偷钱,让你偷钱,小小年纪你不学好,居然敢偷钱了。”女人一脸怒色的将鞋子摔在小谷的身上。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立马起一道红印。看不到的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火辣辣的疼。   “我没有偷钱,没有偷钱。”呜咽的声音还没有打在身上的鞋子声音大。蒋小谷被苏菲紧紧抓着的胳膊已经乌青了。   “还敢嘴硬,到底是贱蹄子生的女儿,天生就带着贱样。”苏菲越说越气,手下也越发的狠了。   “好痛,好痛。”蒋小谷哭着看向一直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女孩儿,也是她的妹妹,蒋航,这一切只有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她能够让自己不再受眼下的毒打。可是···   “小谷,是你就是你,你承认不就行了吗?只要你承认了就不用再挨打了。”也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蒋航看到蒋小谷被打成这样有些害怕,蒋小谷疼的浑身发抖,听了蒋航的话她的心直接下沉,明知道是她拿的钱自己却不敢说话,就只因为她威胁说如果说出来就告诉妈妈她还和嘉乐嘉嘉来往的事,这可一直都是妈妈极力反对的呀。    等苏菲打累了,便扔下手中的东西气呼呼的走进房间,蒋航看了蒋小谷一眼也跟着走进房间。   蒋小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这时啪嗒一声,门开了,蒋正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一身狼藉的蒋小谷他赶紧走上去扶住。“爸…爸爸。”蒋小谷意识到是蒋正民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离,“小谷。”蒋正民一把拉过想要躲开的蒋小谷,因为用力过大扯到蒋小谷的伤口,蒋小谷疼的只抽冷气。“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谷会受伤?蒋正民看着我蒋小谷疼痛难忍的模样,他也很心疼。   “妈妈认为小谷偷钱了,小谷说她没有偷。”一直都默不作声的蒋瑞轩在听到蒋正民的声音之后走过来说道。蒋正民把蒋小谷的身子扳正,让她直视着自己问道:“小谷,告诉爸爸,你有没有偷钱?”蒋小谷眼里噙泪,轻轻的摇摇头。蒋正民站直身体,便朝苏菲的房间走去。没隔多久,屋子里便传来模糊不清的吵闹声,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蒋航便从屋子里走出来,恨恨的瞪了蒋小谷一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而苏菲的房间里也听不到任何声响,这栋房子瞬间变得静谧,静的仿佛没有人气。 黑幽幽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亮光,这是一个背阳的屋,蒋小谷被孤儿院的老师送到这里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面。身上的疼痛让床上的小人儿无法入睡,甚至不敢动一下。   “睡了吗?”门吱呦的开了一条缝。   听到声音的蒋小谷坐了起来,蒋正民看到她脸上依旧晶莹的泪水发射出来的光。走过去,轻轻的擦拭掉。      ☆、送往乡下的原因(2)   “爸爸。”蒋小谷怯懦的唤道。   “我找了一些药膏,我给你涂上。”卷起蒋小谷的袖子给她涂药膏,涂着涂着,蒋正民便有些想要落泪,“小谷,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不是我非要让你回来,如果你还继续再孤儿院,或许就不会受这些苦了。”蒋正民知道蒋小谷肯定不止挨过这一次打,说不定其他的比这次更加严重,只是以前自己并不知道,也没有注意到罢了。“爸爸,你不要这么说,虽然孤儿院很好,虽然妈妈偶尔会严厉的教育我,但是如果在孤儿院,我只是一个孤儿,而在这里,这是我的家,有爸爸妈妈,有我的家人,我就不是一个孤儿。小谷曾经做梦都想要拥有的家人如今实现了,无论如何,小谷都不想再失去。”这是作为一个孤儿的心声,这是蒋小谷的愿望。任谁都无法不为之动容。   “以后要是妈妈再打你的话,你一定要躲起来,躲到她打不到的地方,不要傻傻的让妈妈打,那会很痛的。”蒋正民的表情很压抑,也露出些许的痛苦。从蒋小谷的表情中,他可以感觉的出来。一定很痛,很痛。他不经常在家,也无法彻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对于这点他真的觉得对小谷很抱歉。“其实并不是很痛,真的。”即便痛的她有些难以忍受,但对于蒋正民的关心,她仍旧避重就轻,蒋正民知道这是因为她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当做自己的家人,她不愿家人之间因为她的事产生矛盾,即使她并没有被其他人所接纳。   “小谷,爸爸决定让你到奶奶家住一段时间你愿意吗?”蒋正民问。蒋小谷有些不解的看着蒋正民。“虽然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是你妈她肯定会生一段时间气的,所以我想让你到奶奶家待一段时间,或许等你回来的时候她对你的印象就会改变也说不定。”这样的话蒋正民真的有些难以启齿,通过刚才的谈话他知道他们对蒋小谷的重要性,他害怕蒋小谷会以为自己是在赶她,“你放心,不会很长时间的,过段时间,我会去接你回来的好不好?”如此轻声细语的恳求,蒋小谷怎么会不同意,虽然她很珍惜现在的一切,但是她同样知道给予她一切的所有人也都有权利剥夺这一切,所以她点了点头。蒋正民看她点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对门口喊道:“你进来吧?”话音落下,蒋航从门外走了进来。“蒋航,爸爸没想到你你还这么小居然会做这种事,按照我们说好的,给姐姐道歉。”蒋正民看到蒋航的时候脸上便恢复到严厉。   “姐姐,对不起。”蒋航低着头小声的嘟哝。   “记住爸爸对你说的话,出去吧。”蒋正民用同样严厉的语气对蒋航说道。蒋航还是如同进来时那样低着头走了出去。“你好好休息。爸爸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恩,爸爸晚安。”蒋小谷小心翼翼的躺下,以免不小心碰到伤口。蒋正民细心的替蒋小谷掖着被子,看着蒋小谷睡去他才离开。 过了两天,蒋小谷的伤好了些,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准备离开的时候蒋正民却病倒了。“爸爸,你怎么样了?”来到蒋正民的房间,蒋小谷关切的问。“咳咳,病来如山倒啊,我可能没办法去送你了。”看着蒋正民苍白的嘴唇,半睁的眼睛,蒋小谷道:“没关系,我已经不小了,自己可以的。”经过这两天的考虑蒋小谷已经想通了,有些东西就好比是沙子一样,你抓的越紧可能流失的就越快。她不舍得放手,那就稍微的放松一下,或许会有些残留。   “你有个好朋友叫嘉乐对不对?”对于蒋正民这个突然的问题蒋小谷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爸爸也不要我跟嘉乐来往了吗’她使劲的绞着手指,低头不语。“你别担心,我也曾经见过他的,他不仅是个好孩子,还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也知道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亚于我们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你去找他,让他送你去好不好?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些。”听蒋正民这么说蒋小谷才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我这就走了。”蒋正民点头,目送着蒋小谷离开。   “情况怎么样了?”听到开门的声音,云天泽头也不回的问。“她在嘉乐少爷的帮助下找了一个地处偏僻的房子,那些所谓的家人没有在她身边,蒋正民的母亲在昨天下午赶到,现在被接到了她住的地方。”驻放将自己所了解到的简要说明。云天泽没有吱声,只是在静静的思考。半天后问道:“把少爷的事先稍微搁一下,去调查蒋正民的下落。”驻放听了这话有些微怔,虽然蒋正民跟他们公司有些合作关系,但是充其量不过是想要依附他们公司罢了,而现在少爷跟蒋小谷的关系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还有为此费神的必要吗?但是作为下属的他是不能违背上级的命令的,更何况对方是云天泽。“我这就去办。”驻放回答转身离开。   对于驻放的迟疑云天泽不是不清楚,但是他确实有些放不下蒋小谷这也是即使他想否认也否认不了的。看着手机上的手机号,好几次想要拨出去,但终究是没有拨。一声悦耳的铃声响起,云天泽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手机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云先生,我是蒋小谷,请问您有时间吗?”   一家环境舒适的餐厅,不大,氛围却很好。看着走过来的云天泽,蒋小谷赶忙起身。坐定后蒋小谷开口说:“以我现在的财力只能请您到这样的店里,希望您不会介意。”语气中略含歉意。   这时走过来一个服务员,问:“请问美女需要什么?”今天是她请云天泽自然要让云天泽先点便说:“您先点吧。”将菜单推到云天泽面前。“给这位小姐来一份意大利面,甜点就要冰淇淋好了。”云天泽只看了一眼便对服务员说。在蒋小谷准备问云天泽不要吃什么的时候服务员问:“您的还是照旧吗云先生?”云天泽点点头,服务员转身离开后云天泽说:“有机会你可以尝一下这里的招牌咖啡,味道很不错。”桌子上有一盆花,蒋小谷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在花盘里,真的感觉好糗。看到蒋小谷的模样,云天泽不由轻笑出声。蒋小谷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疑问。“说吧,你找我不会只是想请我吃饭吧?趁现在菜都还没上来你可以说说。”云天泽问道。   “我想让您帮我找我爸,虽然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提起这事,蒋小谷脸上的表情才略有恢复,不像刚才那么囧。“为什么找我?”赵嘉乐,顾嘉嘉,甚至是云泽跟她的关系都比自己跟她的关系要更熟一点吧?她并不知道云泽接近她的终极目的,所以不可能在主观上排斥他。“您社交面很广,认识的人也很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你,只是直觉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并且我只能相信你。”嘉乐嘉嘉对于她而言还是学生,还是孩子,而云泽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找他帮忙。蒋小谷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像这次爸爸出差她有过不好的预感一样。      ☆、秋日风景   蒋小谷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对于她自己来说是希望说服,但对于云天泽而言似乎不那么简单,因为她的一句信任他此刻的心情是开怀的。“我帮你,但是我也有个要求。”听云天泽前面的话蒋小谷松了一口气,但是听他后面半句心就咯噔了一下,但是想想自己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也就不怕他提出什么要求了。   “虽然我比你大,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使用您这个字?”听了云天泽的要求,蒋小谷哂然一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   “还有,能不能去市大?”云天泽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也不很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想要知道,那么就不能让她离开。   “这个…也算是要求吗?”   “不是要求,是请求。”双目相视,云天泽在蒋小谷的眼中看到了很多,有震惊,有疑惑,或许还有一点欣喜,而蒋小谷在云天泽的眼中看到的是她自己。   拒绝了云天泽要送她回去的要求,蒋小谷一人慢慢的踱步在林荫道上,已经是秋天,片片落叶飘落,飞舞。一身洁白的她走在这初秋的街道上无疑是一道风景。云泽静静的跟在蒋小谷身后,慢慢的欣赏着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一个不经意的回头蒋小谷看到了身后的人,她停下脚步,等着云泽慢慢的靠近。“你什么时候来的?”蒋小谷笑问。这笑让云泽觉得仿佛她并没有经历这一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打击的事,仿佛她依旧是受尽百般宠爱的掌上明珠。云泽自问自己没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这种地步。   “你为什么不难过?”云泽问。蒋小谷挑挑眉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但随即顿悟。“为什么这么问?”“你看起来不难过,并且心情不错。”云泽说道。“嘉乐告诉我人要开心的活着,他说这是一句每个人都会说的简单的话,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困难的事,如果我努力做到了,那我身边的厄运也会随之消散。”自己何尝没有担忧,何尝又不害怕?只是那些不必要摆在脸上博取别人同情的表情没有让别人看到的必要罢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你知道还有不知道的事之后你能这么做说明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而我佩服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小谷,以前或者是以后,或许我会做一些伤害到你的事情,但是请你记得在伤害你的同时,我也在受伤害,或许有一天我会幡然醒悟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必要,否则我不能阻止我做下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蠢的事。”云泽是想报仇,因为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可是他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时候自己的情绪不受自己大脑的控制,但是他知道从自己决定认识蒋小谷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在犯错。   听了云泽的话蒋小谷笑笑说:“我知道可能你有自己的原因,但是请不要牵扯无辜的人。”更多的时候蒋小谷只是不愿去想,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那晚云泽带给她的恐惧感?云泽扯扯嘴角,笑的有些艰难,转身离开。看到她还好就好,以后自己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伤害到她的人不是他,他就可以暂时的心安理得的面对。“听说你们班上的曹冀才一直在帮你寻找你爸的下落,我也会帮忙。”云泽头也不回的说。就在刚才还在感叹身边来来走走的人不断而此刻就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蒋小谷听了云泽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松。想起那个同样不回头说不让再理他的男孩子,蒋小谷心里暖暖的。      ☆、母心   “妈,怎么样?还是没有下落吗?”看到苏菲回来,蒋瑞轩赶紧起身问道。苏菲表情沮丧的摇摇头,距离自己得到消息已经一个月多了,自己也使尽了浑身解数到处打听,却终究没有蒋正民的下落。看到苏菲摇头的动作,蒋瑞轩也跟着低下头。看到他手上的一道浅浅的伤口,他再次想到了蒋小谷。   “妈,不知道小谷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奶奶,要不我们去把她们接…。”“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这事没得商量,蒋小谷什么身份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不可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至于你奶奶,她的脾气我很清楚,我们现在寄住在你外婆家,难道让她来天天跟你外婆吵架吗?”不等蒋瑞轩说完,苏菲就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可蒋瑞轩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马上我们就要开学了。”蒋瑞轩说完这句话便走进自己的房间。苏菲有些挫败的坐到沙发上,是啊,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还坚持让瑞轩和蒋航继续读贵族学校是目前负资产的自己所承担不起的,瑞轩还好说,是要上大学的,可是蒋航那里,要让蒋航转学到不入流的学校,估计她非闹翻天不可。   “苏菲。”苏菲的母亲赵亚云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茶。   “妈。”苏菲接过她手中的茶,顿时泪如雨下。公司的股份现在被别的股东大量收购,最基本的工资也在拖欠,尽管一直在封闭有关蒋正民的消息,但也有很多员工提出离职。“我这里也没有多少钱,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不敢让你哥知道,你拿着吧。”赵亚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子递给苏菲。“妈,这钱我不能要,您也知道那是一个大窟窿,不是这一点钱就能弥补的了的。”“我知道,至少让孩子上好一点的学校吧。如果被你哥知道了,就没有了。”赵亚云坚持。说起苏菲的哥哥苏子,不禁让人头疼,苏家一直经商,家境富裕,赵亚云的老公,苏菲的父亲苏越也一度是本市的风云人物。只因苏子好赌,败了不少家产,到如今苏家也就沦落到这步田地。而现在的人都是现实的,一切向钱看齐,没有好的背景就没有好的人缘,也没有广阔的人脉。这也是苏菲一直忙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蒋正民下落的原因。   “妈,妈,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爸爸。”蒋航气喘吁吁的跑进门,苏菲也快速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真的吗?在哪里?”房间里的蒋瑞轩也听到声响赶紧走出来。“在城东区,我今天坐公交到处跑,到城东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身影,妈,那是爸爸,真的是爸爸,我看到他了。”蒋航激动的拉着苏菲上蹦下跳。赵亚云走过来说:“航航,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你爸爸吗?”毕竟都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如果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给家里任何消息呢?况且他还在本市。“外婆,我看到他的脸了,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妈,真的是。”苏菲听蒋航如此确定便去叫上蒋瑞轩,赶往城东。      ☆、谈话   “总裁,嘉乐少爷已经请来了,在会议室等候。”云天泽听到通报后来到会议室。“嘉乐,我不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蒋小谷的心情,为什么还没有告诉她?”嘉乐望向云天泽,眼神里似乎有些抱怨。   “你是聪明人,我不认为一直被誉为天才的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赵嘉乐一言不发,云天泽出声道。“呵呵。”赵嘉乐轻笑一下,但笑里却是透着一些不屑。“天才?在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情况下你不应该觉得其实只是谣传吗?我没有比任何人更厉害,或者说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你不是就是其中一个吗?”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他查到,除了人际之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独到的思维。   云天泽听了赵嘉乐的话也是一笑,他自然不认为赵嘉乐是天才,也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赵嘉乐不过是较于常人思维更缜密了一些,这是他的天分,天才,不适合用来形容他,因为他一直都认为天才其实是个贬义词,只是没想到赵嘉乐也同样不认同天才的称呼,这倒有点令他刮目相看了。“你别偷换概念,我也同样不拿话激你,告诉我你的真正目的。”云天泽拉过椅子坐下,看向赵嘉乐,赵嘉乐也知道现在继续隐瞒只会让眼前这个男人轻视自己。“我是为了惩罚,惩罚那些没有善待她的所谓的家人。”一句话便概括了整件事。   云天泽听了这话皱起眉头。“惩罚?你和她朝夕相处,你应该知道家人对她的重要性,你这样惩罚的不止是她的家人,同样是她,更何况你选择的对象是那个最爱她同时也是她最爱的人。”对于赵嘉乐的做法云天泽十分不赞同。“我当然看得到她的难过,可是每天看着她唯唯诺诺,胆战心惊我同样心疼,所以让她脱离她的家庭是我觉得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的让蒋正民回来,如果他的公司出事,相信牵连的,难过的不止是那几个人,其中也包括你最想保护的那个人。”   “你放心,这些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赵嘉乐起身离开,云天泽则是陷入沉思。   赵嘉乐想要保护蒋小谷,这无可厚非,可是这近乎病态的保护方式,只怕有一天会真正的给蒋小谷带来实际性的伤害。可是现在的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保护她呢?“总裁,医院方面来电话说先生的情况有变,希望你能过去一趟。”外面的秘书见云天泽并没有出来的打算,便进去通报。他的话音刚落,云泽便闯了进来。“爸的病情又不稳定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死一路疾驰而来。“我正准备去。”云天泽淡淡的说。   云泽一把拉住云天泽说道:“医院方面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联系不上你,我知道你对他有怨,但是现在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云天泽看着云泽淡笑道:“放过她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云泽放开了拉着云天泽的那只手,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不是不想做到,而是做不到。云天泽看着云泽垂下的手,他不禁又为蒋小谷多了一些担心,赵嘉乐的做法至少现在不会伤害到她,但是如果他没有管好云泽的话那伤害便有可能是致命的了。   “喂,喂,哥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里传来嘉嘉的叫声,而嘉乐却看着那个冲进云氏集团的身影在走神。“嘉嘉,现在怎么样了?”回过神,赵嘉乐问道。“一切按照你的安排,步骤丝毫不差。现在蒋航已经带着他们到东区寻找蒋正民的下落了。”赵嘉乐满意的挂了电话,又换了一支手机打了出去,手机上只有一个号,而那个号并没有存任何信息。“请离开您现在的地方,等下我发个地址给您,去见她一面吧,但是您要按照我说的做。”转身看着身后的大厦,嘉乐表情严峻,“保护她我们就够了。”      ☆、意外出现   云天泽和云泽赶往医院,了解到他父亲的病只是病理性的复发也就稍稍放下心来。打发云泽回家,云天泽一人在医院的天台上抽烟。“嗨!”听到声音云天泽回头,却看见那个自己一直都在想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突然有种自己产生幻觉的想法。“我之前在这儿掉了一样东西,就是你威胁医生那天。”蒋小谷的提示让他有些印象,那时的他虽然感觉到有个人,但是却不知道这个人居然是她。   “东西找到了吗?”云天泽问。   蒋小谷面色一暗说:“那么好的链子肯定不大可能找得到了。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的,就是有点不死心,想来看看。”   听蒋小谷这么说云天泽想起自己曾经捡到的那样东西。“很重要吗?”他问。   蒋小谷点点头说:“大概是我的生母除了生命以外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能一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丢真是奇迹啊。”   “链子一直都是院长保管的,可即使是孤儿院最艰难的时刻,她也没有把这件我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的东西当掉,后来我被爸爸找到以后她把它还给我,她说这可能是以后我找到自己生母的关键证据,可惜我却不想找到她。”蒋小谷面色阴暗,她真的不想找到这个把自己抛弃在孤儿院的生母,她还在伤心,但是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回味起刚才云天泽的话。“你见过我的链子对不对?”蒋小谷激动的抬头。云天泽笑着点点头。虽然表面上说不想找到自己的生母,其实还是想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激动。“不过我没有带在身上,回头拿给你。”“嗯,谢谢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肯定找不着了呢。”蒋小谷笑应,那明媚的笑脸让云天泽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因为一些当时认为很无法接受,但现在觉得却无关紧要的事选择了离家出走,而离家出走又无处可去。就这样在雨中不停的徘徊,彷徨。直到一把伞出现在自己的手里。“哥哥,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同样也是一抹明媚的笑脸,那笑一下子就印在了他多日阴郁的心上。如果她们是一个人的话…。“你曾经有没有一把这样的雨伞。”将自己的手机打开,主页便是那把自己一直珍藏着的雨伞。   蒋小谷仔细的看了看摇摇头说:“没有,这把伞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云天泽听了蒋小谷的回答有些失望,“是很重要,因为这是一个誓言。”   “我不能带你回我家,这里是我们发现的,平时没有人来,你可以在这里稍微躲一下雨。还有这是吃的。都给你。”云天泽分明听见了她的肚子也在咕咕叫的声音,但是她坚决的态度和眼神,以及自己实在是饿到不行的身体让他没有拒绝。他许诺要回报她,但是他的承诺在她的微笑中显得苍白无力,因为那时的他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解决。他便在自己心里许下了誓言,一个幸福的誓言。   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周围的喧哗似乎都消失不见,周围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云天泽本想告诉她关于她爸爸的消息,但是最终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看看赵嘉乐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只有更多的了解才能更全面的保护她。   “奶奶,您在家休息一下,我出去买些菜回来今天中午给您做好吃的。”蒋小谷一边收拾一边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奶奶说,想到下午的偶遇,她的心情没来由的变得更好。听蒋小谷说要出去,奶奶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我也要出去。”蒋小谷转回去把老人家按在沙发上,“我知道您在家很无聊,但是您已经出去转了一个上午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你天天出去上班不累我在外面闲转倒累了?”奶奶有些生气的说,因为一直没有蒋正民的消息,她一直都待在市里,可她知道这样无形中给蒋小谷增加了不小的压力,她只能去打工来贴补家用。有时看着忙碌的小谷便想一走了之,但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蒋小谷知道奶奶是心疼她便笑笑走去家门。   快步走下楼,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小谷。”一声呼唤让蒋小谷怔立当场。当看清来之后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下。快步跑了过去。“爸,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看着蒋小谷激动加难过的样子,蒋正民感到很愧疚。不仅是对她,还有蒋航,瑞轩,还有苏菲,他知道因为自己的消失他们都不好过。但是…。   “回来就好了,走,跟我回家,奶奶一直都在等着你呢。”蒋小谷回过神,拉住蒋正民往回走,此刻更想看到他的人是奶奶。   “小谷我不能跟你回去。”蒋正民说。   蒋小谷回头疑惑的看着蒋正民问:“为什么?爸,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回到你们身边。小谷,我希望你能告诉他们说我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你告诉我。”蒋小谷很担心,尤其是这种漫无目的的担心,她意识到这次的事真的很严重,但到底是什么事严重到什么程度她却一头惘然。   “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小谷,他们我就拜托你了。”说完蒋正民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蒋小谷吼道,听到蒋小谷的吼声,蒋正民的身子顿了顿,但是因为他也没有确切的答案,所以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离开。      ☆、离别   看着远去的蒋正民蒋小谷满怀心事的走着。直到走到了家里,蒋小谷才发现原本打算买菜的她什么都没买。抬头看向迎出来的奶奶,蒋小谷强撑起一丝微笑说:“我忘记要买菜了,我现在就去。”准备转身的蒋小谷被奶奶拉住,老人家静静的看着她说:“我看到他了,他是个好孩子,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小谷,你把嘉乐找过来,我有事找他。”虽然蒋小谷不知道在这样的境况下她为什么要找嘉乐,但她还是把嘉乐找了过来。   嘉乐一进门,蒋小谷便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嘉乐看了蒋小谷一眼,给她一记安慰的微笑,便朝老人家走去。“奶奶。”老人家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听到嘉乐的声音老人家快步走到他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道:“嘉乐,奶奶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正民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一定要帮帮他呀,好不好?”蒋正民白手起家,认识的权贵本来就少,而老人家就更加不认识,所以此刻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赵嘉乐了。   “奶奶,您放心好了,我也是在尽量的帮助叔叔。”没错,他没有说一定会找到他,只是说是在尽量的帮助他。他转头看向一边看着自己的蒋小谷,回头给老人家一记安慰的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小谷的事为先。奶奶,这是您的说的,所以我不能给您明确的答案,对不起!’心里的歉疚也被淹没在这微笑中。   “嘉嘉很挂念你,有机会你去看看她吧。”临走之际嘉乐对蒋小谷说。   蒋小谷笑笑道:“我怕打扰到她复习啊,这几天正考试呢,不过你真的不要吃了饭再走吗?”以前的嘉乐可是从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呀。“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嘉乐对蒋小谷挥挥手转身离开。看着赵嘉乐离开后蒋小谷转身上楼。却看见奶奶在收拾东西。“奶奶,你这是干什呀?”蒋小谷上前拉住她。   “小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你爸他有没有事,现在也看到他还活着,我也就放心了,我已经出来很多天了,也该回去了。”奶奶一边收拾一边说。   “不要,奶奶,你别走好不好?”蒋小谷一把抱住老人家,又红了眼眶。“爸爸现在不在,妈妈,瑞轩蒋航他们也都不在,奶奶,如果你也走的话我就只有一个人了,小谷不要一个人,奶奶。”一声声呼唤让老人家也红了眼眶,可是想到自己在这里只会给她增加负担,便也就不忍心继续待下去。   “你不是一个人,小谷啊,你还有嘉乐不是?奶奶知道他在你心里的位置甚至比瑞轩蒋航还要重,所以你不孤单知道吗?”   “奶奶…。”话虽如此,她仍旧舍不得奶奶离开。   “奶奶年纪大了,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送奶奶去车站吧,以后有时间了和嘉乐一起到乡下去看看奶奶好不好?”蒋小谷含泪点点头,她知道奶奶有些不适应城里的生活,也知道乡下更适合养老,和那些伙伴们一起她或许会更开心。      ☆、惊喜   这天,已经许久不登陆QQ发表心情的她发表了心情。“心情不好,在人生中随处可见的离别想要适应也不若想象中的容易,笑颜欢送,泪眼挽留。各种努力,但…走的走,丢的丢,能找到的只剩下曾经他们留下的一丝回忆的痕迹。”重重的叹口气,蒋小谷开始走神。   这一连串的事情,事情的发生,延续,还没有等到结局自己就有些疲惫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而自己现在的心境仿佛是七老八十的人的心境她更不喜欢。“蒋小谷,你还没老,一切都还不算太坏,打起精神迎接明天的太阳吧!”经过这一番心理暗示,蒋小谷觉得自己的体内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力量。准备去睡觉的时候看到说说下有一条评论“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所以不要想那么多,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回来了。”当蒋小谷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拿起手机打电话。“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提前给我打招呼,我真的好想你。”电话刚接通,还没等那边有声音蒋小谷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呃…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实在不知道该回哪一个,还有我要澄清一件事,我不是金满。”   “哦,金丰哥,金满呢?怎么你也回来了?难道你们…?”   “不是难道,而是真的。”那边很明显已经换了一个人,因为声音不一样。   “金满,死丫头,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为什么等我给你打电话还不是你先接的?”听到那个声音,蒋小谷一改平日里的沉稳,变得相当的…呃…没风度,没气质,没形象的一泼女。   “形象,形象,也不知道嘉乐是怎么教你的,现在还是没什么长进。你应该跟姐姐多学着点知道吗?”电话这端的蒋小谷听了她的话满头黑线。“我不跟你说了。刚回来,时差都还没有倒过来呢,我要先睡会儿。”话音刚落,那边就没有了声音。“喂,喂,金满,你先别睡啊。金满,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小谷,她已经睡着了,等明天下午的时候你过来吧。”电话里传来金丰的声音。“好的,明天我一定去。”挂了电话,蒋小谷激动的都有些睡不着了。   金满,蒋小谷的发小,金丰,金满一母同胞的哥哥。五年前举家迁往瑞士,只因为金爸金妈不知从哪里看的说瑞士是幸福感最高的一个国家。她是一个典型的富家千金,可是她却有一对不靠谱的父母,因为想要出去旅游,把金丰,金满寄住在孤儿院,也就成就了他们的结识。也许是因为遗传了他们父母的随和,这两人在孤儿院的时候适应的很快并且没有像别人那样瞧不起孤儿。实际上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并不长,而他们也经常会跟随父母出国,但这并不影响彼此成为很好的朋友。出国之前金满一直都从事着义工工作,积极参加义工活动,这一点蒋小谷自愧不如。金满大大咧咧的个性跟蒋小谷有些敏感的个性刚好形成互补,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好些,久而久之当蒋小谷在面对金满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也就朝着那个个性去发展了,连嘉嘉都说蒋小谷是个双性人,同时拥有两种性格。      ☆、解围   “妈。我真的看到爸爸了,为什么会是他们?爸爸呢?他去了哪里?爸,爸。”泪流满面的蒋航在大声的呼唤,可是却没有人回应。“航航,不要再喊了。”苏菲一脸悲切的劝道。“是啊,你喊了也没用,蒋总要是出来的话他早就出来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夫人,公司已经拖欠我们两个月的工资了,您是不是该想想办法呢?”一旁一群人中的一个出来说道。   “魏经理,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正民不在,我们房子都被银行拍卖了,我哪里还有钱啊?你在公司的时候正民待你也不薄,薪资也不低,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吧?”苏菲虽然极少去公司,但公司里的高管她还是认得全的,眼前这位人事部经理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便来这里堵人了。   “落井下石?夫人您这话严重了,我到现在为止都还尊称您为夫人,我怎样都行,少了这两个月的工资我也不会沦落成乞丐,可是我手下这些人怎么办?”魏经理指指身后的几个人。“他们一个月不过才几千块钱的工资,又要供房供车,他们好多人都已经连续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了,如果我继续只管自己而对他们坐视不理,我就不配被他们称之为老大。”听魏经理这么说周围的声讨声骤然响起。苏菲等人顿时觉得手足无措。   “这里是二十万的支票,相信够你们几个人的工资,至于其他部门的其他人相信不出两天就会有结果的,你们先回去好好工作吧。”将支票递到魏经理手上,示意他们离开。魏经理明显愣了一下,接过支票后对那几个人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大家散开。   “先生,请等一下。”见那人离开,苏菲连忙叫住。“驻放先生是吗?为什么要帮我们?”驻放停住脚步,转过身说:“小谷小姐一定不希望她的家人被逼的无路可走。”这是云天泽的原话他重述了一遍。   “瑞轩,现在你不用再替她担心了吧?她过得比我们过的要好的多,至少有个人愿意照顾她的心情。”苏菲看着一脸呆滞的瑞轩有些讽刺的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让蒋小谷替自己解围的一天。“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是你是我们家的长子,以后你就要担起照顾这个家的责任,明天你就去公司,想办法解决现在的状况。”苏菲对瑞轩下达指令。   “苏菲,瑞轩他还是个孩子,你把这一摊子事交给他他怎么能?”   “妈,我也不想的,但是事到如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相信瑞轩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苏菲一脸悲戚的说,她又何尝想让自己涉世未深的孩子担此压力。   “妈,姥姥,明天我会去公司的。”蒋瑞轩对她们说道。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他想如果公司一直这样的话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看现在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可能了,即使他不是经商的那块料,即使他没有具备领导的才能,在这种形式下他也必须要担起自己所必须担起的责任。他看看自己身边的家人,这些即使不在她身边,她也依然放心不下的家人,也是他必须要保护的家人。      ☆、医院旁边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何哲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为什么不是你出现呢?”   “我怎么知道你需要我帮助呢?你又没说,再说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你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就立马出现在你面前吧?我又不是superman。”   “那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乳臭未干的丫头。”   “何哲你这个混蛋。”争吵声吵醒了楼上睡觉的人。   “怎么了?”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问道。“没什么,一个看多了公主王子的爱情故事的小丫头。吵到你了?”   “我正准备起床了,还要出去一趟。”边说边走向洗手间。“云泽,你这几天老是住在我这里,你哥没意见吗?”何哲很奇怪,平时云泽在这里待超过六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而现在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动静。“他现在忙的很,没有功夫照顾我。”因为在刷牙,云泽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等一下你要去医院吗?要不要我送你?”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几秒钟后云泽走出来说:“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去健身馆吗?我就不耽误你去勾搭美女了。”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何哲叮嘱一声。   下车后,云泽抬头看看天,秋天的太阳还是耀眼的让人头疼。医院旁边的公园里有许多人在散步聊天。这时,云泽看到了惊险的一幕,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在他接到那个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的小孩时,他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哥哥。”一个很坚强的小孩,虽然受到一点惊吓,但是却没有被吓哭,云泽笑笑说:“小孩子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可是要打屁屁的哦,你妈妈呢?”小孩儿指指一边牵着一个小女孩快步走过来的女子然后快速跑过去。不一会儿,女子便来到云泽面前。“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唐唐估计又要受伤了,唐唐果果,快向哥哥道谢。”“谢谢哥哥。”听了妈妈的话两个精琢的孩子用童音同时说道。云泽笑着摇摇头。此刻他的心情也变得极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女子向云泽感谢的致意后带着孩子离开。   “云泽。”本面带笑容目送三母子离开的云泽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快速收敛,不过也是很快速的又换了另外一种笑。“小谷,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个好朋友今天回国,我要去找她,本来约的是下午,我太想见到她了所以就过来了,你要上去看云先生吗?”小谷反问,因为关系不是很熟,叫伯父的话可能显得太过于亲近,相比之下蒋小谷觉得还是这个称呼比较合适一些。而云泽听到蒋小谷的话却是皱起了眉头。   “云先生?不觉得叫伯父更亲切也不显得很见外吗?”听云泽这么说蒋小谷便笑道:“好,叫伯父,刚好我现在也没事,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伯父吧。”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是否可以遇到他?   “好啊。”云泽没料到蒋小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毫不犹豫的说好,倒显得他有些迫不及待似的。      ☆、美女or美男?   两人一起走进医院,在准备进电梯的时候蒋小谷突然停住脚步惊道:“对了,我什么都没有拿,云泽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准备跑开的蒋小谷被云泽拉住了手,“不用了,我爸他现在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着,还不能进食,所以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蒋小谷听了云泽的话有些惊愕,“对不起,我不知道伯父的情况这么严重。”云泽有些无所谓的笑笑。揽过蒋小谷把她推进电梯里。因为背对的原因蒋小谷一直对周围的状况毫无察觉,但云泽却将那几道闪光看得一清二楚。   “快点,快点,听说老总的儿子来了,并且是带着钱来的,我们的工资有着落了。”一大早,蒋家公司里的办公室便闹闹哄哄的,大有放假前夕的氛围。“真的呀?那老总呢?”因为事出突然,职员B有些不可置信,听说老板已经消失了将近一个月了,本来是持怀疑的态度,难道是真的了?“好几个部门的人都已经围到办公室那儿了,赶紧去吧,是真是假到那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职员A急匆匆的就往办公室方向走去,穷了大半个月了,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自然跑的飞快。   职员B也准备跟去,但看见一位女职员在悠闲自在的涂着指甲油。他便问:“你不去吗?”女职员回答:“是你的躲不掉,不是你的抢不到。你们都有的话,他不会因为我不去就没我的。”说完继续涂着指甲油。职员B无奈的摇摇头走开。这女职员刚把指甲油放下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翘着兰花指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机,生怕碰花她刚刚涂好的指甲。“喂。”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电话那端传来慰问。   “能怎么样啊,混日子呗,现在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所有人都去看蒋少爷了,听说是带着钱来的,那群人听了一个个跟狼似的全都奔过去了。”   “你怎么不去?”   “开什么玩笑,我到这里来时当卧底的,你哥一个月给我的工资,零头的零头都比我现在的工资高,我才不去凑热闹呢。”她将脚搭在办公桌上,悠闲自在的接着电话。反正现在又没人,不必注意那么多。   “你也知道你是去做卧底的呀?那么明目张胆,不加避讳的说出来,不怕别人听到啊?也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掌握情报啊?你脑子秀逗啦你?”电话里传来河东狮吼般的跳脚声,仿佛刚才轻声细语慰问的人不是她。让她不由得把手机拿离耳朵十公分远,等没了声音她才又继续凑近电话说:“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去行不行,我的姑奶奶。”   “你这个死人妖,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最好别把我的事搞砸了,否则我就……。”   一堆不堪入耳的话被她自动屏蔽,挂断电话她没有立马走向办公室,而是拿起办公桌上的镜子,仔仔细细的照了一番后赞道:“真是一美女,当然除了平胸外,管他呢,平就平吧,我又不是女的,又不靠胸吃饭。”放下镜子,略微整理一下走出自己的位子。      ☆、失常的人啊   “什么情况?”来到办公室前面,她顺手搭在一位男子肩膀上问。那男子转身看到她脸立马变得通红,“在开会,不过你…你…你…。”那脸红的职员一直指着她,“你的手。”她笑笑将手移开,暗松一口气,还以为离得太近被他看到喉结了呢,看来以后要注意一下了。拉拉高领衬衫,她往前看去。因为身高的优势她能够毫不费力的看清办公室里面的情形,听不到声音,她只好选择看那些人的神情,希望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可惜看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呼,好累,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她叹道。   “切,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啊。”旁边一人不屑的嗤道。她不用看就知道是女的,并且是平时拿她当做竞争对手的女的,对此她表示很无奈。不一会儿领导鱼贯从会议室走出,新任命的财务部部长和蒋瑞轩最后一个出来。财务部部长对大家说:“各位同僚,你们的工资现已到账,请记住刚才蒋总说的话,我们公司不会亏待每一位为公司浴血奋战的人的。大家都安心回去工作吧。”一阵欢呼和掌声让晚来的人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精彩片段,不由觉得可惜。   “秀智刚才来电话说蒋瑞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笔资金,已经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目前蒋氏的军心基本已经稳定。”金满一边倒着桌上的咖啡一边跟金丰说。“我真不明白你大老远的回来不是去找一些老朋友叙叙旧,或者是去嗨皮一下,而是继续这一文不值的商海勾当。这么做就不怕小谷知道后跟你们翻脸吗?”   金丰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蒋小谷跟我翻脸的几率等同于赵嘉乐喜欢上你的几率。”听金丰这么说金满拿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却被金丰接了个正着。“再说,我只是在进行这件事的正面计划,至于反面计划则是他的事,要知道不管是在小说还是电影里反面角色都是很吃亏的。”   “那你说我是正面角色还是反面角色呢?”金满一脸谄媚样的靠近金丰。   金丰用手将她的脸拨向一边:“不要用这种语气跟表情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你,也不是作者我怎么知道你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   “哎呀,人家想知道嘛,听说你预感最灵了,你就给我说说呗,好不好?”“不好。”“好不好嘛。”“走开。”   “叮咚,叮咚。”正当两人闹得正欢的时候门铃响起来了。金丰过去开门。“这么早啊,进来吧。”看到是蒋小谷,金丰赶忙把她往里请。“金满。”一进门蒋小谷就开始喊金满的名字,好多年不见,蒋小谷此刻的心情是很激动的。看到金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蒋小谷快步走到她身边。“金满。”热情洋溢的表情在看到金满的表情时好像一下子被泼了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金满,怎…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看上去怪怪的。”蒋小谷在想难道许多年不见她的性格变化这么大吗?看上去好…好…。   “蒋小谷,我终于看到活的你了,我终于摸到活的你了。”在蒋小谷还没有想到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她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才果然是装的。“我又没死…。”对于金满奇怪的表达的方式蒋小谷实在很无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正常的时候就像我们那些不正常的人一样,她不正常的时候也跟不正常的人一样。”一旁的金丰如是说。金满对蒋小谷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她喜欢赵嘉乐,而她知道赵嘉乐心里只有蒋小谷一个人,她对蒋小谷也没有情敌的感觉,只是很好很好的姐妹,蒋小谷在她心里的地位绝对不比他这个哥哥低。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让金满赶紧恢复正常。呔!。”蒋小谷一边恶搞的念着,一边将手按在金满的额头。“妖孽,快快从金满体内爬出,不然将你碎尸万段。”本来嘴角已经上扬的金满在听到蒋小谷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一头的黑线。“蒋小谷。”一声河东狮吼,让其他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你说谁是妖孽那,这么长时间没收拾你,你皮痒了是吧?”看到金满一边假装恶狠狠的表情,一边挽袖子的样子蒋小谷讪笑两下赶紧跑开。“金丰哥哥救我。”“不要。”以前每当蒋小谷这么叫他的时候金丰总是会挺身而出帮助她,而到最后受最大伤害的人就变成了自己,所以金丰这次很聪明的想要闪人,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被蒋小谷抓住了胳膊。      ☆、争执   半天后,蒋小谷和金满看着满脸爆青筋,衣衫不整的金丰似乎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金满拉拉小谷的衣袖。“小谷,你不是说等一下要一起去看院长的吗?我们现在就走吧。”“呃…好…好。”蒋小谷跟着金满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蒋小谷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着金丰“那个…。”她指指自己的身上然后指着金丰说:“如果你等一下还有事,最好整理一下再出门。”说完赶紧关门出去。“金满,蒋小谷,你们两个死丫头。”门后响起一声怒吼,两人听到这声怒吼一溜烟儿消失就不见了。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赵嘉乐和嘉嘉便来了。“哎哟喂,这是怎么了呀?金丰哥你被打劫了呀?”嘉嘉看到金丰一个人满身落魄的坐在沙发上不由的发出惊叹。“你们怎么来了?”金丰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淡淡的问,显然他此刻心情不怎么样。“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我们风度翩翩的金丰公子如此落魄的景象呢。”看到金丰这幅模样,赵嘉乐也调侃起来。“还不都是因为那两个小女子,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啊。”金丰想到这就很无奈,从小到大每次她们两个打闹最后惨遭毒手的都不会是那两个挑事儿的主角而是他这个和事老。即使后来他也在极力逃脱,但总是会被她们殃及池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让她们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似的。   “她们拿你当自己最亲近的人,你应该感到幸福不是?”赵嘉乐拍拍金丰的肩膀劝解说。“就是就是,她们在我哥面前可是从来都不这样的,一个个矜持的跟淑女似的。”   “得了,你就别借打压你哥来提升我了。赵嘉乐在她们心目中是怎样咱们谁不清楚。对了,她们刚出去没多久,你们没有碰到吗?不过是前脚后脚的事而已。”金丰起身一边整理自己一边问说。   “看到了,金满看到了我们,但是小谷没有看到,在这件事没有结束之前我不想总是见她。”   “所以我们示意金满姐带小谷姐离开。”嘉嘉接住嘉乐的话说。   “可是你们这样隐瞒小谷,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金丰从始至终都不同意将这件事向蒋小谷隐瞒。而嘉嘉一向最挺嘉乐的话,金满对赵嘉乐几乎惟命是从,他对金满…,唉!无论如何,这件事总是被隐瞒着的。   “她其实不快乐,她的心里有太重的思想包袱,我只想让她轻松一些。”   “赵嘉乐,我妹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不觉得这些话不适合在我面前说吗?”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认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好啦,好啦,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来不是要讨论这些的好不好。”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嘉嘉赶紧上前调和。“哥,金丰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说变就变了,但是我请你们考虑一下,我只有十六岁,这件事几乎我全程参加没有向别人透露过半个字,你们是我们信任的人,唯一真心帮助我们的人,除了你们我们还能找什么人来帮忙?我们每个人都有背负压力,只有这件事顺利解决,我们才能松一口气不是吗?”看着红了眼眶的嘉嘉,嘉乐紧紧的拥住她,在这件事里嘉嘉是最无辜的,可是因为他的关系却也把她牵扯其中,他真的觉得报歉。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道歉。对于嘉嘉,也对于彼此的态度。“咳…关于蒋瑞轩如何弄到资金给员工发工资这件事我想到了一些可能,我认为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嘉乐拉着嘉嘉坐到金丰的对面说。“我也觉得有些蹊跷,首先我们是了解苏菲的娘家的家底的,让他们拿出这么多钱来给蒋氏的人发工资,首先他们家败家的大公子就不会同意。”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苏子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样,而他们各自心里也都有了想法。      ☆、游乐场   “哎,你真的要去看院长吗?”走在大街上蒋小谷问。“当然不是啦,我们把金丰弄成那副德行怎么可能坐等着被骂呀。”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大半夜偷偷去玩的那个地方?”金满一脸贼兮兮的表情。   “当然记得啊,不就是前面不远的游乐场吗?你居然想往摩天轮上面爬,当时快把我吓死了,幸好嘉乐来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想起当时金满一股劲儿奋力向上爬,而自己又因为太害怕不敢大声叫她让她下来的那一幕她就胆战心惊。“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现在去玩好不好?”说完就拉着蒋小谷走进游乐场。完全无视后面传来蒋小谷那凄惨的哀嚎声。 “先是海盗船,然后空中飞人,接着高空弹射,再然后时空飞船,再然后宇宙大战再然后…。”“停!”没等金满说完,蒋小谷便制止了。“金满啊,你也知道我心脏不太好,所以这些高危的游戏实在不适合我玩,要不下次吧,下次我把嘉嘉,嘉乐叫过来你们一起玩好不好,人多也有意思。”蒋小谷边说边往后退,可惜早已被金满看穿了她的意图。“蒋小谷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虽说有几年没见了吧但你有没有心脏病我还是知道的,票我已经买好了,你去也得去,不去,哼哼,也得去。”   “总裁,你看。”顺着驻放的手云天泽看到了那边玩的正酣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蒋小谷。   “金石集团的千金。”云天泽沉吟一下。驻放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让总裁看的是蒋小谷,而总裁却念叨的是别人的名字。“这项工程前景很好,但是你们提出的企划案都存在有一定的漏洞,你们再重新拟定计划,这件事驻放跟进然后交由何冉审核。”说完把手里的资料递给驻放便朝一旁的海盗船走去。   “再坐一次嘛,小谷求你了,再坐最后一次。”   “不要不要不要,打死都不要,已经坐了三次了,我都快吐了。”一旁在苦苦的哀求,一旁在紧紧的抓着栏杆不松手。看得出来是极其不情愿的。   “不知是否有幸请两位美女喝杯咖啡呢?”听到声音,两人同时回头,蒋小谷在看到云天泽的那一刻顿时觉得好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乱七八糟的。   “你谁呀?我们为什么要喝你请的咖啡。”因为常年待在国外,又对商界的事很不感兴趣,金满对云天泽并不熟悉。云天泽只是看了金满一眼便将询问的目光转向蒋小谷。   “好··好啊。”蒋小谷点点头。太感谢他来解围了。   “蒋小谷,他谁呀?你干嘛没事那么轻易的答应别人的邀请,他要是坏人怎么办?我还没说答应呢,你怎么能就这么随便的就答应了呢。”不等金满把话说完,蒋小谷就将她的嘴给捂了起来。跟云天泽保持一段距离,低声的说:“我们认识的,他是云氏集团的总裁云天泽,你们两家不可能没有生意上的来往吧?”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他们的事,不过云氏集团我倒是听说过的。”金满回答。   “那不就结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不好,难道就因为他是云氏集团的老总你就要答应跟他一起去喝咖啡?也太没有节操了吧?蒋小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   “不是因为这个啦···有时间再给你解释。”眼看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蒋小谷赶紧拉着金满追上去。      ☆、真想之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云天泽边走边说,“是啊。”蒋小谷点头,她也同样没有想到。   金满看看这位再看看那位说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真的好有缘啊,等一下喝完咖啡再共进晚餐可好?喂,现在的小孩子都会这招了,麻烦你有点新意好不好?”对于金满的嗤之以鼻,云天泽则是报之一笑道:“你的朋友很有意思。”   “是啊,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不要说的我们像是在搞拉,你们的话题转一下,别绕着我行不行?”金满一脸的不自在。蒋小谷对云天泽歉意的一笑说:“她不喜欢别人当面夸她,除了她自己。”   云天泽点点头,指着前面说:“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好的饭店,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蒋小谷看看前面的咖啡店点头同意。而金满则对他们两个的语言以及行为再次报以嗤之以鼻。三人一起走进咖啡馆,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慢慢品尝。彼此之间的话很少,搞得气氛也有些诡异。   “对了,我爸爸已经回来了。”终于,蒋小谷开口说话了。   “是吗?那太好了。”虽说如此,他的表情却没有他的语气那么惊讶。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好像不愿意正大光明的出现一样,连奶奶的面他都没有见。”想到这里蒋小谷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难道嘉乐没有找你谈过吗?”看蒋小谷的表情云天泽猜她对于这一切还是不知情。   “嘉乐?他找我谈什么?”蒋小谷疑惑的问。关于爸爸难道嘉乐知道什么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看来没有。”云天泽喝一口咖啡,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蒋小谷他所知道的事情。一旁的金满看出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她连忙站起来说:“小谷,我们不是约好要一起去看院长的吗?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再说云总裁肯定也很忙的是吧。”蒋小谷不由得佩服金满再次说出这个好借口,不过她同样看得出来金满的神色很不对劲。她略带歉意的对云天泽说:“感谢你的招待,那我们下次再联系。”看着已经起身的两个人云天泽点点头。蒋小谷那么聪明一定会对这件事产生疑问,如果到时候她还没有得到答案自己再告诉她也不迟。   “金满,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云天泽奇怪的话还有金满对他的话所做出的反应让蒋小谷没办法觉得金满什么都不知道。   “小谷,你是不是喜欢他?”刚才蒋小谷的行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怎会看不出一点端倪。   “你不要转移话题。”蒋小谷知道如果听金满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自己可能会很受伤,因为她或者说是他们一直都在竭力隐瞒。但是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不是吗?关于她一直担心的爸爸的一切情况她都有权利知道,可是如果…如果这个答案很糟糕,自己无法接受怎么办?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不让金满把话题转移开了。   “嘉乐,不…是我们,或许真的瞒着你一些事,但是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只是想让你多开心一点,仅此而已。”   “金满,如果对于这一切的事情我不是毫无察觉的,只是在假装一无所知。你们扛走原本应该加注在我身上的压力让我开心,你认为我能真正开心吗?”金满看着蒋小谷那一双掺杂着各种情绪的眼睛,她知道时间真的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小谷,我觉得我们都变了,虽然才只有五年没见,但是你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那是嘉乐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东西。”倚在一棵垂柳旁,伸手抚弄着垂下的柳条,金满说道。   蒋小谷淡淡一笑:“有些东西越是拼命守护越是守不住,他会不经意的从你身边溜走,虽然我不知道嘉乐到底在执着什么,但我知道他所执着的东西对于我或许并不那么重要。”   “真残忍,如果这番话被嘉乐听到了他不知会作何感想。”金满苦笑着摇头。‘重情的蒋小谷其实也是无情的。’这个意识让她只能选择苦笑。   “我不怕他会听到,因为这些话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我总觉得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别的任何人的问题,症结全在我这里。”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会全都告诉你,但是…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金满想要说让蒋小谷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生嘉乐的气,但是想想应该不会,毕竟这件事总的来说并不是那么不可饶恕。如果他真的不肯原谅嘉乐,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现在说太多似乎都是赘言。      ☆、事情真相(1)   “其实这件事真正开始是在蒋航失踪的那一天开始的,蒋航并不是意外消失,只是被借故留在了一个地方。比如堵车堵得很厉害,或者是司机绕车,总之想要把她不着痕迹的留在外面一段时间有很多办法,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了让苏菲承受双重打击,女儿消失以及丈夫失踪,这双重打击只是片面的,接着可能会有更多,公司负债,员工集体辞职,等等。”   “是嘉乐吗?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蒋小谷吃惊的问,在看到金满点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微颤。“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对我有多重要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早就想到答案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冲击,但是蒋小谷还是无法接受。   “他们只是对于你来说很重要,而你对他们来说则是可有可无的,你自己在蒋家过的什么日子赵嘉乐很清楚,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嘉乐也知道他们对你很重要,所以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可是事情却有了另外一个发展,本来的报复行为却要演变成协助行为,我其实也很想知道赵嘉乐为什么会同意这么做。”   “做什么?”直觉告诉蒋小谷,接下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而就在金满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上面显示的是嘉乐,她看了一眼蒋小谷,然后接起电话。“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平时觉得很冷的一句话,此刻因为凝重的气氛也失去了他本来所具有的效应。   “回来吧,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好,我把事情告诉小谷了,不过还没有说完。”那边很长时间的沉默。“先回来吧,我会跟她说。”金满挂断电话,对小谷说:“是嘉乐,他让我们回去。等回去之后他会给你解释。”说完便踱步向前。蒋小谷知道嘉乐既然已经说他自己来说的话金满就不会再多说一句话,所以她也就只好不再追问。   “嘉乐回去了,他说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你说。”等到他们回到家后只有金丰一个人。“那就你来告诉我。”金丰看着蒋小谷从来没有过的难看脸色,他知道蒋小谷真的很生气。可是只有蒋小谷才知道她的心情不是生气这个简单又乏味的词可以概括的。金丰摇摇头道:“我所知道的情况有限,与其让我似是而非的说,倒不如听他给你一下说个明白。”   天气阴沉沉的,没一会儿便下起了雨,没有倾盆那样的畅快淋漓,只是蒙蒙细雨却也寒气袭人,缓缓走在大街,任由这蒙蒙细雨将自己湿透,将自己冻彻。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让她心里有一点点好过。一把雨伞遮在自己头上,蒋小谷回头去望。那是一把红色的雨伞,看起来很旧了,但是保存依然完好。   “天已经凉了,淋雨不好。”是啊,已经进入秋天了,满地的秋叶被行人踩的支离破碎,烂在水和泥里。挂在枝头未曾掉落的,也在饱受摧残。   “我想要去一个地方。”蒋小谷没有因为云天泽的到来而停下脚步。      ☆、事情真相(2)   小小的山丘并不高,挨近山脚的亭子在雨中显得格外吸引人,事实上那里也确实站了许多不细心忘记带伞的人们。而蒋小谷并没有像云天泽预想的那样走到亭子里,而是来到离亭子很远的一棵树旁。   “当年这里长了很多草药,能治病的,我们在这里种了这棵树,感谢那些救回我们命的草药,也让它见证我们的友谊,当时的我们在这里许下了很多誓言,有实现的,也有忘却的,但是我们都记得一句话,要做永远的一家人。”阴沉沉的雨幕中,蒋小谷似乎看到了那三个孩子的身影,在给小树遮阳,在帮小树保暖,在树前玩耍,在树前许愿。“因为要替我出气,嘉乐变成了工于心计的刽子手。金丰,金满成了帮凶,说不定还有嘉嘉。都是因为我,全都是因为我。”眼眶发热,然而即使眼泪掉下来也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满脸的雨水已将其淹没。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希望能够减轻些她无法自抑的悲伤。   “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在自己身上,这是他们的选择,与你无关。”蒋小谷依偎在他的怀里,汲取着安全和温暖。第一次相拥不若想象中的那般心潮澎湃,但却很自然。   “外面下雨了。”金满看着窗外的雨,她有些担心。“让她发泄一下吧,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毕竟曾经那么的信任。”知道金满的担忧,金丰宽慰着说。金满叹了一口气,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本来就是能够预料到的,至于怎么解决,只能看嘉乐了。   她走到金丰身边坐下问:“要我帮什么忙?”“关于蒋氏突然得到注资我们想到了几种可能,其中可信度最高的是苏越,赵亚云帮的他们,而他们嗜赌成性的儿子苏子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我们需要从苏子这里着手。还有一种不是可能是肯定,云氏集团出于某种原因帮助了蒋氏。也可能是利益关系,毕竟在蒋正民出事之前他们曾经有过合作关系。云氏集团嘉乐会去想办法解决,现在需要你去找苏子,并且想办法让他和我们统一战线。”一旁散落的几张纸上写着他和赵嘉乐的全部想法,现在金丰手中拿的则是最紧要解决的。   “这件事貌似不好办吧?是一个平常人倒还好说,苏子那样的败家子软硬不吃怎么办?”听金丰说完,金满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软硬不吃,他是赌徒嘛,家产都快被败完了难道不缺钱?”金丰笑道。而金满听了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凭什么呀?你们脑子都进水了是不是?我们帮蒋正民,搭进去功夫时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让我们往里贴钱,哥,你缺呀!”   “臭丫头,怎么说话的?”听金满生气的胡乱骂人,金丰狠狠的赏了她一记爆栗。金满不服气的转身又还给金丰一记后道:“本来就是嘛,往赌徒身上塞钱,那得多少啊,虽然咱家不缺钱,但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咱爸咱妈还有你辛苦赚来的,我不同意这么做,坚决反对。”金满有些气鼓鼓的重重重新落座。   “好啦,小财迷,知道你心疼我们,这笔钱是由蒋正民出的,还有你也不是白做的哦,有工资。”   “真的?多少?”听金丰说不是白做还有工资,金满的情绪一下子高涨。   “一天100。”   “切…。”      ☆、事情真相(3)   因为各种原因,蒋小谷病倒了,这些原因中自然也包括大姨妈的造访。看着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卫生用品,蒋小谷除了外部因素感到无力之外心理上更加无力。这状况让她有些呃…措手不及。   “这是我让他们熬的粥,你吃一些。”将蒋小谷扶起来坐着,用勺子喂她吃粥。“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电视上看到他们都是这样做的。”也许是有些尴尬,云天泽解释说。   “谢谢你,我也是第一次被别人喂粥喝。”似乎还是充满爱意的,蒋小谷在心里补充。对于充满爱意这四个字蒋小谷其实没有把握,所以她只能用似乎。云天泽笑笑继续喂。“这个季节很容易感冒,以后要小心一些。那里有我买的退烧药,等一下喝完粥了吃几粒躺下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蒋小谷低头答应。她不敢抬头,在听说退烧药是他买的之后。因为药和卫生巾是在一个袋子里的,如果药是他买的,那么她就没理由认为其他东西是别人买的。   “总裁,我想应该出了点事,您可以出来一下吗?”很不想这样冒然打扰,但是驻放觉得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接触蒋小谷是为了确保少爷的安危的话,那么现在呢?是为了什么?云天泽放下手中的碗,走了出去。“这是今天的报纸,您看。”一幅不大不小的画面却处于最显眼的位置。云天泽接过驻放手中的报纸,仔细的看着。“驻放,送蒋小姐回家。”将手中的报纸攥成一团,狠狠的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书房里,云天泽闭目躺在躺椅上,眉头紧皱。   眼前不停的浮现出那张照片,相拥的两个人笑的很开心。云天泽自问没有办法做到视若无睹,心里那股无名火快要冲出胸腔,他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理由。那是他的弟弟啊。云泽对于蒋小谷应该是喜欢的吧。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选择伤害呢?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呢。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靖远,上次我让驻放拜托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云天泽知道有些事光靠想是想不通的,所以还是要慢慢的去调查。   “我查到那些信并不是直接寄给小泽的,而是先寄到何哲那里,然后再经由何哲转给小泽,但是我却查不到寄信人的具体信息,信上没有邮戳,肯定是本地,并且是相距不远自己送来的,我观察了很久,何家佣人在那里工作至少也都有四五年了,很固定的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一定会有别的突破口,有没有从何哲身上找原因?”这件事看起来毫无头绪,可是怎么可能?匿名信肯定不止寄了一次两次,那么多次一定会有破绽的。   “当然找过,可是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要不你就把小泽禁足吧,只要他不出去这些信就没办法到他手上,相对的他不也就安全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靖远这番话对云天泽来说真是醍醐灌顶。“你说的没错,靖远,你想办法找一些厉害的角色跟着云泽,他学过反追踪,所以一定要特别注意,云泽的行动我也会放宽,这样那个潜伏着的人就会以为有机可乘而出现,想办法监视何哲的一举一动。我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手在操纵着一切,我们要在事情还没发展到我们无法掌控之前赶快找到问题所在,不然我怕云泽会出事。”   “好,我即刻着手准备。”      ☆、事情真相(4)   这边,驻放送蒋小谷出门,车刚行驶没多久蒋小谷便让停下。因为她看到了曹骥才。“骥才,好久不见!”曹骥才看到蒋小谷的时候也是一愣,“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蒋小谷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小感冒而已,我听说你一直在帮忙找我爸爸,可是我一直都没见到过你,真的很谢谢你,我现在已经知道爸爸他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曹骥才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上,头似乎也没怎么抬起来过。“我今天真的有些不舒服,等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来表示我的谢意。”   曹骥才挠挠头说:“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可我却承了你的情,那我们改天联系吧,我先走了。”蒋小谷冲他挥挥手,转身准备上车。   “哎,小谷。”听到呼唤蒋小谷回头,也因为猛然回头的动作让头有些眩晕的她差点栽倒。驻放连忙伸手扶着她。向驻放投去感激的一笑后蒋小谷看向曹骥才。   “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只是…。”曹骥才想解释,但是明显手足无措。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们改天见哦!”如果说刚开始蒋小谷有些介怀的话,在听到云泽说他也在帮自己找爸爸的下落的时候她就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了。   “好…,好…改天见。”目送车子疾驶而去,曹骥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却看到从一旁走出的云泽。云泽径直走到曹骥才面前说道:“你喜欢她,可是怎么办呢?我比你更想要得到她。”   曹骥才看看云泽苦笑一下说:“我知道,我也知道喜欢她的不止你一个,可是那又怎样,我只是喜欢她而已,却没有想过要得到她,仅仅是单纯的喜欢,或许几年后突然一个人出现就会取代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并且我知道不止是我,其他的所有喜欢她的而不被她选择的人都一样。”说完转身离开。任由心中的苦涩蔓延。他知道在她身边有更多比自己强许多倍的人,他们比自己更有力量,更能保护好她,给她幸福,那么他就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让自己的这份喜欢永远的深藏心底。而这心底的故事如果有一天拿出来或许还能博自己一笑呢。曹骥才的话对云泽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也是不可能的,他不想伤害蒋小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尤其是在看到她笑的时候,那种瞬间迸发的怒火,怨气能将自己的理智淹没。   “哥,你还是不肯见小谷姐吗?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嘉嘉实在看不下去嘉乐整天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了。“我只是不想在事情还没有做好前给小谷一些不实际的保证,因为这件事很离谱,我们不能保证他就会成功。”嘉乐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着,已经很久很久了。   “金满姐说小谷姐生病了,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我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就连她淋雨去看那棵充满回忆的树,还有他们雨中的相拥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除了心疼和懊悔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做。嘉嘉起身走到门前的时候回头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喜欢小谷姐,她当你是家人。”嘉嘉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赵嘉乐一个人,他很累,即使他是不平凡的,与众不同的,这些事也让他觉得很累,他知道怎样继续帮助蒋正民,他知道自己在帮助蒋正民的同时怎样去料理秦氏,但是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蒋小谷,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蒋小谷,赵嘉乐,赵嘉嘉在此许下誓言,我们要做一辈子的一家人,互相照顾,不离不弃。”那是彼此承诺不离不弃的画面。   “许愿树,让小谷姐快点好起来吧,嘉嘉,我们以后要好好照顾小谷姐,把她当做是比我们自己比我们彼此还要重要的人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小谷姐的话我们可能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她救了我们的命,但是她却因此生了重病。”   “如果我们对许愿树许愿可以让小谷姐姐赶快醒过来的话,哥哥,我们赶紧许愿好不好?”   “嘉嘉,不是许愿,是发誓,比许愿更加坚定。”以前的种种浮现在赵嘉乐的脑海里,他似乎也因此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事情真相(5)   “你现在怎么样了?”蒋小谷看到来人赶忙挣扎着起身。   “瑞轩,你怎么来了?妈和蒋航还好吗?”“她们很好,倒是你,怎么病的那么严重。”蒋瑞轩走到蒋小谷床边坐下,眼里充满心疼。   “你是听金满说了对不对?她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我没事的。”这时端着药的金满走进来,刚好听到蒋小谷如此说便不乐意了。“还说自己病得不重,除了上厕所,都已经两天没有下床了。”   “为什么不去医院?”   “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去医院了,你呢?眼看就开学了,你准备怎么办?”目前的蒋家的状况蒋小谷知道,她也知道蒋瑞轩已经担起了蒋氏的重担。   蒋瑞轩笑笑道:“我准备自修了,因为公司里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没有时间到学校上课,再说自修的话进度也会快一些。”   那笑却是苦涩的,小谷能够猜到一些他在公司的处境。她劝解说:“别灰心,万事开头难,等爸爸回来了,你自然就轻松了。”   “对了,你有没有爸爸的消息?”蒋瑞轩听到蒋小谷提起爸爸时便问,因为她身边有很多贵人相助,想必会比自己多一些信息吧。   “前几天…。”   “前几天我给你买了一件外套很适合你的,等你好了到我家试试好不好?”金满听蒋小谷似乎要将她见过蒋正民的话和盘托出,她赶紧拦过话头,打断他们的谈话。蒋小谷审视的眼光直逼金满,金满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走出房间。她知道自己的刚才的举动已经向蒋小谷传达了一些信息。   “嘉乐,你现在在哪儿啊,这里的出现了意外情况了,蒋瑞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小谷生病的事来这里探望,但是话题扯到了蒋正民身上,我有点hold不住了。”金满走到厨房低声的打电话。   “开门。”“啊…?”但她随即就意识到是什么意思了。赵嘉乐已经到门口了。她连忙走出去开门。看着地上的烟头,她知道他来的有一会儿了。带他走进蒋小谷的房间,本来就不怎么活跃的气氛变得更压抑。“那个,瑞轩是吧?你们公司肯定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处理,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会有问题吗?”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时逐客令。蒋瑞轩站起来对蒋小谷说:“你安心养病,还有,我现在已经想办法努力把我们的房子争取回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来接你。”蒋小谷笑着点点头。   屋子里很安静,金满,蒋小谷,赵嘉乐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彼此都不出声。“不准备说点什么吗嘉乐?”蒋小谷问。   “有要说的,我在措辞。”赵嘉乐回答。   “噗嗤…。”看到笑出声的蒋小谷,两人心中都是一松。这两天蒋小谷想了很多,虽然有很多事她也想不通,但是她知道她不愿意失去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不管事情发展到什么样子她都希望自己能够不那么计较。“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嘉乐,我很想你,还有嘉嘉。”蒋小谷低声说。从小到大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这一段时间是他们最长时间没有见面的一次。   “我们也想你。”   “你们不要那么感性好不好,弄得人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样的场面还真是让金满有些不习惯。   “姐,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想让她们得到一点教训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接下来赵嘉乐向蒋小谷讲述了这一切的发展过程。      ☆、最终真相   原来最初赵嘉乐只是想办法让蒋正民外地的工程出了些意外前去处理,之后便掩饰他的行踪造成失踪的假象,可是这一切在蒋正民回来之后就有了变化。蒋正民刚回来就听到有关于自己公司的最新动态,他找到了赵嘉乐,但是前提是他不知道赵嘉乐就是这件事的主谋,他只是拜托赵嘉乐一件事。   “那天下午他约我出去,我以为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公司辟谣。然后想办法让公司让公司恢复正常,但是当时他的打扮让我猜到他似乎没有那么做。”   一身破旧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脚上的鞋脏兮兮的,活像一个乞丐,但是他右手里拿的那副名牌墨镜却能让眼明的人一眼看穿这只是个扮相。他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似乎在等人,直到赵嘉乐的出现。他冲赵嘉乐挥挥手,赵嘉乐在看到他的时候微怔一下后走到他跟前。“我公司出了一点事。”蒋正民说。   “我知道,但是我认为并不严重。”赵嘉乐说道。“是不严重,嘉乐,还记得我托你送小谷回老家的时候说过什么吗?我说你将是除了我的家人以外最信任的人,所以我现在有事要拜托你的帮忙。”蒋正民看着赵嘉乐说,眼里带着征求的意味。“您说。”   “我的儿子瑞轩,你也认识。我想借这次失踪将瑞轩培养起来,但是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帮助。”听蒋正民说出自己的目的,赵嘉乐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理,但是理解并不代表赞同。“伯父,想要培养他有很多种办法,这或许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其实还是因为我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嘉乐,我这辈子觉得对不住的人大概小谷是头一个,所以我想要为她做点儿什么,而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契机。”蒋正民的话让赵嘉乐心头一颤。他要为了小谷姐做什么?   “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我是说关于小谷姐的。”赵嘉乐问。蒋正民一手撑着膝盖,似乎有些难受的低着头,另一只手抬起来冲赵嘉乐摆摆说:“不用,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你只要帮我辅助瑞轩,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好,我答应你。”赵嘉乐说。   “那就真的太谢谢你了,公司里我也有得力的元老能为瑞轩出谋划策,如果这件事里所需要资金我会全力资助的。”蒋正民感激的拉住赵嘉乐的手。   “那您接下来要去哪里?”这个问题赵嘉乐比较担心,毕竟他是蒋小谷的父亲啊,即使是出于盼子成龙的目的,他也不想他吃苦。   “你放心,其实我回来的有几天了,住的地方我都已经找好了,在城东,离他们很远,应该不会被找到。”赵嘉乐点点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一切计划都由你来决定就好,我先走了。”蒋正民说完,带上墨镜,站起身走出公园。而赵嘉乐则坐在公园静静的思考着,整整一个下午。      ☆、真相之后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蒋小谷听到这件事的始末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还以为赵嘉乐在从事什么不法行为呢。   “想过,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想等靠谱一点再说,再者说这件事所有的人都能知道就蒋瑞轩不能知道,你刚才还不是差点就把伯父的下落给抖出来了么?”赵嘉乐说。   “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说的。”蒋小谷不满的反驳,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要告诉瑞轩关于爸爸的消息的呢?蒋小谷猛然醒悟回头看向金满,金满一脸讨好的看着蒋小谷说:“好啦好啦,警报解除。这几天乌云密布的天终于也放晴了。我看你此刻神清气爽,是不是觉得病也好了呢?”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从心底里感到高兴,所有的误会都过去,大家依然和好如初,心无芥蒂。   “那是自然。”蒋小谷笑道,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确实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得多,所以此刻的蒋小谷心情很放松。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笑,因为一切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   “哇!这么耀眼的光芒从哪里射出来的呀?”刚进门的嘉嘉假装被刺到眼睛的样子夸张的道。   “嘉嘉,我好想你哦。”看到扑过来的顾嘉嘉,蒋小谷紧紧的抱住她。“我也好想你,看到你这么明媚的笑容是不是一切都雨过天晴了呢?”嘉嘉笑问。其实她来是想要向蒋小谷解释这一切的,因为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欺瞒,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了。   “当然没有,姐姐现在很生气,居然把这件事瞒着我这么长时间,赶快撅起屁股让我拍两下。”蒋小谷假装生气说。   “好啦好啦,我是该打,不过我都已经这么大了,被你打很没面子的,我还是自己打好了。”说完象征性的朝自己屁股上打了几下,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妈,过两天我们就可以搬回去了,我想…让小谷也一起。”因为不知道当面该怎么说,蒋瑞轩选择打电话。   “等我们回去了再说。”苏菲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如果小谷不回去的话我也没有理由住回去。”蒋瑞轩不想再生其他变故所以他要让苏菲给出明确的答复。   “这次公司的局面能够挽回她也帮了很大的忙,房子自然也有她的份。”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听苏菲这么说蒋瑞轩送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那就好,谢谢妈。”挂断电话他的表情又恢复到愁云密布的状态。   他很想告诉苏菲其实不是的,公司并没有挽回,只是让情况稍微缓和了一下,实际情况还是很糟糕的,各方面的亏损那一点钱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不能说,这是压力,是痛苦,多一个人分担就会多一份压力和痛苦,他又何必让她们平添这份压力和痛苦呢?      ☆、秀智的演技   “总经理不好了,不好了。”秀智一脸慌张的冲进蒋瑞轩的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秀智那个样子蒋瑞轩也感到莫名的紧张。“我…我刚才去吃饭看到了您的舅舅,他怒气冲冲的,一边走一边骂说要回去找夫人算账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害怕有什么意外赶紧过来跟您说。”   “舅舅。”蒋瑞轩听秀智这么说慌忙跑出去。看到急匆匆跑出去的蒋瑞轩,秀智脸上漏出完胜的表情,然后打电话说了两个字“搞定。”踏着高跟前扭着腰肢便走出办公室。   “秀秀,会客室有人找。”一男跑过来对秀智说。秀智一记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用恶狠狠的语气吼道:“我叫秀智,谁告诉你我叫秀秀的?谁允许你这么叫的?”看到发飙的秀智此男有些胆战心惊的指着会客室说:“那里那位美女这么告诉我的,我也觉得这么叫很亲切。”秀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会客室。   “你已经在这里了为什么还要接我电话,你不知道现在通讯公司坑死人的吗?”看到椅子上坐着的人,秀智没好气的说。他在为她让别人叫他秀秀这件事生气,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痛处啊,平时她这样叫自己他没办法但是他绝不允许别人这么叫,卡奥,一大老爷们被人叫秀秀这么娘的名字像话吗?想到这里他就想要跳脚,不知道他半男不女的生活啥时候结束。   “我哥一个月给你的工资的零头都比你现在的工资要高你还给我计较这些?刚才我可看见了,演技不错哦。”金满满意的说。   “哎哟喂,能得到您大小姐的赞赏还真是不容易啊,我好感动哦。”秀智假装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其实我也很感动呢,昧着良心说出这番话来我发觉我真是越来越伟大了。”   “你…。”   “哎,别再说了哦,再说我告诉你们全公司的人你很喜欢别人管你叫秀秀。”金满一句话让秀智未曾出口的话狠狠的咽回肚里,他用能够杀死人的眼光看了金满一分钟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不要生气,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怎么能跟一乳臭未干的丫头一般见识呢。那就显得我太没有君子风度了。”   “你本来就不是君子,你是女子,呼呼呼呼。”金满掩嘴怪笑。   “好,我是女子,大小姐,您找小女子来到底所谓何事呢?总归不是只为了来涮我这几句的吧?嗯?”秀智用极其柔媚的声音问道,最后还不忘抛几个媚眼。金满很淡定的拨拉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说:“虽然刚才告诉过你要怎么做,但是我们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为何会知道那个人就是苏子的,也就是蒋瑞轩的舅舅的。”听金满说完秀智的下巴已经掉在了地上。   “哇卡奥,这么重要的问题居然给忽略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经过周密的布属啊?还是说那所谓的周密的布属只是为了说起来好听?”此刻秀智的脑子在飞速旋转,到底该怎么解释?“对了,我就说他的名字如雷贯耳无人不知。”“就算是无人不知也是臭名昭著吧。”PASS。   “那…对了就说他的身份证刚好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看到的。”这个总该可以了吧,秀智暗暗得意。金满一脸藐视的看着秀智,伸出手来。“干吗?”“不是说捡到身份证了吗?拿出来呀。”秀智垂头。突然他又灵机一动。“就说他旁边有朋友叫他的名字刚好我听到了。”   “勉强能用但是经不起推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秀智有些气馁的看着金满,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秀智暗骂一声‘shit’,又被这丫头耍了,她既然来这里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了的。   “当时你听到苏子说的话大概是这样的。‘他蒋瑞轩没钱孝敬我这个舅舅也就算了,居然还从我这里掏钱,这笔帐我非要去找苏菲那丫头讨回来不可。”秀智点点头,确实比自己想的要好的多,但是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还有很多漏洞啊,比如他在什么地方吃饭遇到的苏子,如果是公司附近他大可以直接来找蒋瑞轩理论啊。还有苏子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说出这番话的?看来人没事真的不要撒谎,撒一个谎就要想办法用更多的谎来掩盖,否则很难自圆其说啊。秀智将自己的担忧说给金满,金满笑笑道:“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不过我说过这是经过周密计划的,所以这些事已经解决了。走,请你吃饭去。”   “可是我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某种程度上来说秀智还是很敬业的。虽然平时在公司都是混日子。“那好吧,你就在这继续努力工作,我祝你早日升迁哈,拜拜。”金满挥手告别。      ☆、解决之道   “妈。”蒋瑞轩用最快的速度冲刺回家,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苏菲抱着蒋航在哭,蒋航也在哭泣,而赵亚云则在一旁哀声叹气。唯独不见了苏子的影子。   “哥,你终于回来了,舅舅,舅舅他好过分。”蒋航泣不成声。瑞轩走到苏菲身边问:“妈,姥姥,舅舅呢?他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菲停止抽泣,抬头对蒋瑞轩说:“你舅舅又把钱输完了,他把你姥爷骗到外面逼他给钱,你姥爷没办法就告诉他钱让我们先用了,他就来问我要,还说…还说三天之内要我把钱还给他。”   “这个逆子,非要把家败得一干二净才肯罢休么?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儿子啊。”赵亚云捶胸顿足。   “那姥爷呢?他现在怎么样了?”蒋瑞轩问。苏菲回答说:“他没事,就是有点生气,自己一个人出去散心了。瑞轩,我们公司现在…。”其实又何必问呢,肯定是拿不出这个钱的嘛。   “妈,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不用,这钱本就不是他的钱凭什么他说给他就给他,我就不信不给他他还能把家给掀了。”赵亚云气呼呼的道。   蒋瑞轩走到赵亚云身边,安慰着说:“姥姥,您年纪大了不需要再为这种事伤神,舅舅的脾气您最了解,要是不给他的话说不定他还真把家给掀了,就算是为了不让你们二老生气我也会把这钱还给舅舅的。”   “可是你往哪里弄钱啊,如果是平时还好说些,现在这境况别说是几十万就是几万块你也很为难啊。”虽然听了蒋瑞轩的话赵亚云很欣慰,但是脸上依旧愁云不下。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蒋航,带姥姥和妈回房间吧,你也别哭了知道吗?”蒋航点点头,三人一起走进房间。看着三人走进了房间,蒋瑞轩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知道这个决定对自己有巨大的益处,但利用蒋小谷是他最不愿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却又没办法不这样做的一个决定。   “云总。”高尔夫球场,到处充斥着一片绿,挺拔的身影在帅气的挥杆,动作行云般流畅。“什么事?”“刚才蒋氏公司的公子蒋瑞轩来电话,希望能见您一面您看…?”秘书禀报说。   “有说什么事吗?”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汗,云天泽问。   “没有,不过似乎有些紧急,他强调希望能尽快帮忙安排你们会面。”   “知道了。”将手中的的毛巾和球杆都递给球童,云天泽慢慢踱步在柔软的绿毯上。其他人渐渐远去。人人都知道云天泽这个习惯,每次打完球后他都会在这片球场上静静的一个人走很长时间。   “你们看,云总又在那儿了,好帅哦。”职员A一脸神往的看着那个身影。“就是啊,帅死了,帅死了,好想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哦。”职员B也是一脸神往,当然还有职员C。“那一定很幸福。”   这时,正在陶醉中的人看到一个人走到了云天泽身边。“她是谁啊?”众人齐声互问对方。但似乎没人能给出答案。      ☆、好闺蜜   “有事吗?”云天泽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问。   “小谷曾经说过人如果有钱那他身上的缺点就会被掩盖百分之八十,而相对的如果这个人没钱他身上的优点则会被掩盖百分之八十。看看外面那些女人的反应就知道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   “呵呵,对事她一向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过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有意见呢?金大小姐。”云天泽笑答。   金满用她专属的不屑表情看着云天泽‘切’了一声说:“何止是有意见,我告诉你我对你成见很深。”   “哦,愿闻其详。”   “你喜欢小谷吗?”金满的这个问题问的很直接,而最重要的是云天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他同样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一个很两极化的人,很坚强,很脆弱,很爱哭,很爱笑,有时毛毛躁躁,有时心细如尘。她也是一个很苦命的女孩儿,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所以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没有办法让她过得比她一个人的时候过的更好,更快乐,那么就不要想着去结束她现在的生活。”金满的一番话让云天泽有些惊讶。   “你是一个很好的闺蜜。”云天泽说道。   “不…,我们是情敌,或者是我自以为是她的情敌。如果不是因为赵嘉乐,我不会和她走得这么近,近到现在不能看她有一点难过,不能看她受到一点伤害。唉…。”金满叹口气,从以前有目的的关心到现在时时刻刻的操心是一个心交心的过渡过程,也或许自己现在只是在弥补那时候有目的的接近心无城府的蒋小谷。   “我答应你,如果我不能保证让小谷过得比现在更快乐,那么我就不会去破坏她现在的生活。”云天泽说道,金满冲云天泽点点头,眼里略带着一些赞赏,希望不会看走眼。“不过,你大驾光临只是为了来发表此番言论的吗?”云天泽问道。   金满回答说:“小谷在这边工作,我是来找她的,就看到你了,我以为你知道她在这里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云天泽耸耸肩道:“我平时工作忙,很少到这里来,这段时间也是第一次。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等一下如果见到小谷的话帮我问声好。”云天泽挥挥手,走出高尔夫球场。金满撇撇嘴走到休息室找蒋小谷。   “阿尼哈赛哟。”看到金满走来,蒋小谷上前招呼。   “呵,几日不见刮目想看,你这只土鳖居然还拽上韩文了。”金满讽刺道。   “这不是工作需要嘛,不过我真觉得这韩语挺好玩儿的,对了,你知道这个‘思密达’是什么意思吗?好像这个词语很常见啊。”蒋小谷拿着手中的纸问道。   “这个不是什么词语啦,他只是一个后缀词尾,没有实际意思的。”金满夺过蒋小谷手中的纸敲了她一下说。“现在连外星人也会说韩语了,你还真是丢人啊,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又不喜欢看韩剧。”蒋小谷拿过金满手中的纸继续研究。   “那个,我刚才在高尔夫球场看到云天泽了。”蒋小谷猛然抬头,看向金满。“我们聊了一下,不过他说他有事要先走,让我帮忙问你一声好。”听金满这么说蒋小谷低低的嘟囔道:“要问好自己干嘛不问啊。”   “小妮子,你春心萌动了。”经过金满这一段时间的研究,这下她终于可以下定论了。“赶快从实招来,你们的相识过程,以及你的内心活动都要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好啦好啦,我就快要下班了,等一下再说。”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休息室,金满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金满是谁,想逃过她金满的追问,还需修炼几年呢。      ☆、蒋瑞轩的解决办法   “云总,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云氏集团的会客室,等候多时的蒋瑞轩看到走进来的云天泽连忙起身。云天泽示意他坐下。蒋瑞轩继续说:“您资助我们资金,还帮我们把房子拍回来已经得了您很大恩惠了,本来不应该再来麻烦您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还需要一些资金,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向您求助。”   云天泽挑挑眉道:“我帮你们拍回房子是有原因的,我不希望小谷一个人流落在外生病了也没人照顾。再说她对家也是极其重视,能够要回房子她也是最开心的。至于其他的,为什么要帮忙,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是个商人,所以不会总是做无利可图的买卖。   “房子的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搞定,没有向她们透漏出一丝关于您的消息,至于其他的…如果您愿意帮我的话,除了还所欠债务外我会将公司我所持有的股份统统转到小谷名下,这是股份让渡书,您可以过目。”蒋瑞轩将一份文件递过去。云天泽看看蒋瑞轩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我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但是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我会让他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起来的,当然这也需要您的一些小小的帮助。”   “这些事你家人应该不知道吧?”云天泽合上文件问。   “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不知云总可否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看着蒋瑞轩虽是请求但是却抱着此事定能成功的样子都让云天泽感到有些好笑。他说:“等一下会让财务部转账给你。”   “谢谢云总,谢谢,那我就不妨碍云总工作了。”云天泽笑着点点头看着蒋瑞轩离开会客室。“不愧是商人的儿子,还是有几分精明的,这棋下的很妙啊,何冉,你说我对蒋小谷的照顾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云天泽扭头问一旁站着的一直默不吭声的人。何冉,也是云天泽的得力助手之一,如果说驻放主管云天泽的生活琐事的话他就是主管云天泽公司事物的人,所有需要总裁批阅的文件必须先交由何冉审阅。通过后方可交由云天泽。“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答应帮他?”   “多个朋友多条路,其实就算他不用这招我也会帮他的,因为后生可畏呀,保不齐几年后这里的天下就是他们的。”“总裁远见。”   “蒋瑞轩,现在虽不足以为患,但世事难料啊。”   “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打算放过蒋小谷的金满等蒋小谷刚换好衣服便开始追问。“你真想知道?会很无聊。”   “你怎么知道我会觉得无聊,说不定我觉得很有意思啊。”蒋小谷笑着摇摇头,她可不认为会很有意思,实际上真的很无聊。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医院的天台上,那时他因为他爸爸的病在威胁一位医生,但是当时的我看到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而第二次就……。”接下来蒋小谷像金满陈述了他们的每一次意外碰面,每一次短暂相处,虽然很少,对蒋小谷来说却很珍贵。   “照你这么说你对他算是二见钟情喽,不过你们除了偶尔碰巧碰到之外也没有很强烈的火花嘛,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听蒋小谷说完,金满开始发表意见。   “我就说你会觉得很无聊啊,不过每个人对爱情的概念不一样,我就喜欢这样不焦不燥,温文尔雅的方式,干柴烈火神马的最不适合我了,即使只是暗恋我也觉得很好啊。”看着蒋小谷一脸娇羞的样子,金满知道她已经是泥足深陷了。“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啊,要不然怎么会帮助你,还想让你留下来呢。”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金满即使知道云天泽也同样喜欢着蒋小谷她也不敢透露,万一情况有变,受伤的还是蒋小谷。   “也许吧,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主动的女孩子,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他要不说我也不会想着向前迈一步。这一点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很讨厌我自己。”   “你也别着急,细水长流嘛。”金满揽住蒋小谷的肩膀劝慰道。      ☆、聚餐(1)   “好啦好啦,我都快饿死了,我们赶紧去吃好吃的吧。”拉着蒋小谷快步走进离这里最近的饭店。“算了金满,回去我做给你吃好不好,日式料理,肯定很贵的。”蒋小谷看看招牌,止步不前。   金满一边扯她一边嚷道:“怕什么,我又不让你掏钱。”   “可是这一段时间吃饭几乎都是你在掏钱,这样我会过意不去。”听蒋小谷这么说金满停下脚步,用很严厉的眼神看着蒋小谷问:“你跟我计较这个?”   “我更愿意自食其力。”面对金满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蒋小谷毫不畏惧。   最后还是金满妥协,她耷拉着肩膀说:“要不是我了解你,我真的会骂你自命清高,都穷的光想一天到晚不睡觉的干了,还是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   “我现在是一个人嘛,又不用花什么钱,我也希望能够多少帮一点瑞轩,让爸爸早点回来。”   “放心,我们现在正在进行速成计划,相信很快就会有成效了,我真的好饿啊,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等一下还要等你做好才能吃,我很辛苦的。”金满愁眉苦脸的拉着蒋小谷往前走。若不是因为蒋小谷手艺还不错,她说什么也不会舍近求远的。   “等一下先到肯德基买个汉堡垫一下。”   “好,我要吃香辣鸡腿堡。”   “我要老北京。”   “每次都吃这个你不腻哦。”   “很好吃啊。”在她们热烈的讨论着等一下要去吃什么的时候蒋小谷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云泽。”   “你…现在怎么样?”   “什么我现在怎么样?”对云泽突如其来的问话蒋小谷很奇怪。   “难道你这几天都没有看报纸或者是看新闻什么的吗?”看报纸?小谷从来没有看报纸的习惯。新闻的话偶尔会瞟一眼,不过她这两天没时间也没看,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医院我跟你一起进电梯的时候被偷拍了下来,已经在本市的新闻网站还有报纸上刊登了。”云泽也是好奇为什么有这样的事也不见蒋小谷有什么反应才打电话问的,看来她还不知情啊。听到这里蒋小谷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转头看向金满。   “听说我上头条了。”挂了电话,蒋小谷对金满说。   “那很好啊,继续努力以博出位。”不知情的金满还在一旁调侃。   “是我和云泽的照片,如果没记错的话,进电梯的时候他是拉着我的。”   “什么?”金满顿时跳脚。“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   “好几天前的事了,那天我去找你,太早了我怕打扰你休息所以就四处转转,结果就遇到了云泽,他要去看他爸爸嘛,我就说一起上去看看,但是我没有带礼物就想着去买些东西,云泽说没有必要就拉着我进电梯了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我没想那么多,怎么就被拍下来了呢?”蒋小谷愁眉苦脸的把事情的经过说给金满听,心里充满了担忧,‘怎么办,天泽一定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我该怎么解释。’   “你别担心,这么长时间了想必风头已经过去了,我们打电话问嘉乐,他肯定知道,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旁观者清,这时候金满还是很理智的。“对对对,我都忘了,给嘉乐打电话。”蒋小谷赶紧拨号。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赵嘉乐磁性的声音。“姐,怎么了?”“嘉乐,我…我…。”蒋小谷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聚餐(2)   “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电话给我。”金满拿过手机问:“刚才小谷得到消息说她和云天泽的弟弟云泽疑似亲密的照片上头条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别担心,已经解决了,除了当天卖出去了几十份之外其他的全被收齐,并且那家报社也因为刊登不实报道而被起诉。现在案子仍在审理当中。至于网上的消息能封都封了,看到人家眼里的自然是想封也封不了,不过不会有太大问题就是了。”赵嘉乐解释说。   “cool,赵嘉乐还真是小瞧你了,办事效率这么高。”金满佩服道。   “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出了一小份力而已,东家是云氏集团,但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照片流出。”   “这点她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只是很平常的一个举动而已,是那些报社在捕风捉影。”金满说。   “那就好,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和金丰要一起去吃以前经常垂涎的那家大排档你们要不要去?”听赵嘉乐这么说金满差点就蹦起来,她叫道:“太好了,我早就想念那家大排档了,我们在高尔夫球场附近准备打车回去,你们来接我们吧。”看到金满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蒋小谷赶紧问:“怎么样了?”   “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去的那家大排档?”金满问。“只有你这个出国五年的人才可能会忘记,我们经常去吃的好不好,那件事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呀?”蒋小谷急于知道答案。   “你之所以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被完美的解决了,所以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安静的等他们来接我们去吃大排档就好了。”想到那家的大排档金满的肚子就叫的厉害。“好久没见老板老板娘了,他们有没有变老啊?”   “没有,还像当年一样年轻,你才出去五年想让他们变得多老啊?白发苍苍?”听金满说一切搞定,蒋小谷的心情也跟着放松。   “那倒没有啦,我希望他们越活越年轻。”   “这些话你还是等着过会儿说给他们听吧,说不定他们高兴了还送你一缸泡菜呢。”蒋小谷一边注意着前面的路一边说,在看到赵嘉乐的车子后她赶忙招呼金满过去。   他们之所以对这家大排档有着这么深的感情是因为在所有的饭店都以为他们只是孤儿没钱吃饭而不让他们进去的时候这家店的老板,老板娘接待了他们,并且还没有收钱。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善举,但是对于当时的孩子们来说却是一缕阳光。正如他们的店名“一缕阳光。”   “阳妈妈,光爸爸,我们来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门,金满就叫了起来。   安阳,郝光一直被他们金满亲切的称为阳光爸妈。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就赶紧出来迎接。“满丫头,丰小子,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看,等的头发都白了。”首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围裙的中年妇女,手中还拿着一把铲子。   “我看,我看,哎呀,真的有一根白头发啊。”金满假装上前巡视,紧紧的抱住安阳。“阿姨,您叫她蛮丫头就行了,能不能别再叫我丰小子,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是疯小子呢。”金丰不满的抱怨。   “都叫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啊。”郝光也满面笑容的从里面走出来,锤了金丰肩膀一下,以示亲昵。“光爸爸,多年不见你的脑门儿又锃亮了许多啊。”看到郝光金满又凑到郝光身边。“你这丫头几年不见还是没什么长进,嘴巴这么刁。”郝光宠溺的刮了金满一下鼻子。“哪里哪里,您教的好。”   “干嘛都在外面站着,还不进来?”里面传来嘉嘉的声音,   蒋小谷听到后连忙走进屋子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上完补习就过来了啊,怎么?你们聚会还准备落下我?”嘉嘉不满的问。   安阳听了笑道:“又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你们快坐,我听嘉嘉说你们等一下要一起过来高兴的不得了,准备了好多你们爱吃的菜,等着啊,马上就好了。”说完拉着郝光走进厨房,边走边小声的说:“旁边的那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兴许是蛮丫头的男朋友,他们也没人提,那人也不说一句话让我也不好意思开口问。”郝光回答。“要是蛮丫头的男朋友你别说还挺配,不过为什么不能是小谷的男朋友啊?”   “切,你就知道炒菜,嘉乐那小子从小就护小谷护的厉害,他还能让别人把小谷抢过去啊。”   “行行行,我就知道炒菜,赶紧忙你的去吧。”安阳催促道,她盯着外面那个挺拔的身影看了半天,直到郝光再次催促,她也赶紧开始忙活。      ☆、聚餐(3)   嘉嘉将头靠近蒋小谷轻声的问:“比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我更好奇表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天哪,平时她看到自己的这个表哥都会有压力,现在在饭桌上,肯定会连饭都不能好好吃的呀。   小谷转头看看云天泽,叹了口气。然后画面倒退回到蒋小谷看到赵嘉乐的车开过来的那一刻。因为蒋小谷一直注意东面而忽略了西面,所以东面的车停在蒋小谷面前的时候西面也有一辆车同时停在了蒋小谷面前。而西面的这辆车上走下来的正是云天泽。   “我打电话到高尔夫球场,他们说你已经下班了。”   “是,我五点下班。”看到云天泽,蒋小谷瞬间又变得局促不安。   “本来想请你吃饭,但…似乎你已经有约了。”云天泽看着对面那辆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说。   “我们也是要一起去吃饭的。”蒋小谷回答说。   “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介意我也一起去吗?”蒋小谷有些意外的看着云天泽。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但除了赵嘉乐皱了一下眉之外其他人都含笑点头,“好…好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云天泽笑笑道:“怎么会?平时在家吃饭很冷清,也很想体验一下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的感觉,你坐我的车。”云天泽绅士的帮忙打开车门。蒋小谷道谢后钻进车内。“金丰,你载金满开我的车吧。”将车钥匙扔给金丰,赵嘉乐不由分说的坐上了云天泽的车。金丰转头关切的看着金满。金满无所谓的笑笑,走向赵嘉乐的车子。金丰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伪装。一路无言,尤其是云天泽这辆车里的气压很低,一直保持到蒋小谷听到了嘉嘉的声音,这诡异的局面才算有所缓和。   整个就餐过程,除了蒋小谷有些不自然,嘉嘉也有点压力,赵嘉乐也有点不乐意,金丰表情严峻,金满若有所思之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席间安阳问了问金满今后的打算,是否打算以后就不出国了,以及蒋小谷的入学问题,她们一一做了回答。金满和金丰跟他们讲一些在国外发生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氛围也能称之为其乐融融了。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愉悦轻松的就餐环境,今天很开心。”临走时云天泽对蒋小谷说。蒋小谷笑笑回道:“也不是每次都是这样的,今天是因为金丰和金满回来了,他们多年不见才这样,平时没有那么多话聊。”   “你们经常来?我觉得也挺好的,饭菜也和可口,希望有机会能再来这里。”一旁的安阳听到云天泽这么说就赶紧接口道:“这有什么问题,小谷他们经常来的,到时候你让他们叫上你不就好了。”   “可以吗?”云天泽转头问蒋小谷。   “当…当然。”而一旁的赵嘉乐脸色却变得有些发青。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也知道因为他的存在让这些人多了一些不自然,虽然他很想快速的融入到她的朋友圈里,但是他同样知道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太急了只会招人反感,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白自己的心思,猜得到她的心思,却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之一。看着云天泽驱车离开赵嘉乐走到蒋小谷身边问:“你要去市大”   “嗯。”虽然之前自己想过要逃离,但是那是因为那时没有让自己有理由留下的人和事。   “太好了,小谷姐不会远离我们了。”嘉嘉开心的说,如果是以前或许嘉乐会开心,但是现在的嘉乐心里更多的则是怅然若失,看着眼前嘴角上扬的人,他觉得她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远了。      ☆、目的   “云少爷。”驻放看到云泽低头致意。云泽点点头走进云天泽的房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来甚至不知道等一下见到他该说什么,但是他总觉得最近有些不对劲。因为云泽身体的原因从小到大云天泽对云泽的保护可谓周密之至。但最近不一样了,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看到云天泽或者是驻放,甚至是以前让他觉得很烦,特别想甩掉的那些跟班最近也都不见了踪影,所以…所以…唉!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吗?可是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停在云天泽的门口,云泽止步不前。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里面传来云天泽的声音,云泽没有故意放轻脚步,所以云天泽知道。云泽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半晌后他启口:“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想到学校里去。”   “可以,毕竟你也需要朋友。”云天泽只是抬头看他一下又继续低头工作。   “我想…。”   “什么?”云天泽再次抬头看向云泽。   “没,没什么。”云泽低头,有件事他想说,可是他需要想一下该怎么说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同意。云天泽点点头,但是看云泽没有出去的意思他知道他在犹豫,所以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云泽。他在等他开口。   终于云泽再次抬头,说:“我想修哲学系。”   “哲学系。”云天泽略一沉思问:“为什么想要修哲学?”据他所知小谷有意要修哲学系。   “因为我听说小谷有意向要修哲学系。”   “不行,修经济学会更适合我们这样的家庭。”等云泽说完理由,云天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可是我对经济学不感兴趣啊。”云泽反驳。   “那你对哲学就感兴趣了吗?”云天泽眉头紧皱。   “至少有我感兴趣的人,你也说过希望我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一直幸福下去。”云泽不知道自己这番说辞够不够分量,但是他希望够。   “那天晚上你带蒋小谷到荒郊野外去干什么?”云天泽站起来走到云泽身边问,没想到云天泽会突然的转变话题,并且这个话题也是自己一直都害怕他提及的。云泽有一丝丝的心慌。“只…只是去散散心。”看着云泽飘忽不定的眼神,云天泽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十八年来自己一直都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保护他,而现在他居然对自己撒谎。   “你那天不是去散心,而是想报仇,你想让蒋正民也尝尝失去的滋味,这就是你接近蒋小谷的目的对不对?你都没有实际的证据,仅凭一个不敢露面的人的只言片语你凭什么就认定蒋正民就是那个把你扔进下水道想到害死你的那个人?”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呵呵,自己还自以为聪明的认为瞒过了他,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呢。“她还好好的不是吗?”既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他也就无所谓了。   “如果她没有好好的,你认为你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吗?”他太了解云泽了,他不清楚他如此执迷于报复的全部因素,但是他知道如果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在痛苦和自责中痛不欲生。   “你在保护她?”云泽似乎觉察出有一些不对劲。   “我也在保护你。”云天泽回答。云泽点点头转身离开。云天泽看着那扇半启的门若有所思。      ☆、约会   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门口处又走进来一个人。云天泽在看到他后旋即转身,回到自己办公的位置上坐下。“我刚看到小泽出去了,你们吵架了?”顾俊杰只是在开玩笑,因为他觉得让他们两兄弟吵架简直就像火星撞地球的几率一样低。   “没有,只是在某些事上产生了一些分歧。”云天泽头也不抬的说。“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还在办公,一点情趣都没有,你看看外面万家灯火,人人都在享受温馨的晚餐时刻,就你们家冷锅冷灶的,一点气氛都没有。”“冷锅冷灶?”云天泽拨通内线问道:“李阿姨没有做饭吗?”“正在做。”那边回答,云天泽看了顾俊杰一眼,说:“你也听到了,正在做饭。”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云天泽不再搭理他,让他直奔主题。   “解救宅男工作狂,今晚如意酒吧,我们几个都去,他们让我来叫你的。”   “你们几个?都谁呀?”云天泽对于他说的他们几个没有什么概念。   “就是我们以前在学校时候关系最好的几个同学啊,自从毕业之后都各忙各的,没有再联系过了现在有时间聚一下当然不能错过啦。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他们都忘了,很伤人心的。”顾俊杰说道。   云天泽确实不大记得了,不过如果见到他们的话应该是可以想起来的。“还有,要带女伴哦,他们在打赌你还没有交到女朋友,所以一定要带个女朋友,让他们大跌眼镜。”顾俊杰交代说。   “赌注是什么?”   “赢的人除了得到十万元现金外还有免费威尼斯半月游。”想到这个不算丰厚但也不寒碜的赌注,顾俊杰就情绪高涨。“那你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而我却没有任何好处?”云天泽道。   “我又没有参加,怎么可能坐收渔翁之利,通知你只是想让你挣点面子嘛。”顾俊杰狡辩说,可是他也不看对象是谁,在云天泽面前这种小把戏肯定没戏。“九万元归我,一万元还有免费威尼斯半月游归你,否则免谈。”云天泽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直接开价。   “你的家产都可以称得上是半个克罗伊斯了,你还跟我抢这几万块?”云天泽抬头看他似笑不笑的看着他。顾俊杰拍了一下额头,万分懊悔,没想到还是被他给诈出来了。   “八万归你,其他归我,怎么样?”这是顾俊杰痛下决心的决定了,要知道他平时几乎是一毛不拔的呀,能从这个铁公鸡身上拔下来一撮毛估计也只有云天泽有这个本事了。   “成交,你先过去,我准备一下马上到。”在顾俊杰哭丧着一张脸的状态下,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成交了。   “小谷吗?现在忙吗?”顾俊杰一走,云天泽便给蒋小谷打电话。“还好,就是刚搬回来,有东西需要整理。”蒋小谷一边收拾一边接电话,能够重新住回这栋房子里蒋小谷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给她安排了一间比之前要宽敞干净很多,采光也很好的房间给自己,真是意想不到。   “今晚有个聚会,需要带女伴出席,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时间。”   “这个…。”蒋小谷有些犹豫,虽然她不想拒绝云天泽,但是本来她想自己赶紧弄完之后去帮她们整理的。   “有机会拿到八万块现金大奖。”云天泽说。   “不是吧?这么好康的事情?”听到云天泽说哟八万块的奖拿蒋小谷就不能淡定了。   “是抽奖吗?那概率会不会很低?”那边云天泽轻笑出声。这声笑让蒋小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反应会不会有些太激烈了,可是虽然她不是拜金女,听到有八万块的奖可拿也会激动的好不好。“抽中的几率非常高,等一下我去接你。”   “好。”挂了电话,蒋小谷就在自己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中扒拉着,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一件旗袍出现在她面前,本来她以为是妈妈给准备的旗袍后来想想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是云天泽,就穿过那一次,就再也没有了她的出头之日。看着自己少的可怜的衣服,她想或许这件还不错。      ☆、如意酒吧   云天泽没等多长时间,眼前便出现了蒋小谷的身影,那模样,让他想起那天在汉宫忐忑不安四处张望的小兔般的眼神。披肩长发,脂粉未施,搭配白色旗袍,如莲如兰。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心动了。“很美。”帮蒋小谷拢拢长发,深情对视。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吓到他,但…他情不自禁。蒋小谷笑笑说:“我们走吧。”她脸红了,所以她低下了头,而这样娇羞的模样更是让云天泽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事实上他真的这么做了,而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直到他们已经到了如意酒吧,某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   云天泽将身子探过去。这下蒋小谷被吓到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手去挡。“对不起,我那个…走神了,我以为有什么东西砸过来了,所以…。”蒋小谷越解释越囧。“我帮你解安全带。”下了车,蒋小谷慢慢的走在后面,云天泽无奈的摇摇头回身拉住她的手走进如意酒吧。吵闹的环境让蒋小谷有些不适应,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还是觉得这样的环境只能让人走向迷惘。走进一间房,一屋子的乌烟瘴气。每个男人身边都有一个女人,每个女人身边都有一个男人。这样的环境让蒋小谷如坐针毡。虽然顾俊杰做了详细的介绍,让云天泽刚开始眼中的迷茫消失殆尽,可对蒋小谷而言这样的介绍依旧不能拉近她与这些人以及这个环境的距离。   “这是你的支票,一定要收好了。”赢了的顾俊杰咬牙切齿的将手中的一张支票递给云天泽,云天泽笑笑接下支票。因为害怕蒋小谷知道所以他是躲在一旁的角落里接下了这不算光明的钱。等他和顾俊杰一起走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蒋小谷的身影。“小谷呢?她去了哪里?”一把抓住旁边的点歌公主,云天泽紧张的问。“我…我也不知道,蒋小姐在您出去没多久的时候就出去了。”看到云天泽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公主吓的有些口齿不清。本来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个个都是不能得罪的,虽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云天泽,但是如果这件事被经理知道了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云天泽听她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出房间,刚打开门,蒋小谷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以后不要乱跑,这里不安全。”“那带我离开好不好?”蒋小谷轻轻的询问。云天泽回头对顾俊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先离开,带着蒋小谷走出如意酒吧。“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是吗?”车上,云天泽问。“或许是我过得太不切实际了,总是向往着一些不现实的环境,可是既然生活在了这个如同大杂烩一般的社会里,红灯绿酒少不了。”蒋小谷回答。这样的回答让车内一阵沉默。而蒋小谷的离开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环境,在云天泽刚离开房间之后其他人或明或暗的不停询问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她选择暂时的离开。   “天泽,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蒋小谷询问道。云天泽笑着点点头。他喜欢蒋小谷跟他没有隔阂。“我跟云泽之间没什么的,那天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被记者给拍下来了。”蒋小谷想解释,但是她越解释就越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欲盖弥彰。所以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云天泽安慰道:“只要这件事对你没有造成影响就好。”之所以那么快就解决问题其实云天泽考虑很多。“我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事。”她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永远不可能成为别人世界里的主角,但是…她转头看向云天泽,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他世界里的主角,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这个缘分。      ☆、更进一步   车子在蒋小谷不经意间开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在蒋小谷被邀请下车之后她才发现的。这是一个山顶,其实她早该注意到车身一直在上倾,只是心中有事的她还是给忽略了。“我最喜欢从这里看山下,整个城市一览无余,仿佛这个世界就在我脚下。”蒋小谷看着远处的灯海,脸上浮现出舒心的笑。即使只有微弱的灯光,这个笑也足以让云天泽情不自禁。   对于性,他一直都不是很渴望,很少有身体饥渴的时候,这也让他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为他的工作留出更多的时间。可是现在他能听到自己身体各处的叫嚣,他的心里渴望拥有眼前的这个女人。深情的拥吻,随着吻的不断加深,云天泽似乎更加不能自抑,当然不能自抑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怀中的这个女人,一声娇喘从嘴边溢出让蒋小谷羞愧不已,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理智让自己推开这个男人,“我…我还没准备好。”云天泽拦住她的肩膀,轻轻的道:“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单纯的朋友关系而是向前跨了一步呢?可是凭什么?自己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青睐?又凭什么能够成为他以后生活中的主角?如果一切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或是意乱情迷自己该怎么办?能够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那样继续生活下去吗?蒋小谷自问没那么潇洒,所以在云天泽什么都没说之前她不允许自己也同样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自己和他都陷入两难之地。   “今天回来的够晚。”刚走进家门,苏菲便问道。“是…因为临时有点事,我怕你们太忙了,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蒋小谷赶忙解释道。而苏菲没有冷嘲热讽,蒋航也没有其他的表现,蒋小谷打过招呼便走进自己的房间。   经过这件事苏菲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苏菲可以说是不可一世的,因为父母家境殷实,自己生活富足,日子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所以她也就不知道民间疾苦,直到这次出事,她才知道原来父母一直拿命威胁苏子不要找她要钱,才知道他们半个月的生活费不足自己一天花销的三分之一,说家里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子都不为过。   搬到父母家后她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买东西都要考虑再三,生怕钱不够用。看到夜市摊前人山人海,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太惬意了。而蒋航自然也因为这件事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学校里很多学生还是不知道他们家的近况,但是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上下学了,那种自卑感已经把她打垮,此刻她觉得自己甚至不如蒋小谷。   “妈,收拾的怎么样了?”蒋瑞轩问。苏菲勉强的笑笑说:“差不多了,你公司里很忙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最近公司里的员工太懒散了,我在公司里实施一些改革,希望能够有成效。”蒋瑞轩回答说。看着苏菲有些疲惫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明天我去找个阿姨过来帮您料理家务,您看起来好憔悴。”“不用了,还请什么阿姨啊,我一个人都能搞定。对了瑞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苏菲拉着瑞轩到一旁坐下。“您说。”   “你看,我们家现在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子,公司的情况即使你不说我也大致了解,肯定还欠下许多债吧?我们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总是在你外婆家住也不是办法,你最近也留意一些,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们搬出去,把这个房子卖了或许能够帮你减轻一些压力。”   “不,我不同意。”等苏菲说完,蒋航就大声反对,她不要无家可归,如果连这最后能撑场面的房子也卖了那她在同学们面前就更抬不起头了,她不要。“妈,您在这个家几十年了,我们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在这里,他不是房子,是我们的家啊,如果爸爸回来了,他肯定会到这儿来的,到时候他找不到我们怎么办?”蒋航哭着劝说。“是啊妈,蒋航说的对,这是我们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想办法保全这栋房子,也是为了以后爸爸回来了能够第一时间找到我们。再说您也不要太小看儿子了,我们公司现在的业绩已经有所提升,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对于我来说也是很大的鼓舞,我相信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蒋瑞轩也劝说道。   房子是蒋小谷的,公司里盈利的是和云氏集团合作的项目,自己什么都不是。蒋瑞轩真的感觉好累,他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下去了,他才只有十九岁,而命运就让他承担这么多无法承担的责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撑多久。“那…好吧。”听瑞轩和蒋航都这么说苏菲也不再坚持,毕竟她也不舍得。      ☆、开学第一天   “嘉乐,瑞轩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蒋正民的声音。“还行,在他的努力下公司已经稍微有点起色了。”嘉乐回答。“是吗?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嘉乐你先忙吧,回头我再跟你联系。”“伯父。”感觉蒋正民要挂电话了,嘉乐连忙唤住。“还有什么事吗?”   “您什么时候回来?小谷她们都很担心你,也很想你早点回来,其实想要培养瑞轩的方法有很多种不是吗?”听嘉乐说完,那边大半天没有回应,但隐隐约约有抽泣的声音。“伯父,您还在吗?”   “呵呵,还在,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很快回去的。”说完便挂了电话。嘉乐明明听到了抽泣声,然而刚才蒋正民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丝抽噎的声音,这样赵嘉乐心里起了一些异样。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可是您的亲外孙啊。”   “亲外孙?狗屁!全他妈是云英那老小子的种,云英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我也要让他的子子孙孙都不得好死!。”语气激动,满脸青筋爆起。   “爸,爸你不能这样,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啊,是您的外孙啊爸,我求您,求您了,爸。”哀求声此起彼伏,但对于那铁打的心肠起不了一点作用。“滚。”重重的一脚将哀求的人踢向一旁,而那枚凸出的铁钉已经消失了踪影,留下的蜿蜒而下的鲜血还有那双不甘心的,哀求着的眼神。“想要抓我的把柄,门儿都没有。”那冷酷的人看到这幅景象没有施救,而是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离开了那间房子。   “小谷,爸爸对不起你,让最是无辜的你过了这么些年苦日子,老天爷求求你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所有的孽让我一个人担着吧。”   开学的第一天,学校里到处都是人,有的轻车熟路,有的迷迷糊糊。背负着行囊的远方学子抬头望着那巨大的牌匾,心中有激动,有兴奋,还有希望。比起那些即将离校的麻木不仁,他们斗志昂扬。   “同学,麻烦问一下哲学系新生宿舍在哪里?”因为不熟悉,蒋小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你是哲学系大一的新生吗?我也是啊,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吧,也好有个伴。”热情洋溢的声音还有那张同样明媚的脸庞让已经觉得有些头疼的蒋小谷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颜。“好啊。”这个女孩儿叫车菁菁,可是总是有人叫她车青青,也不知道是那些人真的太没有文化了还是自己名字里的字确实太生僻。   “哇塞,这就是我们的宿舍啊?跟我想象的也差不多嘛,还指望来一个喜出望外呢。”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她们的宿舍,可是刚走进宿舍,车菁菁就发出这样的感叹。   “宿舍嘛,你还能指望是别墅吗?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待遇,呶,你看。”旁边又走过来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一边说一边朝东边努嘴。蒋小谷和车菁菁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去,只见绿树环绕之间透出片片红瓦,或高或低的房屋不嫌凌乱反而整齐。“那是什么地方?”蒋小谷和车菁菁异口同声的问。“给有钱的公子少爷住的地方,我们啊,看看得了。”语气中有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不过一般的人家大抵都是有些仇富的心理的。      ☆、舍友   “其实我觉得我们这里也很好啊,呵呵,我叫车菁菁,这位是蒋小谷,能否告知你的大名呢?”车菁菁笑问。“叶媸。”叶媸淡淡的回答之后转身走进宿舍。   “媸是个好字,虽说媸有丑的意思,不过叫媸的人大多都是美女,就像古代的那个…。”“嗨,大家好,我来了。”车菁菁还没把话说话就被一个激情洋溢的声音给打断了。“还以为我是最早的一个,没想到你们居然比我还早,我叫欣诺,从A市来的,很高兴认识你们哦。”从进宿舍的那一刻起,此女便一直喋喋不休。众人也都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子。   其实蒋小谷没想过要刻意的去介绍自己,她觉得人是要慢慢相处的,刚见面就知道名字对以后的发展也没有太大的联系,谈得来谈不来总是要以后才知道。在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又进来一个女孩子,男孩子一样帅气的短发戴着一副四方近视镜,看上去很冷漠,很不爱说话。事实也就是如此,因为你即使是爱说如欣诺也不过是问出来她叫谭梵而已。   “听说今晚有新生欢迎会到时候你们都会去吧?”紫欣诺兴致勃勃的问。   “当然,新生欢迎会肯定会很热闹的,到时候也会有很多帅哥哦。”车菁菁两眼放光的说。   “我就不去了,等收拾完我还有事。”想到等一下的约会,蒋小谷的心跳都加快了。“那谭梵呢?还有叶媸你们两个会去吗?”谭梵看了欣诺一眼摇摇头继续收拾她床上的东西,而叶媸则是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吃着苹果说道:“不过是校方的一个收买人心的把戏而已,若是你到大三绝对是路边的一坨屎。”   “话不能这么说,学校也是为了我们能够认识更多的同学嘛,至于实习,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锻炼不是吗?”车菁菁反驳说。叶媸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平时最反这种到处乱充好人的人了。   对于她们的争论,蒋小谷只是笑笑,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就跟那几个女孩子说了声匆匆离去。黑白相间的韩式上衣随风武动,样式简单的牛仔裤下搭配坡跟的公主鞋,使蒋小谷显得灵动妩媚。也使她成为这林荫道上一道不容忽略的风景。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蒋小谷掏出手机驻足查看。“我马上就到。”仅仅几个字足以让蒋小谷雀跃不已。那天晚上一起去山顶之后发生了那样的事,蒋小谷一直觉得羞于见他,以至于一直躲着他。不过最后还是被他想办法挖了出来。   很快来到他们约定的地方。看到前方那高大帅气的身影,还未开口蒋小谷便羞红了脸。云天泽也看到了蒋小谷,笑着朝她走过来问:“学校的环境怎么样?能接受吗?”   “挺好的,环境很不错,听说师资也很好。”是云天泽推荐的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为什么不愿意住学校公寓?”那片公寓是云天泽出钱投资建设的,所以他很清楚那里的条件要比集体宿舍好的多。      ☆、蒋正民有下落   “因为没必要啊。求学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好的锻炼,再说大学时期的友谊是最难得的,我不想错过。”也不是说住公寓就得不到真正的友谊,只是能住公寓的人非富即贵,而蒋小谷心底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常人。她有她的坚持,所以云天泽笑笑也就不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蒋小谷说:“这是上次去酒吧赢得的钱,给你。”蒋小谷看看云天泽苦笑着摇摇头说:“这钱我不能要,这不是抽奖的钱,是打赌的钱对吧?”云天泽听蒋小谷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很害怕他会误会,便赶忙解释说:“我并没有拿你来打赌,只是…只是那些人。”   看着云天泽此刻犹如慌了神的大男生一样不知所措,蒋小谷噗嗤笑出声:“我没有误会,只是这钱我真的不能要。”记得那天在云天泽刚走出房间,周围七七八八的声音让蒋小谷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蒋小谷是有那么一瞬的难过,不过反过来想以云天泽现在的地位想要找个女生陪她出席如此鸿门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为什么要叫自己?或许在他心目中自己确实有与众不同之处呢?尤其是那个吻…可是同时蒋小谷心里也是没谱的,因为云天泽虽然吻了她却并没有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更没给过她一个哪怕是最轻微的承诺,虽然她知道承诺什么的最靠不住,可是如果他连一句话的表示都没有她怎么敢胡思乱想?   蒋小谷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而那人却潇洒转身那该怎么办?蒋小谷想过各种可能,但是似乎都不能真正的安慰自己。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飘忽不定,思想似乎有些抛锚,云天泽轻咳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回。“那你原本是打算用这个钱做什么的?”既然不能明给,暗也送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说说吧,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想法。”本来打算把自己的目的含糊过去的蒋小谷听到他说想了解自己更多她瞬间就没主意了。“我…我只是。”“什么?”云天泽追问。“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置办一些更好的设备而已。”蒋小谷说。云天泽心下了然,绅士的帮蒋小谷打开车门道:“我们走吧。”   他们这次约定见面是因为云天泽的手下打探到了蒋正民的消息,听属下的语气云天泽大致能猜到情况不太乐观,但是具体的也没有多问,因为如果他知道了却不告诉蒋小谷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车子匀速行驶在路上,蒋小谷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和云天泽聊着天,心情很放松。车子行驶了很长时间,最后在郊区的一块很偏僻荒凉的地方停了下来。说荒凉其实也还好,只是少了都市的繁华,多了些乡土气息而已。   看到云天泽的车靠近,一早就守在那里的属下连忙走上去帮忙打开车门。“人在哪里?”云天泽问。此时的云天泽少了些和蒋小谷在一起时的随意和平和,多了一些干练和威严。“在前面的一家医院,因为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没有及时的送到医院。”听到那人的回话蒋小谷心里咯噔了一下。昨天云天泽突然打电话说有了她爸爸的消息,她很激动,很开心,但是云天泽说他了解的也不多,等她明天到学校报完到之后一起赶过去,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蒋小谷一直都觉得度日如年,终于到了这里却听到了似乎不太好的消息。“我爸他没事吧?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蒋小谷紧张的看着云天泽。紧皱的眉头漏出了她的担忧,让云天泽心中一紧,轻轻拦过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出事(1)   一路的忐忑不安,来到了医院。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让蒋小谷停留在蒋正民的病房前不敢进去,云天泽紧紧的攥住她的手向她微微的点下头,此时无声胜有声,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蒋小谷觉得身体有了些力量。可即便是如此,在推门进去,看到身上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蒋正民,蒋小谷的眼泪还是迅速滑落。   “爸,爸,我是小谷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啊?爸,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爸,我是小谷啊爸,你回答我一声,不,你不用回答,动一下手指也可以,求你了,你动一下好不好啊爸。”蒋小谷趴在蒋正民的病床前泪如滂沱。不忍心让蒋小谷继续看下去的云天泽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此时的蒋小谷哭的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希望可能起到一点舒缓的作用。   “到底怎么回事?”用最快的速度把蒋正民转入市内最好的医院,通知了他的家人,现在蒋小谷有嘉乐嘉嘉他们几个陪着,情绪也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云天泽表情不佳的问一直跟进这件事的负责人。“我们一直都在努力的寻找蒋先生的下落,可是仿佛有另外一股势力在阻挠我们一样,总是在线索明朗的时候一切又回到起点,直到三天前我们得打消息说曾经在郊区一带发现过蒋先生的行踪就立马派人过去。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蒋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撞在了墙半腰的一根钉子上,如果说是失足的话于理不合。经过警方的确认,最终被定为密室杀人,只是原因现在还没有找到。”   说话的是云天泽的另一名得力助手陈靖远。作为云氏集团情报部的部长,陈靖远除了及时打探商业讯息外还积极致力于狗仔事业,因为但凡打探出来举足轻重的人的隐私,对这个变化莫测的商海都是存在一定作用的。所以帮忙打探蒋正民下落这件事根本不在话下。初期因为没觉得这件事有多重要,所以交给手下去做,直到后来云天泽不住的询问让陈靖远意识到此事对云天泽的重要性才着重致力于这件事。   听了陈靖远的陈述,云天泽淡淡的点点头说:“虽然现在警方已经插手此事,但是他们的办事效率确实不敢恭维,所以我们要加派人手,全力追查此案。这件事让靖枫来做。你继续驻放交代给你的事。”陈靖远点头退下。前面说过,云氏集团的情报部除了打探商业讯息外还致力于狗仔事业,而陈靖枫也就是陈靖远的弟弟,负责的就是这一块。云泽的事虽然很棘手但是到底有迹可循,可是蒋正民的案子完全是一件毫无头绪的谜案,最主要的是他想早点让这件事水落石出。所以比起陈靖远的稳重,陈靖枫的不拘一格可能会更快的查明此案。      ☆、出事(2)   “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看到走进来的蒋小谷,蒋航面色不善的说。“蒋航。”苏菲上前拉住蒋航。“要不是因为小谷说不定你就看不到你爸了。”听到苏菲这么说蒋航别扭的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她。而一旁的蒋瑞轩走到小谷身边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放心不下爸爸,能够找到也是我们精诚所至。”听到这么说的蒋小谷心里一阵暖流,略带感激的看着瑞轩点点头。如果说在这个家里有一个让她看到没有任何压力的人的话那这个人应该就是蒋瑞轩了。不必像对待苏菲和蒋航一样谨小慎微,也不用像对自己爸爸那样努力展现自己最好一面,只是平平淡淡。而蒋小谷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平淡的感觉。   走到蒋正民的病床前,看着依旧没有起色的蒋正民蒋航的眼眶再次泛红。“不是说我是你的福星吗?不是说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出什么意外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现在的你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你可知道这个家因为你这样差点就跨了?爸,求你赶紧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有好多美好的一面没来得及给您展示,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我是多么爱您呢爸爸。”这些略显造作的话即使是她心底的声音她也没有胆量当着看似一家却好像又不是一家的人面前说,她只能无声的在心底呐喊,她希望爸爸可以感受到她此刻迫切渴望他能再次看着她宠溺的笑的样子。   “小谷,别哭了。医生说爸爸这两天状态比之前有所好转,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蒋瑞轩劝道。蒋小谷点点头。心下略有些安慰。“这几天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偶尔会听嘉乐说起一些,但是似乎状况都不太好,所以她不禁有些担心的问。蒋瑞轩没有立刻答复她,而是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正在筹备一些事情,也在着手准备进行着一些计划,希望可以对公司目前的状况有所改观。”蒋瑞轩的回答避重就轻,因为他不想让妈妈,蒋航因为这些本不该她们担心的事而担心。而蒋小谷也听出了他的话模棱两可,便示意他一起出去,到外面谈。   医院的天台上,风拂着她的长发。因为离得近的关系,她飘逸的长发带着发香从他鼻尖划过,是干净的,醉人心脾的。“我听嘉乐提起过一些关于公司的事,也知道你现在准备着手进行改革,我想告诉你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愿意公司改革,即使那些改革等彻底落实之后给他们带来的益处比现在还多他们也不愿意随意的去改变现有的生活模式,尤其是一些老员工。这是人的一种普遍的懒惰心理。所以我觉得公司里的改革不能全部都采用大刀阔斧的改革模式,应该是潜移默化式的,这也是我个人一点看法,我希望能帮到你一点点。”   蒋瑞轩看到蒋小谷真诚的眼神,他笑了,这是他这段时间唯一一次真诚的笑,虽然这个笑很浅很淡。其实这短时间的改革他已经感觉到了一定的阻力,有些人是排斥他这样做的,但是他认为只要结果出来了,让大家看到这么做的好处想必他们就不会有想法。果然,自己不是那种心细如尘的人。   “谢谢你,你说的这番话对我感触很大,我回去之后要重新更改一下我的改革方案了。”听蒋瑞轩这么说蒋小谷松了一口气,“能帮到你就行。”她还害怕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管太多了,但现在爸爸这个样子,公司的重担全部压在瑞轩一个人身上,真怕他略显稚嫩的肩膀会扛不住。不过还好,爸爸已经拜托了嘉乐帮忙了,想必这对蒋瑞轩来说也是很好的一个机遇。   “蒋航不喜欢看到我过来,所以以后就麻烦你们多陪陪爸爸,等有合适的时间我再过来看。”这番话说出来还真是困难啊。“蒋航过几天就要到寄宿学校上课了,没多少能回来的时间,你也知道我公司里这一段也是很忙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多跑跑呢。”蒋瑞轩说到。“真的吗?不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只要我没课了我就过来照顾爸爸。”听瑞轩这么说蒋小谷真的好高兴。爸爸是她最爱的爸爸,也是她最尊敬的爸爸,他现在这个样子蒋小谷恨不得一刻都不离开,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可她又不想惹她们不高兴,听瑞轩这么说她真的很开心。      ☆、偶遇   转身看到走过来的云泽蒋小谷才想起来他的父亲也住在这家医院,便走过去打个招呼。“听说你在金融系?”云泽点点头。不知为什么蒋小谷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便问:“你爸爸的身体最近还好吧?”云泽再次点点头说:“医生说恢复的很好。”“那就好。”蒋小谷本来还想介绍蒋瑞轩给云泽认识,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她的关系。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谁知道谁大谁小。所以也就沉默了。   蒋瑞轩和云泽彼此点头致意,云泽对蒋小谷说:“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不过,小谷,等有时间了我可以约你吗?”云泽在临走之际征询蒋小谷的意见。“如果刚好那天没课的话。”蒋小谷回答说。云泽点头转身离开。“你认识他?”等云泽走后蒋小谷问蒋瑞轩。蒋瑞轩回到:“见过几次面,但只是点头之交。”也许正是因为点头之交他对云泽没什么好感,相反他对云天泽的感觉似乎要更好一些。   蒋小谷的课业并不轻松,所以她没有继续在医院逗留,而是给嘉乐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到学校。其实自己也是可以打车过去的,但是毕竟好长时间没见,她也想他们了。   “姐。”“小谷姐。”虽然没见面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但对于眼前的这三个人来说已经很久了,因为即使是在苏菲明令禁止他们来往的情况下他们一个星期也是要见上一次面的。“嘉乐,嘉嘉,我好想你们哦。”看到他们两个,蒋小谷高兴的迎上去。“就光想他们?”从车上下来的金满不满的问。蒋小谷看了她一眼说:“我们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嘛要想你啊。”金满听了蒋小谷这话一副哀怨状:“你这个没良心的。”逗得几个忍俊不禁。   金满和蒋小谷在同一所大学上学,但是学的却是不同的专业。金满学的是心理学,用她的话说就是“我把这门学科掌握好了还怕老公出轨我不知道吗?”引起众人一道鄙视。“小谷,你真的不要跟我一起住吗?”其实金满也是希望她不要住在集体宿舍里,环境太差了。“对啊小谷姐,你和金满姐一起住嘛,她那里看起来挺不错的。”因为去参观过金满的宿舍,所以嘉嘉也奉劝道。只有嘉乐一声不吭,温文尔雅的看着蒋小谷。“不用了,因为要经常去医院,所以也没什么机会住宿舍啊,再说,环境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差嘛。”“你是热闹了,可是我呢?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守着那么大一个宿舍。”金满很不满。“跟你家比起来差远了,你就是想激起我的同情心,我偏不上当。”蒋小谷点着金满的脑袋说。认识这么长时间,金满罐儿里几粒迷她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如果两边跑的话你会很累的,要不我找个高级特护,这样你就不用经常来回跑了。”嘉乐说道。他还是对这点比较在意。至于其他的,姐高兴就好。“不行,我要回去,不然我不会放心的。”一提到蒋正民蒋小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那要不这样,反正金满也是经常回去的,要不我来接送你们好了。”听赵嘉乐这么说蒋小谷有点心动,因为学校地处偏僻,公交车很少,的士也不多,公交速度慢,的士又很贵,能够既省钱又多一点时间陪爸爸的话嘉乐的提议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可是这样的话会耽误很多他的时间,毕竟他也不是无事可做啊。   “小谷。”对于眼前这人的出现,除了蒋小谷之外,其他人均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表…表哥。”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嘉嘉看到云天泽都会很害怕,说话也不顺畅。其他两人略显好些,只是有些惊讶。      ☆、了解   “请问云大总裁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呢?”金满略带损意的问道,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而云天泽的总裁则是令人刮目相看。“碰巧路过。”金满手指发颤的指着蒋小谷说:“小谷,我强烈要求你们断绝关系,你看他都不愿意为你找个精致一点的借口。”蒋小谷听完金满的话不禁一笑,借口再精致不还是借口么?他说的这个借口让人一听就知道是特意来找她的。“对了,哥,我…我想起,我好像还…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做完,我们赶紧…赶紧回去吧。”对于说话不利索的嘉嘉,嘉乐也是有些奇怪便同意。“小谷,金满,我和嘉嘉先回去,如果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好。”两人同时回答。   嘉乐和嘉嘉驱车离开,在车上,嘉嘉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嘉乐奇怪的问:“你很怕他?”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嗯。”嘉嘉点点头。“为什么?”“因为我不小心弄坏了他好像很珍贵的一把小红伞。”“小红伞?”嘉嘉点头“就是大红色的,跟现在的伞不太一样,是很老的那种油纸伞,上面有几朵牡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不过是什么字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把那把伞踩坏了,不是踩了一下,而是觉得好玩一直踩到烂得很厉害。   她永远都忘不了表哥当时的表情,脸色铁青,双目圆瞪。揪住自己的头发眼看着巴掌就下来了,但是还是没有如预期的落下了、即便如此那也是嘉嘉很长时间的梦魇,她都没敢跟哥哥说,因为那时的他们才刚刚被领养不久。而嘉乐也没有继续追问,一方面是因为既然因为弄坏了一把伞让妹妹这么害怕他说明他当时表现的真的很可怕,他不想让妹妹继续重温那个记忆。另一方面对于妹妹描述的那把伞他似乎有种自己也见过类似的伞一样的感觉,但是可能是因为记忆太久远,所以也记不大清了。   金满看到嘉嘉嘉乐离开,自己也不愿再做电灯泡,漫不经心的打声招呼便走开了。只剩下蒋小谷云天泽二人。云天泽提议走走。学校占地面积很大,自然也少不了情侣喜欢聚集的地方。不过因为是下午,人也不是特别多。两人一前一后的漫步在林荫道上,前面不远的荷花池已经没有了夏日的风采,已然萧条,不过几只竖起的莲蓬却让这个池塘多了一丝可爱。“跟他们相处的还好吗?”没想到云天泽会突然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的蒋小谷差点就那么撞进了他的怀里,虽然她担心会给别人一种投怀送抱的感觉,但心底却在可惜,为什么没有走快一点呢,这样就可以撞上了呀。   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云天泽轻轻的将眼前的人拉入自己的怀抱。“挺…挺好。”而这个挺好却让云天泽有些想不通了,是刚才他问的和同学相处的挺好呢?还是觉得现在自己抱着她挺好?应该两者兼具吧。云天泽不免臭美。蒋小谷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走过来便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可是那如钳铁臂丝毫没有放松。而是轻笑着说:“与其逃开之后装作若无其事,不如抱紧一点让别人看不到你的脸这样岂不是更保险?”蒋小谷听了云天泽的话使劲往云天泽怀里钻。这让云天泽更加开怀,而感觉到那结实的胸膛有些笑笑的颤抖的时候蒋小谷抬起了头,果然自己被愚弄了。   蒋小谷有些郁闷的想要低头,却被一个浅浅的吻定在那里。任由这个男人蜻蜓点水般的由额头,再到鼻梁,再到那花瓣一般柔软的双唇。直到蒋小谷有些喘不过气,云天泽才慢慢的离开那难以割舍的甜蜜。轻轻的倚靠在结实的臂弯里,看远处的云卷云舒。“以后我来接你,如果我实在走不开,我会让驻放过来。”云天泽说道,看到蒋小谷点头满意的笑容挂上嘴角。他并没有听到嘉乐和蒋小谷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他知道蒋小谷想要什么。      ☆、催眠   “何哲,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消息?你的速度要快一点。”电话那边传来急不可耐的声音。“今天就是最关键的一天,如果今天的催眠顺利成功的话,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这边一身健硕的肌肉的何哲脸上挂着与平时不太一样的神秘的笑。“阿哲,你叫我来做什么?”看到来人,何哲不慌不忙的挂了电话,换上平时一样有些吊儿郎当的笑说:“你不是老说你休息不好吗?我这里有人送我一些上好的熏香,我都不舍得用,想让你先事事效果怎么样。”   以前因为自己心里的阴影云泽经常失眠,所以来找何哲要熏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云泽想都没想就来到平时经常去的那个房间。可是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看起来很MAN的何哲却对熏香情有独钟,可能也想过,只不过想到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就没有深究。看云泽已经躺在了躺椅上并且闭上了眼睛,何哲嘴角漏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过了今天一切都可以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下去了。   看着云泽渐渐入睡,他开始催眠。“把你推进地洞的人是谁?”“蒋正民。”“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做过很多调查。”“你想过要报仇吗?”“想过。”“要怎样去报仇?”“让他最疼爱的女儿遭受跟我一样的遭遇。”“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云泽的沉默让何哲皱起眉头。他已经不止一次对他催眠,刚开始还好,可是最近这几次每当自己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回答不出来。“记住下个月五号,那个时候你必须要让她受到应有惩罚,因为下个月五号是你母亲的忌日,而你的母亲就是因为蒋正民想要害你这个原因才逝世的,你永远都不可以忘记这一点,你要报仇,要让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你知道吗?”椅子上躺着的人脸上已经是满头大汗,他似乎很辛苦的在挣扎,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过了好大一会儿,在何哲重复了好多次他的话之后他回答“知道。”   这时何哲才松了一口气。“好了,现在,你在一片蔚蓝的海边,天和还的颜色是一样蔚蓝的,不过偶尔飘过几朵白云,海水拍打着岩石,海鸟也在低吟,偶尔吹过的海风让你觉得舒畅极了,你的身心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你也因为这些漂亮的景色变得很平静,很开心。现在你要静静的享受这美好的时光。”何哲看着云泽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放松,痛苦的表情已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幸福和享受的表情,他勾起嘴角,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爸,今天天气可好了,像您经常念叨的那句染就一江秋色一样。天蓝,水也蓝。要是往年这时候您肯定会提醒该准备月饼了,我也多想让您能够像往年一样提醒妈妈。然后自己似乎古诗人附体一样悲春伤秋。”蒋小谷紧紧的握住蒋正民的手坐在床边絮絮叨叨的说。“爸,瑞轩现在把公司整治的可好了,我看哪,您以前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如果让瑞轩知道您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他的原因他该多自责啊。”      ☆、外公?   “小谷。”听到声音蒋小谷转头。是苏菲,因为这段时间蒋小谷对蒋正民的照顾确实非常用心,比起她还有瑞轩蒋航他们实在是好太多了,这样的蒋小谷确实让苏菲讨厌不起来。“妈。”蒋小谷赶紧起身。苏菲点点头,看着蒋正民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的心里一阵纠结。   “正民还没有醒吗?”看到来人蒋小谷一脸疑惑的看着苏菲。‘也对自己从来没有让蒋小谷去过自己的娘家,也没有介绍过家人给她认识,她不认得也是正常的。’“这是我爸,嗯…瑞轩的外公。”苏菲介绍说。她觉得这是她能接受的介绍方式,因为让她说‘这是你的外公’她是决计说不出来的。蒋小谷听了也是有些吃惊赶紧叫了一声“外公”。   苏菲的爸爸苏越看到蒋小谷也是格外的高兴。“这就是小谷啊,长的可真漂亮。”而蒋小谷略显吃惊,她以为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不待见自己,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但事实上……,让小谷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夸过蒋小谷之后,苏越就走到了蒋正民的病床前。“正民,正民,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说着已经是老泪纵横了。“你说你让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爸,您也别难过了,我想他也在很努力的想要好起来。”看苏越哭的那么伤心,苏菲也有些哽咽。“对啊外公,医生说爸爸现在虽然没有好转的现象但是好在没有恶化,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蒋小谷也赶紧劝慰道。   苏越听了她们的话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擦眼泪说:“那就好,对了,我听说警察已经把正民这个事定为密室杀人了,那有没有进展呢?”“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听说警察已经着手调查了很长时间了,但是都没有进展。”苏菲回答说。“你作为他的妻子怎么能不清楚呢?那是杀害正民的凶手啊,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要时刻关注事情的进展,多催促他们加紧调查的速度,一定要尽快让凶手伏法。”苏越情绪很是激动,说话也有些大声。   苏菲怕他气坏了身体赶紧说:“好的爸,以后我会多注意警方有什么新的消息的,您别生气了。”“是啊外公。”看到苏越那么生气,蒋小谷也有点被吓到了。“你们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才跟我们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妈得知正民不见,你们公司效益下滑这件事有多担心,尤其是你妈天天吃不好睡不好。”“我们主要也是怕你们太操心了,现在虽然正民的状况不是很好,但是好在瑞轩已经把公司的状况稳住了,您跟妈也可以放心了。”听完苏越轻轻点头。“说不操心是不可能的,只能说现在这状况我们也能少操一点心。”苏菲蒋小谷都点头称是。   “外公,您怎么有空过来?”看到蒋瑞轩进来,苏越冷哼了一声走出病房。苏菲赶紧对蒋瑞轩说:“你外公是生气我们没有及时告诉他你爸爸的状况,你先和小谷一起陪陪爸爸,我送外公回去。”“好,那你们小心点。”“嗯。”说完苏菲赶紧疾步走出去追赶苏越。病房里只剩下蒋小谷和蒋瑞轩两个。      ☆、浅淡回忆的忧伤   蒋小谷让蒋瑞轩坐下,然后自己也做到蒋正民的病床跟前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前两天我给奶奶打电话说了爸爸的情况,我没说的很严重,我怕她担心,到时候如果她问起你了你别说露了。”想起前几天奶奶突然打电话过来问爸爸的情况她都觉得胆战心惊,幸好嘉乐在身边帮忙圆谎,不然真怕自己hold不住。   “嗯。”蒋瑞轩点头。虽然他和蒋小谷一样不喜欢谎言,也不喜欢说谎,但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还真的有必要,即使它同样还是谎言。“还有我觉得你现在对公司的事已经是得心应手了,爸爸看到你的表现肯定会骄傲的。”蒋瑞轩但笑不语。其实现在做的这么好的原因只有他知道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全是他的功劳,或者说其实都是蒋小谷的功劳,自己只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以后公司里的事你就不要跟我说了,其实你说了我也不懂,只要公司业绩好转,跟妈妈说说让她可以放心就行了。”这才是蒋小谷的真正目的。可对于这件事蒋瑞轩恐怕不能答应,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公司进行到现在这一步的,以后蒋小谷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即使现在云天泽不让他把这件事捅出去,他也希望可以让她了解一下公司的流程,这样以后会更好上手。看蒋瑞轩一句话也不说蒋小谷奇怪的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蒋瑞轩回神。“哦,没事,可能,可能有点累了。给爸爸按摩这种事你让特护来就好了,毕竟她们做的或许更好一点,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蒋瑞轩拿起公文包站起来。“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改天再过来看爸爸。”蒋小谷知道他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肯定很累就赶紧说:“爸爸这里有我就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看到蒋瑞轩离开,蒋小谷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总觉得瑞轩好像有很多心事,但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敢逾越去探究什么。“爸,我真的好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哪怕,哪怕我永远介入不了,我也不想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长时间了,我才第二次来看伯父,其实挺过意不去的。”看着眼前令人心动的男人,蒋小谷有些愧疚。能够找到爸爸云天泽可谓是费心费力,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陪爸爸他更是车接车送,而相对而言,自己对他家人的关心程度真的是少之又少。“咱俩彼此彼此,我也没来几次。”云天泽有些讽刺意味的说,不知是在讽刺自己的不孝还是讽刺能够让他这样做的父亲。   “天泽,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喜欢他?”没错,是看起来,因为经历过天台上的一幕她知道他其实是在乎他的父亲的。云天泽看着蒋小谷,半天没说话。蒋小谷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她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会触碰到你的隐私。”她其实是想多了解一下他,因为她觉得自己对他真是太不了解了。   “这个说起来很复杂,在我十三岁以前我是不被承认的,因为我是我妈偷偷生下来的,就是因为我妈突然带着我回到云家让爸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我爸就对我恨之入骨,还赶走了我妈。”云天泽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讲述一件很小且微不足道的事。可越是这样蒋小谷就越能体会他的心情,因为自己又何尝不是经常这样做呢?“那个人?是云泽的妈妈?”蒋小谷问。   云天泽摇摇头,“我只知道她姓赵,云泽的妈妈是爸为了有正统血脉的继承人才结的婚,而云泽的妈妈也在生下云泽没两年就过世了。”蒋小谷心下了然,怪不得云天泽对云泽百般宠爱,一则长兄如父,他有责任照顾年幼的弟弟,二则同病相怜,母亲都不是父亲所爱之人。      ☆、不满意的约会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抱怨老天对自己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比自己幸福?但是现在同你的遭遇比起来我觉得我的抱怨简直是贪心不足。”是啊,现在想想自己有那么喜欢自己,保护自己,照顾自己的人。院长,嘉乐嘉嘉,金丰金满,还有爸爸。可是天泽,他自己一个人在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一不留神可能都命丧黄泉的大家庭里面。他是怎样如履薄冰的过日子的?她完全无法想象。泪蒙双眼,她抬头注视着云天泽。手轻轻的贴上他英俊的脸庞,慢慢的摩挲着。云天泽轻轻捉住她的手“你是在同情我?”蒋小谷摇摇头,“我好心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真的好心疼,好心疼。云天泽的嘴角好看的扬起。“以后你要多爱我一点,这样来弥补我好不好?”“好。”蒋小谷答应,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比现在更爱他。   “天泽,我想去看电影,你陪我一起去看好不好?”“好。”蒋小谷满心期待的来到电影院却发现空无一人。经打听才知道,原来被清场了,整个都被云大少爷包下来了。   “天泽,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嗯。”同样满怀期待,但同样头顶雷声轰动。又被清场。   “天泽,陪我去逛街。”蒋小谷心想这下你没办法清场了吧?果然云天泽在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同意。然而…到了商场感受着国宾一样的待遇,看整个商场的人都为自己一人服务,蒋小谷彻底崩溃了。   “云天泽。”蒋小谷有些气呼呼的看着眼前的人。而那人却被蒋小谷恰着腰一副生气的样子逗笑了。“怎么了?不满意?”“非常非常不满意,云总裁,貌似据我所知我们从山顶洞人时期或者是更早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开始了群居生活了,为什么我现在会有一种离群的孤雁一样的感觉?”看着表情如此生动,甚至语气还略带嘲讽的蒋小谷云天泽没来由的觉得高兴。   “你不喜欢?”“嗯。”蒋小谷重重的点头。“那这样呢?”云天泽趁其不备,一亲芳泽。蒋小谷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性感的薄唇上转了一圈后说:“就是这样也不满意,你别想色诱我。”这下轮到云天泽愣住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这么主动,云天泽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似乎有些被抽空了。“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来来,你坐下。”蒋小谷拉着云天泽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后,她开始长篇大论。“我要给你上一课了,情侣之间是要有独处的时间,但是有时候是不用的,就像一起去看电影,去逛街啊这些,人多热闹。才会有情趣,再有就是会有很多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啊。嘻嘻…”“为什么要很多人看到?”云天泽表示不能理解。“你长得那么帅,又那么能干我难道就不能炫耀一下吗?”真是的,一点都不能理解人家。      ☆、定情物   “哦,原来是这样,你继续说。”“还有要制造一点小浪漫,比如这个…。”蒋小谷像是变魔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易拉罐。云天泽愣愣的看着这个易拉罐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个意思,这样就算浪漫了?看着云天泽迷茫的样子,蒋小谷叹口气,将易拉罐上的拉环拉掉,说:“一看你就是没看到偶像剧的。”说着拉过云天泽的手将易拉罐的环套在他的小指上,“这样我就把你扣起来了。”其实蒋小谷的话并未说完,但后面那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她害怕说出来了,如果什么都没有怎么办?蒋小谷也很恨这样的自己,总是在幸福的时候不能安心的幸福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如果这样的话,我也有。”云天泽比葫芦画瓢,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把钥匙环摘下了戴在了蒋小谷的大拇指上。蒋小谷看看比自己大拇指还要粗两圈的钥匙环,再看看云天泽小拇指上才套一半就套不进去的易拉罐环,她笑的前仰后合,笑的两眼含泪。“这样,我也把你扣起来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云天泽说出了蒋小谷想说却没有胆量说出来的后半句话,这就是男生与女生的差别。女生的对未来的畏惧总是让她们行事遮遮掩掩,而男生不能说他们没有畏惧,只是选择遮掩的方式不一样。大抵有过特殊经历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其实云天泽的心里也不是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风轻云淡。   “哎哟,这不是我们忙于恋爱的蒋大小姐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真是稀奇。”金满一脸讽刺的表情和语气看着慢慢走上亭子的蒋小谷。蒋小谷笑笑,没有搭理她,走到嘉乐和嘉嘉面前说:“我听瑞轩说公司这一段形式越来越好了,这中间你的功劳最大,我得好好感谢你啊。”嘉乐苦笑着摇头,当他听说蒋小谷和云天泽的关系发展的很好,并且已经发展成恋人的消息,他的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的。“这个可不是他一人的功劳,难道你就不应该谢谢我们吗?”感觉被忽略的人说到。蒋小谷看着他笑说:“自然是忘不了秀智大人的劳苦功高,让您这么费心的上演一出潜伏,小女子无以为报,金丰赏你可好?”听到蒋小谷扯到自己,并且还是这样的一个形式,他撇撇嘴,想说一句,但还是抵不过嘉嘉最快。   “姐姐,你真的,真的和表哥在一起了吗?难道你就不觉得表哥很可怕吗?”嘉嘉如此问到,看来她也确实很怕云天泽。蒋小谷没聊到嘉嘉会这么问,一时只是羞红了脸,竟无言以对。“看来是真的了。”金丰观察了蒋小谷的表现后得出这个结论。“好了,好了,你们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取笑我的吗?那我走了。”蒋小谷装出一副欲待离开的样子,居然没有人拉她,只是都笑看着她,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做样子罢了。看无人搭理,蒋小谷也自讨无趣,回转身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大家。   “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和秀智要离开了,大家也都知道虽然我们在国内时间也不短,但事业是这几年在国外发展的,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国内这样待着,所以……。”所以之后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可是你们才回来没几天不是吗?”嘉嘉有些难过的问。“那也已经落下很多工作了,要不是因为嘉乐,我们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秀智回答。蒋小谷知道,其实不是因为嘉乐,而是因为她家的原因,因为要完成爸爸的心愿,因为要帮助瑞轩。“你们帮了我很多忙,现在我说回报是不可能的,但是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你就不用了,毕竟当初让我们回来的是嘉乐,我们只让他承我们的情。”秀智说道,这也是嘉乐的意思。“你们不能把我丢在这里,我也要回去。”金满满脸愁苦的说,从小到大她跟哥哥就没怎么分开过,现在一下子分开那么远的距离,金满自然接受不了。“我已经说过了,过完这个学期我立马来接你。”金丰不同意她跟去,第一感觉这个妹妹过于依赖他,他想要锻炼她一下,第二刚入学没多久就出国,她以为说走就能走的呀!      ☆、老家   距离金丰和秀智的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金满最终还是没有跟金丰一起离开,这让蒋小谷感伤之余有了一丝宽慰。此刻的蒋小谷真的想用白驹过隙这个很通俗却也很贴切的成语来形容这短暂的时光,他飞逝的太快了,在她根本来不及细细品尝咀嚼这光阴便只能望见他匆忙逃走的背影。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蒋小谷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排排的瓦房仅仅有几家条件相对富裕的住着砖房贴着洁白的瓷片儿,让整栋房子都显得格外洋气。两人从村口一直往里走,一路上不停的有人打量着审视着他们,有几张小谷看着脸熟却记不得该怎么称呼,所以只要对他们笑笑,继续往村子里走。直到一处看上去像是刚刚翻新不久的房子前,蒋小谷停下了脚步。“这里就是了,没想要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还是没太大变化。”   因老人家不想进城,蒋正民曾多次提出重新修整房子,但奶奶却坚决反对,说是闻不惯水泥味儿,住不管大房子。所以只是简单翻新一下。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是不愿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房子却空空荡荡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农作物和果树,我也是新奇的很。”两人相视一笑,走进院子里。“奶奶,我回来了,奶奶。”像小时候回家一样,一进门,蒋小谷就高声唤道,不过奇怪的是却没有奶奶假模假样的骂着出来,而是走出一位妇人。   “你是?小谷?”那妇人看到蒋小谷有些不太置信。蒋小谷也是看着那人面善,却不太记得如何称呼。“我是你刘婶啊,你忘了小时候你跟乐乐一起到处疯玩儿晚了,或是闯祸怕奶奶骂都要叫着我一起回来,为你俩保驾护航的吗?”听她这么一说蒋小谷便记起来了。“刘婶,你胖了,胖了呀,我都认不出来了。”蒋小谷笑着跑过去。“哈哈哈,是啊,胖啦,现在吃好住好穿好,啥都不愁,不胖才邪门了,我天天嚷着要减肥,你叔老拿这事儿数落我。”看蒋小谷记起了她,刘婶开怀笑道。   “呵呵,对了刘婶,我奶奶呢?”蒋小谷抬脚进屋,听见后面的叹息声,蒋小谷心下一颤。“婶子病了,病了好长时间了,我们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问婶子要婶子说啥都不给,她说你们都有事儿要忙,又不是什么大病,别耽误你们了。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有时候糊涂的也都不认人儿了。”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毕竟一起邻居几十年,想到以后可能就阴阳两隔,心里就堵得慌。   蒋小谷听刘婶这么说急忙跑进内室,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在扎着吊瓶的奶奶蒋小谷悲从中来。“奶奶,奶奶,我是小谷,奶奶,您怎么样了?您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一定不会有事的,奶奶,爸爸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奶奶你一定不可以有事。”“小谷啊,你爸他回来了对不对?”听床榻上传来问话声,蒋小谷赶紧凑过去说:“回来了回来了,爸已经回来了,奶奶,等爸爸身体略好些了,或者,或者是您身体略好些了,你们就能见面了,奶奶,您别吓小谷,小谷好怕,真的好怕啊,奶奶。”此时的蒋小谷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天泽上前紧紧的抱住她,他知道她害怕,她的身体仍在瑟瑟发抖,他知道其实她并未从那件事走出来,只是一直故作坚强。“阎王要人三更死,留不得人到五更啊,小谷,生死这些人我这个老人家都不怕,你怕什么?”病榻上虚弱的声音缓缓道来,是想缓和眼前悲痛不已的人儿,她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但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那个力气,她现在极其后悔在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儿要求自己抱抱的时候她怎么忍心就拒绝了呢?现在想想真的是太遗憾,太遗憾了。   “我怕,奶奶,我真的好怕,我想您好好活着,我想爸爸好好活着,我想我也健健康康的,您安享天伦,爸爸妈妈尽孝跟前。我和蒋航,瑞轩承欢膝下,我们想要为你们做好多事,想要跟你们说好多话。你们不可以这么自私,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们。”看着那泪如滂沱的人儿,老人家嘴角上扬,“来,趴在奶奶这里,让奶奶抱抱你。”蒋小谷脱掉鞋子躺到榻上,将头轻轻的依偎在老人家怀里。“曾经你让我抱你,我不愿,只是抱着赵家小子。现在想抱你了,可是却没有了力气。”幽幽的声音从口中溢出,让蒋小谷再次泣不成声。“嘉乐,你过来。”听到老人家呼唤,云天泽愣住了,而蒋小谷只是悲戚,并没有听清老人在叫谁。还是一旁的刘婶查查眼泪,拧了一把鼻涕走到云天泽跟前说:“乐乐。奶奶叫你呢,你怎么不过去呀?”刚才刘婶并没有跟云天泽说话,是因为她知道这人不是赵嘉乐。可奇怪的是婶子怎么会认错呢?      ☆、你走开   云天泽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可是却不是他的名字,但他还是走到了老人跟前。“奶奶知道你一心想要保护小谷,还很喜欢她,奶奶也很想让你做奶奶的孙女婿,嘉乐……。”这时,老人眨了下眼睛,这才看清原来那人不是嘉乐。“你是谁?”老人问。“奶奶,他是我的…。”蒋小谷直起身来,她想要告诉奶奶,这是她的男朋友,但聪明如云天泽,他怎会不知奶奶什么意思,他赶紧接住蒋小谷的话说:“我是他的同事,嘉乐因为有事可能晚两天会到,您有什么话不妨到时候再跟他说。”老人听了缓缓闭上眼睛。六婶儿知道她这是累了,想要休息,便轻声招呼那二人出来。“你奶奶这几天吵着想吃炒年糕,你们去我家让你叔把年糕给你拿过来,我把屋子给你们收拾收拾,晚上好休息的舒服些。”“好。”   二人走出家门,一直都没有人说话。“我们先到那边走走吧。”看得出蒋小谷满腹心事,所以云天泽提议说。“不用了,谢谢你陪我到这里,你还有很多事要忙,要不你先回去吧。”蒋小谷有些面无表情的说。“公司里的事有驻放他们,我不用担心,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呢?”“没什么不能放心的,如果你想让我高兴一点的话,就走吧,至少现在不要在这里。”蒋小谷转身离开,而在转身的那一霎眼泪再次滑落。她知道他喜欢她,她知道他对她是真心的,可是他从来不愿意把这些话说出来,以前想着他就是这样不善表达的人也就作罢了,但为何今天在奶奶面前还要否认两人的关系,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错了?其实他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喜欢自己?她不知道,尤其是经历了之前那么一件事,她更加不敢确定。   “不要,不是我,云泽真的不是我,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啊,救命。”又是这个梦,又是从这个梦中惊醒,从事情发生以来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是会害怕,明明没事了,自己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害怕?蒋小谷瑟瑟发抖的把自己缩在墙角的角落里,低声啜泣。   “小谷。”门吱呀开了。蒋小谷看到来人便扑进他的怀里。“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会害怕?为什么不告诉奶奶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我会伤心?为什么云泽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蒋小谷有些歇斯底里。手使劲的掐着那结实的肌肉,指尖处已渗出了血二人都没在意。“小谷放心,我不会让小谷再感到害怕,不会感到伤心,也不会让你难过了。”似是这磁性的声音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蒋小谷的情绪渐渐平稳,累极的她躺在那温暖而又结实的怀抱里逐渐睡去。看着怀中那带泪的脸庞,即使睡着也仍是皱着眉头,他不由得一阵心疼。“这是我欠你的。”      ☆、发现   “嘉乐,奶奶的形式不太乐观,我想她是不愿去医院的,明天你过来的时候把医生带过来。”因为害怕打扰到蒋小谷休息,云天泽是发的短信。而这条短信刚发出去没多长时间就有一通电话进来。看看来电显示,云天泽把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榻上,轻轻走出去。   “怎么样了?”表情严峻。“少爷很自责,这么多天他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期间何少爷来探视过两次,但是看少爷状况不佳,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电话那边是陈靖远的声音。   “信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毫无头绪,信上没有邮戳,除了少爷的指纹外查不到别的指纹,看来是经过缜密策划的。”   “字迹呢?”云天泽一语中的,这是一大疑点。“经过专家坚定,信上的字迹是修正过的。”“那这么说一点进展都没有?”云天泽皱起眉头,语气明显不悦。   这时,又插进一通电话。他接了进来。“老大,我查到了一些线索,通过附近的摄像头,我发现有个可疑的人偶尔出现在别墅附近观察,因为他距离很远,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查得到,不过既然觉得他可疑接下来查着就容易了,并且我觉得何哲也很可疑,有最新消息我会再告诉你的。”   “好,靖枫,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他知道那边陈靖远一直在等着,那边听到这边有声音便继续说道:“有目击者说曾见到一位打扮神秘的男子在蒋先生隐藏期间与他有过接触。还有您以前拜托我打听的事也略有眉目。”   “以前的事就先放着,先把眼前的这件事处理好,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照顾好云泽。”   “好,您放心。”   “还有……。”准备挂掉电话的云天泽突然想起了什么,而不管是陈靖远还是其他的任何人一直都是等他的电话挂断才会挂电话,所以此时陈靖远仍然在听。   “您说。”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我们除了各司其职外还会稍微帮一下忙。”看似毫无干系的一句话却安了云天泽的心,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事情在没有发展的很复杂的时候他是游刃有余的,可是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驻放本来是在查在云泽书房中发现信件的事却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开去协助何冉管理公司,靖远,靖枫本来负责找寻谋害蒋正民的真凶,因为云泽突然发生的意外使他们的工作明显加重,而他太紧张了,紧张到他已经做不了任何决策,所以干脆把事情先交给他们处理,等眼下这件事缓缓再说,他相信他们几个会处理好这些事,刚才靖远的话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而这并不是让他叹气的原因,他之所以叹气是因为陈靖远后面那句话,他说有眉目了,也就是说小红伞的主人很有可能找到,他转头看向蒋小谷的屋子,又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他害怕,如果这一切昭然若揭,他该怎样面对蒋小谷,该怎样面对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那个女孩儿   “哥哥,你快走,我看到有坏人在这儿转悠,他们是来抓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弟弟说的,他很聪明,肯定不会错的。”话音刚落,门就被踹开了。   女孩儿挡在云天泽前面“你们走开,我不许你们伤害哥哥。”云天泽惊讶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们不过才认识两天,她为什么就能这么维护自己呢?不知是不是被小女孩儿的气势惊到,那些人果然一动不动。女孩儿趁机把手边的一袋纸屑扔过去,漫天纸屑飞舞,那些人以为是危险物品,条件反射回避,女孩儿赶紧拉着云天泽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路上不停的跑,跑到气喘吁吁,跑到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他们便停了下来。因为运动过度的关系,女孩儿小脸儿显得格外红嫩。“哥哥,我实在跑不动了,你赶紧走吧,别担心我,他们不认识我,就是追过来我也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云天泽拒绝,刚才那些人什么水平他最清楚,别说是见过一面,就是单凭不完整描述他们也能大致知道想要找的人的相貌,他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冒险。他看看周围,还好这里是一片小树林,几处浓密草丛应该是可以藏得下两个小娃儿的。不管他们会不会追过来,先藏起来再说。   “哥哥,他们为什么追你?他们想要害你吗?”女孩儿小声的问,还一边在留意周围的情况。   “不是,我只是不想跟他们回去。”云天泽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我爸爸。”或许是因为小女孩儿刚才的举动,也或许是因为压抑在心中的怨念终于可以得到宣泄,云天泽恨恨的说。   “他很坏吗?可是爸爸妈妈应该是很好的呀?哥哥,如果你是因为和爸爸闹矛盾我就不能帮你了,家人之间有问题逃避是解决不了的,所以你要去面对,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嗯……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有什么问题要回去说清楚,这样你家人才不会担心你。”女孩儿劝他道。“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的妈妈,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想她她不知道,她想我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没有亲人是很辛苦的,所以哥哥不要放弃,家人毕竟是家人,我都好想和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就算他们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好,但那也是幸福的。”   从这么大的小女孩儿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实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是小孩儿说大人话。看着她那充满渴望,可是却又很失望的眼神,小小年纪,似乎遇到过许多悲苦。云天泽觉得心里一痛,是啊,在你嫌弃自己的鞋不够漂亮的时候却不知道别人连脚都没有。虽然他觉得自己即使现在消失了那人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看到现在的小女孩儿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那个跟眼前小人儿一样大的弟弟,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弟弟那么粘自己,他会不会很难过?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一丝释然。   他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他此刻也知道,他想要保护她,希望让她眼底充满快乐。“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我会回去,谢谢你。”云天泽道谢说。   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没做什么。”   “不,对于我来说你做了很多,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我吃的,你我素昧平生,可是你却肯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为我挺身而出。让我知道其实在这个世上还是有在意我,和需要我照顾的人,我并不是一无用处。”云天泽觉得心中一股暖流,原本已不再跳动的心此刻剧烈的跳动着,因为他在此刻知道了他存在的意义和自己的目标。   “天生我材必有用啊。”她有点听不大懂他的话,不过她能理解他。所以她很开心。也因为太高兴,小女孩儿有点儿忘乎所以。   “少爷。”看到因为自己暴露了他们的藏身处,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云天泽听到唤声站起身走出草丛,在众人恭敬的姿势中走向前面停车的方向。   “我觉得我很喜欢你,所以…所以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云天泽说完就上了车,看着车窗外朝他挥手的小小身影,云天泽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我,有朝一日,不管你以后如何,我希望我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梦回(1)   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此刻他很难过,虽然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小,但男子汉一言九鼎,如果自己背信弃义,那自己还配得到蒋小谷的喜欢吗?可是,可是小谷,小谷怎么办?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可能找到那个小女孩儿了。可现在居然又有了消息,放弃蒋小谷他自问做不到,难得有一位女子能够让他如此牵肠挂肚,她也是除了小女孩儿之外第二个能够真正走进自己内心的人,他不想就这么放弃。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下落,但是却不是已经找到了,所以现在他要做的是照顾小谷,照顾小谷的家人,还有保护她不再让她再受伤害。   返身走进屋子,看榻上的人极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在一起,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皱的很厉害,他就一阵心疼。‘对不起,明知道他可能给你带来伤害我却没有多加注意,明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我却不能替你出气,嘉乐怨我,甚至他打我那一拳也是应该的,即便是我,我也想狠狠的揍自己。’云天泽内心满是自责。   “天泽,天泽,救我,好难受,天泽,救我。爸爸…爸爸…。”蒋小谷再次陷入梦魇。这一个月来她从没有睡安稳过。   “云泽,你怎么又带我来这个地方啊?”蒋小谷一脸奇怪的问。上次他带她过来,她已经察觉到危险了,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避着云泽的,但因为云天泽的原因时间一长她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只是这次的“故地重游”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你可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是我来过上千次,每次来到这里我就想起我曾经在这里遇难,接着我就会想起因为我遇难而担心过度甚至于丧失了性命的母亲,我就恨不得把害我的那个人碎尸万段。”说这话的时候云泽的表情是狰狞的,蒋小谷看到了他的表情,心里一惊。“那你带我来这里是?”“给你讲故事的。”   “从前,有个男孩儿,他很幸福,有威严,喜怒不形于色的爸爸,有疼爱他的哥哥,还有很慈祥的妈妈。他家里很有钱,可是这也引起了一些不法分子的觊觎,那些坏蛋就从这个男孩儿身下下手,趁他家人不注意将他绑架到这个偏僻的荒郊野外,然后把他扔到这里的一个下水道里,到处黑咕隆咚,黏黏腻腻,还有男孩儿最害怕的老鼠在肆意横行,甚至去咬男孩儿的脚趾,男孩儿很害怕,他拼命的求救却没人来救他,一天,两天,三天,男孩儿觉得他快要坚持不住了,因为惊吓过度和饥饿他昏迷了,但是天无绝人之路,他最终还是被救了起来,可是他的母亲却因此永远离开了,所以男孩儿就决定要报仇,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害他的人找出来,终于,他得偿所愿了。”云泽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着蒋小谷。   “这个男孩儿是你是吗?”蒋小谷脸上的表情有些高兴,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没错,这个男孩儿是我,而那个害我的人就是你的爸爸蒋正民,他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所以我只能是让你这个他最疼爱的女儿替她受罚了。”不经意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当年的那个下水道口处。听到云泽的话蒋小谷有片刻的愣神,也正是因为这片刻的愣神让她毫无防备的被云泽从背后敲晕。      ☆、梦回(2)   把蒋小谷丢进下水道后他给下水道盖上了厚厚的水井盖,“当年我是因为他们的这个小失误才获救的,所以我不会再重蹈覆辙,再加上百米开外那个危险勿近的牌子相信不会有人能有机会救你出来。”   过了好久,蒋小谷才慢慢的醒转过来,她忽略掉自己头部传来的疼痛,还有腿上因跌落而导致的疼痛,以及身上各处擦伤。她看了自己的处境后脑子里百转千回的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她在质疑云泽的话,她的爸爸是那么和蔼,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他不可能因为钱财去对一个小孩子痛下杀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的她刚被领进蒋家没多久,虽然对爸爸的了解并不多,但相由心生,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位叔叔,相信孩子们的眼睛不会看错。更何况时至今日,她更加不会相信云泽所说的那些话,遗憾的是爸爸现在还昏迷不醒,自己也还生死未卜,不然就可以问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最起码能够证明爸爸的清白。   她没想告诉云泽是她救了他,因为她不想拿以前的一些事来居功,但没想到她却遭到了这样的毒手。不过蒋小谷想只怕当时即使她说了,他也不一定就会相信。根深蒂固的恨意怎么可能会因为她一句话而打消?只怕更会这是她想要自保的片面之词。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天泽,天泽,你在哪儿?天泽。救命啊,救命啊!”蒋小谷叫了几声,可是通过声音的反射她已经估测到井口处有厚厚的石板压着。她便不再叫了,她现在要做的是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她相信不管是嘉乐还是天泽,要是发现她不见了,定然会急着来找她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云天泽因事去外地考察,嘉乐跟金丰一起去国外研究当地行情准备扩大事业。金满和嘉嘉课业繁忙自顾不暇。瑞轩也因公司的事焦头烂额。至于苏菲和蒋航更加不会想起她。等大家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四天的时间了。   蒋小谷不怕这里的黑,因为她坚信会有人来救她。她也不怕老鼠,蟑螂等一些夜行动物,因为她无暇顾及,她一直在等,看着偶尔一点的光点出现消失,消失出现,她也已经记不得是第几天了,因为现在的她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地面上在下雨,雨水顺着井口的缝隙流进来,现在已经及腰了。这雨该是下了好几天了吧?并且应该下的不大,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了积水才到腰间,不过这样泡了几天也够她难受的了。   已经是深秋季节,天气寒冷,蒋小谷身上所着衣物并不多,经过这一浸泡粘腻潮湿,让她浑身不自在。好在已经不打喷嚏了,即使发烧也只是浑身无力一点,比起前面一段想打喷嚏却只是一直憋着打不出来的那感觉似乎强些,不过她也明白,这样她离死神可能就更近了一步。雨势似乎有越来愈大的趋势,没多久已经快到胸口了,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寻找   当云天泽从外地回来去找蒋小谷的时候却听说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宿舍了,医院,家里,孤儿院能找的地方,能问的人他全都问过了,但是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蒋小谷失踪了。   嘉乐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六神无主,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还是金丰订的最近一班航班把他送到了飞机场。本来他也欲一起回去,但是这边刚看好的项目如果两人一起走的话只剩秀智一人怕是不行,再者有那么多人在相信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便让嘉乐一人回国。   刚下飞机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云天泽,他二话没说就给云天泽重重的一拳,“我能够放心出国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在,可是现在你却让她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云天泽,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顾及你是我的表哥。”   云天泽苦笑一下擦掉嘴角的那点血丝,对他说:“上车吧。”车在行驶的过程中逐渐平复一些的赵嘉乐跟云天泽讨论蒋小谷失踪的时间和前因后果,最后得出结论是这件事和他的弟弟云泽有关。首先就是几个月前云泽突然带蒋小谷到地处偏僻的地方就已经像是有所图谋,其次蒋小谷消失的这段时间云泽刚好也没有露过面,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两人都认为云泽可能是这件事的主要线索。当然,这第一点赵嘉乐并没有跟云天泽明说,因为那只是自己的猜疑,即使他真有什么想法没有证据之前都不能在他的亲哥哥面前提出批判。所以他只是着重强调第二点,让云天泽大力认同。   雨水冲刷着地面,清洗着污浊的空气,但同时也带走了最后的一丝丝绿意,甚至是那些枯黄。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雨刷刷掉的是车窗上的蒙蒙水汽,刷不走的是这低迷,沉重的气氛。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小谷姐姐不见了,我好担心,哥她不会有事吧?”看到赵嘉乐回来,顾嘉嘉哭得泪人儿似得不顾外面风吹雨打就扑进了嘉乐的怀里。“她当然不会有事,我也不允许她出事。”一直都哭个不停的嘉嘉在听到嘉乐的这番话才由大哭转为饮泣。他知道哥哥既然这么说了小谷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姑姑。”来的人是顾嘉嘉的养母,也是云天泽的姑姑云瑞。她一手撑着伞替顾嘉嘉挡雨,手里还提着两把伞递给云天泽和赵嘉乐二人。几人一起走进屋子,见蒋瑞轩,金满也都在,跟嘉嘉比起来,金满的表现还算淡定,没有像嘉嘉一样哭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似得,使劲儿拿热水敷着也不见有好转。他知道他们是专门等他的。嘉乐把他们的猜测简单告诉了他们之后大家就分头行动,各自动用人脉在能找的范围大规模的搜找。   “云泽出国的几率很小,但是也不要放弃一点可能,靖远靖枫,你们负责联络海关空运,包括一些偷渡的,如果小谷和云泽是被人劫持的话他们不会光明正大的走,所以在黑道方面的人脉也要动用。”   “是。”陈靖远陈靖枫领命离开。这是他们第一次不眠不休的在找人。   “驻放,你负责东区,南区,何冉你负责南区,北区。俊杰负责省际,不管是大巴火车货车,但凡是能出城的通道以及可以车辆全部排查。”   “是。”哪怕是平时吊儿郎当的顾俊杰此刻也不得不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剩下的就是城中和市郊了,他来盯着。现在的他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不三头六臂都不够。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地图,他要快一点,不然小谷就会多一分危险。      ☆、线索   蒋瑞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他仍旧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找寻着一切有用的信息,正查着的时候却听到了嘤嘤的哭声。像是蒋航的,他起身过去查看。果然是蒋航在哭。   “你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他可不会认为是因为蒋小谷的意外失踪,因为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有告诉过家里的任何人。   “哥,我长得就那么丑吗?为什么何哲不喜欢我?连着好几天了我去找他他都说他朋友生病了需要照顾,这根本就是借口,云泽家里那么有钱,他哥哥爱他护他谁不知道啊,还需要他照顾吗?呜呜…”蒋航越说越觉得何哲是在骗她,哭的就更伤心了。   而蒋瑞轩在听到蒋航的话却如同被雷震到,稍微的晃神之后立马拿上外套飞奔出家门。“我知道云泽的消息了。”   几人同时出现在何哲的家门前,何哲似乎猜到他们回来一样,看到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进来吧,云泽情况刚有所好转,现在在休息。”   “他怎么了?”赵嘉乐问。云泽已经冲了进去,他知道云泽一般都会在哪间客房。   何哲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几天前云泽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开了门之后他只说了一句‘我好难受,’就昏迷不醒,昨天晚上才醒过来,但状态不是很好。”   云天泽看到云泽的时候他并没有在睡觉,而是直愣愣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看到云天泽走过来他变得有些激动。“哥,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梦到我把小谷推进了一个很阴暗很阴暗的洞里,还压上了好重的石板,就像是我以前遇难的地方一样,我好害怕,哥,你告诉这只是我在做梦,小谷她没事,她现在在睡觉对不对?一定是这样,她现在肯定在睡觉,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云泽一直在自说自话。   而他的话却让云天泽无比的震惊,他曾经想过云泽可能会对小谷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他监视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表现的对小谷很上心,很喜欢,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而这也是他一直害怕会发生。   云天泽转身走出房间,对何哲说:“好好照顾云泽,我们先走了。”“好。”何哲点点头。云天泽这次没有直接带走云泽。何哲当然知道原因。   “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云泽曾经带小谷去的那个郊外?”云天泽一边快步走向车子,一边对快步跟着的嘉乐说。“我记得,那个地方我们小时候也是去过的。”车子快速行驶,云天泽通知离那个地方最近的何冉带医生迅速赶往地点。在路上他向嘉乐坦白了事情的经过。   “在云泽很小的时候曾经受到过伤害,有人把他扔到那边的下水道里好多天几乎快死了才被人救上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小谷也关到那个地方,我想这肯定跟以前的事有关系,不然他不会这么做。”他表情凝重,眉头处结打的很深很深。   “小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能跟她有什么关系?当年小谷奋不顾身的救他出来又岂料会有如此后果?为此小谷挨打挨骂你们可曾知道?难道你们给他的教育是恩将仇报吗?”如果不知道还罢了,现在事情这么明显嘉乐自然猜到当年他们所救的就是云泽。      ☆、寻觅   “怎么会?我记得当年救他回去的明明就是何冉和他当时的女朋友啊。”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一直重用何冉,而何冉的出色表现更让云天泽骄傲。“是因为小谷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是她救的故意央求的,因为她害怕别人找上门去惹苏菲不高兴。”她一直都是这么战战兢兢的在生活着,从小到大都是。如果嘉乐说的是真的,云天泽根本就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云泽本质不坏,他也看到了刚才的云泽精神似乎已经有些恍惚,仅仅是因为那个他不确定是真还是假的梦,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伤害了他曾经的救命恩人,还是他心里喜欢的人,他该怎样面对这些?是啊,他一直都知道云泽喜欢小谷,但他还是选择忽视,因为他也无法割舍,仅仅这一会儿,云天泽心中百转千回。   滂沱大雨持续在下,赶在路上的人争分夺秒,因为人人都知道慢一分,小谷就多一分生命危险。希望她可以坚持住,坚持到他们去救他。云天泽和赵嘉乐此时恨不得生了翅膀飞过去。心急如焚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都略显欠缺。虽然心急但并未慌乱,云天泽给在附近搜寻的何冉去了电话,带上医师立刻赶往目的地。这边何冉不敢怠慢,联络了医师带着手下火速赶往那片不名一文的公园。   到达之后,因为害怕事情出乎意料,云天泽赵嘉乐等去嫌疑最大的下水道寻找,而其他人分散到别处查看。虽然时间已经隔了很远,但是因一路上赵嘉乐在不停的回忆下水道所处的位置,加上他聪明的头脑,即使附近的环境有所变化,即使是黑夜他也以最快的速度分辨出正确的位置,带领众人赶往那里。   看着眼前厚重的石板,赵嘉乐真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他发誓,即使是表兄弟,他与云泽此生也势不两立。何冉考虑全面手里拿着工具将石板撬开,在石板刚开了一人宽的时候云天泽便跳了下去,他甚至忘了系安全带。   “小谷,小谷,你在哪儿啊,小谷。”云天泽一边叫着一边摸索,冰冷的水围绕周身,发霉的空气充斥鼻腔,甚至偶尔有令人不舒服的东西从身边飘过他都没有在意,只要想到蒋小谷在这里已经困了将近一个星期他就恨得想杀了自己。“扑通”一声,云天泽听到了一些声音,他循着声音摸过去,果然摸到了一具浑身冰冷的身体。“小谷,小谷。”这时赵嘉乐系着安全带拿着手电筒也已经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在蒋小谷惨白的脸上,云天泽一时没忍住,眼泪便掉了下来。   “小谷!小谷!你醒醒,不可以睡,你很冷对不对?我抱着你,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小谷,我来救你了,小谷。”他害怕湿湿的衣服温暖不了蒋小谷冰冷的身体,用最快的速度除掉衣服光着膀子紧紧的抱住她。“坚持住,我们现在就上去,你一定会没事的。”赵嘉乐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下扣在云天泽身上,上面的人将他们拉了上去。此时医师已经在待命了,看到人上来他们赶紧上前诊治。情况很不利这是显而易见的。“把她身上的试衣服赶紧除去,立刻送往就近医院进行抢救。”护士听了医师的话立刻执行。      ☆、求见   一排车在急救车的带领下飞速前进,一路上激起的水花仿佛雨是从地下往天上下一般。经过了漫长的五个小时的等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医师含笑点点头。众人反应迥异。赵嘉乐因彻底松了一口气而站立不稳,瘫坐在凳子上,蒋瑞轩心里波涛汹涌   以至于脸色都变得通红。而金满和嘉嘉则喜极而泣。只有云天泽,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甚至一动不动。   “他弟弟做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还老是惦记着他。”对于蒋小谷总是有意无意的问起云天泽,金满很是恼火。“你也说了,这是他弟弟的错,又怎么能把这个错归咎到他的身上?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他心里现在肯定不好受,所以你就帮我把他约出来好不好?”蒋小谷哀求着。   自从她醒过来,谁的面都见过了,嘉嘉,嘉乐,金满每日守在跟前,几乎寸步不离。金丰,秀智从国外赶回来,甚至连苏菲和蒋航也都来看过她唯独没有见过的就是云天泽,她有很多话要说,如果见不到他,这些话又怎么说呢?看着蒋小谷满脸哀求的申请,金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心里不好受,你身体就好受了吗?这事儿没商量。”金满严厉拒绝,但是看着她期盼而又可怜的眼神,她也有些于心不忍。“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嘉乐因为这件事对他们很有抵触,如果万一让他们碰到的话嘉乐肯定又要大动肝火。”   “所以我们不在医院见面啊,在附近的公园,咖啡厅或是什么地方都好,你帮我约他,金满,我真的很想他的,求你了。”蒋小谷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金满,以她的感觉,金满肯定会同意的。果然金满一脸纠结的点点头。若不是金满用警告的眼神以及收拾看着蒋小谷,她肯定高兴的蹦起来了。   “你要见我?”对于金满的邀请云天泽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明所以。按照嘉乐的态度来看,他现在应该是他们的拒绝往来户才对啊。“不是我要见你,是她要见你。”金满指指远处那个一团黑的身影对云天泽说。因为对云天泽的气还未消,所以明知道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她却把他约在了露天的小公园里,不仅档次低,环境也并不十分优雅。她知道云天泽上班只穿西装,所以把蒋小谷裹得严严实实,还特意安排在了风口处。不能怪她心狠,在她看来,这些罪不比蒋小谷所受的万分之一。   看着远处那道身影,云天泽心中如小鹿乱撞。这短时间他一直在躲着蒋小谷,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的状况而不敢让她发现,但他知道,这样的躲避不是办法,迟早还是要面对的,只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倒是没有预料到。走向蒋小谷,他感觉到阵阵冷风。看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人儿,他心里更加难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她身上,说:“这里风太大,别着凉了。”蒋小谷定定的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要一辈子都躲着我?因为你弟弟的过错,你就不再理我了是吗?”蒋小谷眼泪滑落,她其实并不想掉眼泪,因为她知道遇到这样的事她还可以掉眼泪发泄,可是他呢?却只能把这一切苦楚放在心里。对任何人都无从提起。蒋小谷起身上前,紧紧的抱住他,希望把自己的温暖也传递给他一些。   “我是曾经怨过,曾经生气过,因为这件事我几乎天天做噩梦,我梦到周围一片漆黑,水势越涨越高,眼看着都快要把我淹死了,可是你救了我,天泽,我需要你,不要因为云泽的过错而把这些全部都压驻在你身上,你不好过,没有你的我也同样…不好过。”经历了这一场生死考验蒋小谷是看开了,有些话如果你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会出意外。云天泽再次感受到了他被迫切需要着,这是第二次,他又享受到这被需要的感觉,没错是享受。在公司,可能他被需要,因为公司需要领导人,让他们的生活有所倚靠。社会上,他也是被需要的,因为他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家里他同样被需要,因为至少目前来说,这个家还需要他来维持。但这些被需要的感觉全都没有被自己爱的人需要来的实在,来的幸福,来的暖慰人心。      ☆、嘉乐到来   “是我不好,只想着暂时逃避就好,我不见你或许就会好过一点,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担心你的心情,担心你会不会害怕,可是我却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原谅我,原谅我的胆小,好吗?”   “我从来不曾怪过你。”双唇相碰,所有的孤独,害怕,委屈,思念全都融入这深情的吻中,在二人的唇齿间,心田里,脑海中辗转,反复,回荡。也是这忘情的拥吻让二人都忽略了一抹受伤的身影,还有掉落满地的饭菜。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也能够把蒋小谷惊醒,因为这一段时间她一直浅眠。   “你醒了?”去开门的云天泽转过头看到醒来的蒋小谷便柔声问道。这段时间他一直都陪着蒋小谷,好不容易她的情况好转起来了,晚上也不再做噩梦了来到这里却因奶奶的并且再次伤心导致梦魇重现,他只恨自己不能替代。看着云天泽通红的眼睛,蒋小谷知道他定是昨晚一夜没睡。再想想自己昨天的语气和态度,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没事的,你为什么不睡一会儿?”   “我怕你害怕。”这让蒋小谷更加羞愧。“昨天,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的情绪为什么会失控。”   云天泽微微一笑,坐到蒋小谷身边轻轻拥住她说:“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看到这两个一大早就你侬我侬,完全无视别人存在的两个人,赵嘉乐脸上浮起苦笑。他走到蒋小谷跟前问:“怎么了?你不舒服?”   “嘉乐,奶奶她…。”看到赵嘉乐,蒋小谷的眼泪再次掉下来。而蒋小谷的这个反应让赵嘉乐心里莫名的舒坦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蒋小谷只有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才会脆弱。“没事了,我已经找了医生给奶奶看过了,医生说老年人的身体就是这样,很容易出问题,只要正确对待,及时就医问题都不大。”他不愿让蒋小谷继续再忧心,便避重就轻的说。实际上医生检查过之后感觉情况不乐观,已经把人送往医院了,不过医生说做完手术再坚持锻炼好好恢复就可以了,虽然这个过程有点久,但终归是有希望的,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算说谎。   “倒是你,奶奶刚才说你人瘦了,精神也不好,逼问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那你怎么说?”蒋小谷焦急的问。她真怕赵嘉乐把事情的经过交代出去。“我说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照顾好你,等回去了一定好好给你补补,让你再胖回来。”听赵嘉乐这么说蒋小谷才展露笑颜。   “从昨天见到奶奶一直到刚才,那是小谷的第一丝笑意,谢谢你,这些是我做不到的。”村子依山而建,在一处螺旋上升的拐角出伸出一条如同鸭嘴一般的空地,往前两步就是深沟,沟边长着一株看不出年岁的槐树,可惜的是那槐树只剩一根枝杈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生机,其他全已腐朽,身上长满菌类。   云天泽和赵嘉乐就是在这片空地上站立,一边说话,一边眺望远处风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她心目中我们就是她最亲的家人,这点你永远都取代不了。”赵嘉乐语气中带着一些火药味。云天泽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虽然他是表哥,也一向不允许别人挑衅他的权威,但若是关于小谷,他觉得赵嘉乐生气生的有理。“可,不得不承认,你在她心目中同样也是我们无法取代的。”只不过转瞬,赵嘉乐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低迷。   云天泽看着他,略有踌躇,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通知你回来是因为我感觉的到奶奶想见你,她想和小谷一起回来看她的是你。”云天泽说出这番话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也知道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让蒋小谷也很不舒服,可眼看着老人奄奄一息,如果能让老人多一点开心,他是愿意这么做的,只是…      ☆、探病   “所以你想让我跟小谷在奶奶面前演场戏,可你却可能要被小谷误解,也会看着我和小谷在奶奶亲密无间而难受不已。”赵嘉乐面无表情的陈述着。“我从来没有为老人做过什么,也从来没想过。”因为从小跟妈妈分开,跟着爸爸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姑姑们也不待见当时略显叛逆的他。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为长辈的心愿而做些什么,这,是第一次。   “小谷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听赵嘉乐这么说云天泽皱皱眉头。赵嘉乐将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的走到槐树下的石头跟前坐下。说:“这棵槐树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它是枝繁叶茂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它就枯了,朽了。当时村子里谣传的很厉害,说是村子里要发生大灾难,搞得村民天天都是人心惶惶,杯弓蛇影。只要家里发生什么不幸的事都会说因为槐树枯萎。甚至有人请了阴阳先生来看风水。只有奶奶说它是因为年纪大了,下面的人盖房子,挖断了它的根才枯的。后来证明真是如此!你看,奶奶很睿智对不对?那里…。”赵嘉乐指着那唯一一根稍有生气的树枝说:“现在你看不到了,春天的时候你能看到只有这一枝是发芽的,这也是因为奶奶及时给他压上了土它才没有死。你看,奶奶很厉害对不对?”   云天泽听明白了赵嘉乐的意思。不管是小谷还是他都不愿去欺骗奶奶,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奶奶这个人就是这样的,陌生人会觉得她很难相处,甚至有些刻薄,但只要你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她都会对你改观的。”赵嘉乐觉得自己真的太伟大了,他居然在帮助自己的情敌,他只希望云天泽并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可…云天泽是谁,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只怕他不仅听得懂,更懂得举一反三。   谈话期间,蒋小谷和刘婶儿已经把奶奶的换洗衣物收拾好,招呼他们可以出发去医院了。两人便一前一后走下去。   平时的奶奶看到蒋小谷总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仿佛她做的什么都不顺她的心,不合她的意,总是要指责几句的,但现在看到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力气骂她,甚至没有力气说话,蒋小谷看到这样的奶奶总是忍不住掉眼泪。   “妈,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怎么向正民交代。”苏菲也是一脸戚然的说。不过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没人知道。通知她是小谷的意思,再怎么说也是儿媳,有这个责任来看望生病的老人,不过蒋小谷更希望他们全都来,可看情况似乎蒋航没到。这也难怪,因为奶奶平时嘴上不饶人,蒋航从小就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来。   “瑞轩。”奶奶没有过多理会苏菲,而是朝蒋瑞轩伸出了手。蒋瑞轩走到奶奶身旁,眼眶有些微红。“又见英俊了,呵呵呵…”因为这段时间的锻炼,蒋瑞轩已经呈现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气质,这让老人心中甚感安慰。   “奶奶,我们平时都忙,连照顾你的时间都没有,你别怪我们,等你病好点儿了我们就接你回去,到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就可以就近照顾你了。”奶奶摇摇头,“奶奶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其实你们很孝顺,只不过是我不肯领你们的孝心,我想着这样你们肯定会放心不下,经常来看我的,可你们实在是太忙了,就连正民我也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他的面了。”说着说着,眼泪也已经含在了枯陷的眼窝里。   她其实猜得到她的儿子肯定出事了,她只不过不愿意问,因为她害怕答案是自己承受不了的,既然他们都不说,最起码他还活着不是吗?“奶奶。”除苏菲外,现场的每个人都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见爸爸,你放心,爸爸现在的状况很不错,只是和奶奶一样,暂时离不开医院。”蒋瑞轩避重就轻,他想一点点的把真相告诉老人,因为没人知道爸爸什么时候会醒,这么一直欺瞒着一个思儿心切的老人他于心不忍。      ☆、拜托   “奶奶,这个是嘉乐的表哥,云天泽。”蒋小谷看奶奶的目光转向了自己,还有云天泽,她赶紧趁机介绍云天泽给奶奶认识。奶奶淡淡的点头,她不认为嘉乐的表哥有来这里的必要。   “嘉乐,过来。”听到老人招呼,赵嘉乐收拾一下情绪走到老人病床前。“嘉乐,你要记得给我的保证,等下次小谷来的时候一定要比现在胖,知道吗?”“奶奶,放心吧,这都不成问题。”嘉乐肯定的说。   看着赵嘉乐胸有成竹的样子,老人舒心一笑。“你们都很忙,就不要因为我一个老太婆耽误你们的正事,再者你们在这里也没用,这病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都回去吧,常过来看我就成。”她不是不愿意让儿孙们在她面前,只是她太明事理。   “那,妈,你自己多保重,我和瑞轩就先回去,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苏菲第一个站起身。老人点点头。蒋瑞轩见苏菲已经这么说了也没办法继续留下去,毕竟公司也有很多事要处理。蒋瑞轩便也跟老人告别,走出病房。   “奶奶,我已经请过假了,我在这儿多照顾您几天。”蒋小谷是不愿走的。“我也留下吧。”赵嘉乐说,可…小谷很担心爸爸的状况啊。想到这儿云天泽对赵嘉乐说:“我公司里的一些事务可暂交何冉驻放处理,你的事业刚起步,没有很得力的人,好多事要亲力亲为,所以你还是回去吧,顺便也可以帮小谷照看一下蒋叔叔,我在这儿照顾她们就行了。”蒋小谷同意的点点头。对于云天泽这招赵嘉乐无力反击,因为他也知道蒋小谷很担心蒋正民的身体状况,他回去帮忙照看,她最放心。   “那好吧,就让小谷先照顾奶奶,等过几天我再过来。”跟老人道别后赵嘉乐也走了。“其实你也不用在这里,你们给我请了特护了,人家什么做得不比你们好?”老人说着稍显昧心的话。“我知道她们做的比我好,可是她们不是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老人说乏了,休息。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那时的你对于我来说遥不可及甚至高不可攀。”在医院的一处天台上,两人相拥而立。云天泽的脸庞轻轻摩挲着蒋小谷的细嫩肌肤,因今天没有时间修整而冒出头的胡须让蒋小谷感到扎扎的感觉,这让她想到了父亲。见过好多父亲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胡须扎自己的孩子以博得乐趣,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她将脸颊与他的贴的更紧。“不显扎吗?”云天泽笑问。“不,我很喜欢,很踏实。”因为童年的遭遇让她总是缺少安全感吗?其实云天泽自己又何尝不是?紧紧握住蒋小谷的双手,把他们放在自己的胸膛,心底默默说:“你永远在我这里。”   “小谷,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对于这件事他有点难以启齿。看到云天泽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的说话,蒋小谷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是跟云泽有关的。“云泽这段时间意志很消沉,他有时候会觉得是他害了你,有时候又觉得那只是梦,我找心理医生给他辅导,他全部拒绝,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希望你能帮助他。”云天泽眼含乞求的看着她,他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非蒋小谷出马不能解决。“我曾经命悬一线,差点没命。”“我知道。”“我天天被梦魇缠身,没有一个好觉。”“我了解。”“可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与你站在一起。”这个转折让云天泽不禁释然一笑。他就知道她定会同意这个对她有些残忍的要求。这是他欠她的。      ☆、真人不露相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得到你的原谅。”“不许得寸进尺。”蒋小谷打断他的话,因为现在她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好,所以原谅,一次就够了,太多了她害怕自己做不到。既然她都愿意原谅云泽,那自己这件事应该也是不难被原谅的,所以等过段时间再说也不迟。   因为蒋小谷的假期结束,也因为奶奶的病情好转,还因为云天泽实在担心云泽,他们便启程回去。蒋小谷回学校,云天泽因为这几天陈靖远报说云泽状态很差,吃什么都吐他很担心,和蒋小谷约好见面时间后迅速赶回。   “小谷,你终于回来了?”正在打水的车菁菁看到蒋小谷赶紧上前慰问。蒋小谷笑着点点头,“回来了。”“你怎么样啊?看起来好像是瘦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也不会请这么长时间的假。”车菁菁跟着她往宿舍方向走,边走边问。“现在已经没事了,宿舍其他人呢?”看到宿舍空无一人,蒋小谷问道。“谭梵去图书馆了,叶媸有课,至于欣诺嘛,自然去跟她的亲亲男朋友约会喽。”   “哦,那我也去图书馆,这段时间进度落下不少。”蒋小谷把自己的东西稍微整理一下,便拿着资料准备去图书馆。“等一下。”车菁菁叫道,她的声音挺大,让人觉得她有些激动。这让蒋小谷有些不明所以。“我和你一起去。”车菁菁的表情有些诡异,蒋小谷看了一会儿笑着说:“没关系,你有事就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不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车菁菁赶紧将自己手中的水瓶放到地上,锁了宿舍门就跟着蒋小谷一起走。这让蒋小谷越发的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果不其然,在她走到图书馆的一路上,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她转身对车菁菁说:“我不去图书馆了,我想去学生会。”   “不行。”车菁菁伸出双臂挡在蒋小谷面前。   蒋小谷看看她,把她拉到一个僻静处,“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指望蒋小谷会相信没事,车菁菁真是把她当做三岁小孩儿了。   “我去学生会问一下。”   “哎,你别去。”车菁菁拉住她。“其实这件事就是从学生会传过来了,他们在BBS上发了帖,你跟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现在大半个校区都在议论这件事,本来也没什么的,你有男朋友这很正常,可对方是校董,咱们学校史上最年轻帅气,英俊潇洒又多金的校董,没有之一。所以…你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原来是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   “早了,刚来学校的时候就有了,不过因为一直置顶已经被更多的大众所熟知。”车菁菁回答,只是因为平时蒋小谷好像很忙一样,除了上课便不见踪影,所以什么流言蜚语都传不到她耳朵里面,大家也都装作不知道,更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可图书馆这个是非之地只要去了,她肯定会剩半条命的。在车菁菁眼里的蒋小谷是弱不禁风柔柔弱弱的,所以这种顾虑也合乎情理。   蒋小谷从来都是低调做人,这下她居然因为云天泽成了一名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车菁菁用了众矢之的这个成语,也就是说别人对她的评价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对车菁菁说:“你们都误会了,其实他是我表哥。”   他是嘉乐的表哥,那她说是她表哥也是可以的哈。蒋小谷在心底这么给自己找借口。“什么?他是你表哥?”车菁菁惊讶的道。“真的是你表哥?”“他真的是你表哥吗?”“看,我就说肯定不能是男女朋友你们还都不信。”“就是,一点也不般配。”猛然间好多人从旁边冒出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让蒋小谷吓了一跳。趁众人议论纷纷没人有功夫搭理她的时候,她赶紧溜了。      ☆、真人露相   “他真的是你表哥啊?远房的吗?只要三代以外的,亲戚也可以有发展的呀。”车菁菁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真的是表哥,你不要再想啦,不过他在这所学校的影响力真的有那么大吗?”蒋小谷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知道。“那是当然,不止是他,他的弟弟云泽,表弟赵嘉乐在我们学校都是赫赫有名的。每年广告部出的他们三个的海报明信片总是最热销的,简直是堪比电影明星啊。”   “为什么还有嘉乐的份儿?”有云泽不足为奇,因为是天泽的弟弟,可…为什么还会有嘉乐?这就让蒋小谷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认识赵嘉乐?”车菁菁兴奋的问,蒋小谷点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车菁菁的表情在此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也对,既然云天泽是你的表哥,那你肯定也认识赵嘉乐,你不知道我最崇拜的就是嘉乐了,帅气迷人的脸庞,笑起来嘴角的酒窝,还有欣长的身材都让我为之着迷。”车菁菁一脸花痴相。   “仅仅是因为长相?”这让蒋小谷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一个快餐的时代。   “不仅仅是他的长相,还有他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天才,他几乎没进过学校,可是在几年前就已经考了MBA,据说现在他不仅为秦氏出谋划策,还拥有自己的公司,甚至都已经向国外跨步,你都想象不到他还不满十九岁。可怜的我们十九岁在干嘛?哎。”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身无所长,车菁菁的情绪稍微低落了一下。   对于这些蒋小谷好像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但并不深刻,她也只是知道他在开公司,却不知道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来自己平时对嘉乐的关心太少了。   “对了,对了,你帮我要一个嘉乐的签名好不好?我好想要一个他的签名。”车菁菁激动的拉住蒋小谷哀求着。   蒋小谷拿出笔,在纸上哗哗划了几下然后递给车菁菁,“这个就是赵嘉乐的签名。”有一段时间嘉乐让她和嘉嘉练习他的签名,还在很多乱七八糟的纸上签他的名字,现在看来当时他就已经是个名人了,只不过他没说,她也不知道罢了。   “什么嘛,糊弄我呢你。”“这个真是嘉乐的签名,我练了好长时间,跟他签的一模一样。”蒋小谷笑着递给车菁菁。   “那也不行,就算是一模一样也不是他本热签的,我喜欢的是他又不是你。”车菁菁撇着嘴,将头转向一边,不接蒋小谷递过来的那张纸。   “那好吧,等有时间了我给你多要几个他的亲笔签名。”蒋小谷将纸折好夹进书里说道。“谢谢小谷,我请你吃大餐。”   回到宿舍车菁菁把云天泽和云泽以及赵嘉乐都是她表亲的话告诉了大家,而除了紫欣诺一脸兴奋的要签名外,其他二人没什么表情,叶媸是不信,如果真是他们的表亲应该是非富即贵的,怎么会跟她们一起住在集体宿舍里?而谭梵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思。直到金满来找她。      ☆、救赎   “小谷,今天晚上嘉嘉说想跟我们聚聚。”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好像没在意屋子里有其他人。“好。”小谷头也没抬的回答。“你是?金满?”车菁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问。“对啊,我就是啊,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其他几个人都抬起了头,包括一向淡定的谭梵。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看她的书了。   这下叶媸有点相信刚才车菁菁的话了,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很熟稔。“小谷,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你居然还和金满是好朋友。”紫欣诺夸张的说。为什么大家看到金满这么惊讶,这个要慢慢道来。首先金满经常出去豪华宿舍已经成为所有男同胞心目中的白富美。其次金满精通五国语言,让大多数学子羡慕嫉妒,当然更多的是崇拜。最后,因为除了以上原因以外的种种原因,金满已经被评为系花,大有挑战校花的趋势,她不光是男同胞心目中的女神,也有很多女同胞崇拜她,很不巧,车菁菁,紫欣诺刚好在此列。   “你好,我叫紫欣诺,是…是小谷的室友。”紫欣诺伸出手想跟金满握手,可金满向来是不喜这些虚假套路的,加上她在国外的时间比在国内的时间长,这种基本礼仪她根本就不会,一时也被紫欣诺的动作怔住了。蒋小谷看紫欣诺手伸了半天赶紧走过去说:“握手啊。”拉着金满的手握了上去然后解释说:“她一直在国外,不太懂咱们国家的礼仪。”因为金满经常会犯这种礼仪上的小错误,蒋小谷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希望别人别介意才好。   “你以后还是多看些礼仪方面的书吧。”蒋小谷提醒说。“我的礼仪有问题吗?我觉得很好啊。”金满不以为意。“我的天哪,拿着黄菊去看望人叫懂礼仪?反客为主叫懂礼仪?还是当别人向你伸手你却不回握叫懂礼仪啊?”蒋小谷有种想要仰天长叹的感觉。“那只是…。”“亲,不要告诉我那是意外,因为这意外发生的几率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意外了。”料到金满接下来要说什么,蒋小谷快速打断。“好啦好啦,这些事不准告诉别人,尤其是嘉嘉,不然她又该取笑我了。”金满警告着说。蒋小谷无奈的摇摇头。   一路无话,到嘉嘉家里。本来打算是明天见面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两人俱是一愣。“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巧?我们是来找嘉嘉的。”金满看着云天泽发出一声感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貌似中午这二人才分开各奔东西吧?   “我来找姑姑有些小事,现在就要走了。”云天泽看着蒋小谷说。   “好,明天见。”   云天泽点点头“明天见。”   “我说小谷,你真的要帮云泽吗?你确定你没吃错药?脑子没坏掉?”连着三个问句也透露了金满的不满。   “他还是个孩子。”蒋小谷说。   “你也还是个孩子。”金满看到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都来气。   “你放心,我会好好折磨他一下的。”蒋小谷眼中泛着一丝狡黠。   “这才是我认识的蒋小谷嘛。”金满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蒋小谷不是善解人意,以德报怨的人,所以对待曾经那么伤害她的人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泻泻自己和家人的心头怒火还是可以的。看着那远去的挺拔背影,蒋小谷在心中说了句抱歉。      ☆、礼仪   “听说你要来,我妈特意做了骨头汤给你,说你这段时间瘦了,都不好看了。”这时嘉嘉的养母也就是云天泽的姑姑云瑞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以后你要常来,我多给你做些好吃的,让你好好补补。”云瑞笑说。   “谢谢阿姨。”蒋小谷是很窝心的,因为苏菲从来不会这么关心她。   “小谷姐,我找你来是有事的,你也知道我跟蒋航是一个班级的,她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精神状态极其不佳,也失去了往日生龙活虎的样子,死气沉沉的。”嘉嘉是他们班上的班长,虽然她也很不喜欢蒋航,但作为班级的一份子,她想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人的话她肯定不会不闻不问的,所以她希望能够帮助到她一些。   “这个…我倒是没多少了解,不过我会跟瑞轩说说这件事,看他怎么解决。”可能是到叛逆期了。蒋小谷心中暗暗揣测。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发现蒋航有些叛逆。   “哥哥他们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从你好起来之后就不见他的身影了。”嘉嘉有些怨忿,可也不小心踩了雷区。自从蒋小谷出院以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不再提她之前发生的事,唯恐小谷再回想起那段不堪的回忆。那可是生与死的较量啊,即使小谷什么都不说,但她们都知道她至今心有余悸。金满使劲的拿眼睛瞪着嘉嘉,嘉嘉面有愧色。   看气氛有些不对云瑞赶紧说:“小谷,我做了几道你最爱吃的菜,等一下你一定要多吃一些啊。”   “对啊,对啊,我妈做的菜可好吃了。”嘉嘉接口说。   “阿姨,我和小谷已经吃过饭了。”金满回答。   “是啊,阿姨,我们已经吃过了。”相较于其他人的深色迥异,蒋小谷的表情倒显得正常许多。“你看你们,来这里还要吃过饭才来,难道我们家连招待客人一顿饭都招待不起吗?”云瑞面露不悦。   “不是的,不是的。”蒋小谷赶忙解释。“因为我等一下还要去看爸爸,所以为了减省时间我们就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下次吧,等下次我一定特意来好好品尝阿姨的手艺。”   “既然你是为了赶去看爸爸,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们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云瑞的表情才略有松动。蒋小谷赶忙点头,保证。   “嘉嘉,你妈妈刚才为什么生气啊?”金满不解的问。她觉得她们的做法没什么不对的呀。因为嘉嘉坚持要一同前往,所以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这个…小谷姐,你说。”嘉嘉也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只好把问题丢给小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在意的细节和礼节,你不能去评判谁对谁错,只能入乡随俗。”对于小谷的解释嘉嘉如小鸡点米一般不停的点头。   “又是礼仪?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跟礼仪扯上关系啊。”   “在礼仪之邦当然要讲求礼仪,现在社会发展很快,很多待人接物的礼仪不被重视,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若是再不注意恐怕就有负礼仪之邦的威名了。”听完蒋小谷的话,金满觉得她的世界她真的无法理解。      ☆、云泽   “瑞轩你也在。”到医院看到蒋瑞轩,几人便打了招呼。金满嘉嘉看蒋正民仍旧毫无起色不免唏嘘感叹一番,看望的目的达到了,两人在这里也没有别的用处反倒是扰了病人静休便离开,只剩下蒋小谷和蒋瑞轩。   “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从住校一直到现在,只回去拿过两次东西,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是啊。”蒋小谷一边给蒋正民按摩一边回答,那个家对她而言并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会招人嫌的地方,她不回去大家都好过不是吗?   “对了,今天嘉嘉跟我说蒋航这一段时间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并且已经影响了生活学习,你问问她怎么了,看能不能帮帮她。”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所以可能我没有去过多的关心她,这是我这个哥哥的失职,你放心我会去问清楚的。”蒋瑞轩回答。而对蒋瑞轩说的那个忙字蒋小谷是很认同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确实都太忙了,虽没有心力交瘁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的话估计就会全体崩溃了。   她看着窗外的昏暗天空,说:“要下雪了呀。”   “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   “过年。”希望明年有一个好的开端。她听院长说,也是在那一年快过年的时候爸爸看到了她,能够把她领回定然是受到了很大阻力的。可最后仍旧还是来到了这个家,来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的人,鼻腔酸涩。“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蒋瑞轩轻声安慰。这是支撑着他们每个人的信念,业之所以成业,家之所以为家,都是因为这个信念,而这个信念不能破灭。   “他…现在怎么样?”她尽量说服自己不在意,但她办不到。在去看云泽之前,她的心情是不能平静的。   云天泽摇摇头,看样子情况有些不乐观。云天泽把她带到云泽的房间,说“这段时间他从来不说话。晚上总是做噩梦,吃点东西就吐,再加上旧病复发,已经快不成人样了。”云天泽说起的时候眼眶微红。   蒋小谷走到云泽身边看着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深陷的眼窝,枯黄的头发,只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怨忿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可怜。“你怎么回事?我这个受害者还生龙活虎的,你这个加害者居然躺在这里?云泽,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如果听得见那就好好听着,你想要置我于死地,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让我从此讨厌上了你,怨恨上了你,如果你好起来的话我会考虑慢慢原谅你所犯下的错,但如果你不好起来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听到没有?”蒋小谷此时是声泪俱下。   “小谷。”被吵醒的云泽看着蒋小谷。眼神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清澈,而是重病之中的浑浊。“我真的曾经伤害过你吗?原来都不是梦?”云泽问,在看到蒋小谷点头的时候他颓然的将头转向一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肯定不是梦,你为什么还要来看我?你走吧。”云泽实在不愿再面对她。   “你害我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却想仅凭你一句话就让我离开?云泽我告诉你,我是来讨债的,你要好起来还下欠我的债,不然我绝不可能原谅你。”虽然云泽还是有气无力的,但终究说话了,这让蒋小谷和云天泽都欣喜不已。“好,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我会尽量补偿我所犯下的错。”云泽的眼中又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这辈子他除了哥哥,从未欠过别人什么,所以他要还债。      ☆、照片公布的原因   一夜的雪,银色的世界。因为前面受伤的原因蒋小谷变得特别怕冷,所以此刻的她穿的厚厚实实出现在云家的大门前。门徐徐开启,云天泽从门里走出来。   看着鼻尖通红的蒋小谷把她揽入怀里。“冷吗?”蒋小谷摇头。   “下雪了。”   “嗯。”门里门外的雪都没有清扫,看起来更加肃穆。   “想要堆雪人儿吗?”   这个提议让蒋小谷眼前一亮,可这亮光转瞬即逝。天太冷了,曾经的寒气深入肌理,医生说如果不好好调理可能会引起不孕,她得先保护好自己。“算了,陪我走走吧,走着会暖一些。漫步雪地也很好,很浪漫。”   云天泽缓缓点头。两人走在不深不浅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个景象让她想起了天国的阶梯上那一幕。温馨而又幸福。   “我听说我突然又多了一个表妹。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呃…。”居然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她是该说云天泽的神通广大呢,还是说这个世界狗仔的无孔不入。   “为了惩罚你。”云天泽挑挑眉。原来还是为了他在奶奶面前没有承认他们关系的原因啊,但后来他们一起照顾奶奶的那几天相信他的表现足以能够向奶奶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呀。   “再说,你是嘉乐的表哥,我说你是我表哥也不是不可以啊。”蒋小谷的表情有些闪烁。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们的照片会出现在校园的BBS上。”云天泽才不会相信她的这套说辞,这些充其量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原因。看着云天泽一副精明的样子,她早该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他的。   “好吧,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和我不论是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是我们的事,我不想让别人对我们的关系评头论足。”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云天泽看着蒋小谷一本正经的样子嗤笑出声。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喜欢看你为我小心眼儿的样子。”这句话让蒋小谷面色绯红,低着头半天不敢与他对视。   “是金满发的照片。”   “金满?为什么?”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劲爆的消息。她猜到过任何人却没有猜到会是她。   “你现在搬去和她一起住就是她的目的,本来按照她的计划来算你早就能搬过去跟她一起住了,但因为你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有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所以就一直拖到最近她的计划才得以成功。”   蒋小谷似乎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金满想让我去跟她一起住,但是她知道如果明着要求我我肯定不会同意,她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人尽皆知,不管我对外的解释是什么就注定了我会搬走的结局,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作’。”蒋小谷说的咬牙切齿。   “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使金满离开多年凭她对你的了解,把握住你的心思也不是难事。”云天泽平静的陈述事实,他不仅是想要告诉蒋小谷事情的真相,而是也希望能含蓄的告诉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蒋小谷却有不同的想法,她知道这个世界不美好,但她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防人只防外人,如果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防,这样的人生岂不是充满了黑暗?所以云天泽不知道的是,不管是他明示也好,暗示也罢,这种防范她绝对不可能用在他们身上。   “金满,你给我等着。”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正在优哉游哉喝咖啡的金满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感冒了?”她揉揉鼻子自言自语的说。“大概是有人想我吧。”说完继续品尝她的咖啡。      ☆、诡异的电话   如同预期中的那样,云泽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可看着云泽越来越见红润的脸庞,蒋小谷的心情却愈见复杂。   “云泽现在已经逐渐好起来了,我想我以后也不用经常过来了。”蒋小谷对云天泽说。   “你还是不能释怀吗?”他以为她会好些了的。蒋小谷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但云天泽已经看懂了她的潜台词。即使她很爱他,但那毕竟是曾经想要杀害自己的人,即使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但若认真想起难免会让人胆战心惊,有谁会想到这样一个阳光的少年居然会想到要置人于死地。   “我送你吧。”云天泽提议,但蒋小谷拒绝了,因为云泽还需要人照顾,她并不想给他添麻烦。   “我坐车回去就好了。”云天泽紧紧拥住受尽委屈却依然乐观善良的人,说:“我知道我让你为难了,让你委屈了。”可是他别无选择。按照心理医生的指示他为了救云泽只能对蒋小谷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只是他不敢想那么多,因为他不能失去云泽,就像不能失去她一样,都会让他痛不欲生。如果以后他们真的结婚了,那他们必定抬头不见低头见,既然早晚都要面对,提前适应也是为以后打基础。   蒋小谷也拥着云天泽,“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好好的约会一次吧。我想有一次成功的约会经历。”   想到以前的种种乌龙,云天泽不禁哑然失笑。“好,等这些事过去了我们就好好的进行一次成功的约会。”他们在许下这个约定的时候定然没想到过这个约定实现起来是那么不容易,而实现的约定又是那么弥足珍贵。   “妈,我回来了。”蒋瑞轩下班回家,一身的疲惫。叫了两声都没有见到妈妈出来,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有些哀怨的声音,蒋瑞轩有些奇怪的走过去。   “就算他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他还是孩子的爸爸,你没有资格说重来后悔这样的字,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屋子里是苏菲的声音,只有一句话蒋瑞轩无从推断什么不过他断定对方肯定是男的。   “瑞轩?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开门看到蒋瑞轩站在门口苏菲的表情很惊讶。大概是以为蒋瑞轩听到了她刚才的谈话了吧。   “刚才是谁打的电话?还不让再打电话过来了,是推销员?”蒋瑞轩问。苏菲听蒋瑞轩如此问表情略有恢复,她闪躲着点点头。   “是啊,推销保险的。”“我正准备做饭呢,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炒花甲。”苏菲边说边走向厨房。   “嗯,蒋航呢?还没回来?”自从上次他跟她谈过话之后就很少见她准时出现在家里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一些蒋航的举动。   “她说今天她有个同学生日,要去参加生日聚会,可能会晚点回来。她还说到时间了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接她。”苏菲回答。蒋瑞轩听了心下一松,看来也不是没有一点效果。   “妈,我回来了。”蒋小谷很少回来,正是因为她很少回来她才回来了。苏菲听到蒋小谷的声音手略顿了一下,却也没吭声。蒋瑞轩看到蒋小谷便走过来说:“好久没回来了。”两人相视笑笑。   “妈,我买了阿胶给您,以前从没给您买过东西,现在我去做钟点工能稍微赚一些,不是太好的,您别嫌弃。”蒋小谷把手中的东西房子茶几上对厨房里正在忙活的苏菲说。苏菲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蒋瑞轩把他的一套茶具端出来,一边慢慢的泡着茶,一边和小谷交谈,大抵都是说些公司里的事。      ☆、尴尬的饭局   没过一会儿,苏菲便将饭菜做齐,摆在了餐桌上。“吃饭吧。”盛好了饭菜递给二人。蒋小谷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饭连忙道谢。   这声谢换来的是苏菲的不以为然和蒋瑞轩的不赞同。“都是一家人,干嘛要这么客气。”蒋小谷低头吃饭默不作声,苏菲也只是在盛汤。电话铃声的响起打破了沉默,“喂。”   “总经理,您快些过来吧,昨天我们谈的那个客户刚才突然打电话说我们给的合约有很多地方他们不能认同,说如果我们不能修正的话将终止以后的合作。”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了?你先别急,这样,你先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公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尽快赶到的。”蒋瑞轩阁下碗筷说了声“公司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小谷,等一下蒋航要是打电话回来的话你帮忙去接一下她好吗?”   “好的,你快去吧。”蒋小谷答应。   蒋瑞轩走后饭厅只剩下苏菲和蒋小谷两个人,气氛又恢复到诡异的静谧。“我来帮您打吧。”看到苏菲要盛汤,蒋小谷赶紧起身帮忙。却没想到被苏菲躲了过去。其实苏菲也并非有意,只是已经排斥了十几年了,突然面对她的动作难免下意识的会排斥。   “我只是条件反射。”苏菲解释说。   “我知道,我来帮您。”蒋小谷再次将手伸过去,苏菲默默的将手中的碗递给她。蒋小谷盛了汤递给苏菲。苏菲接过,同样也是默默的喝着。   “我听说你现在没课的时候要去打零工?”半天后苏菲打破了静谧的局面。   “是的,因为不想过多的依靠别人。”她的学费是嘉乐帮忙付的,她已经承诺会还他。   “你爸爸那边你不用那么经常跑过去,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没关系的,我还应付的来。”蒋小谷赶紧说。   “我只是不希望你爸爸醒了之后看到她最疼爱的女儿瘦的不成样子。”   原来是这样。蒋小谷鼻头微酸,她赶紧低下头吃饭,不想让苏菲看到她掉泪的模样。‘原来是妈妈发现我瘦了。’她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您不用担心,如果扛不住了我不会硬抗的,我也希望爸爸醒了的时候看到我们已经人都跟他没出事之前是一样的。”所有人都没有放弃爸爸,都觉得他会醒。相信他们的信念一定能传递到爸爸那里,爸爸肯定会醒过来的。   可即便如此,整个氛围也没有因此而持续好转。两个人默默的吃过饭,默默的收拾,又默默的清洗。蒋小谷从头到位都在帮忙,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话,因为她自认为是一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所以在苏菲没开口的情况下,即使是发生了刚才类似于关怀的这样的事,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就此得意忘形。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没有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蒋小谷可能早就残缺不全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菲说要去医院看看蒋正民,蒋小谷因为等一下要去接蒋航,就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蒋航打电话过来。没一会儿客厅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小谷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却不是蒋航的声音。“苏菲,你真的不接我的电话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能够让我弥补一点当年的过错。”   “请问你是谁?”那边一听声音不对,一下子就把电话挂断了。听着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蒋小谷百思不得其解。也怔了好大一会儿,直到手机短信的声音把她从无边迷惘的思绪中拉回。      ☆、公司事故   “蒋航现在在Shoppingpark的蓝天酒吧,我听她的朋友说她喝的不少,你赶紧去接她吧。”看到短信蒋小谷片刻不敢耽搁,赶紧出发去找蒋航。Shoppingpark虽然是在严管地段,但是酒吧里难免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更何况蒋航现在还喝多了。蒋小谷越想越担心。在赶去的途中还给云天泽打了电话,希望能有人比她更快赶到酒吧,保护蒋航。   “蒋航,怎么喝这么多?你没事儿吧?”从别人手中接过蒋航,蒋小谷一脸关切的问。醉眼朦胧的蒋航抬头看着蒋小谷一把把她推开。蒋小谷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旁边云天泽派来的人赶紧上前扶着,才没有摔倒。   蒋航伸手指着蒋小谷,“谁让你来的?你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吗?可你还老是出现在我面前碍眼,你怎么这么招人烦呢你。”   蒋小谷对扶着他的人道声谢,走过去看着蒋航说:“蒋航,我也不喜欢你,要不是因为瑞轩要处理公司的事,妈妈去医院了我也不会来接你。只要把你安全送到家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你爱干嘛干嘛,不想看到我我就立马消失在你面前,但现在你得跟我回去。”   面对义正言辞的蒋小谷,蒋航只是愣愣的看着,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一把抱住蒋小谷。“何哲,你为什么不要我?我知道我还小,但是我会长大的,何哲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会很听话,你不喜欢我去你家,进你那个神秘的屋子,以后我就不去了,也不进了,但是你不要讨厌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蒋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蒋小谷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刚才对自己的排斥也不是因为她的接近而排斥的,而是因为本能的就排斥她而排斥,这两者看着似乎一样其实不一样。因为后者更加说明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无法缓和。   好容易把蒋航送到家里,蒋小谷把她安置好后蒋瑞轩就回来了。看到蒋航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蒋瑞轩皱着眉头。蒋小谷把他拉出去,轻轻关上门。两人走到客厅,蒋小谷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很棘手吗?如果不行的话我找天泽看看,他肯定能帮上忙的。”蒋瑞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我发现你特别依赖云天泽,他就那么值得你信任吗?”尤其是在他弟弟做出了这样的事之后。   这句话对蒋小谷来说真如当头棒喝。‘是啊,她是不是会有点太过于依赖云天泽了,什么事都麻烦他,要知道他也很忙的,如果自己老是因为一点小事去打扰他肯定会招他烦的。’不知道云天泽是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对一般男人而言,过分的粘腻依赖确实会引起反感,好在蒋小谷及早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是很值得信任,但…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么依赖他,你先回答我,公司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也挺担心的。”蒋瑞轩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合作的那个公司的董事长突然辞世,现在他的儿子女儿因为家产的事纠扯不清,现在掌管公司的是他的大儿子,在公司的任何事上一直都和老董事长意见相左,所以才会否认这份合约。”   “那怎么办啊?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吗?有没有再沟通一下?还有这个合约真的很重要吗?别的公司替代不了吗?”蒋小谷一脸的焦急。现在公司刚刚有点起色,可经不起任何挫折啊。蒋瑞轩看着蒋小谷一脸焦急的模样,他反倒觉得心里一松,他笑说:“看来这一段时间我经常跟你共同公司的事情没有白沟通,你考虑的很全面啊。”   “事情已经解决了吗?”看着蒋瑞轩笑的不像是很有压力的样子,蒋小谷问。可她看到的却是蒋瑞轩的摇头。“没有,不管我们怎么加大筹码,甚至不赚钱他都不同意,所以我想他们家这个案子我们是没希望了,并且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下家。不过你别担心,正如你所说,有什么问题云天泽会帮我们搞定,这件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相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没到关键时刻他不会想到要找云天泽帮忙,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明明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有转机的事情交给有能耐将事情完美解决的人,他,乐得清闲。虽然不想麻烦云天泽,但听蒋瑞轩说把这件事交给云天泽处理了,她心下也是一松。      ☆、拜访   “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也很烦,按理说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我怕我不说的话会让蒋航的情况越来越不好。”   “你说。”   “今天我去接蒋航的时候她喝醉了。”蒋瑞轩点头,示意他看到蒋航喝醉了,让她继续说。“她一直在喊何哲的名字,何哲这个人我见过,是云泽的好朋友,但是我们都不太了解他的为人,我想,有时间你去了解一下,蒋航现在还没满十八岁,如果她没办法保护自己的话,那我们要替她保护好她自己,可能我的思想太过于保守,但我想这样总还是没有坏处的。”“你说的对,其实我之前跟她谈过天,也从她口中听到过何哲这个名字,但我没有在意,如此看来,我真的要去拜会一下这个何哲了。”   他一直都相信第六感,尤其是女孩子的,有时候准的令人觉得恐怖,所以他很重视蒋小谷的提醒,再加上蒋瑞轩这几天对蒋航的观察,蒋瑞轩觉得很有必要去拜访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何哲到底是何许人也。   来到何哲的家门前,虽然是在小区里,但却是小区里高档的别墅区,一处独立的别墅小院儿精致洋气。蒋瑞轩准备敲门,却发现门自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让蒋瑞轩不禁吃惊。“外公,您怎么会在这里?”   苏越看到蒋瑞轩在这里也是一愣,但随即就正色说:“我跟何哲的父母是好朋友,何哲的父母去世以后我就经常过来看看。”旁边的何哲点头笑说:“是啊,爷爷对我一直都很照顾,爷爷,以后您就不要来看我了,按理说应该是我上门去探望您才对。”“都一样,都一样,我呀不拘小节,对了,瑞轩,你来找阿哲有事?”蒋瑞轩点点头,“有点小事。”“好,那你们说吧,我就先走了。”   “外公,等一下我送您回去。”苏越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叫的计程车还在外面等着呢,你们先聊。”蒋瑞轩听苏越这么说,加上自己找何哲也确实有事,所以就不再坚持,目送苏越离开后,蒋瑞轩在何哲的邀请下进入他的家内。   屋子收拾的干净整齐不像一般单身男人的家,蒋瑞轩坐在沙发上,在何哲递上一杯茶后直奔主题。“我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跟我妹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交往多久的?”   “你这个问题让我无从回答,我一直都很清楚的告诉她,对我而言,她只是妹妹,我也从来没有承诺过她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现在这样完全是一厢情愿?”蒋瑞轩蹙眉。   “你放心,我会约蒋航跟她说清楚的。”对蒋瑞轩的质疑何哲并没有否认,很显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航什么个性他最清楚,如果能说的清楚,就何哲对她的态度她早就该有所察觉,怎么可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也算是从小就相识,就刚才我外公的态度来看,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蒋航马上也就满18岁了,虽然你现在并不算是成就卓越,但我们也不是那种特别讲究门当户对的,所以如果我说希望你们能有更多的发展不知道你作何感想?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耽误蒋航的学业。”蒋瑞轩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折中办法,只希望这样能够先让何哲稳住蒋航。   “唯一的条件?你不需要提任何条件,因为我不会和蒋航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一些让她产生错觉的事?”如果他一直都跟蒋航保持距离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以前是我不对,但我早就已经跟蒋航说清楚了,你今天来我家就说明我的话说的不够彻底,我会再跟她说清楚的。”何哲冷冷的说。蒋瑞轩看到何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跟她说清楚,如果对她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的话,我不会顾及你和外公的关系。”蒋瑞轩带着怒气起身离开。看着蒋瑞轩怒气冲冲的背影,何哲唇角上扬,一丝不屑的微笑浮起。   这样的不欢而散让蒋瑞轩心情十分烦躁,本想着如果何哲肯按照他的意思来的话,至少能够让蒋航安静一段时间,可现在的状况只怕会让她越闹越凶。而这些情绪在他看到倒车镜里那个人时,全部消失。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小红伞的主人   “我想事情有点进展了。”偌大的办公室,只有赵嘉乐和云天泽。“按照靖远靖枫调查的结果,和瑞轩的描述,我想这件事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出结果了,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实质证据。”云天泽说   。赵嘉乐点头,“如果蒋伯伯能醒的话我们就有一个重要的人证,就可以指证他了。”可现在的问题是蒋正民丝毫没有苏醒的征兆。   “我们也要努力寻找别的证据,做了这么多事他留下的漏洞肯定不是一点两点,掌握的证据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两人再次达成共识。然而收集证据是最艰难的,心急不得。   “老大。”靖枫敲门进来。“你看这张照片。”靖枫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云天泽,云天泽看到照片后脸色骤变。   赵嘉乐觉得云天泽神色闪烁便起身告辞,在走出门时听到云天泽问:“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吗?”   “已经了解到了,这个人您也认识。”虽然已经得到了云天泽说要先停止调查的消息,但因为其他两件事几乎毫无进展,所以就先着手这件比较简单的事了,果然很快就有了答案。   “我认识?谁?”云天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金满,金小姐。”“是她…。”   已经好几天了,他也不确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蒋小谷的原因,彼此都没有联系,这样的日子是煎熬的,不是见不到恋人的煎熬,而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没办法在一起而又无从解释的煎熬。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小谷,对不起。”本应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只是想想这件事的发展,他就心疼的不能自抑。可是他同样知道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一直这么拖着,只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驻放,帮我约一下金小姐。”   西餐厅,云天泽早早就已经等在那里,对金满的姗姗来迟他只是想到和蒋小谷约会时她从不迟到,更多的是早到。他不认为女生就有迟到的权利,对于像他这种人而言时间是生命,也是金钱。“金小姐,请点餐。”客气的将菜单递给金满。   在金满点餐的过程中,他一直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子,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脑海中温习着小女孩儿的模样,可,越想她的模样就越模糊,不过就算是具体形象模糊了,那模糊的影像还是有一些的,他丝毫没有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很眼熟,相反在他第一次见到蒋小谷的时候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会不会靖枫弄错了?’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不过他随即又否定掉这个想法。靖枫把结果给他看肯定是多方求证已经有确切的答案的了,再说他也曾经问过蒋小谷,她并不认识那把小红伞,所以即使不是金满,也会是另外一个人。   金满察觉到了云天泽的目光,她问:“你在看什么?”   云天泽笑笑,把手机上的照片给金满看,问她:“你见过这把小红伞吗?”金满有些奇怪的接过手机,看了照片后说:“我曾经有过这样一把伞,不过早就送人了。”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所以表情也是满不在乎。   可她的话对云天泽则是一番不小的冲击。“这…你…伞真的是你的?”说话都有些不流畅了。在听到金满的回答后他的心情很复杂,除了有对蒋小谷的愧疚之外还有一丝喜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你可还记得我?”这话问出,看到金满一脸迷茫的样子他连忙换了一个问法。“至少有十年了,你还记不记得十年以前你曾经救过一个男孩子,你把他安置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那天下雨,你把你的小红伞送给了他,自己却淋着雨回去。还给了他吃的,你记得吗?”   在云天泽说前面的时候金满还是迷茫的,但听到仓库和小红伞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难道说那个人就是你?”金满问。   “是,那个人就是我。”云天泽回答,看他的样子,情绪好像有些激动。这下换金满盯着他看了,可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她放弃自己在那儿瞎琢磨了,就问:“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想着找这把伞的主人?”说话间,点的餐点已经上齐,有些饿的金满就自顾的吃起来。   “刚开始那几年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去找,后来我接手公司的业务,有一段很艰难的蛰伏期,所以一直到这两年我才有精力去做这件事。”云天泽解释说。   “你找到我要干嘛?把伞还给我吗?”金满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边吃边问。   “你忘了吗?我说过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然后给你幸福。”云天泽的回答让金满停止了动作。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给我幸福?”应该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如果是蒋小谷怎么办?他跟蒋小谷又算怎么回事?   “对,这是我曾经的誓言,所以我一定要做到。”云天泽说。   “狗屁。”金满跳脚。“你凭什么说给我幸福?你知道我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吗?你曾经的誓言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这样做置小谷于何地?”对于金满的最后一个问题,云天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纠结愧疚的神色,“我会跟她说清楚,相信她会理解我的。”   听了云天泽的回答金满气不打一处来,“理解你?理解你她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了?云天泽以前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告诉你我要的幸福不是你能给的,你给的幸福我也不稀罕,如果你敢对不起小谷,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说完,金满起身离开。可怜的餐点,她都还没有吃饱,不过此时气盛的她看着云天泽也吃不下,在别人眼里云天泽这么做是重情重义,言而有信,可在金满看来他就是一根筋。      ☆、分手   “你帮我调查一下金小姐的所有爱好。”云天泽吩咐道,而接下来他决定找蒋小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知道蒋小谷不喜欢在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所以他们相约的地点是嘉乐谷。春去秋来,周围的环境在不断的变换,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片苍翠,如果却是满目枯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自从听说足底按摩对人体极好之后蒋小谷就不断的在学习,经过名师指导,这几日她的手艺进步很快,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起让爸爸早日醒来。云天泽看她跑的气喘吁吁,面色绯红的样子。心下一动,他紧紧的抱住了她。就这样抱着,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可就是这样的举动让蒋小谷有些不知所措。“天泽,你…怎么了?”她问。   “小谷,我们…分手吧。”这句话说出来,云天泽明显的感觉到蒋小谷身体的僵硬。她不想哭,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关系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分手,这又从何说起啊,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什么。哪怕是一句“做我女朋友吧。”这样的话都不曾说过。心里仿佛瞬间被塞入了很大一坨棉絮,让她觉得呼吸很困难。她轻轻的用力,希望能离开这个怀抱,可那抱着的人并不遂她的意。“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找到她了,可是上天却又让她和我重逢,小谷这是我曾经许下的一个诺言,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你…定然也不愿意我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是吗?”   “放开我,好吗?”声音冰冷,就如同现在的天气。蒋小谷在离开那个怀抱后迅速转身,不再看他的脸,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怎么说才能换来你的心安,你大可不必在意我的想法,去做你认为对的。”起步,离开。   亭子里又空了,仿佛一直都只有云天泽一个人似得,空气里没有一丝蒋小谷来过的气息,‘对,是留不下她的气息,因为她从不化妆,从不喷香水,一直都清净如莲。’这样的话,这样的场景,在云天泽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心痛的感觉比以往更强烈的吞噬着他的身,双拳紧握,重重的砸在柱子上,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双眼通红却没有眼泪留下,因为所有的泪都已经化成血在滴着,滴着!   他感谢她的理解,却又恨透了她的理解。他知道她不可能也不会跟她大闹一场,甚至哭哭啼啼,可,就这么简单的结束,甚至没有一句指责让他本就压入石头的心又加上一块巨石。他知道这两块石头并不那么容易搬走。   “行尸走肉”这个成语是对蒋小谷这几天的表现最好的形容词。就连那几日颇为上心的足疗如今也做的心不在焉。赵嘉乐看着脸色苍白,却一直一言不发的蒋小谷这让他想起了全校孤立她骂她的那次风波,不,好像比那次更甚。因为她没有躲进孤儿院。孤儿院对于蒋小谷来说就是心灵寄托,每次很难过很伤心的时候她都会回到那里,看到孩子们,看到院长,她的心情都会稍微轻松一些,可这次她知道不同往日,她回去只会让院长担心。      ☆、失声   嘉乐几次问她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心疼。终于这天在金满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说他要给你幸福?仅仅是因为那把伞?”赵嘉乐有些生气,难道一把伞比一个人,一段情更重要吗?   “不全是,还因为一个诺言。”金满说。赵嘉乐回头,看着金满说道:“我很不放心把小谷交给他。”   “是因为他选择了伤害小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金满问。赵嘉乐点点头。   “你告诉我怎么做。”金满知道赵嘉乐肯定会替蒋小谷出气,金满自然也要出一份力,伤害小谷,就是同她金满过不去。   “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最好的朋友,有你就够了。”这句话是蒋小谷说给她听的,也是她们关系的转折。金满知道在蒋小谷的心目中,嘉乐,嘉嘉就是家人,最亲的家人,她不再单单的利用她来接近嘉乐了,而是真正的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闺蜜。   “小谷,难过你就哭出来好不好?”看着一直都在不停的忙碌的蒋小谷,金满心疼的劝着。蒋小谷放下手中的抹布,对金满说:“金满,你和他以后会怎样我不想知道,但是现在我想避着你,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我就会想到他是因为和你曾经的一个诺言而选择离开我的,金满我…。”声音有些哽咽,但到底眼泪还是没有掉下。   “我知道,小谷,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先搬回去住,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你。”也是嘉乐想的周到,知道小谷知道真相后肯定觉得无法面对金满,已经让她搬回去了。   “对不起,金满。”小谷觉得很抱歉,但更多的是不想面对。“小谷,你不要说对不起,这件事你没有错,我先走了。”金满明白自己在这儿待着只会让她更难过,还不如离开。门,开启,又关上。尚未走开的金满听到里面低低的抽泣声,她同样很难过。可是她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除了难过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那个受伤的人儿。   “小谷。”大老远看到蒋小谷车菁菁就叫着追上去。“哟,这么酷。”看到带着墨镜的蒋小谷车菁菁笑道,而蒋小谷也只是嘴角扬扬并没有说话。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该把眼镜摘下来了吧?”看她一直带着墨镜车菁菁提醒她说。可蒋小谷似是没听到一般,不为所动。   “你看那个人,大半夜的还带着眼镜,也不怕摔跤。”   “就是就是。”听到周围议论的声音,蒋小谷在心底叹了口气。一直上课到现在,蒋小谷也就这样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一直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终于到了宿舍,她摘下眼镜,看着依旧肿的像桃子一般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是嘉乐的来电,她开始犹豫,接还是不接?听着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她知道如果不接的话嘉乐肯定会急坏,可…,正犹豫间,耳边传来了门铃声。蒋小谷回身看看摄像头,是嘉乐。她又叹了声气,站起来给他开门。   “你怎么不接电话?”嘉乐一脸焦急的看着蒋小谷,在确认她没事以后松了一口气。蒋小谷让他进来,给他倒杯水递过去。可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姐。”嘉乐轻声呼唤。“你还好吗?”昨天听金满说小谷哭了,哭的很伤心,他想或许这样发泄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就想着过些时间再来看她,可那份担心让他持续不到过些时候,所以此刻便出现在蒋小谷的面前。蒋小谷张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后无奈的点点头。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赵嘉乐看出了蒋小谷的不寻常。蒋小谷指指自己的嗓子,用唇形告诉他,嗓子哑了。“走,我带你去医院。”不由分说的拉着蒋小谷走出去,蒋小谷想要拒绝,但她说不出声,只好任由嘉乐拉着走出去。      ☆、休学   到了医院,进行完一系列坚持之后医生看看蒋小谷的脸说:“声带受损,注意情绪不要激动,不要歇斯底里,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小姑娘,凡事想开些,你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比你更苦,遭受更多磨难的人他们仍旧不放弃,仍旧在和生命抗争,从不自暴自弃。我见过一个女人,五年前她在这里生孩子,没有家人的陪护和照料,只是她一个人。别人看到新生儿的时候是欣慰的哭,可她看到她的孩子们却是难过。是一对龙凤胎,所以我对她印象深刻,后来在医院又碰到了她,手里抱着一个男孩儿,她也记得我。所以很放心的把孩子放在我的手上,我碰到了她的手,一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受了不少苦。而当我听到孩子叫她阿姨的时候我更不能想象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变成此刻这种模式。可她听到孩子没什么大碍时就不再焦急,任谁都能看的出她整日里的开心和轻盈。这不是因为孩子的无碍,而是平日里的生活态度。”想起那个坚贞的身影,这个医生打从心眼儿里觉得佩服,从未见过心胸如此豁达的女子。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女孩子的心思却是有些阴郁。医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这么多,蒋小谷也不知道那个医生为什么跟她说那么多,但是自从医生说了那番话之后,蒋小谷的心情确实有些开朗。   当嘉乐知道蒋小谷办理了休学已经是好几个星期后的事了。在蒋正民的病房里,他看到了正在教特护捏脚的蒋小谷。他走过去问:“你打算做什么?”   蒋小谷看看赵嘉乐,说:“我想到外面去,或许我正在做的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逃避,但是我想时间会是最好的药,远离这里的一切,我会好的更快些,爸爸这边有瑞轩,有妈妈在照看我很放心,但我不放心的是奶奶,我想先去照顾她一段时间,然后再离开。”语气波澜不惊。   对于她这么做赵嘉乐理解,但并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非…这样不可吗?”“对我而言,这样是最好的。”“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奶奶吧。”他希望可以通过奶奶让她回心转意。“嗯。”   离开了医院的赵嘉乐心情很复杂,他好想找云天泽理论,但他知道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有太多需要用到他的地方,所以有再多的气,再多的怨,他一定会替小谷讨还回来。   “哥,你怎么了?”走过去扶住一身酒气的云天泽,云泽担心的问。最近这短时间他总是看到云天泽满身酒气的回来,而多日也不见蒋小谷的身影,难道……?   其实以前他是不知道云天泽和蒋小谷在一起了的,但那次看到两人相拥在雪地,他就明白了。也是从那时起,他就劝自己慢慢放手,毕竟自己对小谷曾经的伤害那么深,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跟小谷分手了?”云泽试探的问。可那醉死的人并没有给他半点反应。他招呼佣人把云天泽扶回自己的房间,他拿起电话,看着熟悉的名字他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口吻来问这件事,或者表示自己的关心。      ☆、忽视   “小谷。”口中不住的呼唤着蒋小谷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在身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好像近在眼前,可他怎样都触摸不到。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当知道云天泽已经和蒋小谷分手,并且因为一个诺言要去追求她的闺蜜的时候,驻放有些担忧的问。最主要的是据他的了解,金小姐有自己喜欢的人,而今云天泽唱这一出让他真真是摸不着头脑。“她最近情况怎么样?嗓子…好了吗?”云天泽并不想回答驻放的问题,他更关心蒋小谷的身体。   “现在已经能说出话来了,只是还不能太用力发声。”他一点都摸不透眼前这人的想法,明明那么在乎。“你说她休学了准备做什么?离开吗?”驻放觉得云天泽的声音是带着些泪的,可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云总,我可以帮您取消明天和金小姐的约会。”跟了云天泽这么些年,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难过,如此心酸。   “不用,记得明天把护嗓子的药送过去,你先回去吧。”空荡荡的办公室,静悄悄的环境,这让他想起小谷第一次来到他公司的情形,沉浸在回忆中的他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他们之间早就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剪不断,理还乱。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里就是他的公司总部,她只是在他公司里的咖啡厅做钟点工,当她看到他时那种惊讶又欣喜,甚至还有些迷恋的眼神时,他的心情无疑是极好的。自此,他知道她喜欢穿西装的男子,他的衣柜里,除了样式,颜色不同以外,正装占据大半江山。   “小谷,小谷,不要走好不好?”睡梦中的云天泽在深情呼唤。云泽看着眉头紧锁的哥哥,他心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难过。“哥,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云泽无奈的叹气。   一大早,云天泽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蒋小谷叫他起床的声音,刚开始并不在意,反应过来后他猛的坐了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揉揉宿醉的头,耳边又传来蒋小谷叫他起床的声音,他苦笑一下,原来是闹铃。这个闹铃是蒋小谷录制的,他的专属闹铃。按掉闹铃,拿起旁边为他准备的解酒的蜂蜜水喝了几口,他想起今天和金满有约会,就赶紧起床。因为约会要占用一段时间,所以他必须利用接下来的时候把那段时间的工作做完。   疾驰的道路上,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蒋小谷,在赵嘉乐开着的车上疾驰而过,而以前总是能感觉到彼此存在的人,此刻目不斜视,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那里,你不仅要照顾奶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赵嘉乐叮嘱说。“放心吧,我也老大不小的了。”   “知道自己老大不小了就好,老是让人放心不下,连嘉嘉都不放心你,也不知道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   “嘉乐,对不起。”蒋小谷知道,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也害的大家跟着担惊受怕,她实在有些愧疚。   “姐,你确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赵嘉乐佯装不乐意的问。   “不,我不确定,但这声抱歉不止是说给你听的,还有其他人。”嘉嘉,金满,金丰,瑞轩,或者还有云天泽。但对于云天泽的这种做法她并不能接受,她只能选择沉默。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大家都能好好的,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一切都会成为过去,一切也都会好起来。”自己的心也会慢慢痊愈。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随风而去。      ☆、金满生气   奶奶准备出院,已经在医院住了快两个月了,离过年也越来越近,想到往年左邻右舍年前的各种忙碌,她更不想在医院里待了。在征询了院方的意见后,蒋小谷开始收拾奶奶的行李,准备回家。看着忙绿着跑上跑下的蒋小谷,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她很快就看出不对劲。趁她去办出院手续的空隙,她就盘问起赵嘉乐了。   赵嘉乐把事情简单的陈述给老人听。老人听了以后唏嘘不已。“他们两个会有这么一段变故我倒是没想到,小伙子在这儿的表现我也挺满意,对丫头宠爱有加,照顾的贴心,看得出来,对那丫头也是动了真情的了,所以嘉乐,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奶奶,此话怎讲?”听老人这么说赵嘉乐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云天泽知道金满不可能喜欢他,想要报恩,想要兑现当初的诺言就没必要坚持那么做,而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想啊,他和小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外人都能看得出来彼此情投意合,怎么可能因为儿时的一个诺言说分手就分手?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掺合,我只能说他有他的考虑,嘉乐,虽然人人夸你是天才,但跟那家伙比起来,你的智商明显不占优势,这件事怎么发展你看着就行了。”赵嘉乐好像抓到了一丝痕迹,但,那痕迹消失的太快,他再次陷入混沌,不过奶奶的这番话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也就是说自己可能耍了一场猴戏给人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这场猴戏继续发展下去。   把老人送回家,安置好以后,赵嘉乐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给金满。“金满,我们的计划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我精心设计了那么就就是希望到最后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都已经展开计划了你却让我取消?”那边的金满已经跳脚。   赵嘉乐也知道太突然,“我现在思绪有些乱,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我,只要你跟着云天泽的步伐走就好了,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   “赵嘉乐,你混蛋。”金满听赵嘉乐这么说心里一阵憋屈,声音也略带些哭腔。要什么就给什么,把她金满看成什么人了。   “不是,金满,你不要误会,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你放心,云天泽不会对你提很过分的要求。”   “我不同意。”金满果断拒绝,“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什么狗屁诺言,什么给他颜色看看,老娘就是一颗棋子,你们想往哪儿下就往哪儿下,你们有考虑过棋子的感受吗?我告诉你们,姐明天就出国,你们爱咋咋地,老娘不伺候了。”赵嘉乐无奈的叹气。金满一直都是火爆脾气,这么长时间没发作一是因为蒋小谷和他的原因,二也是因为她已经成长了,自然懂得收敛,可现在她似乎真的被惹毛了,平时极少出口的粗话也接连不断的出口了。   “金满,你听我说,金…。”不等赵嘉乐说完,那边就已经是盲音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忙接通电话。“金满。”   “我打电话本来是想告诉医院那边有消息了,蒋叔叔这几天好像有反应了,医生说如果情况持续好转的话醒过来是大有希望的。”   “是吗?这可真的是个好消息,金满…。”赵嘉乐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别的没什么事儿了,你记得告诉小谷一声,这是这段时间唯一能够让她感到高兴的事儿了。”   “好,这是肯定的。”赵嘉乐答应着。“嗯,我挂了。”这次金满倒是客气了些,但仍让赵嘉乐感受到她余气未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嘉乐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蒋小谷,高兴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因为不能具体知道爸爸的情况她很不放心,就让赵嘉乐赶紧赶回去,到医院后发个视频,告诉她爸爸的情况。赵嘉乐就跟奶奶告了别,赶紧赶了回去。在途中他想到蒋正民好转这件事肯定已经被其他人知道,这其他人中说不定就有那些心存不轨的人,所以眼下之急就是保护好蒋正民的安全。养病前日用兵一时,他培养的那些反恐精英此刻也该派上用场了。      ☆、行动前期(1)   到医院,他马不停蹄的赶到蒋正民的病房。在接近蒋正民病房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病房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同寻常,多了一些看起来不太像病人的病人。有一个人很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当他要进病房门的时候那人对他笑了一下,他想起来是前一段时间突然闯进云天泽会议室那个叫靖枫的人。看来云天泽已经得到了消息了,那些奇怪的人中肯定有他的人,但也不能排除有别人的手下或者便衣警察这种可能。总之从蒋正民病情好转的那一刻起关于蒋正民这个案件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相信凶手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医院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蒋正民的情况这几天持续好转,听说已经能进流食了,我看离他能开口说话已经差不了多少时候了。”男子坐在转椅上慢悠悠的说。   “我知道,并且也亲自去看了,可是这段时间蒋正民那里保护的十分紧密,警方的非警方的,里面的,外面的,全都监控着,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声音沧桑,有力,却带着阴鸷。   “老先生,蒋正民叫您一声爸爸,您接近他是很轻松的事,利用您的女儿把他除掉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我知道您本来并不想杀了蒋正民,但既然已经让他猜到了您的身份,那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如果因为他让警方逮捕你那你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声音中带着警告意味。   “这个我清楚。”在他完全暴露在蒋正民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蒋正民绝不能活,本来他成为植物人他想饶他一命,可现在看来蒋正民是必死无疑了。   “我听说云天泽因为儿时戏言和蒋小谷分开,那边伤心欲绝,这边痛不欲生,而金满那边云天泽费力讨好,却迟迟不见回应,想必此时正是他纠结费神的时候,对于其他的事儿定然也会略有放松,现在他那边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你不妨利用现在这个契机。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云天泽包括整个云氏集团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不想在其他的事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听你的。”谈话到此结束,本就阴暗的屋子此刻寂静而又阴暗。   “云总,那边的人果然有动静了。”   “云总,何哲再次来探望云泽少爷。还要约他出去。”先是陈靖远进来,才说一句话,那边驻放紧跟着就进来了。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靖远,让靖枫继续盯着医院方面,不能忽视一点风吹草动。你趁他外出后潜入他家中,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证据。驻放,让云泽跟何哲走,但是要表现的很不放心,找人贴身保护。”   “是。”听云天泽有条不紊的吩咐,脸上更是大放异彩,驻放不禁多看了两眼。这段时间,在金满方面他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却仍旧没有放弃,更让人奇怪的是在他脸上并找不到气馁的痕迹,反倒他的精神越来越好。   “对了驻放,云泽身上的窃听器安置妥当了吗?”“妥当,是高性能的军用窃听器,体积很小,不易察觉。”驻放停下回答。云天泽点点头。他想到事情有了这么大的进展,嘴角就不由自主的上扬。相信很快,这些事情就会尘埃落定。      ☆、行动前期(2)   “这段时间我去探望你总是被拒之门外,不过看你的气色还算不错嘛。”何哲说。云泽淡淡的笑笑,却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看天,雾色朦胧。这个城市的冬天总是这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你好久都没到我家里来做客了。”   “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哥总是不让我出来。”云泽回答。何哲点点头,开门进去。云泽自然也跟着进去,他看着周围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摆设,但他总是有种雾蒙蒙的感觉,仿佛在梦中那般不真实。他努力想着何哲家里他熟悉的一切发现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了。虚无缥缈的还有他跟何哲的关系。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他为什么跟何哲关系这般要好,为什么总是想要到他家里玩,而每次他来这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记得第一次在健身房碰到,我以为你才十一二岁,你太童颜了,到现在仍旧让人不能相信你已经快二十岁了。”何哲笑说。   “我们换个话题。”这个话题一直都是云泽比较不喜欢的话题,就因为自己的娃娃脸。“好,你最喜欢在那个房间一边熏香,一边看书了,你先进去,我给你找些你喜欢的香。”何哲指着云泽经常去的那个房间说。与其说是云泽常去,倒不如说是他常让云泽去的那个房间。   何哲拿着熏香进来的时候,云泽静静的在躺椅上看书。何哲一边点香一边问:“我听说你哥哥最近情绪不大好?”   “嗯。”云泽淡淡的回答。   “是不是跟小谷分手的关系?”   “或许是。”何哲看云泽答的心不在焉,拳头不由得握紧。“其实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我跟你哥的关系不太好,要不然我倒想以朋友的身份劝劝他了。”   云泽翻了一页书说:“他的事不用我操心。”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那么关心你,你也是他最亲的弟弟…。”   ‘啪’的一声,云泽将书重重的合上,好像是不太喜欢何哲的这个话题了。“今天我没心情看书了,改天再来吧。”云泽起身离开,因为离开,所以他没注意到身后何哲的表情是多么难看。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云泽离开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有个人等在那里,他小声的说了几句,那人离开了,云泽也离开了。接下来,他只需要到云天泽的办公室等待结果就好。   “云少爷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刚才跟云泽接头的人走到一部车前对里面的人说。里面的人立马全部带上耳机,打开电脑。   画面里是何哲正在打电话。“平时他心烦意乱,或没有警戒心我比较好下手,今天他看起来对我充满了敌意,我不敢轻举妄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何哲挂了电话急匆匆的出去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紧跟着,而是在原地根据GPS定位追踪到他的目的地后才赶过去,好在相距不远。   “辛苦你了。”看到回来的云泽,云天泽道。云泽笑着摇摇头,“比起你为了做的,我这又算什么?”   听云泽这么说,云天泽就不再说话。其实他觉得他为云泽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是自己的分内之事,也从无其他的想法,但从云泽的话中,他似乎感受到了欠债这个词的味道。   半晌后,他沉吟道:“都是自家兄弟。”是啊,都是自家兄弟,所以从小到大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包括现在的即使他差点要了他最爱的人的命,他也还是没有放弃自己,反而为他的病四处寻医问诊,甚至央求那人为自己解开心结。他不是铁石心肠,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如此情深义重,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还。      ☆、行动   兄弟二人正沉默无话间,一女子走过来。“有什么收获?说来我听听。”   云泽说:“跟你预想的一样,他用了安眠用的熏香,以前我没在意,但这次我发现他房间里放了许多你也有的东西。”或者说是工具。   “作为一个心思不纯正的催眠师,不得不说他够大胆,不过也只能说是你太笨了,我们认识了那么久,我怎么工作的通过电脑你也见过几次,怎么就会不认识催眠所用的工具?怎么就能毫无防备之心?”这丫头,变着法的损他,云泽撇撇嘴不理会他,难不成还要亲口承认自己真的是因为太笨才这样的吗?当然不是,只能说是遇人不淑。   “瑞贝卡,谢谢你能回来帮助我们。”要不是因为他,相信云泽好的没有这么快。云天泽由衷的感谢。虽然已经知道云泽很有可能被催眠了,但不知何哲跟谁学的本事,水平比一般人要高,所以对于他的催眠,国内无人能解,还好这时候瑞贝卡回来了。   “当事人都没有谢我,你这算是哪门子谢?”云天泽和云泽二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看着两人同时发笑,瑞贝卡完全摸不着头脑。“难道我又说错话了吗?你们笑什么?”   “没有,没有,瑞贝卡,你的中国话是越来越好了,运用的地方也越来越恰当了。”云泽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和云天泽同时发笑的原因就是因为瑞贝卡的‘哪门子’。   瑞贝卡是个金发碧眼,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连谢谢都说不清楚,后来中国话基本到位的时候却在‘哪门子’上犯了难,除了把其说成是‘那蚊子’之外,还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形容词,为此闹出不少笑话。   “我中国话说的好也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中国朋友在啊,不然我进步肯定不会那么快。”瑞贝卡说。   “嗯,这倒是实话,如果不是我们,你现在肯定还在为‘那蚊子’在纠结,说不定纠结的不止这一个。”云天泽笑道。看到一向有些不苟言笑的云天泽笑的如此开心,瑞贝卡也跟着很高兴。她,也有一颗少女心。   “驻放,你看这个。”一袭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让他整个人显得帅气潇洒。这人就是陈靖枫,他走进车内,脱下外套,里面却是一件米黄色的卡通针织毛衣,这让人不禁大跌眼镜,一向沉稳的驻放在看到那毛衣时都被呛得咳了起来,后面其他几全在捂嘴偷笑,可陈靖枫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自顾做自己的事。“我刚才潜入了那老头的家里,别的没找到,在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我找到了这封信,仅此一封,看起来不是故意保存的,因为有团过的痕迹。”   驻放打开信看了一会儿面露喜色。说:“这是最关键的证据,你记不记得曾经从少爷房间找到的信?这封信明显就是那封信的草稿啊,也就是说写信之人就是他。”   “太好了。”陈靖枫一巴掌拍在车上,把其他人吓了一跳。“那还等什么,通知老大,开始逼供。”   “告诉靖远,云总已备好茶饮,请那二位去品尝。”也许是多日来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现在终于有这么大的突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驻放也不禁放松了一下。他们之所以要把他们带到云天泽面前,是因为云天泽交代他有些事要弄清楚,所以在云天泽的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们还不能被送进司法机关。   那边的陈靖远得到消息,将那两个正在密谋如何先置蒋正民于死地的人一举拿下。      ☆、审问(1)   “苏越,苏老先生,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你了吧?”云天泽看着眼前这个老人,语气风轻云淡,眼神却十分狠戾。最近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人指使的,蒋正民变成植物人,蒋小谷遇害,全都是他一手策划。他怎能不生气。“我听说你已经制定了一套自认为毫无破绽的计划,准备今晚杀死蒋正民是吗?我真的不明白,蒋正民是你的女婿,你外孙外孙女的父亲,蒋小谷虽然说不是,但她跟你们没有任何瓜葛,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天泽逼近苏越。   苏越冷哼一声,“狗屁外孙外孙女,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说完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云天泽。   “苏越,你比我爸还要大些,按理说对你我不该无礼,但你如果不告诉我事实的真相的话,我不能保证在把你交给警察之前我会做什么。”   “那你就把我交给警察吧。”苏越恨声说。   “当然要把你交给警察,凭你身上三条人命官司,还有为什么你会杀掉那三个人的原因,被警察知道,判你死刑肯定是没走的了。”当听到云天泽说三条人命官司的时候,苏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变的苍白。他是怕死的,自己想报复云英那老小子想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怕死,他又怎么会做这么长的铺垫,可那三条人命知道的人并不多,更别提是那背后的原因了。   “就凭你们?还想抓住我的把柄?小子,再修炼几十年吧。”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因为他知道自己把那件事做的天衣无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他只是讶异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他有变化,云天泽看得出来,可他更知道苏越的老奸巨猾。“你知道我爸,也就是云英是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并且一病不起了吗?”   “当然,是被你气的了。”这个众所周知的新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你错了,是因为有人给他注射了一种让他身体机能衰竭的药物,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云英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一卷录像带,对了,你看这是什么。”云天泽打开投影机,苏越的眼前出现了一组幻灯片,上面的人正是经过乔装打扮,去给云英注射药物的他。   “你装扮的够好,即使是特别熟悉你的人大概也认不出来这个人就是你。”听云天泽说出这番话,苏越才真正的坐不住了,“那三条人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司法机关都已经结案我也没道理去旧事重提,所以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蒋正民,害蒋小谷,我会帮你把这段继续隐瞒下去。”云天泽想通过利诱试试行不行得通。   “哼,蒋正民,蒋小谷?”苏越冷哼出声,“他们的命对我毫无用处,我想报复的不是他们,而是云英,你,还有你。”他指着云天泽,云泽恨声说。“我只是恨,之前我太过于谨慎,没能早早的把云英那老小子置于死地,我本来不想杀蒋正民,但他不好好的配合我,反倒去查我的底细,我自然留他不得,至于蒋小谷,只要她死了,我就有办法证明云泽就是杀人凶手,这样你肯定会被判决,可惜啊,我一向谨慎,也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他不确定云天泽手上是否有当年的证据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抵赖的必要了,他坦白说不定会有转机。      ☆、审问(2)   “没错,你的确谨慎小心,几乎没有破绽。”驻放接过话头继续说,“可惜的是几乎没有并不代表没有,何哲一直都是我们的怀疑对象,但我们知道这些事不会是他一人所为,所以我们一直守株待兔,希望能找到那条大鱼。你曾经出没在我家的附近,医院附近,何哲的家中,甚至是只有嘉乐知道的蒋正民的住所,你通过加减身高和不同的穿着来改变你的自身条件,所以就算是有人看到,也不可能认为这些地方的你是同一个你,这也是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动作的原因,因为我们没有办法证明那个人是谁,直到那天瑞轩在何哲家看到你,那天你的身高和平时的不一样,他就很诧异,等回来跟我们讨论案情细节,他看到一组组的照片时,他就感觉出不对劲,也是经过反复比对,我们才知道这个人就是你。”   “哼,狗娘养的,不会有什么好种,我知道你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了,不然就这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倒要看看我到底哪里失误让你们找上了我。”苏越似乎不耐烦听他们说那么多了。   驻放把口袋里的信拿出来,展开放到苏越面前,苏越在看到那封信时表情大变,不是惊讶,好像是生气。“怎么会?不…不可能。难道是他?”苏越眼眸中闪出一道光,“狠毒的女人,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你出卖了。”苏越脸上浮现出愤恨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你怎么知道云泽小时候被推进下水道过?既然这件事不是蒋正民所为,那肯定是你做的喽?”云泽问。   苏越看了一眼云天泽说:“当然不是我。”他此时的表情让人看起来舒服很多,有点想要屈服的意思。“我也是听说的,你们以为这些事我是幕后黑手,但是我告诉你们……”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了,顾俊杰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云总,我们不是故意的。”他们负责在外面看守不让外人进来,谁知眼前这人非要进,推推搡搡之间就不小心把他推倒在地了。   “俊杰?”看到突然出现的顾俊杰,众人皆是一惊。   “怪不得外面把手那么严,连我都不让进,原来是有重要的会议啊。”顾俊杰环视一周,有些不好意思。“我来这里是因为过几天他们又要搞什么同学会,还说要把以前高中毕业时的录像带拿过去,我来问问你看你有没有存着。”   云天泽听顾俊杰这么问也是一愣,他从来不曾收藏过什么高中的录像带,便回答说:“没有啊。”   “我就说吧,我那里的唯一的一卷,他们还不信,非说你这里有,还害的我打扰到你们,那你们继续忙,我就先走了哈,对了,同学会你来不?”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外走,临走时,他又回头问云天泽。云天泽对这种事本就没什么兴趣,也就拒绝了,好在顾俊杰本来对他就没抱什么希望,所以也就没有失望的走了。   顾俊杰走后,云天泽想继续问苏越问题,但只见苏越直翻白眼儿,腿脚抽搐,还口吐白沫。云天泽赶紧叫救护车,那边陈靖远和陈靖枫过来说何哲在面对他们的证据的时候供认不讳,云天泽想着反正他们已经基本了解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了,就向警方报了案,让靖远,驻放把何哲和他们的一切证据全部移交,他也就不再管了。想着问题已经解决,他和蒋小谷之间也该冰释前嫌,他心里就一阵畅快。      ☆、行动结束   “嘉乐,谢谢你提供的这些高性能的军用设备,他们可是解决这件事的大功臣啊。”陈靖枫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东西交到赵嘉乐手中,干他们这行的,看到这些东西自然眼馋的不行。   赵嘉乐看出陈靖枫的不舍之情,便说:“你觉得好用就留着吧。”反正他也不缺这个。这下可把陈靖枫乐坏了,“谢谢嘉乐,一看你就是值得交的朋友,真是大方啊,谢啦。”陈靖枫拿着那些设备美滋滋的走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跟小谷分手了吧?”这是赵嘉乐来这里的主要原因,虽然陈靖枫和驻放都觉得他没能来一起参与审问苏越的过程很可惜,但赵嘉乐一点也不觉得,因为其他的人对于他而言没有蒋小谷和金满的这件事重要。   “金满来了吗?我也要向她道歉。”话音刚落,就看到金满一脸不高兴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件事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其实最开始靖枫把照片拿给我的时候我是相信了,以为金满就是我苦苦寻找的那个女孩儿,后来我约你吃饭,就越看越不像。所以我就在想你可能认识那个女孩儿,但那个女孩儿肯定不是你。”   “没错,我认识她,我也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这么好的一个报仇的机会,金满肯定不能放过。可云天泽只是笑笑,继续说:“后来靖远跟我说他们好像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他们也开始了反侦察,刚好又碰上了这件事,我就跟小谷商量,把这件事闹大一点,让对方觉得我因为感情的疲于应付其他事。”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你和小谷商量好的?”赵嘉乐有些不可思的问。   “没错,我叫你们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向你们道歉的,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得到你们的谅解,我想如果小谷知道你们并不计较,她会很高兴的。”听云天泽这么说,赵嘉乐已经没有脾气了,他想,他现在知道小谷为什么会突然对他道歉了,不过只要小谷姐没事,其他的都是扯淡。   “这个可以原谅你,但是你永远都别想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说完,金满趾高气昂的离开。   可赵嘉乐则不认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你已经知道了是吗?”其实问也是白问,云天泽点点头,脸上神采飞扬,让赵嘉乐有种想要上前揍一拳的冲动。   “金满知道那把雨伞,甚至听到我的故事都没有一丝惊讶,只能说明她了解这段过往,我让人调查过了,我逃跑的那段时间金满已经出国了,所以那个人只能是她的朋友。”   赵嘉乐苦笑一下“没错,那把伞是金满送给小谷姐的,不过没几天就送人了,她觉得愧疚写信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金满。”   “从你口中得到这么确定的答案我心里更高兴了。”云天泽笑说,赵嘉乐奇怪的问:“怎么?你还没有找小谷姐确认过吗?”云天泽但笑不语,他还要找她算账呢,居然说不记得那把小红伞。   可云天泽的表现却让赵嘉乐悔青了肠子,早知道他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自己肯定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奶奶说的没错,自己还真不是他云天泽的对手。   “医院替身的那个事小谷应该也知道吧?”赵嘉乐想起医院里的蒋正民。昨天下午,赵嘉乐看到周围的巡视的人突然少了好多,一直以来说蒋正民恢复,但肺部感染不能近距离接触而拉起的隔离区也撤了,他觉得奇怪就走了进去,才发现床上躺倒根本不是蒋正民,而是一个跟蒋正民很像的人,当然远距离看自然看不真切。那一刻他就知道蒋正民苏醒过来的消息只不过是云天泽诱敌的一个计策。但如果蒋小谷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她该多失望啊。   “她是知道的。”云天泽说。听云天泽这么说赵嘉乐回想起当日的情形,好像蒋小谷很高兴却没有深达眼底,感情也是因为知道那是假的。他们都知道,只是把这些人瞒的结实,嘉乐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凄楚的老人   苏越伏法了,何哲伏法了,虽然云天泽已经让警方尽量不要透露过多信息给媒体,但各种各样的报道还是铺天盖地而来。因为苏越曾经也算是社会知名人物,不过后来家道中落,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而已。   苏菲一直都接受不了他自己的父亲居然回去伤害蒋正民,他外孙,外孙女的父亲。一起闹腾的还有蒋航,一直都说自己的外公是被人陷害的,蒋瑞轩也希望是蒋航说的那样,但他明白事实就是事实。经过很多天的努力终于让这两个人情绪稳定住了,他还要去探望自己的外婆。   “外婆,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满怀歉意,不过他并不后悔他这么做。“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作孽,他总是怀疑我和云英有染,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云英的孩子,甚至因此去害人,还害自己的女婿,现在被抓起来也是罪有应得。”赵亚云一脸凄楚的说,话虽这么说,但毕竟相依这么多年,又有了两个孩子,感情还是有的。蒋瑞轩听外婆说到云英,他有些惊讶,他的外婆怎么会跟云英有牵扯?听她的话关系还不浅。   “外婆,您认识云英?”蒋瑞轩问。“怎么会不认识?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他干什么,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儿。”赵亚云说着起身准备走向厨房,蒋瑞轩看她不太想提及那段往事,也就不好追问,不过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正视的往事,应该不是一件小事吧?   “舅舅呢?”蒋瑞轩问。赵亚云叹口气说:“不知道,前几天匆匆忙忙的回来收拾了点东西就出去了,我估计是又欠债了,你也知道我们的老本儿都被他吃完了,已经没有钱让他继续出去赌了,这次你外公的事也是你们给拿的钱啊。”   “难道就任由舅舅这么继续下去吗?”蒋瑞轩问,他知道外婆表面上说不管他,但是每当他闯祸或者是欠债最心焦的就是她,尤其是这两年,外婆明显变老了许多。   “难道要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吗?他也不是没被关过,出来之后还不是死性不改,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哪天我两眼一闭,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伤感。如果自己当初面对苏越的威胁不那么胆怯,或许还可以找到别的办法,自己现在也就不会是现在这般光景,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前有个不争气的爹,现在有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蒋瑞轩知道老人心中的痛苦和悲哀,为此他曾经提出让老人过去和他们一起住,但是遭到拒绝,因为这毕竟是她住了几十年的房子,苏子欠很多债的时候也没想过把他卖了。让苏菲住过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蒋航要上学,她还要去医院照顾蒋正民,这里很不方便,根本没办法长时间两地奔波。他只好让家人经常过来看望老人家来略尽孝心。      ☆、只有兴师,没有问罪   苏越这件事到现在算是完满结束了,云天泽驾车驱往那个令人神往的小山村。蒋小谷更是早早的就在村口守着。云天泽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棉花似得团成一团的身影,他哑然失笑。   她低着头,手里拿了根树枝,不知在雪地上写什么,云天泽将车停在远处,慢慢的靠近。雪白的雪地上,满满的云天泽的名字,还有一句看起来像是写了又被涂掉的英文,大概是害羞,怕人看见所以才涂掉的,‘ILOVEYOU’字样依稀可辨。   ‘ILOVEYOUTOO’云天泽在心中默默的说。本来想要质问她为什么会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不记得那把小红伞的云天泽这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又找到了她,他们还在一起了,没什么能比这件事更值得他在意的。   终于,蒋小谷发现旁边有人了,她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脸上红成一片。赶紧用手中的棍子在雪地上随便划拉着,企图快速消灭证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云天泽笑答。“我们回去吧,外面冷。”轻轻揽过她,往家的方向走去。“奶奶最近身体好吗?”   “挺好的,都能出去打麻将了。”   “你怎么不去?”   “我不会。”   “你知道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兴师问罪。”   “挺有自知之明,所以我要惩罚你。”一个吻落下,蒋小谷惊叫一声赶紧把他推开跑了回去,这是在农村,这里的人淳朴善良,但同时也很保守,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呢,‘这家伙真是无所畏惧的。’蒋小谷在心底抱怨。   “奶奶,我来看您了。”进屋看到正在铺床的老人,云天泽赶紧打招呼。   老人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做事,口气冷淡的说:“听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还需要那么亲热吗?”   “奶奶,您明知道是假的,您压根儿就不相信不是吗?”蒋小谷看老人面色不善,赶紧打圆场。那天嘉乐和老人的对话蒋小谷听得一清二楚,也同样心惊肉跳,那么容易就被看出端倪,真怕那些人也看出来,好在是没有被奸人看穿,事情才得以完美解决。   “我知道生意场上尔虞我诈的,耍心眼儿在所难免,但是一个男人却需要自己的女人为他牺牲才能换来成功,这样的成功让人堪忧啊。”云天泽知道她定是在责怪因为这件事让蒋小谷失声,便道:“奶奶说的对,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不过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对于云天泽的保证老人家并没有松口,而是继续冷嘲说:“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但那样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奶奶。”蒋小谷上前阻止老人继续说下去。“这次主要是我不好,我明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但我当时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会怎么样?然后就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难过,最后就…奶奶。”蒋小谷一脸可怜的看着她的奶奶,希望可以平复她的怒气。   “你们没必要在我面前抢着承担责任,你。”她指着云天泽说:“出去给我择菜去。”老人家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在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个这样命令云天泽的人。   说完她又转头对蒋小谷说:“去和面,今天要送饺子。”   “是,奶奶。”蒋小谷行了一个俏皮的军礼。看起来她似乎挺喜欢这个工作。      ☆、在一起   “送饺子是我们这儿的一个习俗,每年过年前我们都会包好饺子给长辈们送去。这也是我和嘉乐最喜欢做的事了。”端着奶奶包好的饺子,两人一起出去送,边走,边向云天泽解释着。   “小的时候奶奶的长辈很多,我们要跑很多家去送饺子,但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村子里大多数和奶奶都是同辈的,或者是晚辈,长辈已经很少了。”蒋小谷看着手中托盘里的几碗饺子心中也多了一些凄凉。   这让她想到了最近发生了的事,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但是为这件事所付出的代价却不小,爸爸,世上最亲的人,云泽,那个曾经阳光的男孩儿。外公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外公,但毕竟也算亲人,何哲,还有一头雾水的自己。在这件事中其实都是受害者的角色。新年到了,真希望新的一年会让这一切都成为过去。看着漫天的繁星,蒋小谷真诚许愿。   “奶奶准备了一间房间。”夜已经降临,看到坐在院子中的蒋小谷,云天泽直接拿了毯子过来披在她身上。   “嗯。”她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导致她忽略了云天泽语气的着重点在哪里。云天泽将手轻轻的按在她的肩上,为她按摩,力道刚好让她感觉很舒服,她闭上眼睛,同时似乎有一股电流袭击她全身,从头到脚,她觉得自己在起鸡皮疙瘩。“也就是说,这意味着咱们两个今晚要独处一室。”云天泽继续提醒。这个提醒让蒋小谷感觉到一阵战栗。   “你很冷吗?”挨着她坐下,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让你看过一把小红伞的照片?”云天泽问。   “嗯。”蒋小谷找个舒适的地方让自己沉在结实的臂膀中,轻声应着。“那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帮助过一个小男孩儿,把自己的伞借给了他,还给他吃的,把他藏到一个不算安全的仓库里?”   听云天泽说完,蒋小谷陷入沉思,印象中似乎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因为时间过去很久了,她只是有一点点简短的印象,这个印象还十分模糊,所以她也不是很确定。“记不清了。”蒋小谷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云天泽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都清楚的记得这些,可她却忘记的一干二净,拿起她的手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咝。”蒋小谷条件反射想要抽回。却被他紧紧攥着,“我记你那么深刻,你却把我忘得那么彻底,这是惩罚。”声音低沉,磁性。   “我只是记不清,却不是记不得,可怎么会那么巧?那个人就刚好是你?”蒋小谷为自己辩驳。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云天泽紧紧盯住那俏丽的脸庞说。吻轻轻落下,由浅至深。他的手在两人都不自知的情况下伸进了她衣内,羞涩的她轻轻推拒着。   他努力控制住这突如其来的欲望,强迫自己离开那甜蜜的花瓣,声音嘶哑,却很魅惑的说:“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我尊重你。”但他的话是被融在吻里的,滑腻的丁香小舌轻轻敲打着他的牙关,略一张口,就将她轻轻含住。   “这招不错,跟谁学的?”蒋小谷只笑不语。粉红的脸庞,甜美的笑靥,云天泽的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这对怀中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诱惑。   “爱我。”朱唇轻启,让他脑中唯一一根理智的弦也崩断,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屋里。   天气很好,和暖的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床上,床上的人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换个姿势继续睡觉。其实此时的她已经醒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样面对接下来会见到的人,所以她一直在装睡。然而装睡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正在灼伤着自己的面颊,直到让她装不下去。偷偷的往下滑,将头埋在被子里。嘴角却是一个大大的弧度。被角被轻轻掀开,额上也轻轻的落下一吻,耳边有一道轻轻的声音说:“起床了。”一切如此完美,如此温馨。这就是她想要的,完美早晨。      ☆、认识小斧头   快过年了,这段时间是各大公司最忙的时候,云天泽自然也不例外。在依依不舍的情意中云天泽驱车离开,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不会持续很久,一起吃年夜饭是他们彼此的约定,接下来她只要扳着手指数日子就行了。   “你为什么不一起回去?”奶奶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   “因为你也要有人陪。”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想做什么就赶紧去做,如果不做的话剩下的只能是后悔。而她现在尽量不让自己以后留下遗憾。   “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小姐热情礼貌的接待每一位到来的顾客。   “小谷,有外卖,麻烦送一下。”   “好的。”迎宾小姐一下子成了外卖小妹。骑着车,穿梭在人行道上,她的表情满足而幸福。   “嗨。”突然冲出来的车辆让蒋小谷赶紧刹车,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检查自己的外卖有没有事,第二反应是去看差点撞到一起的人。   “太危险了,我要是撞到你怎么那么办?”蒋小谷一脸嗔怪的边说边把车子停到一边,把外卖拿下来打开盒子检查。   “谁让你最近老是躲着我的,我去店里找你也看不到你。”那人更是一脸的委屈。   蒋小谷无奈的问:“小斧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被称为小斧头的人还是一脸委屈的说:“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为什么?就因为我刚好看到有人追你而让你上了我的车?”蒋小谷一脸郁闷,自己干嘛总是逞英雄啊,还老是救一些多情的情种,以为自己得到救助就得以身相许,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抱怨到这里她突然就打住了,因为她想起来貌似云天泽也是这样的人。ohmygod,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在遇到着一些什么样的人啊。   “对,上了你的车就是你的人了。”   “你……。”蒋小谷听小斧头这么一语双关明显想黑两人关系的说真是无言以对。   “你看,你有一个小,我也有一个小,就说明我们很有缘是不是?”小斧头殷切的将头贴上去,希望能够借此套套近乎。   蒋小谷用手指把他的头捣向一边说:“你在我看来就是一小屁孩儿,再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说到男朋友,但凡热恋中的女人无一不露出幸福羞涩的面容,她也不例外。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又没见过。”小斧头不服气的说。眼见的还不一定就是真的呢。   “那是因为我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好吗?好了,你不要再妨碍我工作了。”看看时间已经有点来不及,蒋小谷着急的说。   “怕什么,让他们现在去送一份就好了。”小斧头多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啊。   “好。”蒋小谷说,小斧头听蒋小谷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喜色。“我明天就辞职。”小斧头的脸色瞬间垮了。   “你去送吧,我们到店里再见好了。”深情无比沮丧的给蒋小谷让路。看到他不高兴蒋小谷也有些过意不去,但她不能给他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躲避瘟神小斧头   “喂,阿梅,你跟店长说我奶奶突然叫我回家,没办法继续上班了。”送完外卖,蒋小谷就赶紧给店里的人打电话,她可不想回去遇见那个瘟神。   “小谷,我觉得你这么躲着老板不好吧?再说你的小斧头能坚持到家吗?”   “小斧头?是小谷吗?你告诉她我已经到了?”蒋小谷听到那边的声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能那么快就到店里了?阿梅也真是的,接电话也不知道避着一点。“快,告诉他不是我。”   “不是的老板,您前段时间不是说让我们都叫您小斧头吗?我看到您来了就一紧张就对我朋友说小斧头来了。”蒋小谷听那边阿梅在解释着,她都能想象的到此刻阿梅的表情有多难看,因为她不太擅长撒谎。尤其是这种需要临时编出理由的谎言。   “哦,这样,没事,不用紧张,叫我小斧头就对了。”她听到阿梅松了一口气,估计是老板走开了。   “我会帮你给店长请假的,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老板也挺不错的,才十几岁就已经是老板了家境肯定殷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好几个小姑娘都虎视眈眈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行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慢点儿。”挂了电话,蒋小谷先找个临时充电的地方给她的爱车充满店,然后驱车回家。   她来这里上班的原因是因为整日的无聊让她总是胡思乱想,外加心神不宁,所以她决定到这个几公里外的县城找工作,以起到转移注意力的效果。第一天到这里来就遇到了小斧头被人追着打。她救了小斧头,但是小斧头说他叫小斧头,她知道那是因为他听见了她叫她的爱车的名字,可他就是不愿告诉自己他的真实姓名,蒋小谷从来不是很注重这些的人,所以也没有不懈追问。   她的工作是小斧头听说她在找工作给介绍的,因为提前通知,店里的人一夜之间也不知道老板叫什么了,就知道可以叫老板,或者小斧头。这让蒋小谷更加无语。不错的是这家店工作时间不长待遇却不错,她觉得很不错。除了时不时要遭受老板的精神轰炸之外。   大概快一个小时之后,蒋小谷到了家里。把车子停好,看奶奶没有在家,她就开始准备午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准备一半的时候奶奶回来了。“您再等一下,饭菜马上就好了。”蒋小谷对她说。老人就走进中堂屋,听戏打发时间。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嘉乐来了,还带了一个女孩子,好像叫金满,名字挺喜庆的。”在蒋小谷把才端进去的时候老人说。   “嘉乐和金满来了?那他们人呢?”蒋小谷问,看来等一下还要加几个菜了。   “去村长家了,这些年因为嘉乐的提议让大家种药材,各家各户都赚了一些,村长邀请他作为重要嘉宾,去参加什么庆功会了。估计也不会回来吃了吧。”老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内心指不定在怎么偷乐呢。在她看来嘉乐就跟自己的孙子一样,他得到这样的殊荣,自己脸上也觉得倍儿有光。   “奶奶,憋笑不好,高兴就笑出来呗。”看着小谷古灵精怪的样子,老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了。“我是真挺高兴的,看到你们这么有出息,我这心里就跟灌了蜜似得,其实你个人有多大的成就那都不算回事儿,你用你的成就帮了多少人那才是成就。”听奶奶说的这番话让蒋小谷一阵感动,奶奶是个没念过什么书的人,她不知道谁是孟子,谁是庄子,却发出了和圣人同样的声音。“达则兼善天下。”      ☆、叙说小时乐事   “明天还要去上班吗?”老人问,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也不听她说放假的事。“嗯,可能还要上两天。”小谷回答。“现在天冷,这几天还下雪,你骑那么久的车去上班我不放心,要不给你们老板说你就不去了吧?”“好,我明天去说说看。”反正她也一直想躲着那瘟神。   吃过饭,蒋小谷就去村委会找那两个人。金满看到她的时候刚开始一喜,但随即就变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刻意的满不在乎。她知道她在生气。   “姐,吃过了吗?”看到小谷,本来坐着的嘉乐起身来迎。   “我吃过了,你们继续讨论你们的,我带着金满出去走走,她在这儿应该挺无聊的。”蒋小谷说。金满嘴唇动动本想拒绝,但这里的会议确实有些无聊,她都要打瞌睡了。   两人绕着村子转悠。“这个斜坡是小时候我们最喜欢玩的地方,从上面滑下来,感觉很刺激,但是为此也没少挨奶奶的骂。”蒋小谷指着一处水泥砌的一段陡坡说,上面光滑发亮,一看就知道一代又一代的小孩儿把这儿当滑梯玩儿。奇怪的是,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接下来又走过一段石壁,全是用大块的山石堆砌而成,没有任何装饰,但壁面整齐。“这一块块大石头就是我们的画板,我们捡来五颜六色的石头用水把它磨成浆,然后就用旁边的狗尾巴草蘸着在墙上作画,我一直都记得我曾经在这上面画了一个黑猫警长,后来有一个小孩子嫉妒我画的好,就把他涂了,我心疼了好长时间呢。”   见金满一直不说话,蒋小谷停下脚步,看着金满,说:“对不起,你有理由生我的气,但是我觉得你也有理由原谅我,对不对?”满怀期冀的看着金满。   “我可以搬回去住了吗?”好长时间后,金满这样问道,一直悬着一颗心的蒋小谷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相视一笑。   “不得不说你们小时候的玩意儿挺奇特的,还有没有别的,说给我听听。”其实刚才金满听小谷说的已经是心生向往了,只是一直在压抑着。“当然,有很多,不过我只是记得一些没能忘记的事而已,你要是想知道的更详细的话你可以找嘉乐,那时候的他特别喜欢写日记,每天都要写,所以你要是看了他的日记知道的会更详细。”“哦。”金满点头,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小谷,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好有型,怪不得你看不上老板了,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他。”一大早,嘉乐送她来上班,被店里的人看到后就围着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可那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小老板一脸不高兴的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议论声。刚才说话的那名员工看到老板脸色神情十分尴尬。这也确实算得上一件尴尬的事。他走到蒋小谷面前说:“我为了你一大早就在这儿等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刚好我也有事找你,今天我最后一天来上班了,你也知道这几天下雪路不好走,奶奶担心我怕我出意外。”当小斧头听她说最后一天来上班了心里确实一紧,还以为因为自己的原因她要辞职了呢,还好不是。“我可以接送你。”他说。“我不相信你的驾驶技术。”蒋小谷直言不讳。刚满十八岁,她可不会对他的驾驶技术抱很大希望。“那…你还会来上班吗?”“可能不会了,我还要回去上课。”自己还是个学生,上学才是自己的职业,这个她还是记得的。至于办休学的事相信云天泽早已经办妥。      ☆、新年之夜   过年这几天对于各家各户都是忙碌的几天。要祭拜各路的神仙,(农村习俗)要准备各种过年的食材,要准备崭新的压岁钱。还有贴对联,挂灯笼。奶奶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要捏娃娃,娃娃是土坯,捏成型干了以后还要上色,不过这都不是小谷喜欢的,她最喜欢的还是抢娃娃。每年大年初一很多人都会到庙里烧香拜佛,想要来年添子嗣的就会聚到一起抢娃娃。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大人来抢娃娃的已经很少了,几乎都是小孩子了。她和嘉乐每次都要抢好多个。   对联是留到三十的午后贴的,蒋小谷熬了满满一大锅浆糊,拿到门口。她把刷好的浆糊递给梯子上的云天泽,云天泽往上贴的时候她在下面指挥。   “歪了,右边往上一点。”一下子就搞定了让蒋小谷觉得不过瘾。小时候总是隔壁的刘叔帮忙贴,他准头不行,总是贴歪,就让嘉乐小谷在下满看着点儿。两人也经常捉弄刘叔。想到这里,她突然起了玩儿心,想捉弄一下云天泽。   “歪了,歪了,右边往上一点,不行,左边往上,右边右边再往下,好,不对,左边还有往下。”几个来回,云天泽也看出她在捉弄自己。将手用力在红色对联上使劲摩擦几下,等手上全部沾上红色后,若无其事的走到蒋小谷身旁,抹在她脸上。“云天泽,你太坏了。”她不甘示弱的也让自己手掌变红,袭击云天泽。笑着,闹着,好不容易把对联贴完。   蒋小谷停在门前驻足观看,还是一幅幅红彤彤的对联,看起来一切好像没变,但似乎又好像变了。不过看着眼前帅气的身影,蒋小谷觉得哪怕世态万变,只要和他一起年复一年,一切在她眼里都好似没变。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在倒计时,一字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云天泽运来的烟花更是让一向单调的只有鞭炮的年夜充满了色彩。   “哇哦,好大的烟花,快看快看,降落伞。”孩子大人都高声的笑着叫着。年似乎比往年更有味儿了。烟花一簇簇升起,惊叹声一波高过一波。烟花是绚丽的,浪漫的,同时也是幸福的,烟花下相拥的两人人看到人们幸福雀跃的样子心里也无比幸福。“好漂亮的烟花。”她也发出感叹。“好幸福的烟花。”他附和着说,能让这么多人开心,让这么多人快乐,幸福的不止是看烟花的人,被人看的烟花也同样很幸福。   “干嘛搞这么大的动静。”奶奶面色不悦的走过来说。   “奶奶,过年了可不许不高兴,开心一点,你看,你看新年快乐的烟花出来了。”顺着蒋小谷的手,大家都看到了新年快乐字样的烟花已经升空。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大人小孩儿的口中都在笑着念着,祝福着。奶奶脸上也被渲染的尽是舒心的笑。从她一人寡居开始她就极少过开心热闹的年了。      ☆、大年初一   初一的庙里热闹非凡。除了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是云雾缭绕的烟了。蒋小谷眼明手快抢到了好几个娃娃。“嘉乐,嘉嘉,金满,我们在这里。”看到嘉乐嘉嘉金满蒋小谷振臂呼唤。嘉嘉和金满看到也加入了小谷抢娃娃的阵营。嘉乐和天泽在外面等着。   “这里的年很有味道。”这是云天泽过的唯一一个与众不同,充满年味儿的年。   “是啊,所以嘉嘉和金满听到小谷说今天要来抢娃娃也吵着要过来。”嘉乐说。这里的年对于他也是美好的回忆。快十年了,这里的风俗习惯还是一如往常,没有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有所缩减。“真希望能这样一直保持下去。”   “天泽,嘉乐,我听嫂子说舞狮队马上就过来了,快点儿快点儿,我们去接他们。”老远的就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这是他们村里自发组织的舞狮队。虽然动作难度都不看,但对于看热闹的人们来说光是那叫好声已经让人热血沸腾了。前面两骑狮子开路,紧跟着四个轿夫抬着两顶花轿,后面俩媒婆骑着毛驴在旁伺候,一边走,一边扭,踩着高跷的人时不时的超过她们倒个乱,她们就假装去赶,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我还帮你们报了篮球比赛。你们先去,等我们猜完了字谜我们就过去找你们为你们呐喊助威。”小谷说完就拉着嘉嘉和金满走到猜字谜的地方。一条条绳子上面系满谜面。把自己猜中的撕下来就可以凭借这个和正确答案去领奖。嘉乐和云天泽看着远处兴高采烈的几个人,也高兴的朝操场方向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看到嘉乐过来,村长就让他们组队,他负责裁判。   “你带一组,我带一组,我们比试一下如何?”嘉乐略带挑衅的说。云天泽拿起篮球,一个帅气的运球后说:“好久没有打球了,也不知道技术生疏了没有。”   等蒋小谷几人在赢了几支笔几条毛巾,几块香皂走到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就剩下嘉乐和天泽在厮杀了,周围都是叫好的声音。两人一看都是高手,那些人也不好去搅局。几场下来,两人大汗淋漓。看计分板和嘉乐的表情显然是云天泽技高一筹。   “好了好了,不打了,好久没这么运动了,有些吃不消。”云天泽挥手叫停,他也怕他跟嘉乐再继续这么打下去,别人就没有机会娱乐了。刚好刚才猜谜赢了几条毛巾,小谷和金满分别各自拿了一条走向天泽和嘉乐,嘉嘉看看自己手中的毛巾,看看身边同样因为太激动而满头大汗的村长,就递了过去。“谢谢,谢谢,他们打的实在太精彩了,我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真人球赛了。”   天色渐晚,因为嘉乐他们还要赶回去,小谷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晚餐。餐桌上彼此说着祝福的话,气氛很是融洽。这不仅是他们过得很开心的一次年,同样也是奶奶过的最热闹,最开心的一次年。   眼眶微湿,想想以往自己都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年,她心里就有些酸楚,大概是年纪大了容易悲春伤秋,不过再怎么样现在也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看,孩子们都那么高兴,那么开心。如果正民他们一家人也能像眼前这几个孩子一样开心,她才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呢。      ☆、意外出现之人   实际上,瑞轩家的年过得并不怎么如意,没有特别开心的事,也没有特别不开心的事,和往常一样。不一样的是医院里的人少了,周围看起来似乎变的热闹了。他们的年夜饭是在外婆家吃的,因为舅舅还没有回来,她家里就只有孤苦伶仃一个人。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因为妈妈和妹妹受不了乡下的环境,他们只回去过过一次年,还是小谷被送往乡下那年,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却把小谷和嘉乐带了回来。让以后的年里就恢复到以往一样的奶奶一个人的年。不过还好,今年有小谷和她的朋友们,相信奶奶的年过得比他们要开心。至少不会像他们饭桌上似得,那般压抑。他知道外婆不怪他,但是他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独自一人的生活。   过了初五,已经开始准备上班了,小谷也回到家里,要为即将到来的开学做准备。刚走进家门,就碰到了正要出门的蒋瑞轩。“嗨,新年好。”“新年好。”两人都很意外。   “呃…我现在要到外婆家去,妈妈和蒋航都在那边,要不你把行李放下,也一起过去吧?”蒋瑞轩说。   “这,不太好吧。”毕竟蒋小谷从没去过她外婆家,贸然打扰不太合适。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倒不如一起过去,我会先打个电话告诉她们一声。”蒋小谷想想也是,自己长这么大也只是在照片里见过外婆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她也希望有机会能够去拜访她。   “这…好吧,不过我想把东西放下后先去看看爸爸。”瑞轩应允。“我们一起去。”   这边的云天泽也到家了,“happynewyear,son。”刚打开家门,云天泽就听到这样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将近二十年没见,他以为他早已淡忘了她的模样,但在看到她时他才知道,她的模样一直在自己内心深处,即便如此也不代表自己会很激动,毕竟他已经过了那个需要母爱的年龄了。   “surprise,我已经回来两天了,云泽出国散心了,你也不在,冷锅冷灶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云天泽不再说话,虽然是母子却已经是近二十年没见的母子,他没办法表现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你在怪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来看过你,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你爸爸的厉害,没得到他的同意,我连国门都进不了。”云天泽不置可否,他知道爸爸利用关系让她回不了国,但他也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差。跟的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那些人让官方有些头疼罢了。   “现在好了,你爸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我也想办法撤了对我的限制,以后我就能随时随地的来看你了。”云天泽的母亲董乐兰一脸深情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   “你现在住哪里?”云天泽觉着这样的对视很别扭。   “那里,云泽隔壁。”董乐兰指着楼上说。   显然没料到她会说住这里,云天泽有些发愣。不过随即也就回神说:“有什么缺的你告诉管家,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路遇   刚走进家门的云天泽又走出,来到大街上。春寒陡峭,黄色的树枝映衬着白色的天空,偶尔的一点绿色也渲染不了这单调季节。虽然春节已过,但到处仍旧张灯结彩,节日气氛丝毫不减。同大多数人一样,一直忙于工作的他从没有留意过这周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   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周围嘈杂的声音也无法让他沉寂的心变得喧腾,直到华灯初上,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也在这时候他更加浓烈的感觉到自己不想回家,不想回去面对那个被他称之为母亲的人。   “天泽。”一声呼唤,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动的声音。‘她不需要天姿国色,不需要聪慧过人。只要能让我心动就够了。’他很高兴自己找到了能让自己心动的人。   “你怎么了?”小谷能感觉出云天泽的不同寻常。   “你怎么在这儿?”云天泽没有回答蒋小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和瑞轩要去外婆家,路过这里看到你一个人在路上走,我就过来了。”蒋小谷回答。   这时蒋瑞轩也走了过来,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语气略有谦卑,在云天泽面前,这样的谦卑并不丢人,毕竟他还有许多要仰仗他的地方,云天泽点点头问:“蒋先生的状况最近还不错吧?”   “是,多谢云总挂怀,最近一直有名医治疗,加上各种物理疗法,相信会有奇迹发生,不知道云总这是要去哪儿?”蒋瑞轩看他的样子像是没有开车,说不定可以载他一程。   “只是随便走走,也没有想要去什么地方。”云天泽说。   “那,瑞轩,能不能问问外婆让天泽也一起去?”蒋小谷很不放心,但瑞轩已经跟外婆说好了,她也不能不去,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提出这样的要求。   “当然没问题,我会告诉外婆再多准备一些好菜。”以云天泽在商界的影响里,要是能够大驾光临还被外界知道,怎么说都是赚的。蒋瑞轩已经打好了小算盘。这云天泽又岂会不知,所以平时他极其注意言行举止,从未有传言说他与谁私交过密的。他不能打破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不然到时候会更麻烦。   “你们家人团聚,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云天泽婉拒。   “云总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您现在跟我们还不算是一家人吗?”蒋瑞轩看看小谷笑道。虽然他只是笑言,但却让蒋小谷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云天泽看看蒋小谷,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自己最爱的人跟自己的行事原则起冲突的时候他会怎么办?对蒋小谷温柔的笑笑说:“你去吃饭,我在医院等你。”他知道蒋小谷的提议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颓废,她很担心。好在他突然想到既然自己母亲回来了,他也有义务去告诉自己的父亲一声,这是个折中的办法。   “好,我打电话给你。”蒋小谷担心的看看云天泽,看着云天泽一副早去早回的样子,她只好跟着蒋瑞轩上车。      ☆、谁是猪?   到了外婆家,蒋小谷把礼物递给老人,就像照片上看到的那样,赵亚云对蒋小谷没有特别敌对,可总是让蒋小谷觉得她的态度很奇怪。蒋航对于她的到来不欢迎这是意料之中的,苏菲倒是没有说什么,虽然小时候她对蒋小谷确实不太好,但是这几年已经好很多,最初是骂几句,现在骂也不骂了,蒋小谷觉得她好像在试着接纳自己,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但这顿饭总的来说她吃的有点心焦,因为云天泽。吃过饭,在蒋小谷的强烈要求下帮忙收拾了饭桌,洗了餐具。她就急忙告别去找云天泽。   “伯父现在还好吗?”蒋小谷刚走到云英病房门口,就看到走出来的云天泽。云天泽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因为发现了苏越的阴谋,虽然对云泽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好在是可以挽回的。   他没想到他恢复的那么快,神智已经清醒了,所以他没办法说出他母亲回来这件事,因为但凡云英对董乐兰有一点情分都不会让她一人在国外几十年不闻不问。   “我想…我想,算了,我们走吧。”其实她想去看望云英,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所以多少会有些羞于见云英的面。   “给你时间好好准备,到时候我们一起接他出院,作为我的女朋友。”云天泽看着吞吞吐吐的蒋小谷说。蒋小谷有些害羞的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医院,手拉着手,就这样漫步在大街上。   ‘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吧。’看着旁边挺拔帅气的男人,蒋小谷在心中乐滋滋的想。不用轰轰烈烈,不用干柴烈火,只要温温馨馨,和乐融融。走了一段时间,天色也越来越暗。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小谷察觉到了他心里有事,他不想回家。   “或许我可以帮到你。”灯光昏暗,树木枯黄,此时的公园已经罕有人迹。在公园的座椅上,她蜷缩在他的怀里,温暖了他,也温暖了她。   “我母亲回来了,二十年来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云天泽说。   “她变了吗?变化大吗?”   “说不上来,感觉变了很多,也感觉好像没变。”   “你害怕面对她。”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还有…什么样的心情。”毕竟不是女孩子,很多时候,男人的情绪更没办法表达出来,尤其像他这种平时就不随便显现情绪的人。   “确实需要时间。”毕竟已经分离那么多年,蒋小谷也陷入沉思。突然她眼前一亮,说:“既然你不想回家住你可以住在学校附近的别墅里啊,离家和公司的距离差不多。”   “不行。”   “为什么?”听他那么果断的拒绝,蒋小谷很是不解,明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嘛,如果到别的地方去距离远很不方便他就更不想回家了。那样他们母子的关系啥时候才能缓和啊。   “因为我会天天都想去见你。”听到这个原因蒋小谷灿然一笑,说:“这可不行,我每天都很忙的,你会耽误到我学习。”云天泽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将她抱得更紧。   “我会给你加油打气,让你早点迈过这个坎儿的。”   “好。”   “那你就别不开心了。”   “嗯。”   “云泽开学会回来吗?”   “嗯。”   “你同意让他去学校了?”   “嗯。”   “云天泽是猪。”   “为什么?”   “因为只会嗯嗯嗯。”   吻,毫无防备的落下,唇舌交缠,蒋小谷娇喘出声。直到呼吸不畅,两人才不舍的分离。而这时云天泽笑道:“蒋小谷也是猪。”   “为什么?”   “因为也会嗯。”想到自己刚才失控的娇喘,蒋小谷满脸羞红的瞪着云天泽。现在她才发现眼前的人好邪恶。      ☆、缓和母子关系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是这一个月蒋小谷觉得自己似乎一无所获。自己的学习仍旧麻木不仁,爸爸的病情仍旧一成不变。还有就是天泽和他母亲的关系,仍旧尴尴尬尬。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气闷。   第一次,在她不停的鼓励下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某人临阵脱逃,第二次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她知道的孝子故事全都搬出来外加杜撰,但结果,仍旧同上,一直到她为此头发都白了几根的时候,云天泽心疼,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站在了他母亲的面前。   “你在躲我。”董乐兰优雅的品着咖啡,一针见血的说出这话来。   “吃过饭了吗?”他还是有些局促。   “还没,不过已经准备好了,你陪我一起吃吧。”董乐兰说。   “好。”里面的母子在感受着温馨的早餐时间。外面等着的蒋小谷一脸的焦躁不安。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以后,终于看到云天泽从别墅里出来了,她赶紧迎上去。从他的神情也不大能看得出事情发展的好坏。   “想问什么就问吧。”从他出来一直到现在,眼看都快到学校了,蒋小谷还是一直憋着什么都没问,他都憋不住了。   “没有啊,我没什么要问的。”蒋小谷把玩着手中的安全带,看起来很若无其事的说。   “我们在一起吃了早餐。”“WoW,good。”怪不得那么长时间。这是一个好的开头,希望能可持续发展。   不是满不在乎吗?可她看起来比自己都激动。云天泽笑着摇摇头。   “等一下你送我去学校吧,我们步行过去。”蒋小谷提议说,因为过会儿他要去上班,肯定是一整天的伏案工作,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运动消化一下对他的胃很不好。吃了两次早餐,现在肯定很撑。   “好。”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蒋小谷仍旧能感受到他的轻松。   “下次,我带你去见她。”“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听到云天泽的提议,蒋小谷吓的够呛,连拒绝都特别用力。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同意见我爸了吗?那见我妈不是也是理所应当的么?”他真没想到蒋小谷的反应这么强烈。   “那不一样。”自古以来,婆婆跟儿媳的关系最难处,她对自己未来的婆婆一点了解都没有,要是自己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怎么办?要是不能让她满意怎么办?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过人的魅力。咦!等一下,她好像刚才用了婆婆这个称谓。想到这里她满面羞红。   而云天泽看到她脸红,则认为她是害羞了,就说:“我只说一句话,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   “那也不行,等等吧,我想过段时间,对过段时间。”蒋小谷仍旧没办法说服自己同意。这大概跟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即使现在情况有好转,但妈妈这个称谓对她来说也还有一定的心理阴影。      ☆、party上重逢小斧头   “金满,小谷。”大老远看到二人,紫欣诺叫着追上去。“难得看到你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校园里,整个校园都洋溢着不一样的风采啊。”紫欣诺的这番话让两人有点无语。   “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谭梵,她人呢?”三人一起走在校园里,看到远处的叶媸,她想起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看到过谭梵。   “听说出国了,去了一个叫委内瑞拉的国家。”紫欣诺回答。   蒋小谷看看金满说:“好巧啊。”因为金丰也在委内瑞拉,金满耸耸肩,这算得上巧合吗?   “叶媸跟你们还处的来吗?”从一开始叶媸和她们两个好像就有点不对盘。   “这个…说来话长,总体来说还可以吧。对了,我有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今晚要举行party,你们也一起去好吗?”   “cool,好久都没有参加过party了,我们一定去。”此时的金满精神已经振奋了。   狂野的摇滚音乐,大尺度的钢管舞,人人都随着劲爆舞曲扭动着躯体。整个party充满了年轻与活力。除了有专门的乐队外还有几项助兴节目。调酒师使出浑身解数,他的周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叫好声不停传入耳中。金满来到这里如鱼得水一般,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相比之下,蒋小谷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谷。”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立马转回来,用手中的酒杯遮住脸说:“你认错人了。”可惜她还没来的及逃跑就被人抓住了。   “哎呀,小斧头你放开我。”   “不行,我再放开你谁知道你又要溜到哪里去了。”手中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就是不放。   蒋小谷哭笑不得的把他拉到一边问:“你怎么来这儿了?你家里人知道吗?还有你来这里了店怎么办啊?”   “来这里上学啊,我是插班生。店里有店长就好了。”小斧头轻描淡写的说。   “你这老板还真是放心啊。”   “小谷,这是谁啊?干嘛一直拉着你不放?”本来是看到蒋小谷过来打招呼的车菁菁看到她旁边的小帅哥矛头瞬间转移。“挺帅的呀,你弟弟吗?有没有女朋友?”   小斧头放开抓着蒋小谷的手说:“我不是她弟弟,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此话一出,让车菁菁惊得长大了嘴巴,没想到蒋小谷和她有同样的爱好,喜欢吃嫩草啊。可惜了…唉!车菁菁在心底叹口气。   “你别听他胡说,他不是我男朋友。”看到车菁菁好像误会了,蒋小谷赶紧解释。   “我就是,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你别不承认,你的车子都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你还不承认?”   “你…你颠倒黑白。”蒋小谷气的指着他的鼻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是她的车先叫小斧头的。   “哇哦,云天泽貌似有情敌了。”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的金满感叹道,但她没有上前,似乎更有兴致看戏。其实她更喜欢现在的蒋小谷,有情绪,会发泄。相比之下跟云天泽在一起就太无趣了。严重情商缺乏。   “我才没有呢,姐姐,你觉得我回事颠倒黑白的人吗?”小斧头一脸凄楚的看向车菁菁,车菁菁不由自主的摇头。   “你看,人家都觉得我不是那种人了。小谷,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反正我上了你的车,就是你的人了。”   “WoW……。”除了惊呼还有抽凉气。   “这下过分了。”话虽如此,她还仍是在一旁看戏。   “小谷,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车菁菁上下打量着蒋小谷说。   蒋小谷见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不管三七二十一,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揪了出去。反正现在他不是自己的老板,也不用给他面子了。      ☆、好戏   “小斧头,你想干嘛呀?”忍无可忍的蒋小谷怒吼出声,双手恰腰,活脱的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小斧头一本正经的说。   “可惜,你来晚了,要不然我还真愿意让你做她的男朋友。”此时金满终于决定现身了。   “你是谁?”金满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小斧头表示很不高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蒋小谷名花有主,并且这个主还身价不菲,你要是想抱得美人归,估计要费老鼻子的劲咯。”   “金满,你说什么哪。”对于金满过来解围蒋小谷感激不尽,但这话说的不像是解围,倒像是激励后进少年。   “我只是指出实情而已,小伙子,你要是不信的话过会儿她男朋友会来接她,到时候让你开开眼,也好以后有努力的目标。”蒋小谷使劲儿的瞪金满,金满却满不在乎的冲她眨眨眼,她相信很少有人在云天泽面前还能自信满满的,更何况自己还是事先打好招呼的。适当的打压一下眼前这个小伙子有助于他以后的成长。   “好,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小斧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你就别添乱了。还要参加party吗?要的话就赶紧进去吧。”蒋小谷推着他,想把他往里面推,可使了很大的劲儿,那人仍旧纹丝不动。   “不行,我进去了你肯定会开溜的。”就算刚开始她这招顾左右言他的办法管用,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失灵了。   “小斧头,你走不走?”   “不走。”完全不受威胁。   蒋小谷无奈,他不走,那就只好她走了。想到这里她转身离开。可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她不太想看到的一幕。云天泽捧着一束花向她走过来。如果在平时,她肯定是开心的,兴奋的,但是现在她只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不想伤害小斧头。   云天泽的花举了半天,见蒋小谷还没有接的意思,他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第一次送你花,你确定不接受吗?”蒋小谷还是没有接,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小斧头。   “你是云天泽,云总?你好,我是小斧头。”小斧头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大大咧咧的走过去说道。   “小斧头?”云天泽记得小谷的车也叫这个名字。   “没错,如果你是小谷的男朋友的话你就应该知道她的车也叫小斧头,那是因为我的名字叫小斧头的原因。”小斧头说道,表现得似乎还有些居高临下,这让金满心生佩服。比嘉嘉那家伙强多了,至少不会看到云天泽就怕的发抖。   而云天泽则哑然失笑。“好,小斧头,我现在能不能接我女朋友回家了呢?”看着眼前的毛头小子,他没办法讨厌,即使是情敌。而那方面却把他这种友好当成了对他的轻视。他语气不善的说:“小谷是住宿舍的,你不能任意带她外出。你是校董,更应该以身作则。”好一个义正言辞。不过…   “你对我有所了解啊。”云天泽很高兴他认识他。   “当然,你是我的偶像。”这话更是底气十足。“我要和你公平竞争。”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金满差点就爆笑出声了。不是看不上他,觉得他没资格跟云天泽竞争,而是觉得他真的很搞笑。   “小朋友,我觉得你没有一点胜算,不如在学习上更努力一些?”云天泽说。蒋小谷也不忍看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就赶紧过来劝说:“小斧头,你要是不想玩儿了就回去休息好不好?”   “好,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云先生,虽然你现在比我强,但是我比你年轻,或许以后我会更强。”小斧头掷地有声的说。   “好,我希望这不仅仅是你一时的慷慨陈词,我更想看到你有一天会成为你说的那样,到时候我会同意和你公平竞争,但是你放心,我不太想给你这个机会。”云天泽说完再次把手中的花递到蒋小谷面前,这次没有语言,蒋小谷却欣然接受。   好戏就此落幕,金满看得意犹未尽。当然一直在看的可不止她一个人,那一束不带善意的目光,仅仅是一瞥就被金满捕捉到了,看来事情不会一直都风平浪静,一帆风顺啊。      ☆、什么情况 啊?   “说说看,后来情况怎么样了?”自从嘉乐从金满口中得知蒋小谷被人追的无处躲藏后他就一直在关注着最新动态。   “接下来各种追求手段,这边送她上课,那边接她放学,这边送她围巾,那边给她棉袄,这边爱心早餐,那边就横幅示爱。这边罗曼蒂克,那边就气球表白。总之就是,这边情深那边意切,可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精彩绝伦啊。”金满形象的描述着这段的情况。   “那小谷姐岂不是一个头两个大?”嘉乐笑问。   “本来是的,但是各方面劝说无效后,她就任由事态自由发展了。其实刚开始天泽是不在意的,根本没拿那小孩儿当回事儿,可小谷见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就生气,就故意气他,跟小朋友吃了两顿饭才引起了后面的事,所以只能说这是某人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了把米。”金满幸灾乐祸的说,赵嘉乐也觉得好笑。   “对了,我之前听小谷说你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大都是记童年趣事的,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   话题转移之快,让赵嘉乐一时招架不住,“什么日记?我…不记得了。”   可他们毕竟一起长大,金满一看就知道赵嘉乐撒谎。“你就别装了,赶紧的,我觉得你们在奶奶家那一年挺有意思的,我也想参与。”   “时间太长了,估计早就遗失了。”听赵嘉乐这么说金满有些失望,还指望着过过瘾呢。   但她突然想到:“你不会日记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我觉得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把它弄丢了,把钥匙给我,我上去找。”赵嘉乐有一个屋子是专门存放以前的旧物的,很多都有纪念意义,这个房间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进,金满也只是进过一两次。   “不行,我不能给你。”赵嘉乐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口袋。那把钥匙他一向随身携带。   金满肯定不会这么放过他,他越是不给她就越想要。“给我,给我。”金满扑到他身上,开始抢钥匙。   “不能给。”就这么你争我抢,推推搡搡之间,气氛越来越不对,感觉也越来越怪异。金满抬头,两张脸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打在对方的脸上。   双唇似乎也越来越,越来越靠近。‘嘭’,金满脚下一滑,上身失重,头重重的撞在嘉乐的额头上。因这一幢,两人也都回神,各自抱头哀嚎。   “你怎么样?”赵嘉乐上前查看金满的伤势,看她磕得重不重。冷不防,吻就这样不期而至,由轻到重,由浅至深。两人正忘我之际,一人破坏了这份美好,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金满自己。也就是当赵嘉乐正忘我之际,金满的手已经偷偷的伸进他的口袋,将钥匙偷偷取出,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得意之情,导致笑场。赵嘉乐铁青着脸看着金满,却无可奈何。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嘉乐已经不再执着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他知道金满一直在等,只是忘记那种感觉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回应。可越接触,他就越能发现金满的可爱,美好。他就越觉得自己对蒋小谷的感情越来越不像男女之情。而对金满则总会产生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见面   自从那个吻以后,赵嘉乐就时不时的会思想抛锚。这种情况不仅是发生在生活中,还有工作上,电脑那边的金丰看着走神的赵嘉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何曾这样过?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再想想最近金满的奇怪表现,金丰觉得事情似乎一目了然了。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修成正果,金满果然是金满。   蒋小谷听到这个消息也同样很吃惊,“谢天谢地,我还怕他一直一根筋扳不过来,现在好了,金满,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恭喜似乎不对,感谢也觉得别扭,她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们只是有了一点小突破而已,后面的事还很难说呢,先别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一向大大咧咧的金满这时变得有些害羞了。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让我很头疼,我谁都不想见,后来有一天小斧头突然来找我,对我说:‘他说的对,我现在还不算优秀,还没有能力让你毫无顾虑的幸福,所以我要变得更优秀。’说完他就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偶尔在学校看到他,发现他也有些躲着我,你说这是不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蒋小谷问。   金满听完沉思一下说:“看样子好像是这样,可能是云天泽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顿悟了就不再纠缠了?”   “没有,我问过天泽,他说他根本就没找他说过什么话,还说挺感谢他让他有了危机意识。”正是因为这样,蒋小谷才会觉得奇怪的。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奇怪哈,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自己会突然开窍的那种人啊。”金满也觉得不同寻常,难道哪路神仙给他托梦,然后说了让他醍醐灌顶的话?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不然实在想不出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的合理解释。   “啊,对不起。”一时不察,一个女孩子就直直的撞在蒋小谷身上。蒋小谷摔在地上。   “小谷。”金满慌忙去扶,“你怎么走路的?”金满抬头指责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那个女生一脸歉疚的说。金满看蒋小谷并无大碍,说:“没事了没事了。”蒋小谷看她一脸歉疚冲她笑笑,被金满拉起来,“身上的灰拍干净了吗?”金满问,   “嗯。”蒋小谷回答。   “你也是,走路也不看着点儿。”   “那还不是因为旁边有个大美女吸引了我的眼球让我心无旁骛所致?”“臭贫。”两人调笑着离开。当然,也不可能注意的到身后那审视的眼神。   “明天我们到外面吃吧,顺便叫上你女朋友。”吃完饭,董乐兰擦拭着嘴角说。自从跨出了那第一步,接下来就感觉轻松多了,云天泽跟董乐兰的关系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他也已经搬了回来。   “明天?”他倒是没想到这会被自己的母亲提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你有女朋友这件事了,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就明天,我已经定好了餐馆了。”   “好,我会告诉她的。”   “什么?你妈要和我一起吃饭?”蒋小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天泽,你…你想办法,帮我想想办法,我很紧张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蒋小谷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云天泽也被她弄得精神紧张了。   “你放松一点,不会有事的,再说明天去的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云泽也去,还有我们的一个老朋友瑞贝卡,就是普通的吃饭而已,我妈也不是洪水猛兽。”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害怕,我想我明天可能会肚子痛,不是我可能会发烧,总之我明天可能有事。”很显然,云天泽的安慰没有起到一点作用。无奈的把她揽进怀里,希望能让她平静下来。这招果然有效。蒋小谷的情绪也渐渐的舒缓下来。“我觉得我现在哪儿哪儿都不好了。”   “我知道,我了解,可是这一关总是要走的,想想你当初是怎么鼓励我的,你拿出一半的勇气来鼓励自己,我相信你一定会做的很好。”   “那不一样。”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个聚会取消不了。      ☆、瑞贝卡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失,天亮变成天黑,天黑再变成天亮,蒋小谷把自己的所有的衣服翻过来了遍,也试过来个遍,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衣柜里大多数的衣服都是云天泽帮她买的,有出席各个场合穿的衣服,每一件都很适合她,在平时每一件她穿出去都会自信十足,因为她知道穿上他买的衣服,自己肯定是最美的。可现在她不管是穿哪一件都找不到这样的自信了。实在看不下去的云天泽干脆找来了造型师,从头到脚的给她捯饬一遍,这她才松了口气,不过单单是在这方面松了口气,想到接下来的见面,她还是紧张的很。   “嗨,今天很漂亮。”云泽看到小谷,给她打招呼,蒋小谷冲他笑笑,即使有这样赞美也不能缓释她的紧张。“她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云泽问云天泽。   云天泽笑笑说:“她太紧张了。”他明显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心一直都在冒汗,云泽耸耸肩,对于董乐兰他没有太多想法,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顾他,那哥哥的妈妈也就是自己应该最尊敬的长辈。   云泽刚落座,董乐兰和瑞贝卡就来了,三人同时站起身。“你好,我是天泽的妈妈。”董乐兰客气的伸出手,蒋小谷慌不跌想伸手,想到自己手心有汗,偷偷的在衣角蹭蹭,才伸过去。   “你好,我是瑞贝卡,又见面了。”看到眼前这名女子,蒋小谷有些惊讶,她就是那天跟她撞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因为金满常年生活在国外所以看见外国人没什么感觉,可像她这种极少看见外国人的人看到了难免会印象深刻。   “你好。”因为瑞贝卡不是中国人,自然也不会像中国人一样握手,只是很随意的打招呼。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点菜吧,瑞贝卡,你坐这里。”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董乐兰让瑞贝卡坐在云天泽旁边,瑞贝卡当然十分乐意,因为云泽的事瑞贝卡帮过忙,加上也都早就认识自然也不会有太多想法。云泽不会,蒋小谷心神不宁就更不会。   “虽然我跟瑞贝卡才刚认识,但我们真是一见如故,我很喜欢她,对了听说她跟你在一所学校上学是吗小谷?”上菜前的聊天。   “啊?嗯,是的。”蒋小谷没想到她会突然叫她。   “那以后你可要多照顾一点她了,她毕竟对这里不是很熟悉。”“应该的,应该的。”说话间,饭菜已经上齐。为了表示殷勤,蒋小谷一直帮董乐兰夹菜,她自己倒没吃多少。一顿饭下来,她只觉得这是一种折磨啊。而当她知道瑞贝卡是她们学校心理学的讲师的时候,更是如坐针毡。想到自己刚才还应承着要照顾她,她哪里需要照顾啊,心理学也是她要修的一门学科,应该是她照顾她才对。   当然因为董乐兰的关照,也因为云天泽的默许,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瑞贝卡的朋友。“你觉得她人怎么样?”看着一旁跟嘉嘉玩的正酣的瑞贝卡,金满问蒋小谷。   “挺好的,人很开朗活泼,很爱笑,不拘小节,也很会讲笑话。”蒋小谷回答。但她的表情却并不十分开心。   “继续说,我知道你后面应该还有个就是。”   “就是,我觉得她喜欢天泽,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多想了。”也是因为这样,蒋小谷才有些不开心。   “不会是你多想了,你应该相信你作为一个女人所拥有的超强第六感,现在,是你宣布主权的时候了,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她就像侵略者一样先是分割你的土地,接着就霸占你的国家了。”金满也看着瑞贝卡不那么简单。小小年纪就是心理学研究生导师怎么会没两把刷子?怕就怕她扮猪吃老虎。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再说我应该相信天泽。”蒋小谷有些纠结。   “是应该相信他,但是你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想想最近瑞贝卡的表现,她确实要注意一下了。“你跟我说说,她具体是怎么表现的?让我帮你分析分析。”      ☆、云英出院   那天,天气很不错,也是放风筝的好季节。蒋小谷突发奇想想要去放风筝,当然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等她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发现在那里等着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瑞贝卡,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聊得很开心,她极少看到云天泽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说实话,那一刻她嫉妒了,那天本来应该是很开心的放风筝,到最后开心的好像是那两个人,跟她无关,回去之后她就猛补笑话,可每次讲给他听的时候他都不笑,更多的是额头冒冷汗。或许是笑话太冷了。   回家后,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还准备了爱心晚餐,想着过一下浪漫的二人世界。可惜仍旧被破坏了,瑞贝卡打电话来说她突然头疼的厉害,云天泽赶紧赶过去送她去医院。就这样温馨热感的晚餐逐渐变得凄惨冰冷。第二天一大早,她在云天泽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中醒过来。   “你醒了?我带了早餐回来,起来吃吧。”她的心‘嗵’的往下坠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回来。“她现在怎么样了?”蒋小谷问。   “她?哦,瑞贝卡没什么大碍。”蒋小谷张张嘴想再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默默的起床了。   “今天要去接爸爸出院。”   “那阿姨怎么办?”如果伯父出院,董乐兰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待在云家了。   “我已经安排她住到学校附近的别墅里了,瑞贝卡也住了进去,妈妈说这样彼此好照应一些。”蒋小谷点点头,她觉得自己未来的婆婆似乎更喜欢瑞贝卡。   收拾完毕,吃了早餐,他们就到医院去接云英出院。“虽然还不能自主活动,但看精神头很不错了。”小谷看到正努力自己往轮椅上挪的云英,高兴的对云泽说。云泽也很高兴看到爸爸恢复的这么快。   “小谷,来,进来。”转过身的云英看到小谷就唤她道。看样子似乎关系匪浅,这让云天泽和云泽大感意外。   “云伯伯,没想到您好的这么快,我都替您感到骄傲呢。”小谷走到云英面前说。   “我还要多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总是过来看我,给我捏脚揉身,我也没那么快好,对了我那个针灸医师也很厉害的,你爸爸不是也生病了吗?我介绍他去给你爸爸扎针好不好?”   “真的吗?那太谢谢您了。”云天泽云泽从没有见过云英这么和蔼可亲的一面,在他们的印象中云英一直都是冷漠的。   “爸。”云泽上前问候。云英看到云泽和云天泽表情立马变得不一样,淡淡的点点头。“这是我的女朋友,相信你们已经很认识了。”云天泽走过去说。   云英听到云天泽这么说表情才有些变化,他转过头去问:“小谷?这是真的吗?”小谷羞涩的点头。   云英冷哼一声说:“也不知道他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他觉得蒋小谷配云天泽有点可惜。他小子有什么好?只知道工作,不知道生活,情商低的很,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岂不是会很无趣?“小谷,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不这样我还认识很多青年才俊,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绝对比他强。”云英还是有些不死心。   “云伯伯。”蒋小谷觉得自己都无地自容了。云天泽虽然也不喜欢他总是这样看不上自己,但听他话的意思是很认可蒋小谷,他还是挺高兴的。   “伯父,您好,我听天泽说您今天出院,我特意来接您。”貌似有人不请自来,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法让人讨厌。“我听说您最喜欢栀子花,还专门买来送给您呢。”她将手中的栀子花放到云英面前。   “是吗?让你费心了,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她不会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该认识她吧?   “哦,不好意思,我可能太高兴了,我叫瑞贝卡,是天泽和云泽的好朋友,现在跟小谷在同一所学校。”她指着一旁的蒋小谷说,她知道此刻的云英肯定已经知道了蒋小谷是云天泽女朋友的这件事。“不过职位有些不同,我是心理学研究生导师。”   “哦。”云英了然。“也算是年轻有为啊,很不错。”   “也…没有。”听到云英赞赏,让瑞贝卡大感意外,不过好在她对中国文化还算了解,知道这时应该用谦词。   “都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医院。      ☆、顾漫出场   看着周围久违的环境,云英觉得身心舒畅。小谷推着他慢悠悠的漫步在院子里,她多想爸爸也快点好起来,有一天自己也能这样照顾着自己的爸爸。每每想到这里她都会红了眼眶。“你看,还真是春天到了,天暖和了,树发芽了,生机勃勃啊。”   “是啊,您看脚下,也都冒青丝儿了。”蒋小谷平复一下情绪说。   “呵呵呵呵,对啊,冒青丝儿了,这个词用得好,我记得去年我住院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光景,转眼之间可就一年多了。”云英感叹道。   “您知道为什么吗?”蒋小谷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   “因为想让您记住春天啊,这个时候是万物复苏的时候,像您说的是生机勃勃的时候,这就是在告诉您也会像春天一样生机勃勃的。”   “好你个小丫头,嘴巴抹蜜了似得,甜的腻人。”云英听蒋小谷这么说乐得哈哈大笑。“既然像你说的这么说我自然就不能辜负这好韶光啊。”“嗯。”   “小谷,伯父,饭菜准备好了,过来用餐了。”远处瑞贝卡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招呼二人过去用餐。   蒋小谷幽幽的叹口气。虽不易察觉,但还是被云英听到。“能抢得走就不是你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但你还是要努力守住啊。”“我会的。”两人会心一笑,蒋小谷推着他往回走。   综上所述,敌人无处不在,“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不过去玩儿呀?”瑞贝卡看那二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话也不见动身,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我不太会打羽毛球。”蒋小谷拒绝说。   “没关系很简单的,你看嘉嘉就做的很好啊,我相信你也可以的,走吧。”她拉着无奈的蒋小谷走下场地,嘉嘉被换了下来。同样满身是汗的嘉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气。“还别说,这外国妞真挺厉害的。”   “那跟你姐比呢?”金满问。   嘉嘉想了一下,说:“还差一点。”金满笑笑不说话。扮猪吃老虎,蒋小谷那丫才是强者,明明自己是上一届全省羽毛球联赛冠军,居然说自己不太会打羽毛球。   “嘉嘉。”   “哥,你怎么来了?”嘉嘉惊讶的站起来。   “她是谁啊?”金满问。   “我哥,顾漫,刚从国外回来,这是我的好朋友金满。”嘉嘉介绍说。正在跟瑞贝卡酣战的蒋小谷看到场边上的人就停下,跟瑞贝卡说了一声就跑过来。   “顾漫。”   “嗨,小谷,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顾漫看到蒋小谷高兴的说。   “你也是越来越帅了。”蒋小谷礼尚往来。   “我跟我朋友在那边玩儿排球,看到这边打羽毛球的人就像你,所以就过来了,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动作还是那么潇洒漂亮。”   “哪里,你过奖了。”蒋小谷谦虚说。   “不是吧?我刚才在那里打了半天你都没看到,她才刚上场就引起你的注意了?”嘉嘉很不满的问。   “当然,级别不一样不能同日而语。”嘉嘉听顾漫这么说感觉很气闷,气闷的不止是她还有走过来听到她们谈话的瑞贝卡,嘉嘉的技术不过关,那自己岂不是也跟她差不多?看到瑞贝卡面色不善,金满笑说:“我们这叫真人不露相。”哼哼,本来想让小谷出糗,可惜现在糗到了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吧。   “我只是不想太惹人注目了,我和秦坤,秦丹一起回来的,其实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只是以前的朋友总是拉着我们这里聚会那里聚会,也一直没看到你,所以就没说。”顾漫解释道。   “那电话是用来干嘛的?嘉嘉也是,都不告诉我一声。”蒋小谷不满的抱怨。   “其实嘉乐跟你说了,你忘了吗?有一天早上嘉乐给你打电话说秦坤,秦丹回来的事。”当时金满就在身边,所以她知道的很清楚。   “有吗?那我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惜的是当事人还是一脸不知情。   “或许你在睡觉也不一定,反正你在睡觉的时候别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记得的。”嘉嘉吐糟说。虽只是猜测,但看蒋小谷和金满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居然吐槽吐到点儿上了。“你也不用自责了,今晚我们组织一个party,叫上秦坤,秦丹,你们叫上云泽,大家都一起去啊。”顾漫提议说。   “好啊。”大家一致赞同。   “小谷姐,你看瑞轩哥有没有时间,最好也叫上蒋航,人多才热闹嘛。”。嘉嘉对蒋小谷说。   “没问题啊,我会转达的。”蒋小谷答应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兴奋和期待。      ☆、party   “为什么不叫天泽一起去?”此言一出,瞬间冷场。顾漫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瑞贝卡,问嘉嘉:“新来的?”嘉嘉点点头。“怪不得。”顾漫走到瑞贝卡面前,语重心长的说:“看在你是美女的面子上我不妨告诉你,我们的party,谁都可以出席,唯独大表哥不可以。”   这就是为什么蒋小谷一直到去年才认识云天泽的原因。他们家不成文的规矩,因为他们几个或多或少的对云天泽都有些怯,云天泽在场总是不能放开了玩儿,所以他就成了他们聚会的拒绝往来户。想到这里蒋小谷都为云天泽鸣不平,少年老成又没错,不过她也不会去破坏这个规矩。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年龄吗?那我比你们也大好几岁,我岂不是也不能参加?”   “我都说了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可以的嘛,跟年龄无关。”顾漫仍旧在解释。对于她的直肠子,他是该无语呢?还是该无语呢?虽然瑞贝卡还是无法理解,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有另一番盘算。   秦坤,秦丹是双胞胎也就是嘉乐养父母的女儿。顾漫则是嘉嘉养父母的儿子。因为顾漫的随性和善,嘉嘉跟顾漫相处的很好,连带着小谷和顾漫的关系也不错,但秦坤和秦丹则不那么好接触,多少有些富二代的习气。好在她们知道在他们家里,嘉乐的位置不可替代,所以对嘉乐也只有恭顺之意。这并不代表她们认可蒋小谷等人,所以蒋小谷跟她们接触不多,而一向跟她们走得近的云泽也不可能被蒋小谷所认识,不过凡事自有天意,该认识的人终究还是会认识。   “喂,天泽,你晚上有空吗?是这样的,我今晚要出席一个聚会,但是没有男伴就…想找你看有没有时间。云泽他有事。你也知道我在这边认识的,可以信任的也没几个。好,那今晚见。”刚才还可怜楚楚的样子挂了电话之后就变得一脸得意。   “现在怎么样了?”门都没敲就直接走了进来,正在换衣服的瑞贝卡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比我想象的要难一些。”瑞贝卡说。   “当然,如果那么容易搞定就不是我儿子了,你继续加油吧。”说完,她就走了出去。没错,董乐兰并不希望她的儿媳是蒋小谷。   因为是筹办方,蒋小谷,金满等人很早就过来帮忙,她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小斧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说话了。   “帮他们发传单,他们很大方,一个小时给四十块,还提供免费酒水和自助餐。”小斧头说。现在的他变得跟之前蒋小谷认识的有些不一样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小斧头。   “好巧,呃…这是我朋友筹办的,我也是来帮忙。”蒋小谷指指远处正在忙的顾漫说。   “小谷,我…。”小斧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被人打断了。   “小谷。”是瑞轩。带着蒋航。蒋小谷跟小斧头打声招呼后很高兴的迎过去。   “还以为你会很忙,没有时间呢。”   “还好,再怎么说我也是年轻人啊,总得有点自己的生活。”   “也对,如果把时间都给了工作就太可悲了。”蒋小谷也赞同。   “你是说云总吗?”蒋瑞轩调侃道,人人都知道云天泽是个工作狂来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既然来得这么早就一起帮点忙吧。”她跟蒋瑞轩小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柔和,如小桥流水一般,可…看着那边蒋航的表情,就有点不太尽人意了。好在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向如此。   “何哲出事后我跟她谈了很多,现在她也觉得那样的人配不上她,情绪好很多了。”看到蒋航走到一边去找自己认识的人,蒋瑞轩偷偷的跟蒋小谷说。   “那就好,其实我还挺担心她的情绪平复不了呢。”刚知道何哲入狱的时候,蒋航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蒋瑞轩把何哲犯下的重重罪责,以及他们对父亲的伤害一一说给蒋航听,蒋航有起初的不信到现在讨厌任何人提起何哲的名字,这里也少不了蒋小谷的功劳。如果不是她及时提醒和对自己的建议,一直忙于工作的蒋瑞轩很可能就忽略了对蒋航的关心,重视。看到现在蒋航跟小谷的关系还是这么不和睦,他也很揪心。      ☆、受伤了   “各位亲爱的来宾,朋友们。你们来参加我们的party我感到荣幸之至,这个聚会是为了庆祝我们朋友重聚,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以及个位你们的友谊,来,让我们预祝友谊万岁。”这是一个以友谊为主题的party。是金满的提议。开场白自然是有顾漫来说。   来这里的都是年轻人,大家的穿着都张扬着自己的性格,但一样的是都充满年轻与活力。这也是他们这个party的主旨所在。所以当云天泽和瑞贝卡一声正装晚礼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整个party放佛被吹入一股冷风,很冷很冷的那种。   “goodlord,看吧,他的出现一定会毁了这里的。”顾漫颓废的倒在嘉乐身上。   嘉乐笑笑说:“也没那么夸张。”可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两人在别人眼中总是闪耀的。男的潇洒俊朗。一身正装更让他显得沉稳干练。女的妖娆魅惑。漂亮的晚礼服,性感的身材,让这里的男人血脉贲张。   “太辣了。”身边有一个男生说道。口水都差点掉地上。蒋小谷手中的杯子被她攥得很近,要不是杯子结实恐怕都要碎了。   “这位是我们云氏集团的CEO,也是我的大表哥,云天泽先生,朋友们,大总裁都来了,我们是不是要玩儿的更high一点才能表示出我们对他的热烈欢迎啊?”顾漫看情况有些不对就赶紧救场。幸好这哥们能力不差。情况立马有好转。聚会也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   “你在喝酒?”小斧头走过去,把蒋小谷的酒换成果汁。蒋小谷笑笑推了一下小斧头说:“拜托,我已经成年了,倒是你,不能喝酒。”把果汁放到一边,蒋小谷起身去拿酒,不小心被脚下什么东西绊到,差点摔跤。还好小斧头眼疾手快。   “你喝多了?”才一瓶而已,不至于吧?“不是,不小心绊了一下。”蒋小谷从他怀里挣脱,因为姿势有点暧昧。   “他都不在乎你,你干嘛那么在乎他?小谷,现在我要收回那次我说的话,我要继续追求你。”小斧头看看那边正跟别人觥筹交错的人,他恨声说。让自己的女人伤心,算什么男人?   蒋小谷噗嗤笑了出来。“我以为这段时间你长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就别担心我了,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磕磕绊绊,没有这事儿,总会有点那事儿,一直都相安无事,多无聊,你说是吧?”是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呢。   “是是是,阿姨,你才多大,就搞得自己好像看破红尘了一样。”小斧头心疼的责备道。   “要是姐看破红尘了就找个有和尚庙的尼姑庵出家当尼姑去。”   “你呀,六根不净,佛祖还不收留你呢,还找个有和尚庙的尼姑庵,丢人吧你。”小斧头被蒋小谷逗笑。看小斧头笑了,蒋小谷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哎,我听别人说有尼姑庵的地方肯定会有和尚庙,真的假的?”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就听了那么一耳朵,真的是这样吗?”   “笨蛋,我怎么会知道?”真是受不了她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这么喜欢她不是吗?      ☆、争吵(1)   两人正在说笑间,见一个身影走过来,拉着蒋小谷往外走。“喂,你干什么?云天泽。”蒋小谷反应过来,努力想要挣脱,但那人拉的太紧。后面想要追过来的小斧头也被嘉乐瑞轩等人制住。   “你放开我,唔…云天泽,你…。”声音被吞到肚里,只剩下唔唔的声音,这个吻,狂乱而又粗暴,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云天泽。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她使劲瞪着云天泽。仿佛不认识一般。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干什么?但我更想知道你干什么?你不认识我吗?为什么我到那里那么就你跟别人说说笑笑就是不肯看我一眼,也不去跟我说一句话?”此刻的云天泽与其说怒火攻心不如说妒火攻心。   “那你呢?你跟瑞贝卡穿的像情侣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想到今晚那一刻的心痛,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她就格外窝火。   “那…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在那里。”云天泽的气焰瞬间低了下去。   “没错,你不知道我在那里,你可以在我不存在的任何地方为所欲为,我算什么?”蒋小谷吼道,她自嘲的笑了,笑中带泪。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看到蒋小谷掉眼泪,云天泽手足无措。他恨恨的抓抓自己的头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承认,我是吃醋了,她那么漂亮,也那么能干,什么都比我好,可我什么都不是,我承认我很小心眼,我很多疑,看到你跟说说笑笑,就是不理我,我心里很不舒服,看到你跟她出双入对,我心里郁闷的要死,再看到你跟她那么合适,我又羡慕又嫉妒又害怕,如果哪天你离我而去了,我舍不得放手,死缠烂打怎么办?可是让我放弃你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我做不到。”蒋小谷变得歇斯底里,一想到她有可能会跟云天泽分开,那种难以抑制的痛苦就充斥着她的胸腔。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云天泽一脸郁闷的说。他是实在看不下去才会把她拉出来的,可她还抗拒,所以他才会火大。   “小谷。”他走到蒋小谷跟前,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看着蒋小谷。“不要哭了好不好?让你有这样的想法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对你的爱,想要爱你的心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不要什么承诺。”显然,云天泽安慰的话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永恒的誓言,我也不要你因为承诺而勉强自己,我只要…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只爱我一个,如果你不爱我了,你告诉我,不管有多难,我会让自己放手。”这些话其实在蒋小谷和云天泽确定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因为她始终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很大差距。可如今说出来却是那么难过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时的蒋小谷很难过,她的悲伤四溢,云天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份悲伤。“承诺不是给你的承诺,是给我自己的承诺。你不知道能够在每天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你的日子我有多幸福,你不知道想到有你在我身边的我有多满足,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会失去你。这个世界永远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可能很多女人比你漂亮比你能干,但那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在我心里你比她们要好一万倍。或许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一直到永远,但是至少此刻我有想和你一直走下去的心。”如此深情的情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还,记得我吗?   蒋小谷被他的真诚感动到哭得更加稀里哗啦。云天泽看她哭的更凶,手足无措,他以为只要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就没事了,可现在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在那里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只好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眼泪。   蒋小谷推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的说“会把你的衣服弄脏。”   看她情绪有所恢复云天泽才舒了一口气。“没事,我只在乎你。”   蒋小谷听云天泽轻松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含泪笑了出来。“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喜欢瑞贝卡?”   “我拿她当朋友。”   “可是你们看起来很合适。”   “看起来合适不一定在一起就合适,再说我对她没想法。”   “那你为什么会在瑞贝卡那里一晚上不回来?你们在干什么?”现在是拷问他的最佳时机,蒋小谷才不会放过。   “我没有。”云天泽否认。他突然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他彻夜未归。“那天晚上没有回来我是去了何冉家里。”他们都觉得云泽那件事看起来完了,但实际上还没完,所以他们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他是不会告诉蒋小谷的,告诉她也没用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轻松一些。   “真的?”蒋小谷半信半疑   。“真的,我发誓。”云天泽举起手说。看蒋小谷情绪已经好转,他走过去轻轻拦住她的肩膀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事儿吃醋吃的这么厉害,以后不会了。”   蒋小谷把他的手打掉,“谁吃醋了?”继续搭上去。   “我就喜欢你因为我吃醋的样子,像个嗯…像个小泼妇,可爱死了。”云天泽心情很好的捏着她的脸蛋儿。   “你居然说我是泼妇?”蒋小谷满脸黑线,居然还可爱?有见过可爱的泼妇吗?   “我爱你。”云天泽突然说。蒋小谷怔住了,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蒋小谷听到云天泽说我爱你,她的心顿时活跃,‘砰砰’跳的好厉害。   “我也爱你。”脸慢慢接近,然而就在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呼唤打断了你侬我侬的两人。   “蒋小谷。”小斧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后面跟着金满和嘉嘉。   “你没事吧?”他上前检查蒋小谷的身体,但看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云天泽刚才气势汹汹的把她拉走,他真害怕会伤害到小谷,幸好没有。要不是金满和嘉嘉一直死命拉着,自己又不能对女孩子动手,他早就跑过来了。看到小斧头这么紧张,蒋小谷有些尴尬,她不值得小斧头为她这么做。   “你哭了?”就算是晚上,也能看得出来小斧头的脸色黑了几分。   “没有,我没事,还在举行party呢,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赶紧回去吧。”蒋小谷拉着云天泽往回走。   小斧头拉住了蒋小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可是我却忘不了你,你的面包,你为我撑起的那把小红伞。”小斧头一脸凄楚的看向蒋小谷。他的话也让云天泽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提及小红伞?蒋小谷看看云天泽,再看看小斧头,她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有没有人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关于小红伞的故事,云天泽不是才是主人公吗?为什么现在又出来一个?   周围的气氛骤然沉寂,金满和嘉嘉更是屏住呼吸,她们心想,难道要上演真假孙悟空的戏码?看蒋小谷不说话,小斧头就知道她忘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他还记得她,一刻都不曾忘记过。“那你的车为什么叫小斧头?我以为你一直都记得我,我以为你像我一样一直不曾忘记过。”那部车?云天泽想起了当日把车送到蒋小谷面前的情形。   “这部车以后就叫小斧头吧,希望他像这崭新的车一样有一个崭新的人生。”他记得那天蒋小谷的眼神里充满了回忆,但她什么都没说,他也就没问。如此说来…“或许她并不曾忘记你。”云天泽说。而这时蒋小谷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走到小斧头面前,仔细的打量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是小斧头?你真的是小斧头吗?”她拉住小斧头的手,声音也变得发颤。   “小斧头,真的是你吗?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去找你,到处都找不到,我都快急死了,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我再也没有找到过你了,小斧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好担心你。”蒋小谷喜极。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蒋小谷的脑海里。   金满送给了她一个礼物,是一把小红伞,因为金满要出国了,可能好久都见不到,所以她格外珍惜这把伞,下雨的时候她会把它带出来,但总是舍不得拿出来遮雨。雨伞紧紧的抱在怀里,她朝着一处屋檐跑过去。是一家银行,屋檐下面已经站满了人,大家吵闹的很厉害,都在埋怨着这突如其来的雨。蒋小谷站在一个拐角处,所以她很清楚的看到了雨中有一个瑟缩的小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她抬头看看周围的大人,没有人去注意他们旁边的这个小身体。蒋小谷走过去,把伞遮在那人的头顶。一颗头颅从污秽不堪的衣服中抬起来,脸也是脏兮兮的。但蒋小谷却被震撼了,因为那是一个孩子,看起来比她略大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小斧头。”男孩儿虚弱的说。像是生病了。   “那你为什么不到那边躲雨?”蒋小谷指指那家银行说,此刻雨势渐小,人也少了些。   “他们会嫌弃。”即使生病的他,即使落魄的他又有着怎样的自尊。   “可你这样会生病的,走,我带你过去。”因为生病,小斧头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好任由蒋小谷拖着。   果然到走廊下面,人人掩鼻避开。蒋小谷无意中碰到了他的身体,烫的厉害。她知道他发烧了,蒋小谷想起院长说过人生病的时候一定要吃饱才有力气跟病魔抗争,她先把从金满家带过来的糕点给他让他吃了之后让他先躺着,“小斧头,你生病了,但是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去叫院长过来带你去医院,在这儿等着我。”然后她去找院长帮忙。周围的人看她忙前忙后,有些人也起了怜悯之心,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他盖上。可等她带着院长赶回来的时候,小斧头已经不见了。她很害怕小斧头被坏人抓走,拜托院长,请求爸爸帮忙找了好几天,可他们没有任何线索,自然也是什么都找不到。“后来我经常去那里,就是希望能够再找到你,希望你还好好的,但是再也没有见到过你了,不过,现在看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很开心。”   “后来我被君姐带到了医院,后来发烧转成肺炎,我住了很长时间的院。我一直在想,要不是你把我转到避雨处,给我吃的,还说了鼓励我的话,我肯定撑不过那一关,后来我病好之后我也经常到那里去,就是希望能够再碰见你,即使希望渺茫,但始终没有碰到,直到那天我去拜祭我父母,才得以与你重逢。所以即使隔了十几年我也很感激,感激老天让我又重新遇见你。”到这里,大家也大致明白了,大概也是在那段时间,蒋小谷又巧合的遇见了离家的云天泽。   小斧头和蒋小谷比云天泽和蒋小谷更早遇到,渊源更深,这让原本没拿小斧头当回事的云天泽突然紧张起来。   “我也听小谷说起过你们的相遇,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被人追着?”直觉告诉他,那个状况事出有因。   “相信凭你的能力调查出来是轻而易举的,我就不告诉你了,小谷,我们相隔这么多年,这中间也发生过很多事,我想跟你好好叙叙,你让他们先回去,我们好好聊聊好吗?”小斧头打着苦情牌,抛出橄榄枝。   “好啊。”“不行。”同意和拒绝的声音同时响起。   蒋小谷对一脸坚定的云天泽说:“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也不会聊得太晚的。我明天还得上课呢。我也有好多话想跟小斧头说。”   “你今晚去我家。”云天泽指着小斧头说,他知道小谷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放不下小斧头,一直在担心着他的安危,但已经十几年了,现在小斧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里没有一个人了解,即使是蒋小谷和他相识也才不过是十几年前的几个钟头和现在的几个月时间,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放心。   蒋小谷看着一脸严肃的云天泽,盯了半晌后知道反对无效就转过头来征询小斧头的意见。小斧头苦笑着摇头,不过也是放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他真的那么轻易的让蒋小谷跟着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离开,那才应该担心呢。“好吧,我也刚好想去住一住传说中的别野呢。”小斧头的话让嘉嘉金满噗嗤笑了出来,明显是在反讽嘛。小斧头本来想坐在后座上,但被云天泽挡下来,“我和小谷都喝酒了,你来开车。”不由分说的把车钥匙丢给小斧头,自己拉着蒋小谷坐到后座上,看着如此举动的云天泽,金满嘉嘉蒋小谷同时打了一个寒颤,有点儿冷。   看着蒋小谷等人离开,嘉嘉又打了一个冷战问金满:“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大晚上在这儿吹风,不冷才怪。“当然是会到聚会上去喽,光靠嘉乐瑞轩他们留不住瑞贝卡,本宫要亲自出马。”金满脸上浮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管你是何方妖孽,引起了本宫的兴趣本宫定要你乘兴而至败兴而归。嘉嘉操着手毕恭毕敬的走在金满后面,真有几分女婢的样子。不过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俩大仙斗法定然是盛况空前,不容错过的,要不要去拿个DV录下来呢?      ☆、又一个扮猪吃老虎   “云伯伯。”看到在客厅坐着的云英,蒋小谷上前打招呼。“你们回来了?玩儿的怎么样?”云英抬头笑问,回头看见站在云天泽身后的小斧头云英站了起来,表情似乎有些震惊。“君…”   “云英,云先生,您好,我是小斧头,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本人一面,不愧是我市商业中的领军人物,名不虚传啊。”小斧头看到云英赶忙上前打招呼。一番恭维的话在云英听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受用。‘他在搞什么名堂?’“小谷,我第一次来你就带我参观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别野呢。”小斧头走到蒋小谷身边说。听他再次把别墅说成别野蒋小谷无奈的苦笑。   “好,如果天泽不介意的话。”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你们去吧。”这个安排也正合云天泽的意。得到云天泽的同意,蒋小谷带着小斧头开始参观。   “今天晚了,就看一下室内吧,等明天我带你到外面转转。”   “好。”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云天泽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问。他自然能看出来有问题。   “他是斧头帮的帮主君临。”云英说。云天泽皱起眉头,斧头帮,是本市帮派的龙头大哥。其他帮派必须依附着他们才能在这里生存,其手段格外强硬,基本上就是以‘顺者昌逆者亡’的方针统治着本市的黑道。在各地的娱乐场所只要说是斧头帮看着的没人敢闹事。斧头帮的帮主君临不仅是那些老板的护身符,也是斧头帮的金字招牌,传说其足智多谋堪比孔明。作为本市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这个消息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跟那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关系。“斧头帮原名是猛虎帮,大概六年前老帮主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并且让他接任猛虎帮,这个人就是君临。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帮里的人很多不服,但才十几岁的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把猛虎帮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让其他人不得不服。这下,老帮主也算能含笑九泉喽!”云英的脸上有回忆,也有欣慰。云天泽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认识猛虎帮的老帮主并且交情匪浅。和这个现任帮主小斧头的关系似乎也不像小斧头表现出来的那么陌生。   “那他怎么会被人追呢?”这个问题云天泽想不明白,既然他在本市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怎么还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这件事说来话长啊。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以为这些事在那时就应该尘埃落定了,没想到现在又再掀波澜。天泽,我老了,好多事我想去做但是已经力不从心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一些事情,但我劝你,如果没人威胁到你们的安危,就不要去管了,你探入的越深只会越痛苦。”他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年,好多事也想明白了,看看周围的人和事他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他只希望以后发生的事到他这里就算结束了,不要再有别的任何牵扯了。这是第一次云英如此语重心长的跟云天泽说话。这样的场景是这二十年来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云天泽有些感动。他知道父亲有所隐瞒,他知道他怕他们受到伤害。但,如果是父亲犯下的错,父债子偿,他希望能为他担下一些。   “对了,这些事你就别跟小谷说了,你和小斧头怎么样那都是男人之间的事,别把女人牵扯进来跟着担惊受怕。我想这也是小斧头为什么要装作跟我不认识又找借口让小谷带他出去好让我跟你解释这些的原因。和他爸爸一样,都是有担当的汉子啊。”云英叮嘱说。云天泽点头。表情十分凝重。   近来苏菲总是觉得很没有精神,想起以前她总是精神抖擞的跟蒋航一起挑着蒋小谷的毛病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蒋小谷搬出去了,蒋航马上高考为了方便也住校了,瑞轩更别提了,天天忙得不着家。偌大的房子如今孤零零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抚摸着脖子上带的玉饰,这是几天前蒋小谷给买的,虽然不是上好的材料,但晶莹剔透,煞是可爱,她一下就喜欢上,也就舍不得摘下来了。   她又想起那次蒋小谷和她们一起吃饭妈见到她时的表情,是惊讶而又不可置信的,她知道蒋小谷就是她们平时口中说的狐狸精的女儿时没有像往常那样跟着一起数落,而是很严肃的说让自己对她好一些,就像对瑞轩一样好,不然有一天她肯定会后悔,非常后悔。苏菲想要问清楚,但是她一边叹息,一边说着作孽,心脏病也发作了。苏菲也就不敢再继续追问。但她心里确实有很多疑虑。她想既然妈知道的话,那爸肯定也知道,想到这里,她稍微收拾一下,准备去监狱探望苏越。   然而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挡住了她的去路。“苏菲。”苏菲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在短暂的怔立后回过神。   “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躲得远远的,看你过得好就好,但是现在我知道你过得不好,苏菲,你跟我走好不好,蒋正民都已经成那个样子了,你在他身边还会快乐吗?”   “陈建你住口,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为了所谓的快乐就能抛弃一切是吗?二十年了,你消失了二十年就继续消失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回来干什么?”苏菲的表情十分痛苦。   “苏菲,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有很多时候我的选择都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直都爱着你,直到现在。”看着眼前那个男人的脸苏菲突然觉得好笑。“爱?陈建,你不会爱任何人,你只会爱你自己。你的特殊身份是什么?作为某官员流落民间的孩子为了夺回家产不惜抛妻弃子跟另外一个官员的女儿结婚,这就是你逼不得已的选择?对不起,我好像没有资格指责你。因为在你眼里只是一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破掉的衣服而已。”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就那样直直的瞪着眼前那个男人,他怎么好意思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苏菲,你不要这么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奢求你会原谅我,不应该想着自己还能弥补什么,对不起。”男人无法直视苏菲的眼神,他低头道歉。转身离开之际,他说:“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把两个孩子养的那么好。”陈建离开了,可他的话让她想起以前的种种,苏菲顿时泪如雨下。   “你说要是龙凤胎多好,哥哥永远照顾妹妹,保护妹妹。”年轻时的苏菲,青春靓丽。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阳关帅气的陈建怀里。“要是姐姐呢也要一直照顾,保护弟弟。”两人相视一笑,幸福时刻就此定格。接下来便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回忆。直到她遇到蒋正民,娶了当时痛不欲生的她。“可惜只有一个男孩儿而已,蒋正民才是他的父亲,永远的父亲。”苏菲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恨恨的说。   然而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去探望父亲的心情,只是颓废的默默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眼神没有焦距的发呆,发呆。   “原来他就是斧头帮的帮主,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啊。”听云天泽把事情说完,赵嘉乐嘴角上扬。因为他所从事的工作涉及到军事方面,跟黑帮也打过不少交道,跟斧头帮也不例外,不过一般跟他的人接头的都是一个叫青二的人,他手下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斧头帮帮主的真面目,包括他。可他最近对于小斧头的观察,小斧头的行为跟传言中斧头帮帮主的形象差之千里,难道又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不过现在知道他是斧头帮帮主也不晚。      ☆、第一个情人节   万众瞩目的情人节随着时间的脚步轻盈的来到了,刚刚睡醒的蒋小谷睡眼惺忪的去拉窗帘,第一眼,她惊的目瞪口呆,第二眼,她吓得屁滚尿流。“金满,金满,快快快,快给天泽打电话,告诉他你有急事约他,现在就要见面,快啊。”蒋小谷用光速跑到金满身边,叫醒正在睡梦中的人,甚至把手机也拿起来,已经把号拨出去了。   “喂。”云天泽已经接到电话,可是此刻的金满刚刚睡醒,对蒋小谷的行为完全不明所以。   “云总,我有急事找你,能不能抽出时间我们见一面?”   “现在吗?我已经快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金满看到蒋小谷一边紧张的摆手,一边用唇形告诉她说现在不在宿舍,她就说:“我现在在外面。”   “我听你的声音似乎是刚起床吧?”总裁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对,因为有急事,所以刚起床就出来了。”   “嗯…好吧,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那边的云天泽略一思考如此说道。   “蒋小谷你要干嘛呀?”挂了电话,被吵醒的金满极度不满的吼道。蒋小谷拉她起床走到窗边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掉头的车。   “哇塞,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楼下是一大片玫瑰摆成的心形,中间躺着一个人。远处很明显是云天泽的车。   “天哪,我该怎么办?”蒋小谷凌乱的蹲下去。   “我觉得这事儿你得跟小斧头说清楚。”   “我说了,我说的很清楚了,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蒋小谷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赶紧洗漱,现在下去说。”金满一把把蒋小谷揪起来,她也赶紧准备去应付云天泽。   可是,似乎情形并没有她们二人想象的那么好,等她二人弄好走下楼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了。   “天…天泽。”蒋小谷欲哭无泪,合着白打了那个电话。   云天泽听到蒋小谷叫他回过头来。说:“下次可以说你有急事找我,或者你不在宿舍。”   在你字上故意加重的口气让蒋小谷再次泪奔。“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蒋小谷无力的解释着。   “你会接受吗?”云天泽环顾一下周围的玫瑰花问。   “不…不会的。”蒋小谷赶忙摇头,云天泽脸上这才浮现一丝笑意,但小斧头的眸中却多了一些伤感。她就知道不能让他们碰到,因为她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受伤害。“或许他可以送我百合。”   小斧头眼前亮了一下,而云天泽面露不快。   “哈哈哈,好巧啊,今天是情人节,按理说应该给各对情侣自己的空间,但是嘉嘉说他哥哥又要举行一次别开生面的情人节party,希望大家都能参加好不好?”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么诡异的气氛,金满开口胡诌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小谷,希望你能收下我的心意,我先走了。”不等蒋小谷回答,小斧头抬步离开。   金满和蒋小谷转头看向云天泽。“我还有工作要忙,回头再联系。”云天泽也只留了这么一句话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呜呜呜…。”蒋小谷戚戚然。她跟云天泽的第一个情人节啊,难道就这样了吗?金满叹息着拍拍蒋小谷的背,以示安慰。   回到宿舍的蒋小谷坐立不安,她想让金满帮她出主意,但突然想到金满已经被嘉乐约出去了。整个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儿为早上发生的事纠结。   “不行,我要去找他。”打定主意,蒋小谷就起身去云天泽的公司。   云氏集团,站在这壮观的建筑下,蒋小谷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进去过。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她记得有一次自己问过他,好像他工作的地方在四十一楼,不好意思向旁人询问,她直接走到电梯准备乘电梯上去。“不好意思,小姐,这是总裁专用电梯,请使用旁边的电梯。”蒋小谷还没走进去,就被一名穿着得体的电梯小姐客气的请了出来。蒋小谷道歉着离开。   在另一个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蒋小谷赶紧挤了进去。浓郁的女人香充斥着蒋小谷的鼻腔,“阿嚏。”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在她旁边的几位衣着时尚的女子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她看看周围的人的穿着,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有种手脚无处安放的感觉。   在这压抑的氛围下,蒋小谷安全到达四十一楼,办公室的装修简约大气,白色为主。但也因为这统一的颜色让她觉得晕头转向,“天泽,你在哪儿啊。”蒋小谷来回的转悠,一圈一圈又一圈,好吧,她承认,她好像进了迷宫一样,完全不着方向了。看着周围忙进忙出的人,她几次想开口问一下,但因为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只好作罢。她只好进行自己的又一圈无力的寻找。   在她对自己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云天泽的身影。“天泽。”蒋小谷高声呼唤,换来周围人的侧目。云天泽从会议室走出,身后鱼贯的跟着其他的高层,蒋小谷看到那么多人连忙躲了起来。   云天泽皱皱眉头,对旁边的人交代一句就走开了。过了好一会儿,蒋小谷才敢探头探脑的查看周围的情况。“请跟我来。”刚把头伸出来,就有人站到了她面前。“驻放。”看到驻放,蒋小谷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驻放笑笑说:“我看到你已经在这儿转悠好几圈了,走吧。”如果不是因为她想必原本三个多小时的会议也不会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听驻放这么说,蒋小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第一次来,我似乎有些迷路了。”驻放笑笑不再说话。“这是云总的办公室。”将她带到云天泽的办公室前,驻放就离开了。   蒋小谷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云天泽在认真的工作,她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坐到离他不远的地方,观察他工作时的样子。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到处都是阳光的味道,一排排镶嵌在墙壁里的文件柜沉重而安静。干净整齐的办公桌漂亮的摆在这个房间的黄金位置,更主要的是坐在办公桌里的人,细碎的短发散落额前。伏案工作让人看不到表情。纤长的手指捏着笔在刷刷写个不停。可与模特媲美的身材让人觉得眼前的一幕似乎是在电影里经典的一幕。“好帅啊。”蒋小谷在心底感叹。   云天泽抬头,看到蒋小谷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因早上发生的事留下的不快消失殆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要不要喝咖啡。”蒋小谷摇头。   “天泽,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将手攀上云天泽的脖子,蒋小谷撒娇说。云天泽侧过头不理她。“么么么么。”讨好的在帅气的脸颊上猛亲几口。蒋小谷有种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感觉。云天泽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在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此时更是一点儿都不剩。   “找不到为什么不问一下,自己在那儿瞎转悠。”从看到蒋小谷的那一刻起云天泽开会就已经心不在焉了,可那不自知的人居然还一圈一圈的在他眼前晃悠。忍无可忍,只好提前结束会议。   “我不好意思啊,他们都好忙的样子。”   “下次来了提前给我打招呼。”   “好,你不生气了吗?”她讨好的看着他。   他无奈的笑笑说:“等一下我忙完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蒋小谷重重的点头。轻轻的亲一下她粉嫩的脸颊,抱着她起身。   “你不是要工作吗?”   “你在那里会分散我的注意力。”蒋小谷乖巧的点头,任由他抱着自己办公,而她为自己找个舒适的位置,慢慢的居然睡着了。   “好痒啊!。”睡梦中的蒋小谷笑着拂去自己身上痒痒的感觉,但是不仅没有好转,似乎有变本加厉的意思,蒋小谷醒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云天泽,云天泽笑笑,说:“你流口水了。”蒋小谷下意识的去擦,发现并没有口水。   “已经被我吃干净了。”蒋小谷看着笑意盈盈的云天泽,她瞬间有种石化的感觉。‘要不要这么恶啊。’看到蒋小谷石化加嫌弃的表情云天泽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经常吃的,只不过是嘴巴里和嘴巴外的区别。”   “云天泽你不要再恶了好不好。”蒋小谷嫌弃的把他的脸推向一边,云天泽却回头继续偷香。“今天是情人节,我不想跟你分开。”一阵缠绵,蒋小谷有些气喘的说。   “嗯,那就一直陪着我。”继续偷香。   “但是我下午有课,很重要,不能翘课。”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她连忙伸手去挡,这可是在办公室哎。   “我陪你一起去上课。”继续…   “真的?”蒋小谷欣喜若狂。   下午,一身休闲装的云天泽出现在市大校园,鉴于某总裁的知名度,还给佩戴了一顶帽子,一副墨镜,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那个大明星呢,害的蒋小谷都想把他藏起来了。   到了教室,蒋小谷拉着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开课本,蒋小谷认真的在看,上课时,她坐的异常端正的听讲,云天泽则是侧着身子趴在桌子上看着认真听课的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分两分,半个小时,蒋小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那本书盖着他的头,直接挡住他的目光,真是的,她根本没办法听课嘛,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好,下面请那位头上盖着书的同学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教授的视线制止的看向蒋小谷的方向,蒋小谷装死,云天泽感觉到似乎是在点自己,就慢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直直的看着教授,不说话。   半晌后,只听教授说:“这位同学的回答过于柏拉图,非是一般人能理解啊。”周围传来一阵窃笑,云天泽一脸黑线。教授也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这里的学生,让他坐下,又叫了另外一人回答。   刚落座,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何冉的电话,他皱皱眉头,带上蓝牙。“说。”“是吗?姑姑知情吗?”“那就好,我现在回去。”   云天泽看看扭头看着他的蒋小谷,他笑笑说:“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等你上完课给我打电话。”蒋小谷点点头,他身上的气息已经不复轻松,此刻严峻的气息让蒋小谷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事,他不愿说,她也不好多问。下午下课之后蒋小谷再给他打电话,却一直都没再打通过。      ☆、金满欲离开   “金满。”一大早,蒋小谷就被嘉乐叫过去,说要说一些事情,但是迟迟不见他有动静,这时,她接到了金满的电话。   “小谷,我…我可能要离开了,不是不想见你最后一面,是怕舍不得,小谷,我…。”金满的声音有些哽咽。   “离开?你说什么胡话?你怎么了?金满,你别哭,金满,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你不能草率的做决定听到没有金满。”蒋小谷听电话里的金满有些不对劲,不对,是很不对劲。她看看一边的云天泽,又看看赵嘉乐。赵嘉乐接过电话。“金满,不要走。”   金满听到了赵嘉乐的声音,思绪又回到那个凌乱的早上。凌乱,凌乱,凌乱,什么都是凌乱的,凌乱的衣服,凌乱的床单,凌乱的思绪,更重要的是凌乱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无言后金满问出了她后悔不已的问题。“你说你会负责,如果是其他女人呢?你也会负责吗?”   赵嘉乐表情凝重,半晌后说:“会。”似乎对赵嘉乐的回答抱着希望的金满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立刻面如死灰。   “嘉乐,我不会回去了,我努力了很久很久,久到曾经的我以为如果我不爱你我会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这段时间以来我以为我在你心中已经变得不一样,至少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但是我错了,原来在你心里我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我走了,大概…不会回来了,我很累。”电话被挂断。似乎一切关系都应该随着被挂断的电话而斩断。   但半个小时后,金满出现在赵嘉乐的家里,身后还有一个黑衣人。看到赵嘉乐以后,黑衣人毕恭毕敬的鞠了躬,转身离开。其实这几天金满的避而不见已经让赵嘉乐有些担心从而一直派人跟着她,当听到金满给蒋小谷打电话的时候他立刻通知把她带回来。   金满怒目相向,赵嘉乐走到金满身边,抱住她。“以后不准用这种绝望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会难过。”他很难过,即使知道金满走不掉,但在他听到她说永远不见的时候他还是很难过。“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我要负责的人是你,只能是你,永远是你。”听到这番话,金满惊呆了,甚至是那温柔缠绵的吻也没能让她反应过来。蒋小谷看着两人和好如初,捂起云天泽的眼睛带着他离开,不去打扰二人重修于好的二人世界。   “小斧头想约我一起吃饭。”蒋小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天泽,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如果答应小斧头的话那他们的安排就泡汤了,而云天泽也不是每天都有空,事实上他能陪她的时间很少,很少。   “那就去吧。”云天泽说。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很不乐意,能乐意吗?自从小谷知道小斧头就是她一直记挂着的小斧头后心思也基本被他占光了,只要是小斧头的约连他这个正牌男朋友都得靠边站。他们独处的时光也很难得的好吧!可他是个男人又不能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太小气,只好装作大方。歉意的蒋小谷在他脸上落下歉意的一吻。“等会儿你去接我。”   蒋小谷离开后云天泽有些百无聊赖的开着车,慢慢行驶在路上。这时接到了董乐兰的电话。“天泽,瑞贝卡在这边除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朋友啊?   ”云天泽想了想说:“嗯。”   “那就行,她已经两天没回来了,电话又打不通,我问过云泽不在你们那里,那大概是去她那个朋友那里了,可是我又不太放心,你现在要是没事就去找找她吧。”   “好,有消息我给你电话。”一个急转弯,车子驶向另一个方向。   要说瑞贝卡在中国有别的朋友的话那只能是顾俊杰了,当初他们跟瑞贝卡的结识也是通过顾俊杰,可是想到顾俊杰,云天泽眉头一皱。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云英,云先生,你好啊。”抬头看看眼前的不速之客,云英有些不屑的笑笑继续低下头研究他的象棋。   “看样子你是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我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有些事还是能听到一些风声的。”云英语气不太好。   “这么晚来拜访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怎么会?有些东西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敢出来。”看这情形,云英十分不喜欢这位访客。   “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给自己留点口德。”董乐兰不怒反笑,只是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该积德的人不是我。”云英把手中的象棋放下,双手叠放在轮椅把手上,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董乐兰。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来拜访过你这位老朋友了,也不算失礼,倒是老朋友的待客之道有待加强。”并没有等云英招呼,董乐兰自顾坐下。   “老朋友?你可是为我生过儿子的,用老朋友这种称呼合适吗?”云英反问。语气中似乎有些淡淡的嘲讽。   果然董乐兰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神情说:“你要是还念着这个情分就不会把我赶到国外二十年,我们仅剩的也就只有这些牵扯了。”   “既然你一直怪我又何必拿我当朋友?对于不是朋友的朋友,云某一概敬谢不敏。”董乐兰听云英这么说脸上终于挂不住了,“老东西。”眼神有些阴鸷,即使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骂完这一句,她就愤然起身离开。   云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思,他可不会认为董乐兰就是为了和他叙旧而来拜访他的,想必是为了来耀武扬威的,自己用尽办法限制她回国,还是让她趁自己病的这段时间翻了身,他知道跟董乐兰的恩怨情仇必定要了结,只是希望在他这里结束就好。把轮椅转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阴沉的天空,云英想,大概是要下雨了吧。   云天泽到顾俊杰家去找瑞贝卡,顾俊杰一直在忙云通大厦的事,并没有见到瑞贝卡。所以没有找到,但在临离开之际却接到了瑞贝卡的电话。“天泽,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你来陪陪我好不好?”云天泽很想拒绝,因为即使现在他跟瑞贝卡尽量的保持了距离,他也知道她仍旧是他跟小谷之间的一根导火索,一不注意可能就会引爆。但她凄楚的哀求让云天泽有些狠不下心。   “我刚才跟小谷打电话了,她说她跟小斧头在一起用餐,是一家浪漫的法国餐厅,应该…很有情调吧。可惜我生日却找不到一个人来陪我。”听她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即使是睿智如云天泽,在感情上也难免会犯糊涂,他一直害怕瑞贝卡成为他和蒋小谷之间的导火索,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做法只是让火更加靠近这根导火索。      ☆、噩耗   在去往和小斧头约好的地方的路上蒋小谷接到了一个电话,还是一个陌生号。“喂。”   “小谷,小谷你快回来吧,奶奶她…奶奶她…不好了。”电话里是刘婶的声音,当蒋小谷听到她说奶奶不好的时候她没想太多,或许只是又病发,住了院了。   “奶奶怎么了?是不是又病发了?有没有送医院?”   “你就别问了,小谷,你快点回来吧。”刘婶已经带着一些哭声。   蒋小谷的脑子‘轰’的一声似乎有片刻的没有意识了“不…不会的,奶奶不会有事的。或许只是比较严重而已,奶奶不会有事的。”蒋小谷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她不愿去想那个不好的结果,她宁愿就这么相信,但是她知道不管怎么说她要赶紧赶回去,要赶回去的不光是她。   跌跌撞撞的跑到医院,“爸,爸,我是小谷啊,爸你为什么还睡着啊?为什么还不醒,奶奶病了,这次大概是严重了的,爸,我求你了,你醒醒,去跟我见见奶奶好不好?爸。”   “小谷。”接到蒋小谷通知的瑞轩也赶到医院。   “瑞轩,快,通知医院,我们要带爸爸回家,去见奶奶。”蒋小谷很不愿意相信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的,但不管怎么样把爸爸带回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果,她不能让她们母子就这样天人永隔。   得到通知,医院那边根据情况赶紧做准备,准备好之后把蒋正民抬上救护车。“瑞轩,你去看着爸爸,我去开你的车。”   “好。”蒋瑞轩把钥匙递给蒋小谷,他跟着上了救护车。   离老家的路程大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从来没有觉得路程远的蒋小谷此刻恨不得飞回去。车窗外天越来越暗,没多大会儿,雨渐渐下了起来,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已经有些看不清远处的车辆了,而此时也不能像刚开始那样的速度行驶,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更让蒋小谷心急如焚。   老家是有山的,这几年的绿化不是很好,总是会有山体滑坡的事件,路是修在离山脚还有十几米的山半腰处,通过加固道路旁的山体,滑坡略有好转,可还会有高出的石头滑落到路面上。前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后面紧跟着的蒋小谷却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挡住了去路,大石掉落地面溅起的小石头砸到车窗,蒋小谷吓得赶紧低头。即使紧急刹了车,车头还是撞在了石头上。   救护车里的蒋瑞轩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他转头看到蒋小谷的车撞在了石头上。“小谷。”蒋瑞轩紧张的站起来。这时蒋小谷的电话打了进来,“瑞轩,我没事,快带爸爸去见奶奶。”蒋瑞轩很担心,但是此时也无可奈何,还好他已经给嘉乐打了电话。估计现在已经快到了。   蒋小谷试着发动了一下车,发现车子已经发动不了了,这时离老家的距离已经没有那么远了,她想着走的话也能走回去,或许在路上有碰到顺车,也可以搭乘。外面依旧下着的瓢泼大雨没能制止蒋小谷的做法,她下了车,走在回去的路上,可是这段路似乎遭遇了常见的豆腐渣工程,还没走几步,又有一些石头掉落,蒋小谷小心翼翼的躲着,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路的边缘,那边就是一条身十几米的沟壑,下雨天道路泥泞,蒋小谷脚下一滑,便顺着坡体滚下去。滑到一半的时候,蒋小谷抓到了一枝树干,虽然细但韧性够好,没有因为蒋小谷下滑的速度而折断,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即使不招苏菲待见,但蒋小谷几乎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样一个摩擦肯定受伤。幸运的是这段坡体是这一条路中石块最少的坡体,所以蒋小谷身上伤的并不严重。   手中抓着树条的蒋小谷想借力往上爬,但是脚下的泥土因为雨水的关系都变得松软,一踩就滑,雨势并未见小,蒋小谷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似乎双手已经支撑不住这摇摇欲坠的身体了,她没有叫救命,因为她知道那只是浪费体力,既然无法自救,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时间一秒秒过去,雨水混着泪水滑落,“奶奶,您不会不见小谷的对不对?奶奶,等着小谷,小谷一定会去见您的,一定不能…不能…”不能后面是什么?她不愿想,不愿说。   “小谷,小谷。”隐约之中,蒋小谷似乎听到了有人叫她。   “小谷,蒋小谷。”声音的再次响起让蒋小谷明白并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天泽,是天泽。”大概是看到路旁被砸的车子,他下车来寻找了吧,挂在山坡上的蒋小谷听到这个声音仿佛身体里注入了一股力量。“我在这儿,天泽,我在这儿。”雨势太大,她能抬的起头却睁不开眼,只是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滑落,可能是泥土石块儿。   “姐,把手给我。”赵嘉乐手里拉着一条绳子,把手伸向蒋小谷,还没等蒋小谷伸手,一块石头从上滑落,重重的砸中赵嘉乐,赵嘉乐被砸倒在山坡上。   “嘉乐,嘉乐。”拼命抹去雨水,蒋小谷看到赵嘉乐被砸非常着急。赵嘉乐挣扎了几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依靠绳子重新站了起来。“来。”一只手拉着蒋小谷,一只手用力往上爬。   终于爬到了正路上,赵嘉乐一下子就瘫坐在路上,腿上的血顺着雨水往外流。“车子过不来,我也走不了了,姐,离家很近了,你赶紧回去吧。”赵嘉乐对蒋小谷说,听瑞轩的语气,大概真的不好了吧,想到这里他也很难过,一直以来,奶奶待他就像是亲孙子一样。   “嘉乐,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背你。”蒋小谷的眼神异常坚定,看着这个眼神,十分了解她的赵嘉乐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赵嘉乐站起来,爬上了蒋小谷的背。   “以前的你瘦瘦弱弱的,背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现在真的壮实了。”蒋小谷吃力的说,但是丝毫没有放松。   赵嘉乐想到以前自己总是赖皮让蒋小谷背他的情形。他嘴角浮起微笑。“我们都长大了,但是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我们三个一直都在一起。”   “嗯,说好的不离不弃。”   赵嘉乐把头靠在蒋小谷的肩上,感受着那母亲般的温暖。“姐,你给我念念那段话吧。”   “不行,姐没力气念了,你给我念吧。”蒋小谷有些气喘的说,虽然赵嘉乐已经用一条腿在路上支撑着,但健壮如斯的他的重量也是不容忽视的。   “我害怕,因为我在乎,我在乎因为我不自私,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人,所以我在乎他人,我取悦他人,我关注他人,我爱护他人。我们的人生就像是一道烟,升腾时就注定要淡了,散了,如果我迷失自己,我就如同那升起的烟,注定会淡了,散了。”赵嘉乐慢慢的把这段影响了他数十年的话念了出来。   听赵嘉乐念完,蒋小谷就笑了。“念的真好。”   “如果我迷失自己,我就如同那升起的烟,注定会淡了,散了。”赵嘉乐把最后一句又重复一遍,“姐,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还会对我不离不弃吗?”赵嘉乐问。   蒋小谷头也不抬的说:“嘉乐,不管做什么事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姐就不在乎。”这句不在乎说的异常斩钉截铁,让赵嘉乐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以为小谷有了云天泽就变了,他以为他在她的心里已经退居到不知道第几位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们的排名不会变,可是她在乎的人越多,自己的排名就越靠后。这不是他所愿看到的,所以他更宁愿自己不被她在乎,这样她就会多在乎自己一点。赵嘉乐觉得鼻尖有点微酸了。      ☆、泛黄的信   在蒋小谷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蒋瑞轩来接他们了。回到家里,蒋正民已经被安排在一个房间,而另一个房间则传来阵阵哭声。蒋小谷知道自己错过了。   “瑞轩,我去看看爸爸。”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到了蒋正民所在的房间。没多大一会儿,赵嘉乐两眼通红的走进来,幸好这里有医生护士,已经给他的伤口做了处理。身上也换上了隔壁刘叔的衣服。   “姐,去看看奶奶吧。”蒋小谷没有理他,只是在给蒋正民捏身体,只是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手法完全不对,下手的力道也不像平时那般讲究。   “刘婶已经给奶奶换好衣服了,你过去看看吧。”瑞轩也走进来劝道。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泪决堤。气氛变得低沉,除了蒋小谷的哭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是蒋小谷心里是想去的,她又很害怕去,好几次走到屋子前时她都没办法再继续踏出一步,直到第二天云天泽到来。   “小谷。”在给蒋正民捏身体的蒋小谷听到是云天泽的声音她抬起头。“去看看奶奶吧。”云天泽走到蒋小谷跟前,揽着她,将她扶起。蒋小谷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天泽。”   “走吧。”靠在结实的怀抱中,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跪在奶奶身边,蒋小谷看着奶奶的脸庞说:“奶奶的脸色怎么蜡黄蜡黄的?还一点光泽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像她,奶奶,奶奶…。”蒋小谷深情的呼唤让众人不忍直视。以前,蒋小谷听到谁家死人总是觉得很害怕的,但是现在看着毫无生机的奶奶,她一点儿都不怕,她好想让她醒过来,好想让她醒过来。   突然,蒋小谷站起来冲到蒋瑞轩面前,指着蒋瑞轩吼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要不是爸爸想要你快点成材不会离开我们,不会成现在这样,奶奶就不会思念成疾,也就不会这么快离开我们。”   “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关我哥什么事?”一旁的蒋航有些生气的说。   “蒋航,别说了。”他能理解蒋小谷悲痛的心情。   而此时蒋小谷才看到蒋航,她走到蒋航面前,同样怒气冲冲的说:“还有你,现在你最高兴是不是?从小到大,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因为爸爸最疼我,奶奶也喜欢我,现在爸爸躺在床上醒不过来,奶奶也走了,你高兴了,你得意了是不是?”   “你…你血口喷人。”面对蒋小谷的指责,蒋航气急败坏。“妈。”转头求救的看向苏菲。   “奶奶去世了,她心情不好,你就忍一下吧。”苏菲劝道。   蒋航看连苏菲都向着蒋小谷她心里更加窝火。“她心情不好就可以到处发泄吗?我心情不好谁问过?你们现在都替她说话,是不是这个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没有了我最好。”蒋航歇斯底里的吼完就跑了出去。   “蒋航,蒋航”。苏菲赶紧跟着跑出去追。   蒋瑞轩看看趴在云天泽身上的蒋小谷,说:“我也去看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蒋小谷低低的饮泣。云天泽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劝慰她。   遗体在家里停留了几日,因为蒋小谷希望会有奇迹发生。“爸,求你了,你快醒醒好不好,爸你快醒醒,奶奶要走了,你不能不见奶奶最后一面啊爸,你醒醒,醒醒,醒醒啊。”蒋小谷哭着使劲摇晃着蒋正民的身体,旁边的医护人员赶紧制止她。“小谷,让奶奶先入土为安吧。”看着这样的蒋小谷,云天泽也好心疼。他揽过蒋小谷,安抚着她的情绪,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把她带离蒋正民的房间,去送奶奶最后一程。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没有人注意到蒋正民的手指动了动。   这次的苏菲也与往日的苏菲很不一样,虽然苏菲她们的婆媳关系一直不太好,但苏菲也很伤心。除了难过之外,似乎还心事重重。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早上。   像往常一样,她去打扫蒋正民的书房,因为特殊原因,这个书院是下人的禁地,所以一直都是由苏菲亲自打扫。打扫完的苏菲坐在书桌前,她仿佛看到了昔日蒋正民伏案工作的身影。看到了他对自己笑。而现在却已经是物是人非。大概心不在焉的,她居然失手把桌子上唯一一张有蒋小谷的全家福给打碎了。赶紧蹲下身去清理,发现相框的夹层里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纸,她打开纸来看,是一封信,居然是写给她的信。   “苏菲女士,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你却是我一个永远摆脱不了的梦魇,我是你的引产医生,在利益驱使下,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抱走你的孩子,虽然你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但是每当看到我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看到她明净快乐的笑容时我就深深的自责。   后来为了弥补我自己犯下的过错,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寻找你女儿的下落,中间有什么波折我不太清楚,但是你的女儿在一家孤儿院,只是我还没有确定到底是哪家孤儿院,我本想着继续帮你寻找,但是这段时间总是接到一些匿名恐吓电话和信件,我知道大概是我的所作所为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发现了,请原谅我的胆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所以我终止了对这件事的调查,并且决定搬离本市,但搬离前我给你写了这封信,是希望你能依靠我给你线索继续找下去,相信你会很快找到你的孩子。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她和你的儿子一样在后背上有一块胎记,是我们所说的双子连珠。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了,但根据这个相信你可以找到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我还偷偷把你的一件旧物放在了孩子身上,相信你看到那件旧物定会有印象,希望你能早点找到你的孩子,这样我的罪责也会少一些。”   苏菲被信里的内容惊呆了,原来自己看到儿子的时候觉得少些什么,心里空空的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被别人抱走了,然而这件在十几年前就被蒋正民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过自己?再想想自己,她怎么那么傻?自己的孩子不见了,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过了这么多年,一时间,她的心里五味陈杂,愧疚,自责,疑问各种各样的情绪都已经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一直昏迷不醒的蒋正民知道的最清楚,可是她却无法从他那里得到任何线索。昏昏沉沉的走下楼,再昏昏沉沉的坐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具体在想什么,觉得脑子很乱,什么想法都有,但全部毫无头绪。   一直到她接到自己婆婆去世的消息,她只好先放下所有的思绪,赶往老家。      ☆、邀约   因为蒋小谷没有及时换下淋湿的衣服,她发烧了,很严重。本来打算多停留几天的云天泽决定把她带回去。这其中自然也有过度伤心的原因。在医院里大概有一个星期蒋小谷的病情才逐渐好转。按理说她病情好转云天泽该高兴才是,可是云天泽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觉得蒋小谷在躲着自己。每次来看她不是睡觉就是睡觉。他知道病人需要睡眠才能好得快,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睡眠只会让他认定她不想见他的事实。   终于,实在不能忍受这种冷暴力的他走到一直在装睡的蒋小谷面前,把她叫醒。“蒋小谷,你到底是要怎样?在我没进来之前你还跟护士聊的好好的,我一进来你就睡着,跟嘉乐他们一起来你也是只跟他们说话不理我,你到底几个意思?”   听他如此质问自己,蒋小谷坐起来,也很生气的说:“你问我几个意思?那你呢?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哪里?我在半道上遇险的时候我以为来救我的人是你,但是不是,那时的你又在哪里?当我得知奶奶已经走了,我几乎崩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傻子,就是一个白痴,活该单方面的爱着你,而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蒋小谷变得歇斯底里。当她看到云天泽跟瑞贝卡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吃饭的亲密图片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怒意。尤其是发生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盼望着他的到来,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慰藉的时候。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云天泽理直气壮的质问让她无法压抑。   “我…。”她说的是事实,一时之间,云天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分手吧。”虽然只有几个字,但却用尽了蒋小谷全身的力气。   “分手?蒋小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天泽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小谷。“我已经考虑了好几天了,我想这对于你我,或者是你身边的人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果。”蒋小谷重新躺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住,她不愿再看到云天泽,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多看他一眼就会加剧一些。   好半天,病房内都没有声响,又过了很长时间,蒋小谷听到门响,她知道云天泽已经离开。被窝里已经憋得快喘不上气的蒋小谷终于可以哭出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从来没想过他们就这样分手了,以为分手后没办法正常过日子的蒋小谷过着还算可以的日子也让她颠覆了以往的认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真真正正的离不开谁,只要你足够坚强。   “哥,你真的同意跟小谷分手吗?”最近不见小谷来他们家,云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听之下才知道两人在闹矛盾。“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在她那么需要你的情况下你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有些失望的。”云泽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这样自己也可以心安一些。云天泽背对着他,并不说话。是啊,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她处在那么危险的境地,而他呢?他又在做什么?看电影,喝酒,唱歌,呵呵,这样的男朋友,哪里去找?   各种悲伤随着陡峭的春寒逐渐远去,道路上落红成泥。蒋小谷跟金满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金满心里一直有些疑问,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蒋小谷也看出了金满的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吧。”她对金满说。   金满看看蒋小谷的表情,波澜不惊。她试探的问道:“真的…分手了?”蒋小谷点点头。将脚边一片碍眼的黄叶踢开。   “这样也好。”金满说。   蒋小谷垂着的头摇了摇。“我也以为这样也好,但是我一点都不好,既然已经决定要分手了忘记了就好了啊,各过各的就好了啊,为什么我还是那么难过?那么心痛。”低低的嗓音带着些哽咽,金满有些心疼的看着蒋小谷。果然,她一直的坚强都是假的。   “为什么会分手?”金满问,她知道蒋小谷肯定不可能仅仅因为云天泽跟瑞贝卡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一顿饭而提出分手,虽然他们看电影吃饭的时间不对。而对于这个问题,蒋小谷没日没夜的在想,为什么要分手?有好多原因,但每一个原因都不是必要的原因。可是他们还是分手了,云天泽那次离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可能…真的不太合适。”蒋小谷低声说。   “一段感情,就因为一句不合适就放弃,蒋小谷,你还是小孩子吗?为什么就不能对一段感情负责到底?”金满的语气有些激动,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和赵嘉乐才会如此失控吧。   蒋小谷抬头看一眼金满,面无表情的说:“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单独对我说的。”继续低头踢她的落叶。   金满看见了远处慢慢走近的人,耸耸肩,她当然不是对她说的,她还对自己说,还对赵嘉乐说,还对云天泽说。“你们应该好好聊聊。”金满加快了脚步,留下蒋小谷慢慢的走着,而蒋小谷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停下了脚步。   俊朗的脸庞,欣长的身材,得体的装束,还有微风撩起的碎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么夺目,那么耀眼。而这夺目耀眼的光也让蒋小谷觉得眼睛有些刺痛,酸胀。“冷静了这么些天,你的想法有什么新的突破吗?”云天泽走到蒋小谷面前,故作轻松的问。他知道她有多爱他,他忍着不来见她就是想让这随便把分手说出口的丫头了解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不会有什么新突破的。”蒋小谷转过头,不再看他。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也只是气你总是把我晾在一边去找小斧头,小谷。”他走过去揽住蒋小谷的肩头。却被蒋小谷轻轻避开。“看吧,我们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个决定并不是我一时冲动才做下的,我们也不是那个一个糖果就可以和好如初的年纪,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强迫自己抬头,表现的大义凛然的样子看着云天泽。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云天泽不再如刚开始那么伤心,反倒觉得好笑,她现在的表情不恰恰说明了她内心的挣扎么?“非分手不可吗?”云天泽再次询问。   蒋小谷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看着他了,低头默默的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实现对你的承诺吧。”云天泽说。“我们最后约会一次,也好…彼此有段美好的回忆。”蒋小谷愣了一下,好像他们是说过要好好约会一次,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蒋小谷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这也是她一直想的事,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但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美好回忆似乎少之又少。这也是当初他们做这个约定的初衷。见蒋小谷不说话,云天泽赶紧说:“我已经想好要去哪里了,明天一早出发,我来接你。”说完,好像怕蒋小谷反悔似的,转身就走。   已经走开的金满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回到蒋小谷面前,看着似乎魂不守舍的人,她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远处的背影,半天后转过头问:“有没有兴趣再重播一下?”蒋小谷瞪了金满一眼,赏她一个爆栗。      ☆、手链   “小谷姐,小谷姐,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我到处找你,快快快…。”嘉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样子看起来很着急,让蒋小谷和金满心里也都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嘉嘉,你别急,慢慢说。”嘉嘉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手按着腹部,她连缓一下都没缓就用另一只手抓住蒋小谷。   “快,跟我去医院。”“医院?”两人同时惊呼,蒋小谷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蒋正民出了什么事,她条件反射的叫住还依稀能看到身影的云天泽。   “天泽,云天泽,云天泽。”远处的云天泽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他转过头,看蒋小谷拼命的奔向他,他顿时心花怒放。甚至已经做好了要给她来个紧紧拥抱的准备。可…,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快,带我去医院。”一句话让云天泽脑中的幻想化为泡影,不过他还是很快的调整了自己失落的心情把车子开到蒋小谷面前。开车的云天泽看着紧张的不知所措的蒋小谷,云天泽轻声安慰:“没事的,不要胡思乱想,你爸爸不会有事的。”车速一点点攀升,没多久就在医院门口停下。还没等车停稳蒋小谷就冲下车去,也带得她一个踉跄,还好她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慌慌张张的跑进医院,云天泽挺好车也随后跟着上去。   “妈,爸怎么样了?”看到苏菲,蒋小谷着急的跑上去抓住她的手,在被蒋小谷抓住的那一瞬间,苏菲打了一个激灵,这感觉…好像曾经有过似的。“妈…。”蒋小谷又叫了一声,苏菲回过神,“没事了,没事了,你爸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想起医生检查完蒋正民的身体状况后说的一番话,苏菲的心情也变得很激动。“医生说你爸爸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刺激,神经细胞已经有活动的迹象。”   蒋小谷初听这个消息觉得很不可置信,她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痛感让她知道这是真的,是真的。她意识到自己听到的是真的的时候激动的跑进病房,蒋正民的身边。“爸,爸,我是小谷,爸爸你真的快要醒了吗?能听得见我说话吗?爸爸,我们都好想你,你一定不能让我们失望,爸我们拉钩。”蒋小谷眼含热泪的笑着拉起蒋正民的手勾起他的小拇指。“男子汉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我们已经拉过勾了,你可不能食言,爸,小谷真的好想你快点醒过来。”想起他没能见上奶奶最后一面,心里一阵阵发酸。   一旁不知何时赶过来的蒋瑞轩也是满含热泪,还有一直陪伴在侧的苏菲,恍惚之间,似乎少了一个人。   因为蒋正民需要绝对静养,所以嘉嘉,金满,云天泽也没有停留很长时间,毕竟只是看不出迹象的好转,现在庆贺有点早。   “嘉嘉。”蒋小谷叫住准备离开的嘉嘉。   “姐。”嘉嘉走到蒋小谷面前。   “你怎么会知道爸爸的身体状况的?”蒋小谷问。   “是蒋航告诉我的,不过好奇怪,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在医院的,怎么现在不见了。”嘉嘉左顾右盼,也没能看到蒋航的身影。   蒋小谷苦笑一下说:“大概是不想看到我吧。”毕竟,奶奶去世的时候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肯把消息通知给自己已经是大度的了。嘉嘉也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素来不和,也就不说什么了。激励的话已经对苏菲和蒋瑞轩说过,对蒋小谷,金满,嘉嘉二人并没有太多客套,只是…   蒋航是在刻意的避开蒋小谷,这要从那次她去看望外婆说起。奶奶去世时蒋小谷的气话让蒋航很生气,但是她发现同样被指责的蒋瑞轩却无动于衷。当她听到蒋瑞轩约蒋小谷一起去看望爸爸时她气不打一处来。“蒋瑞轩,你还要不要鼻子啊,人家都那么说你了你怎么还舔着脸往人家身上贴。”   蒋瑞轩听蒋航这么说皱起了眉头。“你也知道她素来跟奶奶亲厚,她已经向我道过歉了。”   “那你就原谅她了?”   “蒋航,她是我们的家人,是你的姐姐,为什么你总是把她当成敌人一样。”蒋瑞轩很不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蒋小谷的一再忍让谁都看得出来,偏偏她还得理不饶人。   “我从来没有拿她当过家人,她就是我的敌人。”蒋航恨声说。蒋瑞轩看着一脸怒气的蒋航,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也懒得跟她说太多,就走出家门。   “妈,你看他。”蒋航不满的跟苏菲告状,苏菲就像是丢了魂儿似得,对于他们兄妹二人的争吵充耳不闻,直到蒋航叫她。   “蒋航啊,你也不小了,该自己去辨别是非曲直,别把路走歪了。”说完这句话,苏菲又陷入沉思。   蒋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了,没人愿意站在她这边,没人帮她说话,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她摔门跑出去,蒋瑞轩虽然有些担心,但觉得不会出什么事,就没有管她,而苏菲则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离开。蒋航跑出去,她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以前爸爸跟奶奶疼着她,现在,瑞轩跟妈妈也不向着她了,只替蒋小谷说好话,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家里现在是不想回了,她就跑到外婆家。   “外婆。”蒋航一脸不高兴的开门进去,却看到赵亚云拿着一只手链在研究。‘这只手链,好眼熟啊。’蒋航看到那手链,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外婆,你在看什么呢?”蒋航再次唤她,赵亚云才回过神来。“哦,手链,你舅舅又打电话说没钱了,唉!这手链,真舍不得当了它呀。”赵亚云叹息着说。   “这是什么手链啊,挺漂亮的。”蒋航从赵亚云手上接过手链,细细的观赏起来,越看越眼熟。   “这个啊,上面的玉珠全是上好的蓝田玉,每颗玉珠旁都嵌着一排细钻,中间的绳子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金帛,最主要的是它是名家手笔,价值连城呢。”赵亚云解释说。实在不舍得就这么当掉啊。“它也是当年你外公的父亲给我下的聘礼,总共两只,一只给你妈戴着,可后来就不见了,现在想想说不定是被你那不争气的舅舅趁你妈坐月子的时候拿去当了也不可知,对了,你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做点儿。”赵亚云问了蒋航,可是蒋航却没有答话,她就起身准备去给蒋航弄些吃的。她不知道蒋航之所以没有答话是因为她一直在想她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只手链。   “外婆,我把链子给你放桌上了,我先走了。”蒋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放下手中的链子,跟赵亚云打过招呼就走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应该是见蒋小谷戴过这条链子。回家,来到蒋小谷的房间,她开始翻找,果然,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那条一模一样的链子。‘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链子?难道说妈妈的链子被她偷了?不…应该不会,外婆说是妈妈坐月子的时间不见的,她来我们家的时候我都记事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她吗?   “明天他的邀请你会去吗?”其实不远处的金满已经听到了七七八八。   “剪不断,理还乱。能解决的事还是要趁早解决。”所以她的意思是,她跟云天泽的约定还是会遵守的,金满看蒋小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摇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嘉嘉都能看得出云天泽没有收手的意思,这丫头想快刀斩乱麻的想法最后只怕会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喽。回去的路上,金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嘉嘉,果然是两兄妹,即使嘉嘉不是天才但也毫不逊色,她说:“咱们就准备着红包看好戏就行了。”事实证明这丫头一语中的。   驱车来到云家私人机场,看样子像是要远足而蒋小谷并没有做太多准备。“去的地方很远吗?”蒋小谷问。   云天泽笑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果然要保持神秘。可…蒋小谷有些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此刻她想说的话。云天泽看出她的踌躇说:“不会特别远。”听他这么说蒋小谷才放下心来,现在是爸爸恢复的关键时期,她可不想耽误太多。而这也正是云天泽考虑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行程改成国内。不过去老爸提议的那个地方应该效果不同凡响的吧。   想起云英,他不由得想起那晚他们的谈话。自从云英出院以后,比之间大不一样。好像更加平易近人了一些,但即便是如此,云天泽和云泽也不敢跟他亲近,更何况他心中有结。他回家,在书房规划行程的时候云英走了进来。“要带小谷去旅游?”他问。   “嗯。”云天泽应。   “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不会比你要去的这些地方差。”云英对着他电脑上正在播放的幻灯片说。   “不用了,我基本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云天泽淡然而客气的拒绝。   云英叹了一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知道,你因为我赶走了你妈,让你们母子骨肉分离,还冷落云泽的妈妈,害她病逝,你心中有怨,也有恨,以前我总觉得没关系,一切由我顶着就够了,但是现在我老了,有些事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所以有些事还是跟你说说,要你好有防备,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调查顾俊杰,故意把亏损的云通大厦给他管,还做一些假账给他看,但你一直都在暗暗进行,说明你也知道他身后有更大的靠山。”似乎很就没有一次性说这多多字的话,云英轻喘着气,停顿了一下。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何冉?”云天泽皱眉。   “呵呵,傻小子,你也糊涂了,十几年前何冉是被我聘请进来的,虽然这几年你接管了云氏集团,并不代表我不能过问云氏集团的事啊。”看着云天泽脸上一脸的不快,云英无奈的笑道,不过商人嘛,也总会存有这样的心思。云天泽从来没有被云英这么称呼过,也从来没有跟他这样无隔阂的说过话,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从内到外的。   “那个靠山是谁?”他转移注意力。   云英沉默了很久,很久,在云泽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说:“这个靠山不是别人,正是你现在的母亲董乐兰。”   “不,这,不可能。”云天泽很震惊,可云英,是他的父亲,是她曾经的丈夫啊,又,怎么会,骗他?   “现在的董乐兰叫董乐心,她是你的姨母,而真正的董乐兰才是你的母亲,已经是很就以前的事了。”云英又停顿了一下,似乎独自陷入了回忆中,而这回忆又让他苍老了几分。虽然他半天没说话,但是云天泽知道他的话,未完。   “这些事我原本是要带进棺材里的,如果不是她又回来,如果不是她回来谋划我们的财产,如果不是知道她差点儿害死云泽,可,如果…只是如果啊。”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身心舒服一点。云天泽知道云泽房间里的信是苏越邮的,而苏越老奸巨猾自然不可能留有证据,经过靖远的一番查证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放进去以期将注意力全部移到苏越身上,顾俊杰被他们列为最为可疑的人,而如果顾俊杰背后的靠山是董乐兰的话,那么…云天泽心里很乱,很乱,乱到指甲都已经深陷到肉里了却还没觉着痛。   “我跟你母亲的认识是在日本,当时樱花盛开,很漂亮,很美。我便是在这儿樱花树下看到了你的母亲,但她并没有因为这一树的美丽而开怀,而是一脸的悲伤。后来我们相知相爱,我才慢慢了解到她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董武。”   “董武?”这个人云天泽是有所耳闻的,他是一个很大的贩毒集团的头目,贩毒链条遍布全国甚至发展到海外,政府一直致力于追捕他,甚至派遣无数卧底潜伏,但总是毫无结果。在大家都以为政府已经不可能追捕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枭的时候,他却被政府抓获,只是时隔久远,具体的他已经不太可能了解清楚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外公。   “当年全国最大的毒枭,你母亲生性善良,不忍心看着父亲继续作恶,也想让作为帮凶的姐姐改邪归正,她不想让政府抓走他们,所以就对他们进行劝说。但她的劝说不仅没有用,反倒使他们以为你母亲想要帮政府抓他们,他们就把你母亲软禁起来,后来你母亲被一个卧底救了出来,董乐兰一直很喜欢这个卧底,所以他才有机会接近更内幕一些的东西,但事发之后,他就死了,你妈妈开始不知道这些,等她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日本了,是在他朋友的帮助下才得以逃到日本的,可,即便是在日本,她也过得胆战心惊,因为害怕再次被抓回去。后来她遇见了我,告诉我这些事,我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做到大义灭亲的地步的人,所以我背着她把她告诉我的一切都告诉了政府,理所当然的,贩毒集团瓦解了,但你母亲也恨我入骨,便一个人离开了,我寻了她好几年,最后也只是寻到了刻着董乐心名字的墓碑而已。我就以为她一直还活着,直到她带着你来找我,虽然她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但我仍旧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董乐心,不是你的母亲,那时我便知道你的母亲定然已经去世了。”说到这里,云英眼里蒙上一层雾气,除了那层雾气还有很深很深的愧意。   云天泽这时才算是听明白了,他觉得很匪夷所思,一直,他都知道自己有个姨母,但他不知道一直养着自己的竟会是自己的姨母,而不是母亲,也是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有隔阂是什么原因了。   “我没有拆穿她的身份,一来因为我曾经对不起你母亲,害得她家破人亡。二来她把你抚养长大了,所以我把她送到国外,还想办法限制她回国,我想这样就可以保她一命,但是我没想到她会觉得我害了她,甚至因此加害云泽。”   “但你却不后悔这样做是吗?”因为他没有从自己父亲脸上看到一丝悔意。   “是的,这是我欠你母亲的,我欠她的,即使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至于云泽的母亲,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命薄。”对于云泽的母亲,他也是有愧疚的,所以才会帮苏越隐瞒一些本不该被隐瞒的真相。   “当年的恩怨大致就是这么结下的,我希望你能比我强,把它处理的更圆满一些,就要跟小谷一起出去了,好好玩儿,先把这一切都抛开,因为等你回来了,有更多的事让你忙,你姑父那边也在蠢蠢欲动了。”说了这么多,口也干了,舌也燥了,只顾听故事的人却没想起来给他端杯茶,他起身,准备离开。   “爸。”云天泽开口唤了一声,“您说推荐我去的地方叫什么?”   云英听了这话唇角上扬,“叫樱云村,当年我就是在那里跟你妈求的婚,虽然没能结成,但到底是最好的回忆。”云英离开了,背向着他,他看不到父亲是什么表情,但是他却突然发现一向对他们兄弟严苛的父亲背有些驼了。      ☆、樱云村   当晚,云天泽一夜无眠,他想了很多,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想到现在的母亲,想到父亲,想到苏越,想到蒋正民,苏菲。最后想到了蒋小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知道自己该给彼此留一个最美的回忆。   私人飞机飞行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听到要降落的消息。这个消息让一直无所适从的蒋小谷舒了口气。机舱里只有她跟云天泽两人,因为现在处境的尴尬她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云天泽似乎也没有想要找话题聊的意思,只是在专心的看报纸。看报纸?作为一个企业的老大不得不说现在的他看起来很悠闲。   让人把行李放到酒店,云天泽和蒋小谷由驻放载着径直往他们的目的地出发。原本还算宽阔的视野逐渐变得狭隘,万物已初披新绿,道路两旁的树木更是如穿了新衣的姑娘一般迎风招展着迎接他们的到来。群山绵延,眼前的景色也随着这绵延的群山不断变换。你想象不到下一刻出现在你眼前的会是怎样的景象。绕山流水也跟着春天的脚步欢快流淌。蒋小谷被眼前的景色迷呆了,除了时不时的发出感叹,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云天泽看到从窗户里看已然是无法满足蒋小谷了,就让驻放把车顶打开。轿车一秒变跑车,不过这不是蒋小谷关心的,现在这样让她更清晰的看到周围的景色。多日的不快也随着迎面而来的春风被吹的四分五裂。“好美。”蒋小谷笑着回头看向云天泽,云天泽也同样笑望着她。彼此的掌心也相向而握。两人也终于打破了之前诡异的沉默。也是因为蒋小谷想开了,她跟云天泽,别说度假了,难得有两人长时间独处的机会,况且这是一次约会不是吗?那么就让她再最后让自己放纵一次。对他的爱也随着她心思的转变浮现在她的眼中,她的唇边。果然,表达出来要比苦苦隐藏容易些。   他们所到的村子叫“樱云村”,却但在这里完全看不到有村落的迹象,放眼望去,满眼的桃花。直到走近才发现这里居住的极少数人家也是粉墙粉瓦,怪不得看不出有人家存在了。而这些人家并不是人家,是旅馆。作为一个旅游区来说,这里也不可能存在人家。   一个古色古香的牌楼,上面写着“樱云村”三个字。牌楼里面没有过渡的全是桃花,走进牌楼里一块牌子上写着‘走进桃花林,寻找桃花泉。’走进去,并没有特别开辟的道路,只是游人踩踏形成的自然道路。他们或低头,或弯腰,或侧身,或踮脚。只为在行进的过程中不失误撞掉一枚桃花。   “那里应该就是桃花泉了。”蒋小谷眼尖的看到远处被篱笆围起来的地方,她欢快的跑过去。果然有一处泉眼。   “听说这里的泉水都带着桃花味儿,你尝尝看。”云天泽变戏法似得递给蒋小谷一个杯子,蒋小谷接过杯子,迫不及待的盛了一杯。她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尝,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桃花的味道。   “真的有桃花的味道,好神奇哦。”蒋小谷惊叹着,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云天泽让他也尝尝。云天泽笑着接过去喝了一口。来之前都已经做足了功课,现在就看他怎么发挥了。   “寻到桃花泉,再酿桃花醑。”云天泽把旁边石头上刻的字读了出来。听云天泽在念,蒋小谷也把头探了过来。   “桃花醑?是什么?”醑这个字在现在几乎已经没人用了,蒋小谷不认识也不足为奇。“谢灵运的夜宿石门诗里曾说:‘妙物莫为赏,芳醑谁与伐。’醑就是美酒的意思。”云天泽解释说。   蒋小谷惊讶的看着他,现在他的表现真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了,原本以为他只对经营很专业,没想到他的文学功底也不浅,蒋小谷瞬间顶礼膜拜。云天泽看到蒋小谷眼中的崇拜彻底的美了一把。真是家有一老胜有一宝,老爹的提议果然比自己最初的想法强多了。   “这个意思是让我们去酿桃花酒吗?”蒋小谷再次跃跃欲试。“那里的桶应该就是让我们打泉水的吧?”蒋小谷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木桶说。云天泽会意,走过去拿了一只木桶过来,打了满满一桶水。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酿这“桃花醑。”但聪明的两个人都知道跟着脚下的路走就错不了。   果不其然,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一处房子,房子里传出阵阵酒香,只不过前面时候花香浓郁掩盖住了,他们才没有闻到。这一路上蒋小谷不住的回头,想帮云天泽抬那满满的一桶水,可是她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不需要她帮忙,她也不好意思出手帮忙。这一桶水对云天泽来说是不算什么,但是毕竟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一切的云淡风轻,可不可以说他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也怨不得别人。   眼前的就是樱云村的一家颇具特色的桃花客栈。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位妇人笑着迎了出来。递给两人一张纸说:“两位打的水就先交给我吧,你们可以进屋品尝一下我们的桃花饼,桃花酥,桃花糕。吃过绝对是唇齿留香,吃了还想吃。桌子上已备好上好的陈年桃花酒。口感醇厚,但度数也高,可不能贪杯哦。”那妇人笑着接过云天泽手上的桶走向别处。   “她要把我们的水拿到哪里去啊?”蒋小谷不放心的问。看那妇人很轻松的拎着就走她才相信真的不重。不过她似乎忘了她是常年酿酒的,早就练出来了。   “里面似乎有人,我们到里面问问。”云天泽对蒋小谷说。拉着她走进里屋。   “欢迎光临桃花客栈。”一阵爽朗的笑声。室内一个四十岁上下,短小精悍的男人。“桌子上有笔,你们可以一边品尝点心,一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这张纸会贴在用你们打的泉水酿的酒上面,不管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酒还是你们的。”男人笑呵呵的解释让蒋小谷心中困惑全无。   她拿了一块桃花糕放到嘴里,刷刷几笔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呜…好好吃,好好吃,天泽,你尝尝,好吃到哭耶。”蒋小谷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笔,就拿起一块递到云天泽的嘴边。   云天泽张口接住,“果然好吃。”香甜软糯,最主要的是喂吃的人。心里美滋滋的。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进程,他的心又突突跳的厉害。   拿起笔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去递给男人,云天泽给自己也给一边狂吃点心的蒋小谷斟了一杯酒。蒋小谷把口中的点心咽干净,端起酒抿了一小口。“酒气清香芬芳醇正,口味甘爽协调,醇厚绵软,果然好酒。”她是不懂得酒的好坏的,但是好酒入口味道就跟一般的酒不一样。理所当然的,上面对酒味的陈述来自于云天泽。男人听完云天泽的陈述哈哈大笑。“酒逢知己,是酒之福。你们可要慢慢品尝。”   “老爷子不是也好这口吗?回头给他也带些回去。”蒋小谷想起云英没事儿也爱小酌一杯,就提醒云天泽说。“好。”云天泽笑应。   因为酒精度数高,云天泽不敢让蒋小谷多喝,不过才喝了一两杯就让蒋小谷住杯。“真的很没劲,人家才喝两杯,还一点醉的意思都没有呢。”蒋小谷不满的抱怨。   云天泽一边拿过她又欲放到唇边的酒杯一边说:“这酒后劲儿足,等你有感觉的时候该是醉的不省人事了,让驻放先放回车上,等晚上回去我们再小酌几杯,后面还有更好的景色呢。”蒋小谷听云天泽这么说只好恋恋不舍的让云天泽把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哈哈哈哈,两位客官,喝完桃花酒,再拜桃花仙,保你三生三世好姻缘。”男人见两人有离开之意,就上前说道。   “桃花仙?”   “对,凡是到这里的游客都想来求好姻缘,桃花林是第一站,接着是桃花泉,然后就是到这来喝桃花酒,喝完桃花酒啊,就该拜桃花仙喽。哈哈哈哈。”如此爽朗的笑声,让其他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那我们要到哪里去拜桃花仙呢?”云天泽问。   “从这儿出去往南走,大致二里地的光景有座桃花庵,桃花仙就住在桃花庵。”谢过店家,云天泽和蒋小谷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去。   “这里景色这么好,又值桃花盛开之际,应该有许多游客的,怎么看起来不像那么回事?”蒋小谷看着路上三三两两的游人,有些奇怪的问。云天泽听蒋小谷这么慢问眼角抽动,转过头偷偷去观察蒋小谷的神色,还好,看样子只是随口一问。   “大概这里还没有被多数人知道。”云天泽说。可蒋小谷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因为她已经被眼前那两只翩跹的蝴蝶迷住,跑着追它们去了。“天泽,快点儿,蝴蝶,好漂亮的蝴蝶。”她一边追,一边还不忘回头呼唤云天泽,云天泽舒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桃花诗   沉浸在美景中的蒋小谷不知道,此时的网上已经是翻了天了。“嘉嘉,你快看。”金满把电脑放到正在专心学习的嘉嘉面前。   网页上一个很大的标题,上写“总裁求婚包景区,上万游客被拒之门外。”正文大致意为:位于C市的樱云村景区是一座以桃花闻名中外的特优景区,每年桃花盛开之际总会有数以千万计的游客慕名而来。然而今年却出现了意外,前两日樱云村景区出示公告,内部整修两日,整修期间不再对外开放。这条公告一出,四座皆惊。众多打算去樱云村的游客甚至已经抵达C市的游客不得不失望而归。   然而据内部人员透露,表面是内部整修,实际则是本市某位总裁为求婚包山。这一行为让许多游客怒斥之余不得不惊叹大手笔。文章下面的评论也毫不逊色。“果然土豪,有钱啊,就是这么任性。”   “假的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得花多少钱啊?”   “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也没让你掏,再者说上流社会都是存在着明显利益链条的,为了增进这个利益链条,短暂的损失只为长远的打算。”   “嗯,楼上说的有理,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   “唉!又是一个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的故事,我的白马王子你在哪里?”   “与其说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不如说是富少爷和富小姐的故事。”   “更不如说是俩富二代的故事。”   “顶楼上的。”   “靠,再次提升逼格啊。”下面也有些不堪入目的骂人的话,顾嘉嘉只是浏览一下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你说这要是被云大总裁看到会怎么样?”嘉嘉把电脑递给金满问。金满想了一下说:“先是惩罚发新闻的网站,然后黑那些看不过眼的评论者ID。”   “如此说来,他在你心目中倒算是个善良的人。”可嘉嘉可不敢这么看,一想到她那个表哥她就不寒而栗。虽然他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让她觉得很恐怖的事。当然,事后本市神奇的发生大面积断网事件再次让顾嘉嘉觉得自己的觉悟仍旧不高。   再说这边,蒋小谷和云天泽一边走,一边玩,很快就到达了店家口中的桃花庵。蒋小谷叫累的时候云天泽都觉得路程太短了。   桃花庵并不大,门前两株桃树,枝干粗壮。桃树的花却不似前面所见的那样开的繁盛,而是零星几朵。庵门微掩,能一直看到内殿,走进去,院子中间一棵两人合抱的许愿树,树上挂满许愿绳。接着是耳房连着的内殿直直撞入眼睑,一位管理桃花庵的僧姑看到蒋小谷和云天泽进来就走过来,念了句佛号。蒋小谷也慌忙鞠躬还礼。“师父,这庵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云天泽四处打量一番说道。从进入桃花庵一直到走到内殿,庵门,墙壁,内殿的构造以及风化程度跟一路上看到的旅馆,客栈不尽相同。   “是的,这庵大约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到底几百年贫尼也说不清楚。施主既然问起等二位拜完桃花仙后我再跟你们细细说明这桃花仙的由来。”说完就带领二人进入内殿。   内殿里设置着彩色帷幔。风姿绰约的桃花仙子站立高处,乌黑发髻丝丝入理,桃花般的脸庞含嗔带喜。那笑看众生的眼眸漆黑深邃,是看惯了世间的痴男怨女。仙衣微扬,似被风吹起,仙体纤尘不染。   在仙子面前一张上好的梨花木案子与略显寒酸的内殿摆设格格不入。那梨花木案子打扫的很干净,尽管上面放着香炉,案子上也没有一丝灰烬。可见僧姑也是极宝贝这张案子的。不过也是认识的人知道是梨花木的,不认识的还是当它只是一张普通的案子。旁边设有功德箱,箱口处隐约看见几张散钱。   蒋小谷本不太想拜,更多的只是来看这里的景。尽管她顺服自己暂时忘记过去,但并不代表那些不存在,而在这样尴尬的处境下,拜桃花仙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在她看到桃花仙的那双含笑的眸子时,她瞬间就安定了,她放佛听到桃花仙子笑着告诉她‘别担心,会好起来的。’不由自主的她就拜了。云天泽看到她拜了桃花仙,也松了一口气。拜过桃花仙,免不了的会系个许愿绳。蒋小谷却不愿系了。云天泽自然知道她的顾虑。趁着她跟僧姑说话的时候偷偷的把许愿绳系在院子中的许愿树上。   “师父,您跟我说说这桃花仙的由来吧。”蒋小谷对这事儿最是上心。拜完后就直接拉着僧姑问着。“呵呵,不急,拜完桃花仙去看桃花潭。”   “桃花潭?”蒋小谷疑问,到现在她似乎觉着了一些问题。   “对,桃花潭也不远,就在庵后桃花山前。到了桃花潭就是今日的最后一站了,等桃花山须得明日再登。”僧姑说道。蒋小谷看看天色,确实得等到明日再登桃花山了。不过还是可以去看一下桃花潭的。桃花山就在桃花庵后面,僧姑带着二人从小路走过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桃花潭。远处还没觉得,走到近处蒋小谷云天泽才发现桃花潭的潭水是粉色的。   “天!好清澈。”蒋小谷惊叹。即使是粉色的,潭水依然很清澈。这桃花潭是樱云村景区的压轴。她上前鞠了一捧水,即使在掌心,水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粉色。她低头就想尝尝水的味道,却被僧姑制止了。“小姑娘,这水不能喝。”“为什么?”   “大抵是有寄生虫的,它跟桃花泉不一样,不能直接饮用。”云天泽低头看向脚边果然有一块石头上写着禁止直接饮用的标语。   “好可惜。”蒋小谷十分可惜的把手中的水又放入潭中。   “你们看,桃花潭对面就是桃花山,明日你们可以荡舟过去。现在我就充当一下导游,跟你们说说这樱云村吧。最早存在在樱云村的除了一些已经搬迁出去的人家以外就是这座桃花庵和一首桃花诗了。”僧姑指着不远处的桃花庵说。   “桃花诗?”   “对,桃花诗的全文在路上你们已经全部都读到了。‘桃花林处桃花泉,桃花泉酿桃花醑,饮完桃醑拜桃仙,桃花仙住桃花庵,桃花庵有桃花潭,桃花潭水桃花色,桃花色映桃花山。”怪不得。听到这里蒋小谷才晃过神来,刚才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这里的人说话都很押韵似得,原来是这个原因。   “樱云村的桃花以前也没这么多,大多都是最近几年新种的,而你们前面所见的也都是根据这首诗发展出来的。桃花山上却是有很多年数很长的桃花树,不过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大多都像庵前的桃花树一样,年纪大花开的也少了。”   “好想去。”蒋小谷一脸憧憬的看着云天泽。云天泽笑说:“天色不早了,现在去怕有危险,一定要等明天。”   “好吧。”依依不舍的看着桃花山,默默转身。云天泽跟在她身后,手心紧握,似乎已经有些冒汗了。      ☆、谁对谁的惩罚?   回到酒店,天色已经全黑了。蒋小谷意犹未尽,即使在吃晚餐时也仍旧在说着白天的景色。兴致浓时不知不觉的好几杯桃花酒已经下肚。云天泽宠溺的看着她也不再去夺她的杯子,就让她尽兴吧。   吃饱喝足,蒋小谷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导致她洗过澡之后吹头发拿风筒都有些拿不稳。一旁看文件的云天泽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风筒,慢慢的帮她吹干头发。蒋小谷仰起头,朝着云天泽傻傻的一笑。   “好像酒的后劲儿是挺足的。”此时的蒋小谷面色潮红,仿佛是一只熟透了的闻得到香甜味道的苹果,让人好想上去咬一口。云天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欲,因为他不知道蒋小谷肯不肯让那些不愉快成为过去,他害怕会惹得她更加不高兴。就在云天泽的思绪百转千回之际,一个吻不经意的落在性感薄唇上。云天泽浑身一个战栗,火瞬间被点燃。   已经被抛到床上的蒋小谷依然在对着云天泽傻笑,这对云天泽而言更像是无言的鼓励。这个时候再犹豫的话只能说明他不是男人。蒋小谷抱住凑到她脸前的云天泽的头,“吧唧。”吻了一下。“云天泽,我爱你。”“吧唧。”又一下。然后,她的手就慢慢的滑落。云天泽意识到这小妮子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准备去安然睡去。“我该拿你怎么办?”   力道不轻不重的啃咬着她的双唇,唇更似火般娇艳,嗓子里发出某种悦耳的声音,抬高的手紧紧攀着那结实的臂膀,迷迷糊糊的说:“天泽,天泽…。”那被渲染过的声音如同天籁,紧抓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而他的神经就像是被紧绷着的琴弦,只听“铮”的一声,弦断,理智失。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依然将屋子照的十分亮堂。蒋小谷悠悠的醒过来,看到脸前的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她嘴角上扬,凑近他的脸庞,轻轻的吻了一下。这是她的第一反应。而第二反应则是……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掀开被子,果然如此。原本还云淡风轻的她瞬间不淡定了。“天哪,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懊悔不急的小声碎碎念。   “嗯哼…。”听到那边云天泽似乎要醒过来了,她赶紧装睡。记得有人说过,‘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所以睁开眼的云天泽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装睡的可人儿,心里暖暖的。   睫毛煽动,她实在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看着云天泽,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不应该…。”她在想该怎么说下去。“呼…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说完搭下眼睑,不再看云天泽。停了也不到五秒,蒋小谷想起身。却被云天泽紧紧的抱住。   “其实那张照片我比你更早看到。”云天泽说。   “什么?”蒋小谷有些惊讶。   “愿意听我说说吗?”然而云天泽并没有等蒋小谷回答就说开了,因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思考他知道自己一点儿都不愿意让蒋小谷离开,而别的女人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我是因为云泽才会去注意你的,对你最深的印象大概是看到因为受了委屈,在街上狂奔发泄的你,屈膝坐在角落里,可我只能远远的静静的看着,那时我没有上前的理由。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其实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随着后面越来越多的接触,你就像昨天我们看到的桃花泉水一般,静静的,悄无声息的流进了我心里。我挣扎过,彷徨过,想把你驱赶出去,但是最终我还是舍不得。就这样,让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放不下,越来越离不开。小谷,我曾经许诺要让你幸福,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让我继续实现我的诺言好不好?”娓娓道来的云天泽眼含深情的看着蒋小谷。   蒋小谷从来不知道他那么早就已经开始注意自己了,还一直以为那段时间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这一刻,她感动的无以复加。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隔了一夜的下巴已经有些胡渣。一丝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折射在他的耳旁,那是想要触及的温暖。轻轻落下一吻。“我们去划船。”   时间回转到蒋小谷接到小斧头的电话离开之后,心里醋意翻腾的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在大街上,这时却接到了瑞贝卡的电话,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原本不存在的场景,让这个醋意大发的男子失去了往日睿智和理智。   饭吃的心不在焉,因为他的脑海中时刻浮现出蒋小谷和小斧头谈笑风生的画面。这让他坐立不安。“天泽,我还没有看过中国的大片电影呢,我听说最近上演了一部声评不错的影片,等一下我们去看好不好。”吃饭过程中,瑞贝卡提出这样的请求。   “好。”心不在焉的云天泽没完全听懂她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就表示了同意,等他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应承过了。也不好食言。   “太好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给我介绍介绍呢。”瑞贝卡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顿时喜形于色。云天泽苦笑着点点头。   看过电影后的云天泽本想借故离开,但这时顾俊杰出现在现场,说是组织了一帮朋友来帮瑞贝卡庆生。本来执意离开的云天泽这时却有些犹豫了,因为顾俊杰的到来。   在没遇到蒋小谷之前,云天泽平时的生活其实很单调,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外他很少参加聚会,不管是出差到哪里,空闲之余也不会去欣赏当地的风俗民情和风景。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很感激蒋小谷的出现,因为她让他的生活不再是单调的,一成不变的,即使是发生负面的事。所以此刻看着那些疯狂的红男绿女他就觉得一阵窒息,丝毫不愿在这样的环境里继续待下去,终于找到一个借口离开,他想联系蒋小谷,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想办法给手机充了电才了解到小谷奶奶去世的消息。   连夜从市里赶往乡下,到公路塌方的那段才知道打小谷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是因为她的手机被落在了一辆被砸坏的车上。也是那时他看到了那张照片。刚好施工队把路清开了,他便顺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删,而是直接还给蒋小谷,因为他想知道她要怎样处理这件事,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蒋小谷会因为这件事说分手。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这是自己自作自受,为什么会想到用这么愚蠢的方法来试探自己的爱人。   当他赶到奶奶家看到蒋小谷六神无主的样子,还有后来听说她当时遭遇险境可自己却没能出现在她面前,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他需要惩罚。而接受当时蒋小谷提出的分手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方式。      ☆、订婚   明明是昨日才看过的风景,今日再看对蒋小谷来说感受却比昨天更强烈。那一草一木,一花一水,似乎比昨天都显得更可爱一些。一路上没做其他的耽搁,很快就到了桃花潭前,潭前小舟已经备好,云天泽拉着蒋小谷,慢慢的坐上去。第一次坐这样的船,蒋小谷充满了新奇和害怕。   “妹妹我做船头啊,哥哥你划小舟,恩恩爱爱小舟荡悠悠。”当船划到潭中央时,蒋小谷看着周围粉色的潭水,面前粉色的山,没来由的就来了这么一嗓子。云天泽手下一抖,船身也随之一晃。   很快就到了对岸,云天泽先上岸把船系在岸边的桃树上,蒋小谷坐在船上,摇晃着船身,她也随着船身的摇晃左摆右晃,可把岸上的云天泽吓得够呛,一只手扶住船身,一只手把在那儿玩儿的不亦乐乎的人给挟了下来。   通往山上的道路是修好的青石阶梯,走起来也不费劲。两人一边走,一边欣赏周围的桃花。对着这些景谈自己的看法和感想。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当蒋小谷云天泽二人登上山顶,看到山背面另一番奇景之后,她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从桃花庵的方向来看,桃花山是正面,全部被桃花掩盖,可登上山顶你才发现或许眼前的才是人间奇景。   这么奇特的景象大概也只有桃花山这样的地貌才会有。山体倾斜而下,坡度大而缓,以山顶为界限,绿色的植被覆盖着整个桃花山的背面,就像一张绒毯,几朵野花相缀其间,如同美人鬓边的珠花,为其增添风采。从下往上看,你看不到正面的一株粉颜,相对的,正面也看不到背面的一丝青色,像是要给人营造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视觉盛宴。   在这巨大的绿毯中唯一一颗看起来很古老的桃树站立中间,树枝上点缀着点点绿意,粉色却仅限于它脚边的几片碎红。蒋小谷拉着云天泽欢快的奔跑在这张绿色的绒毯上,轻松,自在,快乐,惬意。   “这棵树是整个樱云村年龄最大的一棵树,据说有差不多四百岁了。”云天泽说。两人站立在树下,抬头望着那见证历史的桃树。在蒋小谷抬头观察着这棵树的时候云天泽做出了一个让蒋小谷措手不及的动作。   只见他单膝跪地,手中一个白色的盒子里一只戒指因为阳光的照射熠熠生辉。“小谷,嫁给我。”他手心冒汗,心也跳的很厉害。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一种体验。   蒋小谷怔,怔,怔。怔了很长时间,她想伸手,但是似乎失去了抬起手臂的力气。她想说话,嘴巴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云天泽见她半天没有反应,心里很害怕,‘她是要拒绝吗?’抬手拉起她的手,慢慢的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见她没有任何反抗,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云天泽要订婚?”突然的动作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是的,已经公布了这个消息,订婚的日子也已经定好了,这个月底。”旁边站着的身穿西服的健硕男子回答道。   “那不是快到了吗?青二,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   “嗯。”静静的再次坐回到椅子上,小斧头陷入沉思。一张暗黑桃木桌子上摆着一个白色的相框,黑与白的搭配分外分明。那相框中的女子,温婉,含蓄,一如水仙。   “你们两个跟着学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还送你们到国外进修,你们进修的是什么?”秦家,传来一阵怒气冲冲的训斥声。秦坤,秦丹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聆听训斥。   “爸,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回到家的赵嘉乐看到这样的场景,出声问道。“还不是这两个不争气的丫头,到国外进修那么久,也在公司里学习了这么长时间了,管理一塌糊涂。”秦钟看到嘉乐,表情才略有缓和。   “这也不能全怪她们,毕竟国外的管理模式和国内的大相径庭,她们还是需要再摸索一段时间的。”赵嘉乐帮秦坤秦丹说着好话。“嘉乐,跟我到书房。”看都不看他的两个女儿一眼往书房走去。   “听说天泽要订婚。”书房里除了赵嘉乐和秦钟,还有一个人。   “您是他的母亲,这件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赵嘉乐回应说。那人正是董乐兰。   “他根本就没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我不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董乐兰的表情很不好。   “这是好事啊,有人雪中送炭,我们当然要锦上添花,到时候他们肯定忙于各种事,我们的事岂不是进展的会更顺利?董小姐,你可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情绪而不顾全大局呀。”秦钟嘴里叼着雪茄,慢悠悠的说。董乐兰不再说话,眼神却神秘莫测。赵嘉乐从书架上翻出一本书,静静的翻看着。   “妈,我要订婚了。”其实一直到现在,蒋小谷还有些晕晕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云天泽的求婚,甚至还同意了他说的订婚日期。她觉得这几天自己仿佛就是处在云端一样,不真实。包括金满对这件事的冷嘲热讽,她也没有向以往那样跟她拌嘴。因为她还是云里雾里的。   “是吗?我还以为要等到你爸爸好起来了呢。”苏菲对这件事似乎不太惊讶。因为她没有立场。   “他说或许这个消息对爸爸的恢复能起到积极的作用。”蒋小谷说。   “哦,那…准备的怎么样了?”苏菲问。   “我也不大懂,基本上都是他在操持,等一下去试试礼服应该就没我什么事了。”即使最近她们的关系略有好转,依旧免不了的有些拘谨。   “这样啊,那…对了,我刚好没有出席的礼服,等一下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蒋小谷听到苏菲要参加自己的订婚礼,她很高兴。   云天泽有很多事要忙,虽然他很想跟蒋小谷一起去试礼服,但苦于实在抽不出时间,只好作罢。只不过他却不知道她是跟苏菲一起去试的。   “这件怎么样?”蒋小谷从更衣室走出来,还没看镜子,就先征询苏菲的意见。苏菲赞许的点点头。   “要不您多试几件吧,这里全是为您准备的。”一旁的服务人员说道。这可是她们的贵客,上头已经交代下来今天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待她了,自然殷勤备至。这时蒋小谷才回头看镜中的自己。一袭白色拖地礼服,衬得她面若桃花,飘然出尘,美中不足的是她需要用力憋气才能保证自己不把后面的拉链撑破,还是换一件吧。   这一件是大红色的礼服,镂空的兰花图覆盖在薄薄的丝质礼服上,看着简单,其实复杂。那抹红也更衬得她肤若凝脂,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服务员眼中的惊艳。蒋小谷觉得色彩太浓,还是想换了它。   “订婚,穿成这样挺喜庆的,还不错。”苏菲说。   “不行,颜色太艳了,我有点穿不出来。”蒋小谷有些不自然的说。早知道就把云天泽叫来了,那样肯定能很快拍板。   “对了,妈,您帮我拍照片好吗?我试过的衣服全部拍下来,发给天泽,让他帮我定夺。”蒋小谷突然想到这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也好。”苏菲答应。   接下来蒋小谷试了一套米白色的,一套冰蓝色的,一套浅粉色的,最后一套是黑色的礼服,但也不全是黑,似乎还闪着魅惑的紫色光芒,面料也不若前面几件的厚重,用得是轻盈的雪纺面料,妖艳,张扬。接下来蒋小谷说啥都不愿试了,太累人了。“这是最后一件了,真的不要再试了。”说着就转身走进换衣间。而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苏菲盯着她后背露出的雪白肌肤,像是见了鬼一般。      ☆、苏菲的觉悟   蒋小谷走出来,看到手机掉在地上,而苏菲的头朝向另外一边,蒋小谷有些狐疑的从地上捡起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云天泽,听他的意见。没一会儿,云天泽的消息就发过来了。“都要了。”蒋小谷扶额,她为什么会觉得向云大总裁求助是个靠谱的决定呢?   “要不就这件米白色的吧,我觉得还不错,到时候我可以把我的手链拿过来戴着,应该挺配的。妈,您看怎么样?”将手机放到苏菲面前。她才发现苏菲面色惨白。“妈,您…怎么了?”蒋小谷有些害怕。   “你刚才说手链?什么手链?”苏菲的情绪突然非常激动,她紧紧的抓住蒋小谷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告诉我,手链在哪儿?告诉我”   看到这样的苏菲,蒋小谷有些吓傻了,似乎又回到小时候自己犯错的时刻了,她有些颤抖的回答说:“我…生母留给我的,上面缀着玉珠子的手链,应…应该在我的屋子里放着,我没有拿到宿舍。”听蒋小谷这么说,苏菲就像是三魂离体了一般,眼神失去了焦距,只是呆呆的坐着。蒋小谷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敢再叫她。   “蒋航,你在干什么?”听到蒋小谷的房间似乎有动静,苏菲去查看,就看到蒋航在蒋小谷的房间,手里还拿了一样东西。   “妈…妈。”苏菲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这时苏菲已经看清楚了蒋航手里的东西,是一条手链。   “这条手链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从哪里拿的?”苏菲上前一把夺过蒋航手中的手链,厉声质问。   “这…这是我我从外婆那里拿的。”从来没有见过苏菲这个样子,蒋航说话也有些不流利了,但她还是选择了隐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苏菲听她说是从外婆那里拿的她显然表情有所恢复。   “外婆的手链你怎么拿着了?”   “外婆说舅舅又打电话要钱了,就想把手链拿出来当了,我只是借来看看。”蒋航继续说,但心底的疑惑更重。“妈,为什么你看到这手链这么激动啊?”她试探着问。   苏菲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因为妈妈也有这样一条手链,被妈妈最重视,最亏欠的人拿着。”苏菲离开房间了,只留下蒋航站在那里,她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八个字‘最重视,最亏欠的人。’蒋小谷,你到底是谁?   苏菲脸色很差,蒋小谷也没有继续试下去的心情,就把苏菲送回家,轻声嘱咐几句,就离开了。她很担心苏菲,但是她没有留下来继续照顾她的立场,况且,她也不知道她的好意是否能得到接受。自从小谷离开以后,苏菲的眼泪就没有断过,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她竟然是我的女儿。”那后背上的胎记,还有对手链的描述,她只得到了这个认知。“天哪,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她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妈,妈,你怎么了妈?”大老远蒋航就听到苏菲的哭声,赶紧跑进门。就看到苏菲哭的不能自己。“妈…。”   “蒋航,蒋航,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那条手链是蒋小谷的,是蒋小谷的。”苏菲哭喊着对蒋航说。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苏菲这个样子,蒋航也不由得潸然泪下。   苏菲擦了一下眼泪,对蒋航说:“蒋航,小谷是你的姐姐,她是你的亲姐姐,蒋航啊,妈妈对不起她,妈妈对不起她,妈妈…妈妈没脸见她呀。”说完刚擦干的眼泪就又布满脸颊。   而蒋航却被这个消息震的怔住了。“妈,你怎么了?胡说什么呢?她?蒋小谷?是我的亲姐姐?这怎么可能!”她不愿相信,但是苏菲的样子看起来又怎么能是假的呢?苏菲把一旁相册里的信抽出来递给蒋航。蒋航接过苏菲手中那张已经泛黄的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信纸,打开来看。信上的内容她一知半解。   “今天我跟她一起去试礼服,蒋航,我看到了,那胎记,和瑞轩身上的一模一样,就是双子连珠,我也问过你外婆了,她的手链你并没有拿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外婆说让我对她要像对瑞轩一样好了,她大概是看出来什么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蒋航,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没有看出来?她是我的女儿啊,在我身边待了十几年,我从没给过她好脸色,蒋航,妈妈好难过,真的好难过。”苏菲哭着,哭着,气似乎有些不顺。见她直翻白眼儿,蒋航吓得手足无措“妈,妈,你别吓我啊,妈。”   “医生,我妈怎么样?”蒋航焦急的问。“一时急火攻心,导致晕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医生说。   蒋航默默的来到苏菲的病房。“妈。”窗明几净,四处无声。床上躺着的失神的人听到声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蒋航坐到苏菲病床前,轻轻的说:“我已经跟他们打过电话了,他们马上就到了。”   “不…不要,不要给她打电话,不要让她来看我,蒋航,让她回去,蒋航。”苏菲的情绪激动起来,使劲的抓着蒋航的肩膀,蒋航被抓的很疼,眼睛泪都掉下来了。   “妈,你先把手放下来,小心回血了。”   “蒋航,你别让她过来,我怎么见她?我拿什么见她?我有什么脸面?蒋航。”苏菲再次哭得撕心裂肺。   “好,我去通知她,不让她过来,你把手拿下来。”用力把她的手掰开,压在床边。她拿起电话,却发现电话打不通。   “妈。她大概是快到了,你先躺着,我出去拦住她。”蒋航起身走出病房,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急匆匆赶到的蒋小谷。   “蒋航,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拉着她准备去找病房,可蒋航却一动也不动。蒋小谷看着蒋航双阳通红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蒋航,你说话,妈怎么样了,你说话呀。”蒋航看着一脸着急的蒋小谷,她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在隐忍什么。   “妈她没事。”最终她抽抽鼻子,说了这么一句。   “那就好。”蒋小谷松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她吧。”   “不,不行,妈妈需要休息,谁都…不能见。”听蒋航这么说,蒋小谷的表情瞬间变得落寞。“哦,我知道了。”旋即转身,离开。是不能见,还是不想见,不愿见。蒋小谷,你似乎,过了。   蒋瑞轩看着散发悲伤的蒋小谷跟他擦肩而过,他欲叫她,但她没有看到他。蒋航来到蒋瑞轩身边,已经泣不成声。“我曾经那么羡慕她,那么渴望得到她拥有的一切,哥,我现在才知道,最可怜的,是她。”蒋瑞轩知道蒋航这番话有深意,他也知道自己会了解到这层深意。      ☆、发狂的苏菲   此时的天已经有些初夏的热了,穿了件单单的衬衣,依旧热的心神焦躁,甚至于汗流浃背。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为她遮挡不少晒人的阳光。她抬起头。“也不会换个地方,这次又跑了多久?”毫不在意的直接坐在落满灰尘的石板上,也不在乎那名贵的衣服会沾脏。   把头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一片哀伤“我为什么会以为一切都改变了呢。”   轻轻揽住那似在颤抖的身体,“大概是他们给了你希望又幡然醒悟般决绝的收回了,你又何必存有希望呢。”他心疼,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他恨不得把这些难过过渡给自己。   “是啊,差不多十五年了,我又何必存有希望呢。”蒋小谷幽幽的重复。   离订婚越来越近了,所有的事都由云天泽在张罗,蒋小谷倒像个甩手掌柜,除了上课,似乎就只剩下发呆了。“顾嘉嘉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神算子啊,居然算的这么准。”金满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一个红包,准备把钱往红包里放,放进去,又拿出来,抽走一张,再放进去,再拿出来,又抽走一张,来来回回几次,终究狠了下心,把抽出来的又重新放回去。   “等他们结婚,我要去当伴娘。”嘉嘉一边拿胶水粘红包,一边说。“对了,你还邀请谁了?”嘉嘉推推一直看向窗外的蒋小谷问。   蒋小谷回过神说:“没有啊,不过是订婚,不用邀请太多人。”她便是这样想的。   “嗯,也是,等到结婚的时候免不了的七大姑八大姨。”嘉嘉颔首。金满用眼神示意嘉嘉,嘉嘉也感觉出了蒋小谷的不对劲。她们面面相觑。   嘉嘉偷偷离开座位,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喂,蒋航啊,伯母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啊?内个,我想去探望她一下可以吗?”   挂了电话,推推一边发愣的蒋小谷,“走啦,走啦。”怔怔的回神。   “去哪儿?”   “医院,蒋航刚才打电话了,说上次你去探望没能让你见到伯母,伯母现在好多了,你可以去探望了。”蒋小谷被这番话弄得晕晕的,为什么两天前还不可以,现在却打电话让去。   “妈,我知道您觉得无法面对小谷,但是她很担心你,如果哦哦你一直不让她见您的话,她会很伤心的。”从蒋航口中得知事情的大致经过,虽然蒋瑞轩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但是他们都知道,想要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必须等到蒋正民醒过来。“您不想再让她伤心难过了对不对?”蒋瑞轩低声恳求着。直到苏菲默认的低下头,他才松了口气。   没多长时间,蒋小谷一行人就来到了医院。“妈,你还好吗?”蒋小谷担忧的问,却,不敢太靠近。   苏菲抬头,看着蒋小谷,眼神很复杂,表情很复杂,一切都像是在隐忍什么。最后在一个淡淡的点头中消失至无。   看苏菲除了脸色不太好其他都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蒋小谷放下了心。“我的订婚宴,您要去吗?这里是请柬。”蒋小谷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请柬,双手递到苏菲面前,神情忐忑。苏菲看了更加心酸,“哪有人订婚给自己的父母写请柬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似乎又很重,重重的敲在蒋小谷的心上。她的鼻头微酸,“对对,我也是傻了,怎么会给您写了个请柬。”蒋小谷把请柬收回到自己包里。一时,病房里极其安静。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苏菲。”这个声音打破了安静,也打碎了一丝丝温馨。   苏菲看到来人,表情也变得凌厉。“小谷,瑞轩。”那人像是只认识这两个人一般,叫着他们的名字,他们同时看向来人,礼貌的点头。蒋瑞轩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妈妈居然会认识这样的人,而蒋小谷听到那个声音则是有片刻的怔怔。   “瑞轩,小谷,你们去看看爸爸吧,他一个人也挺寂寞的。”苏菲对蒋瑞轩和蒋小谷说。他们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就带着嘉嘉走出病房。   陈建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走出去,直到被门挡住才收回了视线。走到苏菲面前,把他带来的水果篮放在桌子上说:“这两天我出差,回来就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   “陈建,我早就说过了,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听不见吗?如果你有一点点怜悯之心,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好吗?”苏菲毫不客气的说。   “你们的生活?你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生活,蒋正民躺在病床上一年了半死不活,你呢?现在也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你让我怎么看得下去?”   “那不关你的事。”苏菲别扭的把头转向一边。   “是,他怎么样不关我的事,你怎样也不关我的事,可是小谷是我的女儿,她都要订婚了,你却不通知我一下,这难道还不关我的事吗?”显然是带着些许的怒气,但当他看到苏菲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差了。“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一时气愤。”陈建解释。   “你说小谷是你的女儿?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陈建会知道这件事?   “苏菲,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所以我也就只是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偷偷的去看过你们,后来就一直忍着没敢回来,可我想他们,每次回来我就会偷偷的去看望他们,看他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就很高兴。对了,我现在被调回了,以后就在本市任职,再也…再也不用南南北北的来回跑了。”对于这件事,陈建似乎一直都忘记说了。他看苏菲的表情很悲痛,以为她是想起以前的事,就说:“你要是不欢迎我去她的订婚宴那能不能让我出席她的结婚典礼?我真的…真的很想看着她出嫁。”说到这里,陈建红了眼眶。   “走。”苏菲冷冷的开口。陈建愣住。苏菲拿过手边的水果篮砸向陈建“滚,给我滚,滚。”陈建一脸痛心的仓皇离开。苏菲如同发疯一般扔着病房里所有能扔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歇斯底里的嚎叫让刚走出门的陈建赶紧转回来。“苏菲,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苏菲,我不看了,不去了,我答应…我真的…真的不去了。”紧紧的抱住发狂的苏菲。他潸然泪下“我不去了,瑞轩,小谷,再也不看了。”只因一次背叛,留下一生遗憾。      ☆、订婚典礼   蒋正民也在这家医院,楼层不一样,此时蒋小谷正在帮蒋正民按摩,嘉嘉拿着一个苹果在削,削好后先递给坐在一旁的蒋航。蒋航笑笑接住,原本是为了避开蒋小谷才来到这里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上来了。蒋瑞轩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给它换水。脑子里却在想刚才的人。   “我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蒋小谷说。   “他是本市的市委书记。”接了一瓶水的蒋瑞轩接口说道,宝蓝色的花瓶上带着一株青色兰花,瓶子上的水珠恰巧停留在枝叶上,晶莹可爱。“刚被从C市调回来没多久。”把花瓶放到桌子上,拿起那束被放倒在桌子上的花,先剔去枯枝败叶,才把它重新装回去。   “陈建?”嘉嘉问。瑞轩点头。   “总觉得他的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不过他怎么会跟妈认识呢?瑞轩,你还是下去看看吧,虽然妈妈让我们下来,但是我总是有些担心。”蒋小谷想了半天,心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就这样对蒋瑞轩说。“毕竟我们不认识他。”在摸到口袋中的电话,她恍然大悟,她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那个声音就是陈建。   “那我去看看吧。”蒋航站起身说。蒋小谷目送她离开蒋正民的病房。继续低头按摩。他们都不曾注意到,此刻蒋正民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像是做了很恐怖的噩梦,非常想要醒过来一样。   金满跟嘉乐,经过那次的乌龙事件两人也算是表明心迹,按理说应该是顺风顺水的走在一起的,可事实并非如此。他们的关系跟以前一样,比普通朋友多了些暧昧,比情人少了些亲密,金满想要改善,可她见嘉乐似乎并没有想要改善现状的意思,她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敢擅自去做什么,害怕打破现在的状态,说不定到时还不如现在的状态呢。目前的低气压更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打破这样诡异的气氛。   “你不高兴?”也只有在赵嘉乐面前,金满才会这样的小心翼翼。   “没有。”赵嘉乐否认,但明显的面色不善。   “不管怎么说,你也该帮上些忙,小谷的爸爸定是指望不上的,她的妈妈对这件事肯定也不会在意,就跟瑞轩关系还可以,他又是小孩子,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了,停下话头,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她真的都快失去自我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嗯。”赵嘉乐自然会帮她料理,不过就是不高兴云天泽这么轻松的就能跟小谷订婚。怎么说也要多考验一段时间嘛。   “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金满起身,赵嘉乐也没有挽留,跟着起身,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金满几次想开口,但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她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很诡异,但是她舍不得结束,哪怕就这样诡异的相处着,能见到他,她也是很开心的。可,如果他不乐意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嘉乐,若有所思。那么直接的目光赵嘉乐想装作没看到都不可能,回头问她:“怎么了?”金满回神,笑着摇摇头。   “哥,过几天你就要订婚了。”云泽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说。云天泽回头看向弟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知道,他之前对小谷也曾经有过一段不太能称之为感情的感情。“过几天刚好也是她的生日,记得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我还送给她一只小木马,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云泽脸上的浅笑化为苦笑。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生日?”云天泽问,大概是因为事情太多,他总是忘记问她生日是什么时候,可小谷也不像是会跟云泽说这种事的人啊,毕竟在她看来,他们两个关系一般。   “我问的是蒋瑞轩,他们两个很像,我一直认为他们是双胞胎,后来蒋航说她是私生女,我还觉得难以置信。”云泽回答,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巧合的误打误撞了。   “双胞胎?”云天泽单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几天后,汉宫里,充斥着梦幻的色彩和一丝丝纸醉金迷的味道。因为这是蒋小谷的订婚宴,也是那些高大上的人另一种方式的聚会。“哇塞,不愧是有钱人啊,订婚都比我们结婚整的气派,高大上啊。”车菁菁的经典感叹又出来了。而叶媸则是千年难得一变的看见有钱人的排场就浑身不舒服的不屑的切了一声。蒋小谷在宿舍住的时间并不长,彼此之间的交际也很少,关系至少对于叶媸来说是萍水相逢,她订婚,还邀请她们来,在她看来就是在摆阔。   “欣诺,你看,你看这个。”车菁菁指着前面水里的两只鸳鸯给紫欣诺看,接着目光又被叠罗汉似得水晶杯吸引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完全的两个好奇宝宝。   “赵…赵…赵嘉乐。”车菁菁说话都有些不太顺畅了。嘉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便回过头笑问:“请问您是在叫我吗?”   “是…啊不是,我居然看到赵嘉乐本人了,好激动啊。”车菁菁使劲的拽着紫欣诺的衣袖,而紫欣诺却一言不发,正当车菁菁佩服紫欣诺好定力的时候,只听普通一声,旁边的人倒在了地上。她就说嘛,每次看到赵嘉乐的照片都那么激动,这次却很淡定,就不正常。   “你们是我姐的同学是吗?欢迎你们,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谅解。”赵嘉乐举止优雅,含蓄有礼。更让两人目现红心。   “嘉乐。”金满走过来,拉住赵嘉乐的胳膊,刚才她看到这两个女人跟花痴一样看着赵嘉乐,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云泽和云先生过来了,我们一起去接一下吧。”对那两人礼貌的示意一下就亲密的挽住赵嘉乐的胳膊说。赵嘉乐怎会看不出金满在宣示主权这样的小心思,便顺着她的意思跟那二人打过招呼后就走开了。   那两双眼睛四颗红心瞬间分崩离析。“金满和赵嘉乐…。”车菁菁喃喃着。   “帅哥跟靓女…。”紫欣诺喃喃着,“唉!。”同时的叹气让两人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好马配好鞍,童话故事就是小时候看的,我们还是现实一点吧。”紫欣诺幽幽的开口。车菁菁赞同的点头。   “天泽,不过是订婚宴而已,有必要吗?”蒋小谷看着满庭宾客,和周围梦幻的环境,她有些头大。侧头,附在她耳边轻语:“如果是婚礼的话可就不只这个样子了。”亲密的模样让众人心生羡慕。   “我们过去敬酒。”轻轻拉起她的手,相视一笑,此刻,他们眼中彼此的模样那么鲜明。      ☆、喜事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云天泽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接起了电话。“天泽,天泽,救命啊,云泽,不要,啊…。”   “瑞贝卡。”云天泽叫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汉宫的大门。   那一句瑞贝卡停留在蒋小谷的耳朵里,她的手上还残存着刚才的温度。众人的视线先是随着云天泽往外,又转过身,看向留在原地的不知所措的女子。手再次被攥起,蒋小谷抬头,“嘉乐。”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在这儿等着他。”   “好。”蒋小谷便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等着,等着,等到宾客尽散,等到华灯初上。   “坐下等吧。”苏菲心疼的把她扶到椅子上,其他人都拉不动她。看着有些失神的她的可怜的女儿,苏菲心如刀绞。   “小谷。”气喘吁吁的嘉乐跑到蒋小谷跟前,金满嘉嘉都站起来看着他。   “云泽出事了,瑞贝卡已经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了云泽。”云泽出事了,云天泽从来没觉得瑞贝卡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她居然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看着一旁萎靡不振的云泽,云天泽一阵懊悔。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对云泽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云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蹲在垂着首的少年面前,姿势依旧优雅。   大概是这柔声的询问起了作用,云泽开口:“她说她是当年救我的人,她知道是谁害我。”当年的事一直都是他的梦魇,每一次的午夜梦回,汗水浸透衣被全是那个潮湿的,恐怖阴森的黑。“她又说那个人其实是她,害了我,又救了我。”任谁听到这样的消息,情绪都会失控。   “救你的人是小谷。”听云天泽这么说,云泽惊讶的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的看着云天泽。“她拜托何冉把你送到了医院,那时的她也受伤了。”云天泽说到这里,愣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一幕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的景象。只是模糊的看见,他把一个受伤的女孩儿撞到在地。“当时我就见过她,但是却也不知道救你的人就是她。”云天泽笑了,这样的笑容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情况不乐观的时刻。云泽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怎么会相信瑞贝卡那样经不起推敲的一番话。   “你说我会不会被抓进去?”此刻他的眼里却没有该有的担忧。或许对于他来说,这样才应该是他应得到的惩罚。   轻轻拍拍他的手安慰说:“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他给董乐兰打了个电话,邀她见面。“你跟瑞贝卡的关系一向较熟,或许可以帮忙劝劝。”咖啡厅里,桌子上一盆精致的盆栽,此刻却无人欣赏。   董乐兰轻轻嘬一口咖啡,说:“我跟瑞贝卡同住一起这么长时间,她拿我当母亲,我的话她一定会听的,不过…”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云天泽的脸继续说:“你要跟蒋小谷分手,选择瑞贝卡。”这一刻,云天泽明白了,这全是局,精心设好的局。云天泽的嘴角呈一个奇怪的弧度扬起。“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之一。”董乐兰淡淡的加了这两个字。   “奇怪的母亲,居然会想用这样的方式分散我们达成你们的目的,实在可笑。”不再多说,云天泽起身。   转身之际却听到董乐兰的奇怪的笑声。“你没有看到蒋小谷心如死灰的样子,即使你不同意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出现裂痕,再难修复。”云天泽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可他此刻又能如何?毕竟她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真正的姨母。   瑞贝卡不肯撤诉,又有什么关系?云泽照样在外面活蹦乱跳,但她伤害了自己最重视的人,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此时的医院里不如一般的人来人往,而是百米冲刺现场,一些医生护士直接用跑的往前冲,这一切都只因为有一位被判定成为植物人的本市商业精英居然醒过来了,这个消息不仅对于医院来说是个极大的荣誉,对于那些同样被这种痛苦缠绕的病人家属来说更是一种希望。   “爸,爸,能听到我们说话吗?”三个孩子在床边含泪唤着。   “正民,正民…。”苏菲紧紧抓着他的手。   医生在给他做检查,检查完了之后高兴的通知那些喜极而泣的家人说:“太好了,你们的爸爸,您的老公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虽然现在只能做眼珠子转动的动作,但是这样恢复起来很快的,我相信不用半个月,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妈,你听到了吗?爸他…爸他好了,他醒过来了。”蒋航高兴的跑过去抱住苏菲。   苏菲拍着她的肩,用喜极而泣的声音说:“听到了听到了,不仅听到,我还看到了,你爸他也看到我们了他都哭了。”   蒋小谷走过去,轻轻的把他的眼泪拭掉,“爸,您终于回来了。”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不算委屈,所有的难过这时也都不值一提,这时他们的心里只有欣喜。   蒋正民醒了这时值得高兴的事,但接下来的事就让他们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总是想让他们去把奶奶接过来,想见她老人家一面,虽然他们含糊其辞说老人长途跋涉行动不便最好等他身体好了自己去探望,但是大家都知道探望的结果是什么,为了不让他身体再出异样,能多拖一天就是一天。   “苏菲,我现在都已经很好了,你看我都会转圈了。”蒋正民说完就转了一个圈,但当时就晕的坐在了床上。   苏菲赶紧上前扶着他,“才好几天就开始耍宝,再等等吧,我问问医院方面,看怎么说。”苏菲皱着眉头说,蒋正民醒了,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也该解开了,但是她却不敢问,她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正民。”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里,让两人同时一怔。“陈建。”蒋正民的表情似乎凝上一层寒霜。“苏菲,能让我们聊聊吗?”陈建语气温和的征询着苏菲的意见,苏菲不想让他们两个独处,但是看到蒋正民让她离开,并示意她没事的眼神,她只好暂时回避。   “还记得你帮我追苏菲的时候吗?其实,那时我就知道你也喜欢她,只是你太自卑,认为自己配不上她,我没想到在我离开之后你会娶当时已经是母亲的她,我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他远远的站在窗边,因为他不愿靠近。想想他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他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感谢?你凭什么感谢我?”蒋正民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兄弟,表情不屑一顾。   “我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曾经多次去探望过苏菲,甚至要求她跟我走。”他转过身,看到蒋正民愤怒的眼神,“但是她不同意,即使你已经成为一个植物人,她也不同意跟我走,不知道是已经爱上你了还是恨我太深。”   “她已经爱上我了。”蒋正民说的很有底气,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这让陈建心里稍稍有些失意,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的得意。即使自己现在身居高位,那种得意恐怕自己再没机会体会了。   “我到这里来除了探望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他让自己离蒋正民更近了一些,“前一段时间苏菲生病了,我也去看过她,但是她的语言很奇怪,行为也很暴躁,我想肯定是因为我跟她说要去参加小谷的订婚仪式的原因,她不愿我去,可我是她的父亲,这样总会有些遗憾,这个手镯是我亲自到发过去找著名大师给她制作的,能不能劳烦你交给她,因为我答应过苏菲,再也…不见了。”说到这里,陈建语音哽咽,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又能怪谁。   听到陈建说这些,蒋正民的神色再次发生改变,先是由惊愕变成淡然,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陈建递过来的手镯,把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不再开口,气氛一时变得很压抑。   “话说完了就走吧。”苏菲觉得他们独处的时间够长了,就进来面色不善的对陈建说。陈建神色凄凉,但也无可奈何的走出病房,他不能让苏菲更加讨厌自己了。      ☆、愧疚的蒋正民   陈建离开了,但是病房里仍旧一片沉默,苏菲看着蒋正民,蒋正民低着头想事情,想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抬头,看向一直望着她的苏菲,“你还爱他吗?”即使在陈建面前很肯定,但他心中难免迟疑。苏菲笑,也只是看着他笑,但是他却明白了苏菲的意思,她已经不再想以前的事了。   “来,坐这里。”蒋正民伸手,把苏菲拉坐到自己身边。   “听说你生病了,是因为小谷的原因吧?我一直在瞒着你,你恨我吗?”听到他提起这件事苏菲的身体都有些紧张的轻颤,此刻她的心情更加复杂,所以腾不出心思回答蒋正民的问题。   “当年我接到那封信,哦,被我放到书桌上的相框里了,等你回去了就看看。”蒋正民以为苏菲并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我已经看到那封信了。”苏菲轻声说。   蒋正民听到也只是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我接到那封信我就开始调查写信的那个人是谁,当时她已经出国了,我也追到国外,还记得那年我老是往国外跑吗?其实不是生意,就是为了这件事,最后我找到了她,但是从她那里我却知道了我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蒋正民有些担忧的看着苏菲,他怕她承受不了接下来的事实,但是既然已经开头了,也不可能就此打住。   “她说她也调查了很久,她知道小谷是被她的外公就是你的父亲偷偷抱走的,之所以没有把瑞轩一起抱走是因为那时瑞轩还没有出生,他以为就生下了一个。你父亲抱走她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她是被一个一直卧底在一个毒枭集团的卧底救了出来,然后就被送到孤儿院,这些在我说来似乎很简单,但是当时的那位医生却几乎拼尽了所以的力气才调查到了这里。我根据那位医生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小谷,但是我却不敢跟你们任何人说,我怕被她的外公知道,我怕她的外公再次起了害人之意,我想等我把事情查清楚,让坏人伏法再告诉你们。”   蒋正民看向苏菲,发现苏菲的面色已经惨白,她拿手拊着心,眼中充满不可置信。“我爸?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眼泪大颗大颗掉下,砸到自己手上,滑到蒋正民手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因为身份暴露被那个贩毒集团的人追杀,但有幸被同样卧底的同事所救的那个救了小谷的卧底被我找到了,但是他对我说的事不大清楚,因为当时他的主要注意力是在那个毒枭集团身上,救小谷对他来说只是那段紧张,恐怖岁月里的一段小小插曲,过后他就忘了。去年我离开,公司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查一下,虽然时隔久远,但总会有线索的,可是我的行动被发现了,接着他就把我害成最近一年的样子,而害我的人…就是你的父亲,我的岳父,苏越。”蒋正民一脸的悲怆,不为自己,为苏菲,为赵亚云,为那些有着这样外公的孩子们。   她的父亲,苏越,不仅想置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于死地,更是残忍的直接杀害自己的丈夫,虽然未遂,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为什么做出这番连畜生都不如的举动?苏菲一直都知道如果知道结果的话可能并不会比现在更好,但没想到这结果居然会这么出乎自己的意料。她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为无缘相认的自己的孩子,为因调查真相差点丧命的丈夫,也为那个蛇蝎心肠的父亲。   “不过,好人有好报,你看,我好起来了,小谷一直在咱们身边,而他却只能在监狱里了不是吗?”蒋正民醒来这几天,瑞轩已经把这一年来发生的较为重大的事讲述给了蒋正民,看苏菲如此难过他也很不好受,便出言安慰道。   “正民,我对不起你。”苏菲抱住蒋正民哭个不停,她的丈夫,深爱着她的丈夫,不顾她已为人母的身份娶了她,为了她四处奔波,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只为让自己有朝一日能跟女儿相认,为了她的女儿背负了十几年的压力,却从不言语,反观自身,她又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为什么还要那么爱小谷,我的心里好愧疚,我从来没有好好的侍奉过婆婆,从没像孝敬我妈一样孝敬过她,她去世的时候我也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可是你却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让我怎么报答,怎么报答。”苏菲不停的在哭诉着。   而蒋正民的身体却僵硬了,他慢慢的拉开苏菲的身体,“你说什么?我妈…我妈她…。”蒋正民眼眶泛红,手也在不住的颤抖。这时,蒋小谷,蒋瑞轩刚好来到病房,看着病房里哭成泪人的妈妈和一脸悲伤的爸爸,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蒋正民来到了他母亲的墓碑前,此时的他如同丢失了母亲的孩子一般,哭的伤心欲绝,声嘶力竭,闻者皆落泪。“妈,妈,您怎么就走了呢?您怎么就不等等儿子啊,妈,您让正民怎么办?让正民怎么办哪,妈…。”蒋正民愧疚,他没能见到老人最后一面,没能送老人一程,他怎配称为儿子?头使劲的磕在地上,咚咚直响,小谷看了心疼,赶紧把手放到蒋正民的额头下,蒋正民的额头重重的砸在蒋小谷的手上,她才清楚的了解他的心情到底有多悲痛。“爸,奶奶去世的时候您在场,虽然当时您还在昏迷,但是您在她身边,爸,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蒋小谷含着泪劝着,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若再因此伤心伤体,更无法慰藉逝者在天之灵,蒋正民身体初愈,这样的伤心如何受得?蒋正民看看蒋小谷手上一片於黑,他心疼的抱住蒋小谷,“小谷啊,小谷,我可怜的孩子。”   蒋正民站起来,看着苏菲,看着蒋航,看着瑞轩,再看看一旁的小谷,心里百感交集。他不过是承受了丧母之痛,可小谷呢,自小跟奶奶感情深厚,不仅要面对奶奶的离世,还要面对自己的父亲静卧病床死人一般,呼喊不起,他是这一家之主啊,他让她们承担了太多不应该她们承担的东西,他何其愧疚。      ☆、找谭梵   “靖远,收网。”云天泽对着电话说。“没关系,就算没有全部入网,扯着扯着,也就跟着进来了。”从苏越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不那么简单,陈靖远,陈靖枫,驻放,何冉,没日没夜的调查,他,还有嘉乐,没日没夜的撒网,现在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曾有人问过他值得不值得,他也曾问过别人值得不值得,但,正如赵嘉乐所说,‘为自己所爱的人清除生命威胁,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可他却不知道,他费力捞起了鱼,却也换得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蒋正民醒了,所有人都很高兴,对于云天泽订婚当日的不告而别,蒋小谷在了解了事情的实际情况后决定既往不咎,但活罪仍旧难逃,她一直在盘算着怎样去惩罚云天泽,云天泽从那天就没有去找过她,她知道大概是觉得对小谷很愧疚吧,毕竟发生那样的事,谁都很尴尬,既然他不来找,蒋小谷就只好去找他。此时已是仲夏,即便是早上,也已经热得不行,尤其是市区,更比其他地方热上一些。热气不仅从天而降,也从地而升,好像是开了双温的电饼铛,人们忍受不了上下夹击的热气,只好全都待在舒适的空调房里。   俏丽的马尾,简单的T恤,黑色的短裤映衬着漂亮的铅笔腿,运动鞋上的鞋带随着轻快的步伐一颠一颠。即使举着太阳伞也遮不住让人避之不及的热气。所以,左手拿着太阳伞,右手拿着自动小风扇,一边走,一边吹。嗡嗡的马达声干扰着她的思绪。   “天泽。”不远处,看到驱车出来的云天泽,蒋小谷赶紧喊着。那车听到声音似乎停了一下,但是随即又驱动。“天泽,云天泽,你给我站住,云天泽。”蒋小谷看他似乎没有听到,就赶紧快步追上去。云天泽从后车镜中看到她一直在追,就停下车,走了下来。蒋小谷气喘吁吁的跑到云天泽面前。“你…你没听到我叫你吗?累死我了。”才跑了几步,就已经浑身是汗了。   “我们分手吧。”云天泽淡淡的说。   蒋小谷觉得腹部好像岔了气儿了,疼的厉害。“你说什么?”   云天泽不再答话,走向自己的车子。本来低着头按着自己膝盖的蒋小谷猛的站直。“云天泽你把话说清楚,你刚才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突然,她觉得头好晕,腹部传来的痛感更痛了,痛得她弯下了腰。“明明离开订婚宴的是你,明明丢下我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分手。”她怒吼。   “嘭。”的一声,一个物体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她跌坐在地上。是他的手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爸爸,嘉乐,或者还有瑞轩。”“他不会成为我生命最重要的男人。”“云天泽什么都不是。”一个音频文件,她的声音在说着这样的话。泪,顺势而下。   “妈。”听到敲门声,苏菲过来开门,却看到蒋小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门前。黑色的裤子上站满泥土,脸红彤彤的像发了高烧一样,光洁的额头上一片暗红。   “小谷。”听到这充满担心的呼唤,蒋小谷紧紧的抱住苏菲,“妈,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只是说,此刻却没有泪,她只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头也疼的厉害。   小谷失恋了,她很伤心,很难过,这谁都能看得出来,因为这次并不像上次一样,她还有力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次,她连装,都装不出来了,看着自己的孩子整日要死不活,苏菲几次想找云天泽算账都被蒋正民拦住了,他觉得孩子总要经历一下痛才能成长,他只希望小谷能尽快从这痛中走出来。   学校已经放假了,但她仍在学校宿舍住着,不为别的,就是怕爸妈担心,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差劲,从每天金满欲语还休的样子中她就能猜出一二,但,那又如何,此刻的她真的提不起一点对其他事的兴趣,包括说话。   金满也觉得很生气,本来暑假是要到委内瑞拉去看金丰的,听说她的父母也游玩到了委内瑞拉,可因为云天泽这该死的一出,害得她因为担心不敢离开小谷。跟父母的见面也只能通过视频见面了。那段录音很明显的就是剪出来了,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问题都听不出来?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她要去找云天泽问清楚,也要去把那个伤害小谷的家伙臭骂一顿,她才不会去管他是不是本市的商业精英,还是什么东西,伤害了小谷,就等同于伤害了她。   赵嘉乐总是很忙,没什么时间,想要了解她离开那几年还有她没认识他们之前,他们之间的事,还得求助于嘉嘉,嘉嘉告诉了她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他们以往发生的事,小谷对嘉乐,还有嘉嘉的意义,所以此刻的金满同嘉乐,嘉嘉一样,已经完全的把小谷当成值得拼命守护的人了。只因他…   金满看蒋小谷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书本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倒是眼泪把那翻起的书页浸了个透,她的脾气又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走下楼,准备找某人算账。   刚走到楼下,她看到了一个令她大感意外的人,“秀秀?”金满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   秀智听到有人叫他,就回过头,看到金满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金满,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要找人,但是你们学校太大了,我迷路了,你帮我好不好?”秀智不由分说的拉住金满就往前走。   “你要找人?找什么人?这里怎会有你认识的人?”金满想要甩开秀智的手,她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呢。“她叫谭梵,以前在这里念书,我已经找遍了所有她会去的地方,只剩下这里没找了,你一定要帮我。”秀智停下脚步,满眼可怜的看着金满。   谭梵,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啊。金满在脑海中搜索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她的思绪立马就被她意识到的另外一件事给转移了,“小女子,你?恋爱啦?”指着秀智,金满一脸的了解。这是事实,秀智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点点头,既然这样,金满自然会尽力帮忙找到那个叫谭梵的,先把小谷的事放在一边,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罪恶发生   “驻放,她…怎么样?”云天泽担心的问。   “情况不太好,极少见她出门,心情抑郁。”驻放回答。那个曾经云淡风轻的快乐女子,驻放已经看不到了,他对云天泽也是有些不满的,因为他都能听得出那录音有问题,偏偏眼前这人还不许人提那段录音的事。   云天泽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砸到她。”   “云总,嘉乐先生突然去了委内瑞拉,他那边的事大概暂时不会理会了。”   “我知道,他在气我这么对小谷,应该的,不管云氏因此蒙受多大的损失都是应该的。”再大的损失都比不过他对她的伤害大吧,即使知道她那么说,他还是不能不想她,不能不顾及她。   “云总,靖远带着顾俊杰已经来了。”说话间,靖远和顾俊杰走了过来,这里是一个旧仓库。   “顾俊杰,如果你肯配合我,我会给你一条生路。”云天泽开口,语气中仍有化不开的担忧和忧伤。   “云总,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还有,你干嘛让他们把我绑到这儿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俊杰一脸的不解。   云天泽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说:“你知道我爸是怎样生病的吗?就是因为前面这栋云通大厦。”云天泽指着前面说,虽然有门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你看到的那些盈利的帐全是假的,云通早就已经是负资产了,他一直想宣布云通的破产,但是我不让,因为如果没有了云通就没有了这个仓库,这个仓库才是我真正想要留下的。”此时,云天泽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她一脸焦急的对他说:“哥哥,快走。”   顾俊杰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说的是发现他的身份。   “我们找苏越问话的时候你突然闯进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陈靖远说。   顾俊杰在想,那时的他说了什么。“你说高中录像带,顾俊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大学才认识的吧?”云天泽皱眉说。   “哼,哼哼。”顾俊杰冷笑两声,说:“云总真是好记性啊,我们大学才认识,也对,您是大少爷,众星拱月,怎么会在意一名不文的我呢。”顾俊杰的这番话让云天泽的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他记错了?难道他错了?“不过你说的对,你确实没有高中的录像带,那只是我给苏越的一个警示。”听顾俊杰这么说,云天泽才打消了他的那一丝疑虑。   “那盘录像带里几率的是苏越当年杀人抛尸的罪证是吗?”顾俊杰听了这话脸登时惨白,他,不应该知道这些。“因为我爸现在活的好好的,以前的恩怨他也尽数告诉了我,所以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我只问你,她是幕后主使吗?”云天泽眼中盛满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仅在一瞬间,顾俊杰就低头,默认。云天泽的手重重的砸向一旁的墙壁。   “为什么?”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拳头流下,在地上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红花。   “老大,不好了,她挟持了老爷子,不知道去哪儿了。”靖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通知云天泽,云天泽拳头紧握,青筋突起。那个女人,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如果她伤害了自己的家人,那么他不会顾及她是姨母的这层关系,她养育云天泽八年,可感情却很平淡,她甚至没有刻意的去装作对云天泽很好,云天泽现在想想,她有时的行为甚至带着明显的恨意,虽然那时的他没有想那么多,而这也是云天泽能很快从那种复杂情绪中解脱的原因之一,这里就只剩下靖远和顾俊杰。   解开帮着顾俊杰的手,说:“你走吧。”顾俊杰一脸惊讶的看着陈靖远。   “他叫你来只是想听你自己亲口承认,因为他曾拿你当过朋友,现在也算是跟你做个了断吧。”陈靖远说。   顾俊杰的表情有些扭曲。“了断?他已经全都知道了是吗?”陈靖远点头,不再看他。   “如果可以,为你做的这些事负责吧,毕竟你只是被人利用。”顾俊杰不用问,这话大概也是他说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老东西。”董乐兰笑的一脸阴沉。一片青山绿水,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身份不对,云英倒是很想好好的欣赏一番。   “想到过。”他淡淡的开口,却让对面的人一愣。“在你带着天泽回来之后,在你联系上你爹以前的手下之后,在你回国之后。”云英的话大有觉得她来晚了的意思。   “是吗?你早知道我会回来报复你你还不做一点防备?”董乐兰挑眉,漂亮的眉型却因着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狰狞。   “我只想快点了结这一切,如果可以,我想请你不要伤害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晚了,老头,早些年你把我防的滴水不漏,我只能从你身边的人下手。”董乐兰凑近云英的脸,面目狰狞。“云泽还好好的活着倒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树倒猢狲散,想当年我爹手下也是一群能将,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一群办事不利的笨蛋,一个小孩儿都弄不死。”云英转头,怒目相向。   “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些事儿费了多大的周折,知道为什么苏越那么恨你吗?当年我派人偷录了一段视频,你跟赵亚君的,他以为那是赵亚云,我不过是让人在他跟前挑拨了几句,就这样,折磨了他一辈子,他恨了你一辈子,两全其美不是吗?”   “疯了,你这个疯女人。”云英跺脚,恨得只想咬碎钢牙。   “那也是你们逼的,为了所谓的正义,把我爹害死,苏越那老混蛋更可恨,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爹倒台以后他就一直想法设法想要把我爹残留下来的没清理干净的东西弄到他手里。还有董乐兰,居然生了杀父仇人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他有更大的利用价值,我怎会留他性命?”这一旧事重提大概是触动了她的伤心处,她眼眶泛红。“我被你困在国外十五年,我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报仇,不仅要让你死无全尸,还要让你辛苦一辈子的基业毁于一旦,虽然这样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但是你已经没有更多的东西让我报复了。”   “你爹他好事不做却恶贯满盈,他死,那是报应。乐兰难得有一颗善良的心,没被你们污染却死在你们身边这是对她的侮辱。”云英的语气也变得很激烈,很气愤。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云英的脸上,云英嘴角泛着血丝。董乐兰心疼的呼着自己细长五指,嘴角却挂着笑。“这个世界上做坏事的人多了,人人都该死,还不是照样有人活的好好的,凭什么我们就该遭报应?不过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了,我又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      ☆、劫持   “金满,我好难受,金满。”蒋小谷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疼的几乎没有力气了,她呼唤金满,但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因为此时金满并不在。她忍着痛,走到床边,用手机拨了急救电话。今日来这样的痛总会似有若无的存在着,但总不是很长,所以一般她都会忍着,因为只想着痛就不会想其他的事,但这次她有些心慌,尤其是看到自己裤子上的一滴血她更害怕,所以才会打这个急救电话。   等金满赶到医院的时候,蒋小谷已经在病床上躺着睡着了,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似乎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蒋小谷慢慢的睁开眼,看向金满,她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甚至还带着笑,但这却让金满无比的心疼,看着她的笑容,金满终于忍不住,哭着跑出病房。   “你要带我去哪儿?”此时还在病中的蒋小谷虚弱的问对面的人,瑞贝卡笑的一脸无邪“到了你就知道了。”蒋小谷想要挣扎,但此时的她很虚弱,没有挣扎的力气。“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其实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太喜欢你,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们什么见过呢吧?是在汉宫,云泽生日宴会上的时候,当时看着你们姐妹掐架,我还是挺开心的,可惜了就是结局仓促了点儿,没有预想的效果。”   “云泽生日。”蒋小谷念叨着,拼命在脑子中搜索,却没有一点线索。   “当时的你只顾着楚楚可怜了,当然不会顾得看旁人,不过,马上你就不会有楚楚可怜的机会了,我要你去死。”说到死字的时候,她的脸部表情配合着湛蓝色的眸子格外渗人。   金满没想到,小谷会这么快就被人劫持了,她很害怕,说话的嗓音都在颤抖,她跟嘉乐说,嘉乐在国外,虽然已经说要很快回来,但是能有多快?他让她跟小斧头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她给瑞轩打电话,没想到被蒋正民接到了,更多了几个担心的人。最后,她跟云天泽打了电话,她知道了云英也被劫持了。但云天泽很快就找了人来调查,根据监控录像他们很快锁定了要追捕的车辆,而那车的目的地跟他们要去找云英的目的地竟是一样的。   “瑞轩,带我去,也带我去好不好?”苏菲看着瑞轩急急忙忙要出门,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妈,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什么杀伤性的武器,多去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瑞轩不同意。   “可是你怎么能让我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呢?瑞轩,对小谷,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一位母亲该做的事儿,你就让我去吧,我看着她,我好安心。”面对苏菲声泪俱下的恳求,瑞轩有些犹豫。   “带她去吧。”蒋正民出声说。“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你为她以身犯险,不管结果如何,那样的情况下,她总不至于恨你。”瑞轩听了,没奈何,只好带苏菲一起去。   “你为什么把她带过来?”董乐兰满脸不满的看着瑞贝卡,瑞贝卡耸耸肩,“反正一个也是死两个也是死,有什么所谓呢。”瑞贝卡不仅是大学讲师,她还是一名催眠师,还有一个身份,她在为一个黑帮组织卖命,因为董乐兰承诺了他们老大一些东西,所以她才会来中国帮助她,董乐兰的复仇真是漫长,在她觉得,恨之入骨的人一下子至于死地不是很利索?为什么要搞这么些名堂?   “伯父。”蒋小谷看到一边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云英,就像冲到他身边,但是被人紧紧的抓着,她根本靠近不了。云英听到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蒋小谷,他恨声说:“董乐心,你的目的是我,她只是一个孩子,跟这件事毫无瓜葛,为什么要抓她?”董乐兰上前踹了他一脚,“她可不是我抓的,只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也只能算她倒霉。”“伯父。”蒋小谷挣扎,但只是徒劳,“再乱动。”一个耳光,让蒋小谷嘴角出了血,云英心疼不已,“孩子,听他们的,别乱动。”“伯父。”蒋小谷两眼含泪的看着云英,董乐兰蹲下身子,看着倒地的云英,说:“不过我可以跟你交换一下条件,如果你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或许我可以劝说瑞贝拉放她一条生路。”“你说。”   “十八年前,苏越利用关系回拢我爹的资源,因为被你的一个好友识破而下了杀手,我为了以后能握住苏越的把柄偷偷录了录像,我听说你那里也有一本,能告诉是怎么来的吗?”董乐兰直接坐在地上,姿态依旧优雅。   “是我们公司里一个叫何冉的年轻人,他喜欢野营,也经常录一些野生动物的生存情况,所以,他无意间就录到了那段视频,我的好友和他的两个手下失踪我就一直在查他们的下落,一点蛛丝马迹我都没有放过,所以就得到了何冉手上的录像带,上面不仅有他,还有你,一直在偷录的你,不过你也就会干这事儿,这都第几次了?”听云英最后的话,董乐兰啐了他一口,“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事,那录像带现在在哪儿?”   “在我的书房里有个花瓶,花瓶后面是一个暗格,就在那个暗格里。”云英据实回答。“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会放了她吧?”一切都只为保证蒋小谷的安全。   “伯父。”蒋小谷两眼含泪,她何德何能啊!   “等我找到了东西再说。”她让跟着来的两个男人把蒋小谷跟云英绑在树上,瑞贝卡不同意,想要立刻置蒋小谷于死地,董乐兰有证据在云英手上,让瑞贝卡稍等片刻,等确认好了东西再动手也不迟。      ☆、报复吗?   “伯父,您说的是真的吗?外公他…他曾经杀过人?”小谷含着泪问,她不敢相信,看起来那么和蔼的老人,怎么会…“是啊,但是为了亚君,就是云泽的妈妈,我没有把证据交给警方,亚君是你外婆的亲妹妹,他因为这件事一直处处受制于我,心里多有愤懑,还被董乐心挑拨离间,以为我与你外婆早有私情,他更加恨我,所以才会趁我住院的时候想要害我性命。”他一直在努力的不想让以前的事打扰到小辈的生活,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   蒋小谷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开玩笑一样,那么难以接受。正当她思绪万千的时候,董乐兰走了过来,看着云英说:“算你识抬举,东西我们的人已经拿到了,你们,也可以上路了。”她目露凶光,云英叹了一口气,他早该知道不能相信她,小谷在这里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他怎么会认为她能突发善心的放了小谷呢。他满眼愧疚的看着蒋小谷,蒋小谷笑着冲他摇摇头,肚子里又一阵疼痛传来,蒋小谷脸上发白。“小谷,小谷,你怎么了?”云英有些紧张的问,蒋小谷再次虚弱的摇摇头,“没事,我没事伯父。”反正是活不了是吗?怎样都无所谓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眼泪涌了上来,可怜她的孩子,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就要与它告别。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些穿着迷彩服的人,虽然他们都站在一百米开外,但他们有的手中举着手枪,有的托着高性能的AK47。董乐兰一群人被吓得愣住,但也只是一瞬间,董乐兰就掏出手枪对准了云英,瑞贝卡把枪对准蒋小谷。云天泽到了,看到如此严峻的形式他一头冷汗,他好想冲过去,可他知道那样做于事无补反会造成伤害。只好静静的看着等待时机,远处的狙击手已经准备就位,只要她们有一丝漏洞,狙击手马上就能击毙嫌疑人。   赶到现场的苏菲看到这样的状况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蒋瑞轩赶紧扶住她。“小谷,小谷。”苏菲看到一脸苍白的小谷,她悲痛的叫着,她的小谷,差点小产,身子那么虚弱,怎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妈。”蒋小谷看到苏菲,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时瑞贝卡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同时响起好几声枪声,董乐兰倒在了血泊里,瑞贝卡倒在了血泊里,那几个从犯也倒在了血泊里,还有…苏菲,也倒在了血泊里,她在子弹打到蒋小谷之前挡在了蒋小谷面前,蒋小谷看着苏菲在自己眼前缓缓的倒下,她嘴唇嗫嚅,不可置信,苏菲帮她挡了子弹,一直不怎么喜欢她的妈妈帮她挡了子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泪眼模糊,拼命想要说服自己,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涓涓流淌的血,还有苏菲温暖的看向她的眼神,还有她用力握住她的手的感觉,好真实,太真实了,小谷觉得头很疼,她已经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了,只觉得头疼,眼睛疼,鼻子疼,嘴巴疼。“妈,妈。”“妈。”蒋瑞轩快步奔过来。双手紧握,关节发白,嘴唇都快要咬破了,未掉一滴眼泪。“妈,妈,我,我是小谷啊。”蒋小谷颤抖着双手,去抚摸苏菲,苏菲也看着一脸悲伤的小谷,她有好多话要对小谷说,她想告诉她,此刻她很幸福,她想告诉她为了孩子好好活着,她想告诉她,她有多爱她,但是,此刻,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轻轻的抬手,拉住蒋瑞轩的手,满眼爱意的看着他,看着小谷,这是她的孩子啊,真好…,手缓缓的落下,眼睛轻瞌,泪从眼中滑落,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嘴角带着笑。   “妈,妈,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死,我求你了,你不能死,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蒋航?怎么面对瑞轩啊,妈…。”那个对自己不苟言笑的妈妈,那个犯错总是严厉惩罚的妈妈,但,也是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的妈妈,为她丢了性命的妈妈。“小谷。”云天泽看着已经停止呼吸的苏菲,心疼的抱住蒋小谷。   赵亚云一脸的憔悴,眼神没有焦距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慢慢的悲哀,可她甚至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她稍微抬了下眸,看到人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拿起玻璃上的电话,那边就一阵气愤的吵闹。“哼哼,以为我死了吗?还是你们就直接当成我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没一个人来看我。”   面对那边怒视的模样,赵亚云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说:“你没死,但是能来看你,有可能来看你的人都死了。”眼眶微红,看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男人,多日来一直故作坚强的她还是忍不住落了眼泪。“你以为你报复了谁?云英吗?你报复的只是你自己,因为你自以为是的报复,苏子被人活活打死,苏菲死在了董乐兰的枪口下,你当初让苏子染上赌瘾,丧尽天良帮董乐兰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报应?那报应为什么不报应在你身上?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苏越…”赵亚云的语气由刚开始的努力克制到后来的声竭力嘶。“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女你都害,你不得好死。”她的怒气似乎在这一刻瞬间涨到了高点,她怒目圆睁,红彤彤的眼珠使劲拼命的瞪着苏越,用力的砸着他们之间隔着的那块玻璃,似乎恨不得吃了他一般,跟出来的警卫人员看到这样的状况就赶紧把苏越带了进去,外面的人也在劝慰着赵亚云。“苏越…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看着苏越被扯进去,她仍旧趴在窗口处对着里面哀嚎。她的孩子,两个孩子,如今一个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她…该如何自处?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他吗?”早上的病房里阳光很好,很刺眼。光线照射到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但那张阴郁的脸上,却怎么也照不到。她并不说话,但是却明确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可是…。”嘉乐眉头紧皱,“虽然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但并不代表他不再关注你。”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云天泽不可能从此对她不闻不问。   “我有办法。”沉默半晌的人终于开口,她脸上的愁云更重,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的话,可能这辈子,他们就再也无缘了。但如果不这么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此刻的她对他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她知道自己想法自私,但,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三个月,是她的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她不会也不愿把他交给任何人,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秦钟的计划   当云天泽听到蒋小谷说要结婚的消息时他是震惊的,毕竟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虽然事后他也知道那件事可能是误会,但他一直没有去找蒋小谷挽回过什么,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带来的伤害,还有苏菲离世他们家人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再者,蒋小谷也一直不愿见他,所以,她突然说要结婚,云天泽心里只有惊讶和莫名的恐慌。但他仍旧还是按照蒋小谷的意思来操办着,这个婚礼是他梦寐以求的,也精心策划了好久的,所以进行起来并不怎么费事,但,对于这场婚礼,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甚至一点儿也不期待。   这边准备婚礼,那边却有人来报告说秦钟已经有所行动了。秦钟觊觎云家的产业已经很久了,可惜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吃掉云氏,但他有了嘉乐的帮助就不一样了,素有天才之称的赵嘉乐拿下云氏对他来说如同探囊取物,至少秦钟是这样认为的。通过董乐兰的帮助他早就已经开始购买云氏的散股,如今他手中的股份加上云瑞手中的总共有20%,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意味着他已经是云氏集团举足轻重的大股东了,也能够顺利进入董事会。   “我不会签的,秦钟,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也算是鞠躬尽瘁,我哥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可你呢?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狼。”云瑞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有这样的野心,居然会想着吞掉整个云氏。“你不过只有9%的股份而已,你要是不签的话,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咱们的女儿了。”把桌子上的股份让渡书往云瑞面前推了推。云瑞转过头看向一旁不说话的赵嘉乐,“嘉乐,先不说我平时对你如何,你从小跟蒋家的姑娘关系要好,她马上就要嫁到云家了,你忍心让她嫁过去就面临这样的困境吗?”   嘉乐把头转向一边没有说话,此时的他也很纠结,他肯定不会跟着秦钟,按照他的想法继续走,但他也不想让云天泽一点苦头都吃不到,虽然小谷现在头上的伤连一点疤都没留下,可他曾经那么对待过小谷!   云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跟秦钟同流合污,心顿时沉了下去,一个秦钟不足为惧,可赵嘉乐是什么样的人她却清楚,没有这个孩子办不到的事,即便是云天泽,她也怕因为势单力薄而寡不敌众啊。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心里十分焦急,可她虽然结婚后一直做全职太太并不说明她由此两耳不闻窗外事,秦钟收购云氏几天11%的股份,天泽不可能不知道,并且可能已经展开了行动,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拖到天泽出现为止。   见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秦钟生气了,他气急败坏的冲过去,拉住云瑞的领子,“你怎么不签?我们是夫妻,以后我有的也是你的,你为什么不签?”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到了云瑞,也惊住了赵嘉乐,那举起的手也似乎要落在云瑞的身上,但,到底还是放下了。   嘉乐害怕他一时冲动真的打云瑞,就赶紧把云瑞拉到一边,对她耳语了几句,她的脸色有刚才的惊吓慢慢回转到不可置信,最后是惊喜,然后又带着些哀求之色。“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让他长长记性就行,别太…。”“您放心吧,他会有分寸的。”嘉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没等她说完,就接口答道。云瑞这才略微放心的点点头,然后悲哀的看了秦钟一眼,走到案子前,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之后就连看秦钟一眼都没有看就走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嘉乐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爽快就同意签了协议,但秦钟还是很高兴,拿着协议亲了几口,“哈哈哈,这下好了,我成为云氏的第二大股东了。”嘉乐看他高兴的样子,无奈的笑笑说:“其实我还想多陪你跟云氏玩儿几天,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必须赶紧结束这件事,爸,这场局我们已经输了。”   “你说什么?”秦钟听赵嘉乐这么说立马色变。   “这是我的错,很早的时候你的计划就已经被云天泽知道了。”那时,他跟小谷还好,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的局面。   “不可能!”秦钟决断的说,自己的计划那么周详,很多情况下还是假手于人,自己并为真正出面,云天泽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也知道有段时间我去了委内瑞拉,所以这里的情况我也没能及时掌握,再加上我姐最近状况不是很好,让云天泽有了可乘之机,他已经趁机密购回股份,你这个协议的作用并不大。”赵嘉乐淡然道。当然,这里面要是没他的帮助,云天泽进行的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说到这里,秦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是别的不对劲,而是赵嘉乐的不对劲,看他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的始末,可他却向他隐瞒了一切,并且他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云瑞签这份协议?凌厉的眼神冲向赵嘉乐,赵嘉乐当然知道秦钟此时在想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帮秦钟没错,但是现在他却决定让云氏失去这9%的股份。“那些股份是再也要不过来的了,这9%的股份却是你最后的保命符。爸,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可挽回了,如果等云天泽来的话他肯定是要去抓你坐牢的,别说你是他的姑父他会留情,他那个人,连抚养他七八年的姨母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你这个外姓姑父?”赵嘉乐一半安抚,一半威胁。果然秦钟顿时没了主意,“嘉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赵嘉乐想了想,说:“把股份先给我,你先到国外,等后面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股份给你?”秦钟一脸戒备的看着赵嘉乐。赵嘉乐无奈的耸耸肩说:“股票放在你那里只是坐实你有意吞并云氏的意图,无别的用处,虽然我被收养过来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但没有你的投资,就没有今天的赵嘉乐,我不会恩将仇报。”秦钟知道赵嘉乐说的有道理,可他心里还有些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云天泽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他为什么从没找过我?”赵嘉乐有些无奈的笑笑,他把云天泽看得太低了,不过也是,如果他知道云天泽的真正水平的话恐怕就不会做这样的事了。“他在给你机会,逃跑的机会。”就算最初没有他的帮忙,他想以云天泽和云英的能力,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只是这件事云瑞并不知情,所以就算是看在云瑞的面子上,云英也不会对秦钟赶尽杀绝。更何况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他们都身心疲惫,更不想多生事端。      ☆、出国   秦钟出国了,这并没有出乎云天泽的意外,嘉乐不会让事情发展到最后不得不走的那一步,而他也因为那9%的股份损失不小,嘉乐似乎有意跟他作对,竟然以垃圾股的价格出售他的股份,造成舆论。云氏的股市也因这个舆论跌了好几个百分点。他也没什么反应。对他而言,这个代价是他预计之内的,所以还不至于手足无措。他以为蒋小谷同意结婚意味着他们之间关系的缓和,但是他错了,他想见她,但总是以婚前不宜见面为由被拒。他知道她躲着他,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就这样吧,总不至于到结婚那天她还不现身吧?   结婚当天,宴请了许多商界名流,他心情忐忑的等着新娘的到来,然而,等了许久,却不见新娘,派去接的人回来说新娘不在,去向也不明。这下,云天泽算是明白了这段时间他内心的不安了。她恨他了,她也在报复他,明知道这样的报复难过的不会是只有他一个人,但她,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啊…。”桌子上堆砌精致的香槟杯应声而落,散碎的玻璃掉落又弹起,映衬着阳光,白的灼目。   云泽,云英,看着痛苦的蹲在地上的云天泽,他们都没有上前,因为即使上前了,他们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抚他。   “你说,虽然本市也不小,但总还是会有碰面的机会,小谷这么做又是何苦呢?以后两人还要怎么见面?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云英一脸担忧的说,旁边的云泽则没有答话,而说出这话的云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云泽,给驻放打电话,让他密切关注小谷的动静。”   “爸?”云泽有些诧异的看着云英。   “小谷不是不讲理的人,订婚的时候是因为你她可以理解,如果说单单是因为那次误会她没必要这么做,她似乎是想让天泽恨她,永远不去找她,她…她好像是要彻底断绝跟天泽的关系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蒋小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就连曾经想要杀了她的云泽她都愿意伸出援助之手,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一点误会就实施这样的报复,除非有什么别的让她非这么做的原因,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云英摇摇头,没有进一步调查,谁都不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件事的确让云天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从他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云英无奈,他不想任由云天泽继续这样下去,但谁也劝服不了他,而他现在的状态对公司的业绩,公司的员工也会产生不利的影响,所以,云英决定,重出江湖。把云天泽拉到第二把交椅上,云天泽对此完全没有异议,他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管理。   蒋小谷如同往常一样继续上课,偶尔会有妊娠反应,好在不严重,同学们也只是以为她不舒服了,没人会往这方面想,只有车菁菁一个人,用一种异常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同宿舍只有她跟蒋小谷是同班,也只有她知道蒋小谷已经订婚的事,虽然最后因为意外搞得有些乌龙。   “小谷,你想好怎么办了吗?”看着蒋小谷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金满很担心,学校那边可以办理休学,但是谁来照顾她?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蒋小谷对金满安慰的笑笑,说:“我准备自己一个人回老家。”这样不仅能避开一些人,在那里,她也能得到更多的照顾。   “你一人?那怎么行?”金满顿时跳脚。   蒋小谷拉住她坐到她身边,“金满,我,还没满二十岁,未婚,可已经是个妈妈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现在这样的状况已经是我遇到的最糟糕的状况了,我觉得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在老家表面上看只是我一个人,但实际上还有刘婶,李大娘她们,她们都是过来人,能交给我更多东西,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担心。”蒋小谷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这种坚定是她从未见过的,金满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也罢,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蒋小谷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是蒋航。“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出来吧。”   “好。”挂了电话,蒋小谷跟金满说了一声,就出去了,金满有些不放心,就给嘉乐打了电话,让人跟着些。蒋航的举动让人觉得很奇怪。她一向很看不惯小谷,从小到大小谷因为她受得骂挨得打不计其数,苏菲是因为救蒋小谷才死的,按理说她应该很生气,甚至是跟小谷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她却一反常态的跟小谷亲近起来了,对苏菲的死,似乎没有多少介怀。   “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两人慢慢往前走着,聊着天儿。   “留学?”好像瑞轩跟她提过一句似得,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嗯。”蒋航点头。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她们姐妹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即使现在蒋航有意修复,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其实…蒋航,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聊聊。”蒋小谷停下脚步,看着蒋航。曾经看到彼此就觉得难受的两个人此刻却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聊天,真的有些匪夷所思,至少对蒋小谷来说,是这样的。   “对于妈妈的事,我很抱歉,这是我欠你的,对不起。”提起苏菲,两人都红了眼眶。   “这是她的选择,我…不怪你。”蒋航垂下眼眸,看向鞋尖儿。曾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怨恨的,但真的只有那么一瞬而已。眼前的这个人,没人能想象得到她曾经有过怎样多舛的命运,而相对于有着那样命运的她,蒋航认为自己的命真的是太好了。至少,自己知道谁是亲生父母,在他们身边生活了十几年,而她明明在自己妈妈身边,彼此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至少,她没有因为一些事情,被送到乡下过了两年,那件事自己也是推进者。至少,她也不曾有过命悬一线的时刻。如果不是她,可能那时云泽害的人就会是自己了,到底是谁该抱歉?谁该说对不起?   她的回答让蒋小谷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发生了这样的事,在她认为蒋航虽不至于想要让她偿命,但至少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可蒋小谷只是感觉到了蒋航这段时间对她态度的改观,对她的态度似乎比以前更温和,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猜的到一定不是小事,因为一件小事不足以让蒋航有这么大的改变。   蒋航看蒋小谷若有所思,无奈的笑笑,爸爸和瑞轩到现在都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怕她会更难过,而她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难过。拉她走到一边坐下,“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怀孕,可能自己都照顾不好,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多去看望爸爸和哥哥,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真害怕他们不能照顾好自己。”语气担忧,神情不舍,大概是不想离开的,可,为什么一定要走呢?“为什么突然想要去留学?”   蒋航耸耸肩,“不是突然做的决定。”或许是无法面对吧,总有一天,她是要知道的,到时候,她又该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爸爸从小疼她,瑞轩跟她是一胎双胞,她所认为的跟她关系最亲近的人也同样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真害怕到时候自己会胡思乱想,会钻牛角尖。如果真是那样,倒不如躲得远远的。      ☆、怀孕了   “瑞轩,公司最近的状况怎么样了?”最近蒋瑞轩回家的越来越晚,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蒋正民关切的问。   “您就好好养身体吧,公司的事,等您养好病的话到时候还要请您出山呢,毕竟上阵父子兵嘛。”虽然他已经在公司待了不短时间,但是有些事他还是经验不足,应付起来难免吃力。   “好。”蒋正民笑着答应。   “爸。”蒋瑞轩走到蒋正民面前,脸上有些难过的看着他,“要一直瞒着她吗?”他说的是小谷的事,他不想一直都瞒着她,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可却不能相认,真的很讽刺。   蒋正民也知道蒋瑞轩的想法,但他还是摇摇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情绪不适合有太大的波动,你们血脉相连,我也明白你想要跟她相认的心,但,还是再等等吧。”瑞轩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但却只认他是父亲,这一点他真的很感动,所以,很多事,他也愿意多为他们考虑一些。瑞轩黯然点头,爸爸的顾虑总是要更全面一些,是他太着急了。“您觉得这件事能一直瞒着他们吗?”他们都不支持蒋小谷现在的做法,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恐怕已经无法回头了吧?   “瞒不了多久,但小谷希望瞒着他们,咱们就按她说的做就行了。”对于这件事,蒋正民也很无奈,毕竟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正说话间,蒋小谷和蒋航一起回来了。“爸。”两人同时喊道。蒋正民笑着答应。“回来的正好,刚好阮妈今天回来上班,你们想吃什么,都告诉她,让她给你们做。”   “真的吗?太好了,临走之前还能吃上阮妈做的糖醋鱼。”蒋航听说阮妈回来也是很高兴的,除了苏菲做的饭菜,她就喜欢阮妈做的饭菜了。蒋航跑过去找阮妈,剩下三人坐在客厅里。   “您舍得她一个人出去吗?”蒋小谷脸对着蒋正民,眼睛却看向厨房的方向。   “等你的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我就去陪她,就当是疗养身体嘛。”他也确实不舍得蒋航一个人独自在国外。蒋小谷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其实我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了,我马上就要办休学手续了,办完后就回老家。”然后她转头看向瑞轩,“我知道你曾经把你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以此来换取云氏的帮助,有机会还是转到你的名下吧。”   “这件事我有分寸。”蒋瑞轩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过多停留。“到时候我找个阿姨跟你一起去吧。”对于蒋瑞轩这个提议蒋小谷摇摇头,现在不能有任何能让人起疑的举动出现,否则以云家的实力得知真相,早晚的事。“我能照顾好自己,爸,您陪我回去吧。”如果她一个人回去也会让人起疑,然而带上蒋正民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好。”蒋正民同意。“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一个星期以后。”   “先生,听说她办了休学并且跟蒋先生一起回了老家。”何冉恭敬的对眼前的人说,曾经的他一文不名,就算是有满腹才华却郁郁不得志,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赖于眼前老人的知遇之恩。   “果然不对劲是不是?不然怎么会突然办休学回老家。”从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果然有事。   “云总,他…。”何冉语气吞吐,他口中的他自然是云天泽。他们一起合作了近十年,所以也很关心他的状况。“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们现在抓紧调查,看结果能不能让他恢复斗志。”   蒋小谷知道想要一直瞒着他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但是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大腹便便的她就那样直直的撞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瘦了,精神很不济,黑眼圈好重,发白的嘴唇看起来似大病初愈一般。但衣着还算整齐。   云天泽惊讶的看着穿着孕妇装的她,‘她怀孕了?’蒋小谷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今天来医院做例行检查,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他,那么憔悴,他生病了吗?正在她思绪恍惚之间,手被抓住了。其实她又何必跑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跑不过他,可下意识的还是这么做了。   “几个月了?”他目光发赤,紧紧的盯着她,而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胳膊被捏的很痛,但身体上的痛跟心理上的痛比起来,那点儿痛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我问你,几个月了?”语气发狠。手上更加用力。蒋小谷不适的扭动一下胳膊。“七…七个月。”七个月,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而他居然一无所知?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蒋小谷,蒋小谷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试着再次扭动胳膊,发现他手上已经没了力气,很轻松的就脱离了他的掌控。“我…先走了。”彼此伤害过,什么样的语言适合现在的见面,她不知道,或许这已经是很好的见面交谈方式了。见他没有反应,蒋小谷转身离开。   “小谷,回来啦?”正在舒展身体,做着锻炼的蒋正民看到蒋小谷就停下动作。这几个月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基本与常人无异。蒋小谷笑着点点头,蒋正民看到那笑有些勉强。就走过来,看着蒋小谷,却不说话。蒋小谷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我碰见天泽了,他好像身体不舒服,去看病,所以就碰到了。”不然她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去医院。可蒋正民却不这么认为,从婚礼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月,就算云天泽无心于蒋小谷的近况,云英不可能毫无察觉,他想云天泽之所以出现在医院定然是云英的意思。只是如今云天泽知道了小谷怀孕的事情,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发现   “小谷,小谷,你现在怎么样啦?让我看看我的干儿子。”金满高兴的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你怎么看呀?不过是个大肚婆,看了那么多次了也该腻了。”蒋小谷笑着说,但还是把摄像头移向了自己腹部。   “不腻不腻,一点儿都不腻,姐,我好想去看看你,看看干儿子啊。”嘉嘉的头也出现在电脑上。   “不是才来看过吗?”蒋小谷无奈。   “姐,回来吧。”说话间,嘉乐的头也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只是他未动,仍坐在办公桌前忙工作。   “怎么?你是想我还是想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啊。”蒋小谷笑问。嘉乐笑而不答,最近他跟瑞轩合作了一个项目,如果成功的话对蒋氏目前的状况会有很大的改观。   “你也该回来了,都快八个月了,老家环境好,但医疗设施不行,你在城里我们多少也能照应着些。”金满继续游说。   “是啊是啊,姐,回来吧。”嘉嘉也跟着起哄。蒋小谷无奈的摇摇头,他们就是太担心了,她的身体状况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小谷,小谷。”听到外面在叫,蒋小谷对电脑里的人说:“李大娘找我呢,我先出去了。”不由分说的挂了通话,起身走出去。“大娘。”   “这是我给孩子做的肚兜,你生完天儿刚好热了,可以给他穿。”蒋小谷高兴的接过李大娘递过来的两个肚兜,欣喜的称赞“真漂亮,这鸳鸯跟真的似得,大娘,你这么好的手艺赶明儿交给我呗。”   李大娘爽朗一笑,说:“就怕你不学呢。”正说话,刘婶也走进来。“中午你们就别做了,你叔今天进山了,采了好些野菜,大嫂子,等一下也去尝尝呗。”看到李大娘也在刘婶热情邀约。   李大娘笑着摆摆手,“你当都是城里人儿啊,这野菜一年四季的吃,早不新鲜了,你们吃吧,我也要赶紧回家做饭了,省的我家那口子回来唠叨我。”   “再坐会儿呗。”蒋正民见李大娘有意离开,赶紧挽留。“我也还赶着回家做饭呢。”李大娘笑着离开。   这边蒋小谷把刚才李大娘送过来的肚兜拿给刘婶,让她看,二人边看边夸。“要是女孩儿的话就给她穿这牡丹花样的,多好看啊。”刘婶似乎也就中意这牡丹花的肚兜,爱不释手。   “等我跟李大娘学学,到时候刘兄弟有小孩儿了我也给他做一个,就要这牡丹花的。”蒋小谷笑说。   提到自己的儿子,刘婶脸上的笑容略敛了敛,“那死小子整年整年的不着家,我估计他家门朝哪儿他都不记得了。”蒋小谷赔笑,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为了事业而忽视自己的父母,殊不知他们认为很重要的,对父母来说没有他们多陪一天重要。   中午在刘婶家吃了饭,想帮忙刷碗,但刘婶不让,她就只好坐在向阳的地方晒太阳。冬天,树木萧条,远处的麦地里还有雪未化的痕迹。天空朵朵白云,时不时遮一下阳光,她最爱的,也就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静静的坐在墙角,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嬷嬷,吃的什么饭呀?哦,挺好的,大爷,您也来晒太阳啊?来,这儿来,这儿光足。”午饭后来晒太阳的人越来越多,蒋小谷一个个的挨着打招呼。此刻她身心愉悦。一旁的蒋正民也很高兴,这里也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他自认为离家这么多年,跟乡亲们早就没有了蒋小谷这般的熟稔,最多不过见面问好,有时连问好都减省了,点头示意就过。   话说着说着,也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蒋小谷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他们都知道孩子的父亲是那个气质非凡,长相俊美的男人,可,自从蒋小谷回来以后就没见那男人出现过,这村子里多的是爱嚼舌头的女人,对这事儿难免好奇。每次,蒋小谷都含糊过去,这次,自然也不另外。   “这要我说啊,小谷,你还是回去吧,这乡下要啥没啥的哪有城里好啊。”妇女A说。   妇女B也接口过去“就是就是,你家男人也不回来看你,这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他不该照顾着点儿啊?”听她说完,李大娘心里也认同,面上带着疼惜,“是啊,小谷,你说这生意再忙也不能放着老婆孩子不管不顾啊。”   蒋正民看着一言不发的蒋小谷,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其实我们这两天就要回去了。”蒋小谷吃惊的看向蒋正民。“你也快八个月了,回城里多少有保障些。”回去有她不想面对的人,在这儿可能会产生让人承受不住的闲言碎语,不想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早一天面对就早一天想对策,而这闲言碎语也就自然能够避免。   “是不是孩子的爸让回去啊?我就说嘛,哪有那么不负责任的爹啊。”妇女B笑着自问自答,蒋小谷笑笑,并不说话。   “爸。”看蒋正民收拾行李,蒋小谷脸上略带犹豫。蒋正民看看蒋小谷,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去吧,如果你想让孩子有父亲,就要去面对,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面对,那等回去之后,看看事态的发展你更好做决定不是?”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这点相信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蒋小谷点点头,既然都已经看到了,那就说明隐瞒已经毫无意义。      ☆、过招   “天泽。”他步履蹒跚,准备上楼,却被云英叫住。这段时间,云天泽做任何事都心不在焉,也总是出去买醉,云英知道他受了打击,一时间无法恢复,就没有管他,可现在的他居然白天也是醉醺醺的,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云天泽回头,醉眼朦胧的看着云英,从刚踏上几层的台阶上走下来。“你早就知道她怀孕的事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让他到那家从来不去的医院去咨询一些不知名的所谓的专家他的身体状况。   “刚开始只是怀疑,最近才证实的。”酒,还是半年前带回来的桃花酿,酒味儿比半年前更醇厚了些,用玉质的酒杯盛着,更显清冽。云英盯着眼前的玉杯,回答说。   云天泽不再说话,身形萎靡的转身上楼。迎面碰上正准备下楼的云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云泽捂住鼻子。他身上的酒味儿太浓。云天泽看他的动作,抬起胳膊放在鼻子下面嗅嗅,他没闻到味道,放下手,继续上楼。   “爸,任由哥这样?”云泽看着云天泽的背影,问云英。这样的云天泽,他从来没见过,难道因为这小小的打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吗?“不会很长时间了。”云英若有所思的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蒋瑞轩听说蒋正民和蒋小谷要回来,就驱车去接他们,回到家,金满,嘉乐,嘉嘉已经等在门口。   “小谷,姐。”看到车停下来,金满,嘉嘉高兴的迎上去。   “慢点儿,慢点儿。”嘉嘉充当护宝使者。   “没事儿,我没那么娇弱。”看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蒋小谷满脸黑线。   “姐。”嘉乐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温柔笑容,不过这笑一闪而过,他用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普通的黑色轿车,因为倚着的人变得有些不普通,那个男人深情忧郁,面色苍白,虽然看起来像是特意装扮过的,但那颓废气质显露无疑。看到那人,蒋小谷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左看看,右看看,征询着大家的意见,“要请他进去吗?”乞求的眼神看着大家,但是没人给她解答。   云天泽看他们面面相觑,也不在意,径直走到蒋小谷面前。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这是爸让我送过来的东西。”把手中的东西塞到蒋小谷手上,又面无表情的离开。   蒋瑞轩接过蒋小谷手上的东西,除了两提营养品之外还有一个文件袋,蒋瑞轩快步走进去,把营养品放到桌子上,就拆那个文件袋。刚好蒋航给蒋正民打电话,嘉乐让金满嘉嘉带着蒋小谷和蒋正民上楼跟蒋航视频通话,他走到客厅。“什么东西?”他看到蒋瑞轩面色不善。走过去问,蒋瑞轩把他手上的文件递给赵嘉乐。赵嘉乐接过去,眉头皱成一团。“哼,倒还真是异想天开。”重重的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把下楼叫瑞轩的金满吓了一跳。“怎么了?”金满看着两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目光转到刚才被赵嘉乐摔在桌子上的文件上。   “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蒋瑞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们家是没有云氏那么财大气粗,但并不代表他们就能一手遮天,十个蒋瑞轩都不可能是一个云天泽的对手,但是加上一个赵嘉乐和他身后的那些人,跟他过几招却还不在话下。   “云天泽你给我站住。”刚挂掉电话的云英本就面色不善看到云天泽更是怒不可赦。面带怒气,从他出院到现在,云天泽还没见他这么生气过。“你脑子被驴踢啦?为什么要给小谷送一份那样的合约?”如果不是律师打电话过来,他根本就一无所知,这个混小子,只要是跟小谷有关的事情他就一点脑子都没有了。   “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并不为过。”云天泽面无表情的说。   “你要争孩子的抚养权我没意见,可是你好歹等孩子生下来你再去争啊,我还没见过这么性急的,孩子还在娘的肚子里你就去争抚养权,谁认啊?到时候给人逼急了一走了之,我看你怎么办?”云英真是越想越气,他儿子的本事在本市也是名声在外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想不明白?   “我会把她找回来。”云天泽认为这并不是问题,因为不管她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得到。   “你呀你…。”云英捶胸顿足,面对如此执迷不悟的云天泽他真的想拿着拐杖去敲醒他,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早晚让他吃亏。   云天泽要跟蒋小谷争孩子的抚养权,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真的是吓坏了,当初就是害怕发生这样的事她才决定上演那一出婚礼缺席的戏码,她想让云天泽恨她,甚至恨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她们母子就不会被分开。可如今看来,她错了,即使他恨她,他也不会不要他的孩子。“嘉乐,怎么办?你…你快想想办法。”蒋小谷急的都快哭了。   嘉乐刚想说话,门铃响了。“您好,我是云天泽云先生的代理律师,来这里是洽谈关于云家后代的抚养权问题。”来人刚被请进来就开门见山,说出目的。   嘉乐面露不悦,蒋正民直接冷着脸说:“我们这里没有所谓的云家的后代,也不存在跟云家有抚养权争夺的问题,我们家还忙着办年货呢,没什么事的话,请离开吧。”   “蒋先生,有没有云家的后代大家心知肚明,说白了,我不是商议,而是通知。云总对此案的态度很鲜明,我觉得你们没必要做些无谓的抵抗。”这位律师说的很直接,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事实。这件事对云天泽和蒋小谷来说,本来就是一件50%概率的事,云天泽赢没人觉得不公平。所以在这样不违背大道德理念的情况下,很多律师愿意让云天泽赢而不是帮蒋小谷让她赢。   “阮妈,送客。”蒋正民怒声吼道。那律师本来也没打算一下子就把问题解决掉,见蒋正民态度很不好,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看看蒋小谷,说:“希望有机会能跟蒋小姐单独谈谈。”看起来蒋小谷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他想跟她单独谈,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相信只要简单的分析利弊就能得到孩子的抚养权。      ☆、带球跑了   律师离开了。蒋小谷觉得气闷,喘不过气来。他来跟她争孩子了,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有这样一天,可,现在这样的事确实发生了。恳求的眼神看向赵嘉乐,赵嘉乐眉头紧皱。他搞不懂云天泽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婚礼那件事是他们不对,但是之前因为云天泽的误会害的小谷差点儿流产,难道就活该她受着吗?现在孩子都还没有出生,他就来逼要抚养权,这对一个母亲何其残忍?他,还是那个处处护着蒋小谷,爱她入骨的云天泽吗?还是说因为最近发生的事让他觉得,人,只有自私才能活的快乐?   赵嘉乐想不明白,蒋小谷也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如果让她们母子分离,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她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甚至想过要是肚子里是双胞胎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给他一个,自己留一个,虽然心里还是会有遗憾和愧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两全其美,自己也不至于无依无靠,没有心灵寄托,但这只是臆想,她的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   夜色朦胧,这几天她不仅吃不好,还睡不好,医生提醒过胎像不稳,要多注意身体,蒋小谷努力的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但总是抑制不住的往那上面去想,有时候做梦都梦到自己的孩子被抢走,她哭天抢地也哭不回那狠硬的心。   “小谷,小谷。”蒋小谷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蒋正民站立床头。“爸。”此时正是夜半,她不明白蒋正民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床前。   “快,起来收拾收拾。”蒋正民催促着。   “收拾?收拾什么?”蒋小谷一头雾水。   “收拾行李,小谷啊,爸爸没本事,嘉乐目前也没有跟云氏抗衡的实力,所以我们只能让你先离开,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这样谁都无法把你们母子分开。”最近蒋小谷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力量跟云氏抗衡,所以就只能选择现在这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一着。想她已经快八个月身孕的身子,还有来回折腾,蒋正民都觉得心疼。   蒋小谷没有问会去哪里,她也不舍得离开,可是她知道既然爸爸同意这样做那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也不想和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分隔两地。   她们收拾好的时候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蒋瑞轩在车上等着。“瑞轩。”蒋小谷有些难过的看着他,蒋瑞轩也很难过,他的姐姐,为什么要发生这么多的不幸在她身上?   “快走吧。”蒋正民把行李放到车上,催促道。   “爸。”车上的蒋小谷万分不舍的凝视着蒋正民,蒋正民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舍,扭转过头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蒋小谷注视着那个曾经健硕但现在已略显佝偻的身躯,泪如雨下。听着车声越来越远,他才回头,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叹一口气,抹一把泪,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几年跟儿女团聚的时间?为何就不能平平安安的呢?   “先生,蒋小姐离开了。”虽然是半夜,但何冉也顾不得了,他是云英在云氏几天最信得过的人,所以一些人只让他去做,他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他也对云天泽惟命是从,但如果两者一起,他选云英。云英听何冉这么说,脸上浮出一丝悲伤,他的孙子,可惜暂时是无缘见面了,而再相见时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要继续跟着吗?”本是不用问的,但最近云英的做法较以前的紧凑略有放松,所以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只好请示。   “不,不用,这件事谁都不要说,也不要去追查她们的下落,云天泽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云英面色阴郁。   “可是…云总他已经萎靡不振了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这个打击的话,他,能受得了吗?”何冉有些担心,毕竟云天泽近来的状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承受不住就承受不住,那是他的事。”云英说的绝情,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连这点儿打击都承受不住,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点儿本事。他在赌,只不过是一场危险的赌局,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他不愿想输了会是什么结局,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只会赢的赌局,希望天泽不要辜负他才是啊。   “嘉乐,我走之后你要试着好好跟金满相处,不要再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好不好?”如果说还有什么放心不下,除了蒋正民,就是嘉乐和金满了,他们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好像情侣,但是经过她这一段时间的细心观察,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们?我们挺好的。”嘉乐笑答。可蒋小谷却觉得他在粉饰太平。“在我看来不好,嘉乐,金满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可是你看她现在,哪里还有以前的半分影子?尤其是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像是一个小媳妇。”嘉乐很聪明,这个不需过多赘言,她相信她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他定能理会其中的意思。   “她本来就是小媳妇啊。”嘉乐难得开个玩笑。“好了,我的事我有分寸,你就不要担心了,为了防止他找到你接下来你的旅程可能会复杂,辛苦一些,所以,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今她才是更应该被担心的人啊。   蒋小谷笑笑说:“没关系,年轻就应该吃苦不是现在年轻人都说烂的台词吗?再说那边已经通知过金丰了,我想不会有问题的。”蒋小谷对自己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赵嘉乐点头,有金丰在那边照应确实能放心不少。   “瑞轩,好好照顾爸爸,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公司里的事多让嘉乐帮帮忙,爸爸去蒋航那边以后就你一个人了,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这里有自己这么多亲人朋友,她怎么舍得?   蒋瑞轩看着鼻尖通红,眼泪泛滥的蒋小谷,他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楚。“马上就要过年了,记得吃饺子。”他本来想说,‘马上就过年了,也不让人过得舒坦,这叫什么事儿。’但话都嘴边,就改了过来,他不想小谷继续难过了。“好,你也是,阮妈包的饺子那么好吃,你们有口福了。”蒋小谷含泪笑道。其他人也勉强笑笑。“时间不早了,走吧。”嘉乐提醒着。看着蒋小谷上了车,目送她离开,两人才缓缓往回走。   “嘉乐,嘉乐,小谷呢?”金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可是只看见赵嘉乐和蒋瑞轩的落寞转身。   “走了。”赵嘉乐语音哽咽。金满红了眼眶。   “走了?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双手使劲锤在赵嘉乐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想让我跟小谷见最后一面?赵嘉乐,你怎么这么狠心?她这次走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她,你怎么就能让我们不见最后一面就走了呢?”声泪俱下的指责。蒋瑞轩看到金满这个状态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他轻轻拂去眼泪,转身离开。   漆黑的夜色里,只剩下这同样心酸的两人。紧紧的抱住金满,赵嘉乐一直在道歉。这也是他最不想的结果,本来他想找陈建帮忙,可蒋正民跟蒋瑞轩都不同意,他知道,他们有他们的顾忌。他们也是想保护小谷,让此时已经心神疲惫的不要在雪上加霜,他又怎么忍心呢?所以现在这样,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有悔   “嗵。”门被重重的撞开,云天泽像是一头怒狮般的冲了进来。“小谷呢?她去哪儿了?去哪儿了?”死死的盯住云英,眼中有不理智的火光。   “你在意吗?你不是只愿意买醉,活在你的醉生梦死里吗?云天泽,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还是那个本市人口中的传奇吗?还不如街边的小贩儿,至少他们精神上富足。”云英多希望他能把他骂醒啊。   “什么传奇,我从来都不在乎,精神上的富足?哈哈哈,真是笑话。”云天泽大笑起来,一个整天为生计发愁的人精神上能有多富足?   “爸,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小谷在哪里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是没有小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起来啊,爸。”跪倒在地上抱着云英的腿痛哭着,此时的云天泽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云英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跟一个喝醉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他能说出什么来,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云泽,扶他上楼,然后让人给他准备一些清粥备着。”趴在他腿上的人渐渐没有了动静,云英轻声对云泽说,云泽点头,过来扶起云天泽,带他回房间。云英也跟着上楼,静静的守在他的床边。   云天泽醒过来,看到身侧,云英在椅子上坐着,头一点一点的,像是睡着了。   “爸。”云天泽轻声唤道。   “嗯,你醒了?”被叫醒的云英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不躺着休息呢?”云天泽坐起来,感觉有些头疼,他揉着太阳穴。   “没事儿,躺着反而睡不着了,我让人准备了清粥,等一下给你端上来。”慢慢的站起身,准备走出去,却被云天泽拉住了手,“不用,我现在不想吃。”“那就等一下。”再次坐回到座位上。   “爸,您真的不知道小谷去哪儿了吗?你告诉我好不好,这次…这次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云天泽低声哀求着。   “这次,我真的不知道,天泽,如果真的放不下她,那就赶紧振作起来,去找她。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小谷不嫌弃你,到时候你见到你儿子了,说不定你儿子都嫌弃你呢。”看云天泽这个样子,他也心疼,突然特别后悔没让何冉继续跟着小谷了。   白色的双人大床上,躺着一个人,漆黑的夜,桌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两点半慢慢的向三点移动,他睁着双眼,仍旧不能安眠。辗转一番仍旧无法入睡的他坐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人,他仿佛有些不认识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让原本丰神俊逸的他变得消瘦不堪,圆弧的下巴变得坚毅,双目深陷,颧骨凸起。呵呵,他,何时这么凄惨过?不过,即使消瘦如斯,却依然能显露不一样的风采。两个月前他想用尽一切办法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她,就是他的一切,他不择手段,他以为就算不能马上成功,要不了多久也会成功,可他失算了,他没过她会离开,不,或许他认为即使她离开,又能去哪儿呢?他总会能找到的不是吗?但,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他找不到任何跟她有关的线索。他的孩子,应该出生了吧?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长得像谁?女孩儿的话最好像他,会比较漂亮。比较漂亮,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为什么要想这些?他的心里越来越烦闷,那些自己找不到答案的为什么,那明明就近在眼前可却被自己推拒千里的幸福。他好恨!“啊…。”再也不愿看到那镜子里的脸,那张万恶的脸,那张毁坏他所有幸福的脸。玻璃碎了,血珠滴滴掉落,在面盆上渲染一片诡异的红。   正在睡觉的云泽听到动静赶忙赶过来,看到失控的云天泽,他呼吸一滞。云英也听到动静,赶到云天泽的房间,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重重的叹口气,去找医药箱。   云泽慢慢的挑出他皮肤里的玻璃渣,皮开肉绽的手让他几次都想晕过去。应该是很疼的吧?可是那面无表情的人怎么一点疼的觉悟都没有,只是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眼神也没有焦距。“哥,你再别这样了?你这样伤害自己,她能看见吗?”云泽心疼的掉泪。“以前那个云天泽多好啊,天之骄子,不可一世,好像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的云天泽呢?萎靡不振,精神颓废,若不是这身好皮囊还有这身好行头,扔大街上人家都拿你当乞丐,好心的还赏你两块钱。”以前的他看到云天泽都是敬畏的,现在,他真的想拿个什么东西把他敲醒。“你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小谷了,凤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到时候你真找到她了说不定她也不愿意认你了。”云泽在絮絮叨叨,也没想着他会给啥反应,就想着看能不能刺激刺激他,毕竟,这辈子他们兄弟俩这样说话的机会也不多。被云泽握着上药的手听到他这么说,就抽走了,拳头紧握,那伤口绽的更开,云泽看着都觉得疼的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他那天说的话起作用了还是云天泽终于想开了,颓废了几个月的云天泽终于逐渐恢复了正常,在公司的管理上也大有让云英解甲归田的样子,云英自然求之不得。   蒋正民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有些责备的说:“阮妈,我不是说过吗?别随便让外人进咱们家。”   云天泽听蒋正民这么说也不甚在意,笑笑说:“不关阮妈的事,是我的原因,希望您对我也别太敌对,我只是来看看你,小谷不在,我理应时常探望。”语气中肯,一如既往的绅士。   “云总,蒋某跟你非亲非故,你这样我愧不敢当啊。”表情冷硬,充分的展现出他的不欢迎。虽然很拂云大总裁的面子,但是他们家现在的状况基本拜云天泽所赐,他就是装也装不出来以前的奴颜婢色。   “怎么能说是非亲非故呢?你是我孩子的外公,是我的岳父,我来看望您理所应当。”云天泽也不生气,自顾的坐在沙发上。   “你不用在这儿攀亲带故的,我不是你孩子的外公,也不是你的岳父。”这不是推脱之词,这是事实。   “我知道,但在小谷心里,您才是她的父亲,唯一的父亲。”听云天泽这么说蒋正民有些吃惊,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不过再想到他是云天泽,身后还有云英,他知道似乎也不足为奇。   “我一大早过来连早餐都没吃,不知道能否给口水喝?”云天泽笑问。蒋正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不管是哪里的客人,拿着东西上门也没有不给人喝一口水的道理,用眼神示意阮妈,倒水给云天泽。   “伯父。”云天泽喝了一口茶,唤道。“我跟小谷还没有结婚,我想这个称呼更合适。”蒋正民冷哼一声不说话。“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小谷,但是小谷也报复过我了,这可不可以当成是扯平了?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好不好?”语气中带有恳求。“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真是风水轮流转,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只不过说话人的语气和神情颠倒颠了。云天泽的神情稍微有些变化,但随即消失。   “您现在不愿说没关系,我希望到时候您愿意跟我细说。”他起身离开,他有这个自信他们会找上他,因为据他了解,蒋氏集团最近正在遭受着一个不明人物的攻击,并且蒋瑞轩似乎毫无反击之力,蒋氏集团的财政已经出现赤字了。      ☆、滑雪   一大清早的,赵嘉乐就到学校接金满出来,没有去他的公司,没有回家,没有去吃饭,不知道他的车准备开往哪里。“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呀?”终于,金满忍不住问。   “游乐场。”赵嘉乐回答,金满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嘉乐。   “我听小谷姐说过,你很喜欢那些东西。”他的脸上带着些不自然。   “我是喜欢没错,但是现在是冬天啊,还刚下过雪,你觉得游乐场会有什么好玩儿的吗?”金满很无语,非常无语。   “吱”车停了,赵嘉乐有些紧张的问:“那怎么办?今天一天我都安排好了。”心下一阵懊恼。金满这时才搞清楚一个所以然来。“你…不会是想跟我约会吧?”   赵嘉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干咳两声,说:“我们是男女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看着脸色有些别扭的赵嘉乐,金满笑了,“是是是,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位于本市郊区的一处滑雪场,经过两年的惨淡沉淀,现在的生意可谓是如火如荼。这个滑雪场是由一名国外的滑雪冠军出资建造的,除了内部高层人员,没人知道老板是谁。滑雪场占地面积约5000多平米,环境优美,设施齐全。本是老板自己建造的私人滑雪场地,后来因为不常驻的原因,觉得放置可惜,才将其开发成游乐场地,提供给众多滑雪爱好者来玩儿,不仅提高了本市旅游业的收入,也为自己创收,可谓一举两得。   当金满出现在滑雪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动,当然,外面的游客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内部员工慌了神。   “金满小姐,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也提前打声招呼,让我们准备一下。”滑雪场负责人用最快的速度恭敬的出现在金满面前。金满很无辜,不是她不打招呼,是她也没想到会来这儿。坐在VIP室等人送来滑雪服和滑雪设备。这个办公楼只有四层高,站在最高层的VIP室,可以窥见滑雪场正面的风貌。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的松柏林环绕着一条条雪道,为其护航。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能想象的到,定然是人声鼎沸,欢声笑语。赵嘉乐突然跃跃欲试,想快点去到那洁白的雪地上。   手里拿着防护镜,金满深吸一口气,“好久都没来了。”金丰十五岁获得世界滑雪冠军,然后有了这个滑雪场,到后来的成为金家的产业,在金丰的远程操作下,收益相当可观。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想必金丰仍旧驰骋在滑雪的战场上,雄姿勃发。“走吧。”稳稳心神,对赵嘉乐说。赵嘉乐只是听说过这里有个滑雪场,是金家的产业,但是因为工作太忙,他从没有来过,这,是第一次。带上防护镜,两人齐齐向高处进发。   9度的斜坡,穿着滑雪器,慢慢的往山上滑行。金满从小耳濡目染的,对滑雪即使不在行但也多少会点儿,可赵嘉乐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看着他笨拙的往上爬,走一步滑两步,金满笑的不能自已。赵嘉乐觉得自己的天才心有点儿小受打击。   “好了,你把滑雪器脱下来扛着走吧。”金满指指旁边一名正扛着滑雪器吭哧吭哧往山上走的女子笑说,实在不忍心看他继续滑稽了,好像挺不适合的。赵嘉乐皱皱眉头,然后冲金满招招手。金满退回到赵嘉乐身边。   “怎么了?”“你教我。”他才不要被人看扁呢。看着赵嘉乐脸上一副赌气的样子,金满‘噗嗤’一声再次笑出声。   “好,我教你,你的雪杖支好,不要动,身体不要后仰,前倾,对,慢慢抬脚往上。”金满细心的教着,脸上的笑如同这阳光下的雪,熠熠生辉,赵嘉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然而,乐极生悲,他刚松了一口气脚下就呈下滑趋势,“啊,啊啊啊。”尖叫着后退。   “嘉乐。”金满着急的想去拉他,不成想自己也滑了下来,结果一个人的尖叫变成两个人的尖叫。眼看着金满快要摔倒,赵嘉乐一个翻转,把自己的身子转正,这时金满已经退到了他的前面,他用力划了一下雪杖,用自己的雪杖勾住金满的滑雪器,然后往前一扑,金满掉落在赵嘉乐的怀里。两人顺着雪地打了一个璇儿才停止了动作。滑雪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赵嘉乐身上,脸上都是雪。   “嘉乐,嘉乐,你没事儿吧?”金满着急的扒拉掉他脸上的雪,还一边呼着热气,给他取暖。“唔…。”正当她紧张的,呼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嘴被吻上,一阵缠绵。   “姑娘,是你诱惑的我。”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坐起来整整身上的雪,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啪。’再次被扑倒在地,“我都诱惑你了,你也诱惑诱惑我呗。”不由分说的,吻上那性感薄唇,唇舌交缠。   限制级画面适可而止,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彼此都面红耳赤,赵嘉乐先整理一下衣服站起来,伸手把金满拉起来。   “如果,明天你疼的上不了班怎么办?”因为金满被赵嘉乐抱着,所以身上没摔疼,可所有的重力都被赵嘉乐承受了,他受得了吗?   “不要小看我了,走吧。”赵嘉乐笑笑,本来就是一场高兴的约会,他不会让别的小事影响到这美妙的时刻。有了上次的教训,两人这次顺利了许多,金满不得不钦佩,她学了三天才学会的基本技巧,这厮一会儿功夫就基本掌握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来回几趟,两人精疲力竭,金满提议结束行程。赵嘉乐没有异议。“听我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玩儿?”金满兴奋的邀功,赵嘉乐宠溺的看着金满,笑着摇头。      ☆、隐瞒   “嘉乐。”听见有人叫他,赵嘉乐回头,看到那人,脸色突变。金满也注意到了赵嘉乐脸色变得很厉害,她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赵嘉乐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女子笑意盈盈的走到赵嘉乐面前,“你也来滑雪?”赵嘉乐点头,脸上略有笑意。   “挺巧的,这位是?”那人看向金满。   “女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危机意识,让金满毫无顾忌的宣示主权。   那女子淡笑一下,“挺漂亮的,跟你很配呢,我丈夫在那边,要一起过去聊一下吗?”女子指着远处的一栋漂亮的小别墅说,那里是专供游客休息的地方。   “好。”赵嘉乐拉着金满往别墅方向走去,金满却愧疚的抬不起头,原来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自己刚才还做那样的举动,好糗啊。   “王教授。”那男子正在看电脑,即使出来玩儿也不忘工作,刚才那女子看她丈夫这个样子不高兴的走过去,把他的电脑推到一边。“哎,你干嘛呢?我正…。”“嘉乐,你怎么在这儿?”本来准备抱怨的教授看到赵嘉乐显然很高兴,也不抱怨了,赶紧打招呼。   “人家就不能来这儿了?别人到这儿来是滑雪的,你可倒好,换个地儿工作而已。”王太太一脸的不悦。   “呵呵。我不是不会嘛,来嘉乐,坐。”教授让着嘉乐坐下。看了看金满,笑说“小女友也一起坐。”金满笑笑,坐到嘉乐旁边。   “最近挺好的吧?”目光看向嘉乐,有关切之意。“嗯,我听说您最近的研究有突破,准备发表论文了是吗?”嘉乐有意转移话题。“是啊,有一点小突破,但是论文的事还不急,我想等反复实验过后,有明确的结果再准备论文,毕竟,现在还不稳定。”王教授回答,提起他的专业,他眉飞色舞。跟嘉乐谈了很多。嘉乐一边听,一边笑着偶尔阐述自己的观点,被教授称道。而金满和王太太对他们的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趣,两人促到一起聊天。   一直到中午时分,两人还是意犹未尽,金满不得不去提醒他,委屈的眼神看着赵嘉乐,指指自己的肚子,表示她饿了。“时间不早了,教授,一起用餐吧。”赵嘉乐出声提醒。这时王教授才抬起手看表,“你看我,跟你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你们去吃吧,我等一下还要赶往岳母家陪他们吃饭,幸好你提醒我了,要不然等一下我又要挨批了。”这句话是附在嘉乐耳边说的,嘉乐不由一哂,“那我就不强求了,我们改日再约。”“好,好。”   “现在都流行老牛吃嫩草吗?王太太看起来好年轻啊。”挥别了相谈甚欢的王太太,金满问道。“不算吧,王教授今年三十五,王太太二十七,也没大几岁。”“什么?”金满捂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以为那王教授差不多四十了,王太太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呢。   “差别好大哦。”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赵嘉乐就能猜到她定然YY了不少他们之间的事。   “我不记得你对医学感兴趣啊,你为什么跟医学界的人关系匪浅呢?”刚才趁王太太上卫生间的时间她百度了一下王教授的名字,哇塞,瞬间震惊。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是医学界的传奇,脑科的权威啊,一直在致力于对阿尔茨海默症的研究。“能让感兴趣的事很多,但是我觉得我最想关系匪浅的,只有一个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金满,金满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他以为她害羞了,笑的大有成就,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中,金满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啊,这机会十分少见。她的手攀向赵嘉乐的脖子,“光关系匪浅不行,我要…亲密无间。”那咬唇的动作无疑是在诱惑。而赵嘉乐只是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说:“不是饿了吗?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金满也不甚在意,欢快的跟着他。这个不甚在意不是真的不甚在意,但是既然嘉乐选择隐瞒,她尊重他的选择。相信等他愿意说出来的时候自然会说出一切。      ☆、道歉   三米多宽的大窗子,纱帘随着微风轻轻的飘荡着,给这个国外风情的屋子带来一些浪漫的气息,这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较之低地的炎热多了许多清凉。站在窗前,远处充满异国风情的房屋鳞次栉比,绿色的植物随风摇摆,掩映着那白练似的河,透过树木,仍能看到波光粼粼。河上几艘渔船来回穿梭,不管是晴天,阴天,早上,傍晚,同样的环境都会有不一样的景致,也给观者带来不一样的观感。怎么看都看不厌,怎么看都看不烦,只会越看越爱。   “金丰哥,你就别管我了,你那么忙还经常来看我,我过意不去啊。”金丰正在给蒋小谷盛鸡汤,听她这么说,金丰就不乐意了。“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小侄子的。”把手中的碗递给蒋小谷,他就去逗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孩儿。   “宝宝,宝宝,看这里,看这里。”   “老板,您来了。”刚出去买菜回来的李姐看到金丰赶紧打招呼。李姐是金丰给小谷找的月嫂,伺候她月子的,考虑到语言不通的原因,专门找了中国人。   “我今天买了鱼,等一下给你炖鱼汤。”这话是对蒋小谷说的。   “天哪,李姐,您就行行好,给我断了奶吧,我真的不能再吃了,你看,你看我身上的肉。”蒋小谷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满面愁容。这么多肉,怎么减啊。   “等你出了月子再慢慢减,现在可不能亏着了。”李姐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   “是啊,亏着你就亏着我可爱的小侄子了,可不能亏着。”亲亲宝贝柔软的小脸,金丰也赞同李姐的说法。   蒋小谷无奈的喝着手中的鸡汤,喝了几口就放到一边,实在喝不下了。宝贝在睡觉,金丰逗了半天也没把他逗醒,只好作罢。“小家伙真是的,每次我来都在睡觉。”金丰不免抱怨。蒋小谷笑笑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等过几个月就好了。”金丰点头。   “你,给我进去。”随着那娇斥,小斧头走进蒋小谷的房间。   “小斧头。”蒋小谷面带喜悦,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了呢。金丰在听到那个声音也站起来,表情很惊讶,也很惊喜。“水…水仙。”不可置信的叫着那名女子。水仙?蒋小谷想起了照片上的那名如水仙般的女子。   那叫水仙的女子看到金丰高兴的走过来。“我本来说要给你打电话的,想着你可能会忙,我就直接回来了。”高挑的身材,穿着颇具热带风情的服饰,扎着一个花苞头,秀气的眉毛不画而黛,杏眼含情,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口,容颜不算绝丽之姿,唯独周身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虽然穿着浓重民族风情的服饰,依旧掩饰不住那如水仙般淡雅的气质。如果说照片上的水仙是含苞待放的水仙,而此时的水仙则是花开正靡之时。   “回来就好,你呀,不吭不声的一个人到国外那么久,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要派人去抓你了。”揉揉女子的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神情。那边的小斧头却不乐意了,脸色很不好的走到金丰旁边,一把把女子拉过去,搂在自己的怀里。水仙拿眼睛瞪瞪他,转而看向蒋小谷。   “你就是小谷吧?这次来其实是专门给你道歉的,真是对不起。”面对这饱含歉意的鞠躬,蒋小谷脑袋上长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看看小斧头再看看金满,一个一脸不情愿,一个则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子身上,不曾转移。   “快去道歉啊。”水仙催促着小斧头。   “我做错什么了就要道歉啊。”小斧头跳脚,脸上的表情越加阴郁,因为金丰那不离不弃的眼神。   “喂,你没事儿干了?一直在这儿呆着影响我发挥。”瞬间将矛头对准金丰,话音刚落,金丰的电话就响了,他接了电话看了水仙一眼,水仙冲他挥挥手,他才匆忙走出去。刚走出去就又把头探进来,对水仙说:“注意孩子。”水仙顺着金丰的手看去,才发现,那里有个婴儿床,床上一个粉粉嫩的宝宝,她的心里一片柔软。   看到金丰走出去,小斧头的脸上才略有缓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离家出走,我怎么会闲着无聊去追小谷玩儿?再者说她好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是帮她知道吗?”   水仙杏目圆瞪,怒视着他“你还强词夺理,青二说那段录音就是你让他做的。”因为害怕吵到孩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录音?”蒋小谷惊住了,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那录音不是董乐兰跟瑞贝卡为了离间他们才做的吗?怎么会跟小斧头扯上关系,还有,青二是谁?   “青二。”小斧头牙关紧咬,准备回去再找他算账。水仙似乎看出了小斧头的心思,她说:“谁让你没事儿让人抓了陈靖枫的,那是他的命根子,你动了人家的命根子还不准人家出卖你一点恶作剧?”陈靖枫这人蒋小谷是听过的,陈靖远的弟弟,主要替云天泽调查掌握各种情报。   “靠,我都说了,失误,那是失误,谁让他半夜出现在斧头帮的,青二他喜欢男人,交男朋友直说,我又不会嫌弃他,干嘛偷偷摸摸的。”小斧头跳脚,那次真的是失误,他都解释好多次了就是没人信,青二也真够小心儿眼儿的,不就是打了那人几下么,也没怎么样就记到现在。   “你是不会嫌弃,你会笑话,你就别给我转移话题了,青二的问题暂时打住,我们说的是小谷的问题,你要为你那段录音跟小谷道歉。”对小斧头,水仙毫不留情。   “那个…我可以说句话吗?”蒋小谷弱弱的问。   水仙看向蒋小谷,立马收回那张晚娘脸,一脸可亲的看着蒋小谷,温柔的说:“你说。”   蒋小谷拨拉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说:“其实吧,我觉得这件事儿也不能怪小斧头。”   水仙脸上的笑容收敛,蒋小谷有点怕怕,赶紧继续说:“如果他对我有足够的信任,一段录音就不足以引起任何矛盾,所以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录音啊,误会之类的问题,而是信任,他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我也不能。”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   “你给我闭嘴。”一个眼刀子杀过去,小斧头立马闭嘴。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觉得君临那么做是错的,就是不对的,他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行为道歉。”水仙说的语重心长,仿佛在她眼里,小斧头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教育不当就可能让他跌落人生悬崖一样。小谷笑笑,把手伸向水仙,“我叫蒋小谷,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蒋小谷转移话题。她挺喜欢眼前的这名女子,嗯…应该说是很有眼缘。水仙见蒋小谷伸出手,笑笑握住她的手。      ☆、拍卖   “宝宝取名字了吗?”水仙很喜欢小孩子,即使宝宝一直在熟睡中,她也不停的在逗弄着。   “还没呢,不知道叫什么好。”差不多要出月子了,蒋小谷也不用像刚开始那样,一直躺在床上。   “那叫小石头好不好?等长大了让他跟小斧头打架,看是石头硬过斧头还是斧头硬过石头。”水仙听蒋小谷说没取名字就赶紧提出自己的建议。   蒋小谷一脸黑线,“不会学名也叫这个吧?”   “当然不是啦,孩子的爸姓什么?我给取一个。”水仙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可蒋小谷听到水仙这么问脸色变得黯然。“孩子…就先跟我的姓吧。”水仙看蒋小谷这个样子再看看那边小斧头冲她直摇头,也猜到了一些,干笑了两声,说:“孩子的名字一定要取好,这个很有讲究的,姓蒋是吧?赶明儿我查查字典。”   “那就麻烦你了。”蒋小谷笑说。   蒋氏集团近来遭遇不明力量袭击,损失惨重。先是公司内部防火墙被突破,造成大量数据外泄,如今舆论又起,整个公司人心惶惶,眼看到了年关,大家走不得也不愿留。   “怎么样?”蒋瑞轩觉得自己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一大片。   “我调查过了,突破防火墙盗窃数据的是本市ID,不过是在网吧里,因为是蓄意为之,好像特意避开了摄像头能拍到的位置,所以现在还没有查到。”已经查了好几天才得到这样的结果,赵嘉乐把拳头握的很紧,紧到手指发白。   “今天,我爸问我公司里的状况,大概是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他说…他说…不行的话,就宣布破产吧。”蒋瑞轩真的觉得身心疲惫,从他接手到现在,蒋氏集团遭受了许多无妄之灾,虽然在自己的努力和别人的帮助下突破重重险境,已经有好转趋势,但,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完全在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或许可以求助他们曾经最大的靠山,云氏集团,但是蒋正民不同意。他说“云天泽已经来过我们家了,他也知道公司里遇到了危险,然而却没有出手相助,而是等我们去求他,我们都知道他是有交换的筹码的,既然咱们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就不要想着求助云氏,大不了,就申请破产。”   赵嘉乐听蒋瑞轩这么说陷入沉思,思忖半天后,他说:“或许,这是一条很可行的办法。”他们都不知道曾经得罪过什么人,而,又是谁让蒋氏落得如此境地,但他们知道,这个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为了让蒋氏倒闭,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不顺水推舟,申请破产呢?蒋瑞轩不明白他的意思,赵嘉乐解释说:“现在的蒋氏是一座破旧不堪的房子,你想在这旧地基上打造高楼大厦得冒着坍塌的绝对风险,我们两个目前在研发的这个项目并没有对外公布,虽然这个项目成功的话绝对可以拯救蒋氏,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我们已经发现,有人想要蒋氏败,不管我们做什么的补救他都会想办法破坏,我们何不就顺水推舟,蒋氏申请破产,那幕后黑手以为计划成功,也不会多做他想,我们可以再成立一个公司,打造一个坚实的基础,再建造一幢坚实的大厦,那是一个新的蒋氏。”赵嘉乐眼中熠熠生辉,他有这个本事,但是这还需蒋瑞轩点头。   “我相信你。”蒋瑞轩的眼神也很坚定。   第二天,本市各大媒体都报道蒋氏集团宣布破产的消息。宽敞的办公室里,云天泽看着这些新闻,面色阴郁。蒋氏居然选择破产也不愿意找他帮忙。去年他们也曾遇难,他跟蒋瑞轩还在这间会议室会过面,为了得到他的帮助蒋瑞轩有点无所不用其极,而现在呢?难道就因为自己一个无心之失就判自己死刑了吗?他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告诉他小谷和他孩子的下落?他该怎样去挽回如今的局面?爸说,男子汉就应该有担当,自己做下的事,自己去收场。他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啊,可是他想补救的人他都不知道在哪儿,他怎么补救?   “云总,现在出发去拍卖会现场?”驻放进来问道,云天泽点点头,随后走出去。蒋氏集团的拍卖会,刚开始局面一边倾,只有秦氏集团一家独大,很有希望收购蒋氏集团,然而后面突然加入了一个人,以跟秦氏叫板的方式开始竞价。当蒋氏集团的叫价叫到40亿的时候,赵嘉乐眉头紧皱,叫价的人并不是本市的,根据刚才手下的调查显示,他是C市的商人,但他的身家不会超过40亿,而现在居然敢叫价到40亿,不得不让他怀疑,他知道有人故意在黑蒋氏,却没想到这么步步紧逼。但赵嘉乐对蒋氏也是势在必得。   “50亿。”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包括云天泽都有些讶然,蒋氏集团在蒋正民在的时候效益极好,那时候市值也不过40亿五千万,而经过后来那些事儿,蒋氏集团效益下滑,又经过这次的舆论事件,蒋氏根本不值50亿,那人显然也没料到赵嘉乐会出50亿,申请暂停拍卖,打电话请示,赵嘉乐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那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只能按兵不动。   拍卖继续,刚才那人居然把价格升到55亿,这下赵嘉乐犹豫了,55亿,已经完全超出了蒋氏的市值,有这55亿完全可以对其他前景看好的公司进行收购,而不是收购濒危的蒋氏,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赵嘉乐回头看蒋瑞轩,只见他表情紧张,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捏着一把冷汗。也看到了云天泽,但他面无表情,更像在看戏。在对方有这么明确的目的的情况下,即使加码,赵嘉乐也不确定他能竞拍下蒋氏,所以,他只能选择放弃。   三锤定音,蒋瑞轩一脸的愧疚。他父亲白手起家的产业,就这样被他葬送了,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云天泽则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拍卖会结束他就离开了,蒋氏集团他从来都不觊觎,尤其是现在,他只关注,但,不关心。蒋氏破产,他没办法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来换取蒋小谷的下落,不过…,想到刚才在外面见到的那个人,云天泽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叫金丰,是金满的哥哥。相信,他能更直接给他答案。      ☆、追踪   因为这次蒋氏破产不算小事,为了以防万一,赵嘉乐把金丰叫了回来,小谷那边有小斧头在照应,他不担心。“我跟踪了一段时间,刚开始他没有察觉,但是后来车子停下来上了一个人,情况就脱离了我的掌控,目前找不到那人的下落。”赵嘉乐让金丰在拍卖场外等候刚才竞拍那人,出去后追踪他最好能在他活动范围内装上窃听器,这样就能很快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但事情在金丰车子跟踪二十分钟后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事情是极少发生的,毕竟对跟踪这种事金丰自认为水平不低,他曾经跟踪过委内瑞拉政要一天一夜也没有被发现,而现在才二十分钟,这只能说明后来上那男子车的人从事过特种行业,而且水平超然,到底是谁?   金丰疑惑,赵嘉乐更疑惑,如果是这样的话,蒋家大概是惹到了不该惹的大人物,可这两年蒋家的事情嘉乐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但是基本了然,他不记得蒋家什么时候惹过这等危险人物啊。问瑞轩,他也是一头雾水,而这件事他们都不敢跟蒋正民说,蒋氏集团破产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他难受了,他不想让他再多添忧愁,听蒋航说他在那边挺适应的,他也稍微安心。   金丰刚站到赵嘉乐家的客厅里,就有手下急匆匆的走进来,面色凝重。   “什么事?”赵嘉乐沉声问。   “我们的行踪被查了,因为国内的航道我们需要跟航空公司协商才能使用及降落所以就留下了线索,现在有一架私人飞机已经按照咱们来时的航线出航,目的地就是我们来时的地方。”众人皆大惊失色,因为金丰从事行业的特殊,所以他们的降落地如果被有心人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现在情况特殊,蒋氏被莫名袭击,难道接下来就是秦氏吗?到底是谁?究竟要干什么?金丰,赵嘉乐急急走出去,他们可以容忍别人的欺负,但却不允许别人蔑视,这么频繁的举动,难道因为他们是吃素的吗?   “联络航空公司,我们立即返航。”平时出行,为了安全,他们一般都是自驾直升机到较远的地方才开私人飞机,而这次因为事情紧急,金丰并没有迂回,直接从基地不远的地方出发,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直接查他们的航道,这个目的性一看就很强,所以即使那边只知道国内航道,并不了解委内瑞拉那边的航道,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赶紧回去为好。   “我哥呢?”好久没有看到金丰了,金满还是挺想他的。看到蒋瑞轩在客厅内坐着若有所思,她就问道。蒋瑞轩说:“不知道,刚才听说他们的行踪被查了,他跟嘉乐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他也很纳闷,说起来,他听说过赵嘉乐和金丰在委内瑞拉有生意,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在从事什么样的生意。   “会不会是小谷出事了?”金满揣测。“听他们的话应该不是小谷出事。”如果是小谷出事他们不可能对自己只字不提。金满若有所思。   赵嘉乐跟金丰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委内瑞拉,没有发现任何通过各种渠道入侵的迹象,心下稍微松了松,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通知转移飞机降落点,废弃原降落点,所有飞机直升机全部转移。   “现在虽然没有眉目,但是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站在一处高地,赵嘉乐向下俯瞰,四周没有人烟,但是却有建筑,偶尔有人影晃动,极快就消失不见。委内瑞拉,这个地方有他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动它分毫。   “嗯,我相信他们可以做好。”用心培养这么多年,也基本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他们用心培养的结果。   两人驱车离开,驶离山区。白色的独立别墅,跟附近的居民聚集地有一段距离,只零零散散的住着一些住户,但远远的还是能看到各种颇具现代风格的建筑。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座别墅的主人是亚洲人,但也只是知道这座别墅的主人是亚洲人而已,他们不跟人接触,也少与人攀谈,所以这里仅有的几户居民对他们也不了解,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差不多六年,本来都见怪不怪,然而最近几个月却来了一名女子,会向他们买一些时蔬,也会偶尔开玩笑的跟他们学几句当地的话,她面色和善,很爱笑。   “嘉乐。”到不远的一家住户的菜园子里采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回来就看到嘉乐和金丰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下来。她挺激动的。   “姐。”嘉乐也很高兴,快步走到蒋小谷面前。   “你胖了。”第一句话就给蒋小谷当头一棒。蒋小谷的脸当即拉下来,“有你这样的吗?刚见面就说我胖。”   赵嘉乐笑笑抱住她,“胖了好,现在抱你不硌了。”   蒋小谷没好气的打了他一拳。“姐,委屈你了。”因为害怕云天泽派人跟踪,他们一直都不敢来探望,甚至不敢通任何消息,如若不是这次意外,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看她呢。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委屈了吗?”蒋小谷嗔道。谁都不欠她什么,可却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何德何能?   “小谷,孩子醒了,快点上来。”楼上窗户传来一阵娇呼,众人抬头,有人答应,有人欣喜,有人茫然。      ☆、金丰的情   “这位是?”刚进门,就有一位美女迎出来,看到赵嘉乐她也是一愣,“这是赵嘉乐。”金丰介绍说,赵嘉乐,水仙总是听金丰提起他的名字,只可惜一直无缘相见,果然如金丰所说,是难得一见的男子,剑眉星目,气质温润,身材笔挺。水仙在心中给他打分。   “这位是水仙。”金丰给赵嘉乐介绍。   “哦…。”特意拉长的声音和脸上的表情让人感觉暧昧不清。原来这就是几年前金丰在阿尔卑斯山遇到的让他心动的那名女子啊,金丰怎会不知道赵嘉乐什么意思,脸上浮起一阵苦笑。   蒋小谷已经先他们一步走进屋子,给孩子喂奶,因为奶水不足,宝宝一直是吃奶粉的,此时正嘬着奶瓶吃的不亦乐乎。赵嘉乐走到孩子面前,三个月的孩子已经长开了,比一个月的时候更加可爱,更加粉嫩。赵嘉乐心里喜爱的紧,面上也露出温柔的笑意。   “想抱抱吗?”蒋小谷笑问。   “可以吗?”赵嘉乐有些不确定,因为他看起来好小,好软,他真的能抱好吗?蒋小谷拖着宝宝,把他放在赵嘉乐的手臂上,赵嘉乐轻轻的托着正在吃奶的小家伙,有些胆战心惊,宝宝闭着眼睛努力吃奶,偶尔睁眼看看赵嘉乐,继续垂眸吃奶。   “他的眼睫毛好长哦,皮肤这么细,这么白。”赵嘉乐惊奇的描述着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虽然在孤儿院也见过这般的婴儿,但对他们总是抱着深深的怜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欣喜的欣赏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们的至亲。   “你小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的。”蒋小谷看他抱得实在难受,就想从他手上把孩子接过去,赵嘉乐不同意,说:“让我再抱一会儿。”   “水仙,水仙。”楼下有人在叫,声音听着耳熟,但一下子赵嘉乐还分辨不出是谁。水仙郁闷扶额,金丰的表情变得不悦,蒋小谷跑到窗子前,看着楼下的人笑道:“你上来吧,水仙在上面呢。”   “我不上去,你让她下来。”小斧头在下面吼。水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冲大家笑笑返身下楼。   “那个,能解释一下吗?”赵嘉乐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尤其是金丰的脸色。   “我觉得有点儿累,先去休息了。”说完,金丰头也不回的离开。   蒋小谷耸耸肩,她也觉得很怪异。“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总觉得小斧头跟金丰哥中间暗潮涌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水仙喜欢小石头,非要在这儿住,可小斧头说什么都不住这里,也不许水仙住这儿,后来经过我们多方面协调,他才同意水仙一天住这里,一天回市里,不过这两天水仙也觉得烦了,不想这么来回跑,两人正闹矛盾呢。”从窗子边离开,接过嘉乐手中的孩子,哄他睡觉。   “你说,水仙跟小斧头是…男女朋友?”赵嘉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啊。”蒋小谷眨巴眼睛。赵嘉乐默默无言的坐在沙发上,这下他就理解金丰的反常举动了,不过苦恋这么多年,居然会是这个结果,难免让人心疼啊。   蒋小谷看着赵嘉乐若有所思,明白他定然是知道些什么,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金丰那年出事?”赵嘉乐问。   “你是说他获冠那年去阿尔卑斯训练的时候吗?”那年金丰15岁,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冬奥会滑雪赛冠军,但也是在那年他在阿尔卑斯山训练时遇上了雪崩,虽然最后被救出,但腿部冻伤,导致无法继续滑雪,就这样可惜的,他的滑雪之路刚刚开始却已经结束。当时世界各地都为之惋惜。   “对,金丰能够得救也多亏了当年去滑雪的水仙,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金丰因此情根深种,唉!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赵嘉乐叹息道,想起当初他意气风发的跟他说着有关水仙的一切,说他对水仙的情意,真是世事难料啊,想他用情极深,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反观自己,真的是无比幸运。   “你是说,金丰哥喜欢水仙?”蒋小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嘉乐。   “并且用情极深。”赵嘉乐回答。   “金丰哥好命苦啊,他现在应该还放不下吧?”这样的人最可怜了。譬如她。   “真希望他能早日放下,用心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蒋小谷发自内心的祝愿,她总觉得,结束一段无果的感情是为了迎接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感情,所以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也能放得下。赵嘉乐笑笑没有作答,就像他对蒋小谷最初的感情,还有后来对金满,如果说刚开始他只是劝说自己放下才决定接纳金满,自从两人有肌肤之亲后发现他对金满,和对小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前者更像是责任,后者才是爱情。      ☆、再逃   金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急急忙忙的回委内瑞拉,她也好久没去过了,想着趁此机会去看一下,也没跟那边的任何人打招呼就买了机票飞向委内瑞拉。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尤其是嘉乐和金丰,在看到金满的时候脸色阴郁,此时屋内气氛低沉。   “先让小谷离开吧。”沉默半晌,金丰出声说。   “不行,小谷现在不是一个人,孩子这两天也有点不舒服,恐怕不能太折腾。”赵嘉乐不认同金丰的提议。金满一脸愧疚的坐在一边,甚至没有心情去看她一直挂念的宝宝。   “对不起。”小声道歉,赵嘉乐看看一脸愧疚的金满,坐到她身边,给她安慰,“说不定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云天泽可能因为别的事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动向。”这样的安慰不管是对谁而言都是没有一点信服力的,云天泽一直关注小谷的下落,自然对他们的行踪也要了若指掌,这次匆忙赴委,他们因为担心在飞机进入委内瑞拉境内时并没有直接飞往基地,但肯定会惊动云天泽,如果惊动他的话嘉乐肯定会得到消息,云天泽根本无法很快找到这里,嘉乐也能把小谷转移。而金满的到来则成为云天泽最准确的导航,这下,想让他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金满。”听李姐说楼下来客人了,蒋小谷就抱着孩子下来看,她想知道这里的人没几个,能来这里的应该都是嘉乐和金丰的熟人,金丰的熟人她不能保证,但嘉乐的熟人,那就是她的熟人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了几个月,对熟人总是有莫名的向往,如果是瑞轩或者是爸爸就好了,真心想他们了。没想到到楼下看到的居然是金满,金满回头也看到了蒋小谷,但却没有她那样的开心。   “先别跟她说。”赵嘉乐轻声嘱咐,他要先打听一下云天泽的行踪,看事情到哪种地步了。   “你怎么了?”看金满神情不对劲,蒋小谷关切的问。   金满笑着摇摇头,“时差了。”“要赶紧去休息吗?”金满摇摇头,看向她怀中的孩子,“长的真漂亮。”感叹一句,心底叹息。真希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如果因为她让小谷母子分离,她该多自责?   正说话间,赵嘉乐有了消息,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更黑沉,金满的心一下子坠落谷底,‘已经来了是吗?’蒋小谷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每一个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呢?   赵嘉乐知道此时已经避之不及,这么隐秘的地方,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找到还让他没有察觉,赵嘉乐心底实在佩服,当然,这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相信经过这次,没有人能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他们的住所。好在还不算是敌对的双方,并且基地也没那么容易被找到,不然,赵嘉乐真的会一反常态做出疯狂的举动也说不定。   就这样大家一直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孩子哭了,众人仿佛才从梦中惊醒一样,看向蒋小谷,金满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小谷,我…。”这一句对不起让蒋小谷心里一咯噔,“我一时大意,没想到云天泽会派人跟踪我,现在,他,大概已经快到了。”金满困难的说出实情,反正总是要面临的,如果现在不说,等云天泽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恐怕她所受的震惊会更大。蒋小谷听金满说完,身上一阵颤抖,看向怀中的孩子,将他抱得更紧。   “嘉乐,已经无法阻止了吗?”蒋小谷担忧的看向赵嘉乐。   赵嘉乐一脸苦恼。“你也知道云天泽不是泛泛之辈,虽然我找人阻止过,但他用障眼法骗过了我们,现在有十几辆车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赶过来,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哪辆是,就算现在调集人手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通往这里的路只有一条,我们最多只能在这条路上做一下阻挡。”金丰接道。听金丰说完,蒋小谷赶紧上楼,把孩子放到床上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姐,你在干什么?”赵嘉乐不明所以的看着忙活着的蒋小谷,她要继续逃离吗?可是,她又不是不知道,进来这里的路只有一条,同样的,出去的路也是只有一条啊。蒋小谷一边快速收拾,一边对赵嘉乐说:“快给水仙打电话,让她过来,她不是一直想认小石头做干儿子吗?现在让小石头当她的亲儿子。”听蒋小谷这么说完,赵嘉乐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过来蒋小谷是什么意思了,云天泽并不是认识水仙,让水仙暂时扮孩子的妈,这样就不用带孩子离开,而蒋小谷则可以随意化妆车附近居民的村妇就能掩人耳目,果然妙招。所以说,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一个母亲的力量。他又想起了蒋小谷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嘉乐,孩子是妈舍了命救下来的,所以我一定不会跟孩子分离。”   没一会儿水仙就自己骑着车过来了,线条流畅的哈雷停在别墅前,很难想象一个空灵如她的女子是如何驾驭这帅气的摩托的。走进别墅,客厅里金满和金丰坐立不安,“水仙?”金满看到她反应很大。   “你好。”水仙淡淡的打着招呼,对她似乎略有敌意。金满有些尴尬和羞愧的不再开口,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但却不会被忘记。水仙先上楼,小谷急急忙忙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请她帮忙。对于他们的事,这段时间从金丰和小斧头那里多少了解了一些,水仙虽不愿蒋小谷继续逃避,但没有合理的解决办法之前,她还是要帮助小谷。      ☆、嘉乐的病   在蒋小谷离开之后没多长时间,云天泽就出现在了别墅前,一身狼狈的他不由分说的硬闯进别墅里,赵嘉乐等人胸有成竹,所以也没让人多拦着,不然,以云天泽赤手空拳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进来这里的。“小谷在哪里?”在蒋小谷离开之后,他就再次恢复了认识蒋小谷之前的那种难以亲近的高冷。“她怎么会在这里?云总,您大老远的来不会以为小谷在这里吧?实不相瞒,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这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她藏到哪里去了。   看着赵嘉乐,眼中带着怒意,真当他是傻子吗?楼上传来一阵小孩儿的哭声,云天泽快步上楼,赵嘉乐,金丰,金满也跟着上楼。   云天泽刚进门,看到一名女子在喂孩子吃奶,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云天泽明显一惊,“你…他是谁?”看着随后进来的三人问。云天泽看了水仙一眼开始四下寻找,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回头转身看向孩子,这时孩子哭的厉害,水仙在晃着,哄着,“小石头不哭哦,不哭,妈妈抱。”从摇篮里抱出孩子轻轻哄着,因为小石头熟悉水仙身上的气味,没一会儿就不哭了。水仙高兴的亲亲他,这孩子真给面儿,没白抱他。转身拿起奶瓶,自己先试试温度,然后喂给孩子,云天泽见水仙动作娴熟,并不作他想,转身下楼。   他知道他的猜想不会错,但却不急于一时。“他是相信了吗?”金满问。   赵嘉乐摇摇头,“可能现在是怀疑阶段,我们要趁这段时间赶紧让小谷姐转移,她有签证记录,如果云天泽从这方面调查,她肯定无所遁形。”   “我知道有个地方,让他找不到小谷。”水仙突然出声,众人皆看向她。   “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想,这对孩子也不公平。”赵嘉乐说   “没错,我们不可能一直躲藏,小谷姐是这么想的,等孩子长大一些,有一定的思维辨别能力,到时候会带他回来,这样对他们很公平。”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水仙了解了孩子对小谷的重要性,小谷对小石头不仅仅只有母爱,她比平常的母亲更多了一份责任,所以水仙愿意帮忙。   一块很大的天然形成的青石上,金满,赵嘉乐相互依偎着坐在一起,“好想让这一切赶紧过去,大家都恢复幸福的模样。”想想以前他们多么简单的快乐着,而现在已经看不见一点踪迹。   轻轻的撩过风吹起的她的头发,赵嘉乐轻声的说:“会的。”金满抬头看向赵嘉乐,表面上看来,现在只有他们还算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她该怎样解释心底的不安呢?   “嘉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金满多想替他分担一些。“关于你身体的事。”赵嘉乐听金满这么说愣了一下,但,随即笑开,“是,你那么聪明,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挨着她的头顶,深深的呼了口气,曾经,他极力回避,但现在,他想开了有些事你越是隐瞒它可能会越早曝光,你越是害怕,它可能会如期而至,就好比他的身体。   “一年前我被检测出有轻微的脑神经衰弱,因为这个我很关注脑科权威王教授,后来参与王教授的研究,发现我患上阿尔兹海默症的几率比平常人高很多,可能你觉得我对你不太上心,甚至保持着非亲非友的关系一直不变,其实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自己患病了成为你的负担,我害怕你爱我至深而我忘了你是谁,我害怕将来面对不言不语,口水流涎的我你会心烦,因为这些害怕,所以我止步不前。尤其在滑雪场碰到王太太的时候,我很害怕你会知道这一切。”胳膊逐渐泄力,说到这里的他似乎失去了拥抱的力气。   金满转头,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决定告诉我了呢?”   “谁知道呢,大概是想通了。”赵嘉乐回答,其实他早就想说出这一切,从小谷提醒他金满的变化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没有勇气,现在,只是一个契机,平和的环境,让他有勇气说出来一切,他不愿意看着金满为了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如果可以,他宁愿将她逼离。轻轻的抱住他的头,吻缠绵的落下,她说:“以后的事谁也无法掌控,我只知道此刻,十年,二十年之内我还能深爱着你。”赵嘉乐感动的差点就掉下眼泪,可惜他有足够好的自控力,让他克制住了自己,而这些被控制的情绪,化成吻,缠绵着两人的气息。      ☆、五年后   “爷爷,外公。”小石头看到正在下棋的两位老人,高兴的扑过去。云英蒋正民看到小石头都从棋盘子上把头抬起来。“小石头,来来来,到爷爷这儿。”云英高兴的招呼小石头过来,小石头一蹦一跳的跑到云英身边,亲亲云英,又跑到蒋正民跟前,亲亲蒋正民,回头躲进蒋小谷怀里。   “爸,吃饭了吗?”   “吃过了,这不,俩老家伙想着没事儿下盘棋,你们就来了,小石头,你吃饭了吗?”蒋正民回答完蒋小谷,就回头慈爱的问小石头。   “吃过了,爸爸带我们去吃的大餐。”小石头扬声回答,手还比划着,脸上尽是喜悦。   “爸爸?天泽啊?”二老面面相觑。   “不是…。”蒋小谷低声回答,怎么可能是他。   “小谷啊,其实当初也没多大的事儿,你看你回来都快一年了,小石头也五岁了,你就没再考虑过跟他爸爸结婚?”云英不死心的问,这件事他都憋了好长时间了,因为害怕小谷反感,他一直不敢说,可看着可爱的孙子,他就恨不得让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谁不想老了能够含饴弄孙啊。   “爸爸?可是小姨说妈妈最后会跟叔叔结婚啊,因为叔叔很喜欢妈妈。”小石头根据以往的认知,童言无忌的说,刚好这时云泽听到楼下动静走下楼,却感受到了刷刷刷几道杀人的目光。云泽也听到了小石头的话,再感受到那吃人的目光,他连忙澄清,“不是我。”蒋小谷尴尬的笑笑。   这个,说来话长,且还不能长话短说,所以只好给各位慢慢梳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当然,之所以复杂,完全因为小斧头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人,为了不让云天泽再次找到蒋小谷,小斧头非常乐意的使出浑身解数,找了一处蒋小谷待了四年果然没被找到的地方,不仅云天泽找不到,赵嘉乐也不知道,金丰,金满包括蒋家的人也都不知道,因为对于小斧头来说,这些人中他只认识蒋小谷,所以其他人不管怎样都与他无关。后来因为赵亚云临死之前希望能见上蒋小谷一面,蒋小谷才带着当时四岁半的小石头重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从小石头发出第一个爸爸的音的时候,小斧头就自己任命为小石头的爸爸,当然也因为没有得到两位女主,水仙和小谷的制止所以才能持续实施,到了本市,因为少了水仙的监管,小斧头把这个责任发挥的更是淋漓尽致,送上学,接放学,游乐园,去吃饭,连青二都说他已经成功升级为超级奶爸了。小斧头对他略含酸意的语气选择忽视,谁让丫的不学好,喜欢男人。   “青二,我儿子要放学了,我要去接他。”本来在办公的小斧头看看表,就拿起传呼对着说,不一会儿,青二出现在小斧头面前,满脸哀戚,“老大,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能改天吗?”自从小石头回到本市,本来就不好好工作的小斧头更加不好好工作了,有时候他都怀疑他是故意拿这个当借口逃避责任的。   “纪念日明天过也一样的,我儿子没人接,要是被坏人拐跑怎么办?”   青二听了瞬时气结,“本市的黑道上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哪个敢这么不长眼啊。”就是找借口逃避责任,就是找借口,他这下确信了。   “要不这样,你给你家美人说说,让他不要跟着云天泽干了,跟着我干得了,所谓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嘛。”拍拍他的肩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走了出去。   青二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喂,honey,今晚我们要加班…。”没等他解释,那边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他知道,总是放他鸽子是他不对,可摊上这样的老板,他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到时候好好的安慰一下委屈了的靖枫了。   小石头开着跑车行驶在大街上,骚包的跑车引起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帅气的停在幼儿园的门口,这辈子就这几个月跟幼儿园的来往最为密切,以前都不知道幼儿园是啥,也是托小石头的福啊。   “爸爸。”老师刚把小石头带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小斧头,他高兴的跑过来,跳进小斧头的怀抱,小斧头一把抱起他,亲密的顶顶脑袋,例行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   “我今天得了一朵小红花。”小石头趾高气昂的说。   “哦,是吗?小石头这么厉害啊。”   “但是我给了别人了。”语气变得稍微有些低沉,似乎不高兴了。“为什么?”小斧头问,“那个女孩子哭了,说她没有得到小红花,然后我就把我的小红花给她了。”   “可是你现在后悔了是吗?”看着他有些沮丧的脸,小斧头继续问。   可是小石头却摇摇头,“不是的,我把花给她了她还是在哭,然后我又把你送我的玩具给了她一个,她才不哭了。”   原来是在可惜他的玩具,小斧头笑说:“没关系,爸爸再给你买一个。”   “那妈妈不同意怎么办?”看他的样子像是很想要的,但又害怕小谷不同意,又有些犹豫,因为小谷对他有些严格,害怕他玩物丧志,对于一个又当妈妈又当爸的她来说,孩子的教育确实是个问题。   “我能说服妈妈的,别担心了好不好?”听小斧头这么说,小石头高兴的点点头,他最喜欢爸爸了。   看他又重新笑起来,小斧头抱着他转身上车,刚坐好,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驶过来。“小谷。”小斧头扬扬手,蒋小谷看到小斧头把车掉了头,停在路旁,下车走到小斧头身边,“妈妈,妈妈。”小石头看到蒋小谷高兴的手舞足蹈。打开车门,蒋小谷抱着小石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些嗔怪的说:“你那么忙,就不要老是来接小石头了,我来接他就好了。”   小斧头笑笑,说:“接我的儿子,不管再忙我也有时间,再说,我这两天不见,我都想的慌,儿子,想爸爸不想?”   “想。”清脆的回答让车上的两人都笑开了。   “好,乖儿子,爸爸要带你去吃好吃的咯。”打电话叫了人把蒋小谷的车开走,蒋小谷坐着小斧头的跑车离开。      ☆、回归   他们离开之后从一处拐角驶出一辆车,车上坐的正是云天泽。五年来,他不停的到国外出差,明为出差,实际上是在找寻蒋小谷的下落,而半年前他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听说她回来了,他看到她一如五年前的清秀出现时,他仍能感觉到砰砰的心跳声,当他看到与她有七分相似的儿子时,他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溢满。他一直在等她来找他,但是她没有,甚至是儿子上学的地址也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他几乎每天都到这里来接小石头,但并不总能接到,只有在她忘了时间,而君临没有来的时候他才能顺利的接到他,这样的机会很少,但并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小石头管君临叫爸爸,管他叫叔叔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急不得,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云天泽了,再也不会莽撞的做出让自己万分后悔的事,他,不会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蒋先生。”一个穿着整齐,干练的男子出现在蒋正民的面前,虽然口中有尊称,但并未见尊敬之意。重要的是,蒋正民并不认识他,“你是?”蒋正民站起身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公司在五年前被收购你还记得吧?”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明明笑的温文尔雅,却好像拒人以千里。蒋正民皱皱眉头,将他打量一番,‘难道是他。’男子似乎也感觉出蒋正民的怀疑,直接点头说:“没错,那个人就是我,而我来,则是要以55亿的价格,把公司还给你。”   “什么?”蒋正民惊愕,自从蒋氏破产,他一直不敢关注蒋氏的状况,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消失传进耳朵里,听说蒋氏新老板刚上任就对公司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同时又利用自身的人脉优势使得蒋氏起死回生,转亏为盈,逐渐蒸蒸日上,不管是谁,也不管公司到底谁在经营,能在保持原有的基础上让公司存活下去,即使现在公司不姓蒋,蒋正民也非常感激。但,现在那个曾经以超出市值的价格强硬收购他们公司的人,居然说要把公司以原价归还,现在的公司,市值应该不止55亿了吧?他到底是谁?又有着什么目的?   男子笑笑,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怀疑,怀疑我是谁,怀疑我有什么目的,说白了,我的目的不是你,是蒋瑞轩,我听说他现在在秦氏混的风生水起是不是?其实也是我造就了他的今日啊。”男人叹了口气,似有后悔万分之意。   “你?认识瑞轩?”可他却不记得瑞轩有过这样的朋友。   “当然。”又是一笑,“不仅认识,应该还挺亲近的,行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反正公司现在也能为我赚钱。”连坐都没坐,只是在说话的空当,把周围打量了一番,就离开了。   在那人离开后,蒋正民就赶紧给蒋瑞轩打电话,蒋瑞轩听蒋正民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慌忙赶回来。经过五年的历练,此时的蒋瑞轩跟五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遇事沉稳,抉择果断,他毫不犹豫的同意收购回蒋氏,这也是他多年的梦想。   “爸,能给我描述一下那名男子吗?”蒋瑞轩问,蒋正民略一思考,说:“个头跟你差不多,长得很精神,看起来很爱笑,但笑总是不达眼底,即使是我,也很难看透他的心思。”   听蒋正民这么说,蒋瑞轩突然笑了,‘原来是他。’蒋正民看蒋瑞轩的这副模样,就问,“你们真的认识吗?”蒋瑞轩点头,“嗯,还很亲近。”这让蒋正民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两人都这么说?并且说亲近的时候更像是敌人。蒋正民不明白,也懒得想,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随便他们怎么闹腾他都不会置喙了。   “等一下给蒋航打个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好。”蒋瑞轩应道。   “对了,也给小谷打一个吧,我们家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过了。”平时,小谷仿佛就像是在躲着蒋航,她回家,她就找借口不回,蒋正民知道,苏菲因她而死,小谷心里一直自责,觉得无颜面对蒋航和瑞轩,但是,她不知道,这对苏菲来说,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瑞轩知道,蒋航也知道,所以,没人怪她,一直在意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蒋航,刚从国外回来,找了一家不错的外企上班,工资待遇也都很好,就是离家有些远,所以极少回来,蒋正民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催她回来。“喂,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接电话,“爸让你回家吃饭。”“好,我正准备回去呢。”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往外走,“小谷也会回来。”蒋航笑笑,“她终于不再躲着我了?”那边的蒋瑞轩也是笑着让她路上小心,就挂了电话。   “等一下,等一下。”快跑两步跑进了即将关闭的电梯,脚上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差点跌倒,蒋航所在的这家公司是美国FJLK公司的分公司,是一家证劵交易所,在美国虽然没有纽交所那么历史悠久,众人皆知,但也算是后劲十足的后起之秀。蒋航作为一名海龟,是以营运部储备干部的身份进入了FJLK,蒋瑞轩曾劝她到秦氏去,但她并不愿意,与其到一个有熟人的公司被质疑自己的实力,不如到一个新的公司去完美的展现自己。当她发表这番言论的时候,蒋瑞轩有些不可思议。她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跟小谷争风吃醋的小姑娘了,现在的蒋航,出落的落落大方,亭亭玉立,让他好生欣慰。   蒋航到地下车库去开车,车子缓缓启动,在一个转弯处一辆黑色的车从她的侧面飞驰出来,蒋航吓得赶紧踩刹车,头重重的撞在方向盘上,幸好她的手挡在上面,没有直接撞上去,但却也挺疼的,可那车似乎没有发觉一般,毫无停留的急速离去。本来蒋航是不打算追究的,但在清楚的看到那车之后,她就不打算放过了。普通的一辆奥迪居然想跑出法拉利Enzo的速度,明显找抽呢嘛。蒋航开的是一辆宝马,性能也不错,加上她本来就是赛车迷,用速度追上那辆车完全不在话下,即使是车多拥挤,红灯不断,在第三个路口,她也成功把车横在了奥迪前面。打开车门,倚着车身站着,等着那人下来。      ☆、蒋航的变化   “你想干什么?”车上走下一个男人,不悦的问,他知道有人追他,但是却不知道追他的人是个神经病,在闹市区,车速居然敢开的那么快。如果不是他没把她放在心上,根本不可能被她追上,三两下就把她甩出八百条街。   “哈,你还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老兄,你要想赛车就正规赛场上去跑呗,别拿啥地方都当成你的赛道,你看看我的头,都青了。”蒋航指着自己光洁的额头,真的一片乌青。   “怎么?要让我赔医药费?”男人扬眉问。“我要你道歉。”蒋航坚定的看着他说,虽然他长得不赖,但她又不是没见过帅哥,也不会因为她长得帅就犯花痴,枉顾作为一个人的基本道义。这些东西其实以前的她肯定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因为有在国外的经历,才知道,中国的文化,其实更加博大精深。   “你让我道歉?”那人充满了不可置信,蒋航点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男人突然这么问,蒋航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管你是谁,你撞了我就…。”   话未说完,就听那男人口中淡淡的吐出“FJLK公司的执行董事,陈里奥。”蒋航怔住了,他是陈里奥,他怎么能是陈里奥呢?她只是听说老总最近从美国总公司来这边视察工作,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虽然她身边有赵嘉乐,蒋瑞轩,云天泽等人,但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能够经营起那么大公司的人应该是一把年纪了,就像她爸爸,还有云英伯伯一样,绝不是这么年轻的人,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这么尴尬的境况下见到了FJLK,CEO的本尊。   “这是我名片,除了道歉外,你需要任何补偿都可以找我。”陈里奥把一张镶着金边儿的深蓝色名片递到蒋航手里。他,还不知道歉为何物。蒋航颤颤巍巍的接过去。   “那个,陈总,其实…。”蒋航本来想解释,但转念一想,她问道:“您不认识我是谁吧?”陈里奥摇头,蒋航舒了一口气,冲他鞠了一躬,“您路上小心。”说完快速驱车离开。谁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尤其,碗里是她喜欢的饭菜。   一路狂飙的回到家,开门看到蒋小谷在客厅坐着,蒋小谷看到蒋航也是一愣,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小姨,小姨。”小石头看到蒋航回来,高兴的扑过去。蒋航高兴的抱起他,亲昵的亲了一口,“小石头,你怎么又胖啦?再胖小姨就抱不动了。”   “都怪爸爸跟叔叔,他们老是带我去吃好吃的。”小石头委屈的撅嘴,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胖了。看到小家伙不高兴,蒋航连忙安慰说:“没关系,胖了更可爱。”抱着他走到蒋小谷身边,“姐。”正在削苹果的蒋小谷手上一颤,如果没记错,这是她第一次叫她姐。   “我们聊聊吧。”蒋航对蒋小谷说,她知道蒋小谷的心结,自从她回国,蒋小谷就没有跟她在一个屋檐下待过,就算是蒋正民想小石头了,如果她在家的话,她也会让小斧头把他送过来。她要告诉蒋小谷,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蒋航了。   蒋家的花园,因为小石头喜欢,在花园里多了一架白色的秋千,秋千旁边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是看着在花园玩儿的小石头以防出意外时坐的。此时,蒋航坐在秋千上,双腿来回的晃荡着,蒋小谷则在一旁站着,任由风吹拂她的头发。“我记得,就是在这样的秋千旁边,我说出了你是私生女的实情,我还记得,在这片草地上,我那东西丢过你,恶毒的骂过你,甚至,在已经该懂事的年纪,我还打过你一巴掌。”蒋航回忆着,脸上有一些愧疚。   蒋小谷笑笑说:“谁家姐妹之间没有点儿矛盾呢?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这些,她几乎都已经忘记。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姐,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过去呢?”看着蒋小谷,蒋航无限深情,蒋小谷觉得自己没有正视她的勇气,别开头,说:“那不一样。”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补救,也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挽回。   “我在国外待了五年,其中,自己独自一人待了一年,独自一人在国外的时候,我认识到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曾经我也认为以前的我很坏,但是现在我认为我只是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在叛逆期做了一些可能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甚至都觉得是错误的事我觉得可以被原谅,你看,我连这件事都能看得这么开,还有什么事我还看不开呢?”蒋小谷看着她,她为她自豪。   “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在在意妈因你而死这件事,你觉得那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觉得对不起爸爸,对不起瑞轩,对不起外婆,更重要的是对不起我,因为我经常说,这个家瑞轩做事向着你,爸爸宠着你,连平时不亲近人的奶奶也待你比我好,只有妈妈最疼我,所以,你觉得是你害的我失去了唯一一个最爱的我的人,你无法原谅你自己,你更怕我不会原谅你。”蒋航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蒋小谷表情痛苦,“不要再说了。”说出来又能怎样?那一切都不存在了吗?   “你可知道,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姐,我不怨你,也不会恨你,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她从秋千上站起来,上前拦住小谷,那秋千因为身上突然没了重量来回晃荡着。蒋小谷抬头,看向蒋航,眼中已经噙满泪水。   “蒋航。”她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说出这番话?“我以为五年前我去找你,你应该猜得到,那时的我对你就没有敌意,既然你要亲耳听我说,那我今天就说给你听,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蒋航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情绪,小谷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期盼,她才发现,自己的自我折磨对别人其实也是一种折磨。“蒋航,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一句对不起,一句没关系,一段姐妹情。      ☆、蜕变   蒋航以前总是说瑞轩向着她,其实瑞轩最爱的人,还是自己,在她受欺负的时候,瑞轩会帮她打架,可如果小谷,他最多给一个心疼的眼神。她也总说爸爸最宠小谷,后来想想,爸爸对她更多的是心疼,他不骂瑞轩,不骂小谷,只会凶她,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她是亲生女儿。她说奶奶对小谷偏心,其实,妈说的没错,那是因为她不愿意跟奶奶亲近,而小谷跟奶奶相处的时间最长,又懂事,孝顺,自然会得到偏爱。大多数时候,人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跟你打心眼儿里亲,而是,你跟她亲,她才投桃报李的跟你亲。   “蒋航,我可是听说了啊,咱们营运部总监马上就要上调,你这储备干部可是要派上用场了,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营运部总监的秘书小马看到蒋航就一脸谄媚的凑过来。   “听谁说的?我才来几个月啊,这里的东西学的不到十分之一,还难堪大任呢,总监不会那么早就走的。你呀,就别听风就是雨了。”蒋航不是那种很具有亲和力的人,所以有着海龟光环加储备干部名号的她跟营运部其他的同事关系很一般,因为她经常跟着现在的总监李先生学习,所以就跟他的秘书小马略亲近些。看蒋航不相信的样子,马秘书笑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到底是风还是雨,稍后便知分晓。   没多大一会儿,蒋航就被叫到办公室,地中海式的营运总监李先生,大腹便便,但为人和蔼可亲,看到蒋航进来,就招手让他坐下,等他接完一个电话,他才看向蒋航,问:“经过最近的学习,你感觉自己掌握的怎么样了?”蒋航略想了一下,说:“大致都掌握了,只是如果遇到一些突发事件,恐怕我经验尚浅不能应付。”   “呵呵,不愧是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啊,水平高,谦逊也恰到好处,本就该这样,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明明已经把业务娴熟掌握的人在人前装作一副低调的样子,心里却趾高气昂的。”他一直都很看好蒋航。站起来,从身后的档案柜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蒋航,说:“这里是我们公司营运部所有的成功失败案例,以及一些突发事件的编号,你需要哪方面的资料,只需到公司资料室调取查阅就好。”   蒋航接过资料,点头道谢。“呃…您真的要被上调了吗?”看这阵势,蒋航不得不做这方面的怀疑。   “其实也不算上调,平级我们公司要在B市成立分公司,我是第一批被外调的干部。”李先生笑着说。   “B市?”   “对,我的老家,拖家带口的在外面这么多年,终于能够衣锦还乡,实在是开心的很啊。”蒋航看得出李先生是真的由衷的高兴,也为他感到高兴。在蒋航准备离开之际,李先生叫住她,回头看向李先生,他表情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笑问:“你跟陈总是什么关系?”   陈总,哪个陈总?当然是FJLK的总裁陈里奥先生,李先生为什么会问她跟陈里奥是什么关系?这个就跟刚才的电话有关。电话里,陈总的首席秘书给他下达通知,从现在开始他不用教给蒋航过多公司的内部事物,如有需要,他会亲自教导。所以刚才那份资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对蒋航提供帮助,以后她能否完美胜任这份工作,要看她的资质和机遇了。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滚打爬这么多年的人,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总所提供的,绝不会是正面的帮助。   “妈妈,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小石头想去。”一大早,蒋小谷迷迷糊糊的刚坐起来,就被小石头吵着闹着要去游乐园,她害怕星期天,人多,她照顾不好小石头,又不好意思麻烦小斧头,所以只好拒绝他。“以后有机会我们经常来玩儿好不好?就当妈妈这次欠你的。”蒋小谷好言安慰半天,小石头才收起不高兴的表情,说:“那我要去爷爷家,我要去找小叔玩儿。”小石头又重新提条件,“我们去找嘉嘉阿姨,金满阿姨不行吗?”蒋小谷有些迟疑的跟他商量,小石头摇摇头,“我才不要去呢,嘉嘉阿姨只会让我好好学习,金满阿姨看到舅舅就不理我了。”看着他撅嘴的模样,蒋小谷轻笑,嘉嘉毕业后做了一名教师,而金满则是在大三就转修金融,现在在帮助嘉乐。蒋小谷本来打算打电话问一下云泽有没有时间,还没等她打电话,云泽就过来了,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云天泽。云泽带小石头出去玩,房间里,只剩下蒋小谷和云天泽。   “折磨彼此了五年了,差不多该回来了吧?”云天泽面无表情的说,蒋小谷不说话。   “如果你还是因为当年我想要跟你抢孩子抚养权的事不肯原谅我,那么我道歉,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下你,但是…,我好像用错了方式。”如果不是他当初那错误的决定,他们也不会彼此折磨这么些年,他们也不会这么些年未能见上一面。   “你怨我吗?”蒋小谷看着他问,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看到他还能体会到爱的感觉。   云天泽轻轻一笑,“怨。”蒋小谷脸色微变的别过头,云天泽却扳过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所畏惧的要求别人原谅你的过错?既然知道错了,尽量弥补就好。”蒋小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小谷,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五年的时间淡化不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吗?从一开始我都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仅此而已,你的防备让我们错失了这么多年的美好时光,所以你要弥补,直到我满意为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看着眼前铁骨男儿化为绕指柔,红了眼眶,蒋小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他,“对不起,天泽,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毕生来弥补对你的亏欠。”两颗从未远离的心此刻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这动人的一幕…      ☆、防人之心   “陈总,您原定的返总公司的日期要更改吗?”秘书marry有些不确定的重复一遍,椅子上的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赶紧说:“我知道了,现在立刻去通知其他高层。”恭敬的离开,却不明白这个上司到底要做什么,她跟随陈里奥已经不少年了,知道他并不喜欢本市,甚至是讨厌本市的,就连五年前收购蒋氏集团,他也不过才回来待了不到十二个小时,而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不仅没有回去还推迟了原定返美的计划,这不得不让她感到吃惊。   陈里奥看着眼前的这份工作交接报表还有一份关于营运部下级目标的企划书,他的脸上神秘莫测,这是他让蒋航交上来的,比原定的时间早一天完成,并且,他看了一下,感觉有点儿意思,不过,这蒋航是无意来到FJLK的,还是故意的呢?这就有待商榷了,而他,恰巧有了陪他们玩儿的兴致。他要看看,五年前的他们跟现在的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嘉乐,现在已经确定了陈里奥就是当年收购蒋氏的人,但是我们除了能调查出来他早年就在美国求学,后来又跟几个朋友创立自己的公司一直到现在有了FJLK外,其他的我们调查不出来。”金满对嘉乐说着金丰传过来的信息,赵嘉乐点点头,毕竟金丰长年在国外,国内人脉缺乏,调查不出来也可以理解,本来他也是可以抽出时间来把整件事调查清楚的,但作为一个男人,陈里奥彻底激发了他的胜负欲,他更享受一点点去挖掘真相的这个过程,如果一下子就让他对他知根知底,他也就会失去了这个兴致,现在的他,难得有这样的兴致。   金满看着他脸上的似有如无的笑,就知道他定然是打着一些自己好玩儿却折腾别人的鬼主意,也懒得搭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问:“小谷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吗?”   “瑞轩的股份分离出来,让他壮大蒋氏。”现在蒋氏重新回到蒋家手中,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虽然他们一直有打算重新收购,但这个计划并不那么好实施,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而现在蒋氏回归这件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上掉馅儿饼了,虽然他们也怀疑,这馅饼到底能不能吃,但最后还是决定先把它吃进肚子里,如果真有毒,自会有解药。   “这并不能算是送她的礼物,一点儿诚意都没有。”金满撅嘴不满的说,从小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感觉,这些人四年年没见跟四天没见似得,一点儿久别重逢的感觉都没有。一个眼神,一个拥抱,然后便各忙各的,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聚上一聚,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瞎开心。   “姐最想要的新婚礼物是看到我跟你结婚,你能送她吗?”赵嘉乐笑问。金满本想骂他,但转念一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赵嘉乐,你这不会是求婚吧?”赵嘉乐笑问:“你愿意吗?”金满心里有些激动,但面上却波澜不惊的说:“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才追我几年就想让我嫁给你?看你的诚意咯。”没有钻石,没有鲜花,没有心形,没有浪漫,她怎么会那么快同意?就算她不在乎这些,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嘛。   “蒋航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将手中的一束花递到佳人面前,陈里奥彬彬有礼的邀请,蒋航笑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花,说:“陈总,花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晚要去陪我小侄子共进晚餐。”陈里奥自认为他神貌俱佳,风度翩翩,邀请一位女同事吃饭应该不是难事,压根儿就没有做碰钉子的准备,没想到他的气度不凡居然输给了一个牙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   已经预定好饭店的他,也不打算让餐桌空置。“蒋航小姐,我已预约好了饭店,你应该不忍心作为一个大老板,没有美女作伴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品尝来自阳澄湖的大闸蟹吗?”提到大闸蟹,蒋航有些犹豫,那可是她最爱的食物之一啊。   “呵呵,陈总,我可以理解成您这是无事献殷勤吗?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蒋正民的女儿,五年前你高价收回蒋氏,今年又原价还回就让人不能不怀疑你的居心,而你,明知道我的身份,还跟我套近乎,我想您现在应该做的是对我防备有加吧?”跟赵嘉乐一个德行,什么都喜欢玩儿阴的,可她就是那种有什么话就不吐不快的人,从小到大都是。陈里奥见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好笑的看着她,说:“既然你把话都说到明面儿上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不是我不妨你,而是你不用我防,我这人一向用人不疑。”如果之前他有一丝疑虑的话,那么此刻,他疑虑尽失。他对她很感兴趣。      ☆、请客吃饭   为了进一步达到他的目的,他甚至拿出手机,把大闸蟹的图片一张张翻阅给她看,看得蒋航心动不已,本市蟹做的最好的只有一家,位置很难预定,就算是订到位置,也吃不到上乘的蟹,在蒋航的心思百转千回之际,她已经被拉上了车。   到了酒店,蒋航熟练的操持着蟹八件儿,风卷残云的吃着美味的蟹黄。吃完后大呼过瘾。见陈里奥一直含笑盯着她看,她才稍微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我总是抢先吃,害怕别人抢也是这么粗鲁,已经养成习惯了。”她的解释稍微掩饰了些她的尴尬。而陈里奥的嘴角笑意更深。   吃过饭,陈里奥害怕她吃撑,提议四处走走,蒋航附议,她确实有点撑。繁华的接到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四周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鸣笛声,车子发动声。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干粗大,树枝茂密,将街道上方遮了个严严实实。分散在树枝中间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他们两人静静的走在这嘈杂的马路上,刚开始,蒋航并不在意,但随着越来越多注视的目光,她觉得如芒在背。“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拉了他一下,转身离开,一辆车从她眼前划过,陈里奥紧紧的抱住她,心有余悸。“谢…谢。”她慌张的道谢。其实那车离她有一段距离,并不能伤她分毫,只是那人的举动让她窝心。回头偷瞄他一眼,他好高,她的额头,刚好够到她的下巴处,只见西装革履的他双手插兜,不疾不徐的跟在她旁边,灯光照在他如玉的脸庞上,有明有暗,为他增添一丝神秘,如此男子,想不让人心动,都难啊。   “爸爸,妈妈要嫁给叔叔了,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小石头不解的问,人家不是说爸爸妈妈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吗?“小家伙,你不是早就知道妈妈是要嫁给叔叔的吗?”揉揉他的脑袋,小斧头好笑的问。“是啊,可是后来去爷爷那里我也这么说了,但是他们的反应都很奇怪,我就以为是小姨逗我玩儿呢,其实对于妈妈要嫁给叔叔这件事我也很吃惊,但总体来说不反对,叔叔对我也好,对妈妈也好,最重要的是,妈妈最近特别开心。”小斧头笑问:“那妈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吗?”“开心啊,但是那开心不一样,再说妈妈从不会让你留宿。”刚进门的蒋小谷听到小石头的口无遮拦,赶紧捂住他的嘴,拿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小斧头,谢谢你帮我照看小石头,我现在要带他走了。”蒋小谷对小斧头说,小斧头笑着点头,“小谷,你真的不怨我吗?”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发现他对蒋小谷除了友情,还延伸出了亲情,而他曾经因为一时无聊的恶作剧,戏弄她跟云天泽。增加他们的感情负担,如果没有这几年的认识的话,他不会感到抱歉。蒋小谷拉过小石头的手,给他带上那顶帅气的鸭舌帽说:“你应该了解我,不会接受任何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帮助,你借给我住的房子,我还没有还给你呢。”说完,冲他一笑,带着小石头离开。小斧头脸上也有释然的表情,是啊,如果她有怨,怎么会去他帮她选的地方,一生活就是四年,如果她有怨,怎么会同意小石头叫他爸爸,如果她有怨,又怎会放心的把小石头交给他看管,其实他也知道,她对他不会有怨,只是,能亲口听她说跟自己单方面认知是另外一回事。突然,他特别想念水仙。   云天泽在外面等着蒋小谷,看到云天泽,小石头也非常高兴的叫叔叔,云天泽满脸不悦的看着蒋小谷,蒋小谷一脸的黑线,刚才她明明有说让他叫爸爸的呀。“小石头,你应该管我叫爸爸。”云天泽俯身对小石头说,小石头回答:“我知道啊,但是那是你跟妈妈结婚以后的称呼,结婚前就是叔叔。”貌似说得过去,云天泽无奈了。“可是我是你的爸爸,你的亲爸爸。”“谁能证明?”此言一出,两人皆是满脸黑线,谁家孩子,怎么教育成这副模样?云天泽用眼神质疑,蒋小谷指指他,表示,这是你的儿子。   一家三口坐上车,蒋小谷苦口婆心的在教育小石头,积极灌输云天泽就是亲爹的正确思想,小石头虽然不很确定,但最终也没再反对,他想的是,反正他跟妈妈结婚以后也是要叫的,早叫一些也没所谓。在小石头开金口,叫出第一声爸爸之后,云天泽激动的都想丢掉方向盘去亲他的儿子,但因为三人紧赶着去选礼服,拍婚纱照,云天泽只好在蒋小谷的催促声中作罢。      ☆、躲闪   “他们的结婚日期已经定了吗?”陈里奥一边翻阅桌上的文件,一边问秘书marry。“是的。”marry恭敬的回答,陈里奥脸上浮起一丝略带残忍的微笑,“据我了解,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下,我怕是要送蒋家一份大礼了,跟蒋氏集团那个礼比起来,希望他们不会嫌小才是。”   蒋航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电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就是无聊的不知道干什么好,借此转移注意力。蒋瑞轩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把蒋航的腿推向一边,坐到她旁边,蒋航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她的电视。“你们公司的老总陈里奥,他不是总公司的CEO吗?为什么他还不回去?”装作如无其事的问,蒋航‘噌’的一下坐起来,看着蒋瑞轩。陈里奥,陈里奥,脑子里想了一天的陈里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没想到蒋瑞轩却在她耳边说起了陈里奥。蒋瑞轩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打着哈哈笑道:“我就是随便说一句。”端起茶喝了一口,因为太烫,竟又被呛了出来,一边拿纸巾擦拭嘴角,一边看向蒋航。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那些高层的事我怎么知道。”蒋航躲避着蒋瑞轩的目光说。“不是吧,你不是营运部的总监吗?难道你们公司总监都不算高层?”蒋瑞轩狐疑。“只…只是储备干部,一切都还不确定呢。”玩弄着手上的遥控器,低头回答。“哎呀,你就别说我了,小谷结婚的事你不需要去帮忙吗?”不想让蒋瑞轩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蒋航就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帮什么忙?嫁妆什么的爸早就准备好了,其他的事嘉乐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我呀,就是一打酱油的。”把杯子放到嘴边吹了几下,伸出舌头试探水温。感觉能喝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口。“不过我不是听说你马上就能转正了吗?不是说新公司那边要调走一些老将?”将口中的水咽干净,他抿抿嘴唇说。蒋航本来是想回答的,但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派人调查我?”面上带着不悦,蒋瑞轩就怕她误会乱猜才不敢问的明目张胆,没想到她还是发觉了,就解释说:“我们涉猎的不是一个行业,没有同行竞争,FJLK在本市也算是大公司了,他们公司有什么动向我们肯定也得了解的一清二楚,不光是我们,别人也都了解,这在圈内不是秘密。”听蒋瑞轩这么说蒋航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不过还是不忘威胁说,“你们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插手我的任何事情,不然小心我给你翻脸。”一副恶相冲向蒋瑞轩,蒋瑞轩配合的装一个怕怕的动作,看蒋航的注意力又被电视吸引,他的脸上才浮现出一片凝重和沉思。   一阵铃声,把蒋航吓了一跳,看看来电,再看看身旁坐着的蒋瑞轩,她好犹豫,接还是不接呢?接吧,避开瑞轩他肯定怀疑,不接吧,要是万一那边死不罢休的她也不好解释,偷偷的捂住手机的喇叭,不让它出声,果然,蒋瑞轩奇怪的看向她问:“你怎么不接呀?”“我想接的,但是他挂了,要是有事儿的话他会再打过来。”蒋瑞轩是何许人也,先不说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他看着蒋航长大的,她有不对劲他会看不出来?当下,端起茶杯,慢慢的踱回房间。蒋航一直耳朵听着,听见他关了门,才把手机拿出来,到外面给回个电话。   “老板。”毕竟是上司,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又谄媚。   “为什么不接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我家人在,不太方便。”蒋航此言更是让陈里奥从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跟你打电话还需要避着你的家人吗?”蒋航愣了一下,说:“难道老板在私人时间给我打电话是因为公事?”陈里奥一时竟无言以对,“如果不是的话,你的来电只会让我的家人产生误会,而我一向讨厌误会也讨厌解释误会。”当然这要分人跟事儿。只要是没必要的误会她是能免则免。“我…想请你去参加观看一场比赛,现在已经在你家门前了,出来吧。”“什么?”蒋航挂了电话,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果然能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黑亮的奔驰。走到车窗前,敲敲窗户,车窗徐徐降下,里面探出陈里奥那张帅气的脸,“已经准备好了?”他问,蒋航指指自己身上的家居服饰,问:“你感觉我像是准备好的样子吗?”陈里奥扬扬眉,“快去,我等你。”蒋航顿时气结,他以为他是谁啊?他邀请我就必须去吗?但转念一想毕竟是老板,她也不能拒绝得太明显,回头看看那半开着的窗户,她对陈里奥说:“老板,您冒然把车直接停到我家门口不太合适,要不这样,你先去,我随后就到。”陈里奥看看她,驱车离开。蒋航暗自窃喜,他走得这么爽快,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以他没告诉地址为由来搪塞了。   陈里奥刚走,蒋航就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嘉嘉,她接起电话,“嘉嘉,什么事?”“快点儿来体育馆,小谷姐要打竞赛。”蒋小谷,在学校的时候就曾经在羽毛球赛上获得过不斐的成绩,不过后来因为个人的原因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比赛了,怎么会突然说蒋小谷要打竞赛呢?蒋航跑回家里,冲着楼上喊“蒋瑞轩,小谷要打竞赛,你要不要去看。”话音刚落,已经收拾利落的蒋瑞轩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吧。”一身的休闲服尽显阳光帅气,蒋航用最快的速度回房换好衣服,随蒋瑞轩一起,乘车去体育馆。      ☆、赛事   到了体育馆,人挺多的,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现在的市冠军马上要去打省赛,而他的偶像是蒋小谷,所以希望能得到她的指导和支持,蒋小谷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她已经长时间不打了,可能并不能发挥出水平,但对方执意坚持,并由当年的教练亲自出面说情,加上嘉嘉等人的怂恿,蒋小谷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休息区,一身运动装的蒋小谷在云天泽跟小石头的陪伴下已经坐在那里,蒋小谷看起来有些紧张,云天泽不停的在安慰她,连小石头也在说些少年老成的安慰话,逗得蒋小谷神情略有舒缓。云天泽没有反对她答应这场比赛一方面是尊重蒋小谷自己的意愿,另一方面是他很明白蒋小谷的水平,虽然这么多年没有打过正式比赛,但因她勤于练习,功夫并未落下。   比赛马上开始,场上多欢呼声,陈里奥冲看到他的蒋航打了个招呼,蒋航直接无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被怀中的小侄子挡到了视线而已。“小石头,我们到那边去给妈妈加油好不好?”逗着小石头,朝反方向走去。陈里奥见她走开,皱皱眉头跟了过去,挡住蒋航的去路。“啊,哈哈,老板,好巧啊,居然能在这儿看见您。”蒋航哈哈打招呼,陈里奥只是瞄了她一眼就看向她怀中的小石头,“你好,我叫陈里奥,很高兴认识你。”拿起小石头的手轻轻握握,小石头咯咯笑笑,“Metoo。”“能让我抱抱吗?”陈里奥征询着蒋航的意见,小石头则是很不怕生的趴向陈里奥的怀抱。不远处的蒋瑞轩看到这边的情景就走过来,把小石头抱在怀里,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怕生啊?要是坏人把你抱走让你找不到妈妈,看你怎么办。”小石头被蒋瑞轩的表情吓到了,怕怕的挣脱下来,跑到蒋航身后。陈里奥笑道:“他很害怕你这个舅舅嘛。”蒋瑞轩不悦的说:“他即使怕我那也是我们家的事,与你无关。”蒋航看看蒋瑞轩,又看看陈里奥,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火药味儿。幸好此时比赛开始了,他们才从这硝烟弥漫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比赛打的很激烈,最后的结局是以一分之差蒋小谷败北,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有放水的成分,那名市冠军也看出来了,即使赢了比赛,他面上也不高兴。“蒋小谷,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赢得比赛,你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前辈,我更不希望你给我这样的前车之鉴。”蒋小谷笑笑,说:“我承认我不想让你输,因为害怕你的情绪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但也并没有让你,是你的实力让自己赢了,我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已经不可能继续在赛场上驰骋,但作为一名后起之秀,我希望你有机会取得更大的成就。”语气温柔真诚,让人不忍多加指责。云天泽看到下场的蒋小谷,赶紧迎上来,温柔的为她擦汗,那名选手才明白这场比赛的意义只是对他而言很重要,而对蒋小谷来说,只是一个借此鼓励他的机会,原本她完全可以拒绝。可是他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有此殊荣,能得到蒋小谷鼓励。“为什么?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看她即将走出场地,他扬声问,蒋小谷笑笑说:“你哥哥的名字叫曹骥才。”那个听起来有些遥远的名字,但小谷知道,即使他们之间再无交集,她还会记得在这个世上还有曹骥才这个人。   “比赛很精彩。”陈里奥走到蒋航身边说,蒋航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跟他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笑笑,“是啊,很精彩,没想到小谷的水平依然很高。”如果说从小她最欣赏蒋小谷的哪点的话,那就是她打羽毛球时的精彩表现,在赛场上大汗淋漓的样子散发着别样的活力,跟往日平静如水的她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陈里奥看着赛场上的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笑,很神秘。   “你跟他很熟吗?”蒋瑞轩看陈里奥离开,面带不悦的走到蒋航身边问,蒋航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熟。”蒋瑞轩点点头,“以后离他远一点。”蒋航看着满脸不悦的蒋瑞轩,心下的疑惑更重,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想问清楚,但看蒋瑞轩似乎并不想多谈,只好作罢。   在蒋航自己心里有杆秤,她不会因为别人的好话就喜欢不喜欢的人,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坏话讨厌不讨厌的人,但如果这话是她最信任的人说的,那就不一定了,介于对陈里奥的防备心理,上班时间能避免见面就避免见面,即使有时候老板亲自召见,不重要的,她也会找人代劳,而私人时间里的几次邀请均遭到她的拒绝,陈里奥也感觉到她似乎在躲着她,在碰了几次软钉子后终于没了动作,随即回了美国,直到,小谷结婚的时候。      ☆、蓄谋   婚礼上,因为有一次阴影的云天泽没有等蒋小谷,而是全程陪同,当圣洁的教堂门打开的时候,一身洁白的她挽着蒋正民,面带微笑的出现在红毯的尽头,他的心安定了一些,但又突然紧张起来,蒋小谷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色礼服的云天泽,那么帅气,在灯光的渲染下,身上竟有神圣的光芒,她眼窝一热,她何德何能?竟能被这样的男子深爱?她何德何能?竟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当蒋正民把她的手交给云天泽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指尖的颤抖,闪烁的钻戒套在无名指上,深情的吻落在唇瓣,不止是手,她的身,她的心都跟着颤抖,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掐了下自己,‘咦?怎么不疼?’继续使劲儿,从云天泽口中传出一声隐忍后的低吼,“小谷,你还记不记得在去汉宫参加云泽生日聚会的时候那个造型师在最后对你说了什么?”蒋小谷刚听到这句话时有些讶异他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但她仔细回忆之后就囧了,因为当时那名造型师说的是“姑娘掐人的时候看准一点,掐在别人的身上你当然不会觉得疼喽。”歉意的看了云天泽一眼,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太紧张了。”云天泽冲她笑笑,其实他也很紧张,不过现在总算好了,当他把戒指套牢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安定了。正当他们二人都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正当大家都在为这对新人的组合祝愿祈福的时候,教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所有人都很吃惊,其中最吃惊的是蒋航,她很明白,原本应该在美国总部的老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还没那么自恋的以为是找她,因为瑞轩和嘉乐都面色不善的站了起来,尤其是蒋瑞轩,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陈里奥面前,“你来做什么?”“我的姐姐结婚,我没道理不来不是吗?”姐姐?蒋航看看台上的小谷,她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给塞住了一样。“看姐姐的样子似乎很惊讶啊,怎么?你没告诉她她的身份?还有她跟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蒋瑞轩听他这么说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用力把他脱了出去,但是晚了,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蒋航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座位上,蒋小谷一脸不可置信的走到蒋正民身边,看向蒋正民,而蒋正民则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是不是?你故意选在现在出现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我们不好过,好,你现在目的也达到了,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你高兴了?可以走了?”陈里奥的表情也很差劲,他没想到会见到蒋航,他一直以为她跟蒋小谷的关系很不好,所以蒋小谷的婚礼,她肯定不会出现在现场,但是,他却看到了她,尤其是在他说完那番话之后她脸上受伤的表情,他知道,那个女孩儿伤心了。“高兴?我告诉你,打从我记事起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高兴,你有体会过一直被自己的父亲彻底忽视的感觉吗?你知道一个女人被强迫改名字,改成那个男人喜欢的女人的名字夜夜听着他叫着那个不属于她的名字那个女人是什么感受吗?如果你认为这些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告诉你,你们受得不过是我承受的十分之一。”蒋瑞轩只有短暂的沉默,“这些你并不能怪罪到我们身上。”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没错,我应该把所有的过错都堆到自己老子身上,但苏菲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当年要不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离开可能这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蒋瑞轩,你应该庆幸我有一位好母亲。”说完转身离开,在这件事里,没有谁对谁错,每个人在不同程度上,都是受害者。   蒋小谷听蒋正民说完,她几乎要晕倒了,云天泽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希望能给她一些力量。这件事他早就了解清楚了,当初云泽提及她的生日的时候,还说曾误会蒋瑞轩跟蒋小谷是双胞胎的时候他就起疑了,如果说同样的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能让人变的相似,这种相似总有个度,不会那么像,他想苏菲只所以一直没有怀疑大概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认知吧,后来因为董乐兰的缘故,他一直搁置着,在听说赵亚云去狱中看了苏越的消息后,他也到狱中见了苏越,并且从他口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不久,就传出苏越自杀在狱中。他一直不敢告诉小谷是因为蒋家的人没有一个人对她提及这件事,所以他也一直没说,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在这种时候被提起,尤其那个人竟然是陈建的儿子。   “小谷,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就是怕你难过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的,不管怎么说,你妈妈在去世的那一刻,她是开心的。”蒋正民知道,此时说的再多安慰的话,在此时的蒋小谷面前都显得乏力。“爸,您先回去吧。”她想静一静,她怎么可以被保护的这么好?在她以为自己受尽折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承受着比她更大的磨难,就连蒋航也是。妈妈,她把她当亲人,可是却从没有发自心底的把她当成过自己的生母来叫一声妈妈。每每想起,她总是感激大于亲情,可现在这样,让她一时之间如何接受?“不要怪他们的隐瞒,毕竟,多个人知道只是多个人伤心而已。”云天泽轻声安慰,随后他也退出房间,让她自己慢慢思考。别人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她自己想开了,这件事也就过了。      ☆、化解   蒋小谷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没出来,小石头哭着找妈妈,被嘉嘉哄到一边去,在大家都很担心的时候,她才顶着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走出了房间,而相对于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蒋小谷,蒋航则是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偶尔走神的样子还有不管做什么都老是出错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心不在焉。大家都不甚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把自己关房间里的小谷和一直哭着找妈妈的小石头吸引着。她很庆幸现在是十一黄金周,有好多天不用去上班,不然她这副模样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错呢,对,上班,她还要去上班,如果陈里奥不走的话,她跟他几乎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那该怎么办?她不想见他,电话上已经设置了黑名单,公司里却无法设置黑名单啊,最终,一个令她十分不舍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辞职。’   百无聊赖的走到大街上,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逛街,购物,似乎是她的排解方式了,唉,要是她跟小谷一样,也会一样运动多好,她就可以借此发泄了,可惜她什么都不会,连跑步跑十分钟都会气喘吁吁,上不来气。手上的袋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沉,她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至少因为专注于手上的事无心想其他的。“canIhelpyou?”“No,Thankyou。”一口标准的美国口语,蒋航头也不抬的用英文回答。   但那人并不罢休,直接抢过蒋航手中的袋子,拎在自己手上,蒋航愤怒的抬头,却看见一张笑脸,她转怒为喜,“贝利,你怎么会在这儿?”贝利耸耸肩,笑道:“现在是在中国,我更喜欢你称呼我的中文名字,贝壳。”蒋航噗嗤,笑了。不过她还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在美国的时候是同学,不过不同系,是在一次Patty上认识的,关系很不错。“我要在中国举行画展,所以就来了,本来我可以不来的,但是,以前总是听你提起这个美丽的国家,尤其是这个美丽的城市,所以我就来了,顺便,把画展举办地定为这里。”“那太好了,我可以带你去逛整个本市,带你去吃本市所有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多日来郁闷的心情,今天才算有所缓解。“没关系,我味蕾很奇特,只要是美食,即使吃不惯,吃一次两次也就习惯了。”贝利笑答。   陈里奥很后悔他那天的举动,果然,如妈妈所言,他并未从中得到任何快感。想起蒋航那吃惊,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的心里就像是有只虫子在侵蚀着他一样。但他,竟然没有勇气给她打电话,手里拿着电话,犹豫犹豫,犹豫了很久,电话就是播不出去,直到上班时,他听说她提出离职的消息,他拿起电话拨打过去,但不管怎么打,那边总是说正在通话中,他知道,自己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心痛。   驱车去找她,在半路上,却看到了她跟一名外国男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心里一股莫名的火噌的升起。一个急转弯,车子停在两人面前,贝利吓得赶紧把蒋航护在怀里,下了车,二话不说的拉过蒋航就走。蒋航看清是他,就拼命的挣扎,奈何,他力气太大。“陈里奥,你到底想干什么?”气极的蒋航吼道,“为什么要离职?”把她拉进车里,扣上安全带,关上门,自己则用最快的速度去开车,让蒋航没有逃离的机会。   “陈先生,我作为一名合法公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吧?”“是因为我是陈建的儿子?还是因为我去搅了蒋小谷的婚礼?如果是因为前者,我告诉,我没有一天觉得自己是陈建的儿子,也并不以此为荣,如果是后者,我无话可说。”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蒋航听他提起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停车。”陈里奥并不听从,见他并没有停车的意思,蒋航说“我在这其中是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不是。”陈里奥反驳,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棋子。   “也对,陈先生有通天的本事,我这种小喽啰只怕连棋子都没资格当,我又算什么呢?”蒋航自嘲的笑笑,‘吱’车子急刹车,停在路旁,陈里奥看向蒋航自嘲又难过的样子,他趴到蒋航眼前,重重的吻上她的唇,蒋航因这意外,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他在那香甜的红唇上辗转,品尝,吻由重到轻,再到缠绵。不舍得离开那香艳的红唇,他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眸中略带羞怯,“不…不信。”她的思绪还未完全回拢,只是木然的回答,那回拢的一部分思绪在想,如果喜欢她怎么会对她隐瞒这么多跟她息息相关的事情呢?陈里奥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症结在什么地方,他解释说:“我的计划在六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都要实施的,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么戏剧性的一幕。其实,当我知道你是他们的妹妹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放弃这个计划,可是,我想着,你跟这件事并无任何瓜葛,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对他们的怨气要发泄,这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我甚至在去婚礼之前已经预定了一家酒店,让他们做了你最爱的大闸蟹,准备邀你共同进餐,但我错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受伤,所以我很后悔,如果时光倒流,我想我可能不会停止报复,但我一定要确定你不在场,因为…。”他满含深情的捧着她的脸,说:“我不愿你有任何的伤心。”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几近哀求的问:“能原谅我吗?”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陈里奥,她真的心软了。似乎要融化在这前所未有的柔情中了。   蒋航最近的心情很好,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蒋瑞轩在她又回去原公司上班就猜到了几分原因,尤其在知道FJLK的老总一直停留在本市的消息,他更加确定他自己的推断,所以他找到了陈里奥。      ☆、过往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秘书大气不敢喘一下,小心的站在蒋瑞轩身边,“你先去忙吧。”秘书如蒙大赦,赶紧离去。“请坐。”陈里奥的态度显得礼貌,而这礼貌却很生硬。“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我希望你不要再跟蒋航有任何接触,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如果你想利用她报复我们,那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放过你。”   “给我送两杯咖啡进来。”陈里奥没有直接回答蒋瑞轩,而是让秘书端杯咖啡进来,很快,咖啡送到了两人面前,陈里奥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说:“或许,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蒋瑞轩皱皱眉头,竟没有反对。陈里奥开始了他的讲述,神情渺茫,还未开讲,他已沉入回忆。   “有一个男孩,从他出生开始,他的爸爸就没有抱过他,甚至没拿正眼看过他,他以为是爸爸不喜欢小孩子,但他明明看到过,他拿着一张小孩的照片,笑得那么幸福。他就问自己的妈妈,那个孩子是谁?而妈妈却只是叹息一声,无声的落泪。那是一个经常流泪的母亲,她很少笑,只有男孩儿在学校表现优异领奖的时候才会浮现赞许的笑容,那笑,很美丽,男孩儿为了让妈妈笑的更多,他很努力,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优异。他知道,妈妈不笑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了解这个原因的机会,后来他慢慢的长大,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他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要报复,要让你们也体会跟他们一样的痛苦,但是他被他的妈妈劝住了,妈妈前所未有的严厉批评了他,甚至不惜绝食也要让他放弃报复的念头,她说她不是为了别人,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成长的更好一些,具有一些算得上高尚的品格。虽然男孩儿同意了妈妈不再报复,但他想,小惩一下总还可以,所以他就收购了照片上那个孩子的公司,把他经营的特别好,他要让那孩子有挫败感,他也要向男孩儿的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想去破坏那个有血亲的妹妹的婚礼,但因为内心的挣扎,他晚了一步,只是带过去了一个算得上劲爆的新闻。其实这些不是最重要的,男孩儿喜欢上了照片上那两个孩子同母异父的妹妹,可他心里有负担,他不能心无芥蒂的跟她在一起,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他以为做完这些,他就快乐了,就轻松了。就可以毫无负担的跟女孩儿在一起,但他又错了,女孩儿,包括女孩儿的家人都以为男孩儿是有目的的接近,只为了报复,可是,他知道,他绝对,绝对不会那么做,不管女孩儿的家人信不信,他只需要女孩儿相信,就好。”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蒋航满含热泪的走进来,带着哭腔的说:“信,我信,我相信。”陈里奥看向蒋航,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他知道,她信。   此情此景,蒋瑞轩还能再说什么呢?其实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告诫他不要伤害蒋航,如果蒋航不会受到伤害,即使他再做什么,他都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谷,小斧头已经结过婚了?”当云天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急忙找蒋小谷求证,蒋小谷一边折衣服一边点头,“是啊,早就结了。”云天泽见她一点都不吃惊就问:“有多早?”蒋小谷停下动作想了想,说:“差不多快十年了吧,我也不太清楚。”“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云天泽头上青筋跳动,结婚快十年了居然还跟他抢老婆,他到底是何居心?蒋小谷本来想回答,但看云天泽表情不善,就呵呵笑了一下,企图蒙混过关。云天泽眯起眼睛,抱住蒋小谷,眸子中露出危险的信息,“你也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可你却不跟我说,耍我哪?”“其实也不是很早,奶奶去世前才知道的。”云天泽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当年她跟小斧头走得那么近也不加避讳,合着已经知道他已婚,所以只是朋友关系,没必要避讳,可怜的他,不仅在一旁猛吃山西陈醋,还因此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想,他就越觉得心下不舒服,重重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蒋小谷吃痛的捂住屁股,幽怨的看向他,“你干嘛打我。”“因为你该挨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有告诉我。”忽视她幽怨的眼神,他更想幽怨好吧。蒋小谷自知理亏,甘愿受下这一罚。   云天泽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多亏了驻放的调查报告,其实他早就让驻放去调查小斧头了,调查报告也在不久之后递交给云天泽,但因为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就把这件事给淡忘了,直到最近,他突然想起,就找出那份资料来看,资料不太完善,因为他毕竟是斧头帮的老大,想要了解全面的资料也是不可能的,其他都没什么一点,唯一让他疑惑不解的就是,资料上显示小斧头的年龄跟他一样大,那就意味着他早就不应该是大学生了,可他却去了市大,这让云天泽很疑惑他是怎么进去的,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去耀武扬威的,想当年,他们两个也算是情敌,如今,他终于抱得美人归,自然要去趾高气昂一番,以解儿子曾叫他爸爸,叫他叔叔,小谷只住他提供的房子,而不住他给的房子的气,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男人,在某些方面,不仅小心眼儿,还幼稚。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势如水火了,所以他直截了当的选择登门拜访。第一次到小斧头的家,不是在市区的住所,而是住在市郊,不是现代别墅,整体仿古建筑,很有意境,院中有山有水,一派苏州园林的景象,林中有各种植物,梧桐,桃树,梨树,杏树,还有一方池塘,塘中有水,水面上是一片呈现颓败姿势的荷花。这大大打破了他对那些黑帮的常规印象,没想到小斧头还是风雅之士,表面上,确实一点都看不出来。   经过他手下的带领,他来到了平时小斧头接待客人的正厅,虽然外观复古,但里面却是很现代的装修,有象牙白的桌椅,有线条流畅的琉璃台,只有拜访收藏品的架子用的是跟大局搭配的红木格子。他也是头一次见把复古和现代结合的这么完美的房子,他一向对房子,或是装修这些事儿不太注重,只觉得看得舒服就行,但经过此次造访,看他人这么认真用心的对待自己的房子,他觉得,他也有必要好好的整整自家住了几十年,除了偶尔添置新家具的旧居了。   在这里,他除了见到了小斧头,也见到了水仙,他一脸享受的让水仙给他剥石榴吃,刚开始,他以为是仆女,可装束气质不像,后来,听那手下对她的尊称,他才知道她是小斧头的妻子,这结果,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因为太震惊,他竟忘了自己的实际目的,只是寒暄几句,就回来对蒋小谷兴师问罪。      ☆、瑞轩番外   在很小的时候,家里就住进来一位长得很可爱,但却不招人待见的小姑娘,蒋瑞轩从见她第一眼就觉得他们很亲,他也特别想跟她亲近,可是,妈妈,蒋航都不喜欢他跟她亲近,所以,他只好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总是很担心她,好在,家里有爸爸,十分疼爱她,他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收集了很多她的照片,大多是在学校集体活动时拍摄的,照片中的她神采飞扬,脸上带着与她年纪相仿的笑容,不若在家里,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他知道,妈妈不喜欢她,所以,这些照片,就好像是他的小秘密一样,被他细心的呵护着。但,终究,他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当妈妈拿着一堆照片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时,他垂首,无言以对。妈妈把照片拿到厨房,开火,准备烧了它们,看着一张张被火舌吞没的照片,还有一点点变成黑黄色的那张可爱的脸,他很难受,莫名的心疼,不顾一切的,抢救下几张照片,手上,也因此留下了不能祛除的疤痕,他知道妈妈可能因此更生气,更气小谷,但他就那么鬼使神差的,那样去做了。   后来,小谷被误会偷钱,他知道不是小谷,是蒋航故意整她的,看着妈妈打她,听着她时不时发出一阵痛呼,他给爸爸打了电话,终于,她被爸爸解救下来了,但她也因此被送往了乡下的奶奶家,他知道,是因为妈妈跟爸爸吵了的原因,那是第一次,他听见妈妈跟爸爸吵架。最后爸爸妥协,送小谷到乡下的奶奶家,他很生气,就去质问他的妈妈,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妈妈却说,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除了误会她偷钱打了她,对她,她并无亏欠。他问爸爸,为什么明知道错的不是小谷,最后被送走的却是无辜的人。爸爸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后来,他知道了,小谷,竟然是她的孪生姐姐,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的心情,他对小谷一直以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一样,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对小谷会有那么奇特的感觉了。他也明白了,每次他过生日的时候,小谷脸上的那种落寞是什么原因了,明明也是她的生日,可是她却被忽略的那么彻底。没有一个人能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她,该多伤心。   蒋航最初知道的这件事,本来,他以为蒋航还会像平时一样,钻牛角尖,以为这个家换她独立,孤独了,没想到她竟反常的心疼起小谷,甚至为她掉下眼泪。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很幸福,即使每个人都在流泪,但找到血亲的那种幸福,无法言喻。   妈妈因为救小谷离开了,他也很难过,他更难过的,是在妈妈临死的时候,小谷都不知道,那,是她的亲生母亲,他不停的找机会,想要告诉小谷事情的真相,可看到在苏菲的葬礼上,她哭的几次晕厥,他也不敢冒这个险。后来知道她有身孕,更加不会冒险,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陈里奥出现,捅破了那张窗户纸。好在,时过境迁,小谷现在,有了小石头这个牵绊,有了云天泽,还有他们大家,就算是再难过,她也会很快好起来。大家能做的就是等她自己走出来。   说起陈里奥,他不禁满腹怒火,五年前散发流言让他的公司破产,后又收购他的公司,五年后把已经改善了的公司还给他,他心里真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难受归难受,公司他不能不要,那毕竟是他爸爸一辈子的牵挂。他并不觉得他跟小谷有什么过错,如果说有错,那也全是陈建的错,陈里奥没有任何理由把怨气撒在他们身上,所以,他找赵嘉乐商量,准备给他一系列的反击,但最后这个计划因为蒋航胎死腹中。不过,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想当他的妹夫,不经九九八十一难他别想修成正果。      ☆、大结局喽   “happybirthday。”一声欢呼,周围的人开始撒花。蒋小谷一身素色丝绸旗袍,端庄,典雅。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到众人身边,手里拉着穿着小洋装的小石头,小石头的另一只手,被云天泽牵着。“谢谢,谢谢大家。”蒋小谷流下感动的泪水,她的生日,从来没有这么声势浩大过。在她以往的生日里,从没有祝福,极少有礼物,如果不是她跟瑞轩是一天生日,她只怕早就已经忘记自己是哪天生日的了。蒋瑞轩穿着干练,手里捧着一个大号的木马,走到蒋小谷面前,“小谷,生日快乐。”蒋小谷吃惊的看着蒋瑞轩,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是蒋瑞轩吃不住了,说:“我先把它放下吧,太沉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蒋瑞轩把木马放在地上,这个木马不一定是她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但是,对她却是有特殊意义的,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就是蒋正民送给她的小木马。转头看向一脸慈爱的蒋正民,蒋小谷奔过去,抱住他,“爸爸,谢谢你,我爱你。”蒋正民拍拍她的肩膀,也是两眼泪水,如此光景,以前却是断然不敢想的,如果苏菲也在,也能看到现在的场景,感受来自女儿的温暖,那该多好啊。   蒋小谷放开蒋正民,回头看向大家,她满怀感激,“真的很感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其实生日,对我而言的意义,大,也不大,这一天是我诞生的日子,尽管我的身世并不那么如意,但我知道我的出生至少是被期待的,所以,它值得被纪念,我今年二十六了,二十五年的生日没有如此热闹我也已经习惯,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为了我的生日,而让自己劳累,我知道大家都很忙,却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尤其是金丰哥,甚至从国外赶回来,我实在过意不去…。”看着蒋小谷面有愧色,金丰笑说:“我很感谢你的生日,我被嘉乐死死的钉在国外,正愁找不到回国的借口呢。”蒋小谷感激的看向大家,“嘉乐,嘉嘉,如果没有你们,曾经认为难熬的岁月我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谢谢你们一直爱着我,鼓励我,无条件的帮助我,我爱你们。”嘉乐,嘉嘉被蒋小谷的煽情感动的红了眼眶,各自别过头去。“蒋航,瑞轩,曾经的我总是自卑的生活在你们中间,你们就像是公主和王子,而我只能对你们望其项背,我也十分羡慕过你们,瑞轩对我的态度总是若即若离,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我知道,你身上背负了很多,我很感谢你,总是默默的帮助我,蒋航对我的态度总是那么不假辞色,但实际上,她说的很对,当所有人都觉得我平和的时候,她说,我不是平和,而是隐忍,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的懦弱,我很感激你让我客观的认清自己。”蒋航撇撇嘴,“说的我好像一个巫婆。”陈里奥在一旁轻声笑道:“如果你是巫婆,我就是你的扫帚,一辈子让你骑。”蒋航娇羞的捶打着他的胸膛。蒋小谷上前,拉住金满的手,“我也很感谢你,我的唯一的闺蜜,你那么维护我,帮助我,在精神上支持我。在你这里,我的给予总是少于我所得到的,我很感激,愧疚的感激。”“傻姑娘,说什么傻话呢?”金满不满的说,她最初何尝不是抱有目的?蒋小谷笑笑,将头转向云泽,云英二人,“虽然云泽曾经无意伤害过我,但我从爸爸这里得到了补偿,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为了救我,甚至不惜让歹人把苗头对准你。”云泽愧疚的低头,云英含笑点头,蒋小谷又把眼睛望向大家,朗声说道:“我这单薄的只言片语,不能表达我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但我想让大家知道,你们的好,我一定会铭记,不仅我要自己知道我会铭记,我也要让你们知道,我会铭记,我也要让我的孩子知道我会铭记。”紧紧攥住云天泽的手,满含爱意的看着小石头,继续说:“如果没有你们,我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生活,谢谢你们。”深深的鞠躬,泪氤湿地上的红毯。   “好了好了,小谷,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就不要煽情了,我们就先高高兴兴的庆祝好不好?”金丰实在忍受不了此刻的哭哭啼啼。“对对,都擦干眼泪,来来,小斧头和水仙也发了生日祝福了,还来了视频。”嘉乐把平板递过来,小石头听说是小斧头,兴高采烈的冲过来,“我要跟爸爸说话,我要跟爸爸说话。”他一直都不明白大人们都在哭什么,看他们表情都很难过,他的心情也很低落,现在好了,有爸爸的视频来了,大家就都可以高兴起来了。   “小石头,给外婆磕头。”蒋小谷带着贡品,携家带口来到苏菲的墓前,转头对小石头说,小石头乖巧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妈,今天不是您的忌日,也不是重阳节之类的节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天泽在我身边,小石头,也健康快乐的成长,我多希望,您也能看到现在这一幕。”泪再次滑落,云天泽将她揽在肩头,安慰着她,“会看到的,妈会知道她的牺牲让我们得到了幸福,她也会感到欣慰的。”蒋小谷看着他,重重的点头,她也相信,妈妈,一定能看到此刻他们的幸福。后记   对于爱情,只要是知道这两个字的人都憧憬过,虽然最后难免会被现实打败,但有句话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能够切实的体会到爱情的人何其幸运,能够得到爱情,哪怕是短暂的,但爱的感觉却是永恒的,每每想起那种感觉,总是甜蜜的,向往的。云天泽曾经以为只有在物质,精神等各方面全部得到满足的时候才能得到精神上的满足,但是他错了,当他看到蒋小谷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拎着包往回走的时候他感觉很幸福,在十米开外,他就仿佛已经拥小谷入怀。曾经爸爸说小商贩的精神富足他是嗤之以鼻的,但看到小谷因为一块两块钱在跟人家讨价还价,他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唾手可得的幸福。或许有一天,他突然觉得小谷胖了,不好看了,或者嗓子已经没有当初的柔美感觉了,行为也开始不加约束了,那时候他可能会觉得她已经不是当初他爱上的那个蒋小谷了,但他仍然爱她,因为他也不是当初的云天泽了。 ------题外话------   历时四年的时间,终于大结局了,故事并没有太多的曲折离奇,可能在很多人看来过于平淡,但平平淡淡才是真,在我们的人生中没有很多大风大浪,也不愿起伏不定,惟愿和心爱之人平安渡过一生,便是最大的福祉。感谢朋友们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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