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前世旧梦 “rose(玫瑰)快看看,你的女儿好可爱啊!就像洋娃娃似得,哎呀,实在是太可爱了!”闺蜜爱不释手的抱着女儿,羡慕不已。 Rose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清秀如水的眼眸似水温柔,抬起手抚摸着女儿小巧的脸蛋,女儿冲她甜甜的微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软化了。 画面流转,两个月后。 “钱运,孩子要是不舒服了,你一定要抓紧给她看病。她晚上好哭闹,你一定要耐心的哄哄她。平时不要让她吃太多,她很贪吃的,会撑坏肚子,她……”rose一件件的叮嘱着,泪水却无法抑制的倾泻而出。 钱运不耐烦的打断她“好了,我知道了。” 望着钱运抱着女儿远去的背影,rose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这一切怪得了谁呢?没有家世,没有父母,无依无靠的在外漂泊多年,以为上天垂怜,让自己遇见了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到头来却发现——不过,光华梦一场。 他早就有了家庭,有了出身高贵的妻子,有了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而她呢,不过是男人猎奇的玩物罢了。 梦境破碎,她无力给孩子美好的将来,争不来孩子的抚养权,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抢走。 大雨倾盆而下,雨滴狠狠打在rose的身上,闺蜜将她扶进屋里,叹了一口气“哎,rose我原以为,一起工作的几个姐妹,就你最通透,原来,你才是最傻的那个,信什么不好,信爱情……” Rose苦涩一笑,是啊,信什么不好信爱情…… 半年后。 闺蜜跌跌撞撞的跑进来“rose依依她,她……去了。” “砰!”花瓶应声而落,“去了?”rose机械的重复。 闺蜜上前抱住她“rose……你要坚强。”闺蜜的泪水犹如倾泄的水龙头,可她却没有一丝眼泪,整个人像瞬间被抽干了精魂。 她呆呆的站着,直到双脚麻木瘫倒在地板上。 明媚的午后,闺蜜拉着她出去散心“rose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 “爸爸,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清脆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幸福。 “好,爸爸明天带宝宝去游乐场。”男子宠溺的应道。 童声再次响起“还有妈妈。” “嗯,我们一家人都去。”女人伸手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微笑道。 偌大的广场上,他们旁若无人的晒着自己的幸福。 Rose停下脚步,讽刺的看着这一幕,闺蜜叹息的拉了拉她的胳膊“哎……我们走吧!” “哈哈哈……”rose大笑出声,引起了钱运的注意,他呆愣地看了一眼rose后,闪开了视线。 Rose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笑声越来越大,晶莹的泪水如同断落的珍珠,从眼角滑过。 那个微暖的午后,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清秀脱俗的女子在安静的广场上撕心裂肺的大笑,继而疯了似得仰天问道:“不知道是谁死了……到底谁活着?依依……死了,我还活着……我也以为我活着呢,可我早死了……” Rose冲着钱运的方向质问着“我的孩子没了,可你们的孩子呢,全家人宠着,全家人爱着。这公平吗?谁来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对不起谁?这对我公平吗?这个世界公平吗?” 她颤抖着大吼:“这对我公平吗?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啊……” 但愿长醉不愿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但愿长醉不愿醒………” 京师最高的摘星楼上,一袭白衣飘渺及腰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身无一物,只有腰间绣着的火红彼岸花,开得妖艳夺目。 女子对月独酌,在寂静的夜晚吟诵着异世千古的绝唱…… “驾驾……”奉诏连夜回京的小侯爷林风轻,听着清脆的女声吟诵的诗篇,不由得侧目想摘星楼望去,只一眼便望进了心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高楼上的女子白衣倾世,出若幽兰,脸似新月,眸如秋水,对月饮酒毫无京师女子的矫揉造作,腰间绣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花样,那耀眼的红色花瓣非但没有为她增添一丝暖意,反而更加将她衬托的清冷孤寂,她望月兴叹的神情,好像天地间只剩她一人的无边悲戚…… “阁主……”步生莲的身后,一紫衣男子恭敬的唤道。 步生莲转过身,朝他举起酒杯“桌上有酒陪我喝一杯吧!” 男子没有拒绝,拿起酒杯站到她的身边,静静的陪着她,三年了,每年的今天,阁主都会在京师最高的摘星楼上,饮酒望月。 柔和的月光散在二人的身上,犹如一副绝世的水墨画…… “小侯爷?”属下看着突然停下的主子,不解的唤道。 “没事,走吧!”扬起马鞭,领着一众人绝尘而去。 步生莲望着路面的一小队骑兵,“倾池,领头的那人是谁?”步生莲不记得京师有这样一号人物。 “他就是少年封侯的——林风轻,五年前请旨镇守西北,是新月最年轻的王侯,传闻他治军严谨,所带军队战场上所向披靡,是西北的卫冕之王。”赵清池回忆道。 “五年前?他今年多大?”步生莲不由得惊奇,看容貌这位小侯爷年仅弱冠吧,那么五年前他最多15岁。 “他今年刚过弱冠,传闻当初老侯爷因嫌他不务正业,上书皇帝让他到军营历练,原想磨磨他的性子,却不成想成就了今天众望所归的一方将才。”赵倾池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面露敬佩之色。 步生莲似乎对此不太感兴趣,只是问道“跟你同岁?” “嗯,跟属下同岁。”赵倾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倾池看着月光下散着长发的步生莲,眼眸中尽是柔情,步生莲察觉他的目光,侧目问道:“怎么了?” 赵倾池收回目光,“阁主,早点休息吧。” 步生莲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嗯,你也早点去睡吧。” “属下就在隔壁,阁主有事喊一声,属下就过来。”赵倾池走到门前回头说道。 “嗯……”步生莲点了点头,懒洋洋地躺到了床上。 新月皇室 公元396年四月,新月的老皇帝清恒垂死于回军途中,终年七十一岁。死前留下诏书——太子清恒宝即位。 然他的大儿子清恒盛深具谋略,清恒宝南伐时,差点被叛臣段速骨所俘,全仗着清恒盛机智骁勇才得以脱身,但清恒盛却始终不受重用。 公元398年,清恒宝伐辰星国败北归故都龙城,当时的尚书是清恒垂的舅父兰汗,这个人心怀野心,设下陷阱迎清恒宝入龙城。毫无戒备的清恒宝入城后就被谋杀。兰汗又杀太子、宗室一百多口人,自称昌黎王。 机智的清恒盛假意归附兰汗,他一面挑唆兰汗兄弟间的关系,一面派心腹清恒奇暗中招募兵士几千人,占据建安城。同年10月,清恒盛纠集心腹,杀入宫中,捕杀了兰汗父子。清恒盛即位后,对臣下严酷寡恩,群臣人人心寒,个个思叛。 公元401年8月,清恒盛在叛乱中被砍伤。清恒盛觉得自己不行了,忙急召叔父,清恒夜来托付后事,但清恒夜还没来他就死了。 清恒盛想不到的是,他这个叔父瞄准的是他的皇位,而帮手竟是他的母亲——丁太后。 “啧啧……皇室就是乱啊。”步生莲一手拿着暗阁的卷宗,一边品着茶,“清恒夜,是不是跟他的嫂子——太后,有私情?现在的皇帝应该是——清恒夜吧!”步生莲肯定的说道。 赵倾池惊异地看向她“不错,阁主回京师的前两个月,清恒夜刚刚登位。阁主不是在谷中与老谷主修炼,难道有暗人进谷报告?” 步生莲微微品了一口茶,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阁主是说——叔嫂不伦?”赵倾池显然被她的惊世之语吓到了。 步生莲抬眸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并没察觉她的话对于古人的冲击有多大“嗯,清恒夜应该早和寡居后宫的嫂子丁太后好上了。清恒夜刚满二十岁,仪表出众,相貌堂堂,又是新月出名的美男子。而孀居后宫,空对花烛的丁太后,正是寂寞和孤独的时候。**秀雅的小叔子清恒夜,温情款款地来了。**倜傥美男的殷勤周到定会让丁太后心情舒畅,一来二去,两人自然而然就勾搭上了。 摆脱了独守空房的孤寂和难耐,心情舒畅的丁太后自然会对清恒夜的话无不听从。而清恒盛死后,大臣们也定认为国不可一日无主,宜立长君,向丁太后建议立素有贤名的平原公清恒元(清恒盛的弟弟)即位。 丁太后听了这个建议,多半会喜忧参半。喜的是本来想拥立清恒夜,需要废掉太子清恒定,这回大臣们都不想太子即位,她就不用费什么周折了;忧的是自己虽属意心上人清恒夜,却不为群臣所认可。再说,叔继侄位也不合常情啊。所以她便只能压下群臣奏折,连夜请清恒夜商议。 清恒夜听丁太后把群臣的建议后,再把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稍微一使美男计:“太后多虑了。皇上驾崩,太后便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谁敢不从!再说,我手里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太后尽管明日宣诏立我为帝,大事定可成功。” 于是次日早晨,当群臣入朝。就会看见见丁太后端坐正中,清恒夜侍立在侧,殿中布满了杀气腾腾的武士。大家始知情势有变,胆小会早伏下身去,上表劝进。丁太后再顺势说道:“国家多难,太子年龄尚幼,恐难当大任,河间公清恒夜德高望重,才智过人,堪当大任。我已决定立他为君。诸位可有异议?” 众臣见这阵势,哪个还敢说话?肯定当即纷纷跪伏在地,三呼万岁。于是,丁太后将自己的心上人扶上了皇帝宝座。” 步生莲说完自己的推理,不动声色的举杯饮茶。 赵倾池震惊的看着她,虽然一直知道她才能出众,但竟不想卓越到这地步,每一步都推理的丝丝入扣,竟像是亲眼所见。 “不错,跟阁主推测的差不多。”赵倾池赞叹道。 回王府上 清晨,赵倾池推开步生莲的阁门,发现她早已穿戴整齐,不同于以往的简单白色襦裙,妆容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的,额前挂着一抹细碎的紫色水晶缠绕而成的抹额,夺目的彼岸玉簪插在发髻一旁,衬托着她的面容清丽无双,眸光彷若一泓清幽的碧水荷莲,散发着氤氲飘渺的雾气。 依旧是一袭坠地襦裙,只是除了腰间的火红彼岸外,摇曳的裙摆边都有用黑色真丝以瓶进针法织进的孔雀羽,俏俏的立在窗前。 赵倾池极少见到刻意装扮的她,被眼前的美人瞬时摄去了六魂七魄,步生莲看着一向清冷的赵倾池呆呆的模样,走上前去好笑的看着他,“倾池,看傻了?” 赵倾池眸光深深地望着她“美人一笑,刹那芳华。”随即反映出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得双脸通红,好似天边的彩霞,转过身,平静了心绪,方才开口问道“阁主,准备回王府吗?” 步生莲看着恢复神智的他,不由得可惜,多精彩的一瞬间啊,“恩,当初答应父亲,母亲跟随师父习武三年,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属下,跟阁主一起回王府。”赵倾池补充道。 步生莲抬眸看了看他,见他一脸坚定,“好,不过你的称呼要改一改,到王府就对外称,你是师傅派来保护我的。” “是,阁……小姐。”赵倾池改口道。 “恩,回王府!” 二人原本想骑马,但考虑到步生莲身为王府大小姐,这样回府,日后难免招人口舌,于是便让暗阁中人准备了一辆马车,步生莲满意地看着马车,虽不是极尽奢华,却也不会失了脸面,去王府的路上会免去不少麻烦,不由的赞赏的看了两眼办事的暗人。 一直注视着她的赵倾池也注意到了办事的暗人,暗暗记下他的样貌。 “小姐,走吧。”赵倾池寻声问道。 “嗯。” 步生莲矫捷的跃上了马车,赵倾池驾马车行至京师繁华的街市上,热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风扬起车帘,步生莲望着喧哗的街道,忙绿交易的人们,携丫鬟出游的小姐们,成群结队扬扇寻美的贵公子们,不由得有些怅惘。 相隔千年,新月王朝与21世纪的中国终是不同的,虽没有中国古代王朝封建统治那般严苛,但与21世纪的自由还是没法比的。钱运,rose仿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曾经的切肤之痛,在她初到新月的时候,缠绕了她三年,使她寝不安食,夜不能寐。 直到药王谷的药王来到王府将她接走,三年与世隔绝的谷中生活,再加上药王的精心治疗,她才不再被梦魇所困。 如今也是她该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尽尽子女本分的时候了,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会来到这,这具身体的主人又跑到哪去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为爱痴狂的rose了,如今的她是步生莲,是暗阁的阁主,是步王府的的大小姐,是药王谷的嫡传弟子。 回王府中 “吁……”驾车的赵倾池猛然勒住马车,步生莲重心不稳的向前倾斜,随即灵敏的气沉丹田,方才稳住了身形。 “小姐,你还好吗?”赵倾池怒视着突然冲出来的无理少年,关切的问向车上的人,虽然知道小姐由药王亲自教授武功,反应并不会比他差,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关切,也许早在她救起他的那一刻,他的心早已沦陷…… 步生莲整了整衣襟“外面怎么了?” “美丽的小姐,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了呢?我们在春风楼,良辰美景,春风一度,如今你厌弃了奴家,就要狠心离去吗?奴家的清白身子给了你,不愿意再服侍他人,你若当真如此狠心,奴家今日就死在你面前。”娇弱的少年,深情的话语,默默含泪的神情,决然的抽出袖间的匕首。 这一副美人含泪拦车自刎的精彩剧目,很快就引起了百姓的围观热议,“不知这车上的是哪家的小姐?要了这清官的身子,怕是玩腻了,想要独自离去吧,啧啧,瞧着清官的小模样倒是不错……”有一万苦模样的青年男子对着旁边的同伴,色眯眯的视线在拦车少年的身上流连。 “这孩子也是可怜,遇上了贵家小姐,怕是痴心错付啊。”有百姓惋惜的说道。 “这是谁家的小姐,连脸都不敢露吗?”好打不平的百姓,看着姗姗盈泪,掘强柔弱的的少年不由得对狠心的贵家小姐,流露出不满…… 听着百姓的一言一语,赵倾池怒由心起,拔剑指向挑事嫁祸的少年,他与小姐朝夕相处,深知她有严重的感情洁癖,怎么会去春风楼那这种地方,还与他……与他春风一度,“说,你有什么目的?为何诬赖我家小姐?” 少年丝毫不畏惧眼前的宝剑,只是脉脉含泪的望向车内一言不发的人,他的这一举动,更是让多数人觉得他是真的爱恋的车内的小姐,不惜以命相搏,换取她的怜惜。 不由得更是对车中至今一言不发的贵家小姐,流露不满。 突然间,车帘被一只柔若无骨,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掀起一角,车中人莲步轻移地走下了马车,那一刻——盛世芳华,耀眼夺目,发间与腰间妖治摇曳着的彼岸花遥相辉映,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静静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 步生莲走至拦车少年面前,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公子与我春风一度?”风铃般轻吹悦耳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神智。 回过神的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少女绝代芳华,淡淡的看着拦车少年,不喜不怒,仿佛根本从未见过此人,不由得吃惊,难道这少年是存心诬赖?毕竟眼前的这位贵女灼灼其华,着实不像是狠心绝情之人。 谁知少年听见她的问话,眼泪仿若决堤的江河,期期艾艾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绝望的话语,梨花带泪的神情,勾起了步生莲前世的回忆,曾经她是否也是这样绝望,无措的含泪问着那个无情的男人——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回王府下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新月王朝,梨花带雨的少年含泪问她。 赵倾池看着怔然的步生莲,皱起了眉头“小姐,认识他?” 步生莲收起怅惘的思绪,摇了摇头“不认识。” 转身准备离去,少年拦在她面前,“你当真如此狠心?” 步生莲扬起娟秀的眉,樱唇微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我们曾经朝朝暮暮,日日夜夜,耳病厮磨;我们曾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们一起赏花赏月,以天为盖,地为庐……”男子情真意切,努力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赵倾池怒了,剑头微一用力,刺进了少年胸口“说,谁派你来坏小姐名声的?” 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少年胸前的衣襟,百姓中有人“啊”的一声尖叫,却没有人出言制止,谁会为了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得罪权贵呢。 少年依旧深情款款的望着步生莲,当然在他人看来是这样,但是步生莲却敏锐地发现他的眼底只有无边的淡漠,无关生死的冷然。 深情款款的爱语,他说的驾轻就熟,但是步生莲知道他的心如她一般冰冷,步生莲上前拔出刺得并不深的剑,与他近在咫尺“给我一个理由。” 给我一个怎么做的理由,一个让你不惜以命相搏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少年朱唇轻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对此步生莲并没有很吃惊,舍弃生命都要换得的,除了童话故事里的爱情,就是滔天的权贵,“你知道我的身份?” 少年点了点头。 步生莲走上了马车,回头对他说道“走吧。” 百姓们见主角都走了,慢慢的也都散了场,街市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酒楼上,一袭黑色锦袍,衣襟上以赤线勾勒的莲花,开的妖治。腰间佩戴的红色血玉,为他增添了一份冷厉。面若刀刻,眸若星辰,剑眉张扬,“清恒兄,可认得她是哪家的小姐?” “听说步王府的大小姐,今天学成将要归府。”被唤作清恒的男子,红衣魅惑,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把玩着精致的仕女图画扇,“怎么?风轻,对她感兴趣?” “回京师的那晚见过而已。”见他显然不愿多说,红衣男子也就没继续追问。 马车上,少年望着自从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的贵女,不由的开口问道:“你,不问问我?” 步生莲依旧闭着眼睛,一副淡然模样“问你什么?” “你这女人,就这样随便让陌生男人上车,自己安心的在一旁睡觉?”少年显然被她毫不在意的神情激怒了。 “嗯,我们不是都春风一度,以天为盖,地为庐了吗。”步生莲揉了揉额头,昨天好像不该喝太多酒,今天头还晕晕的。 少年见她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有闲情雅致打趣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叫上官浩,刚过17,自小与妹妹相依为命,不过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了,妹妹她……她,去了。” 步生莲听着他表面平和的话语,睁开了双眸,在谈及妹妹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上官浩,你的妹妹就是你的理由?” “虽不全是,确是最重要的理由。”上官浩如实答道。 步生莲看了他两眼,又闭上了双眸。 马车安静地行驶着,大约两盏茶的时间,赵倾池唤道“小姐,到府了。” 柳侧妃 步生莲走下马车便听见“哎呦,咱们步府的大小姐总算回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啊。”未见人,语先闻,但那略带讽刺的语气,不知是在挑拨谁呢。 步生莲寻声看去,头上戴着华美的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的发饰,项上戴着祖母绿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裙,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王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一号人,三年前她初到新月王朝不久,便为师傅弄到了药王谷,但依稀记得自己这具身体的父母十分恩爱,也只有自己这一个亲子,并无姨娘小妾之流。 王府门前黑压压的挤满了来迎接小姐回府的人,但此人却熟视无睹的抢先在自己父母之前讲话,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步王妃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刚回家就被侧妃欺压,不由得怒从心起,摆弄着自己精美的护甲,讽刺道“柳侧妃,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步生莲挑眉,柳侧妃?看来自己进谷的这几年,王府很是热闹啊。步王爷对上女儿的视线,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莲儿,回来就好,快,进府吧!” 步生莲看着虽年过中旬,却依旧器宇不凡的父亲,徐娘娇媚的母亲,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喊道“父亲,母亲,孩儿回了。” 步王妃走上前牵起她的柔夷,雨雾氤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步王爷欣慰的点了点头。 柳侧妃丝毫不在意刚才王妃的训斥,柔媚的上前拉着步王爷的胳膊,娇笑道“王爷,妾身看王妃思女心切,晚上王爷来留香苑可好?妾身为王爷准备了特别的节目……”特别的节目,柳侧妃将胸前的柔软靠近步王爷,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娇娇俏俏,好不诱人。 步王妃看着她这般旁若无人的引诱自己的丈夫,愤怒的握紧了双手。当看到步王爷点头的一刹那,达到了极点“王爷,自当去消受美人恩,莲儿就不劳您费心了,只希望王爷不要打扰我们母女就好。莲儿,我们走。”步王妃二话不说便拉起步生莲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步生莲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疑惑道“母亲,父亲从哪弄出了个柳侧妃?” 步王妃咬牙切齿道:“还不是清恒夜那个混账,自己昏庸也就算了,还说什么——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事没事就往朝臣家里送人,那个柳侧妃就是他弄来的。” 步王妃显然是气急了,对着自己的女儿有无什么好顾忌的,将自己对小皇帝的不满,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那个柳侧妃,也是个狐媚的,整天纠缠着你父亲。” 步生莲看着气得双颊绯红的母亲,不由的笑道:“母亲这是,怪父亲冷落了你?” 步王妃敲了敲她的头,笑骂道“你这丫头……” 但随即步王妃的脸上笑容就消失了,坐在亭中,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哎……如今你父亲有了年轻美貌的侧妃,就开始对我不理不睬了,你摸摸这并蒂院的砖,真冷啊!” 步王妃自及笄嫁入王府,便一直与步王爷相亲相爱,步王爷不忍爱妻伤心,成亲多年以来便未曾让别的女子进门,她以为二人可以这样一直下去,可谁知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偏还是个,还是个,与太后纠缠不清的昏庸之人,弄进了一个柳侧妃,真真是气死她了。 步生莲对这个传闻中,以色换取皇位的皇帝,倒没什么太大的反感,让她疑惑的是父亲的态度,父亲对母妃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若说他为了柳侧妃冷落母亲,可能性不太大,他刚才看母亲落泪眼中分明带着爱恋,不舍,疼惜与无奈。 这件事或许有什么隐情吧。 步生莲不希望他们之间因误会而影响了感情,毕竟找到一个爱你,你有爱的人着实不易“母亲,新帝登基,送进臣子家的女人,不过是些探子罢了,精明若父亲,自然知道若是抗旨定会引起新帝猜疑,步王府上下恐有杀身之祸。而且……” 步王妃紧张的看着她“而且什么?” 步生莲举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含笑看着她“而且,母亲若是一直这样冷眼相对,恐怕会伤了父亲的心啊!柳侧妃那可是温玉软香,柔情似水的温柔乡啊,难不保,难不保父亲会假戏真做……”最好的效果就是话说一半,步生莲深知这个道理,不再言语。 玫瑰传说 看着步王妃深思的样子,步生莲起身道“母亲,女儿累了,先去沐浴更衣了,晚上与母亲一起用膳。” 步王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对了,母亲我有两个侍从,就安排他们在莲院住下就好,不用另行安排了。女儿告退。”微服身子,行了告退礼。步生莲步履悠闲的带着二人朝莲院走去。 赵倾池面色如常的跟在她的身后,上官浩见他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暗道这步家小姐真是与众不同,收了自己这来路不明的“**”不说,连自己父亲平白多出的小妾,也丝毫不在意,不是自傲到不将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侧妃放在眼里,就只能说明她心中早有算计,毕竟这深门大院出来的小姐,又怎么会是心无城府的草包呢。那么,她之所以会收下自己,也是另有打算吧! 上官浩看着莲步轻移的步生莲,墨黑如缎的长发在微风中起舞,如烟纱裙随风摇曳,光是一个背影就能摄人心魄,这京师的豪门子弟们谁又能有幸与她共话巴山夜雨,共赏雨夜红烛呢? 许是他沉思太久,幡然觉醒时,已落下他们一段不短距离,远处,步生莲站在花园中央,手执折花呆呆的凝视着,喃喃问道:“倾池……你可识的这花……叫什么名字?” 赵倾池仔细观望,发现这种花型是他从未见过的,但见步生莲似陷入回忆的神情,不由的开口问道“小姐认识?” 走近的上官浩看着花,又看向步生莲,一脸莫名。 步生莲茫然,空洞的看着远处湛蓝如洗的的天空,“接叶连干万绿,一花两色浅深红。此花名唤——玫瑰。” “玫瑰?”二人听着这从所未闻的名字,不由得侧目,但触及步生莲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悲戚,风卷起轻薄的纱裙似乎要乘风而去的飘渺,赵倾池心惊之下,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的皓腕,低低唤道“小姐……” 步生莲感受到手腕处的温暖,冲他安抚一笑,“这是个发生在遥远的,古老东方国度的一个故事,传说当年佛祖的众多徒弟中有着这样的一对男女…… 男的性格热情,正如名字一样——爱人!女的性格温柔,也如名字一般——**! 一天,他们一起研究佛理的时候。在一个小山中发现了两朵含苞待放的美丽花朵,二人在这浩渺的天地间生活了千年之久,却从未见过此花,他们都很好奇。男子想去摘来看看,但却一不小心被鲜花茎上的小刺扎伤了,殷红的血液即刻流了出来,女子见了十分心痛的拿起他的手,留下了眼泪,与男子手上的一滴血同时落下,分别落在那两朵鲜花中…… 因他们都是佛教徒,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他们微笑着分开了。男子走向天上;女子走下地底! 千年过后再次相逢,她和他都有了更好的名字……男子把名字变为——月老,他希望女子能够彻底将他忘记,然而他的工作却是让一对对有**生生世世记得彼此,用他手中的那一条细细的红线,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一条条小小的红线其实是他的一滴滴思念的鲜血…… 女子把名字变为……孟婆,她同样希望男子能够忘记她,否则这亘古的岁月,日日切骨的相思又该如何熬下去呢。她终是幸运的,不需要每天看着一对对有**终成眷属,她需要做的是熬汤,也就是俗称的“孟婆汤”,她在黄泉河边,麻木的看着一场场生离死别,看着一对对有**在三生石上刻下来世的约定,今生的眷恋,她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凡人尚可说出来世今生的爱恋,可是她呢?一切都是错,说出是错,想念是错,爱恋是错,一切都是错。她手举着孟婆汤,在黄泉河边哭得像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孟婆汤啊,孟婆汤,你若真能忘记一切,为什么我还会痛苦千年?” 当爱人和**在一起时,造就了爱情。爱情要有鲜花装饰才会更加美好,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二人离开后吸收了他们鲜血和泪水的花蕊,分别开出了殷红如血红的红色花和洁白无瑕的白色花,红色代表热情如火的爱人,白色代表温柔似水的**;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玫瑰花。” 莲院 当步生莲的故事讲完,三人都陷入了沉寂,片刻后赵倾池问道:“最后他们在一起了吗?” 步生莲摇了摇头“他们终其一生——欲相守,难相望。” 赵倾池黯然。 见此步生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花递到他手上“只是个故事而已。” 上官浩瞥了眼走开的步生莲,又望了眼赵倾池手中的花,阴阳怪气道“象征爱情的花朵啊!” 赵倾池蓦然微笑了,上官好像是看见了外星生物的惊奇道:“冰块也会笑啊!真是石头开花,枯木逢春啊!” 赵倾池抽出剑柄,“还想要你这条命,就管好自己这张嘴。” 三人进到莲院,阵阵幽香迎面扑来,但进到里面却发现除了入目的满院紫竹,并没有种植任何花,不由得暗暗惊奇,上官浩眼神四处寻觅,还是一无所获,“莲小姐,你院中可有种植什么花吗?” 步生莲走进屋内,转身问道:“不累吗?” 其意不言而明,小姐我累了,不想跟你说些没用的废话。 上官浩撞了一鼻子灰,丝毫不显尴尬,大大咧咧的跟进房间,坐下“是有些累了,今天演了那么一出好戏,脸都快抽筋了。” 看了看房间的摆设,字画居多,玉器相辅,风铃饶墙,泠泠作响,布置的尤为雅致,清幽。唯独一面翡翠屏风上,清冷皎洁的明月暗空高悬,地上紧促的嫣红摇曳着的血红色花瓣,散发着凄清,诡异的光芒,少女单薄的身影迎风伫立在花丛中间,及腰长发上戴有同样的妖异花簪,雪白长纱与花瓣纠缠相织…… 这是一幅散发着诡异,惑人,又带有一丝凄凉的唯美画卷,画中少女的背影好像很眼熟,这不是…… 上官浩睁大了双眸,步生莲点头“没错,画中人是我。这是我三年前所画。” “没想到,莲小姐的画艺如此高超,怕是国手尤不能及吧!”上官浩赞叹道。 步生莲不置可否,“画由心生,意由心起。不过随心涂画而已。” “小姐,王妃安排伺候的丫鬟到了。”赵倾池领进两人。 “拜见小姐,奴婢知书(知意),是王妃身前的大丫鬟,特地派来伺候大小姐。”两名绿衣女子恭敬参拜。 步生莲放下手中茶杯,观察起二人来,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愧是母亲带出来的,“嗯,以后莲院就交给你们了,既然你们是你是母亲精心挑选的,相信都是人精,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温润的话语,虽没有疾言厉色,却仿佛有千斤重,“奴婢明白。” 步生莲摆摆手“行了,替我准备好沐浴的东西,安排两位公子在莲院住下,下去吧。” “是,小姐,两位公子随奴婢来吧。” 半躺在浴桶中,有风起,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步生莲疲倦的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就好像身陷白云之中,不知来路,不明归路…… 亭中相会 沐浴后的步生莲,长发微挽,只穿了白纱,信步来到了后院,一片赤红花海引入眼帘,花海中央白色亭子默然屹立,仿佛屹立千年,痴痴等待着谁…… 步生莲凌空飞起,任雪白纱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犹如九天玄女,降临人间。她来到亭中央,发现原本属于她的吊床上,竟然已经躺着了一个人,他似乎并没有察觉身边站了人,或者说装作毫不知情。 这是个处处透露着奇异气息的少年,暗红色火莲纹路的直裰长衣,魅惑而沉静,那黑暗的衣衫下却压着袖边领口,仿佛地狱之火在黑夜里跳动,如墨黑发只是以精致的镂空玉环松松束在脑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单单一袭黑衣却有着不可逼视的贵气神秘。 若在前世,也许她会礼貌的上前将人唤醒,或者干脆离开,只是今生两样她都不会选,一味迁就最后苦的只会是自己。既然他喜欢鸠占鹊巢,那就让他好好的呆在这吧! 白绫顺势而出,眼看就要缠上那人的四肢,原本还在闭目装睡的男子,突然一跃而起,躲过了袭击。 “莲小姐,扰人清梦可非君子所为。”若说闭目的他浑身散发着神秘,那么睁开双目的他,就只能用龙凤之姿,华章天成来形容了。 “小侯爷,不请自来,难道就合乎君子之道?”步生莲悠闲地坐在石椅上,未加梳理的长发好似随时都会落在地上。 “莲小姐,果然不出门,通晓天下事。”林风轻丝毫没有被质问的尴尬,依旧懒洋洋的侧卧在吊床上。 步生莲看着哪怕只是慵懒的卧着,也自有一番风骨的他,淡淡移开视线,“小侯爷之名,如雷贯耳,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实在算不上什么秘密。” 林风轻眯起眼看着她,“莲小姐,不奇怪本侯为什么在这?” “等我。”步生莲遥望着夕阳下,惑人心魄的彼岸花。 “啪啪”林风轻赞赏的击起掌来,“莲小姐当真聪明绝顶。” 若是别人被当世奇才的小侯爷赞赏,定会欣喜若狂,但步生莲却只感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既然莲小姐如此聪慧,可知本侯等你所为何事?”林风轻走至她面前,与她近在咫尺,近到鼻息相饶。 步生莲微皱眉头,退后一步,“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对于她的举动,林风轻眉心微跳,想他少年封侯,沙场金戈铁马,万千春闺梦里人的小侯爷,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京师的小姐们哪个见了他不是玉面红润,面露痴迷,怎么她还一脸的厌弃。 “莲小姐,很厌恶本侯吗?”林风轻看着眼前不盈一握的娇俏少女,不由得气闷道。 步生莲走到亭边,绕开他的气息,“也不算是,只是莲儿有精神洁癖。” 林风轻散开眉头阴霾,“精神洁癖?” 步生莲指了指他的衣服,如实答道“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小侯爷身上还有女人的气息。” 林风轻见她一袭白衣若天边皎洁的明月,清清冷冷的说出这番话,莫名生出些许尴尬,不由得开口解释道:“本侯,刚回京师,耐不住他们的盛情,就去喝了两杯。” 步生莲不置可否,“小侯爷,若是无事,及早回吧。”显然,这是在赶人了。 林风轻看她失去了耐心,不由得掷下一枚重弹:“莲小姐,可有兴趣入宫?” 步生莲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回绝道:“没兴趣。” “莲小姐可知,如今朝廷形势动荡,步王府要想独善其身,根本没有可能。莲小姐是聪明人,为何不及早打算呢?”林风轻善意提醒道。 “步王府是我父王当家作主,小侯爷不认为这种事情应该与我父相商更为恰当?我只是一介弱女子,目光短浅,小侯爷错爱了。”步生莲不声不响的向球踢了过去。 林风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莲小姐,真会说笑,暗阁阁主又怎会是无知妇孺?” 步生莲握紧手中白绫,“小侯爷,真是消息灵通啊。”说完手中白绫直逼林风轻胸口,林风轻未料她突然袭击,着实挨了一击,反应过来的小侯爷,不顾伤痛抓紧了胸前白绫,对她怒目而视,“莲小姐,这是何意?” 步生莲慢条斯理地收回白绫,“对于小侯爷的威胁,莲儿只是收取些报酬罢了。”那丝毫不在意的神情,好像她真的只是收了些微不足道的小报酬。 林风轻怒极反笑,“莲小姐,真是与众不同。也罢,今个也是我不对,咱们来日再议。” 林风轻乘 宫宴上 “哈哈……没想到一向战无不胜的小侯爷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令我对这位莲小姐,心向往之啊!”庄严肃穆的皇宫内,男子红袍微敞,丹凤眼魅惑众生,柔若无骨的躺在偌大的龙椅上,嬉笑打趣着一脸铁青的林风轻。 林风轻收起一脸的的愤懑,径直与他同坐在龙椅上,扯着他仿佛披在身上的红袍,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他做起来却是如此的理所应当,“红狐狸,你要是有这闲工夫,不如用你这张皮囊去诱huò诱huò步王府的那个柴米不进的丫头,也省得本侯的麻烦了。” 清恒夜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衣服解救出来,理理上面的皱纹,“风轻啊,你的样貌可并不比朕差,那丫头连你的帐都不卖一个,朕去了也没用。不如这样吧……” 清恒夜神秘一笑,林风轻就知道他又要出什么馊主意了,只是这次,他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但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让清恒夜的心一颤。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在意,当日后每每想起这一刻,清恒夜想死的心都有,自然这是后话…… “好,就这样定了,小宁子,传旨——明日朕在御花园设宴,各三品以上大臣,协女赴宴。”— ————分割线—— 华灯高宴水精宫,浪花中。意无穷。 十载江湖,重绾汉符铜。 应有青藜存往事,人缥缈,佩丁东。 卧听萧寺响疏钟。渡溪风。转空濛。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御花园中,百花竞放,比花还多的当属各色美人了,彩袖招展,明星荧荧,绿云扰扰,梳晓鬟也。 当今圣上**年少,喜爱美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日宴会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各位大人心知肚明,但圣旨一下,身为臣子,又怎能抗旨不遵呢。 “小宁子,莲小姐还没到吗?”清恒夜打着呵欠,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表演。 被叫名的小太监,看着皇帝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实在不明白他今日举办宴会的用意,更猜测不到这位年轻的新帝为什么突然会对步家小姐如此感兴趣,只是恭敬答道:“回皇上,据宫门口的侍卫报告,莲小姐已经进宫,相信很快就会到了。” “嗯,朕先睡会,人到了,告诉朕一声。”于是,某位新帝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龙椅上一躺,去会周公了。 看的下首的小侯爷,直想上去踹两脚这只懒洋洋的红狐狸。 半盏茶后,雪衣红花的步生莲进ru了宴会,身后一袭紫袍的赵倾池紧随其后,两人清冷的气质相辉相映,仿若情投意合的神女襄王,惊艳了众人的视线。 林风轻眯起了双眸。 “这是谁家的小姐?如此出众?难道是异国的公主?”有大臣猜测道。 旁边的知**士,摇了摇头:“这就是离家三年拜师学艺的步王爷的千金——步生莲。” “怪不得……” “旁边的公子是步王爷的……” “听说是,同门的弟子。” …… 议论声此起彼伏,二人置若罔闻的上前参拜新帝:“步生莲(赵倾池)拜见皇上。” 清恒夜仿若刚睁开眼似得揉了揉眼睛:“免礼。” 林风轻看他装模作样的戏子做派,不由得啐了声“狐狸。” 少女雪衣芳华,似误入人间的精灵,发间腰际的火红妖花,为她平添一份魅惑,行礼时裙摆妖花落地,动人心魄,真的是个yóu物,但眼神中的冰冷,似能将人冻结,谁又敢对她生出邪念呢? 她旁边的男子与她的气息是如此相近,就连眼中的寒意都是如此相似。紫衣雪华为魂,冰魄寒珠为神。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但是为什么觉得这么碍眼呢? 宫宴下 恒夜从龙椅上站起身,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朝步生莲递了过去,“名花倾国两相欢,莲儿可想入宫?” 步生莲被他一句**般呢喃的莲儿,惊得起了一身疙瘩,“陛下说笑了,莲儿自知粗浅鄙陋,无福消受隆恩。” 清恒夜没有因她的拒绝而生气,只是说道:“华灯初上,景色宜人,莲儿陪朕走走可好?” 赵倾池准备跟上,清恒夜朝旁边的小太监看了一眼,小太监十分聪明的拦下了赵倾池:“这位公子,皇上不喜人打扰,您就在这等莲小姐就好。” 赵倾池看了看四周,明白哪怕他武艺再高,也不能保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战胜众多的禁卫军,何况进ru还有武艺高强的武将在场,不由得心急的看向步生莲,步生莲朝他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跟着皇帝走开了。 清恒夜见此,说道:“他倒是很关心你,难道朕还会吃了……”但随即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便闭上了嘴,他可不是准备吃了她吗? 步生莲似乎并没有听出话外音,“他待臣女是很关心。” 清恒夜挑眉,“就是因为他,你才不愿入宫?” “陛下多虑了,莲儿不愿入宫并非因为他。”步生莲否认道。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的来到了,荷花池。 此时已临近天黑,皇宫内早已点上了灯,荷花池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更是有种朦胧之美。 灯下美人,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清恒夜突生出,岁月静好之感。 突然美人摇摇欲坠,清恒夜上前一把揽住了步生莲的腰,步生莲柔若无骨的躺在他的怀里,低低呢喃了声:“陛下……” 清恒夜只觉酥媚入骨,将她抱在怀中,冲后面的宫人们说了句:“不要跟着了。” 清恒夜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宫殿,宽阔的床上娇小柔媚的美人,眼含水雾的望着他。 清恒夜只觉心神一荡,解开了红色锦袍,,摸着步生莲柔顺的发丝,“莲儿你放心,朕会好好待你的。” 步生莲面若桃李,水嫩的粉唇微张,一双水眸盈盈不语…… 清恒夜按捺不住的上前握住她的纤腰,在她耳垂边轻语:“莲儿,你真是一个yóu物,只看着这样的你,朕就恨不能将你剥拆入腹” “陛下,莲儿好难受……”玉床上的美人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弱弱诺诺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 清恒夜见药效已经发作,便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原本躺在床上的步生莲优雅的坐在床上,脸上哪还有一丝**。 清恒夜四肢僵硬的躺在床下,对着步生莲怒目而视:“你根本没中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要是现在他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这皇位也该换人了。 步生莲丝毫不介意他的目光,十分爽快地答道:“是啊。”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步生莲理了理头发,淡淡道:“也没什么目的,就是看皇上似乎很无聊,陪皇上演一出戏,过过瘾罢了。” “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子踢下了龙床,真是岂有此理。 步生莲上前扯了扯清恒夜敞开的衣襟:“皇上不会这么做的,我们不是还要合作吗?” 清恒夜抬眉“莲儿同意了?” 看到步生莲点头,清恒夜阴霾顿散,“莲儿当真是聪明人,快给朕把穴道解开。” 步生莲收起手,摸着下巴,又抬起他的下巴,“陛下当真国色。” 清恒夜听到她的赞叹,不由得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莲儿,想干什么?” 步生莲轻轻抚摸着他俊美的面庞,将一粒药丸喂了进去“也没什么,莲儿就是想送皇上一份见面礼。” 清恒夜直觉这份“礼”与刚才吃进去的药丸有关,不由得不安问道:“什么礼?” 步生莲暧mei的冲他笑了笑“***。” 御书房 于是第二天,所有宫人都看到,他们**倜傥的皇帝陛下,在夜御三女后,衣衫不整的从储秀阁走了出来,只是那满脸的怒容,铁青的脸色实在不像是***后的表情…… “你……这是,被人糟蹋了?”林风轻不怕死的问了一句。 于是乎,某只红狐狸彻底炸毛了;“宣旨,宣旨!把那死丫头给我压过来!” 震耳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御书房…… “皇上这是……欲求不满吗?大早上的就在这发脾气。”守在一旁的奴才们这才惊觉,原来,不怕死的不只小侯爷一个。 林风轻默不作声的喝着茶——嗯,这茶真不错…… 清恒夜看到一脸镇静走入宫殿的步生莲,脸色臭到了极点,“你还敢来,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吗?” “臣女不敢,陛下夜御的三女可都是朝廷重臣之女,陛下**就拿下了三个,臣女拜服。”步生莲一副心服口服的恭敬模样,哪还有昨天喂他药时的气势冲冲。 清恒夜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不由的想起了她昨夜的娇媚入骨。但听到“夜御三女”后,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被点燃了。 “步生莲,你太放肆了。”盛怒下的清恒夜将案上的奏章,扫到了步生莲脚下。 步生莲识趣的没有再答话,只是看到林风轻悠闲地坐在一旁,颇觉“矫情”。 “小侯爷,茶好喝吗?” 林风轻喝茶的手一顿,“还不错,莲小姐也来一杯?” 步生莲不客气的也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小二……来杯茶。” “噗……”小侯爷十分没形象的喷了茶。 清恒夜的嘴角一抽——这丫头,真是…… 步生莲一脸嫌弃的看着林风轻,“小侯爷,你这宫廷礼仪学的真不怎么样。” 对于她的倒打一耙,两人无语到了极致。 清恒夜侧卧在龙椅上,不阴不阳道:“原来莲小姐,还知道有宫廷礼仪这东西啊,真是难能可贵啊!” 步生莲知道他是在讽刺她没规矩,但是规矩这东西,今生是与她无缘了。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不懂规矩的人,被世人所轻视;第二种是懂规矩的人,并且恪守着规矩;最后一种是制定规矩的人,但他们却从不守规矩。 曾经她是第二种,老老实实的守着上层人士制定下的规矩,可是,事实给了她一个迎头痛击,她才幡然醒悟。 步生莲自嘲的笑了,带着无尽的落寞…… 林风轻不经意的一瞥,将这一幕收入了眼底,他一直觉得步生莲身上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孤寂与悲伤。但据探子的回报,她自小被步王爷王妃宠爱着,拿“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娇女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若非要说她生命中有什么插曲,也只有三年前被药王收入门下,在药王谷呆了三年,但传闻药王非常护短,且对这位身娇肉贵的莲小姐非常喜爱,自然不会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从摘星楼上吟诗,对月饮酒的孤凄少女;到红色妖花中,白绫伤他的清冷美人;到雪衣芳华摄人魂魄的王府小姐;再到伶牙俐齿的娇女。 她的每一面都是那么的明艳动人,只可惜,花越美越诱人,毒性越大…… 御书房中的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一旁的小宁子看着不动声色的三人,暗道:同样的惊才绝艳,器宇不凡,这步家小姐的回京,怕是要搅乱这本就暗潮汹涌的帝都啊! 他不知,此时他所想,在日后一语成鉴。京师的风即将要变了…… 回忆 黄昏的夕阳美得让人心碎,红袍招展的年轻帝王在皇城之上,俯视着万里河山。 “他日,我定将站在最高处睥睨众生,让所有欺我,辱我之人,匍匐在我的脚下。”稚幼的少年,倔强的擦拭着眼中的泪水。 衣着精美,娇俏俏的少女软黏的声音响起:“夜哥哥不要伤心,莲儿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那年他十岁,她六岁…… 破落的宫殿,漆黑一片,少年无助的抱紧双膝,倚在墙角:“母妃……”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少年的身体惊慌的颤抖起来。 “夜哥哥……你在里面吗?” 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他没有应声…… “夜哥哥,你真的在这里,为什么不回答莲儿,莲儿很担心你啊!”少女显得十分焦虑。 少女靠近他坐下,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两相依偎,静坐到了天明…… 那年,他的母妃被害,变成了无依无靠的落魄皇子。他十三岁,她九岁…… 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疏远了呢? 从他为夺皇位,一次又一次游走于各色女人中间吧,可若不是这样,今日的他依旧如水中浮萍般,无所依无所靠,有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做人呢? 每每想起她厌恶的眼神,清恒夜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 后来她去了药王谷,他成了新帝…… 清恒夜悲痛的闭上双眼:“莲儿……” 他却不知,步生莲早已不是他的莲儿…… ————分割线———— “小姐,王爷请你去书房。”知书走近正在与赵倾池下棋的步生莲。 步生莲点了点头:“倾池,咱们有时间再下。” “好。”赵倾池收起了白玉棋子。 去书房的路上,步生莲问着传话的知书:“父亲有说为了什么吗?” “王爷没说,只是前来通告的老管家脸色不太好。”知书回忆道。 “哼……是吗,看来是有人是准备好了大戏,只差我这个主角,便可以开演了。”步生莲讽刺一笑。 果然…… “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王妃,王妃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柳侧妃发饰凌乱,梨花带雨的趴在步王爷怀中。 步王妃一脸怒容的站在一旁:“王爷,我没有,这个贱人她污蔑我。” 看到这一幕的步生莲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母亲,虽是巾帼英雄,战场杀敌尤如探囊取物。婚后又与父亲过着一夫一妻的平静生活,终是太单纯了些。 这一个娇滴滴,梨花带雨的美娇娘;一个气势强硬的女强人;任谁都会先入为主的怜惜弱势的一方吧。 步生莲递给母亲一个宽慰的眼神,“莲儿给父亲母亲请安,不知道父亲招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这……哎,柳侧妃说你母亲在她的饭菜中下毒,要毒害于她,这件事你怎么看。”步王爷颇为烦心,这家长里短的事情当真是令他十分头疼。 “哦,那侧妃的孩子可还在?”步生莲看着柳侧妃的肚子。 柳侧妃抽抽搭搭的答道:“幸亏发现的及时,孩子保住了,要不然,要不然,贱妾可该怎么活啊……” 步生莲看着她情真意切的卖力演出,不由得笑了…… 嫁祸风波 柳侧妃看到步生莲的笑虽极美,却让她感到寒意入骨,“大小姐,在笑什么?” 柳侧妃边拿手帕抹着眼泪,边抽噎道:“贱妾虽然出身微贱,但好歹,好歹也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人……今天差点一尸两命,死在步王府,大小姐觉得很好笑吗?”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怔,是啊!这好歹是皇上赏赐的人,要是闹到皇上那,即使皇上大度,也会被世人说成是,目无尊上…… “你,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步王妃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步生莲打断了。 步生莲当着众人的面冷笑一声:“让她说下去。” “王爷,今早夫人命人送来了参汤,说是对安胎有好处,妾身欣喜的收下了,但因为恶心的厉害,就赏给贴身的侍女喝了,没想到……没想到……”柳侧妃似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双肩颤抖起来:“妾身没想到,那侍女刚喝下没多久,就有人禀报说,说她死了……” 众人都无法理解地看着步王妃,这时有家丁进来禀告,“启禀王爷,柳侧妃院中的侍女确是中毒而死。” 步王爷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但家丁却没有立即下去,而是欲言又止道:“王爷,柳侧妃身边的丫鬟翠儿,有事求见,说是知道留香苑侍女死亡的真相。” 柳侧妃楚楚可怜的喊道:“王爷……” 步王爷看了一眼沉默的王妃,“让她进来。” “翠儿,有什么话,你就跟王爷说吧,不用害怕。”柳侧妃抬头,“善解人意”的安抚着进门的丫鬟。 翠儿“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王爷饶恕!” 步生莲拉住想要上前的王妃,静静地看着…… “你既然知道错了,就该老老实实地把话说清楚,难道你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吗?”柳侧妃意有所指的瞥了眼王妃的方向,转了转手腕上的银环。 听了柳侧妃的话,翠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步王妃,然后依次看向书房的的众人。 “是!奴婢全都说出来,参汤里面的药,是王妃命令我放进去的,奴婢收了一百两银子,都怪奴婢一时被鬼迷心窍”翠儿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步王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满口胡言!” 翠儿仰起脸,一脸信誓旦旦:“奴婢不敢撒谎,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叫人验看参汤!奴婢记得还有剩余参汤在留香苑。”步王爷冷冷道:“去留香苑!” 步生莲默然地望着翠儿,心头不禁浮起冷笑,挽着步王妃去了留香苑。 到了留香苑,在步王爷的示意下,一个家丁立刻拿了银针上前,试了试面前这碗参汤,片刻之间,银针的末端就黑了过来。步王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爱侣会害人,但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身后的柳侧妃惊呼道:“王妃姐姐,妹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这是给母亲就定了罪啊…… 柳侧妃见步王爷默不作声,再次瞥了眼翠儿。 翠儿的声音再次想起:“王妃交给奴婢的银票,奴婢分文未动,全都放在床底下的暗阁里面!王爷大可以去验看,奴婢月银有限,若非王妃给的,哪里来的那么多银票!” 话说到了这份上,谁都会相信了王妃有意毒害侧妃,毕竟这女人争风吃醋的事并不少见,虽说这王妃平时为人也不错,但这女人一旦吃起醋,做出些意想不到的是也是有可能的,并且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 步生莲将柳侧妃得意的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的神情从始至终像是在看一场戏,:“翠儿,你敢发誓说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母亲买通你,在汤里面下毒?” 翠儿挺直身子:“是,奴婢敢作敢当,任由王爷处置!” “你口口声声说是母亲收买了你,那你既然收了钱,为什么要反悔?”步生莲逼问道。 翠儿早已想好了托词,她很快答道:“因为奴婢良心不安,奴婢当时只是一时被猪油懵了心,当听到有人因为这死了的时候,奴婢深受良心的谴责,坐立不安这才决定说明一切。” 步生莲知道这样问下去,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转口道:“柳侧妃的银环真是与众不同。” 听到她提及银环所有人都朝柳侧妃的手上望去。 柳侧妃拿袖子遮了遮:“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是吗?”步生莲微微一笑。 花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惋惜:“我并没有想过将你逼入绝境,为什么你要自掘坟墓呢?” 流淌的夜色,一如既往的深沉。留香苑中寂静安宁…… “我很累了,想去找他。”柳侧妃的神情中带着数不尽的疲倦与思念。 “死者已矣,生者安息。难道你不想看到你与他的孩子平安幸福的长大?他还没出生,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你就忍心带他赴死?”步生莲一如既往的清冷语调,但谁都能听得出她的宽慰。 柳侧妃抚摸着肚子苦涩一笑,“与其生下来与我一样忍受着人世的痛苦,不如……不如,跟我一起,去找他的父亲。” 步生莲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管这人世是苦是乐,是悲是喜,你都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不是吗?” “莲小姐,你生来富贵,享尽人世繁华,又怎会明白我们穷人家的痛苦。若他长相一般或许可以凭借努力,做些小本营生,平安度日。若生的我和他的父亲这般的容貌,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太平了……”柳侧妃叹息。 新月王朝民风开放,但奢靡之风盛行,官宦人家倡优宠妾不计其数。官宦子弟样貌出众,会备受推崇。但若是普通百姓家的寒门子弟有着过人样貌,就是灾祸了。 “我可以保他一生无忧!”步生莲作出承诺。 柳侧妃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小姐,你……” “我可保他一生无忧。”步生莲重复道。 柳侧妃感激的跪倒在她面前:“若小姐真愿如此,柳云必当为小姐身先士卒,以报小姐大恩。” 步生莲上前将她扶起,摇了摇皓腕上的银铃:“倾池,将她送至暗阁,生下胎儿后,交由白羽教授武艺。” 一身紫衣的赵倾池从窗户飞入,“是。” “柳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暗阁的门规,也是我对你的要求,若你背弃了今日诺言,你会失去一切所珍视的东西,行尸走肉的活着。”步生莲望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犹如魔咒。 “柳云谨记。” “去吧!”步生莲挥了挥手。 从留香苑出来,独自一人漫步在月光如洗的彼岸花间。 柳云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棋子的使命,不惜传出假孕争宠的恶名,以死寻求解脱的决然,扰乱了步生莲平静的心湖。 “感情当真就像UFO,见过的人少,谈过论的人多。原来我真的不是火星来客,所以注定了与之无缘……”悠悠的声音在亭中响起。 “UFO是什么?”男子好奇的声音传来。 “小侯爷,是准备以后在我这后院长期居住吗?”怎么每次来都会看见他,步生莲没好气的问。 “也不是没可能,本侯觉得这地方甚为清净,花香怡人,很是喜欢。”林风轻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清爽。 步生莲白了他一眼,只可惜只顾欣赏美景的小侯爷压根没看到。 “小侯爷这登堂入室,鸠占鹊巢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步生莲把玩着折花,讽刺道。 林风轻全当没听到他的讽刺,自顾自的说道:“你这地方虽好,只是这花开得太过诡异。” 步生莲听此拈花一笑,摇摆着腰肢在他面前翩然起舞,舞袖摆动,凌风若飞,玉佩击打的声音悦耳,随着她的转身,腰间的火红色花瓣散发着惑人的光芒,将她整个人装点得犹如暗夜里的妖姬,极具魅惑。 林风轻眼神迷离,色与魂交授…… 片刻后,步生莲停止了舞动,近身移至林风轻面前,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小侯爷,好看吗?” 林风轻惊醒,想要推开她,但是刚碰触到她只觉温香暖玉,诱人至极。此时季节正值盛夏,衣衫本就单薄,这花之香,月之柔近在尺咫,林风轻只觉心神飘忽。 步生莲看到呆愣的他,笑出了声:“哈哈哈……战场上被奉为军魂的小侯爷,这定力真是令人叹服啊!” 林风轻要是再意识不到自己被耍了,就白在军队混了这么多年,他不怒反笑,将手移到女子背部,使劲一压,将她禁锢在怀中:“还想玩吗?”男子学着她的样子,在她的耳边细语。 动弹不得的步生莲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战场军魂,会有这样的一面,一时后悔不及:“小侯爷,莲儿知错了……”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服软,林风轻一时没有说话,直到看到某人通红的脸颊,原还以为这丫头有着如此媚姿,会是风月老手,原来不过是只纸老虎。 试着相处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为所欲为的小丫头,但…… 温润的感觉,带着淡淡的清香,软软的,柔柔的,比他以往接触的任何女子的感觉都要好。他着迷般的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怀中人放弃了挣扎,软绵绵的趴在他健硕的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林风轻心情十分愉快,“唔……”突然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满脸怒容:“你……” 步生莲抽出手帕,狠狠擦着唇瓣:“不知所谓!”转身离去。 小侯爷看着被她丢弃的手绢,想起她刚才厌恶的眼神,目光中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步生莲……” 刚从暗阁回来的赵倾池看到小侯爷在后院的身影,目光莫测。但他望着小姐的背影时闪烁出的光芒,令赵倾池皱起了眉头…… ——————分割线———— 有人说,黑夜能包容所受的所有的伤痛,黑暗永远是们最好的保护色,能把所有的忧伤和难过丢在这里。可是,我怎么就是丢弃不掉这份伤痛呢,难道是黑把我给遗弃了…… 后院回来的步生莲撤下了所有伺候的人,紧闭了房门,熄灯,蜷曲在床边。 重新活了一次,rose你一样没用,步生莲按着唇瓣,上面的温热让她想起了——钱运。 真真可笑,明明是前世的事情了,你还会想着他,那样的一个烂人,毁了你的一生。追你时山盟海誓,视你若掌中花,心头宝;转眼就可以因为利益,弃你如敝履,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而你,竟然会因为相似的一个吻,失了方寸,乱了阵脚。这样无能的你,怪不得成为被遗弃的那一个。 赶来的赵倾池,看着黑乎乎的房间,静静地站在门前,一如三年间的无数个夜晚,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总是默默地守在门前,从来不曾上前打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三年,从她救起他的那一天起。他就隐隐约约感觉的到——她并不快乐。 即使她家世显赫,即使她智谋出众,样貌出众,可她,有着太多的心事。只可惜,他不是她愿意吐露心事的人…… 这**,门里门外两人睁眼到天明…… 天亮,步生莲打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抱剑倚柱闭目养神的赵倾池,眼下的黑色痕迹昭示着,他又守了她**。 步生莲叹息,都是痴人,轻轻唤道:“倾池……” 赵倾池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在神志尚未清醒前便吐口道:“小姐……” 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恭敬道:“小姐!” 步生莲看着他的一系列变化,深深凝视着他,若是一定要选择一个共度一生的人,他也许会合适吧。哪怕有朝一日他不再爱她,也会给她应有的尊重,不会欺她辱她…… 步生莲想着伸手抚上了他略显憔悴的面容:“倾池,你可有喜欢的人?” 赵倾池:“……” 步生莲:“倾池,你喜欢我吗?” 赵倾池的眼中突放光彩,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小姐,我……” 我什么呢,他又怎配得上她。 步生莲将身子靠在他挺拔的胸前,赵倾池的身形一顿。“倾池,我们试着……试着相处吧!” 艰难选择 赵倾池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双眼,她说什么????? 步生莲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伸出双臂揽上了他的腰,再次重复着:“倾池……我们试着相处可好?” 赵倾池将手放在她的削肩上,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眸光暗淡:“小姐,倾池……配不上你……” 步生莲置若罔闻,只是定定的盯着他幽如黑夜的眼睛,“你不喜欢我?” 我怎会不喜欢,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心里没了天地,没了万物,只剩下了一个你啊! 可是,“小姐值得更好的人来爱……倾池愿意做小姐的影子,一生追随!” 男子铿锵有力的诉说着誓言。 步生莲挣脱开他的手臂,“不是的,你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影子,而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弃我的**。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从没说过吧!” 直到步生莲离开,赵倾池依旧呆立在原处。 目睹了这一切的上官浩摇头叹息:“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喜欢得不得了,竟然放弃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赵倾池想开口,上官浩不耐烦地打断:“别跟我说你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够了,哪怕给她幸福的不是你,这样的废话。没有一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得到快乐。当然,除了白痴!” 随后他就用一种——爷看你就像白痴的眼神盯着赵倾池。 ——--————--红狐狸出现的分界线—————— “砰!”龙案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清恒夜愤怒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那丫头让她那个随从当他的jiān夫!” 殿内跪着禀报的人瑟瑟防抖的忍受着雷霆之怒,这位新皇平日都是一副懒散模样,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他发起怒来是多么的恐怖,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是……是……奴才在暗处……亲眼所见……”威慑之下,不自觉的嘴唇发抖。 清恒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下情绪:“还有什么?” “那名侍从说他配不上步小姐,步小姐也没有多加勉强。”下跪之人偷偷擦了下额头的汗。 “哼……算他有自知之明!”毫不掩饰的蔑视。 “还有就是……”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不该回禀。 清恒夜不耐烦的摆手:“有什么话就说。” “是!小侯爷好像……好像属意……步小姐……”回禀之人说完后大气都不敢出,只感觉背部像红烧般刺痛。 谁都知道当今皇上与小侯爷亲如兄弟,不分你我,有什么都一起分享,包括女人。 至今仍被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充分证明了这句话——小侯爷曾听说皇上新得了一美人,能效仿赵飞燕作掌上舞,故想借来一观。要知道自古以来,觊觎皇帝的女人是为大不敬,当诛九族。众臣皆认为皇上会大怒,谁知当今皇上想都没想,便将那美人送去了侯府,更是金口玉言——既然小侯爷喜欢,朕就将美人割爱相赠了。 一时间满朝哗然,街头巷尾更是绘声绘色的将此事谈论了半年有余。 只是,这位步小姐对皇上而言,明显不同。 这次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清恒夜听此沉默良久,一边是为自己奠下不朽功业亲如手足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真心思慕的女人。 这举步维艰的境地,当真艰难…… 默默守候 “小姐,暗阁中传来消息……”赵倾池迈进房门的脚步戛然而止。 只因…… “小侯爷,你弄痛我了!”女子软糯的声音在帘后响起。 赵倾池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 男子略带沙哑的嗓音,仿若**间的咛喃:“喊我的名字……” 薄薄的纱帘后面,两人拥抱痴缠着。 “莲儿,喊我的名字……”男子气喘吁吁的将头埋在女子的颈间。 “风轻……”女子像是拗不过他,柔柔的唤了一声。 我以为自己可以心甘情愿的当你的影子,不抱任何幻想。如今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上官浩是对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得到快乐,除非他是白痴! 赵倾池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人。突然,他转身离去…… “啊……” “砰!”赵倾池一拳打在树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血肉模糊的五指,可见那一拳是极其用力。 “倾池,你可有喜欢的人?” “倾池,你喜欢我吗?” “倾池……我们试着相处可好?” 赵倾池想起那一幕,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然,画面流转。 “小侯爷,你弄痛我了!”女子的声音是那般软弱。 “风轻……”脉脉含着情…… 赵倾池举起长剑没有任何章法的乱武,似乎是想将心中的愤懑全部发泄出来。 一招一式锋芒毕露,剑稍带风扬起落叶无数。他就这样武着,眼中带着不甘,带着矛盾。 他在怒喊:“小姐!莲……莲儿……” 一声莲儿饱含了铁血男儿的多少相思,多少恋。他从来都只唤她的称谓——阁主,小姐。 从未唤过她的名——莲儿,因为他害怕啊!害怕一旦这两个字吐出口,自己也会想要她的人,她的心,想将她永远囚禁在身边,杜绝任何人的觊觎。 可是她又是那么的举世无双,连药王都称赞她是玉质冰心,玲珑剔透。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赵倾池精疲力尽的扶剑半跪在地上,汗水打湿了衣衫,他也置若罔闻。 “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似叹息,似哀怨。 女子俯下身轻柔的替他擦拭着额前的汗珠,赵倾池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步生莲:“你看见了?” 赵倾池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步生莲又气又恼的敲了他一下:“那人不是我!” 赵倾池呆住了:“可是我明明听见他唤你莲……”随即反应过来:“哦,你给他下了药。” 步生莲白了他一眼:“不笨啊,不笨你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撕下裙摆里层的薄纱为他将手包好,“下次你再敢自虐这双手就废了。” 赵倾池微微一笑:“我以为里面的人是你,所以,所以……” “某人不是不喜欢我吗,还在这发什么风啊!”步生莲没好气的系了个蝴蝶结。 赵倾池哑然…… 可是他那急速跳动的心,却又昭示着主人迫切的希望。 见他再次沉默步生莲叹息…… 生死祭 夜未央,星如亮。 一袭白色绫罗撒花长裙,裙摆腰间依旧彼岸花似火,奇异逼人的清艳,纤腰楚楚。上天鬼斧神工精心雕刻的小脸粉红如樱花绽开,一双妙目盈盈含着泪光,如墨长发没有任何发髻,只是以精致的同色彼岸玉簪随意束在脑后,至此身无一物,让她看起来在清雅间更多了让人不可逼视的神秘,妩色天成。 她就这样躺在后院的彼岸花丛中,仰望着满天星光。 赵倾池痴痴地在她旁边坐下:“小姐有心事?” 步生莲没有回答只是幽幽问道:“倾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小姐曾告知是——彼岸花。”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传说彼岸花是恶魔的温柔。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亡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她取下发髻间的彼岸花玉簪把玩着,声音淡淡不知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玉簪在星空下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嗯……” “小姐心里……是否住着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打听她的故事。 步生莲望着星空,莫名的落下一行清泪:“曾经……曾经也许有过吧……” “小姐爱他吗?” “哼!你认为我还会吗?”她冷笑出声,不答反问。 此时的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是想冻结一切。 他的心有些沉痛,“小姐曾说的想跟我试着交往,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步生莲直言不讳,“有一些原因吧,最主要的是你跟他不同。”你不会伤我,她也不知自己的自信由哪里来,只是心告诉她——赵倾池永远不会伤害步生莲。 不同吗? 也许是风太醉人,月太迷人,或是身边有他,步生莲悄无声息的进ru了梦乡。 赵倾池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艳若桃李的面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睡着的她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带着纯真与宁静,温柔的将她抱起,慢慢地走到莲阁。 为她掖好被子准备离开,却被一双柔夷拽住了衣角,步生莲紧闭着双眼,双手有些颤抖:“别走……留下陪我……” 没人知道,今天是rose的生日也是她的死祭。 脆弱的她,无助的她,颤抖着的她,赵倾池想没有人会忍心拒绝她。 他坐在床边,步生莲循着暖源躺在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倾池……” “我在……” “不要离开我……” “好。”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好。” …… …… 一如三年的无数个脆弱的夜晚,她的身边一直有他。 时间或许会让曾经蒙上尘埃,但却不会风化那些鲜活的记忆 迷糊过往 天亮一切又回到原点,一切又回归正常。 她还是他的小姐。 他只是侍从。 步生莲睁开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在床头坐了**,守了**。 他忽然醒来,她合上了双眸。 赵倾池静静地看着她清丽的睡颜,手不自觉的伸了上去,刚触及润滑如水的肌肤,他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既然无法得到,就不要心存希翼,否则害人害己。 他微叹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他知道天亮时的小姐坚不可摧,而他只是她暗夜时的守护者。 天亮了,他也该退场了……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有人早已睁开了双眸,无声望着他离开。。 她渴望温暖,却不愿强求; 它希翼她的回眸,却不敢向前。 情之一字,当真磨人。 知书,知意被赵倾池叫了进来伺候她梳洗。 “小姐,王爷说不久之后就是选秀了,让你去书房一趟。”知书边为她打理着三千青丝,边复述着。 “选秀?” “对啊,三年一届的选秀,一个月后就到了。” “可不是吗,当今皇上**倜傥,又年轻有为,许多大家小姐都很期盼能得蒙圣恩呢。”知书捧着步生莲的衣服插嘴道。 清恒夜,她跟原来的步生莲有些什么瓜葛呢? 每每见他,眼神中皆有些凄婉,带着些许遗憾,还有志在必得…… 看来需要好好了解一番,“倾池!” “小姐。” “我先去趟书房,你把关于皇上与我有关的资料调来看一看。” “好!” &&&&&&&&&&&& 步王府书房。 “父亲!” “来了,柳云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父亲放心我为她安排好了去处,她与王府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步王爷欣慰的点点头,“好好。” 一时间书房陷入了一片沉寂。 “父亲有话就直说吧。” “也好……再过不久就是选秀了,你可知道?” “女儿知道。” “皇上有意让你入宫……你怎么看?” 步生莲抬头,“父亲的意思呢?” “我……” “不行!”门外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 “母亲?” 步王妃上前拦住夫君的胳膊,“夫君,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你就忍心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受苦?” “妆儿,我也不想,只是皇命难为啊!”步王爷面露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步王妃更加着急,“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步王爷摇头,步生莲上前问道:“父亲,皇上还没有下旨对吗?” “对,只是私下暗示。” 步生莲微笑,“那好,这件事情我来办就好,父亲母亲大可放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妃心有担心,“夫君你说……” 步王爷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着:“放心吧,我们的这个女儿是那展翅欲飞的金凤,没有问题的……” 根据密探的汇报,自己的这个女儿在离家的三年,可是大有作为啊! 也许自己是真的老了,这万里江山锦绣山河又会有新一届的年轻人来接管了。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夜中莲上 公元392年,她六岁,他十岁。 他是不受重视任人欺凌的皇子,她是步王府内天真无邪的少女。 “野种,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 衣着精美华丽少年一脸凶猛的踢着脚下的孱弱男孩,男孩紧捂着头,一声不吭。 “住手!” 步生莲拦在男孩面前,满目疼惜。 “我当是谁,原来是莲妹妹。” 穿着华丽的少年丢掉了凶狠,换上了一脸可亲面容。 “二皇子哥哥,你放了他吧。” 她请求着,身后的男孩紧闭上了双眼,不知是觉得难堪还是可悲。 二皇子顾及两人的的身份也不想事情闹大,再拖下去,恐怕会有人来找她,索性应了她。 “我们走!” 二皇子带着宫人离开后。 步生莲伸手去拉地上的男孩,却因力气有限跌倒在了地上。她连忙爬起去看他的伤势,“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男孩摇头。 步生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叫莲儿,你叫什么?” “清恒夜。” “哦,原来你也是皇子啊。” 皇子,清恒夜听此嗤笑。 她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身上的伤口疼了,拿起他红肿的手臂轻轻吹着:“夜哥哥不要怕,莲儿陪着你。” 后来皇帝大寿举国同庆,大殿内之内轻歌曼舞,笙箫婉转,君臣欢聚。 他却只能形单影只的呆在池旁,对影发呆。 谁会记得他也是皇子呢。 一双银白色的绣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夜哥哥,你在看鱼吗?” 她一袭淡紫色薄锦水袖上裳,下着白色云锦绣紫裙,腰上是翠绿色的莲花腰带,系着白玉铃铛,颈项间血红色宝石耀眼夺目,更衬她肌肤若雪,如墨长发被莲花玉簪束起,清丽雅致。 虽然然略显稚幼,但仍可探究日后定然殊色无双。 “嗯,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找夜哥哥啊!” “为什么?” “呃……我喜欢夜哥哥。” 月夜下清丽少女如花灿烂。 清恒夜的心为之一振。 步生莲上前躺在他的肩膀上:“夜哥哥不要伤心,莲儿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知道他在伤心,所以来陪他。 公元392年。 他的母妃去世,谁又能想到竟是被饿死的呢。 高院深宫,纸醉金迷,雕龙画栋,一砖一瓦极尽恢弘。 可是他们住的却是最破旧的房子,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出没。无论这座皇宫粉饰的多么太平,污秽肮脏依旧无处不在。 他是鄙陋宫人生下的孩子,自然不被皇室所承认。所以注定了他的这一生只有两条路,要么背水一搏成败参半,要么苟且偷生的活着。 他躲在破落的宫殿里三天,最终还是她找到了他,那**她焦急的脸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 他们两相依偎着直到天明。 后来皇帝驾崩,清恒盛谋杀太子即位。 清恒夜作为他的叔父,逐渐开始被重用。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天。 步生莲12岁生日,她欢欢喜喜的进宫找他。 “啊……嗯……夜……夜……啊……” “嗯……舒服吗……” “啊……舒……服……继续……啊……” 女人的**,男人的喘息一遍又一遍敲击着她的耳膜。 夜中莲下 手中的荷包应然而落,她知道里面的两人是谁,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夜哥哥你不是说最喜欢莲儿的吗? “夜哥哥……”她轻轻咛喃,几不可闻。 清恒夜的身形一怔,丁太后缠上他的身,“夜,怎么了?” 清恒夜笑的魅惑,“你说呢……” “啊……夜……好厉害……” 娇喘声再次袭来,他知道她在外面。 可是莲儿,对不起。 夜哥哥需要那至上的权势地位。 至此,两人渐行渐远。 她不在唤他,夜哥哥。 见他如陌路。 他心痛却不得不继续下去,他一次次安慰自己,他日得到帝位,她会是他最钟爱的女人,他绝无仅有的皇后。 只是,公元401年,他终于登上那九层宝塔,受万民朝拜。 她却消失了。 步王府中人说她得了一场重病,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被药王接去了药王谷。 他还打听到,她生病是在见到那一幕后不久。 为了皇权,他三年来近女色,曲意奉承丁太后。可是心却空了。 那个总是甜甜唤他,夜哥哥的女孩不见了。 三年后,他于她真的只是陌生人了。 她的身边有了别人的陪伴,她不再需要他。 后悔吗?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遍问自己。 没有答案…… 他日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是他曾经的宏伟志向,但在岁月的蹉跎中,却渐渐围上了灰尘。 当听到暗探来报,她主动提出要与身边的侍从相处时,他暴怒,他惊讶,更多的却是恐惧…… 难道就要这样失去她了吗? 莲儿,你真的就要这样丢下夜哥哥吗…… 回忆的风吹满记忆的走廊,在四季的轮回中悠然绽放。 清恒夜站在城楼之上,暗红色雕龙锦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步生莲看完暗阁的资料,微叹一声:“剪不断理还乱!” 赵倾池沉默,资料他事先也看过,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小姐……还记得他吗?” “忘记了。” 也许三年前的步生莲会清楚地记得与那少年皇帝的一点一滴,只可惜,她是来自后世纪的一缕孤魂。 赵倾池舒了一口气,也许这种思想很狭隘,但他内心里还是希望小姐忘记与那皇帝的一切。 毕竟他们曾经那么密切…… 而且那些亲密的回忆里没有他。 “既然当今皇上与我的过去有那么一段渊源,这件事就容易多了。”步生莲审度半刻,下定了决心。 赵倾池会意,“小姐是说打回忆这张牌。” “没错!清恒夜定然对曾经发生的一切感到愧疚,想要找机会弥补。” “可万一……” “不会有万一,他在人生低谷时有‘花解语’陪伴,但却在夺权争名逐利的途中弄丢了,当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高位,自然会想要曾经无私纯真的关怀。因为身处高位,身边的一切都会变了质。时间越久越会怀念曾经的那份纯净,这也就是人们常说已失去和未得到总是最好的。”步生莲有条不紊的讲述着。 “所以小姐准备亲自进宫一趟?” “嗯,放心吧!他会答应的,毕竟我不只是他已失去的,还是他未得到的,不是吗?” 拿到圣旨 “皇上,步生莲在外求见!”太监总管小宁子恭敬禀报着。 清恒夜听此停下了手中的奏章,莲儿? “请进来吧!” 他用的是请而不是宣,一字之差不同的是帝王的态度,至上的尊荣。这位年轻的帝王对步小姐的态度极其不同,也许这后宫的风向要有所改变了。 小宁子如是想着。 “请步小姐觐见!”洪亮的声音传循着,‘请’‘步小姐’对于没有品级的官家小姐来说,这是光荣也是荣耀。 (因为对没有品级的人来说,觐见通常是直呼其名的) 少女盈盈走入,说不出的气质高雅清丽无双,“皇上,臣女拜见。” 清恒夜恍惚,哪怕已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进退有礼的态度,他还是会心痛。 三年后妩媚引他入局的她,毫不留情喂他吃下春药的她,狠心将他踢下龙榻的她,‘冰冰’有礼的她,真是旖旎的折磨。 清恒夜端坐在龙椅之上,赤金龙袍披身,玉案之上群臣奏章倚叠如山,皇家威严尽显无疑。 “莲儿有何事?”对她他一向是温和的。 “步生莲想向吾皇求一道圣旨。”在了解了两人的纠缠之后,她毫无啰嗦单刀直入。 清恒夜挑眉,“哦,怎样的圣旨?” 步生莲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准许我自选夫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废!” 一时间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死一般的寂静。 “为何?”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此时他已肯定步生莲知道了他有意让她入宫的消息,故才特意前来。 步生莲无限惆怅凄婉,垂下眼眸,低声微语:“我一直感觉有种奇异的感觉,我曾经应该有一个很在乎的人……可是他背弃了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是我哪里不好吗?莲儿放不下,不想随随便便就嫁人……” 清恒夜为之一振,她即使已经失忆,潜意识里还在为当初的事情烦忧吗? 他万分歉疚化作无限怜惜,走到她面前柔和安抚着,“没有,你很好,你没有任何错!” 步生莲期望的看着他,目光灼灼像极了幼时那个天真无邪喊着他夜哥哥的幼女,“夜哥……唔……” 不自觉地喃喃自语,她仿佛被自己出口的称呼惊住了,连忙闭上了嘴。 而清恒夜显然被她类似潜意识的不自觉流露,高兴地扬起了微笑。见此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步生莲同样扬起了微笑。 “皇上答应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在她期许的目光之下,清恒夜终是不忍拒绝,“莲儿的要求,我自然会答应!准了。” 拿到圣旨的那一刻,步生莲会心一笑。 清如莲花绽放,亮若晨星闪烁。抬头的清恒夜近乎痴迷的望着她,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熟悉的微笑了…… 巧遇林风轻 “朕批奏章乏了,莲儿陪朕到御花园走走?” 金口玉言,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臣女遵命!”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御花园内春意朦胧,生机盎然。 拈一朵花,盈一袖香,赏一城春,踏一地梦,人间芳菲二月天,就在温温婉婉中,明了路人的眼,醉了游人的心...... “莲儿方才说,想自己找可以相伴一生之人。不知道是怎样的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呢?”清恒夜让宫人们远远地跟着,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 “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笑徒然当一痴。随缘吧!也许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了对的人,便可以相携一生,恩爱百年。”步生莲躲开他炽热的目光,望向远处。 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 清恒夜黯然,当初的他们一点都没有沾到。 “潇潇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临水而立,听箫声悠然,谁的情愫柔美了少年壮志豪情? 不远处的石桥上,有一人黑色锦袍翩然若飞,手执玉箫而立,面若冠玉,眉目如星。 清恒夜回过神来,朗声而笑,“原来是风轻啊!朕就说宫廷中的乐师怎会有这份豪情。” 林风轻停下手中的玉箫,脚踏池水飞身而来,朝皇上微一抱拳并未行大礼。 看来传闻两人亲如手足,丝毫不假。 数米外的小宁子上前而来,凑到清恒夜身边耳语,他的脸色由厌烦到不耐,最终归于平静。 “皇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给她说,真没空!”毫不遮掩的厌烦。 “可是太后说……” 清恒夜似在沉思,继而转过身来朝步生莲歉意的点头,“莲儿朕有要事处理,让风轻陪着你继续转转吧!” “风轻,莲小姐就交给你了!小宁子你留下,别让不懂事的人冲撞了莲小姐。” “是,奴才遵命。” 这一番安排,无非是在向后宫中人以明示,这位莲小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在清恒夜的身影逐渐消失之后,林风轻揽住她的腰向远处飞去,朝焦急的小宁子扔下一句话:“莲小姐我带走了,让皇上安心……” 对于向来目无法纪的小侯爷,小宁子很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来到郊外,视野顿时开阔。 绿意盈盈的草地,不知名却争相开放的野花将大地装点得如诗似画。 当然要是她能换个观赏的地方,相信感觉会更好。 “小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下去?” “这样看不好吗?会当凌绝顶,一览无余啊!” “那能把我的穴道解开吗?” “解开你就跑了!”林风轻理直气壮,不,理不直他同样气壮。 只见两个衣着贵气逼人的年轻男女,依偎着坐在摇摇欲坠的树枝上。你没看错!真的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上面的两人就会掉下来。 步生莲跟他理论半天发现完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最后连公益广告都蹦出来了,苦口婆心的劝慰:“珍爱生命,远离危险。小侯爷你是国家的栋梁,边疆还要靠你去守卫,何苦想不开呢?” 彼岸风铃 林风轻微楞:“……” 随即朗声大笑:“莲儿你……还真是特别。”随即露出势在必得决心,“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欲罢不能啊!” 步生莲的声音毫无温度可言,“小侯爷应该知道皇上也有此想法吧。” “知道又如何?” 步生莲把玩着如墨长发,淡漠出声:“不如何,我只想告诫小侯爷的是……。” 一字一顿,坚定,不可侵犯,“我步生莲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除非我愿意,逼我者————遇鬼除鬼,遇佛杀佛。” 林风轻收起了嬉笑,军人的肃杀之气一览无余,“女人只能是附属品,凡妄想违背这一定律之人————死!” 清丽的面庞之上扬起妩媚的笑,花枝招展炫人夺目,“林风轻,我敬你是年少英豪方才多番忍让,既然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就此别过。” “你以为你走得了?” 步生莲嘲讽一笑,“你以为你是谁。” 这时有风来,腰间佩戴的彼岸花风铃清脆作响,“倾池,带我回王府!” 赵倾池踏风而来,乘风而去,只是怀中多了一人。 后院,彼岸花摇曳生姿。艳红似血,醉人心魄。 步生莲摇晃着腰间的彼岸风铃,赵倾池腰间一模一样的的风铃泠泠作响。 彼岸花恶魔的温柔,自愿投入地狱的妖花。以它为饰而成的风铃,哪怕千里之遥,亦可传递声响。 一声响,速来找我。 两声响,有危险。 三声响,我在找你(隐喻——我想你)。 郊外风铃一声一声间断的想起,赵倾池才能及时赶到。 彼岸风铃,莫失莫忘。 不问因果,此生不渝。 “想问什么,说吧。”步生莲倚在亭柱上,望着花海。 “小姐不喜欢小侯爷?” 步生莲摇头,语调凉薄,“无关喜欢讨厌与否,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甚至企图左右我。” 赵倾池无声,他知道的。 她很坚强满身披着坚硬的铠甲,防人亦是防己。 她虽主动提出要与自己试试看,但他清楚的明白,这么做的原因无非还是在自我保护。无关情爱,只是因为与他相处她不会受伤。 没有感情为羁绊,放弃或是继续,皆是无关痛痒,无伤大雅。 她是最温暖的人,收留无依无靠的孤儿,提供他们的吃穿用度,找专门的人教授他们习武。 她是最冷血的人,习武的孤儿若是在考核中失败,便会有人递上一碗过客无痕,驱散他们的记忆,赶出暗阁训练营。 她有一颗玲珑心,短短三年创暗阁,习医术,练武功。 一刻不曾休息,只因她说工作充实人心。 御书房秘事 当今京师风云际会,一片盛世繁华。 年轻帝王革新政,整山河。欲创万世功业,成就千古一帝。 林小侯爷不世名将,新月西北卫冕之王,欲同年轻帝王共创不二功业。 有坊间传闻这对风华正茂的君臣,表面和睦实则处处提防,小心谨慎。功高震主,这是帝王心头永远的一根刺。 也有传闻说小侯爷可能是圣上的座上之宾,感情才会如此深厚。 当然还有传言说………… 但是,传言终归只是传言。 传到高宫深院当事人也只是一笑而过。 “风轻啊!竟然有人说我们有龙阳之癖?”清恒夜红衣凌乱,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之上,手上捏着一份密报。 林风轻无动声色饮茶,动作舒缓,行云流水,“又有人不安分了吧!” “是啊!又有人蠢蠢欲动了。” “那就捕害虫吧,也好给某些想要掀起些风浪的人一些教训。” 闲暇聊天之时,便已杀伐决断。 “叮!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深人静之时,打更人不厌其烦的敲响着锣。 “嗖嗖……”似有风刮过,有人影在空中划过。打更人仔细睁大了眼睛,发现无任何踪迹。 第二天,丁太后的母家尚书府被**之间灭门。 无声无息的,一个偌大的家族迅速衰落。 御书房。 “太后!太后!皇上正在休息,吩咐不见任何人……”小宁子慌忙得拦着,但终究是身份有别,不敢真的去拉扯她。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 “狗奴才,给哀家滚!”丁太后身着高襟的黑色宽袖外袍,缀以阴红绣纹,衣上的暗纹以暗墨萤亮之色丝线,高贵典雅。 只是脸上的怒火太盛,将这份气质破坏的一丝不剩。 清恒夜厌恶的皱眉,随即一脸平和:“小宁子你下去吧!不知嫂嫂前来,所为何事?” “夜儿,尚书府被灭之事你可知晓?” “儿臣知道。” “查到凶手了吗?” “锦衣卫正在盘查,暂时还没有结果。” “那……” “嫂嫂放心,朕一定会尽快捉到凶手。”清恒夜信誓旦旦,万分坚定。 丁太后听此终是放下了一脸的焦急,转身贴到他身上柔若无骨,“夜儿好几没来哀家这了……” 哀怨,暧mei,邀请…… 清恒夜扯扯衣衫,将她揽到怀中,魅惑沙哑的声音贴近她的耳朵,“怎么?想我了……” 对于他的**,丁太后保养得宜的白嫩脸上红霞满天,自己虽比男人大了五岁,但在他的面前永远都像是怀春的少女。 “嗯……”声音低到为不可知。 清恒夜笑的越加魅惑,性感。 扯开她的衣衫,右手便探了进去肌肤如少女般润滑,左手固定住她的身体。 至上而下轻抚,挑dou。只一会她便气喘吁吁,眼目含春,“啊……夜儿……我……我好想……” 清恒夜讽刺的看着,右手继续向下,直捣深幽。 “啊!”丁太后满足的尖叫一声,昏昏沉沉的躺在他的怀中。 她面含温情,痴恋。 只是清恒夜的眼中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活色生香 一场权色交易,一段悖伦痴恋。 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帝位,依旧许她太后之尊。只是这女人未免太不知足,她的存在本就是他的耻辱,若她安分自然可以安度余生,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丁太后的柔荑伸进他整齐的衣内,抚摸着清恒夜健硕的胸膛,一遍又一遍,流连忘返。 他衣着规整,穿戴整齐。 而她衣衫半遮,**尽显。 清恒夜捉住她的手,满眼戏虐尽是魅惑,“怎么?还想要……” 不等她的回答,撕裂她的褥裤。熟络的勾起她的颤抖,看着她一次次**在身体的欲wang中,娇嫩的嘴唇张起合上,**声遍布御书房的每个角落。 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一手揽着她,一手快速的*,美人在怀,他的眼中却无半丝情yù,仿佛只是在看一幅春宫图。 “夜……嗯……啊……夜……夜……不要……不要了……我……我……受不了了……不要了……” “啊……夜……好舒服……你……好……好厉害……” “嗯……啊……” 活色生香,旖旎的风光遍布…… 只可惜,清恒夜并不懂得欣赏。 他的心中永远只有那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绝代容颜。 毫不留情的抽离手指,拿起手帕狠狠地擦干净,“来人,送太后回宫!” 小宁子见丁太后衣衫褴褛的走出,面含春意。迅速的将风披递上,有条不紊的喊来太后的贴身宫女,乘驾离开。 见太后起驾,忙叫人端来清水,供皇上清洗手掌。 又叫人准备好浴池内的一切,程序已经走了很多遍,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便已准备妥当。 清恒夜躺在偌大的浴池光洁健美的胸膛经过水珠的洗礼,愈发动人心魂,色与魂的交授,魅人眼球。 只是烦躁感应然而生,很快了,再过不久这一切都会结束。 都快结束了…… 这荒唐的来往也该终止了。 突然四周空气在波动,有人! 清恒夜迅速将手中的酒杯扔过去激起水花无数,花瓣遮掩了视线,“出来!” 来人接住酒杯一饮而尽,转拉动着晶莹剔透的杯沿,黑色衣袍镶莲绣花,从容不迫,“听说太后来找过皇上了。” 清恒夜见是他,继续慵懒的躺在水池中,单音符恢复了他,“嗯……” “皇上每次都沐浴,管用吗?”林风轻一旁环抱手臂,打趣着。 是啊,洗掉的是痕迹。 洗不掉的是记忆,是那厌恶的感觉。它如影随形,环绕于侧。 清恒夜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想回答,“莲儿那边怎样,有什么动静吗?” 林风轻的嘴角有一丝僵硬,“没有动静,每天都待在莲院,很少出门。” “那个侍从一直陪着她?” “嗯!” 清恒夜不悦,皱起眉头,“真想让他消失!” 林风轻虽也有此想法,但精通行军布棋的他明白在没有万全之策前,不能擅自行动,否则只会损失惨重。他十分客观的说:“赵倾池的武功深不可测,并且与莲儿行动一致,下手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哗!”清恒夜猛然抬头,定定的看着他,“风轻,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了她。” 没有疑问,而是万分肯定。 “是,她是我见过最特别,能时刻吸引着我目光的人。”话音一落,火光四射,弹药味十足。 翩翩浊世佳公子 清恒夜自池中站起,飞身穿上红袍,水珠打湿衣角,池水微波荡漾。立于林风轻跟前,“朕可以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盛世繁荣,唯独她不可以!” 坚定,铿锵有力。 林风轻一脸严肃多年的征战生活,使他多了可以睥睨皇家威严的霸气,“我也没有与他人分享所爱的兴趣!” “你明知道朕与她的过往,朕放不下她!”近乎怒吼,介乎咆哮。 霸气侧漏,黑袍为他平添肃穆之气,“皇上!感情中从来没有先到先得的道理,不是吗?” 互视良久,两人池边君子许诺,“公平竞争,期限一年。” 誓言相击,君子一诺,万两金沉重。 ======================红苑相遇分界线================= “小姐,柳云已到达红苑今晚首秀,问您是否前往?” 步生莲水袖微展抿了两口茶,“去,你准备两件男装,你与我同去。” “好!”赵倾池抱拳离开。 暮色临近,京师灯火已起,阑珊满街华。 步生莲白衣出尘,翩翩浊世佳公子。腰间火红彼岸玉饰散发异色光芒,长发同样被同系列的玉环包裹,白与红的结合,奇异却又很是融合,仿佛纯净之中血色弥漫,妖异非常。 赵倾池依旧紫衫静立于旁,神秘浩远,手中长剑更添独立于世之姿,万千事物如浮沙掠影,他的眼中只有那朵彼岸。 并立而行的两人,吸引了无数男男女女爱慕,垂涎的目光。 进到红苑,笙歌迭起,温香弥漫,大厅之中无数衣着单薄如纱的妖娆女子穿枝扶柳。酒色熏迷的男人们对着怀中的女人上下其手,忙的不亦乐乎。 两人的到来妩媚风情的老鸦显得格外高兴,扭着腰肢忙凑上前来,“两位公子这边请,二楼为两位准备好了便于观赏的地方。” 老鸦态度殷勤,满脸含笑。殷勤至极的态度自然让不少人的眼睛停留在了两人身上。 要知道红苑虽只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但是凭借着独树一帜的经营方式,火爆了京师,是出了名的销金窝,只要你拿得出钱就没有那办不到的。也正因如此,红苑的老板不畏惧任何一方的势力,独立于京师。只是对这两个年轻至极的男子如此恭敬,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上了二楼,对于一楼的情况尽收眼底,舞台更是近在咫尺。步生莲满意的点点头,老鸦笑得更加高兴,“阁主,今天可是特意来看柳云的?” “嗯,顺便看看你们准备得晚会如何。” “您就瞧好吧,包君满意!”老鸦自信满满。 步生莲不置可否,“红苑的姑娘可有特别出挑的?” “特别出挑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阁主不喜欢拐弯抹角。”赵倾池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老鸦被冻的打了个冷战,“有个叫红泪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些功夫,长的不错用面若桃李艳若群芳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只是……她从不接不愿意接的客人,是个清官。” 步生莲抬头,“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就是,她是自己来到红苑并且要求挂牌的,不是为钱,具体原因也没说,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咚咚!”步生莲轻声敲击着桌面,“等人?今天她会上台表演吗?” “会!柳云出场后就是她。” “嗯,看看再说,你先下去吧。” “是!” 惊鸿翩飞 “欢迎各位贵宾百忙之中来参加红苑的花魁选举,相信姑娘们的表演一定会让大家一饱眼福,话不多说,票数多者获胜,表演开始!”风情万种的老鸦说得甚是规整。 在客人们的欢呼雀跃之中,比赛终是拉开了帷幕。 首先上场的是一位**入骨的红裙佳人,一眉一眼勾人眼球,酥xiōng半露,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一段热舞算是跳的在场许多人的热血沸腾,抱起怀中的女人便亲了上前去。 “**有余,性感不足。难成大器。”步生莲举茶评判,听的赵倾池默然。 但要是此时有人听见一定会回上一句:*女要成什么大气,够味就成!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位清秀佳人,一手琵琶曲平复了客人们躁动的。步生莲微笑,不错,一场热舞调动客人的情绪,再听上一首清幽小曲,免得有些人肝火太盛,在大厅便上演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姑娘们走马观光的演着,两人也认真的看着,只是步生莲茶也喝了不少了,赵倾池却一动也不动太不正常。 莫非也是肝火太盛? 也难怪毕竟是正值青年,不免有些需求。 步生莲踌躇着该如何开口,说————倾池,要不你去洗盆凉水澡。(太不尽人意了。) 要不然说————你看上哪个了,今晚她就归你了。(不行,这样太像土匪了。) 还是一本正经的教导他————倾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字头上一把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还年轻不能被女色迷惑。(不行……) …… 正当她思绪翩飞的时候,赵倾池唤道,“小姐,柳云上场了!” 步生莲瞬间被拉回了神智,看着他认真盯着舞台的样子,不由得发笑自己都在瞎想些什么。 赵倾池听见她的笑声疑惑问道:“小姐,怎么了?” 步生莲摇头不语看向台上。 一时不知从哪飞出无数条黄色彩带,上面皆挂满铃铛,有美人玉面如雪长发微挽,鹅黄纱裙铺散,踏彩带偏偏而来犹如九天玄女下凡而来。手执剑舞,柔美之中又有英姿飒爽,纯净之中混添爽朗之姿。 使人见之忘俗,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一俯一仰之间,彩带翩飞,以剑碎成万片雪花,大雪纷飞处有美人舞剑吟唱: 不怕黄金刀有情天亦老 流血只一笑有你真好 不怕青霜剑斩断无情缘 画空破云烟寄语明月…… 歌很动听,嗓音极好,只是却缺了些。步生莲皱眉,找老鸦要了一只萧飞身而上,揽着刘云的手臂拿长萧与她共舞一起唱道: 看大江东去好**的无声雨 洗不净往事伤痕问酒怎忘记 问江湖红尘能有几多颜如玉 宁愿孤单也不要无趣 你是彼岸花红得太无瑕 带你走天涯跟我好不好 情像一把刀伤人知多少 要还是不要 你是彼岸花红得太无瑕 带你走天涯跟我好不好 情像一把刀伤人知多少 要还是不要 沧海一声笑 有了她的加入柳云得心应手很多,赵倾池迷恋的看着台山人的表演,她是天生的发光体,照亮了身边的所有人。白衣如雪彼岸似火仿若折翼的天使堕入火红地狱。 众人如痴如醉,沉醉其中,不愿醒来。眉目如画的男子,“脉脉含情”的女子,默契十足的豪情歌曲,犹如一场无法回放的绝版电影,烙印似得刻入了所有人的脑海。 妖娆红泪 直到谢幕全场依旧静寂无声,直到两人消失依旧没有动静,直到老鸦上台宣布比赛继续众人才恍恍惚惚的醒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仿佛一梦千年…… 众人纷纷找寻刚才两人的踪迹,女子已进了房间,男子优雅的在二楼品茶,原来就是不久前老鸦恭恭敬敬的迎上去的贵公子。 众人还在猜测他的身份,突然灯熄灭了,只留舞台上的红灯笼闪烁着。有女人衣衫褴褛,不!众人睁大了眼睛,她是以红色丝带缠身,只遮住私密位置,赤着双脚手腕脚踝处缠着黑色铃铛,随着她扭动的腰肢泠泠作响。 头发散开额头只有一颗黑色的宝石悬挂,更衬她肌肤白皙冰肌玉骨,粉嫩红唇含着白色花瓣微微吐出却又慢慢地吃了进去,众客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yóu物! 真真酥媚入骨,恨不得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有人从后面抬上来一张床,yóu物躺在白色的锦被上,手指由眉梢缓缓滑下,到了胸前留恋。有人呼吸已经加重,压抑着yù huō。 指尖滑到光滑的小腹,一圈圈打着圆…… 一路往下,再往下,樱唇微启:“相公,奴家好生寂寞……” 一时间众人如狼似虎的望着台上,有人已经起身准备上台却被拦了下来。 经她这一番表演,众人口干舌燥却又不敢在红苑放肆,只好一个个抱着拉着接客的姑娘迅速冲进了房间。 “看来今天红苑会有很大的一笔进账!”步生莲微笑的看着台下的一幕幕。 此时的赵倾池终于拿起手边的茶杯利落的喝了两杯。 “哈哈哈……赵大侠很渴吗?”步生莲似模似样的摸着长萧打趣着。 赵倾池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因他的这一眼步生莲停止了打趣,他的眼中带着满满的欲wang,步生莲深知红泪的表演不下于春药的威力。 考虑良久措辞,“你……要不要去冲个凉水澡?” 赵倾池“腾!”的站起,步生莲以为他是恼羞成怒了,只是,“你来干什么?” 她往身后看去却发现红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美人披了一件外衫,欲遮半露的好不诱人。 红泪盈盈的看着步生莲,“恩公,你让奴家好等!” 恩公? 步生莲面露不解,“我们见过吗?” 红泪眼含水雾,微咬嘴唇,“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哈?”好耳熟的言论。 “嗖!”赵倾池干净利索的将剑架在了她的颈上,“说!你究竟是男是女?” 见此,步生莲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有点眼熟,“你是上官浩?” 那个上演拦车又殉情的“痴情少年”,那个莫名其妙从莲院消失的少年。 红泪无视颈上的利剑,贴近步生莲的身边,哀怨道:“你终于记起人家了?” 步生莲二话不说向她的胸前摸去,肯定道:“你是女的,当初骗我意欲何为?” 红泪满含情意的美目望着她,“为了你啊!” 赵倾池毫无温度的打断她,“你是女的!” “莲莲是不会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的,对吗?”她紧紧地盯着步生莲,求一个答复。 “是!我不在意这些,感情与性别无关……” 红泪高兴的拥抱她,却被步生莲推开了,“我是不在意,也可以理解。但是……到目前为止,我喜欢的还是男子。” 红泪依旧眉开眼笑,“没事,你也说是目前为止,以后就不一定了。” 她挑衅的看着赵倾池,————让你畏首畏尾,莲莲早晚被我抢走。 一曲凤求凰上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呆在这,还是……” 红泪扭着妖娆的柳枝,不答反问,“我帮你搜情报如何?你私下开红苑,应该需要我这样的绝代佳人为你鞍前马后吧!” “是!”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要求。”红泪扬着玫红色指甲,勾起她精美绝伦的下巴。 步生莲没有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红泪有着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她们同样不顾世俗,同样张扬无忌。 “只要我可以做到,我能做到,一切条件随你提。” “好!”红泪心满意足的点头,只是指尖依旧在她润滑如水的粉颊上轻轻滑过,无限留恋。 她指尖划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步生莲出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我要的是绝对重要的情报,并且不漏声色。” 红泪回握住她的柔夷,“这是自然!” 这一场花魁选举,柳云,红泪同时拔得头筹。 马车上,步生莲闭目养神。 赵倾池沉闷不语,手扶长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路静寂,行至王府门前。管家匆匆忙忙赶上前来,“小姐,您可回来了。” “李叔,发生了什么事?” 李叔侧耳小声说道,“皇上来了,已经等您很久了。” “皇上?”他来干什么。 李叔一面催她,一面说着,“是啊!今天皇上突然驾临王府,说是来看看小姐,可您又不在。这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倾池冷冷冰冰地说道,没缘由的,他就是讨厌这新月的皇帝,而且特别讨厌他看小姐的眼神。 李叔大惊失色的阻止他,“赵公子,这话可不敢乱说。是要杀头的!” 赵倾池不置一词,步生莲对此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有一男子红衣殷红似血,静坐在小亭中央,古琴声声入耳,绕缭三日,一曲《凤求凰》道出痴情爱恋执迷心。亭外彼岸随风摇曳,与男子相辅相成,似是画中跳跃出的精魂。 走进后院的她入目的就是这样的视觉冲击,无人可以否定,他确实有让人为之痴迷的资本。 “不知皇上移驾,有何指教?”步生莲侧身行礼端的优雅从容,早已过了痴迷皮相的年纪,又有何会神魂颠倒,虽然今生她只是豆蔻年华。 清恒夜没有答话,只是似水柔情问道:“莲儿,喜欢这首曲子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款款一曲凤求凰,当真是千古绝唱,皇上弹的好极了!” 不是不明白他问的意思,只是她终究不是原来他所痴念的人。既然如此何必徒惹是非,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已是皇帝,登上了至尊的宝位,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他承认当初为夺帝位,他不择手段伤害了她。他承认在她刚回到京师的时候不该想要独占她,但是人非圣人孰能无过? “莲儿,你懂得朕是什么意思。”目光灼灼似火焰。 一曲凤求凰下 步生莲望向院中火红的花海,声音幽幽,“皇上,一切都过去了,时间改变的太多,我们都已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何苦执迷过往?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天下间美人如花任君采撷,放手吧!” “你是朕的,现在朕只想采了你这朵娇花!”清恒夜起身站在她的身边,指尖残绕着她如墨的长发,坚定,不移。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放下方得自在,步生莲如今不想嫁人。况且皇上金口玉言,莲儿有权选择自己的夫君。” 清恒夜遥望着远处站立的挺拔身影,那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亭中的一举一动。 “莲儿想选的夫君就是他?”清恒夜嗤笑。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能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你可以吗?”步生莲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紧紧盯着他的双眼。 清恒夜怔然,半晌苦涩道,“你明知道这不可能,后宫是前朝的掣肘,牵一发而动全身。朕可以许你无上宠爱,一世荣华。却不能为你废除后宫,只此一人。” “既然如此,皇上选择了滔天的尊荣,就请你忠诚。” 后来多少个日日夜夜,清恒夜悲从心起。他始终记得那个清贵无华的女子对他说——————既然你选择了那滔天的尊荣,就请你忠诚。 他赢尽了天下,可是身边少个她……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皇上一直很清楚不是吗?” “朕曾经是很清楚!但当你三年前,三前后都用这样陌生无温度的眼睛望着我的时候,我……就不那么清楚了……”清恒夜说到最后,由高亢的嗓音渐变的几不可闻。 他的眼中布满了矛盾与彷徨,曾经那么坚定地事情,如今他真的不敢再确定了。 他真的做到了昔日的承若,将所有欺他侮他的人全都狠狠踩在了脚下。可是回首一望,她却消失了……那一刻,他的满心欢喜瞬间冷却,她走了…… 登上九层宝塔,万民敬仰,心却空了…… “皇上,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这是世人的魔,何不珍惜眼前人。” 清恒夜喃喃苦笑,“我的眼前不就只有一个你吗……不要再叫我皇上了,像以往那样唤我夜哥哥……”他期待的凝视着她。 步生莲后退一步,垂下眼眸,“皇上,年幼无知的称呼,现已不能再用。” “莲儿,你……也罢也罢……” 也罢也罢,他续念着离开……步履软弱无力,满身凄凉孤寂…… 情之一字,羡煞多少人,害了多少人,伤了多少心,痛了多少心。 步生莲拿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长袖翩飞舞动,纤腰慢拧飘丝绦舞动曼妙身姿,似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满目清霜如同院中殷红彼岸,旋转交织,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飘散。轻歌曼舞: 我们跳着醉舞 声称都不怕孤独 即使彼此多寂寞 也没有一丝痛苦 当乾冰用尽 万千彩带 只留下一张离去的笺语 回身之际 赫然触及那水仙花瓣般的发夹 和那一串失落多时的相思豆 於是我再度苏醒…… 於是我再度苏醒……” 任酒水打湿衣衫,任白衣酒水泛滥酒香四溢,她舞动着,跳跃着,不停歇,不止步…… 直到他拦下她,“小姐……酒多伤身……” 步生莲毫不在意,挥开他的手继续自干自饮,“伤身就伤身吧……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锦绣山万世 你说究竟是醒着的人幸运,还是昏醉的人幸运? 世人皆道:惟愿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这是在期于在混沌人世,滚滚红尘中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心。但是当众人皆沉迷于俗世,只有你一人再明白又能如何? 不过是浮华一梦,是该人云亦云,随波逐流?还是特立独行,做着“救世”美梦? 我不明白,亦不想去明白。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 步生莲起身摸着太阳穴的位置,好难受! “小姐,你醒了?” 知书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这是赵公子吩咐奴婢准备的,喝了就会好很多。” 步生莲皱眉,却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怎么回来的?倾池送我回来的?” “是的小姐,您在后院喝醉了,是……是赵公子……抱您回来的。” 知书吞吞吐吐的回答令步生莲好笑的看向她。 “我与倾池相识三年,在药王谷同吃同住。哪有那么多男女之妨。” 知书递上热毛巾为她敷脸,“小姐,不是知书多嘴。小姐云英未嫁,赵公子也正值血气方刚,这男未婚女未嫁,恐流言纷扰,对小姐名声无利。” “这话是母亲教你说的吧!” 对于步生莲的面无表情,知书匆忙跪地,她从内心还是有些畏惧这位总是不漏声色的小姐的。“小姐恕罪,王妃也是关心小姐,都是知书笨嘴拙腮惹恼了小姐,还望小姐莫要气恼。” “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与他……之间……纠缠太多。我……执念太深,贪恋太多,依赖深重……” 清晨夏日的风带着青草的芳香,像极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贪恋的怀抱。 “小姐饭已备好。”知意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满桌的饭菜她一点胃口也没有,紧紧喝了一碗粥,便让下人们撤下了。 知意见此问道,“今天的饭菜不合小姐的胃口吗?要不要奴婢再另外为小姐准备些糕点?” “不用了,为我准备笔墨纸砚,我想作画。” 阻止了下人们的插手,摊开纸张。笔走龙蛇,泼墨挥笔,水袖挥舞。片刻之间,锦绣江山万世图应运而成,山河树木银装素裹,披上一层神秘面纱。空中朝阳散发着无尽生命力,渲染大地,山河尽染。 题诗云: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人物,还看今朝。 画作完成的那一刻,知书知意默然,这等胸襟气魄,男儿尚且不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王侯将相几人可以做到? 从小姐回府的那一刻她们就感受得到,这位娇贵之女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以前的小姐就像是温顺的小白兔,散发着温和乖巧的光芒,不知愁为何物,不知忧为何事。 只是现在,平波无澜,从容淡泊,就想平静的海水,暗藏汹涌博大。无人可以探知一二,不,也许是有的,那位赵公子对于小姐来说就是不同的…… “小姐的画气势磅礴,恐世间无几人可以与之相睥睨了。”浑厚的男声响起,步生莲抬头微笑,冰雪融化,暖暖迷人。 你是我的魔 为她一笑山河失色,万籁俱寂。知书知意坦言,“小姐当真当得起,倾世美人,绝冠古今的美誉。” 收笔,落款。 微笑摇头,“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认同可否?” 二婢点头。 “诚然这样的女子美得举世无双,一笑倾城。但我却认为不然……” 赵倾池凝眉,“既已无双还会有欠缺?” “人无完人,自然还缺一品。还应该有松檗之操才好。” 知意“噗嗤”轻笑出声,“小姐,女子要松柏的挺拔直立干什么?” “芸芸众生在红尘流转,年华易逝,这些外在的也只是沧海桑田中梦幻泡影的一瞬间而已。 但若是拥有一颗诗词般抒情的心,松柏的挺拔直立和不畏严寒的品操,更能在人世间、天地间立足的更久远...... 因此我认为女子外表可以不用很漂亮,但以诗词为心和有松檗之操是需要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即使长相一般的女子,也会因此而有了淡雅耐看的气质,而且是长久飘香,越年长越耐人寻味;不畏严寒,挺拔直立,使这样的女子拥有君子般的品性,从而获得更多人的欣赏和尊重。” 有一女子清如莲花绽放,亮若晨星闪烁。 微风下站立窗前,言说着她眼中的倾世无双,冠盖中华。 声线清澈透亮,犹如滑落的珍珠敲击玉盘。 “这样完美的,还是人吗?”知意听此喃喃轻语不自知。 “呵呵呵……金尚无足赤,自然这样的人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着绝世容颜却胸无点墨的有之,但可惜有形无神;胸怀万里才情卓越却貌不惊人的有之,但可惜隐于茫茫人海。终是有所欠缺……” 良久默不作声的赵倾池开口道:“也不尽然,就是因为有那么多的不完美,那么多的缺陷,才更能衬托出某些人独有的特质,并以此引人迷足深陷。” 两人相视一笑,步生莲樱唇微启,“那么令倾池弥足深陷的人又是谁呢?” 温香迷人的气息扩散开来,知书知意识趣的退下。 “莲儿,不知道吗?”赵倾池朗声而问。 他终于敢在她面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唤出这两个字————莲儿。 不再是小姐,不再是阁主。 步生莲盈盈跬步来到他身前,扬眉若静花开遍“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在放手哦!” 微带颤抖的手将她揽至怀中,“你是我的魔,毒入心肺。一旦放手,不治而亡。” 那一刻抛却世俗,无视繁文缛节。你只是你,我的郎;我只是我,你心心念念的魔。 我以为我可以看你像春花一般灿烂,但是我高估了自己。你的美人论绝无仅有,而集美人论为一身的你,倾世难再。我怕再放手,你终会为他人所得,而我将会悔恨终生。 步生莲伸出双臂回抱住他,“既然如此,与有**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好!” 相携走过,便已不负一生。 管它是对是错,是圆满还是残缺。我只知道一旦错过,便会是是一生的遗憾。 情动上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三年前她初到异世,三年前他无所依靠。一次因缘际会他倾心跟随于她,只是他太软弱,始终远离于她。 只是爱由心起,半点不由人。情若能自控又怎么能称之为情呢?终是自愿沉溺其中,哪怕万劫不复! 朝阳起,微风轻,花飘香,柔情郎。 “莲儿……你不后悔吗?”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步生莲埋在他胸口的小脑袋微微动了动,“后悔什么?只要你不后悔就行了!” “哈哈……”他朗笑出声,“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那我也不会后悔。” “咳咳咳……”欲盖弥彰的咳嗽声打断了一室温情。一红影迅速飞来将步生莲从他的怀抱中拉了回来,大声训斥着:“你对我家莲莲做了什么?” 赵倾池原本柔情蜜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殷红泪再有下一次我废了你!” “嗖”的剑出鞘,打开了她紧握步生莲的手臂,上前轻抚着被她刚才用力拽拉过的地方,“莲儿,疼吗?” “嘶!”许是他动作太快,步生莲毫无防备轻呼出声。看着他越来越铁青的脸色,怕他为难红泪出声道:“没事,不疼。她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莲莲我弄伤你了?给我看看!”只是还没到跟前便被某人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 自知理亏的红泪踌躅不前,后面跟来的柳云忙上前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小姐,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禀报。” 步生莲抬头望向她:“出什么事了?” “皇上前两天在宫中宿醉,喊着小姐的名字。如今……如今太后有意针对小姐,不久之后便会请小姐入宫。” “这群人真是一天都不消停。”步生莲皱眉,这个清恒夜可真会惹麻烦。“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柳云摇头:“还不清楚。” “新月这位年轻的帝王手段向来了得,你们能打听出来的事情,想必他早就知道了,毕竟这件事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要是真那么后知后觉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赵倾池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与步生莲相视一笑。 “没错,正如倾池所说。我们静观其变吧,以不变应万变。” “那就好,既然小姐有个万全之策,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柳云暧mei的朝赵倾池眨眨眼睛,拉着红泪就想往外走。 只是,“不行,我要留下来!” 两人惊愕,赵倾池怒极反笑,执剑指着她的要害,“死还是走?” “咕嘟”红泪咽下口水,“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我有说过我是好汉吗?” 他一脸冷酷,红泪毫不怀疑她要继续留下,会马上血溅当场,好汉不吃眼前亏,“莲莲我有时间会再来的。” 留下这句话便逃走了。柳云见此忙跟了上去,“小姐,属下告退!” “红泪的轻功真是不错。”步生莲见她离去的背影赞叹着。 赵倾池不置一词,步生莲嬉笑:“你跟她生什么气?” “我……没有……”坐在木椅上,闷闷出声。 步生莲抬起他的头,看他沉闷的样子微笑,“倾池……你这样……好可爱……” 赵倾池的脸由红转黑再转红,“莲儿!唔……” 步生莲近身吻了上去,如蜻蜓点水的一吻,消去了他全部的阴霾,鼻息相对,“别生气了……” “好!”说完按下她想离开的粉唇,再次品尝那世间最纯最美的玉露琼浆,直到…… 她无力瘫软在他的怀中…… 情动下 趁势将她抱入怀中,两人耳鬓厮磨,等她双颊红满天气息不畅时,才终于放开了她。步生莲抱怨着:“倾池……你怎么……怎么……这样啊……” 赵倾池抚弄着她鬓间如墨黑发,轻声嬉笑:“我怎么了?” “你!哼……”明明是愤怒的话语,只是配上她现在红嫩的面颊,嘟起的樱唇,软弱无力的气息,怎么听都像是**间的撒娇爱语,哝哝的令人意乱神迷。 “不说吗?”手指轻按住她的粉唇,柔软的触感令他欲罢不能。心动不如行动,再次将唇覆了上去,撬开她的贝齿,纠缠着她的小舌,掠夺尽她所有的气息。 得以喘息的瞬间,她玉面飞红,双眸含露,“倾池你……中邪了吗?” “嗯?” 组织好言论,半刻才开口道:“你……不是这样的……” 一笔一划描绘着她如画的娥眉,温声爱语:“我该是怎样的?” “嗯……肃杀,冷酷,冷面,不近人情,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还有吗?”将脸靠在她的玉颈间,轻吐着温润的气息。像是暗夜里吞噬人心的妖魔。 步生莲推着他的胸膛,“好痒……” 赵倾池抱起她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指尖触摸着她有些颤栗的皮肤,紫衣与白色衣裙辉映散落在椅子与地面之间,契合的仿佛原本就是一体。一对彼岸风铃泠泠作响,奏出暧mei的交响曲。 “你可知道……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有多想这样,将你抱在怀中。让你的眼中只有我的影子……我想得快要发疯了……” 步生莲嘟起粉嫩红唇,“谁让你一直躲着我的。” 撩起她的秀发,放在鼻尖贪婪地闻着她的气息,“我只是怕一旦自己拥有了你,会疯狂的想要占有你的全部……我怕一旦你有一点脱离我的视线,我会着魔似得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永永远远陪着我……” 最重要的是——————我怕伤害到你啊! 你是彼岸花红得太无瑕。 感受到他的不安与惊慌,步生莲抬起双手勾下他的脖颈,献上粉唇樱齿,“不风魔不成活,倾池我不怕……应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三年朝夕以对,三年倾心守护,三年寸步不离,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 “那……我就来了……”伸出魔掌袭上她的衣衫,想要解开那碍事的薄缕。 步生莲眉目含笑,清丽淡雅,脱俗魅惑,水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倾池停下动作将她搂在怀中,“你赢了……” “哈哈哈……”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赵倾池恨恨的咬在她的雪颈上,“你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早晚败在你手上……” 不是不想动她,不是不想即刻就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宣示他的所有权。只是……不想委屈了她…… 没有十里花嫁,没有红罗软帐,没有凤冠霞披,怎么能就这样要了她…… 即使她不在意这些…… 他也不能…… 她是倾世的珍宝,自然应该拥有最高的礼待。 我自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啪!噼啪……” 半人高的红木桌案应声而碎,一旁的下人战战兢兢,从没见过小侯爷发过这么大的火。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王铭耀也闷不做声,一时间空气冷凝。 林风轻紧握双拳,怒目圆睁看着破碎的红木桌。他无法忘记自己到达莲院看到的一切,少女眉目含情的贴上男子的唇,男子作势要解她的衣衫,她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一室温情,暖意迷人。 她是那样高傲的人,天山雪莲般的高雅,让人不敢亵渎。 “咯吱咯吱……”拳头攥的声响。 可是……为什么……她能如此温顺的躺在他的怀中,对他巧笑倩兮,柔情以对。原来她不是冰心冷清的玉美人,她也可以柔情似水,只是…… 为什么是他…… 一个侍从,一个鄙陋的下人。 “铭耀陪我去喝酒!”林风轻离开被毁坏的屋子,下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小侯爷,这是怎么了?”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可不是吗,刚才吓得我腿都发软了……” “难道小侯爷遇见什么难题了?” “……” 王铭耀看着一个劲的灌自己酒的小侯爷,好奇地凑上前去:“侯爷,你被甩啦!” “砰!”一酒坛砸了过去。 王铭耀险险躲过。 “喝酒!你哪那么多废话。”又拿起一壶酒灌了上去,酒水顺着刀刻般的面庞顺势而下,打湿了衣衫,迷了人心。 “侯爷,你可是京师万千春闺梦里人啊!这是谁家的小姐这么不长眼,辜负了你啊?”王铭耀心中雀跃的不行不行的了,太近爆了。战场上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小侯爷竟然会为情所困,真是太令人惊动了,回到西北向兄弟们讲述一下内幕,真是倍有面子。 “啪啪!”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小侯爷不管不顾的向下面再次投掷了两个酒坛。 “她不是不长眼而是眼睛长到天上了!” 这小侯爷可是我们西北军心中的神明啊!竟然被嫌弃了?王铭耀顿时怒从心起:“小侯爷你说她是谁?我现在就带人给你抢回来!我们西北狼也不是吃干饭的,关她两天,看她老不老实。” “啪!”往他头上就是一掌,“要是用强的可以,本侯早去了,还用得着你。” 王铭耀顿悟————是哦,小侯爷可是向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应该早就动手劫人了,怎么会在这喝闷酒呢? “她是步王府的小姐!” 怪不得!老将军王的女儿,还真不太好动手。 “侯爷准备就这样放手了?” “我林风轻看上的女人,怎么会放手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早晚是我的!”豪气顿生,傲视苍生。 王铭耀赞叹,不愧是西北军的战神,永不言败,决不后退,无关乎战场还是人生。 北风起,风涟漪。 有一人举坛挥洒,酒香四溢。 黑袍招展,猎猎作响,“我自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竹本无心奈何节外生枝 洗梳过后的步生莲长发自由散在脑后,无一丝装束。白色纱裙上除了了耀眼的彼岸再无任何图案。清丽绝世,容颜惑世,嘴角淡雅的微笑,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无声的有黑影闪过,“既然来了,梁上君子未免失了礼仪,阁下不如下来一叙,如何?” 黑影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身影一顿,继而飞身而下。一袭黑色锦袍,衣襟上以赤线勾勒的莲花,开的妖治。腰间佩戴的红色血玉,为他增添了一份冷厉。 “不知小侯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沐浴过后的她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清香,不媚不妖,清新淡雅。 林风轻上前一步,酒香扑面而来,带着醉意朦胧:“我……就是……想……看看你……” 浓厚的酒香扑面而来步生莲不适的后退一步,“小侯爷,你醉了。” 他上前贪婪的注视着她的容颜,“酒不醉人人自醉。” “林风轻!我劝你自重,否则大家都难堪。”她有些薄怒,对于一个已经神志不清的人,似乎说再多都是无用。 只是他在这也不是办法,又不能惊动府里的人,不然又是一番解释。送他回去?似乎也只有这样。 为以防万一,她刚想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却被颈肩温热的气息笼罩,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她身前,将她抱在了怀中。 紧紧地,想将她嵌入骨血。 过于贴近的距离,两人的身体紧密无间,步生莲一时束手无策,“林风轻!松手!” 不一会的功夫,这是她第二次连名道姓的,满怀愤怒的喊他。是的,满怀愤怒。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早上能那么温柔,那么柔情的唤他——倾池。 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他? 我林风轻,新月最年轻的王侯,西北的卫冕之王,战场上攻无不克的战神,有哪一点不上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埋首在她颈间喃喃问道:“为什么你会选择他?一个侍从,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多少人为爱痴狂,为爱封魔。连军中之魂的铁血男儿亦不例外。 大致猜到事情原委的步生莲叹息:竹本无心,奈何节外生枝? “小侯爷,这世间的事情有多少是能清清楚楚的说得明明白白。人生如此,感情自然无法例外。你是年少英雄,少年王侯,无数京师乃至新月的如花美眷任君挑选,步生莲无德无容担不起你的如斯深情……” 终究还是被拒绝了啊…… 林风轻松开手臂苦涩开口:“为什么是他?” “我所求不过是一份宁静,繁华过后,温暖同行……” 他惨淡放手,原来输的不是人心——是身份。他生来荣华,享尽世人不可及的富贵,却原来是要以断送情爱为代价。 她求的是一世平淡相守,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归隐山林,闲散为王。 江山未定,边境未安,儿女情长,徒增英雄气短。 罢罢罢,留不住,君且休。 “莲儿……我喜欢你!” “谢谢,即使无法约定相守一生,我依旧庆幸与小侯爷相识一场。” 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今日酒醉不过是想求一个答案,既已如愿,又何须做女儿态徒惹人嫌。 轻轻地来,悄悄地走。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背影的萧瑟,又是为何? 林风轻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紫竹之中,风起,竹鸣,弹奏出大自然的华章在为谁送行? 有时候拒绝是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伤的人鲜血淋淋,却看不见摸不着。花开荼蘼又一季,愿得岁月静好,各安天涯。 夜终归寂静,赵倾池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眼神莫名,看似无情终有情有情总被无情伤。 那**,有人军营练武至凌晨,直至筋疲力尽,东方既白。 那**,有人彼岸花海站立,目光飘忽。 那**,有人远处望着花海中的倩影,深情坚定。 不久前,她拒绝年轻的帝王**醉酒;今天,她拒绝少年王侯花海站立天明。 她无情,冷酷。 却情深似海。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给他人留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趁早打得粉碎。前世,她见得太多女生为虚荣,为私欲,吊着一个有一个的异性。只是,那不是她。 每个人都有爱他人的权利,既然你不爱,为何不给他们一个再爱上别人的机会呢? 只是,有时拒绝深情之人也是一种折磨,旖旎的折磨。 赵倾池拿着披风站到她的身后,“莲儿,天亮了。回去休息一会吧。”为她披上披风的瞬间,手指碰触到她的脖颈,一片冰凉。心疼的抱起她,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轻叹一口气:“哎……莲儿安心睡吧,我带你回去……” 他的话似乎有催眠的作用,也可能是她真的困了,缓缓闭上眼,就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睡了过去,被围绕在一片青草的清香之中,她睡得安稳极了,因为她知道————身边有他。 避开莲院中人,将她轻轻放置在柔软的床上,佳人如画刹那芳华,墙上窗户上风铃泠泠作响,此情此景泼墨倾城,哪怕绝顶画师怕也难将她的神韵描绘一二,但是——他可以。 佳人的一颦一笑深刻脑海,如何会画不出? 走到桌前,拿起毛笔。不消片刻美人晨睡图一气呵成,画中伊人,眉梢舒展蛾眉曼睩,肤若凝脂,气似幽兰,朱唇素手,敛尽风华。 题诗云: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作画途中未看床上伊人一眼,只因她的音容笑貌近在眼前。留画卷自然风干,静静坐到床前,闭目而息。 等到知书知意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绝美画卷,风华绝世的两人,一躺一靠,发丝纠缠,白衣与紫袍交叠,似在**悱恻。男子修长的手掌覆盖在女子的柔荑上,岁月静好,似在述说着远古最诚挚的诺言——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东西匆匆退下。 知书满目凄霜,知意知她心事不由的叹息:“知书我们身为奴婢的,不该奢求太多。赵公子器宇不凡,家世肯定不低,且又与小姐情投意合,你……哎……” 不知何时知书已是泪湿双颊:“知意姐我知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可是……我……” 知意安抚的替她擦干眼泪,“忘了吧……也许忘记对你才是最好的。” 此生只为一人作画 再醒来已是晌午,步生莲朦朦挣开了眼,转头间就看见了他,褪去肃穆,阖上的眸子不再冷厉,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在看什么?”赵倾池突然睁开了眼,看着盯着他发呆的伊人问道。 步生莲起身,与他并肩而坐,“在看你啊。” 赵倾池无声微笑,痞痞的靠近她:“怎么?” “什么?” “是不是觉得公子我样貌出众,芳心暗许啊!” 步生莲一脸严肃的教诲着:“赵公子,冷面比较适合你。” 他笑的越发邪魅,撩起她的发丝把玩:“莲儿……不喜欢吗?” “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步生莲正经八本的板着脸,说出的话却是————很不正经:“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得太妖媚……就像只千年媚狸。” 赵倾池眼光冷厉闪过,一瞬间后回归正常,亦假亦真的说:“也许见过的人都死了呢……” 步生莲的视线此时却被不远处挂起的一幅画所吸引了,并未在意他所说的话,直到很久以后,她知道了他所有过往才后悔不已,如果当时她多留心一些,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是你画的?” “嗯……” 起身走至画卷旁,细细观赏:“没想到倾池你的画技如此高超,以前怎么没见你画过?” 画中伊人如梦似幻,似乎沉睡已久,又似乎只是在浅眯。一笔一划极尽考究,可见功力之深。 赵倾池拿起茶杯细品,像极了以往她饮茶的动作:“我此生只为一人作画。” 伊人巧笑倩兮,美目光华尽显:“我很荣幸……” 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凝视着她:“不!是我的荣幸。”我很荣幸被你选为执手一生之人,即使……你现在对我只是信任,只是依赖。 浅笑不语,移开视线再次看向画卷,若有所思,“美则美矣,但少些什么东西。”这幅画的比例只画一个人好像空旷了些,也许一般人看上去不觉得什么,只是究竟缺了什么呢? 步生莲疑惑的望向他,赵倾池走到她的身边,从后面搂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一刻他的眸光有些暗淡,她果然没有看出来吗? “嗯……”他没说,她没问。其实以她卓越的观察力,只要多加留心就会发现些蛛丝马迹,稍微用心一推理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可是她太习惯于相信他,依赖他。因为她知道他迟早会告诉她,跟他在一起不需要再时刻警戒想东想西。只是她忘了他也会有自己的心思与不安。 “小姐,公子饿了吧。奴婢准备好了午膳,是否要现在端上来?”进门而来的知意体贴的问道。 “好,莲儿也该饿了。”赵倾池为她捋捋有些凌乱地发丝,柔和的说道。 步生莲含笑点头。 知书眸光暗淡,他果然只会对小姐这般温和,这般柔情。 八仙桌上,他细心地为她布菜。虽然这该是下人的工作,只是他们都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站着,所以每次用膳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倾池……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喜欢为你布菜。” 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要求,他对她虽是柔情的但有些方面却很是霸道,比如现在…… “倾池……我想吃菜,不想吃鱼了。”她皱眉的看着碗里倚叠如山的鱼肉。 “你太瘦弱了些,需要好好补补。”言外之意就是不答应了。 “可是……”她还想据理力争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不行!依了你这一回,就会有下回。”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玉颜,心有不忍:“再吃完这些,就随你。” “倾池……”垂头丧气的水眸盈盈的望向他。 洗去清冷她买可怜的样子让他心头一热,她从不在他面前摆小姐的架子,“吃一半。” “成交!” 她欢喜得样子令他心头暖暖的。 这样,真好。 真的很好。 此情此景便已不负一生。 风将起京师暗涌 皇宫御花园。 “这么说,我们都是伤情之人了……哈哈……朕敬你!”清恒夜听完林风轻的讲述,嬉笑着端起酒杯。 “与尔同销万古愁。”酒盅相碰,一饮而尽。 “当初朕为帝位伤害了她,如今她对朕不屑一顾,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年轻帝王自斟自酌,心中苦涩万分。 “如今她身边有了倾心以待的人,我们终是错过了……”杯酒交替,为何还是喝不醉。 “赵倾池……赵倾池……他比我们都要幸运……”清恒夜喃喃自语,止不住的酸意,停不住的爱恋。 “是啊!他该是多么幸运,能得到她的倾心。” 他们一位是金銮殿上掌握世人生杀大权的年轻帝王,一位是将士们敬佩若神灵的王侯,如此权势滔天王孙贵胄皆为情所伤。 小宁子匆匆而来,“皇上,太后……太后请您移驾,说是找您有事相商。” 林风轻不动声色继续饮酒,似乎并没有听到。 清恒夜十分不耐烦,“没说什么是吗?” “回皇上,没有。” “回了!没见朕和小侯爷在饮酒吗?” “是!” “砰砰砰……”激烈的玉器破碎的声音。 “皇上又不来?”丁太后怒不可遏,自从他登基以来对她是越发冷淡,哪还有以往的柔情蜜意。 回禀的宫女战战兢兢,宫中人都知道皇上与太后之间有些暧mei不清,否则也不会废了自己的儿子来扶持小叔子了。 “是……是……皇上在与小侯爷在御花园饮酒。” “小侯爷?没有嫔妃跟着?” “回太后没有。” 丁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些,“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吗?” “奴婢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到内容。” “下去吧!” 此时跟随定太后多年的碧月来到太后身边,悄声道:“太后,这奴婢听说皇上以前有一青梅竹马,现已回京。且皇上与她以多番照面,甚至出宫去步王府找过她。” “步王府?” “是的,她是步王爷的千金————步生莲,三年前因病去了药王谷,因为天资聪颖甚的药王喜爱,收为嫡传弟子。” “步生莲……步生莲……莲儿……是她!”丁太后想起某个夜晚皇帝在酒醉之后不经意喊出的名字,惊呼道。 “太后知道此人?” “嗯……碧月你去查一下步生莲与皇上的过去,哀家今晚就要知道。” “是,奴婢即刻就去查。” “等等,这件事情不能让皇上知道。” “奴婢明白。” 步生莲……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吗? 凡是碍着哀家眼的统统要付出代价。丁太后眼中狠厉之色尽显,保养得宜的面庞狰狞的有些扭曲。 “啪!”手中玉簪应声而碎。 “扑啦啦。”赵倾池捉住飞来的信鸽,取下信件交给步生莲,“莲儿,皇宫暗人来信了。” 步生莲取下空纸一张,取下发间玲珑剔透的彼岸玉簪照射在上面:“太后暗查阁主与皇上过往。” “太后那边有行动了。”手中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有危险吗?” “暂时还不知道,人心易变,还要看她的下一步行动。” “有备无患,太后那边是不是要多派人加以留意?” “嗯……你安排吧。” 疑似故人 “往乔贵妃宫里派个伶俐的。” “莲儿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步生莲从容,淡薄,举起茶杯:“不错,听闻这后宫里唯一可以与丁太后比肩的就是这位贵妃娘娘了。” 坐在一旁的赵倾池微笑赞叹:“传闻她们一直是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莲儿果然心细如尘。”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有所行动了吗?” “知我者,莲儿也。”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找的人可靠吗?不会影响大局吧。” 听此,他有些酸酸的问:“莲儿,是在担心你的夜哥哥吗?” 照样凌云流水的饮茶,毫不对他的话有任何反应,“嗯……是有些担心。”担心后宫乱则前朝不宁,时局动荡,步王府必然会被卷入其中。 他目光有一瞬的黯淡,却一闪而逝。 玉香殿。 精致的下颌,略显尖巧,却更显弧度娇俏动人,红唇微微抿着,唇角上扬,仿若染了天下间最艳丽的胭脂,高而直挺的鼻梁,一双宛如工笔精心勾勒的丹凤眸子正似笑非笑地听着宫人的回禀,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华美贵气尽显无疑,艳红豆葵指甲炫目光华,“老妖婆,又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回贵妃娘娘,奴才特意跟踪碧月行踪,发现她好像是在探查步小姐与皇上的过往。”衣着太监服的宫人恭敬的低头哈腰回禀着。 “步小姐?”削葱根般白嫩的手指捡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回忆着这位步小姐是何方神圣。 那奴才上前一步,低声提点着:“她是步王爷的千金,不久前刚回京师。” 乔倩微微点头,似在回忆又似在追思,“原来是她啊,一晃三年过去了,不知故人可安好?” 小太监聪明的没有答话,他明白宫中最忌随意猜测主人的心思。 片刻后,乔倩回过神来,“老妖婆查她干什么?” “奴才听闻好像与万岁爷有关。” “呵呵呵……怪不得,他还在想着她。”她轻快的笑出声,原来,时间不会淹没曾经的痕迹,只会让该深的东西愈加深刻醒目,让本就浅的东西,灰飞烟灭。 “下去吧。” 小太监不经意抬头望了一眼,发现那宫装佳人正神色黯淡,眼神飘忽。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吧,该回来的都到齐了。这京师的天该变了…… “乔姐姐……乔姐姐……”欢快略带稚嫩的声音从窗外响起,拉回了她飘飞的思绪。 乔倩看到眼前活泼开朗的妹妹不由得眉开眼笑,打趣地看着少不更事的妹妹,“薇儿……再过不久可就要及蒂,是大人了。再这样大呼小叫的看谁敢娶你?” 乔薇不依的嘟起桃红色的朱唇,“姐姐……” 她微笑着打量着风华正茂的妹妹美人云鬓高song,斜斜簪着一只流苏翡翠玉挂珠钗,盘云髻上点缀着颗颗珍玉宝珠,长长的流苏从两颊上坠在肩上,柳叶弯眉,眉眼精致,口如含朱丹。上一件玫红色暗云纹薄锦上衫,勾勒出她妖娆的身段下着一条桃红色马面裙。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薇儿……越发出挑了……” 乔薇上前亲切地揽着她的胳膊,“薇儿再这样出挑,也赶不上姐姐啊。姐姐国色天香皇上姐夫的恩荣可是长久不衰呢。” 葱玉般的指尖敲击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姐姐也敢嘲笑了?” 嬉笑的吐吐舌头,“薇儿哪敢呀。” 乔氏姐妹 “皇上驾到!”门外守候的太监大声通传着。 “嘻嘻……说曹操曹操到,皇上姐夫这不就来了吗?” “你啊……”无奈的摇头叹息。 魅惑动听的男声响起,“这是谁惹着朕的倩儿了?” “皇上万福,臣妾(臣女)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不用拘礼。”清恒夜径直走到二人面前,“薇儿……好久没来看你姐姐了吧?” “臣女也想天天陪着姐姐啊,可是父亲说宫里规矩森严怕薇儿给姐姐惹麻烦。”半埋怨半天真的话,将她的娇俏可人显露无疑。 清恒夜盯着她面若桃李的小脸,半开玩笑道,“想要天天陪在你姐姐身边这好办啊,薇儿想必也快及蒂了,不如就到宫里来吧,朕封你为妃如何?” 乔薇嫣红了面颊,乔倩埋怨的扯着他的胳膊,“皇上这是厌恶臣妾了吗?” 清恒夜卧在榻上,手腕一用力将她揽到怀中,手指抚摸着她如玉的面颊,“倩儿这是哪的话,朕疼你都来不及呢,哪舍得厌恶你。” 乔倩蹙着眉头,声音哀婉,“红颜未老恩先断,皇上佳丽三千,这方才还想要了臣妾的亲妹,臣妾……臣妾……”声音逐渐哽咽无声。 “好了好了,都是朕的不是。朕也就一说,快别伤心了,朕可是会心疼的。”安抚的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劝慰。 两人一副柔情蜜意,君王的宠妃果然名不虚传,深得喜爱,我见犹怜。 “就是啊,姐姐。皇上姐夫跟你开玩笑的,薇儿哪敢抢了姐姐的恩宠……”说完,像是害怕她误会似得,双目紧张的泛起了泪花。 清恒夜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话说的可真是意味深长啊。一方面说倩儿小家子气为了莫须有的话便疑神疑鬼,一方面暗示两人是亲姐妹,都是一家人又怎会害她呢。乔家这是准备再送一人给他吗?看来自己**恋色之名当真是深入人心啊! 手指在她精致的脸上抚摸留恋,温润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倩儿国色天香,这伤心的样子也是妩媚动人,看的朕心痒难耐啊……”心痒难耐啊……气息吐在她敏感的耳垂,绯红了面颊。 “皇上……妹妹……妹妹还在呢……”乔倩轻轻推开他,柔如无骨的斜眼看了眼自家妹妹。 乔薇掩唇嬉笑,“就知道姐姐嫌弃薇儿碍事了,薇儿就先回府了,改日再来看姐姐。” 清恒夜甩袖一挥算是准了她的离去。 乔薇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娇喘声,“皇上……不要嘛……” “倩儿……朕想死你了……” “皇上……唔……唔……” 守候在外面的宫人心知肚明屋内是怎样一番情景,全都不动声色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薇小姐,奴才送您出宫。” “嗯。” 等到外面的声音都静止,“倩儿,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清恒夜松开手臂,端正坐在一旁。 “不过是父亲觉得臣妾,有些不好掌控了。想再换个人罢了……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薇儿的心思如此之深。”乔倩整理整理衣襟,漫不经心的捏起桌上的糕点。 “皇上,莲儿回来了……”你这次准备如何自处,三年辛苦经营,你终于有能力将她揽入怀中,你会如何做? “是啊……终于回来了……只是她……已不再是我的莲儿了……”惆怅的仰望远处,此时他不再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只是伤情之人。 “皇上不准备将她的心再抢回来?老妖婆那边可是已经有动作了……” 清恒夜面色一寒,“哼……她要是敢动手,真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起枯萎 莲院。 “莲儿,乔贵妃似乎与你是旧相识了。”赵倾池看着手中的密报。 “旧事太多,故人太广。也不知是祸是福……” 见她一脸倦容,不由得上前,为她提供了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不管是福是祸,我永远会陪着你。”直到……你厌弃我的那一刻。 靠在他的肩上,似乎有了坚定走下去的勇气,“嗯。” “莲莲……”柔媚的女声在窗外响起。 步生莲离开他的身边,向进门而来的红泪微笑:“怎么了?又有新情况?” 红泪不满地撅起红唇,“人家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赵倾池额头青筋爆出,现在倒好,他不光要防男人连女人也要防了。这这……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一样,红衣似火的红泪上前搂住她,“莲莲,人家好想你……” 步生莲:“呃……” “莲莲人家为你出卖色相,你都没话对人家说吗?”红泪满眼委屈,像是她一摇头,她的眼泪就会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步生莲无奈,又不能像对待登徒子一样毫不留情的将她撕扯开,也不能像姐妹似得任她继续吃豆腐,她可没忘记这娇媚的女人是个百合。 “那个……红泪……我快喘不过气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放开我?” 果然,听她这么说,红泪松开了紧抱她的手臂。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可怜巴巴的唤道:“莲莲……” 步生莲一脸黑线,干脆一摆手:“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 “呶呶呶!”红泪扬着如花般娇嫩面容,凑到她面前。 “……这个……”一脸为难,吻一个女生本来是没什么。只是,她对自己…… “唰!”赵公子再次亮出了宝剑,“殷红泪!想死想活?” 红泪盯着宝剑一阵冷汗,继而转头委屈的看向她,“莲莲……” 某人身上的寒意十里以外都能感觉得到。 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某女,“吧唧!”在步生莲脸上偷了个香后,迅速逃离开去。 红影消失在眼前,他一脸寒意的拿出她身上所带的丝帕,为她轻轻擦去面上的红印,闷闷地说,“我不喜欢她。” 近乎稚儿的窃闷抱怨,再配上他满目的清寒之色,违和到极致却又相融合到极致。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掩唇微笑,“倾池我又没有夸过你……” 仔细冥想,“没有。” “你现在……好可爱……” 赵倾池:“……” “红泪她……她……其实喜欢的是……” “我不关心这些……只要她不来干扰你就行。”赵倾池耸肩摆手,毫不在意她未说完的话。 步生莲轻叹,他是知道的,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这首曾在21世纪唱到烂掉的口水歌,确实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执念——当风萧瑟,离人憔悴,我愿陪你一起枯萎。 不同感情观 只可惜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她曾经禁守一颗心,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最终错信良人。今生无欲无爱,只愿安度一生。 “世间多痴儿,爱之一字当真折磨人不浅。”望着那红影消失的方向,她有感而发。 赵倾池楞然,而后发声几不可闻,“莲儿,也在痴儿之类吗?” “曾经在过,如今……不在了……”曾经她是爱情舞台上深情不悔的女配角,而今上天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她应该要为自己活一回不是吗。 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小姐曾经很爱那个人?” 步生莲喃喃飘忽不定,“爱吗?……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我心无所依,正好遇见了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便**了。或许,无关乎是谁,在那个时间,我想即使出现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会深陷其中吧!” 有时候感情只是,真的要靠机缘,也就是人么常说的缘分。来到新月三年多多来,她无数次的回忆往昔,最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也许她并不爱钱运,她只是爱上了那种有所依靠的感觉,因为她前世是孤儿,从小便懂得了人情世故圆滑处世,却在20岁时遇见了多金又温柔大少爷,温柔攻势下便缴械投降了。 然而她的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在他的耳中却是另一番领会。 只是因为时间吗? 那她选择与他相处是否他也只是因为,他出现在了她最孤单无依的时候,所以她才会选择了他。 也就是说————她并不爱他。 只是等三年多来的相处,让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生活是吗? 但是他不甘心,痴恋的望着她宛若九天玄女的无暇面容,“莲儿……爱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对上他情深似海的坚毅朗目,她想退缩,但是她没那么做,“重要吗?只要我们在一起不就好了……这世间又有多少夫妇是相爱的?即使曾经相爱随着时间的流逝同样会化为云烟……” 近身靠近于他,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划过他轮廓仿若鬼斧神工的俊美面容,吐气如兰,“倾池……相信我……我们会是世间最和睦的夫妻。”不会有争吵,不会有舍弃,不会心伤不治…… 她是他心中最圣洁的存在,他从未否定过她说的任何话。但是此刻他心中异常烦闷,她选择与他在一起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合适。只是因为她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于她。 赵倾池冷漠的握住她的手,“莲……小姐……我想出去走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他紧握剑柄青筋显露的右手,出卖他此时极力隐忍的心痛。 她没有阻拦任他离去。 有些话说开了会好些,即使伤人伤己。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台上琵琶女期期艾艾,楚楚动人。素唇纤手,唱的哀怨迷离…… “好好!” “再来一首!” “夜要听《春闺怨》”“啪”甩下一摞钞票。 …… 红苑中歌舞交接,衣衫缕缕,欢闹声不绝于耳。 眼尖的老鸦见到熟人到来,连忙迎上前去,“赵公子怎么一个人了……”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迎客语。 走到雅间处,老鸦压低声音问道:“可是阁主有事交代?” 赵倾池摇头,“没有,是我想来着待会儿。” 老鸦顿时睁大了眼睛,他说————想来着待会?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见她半天不说话,赵倾池不由得叹气,“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只是……阁主知道吗……” “知道与否有关系吗?”冰冷开口。 “是,属下明白了。人马上带到……”走出房门的老鸦叫来了隐藏在红苑中的暗人,“把今天的事汇报给阁主。” “是!” 红苑相遇 静静坐在房中的赵倾池不由得对自己幼稚的行径感到可笑,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这是故意为之。 偌大的京师销金窝,温柔乡不计其数,自己偏偏选择在她名下的这家,意思自然不然而明了。 自己想看看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对他连一丝感情都无。 接到暗人的传信,步生莲不由得苦笑。他这么做的意味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他去春风一度享受美人恩去了吗? 自己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孩子般的行径,罢罢罢,随他吧! “回去告诉老鸦,好生招待着赵公子就是了。” “是,属下明白。” 挥退了暗人,步生莲躺在贵妃椅上出神。自己今天说的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等到老鸦带回一群莺莺燕燕,脂粉味扑面而来。赵倾池回过神来,原来她真的不在乎! 自己在红苑的事想必早有暗人通知她了,既然*女已到,就是说明她默许了他的行径。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有这么一个为他着想的主子,哈哈哈…… 想着想着他大笑出声,“哈哈哈……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老鸦你可以出去了!” 虽在笑,可为什么让感到如此凄凉。老鸦暗自叹气,阁主你终是不懂男人的心啊,即使你有颗七窍玲珑心,但你终是忘了有时候纵容便意味着疏离…… “公子,落花敬你。” “公子,美月喂你吃菜可好?” “公子,羞花……羞花也要敬你酒。” 温香在怀,美人或妖娆或清纯或娇羞,红苑当真不负新月第一温柔乡的美誉。 只是为何他没有一丝兴趣,纵世间犹有千娇百媚,他的心却早已被那清冷的伊人占据。 扯开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的美人,“腾”然起身,拿起座上的宝剑打开屋门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的觑三人。不是不想阻止他走出去,毕竟姐爱俏,鸦爱钞。只是那位俏公子一脸冷峻,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过于强烈,使人望而生畏。 见他走出来的老鸦再次迎了上来,“不和赵公子的喜好吗?” “嗯。”他心中早有了一个人的影子,又怎会满意这些庸脂俗粉呢,只是他的爱恋又该如何说出口。 “公子要不要亲自去寻些中意的,阁主吩咐……” “不用了,赵大公子我来招呼就好!”柔媚的女声响起,打断了老鸦后面的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倾池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起,“不用了,我不在这呆了。” 红泪递给老鸦一个眼神示意她离开,风情万种的走到他面前“赵大公子很讨厌我吗?” “谈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依旧冷漠。 “红泪很想知道是不是对莲莲以外的人,你都是这样冷漠呢?” 毫不犹豫,“是!” “没有例外吗?”红泪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赵倾池望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例外!”要不是她还有用处,他早就一剑解决了她。 这句容易引起歧义的话语,使红泪扬起了嘴角,“原来我对于赵公子,是特殊的存在啊。” 初相见 莲院。 “柳云,这件事情可确定了?”步生莲挥退室内的下人,从容地饮茶问道。 即使事在眼前,她依旧保持着该有的仪态万千。 她是绝对镇定之人,镇定也就意味着————冷情。 柳云突然望见踏步而来的赵倾池不由得心中叹息,爱上冷情之人,若无法将她融化,最终只会伤的遍体鳞伤。 “阁主,事已至此是否要早作安排?” 此时的步生莲也看到了来人,“嗯……在我想出万全之策之时会与你联系,你先回红苑吧。” “是!” 两人一出一进,擦肩而过之时柳云礼貌性的唤了声,“赵公子!” 虽然同为阁主的下属,但是所有暗阁的高层都明白,阁主与赵公子之间亲密无间,颇有些暧mei不清。是以下属们见到他都会恭敬的唤声,赵公子。 赵倾池进门看到的便是这番光景,佳人白衣黑发丝带垂落,慵懒的躺在躺在贵妃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箫,见到他无一丝意外,似是笃定他会回来,“倾池,回来得可真早……” 平波无澜的一句话,无悲无喜,让人难以窥探她此时的心情。赵倾池自嘲一笑,自己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她对万事随意,包纳万物。却唯独对情之一字避如蛇蝎,又怎会为他所改变? “倾池……你可还有父母亲人在世?”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她自从救下重伤的他,便不曾问及过他的身世,因为没必要。只是若是以后两人要在一起,还是提前弄清楚的比较好。 谁知他却面色阴冷的答道:“没有!都死光了。” 即使有亲人在世又如何,哼…… 所谓的血肉至亲还不如毫不相识的陌路人。 步生莲心细如尘,自然知道他不愿多谈,也没有继续追问,“倾池累了吧,我已叫知书知意为你准备了沐浴用的东西。我们一会再谈……” 在他先去沐浴一是想让他先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另一个就是……他身上有太重的脂粉味,莫名的让她烦躁。 在赵倾池转身的瞬间她又补充道,“把衣服都换掉再来。” 他转过身深深凝视着她,暗如深幽的瞳孔只照下她的影子。片刻后转身离去。 浸泡在宽敞的浴桶内,赵倾池思绪纷飞。亲人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过于陌生,只因他生来就与普通婴儿不同,被他们视为妖物,受尽白眼。后来更是狠心将他逼至走投无路,跌落山崖。原以为死期将至,却不想遇见了采药的她。披散的一头如墨长发只松松用一条绣着火红花束的洁白丝带挽在身后,,只穿着一件雪白纱衣腰间花瓣似火妖娆,越发衬托得她奇异逼人的清艳,纤腰楚楚,不盈一握。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见到了九天之上的玄女,犹记得她樱唇微启轻柔问道,“还想继续活下去吗?若是想我便救你,若使用你一心求死我便离开。” 他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少女明明只是豆蔻年华,却丝毫无畏惧他满身的鲜血。见他盯着自己腰身的花朵,便柔和解释道:“此花名唤彼岸相传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 通向幽冥之狱,她这般如同天山雪莲的国色伊人,为何要着如此晦暗的花朵? 他起初一直不明白,直到后来的相处他才渐渐感受到,她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忧伤,却从不愿吐漏。 往昔初岁月 也许是有的,但却不是他。 沐浴过后,换上一身白衣,走近了她,“莲儿有何事要与我说?” 听到声音,抬头望向他。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平波无澜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猎鹰般的尖锐眼神,镶嵌在一张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黑豹,充满危险性。但这样一个充满野性的男子却穿着最纯净的白袍,纯净与野性的完美融合,令人目眩神迷难以移开视线,早知他样貌过人,却不想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气质却是天壤之别。 若说平日里紫衣的他神秘高远,那白色锦袍的他只有用晨曦之露,暗夜魅影来形容了,“倾池你……穿白衣很好看!” 复杂的气质,交融的杂揉,一眼便难以忘怀。 在她旁边的竹椅上坐下,声音有些辽远,“这是我第二次穿这样的衣服,他们说……我配不上这样纯净的白。” “你是我见过能将白衣穿得如此美轮美奂的人,以后多穿给我看吧!”他明白她是在宽慰他放弃过往。即使这样他依旧很是开心,因为她说的是————多穿给她看看。 “好!”即使这曾是我最难堪的回忆,我依旧愿意为你着白衣。 她没有起身,依旧半躺在贵妃椅上,“倾池……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 “莲儿幸福终老。”沉思片刻他如是答道,即使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但是他没有想到,愿望是一回事,现实中做的选择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也只是凡人,做不到如此伟大无私,也会想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比翼翩飞。(当然这是后话) 她承认听到这样朴实真挚的承若,她的心有一瞬间的跳动,但终是化为平静,“明天就是乞巧节了,倾池打算如何度过?” “乞巧节?”他已有多少年没过过了,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是……没有那份闲情雅致。 犹记得很久之前过乞巧节,一名少女巧笑倩兮,明眉皓目的拉着他,“倾池哥哥,乞巧节的时候你送我一件东西可好?”自己被她缠的实在无法脱身,只能敷衍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少女眉眼笑如春花灿烂,“我要倾池哥哥……在欢喜及蒂之时来王府提亲。我……”也许是过于娇羞,少女的双颊像是涂染上了最绚丽的胭脂,“欢喜……喜欢倾池哥哥……” 欢喜喜欢倾池哥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少女娇嗔的告白,震撼了谁的心? 多年过后,每当想起此情此景唯剩无边寂寥。物是人非,风亦感伤,人亦彷徨。 七夕佳节如期而至,知书知意端着洗漱用品踏入房门,两人皆喜不自胜,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小姐,今晚有七巧灯会,听说很是热闹,小姐要不要……”知书知意眼含期待的望着她。 “嗯,看看也好……”21世纪的快餐文化,早已经湮没了原本古老习俗的色彩,如今有机会自然应该好还观赏一番才是。 二婢喜不自胜,知书拿起一件绯色连裙说道:“小姐……这是王妃亲自监督为小姐准备的衣服,说是让小姐乞巧节逛灯会的时候穿。” 步生莲点头应允,乞巧节再穿白衣确实不太应景。 七夕遇纨绔上 焰火流光,在夜空中绽放千重繁华,又纷纷被风吹落,象一场不期而来的流星雨。宝贵的名马,华丽的雕车,载着美丽的人儿驶过,香气弥漫了整条街。萧声如歌,明月皎洁,时光悄悄流转,整晚上花灯(鱼灯、龙灯)都在绽放光华,美不胜收。美人如花,仕女如云,她们一路上娇笑俏语,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七夕的京师街头灯火阑珊,琉璃灯光闪。 绯色罗裙的伊人,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引来无数才子纨绔侧目而视。只可惜佳人白纱遮面,无法一窥全貌。 有一自命**的富家公子,轻摇扇面,拦在前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小姐天人之姿,放下面纱让我等一观如何?” 旁边跟着的同伴,纷纷赞同的应和,“就是啊!小姐美貌我等心悦神迷。” 如此行径,竟像是对待风尘女子的轻浮。 知意上前怒斥,“大胆登徒子,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许人也,尔来去去竟敢在此大言不惭。” “呦,这婢女便生的如此花容月貌,想必小姐更是国色天香世间难求了……” “你这泼皮无赖,想让我送你见官不成?” “啪”扇面打开,仕女图惟妙惟肖,“本少爷就是最大牢房的牢主,姑娘要与我回家不成?” “哈哈哈……”路边看戏之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出声。 赵倾池远处走来便看到的是这番景象,绯依佳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纨绔子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莲儿,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知书忙倾诉道:“赵公子,你可来了。这该死的登徒子竟敢对小姐不敬。” 眼看赵倾池握紧了手中长剑,步生莲忙出声道:“无妨!” 轻移莲步走至纨绔跟前,“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牢主’可喜欢这首为君量身打造的《西江月》?” “噗!”观戏之人轻笑出声,就连冷面的赵倾池也不禁莞尔,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这般赞赏的言语,确实非一般人可担待。 但事实证明此纨绔确实非一般人,他弯腰想步生莲谦卑的作揖,“小姐赞誉赞誉……本少爷愧不敢当。既然小姐对在下如此赞赏有加,不如与在下结伴而行如何?” 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人可以厚脸皮到什么地步,看看眼前这位即可。 装傻充愣谁不会,怎么说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解决不了一个古人,“本小姐确实对你的脸皮厚度很是好奇,只是怕扰了接下去的心情,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拜别,后会无期。” 话说的不能再明白了,跟他一起逛灯会会影响心情。 纨绔一脸诚恳,说出的话却让人吐血,“好说好说……既然小姐对在下如此感兴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步生莲头胀,知意茫然,“你恭敬不如从命什么?” 纨绔一脸正色,“你家小姐盛情邀约,在下当然不能拒绝美人相约……虽然在下还有事在身,但是本少爷还是决定!与小姐同游!” 他说的一脸慷慨激昂,神色坚定无比。看得众人绝倒,这倒打一耙,颠倒是非的本事,当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另眼相看啊! 七夕遇纨绔下 知书知意气乐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在如此奇葩面前,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也就只剩下步生莲与赵倾池了。 纨绔见她水眸如常的看着他,无悲无躁,仿佛在看一戏子在那使尽浑身解数演出,而她只是局外之人。 虽有些气馁,但依旧嬉笑着问道:“不知佳人芳名?” 步生莲美目一挑,面纱下扬起娇俏的微笑,水袖中伸出纤纤玉指。众人不解,纨绔倒是无知无畏,“二五?美人的名字倒是十分新奇……” 步生莲摇头,示意他说的不对。 纨绔一副听从教诲的求知模样。 于是喧闹的街头便出现了这样一副有趣的景象:一绯衣佳人削葱根般白嫩的手指不停地变化着“二五”两个数字,不管是看热闹的路人还是纨绔一伙人不停地在呐喊:“二五二五二五二五……” 有从那路过的行人纷纷憋笑驻足,毕竟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跟步生莲通行的三人已经笑到内伤。纨绔一行中未曾参与拦美(拦截步生莲)的之人,听出了些许门道,刚想劝他住嘴。 就听见不远处有童声清脆响亮的响起:“母亲母亲……那边有群人在雪狗叫!我们过去看看!” 狗叫?? 二五?? 有人暴跳如雷,“你耍我们!” 步生莲无谓的耸肩摊手,“人傻不是你们的错,这是命运的安排;但是人蠢就无法原谅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生气愤怒,这纨绔就绝对够沉得住气,自许**的将仕女图的扇子摇的痞里痞气,“美人说得对!但是……美人这样摆了本少爷一道,本少爷脸上无光啊……” “哦……你想怎样?” 纨绔一闪来到她面前,快如闪电般的点了她的穴道,“我想……” “放开小姐(莲儿)!”同行的三人大声怒斥着。 纨绔向旁边的伙伴打了个眼色,于是二婢便轻而易举的被放倒了。至于还有一个…… 纨绔一手揽美入怀,一手把玩着步生莲的长发轻嗅,“好香!” 赵倾池怒目圆睁,长剑直指纨绔眉心,“放开她!” “本少爷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美人我带走了,你若敢跟来……我可就不敢保证对她做些什么了……”话落,凌空而去。 再转眼两人已到了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上,纨绔抱着她坐到长椅上,“你怎知本公子是故人?” 他真的对她越发感兴致了,只凭短短的一盏茶的接触她就能在被带走之前,给赵倾池留下话:故人邀游而已,倾池带知书知意先且回府,我不久会自行回去。 “红衣着装,龙延香飘散。这新月王朝除此一家的鲜明特征,要想猜出来并不难。” “只是因为这些?或许只是巧合呢?”纨绔并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依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秀发。 心乱如麻 步生莲一锤定音,“气质!” 纨绔扬眉微笑:“气质?” “对,一个人再如何变装,长期以来积聚的气质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一颦一笑,举手投足。” 纨绔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解开她的穴道,声音略带沙哑:“这些……非亲近之人不可察觉,你……” 步生莲也楞然,是啊!非亲近之人不可察觉,那她怎么会如此肯定呢?她明明是三年前才穿越而来,脑中并没有“步生莲”以往的任何记忆,为何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判定是他呢?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 自她穿越而来似乎只见过他不足五面,就算查看了他所有的过往,也不会如此熟悉。就像你了解了鲁迅的生平却决不会对他有任何熟悉感,因为他只是书本上的一个人物。可是,对他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见她陷入深思,纨绔有丝期许的问道:“莲儿……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往的事情?” 步生莲茫然的循着声源看去:“想起以往的事情?可我不是……”她蓦然停住了未完的话。 她差点随口而出的话是————可我不是原来的步生莲啊! “可你不是什么?” “皇上我想静一静……” 清恒夜深深凝视她一眼,“也好,我就在旁边的房间……有事的话来找我!” 不置可否的点头。 清恒夜将要踏出房间的时候,背对着她轻语,“莲儿……在你回府之前……告诉我一声可好……”我不想再一次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凭空消失了…… 那种空旷,那种失落,仿佛赢尽天下,也填不满,补不全。 “好。”许是被他周身围绕的惆怅气息所感染,不知不觉便已应下。 听到她的回答,清恒夜满意的微笑,关门。 独留步生莲一人在布置雅致的船舱内,今天发生的一切过于诡异,让她理不出个头绪。她可以确定她自三年前醒来便没有任何新月的记忆,但是今天为何会认出改头换面后的清恒夜呢? 并确实心里的某个不知名的声音在肯定的提示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新月的当权者。因为他摇扇面时大拇指按扇柄独有的动作,因为他嬉笑时眉尾会微微上扬,因为他靠近她时眼中的深情一览无余且带着追忆,因为他揽着她时会不自觉将她的头按向他心脏的位置,仿佛在告诉她————听,我的心在为你跳动! 这些被人无法察觉到的小动作,她却从心里熟悉着。 只是这一切…… 她并没有经历过,不!也许以前的步生莲是经历过的。 难道她还有意识残存在这副身体里? 不!不可能! 若是她还有意识,为何三年来一直没有动静? 而她也无法窥探到以前的步生莲的过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并不是三年前才来到新月的? 可是若是她一开始就来到了新月,又为何会失去了以往的所有记忆?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君可知,纸短情长?我只望,借着七夕佳节,许下美好心愿。愿岁月静好,举案齐眉,此后的起承转合,只与你有关……”闹市街头是谁在诉说着心愿。 “快看快看!是红泪姑娘!”兴奋的声音响起。 “红泪姑娘……莫不是……” “除了红苑的花魁红泪,谁还有这般倾城朱颜!” “红泪!” “红泪!” …… 昏然醒来的知书知意亦被欢呼声吸引,远处有女美貌无双红衣如火妖娆,在泼墨阁上随风而舞,歌声婉转**。 “倾池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你了……我会在最繁华的街道上,最高的楼阁上,红衣起舞。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 不会的,不会的! 欢喜已经死了,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殷红泪,你究竟是谁? 赵倾池面色冷然,寒气头骨。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冒犯已去斯人,其罪当诛! “赵公子,赵公子!”知书急切唤道。 赵倾池缓过神来,“何事?” “你刚才……” “我没事,你们先回府,我还有事要做!” “嗯……那你……” 再转眼,人已经不翼而飞,知书满心寂寥。 知意上前拍拍她的肩,“哎……忘了吧,在弥足深陷之前。” &&&&&&&&&&&& 阁楼之上,有一白衣男子黑巾蒙面,跃然而上。带走了舞姿翩翩的花魁,另一红苑花魁柳云接连而上,依旧舞姿惑人。 观赏的众人,也就以为是特意为之,没有加以留意。 破庙内。 赵倾池将她往地上一扔,长剑出鞘,“说!你究竟是何人,有什么目的?” 红泪丝毫不畏惧眼前的利剑,缓缓起身,“你娶我,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 “休想!”干净,坚决。 “怎么,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欢喜的下落?”反唇相讥。 “你休想骗我,她……早已经……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 “若是我告诉你,她没死呢。” “不可能!” “赵倾池,你是不愿意相信她还活着?还是不相信她活着呢?”她继续咄咄逼人。 眼中冷厉划过,“你什么意思!” 红泪听此笑的妩媚,花枝招颤,“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不想再继续与她纠缠,出言警告道:“殷红泪你最好老实一点,再耍花样,我要你死无全尸!” “哈哈哈……赵公子,你可知那个欢喜现在有多凄惨?哈哈……生不如死!”生不如死,重重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失去了以往的镇定,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眼中火光冲天:“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她究竟在哪?” “咳咳……我……我……不会告诉你……你就继续跟她恩爱至白头……我……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窒息感压迫而来,呼吸不畅,使她语不成句。 七夕夜惆怅 “啪”突然松手,使她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赵倾池喃喃,“她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的怀里……” “咳咳……”喘过气来的红泪,大声反驳着,“不!她还活着,只因为你的心早已经变了,她不出来见你!” “心?我的心没变……她一直是我所重视的人!” 红泪扬起了动人的微笑,“其实我……” 但却被他后面的话截断了,一瞬间如坠冰窖,“我一直把她当做最疼爱的妹妹……可是……她却死在了我的怀里……” 最疼爱的妹妹? 多么可笑的言论,“妹妹……南宫倾池!你会把自己的妹妹疼爱到床上去?”声声泣血,字字锥心。 “你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跟欢喜……跟欢喜有了夫妻之事。”盛怒之下的他却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词汇,“南宫倾池?你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谁?” 红泪满面讽刺,出言讥笑,“倾池哥哥……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娇俏,甜美。 瞬时如同五雷轰顶,赵倾池颤抖了声线,“你……你是……欢喜?” 一改刚才的冰冷,咄咄逼人的气势,“倾池哥哥……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声音甜美可人一如往昔。 “不!这不可能,当日你明明喝下了……喝下了……那杯毒酒。” “当日那杯酒根本就没有下毒,皇后娘娘不忍看你就此早逝,偷偷换成了假死药,原准备就此送你出宫隐姓埋名。却不成想……你会就此疯魔大开杀戒……”她的讲述,令赵倾池心头为之一怔。 但随即想到什么,不由得冷声问道:“既然你知晓,为何当日还先我一步饮下那杯酒?” 他冰冷的语气令红泪心头苦涩,惨然开口:“当初我只想着若是你死了,我活着又有何意义,还不如就此随你而去。可谁成想……终究是造化弄人,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许是月太凄冷,或是风太柔情。 话落,破庙中寂静一片。 “砰砰!”十几支烟花直指天空,一粒粒“金砂”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姹紫嫣红,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通!”地面上又升起个通体发红的大火球。它飞到半空,“啪”的一声,化作千万颗小火星飞溅开来,拖着长长的、闪光的尾巴缓缓落下,好似翩飞的蝴蝶,从空中旋落;又好似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不知是哪个调皮鬼,给它们涂上七彩的颜色??璀灿夺目,火树银花。 船舱中听到声音的步生莲也自里面走向了船头,喧闹的场景人们炙热的欢呼声,她真的感到了所谓的盛世繁荣。 只是为何场景如此圆满,她还是觉得如此孤单。 她一只游离在所有人之外,前世今生一直如此,她将自己保护的如此之好,不愿与任何人交心。不是不爱热闹,不是不喜欢庆,只是喧嚣过后曲终人散,她还是一个人,那种寂寥,那种透骨的孤单,真的……真的很难受…… 没有人知道,清冷如她,其实最怕孤单! 可是没有谁会一直陪在谁身边,她深以为然,所以宁愿一开始便没有永远有,便不会有失去的痛彻心扉。 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伪装的再坚强,也会有崩溃的那刻。就像今夜——七夕。 梦回现代 前世,那个男人就是在这样热闹欢庆的夜晚,耗巨资在度假别墅为她放了**的烟花,许诺山盟海誓,此生不负。意乱情迷之际,他又是花中老手,自然一推而就。 钱运是聪明人,看穿了她孤寂的心。懂得打蛇七寸,最终俘获了她。只是…… “莲儿……喜欢这烟花……”清恒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空中绚烂的花火。 她摇头,声音带着穿越时空的空旷:“烟花易冷,冷却一生誓言;一场云梦一场空,一丝花落红尘中,终归是故事,是梦终成空。烟花太寂寥,只绽放一瞬,此后便灰飞烟灭,我不喜欢……” 清恒夜轻笑,“你这说法也新鲜,世人都说盛世烟花,代表着昌盛富庶,你却道烟花寂寥。” 眼神微沉侧身看着她继续道,“也许不是烟花寂寥,而是看烟花的人寂寥也说不定,你说是吗?莲儿……” 微叹,“也许是吧……” 这世间万般事,谁又能说不是由心而生,欲wang而起呢? 船头烂漫烟花下,红衣男女皆是倾颜国色,眉目如画,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安然,珠联璧合,让所见之人惊为天人,赞道:倾世难求。 再回到莲院已是天际将白。 “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们快担心死了,又不敢向王爷王妃禀告。咦?赵公子没跟小姐一起回来吗?”知书知意忙迎了上来,却发现少了一人。 步生莲皱眉,“倾池还没回来?” “是啊!昨晚赵公子说有事处理便让我二人先行回来了,原以为是去寻小姐了……谁知……”知意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全然沉了下去。 “算了……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吧。**未睡甚是乏了,无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步生莲疲倦的嘱咐道。 知书见她如此便往香闺走去,急忙问道:“小姐不先吃点东西再去睡吗?” “不了,等醒来再说。” 躺在雕花精巧的木床上,原本困倦的眼皮,此刻却神采奕奕。这京师果真是是非之地,远没有药王谷来的肆意快活。人多的地方,果真事情就多。 他呢,当初跳离了皇室,如今也会再搀和那一趟浑水吗? 思绪纷飞诉说风的独白。 “rose……我对不起……但是请你相信我,依依(他们21世纪的女儿)的离世真的只是一场意外。那孩子本就体弱,后来有一只高烧不退,医生尽了全力抢救,可还是无计于天。我当初也是真的爱你,并非只是玩玩而已……如今你已去世多年,我也老了……可是我不曾有一刻忘记过你……” 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捧玫瑰立在墓碑前,诉说着他深深的思念,只是那身形那模样仿佛有几分…… 钱运? 他刚才冲墓碑喊,rose? 步生莲惊慌的朝墓碑望去,照片上的女孩她恬静雅致,仿若没有潮水的大海,静静的。洁净白皙的脸孔肤若凝脂,脸庞上镶嵌着黑得不见底的夜幕般的双眸,如同黑珍珠一般沉静,娇挺的鼻梁,樱花般绛红色的双唇,美丽得令人销hún,确是失去生机般冷然。 那是……前世的她。 再看曾经意气风发的钱运,已经褪去了昔日的张力,除了身形依旧硬朗,已与普通老人再无任何区别。 交错的两个时空,即使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地点,也无法触及到另一空间的丝毫气息。 亭中饮酒 新月王朝三载,已是21世纪的三十年,不同的时间轨迹,不同的物是人非。老人面带和蔼微笑着看着墓碑,似乎在回忆青春的甜美回忆,眼神专注且柔情。 物是人非,风亦感伤,人亦彷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生,我们就彼此守护着自己的幸福吧。 步生莲转身的瞬间,老人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身,“rose!是你吗……” 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留一白衣女子模糊的背影…… 风吹起,树枝沙沙作响。 老人莫名已经泪流满面,对着rose旁边的墓碑喃喃,“哥……sose姐今天真的回来了……我不负你当年所托,说出了依依死亡的真相……30年了,当初你信那道人的话决心去另一个时空去找她……如今……你找到她了吗?” 日落黄昏,步生莲朦朦睁开眼望着屋顶,一切都过去了。上天让她梦回21世纪,是想了断她的心结吧。 只是破损过的心真的可以复原吗? 起身,推开屋门。 “小姐醒了,现在要传膳吗?”知书通情达理的问道。 “恩……把饭菜移到后院的亭中吧!”后又想了想问道,“倾池回来了吗?” “回小姐,赵公子……还没回来。” “嗯……” 彼岸花依旧开得妖艳夺目,风中摇曳生姿。若人如彼岸,烂漫花开,寂寞生长,是幸?还是悲? 饭菜已摆放整齐,刚举起银筷却听见亭子顶端似有气息拨动,“小侯爷,大驾光临总是爱当那梁上君子不成?” 来人并未从亭子顶端下来,只是道,“你怎知是我?” “小侯爷每次来似乎都是饮酒过后,酒香太重,气息不稳。” “是吗?”林风轻低声自语:“也许只有酒醉后,才可随心所欲,不用顾忌如此多的繁文缛节。我才……可以……来找你……” 步生莲一愣,原来即使是英雄,沙场战神,也是心不由己,想忘的忘不掉。 “小侯爷下来共饮一杯如何?” “嗖!”飞身而下,“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杯一盏,转眼酒壶便见了底,步生莲见此唤道:“知书知意再拿一壶……” 林风轻拦住她,“这样喝酒不够劲,等着……本侯去拿……” 未等她说话,便已不见了人影。 步生莲轻笑。 听到声音赶来的知书知意见酒壶已见了底,忙说道:“小姐……饮酒太多伤身……” 步生莲摆摆手,“不碍事……别扫了侯爷的兴致。你们远点伺候着……”二婢也只好退到了刚才的站处,离亭子100米的地方,不近不远的地方。 “本侯回来了!”朗朗的男声刚一响起,林风轻便已抱着两大坛酒回来了。 步生莲盯着这两大坛酒不由得苦笑,“侯爷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这要是全喝完,小女子可要两天不省人事了。” “嘿嘿。”林风轻尴尬一笑,“一时高兴,忘形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把酒言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两人皆是不拘礼节之人,举杯畅饮,肆意洒脱,“这杯我敬侯爷,多谢侯爷的厚爱……” 林风轻微微一笑,举杯相碰,“向来知道你是个聪明冷静的,只是没想到对待本侯一番深情亦是如此冷静洒脱,倒显得本侯矫情了。也罢……今生无缘结发同枕席,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也是一番美事。”仰头,一饮而尽。 “侯爷盛赞了,只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害人害己。莲儿深知此番道理,侯爷又是年少英雄,自然不会同一般凡夫俗子一般,纠缠不清。”步生莲水袖一掩,杯酒净尽。 “你这番言论说的,若是本侯再对你有何臆想,就不是英雄反成狗熊不成?”林风轻面色一沉,佯怒道。 知他并未真的生气,她巧笑倩兮幽如空谷幽兰静谧开放,“臣女不敢,只是侯爷乃当世豪杰,拿得起自当放得下,快意恩仇,指点江山,胸怀万里广袤天地!” 伊人眉目清丽如同最精致娟丽的画卷,百珠落玉盘般动听悦耳的纯净嗓音,诉说着他心中的壮志凌云。 当世男儿,胸怀天下的青年才俊,更是有着“西北狼”之称的西北铁军的军魂人物,心中更是有着建立不朽功业的豪情壮志。而她以一女儿之身,道出了他的梦想,他的豪情,怎能不令他心潮澎湃。 他是军人,更是不世男儿,表达激动心意的方式自然是杯酒相敬,“原以为你只是个不同凡响的俏丽佳人,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洒脱放纵,却不想你还是我的知己,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这杯我敬你!” “能有幸结识我新月的王侯名将,更被侯爷引为知己,是我的荣幸。”举杯致意。 “啧啧……这官腔打的,得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一个连皇上都敢喂下春药踢下床的女人,一板一眼的在这演名门淑女,看的本侯累得慌。”林风轻摆摆手,毫不留情的揭她的老底。 被他说得面色一僵,当初她刚回京师就被算计,自然心有不甘,只想以牙还牙。确是她失了分寸,若不会是“她”曾与皇上有过那样不同一般的过往,想必如今会麻烦不断了。 只是她步生莲是谁,既然两人已引为知己,你还拿几百年前的旧账揭老底,着实不太厚道,“侯爷说笑了,只是……我怎么偶然听到,皇上在宴会前已经暗示侯爷会有所行动,侯爷的那个时候可是乐见其成,莫不是在报复我先前在这亭中击中侯爷?” 一副“某人睚眦必报,纯属小人做派”的水眸望着他。 “呵呵……这个……当时……当时本侯……嗯……就知道你是个有手段的,我替他当说客无辜被打,本着好兄弟有难同当的理念,本侯自然不能拦着他。”林风轻款款而笑,说的大义凌然。 “小侯爷,今日方知你沙场上战无不胜的原因。” “哦?愿闻其详。” 已有三分醉意,步生莲起身戳戳他的脸颊,“水至清则无鱼,脸皮厚则无敌。怪不得侯爷无往不利啊!” 女子清香徐徐扑面,这水之香,月之柔近到触手可及。 酒不醉人人自醉,“莲儿你这可是在诱我犯罪啊!” 醉酒误事 伊人身穿是淡白色襦裙,淡雅处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嫣红彼岸玉簪横插入发髻,墨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不知是花香还是少女体香暗自飘来,诱人心魄。 他本有心与她,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只是这时酒醉的心上之人就在眼前,谁能当的了柳下惠呢? 不受控制的。 身不由己的,亦或是…… 情不自禁的…… “砰!”手中酒坛应声而碎,碎片飞溅。 一手掌心伸到她的脑后微微按下,一手揽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忽然而来的窒息感让她的神智有一瞬间的清明,却很快再次神智模糊。 是沉醉…… 还是痴迷…… 无人看到…… 有一白衣男子匆忙赶来,见此一幕心痛无以复加。 落寞转身,萧瑟身影离去…… “啊!赵公子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衣服……”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林风轻听到了,睁开痴迷的双眼向远处望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投来的视线,瞳光中有暗影闪过。 怀中伊人尚不知不觉,因被掠夺尽气息而无力的瘫倒在他的怀中,在外人看来却像是她动情的依恋着身边的男子。林风轻长臂一转,调整了两人的位置,使赵倾池更清楚的看见两人的唇齿相依,暧mei的银丝在两人唇间纠缠…… 不理会知书的歉意,赵倾池走出了亭子。背影带着无法言之的孤寂…… 知书的眸光疼痛蔓延,这般优秀坚毅的男子,为何却总是求而不得?可……我又何尝得偿所愿了呢…… 知书望向亭中相依相偎的两人,又望望湛蓝如洗的天空,眼中阴霾莫名…… “嗯……”步生莲摸着晕晕沉沉的额头,自己昨天好像在跟林风轻在亭中饮酒,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知书知意!”扬声唤道。 “奴婢在……”二婢端着洗漱用品进门而来。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知书抢在知意前面答道:“是赵公子抱小姐回来的……只是……” “倾池回来了……可是什么?” 知意扯扯知书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嘴,但是知书只当没有感觉到,“小姐昨天在亭中……”她停顿了一下,故作迟疑的看了眼步生莲才继续道:“小姐昨天在亭中与侯爷……与侯爷举止亲密,赵公子回府后来后院寻小姐,不料……撞个正着……” 步生莲皱起眉头截断了她未完的话,“举止亲密?怎么个亲密法?”她记得昨天与林风轻相谈甚欢,饮酒谈心,酒意上头后……酒意上头后的记忆她竟一丝也想不起来。 知书红了面颊。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新月虽民风开放,但……这般堂而皇之的谈论也确实羞人,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作答,沉了半晌终是委婉的说到:“小姐与侯爷……在‘要乖乖’” 步生莲浑身一震‘要乖乖’?也就是说她酒醉后行了荒唐事还被逮了个正着? &&&&&&&&&&&&&&&&& 注解: 古人也是有接吻的的,可是多数君子不和妻子接吻,包括ML时,也不接吻。君子只和妾接吻,而老婆是要尊重的,所以不接吻。古人对接吻别称“要乖乖”,是纳妾时入洞房后说的话。有时,在纳妾的夜晚,君子站在洞房门口不入(在妻子面前表现),妻子推其入,并轻声曰:“要乖乖”,然后掩门而去。 我们是否有过往昔 “倾池在哪?”步生莲感到头一蒙问道。 这回知书不再回话,知意看了她一眼说道:“回小姐,赵公子在房中。” 不步生莲点头,梳洗过后的来到他门前,踌躇着是否该进去……进去之后又该如何说呢?说她酒醉后没有意识,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清楚?还是去质问他——为什么看着林风轻轻薄于她却不阻止…… 真是麻烦!步生莲蹙眉。 算了,躲着不说清楚,好像她心虚似的。举手,敲门:“倾池……我可以进来吗?” 半晌,无一丝动静。 不在? 正准备转身离去,门却突然开了,“莲儿有事吗?”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嗯……我们进去说?还是去后院谈?”步生莲征求着他的意见,却没注意到他在听到后院两字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 赵倾池侧身,请她进来。 站在桌前,她开口道:“关于昨天的事我听知书说了……我……” “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莲儿只是喝醉了,我送走了小侯爷,就送你去休息了。”他微笑着撩起她脸庞的碎发,轻柔的为她安放至耳后,同时也截断了她解释的话语。 他待她一样是柔和的,不曾说过一句重话,不曾反驳过她一回。只是人都有一个最大的怪癖,一直守在你身边倾心相互的人,你总是最容易忽略。脾气最温和的,你有时会嫌他过于没有主见。不管女人多么强势,她们内心都盼望着可以在累极倦极的时候有双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并却始终不离不弃,一转身就可以看见,伸手就可以触及。 前世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是后来却发现不过是浮华梦一场。今生呢,眼前这个男人无疑对她是温柔的,贴心的,只是缺少了些什么。究竟少了些什么呢? 突然间,步生莲望着他的眼睛豁然开朗。他对她……过于纵容了……即使她在三年前救过她,可是…… 他也不至于待她到如此地步,若说是因为古人重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这三年的倾心陪护也足以报完恩情。若说是因为爱她,可是恋人之间怎么会一点摩擦都没有,他也不至于处处忍让与她。 他这般不像是为恩,不像是为爱,倒像是在偿还些什么,就像是**的丈夫在大彻大悟后,对妻子处处谦让,表示愧疚之情。难道……他与‘步生莲’原本就认识,并且有一段深刻的过往? “倾池……我们在药王谷之前……是否见过,或者说我在失意之前,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过往?就像我与皇帝一样……” 在她说出‘我们在药王谷之前是否见过’的时候赵倾池的心一震,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但当听到后面的话,他不由的自嘲一下笑,她怎么可能会猜到呢,这件事情如此匪夷所思。 “没有!”干脆,利索。 “没有?”步生莲疑惑的抬头,难道是她想多了? 鬼影 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赵倾池岔开话题道,“莲儿相信命运吗?” “开心的时候相信,失落无助的时候就不再相信。”不庇佑我的命运,相信他又有何用。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我从不信命,但是……命运里若是有你,我就信!” 一句话,震撼了她。 我之所以选择相信命运,只是因为你。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誓天不相负的的蜜语甜言,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触动了她沉寂已久的心。 她笑如彼岸妖娆魅惑,“倾池……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呢。” 倾池……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呢。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呢。 他破开阴霾的微笑,我一直很爱很爱你…… 走出房门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明一暗,两双眼睛看着他们和谐无争的背影。 知书满脸惆怅,你终归还是看不到我,即使我就在你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 我于你不过是路边不起眼的陌路人,她却是你心中至上的宝,掌心璀璨的花。 树影后一红色身影默然转身,眼中不甘如此明显,悲痛欲露。倾池哥哥,即使你昨天看见了那样的一幕,你还是爱她吗?是谁说过“被他人染指过的东西即使世间难求,我亦弃之敝履。” 仅仅三年,你的原则,你说过的话,都变了吗? 跌跌撞撞返回红苑,失魂落魄好像失去灵魂的精致布偶,空洞,迷茫…… 她不在乎一路上,有多少人再冲她指指点点,她不用担心出现任何危险,因为有人一直在保护她不是吗?守护她,不受伤害。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他? 推开闺阁门,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闷闷低语,“鬼影,你出来!” 有一人影凭空而降,立于床前,看着女子微微颤抖的双肩,他想上前安抚,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矛盾挣扎,他无所是从:“郡主……”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红泪转过身,扑到他身上,抽抽噎噎:“你个呆瓜……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鬼影默然,思虑再三还是将手拍在了她的后背上,轻柔的,笨拙的,显然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 在他的轻抚下,红泪奇迹般的感到不再那么郁闷,心情好受了许多。他身上有着清新干净的味道,使她不想离开,随即想起什么,不由得嘟起红唇,声音沙哑道:“鬼影……倾池哥哥……不喜欢我了。” 鬼影身体一僵,“郡主多虑了,殿下……一直把你当做亲人,他……” 话没说完,就被红泪推开了,红泪眼含水珠,大声质问着:“连你也觉得倾池哥哥不爱我……只把我当做妹妹吗?谁稀罕当她的妹妹啊……我……我……”泣不成声,语不成句。 鬼影见她落泪慌了手脚,“郡主……我……你……你……你不要哭!”手忙脚乱的上前为她擦拭泪水,满眼的焦急,动作却轻柔到了极致,仿佛她是易碎的美玉,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碰触。 在他的动作中,红泪不知不觉的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望着他。 鬼影触及到她的目光,红了耳根,停止了动作。女子泛着水雾的晶莹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满含情意,让他本就爱慕的心更加悸动了起来,“郡主……” “鬼影……你原名叫什么?”红泪也面色微红,忙转移注意力道。 “忘记了……属下五岁便被收入了皇城训练,作为日后皇城的防卫。十五岁被皇后派遣跟随郡主,已有五年,改名鬼影。”简简单单的一番叙述,便是他至今为止的一生。 妖孽生矣 “禀皇上,此皇子邪气积于下,怨恶畜于上。上下不和,则阴阳缪戾而妖孽生矣……” 妖孽生矣…… 那年他九岁,时逢耀星天子四十大寿。笙歌漫舞,酒杯交盏中有一隐士道人求见,声称耀星有妖孽降生,威胁帝星。 当权者有谁不关心自己的江山大业? 欢庆的场景瞬间悄无声息,底下群臣皆停止了欢闹,默不作声的悄悄观察起了上位者————耀星的天子! 掌管着生杀大权的,天子。 “传!”片刻后,当权者下达了指令。 道人仙风道骨,道袍微展,慈眉善目,可说出的话却使的原本得天独厚,被群臣认为是下一届皇权接ban人的小皇子跌入了人生的深渊。 站在寂静宴会上的老道,微微朝皇上行礼,掐指一算:“此皇子邪气积于下,怨恶畜于上。上下不和,则阴阳缪戾而妖孽生矣……” 短短的两句话彻底的改变了小皇子原本平安喜乐的人生,封建君王无不对鬼神命理之说讳莫如深,他自然也不列外,虽然没有明说些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耀星的风恐怕是要变了。 从那天起他不再是皇宫中人人巴结讨好的对象,不再是人人畏惧的未来君王…… 他被皇帝排除在了未来接ban人的行列…… 众所周知,一个人若是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一直艰苦的过活,那么他不会感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凄惨的,因为他生来便是如此,长期以来已经习惯或者说是已经认命。但是若是一个人原本锦衣玉食生活在社会的高层,那么稍不如意,物质条件改变,他便会觉得仿佛世界都在嘲笑他的无能,仿佛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也就是从那晚开始,小皇子感觉到一切都变了。 他拼命的努力用功学习四书五经,学习骑射,练习武艺,想让他的父皇再多看他一眼…… 只是事与愿违! 在帝王的眼中,父子亲情远不及万里河山…… 小皇子不止一次的问着她的母亲:“母后,父皇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大朵凤穿牡丹鲛珠纱红霞罗宫装,缀细碎金色南珠的袍脚逶迤拖地的温婉妇人眼中沉痛闪过,继而微笑的抚摸着他的头:“池儿那么优秀,父皇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那时他也以为父皇是喜欢着他的,只是被妖道迷惑而已…… 直到那夜皇宫出现了刺客,他的父皇毫不犹豫的拉起他身边的亲儿挡在了自己面前…… 那一刻,妖艳的血花在月光下开的璀璨……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的脱离身体…… 而那无情的帝王自始自终连半丝愧疚都无,半丝犹豫都没有的转身对着已将场面控制下来的禁卫军怒吼道:“一群废物!查出幕后主使所有参与这场暗杀活动的人,一律诛其九族!” 直到旁边的太监询问是否要为皇子请太医时,他才好像突然想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昔日他最疼爱的儿子道:“宣太医!” 而后大步流星的离去。 他没有看到,当他平静无澜的望了眼旁边早已血流成河的亲儿时,,男孩凄迷惨然的微笑,“最无情……是帝王家……来生但求……莫生在……皇家……” 是谁带着离恨,痛苦地离世…… 他来是他 21世纪。 得知rose死讯的钱运(女主前世的爱侣,详见第一章)痛不欲生,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初在喧闹的酒吧遇见那某幽静的震撼与痴迷。纸醉金迷,灯光闪烁间,他在好友之间一呼百应,意气风发,好不年少轻狂,那有如空谷幽兰班的少女一袭白裙就那样不期染的闯进了他的视野。 出身豪门的他,自幼接触的女人不计其数,妖媚的,甜美的,可爱的,世俗的,拜金的……数不胜数,但就是有这样一种人,看见她你会不由的微笑,心情不由的放松下来,没有压迫,没有负担…… 为了追寻她,钱运使劲浑身解数但却都仿佛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丝效果…… 直到他发现了她身上“致命”的弱点——害怕孤单,也许是因为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她的性格有些内敛,独立,坚强。但这都只是表面,有种人总是喜欢把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软弱,因为她们明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永远不会丢下自己,也正是因为内心缺乏安全感,所以她们怕极了孤单,她们总是告诉自己不要贪恋上任何温暖,却总是心不由己,别人给予的一丝丝温柔以待,都会让她们有想要涌泉相报的冲动。 就是因为这样的弱点,怀柔政策成功击下了少女的心。 沉醉在柔情蜜意里的他完全忘记了家中商业联姻的妻子,这也就成为了他们前世悲剧的开始。 钱运的妻子同样是商业大亨的女儿,自幼高人一等,选择夫婿也是千挑万选,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有着上流社会的高雅,也有着上流社会很多人的高傲,所以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背着她养起了小三,连孩子都有了的时候,她愤怒,羞耻,一个丑小鸭竟妄想她的男人! 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但是她是文明人不是吗? 上流社会的企业家从来都是兵不血刃的,不是吗? 她只是略施小计就使的钱运的父亲知道了此事,权衡利弊,他那位父亲自然知道如何选择才是有利的。一场官司就把那小贱人的孩子弄到了身边,人就在她的手中还不任她搓róu捏扁? 广场上一幕恩爱戏码,很是精彩吧! &&&&&&&&&&&&&& 当钱运再醒来,身犹在,魂已变。 犹如亲身目睹一切南宫清池一切的的钱运微微叹息…… 往事随风,君且去,愿君一路安息…… 没有人看到,转醒的皇子原本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变成了深不可测的紫眸。 那年有言降世:天降紫眸,亦正亦邪。正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邪者,百姓流离,撼动江山。 那年也就是rose重生在新月王朝的前一年。 一年的时间他视皇后为生母,母慈子孝。并且他在皇后的有意撮合下与欢喜郡主结识。 欢喜欢喜,可见他的父母是有多在意这个孩子,不求她一生富贵荣华,只愿她一生欢喜过活,平安喜乐。 欢喜仿佛是温室中悉心浇灌的小百合,纯真干净。也许黑暗中生活过的人都想忘干净与明亮吧,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甚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来对待。 他一直在竭力寻找爱人的消息,21世纪有隐士道人告诉他,她并没有死,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它无法触及到的时空,哪怕他们同时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交错的时空界限,也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是他并不相信! 事在人为!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她是他的! 永永远远只能是他的! 他还活着,她怎么能去到他无法触及到的世界呢! 不! 他不允许! 交易 “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不!我不允许!决不允许!”吼叫声撕破夜空,床上的赵倾池腾地坐起,手捂胸口,冷汗沾湿了衣衫,脸上是冷汗淋漓,双眸中还残留着惊恐与不安。 多久不曾被梦魇所困了? 只因为她白天的一席话吧,他在害怕! 害怕知道一切的她,会再次里的他远远地…… 他害怕当谎言被揭开的那一天。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竟没有发现窗外有人影闪过…… 倾池公子,你在害怕着谁的离去? 是她吗? 当少女身影闪过的瞬间,步生莲打开了窗子,这是有风过,她微眯起了双眼,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味道的名字叫做阴谋。 新月后宫。 着中衣在雕工精巧的凤床上休息的丁太后冷然睁开了眼,她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 “既然来了,为何不干脆现身一见!” “哈哈哈……太后好胆识,难怪在新月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情况下,依旧过得如此快活!”有清脆的女声响起,隐于暗处的少女遮面而出。 丁太后见有人竟然不能不动声色的潜入自己的宫殿,不由得心生警惕,手慢慢的伸到了枕头之下,直到触摸到那尖锐的冰冷,她才稍稍安心,“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少女眼神凌厉的看向她手指的方向,片刻后轻笑出声,“太后不必紧张,我只是想来给你谈笔交易。” “笑话,哀家贵为太后,需要给你谈什么交易。”丁太后讥笑出声,显然没有将她所说的当一回事。 少女不怒反笑,“呵呵……现在的太后只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虚名罢了,你还真当自己还大权在握不成!如今新月王朝谁人不知,清恒夜才是实至名归的当权王者。而你丁敏废了亲儿捧上帝位的‘小舅子’,不,应该说是昔日的**更为准确,登上那至尊王座后便对你不理不睬,你现在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舅子。 昔日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鲜明的字眼,一遍遍刺痛着她的心。 没错,她原以为废掉逐渐脱离她管束的亲儿,助他登上帝位,她便可以与他双宿双栖,前朝便有王侯世家在哥哥身亡后与嫂子结为连理的不是吗? 只是没想到,她费尽心力造成的结果却是————满门灭亡! 他清恒夜就真的把她当做无知妇孺不成,任他期满隐骗不成。 丁太后目光一沉,“说出你的目的。” “干脆,我就喜欢聪明人!想必太后也有耳闻,步王府的小姐步生莲向来与皇上暧mei不清,七夕之夜还在船头共赏烟花,被路过的秀才将此画面描摹的下来,据说一经出售价格便被炒得极高,现在市面上流通了不少临摹的画卷。我想太后对此女也是很为不喜,偏巧我们都厌恶同一个人……” 话未完,意已尽。 石破惊天上 清晨的阳光照进室内,知书知意为她洗漱梳妆。知书出言道:“小姐,小侯爷与你相约在城郊的梅园观戏,不知小姐是否应约?” “梅园?观戏?”步生莲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镜中为她梳妆的婢女。 “是!” 一点都不犹豫呐,是确有其事呢,还是万事已俱备只欠她这道东风了啊! “去,小侯爷邀请有何不去之理。” 知书的眉角在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微微上翘,“小姐可要与赵公子一同前往?” “倾池?不用了。”步生莲撩起一缕发丝细细把玩着。 真的是你吗?游戏既然开始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临近梅园,步生莲微微掀开车帘的一角,印金闪烁的对联鲜艳夺目,步生莲莞尔不知是谁题的字,当真是一个妙人。 已入初冬,刚下马车便感觉有寒意袭来,步生莲不禁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小姐,这城郊颇寒,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知书提醒道。 步生莲默然点头,然经过门前的对联时,她还是不由的再次侧目,这般的凸显格调,这般的格格不入,竟能完好无损的贴在门前,想必这题字之人非富即贵吧。 当三人步入梅园的一瞬间,雪,像柳絮一般的雪,像芦花一般的雪,像蒲公英一般的雪在空中舞,使人分不清究竟是零落的梅花花瓣还是清扬散落的雪花,零零落落。 漫步在雪中赏梅,当真是风雅趣极。 梅花白里透红,花瓣润滑透明,像琥铂或碧玉雕成,有点冰清玉洁的雅致。有的艳如朝霞,有的白似瑞雪,还有的绿如碧玉。梅花开或有早有迟,在同一颗梅树上,可以看到花开的各种形态。有的含羞待放,粉红的花苞鲜嫩可爱;有的刚刚绽放,就有几只小蜜蜂钻了进去,贪婪的采集着花粉,有的盛开许久,粉红柔嫩的花瓣惹人喜爱。 当真是景色如画! 园中婢女见步生莲衣着不凡忙上前问道:“可是步家小姐?” “嗯。” “请随我来,小侯爷已等候多时。”婢女恭敬的在前方引路。 只是在穿过九折假山石,前方的婢女突然消失不见了,蓦然回头发现知书知意也消失了。 原本就宁静的梅园越显沉寂,周围竟连一个园丁婢女都找不到。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 竟然不是想永除后患吗? 处变不惊的步生莲依旧悠闲地在园中漫步着,仿佛她真的是来游园观景的。 步生莲微笑,难道不是吗?有人特意请她来观景外带看戏呢。怎么好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呢…… 红色的梅花艳若桃李,灿如云霞,又如燃烧的火焰、舞动的红旗,极为绚丽。白色的梅花如银雕玉琢雪塑,冰肌玉骨,是那么清丽超然,清雅脱俗,清白无瑕,清正无邪。 闻着阵阵梅花冷香,让她不禁想起了后院的彼岸花海在雪中会是怎样的一番动人心扉呢? 石破惊天中 “倾池哥哥,皇后娘娘希望你尽快回宫!皇上的精力大不如以前……大皇子二皇子皆对皇位虎视眈眈,皇后娘娘希望你能回去稳定乾坤,还耀星百姓一个国泰民安!”一间竹屋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勾住了步生莲前去敲门问路的动作,这声音…… “耀星与我早已无任何瓜葛,我也早已不是什么耀星的皇子。你还是回去吧!”男子的声音一如往昔的冰冷。 女子愤愤不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因为她吗?” “这与你无关!” “南宫倾池!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婚约在身!” 婚约?原来她一点都不了解他的过往啊!步生莲微挑眉。 “那原本就不是我所应允的。”冷漠,无情。 女子略带哭腔的空说着他的无情,“倾池哥哥……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你难道……难道……” “砰!”步生莲身后的花瓶应声而落,步生莲向不远处的假山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时机掐得可真好,这幕后的推手可谓费尽心机啊! 当她还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竹屋的门已被打开了,赵倾池举起的剑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已然放下。 两人四目相对,赵倾池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如往昔的唤了声,“小姐。” 是的,小姐。在他不确定她的感情时,他总是淡淡的唤她——小姐,而非莲儿。 红泪从屋内走出,眼睛有些红肿,有些怨恨的目光扫过步生莲的面庞,颇有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味。 步生莲微笑,她被保护的太好了,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隐藏一二,“红泪,如今不对我投怀送抱了吗?” 听到她的打趣,殷红泪面色一红,其实她并非是有多讨厌步生莲,相反她很是喜欢她身上恬淡自然的气质,宁静的悠远的,使人不由的心情安定下来,只是…… “倾池有了婚约吗?以前没听说过呢。”平波无澜的问出疑问,就好像在问,倾池今天吃饭了吗? 赵倾池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终究是一无所获,原因很简单——她根本不在乎。 想到这一层的赵倾池心中微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倾池有了婚约。”见他不语,她为他定下了结论。红泪见此目光微怔的看着这一幕,这时的步生莲不应该质问他欺骗了她,倾池哥哥不应该手忙脚乱的解释着,要她相信他吗? 这平静到如同赏花吟诗的语气,真的是在谈论感情问题? 注视着他的眼眸,步生莲淡漠问道:“倾池还瞒了我别的事情吗?” 没字在口,口难开。他还瞒了她一件惊天的秘密啊! 他依旧静默无语,只是看着她。 步生莲微垂下头,敛去眼光中的晦暗,“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你也有着秘密,我未曾参与的过去。是啊!我不也是如此吗?这世间谁又曾真真正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的了解另一个人呢…… 转身,离去。 言不由己的,也或许是秘密积压了太久,久到他已负荷,石破惊天的掷下悠远的记忆,“我是……钱运!” 我是……钱运! 钱运! 短短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截断了她的脚步。 那恒古久远的记忆,那前世今生的辛酸苦楚,齐齐涌来。 石破惊天下 步生莲沉寂数十秒,犹如入定般的不声不语,而后清雅转身来到他面前。 ———我们相爱过吗? ———相爱过。 ———多久? ———好像是一瞬间。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无尽的挣扎和惦念。生命中是没有奇迹的。 ———那你要我相信什么? ———我要你相信,我曾经努力过。 你曾努力过? 短短的眼神交聚,一番你问我答据此终结。 很好! 步生莲一字一顿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表面的从容淡然,红泪却发现她紧握的指缝间有红色的液体在滴落,一滴滴地,一缕缕地,慢慢地,缓缓地…… “钱运!赵倾池!南宫清池!怎么你如此费心竭力的,一次次来到我身边究竟意欲何为啊!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步生莲微笑着,轻柔的问着,眼中却是刺骨的冰冷。 似乎是受不了她这样的态度,赵倾池将她揽入怀中,“莲儿……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更不想要骗你……我只是……我只是……” 惊慌不定的,忐忑不安的。 怀中伊人理解似得轻声呢喃:“我知道……我知道……”以为她是理解他的赵倾池不由得将她揽得更紧,似是想嵌入骨血。 但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无情的将他打入了地狱,“我知道……你一直是把我当做猎奇的玩物,怎么……玩够了,甩掉后又觉得不舍,所以不死心的追到这了吗……” 冰冷无情的话语,犹如利剑,一寸寸切割着他的心脉。 赵倾池,不,应该说是南宫清池僵硬的推开她,双手支撑在她的削肩上,嗓音喑哑,“你……是这样想我的?” “我该……怎么……想你呢……”你又何曾给过我完全的纯粹,前世今生,两世花开…… 怒火在一点点累积。 前世今生的怨念,两世花开的隐忍,爆发,即在顷刻之间。 “步生莲!你怨我,你恨我,你又怎知我不是如此!”南宫清池此刻仿佛爆发的火山,紧握她双肩的手指,因为怒火使出了全力。 然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面不改色,声线悠远,“也许是吧,你怨我,我恨你……真是奇怪呢,这样的我们竟然走到过一起……” “够了!收起你淡漠的神情!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的这幅模样,什么都不在意,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淡漠的看着,仿佛自己只是看戏人,而我只是你眼中的戏子,我真的是……真的是恨透了这样的你……”他面露痛苦与纠结。 为何我们会如此恨一个人? 除了无法泯灭的仇恨,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爱惨了她/他。 挣脱开肩膀上的束缚,她终于不再微笑,“原来是这样……” 雪纷飞的下,是谁无声的独白。 伸手接住片片雪花,却转瞬间融成了冰水,就好像已经过去的往昔,再怎么想要挽留都是无用。 “既然这么恨我,为何还要来呢……”飘渺的,像是来自远空的问话。 两人之间隔了两米的距离,也使他看清了她手心的嫣红,声音干涸沙哑:“没有了你的生活,失去了色彩……” 我曾以为即使没有了你,我依旧可以过回原来纸醉金迷的生活,却原来才发现,生活的点点滴滴片段拼拼凑凑都是你的影子。 酒醉后,酒醒来,为何眼前浮现的都是你。 直到那日,泰山之顶遇见那老道,“既然事业家庭皆圆满,施主为何依旧愁容满面?” 他只是遥望着云烟雾绕的天际,声音寂寥:“我……丢了……她……失了心,要事业圆满家庭幸福又有何用……” 她衣衫快快离去。 他静默着望着漫天飞雪。 “倾池哥哥……你不去追她吗?”红泪小心翼翼的问着,因为男子眼神中的寂寥与痛苦过于深刻,仿佛世界坍塌了。 直到多年以后,每当她回忆起她思慕多年的男子今时今日的深情,总会不由得悲从心起,怎样的深情,怎样的情殇,才会让一个人的眼中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也许……是我错了……”他喃喃。 离散(第一卷完) 原来三年的守候,不是为了报答当日山崖下的救命之恩,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对她言听计从。 很好! 真的很好。 记得当日她就觉得奇怪,原还以为是他与原来的步生莲自小就相识,才会倾心相护,却原来…… 钱运。 赵倾池。 南宫清池。 你真当我是傻瓜不成?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一次次栽到你手上。 心乱如麻,心神不定的她,没有发现一支箭羽悄无声息的对准了她…… “沙沙!”当她警觉到周围的动静,“嗖!”银白色的箭羽在空中迅速刺进了她的身体。 白衣佳人倒地,如瀑长发散在雪面上,黑与白的辉映,妖艳到了极致。暗处有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探探她的呼吸,长舒一口气,“还好……” “砰!”南宫清池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心中突如其来的刺痛,使他失了力度。 临近黄昏,知书知意在王府找到了正盯着破碎茶杯发呆的南宫清池,“赵公子……赵公子……” 被叫喊声拉回神智的南宫清池询问道:“怎么了?” “小姐!小姐不见了!都快一天了,我们在梅园走散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如今……如今皇上召见……” “她还没回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难道她还在梅园? 该死! 难道出什么事了? 刚才的那种感觉…… 不! 莲儿,你千万不能有事。等我……等我…… 我这就来找你…… 惊慌失措的南宫倾池慌忙飞身而去。 知书望着他离去的惊慌背影,目光闪烁不定。要是你能在意我哪怕一点点,有她的千分之一…… 我也就满足了…… 可是你不会吧…… 柔软的大床上,暗红色锦被覆盖在两具赤luo的身体上,两人如墨的长发交织在一起,仿若结发同枕席的古老誓言。 女子雪白的藕臂搭在坚毅男子的健硕胸膛上,将脸埋在男子颈间,一时亲密无间。两人虽都紧闭着双眼,但是男子微微上仰着的嘴角,昭示了主人心情的愉悦。 地上散乱着雪白的莲裙,上面的彼岸花即使凌乱着亦妖娆着。原本威严肃穆的黑色锦袍也静静的躺在地面上…… 心急如火的南宫倾池再次来到竹屋,还未推开门,便透过关的不甚严谨的竹门看到了里面的全貌,他像是呆了般立在门前,那床边放着的白娟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原本白净的娟缎上,血红的印记是那样的鲜艳夺目…… 那是女子贞洁的象征…… 他手中紧握的利剑,在那一刻犹如失魂般直指两人的心脉。南宫倾池的眼中血丝密布,握着剑柄的右手青筋爆出,他……忍到了极致……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 “刷刷!”白娟瞬间变成碎片,既然这样,步生莲!我成全你! 毅然决然的踏出了竹屋。 他没看见亦没听见,床上伊人紧皱眉头,轻轻唤的那声:“倾池……” 绝世妖娆——魔魅无双 鱼的记忆只有7秒,7秒之后便又是一个隔世的轮回,7秒之后忘掉曾经的声色光影,重新投入到一个新的世界里安身立命。可是没人知道鱼到底是否快乐,如果可以选择,它是否真的愿意忘记7秒前曾经与另一条鱼擦身而过,愿意割舍7秒前曾经嬉戏熟悉的水池泽国。 两年后。 喧嚣热闹的两层茶楼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不久之后便坐满了所有空座。 南来北往的商人三五成群的闲聊着。 “听说了吗?短短两年这天就变了一个颜色……” “变天?你说的是……” “没错没错,可不就是这两年闹得人尽皆知的步王爷的千金,步生莲。” “嘘……这要是让有些人听见了……” “哎……红颜祸水,温柔乡英雄冢啊!” 摘星楼楼顶,紫色的潜龙锦袍邪魅张扬。高处风疾,衣袂飞舞,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眉若春山,丹凤泣血,使人一眼就要**,无法逃脱。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紫眸凸显,绝世妖娆。他是耀星魔魅无双的尊贵太子。 薄唇微启,嗓音惑人心魄,“你说……她要大婚了?” “是……是太子……新月那边已经在为……为不久后林小侯爷与……与……步小姐……的大婚……订好了日子……”明明是再动人不过的声音,但在回禀之人耳中却仿佛魔咒,他不会忘记不久前回禀步林小侯爷下聘于新月步王爷时,太子那仿佛要吃人的神情。一向冷静自若的太子含笑着将手中拿着的玉玺摔成了两半,“步生莲!好……好……你竟然敢……” 南宫倾池把玩着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缓缓道:“很好……竟然要嫁给别人啦……要是让你如愿了……我又该怎么办呢。”状似冥思苦想,一旁站着的人却已战战兢兢,因为太子的匕首已经划破了手掌,嫣红的鲜血滑下,他却仿若未知…… 回禀之人终是忍不住提醒道:“太子……您的手……” 南宫倾池这才回过神来,手心的刺痛感传来,慢条斯理地将鲜血含入口中,像是在品尝世间至淳的美酒,丝丝血丝沾到嘴边像夜晚里吞噬人心的妖魔————魔魅无双。 “回宫!我们‘请旨’贺礼去!”衣袂飞舞,端的是邪魅张扬。 耀星皇宫。 “啪!现在耀星在你一人的掌握之中,还装模做样的来请什么旨!”耀星王上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奏章摔在龙案上。 南宫倾池含笑着将脚边的奏章捡起,“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通知你———我的父王,本太子将要出使新月,你最好不要在这期间动什么歪脑筋,好好坐稳你的龙椅,否则……”眼中冷光扫过,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要想暗地里动什么手脚,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不要忘了,朕是你的父王!”怒不可遏的大吼出声。 南宫倾池微笑着,眼中却是冰冷一片,“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记着我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紫色的潜龙锦袍悠然而去,凌厉的话语却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着…… 许你十里花嫁 “小姐,这是小侯爷送来的彩礼,您看……”知意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措辞,两年前的一场闹剧,虽被强行压了下来,但是还是走留了些许风声,普通百姓或许不知,只道这是权势联姻。但是不少权宦世家却通过种种途径得知,步王府与侯府联姻,是因为步王爷的嫡女与林小侯爷私自苟合换来的。 未过门却已失节于男方,新月虽民风开放,但此等行为依旧为上流社会所不齿。所谓聘则为妻,奔为妾,若不是她有步王府这根大树撑腰,又哪能风风光光的嫁给那京师女子艳羡不已的年少王侯。 只是她不在乎,既然早晚都要嫁人,索性就嫁了吧…… “你收好就行,大婚之日不要出差错也就是了。”她摆摆手,示意她去办。 坐在梳妆的镜子前,步生莲思绪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梅园竹屋的那天…… 那天,雪很美,梅花很美…… 头痛欲裂的睁开眼,望着熏香袅袅的竹屋,她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她不是在精神恍惚的时候被箭刺中,怎么会在屋内?难道她被人发现救了下来? 挣扎着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如雪的美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未着丝缕。一转头,发现身边还睡着同样光裸着身子的男人————林风轻。 一时间恍若雷劈,饶是她有着两世的记忆也被醒来的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在她愣神的时候,林风轻也朦朦真开了眼,看到两人此番光景,特别是她抱着锦被,长发披散的诱人模样,不由得心猿意马。但随即冷静了下来,他们这是被人设计了,那么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毁了两人的名声? 不会,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怕担负一个荒唐的名声,再说未从军之前,谁人不知他的荒唐之名。 而她也不过刚回京师一年,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必也不会招惹到什么人,再说她身后有步王府做后盾,谁会去碰这个钉子。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林风轻一阵烦恼,但心中却还有些窃喜,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只能嫁给自己了不是吗? 但随即有鄙夷起自己来,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有如此龌蹉的想法。 步生莲丝毫不知道他的一番思想活动,知道他也对此场景不知所措,于是开口道:“小侯爷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很明显我们中了被人的圈套,当务之急还是快点离开的好。烦劳小侯爷去屏风后面更衣,莲儿也会尽快穿戴整齐。” 听着她有条不紊的说着,他心中有些烦闷,“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你当真不要我对此负责?” 她有些不明所以,这一切明显只是个圈套,两人不过只是赤身luó体躺在一起罢了,既然什么都没发生,又有什么好负责的。 见此林风轻叹息一声,许下承诺,“罢了……若是今日你名声有损,我自当十里花嫁迎娶于你。”说完,迅速拿起地上的衣衫,退到了屏风后面。 若是今日你名声有损,我自当十里花嫁迎娶于你。他是重诺之人,却毫不犹豫为她许下诺言…… 心中不是没有感动,但是…… 迅速拿起衣衫,当快穿好的时候。 “吱……”“小姐,我们……”竹门被推开了,一瞬间凌乱的衣衫,散乱的床铺映入眼帘…… 门外步王爷,王妃,无数家丁婢女都看清了屋内的一切。 精小的竹屋,除了屏风后面无法看清楚,一切,都无遮无拦。 震惊。 难以置信。 出现在门外的每一个人脸上,他们玉洁冰清小姐,他们举止得宜的女儿,衣衫不整的正在匆忙的整理着衣衫,地上还有男人的筒靴。 听到动静,担心她被指责的的林风轻赶紧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微一抱拳,“王爷,王妃,我与莲儿不慎遭奸人陷害,并未做任何苟且之事,还望两位莫要指责于她,今日之事我愿一人承担!” “啪!”响亮的巴掌掌掴在他的脸上,步王爷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承担!你该怎么承担,我宝贝女儿的清白都毁在你身上了。” 林风轻朝一言不发的步生莲看了一眼,郑重道:“我愿迎娶莲儿为妻,终生永不相负!“ 终生永不相负 终生永不相负! 这是他为她许下的第二个誓言。 若说心中无一丝悸动,那绝对的骗人的。事态已发展到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技不如人,深陷被动。只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礼尚往来,向来是她人生的信条。 那么,算计了她。你们可准备好承担的后果了吗? 思绪拉回到现实,步生莲一回头却发现知意依旧站在自己身后,唇瓣张张又合合,明显的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吧。” 知意上前一步,“噗通”跪下,“小姐,知书……知书她……” 听到知书这个名字,步生莲面色一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当日她既然敢做,就应该想得到后果是怎样的。” “可是小姐……知书她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小姐网开一面,饶过她吧……我昨天去看过她,已经消廋的只剩……皮包骨头了。”说到最后已是哽咽不能语。 步生莲上前扶起她,拿起手帕为她轻拭泪水,“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们时,我说的话吗?” 既然你们是你是母亲精心挑选的,相信都是人精,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知意怅然,是啊,小姐一开始就把话说的如此清楚,知书莫怪我不能求你出苦海,小姐说的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躺在红苑阁房中伤痕累累的知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漠然望了眼天际,“咳咳……一切都要……结束了吧!” 老鸦推门而入,见她半死不活的劲儿,也没再为难她,只是转身对身后的大夫道:“王大夫尽全力治好她,她现在还不能死!” 白发老者点头道:“老朽明白,明白。” 半晌后,老者微叹;“郁结于心,又多翻*,这身子……哎……这身子是熬坏了。老朽也只能开些补药,剩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派了随从跟随大夫前去医馆拿药,老鸦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两秒,“啪啪”双掌相击,门前便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浑身张乱不堪,露出四颗老黄牙,佝偻着腰谄媚的站到老鸦跟前,两双贼兮兮的眼睛却不住的往床上的知书身上瞧。 知书见此紧闭上了双眼,“我要见……小姐。” 老鸦嘲讽的笑道:“你还有脸见小姐,这是你的惩罚,好好承受吧。” 留下双眼紧盯着知书的乞丐,毫不留情的转身而去。 身后传来男人浓重的喘息声与叫骂声,“你个小biao子,别跟个废人似的,给爷叫两声!” “啊!” “啪啪,你敢咬老子!老子打死你个贱人……” 鲜血与泪水倾洒,洁白的床铺遍布血迹,她原本就破败的身体,更加残破不堪。 一天天,一月月,时间久到她已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两年,整整两年,两年前她被扔到红苑,至此便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每天上演着同样的戏码,各行各业,各型各色的男人日复一日的在她身上驰骋着…… 没有尽头…… 回到房间的老鸦耳边响起知书沉闷的话语,不由得换来守在红苑暗处的暗人,“跟阁主回禀,知书已命不久矣,想再见小姐一面。” “是。” 爱你至死不渝————知书 莲院。 “她想见我?” “是。” 步生莲沉思片刻道:“跟老鸦说我晚点就到。” “属下告退。” 暗人隐下后,步生莲举起茶杯,抿了两口,朝屏风后面说道:“出来吧。” “都听到了?” 知意垂着头,闷声道:“是,奴婢……奴婢想随小姐……去一趟。” 步生莲深深看了她一眼,知意说完后迎上了她的目光,坚定又带着乞求。 步生莲轻叹一口气:“她有你这样的姐妹,是她的福气。只可惜,她不懂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行了,起来吧,既然你想去……就随我去一趟吧!” 当二人来到红苑进ru到知书的房间,老鸦已将她收拾妥当,撤去了脏乱不堪的床单,熏上了清雅的淡香。 烟香袅袅中,瘦削不堪的女子惨白着面庞躺在大床上,痴迷的透过窗户望着远方,知意见此泪水无声地滑落,何苦呢?我早就劝你放手,可你就是不听,还做下如此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你该让我…… 此时的知意多想上前敲醒这个相处了多年的姐妹,可是她下不去手了……她清楚的明白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的相见了…… 过了今晚,就是永别。 不是到了最后油尽灯枯的时候,你不会求见小姐的吧,倔强如你,自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吧。 步生莲顺着知书的目光望去,很快便明了了,那是——耀星的方向。 不由得轻嗤出声,“你还在想他?” 知书收回目光,只是眸光中痴恋依旧,“他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子,亦是最深情的男子。” 最深情的男子? 步生莲心中鄙夷,轻笑出声,“你错了,他是世间最会演戏的男人,亦是最薄情的男人!” 知书摇头,“咳咳咳咳。”似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见此旁边的知意连忙上前轻抚她的背部为她顺气。 等到不那么难受,她感激的冲知意微笑一如往昔,知意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见此知书并不在意侧头问道:“小姐爱他吗?” “谁?” “小姐是在逃避什么?” 步生莲信步走到她面前,修长雪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不屑一顾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把他当做宝吗,我又有什么可逃避的?五日之后十里花嫁,我嫁得如意郎君,自此恩爱白头。”手指微一用力,便在知书的面庞上留下一块青紫,这是她再被陷害后第一次对她动手。 “咳咳咳,步生莲哪怕你骗得过所有人,你骗得了自己的心吗?” 松开手,步生莲不想再与她无谓的纠缠下去,“我的心,自当由我说了算。” 步生莲离去,似是走的肆意洒脱,但是掌心却是殷红一片。 “咳咳咳。”弥留之际的知书朝着窗户的方向伸出了瘦弱不堪的手指,似是想抓住些什么,“咳咳咳……赵公子……倾……池……” 走到门口的步生莲听见动静,不由得回头望去,瘦得仿佛只剩下骨架的女子眸光飘渺布满柔情的望着耀星的方向,痴心不改的唤出了那早已深埋心底的名字——倾池…… 而后手掌重重的落下。 原本那明亮的双眸,已然悄然合上。 嘴角漾着幸福的微笑。 是看见他了吗? 守在她身边的知意失声痛哭,“知书……知书……” 只可惜,再无人回应…… 你们步王府的小姐回来了 为爱不惜牺牲生命的女子,自始自终却换不回那男子一丝一毫的怜惜,步生莲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留下知意为她处理后事,吩咐老鸦妥善处理后,便踏上了回王府的马车。“唔。”突然之间头痛欲裂,仿佛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不省人事之前,只大呼一声:“夜哥哥!” 而眼见着步生莲大婚在即的清恒夜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呆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饮鸩止渴。突然听到车内的佳人唤起他的名字,清恒夜有一瞬间的恍惚,忙从窗户处跃进马车,车夫只感车身一震晃动,里面便传来男子焦急的声音:“莲儿……莲儿……醒醒……” 当清恒夜抱着昏迷的步生莲闯入步王府,步王府一时人仰马翻,不等众人行礼,他便赶忙走向步生莲的香闺,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对下人吩咐道:“快!把王府的大夫喊来!” 步王爷夫妇听信赶来之时,府中的老大夫已经在忍受清恒夜的怒火了,“什么?她没事?没事她会突然昏倒!” 对于天子震怒的威严,老大夫瑟瑟发抖;“小人……小人……确实诊断不出……诊断不出小姐究竟所患何病。” 清恒夜听此更是怒火中烧,看着床上没有任何生机的佳人,更是心急如火。步王妃一进门便扑到了步生莲身上,连行礼都忘记了,“莲儿……莲儿……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到时一旁的步王爷不愧是久经沙场,不声不响的对着清恒夜行了君臣之礼,而后才向他问道:“敢问皇上,小女这是怎么了?” 清恒夜也是一脸焦躁,听他这么一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道:“朕也不太清楚,只是凑巧看见莲……嗯……步小姐的马车在路边走过,刚想上前打声招呼,便听见里面喊了一声,等朕掀开帘子的时候,步小姐已经昏倒了。” 他有条不紊的篡改了部分事实,担心女儿的步王爷也未加多思索。担心则乱,否则以他朝堂呆了这么多年的通透,怎么会没发现清恒夜的话里面错漏百出呢。 堂堂一国之君巧遇朝臣之女会上前打招呼吗? 就凭里面的一声叫喊,一国之君就不顾身份的掀帘而入? 这时闻讯赶来的林风轻带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走了进来,一股药香随之而来。 “这位是莲儿的师傅,药王谷的天机长者。”听到他的介绍,步王爷与清恒夜不由得心中微紧,天机长者? 传闻精通五行八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人,熟通医药剑术的药王谷谷主。 两人心惊之余皆朝天机的方向带了些许敬意。 天机并未多加理会二人,径直走到步生莲的床前,打来随身的腰包,为她施了两针。床上的佳人微微转醒,但醒来的她只识父母与清恒夜,不识林风轻与天机。 众人错愕的看向天机,似在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天机将手搭在她的脉上,盯着步生莲此时柔顺的面庞微微叹息,说了句令众人不知所云的话:“你们步王府的小姐……回来了……” 步生莲丝毫不理会天机说了些什么,她甜甜的唤道:“夜哥哥!” 步王爷夫妇暗惊,女儿的记忆似乎回到了五年之前,也就是在清恒夜登基的那一年,她去药王谷前。 缠着清恒夜的步生莲没有发现,除了清恒夜是微笑着的,其余的人面色各异,由以林风轻的面色最为难看,自己的未婚妻忽视自己与他人巧笑倩兮,无论是谁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吧。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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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林风轻随天机出去后,她便缠着清恒夜说笑。一旁的王妃见此,担忧不已的提醒道:“莲儿都是快要嫁人的人了,不能再这样缠着皇上了……他……” 谁知,话还没说完。步生莲一听见是自己要嫁人了,并且还是自己并不熟识的小侯爷,便大闹了起来,“我不要嫁给什么侯爷!我要当夜哥哥的新娘,夜哥哥答应过要娶我的。”说完拽着清恒夜的衣衫,紧紧地盯着他,似在寻求一个答案。 一时间,步王爷夫妇震惊不已。 清恒夜看着娇美拽着自己袖子的佳人,自己向往了那么久的月之香,水之纯,近在咫尺,又如何忍心拒绝,“嗯,我会娶莲儿为妻。” 石破惊天。 他说,娶莲儿为妻,九五之尊的妻子不言自明,那就是皇后了。他许她皇后之位,难道就不怕天下的悠悠众口吗?世人皆知,步家小姐很快就要与林小侯爷完婚,此消息一出毕当全朝哗然。 步王爷心中暗潮汹涌,王妃更是心惊胆战,此消息一旦传出,会是怎样的景象,二人已无力去想。 爱到深处无怨尤(3000+) 而这边南宫倾池的队伍也在浩浩荡荡的来新月的途中,宝马香车,从者如云,声势浩荡,香料彩绸招展,微风徐来说不出的雅致风流。车身上雕刻的耀星国徽鲜艳夺目,猎猎作响的徽旗赤金大字闪耀,无不昭示着车内人的尊贵不凡妲。 马车渐渐驶近。 然在擦肩而过时,有三人的对话声随着风声飘荡进了车内,使得南宫倾池拿书的手一顿,心神一怔。 “都五年了,还不见当日那少年的行踪,定然是不再来了。” “就是,主子用这种守株待兔来抓人,实在令人费解。以主子的财势,想要什么样的男宠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主子说了,那种绝色百年难得一遇,要得到更是难关重重。你想想,这五年中主子连庄子都造好了,黄金脚链都准备了,只等他出现呢。” 压低声音,那人又说道:“主子说了,那少年器宇不凡,且生带异瞳,显然也是个有身份的。如遇到他,事情需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这时,一人叫道:“主子来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他们刚要叫唤,却看到主子对着自己的方向,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只见那主子深深地盯了这边几眼,突然脸色大变,不等三人开口,他身子一晃,人已消失无踪。 三人有点纳闷,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一人追了过去窀。 风掀起帘子,南宫倾池面色铁青。 他挥了挥手,召来一个护卫,对他低声说道:“盯着那几人,看看他们的主子是谁,住处在哪里。” “是。” 此去新月的途中,随他们来的护卫虽然只有几千人,可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是深得南宫倾池的信任。 那护卫走后,南宫倾池的眉头还是越蹙越紧,刚才那三人的交谈,因四周杂音太大,他们语速又快,真正传入他耳中的,不过十之三四。 可就这三四成,却已让他怒不可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路舟车劳顿,有护卫来报:“太子,前面有家酒馆,是否停下歇息一晚?” “也好。” 等南宫倾池下了马车,二楼人已清空,酒菜已经布上。 不用他吩咐,众护卫已把饭菜细细检查了一遍。 举起酒杯,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放到嘴边微微嗅了一下,嘴角扬起讽刺的微笑。 几乎是在他落座的那一刻,他便敏感地注意到,盯向自己的一道目光,亮了亮。 从容闲适地,南宫倾池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举杯的右手,优雅地扔到一侧。 南宫倾池的长相如此俊美,自然引得众人频频看来。此刻他的小动作,也清楚地映入众人的眼中。 在一众不解中,南宫倾池懒洋洋地右手一伸,道:“拿下他” 他指的,便是楼下是缩在柜台后的掌柜 一言吐出,掌柜的顿时惊慌失措,嗖嗖几下,两名护卫毫不犹豫地站起,大步走到掌柜的身边,一把拎起了他的衣襟。见他想要大叫,另一护卫顺口掏过一块桌布,塞在了掌柜的嘴里。 南宫倾池冷冷地说道:“一刻钟内,我要知道他受了何人指使。” 他连问都没问,便直接定了那掌柜的罪。 见他如此,酒楼中众人面面相觑之余,也露出了一分不忍之色,这未满过于武断了,虽说这酒菜出了问题,掌柜的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给,便直接发落了,着实让人不敢苟同。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他的不是,这成群的护卫,还有那马车上鲜艳夺目的耀星字样,无不在昭示着他出身的高贵。谁又会为了毫不相干的外人,去得罪一方权贵呢? 提着掌柜进入后面的护卫,很快便过来了。把那掌柜地朝南宫倾池面前一摔,一护卫走过来,对南宫倾池低声说了几句话。 南宫倾池的面色始终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小事,但是有心人却看到愤怒的火焰在他的凤眼里流荡。 沉吟一会,南宫倾池深深看了一眼掌柜的,手一挥,冷声说道:“揪出幕后黑手……杀!” 见此护卫们心知肚明,有两人拎着掌柜的去了后院,显然是去处理掉了。剩下的人分成两拨,一拨留在酒馆,一拨迅速隐去。 那一瞬间,四周的喧哗也罢,笑闹也罢,皆停止了。无数围观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敬畏非常亦担忧非常。 而这时一华丽的府内,一青年听到消息扑通一声软倒在木椅上,颤声道:“他已经知道了?” 这话一出,书房内的众人再无声息传来。 许久许久,有一少女嘶哑地说道:“他们不知道是大哥。。。。。。”刚说到这里,他想到落在南宫倾池手中的那掌柜,便哑了声。 <嗖地一声,少女转向俊雅,风度翩翩的青年,对着脸色苍白的他急急说道:“大哥,你跑吧。离开这里,到别的国家去,他南宫倾池再了得,难不成还能把手伸到境外?” 青年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只能瘫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没用的……没用的……那双紫眸……我早该想到了,耀星,除了他还能有谁拥有那般惑人的双眸,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听到紫眸二字,少女的心一下子堕入了深渊。 紫眸,出了当今耀星一手遮天的太子爷,还能有谁?原以为只是权贵,却不相竟招惹到了灭族之祸。 少女原本劝慰的话说不下去了。 事实上,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这青年人。这青年人,是他们的少主,他才略非凡,年纪轻轻便成就了令多少人艳羡的成就,更何况他还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只是现在…… 在众人的目光中,青年人苍白着脸看向远方,他的眼中,闪动着炙热而痛苦的火焰,那俊雅的脸孔,全然都是绝望…… 好一会,他喃喃说道:“我是真心倾慕啊……” 随即青年惨然一笑,闭上双眼,道:“我今晚……病逝……你们替我陪罪,直到他满意为止。” 说这话时,他右手的拳头握得死紧死紧,一遍又一遍地低念道:“南宫倾池……南宫倾池……南宫倾池……”仿佛这般反复的低吟,便可以把那绝美的少年烙刻成永恒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五年前见到的那一刻,青年便已深陷,至此夜夜都能梦到那人恍若天人的容颜,那双紫眸更是青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恋慕。 只是,如此爱恋于你,是难以容忍的屈辱吧…… 青年惨然。 &&&&&&&&&&&&千年魅狸的分界线&&&&&&&&& “事情都解决了?”南宫倾池一手拿书,一手饮茶淡漠出声。 “是,不过……”护卫欲言又止。 “说!” “属下到时,那人已经服药自尽,且留下遗书。”恭敬的呈上信函。 南宫倾池轻轻瞟了一眼,将手中的书放下,杯盖缓缓碰触杯沿,“念。” “鄙人自知大限将至,愿将名下酒楼,赌坊,镖局,土地等所有财产上孝太子爷,以赎罪过。还望太子爷念在不知者无罪的古训上,饶恕其他不相干的人。籽棉谢过太子大恩。” 听此,南宫倾池嗤笑,真是聪明人呐,想要以钱赎罪,保全他人吗? 只是,本太子的心情又怎是你能赔得起的。 南宫倾池冷笑一声问道:“其他人呢?” “属下们都给绑了,现在都在外面。” 放小茶杯,站起身扬起紫色锦袍招展,“走,去看看。” “南宫倾池,你不得好死,籽棉哥哥做错什么了,你竟然这样对他……” “南宫倾池,像你这种狠心冷情之人必定孤独终老……” 行至楼梯口的南宫倾池便听到一阵阵叫骂声,飞身而至到大厅中央,朝身后护卫冷冷看了一眼,犹如尖锐的箭羽般凌厉,惊得护卫一身冷汗,刚想上前解释,却发现南宫倾池已将视线移开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南宫倾池行至怒骂着的少女身边,勾起她的下颚。少女只觉得一时间被晃了眼,眼前之人仿若是佛祖眼角的一颗朱砂泪,是天地精魂凝结而成的妖异曼陀罗。紫色的潜龙锦袍邪魅张扬。高处风疾,衣袂飞舞,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眉若春山,丹凤泣血,使人一眼就要沉沦,无法逃脱。 使他不由得停止了谩骂,“你是……” 南宫倾池冷笑并未回答,“怎么,骂的痛不痛快?” “你就是南宫倾池!怪不得……怪不得……”少女听着那魔魅无双的尊贵男子喃喃。 怪不得,他会如此执迷,五年间都不曾忘记你。这样的倾世容颜,谁又能忘得掉呢? 少女只觉喉咙间一阵干涸,声音沙哑的说道:“籽棉哥哥……是真心思慕你……你……” 南宫倾池淡漠的目光扫过她,使她停下了未完的话。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他是耀星一手遮天的太子爷,被人觊觎本身就是一种羞辱吧。 但是为了那人他还是开口了,“籽棉哥哥临终前嘱咐我,若是有机会带他问一句——你可曾记得他?” “不曾!”干脆,毫不迟疑。 “哈哈哈……不曾,籽棉哥哥你该是有多不幸爱上了一个都不曾记得你的人……而我又是多么不幸……竟爱上了心有所属的你……而你,又可曾知道……” 最后音符落下的瞬间,少女咬舌自尽。 见证这一幕的,青年的幕僚们凄怆落泪,爱到深处无怨尤,他们的少主,一生最大的不幸便是爱上了五年前的惊鸿一瞥,便不论性别伦理的深陷其中,自此再不能自拔。而少女最大的不幸,便是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万般皆是错,唯留叹息。 仿佛没有料到她竟会如此极端,南宫倾池脚步一怔,随后长袍一挥,“处理掉,明日启程。” 搅乱新月王朝(3000+) 新月。 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小李子朗声喊着:“皇上有旨,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新任尚书出列,“臣有本启奏。” “讲。” “耀星的太子已入边境,明日即可抵达京师,还望吾皇示下。窀” “接待外来使者,自当展现我国威仪,不要失了分寸,就让他们在使馆住下即可。” “臣遵旨。妲” 下朝后,刚行至书房中的清恒夜“砰”的一声摔碎了手中的玉如意,“你说什么!” “奴才,奴才刚听守在步王府的下人回禀,说步小姐失……失踪了……” “谁干的?谁敢在步王府截人?” “看身形,好像是……是……两年前跟在步小姐身边的那名侍从。” 清恒夜触起眉头,是他? 他不是两年前消失了吗?如今回来又是意欲何为? “他在何处落脚?” “奴才们无能。” 京师郊外一小楼内。 卧榻上慵懒地斜倚了一个男子,披了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妖气,携带了入骨的魅惑。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佳人,眼中是入骨的冰凉,“她去哪了?” ‘步生莲’目光闪烁:“你在问谁?” 南宫倾池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她去哪了?” 压迫的气息自上而下涌来,‘步生莲’撇开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很好,既然她不在了,你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去陪她吧!”平和的语气,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步生莲’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魅惑如狸的男子,下一秒会毫不留情的送她去地狱。 于是她慌了,慌到口不择言:“我就是我,她占据了我的身体那么久,难道不应该还回来吗?” 南宫倾池讽刺一笑,不知是在嘲笑她的无知,还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我不管这幅身体究竟是谁的,但在我心中,这只能是她的。你最好从哪来,到哪去。”盛怒之下的他显然忘记了这副身体的真正主人是谁。 但是谁又会在意呢?在他心中,这副身体是属于他的莲儿的,也只能属于他的莲儿。 “太子,新月的禁卫军搜到了小楼,要求立刻归还步小姐。” 南宫倾池嘴角扬起恣意的邪笑“哦?这么快,领军的是谁,林小侯爷还是新月的皇帝?” “是新月的皇上。” 南宫倾池了然的点头,指尖在‘步生莲’的面庞上留恋。将她此时欣喜地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微微叹息,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明明是同样的人,怎么就差了难么多呢,若是他的莲儿此刻定然是一脸的平静吧。 失神的南宫倾池指尖失了力度,引起‘步生莲’的阵阵战栗。 南宫倾池失望地摇了摇头,傲视天下的豪情,“走,跟我去会会新月的皇上。” 回头看了眼‘步生莲’的方向,看好她,不要让她跑了。”他的莲儿还需要这副身体。 楼顶上俯视着已至小楼门口的禁卫军,南宫倾池打了一个哈欠,抬头望了眼已经高空悬挂的皎月,原来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吗? 身旁侍候的心腹见此关切问道:“太子爷是困了吗?要不然我们还是明天再来解决这些禁卫军好了。” 小楼并不大,而他的话也并未加以掩饰,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传入了门口一众人的耳中,当然也包括清恒夜的耳中。 一时间在新月禁卫军中引起公愤,你大爷的,当我们近卫军是纸糊的不成? 格老子的,这是人说的话吗,你家太子爷困了,我们就是死人啊! 什么?太子爷? 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望向清恒夜所在的方向,若不是君臣有别,想必早有人问出声了,这是哪国的太子爷? 马背上的清恒夜眉头一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朗声笑道:“原来是耀星的太子爷到来,真是我新月的荣幸,只是不知太子爷将步王府的小姐带到此处,意欲为何?” 他用了“带”字,而非绑字,显然是不想引起两国间的矛盾了。世人谁不知,这耀星的太子即帝王,只是一个名号而已,此事一旦处理不好,便会引起两国的交恶。 南宫倾池也鲜有兴致的打起了太极,“我与步小姐多年未见,如今能再次相见实属不易,自然聊得有些忘了时间。皇上也不用出动禁卫军,还兴师动众的亲自走一趟吧。” 再明显不过的挑衅,我们就是昔日友人聊聊往昔,你一国之君竟然劳师动众的亲自来要人,只是在演杂耍吗? b>font> br> 话不投机半句多“夜,既然你要一意孤行……我最后一次站在兄弟的立场劝你一句,南宫倾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再这般纠缠下去,结局一定不会是你想要的。如今你已坐拥万里江山,放手吧……”他在耀星是见识过南宫倾池的手段的,两人皆是人中龙凤,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清恒夜坐在龙椅上没有答话,林风轻知道他不会放弃,哎……也罢,这片大陆表面的沉静终会被打破,然这对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究竟是福是祸? 月上柳梢头,皇城中灯火已起。 从御书房出来林风轻悲喜交加,喜的是皇上准了他离京回西北的意愿,悲的是这天下注定不太平了…… 走出宫门,有一女子青衣娇俏,亭亭玉立的战立在马前,见他一身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角眉梢噙着柔柔的笑向她走来,女子忙迎上前去,眉间尽是欢喜:“小侯爷!”一声欢呼尽是明艳与鲜活,就像她的人一样,娇丽,明艳却不失女子的柔美,林风轻不禁想到,日后的黄沙岁月有她陪伴,自己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吧…… 思及此,林风轻轻声回答道,“我们走吧!” 女子娇美一笑,“嗯。” 林风轻看着她的欢喜不由问答道:“公主抛弃了了荣华富贵,到那黄沙漫天的清苦之地,真的不后悔?” 南宫羽晴睁着水灵灵的眼眸朝他撇撇嘴,说出的话却让他日后每每想起都禁不住上扬了嘴角,原来那个一直被娇养着的千金公主对他已是这般情深,她说:“遇见了,爱上了,就想一辈子赖着你。荣华富贵虽好,但是有你在身边我才会觉得快活……” 林风轻失笑,“你这丫头……” 南宫羽晴瞪他,“你不许丢下我,我早晚会让你忘记她的,忘得干干净净!”她说的信誓旦旦,坚定不移。他只是微笑,傻丫头,即使不能忘记她又有什么关系,那只是一场回忆……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回京的那晚,有一女子白衣飘渺望月饮酒的神情令他心颤;他永远记得,在那妖娆的花海中有一女子亭中站立,惊艳了年华;他永远记得,有这样一个倾国难再的佳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璀璨了他的生命,即使最终她不属于他…羿… “驾!”马鞭一扬,骏马驰骋,扬起尘埃无数…… 莲儿,有你的记忆犹如炼狱,寸寸灼烧着心脉。我们就这样守望着自己的幸福,各安一方吧,愿你过得比我快活…… ……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有一佳人望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喃喃自语:“走了,也好,你是英豪本就不应该在这浮华的京师蹉跎了岁月,边疆热血的战场,才是你的天地!” 一阵凉风吹来,步生莲关好窗户,一转身,她冷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上优雅阴郁的身影吓了一跳。 “你……。”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努力平复了心跳,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一双紫眸闪烁不定看不出深浅,片刻后讥诮地勾起了唇:“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步生莲自嘲一笑,她真是疯了,在他这么对自己之后,自己竟然那还吃错药的关心他,如今还要在这听他阴阳怪气的,她便冷笑一声:“怎么,太子爷身边并不缺美人,天下美人,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没有,少我一个,你也不在乎不是么!哦,我忘记了,如今你是京师豪商顾商,顾大公子,我这地小劳您屈尊下榻真是万分惭愧,出府的路想必您是清楚的,那就请您哪来的回哪去!” 说罢,她起身就向外走去,顾商不曾料到她说就走,起身伸手就一把将她狠狠地拉了回来,按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居高临下,阴霾清冷道:“你哪里也不许去,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么!” 步生莲学他讥诮地勾起唇角:“是顾大公子不想看见我才是,三天不曾露面,怎么,一露面就打算来硬的,是不是还想试试那天晚上的滋味,很上瘾,很有劲是不是?” 就算知道那日他入了魔,不能控制自己,但是想起自己早在他身下婉转恳求,他依旧固执的在她身上驰骋着,如今还这般态度,她就忍不住想要刺痛他。 果然顾商脸色一白,看着她,魔魅的紫眸里全是翻腾的情绪,有后悔、有痛色,有…… 他闭上了双眼,低低地道:“烟儿……不要这样……我……” 他的声音里有着……疲惫与无奈。 只这一句,便让步生莲愤怒的心情,瞬间土崩瓦解,化做了一汪清水。他的软弱,茫然,无措的令她心生怜悯,他弄到今日这番田地多半是为她啊…… 他像是被宠坏的孩子,明明知道犯了错,却因为骄傲与 茫然,弄伤了自己的宝贝,不知道该么办,想要道歉,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因为这个错误而失去了,但却发现自己手足无措只能站在原地,等她先去拉他的手。 他也许在争权逐利中是高手,但是在感情方面却干净得像块白纸,也许他曾经放荡风流,但只因未曾心动,所以不懂得如何游刃有余,只能紧抓着不放,即使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哎…… 她淡淡地道:“你若是想要再试试那夜***的感受,我自当奉陪,只现下我身上疲乏得很,所以想要歇一歇。你走吧……” 顾商蓦然睁开眼,魔魅的眸子里瞬间闪过幽冷的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眸子里一片阴郁,步生莲却垂下眸子,面无表情。 顾商一抬手把她直接拦腰抱起,优雅的坐在床边,温润的气息打在脸上,他的喘息声丝丝入耳,她想挣扎着起身,他却加紧了臂膀。 多番挣扎无果,她放弃了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顾商张张嘴,最后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我错了……你原谅我……”噗,这是道歉? 今天她算是开了眼了,长了见识了,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霸道不讲理的人没?有人道歉的人强制让别人接受他的歉意的吗?有禁锢住别人道歉的吗?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真想冷言嘲讽一句——有病! 但是想法归想法,他一脸木然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也不好再怎样,只是赌气的回了一句:“你哪有错?” 她的本意是说,你顾大公子也会有错的时候?明显的反话,只不过到了他顾商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你没有错! 于是阴雨转晴了,顾商笑得好不欢快,飞快的朝她脸上亲了一口,自信满满道:“就说嘛,那晚你也有享受到是不是?” 那晚你也有享受到是不是?步生莲的脸瞬间僵硬了下来,他们绝对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对不对?他绝对是故意的对不对? 于是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了噼里啪啦东西破碎的声音,引得知意连忙赶了进来,步生莲的恙怒无庸置疑,知意从未见她如此气恼,被频频响起的碎裂声吓住,火速通报了步氏夫妇。 这下整个王府都轰动了,来看热闹的下人们把莲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赶来的步王妃心机的怒吼一声:“都退下。”众人这才不甘的退下,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要知道这莲院一向是王府最安静的存在如今这般轰动怎能不让人心中好奇。 更何况这一地的碎瓷破玉,甚至掷出了廊外,这俱是珍品,九龙墨玉灯、犀角玛瑙杯、羊脂白玉壶、冰纹水晶盘……一件件砸了个粉碎,见者皆心疼不已,但入眼房中双颊绯红嗔怒难休的伊人,又觉得不值一提了。 然旁边一被发作的俊雅男子笑吟吟的忍受着伊人的怒火,全无阻止之意,也不让旁人拦,一味轻声细语的劝。 “小心脚下,提防伤着自己。”。 “别扔太远,耗力气。” “喝点水再接着摔,生气容易口干。”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当然也包括前来的步王妃,步王妃看着女儿的怒火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公子?莲儿……你们这是?” 看着母亲目瞪口呆的表情,再看看不知什么时候起聚集的下人们,步生莲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于是更加恶狠狠瞪了一眼笑的和煦的男人。 104.劫难(1) 步王妃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不住的在闹别捏的两人身上徘徊,“那个……你们这是……” 顾商整整因为闪躲而有些凌乱地衣衫,笑意盈盈的朝步王妃微一鞠躬,略带宠溺的口吻说道:“实在惭愧,方才在下口无遮拦,惹恼了佳人,还望王妃海涵,在下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步王妃眼神转得飞快,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自己还不知道吗,那样淡薄的性子,能令她动容的事情屈指可数,这两人一个含羞带怒的,一个笑得像是偷腥的猫,要说这中间没发生点什么,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于是含蓄委婉的打探道:“女儿啊……上次娘给你提的那个刑部的李公子你感觉怎么样啊?李公子对你很是欢喜,明日约你同去游湖,你看……” 刑部的李公子?明日去游湖? 闻言的两人各自泛起了心中的算盘,只不过想的却是千差万别。步生莲想的是,她认识什么李公子吗?即使有过几面之缘,她又为什么要陪他去游湖,当她很闲吗?好吧,就算很闲——也不去围! 顾商却是心中涌起了阵阵涟漪,他的小娘子果真是桃花不断,这才多久,又招惹了一个,真想把她绑在房间里,嘿嘿……任他为所欲为,杜绝猥琐小人的觊觎。 好嘛,李公子莫名其妙的就被顾大公子归为了猥琐小人一类。只不过好像对步大美人心思最猥琐的,是他吧…羿… 心思越是千转,面容越是温和,所谓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顾商温柔雅致的说这不打草稿的谎话,“那个……王妃……烟,呃……莲儿恐怕明天不能按时赴约了。” 步王妃佯装好奇地问道:“为何?” 为何,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怎么回答才好呢?我们顾大公子心中泛起了小九九,这个理由最好能够永绝后患,让步王妃断了让他小妻子红杏出墙的念头,于是,他灵光一现,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了让步王妃既惊愕又欢喜的话语,让步生莲想要将他毁尸灭迹,除掉这个毁三观的妖孽,他说:“因为……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尚未完全离开的众人们纷纷竖起了耳朵,谁!谁?谁怀了谁的孩子? 步王妃眨眨还没老眼昏花的眼睛,咽了一口气问道:“谁?怀了顾公子的孩子?” 在顾商没说出那个令众人跌破下巴的答案之前,步生莲一直忍耐的怒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个混蛋,想丢人现眼就滚远点,他不要他那张厚比城墙的脸,她还要做人呢。于是一直沉默的伊人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白绫顺势飞出,转眼就要缠上顾商,眼见伊人震怒顾商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一边闪躲,一边陪笑着,但说出的话却无异于火上浇油,“娘子别生气,都是为夫的错,你看这人这么多,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聊,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还敢说,真是……无耻之极…… 白绫挥甩的更加凌厉,条条白绫飞出,犹如出鞘的宝剑,招招气势逼人,顾商暗叫糟糕,玩笑开得过了。为消伊人心头怒火,顾商停下了躲闪的动作,准备硬生生的受下这招,步生莲不妨他突然停下了动作,但白绫已飞出,再想收回无异于痴人说梦,于是接下来的一幕令所有人眼睛久久无法合上,也令步生莲在接下来的数日内悔恨不已。 聚集了她怒火的白绫狠狠的打在了顾商的胸口,‘噗’眼红的鲜血喷出,模糊了步生莲惊讶的双眸,那双清丽的水眸中映照着男子颓然倒下的身影,有吃惊,有不解,有茫然,还有深深的哀痛…… 自己竟然伤了他……在他身患伤情的情况下…… 飞身而出,将那倒地的男子抱在怀中,焦急与不安弥漫:“倾池……倾池……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 晶莹的泪珠滑落,滴滴悲伤,颗颗心痛。 忍住胸口那撕裂般的疼痛,举起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泪痕,嗓音因为疼痛变了音调,“别哭……” 举手握住他软弱无力的手掌,“好,我不哭。答应我……千万不要有事……” 看着她的无助与迷茫顾商喜悦并痛苦着,喜的是他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是真的爱着他,否则以她那淡泊的心性,又怎会露出这样无助的一面;痛苦的是,她心痛慌乱,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伤痛着,他多想将她揽在怀中轻声安抚她:别怕,我没事。 可是一阵昏暗袭来,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临闭眼之前,是她惊慌痛苦的眼眸。 此刻的步生莲真的慌乱了,唯君的话语清晰地在耳边回荡:“但愿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性命堪忧……” “请问前辈,除了被邪术所控会导致他有性命之忧,别的情况下是不是都不会……” 唯君悲悯的看向她,“若是受到重击恐也会有性命之忧。”似是不忍她过于担心唯君紧接了一句,“但好在他功力深厚,一般人也伤不了他,你也不必太担心……” 不用太担心吗? 那为什么此刻他会毫无生机的躺在这? 为什么,伤害他 的人会是她,谁能告诉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在看清了自己的心后,要一次又一次的在得到与失去之间徘徊,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他们,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天,莫非你爱上了这戏弄人的癖好?! 细细的擦拭他嘴角的血痕,她说:“倾池……醒来……” 她的悲伤气息震惊了一旁的步王妃,看着女儿痛苦的神情,她急忙喊过一旁的下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传大夫!” 突然想到一人,她又唤来一人道:“去把天机前辈请来,就说……就说……小姐出事了。” “是,王……” 下人还未恭敬的回完话,便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截断了,“不必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整齐划一,却是当朝皇帝清恒夜带着肃穆的御林军来了。步王妃赶忙带着下人行礼,“臣妇参见圣上!” “奴才参见圣上。” 然清恒夜却并未叫他们起身,只是看着院中央抱着顾商,失魂落魄的步生莲,龙袍加身,帝王沉重的气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清恒夜眯起双眼,很好,这深情的戏码真是令他厌恶到了极致! “来人,步王府一干人等犯上作乱,今日朕亲自前来追讨,不论男女老少都给朕抓起来!” 什么,犯上作乱? 一言惊起千层浪,这一句话砸得步王妃半天回不神来,她结结巴巴地问道:“皇上什么意思……谁……犯上作乱……” 言毕的清恒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步生莲,企图从她那波澜不惊的眼中看出慌乱的神色,可惜他失望了,她的眼睛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顾商。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顾商为耀星太子居心不良隐姓埋名潜入我新月王朝,企图混乱我朝纲,其心可诛,即刻押入死牢!” 得命的御林军立即上前,想将顾商押解走,“住手!”锋利如刀的眼眸烧香上前的御林军,众人只觉如坠冰窖的寒冷,停下了脚步,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弱质纤纤的佳人,会有这般狠厉的眼神,就像保护幼崽的母豹,紧紧盯着想要上前的敌人,准备将他们狠狠撕裂。 一直未说话的步生莲终于将视线缓缓移向了清恒夜的方向,决绝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狠辣:“你敢!” 帝王尊严又岂容他人蔑视,更何况是一女子,清恒夜大手一挥,身后有一黑衣之人悄无声息的攻向昏迷着的顾商,步生莲眼神微闪,惊慌失措的出招去拦,却不想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正好着了当,清恒夜冷不防的朝她出手,一击成功。 步生莲狠狠地盯向他,樱唇微动:“卑鄙!” “来人,所有王府中人把嘴巴封死,带走!”清恒夜冷冷看了眼到下的伊人,朝着整齐划一的御林军说道。 “皇上,你不能这么做,王爷,王爷呢……”步王妃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步王爷的踪迹。 清恒夜嗤笑的看向她,“别找了,步王爷已经被朕关到刑部了。” “你……唔唔……”还带说些什么的步王妃被身后的御林军封住了嘴巴。 目睹全场的黑衣人眼神不定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女,视线最终定格在顾商的脸上,心中有一瞬间的颤动,但随着清恒夜清冷的话语烟消云散,“怎么,舍不得了,别忘记你的使命!” “属下不敢。” 清恒夜冷哼道:“知道就好,来人,把地上的人带走!” “是。” 105.劫难(2)二更 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当初他不也是靠着强势将你禁锢在身边才让你爱上他的吗,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效仿一二,但是他南宫倾池必须——死! 所有敢抢朕东西的人,朕一个也不会放过,莲儿,你是朕的。千万不要再想背弃朕,否则,再有下一次,朕真的会想杀了你。 狠辣的目光注视着伊人如花的面容,宽厚的手掌抚摸着那滑如瓷片的肌肤,许是那陌生的触感令她感到不适,昏迷中的伊人厌恶的皱起了秀眉围。 察觉到的清恒夜冷冷的开口道:“装不下去了吗?” 空荡的殿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刚才还紧闭双眸的伊人陡然睁开了水眸,眼中厌恶毫不掩饰:“他呢?”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呢? 只一句话成功的激怒了他,清恒夜喷火的双眸将她压制在床榻之上,鼻息相对,他的气息喷在她的玉颜上,她当即反感的撇过了头,见她的举动,清恒夜恼怒到了极致,一把掰过她的下巴,“你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朕,否则朕会让他的日子很好过,当然也包括你王府的众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步生莲毫无畏惧的与他对视,“你究竟想做什么?羿” 对于她的无畏无惧,清恒夜冷眼嗤笑:“莲儿……你是不是现在还胸有成竹的认为你暗阁的门人可救你于水火?” 他笑得毫不掩饰,愈加狂放,似在耻笑她的天真:“别做梦了,知道朕为什么忍到今时今日才动手吗?因为……”他一字一顿,打破她的期盼,“因为……昨日在去王府之前……暗阁已被朕出兵全部剿灭!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他真得心狠至斯!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步生莲此刻心痛成殇,是她无能,没能保住师父交给她的东西,那他呢,以他的残酷无道会放过他吗,一定不会吧! 只是即使知道不会,她依旧保有心中的一份期盼,“他……还活着吗……” 到现在了,她还在想着他,‘嘶’清恒夜发了狂似得将她无力地双臂禁锢在头顶,一手撕裂了她的衣衫,暴虐的眼神因为那细腻润滑的触感变得疯狂,毫不犹豫的抓起被他撕碎的衣衫,将她的双手绑在一起,步生莲奋力的反抗着,但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英挺的身躯从上压了下来,轻而易举的阻止了她的反抗,对于武功尽失的她来说,不屈的反抗,更像是欲拒还迎,更能引起他的欲?火,“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散功粉罢了。今天就是我们的同房花烛夜,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朕的耐心,最好将他忘得干干净净,否则吃苦的一定是你!” 说吧,便解除了她身上最后的一丝薄缕,晶莹剔透的肌肤,如墨散开的长发,这白与黑的交汇竟是这般美得动魄,因为害怕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微微战栗着,氤氲的水眸因为这般暴露在他的眼前而颤抖着,犹如失了方向的小猫咪,分外惹人怜爱。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宽厚的五指抚上了她的柔软,薄唇亲吻着她的细颈,一寸寸,一遍遍,他痴迷了…… ‘啪’响亮的巴掌回荡在殿中,沉浸在欲?望中的清恒夜眼神凶狠的瞪着伊人举起的手掌,很好,在没有了功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挣脱被捆绑的双手,看来他真的是过于怜爱她了,“很好,来人……” 守在门外的宫人弓着身子,快速走了进来,始终低着头,想必是很明白殿中正在上演着什么戏码,“皇上有何吩咐?” 对于他的突然出声,步生莲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想要逃开,但是腰间禁锢住的手臂却无法挣脱开。 清恒夜丝毫没有感到她的不安,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说出的话使她如坠冰窖,“叫人去刑部把南宫太子‘请’来!”他着意加重了这个请字。 把南宫太子请来…… 他说要把倾池带到这来…… 带到殿中来…… 带到这来…… 他想…… 在宫人走后,步生莲在也无法保持平静,波澜不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畏惧,与惶恐不安,她狠狠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清恒夜俊美的脸上迸出残忍的凶狠,使她不寒而栗:“朕想做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银甲战将领着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将一名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拖了进来,没错拖了进来,男子身上遍布血痕,想来备受仗打后,已无力行走。 即使被头发遮蔽了面孔,步生莲依旧认出了他,那个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因为她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这样的羞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不顾衣不蔽体的便想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只是清恒夜却明显不希望她这样做。相反因为她的慌张,清恒夜越加期待接下来的节目,一定很精彩。 “把南宫太子给朕绑在离朕最近的柱子上,然后拿水把他泼醒!”狠辣的笑 意弥漫。 冷水击打着面颊,顾商,不应该说是——南宫倾池很快清醒了过来,空荡的大殿中只剩下三个人:清恒夜,步生莲,还有他…… 注意到步生莲破碎的衣物还有脖颈处那红色的吻痕,紫眸闪现出冷意,“清恒夜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为难女人!你放了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哈……”放肆的笑声似在嘲笑他的天真,“南宫倾池,真是不是男人,马上就会让你看的清清白白,而这证明的方式……当然是莲儿了……”暧昧的看向被他点了穴的步生莲,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肌肤。 不忍再看南宫倾池痛心的眼神,步生莲屈辱的将头偏向一边,“清恒夜……你一定要这样侮辱我吗?”清清静静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羽翼。 陡然捏上她的咽喉,恨恨道,“要不是你逼朕,朕也不会做到这一步,是你毁了朕所有心中最美好的期许,是你,要不是你爱上了他南宫倾池,连一面都不愿见朕,朕也不会做到今日这般田地,步生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早随了朕的心愿,步王一府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粗暴地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轻声地道:“既然你不愿意收敛所有的光芒和羽翼,蛰伏在我的身下……那么从今往后你就如同禁腐一般永远留在这陪朕吧……” 年轻的皇帝说到最后,眼底全都是狰狞的黑暗和疯狂。 步生莲只感觉他捏著自己的手劲越来越大,几乎要捏碎她,他眼中那些疯狂与恨意几乎让她不寒而栗。 是他一念之差为人作嫁,当初夺得皇位的那一刻就应该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到宫中,那样又怎么会被人横刀夺爱。 随后,他忽然一把将转身将她按在不远处的桌上,低头看着因为背部被撞得生疼,脸色微微发白的伊人,目光阴戾而欲?望地打量着她性感的腰肢,曼妙的身形,充满了窈窕惹火,他眼底闪过兽一般的光芒,轻笑:“莲儿,你真美……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挑起朕的欲火……南宫倾池已经享用过你的身体了吧?既然如此……朕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偏头看着眼睛仿佛要喷火的南宫倾池嗤笑道:“南宫太子就好好欣赏吧……朕一定会让你看明白朕是不是男人……哈哈哈……” “你想干什么……清恒夜,你疯了么!”步生莲此刻方才感觉到了入骨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地脱离了控制。 他竟然要在倾池的眼前,和她…… “是啊,朕疯了呢……忍字心上一把刀,今日我只是要把这刀子拔下来,今天朕一定要让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你是在谁的身下承欢,你是在谁的身下呻?吟!”他大笑起来,原本清风明月的面容闪过佞色,再不复曾经的温柔隐忍。 他一把粗暴地揉捏她胸前的柔软,她羞辱又恐惧地大力哭喊:“不,不要这样!” 面前的男子残暴地压制住她每一处的反抗,痛不可言,让她再次见识到什么是男女之间力量的差别。 “不……你这个混蛋,你不能这样!倾池……倾池……”她泪如雨下,咬破了嘴唇,拼命哭喊着那刻入骨髓的名字…… 106.劫难(3)一更 她喊叫的名字令清恒夜暴怒不已,这个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于是愤怒与嫉妒交织,他高高的扬起手臂,‘啪’的一巴掌挥了上去,步生莲的嘴角出现了血丝,如玉的面颊上也出现了红肿围。 清恒夜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自己竟然在震怒之下出手打了她,打了他心中的明月…… 伊人羞耻与愤怒的水眸满含对他的厌恶,晶莹的肌肤上因为他的疯狂青红密布,唇角的血色蜿蜒,宛如被捏碎的蔷薇,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他不想伤害她的……只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漠视与冷淡…… 他做不到,看着她在别人的怀中笑得如花灿烂,他真的做不到…… 因为爱人刚才撕心裂肺的呼喊,南宫倾池胸中如气汹涌,前不久才发作过的心魔再次侵袭,紫眸瞬间闪过冰冷,他微微眯起眼,‘砰’然挣脱身上的束缚,一步步逼近清恒夜,“放开她……” 阴幽的恐怖气息过于旺盛,步生与清恒夜同时望向那个仿佛从九层地狱走来的男子,魔魅得没有一丝光芒的阴郁眸子里闪出血腥的光芒,眉目之间暴虐鬼魅。 清恒夜顿时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被吸入对方那血腥又恐怖的眸子里,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之意袭来,陡然站起身与他对视。 步生莲心中哀痛,他的魔障又发作了…… 眯起诡冷深寒的眸子,打量着桌上衣不蔽体的伊人,他的眼中有火焰在烧,上前掀起床上的被单小心翼翼的包裹着她的身体,上面的淤青化为他心中的沉痛,眼中暴虐更甚,看向清恒夜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步生莲心惊过后软弱无依的倒在他的怀中,他即使在疯魔之后,依旧这般怜惜着她…… 他此刻有嗜血的冲动,只是,怀中伊人紧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摇头:“倾池,我的父母还在牢中,他还不能死……羿” 有他为依靠,即使外面刀锋血雨她依旧可以傲然屹立于世,因为她知道,始终有双坚实的臂膀为她遮风避雨,这样……就好吧…… 这样……就好…… 既然世上没有双全法,那么我负如来,不负你! 步生莲静静倚靠在他的怀中,朝着刚才企图染指她的男人淡漠的说道,“放了我的家人,我与你此生不会再相见。” 此刻她全身心的依赖一人,只可惜却不是他,眼眸因为嫉恨,不甘变的狰狞,你竟然想就这样离开我,想与他比翼双飞是吗,朕倒要看看他南宫倾池有三头六臂不成,能从这守卫森严的皇宫活着走出去! “来人,弓箭手准备,擅自逃离宫廷者——杀无赦!” 整齐划一的御林军们听着一声令下,迅速包围了宫殿,齐齐的举着手中的弓箭,一旦万箭齐发,即使武功盖世亦不能幸免,更何况是在刑部中已被药物控制住功力的南宫倾池。 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步生莲眸光一暗,难道今日真的只能束手待毙? 清恒夜慵懒的穿上宫人递上来的衣物,慢条斯理的说着残酷的话语,“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朕就免费给你们再上演一场好戏好了。” ‘啪啪’轻击手掌,喊道:“把人带上来!” 侍从们从外面用担架抬进来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女人,两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人,只一夜而已步生莲震惊道哽咽,这真的是她们吗?那个风情多魅更兼飒爽英姿的花魁,数年前她狡黠的舞姿,悦耳的歌声还在耳际,只一夜却仿佛破败的人偶。再看向另一副担架,她心痛的闭上了双眼,那个昨日还温柔软语喊着她,‘小姐’的少女,身上红白相交的不明液体,昭示着她受到了怎样的折辱; 眼角有泪滑落,她不忍再看,都是她害了她们。 将头埋进南宫倾池的怀中,她颤抖的双肩使他深刻地感受到她的心痛,他轻轻安抚她:“烟儿……振作起来,今日之仇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坚定的话语在耳畔萦绕,是的,她还不能倒下去,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刻,她一定要为她们讨回公道,转眼间伤痛不在,转眼间软弱不在,原本总是平静的水眸中有暗潮涌动,“清恒夜,我要你拿命抵偿她们的屈辱!” 她满含恨意的眸子令他有片刻的后悔,但是,事已至此他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你想杀朕?很好,有你求朕的时候。”眼中冷意挥洒,大喝一声:“担架上的两个女人朕赏给你们了,让我们的步大小姐好好看看什么叫做玉·体横陈,什么叫做活色生香!” 昏迷中的两个女人虽然被折磨得有些混乱,但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随着清恒夜的旨意,不少进入殿中的御林军和侍从跃跃欲试,甚至有几个已经走到了担架旁,伸出粗糙的手掌在两个女人的身上摸索着。 这一幕幕一瞬不瞬的映入步生莲的眼中,她如何能亲眼看着她们再受折辱,“住手!” 清恒夜露出如愿的笑意,这边两个昏睡的女人因为陌生男人的触碰突然睁开 了眼,大吼道:“滚开,滚……不要碰我……” “小姐……小姐……救命……” “滚开……” 一向循规蹈矩的知意想起数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切,在看着面前围着的男人,恐惧害怕交织,再看见步生莲的那一刻,仿佛看见了救星,拼命的呼喊着。 同样看见步生莲的柳云,同样的欣喜,只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她,明显的感受到她的阁主如今明显处于劣势,她不能在让步生莲为她担心,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不哭也不闹,只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见此步生莲沉重的开口对清恒夜道:“让他们住手!我留在宫中……陪你……”陪你……二字吐出口,她闭上了双眼,身后南宫倾池的煞气明显重了一分,一把拉过她,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告诉你,我的女人决不允许他人染指。我会带你离开……”瞥了眼担架上的两人,“也会带走她们,想要离开我……你想都不要想……”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只是,如今…… 对于她的怀疑,南宫倾池抑制住想要狠狠教训她的冲动,恶狠狠道:“烟儿……你在怀疑我吗?” 似是为了抚平她的不安,南宫倾池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好好呆着,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时间总是有这样一种人,即使他现在浑身上下凌乱不堪,即使现在他处于阶下囚的地位,即使他……身受重伤……他的一言一行总会带给你坚不可碎的错觉,似乎只要你信他,他就会还你一个奇迹。 “好。” 对于她的信任,南宫倾池满意的扬起嘴角,估算了一下时间,也应该到了,在看向清恒夜的时候带了些嘲讽,“皇上,我们来场豪赌如何?”挑衅的眉眼,讥讽的望向他。 清恒夜冷眼嗤笑,“朕不知道身为阶下囚的南宫太子,还有何筹码作为赌注。” 南宫倾池轻轻放开步生莲,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一步步走向清恒夜,无畏无惧,有些破损的锦袍更为他添加了一份雍魅,“我赌你百密一疏,不消片刻边境就会有大军压境,而你,清恒夜因为风流无道,想要责杀功臣,引起百姓不满,内外交困!” 他说的信誓旦旦,不由的清恒夜不信,但是,“不可能,风轻已经赶往边境驻守,他是我朝战神,即使有大军压境又如何?况且……你还以为自己是耀星一手遮天的太子爷,千军万马由你调配?” 他的话明显错漏百出。 南宫倾池吃吃一笑,似在嘲笑他的天真,“你犯了三点错误!一,你当真以为我南宫倾池这般无能,被人在清风崖顶算计之后,会心甘情愿的隐姓埋名藏居新月,做个一本万利的商人?二,谁说林小侯爷一定要为你镇守边疆?哦……忘了告诉你,他现在恐怕已经是本太子的妹夫了?” “妹夫?不可能!新月是他的家国,林家一门忠烈,绝对不会为一个女人而叛国……更可况……他喜欢的人……”眼神转向一旁的步生莲,意味不含而明。 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林风轻会叛国! “是!林家一门忠烈,但如果他知道……他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在他从军的这段时间内屠杀尽了他全部的家人,如今呆在林王府的老王爷以及他的家人不过是一群带着人皮面具的棋子,你说……他会怎样……”讥讽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清恒夜,南宫倾池笑的张扬快意。 107.一场豪赌(1)二更 他每说一句,清恒夜便后退一步,不可能,不可能,这件事情他做的天衣无缝,风轻不可能发现的,不可能围。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诈我,前几日他才与我告辞,说是要……”突然间他禁了声,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对莲儿对手,所以便离开了?这个理由明显…… 陡然他睁大了双眸,莫非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看到他的表情,南宫倾池知道他必是想到了什么,看到他恐惧,他感到浑身都畅爽了,于是再次添油加醋道:“第三……清恒夜……都说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你连后院都失火,真的是太失败了……” 后院?难道是她…… 看到他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南宫倾池恶趣味的想到,丫的,真痛快!敢对他背后使刀子,还敢动他的小娘子,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还来送死! 清恒夜:“她一直在清斋堂,什么时候跟你勾结上了?” 一句话问的南宫倾池不住的掏耳朵,什么叫做跟他勾结上了,他一直对他家小娘子专情唯一的噻。 “清恒夜,天作孽犹可活,你作孽不可活。你利用完她,就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弃在一旁,你枉费她一腔爱恨;林风轻视你为手足,你却惧怕林老王爷功高震主,林风轻又深得军心拥兵自重,先下手为强,将他一家灭门,你舍弃了他的铁胆忠心;当然,曾经的步生莲也被你舍弃了,不是吗……”他毫不留情的给他最后一击:“这一切种种……都是你,自,作,自,受。” 看着他震颤不已的表情,南宫倾池充分发挥了他前世商场谈判的全部本事,要想击溃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朝他的痛处下手,使他自乱阵脚。 这个时候,也该到了吧…羿… “皇上,太……太后……求见。”跟在清恒夜后面的小宁子斥责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惊扰了圣上,咱家摘了你的脑袋。”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俯首跪下,“皇……皇上……太后娘娘带着……带着……‘皇上’来了……” 他颠三倒四的说的众人云里雾里,太后带着皇帝来了?那眼前的皇上又是谁? 小宁子一甩手中的拂尘,翘起兰花指骂道:“混账东西,皇上在此,还敢胡言乱语,咱家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太监听见总管震怒,更加吓得两股战战;“奴才……奴才……” “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主子还没发话,一个奴才就在这说三道四。我向来不知道,这皇宫禁院的规矩这般奇特,奴才都爬上主子头上了。”步生莲凉凉的嘲讽,便给他安上了恶奴欺主的帽子,更何况他的主子还是一朝皇帝,这欺君之罪可是当诛! 这顶帽子盖下来,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小宁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皇上饶命……奴才绝对不敢……就是借奴才个胆奴才也不敢啊!” 清恒夜此时正心烦,考虑丁太后的来意,根本没闲工夫管他,一个冷眼扫过去,让他闭了嘴。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她带来了那个流于民间的孩子?“传她进来吧。” 由于南宫倾池的保证,此刻正在一旁为柳云和知意检查伤势的步生莲突觉如芒在背,顺着感觉看去,却发现跪在地上的小宁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小宁子迅速低下了头。 步生莲冷笑,看来她又被人恨上了,眼神示意南宫倾池注意小宁子的举动,最好永绝后患。毕竟俗语说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但是既然得罪了,那就斩草除根,免得后患无穷。 南宫倾池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甚至饶有风趣的冲她挑了挑眉。步生莲好笑的看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亏他还有闲情雅致,他的伤势也不知道…… 边想着,丁太后便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男孩大大的眼神晶莹闪烁,好奇的打量着殿中的一切,看到步生莲审视的眼神,冲她微微一笑,漏出两颗虎牙,甚是讨喜。步生莲莞尔一笑,犹如莲花开放清丽绝世,又如彼岸夺目,摇曳多姿…… 忽然男孩转移了视线,因为他感到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在打量着他,转眼忘了过去,却瞬时被夺了魂魄,那双魔魅的紫眸如同深渊,将他紧紧吸了进去。 紫眸中涵义太多,当时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当几年过后,他已成为风姿绰约的翩翩佳公子,他才完全懂得,原来那双眼中有着探究,有着审视,还有……嫉妒…… 好的,他南宫倾池承认自己有一瞬间嫉妒这个牙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自己刚才废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让她开怀,他倒好,就会傻笑,偏偏烟儿还这么给他面子。真是…… 忽然,南宫倾池一拍脑袋,对哦,既然烟儿这么喜欢孩子……那他就努努力好了,这样,她就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对,就这么办! 视线拉回到清恒夜与丁太后这边。丁太后平静的与他对峙,“皇上,哀家今日前来……想与皇 上做笔交易。” 看着她手边的男孩,清恒夜冷冷问道;“什么交易?想要回属于你儿子的皇位?” 丁太后摇头,往日深情似水神情不复存在,只剩下大彻大悟后的平静,“哀家想求皇上念在……哀家也曾助皇上登上皇位的情面上,放哀家与皇儿一条生路……放我们出宫……” 南宫倾池与清恒夜因为她的话都诧异的望了过来。 清恒夜诧异的是,她竟然不是为了皇位而来…… 南宫倾池诧异的是,她竟然私自改了主意,当日他们定下的盟约是逼清恒夜退位,而不是让她离宫,她的出尔反尔令他的计划发生了偏差,今日即使能安全脱困,那他清恒夜也会安全的保住皇位。这个女人对清恒夜竟然还保有情面……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好,朕答应你!”对她,他确实是心存亏欠的,只不过,清恒夜眯起了双眼这个孩子留着终是个祸患。 “报……前方战报,耀星三十万大军压境,林小侯爷打开国门下令——不抵抗!” 握着前方官员的奏章,清恒夜的表情凶狠到极致,“好你个林风轻,你真敢!真敢!” 将奏章扔到南宫倾池脚下,“朕放你们走,你即刻撤兵!” 闻言南宫倾池笑的张扬狂傲,“皇上难道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皇上大手笔的灭了本太子爱妻的暗阁,还关押了本太子爱妻家人,甚至还敢让刑部的那群废物伤了本太子,这笔账又该如何算?嗯……” 对于他的狂放,清恒夜有些棘手,但是前方的战事又令他不得不快些做出妥协,正当他深思熟虑的时候,一旁跪着的小宁子的一个眼神,使他想到了解决之道,“南宫倾池朕限你立即下令撤兵,否则朕不介意将你太子爷身上的东西送几件给耀星的士兵,比如……手指……胳膊……” “清恒夜,本太子该夸你呢,还是该讽刺你?你当本太子是三岁幼儿,任由你搓揉捏扁,本太子但凡少了一根头发,耀星三十万大军便会踏平新月!没了林风轻‘西北狼’军队的阻拦,,本太子相信绝对是一马平川,当然在关键时候,本太子也非常相信林小侯爷愿意助一臂之力!”雍魅的摆弄着修长的五指,嘴角的讥讽明显而深刻。 清恒夜一拍桌子,“这种就是养育他的家国,真不相信他真的会狠情至此,这种就是新月内部矛盾,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三言两语?” 南宫倾池挑眉,不错啊,这般时候还能分析的这么清楚,不愧是身处高位的帝王,只是,“皇上敢试一试吗?你敢拿新月做赌,赌一个杀了他全家的皇帝,他林风轻会不会大仁大义到还为你效忠……” 只是,就算他清恒夜头脑再清楚又如何,他敢赌吗?他又赌的起吗? 很明显,他赌不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清恒夜最终一狠心朗声道:“朕亲自翻看步王府案情,发现疑点颇多,择日释放王府众人。殿外御林军全部撤回!” 看着南宫倾池丝毫没有准备离开的举动,清恒夜不耐的问道:“南宫太子还想怎样?” 南宫倾池一摊手道:“皇上似乎还忘记了一事!” 清恒夜:“何事?” 南宫倾池走到步生莲身边,揽着她的倩腰道:“皇上冒犯了本太子的爱妻呢。” 步生莲闻言微笑,依赖的靠在他的怀中,似笑非笑的看着清恒夜。 清恒夜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莫大的耻辱,好个南宫倾池,今日之辱他日他一定要让他百倍奉还,眼神隐下想要杀人的锋芒,“莲……太子妃,朕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南宫倾池揽着步生莲离去,走了两步,再次说道;“对了,麻烦皇上将本太子爱妻的手下平安的送回去。” 他着意加重的‘平安’二字。 108.恋君心 他呆愣住的表情,被赫连元自动翻译成——不愿意! 于是一拍桌子起身,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既然不愿意,那就走吧。” 十夜这下更是傻了眼,呆呆的看着她,问了句:“去哪?” 赫连元一脸不耐烦道:“本将军管你去哪,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对于她的恼怒,十夜一脸莫名,他好像惹她生气了吧,可是……十夜眨眨眼睛,他好像没做什么呀…… 但是,她刚才不是还说让他做‘将军夫人’的吗?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了?这失信于人怎么行?于是大喝一声,“赫连元!羿” 很好,竟然学会对她大呼小叫了,赫连元冷笑一声挑起眉:“十夜,你胆子肥了?” 冰冷的笑意冻结了十夜的神经,他承认自己对她向来没有免疫力,竟然觉得她冷冰冰的样子分外迷人,不由得想起几天前那晚帐篷内她那光滑的肌肤,摸上去蚀骨的***。 十夜哀叹一声,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倒她的手里了,哀怨的看着冷面女将军“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赫连元僵持了一下,自己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以男儿之尊折服一女子,她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可是……那君色倾国的魔魅太子爷注定不是她可以拥有的,看着他有些忐忑的表情,赫连元微叹一口气,罢了……也许守住身边的人才是她的幸福。 思及此,默然点头,疾言厉色道“要是有一天你敢背弃我……”常年握兵器的双手少了一般女子的柔弱,多了杀伐之气,扣住他的咽喉,“你要是敢背弃我……我就亲手了结了你,你最好不要……让这个承诺有实现的那天……” 咽喉处传来阵阵刺痛,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有那天,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自己,只是不会有那天,十夜握住她的双手,坚定道:“不会有那天!” 赫连元眼中一暖,松了手。 ……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在微茫的晨曦中,一抹猩红从地平线娩出,带着咸而湿的冷冽,一如渐渐暗凉下去的忠魂之血的日出由于这种特殊的地貌,宛如从微沸的油锅里蹿起亿万朵燃烧的火炬,惊世骇俗。无数跳跃的光芒在黄沙中飞速滑行,如同金红翅膀的鲲鹏展开血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俯冲着扑下。无际光焰卷起滔天银浪,镀亮了西北黄沙…… 有一男子迎风而站,风卷起紧宽大的袍子,似乎要乘风而去…… 南宫羽晴悄然站立在伟岸男子的身后,丝丝心痛,丝丝爱恋,“小侯爷……” 林风轻蓦然出声,“公主可知道被亲如手足的兄弟背叛的感受?”他的声音如同破碎的黄沙,带着哀痛。 她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娇花,未曾经历过血雨的洗礼,不懂得被亲人伤害的哀痛,只是道:“第一次知道母妃是被父皇逼死的时候,心很痛,很痛……但是,母后说至亲之人死前最美好的心愿,一定是希望活着的亲人能够快乐!” 世人皆知道,她南宫羽晴是天之骄女,却极少有人知道被娇养长大的明艳之花也有着悲伤。 她的亲生母亲被自己的父亲逼死,疼爱她的婉皇后却并非是她的生母,这究竟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犹记数年前老王爷被他气的直瞪眼,最后干脆一咬牙把他扔到了军营,想要磨磨他的戾气,却不想这一走,便是天人永隔。 再回京,虽然家人容颜依旧,虽然景色依旧,可是他却感到来自心底的陌生,原以为是离家太久起了生疏,却不想早已是物是人非,只剩惆怅。他自认林家一门,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王,却为何遭此灭门之祸?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他恨不得亲手拧下清恒夜的头颅以祭亡魂,可是忽然出现的顾商,也就是南宫倾池阻止了他。 的确他在京师根本没有与他抗衡的资本,贸然行动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倒不如重回西北,大军在握,他就是卫冕之王,谁还能再害他半分! “清恒夜,你会为林家的灭门付出代价!”当情意不在,亲如手足的兄弟反目成仇,怎能不令人悲叹。 他嗜血的面孔与记忆中魔魅的脸庞重合,在她的记忆中每当那人漏出这样的一面,就有人要倒霉了,然他是正义的使者,不该坠入无边的黑暗。南宫羽晴上前握住他的手,“小侯爷,你……”该劝他放弃仇恨吗?可是灭门之恨,真的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化解吗? 满怀心事的两个人,就这样在黄沙满天的边疆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天亮了…… 枕边已没了那人的温暖,步生莲睁开水眸,脸旁似乎还有他指尖的温存。 她其实早已经醒了,在他起身的那一刻。 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嘴唇 印在她眉心的温柔,她清楚地知道他指尖的眷恋,他的不舍。只是为了两人美好的将来,他最终毅然穿起了衣衫,他在她耳边咛喃:“烟儿……等我……”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攥起,似想挽留些什么。 只是…… ‘吱’房门被轻轻推开,知意带着梳洗的用具走了进来,轻声唤道:“小姐……” 步生莲拉回纷飞的思绪,微笑道:“怎么不多休息休息?都好了吗?” 她温柔的话语引起知意的眼泪落下,她哭着扑到步生莲怀中:“小姐……奴婢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步生莲轻轻拍着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救你的不是我。” 谁知知意却斩钉截铁道,“顾公子都对奴婢说了,是小姐让他安排人保住了奴婢,才让奴婢免于贼人的侮辱,从今以后,奴婢一定誓死效忠小姐。” 听她这么说,步生莲嘴角扬起暖暖的微笑,那只魅狸啊,是想用这种方式为她收买人心吧,傻瓜啊……一直都是这样。 “好了,再哭眼睛就该肿起来了,这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家小姐欺负你呢。”打趣着为她擦起眼角的泪水。 知意这才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伺候她梳洗。 如墨长发带着柔顺的亮泽,“小姐你的头发真好。” “就你嘴甜。” “小姐,顾公子……什么时候来提亲?” “我们本……”就是夫妻……话未说出口,步王妃夫妇便来了,“是啊,莲儿……我与你父亲也想知道,王府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步生莲起身唤道:“父亲,母亲。” 步王妃上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好奇地问道:“女儿和顾公子是旧识?这次的事情,可是多亏了他啊……改明我们可要好好谢谢他。” 步生莲但笑不语,这时步王爷也出声道:“女儿啊,这顾商的身份,恐怕不是京师豪商这般简单吧。” 不愧是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将,这么快就起了疑心。既然如此步生莲也就不再隐瞒,示意知意退下后,道:“不瞒父亲母亲,顾商他其实是——耀星的太子爷,南宫倾池!” 一语,石破惊天! 步王妃顿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步王爷也震惊不已,他们就道这顾商身份不简单,却不想竟会涉及两国的安危。 但步王爷很快便镇定下来,问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步生莲丝毫没有隐瞒,“他现在……在回耀星的路上。” 这时的步王妃脑海突然闪现一给念头,当初自己的女儿在大婚之夜突然消失,后来又突然回来,有传言说在此期间南宫太子爷倾世婚嫁,迎娶一名叫做玉生烟的女子,百般宠爱恨不能将天上的星辰为她摘下两颗。为了她大婚之夜没有请当朝皇上皇后。亦没有大宴百官,婚后更是为了不束缚于她,在宫外为她安排了别院。想起顾商每次唤自家女儿,“烟儿……”莫非…… 步王妃默然睁大了眼睛问道:“女儿啊……你是不是与他早已……成婚……” 随后她看见女儿点头的瞬间只觉晴天霹雳,“莲儿啊……这……这……皇上知道吗……” “我想是知道的吧,否则……”否则他也不会这般失了耐心。 ———————— ps,笙在这里纠正一个错误,南宫倾池的生母,南宫羽晴的养母是婉皇后,而非婉太后。文中可能有几处笔误,特在此订正。 外加回答一个疑问,南宫羽晴的亲生母亲是灵妃而非婉皇后。 109.夺权(1)三更 “我儿终于舍得回来了?”母子两人挥退了宫人,在宫殿内信手品茶。精美华丽的护甲,划过茶杯的顶端,似漫不经心午后闲聊。 南宫倾池摸着他那精明若狐的头颅打着太极,“母后说哪里的话,儿子自然是要回来的……只不过……” 婉皇后横了他一记白眼,凤眸流转中道不尽的雅致,时光似乎格外厚待她,未曾在她脸上留下斑驳印记,“只不过什么?只不过……在外面受欺负,才想要夺回耀星的实权。嘶……本宫怎么记得当初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江山万里都不及她重要一份,本太子就把耀星给了他又如何?’如今……又回来做什么?” 听到她拿自己昔日的话来堵自己的嘴,南宫倾池端起茶杯尴尬一笑,“母后还记得啊……当初不是情势所迫吗?儿子死里逃生从崖底看着她被人带走,又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无恙,儿子怎么还有工夫去管是否被夺权之事……儿子也是逼不得已……情势所迫……情势所迫……围” “情势所迫?逼不得已?本宫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听着他的‘情势所迫’婉皇后气的差点咬碎了银牙,恨铁不成钢道:“你继续你的情势所迫,本宫就当今日没见过你,你哪来的回哪去!”一摆手,就准备赶人了。 南宫倾池一见这阵势,赶忙收敛起了痞气,一本正经道:“母后别生气,儿子这不是才知错就改,悬崖勒马,幡然醒悟吗,他清恒夜仗势欺人,母后就眼看着他抢了自己的儿媳妇?”魔魅的紫眸边说着,边打量着婉皇后的表情,添油加醋道:“母后……这可关系到儿子下半生的幸福啊!”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婉皇后屈服了,再次横了他一记白眼,“说吧,想要本宫做些什么?” 南宫倾池神秘一笑,“心魔,夺权!羿” 婉皇后不明所以的重复道,“心魔?夺权?” “没错,那位至死都放不下的人,就是他最深的心魔!我们只需要在他的饮食中加些‘作料’,在他神志恍惚的时候,迎头痛击一下,没有了当权者的耀星,本太子虽然被他所废,但却是最有力的皇权竞争者。”紫眸清冷,“当然要是能在他神志恍惚的时候让他写下让位诏书就再好不过了。”南宫倾池不动声色的饮茶。 听后的婉皇后犹豫的问道:“要是有大臣不服又该如何?” 南宫倾池紫眸中冰寒闪过,“母后不必担心,赫连元已经回到军营控制住了军队,若有人不从,那就没必要留着了……况且,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这些老油条们也都懂的。” 刚才在她面前耍滑卖乖的人,转眼间却是睥睨天下的轻狂,她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儿子’了,婉皇后不禁想到,要是她的亲儿如今若是还真的活着,又会是怎样的模样?是一如曾经的乖巧听话?还是如他一般是已经长大的火凰,注定俯瞰天下的狂放? 婉皇后注视着耀星王寝殿的方向,神情恍惚,灵妃,你的离去,带走了一代君王的雄心壮志,今日他也要因为你而结束帝王大业,你也该安息了吧。 ********* 月黑风高夜,殿中一片灯火辉煌 “放开我,南宫宇,你忘恩负义,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你,你如今登上帝位,竟然恩将仇报……混蛋,你放开我!”一身白裙衣缥缈不似凡尘的女子,被狠狠的压在龙床之上,清艳如百合花的面容上愤怒不已,怨恨地瞪着那明黄色的人影。 一身明黄九龙袍的男子听着她的怒吼,却并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他堪称俊美的面容上,镀上一层冰冷的颜色,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子,忽然笑了起来:“阿梓……你逃不掉的,你注定是朕的,今天朕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君命不可违!”他声音温柔,宛如情人低语,覆上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手悄悄地摸出一把尖利的袖底箭,举起手臂准备朝着身上男子的后背刺去,却不想对方狠狠的将她的手臂禁锢在头顶,冷冷道:“阿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很想要自己一族一起为你陪葬么?” 冰冷的话语瞬间击中女子的心,让她瞬间浑身颤抖,手中的剑叮当一声颓然落在地上,她闭上眼,泪如雨下:“南宫宇,你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 男子忽然笑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撕裂她的衣衫,:“阿梓……朕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眀蕙梓看着他,泪眼模糊地厉声尖笑:“哈哈哈哈……南宫宇,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呢?现在你在做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女子的愤怒声传开,让奉命隐在不远处伺候的太监忍不住摇摇头,这女人啊,特别是君王看上的女人,除了认命,只一味反抗注定的不到美满的结局。 龙袍加身的男子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眸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冷 气,却只是任由面前的女子冲他叫喊。 忽的他强硬的用一条腿分开了女子紧闭的双腿,鼻尖对着鼻尖,眼对着眼,轻声道:“朕一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最好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否则……即使朕想怜惜你是第一次,也会忍不住伤了你……”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和他粗暴的动作全然不同,细长眼睛里一片细碎冰冷的恨和狰狞,宛如无数尖利的针刺在眀蕙梓的眼底、心上。 这样的南宫宇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一直待自己是温柔的,当初自己救了满身伤痕的他,悉心照料,直到他醒来才知道他是被政党一路追杀的耀星皇子,多日的照料使得他对自己产生了好感,但是当时的她已有婚约,如何能答应随他舍了江湖的自由和与未婚夫的盟约,做那深宫中的娇雀。却不想一直都是陌上公子人如玉的他会在夺得皇位后,强行将她带回宫,更是打残了阻拦的他的未婚夫。 “你……你放开我,我和他早就情定三生,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早就告诉你了!”眀蕙梓有些茫然,人真的如此善变吗。 她的话激起了他内心最狠辣的一面,“朕当然知道……你喜欢那个残废,不过,朕劝你要是还想让他活命,就从了朕,否则朕一定要他生不如死,而你的家人……哼……” “朕当年说过如果你跟了朕,朕可以为为你空置六宫,给你那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的位置,让你永远能肆无忌惮的骄傲的活着,永远都那么明艳,可是你竟然为了那个废物拒绝了朕!朕今天就要尝尝你有什么资本……” “你……你不要这样,我们……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就当是为了偿还当日我救你的情分,你放过我……”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 她的话让他有一瞬间的迟疑,但随即想到她拒绝自己的无情,最后一丝犹豫也灰飞烟灭。“结束了?”他轻笑,眼底全是猩红,随后凑近她耳边咬住她的耳垂,轻声道:“不,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女人了,不管生死。” 不顾她的挣扎与恳求,那夜,他狠狠的占有了她,直到东方既白。 终于占有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心中却空虚得厉害。 看着她熟睡的面庞,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被她一巴掌打开,她空洞的眸子里满是泪和恨:“滚开!” 南宫宇似乎被她的眼神激怒了,低头看着她,眼底闪过冷佞:“在朕的床上,还想着别的男人么,阿梓,这不过是个开始……” 说罢,他转身离开,甚至都没有给她袒露出的身体盖上一件衣衫。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冷了下去,满是却让人绝望的气息。 他下了禁令,宫殿内没有人敢靠近。 一天天,一月月…… 他每晚都会来,而后话不多说便与她疯狂缠绵。 直到,她怀有身孕,被册封为灵妃。宫殿内才开始有宫人出入。他以为她认命了,便放松了警惕,但当她生下孩子的第四年,忽闻曾经的未婚夫因为相思太重,不药而亡,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那日阳光很好,南宫宇看着她对镜贴花黄,换上自进宫以来就再也没穿过的白裳,她真的很美很美。她在院中花丛中翩跹起舞,引来百鸟朝凰,她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她的美如同破碎的琉璃,极艳,极清,亦极殇…… 她的嘴角忽然流下夺目的红色,如同残破的风筝,重重坠地,再没醒来…… 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南宫宇疯了一般跑上前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撕心裂肺的哭吼:“不……阿梓,阿梓……你不能离开我……羽晴,羽晴还那么小……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 110.夺权(2)一更 南宫倾池端坐在耀星王的寝殿中看着他发疯一般嘶吼:“阿梓……阿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啊……你不能死……不能死……” 婉皇后眼中一抹沉痛闪过,结婚数十载,他真正爱过的人只有那已死的灵妃——眀蕙梓了吧。 “母后……母后……”南宫倾池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怎么了?” 南宫倾池瞥了眼已经近似崩溃的南宫宇,有些疑惑的说道:“母后,是派谁下的药?”他给的药即使会令人想起以前最悲痛的回忆,但效果似乎并没有这么强烈,看着耀星王生不如死的叫喊,他心中泛起了疑惑。 婉皇后也莫名的看着疯疯癫癫的南宫宇羿。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是非一般的敏锐啊。”药王天机笑着从房顶飞身而下,看了眼一旁的耀星王,眼中闪过恨意。 南宫倾池试探性的问道,“前辈……跟他有旧仇?围” 天机上前冷然给了疯疯癫癫的耀星王一巴掌,“呸,老子当初是瞎了眼,答应明妹妹救了这个白眼狼。” “那药……是前辈?” “哼……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活该是这种下场。”天机忒了一口吐沫,眼中是痛快的畅意。 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晚年终是被自己曾经的执着折磨至疯。 人世青山绿水爱恨情仇化作一坛浊酒, 笑看兴亡红尘海阔天空纵然斩断思愁。 …… 翌日清晨,君临天下。 上朝的大臣们之中有人偷瞄打量南宫倾池——一袭暗色描金龙袍加身,突显出他挺拔的身形,风采绝世,一双紫眸魔魅锋利,令人不感逼视!长长的剑眉斜飞入鬓,雍容之中显无上威严! 在大臣们进入大殿后,一排排训练有素的军人迅速包围了四周,赫连元一将军服加带傲然屹立在南宫倾池身边,十夜紧随其后。 耀星换天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门下。夫民之戴君。尊如元首之奉。天之与子。传有神器之归。钦笃先烈。图治百王之上。垂精五载之间。玉几留章。每及夜分之览。紫闱访道。多踰日旰之咨。既寤寐之积廑。因寒暄之遘厉。神机未餍。遽至弥留之忧。邦祸何胜。已闻遗训之托。属哀荒之靡次。顾负荷之惟艰。茕然自思。浩莫能济。宜本承祧之始。用覃泽物之私。云云恭念先朝之摹。具循四圣之业。虽寡德之未类。敢旧章之或隳。尚觊宗社隤灵。忠贤合虑。以固鸿图之守。以安宝命之承。咨尔万方。其体朕意……” 宫人响亮的声音在皇城上空响起,即位诏书发布,大臣们顺势三拜五叩,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一代天骄,终登大位。 龙袖一甩,那是傲视天下的豪情,“众卿平身!” 一旁的赫连元看着龙椅上睥睨天下的男子,龙袍加身更显魔魅无双,倾世无双,这样得天独厚的人却独独钟情一人,粉碎了多少少女的迷蒙。 犹记第一次见他时,细雨霏霏如同泼墨的水墨画。 他说:“百闻不如一见,赫连将军果真巾帼不让须眉!” 对于年少得志的赫连元来说,奉承赞赏的话听得太多太多,南宫倾池赞扬的话并没有任何新意,她本不应该在意的。只是抬头的瞬间,那魔魅的紫眸却悄无声息的夺取了她的三魂七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她知道,外人一向说的冷面女将军不复存在了,因为一旦冰山爱上了阳光,便注定覆灭。 世界上最旖旎的风光都比不上那双紫眸; 世界上最黑暗的炼狱都比不上他的沉默;。 爱原来寂寞…… 忽然感觉身旁有人推了自己一下,赫连元冷眼看过去,却发现是身边的十夜,他说:“你怎么了?” 赫连元道:“没什么,既然皇上登基了……” 十夜不等她说完,一拍脑袋道:“对哦,太子爷登基了,我应该向他说一下我们的婚事了!” 他兴高采烈的像个孩子,赫连元不由的上扬了嘴角,像个傻瓜呢。 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仿佛冰雪花开的冷艳,仿佛高崖雪莲绽放的清雅,十夜不由得痴了,“你好美……啊……” 赫连元看着他痴痴的表情一脚踩下,十夜瞬间清醒过来,“外……你怎么又打我?” 赫连元慢条斯理的向外走去,“给本将军把口水擦干净!” 十夜喃喃道:“呃……我收回刚才的话,这绝对是一母老虎。” 耳尖的赫连元闻声回过 头来,威胁道:“你刚才说什么?” 十夜一惊,陪笑道:“嘿嘿……没什么没什么……” 跟他共过事的士兵们纷纷不屑的鄙夷:这个怕老婆的怂蛋! 十夜瞪回去:老子这是爱老婆! 士兵们:你就是怂蛋! 十夜:劳资是爱老婆! 士兵们:你就是怂蛋! 十夜:劳资是爱老婆! 士兵们:你就是怂蛋!怂蛋…… 十夜:你们仗着人多欺负老子…… 士兵们:……哼…… 十夜:将军娘子,他们欺负你相公…… 士兵们:…… ……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步王府内,御林军密布。 清恒夜负手而站,“莲儿……你想明白了吗?朕听说他南宫倾池命不久矣,就算朕不治他,你们也注定无法相守!” 步生莲不动声色饮茶,淡漠道:“我与他生死与共!” 挥袖一扫,桌上的杯盏全部破碎,清恒夜一双眼眸泛起猩红,“很好……你死都不愿意跟朕在一起?” 点头,“皇上一向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 清恒夜眼中扬起诡异光芒,“听说南宫倾池已经在耀星称帝了,你说,你和江山哪个对他来说更重要?”忽然想起了一事,他话题一转,唤道:“来人……” 一清丽少妇装扮的女人走了进来,看了眼步生莲,步生莲同样也在打量着她,少妇收回视线,朝着清恒夜跪拜,“皇上……” 清恒夜示意她起来,转身对着步生莲道:“莲儿应该知道她是谁吧!” 虽不知道他带这个女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无姓阿蓉……” 听着她的称呼阿蓉不由得再次看了她一眼,不愧是他钟爱的女人,一样的让她看不透。 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表情,清恒夜来到阿蓉身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腹部,说道:“莲儿可知道……这里面可有他南宫倾池的骨血!” 步生莲拿茶的手一顿,不会的,倾池不会动她的,他的为人她还不清楚吗,想要挑拨离间是吗,她奉陪到底,“是吗?这孩子是他的?” 对于步生莲一脸的不屑,阿蓉自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她真想撕下她这副不温不火的面孔,“步生莲你不会自负到以为他真的会为你守身如玉吧?是……也许他真的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但是……即使你自负美貌,但以你这薄凉的性子,你真的以为可以满足得了他?他正值血气方刚,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你认为……”讽刺的扬起秀眉,她的一言一句夹枪带棒,“你以为……会发生什么?”手指覆上腹部微微的凸起。 似乎没有人能听到这样侮辱性质的话语还能淡定自若的,可是步生莲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平静无澜的扫过她的肚皮,淡淡道:“哦,是吗,既然如此你怀了他的孩子就去找他啊,找我干什么……示威?争宠?”她一摆手,一耸肩,“没必要……完全没必要……你总不会是让我帮你养孩子吧?我可不会啊……” 这下轮到阿蓉傻眼了,这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她一脸痛苦加分愤恨的大声怒斥着南宫倾池的背信弃义,或者一副正室抓住小妾的恼怒吗?现在…… “莲儿……你真是与众不同。”清恒夜说道。 饮茶,落杯,抬眸,“多谢夸奖。” Ps 本文即将完结,欢迎有兴趣的朋友有加群365440336 今天是除夕,祝大家新年快乐,岁月静好,现世安。 111.战火起,烽烟聚(二更) 很多年后,见证了这场倾世绝艳的赫连元都在想,是否情深注定不寿,是否爱到极致终成殇…… 如果是,她宁愿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陛下,新月的皇帝派使节送来书信。”走进御书房的十夜递上密封的信件围。 南宫倾池揉揉发胀的脑袋,心中将清恒夜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可不是吗,要不是他清恒夜以权压人,咱们的太子爷还在优哉游哉的做他的京师豪商呢,又怎么会这么坑爹的坐在硬邦邦的龙椅上,跟个小学生似得拿着笔一本正经的——批奏章! 虽然一百个亿万个不待见他,但是一直密切关心‘新月动向’(其实就是他家小娘子)的太子爷,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看了起来。 对于看信的太子爷,一旁的十夜也是看得心惊胆战的,至于为什么心惊胆战,那就不得不说南宫倾池自打看信之后第一眼开始,变幻莫测的俊颜羿。 ‘砰’脸色铁青的南宫倾池重重的将信拍在了龙案上,而后恶狠狠地对着十夜道:“给本太子……哦不,给朕准备一支轻甲兵,朕现在就要用!” “您这是要去?”十夜忐忑的问了句。 “别废话了,叫你去就去!又不是娘们,怎么这么啰嗦。”南宫倾池明显的耐心有限,不想对他解释太多。 于是被骂了的十夜委屈的提醒道:“爷……你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贸然离宫,恐怕……恐怕……” 他的一番话提醒了他,在其位谋其政,他确实是被清恒夜的信扰乱了心智,可是……烟儿那边…… 颓然倒在龙椅上,嘱咐道:“罢了,朕再想想……再想想……你去把赫连将军找来。” 看着他终于冷静下来,十夜奉旨去了将军府。 等到赫连元来到御书房已是深夜。 “赫连将军对于这件事怎么看?”将信递给赫连元,问道。 赫连元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着,越看越心惊,清恒夜他真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统大陆,成为真正的皇者?但是…… 抬起头来看向龙椅上,黄袍加身越显英气勃发的君王,道:“陛下是否怀疑……这其中有诈?” 南宫倾池把玩着案边的干将圣剑,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抚,像是对待爱人的轻柔,“不……他只是在为自己的私欲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的最终目的是将朕绞杀,然后……” 紫眸中寒冽之色尽显,魔魅与杀伐之气喷张,让一旁的两人心底生寒。 对于他未说完的后半段话,知道清恒夜与步生莲之间纠缠的赫连元与十夜,心中有了定数,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清恒夜会疯狂到这一步,以一己之私陷万民于水火,这样的做法,该说他太痴情?还是……太残忍? 那他呢,一个为了红颜而夺取政权,只为有能力保护伊人的他呢?他又会作何选择?答案不言而明……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想怎么做?” 面如冠玉,眉若春山,丹凤泣血,唇点桃花,他说:“人家都把战书送到眼前了,朕要是不应战,岂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 紫色的魔瞳恍若轮回,唇角的浅笑魔魅无双,“要是隐而不战,恐怕别人会认为我们耀星的男儿,是孬种呢,赫连将军愿不愿意随朕带着我耀星男儿迎战,让世人为耀星惊艳一把?” 绝世妖娆,魔魅无双,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邀约,她亦不例外。 “臣谨遵圣命!!” 那场战役,他的确做到了让世人惊艳,可亦让世人心悲。 …… 翌日清晨,即使有大风吹得皮肤如刺,战士们依旧整齐肃穆的站在城门口,待那一抹明艳的暗紫龙袍出现的瞬间,沸腾了,“恭迎吾皇万岁,恭迎陛下亲临!——” 众口同声,声震四野,摇撼八方! 绝世魔魅,倾世无双,冷若寒星的紫眸,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百万雄兵。 战马雄骏,刀光雪亮。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流露出近乎对信仰的狂热! 一股豪迈澎湃之感油然而生! 南宫倾池紫衣龙袍招展,猎猎作响,微挑的剑眉带着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 说出的话却是近乎无理的痞气与狂放,“将士们,有人抢了朕最爱的女人怎么办?与朕一同,将他们灭的连渣都不剩,你们说好不好!”拔出腰间干将,直指东升旭日! 百万支长矛高举,百万将士同声高吼:“好……好……好……” “好……好……好……” “好……好……好……” 锦袍甩出,傲视当世,“有没有不愿意去的,朕准你们卸甲回乡!” <“耀星儿郎,没有一个是怂蛋。我等受随陛下差遣!”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百万铁血男儿随声附和,雄浑怒吼震天撼地,巨浪般狂啸席卷翻涌奔腾,响彻寰宇,震撼天地! 朝阳照在南宫倾池身上折射出光芒万丈,但那魔魅无双的男子似比朝阳还耀眼! …… 清恒夜对着听闻耀星出兵,依旧面不改色喝茶看书的步生莲说道:“他已经出兵了,不日便会兵临城下!” 然她听此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一定会胜利。 我相信他会迎着胜利的号角,带我回家…… 回我们的家…… “朕会让他尸骨无存!”放下狠话,决绝的离去。 幕帘后走出一人,盯着目不转睛看书册的步生莲感叹道:“你究竟是无情?还是有情?竟然让他为了你不惜在初掌大权后就贸然出兵。” 不动声色的翻过一页书页,“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一山二虎总会起战火,如今……不过是早几天的问题。” 阿蓉看着她淡薄的面孔,不由得怒火中烧,“你究竟凭什么在这心安理得的坐着,你根本不配他为你舍生忘死。步生莲你怎么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慢条斯理的合上书卷,抬眸,启唇,一句话说的她哑口无言,“就凭……他喜欢我。” 阿蓉陡然后退两步,突生一股无力感,不战而败! 他喜欢她,所以愿意为她倾尽天下,博红颜一笑; 他喜欢她,所以愿意为她狼烟四起,倾一世温存。 就这一个理由……而已…… 只一个理由……而已……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万马奔腾,如无数道滚雷,让大地也为之颤栗惊吼。 昏天暗地,冲锋厮杀。 狼烟四起,踏破乱世烟花。 九城告破,耀星军势如破竹。 尘烟起,为卿倾尽天下。 南宫倾池望着鲜血染遍,蓦然想起清恒夜亲自书写的那封书信,“以江山为注,胜者,坐拥万里江山,一统天下,伊人为伴;败者,血溅五丈,生死无悔!” 他无路可退。 只能战,不能败!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等步生莲再见到南宫倾池,前者高站在城楼之上,紫色薄衫迎风飞舞,遗世独立的绝美。后者居于战马之上,锦袍邪魅张扬,只看他一眼就要沉沦,无法逃脱。 纵隔万山人海,亦能灵犀相点。 她目光轻柔如月光:你来了…… 他眼角眉梢噙着柔柔的笑:是,我来了。来接你回家…… 而后相视一笑…… 没人知道,在千军万马,腥风血雨中,他们隔着人海在第一时间传递了安好的信息…… 城楼之上的清恒夜将步生莲强硬的揽在胸前,南宫倾池的笑意陡然变冷,步生莲朝他莞尔一笑,示意自己无碍。 清恒夜很满意她的不反抗,朗声对着城下的南宫倾池喊道:“故人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南宫倾池紧盯着他的咸猪手片刻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啮噬着他的尊严,说道:“劳烦挂念,朕好的不能再好了,等攻下了新月,朕一定会大宴三天,叩赏三军,与民同乐!” 身后的战士们齐声应和,仿佛他们已经是胜利者,“谢陛下!” “谢陛下!” 对于他的举动,清恒夜这方的大臣们极为不满,太狂放了! 于是有人忍不住回嘴道,“南宫小儿,莫要口出狂言,胜负未定,话不要说得太满。” 南宫倾池挑衅的扬起眉,冲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喊道:“儿郎们,有人在看不起我们的实力,该怎么办?” “当然是杀他个片甲不留,让这龟儿子知道老子们的实力。” “这菜鸟,老子上去第一个杀了他。” “点了他家祖坟……” …… 咒骂声此起彼伏,听的城楼上刚才说话的大臣脸色铁青。 步生莲嗤笑,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这位在是太子爷的时候就是个无赖中的流氓,现在当了皇帝,更是荤素不忌了,你还能指望他做正人君子不成…… ps: 战火起,烽烟聚,一怒冲冠为红颜。 一向最爱看世间最旖旎的情爱,为了她,失了镇定自若;为了她,不惜背上千载骂名。 只因,钟情的只有那一个。 世间只因她出现过,任何人,无论多优秀,都再也无法入眼…… 闲发感慨,徒增笑耳,还望各位莫怪,莫怪。祝大家新春快乐! 112.狼烟灭,生死决(一更) 城墙之上肃穆弥漫,城下耀星战士士气高涨。这一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直到很久之后,生者再回忆起今时今日的场景,依旧会从梦中惊醒。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骏马之上的南宫倾池,视线瞥见城楼上一个人的身影,陡然杀气弥漫。一身黑衣,黑色的帽檐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孔围。 清风崖顶一战,他南宫倾池差点丢下半条性命,如今再碰面,他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撇头问向身边人,“赫连将军箭术如何?” 赫连元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去,大致估摸了一下,道:“尚可!” “好,如果城楼上的黑衣人有何异常的举动,朕命你立即将他射杀!” “臣遵旨!” 城楼之上羿。 步生莲也几乎在同时看见了黑衣的‘他’,细细打量了两眼,道:“果真是真人不露相,无姓阿蓉这条家犬如此忠心,真是世所罕见,耀星王南宫宇已死,你竟然还呆在这!” ‘无姓阿蓉!’她在激怒她。 “既然步小姐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扯下帽子,露出真颜,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步生莲理理被风吹散的长发,看眼骏马之上绝世无双的男子,缓缓道:“在他收了你进入顾府的时候,我便知道,你的身份有疑。” “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们根本没见过面,况且……” “况且彼时,你并未露出马脚是吗?”步生莲代她说出后面的话,而后话题一转,一向淡漠的脸上露出鄙夷,“但是你好像不知道一件事情,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近任何一个女人,除非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或者……秘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吧……” 别人的?阿蓉的面容变的狠辣而疯狂,“不可能……一定是你这贱人骗我的,这孩子是他的……那晚他……他……”即使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心中已经起了疑心,当晚他进门便熄了灯,那晚他完全没有白日中的魅惑与优雅,只是一味的在她身上播种着情?欲。 那晚他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那晚他也只有在情动时才发出一两声的喘息…… 那晚他…… 阿蓉双手抱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看着她近似疯癫的举动,步生莲扯下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轻语道:“无姓阿蓉,你以为当日清风崖顶你做的事情,以他的敏锐,会察觉不出?还是说……你被他迷了心神,自欺欺人的幻想着他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忘了告诉你……他最有兴致的便是看着敌人投鼠忌器,自乱阵脚……无姓阿蓉,你输了呢,输得一败涂地……” 于是所有城楼上的人都看着一个女人疯了一般的,想要上前撕打紫衫绝世的伊人,被旁边的士兵按住了双肩。 无姓阿蓉声嘶力竭的诅咒着,“步生莲……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寿终!” 步生莲清风的吹拂下,如烟似雾的飘荡,整件衣衫在阳光斜照下仿佛整个笼罩在雾气里,她一步步走近她,指尖划过她的面庞,声音温柔,却声声刺痛人心,“不得寿终又如何?不得好死又如何?……重要的是,我要亲眼看着所有妄图伤害我们的人……”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要亲眼看着所有妄图伤害我们的人……一个个……死在我们前面……” 明明是温如春风的柔美表情,却使得在场听着的人,不寒而栗。 眼前绝世的伊人一身紫衣仿若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佛——修罗佛! 步步生莲,寸寸迷人,身后却是血染的娇艳。 前世今生,两生花开,她早已明白,人真的不可以太软弱,否则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可欺,可辱。 晶莹透亮的指尖划破阿蓉的皮肤,染血的伊人妖艳异常,众人直到那一刻才意识到,原来嗜血修罗真的可以在嗜杀的时候,吞噬人心。 指尖妖娆,奉化众生。 城上百官仿若静止,皆目不转睛的看着要妖化的伊人,一眼万年。 城下百万雄师悚然,他们皆有一种预感,或许这场战役就要结束了……他们即将兵不血刃的拿下这座城池…… 冶容多姿鬓,面容如玉,温婉如柳,长长的睫羽下,极为幽深漆黑的眸子仿佛九天之上的银河,所有的星光落在了里面,斗转星移般变幻莫测,绚美异常,“暗阁众人听令,所有人……杀无赦!” 于是,随着一声令下,无数隐藏在士兵,大臣中的门人撕开外面的衣袍,露出暗红色武服,手持利刃,刀刀绝杀。 血水与惨叫声交织,如同地狱深处的血池,她紫衫飘渺,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新月百官大吼:“步生莲你凶残不忍,你不得好死……啊……”话未尽,只觉脖颈上一凉,向下看去,头已分家,无头尸身鲜血四射…… 所有人这才意 识到,这不是战争……不是杀戮……而是-——屠杀! 佛是舍弃了肉身,步步生莲,登上西天佛座,普照众生。 但她自愿堕入无边地狱,再来修佛——修罗佛,嗜杀! 风卷起紫衫,如同妖魔张开黑色的羽翼,引诱着众人自愿沉沦。 杀红了眼的清恒夜陡然撞上她的视线,永不超生,“你留下来,就是为了今日!” “是!” “你要取朕的性命?” “……是!” 不管外界鲜血弥漫,他一步步走向步生莲,期间不知是谁的鲜血染上了他的面颊,他亦不在意,“既然注定一败,我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牵着她的手,握上剑柄,“莲儿……人海太苦,等待太苦……我不想在人海中再等待,如果有来世……我们一定要……错过……” 来世我们一定要错过…… 错过相见…… 错过相识…… 错过相知…… 永不相见…… 只因遇见你,我便舍不得放手…… 握着她的手,狠狠地将剑刺入心脏…… “莲儿……破碎的心无法再装下你……我们来世一定要……错过……” 擦肩错过…… 至此陌路…… 阖上他不甘的双眸,城门瞬间打开。 失了主帅的新月士兵扔下兵器——投降!这场战役,来得快,去得也快! 丁太后一袭白裳,头戴白花,跪倒在清恒夜的尸体旁,轻轻拂过他的面颊。步生莲道:“他已经死了……” 丁太后:“我知道……” 是否痛到极致便不再悲痛,她转身离开,奔向那魔魅无双的男子…… “夜……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傻……”她的问话,在血气弥漫的城楼上,无人回答。 但她仿若不知的说着:“夜……你那么爱她,甚至甘愿死在她的手上……可是她不会为你心伤,你瞧……她再次奔向了另一个男人……舍弃了你……” 梳理着男子的发丝,“夜……不要伤心……她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夜……她下去陪你,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夜……明明我爱你最深,你为什么从来就不曾看到……” “夜……你走了,我也去陪你好不好……” 她的话,顺着风,飘进了步生莲的耳中,她没有回头,亦没有心伤…… 血腥味再次飘来,她知道又一个生命离开了…… 抬头仰望天空,她还能多少时间呢…… …… 犹记临行前的那场缠绵,二人定下里应外合的谋略,情动之际,她一遍遍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这样倾世的男儿,却只剩下短短数年的命数…… 他走后,她倚窗看杏花微雨,“前辈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唯君含笑,推门而入,“丫头,黄帝内经断页上上记载有一方,可以延寿……” 步生莲颌首,“以命换命!” 唯君惊讶,“你知道?” 窗外细雨微洒,雨雾氤氲,“偶然听说而已。” 果然,不亏他称赞她玉质冰心,果然心较比干多一窍,“那你的决定是……” 想起那双魔魅的紫眸,她无奈的苦笑,“若真如此,他一定会怪我吧。”继而,下定了决心,“也罢,怪我,总比……两人都死要好……” 镜中他眉眼如画 恰似记忆里耀眼的风华 夕阳刺穿这一种迷惑似传说 才无意跌进惹得沉默也执著 如他所说的招惹何必又逃脱 那些未来用爱赌精彩 113.爱离愁,今生债(一更) 战事结束后,她没有去步王府,也没有去找南宫倾池,她来到了荒凉的古烈陵。 墓冢青青,人迹踪绝,说不出的凄清寂寥。 风卷起衣衫,血腥味便散开了,步生莲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浓烈的味道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城楼上的肃杀,她难免沾染了血腥味。 此已黄昏,静极围。 然而这宁静却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打断。 “步生莲你果然来了?”面上犹有干涸血迹的阿蓉,手持冰冷的匕首,挟携着一宫装美人。 步生莲打量着宫装美人,转而对着阿蓉道:“无姓阿蓉,没想到你还活着。” 阿蓉默然大笑起来,“哈哈……无姓阿蓉?步生莲不是只有你出身高贵,我是北辰公主白椰蓉!羿” 北辰?“你今天邀我前来就是想给我说这些?”步生莲缓缓抬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清锐的视线穿过层层墓碑的间隙,定在宫衣美人身上,轻轻的挑起眉——乔倩? 昔日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此刻被人推搡着,云鬓散乱,珠钗横斜,模样甚是狼狈。 步生莲不由一哂,漏网之鱼竟狗急跳墙,企图拿清恒夜的贵妃挟持于她,不过,她是不是搞错了,她步生莲为什么要受这种威胁? 于是,开口道:“你手中的人,要杀要留随你的便,不过……”冷眸寒意闪过,“不过今天你的命一定要留下!” 谁料阿蓉冷不防说道:“步生莲这女人可是怀着清恒夜的遗腹子,他可只有这一条血脉,你当真如此无情?” 步生莲闻言一怔。 曾经他雍媚入骨的君王说,“与你聚了又散,你想让我在这飘渺的人海里,在苦等几年……” 他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莲儿……人海太苦,等待太苦……我不想在人海中再等待,如果有来世……我们一定要……错过……” 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即使她不爱他,但…… 然就是这一怔,给了阿蓉可趁之机! 待步生莲回过神,锋利的暗器已近在眼前! 寒光凛冽的暗器! 在寒光一闪的瞬间,步生莲白绫出手疾速翻身抵挡。 一转眼,人已后退数步。 冷然注视着来者不善的阿蓉,步生莲的表情清冷至及,找不到一丝温度。 高崖百合的孤傲,天山雪莲的清丽。 见她白绫在手,阿蓉不假思索地抓起乔倩挡在自己面前! 步生莲冷哼一声,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乔倩的身上,她如同一个木偶,自始自终未说一句话,“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蓉拿着匕首拍拍乔倩的面庞,道:“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些使人昏昏沉沉的迷·药罢了。” 阿蓉将手中匕首往乔倩雪白的脖颈下移了移:“步生莲你可要小心咯,她怀着身孕,可受不了你一击!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想必清恒夜至死都不会瞑目吧……” 步生莲的语气,冷静得几乎冷酷:“知道我平生最恨什么吗?” 还未等阿蓉反映过来,他已经说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最恨被人威胁。” 就在最后一字刚落地的那一瞬,白绫飞出! 谁想不道阿蓉竟然在此时时刻将昏昏沉沉的乔倩推了出去,方向便是步生莲站立的地方,亦是白绫飞出得地方,——悍狠若斯! 步生莲在瞬间提气纵身,收回白绫。 然阿蓉却趁机打出一掌,那一掌让步生莲肺腑颠震,张口吐出一口心血! 但他也借这一掌之力,反而向后飘出接住了乔倩。 清幽静谧的古烈陵,此刻清冷的只有黑鸦鸣叫。 将乔倩安放在地上,步生莲静静站立着,风卷起她的衣,吹乱她的发。 也把她的心吹乱。 此刻她把全副精神,全副注意,全副精力都投注到了阿蓉的身上! 对付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攻她的下盘,她怀有身孕,必定腿脚不便。 蓦地, 步生莲出手了。 白绫一甩,凌厉杀招,以电光雷闪之势向阿蓉袭去! 妄动内力,步生莲捂住胸口闷哼一声。 只觉心痛如绞,好似有千万根小针在来回扎刺一般。 阿蓉大惊狼狈地躲过,额头已多了一层冷汗。 随即看到步生莲的痛楚怪笑道:“步生莲,你死定了!” 此刻的步生莲因真气逆行,自顾不暇,更别提有能力反击。 却听她淡淡一句:“是吗?” “你还能……”话未说完 ,瞪着不甘的双眼一头栽倒! 她终是没能复兴曾经的北辰王朝,也许在他决定当耀星王爪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失败…… 那个魔魅无双的男子……终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他的眼中,从没有她…… 她的背后,整整齐齐钉着三枚淬毒的孔雀翎——原来白绫飞出的瞬间,步生莲将袖中的暗器,也趁势发出。 这一击,阿蓉没能避过。 解决了大敌的步生莲颓然倒在地上,这一战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的心力。自从城楼上的杀戮结束后,她便收到了有一乞丐送来的纸条,邀她独自一人前来古烈陵,上面熟悉的落款名字引起了她的好奇——阿蓉! 原来她还活着。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再次受了伤。 看着昏昏沉沉的乔倩,想起清恒夜的死,步生莲同情怜惜之意油然而生。 养尊处优的贵妃娘娘,大概从未遇到过像今天这般惨烈动魄的厮杀。 “没事了。”步生莲弯下腰扶起她,为她理理眼前的黑发。 但就在这一瞬间,肩头悠忽一凉,紧跟着近乎麻痹的痛慢慢的扩散全身。 半截刀身没入她肩膀,冰冷刀锋映出步生莲难以置信的神情。 救了一条狼吗?她才是这场比武最后的杀招。 起初的狼狈,只不过是她们合演的一出好戏。 只等她入局? 薄薄的刀刃,泛着幽幽蓝光。 上面竟然淬了剧毒? 乔倩握着刀柄的手难以觉察地颤栗着。 蓦地“啊!————”一声尖叫,乔倩宛如烫手山芋般忙不迭甩开那柄沾血的匕首。 她居然……伤了他!? 如琴断弦,如鹏折翼…… 冰冷在步生莲眼中闪过,果然啊,农夫与蛇,她真是痴傻到了极致。 乔倩顿觉得脖颈一紧,感觉呼吸困难! 步生莲眼中的杀意这般显而易见。 乔倩不自觉地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孩子,娘对不起你,没法将你平安的带到这个世界。 步生莲眼中透出毁天灭地的杀伐煞戾! “为什么这么做?” 清冷如雪。 冰冷似寒。 萧煞。 “呜……”乔倩想叫,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吞吐的只有自己的呜咽喘息。 当起初的惊惶散去后,只剩下满腔的不甘怨怼。 乔倩恨恨盯着她。 许是她手掌紧护住肚子的动作,勾起了步生莲得不忍,乔倩觉得咽喉处的手指松了一些,但她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懑。 她说:“步生莲,都是因为你他的国家别覆灭了……” 她说:“步生莲,因为你如今他唯一的儿子一出生,就要当亡国之奴……” 她说:“步生莲,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爱你……可是你的眼中始终没有他……” 她说:“步生莲,你猜,我有多恨你……” 我经常想,如果没有你,他可会爱上我? 这样的乔倩,令步生莲徒然一叹——最难还的就是情债。 韶华远逝,物是人非,风亦感伤,人亦彷徨。 陡然松了手,说:“你走吧。” 大口空气立马涌入口腔,乔倩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她苍白着脸,看着殷虹的血渍渐渐在紫衫上氤氲开来,带着凄冷与冷艳。 “别等我后悔。” 起身,转身,寂寥一笑,笑得,寂天寞地的苍凉。 古烈陵,终是隐没在苍茫寂冷的暮色中。 她不知道的是,攻下了新月的南宫倾池正在发了疯的找她。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倾池的发丝有些凌乱,冲着跪了一地的人问道,“有谁看见方才城楼上紫衣的女子了?” 众人迷惑的四目相对,得到的统一答案都是——不知道! 南宫倾池见此更是心慌意乱,从刚才开始,他的胸口便跳得厉害,他知道……她一定是出现了意外! 孤星寥落,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烽火。 乌云蔽月,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 错综复杂的烽火乱世中,究竟谁比谁更心伤? 究竟是这 乱世欠了我们的? 还是我们亏欠了这乱世烟火? 114.两生花开,三世情缘(大结局) 步府后院。 星碎如银,月华如洗。 火红的彼岸摇曳,诉说着离别。 南宫倾池呆呆的站立在亭中,亭中有伊人望月饮酒,神情闲适,桌前摆了两杯酒,似乎在等他来羿。 见他来,扬起秀眉,水眸喊了浓情的爱意,她说:“倾池……你来了……” 她说,“坐下陪我喝酒吧,你瞧今天的月色多好……围” 拿起桌上的折花,笑道,“倾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步王府,我问你可识得这彼岸花,你还骗我说不认得呢……” 她说:‘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传说彼岸花是恶魔的温柔。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亡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她轻轻覆上那双令她魂牵梦萦的紫眸,“倾池……答应我,要好好的活着……我……唔……” ‘噗’一口鲜血喷出,南宫倾池的心瞬间冷却。 他像是被定住了般,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自从在亭中见到她,他就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没有人知道,在他看见她的那一刻,即使她极力掩饰自己的伤势,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清楚,深刻的感受到…… 她的生命在流逝…… 他的血液也在那时冷凝成冰…… 她在他的面前如同破碎的木偶般倒下…… 那一刻,他听见他的心碎成了泡沫…… 顽固着斑驳晚霞多希望 阻止时间错过年华 是沙漏倾斜的沙 是谁遗落的蒹葭 葬身于爱下何必计较花开满枝桠 就等泪滴酿成沙 流在他心间蒸发 这一场冲动开几场繁华 ……………… 南宫倾池寸步不离的守着床上的伊人,问着旁边的天机与唯君,声音干涸如沙,“她还……有救吗……” 即使明知道结果,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即使是——自欺欺人也好! 唯君长叹一声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道:“这是……她为你找来的,可以延长长寿命的药。” 南宫倾池不动声色的接过,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片刻。 他笑的凄艳绝伦,“你有多残忍,竟然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世上……” 而后,挥手,重重摔落。 一把抱起床上昏睡的伊人,打横抱起向外走。 带着病弱之人乱跑,对她绝对有害无益。 天机伸出手臂拦住了他,唯君叹息一声,“由他去吧!” 南宫倾池面无表情的抱着步生莲再次回到步府后院。 彼岸花似火,染尽世间伤痛; 彼岸花似冰,冻结生死离别。 云何曼陀罗华? 白圆华,同如风茄花。 云何曼珠沙华? 赤团华。 彼岸花曼珠沙华(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曼陀罗华(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佛经中描绘的天界之花。 南宫倾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着病危的她来到这,也许是内心的幻想,也许是内心的期盼。 如果彼岸花真的有引灵之能,那么…… 烟儿……你在那边乖乖等我可好…… 步生莲躺在他怀里,皮肤苍白如瓷,荏苒不胜衣。 她的脸颊被阳光笼上层若有若无的淡红色泽,水眸睁开敛尽绝代风华。 她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可是…… 他明白这是——回光返照。 她一点点地加重了双臂的力量,紧紧地,抱住南宫倾池的腰肢。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舍不得眨眼…… 等心跳、呼吸都停止,那才是真正的永远……离别…… 等她走后,他的世界里,不再有她…… 南宫倾池将头深埋在步生莲黑发间,在她耳边轻声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软玉生烟……烟儿……你是我的良玉生烟啊……你走了……我又该怎么办?” 步生莲握起男人手掌,十指紧扣,声音越来越低:“倾池……答应我……好好地活着……” 她说:“倾池……我死后……化骨成灰……我会消散在风中……一直……一直……陪着你……” 南宫倾池就这样 ,轻轻把她搂紧:“烟儿……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怀中之人倦淡了眉目,嘴角带着些微笑意,她说:“倾池……我爱你……” 绝世伊人在临终前吐出至死不渝的情话,回应了他两生花开的感情,也带走了他的心…… 烟儿……我知道的。 即使……你从不轻易说出口…… 但我…… 是,知道的…… 看着怀中的她, 就这样…… 静静的…… 静静的…… 直至…… 呼出最后一口气。 南宫倾池顿觉心头一空。 难以言喻的寥落悲伤涌上心头。 随着与他交织的右手无力垂落…… 所有的言语都梗在了喉头! 南宫倾池发了疯一般的唤着她的名字,“烟儿……烟儿……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啊!啊啊……” 佳人翘盼首,翠阁下帘钩,舞绝秦淮岸,醉王侯。 青山白云幽幽,相思曲不休,今朝红尘看透,,再又登金陵楼,黄粱一梦情难留。 那最后一声烟儿,你可有听到? 滚烫咸涩的液体终究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挣扎着涌出紧闭的眼皮,无声滚落。 修长的指尖描摹她的轮廓,他的动作出奇的慢。 指尖还有你的温暖呢,烟儿…… 你不会这么残忍的是不是…… 绝爱在时间里种下了一棵梧桐树,在那离别的季节里枝桠繁茂。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两唇相映,柔情一如昨日,为何转眼…… 已是…… 生死无话…… 袖风染雨花台下酒共饮 青丝风凌三千愁肠谁系 把酒东篱谁见形单只影 曾忆与谁共约亭台西 一夜难诉尽几番浓情 晓风未起看云卷君向何兮 可曾共沧桑几许 谁侧畔轻呢不如归去 良夜却似曾与君共饮 残月未尽枕畔可曾留君情 盈袖处兰香已尽 拂身过红尘意 谁曾共饮过几番浓情 酒消残意与君曰三生共与 沧桑尽处君何去 拂身过红尘意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五年后,一代天骄的南宫大帝病危于“忆烟宫”。 短短五年曾经魔魅无双的太子爷已雪染双鬓,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悲痛。 龙床之上他倾力支撑起身体,对着殿中的众人道:“朕深知自己命不由已,特封林风轻为摄政王,朕御妹南宫羽晴之子为储君,赫连元为护国将军!咳咳……” 短短的几句话,他已耗尽所有心力。 “来人,摆驾步王府,朕要去……再看眼她园中的花……” 御驾来到莲院,南宫倾池挥退了所有人。 自步生莲逝去那刻彼岸花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去了精魂,渐渐枯萎、僵死。 但即使花颜不再,即使伊人已逝,他还是每日必会在日机万里中抽出时间来这莲院。 只因……这是唯一留有她气息的地方了…… 曾经,繁华不及,携手万里;后来,空城独影,一人孤赴。 曾经,笛声如诉,费尽思量;后来,陌上花开,天涯各方。 曾经,血染黄沙,只为伊人;后来,赢了天下,输了伊人。 干将圣剑剑乍然出鞘,寒光一闪,狠戾而决绝地划破颈部── 溅落在枯死的彼岸花海…… 彼岸花经过精血浸润,竟奇迹般重焕生机。 枝长,叶展,花开。 红色花瓣依然像那年摇曳。 他忽的就笑了,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烟儿……彼岸花有引灵之能…… 所以…… 是你来接我了吗…… 苍茫的夜,风渐凉,离人泪,醉在悠远的疼痛里,寂寞亦如荒凉的歌,思念如卷,丝织成殇…… 风是我们的道别诗 你的世界我曾来过 ………… 三生石畔,奈何桥边。 一紫衣女子看着一个又一个魂魄,喝下孟婆汤,决绝的踏上黄泉路…… 可是,她一直伫立在 那。 张望着来时路…… 孟婆看着她叹息道:“姑娘,可愿意听老身为你讲一个故事……” 紫衣女子微笑:“婆婆请讲。” 曾经天下有两个很相爱的人,但可惜有一年,男子在出外办事的时候不幸遇难了,他来到忘川河边,看见满眼的血红,心里哀伤无比,他痛哭道:“我不要轮回,我要回去找我的妻子,她还在家里等我。” 他跌跌撞撞的来到我这里,喝下忘情汤前,他问我,为何天下诸般,最后这汤独要人忘情。我笑而不语,只是要他快喝,他呆呆的看着汤,说:“人都要忘情,我偏不忘,轮回后,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然男子的妻子得知他的死讯后,悲痛绝伦,几度寻死都被男子的家人救了下来,最后女子答应不再轻生,但是要终生守寡。 男子的家人一来看她性格刚烈,怕旧事重提,又要徒惹她伤心,二来念她有心,便暂时答应了她,等她情绪稳定后再劝她改嫁不迟。 就这样,女人便在男子家继续住了下来,靠缝补为生。 然这男子轮回后,忘记了一切,重新生在他和女子一起生活的小镇里,光阴飞逝,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了,一天他出门经过女子守寡的门前,感觉到心里怪怪的,便停下来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刚好被女子迎面看见。 轮回后,这男子的相貌气质均已完全变了,可是女子一看见他,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她走到男子面前,说了一句:“你来找我了……”便昏倒在地。 男子一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女人倒在自己面前,赶忙吓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后来这个女的重病不起,到死前翻来覆去的说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没有人听清楚过,所以也没有在意,这女子最后滴下两行血泪,便撒手人寰了。 女子来到地府,看见我,突然很轻的问道:“老婆婆,以前是不是有个男子在这里告诉你,他不会忘记我,一定会回来找我?” 我点点头。 女子心疼非常,哽咽道:“那为何他回来却不肯认我,哪怕他跟我说句话,在我临死前来看看我也好呀。” 我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们很相爱,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这样吧,二十年后答案来临那一刻,我答应让你看看,只是这之前你无法转世,要在这里受苦二十年,你愿意吗?”女子说:“我愿意,不看见那个答案,我放不下对他的爱,即使投胎转世,也要心痛一世。”这女子于是被我安排给彼岸花锄草,其实本无草可锄,但是女子的眼里满岸是草,锄了又生,永远锄不完,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二十年后,我把她带到轮回门前,说:“你站在这儿看着,但不要说话,你等了二十年的人,要来了。” 女子激动的站都站不住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紧张的站在那里等着她爱的人出现。 终于他走过来了,原来他得了病,没有治好,四十出头,又死了。他走到女人和我面前,我把孟婆汤递给他,他拿起就要喝,女子急了,说:“你忘了你说的话吗?”男子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接着走进了轮回门。” 孟婆看着听完故事后默不作声的紫衣女子,道:“爱情是什么?不过一碗水罢了,你也喝了吧,能不能忘掉不是你说了算的,有今生,没来世,纵然你记得,他若忘了,跟真的忘记又有什么不同?姑娘莫要等了……时光悠悠,即使你等到了,又能如何……” 话未说完,孟婆只觉眼前一阵风疾驰而过,再睁眼,一同样着紫衣的魔魅男子已经女子紧抱在怀中,像是拥有了天下间最珍贵的宝贝,他说:“烟儿……我来了……” 时光弥烟,散漫心头的眷恋,花落去,情未散,相思涟涟,一别经年,宁愿读你三生,也不觉疲倦。 风花雪月的浪漫,一如匆匆的过往,记忆的炼狱里,独留一抹无法屏蔽的嫣然。 ——《完》 Ps: 正文已完结。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历时半年,终于在春节期间截稿。 这部小说,是笙想送自己的18岁礼物,也算是对已逝17岁留下的回忆。也许这其中有些不完备的地方,还望各位看客多多包容。 最后,希望各位都能拥有携手一生,生死不弃的动人感情。 茫茫人海中谁遇见了你,你邂逅了谁;谁错过了你,你注意了谁;谁陪你走了一程,你陪谁过一生?一路上的行走,你会遇上很多人也许是陪你走一站的,也许只是一个过客,于是生命中留下了许多逗号,一段经历一个逗号,一段感情一个逗号,一段付出一个逗号,无数个逗号的等待,只为最终那个句号。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