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恶魔在左,首席在右 作者:云女 妹纸们,放过总裁们吧……你们一定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总裁。 灰姑娘想俘获白马王子是吗?可是白马王子是按分钟收费的哦。 握一下手而已,一千块!一件衬衫一双袜子,一千块!西装?打个折五万块吧! ——暖床?做女佣?签不平等条约?没事玩个捉鬼驱魔游戏? 冰块脸,你是要怎样?! ——厨娘?码字的?战地玫瑰?哥伦比亚大学高材生小师妹? 疯女人,你究竟是谁?! “放手。”他冷颜道。 “不放。”她拗到底。 她只需要他的手来取个暖,让恶魔退散。 他却要她乖乖献上身与心,与君共沉沦。 ================== ☆、第1章 让人想睡的男人 【楔子:黑暗中,遗失在记忆外的侵袭】 四海酒店80层的总统套房,弥漫着黑暗。 “今天就让你清楚明白地知道,触犯我底线的代价!” 顾以涵一字一句对唐雨墨说完,便俯身啃咬住她的唇。 唐雨墨脑海轰然一片空白,唇瓣一阵疼痛,忍不住惊呼出声。卜一张口,立刻感到舌头被辗转着侵袭噬咬,想要摇头甩开,却受到更加严厉地对待,口腔被大力吮吸着,他的唇齿和火热的舌头似乎充斥了她的口内小小的空间,她几乎快要窒息。 她挣扎着呼吸,黑暗中因为什么也看不到而更加恐惧,更加敏锐地感受到所有的侵袭。 凌乱的头发被狠狠拨开到一边,两只手被他一只大掌并到一起固定在头上,腰肢被他的下腹紧紧顶住,两腿被他的腿牢牢禁锢着。他还有一只空出来的手,却没有闲着,已经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此时正在掀开她的小衫,解她的内衣。 她呜呜咽泣着,因快缺氧频临窒息而头脑更加昏沉,完全无力抵抗,意识在一丝一毫地流失、散去…… 。……在残存的意识中,她最后一刻的想法是……后悔。 她后悔自己竟会曾经存有幻想,后悔以为可以好言相告借用他特别的一双手,来驱赶这几年来耳畔缭绕不断地折磨着她身心的魔鬼之音。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么天真!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个魔鬼! 【第一卷 魔音缭绕】 【第一章 让人想睡的男人】 (两日前,四海酒店72层的宴会厅里……? 顾以涵无疑具备了性感男人的一切完美要素。 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墨色西装熨帖地依附在他颀长的身形上,肩臂和小腹的肌肉隐隐有呼之欲出的王者气势,经典的枪驳领口露出一段没有打领带的白衬衫,取而代之的深橄榄色领结反而让人视线离不开他的喉结,面部线条和任何时候一样仍是那么漫不经心的凌厉冷峻,一双眸子深邃如暗夜的静海一般波澜不惊却教人不敢直视。 他身上的每一个分子都似是在释放着诱惑的气息,吸引着全场女性热烈的目光,却又同时散发出淡淡的遥不可及的疏离,这种欲迎还拒的距离感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宴会厅所有晶光璀璨的吊顶灯火骤然熄灭。 只有一束追光灯聚焦在透明玻璃舞台中央。 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紧促起来。 顾以涵伸出一只手斜向上轻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以适应他一米八八的身高。修长的手搭在金色话筒上的姿势再次让台下的人群赞叹骚动起来。 “顾首席就是顾首席,连一双手都是那么地销魂……” “废话,那可是一双掌控着新媒体集团的手呢……” “不愧是青城女人心中最想睡的男人啊,没有之一……” 顾以涵在台上轻轻咳了一声,雄浑的男低音淡淡响起。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媒体同行、作家朋友和所有的嘉宾们,晚上好!感谢你们参加云居集团的‘玉手钻指’颁奖晚宴。诸位可否知道,我们云居新一轮的平台整合后,年交易额的预期是多少?” 台下的猜测声此起彼伏。 “据说这个‘玉手钻指’号称写手届的奥斯卡颁奖典礼,首奖是5克拉钻戒,为了旗下小小的一个站都出手这么阔绰的云居,年交易额还不得是千亿?” “难道能比某宝还牛?也能够砸中10000个亿?” 众女看向台上的目光更加痴迷起来,仿佛那长身玉立着的,不仅仅是个她们想睡的男人,更是个一张张钞票编织而成的温柔乡、富贵地。 顾以涵抬起手臂,一个如行云流水般优雅的手势就把台下的纷纷扰扰平息下来,人们又把注意力凝聚在他身上。 “是20000个亿。云居集团将整合传统媒体、网络平台和社交电商,创造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这就是新媒体将带来的巨大能量和魅力。” “新媒体会带给个人什么?新奇?荣耀?财富?地位?……那么我就再给大家爆一个料。我们旗下这家在诸位眼中可能显得比较低调的站女频,驻站写手收入榜的第十名月收入大家可有兴趣知晓?五百万。没错,是月收入。第一名?恕我不能吐露太多作家隐私。但稍后,我可以把她带到大家面前,她本人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答。愿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谢谢!” 顾以涵致辞完毕,满意地扫视台下一周,几乎所有人都用惊叹、崇拜、狂热或者迷离的眼光投向他。 只有一个人例外。 披头散发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抿着嘴唇,惊恐地紧紧盯着宴会厅的某个角落,一瞬不瞬地,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听见魔音的女人 酒店是青城最奢华的四海酒店。 宴会厅是四海酒店72层上风景最为优美的所在之处。 因毗邻海岸而建,四围是透明的玻璃幕墙,厅外还有一圈观景平台,所以,虽然熄灭了灯火,整个大厅仍显得无比通透。 唐雨墨此时正痴痴地望着玻璃幕墙一侧通往舞台的一段楼梯。 在夜幕的星光映衬下,奢华的水晶灯虽未开启却泛出瑰丽的冷光,追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发出灿然的热力,人群中沸腾着窃窃私语和的激烈的情绪。这些光芒和激情却都无法遮挡台上男子俊美凌冽的容颜和大气磅礴的言辞。 可是在唐雨墨眼里,不管是什么光芒,星的光,灯的光,人的光,都似乎是不存在一般。 她只是盯着一个拾阶而上的女人的背影。 女人的背是裸露着的。 身材保养的不错,腰肢软软的摇摆着,一袭华美的镶嵌着细碎钻饰的酒红色露背晚礼服,也随之拖拖曳曳的,女人似乎因此而行进得很吃力。 台阶是通往玻璃舞台的,她是要上台领奖的写手吗? 这本不是唐雨墨该来的地方,她不过是楼下大堂吧的一个后厨临时工。 今晚宴会厅人手不够,临时抽调和她同在大堂吧的闺蜜马晓娜帮工,偏偏那丫头迟到了,只得她来凑数。她百般不愿,难言之隐又是决计不可对外人言的,刚刚还被领班骂过她的头发散乱不成体统,于是怯怯地躲在角落里,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黑暗的角落中,那些猝不及防随时会冒出来的、别人看不见她却能清楚听见的幽魂们……又是让她最害怕的。 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倒霉的女人。 在地球70亿正常人中,可能只有她这么倒霉遇到这种状况。没事儿遇个鬼,听到个魔音,没准儿还能收获个怜香惜玉的高帅富吧?说起来像看电影一样轻松、新鲜、有趣,实际上,不身临其境的人永远不知道那有多么折磨,多么惊惧,多么日夜寝食难安。 进退两难间,她想趁着灯光黯淡,悄悄溜走,可是,一把声音幽幽响起,让她的心立刻狠狠地揪起来。 那声音就像昔日里萦绕在她耳边的那些不愿意往生的魂魄一般,如痴如诉,如魅如惑“不要去……不要去……你……应该站得更高……拥有更多……你是举世无双……你……”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将那女人牵引着。女人的脚步越发迟缓,不断偏离既定的路线,终于迈上与舞台相反的通往另一端观景平台的路去。 走到尽头,女人似梦似幻地回首,诡异地微笑着,那张脸……她认得! 唐雨墨一颗心跳得快要跃出胸腔来了,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女人,看到她扶着观景平台的汉白玉栏杆,如慢镜头缓缓放映一样纵身一跃,便无声无息地飘下去了。 那女人竟是坠楼了吗?! “啊” 一声凄厉的惊叫从唐雨墨口中发出。 此时,顾以涵刚刚致辞完毕,正好整以暇地一边接受着众人的各色眼光,一边琢磨着这个披头散发、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女人。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竟然有人对他描绘的新媒体帝国的蓝图毫不在意。不仅毫不在意,还发出古怪的嚎叫这苦心营造的气氛,竟然就被个嚎叫着的疯女人轻易破坏掉了! 唐雨墨刚刚忍不住叫出声,就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寒光从台上投掷过来,挟裹着刺透她肌肤的冰锐之势,是久居上位者独有的那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她不敢正眼去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子。 一个圆胖的年轻人匆匆上台和台上男子说了几句话。 或许是终于得知了有人坠楼的消息,人群中也逐渐发出骚动,很多人举着手机凑到观景平台拍照发微信。 人群涌过来,她被淹没其中。 ☆、第3章 淡定的唯二闺蜜 唐雨墨失魂落魄地趁乱乘坐电梯返回酒店一楼大堂。 吧台没有客人,马晓娜正在大大咧咧地一边往身上套工作服一边看电视直播,露出一段雪白的脊背。肌肤刺目的白让唐雨墨眼前闪过方才坠楼女那裸露的后背,不禁一阵冷颤。 “哟,小甜甜,多亏你帮我顶班呀亲,不然我就错过年薪500万的相亲了!帮我系下围裙,谢谢!”马晓娜盯着电视说。 电视直播比现场要延迟10分钟,此刻还在播放的画面是顾以涵在发表他的演说。唐雨墨低头帮她系围裙,无心去看。 “天哪,20000个亿!我的世界观要颠覆了,颠覆了……啧啧,你说怎么人可以帅到这个地步呢?” 马晓娜这边盯着电视上的顾以涵花痴了半晌,听着唐雨墨完全没反应的样子,跳转身,两手在她眼前比划着:“怎么了亲?你不会是……又遇到,哦不,听到那啥活见鬼的声音了吧?” 唐雨墨的手还在抖着,方才系围裙都系不稳,听她这么说,便用力扶住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低声说:“她,她,跳楼了……” “谁?你倒是说明白点儿,不会是咱们的那位高贵冷艳姐吧?” “马小哈,说什么呢?”如同唐雨墨的外号“小甜甜”、马晓娜的外号“马小哈”一样,高凛雁一向被闺蜜们戏称为“高贵冷艳姐”。此时她正裹着半身棕色皮草,露着修长的一双腿,踩着一双红底恨天高,一副女王范儿地冷不丁出现在俩人身后,淡淡地问道。 “冷艳姐……你可不要吓俺……臣妾给您整杯香草拿铁成不?” “朕不用。小甜甜怎么了?” 唐雨墨看着她们,缓缓说:“颁奖礼搞砸了,有人跳楼,是写手圈的一个女大神悠悠子衿,圈子里也常叫她悠悠……可是就这么……在我眼前没了……” “贵圈真乱。”高凛雁不屑地哼了一声。 “算了,那我还是圈外花痴一下我的男神就好。”马晓娜也缩了缩脖子。 “她今天是来领奖的,说不定就是首奖。”唐雨墨真心为她感到可惜,那么多写手起早摸黑、心心念念的首奖啊。 “5克拉钻戒耶!她还跳个什么楼啊?”马晓娜不解的问。 “是看我们青城电视台的明星跳水节目看多了,脑袋抽筋了吧?”高凛雁仰着头说道,目光却饶有意味地停顿在刚刚开启的电梯间。 “小哈,冷艳,别开玩笑了,这种亲眼目睹生命在眼前消失的感觉你们能体会吗?太可怕!而且,我听见了那个声音,我听见了……是那个声音让她跳下去……” 唐雨墨刚想给自己的唯二闺蜜们细细复述方才惊怖的一幕,却见俩人齐齐望向远处的电梯间。 特别是马晓娜,脖子都恨不能伸到电梯口,帮忙摁住开门的按钮,以便瞧个仔细。 难道电梯里爬出来个女鬼不成?! “快看,首席!首席!不,50个亿!50个亿!冷艳姐你作为上流社会打过滚的,快说说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值钱?”马小哈早在心里默默把每年20000个亿换算成每天50个亿。 “真人比上镜肤色好一点,上镜太白了些。” “这不废话嘛,我也看出来了。呃,他身边有个女人耶,面色怎么和你有点像啊冷艳姐,都没有表情的?” “少拿庸俗脂粉和姐相提并论。” 两个人完全把唐雨墨抛在一边,无视她的魂不守舍。 这就是我唐某人的唯二闺蜜啊…… 唐雨墨在心里默默腹诽着。 刚想顺着她们注目的方向仔细看看那个所谓的“50个亿”,一只手臂却被毫不留情地死死扭转住。 好痛。 唐雨墨一边甩脱手臂揉着,一边想和来人理论。 没想到对方先亮出了证件,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是刚才在72楼服务的侍应生?” “是……” “请和我们走一趟。有人指认你是离现场最近的目击者。” “我?可是我没有……” “请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喂,我说小靓仔们,执行公务也不用这么拽吧,你以为自己是50个亿呢。”马晓娜往前挪了一步,故意挺了挺胸,自认为很有气势。 “证件拿给本小姐再看下,是假警察还是真骗子?现在电视台曝光的那种伪造证件的人可多得是。”高凛雁镇定地说。 唯二闺蜜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英雄不一定救美(一) 但是显然,对方听了这话面子遮不住,脸色涨红得更加难看,眼瞅着就要怒火发作了。 “两位警官,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一把清悦的男声悠然入耳。 唐雨墨抬头看,是个透着清秀斯文的高大男子,一件浅灰色开襟羊绒衫松松罩着,双手插在复古风格的棕色金丝绒裤兜里,嘴角微微上扬似噙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是说着戏谑的话语,却能看出是存着帮她们解围的善心。 “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两个警察也不想多惹是非,解释道。 “你,你是……” 马晓娜看向毛衣美男的表情,像是看到平地里冒出了另一个50亿。 “算了,我去吧。” 唐雨墨不想把闺蜜们和这个好心的陌生男子扯进去。 “那我们陪你一起。” 马晓娜赶紧说。 高凛雁虽不说话,却也立刻挽起她的菱格纹包包看着她,抛给她一个“万事有我”的冷艳眼神。 “对不起,闲杂人等,恕不接待。” 留下这句话,两个警察忙不迭地带着唐雨墨朝外走去。 马晓娜看唐雨墨回头向她俩比划着“OK,没事”的手势,又做出一个打电话的动作,才略略安心。再一回头,发现毛衣美男已经向侧门走去只剩个毛茸茸的背影,而她的首席男神正以玩味的目光一边看着毛衣美男离开,一边大步朝着停在正门口的一辆黑色豪车走去。 马晓娜忍不住愤恨地跺着脚:“两个50亿都走了……此情此景,难道不是应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吗?” 警车越是靠近警局,唐雨墨越发害怕。 两年来的经历告诉她,最让人恐惧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束手无策地只能静静等待它发生,也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什么也看不到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无法挽回地发生着。 如果不是两年前那场意外…… 她何至于惶惶不可终日? 特别是,有一些场所是她绝计不敢面对而避之大吉的。比如墓地,比如医院,比如警局。 值班警察把她丢在一个密闭的问询室,就不闻不问地先去处理案卷。 房间的日光灯管年久失修,昏暗暗闪烁着,一明一灭地。 那些声音,那些可怖的声音又不绝于耳…… 她痛苦地埋着头,不敢睁开眼看四周。 尽管用手紧紧捂着耳朵,那声音仍是不断绝,似乎是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并不因为任何外在的阻挡便稍稍减轻。 桌子忽然大力震动了一下,她吓得几乎跳起来。 却见是带她来的其中一个警官,不知何时已经返来,坐在她对面,一手翻着卷宗,一手刚刚应是在拍桌子,带着熬夜加班的不悦说:“问你话怎么半天都不答?” “对不起,我……” “姓名?” “唐雨墨。” “刚已查证过,你应当是一楼吧台的后厨临时工,不是受邀嘉宾,也不是72层的侍应生,你跑去宴会厅干什么?” “我是替朋友,她被抽过去帮忙,但临时有事。” “有人说,死者跳楼的时候,你一直盯着看,是不是?” “如果有人这样说,那也说明他也在盯着看,不是吗?” “嘴皮子挺厉害,不像临时工嗬。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看过她写的小说,她仙侠写得很好。” “幼稚,不入流的网络小说而已。” “金庸从前也不过是报章杂志上发发豆腐块。” “哼,笑话,和金大侠能比吗。你为什么盯着她不阻止?” 唐雨墨有点恼了,一问一答中镇定下来,不禁纳闷,这是问询目击证人吗?怎么像审讯嫌疑犯呢。 刚要反驳他,忽然那些可怖的断续的语音夹杂着咻咻的气喘声又一股股地袭来。这警局里该有多少苦闷的、不甘心的、不能往生的魂魄。 “啊” 她实在受不住了,慌乱地用手挥舞着,却没留意到坐着的椅子是个有点跛腿老旧的,一个重心不稳,便整个人向旁边栽倒。 这是个什么女人?坐着都能跌倒。 顾以涵站在门外嫌弃地看着这一幕。 “首席,她好奇怪,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又不像是怕警察的样子,看她刚才对答如流的,还挺绵里藏针呢。” 圆胖脸的年轻人在一旁小声说,正是顾以涵的司机姜平。 顾以涵见唐雨墨的头发仍是毫无章法地胡乱披散着,侧面只露着挺翘的鼻翼和樱桃红唇,身上还穿着侍应生的制服,伏在地上也算是有点楚楚可怜。 他推开门大步走过去,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好痛…… 为什么这么倒霉啊,一天内连着两次被人拽胳膊? 慢着,那声音,忽然地消失了,在她的胳膊与他的手接触的瞬间。 她意识到这一点,不顾一切地,像抓住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紧紧地反手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英雄不一定救美(二) 唐雨墨不顾一切地,像抓住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紧紧地反手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顾以涵嫌弃地甩了几下手,竟然没甩脱。 这女人,疯了吗? 唐雨墨卜一发现这前所未有奇异的情形,也尝试轻轻松了一点手,那周遭可怖的各种声音立刻如潮卷来。 于是她确信了是他的手具备这不可思议的神奇魔力,立刻不管不顾地紧紧捉住不放。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统统见鬼去吧。 她唐雨墨这两年来过的是什么鬼日子,哪怕让她舒服片刻也好,哪怕让她多安心一会儿也好……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可不可以您的手先借我用一下,等我答完警官的话,出了警局就还给您。” 她万般恳求地望着他。 顾以涵一张脸完全冷透了。 这女人是无赖的节奏么?虽说平日里也有众多莺莺燕燕在各种场合表达对他的仰慕之情,也不乏胆子大的妄想献身告白,但……如这般直接贴上来捉住不放的,还的确是罕见。 “放手。”他冷颜道。 “不放。”她拗到底。 “喂,你们俩,以为这是哪里?都给我闭嘴。” 意识到自己沦为打酱油的警官,急于宣示他的存在感。 指一指唐雨墨:“你,身份证留下来,今天先放你回去。把你看到的东西写一份书面证词,送过来。” “警官,不能轻易放了她,这样的女人,”他把被她撰的紧紧的手放到桌面上“来路不是很古怪吗?” “你……我……我是因为……我……” 唐雨墨手腕被他砸在桌子上砸的生疼,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酱油警官发现一物降一物,看她语塞的样子心下大快,乐见其成,便笑咪咪道:“你们俩出去慢慢吵,我还要去看尸检报告。”说着自顾自走了。 被莫名其妙关了半天,盘问了半天,还扣了身份证,唐雨墨心想,真是祸不单行,快逃离这个鬼地方为妙,于是也松开手往外走。 偏偏那可恶的男人此时又赶在她前面慢悠悠的堵住了门口。 想到他的手,她又不禁想上前问个究竟。 “请问这位先生,您的手……” “这女人竟然完全没有认出来首席大人您,这样的女人在青城简直是恐龙一般的存在呢。” 小司机姜平悄悄在背后嘀咕。 顾以涵面色更冷,本是来旁观看看警局能审查出什么蹊跷之处,结果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这古怪的女人,还不知足。 他挑了挑眉毛,冷面冷颜中浮出一个诡异戏谑的笑。 “你是想勾引呢还是倒贴?莫非你是站街女,不甘平凡地站到酒店里去了?想要碰我的手?你知道这只手值多少钱吗?!” 唐雨墨被他重重的语气和毫不留情的挖苦气的满脸通红,冷不防他伸出手臂大力拽她入怀,又发觉他一掌探入腰际,娴熟地揉捏了几把。 唐雨墨整个人都傻掉了。 错愕间,感觉到他冰冷的脸渐渐逼近,凌厉的唇角压向她的唇,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击中了她。 本应当躲避的她,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吻却没有落下。 他手一松,唐雨墨不由踉跄地倒退几步。 “这也算是女人的腰吗?肉也太多了。” 顾以涵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转身上车。 小司机给他关了车门,回头对唐雨墨做个鬼脸,小声而迅速地多嘴说:“我们首席的手呀,比钻石还钻石!你赚了!” “什么?我还赚了?!等等,你,你欺负人!” 回过神来的唐雨墨又羞又恼。 车却已经绝情地开走了。 ☆、强吻你是你赚了(一) “该死的冰块脸!” 唐雨墨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道。 初冬入夜的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出来得急,身上只有一件侍应生的薄裙褂,此时早已被冷风吹得透心凉。 她悲从中来,无奈地双臂环绕着,低头往公交车站走去。 一辆深蓝色跑车缓缓停在她身边,她不认识牌子,但看到车门自动缓缓升起,知道一定是价值不菲。 “对不起,我也不认识路。” 她一边颤抖着说,一边抱臂原地做着跳跃运动取暖,她想,大抵是问路的吧。 “还好吗?我可以顺路载你一程。” 开车的男子穿着的羊绒衫此刻显得格外干净温暖。 唐雨墨认出是方才在四海酒店大堂吧帮他解围的毛衣美男,冲他感激的一笑,刚要拒绝他的善意,却听他叹了口气说:“怎么办好呢,警察局门口违章停车的话,搞不好要加倍罚款呢。” 她会心一笑,虽然知道上陌生人的车有些不妥,但他这么幽默自然地邀请,加上之前的仗义解围,如果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太矫情了,便落落大方地说:“谢谢您!给您又添麻烦了。” 坐在暖气融融的车内,唐雨墨终于缓回一口气。 不禁心下嘀咕着,同样都是男人,这差别也太大了…… 遭人恨的冰块脸和温柔绅士的毛衣美男,只要不是脑残的女人一定会被后者倾倒啊…… 对的,下一部小说就把他当男主角原型,嗯,小说名字就叫做《那年冬夜》吧,不对啊,好像有重名的电视剧,再想想,还是叫《我的男神》吧,现在大家都喜欢通俗易懂的,太文艺腔会见光死的…… 开车的男子见她入神地想着什么,只问了她要去的方向,便十分体谅地不再多言。 到了目的地他却有点小小惊讶,是本市著名的高等学府青城大学的门口。 “你,还在读书吗?” “不,是借住。真的很感激您,可否请教您贵姓?” “小事。或许,以后常见也不一定。” 男子噙着笑和她说再见。 是有多久了,除了唯二闺蜜们,再没有人对她这么温柔过,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个原本惊怖寒冷的夜晚,因为一个男子未遂的强吻更加寒冷,却也因为另一个男子善意的相助而增添了暖意。 唐雨墨心想,老天也算待我不薄,活在这个世界上,人要知足常乐。 可是推开出租屋的门,却怎么也乐不起来。 十平米的小隔间,的确只有十平米,除了一张床就再也摆不下其他。洗手间是走廊公用,小小一扇窗户对出去是对面楼房的窗。 在青城,这叫“握手楼”,就是楼与楼之间握手可达的意思。 在青城大学附近,有无数间这样的“握手楼”,因为租金低廉至每月2、3百元,通常住着离开大学后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偶尔有偷偷摸摸同居的在校小情侣,以及混迹市井间的各色闲杂人等。 住在这样的简陋的出租屋里的人,不要奢谈什么梦想,什么快乐,只怕是明天能不能交得起房租、能不能饱腹都是最大的问题。 唐雨墨,我都瞧不起你自己。 唐雨墨,你怎么沦落到如今的田地。 唐雨墨,难怪别人无端端试图强吻你还要说是你赚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强忍着一天的疲惫,默默一个人去公用洗手间打了热水回来,默默随便擦洗一番,默默熄了灯埋在冰冷的薄薄的空调被中。 这单薄的空调被,还是夏天的时候,马晓娜从家里搬来给她的。 ☆、强吻你是你赚了(二) “小青,小青,我的小青……听我解释啊小青,等等我……” 唐雨墨在睡梦中被一把凄厉的呼喊惊醒。 这声音折腾得她一晚上都是翻来覆去没有睡好。 能够安稳得一觉睡到天明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自从两年前在埃及发生了那场意外,她就莫名其妙地陷入如今这种诡异的境地,仿佛和另外一个时空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时不时就有陌生的声音萦绕在周身,不见人形,挥之不去,有如鬼魅。 从此,她在正常人群中显得像个疯女人。 时不时发神经惊叫,抱头捂耳地缩在角落里…… 正常的与人群接触的工作,是决计做不成了的。 只能呆在家中码点字。 偏偏世道又不好,开始本着职业习惯写些阳春白雪之类的长篇通讯、列国游记却是没人要,换不来钱,连房租都是高凛雁悄悄帮她垫付给房东。 她不忍拖累闺蜜们,坚持让马晓娜帮她介绍了她们酒店大堂吧的后厨临时工的工作先干着,等闲又不用和顾客打交道,总算能赚点辛苦钱。 最近也学着写了几篇言情小说,虽然销路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有网站编辑关注到了,请她谈驻站合约。 啊,差点忘记了,今天一早要去给编辑送合约,本来不必亲自上门,但她盘算着,如果是自己坐公交车送过去,还能省点快递费。 眼下这生活,能省一分是一分,能省一毛是一毛。 正想着,耳边又响起鬼哭狼嚎的“小青,小青”的叫唤声。 她紧紧捂着耳朵,虽然明知是徒劳无功的举动。 如果那个冰块脸的手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立刻被她打消。 那男人可不像是什么善良之辈,眼神冰冷得能把人冻住,别指望他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看情形,他似乎对昨天晚宴的事情了如指掌,那么他应当是在现场的。 是作家还是记者呢?等会儿去打工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说不定小哈知道。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冰块脸! 得讨回公道! 她恨恨地想着,便头一回壮起胆子冲着空气中吼叫道:“别喊了!你的小青我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个鬼地方?!” 初冬没有暖气的室内也很冷。 唐雨墨瑟瑟发抖着,爬出残存余温的被窝,赶紧翻出一件毛衣套上,又披了一件羽绒服,自己觉得像个北极熊。 公交站台的人群已是十分拥挤,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们抢破头堵在车门口,男人没有了风度,女人没有了姿容,全都不管不顾地争抢着一个容身之地,仿似那公交车能带着大家奔向2020年。 几轮下来,唐雨墨还是被挤在外围,眼瞅着后面来的人都上了车,正巧有个摩托车在招揽搭客,她想着才三四站地,讲讲价三元钱就坐上去了。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行吗。” “再快我就成开飞机了,靓女。”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赶时间。” “赶时间就早点出门嘛,靓女。” “……” 她思忖着,自己是不是宅得太久了还是看起来太穷酸了,怎么连摩托车搭客仔都可以一句话噎死她。 ☆、强吻你是你赚了(三) 清晨,顾以涵在一阵空灵悠扬的小提琴乐曲中醒来。 恍然间错觉自己还住在顾家大宅,老管家拉着小提琴唤他起床,菲佣轻轻推来早餐车,向床榻旁的方几上依次摆放着粳米清粥和十几样精致小菜是的,他们顾家上下每个人的时间表都是南辕北辙,从不一起吃早餐,都是各房管各房。 也许,顾家这种怪异的家族才会生出一个怪异的自己。 但是哥哥……顾大少却有所不同,至少,比他更像个正常人。 想到父亲对哥哥欣赏宠溺的神情和对他责备躲闪的面孔,顾以涵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深手摁熄床头的手机。 小提琴乐曲戛然而止。 原来只是一段录制的手机铃声而已啊…… 他仍孑然一身,住在四海酒店的总统套房。 从床上一跃而起,他走到衣帽间。圆弧型的衣帽间里,一排白衬衫,一排黑西装黑西裤,下面是一排黑皮鞋,中间是两栏内衣格层,白与黑,入目只有这两个颜色,闭着眼睛也不会选错。 另有两个抽屉,一个放领带,一个放领结,倒是稍微有几样跳脱的色彩。 他不假思索地选了一条葡萄紫的领带。 侍应生敲门而入,给他端来一份正宗的美式早餐。 咖啡,麦片,鸡蛋汉堡。 非常简单。 简单到令人发指。 试问有哪个总裁首席BOSS级别的人物这样打发自己的夜晚和早餐? 恐怕只有他,顾以涵。 他的时间现在每分每秒都以百万美元计。 他不想在任何无谓的事情上浪费。 无论是一餐饭,还是一个女人。 那种等着菲佣伺候着,慢悠悠品尝各色私房小菜的时光已经离他太久远了。 司机姜平已经在门外候着,一张圆胖的脸笑得快要滴出蜜来。 “首席早,领带颜色好风流啊。那群女人又要琢磨着领带颜色,议论BOSS您今天是何种心情了。” 顾以涵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唉,还真是猜不透BOSS的心情指数啊,姜平嘀咕着,关好车门,小跑着绕过车尾坐到驾驶位。 “首席,是昨天那个女人!” 顾以涵听见姜平的大呼小叫,轻微侧了头,随意往窗外一瞥。 是那个叫做唐雨墨的疯女人没错,穿了件白羽绒像个圆滚滚的白狗熊,头发还是长长的披散着,被风吹得十分凌乱…… 真是没眼看…… 他皱着眉头忍不住摇摇头。 “走。” 车子缓缓启动。 倒后镜里映出唐雨墨冲进大堂又冲出来的身影。 还上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破破烂烂的摩托车。 一路飙得飞快地跟在他们后面。 这是……跟踪他的节奏么。 顾以涵眉头皱得快要结冰了。 云居集团的办公楼和四海酒店并不远,三两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这么短的距离,实在应该低碳出行,不应开车。姜平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 不过,他可不敢乱发言,瞧后面那个女人,坐着摩托车追首席,追得多辛苦啊,乱发言的结果,搞不好就只能去开破烂摩托车了哦。 唐雨墨在云居集团所在的写字楼门口下了车,匆匆忙忙往里跑。 “” 一不留神,和刚刚打开的车门撞了个正着。 刚好撞到昨天被两次拉扯的那只左臂,疼痛难当。待看到车上下来的那人……不正是昨天的冰块脸吗?! 满心愤怒刚要释放,却见冰块脸罕见地露出了稍显和缓的面色,向她伸出了手。 ☆、强吻你是你赚了(四) 唐雨墨的满心愤怒刚要释放,却见冰块脸罕见地露出了稍显和缓的面色,向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的触感还残存在她的脑海里。 虽然那个未遂的强吻,让人想起来不免充满羞愤和耻辱,但当他的手碰触到她身体的一瞬间,所有萦绕着她的可怖冤魂厉鬼的声音全部消弭不见,整个世界变得清静而安宁,那种从噩梦中解脱的感觉……好怀念。 这种怀念胜过了她对他本人的厌恶。于是她决定也不计前嫌地伸手欲待和他相握。 结果! 她赫然发现,冰块脸的那只大手,已然握住了斜侧里伸过来的另外一个女人散发着浓烈脂粉气味的小手! “方作家,你好。” “您好,首席大人。昨天的演说太太太太精彩了,我们台下的姐妹们听着不知道有多多多多幸福。本来等着悠悠子衿领完奖就轮到我了,还期待着您亲手颁奖呐,谁成想……”女人的话语因他主动伸过来的握手而激动得发颤。 “那要努力哦,首奖还等人拿喔。” 唐雨墨惊讶地看着他,冰块脸竟然会卖萌吗?会软语哄女人?一副称职的外交家手段,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冰块脸竟然就是那个什么首席?! 那个传说中,青城女人最想睡的男人顾以涵?! 她怔怔地立在顾以涵和方作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尴尬地伸在半空中。 “跟踪狂。”顾以涵冷冷丢下一句,就和方作家一前一后向电梯间走去。 这话显然是丢给她的。 这男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而且……什么?跟踪狂?……你才是变态!自恋狂! 她愤怒地腹诽着,看着两人进了电梯,顾以涵貌似不经意地向她投来凌厉的眼神。 她一颤,那是云居的掌门人啊……她的签约……是不是意味着泡汤了呢。 再望向他们的时候,一把声音从方作家身后响起:“她走了,你就是最棒的,最棒的……” 电梯门瞬间关闭。 那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你要往高处走,高处走,高处走……” 那声音,和她在四海酒店72楼宴会厅听见的一模一样。 是那只冤魂厉鬼又在纠缠着另外一个人了吗? 那位方作家,岂不是身处危险的边缘而不自知。 她还在为旁人担心着,冷不防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 刚要惊呼出声,听得对方问:“唐雨墨小姐?” “我是。您是?” “和你联系过的云居小编。我说,你这发型还真是好相认啊,和发过来的相片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那个……合同带来给您了……您看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 “你就尽管码字,等好消息吧。” 小编爽快地接过合同,匆匆离去。 好消息……如果顾以涵看见她的名字,应该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吧。她苦笑着。 放弃云居旗下这个炙手可热的网站写手的机会,就相当于放弃了一摞一摞的钞票,房租,水电费,取暖费,冬天的被褥衣服,不舍得去做一次的头发,不舍得打一次的的士车,为省下几块钱快递费而大清早的疲于奔命…… 果然,挣扎在社会底层小人物的悲催人生,是不会有什么白马王子和爱丽丝奇遇记的。 ☆、强吻你是你赚了(五) “首席,青艺集团已在攻击我们。” “说。” “他们借助媒体不点名指责我们恶化网络写手的竞争氛围,福利制度严苛,导致写手疲于码字,抑郁写作,接连自杀。” “接连?” “算上前两个月一个家中猝死的不知名女写手,一个陷入三角恋爱被情杀的热门男写手。” “唔。” 顾以涵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有点心不在焉的想起了刚才遇到的唐雨墨。 电梯合拢的瞬间,她的眼神就像要吃了他,但又突然变得受到惊吓而楚楚可怜。哼,决不能被她疯疯癫癫又故作可怜的外表迷惑。 这女人,就算是倒贴给我暖床,我也敬谢不敏。 顾以涵不屑地想着,脑海中却又浮现出昨晚戏谑地揽着她的腰,作势强吻她的情景。 那柔软而充满肉感的腰…… “青艺本来是走传统出版路线的,看样子是要和我们抢市场。听说是可能有政府支持,也有传闻是本地某实力商团幕后赞助。首席,要不要我再去查一下他们的背景?” “好。” 顾以涵收回脱缰的思绪,问道:“悠悠子衿的遗作买断了没有?” “买断了,还没有开始连载。首席的意思是?……或者我们就顺势而为,既然青艺说是抑郁症,我们就和死者家人统一口径,认定她是因为写新作品而症状加深,引导人们继续购买她的遗作。人们不会纠结于别人苦难的缘由,反而会对新作品有探求的欲望。这次青艺是作茧自缚,免费给我们做宣传了。” “既然免费,何不用之。顺便公开抚恤一下家属。黎秘书,你很有前途。” 顾以涵对身边向他报告的女秘书黎雪说。 一头干练短发、一身深色职业套裙的黎雪欠了欠身,作为对BOSS出言表扬的躬谢,但仍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把首席已有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心下里也的确是佩服顾以涵不仅反击对手,还能顷刻间能想到抚恤家属,做个有情有义的摸样出来。 不由暗叹,顾以涵就是顾以涵,不单是在商言商,这收买人心的伎俩她黎雪是学不来的。 侍立在门口的小司机姜平看着面无表情的主仆二人,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黎雪视若无睹,继续汇报工作:“首席,这是新秀计划的首批作者,请您过目,如无疑问,我就吩咐签约。” “这种小事,你定。” 顾以涵打开电脑,扫了一眼刚开市的股市行情。 “慢着。” 余光掠过那一叠新秀资料……那个女人…… “这个,撤掉。” 他用手指敲着资料上一张长发凌乱的面孔。 虽然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唐雨墨此时还不知道决定自己的命运的那张纸已经被人毫不留情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她本应该赶回四海酒店上班,但早上她已请了一上午的假,没想到编辑是个爽快性子,三言两句就说完了合约的事,只叫她等消息。 想到昨晚在宴会厅的那一幕,以及方才电梯间的声音,她决心趁着这段空余时间,去悠悠子衿家看一看。 虽然无力为她的家人做些什么,但或许,如果是开明的人家,能够理解她的话,也许,能找出悠悠轻生的真正原因也未可知。 她顺着网络上提示,找到隐藏在巷陌里的一栋普通民居。 原来,顶级写手也没有过着多么奢华的日子啊。 悠悠家只有一个老母亲,乍逢噩耗,昨夜在警局已是哭晕了去。今早从医院返回,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唐雨墨看到此情此情,心下凄凉。 ☆、暖床也是技术活(一) 唐雨墨因自己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连母亲的摸样都没见过,一时间悲从中来,和那老人家对坐而泣。 听唐雨墨絮絮说了些网络上同行们对悠悠的惋惜,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从橱柜里摸出几卷录影带播放给她看,都是悠悠生前的生活片段。 写手的生活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和枯燥。 但也有和普通人生命中一样的小小欢乐,比如母女两个黄昏里去海边散步,收养一只流浪猫,生日时也会不能免俗地买蛋糕吹蜡烛许愿,朋友偶尔的来访也是那么地雀跃…… 等一下。 “您能回放这一段吗?” 唐雨墨颤抖着问。 她几乎是半闭着眼睛,死死屏住呼吸,才能勉强自己重新听了一遍悠悠和朋友喝茶聊天的片段。 “您知道这个说话的女孩是谁吗?” 唐雨墨听到录影带里那女孩的音线,正是昨夜和今晨那个鬼魅的声音,虽然略有抑扬顿挫的细微不同,但重听之后,她确定无疑。 老妇人回想了片刻,说出一个名字:陆陆。 据悠悠从前说,这位陆陆是一起出道的朋友,但一直没红起来,前些日子独自猝死在家中。悠悠还为此难过了好些日子。 没想到……过不多久,悠悠自己也殊途同归。 唐雨墨稳住心神,对老妇人说:“阿姨,悠悠的离开,可能另有隐情。” 老妇人泪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刚要细问,门外一阵闪光灯亮起,嘈嘈杂杂的人声传进来。 有人热络地延请了老妇人到镜头前去,似乎是在给红包慰问之类的活动。 唐雨墨的时间也不多了,想着下次再来和老人详细聊聊,便准备悄悄告辞。 “嗨,又见面了。你不会真是我们首席的粉丝吧。” 一张圆胖的脸笑眯眯地凑过来,旁边是另一张熟悉的冷冰冰的脸。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隐情?” 顾以涵一字一句逼问着。 “无,可,奉,告。” 唐雨墨咬牙切齿地回答。 “该不会,这件事真的和你有关?你是嫉妒别人成名?还是眼红别人赚钱?要不是我在现场亲眼看到你,真会怀疑你这样的女人是推人跳楼的凶手。不过刚才听你说什么隐情,我倒是想起了,你究竟是目击证人还是嫌疑人,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听着平日里惜字如金的顾以涵在非官方发言的场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姜平愣住了,首席大人……您……您……这是被气糊涂了的节奏么。 唐雨墨则是被他一席话说得气血上涌,强自镇定了回道:“那你呢?是来亡羊补牢的?还是来猫哭耗子的?你们这些狠毒的资本家,说不定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你!在现场我看到的东西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我更清楚,我一定会查个明白的!” “奉陪。” “不必!” 唐雨墨愤愤地转身离去。 顾以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长发凌乱的背影。 “首席,她手里攥着的那份合约纸,怎么有点像咱们云居的?” 姜平揉了揉眼睛,疑惑地说。 “是吗,云居什么时候饥不择食了。” 顾以涵没好气地说。 姜平立刻知趣地闭嘴。 心里却不由地想,敢和首席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女人可不多…… 简直是,不把我们首席当男人嘛。 ☆、暖床也是技术活(二) 唐雨墨匆匆回到四海酒店,赶紧躲到后厨换上工作服。 有客人点了一杯香草拿铁,一块意大利轻芝士蛋糕。 她做好端出来,递给吧台内值班的侍应生马晓娜,却见到点餐的客人一身火红BF风茧型羊绒大衣,并翘着一双玲珑玉腿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一副高贵冷艳的范儿,可不正是高凛雁。 “大记者,您的生活真够悠闲的。” 马晓娜艳羡地说。 “时不我待,及时行乐呗。小甜甜,昨晚怎样了?” 高凛雁说。 唐雨墨摇摇头。 “暂时没事。只是……你认识那个顾以涵吗?” “你对顾二少感兴趣?” 高凛雁有些许惊奇。 “我怎么可能对冰块脸感兴趣……” 唐雨墨赶紧下意识地撇清自己。 “哎哟喂,我就说我们家小甜甜是天才嘛,瞧给顾首席这小名儿取得,一想还真是……哈哈!冰块脸……太绝了。我说小甜甜,你再给他身边那个女秘书取个外号行不?我看他俩一个冰模子刻出来的。当然,冰块脸首席还是要帅一些的。哎呀,但素人家还是想叫他50亿肿么办……” 马晓娜纠结在冰块脸和50亿的称呼之间,难以抉择。 “我和他没什么私人交往。但传说中的顾二少,不仅把青城的女人吸引得团团转,还有超级吸金的本事。 云居集团是他一手创建出来的,才几年功夫就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新媒体巨鳄了。” 高凛雁对唐雨墨说。 “哇,那凭着顾家的雄厚的背景,不是出了个儒商?” 马晓娜托着下巴,冒着星星眼。 “不,据我看,他不是走儒商那个路数的。他应该是个对新媒体圈子的资本游戏玩的十分娴熟又杀伐果决的主儿,因为我掌握的内部消息是,顾家大宅并没有给他什么实际的支持,他本人也已经很久没回顾家了。” 高凛雁不愧是电视台的当红花旦,总是有料爆。 “哦,怪不得啊,冷艳姐你一点拨我才发觉,顾大少,不,顾市长在电视上露面,都是笑容可掬的,顾二少却总是个冰块脸。原来是爹不疼娘不爱啊,我可怜的50亿不容易嗷。” 马晓娜越发觉得顾以涵让人又爱又怜了。果然,强势男人偶尔暴露点不那么强势的花边新闻更招人疼。 “所以说,如果手段不狠辣的话,他一个人不可能把云居的盘子做到这么大。就拿昨天的事件来说,悠悠子衿的意外自杀破坏了他的‘玉手钻指’颁奖晚宴,他的竞争对手青艺集团今早趁机在媒体抹黑他,他竟然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佳的反应,不仅和死者家属达成一致口径公布了自杀原因,迅速推出死者遗作上架,还在媒体亮相公开慰问死者家属。简直是滴水不漏。” 高凛雁娓娓道来,罕有地流露出一抹赞叹的语气。 “哼,不过是作秀罢了。” 唐雨墨不屑地评价道。 仨人正热火朝天地八卦着,唐雨墨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云居小编的来电。 唐雨墨心虚地想,自己这边还不屑于人家的作风,人家那边或许也早就掐灭了自己的活路吧,毕竟,如果同高凛雁分析的一样,那冰块脸绝对是个有仇报仇,无仇也要剥人一层皮以便自己赚个盆满钵满的心黑手辣的商人啊。 “唐小姐,过来拿合约吧。” “是……拒签了吗?” 唐雨墨小心翼翼地措辞着。 “什么?哈哈哈,你真有幽默感,这里不是美国领事馆。没有拒签,只有不签。” “那您的意思是,你们不签了?” 果然如此……唐雨墨失望地准备挂电话。 这不是耍人玩儿嘛,这种凭长官意志就掐灭一个天才写手的破公司,不签就不签,我还不乐意去呢,大不了多洗几个盘子…… “喂,你在听吗?唐小姐……那个,我们BOSS说,十分钟内你赶不到的话,就不签了。你看……” ☆、暖床也是技术活(三) 唐雨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工作装,换上笨重的北极熊羽绒,来不及和唯二闺蜜们解释,便一路飞奔到云居集团写字楼下。 气喘吁吁地进电梯,和小编打个照面,再请助理向上级请示,接洽到秘书通报,等她经过一排排格子写字间,穿过几重厚重的红木门扉,终于走到顾以涵办公桌前的时候,只见顾以涵好整以暇地坐在宽大的旋转BOSS椅上,右手轻轻点了点左手的腕表。 “九分四十五秒。” 身边的秘书黎雪一板一眼报出计时。 唐雨墨竟然来不及厌恶他故意摆出的架势,反而偷偷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顾以涵的品味果然和他那张臭脸一样变态。 她从未见过这么空旷的首席办公室。 几乎有半个宴会厅那么大。却只摆了一张紫檀木办公桌,一张BOSS椅,以及靠窗一张看起来宽大柔软的紫红色鸵鸟皮纹的六人位长沙发。连个矮几都没有。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在不起眼的一面侧墙上挂着圆幅的一张西式油画,圣母圣婴天使之类的常规宗教内容。 最好的装饰就是整面钢化玻璃幕墙,让临海的风景一览无余,也更加显得室内空旷萧索。 还有他的这个女秘书,一脸的公事公办,不喜不嗔,简直是……女版冰块脸啊,不过皮肤白的发指,不像是冰块,倒像是……雪山……对,雪山脸。 唐雨墨暗自在心中给黎雪起了个外号,不禁将一路奔来时的紧张情绪化解了一半。 “告诉她。” 顾以涵高深莫测的眼神和简短的话语让她再次把心悬了起来。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花招?大不了这合约不给签了就是。 “是的,首席。唐小姐,您现在除了做个还没有熬出头的一名不文的小写手,就是在四海酒店一楼大堂吧后厨客串个临时帮忙的厨娘,前一份工是看读者心情吃饭想必收入没什么保障,后一份工可能连青城最低生活保障线都够不上。您住在青城大学后面的出租屋,那块土地据我们所知很快要拆迁了,如果拆迁,您住在哪里都成问题,毕竟青城没有更便宜的房子可以提供给像您这样的……” 雪山脸秘书像机械人一般不带任何表情吐出这些话,虽然客气的每两句话不离一个“您”字,那刻薄的含义却都一字一句狠狠戳在唐雨墨的心尖上。 特别是那句“一名不文的小写手”、“临时帮忙的厨娘”…… “我的简历彼此已经很清楚了,请贵公司直接讲重点吧。” 唐雨墨稳住心神,想,千万不能被打败,千万不能低头,要失约也是对方的错,自己一定要忍住。 “黎秘书,讲重点。” 顾以涵像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冷眼看着她的反应。 “是的,首席。唐小姐,我们准备和您先签一年驻站合约。请务必谨慎遵守合约条款。不然,违约金很贵的。” 唐雨墨接过合同书。 顾以涵这简约到令人发指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容不下多余的椅子凳子,因此唐雨墨进门就一直站着,本来一路奔跑就有些疲累,此时逐条看了合同,更是气得双腿打颤。 怎么,以为把字体缩得芝麻大点儿我就不会注意到你们的险恶用心吗? 小说点击率不超过一万之前,不给钱…… 连载需每日更新一万字起,不够字数,扣钱…… 独家协议,不得以任何笔名任何形式在别处发表任何文字,甚至未经同意不能接受任何媒体关于任何方面的采访,不然,扣钱…… 这份合约的几个关键之处,都隐藏在容易忽略的不起眼的边边角角,字体和排版紧紧缩缩的,好像故意让人瞧不清楚看不明白。 特别是最后一条:作者需24小时随传随到,倘若接到通知十分钟内不出现,扣钱…… 唐雨墨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暖床也是技术活(四) 唐雨墨盯着最后一条忍不住咬牙切齿:作者需24小时随传随到,倘若接到通知十分钟内不出现,扣钱…… 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我也是学过法律的,不要不把写手当盘菜。你们这完全是,格式合同!霸王条款!就算我被迫签订了这些不合理的条款,法律上也是无效的,知不知道?!” 唐雨墨气急反笑,决心和他们杠上了。 “看完再说不迟。” 顾以涵淡定的说,仿佛笃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远远守在门口的姜平瞧不明白了,首席大人这是肿么了……什么时候改脾气了?现在是连一个小小网络写手的合同这种鸡毛菜的琐碎小事,也要亲自参与协商定夺的节奏么…… 姜平有所不知的是,上午在悠悠子衿的家门口,望着唐雨墨愤然离去的背影,顾以涵的目光久久不散。 而侍立一旁的黎雪附身过去,低低的讲了一番话:“首席,知道内情太多又不是我们的人,不如留下,以防她在外面乱讲话。如果你不喜欢她,给个下马威也就是了。” 黎雪不愧是顾以涵一手提拔起来的,猜他的心思还是能击中十之三四。 顾以涵此时也觉得,方才采纳了黎雪的建议,交代下属从垃圾桶里翻出她的简历,重新拟定了这个名目繁复的合约,当面看她乍喜乍怒的小摸样,实在是有趣的紧。 果然,相对于一时爽快白白放走她而言,慢慢折磨,是更好的一个选择。 唐雨墨看向顾以涵面无表情的脸,再看他身边的雪山女也是纹丝不动,只有门边的小司机傻乎乎的似笑非笑。 她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枉自聪明一世的唐雨墨,这回是不是要栽在这个腹黑的冰块脸手里了? 翻过合约纸背面,有一行仿宋加粗的红色字体醒目地写着:如遵守合约条款,完本后按千字千元发放稿酬。 千字千元…… 这不是做梦吧…… 这是买断的意思么…… 唐雨墨揉了揉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显得大惊小怪,可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在写手圈,这是大神级的待遇了吧。如果能完结一本百万字的小说,那岂不是立刻变身百万富翁?!不对,是百万富婆…… 唐雨墨,你要镇定,镇定,刹住幻想,问题是前面还有那么多苛刻的条件…… 她在心里百转千回,犹疑不定。 顾以涵仍旧好整以暇地坐在宽大的旋转BOSS椅上,欣赏着她不知是因冷风中一路奔跑而来还是因情绪激动而透出桃粉色的面颊,在蓬松的白色羽绒服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嗔欲滴。 这女人要是改个像样点的发型,也能勉强推到封面上包装成个所谓的美女作家了,可惜……烂泥是扶不上墙的……他一边如是想着,一边用右手轻轻点了点左手的腕表。 “她已经看了三分十五秒,首席。” 黎雪仍旧一板一眼报出计时。 “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顾以涵完全掌控了这个猫捉老鼠游戏的主动权。 看到顾以涵不经意间用手松了松颈项间葡萄紫色的领带,姜平咧着嘴笑了,看明白了,首席这个习惯动作,是表示着心情大好的节奏啊…… ☆、暖床也是技术活(五) “不用考虑了,我签。” 唐雨墨默默地紧紧地攥着拳头,下了决心。 她明白,自己没有考虑的资本,也没有拒绝的资本,就算面对再严苛的条款,就算再卑微地在他手底下讨口饭吃,也比为了无谓的自尊而失去工作,失去住所,平白让这世界上仅存的两个如亲人般的闺蜜为她担心的好。 贫穷,是付不起自尊的代价的。 女汉子,自然是能屈能伸能吃苦。 不就是区区一年之期的契约吗?又不是卖身契! 等我唐雨墨修炼成了女大神,再好好“回报”你顾以涵。 她在合约纸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姓名,似乎是要提醒自己务必牢记今日的不平等谈判。 也不能埋怨不平等。 任何事都有代价不是吗。 获得金钱,就要接受限制。 即便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合同,可是交易金额是如此耀眼,双方都是心甘情愿,那也没有理由指责对方仗势欺人了吧。 那么,从今天起,就专心码字好了。 唐雨墨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等顾以涵也签下大名,唐雨墨便小心地收好属于自己的一份合约纸。 “再见。” “不送。” 顾以涵看着唐雨墨仍充满斗志的倔强的背影,嘴边噙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姜平怔怔看着,这是神马情况?BOSS今天竟然笑了,笑了,笑了…… 唐雨墨奔跑在冬日青城的街头,大口大口呼吸凛冽的空气。 在云居集团和四海酒店之间往返奔跑,这是第二次。 按照那个雪山脸女秘书的计时,需要花费的时间是九分四十五秒。 以后,会经常有这样的奔跑吧? 会被顾以涵耍猴一样的折腾吧? 不怕,只要保证作品及时,文字有质量,就不信没有出头之日。 她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唯二闺蜜们。 应当,算好消息吧?…… “小甜甜!你这也算好消息?!啊,对不起,对不起!” 马晓娜险些把刚煮好的一杯爱尔兰咖啡撒到客人身上。 “这世道,卖身也要有买家,特别是靠谱买家。” 高凛雁听唐雨墨讲完前因后果,把最后一口意大利芝士蛋糕含进口中,优雅地消灭掉。 “喂,本姑娘卖字不卖身。” 唐雨墨抗议到。 “反正大局已定。合约里不是写着24小时随传随到么,这难道不是,招揽贴身小女佣的意思吗?” 高凛雁拎起一只浅米深蓝双色拼接成貌似一张脸的古怪样式包包,准备走人。 “哇,冷艳姐,别走,什么叫贴身小女佣?是给人暖床的意思么?太劲爆了!原来写手界也可以靠美色上位啊?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只有美色可是不会写字的要不要?小甜甜你帮我问问呗……” 马晓娜又瞬间双眼冒星星了。 唐雨墨再次在心中哀叹,这就是俺毁人不倦的唯二闺蜜们啊…… “暖床?你以为谁都能有本事暖床啊?暖床也是技术活的好嘎?!” 高凛雁甩下一句傲娇的结论,留下张目结舌的两只闺蜜,欣欣然赶赴电视台准备主播晚间新闻去了。 ☆、暖床也是技术活(六) 接到云居小编的电话,通知她参加今晚招待酒会的时候,唐雨墨正在四海酒店大堂吧的后厨努力地调试一杯花雕摩卡。 咖啡和牛奶浓郁的香气缭绕着,让人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 云居集团不愧是新媒体行业的迅猛龙。 不仅顾以涵这个首席作决策当机立断,手下诸人被他训练得执行起来也是特别快。 仅仅一天时间,悠悠子衿的遗作就已经在网络上受到铺天盖地的热炒和追捧,点击量已经破百万,虽然作者本人生前也是个女大神,但作为新上架的作品,实在是一个奇迹。 而昨晚因悠悠子衿自杀事件被迫中断的颁奖晚宴,改头换面之后,将在今晚变成一场新媒体行业内的交际酒会。 人们是擅于遗忘的,悲伤和错愕抵不过八卦和辣文。 唐雨墨作为云居新人计划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写手,竟然也得到了邀请函。 她有些兴奋,像一株久不盛开的花突然冒出了微不起眼的蓓蕾。而这张精美小巧的酒会邀请函,就是她通往绚烂盛开的一把钥匙。 但此时正是黄昏,来大堂吧小酌的客流正值高峰期,前台那边马晓娜忙接待忙得脚不点地,她兴奋的心情也就半空悬着,找不到人来分享。 于是,她在按照前台客人点下的菜单迅速备餐、调饮品、烘焙点心的机械工作中,见缝插针地继续把激情投入到调试新品种咖啡上。 她还破天荒地大着胆子不停地亲口品尝,试着调整花雕酒和咖啡、鲜牛奶之间的比例,花雕酒本来度数就浅,她也就一时忘了自己不胜酒力。 “小甜甜大厨,我累得快要挂掉了……” 马晓娜一打开后厨工作间的门,就立刻从抬头挺胸的俏丽女侍者,变身垂着两条胳膊一副半死不活样子的惫懒马小哈。 “小哈,来试试这个,提提神。” 唐雨墨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新调的花雕摩卡咖啡。 像雪顶一样打发的纯白奶泡混合着淡淡酒香,发出诱人的气息。 马晓娜抿了一口,嘴巴上沾了一圈奶白色的痕迹。 唐雨墨不由笑起来,用餐巾纸细细帮她擦拭。 “真……真是太好喝了!小甜甜,以前你也调试过什么二锅头咖啡啦,百利甜酒咖啡啦,威士忌咖啡啦……” “什么威士忌咖啡,那叫爱尔兰咖啡。” 唐雨墨笑着纠正她。 “哎呀不管什么苏格兰还是爱尔兰的啦,反正就是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美酒配咖啡,都不如今天这个好喝!甜甜的!醺醺的!等下你再帮我冲一杯好不好,我的腰都要站得断成两截了,下班前我得犒劳自己一杯。” “糟糕了,小哈,我差点忘记酒会的事儿了。现在几点?” “差五分钟七点啊。” “My God!七点整酒会开始。” 唐雨墨懊恼得双手掩面。 “什么酒会呀你这么紧张?难道……很高大上?有50亿?” “小哈,这是我第一次以写手的身份参加业内招待酒会,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那……那你还和我废话什么,快去呀,这里不是有我顶着呢嘛。” 马晓娜立刻挺胸拔背地一副变身女汉子的摸样。 “小哈……等我回来给你做满满1Cup又甜又醺的花雕摩卡!” 唐雨墨一边说,一边笑,一边跑,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哎……小甜甜……你慢点……我说你穿个羽绒服去参加酒会不合适吧?!” 唐雨墨没有听到马晓娜提醒的话,她的一头不驯服的长发在奔跑的时候轻舞飞扬起来,肆意地在空中凌乱着。 ☆、触怒首席的代价(一) 顾以涵刚进四海酒店的电梯间,身后就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呼唤。 “拜托,拜托,请等等我!” 转身就看到唐雨墨顶着她那些不驯服的、轻舞飞扬的、空中凌乱的长发一路奔跑的摸样。 真是没眼看…… 他再一次在心中默念这句台词。 开口吩咐姜平:“关门。” 姜平却傻愣愣地说:“首席,唐小姐请我们等等她呢。”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姜平,姜平赶紧摁住关门按钮。 越急越是关不上,姜平“啪,啪,啪”地用力摁着。 电梯门终于在唐雨墨快要跑到跟前的时候慢慢合拢。 “哐!” 门又慢悠悠地开了。 一只雪白的羽绒袖子夹在门缝中。 唐雨墨喘着气赶紧钻进来,感激地看了一眼姜平。 “唐小姐您真是健步如飞。” 姜平报以憨笑。 “谢谢啊,我练过凌波微步。” 唐雨墨能赶上这趟电梯,遮掩不住地心情大好,顽皮起来。 姜平心虚地瞄了一眼沉默的顾以涵。 首席啊,小的我真不是故意按到开门按钮的,您目光如炬,应当看到是她自己伸手挡住门才开的哈,况且她自己也说这身手是练过的哈。 唐雨墨这边却是不住揉着袖口。 纯白色的布料被电梯门一夹,立刻多了两道灰印子。 唉,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这羽绒服还是高凛雁穿过不要送给她的,若是她,打死也不会买这么不禁脏的颜色。高凛雁追求时尚,每一件衣服只穿一个季度,过季就扔。她和马晓娜去蹭了几件,不仅省钱了,也算是为地球环保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唯一可惜的就是高凛雁身材太妖娆,可供她们捡宝的余地太少。 通往72层的电梯运行得格外缓慢,三个人各想各的心事,时间倒也一下子就过去了。 电梯门一打开,一大群记者就拥上来围着顾以涵。 姜平赶紧维持秩序。 唐雨墨早就被挤出人堆。 “请问顾首席,今晚酒会您还会发布云居集团最新的投资动向吗?” “顾首席,您对青艺集团早间新闻里的那篇涉及新媒体的报道怎么看?” “顾首席,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昨天的晚宴上很多青城少女托我们‘今日八卦一线栏目’打听您有没有固定女友?” “顾首席,我们想知道您的择偶条件是什么?” 。…… 。…… 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无厘头。 顾以涵保持着他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 他反而微微侧身,示意旁边的姜平凑过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谁允许那个女人来的?!” 凭着与顾以涵朝夕相处的无数次拍错马屁、不解其意的惨痛经验,姜平这回竟然很有眼色的听懂了,恭敬地回答道:“首席,我看到刚才出电梯的时候,有咱们云居小编招呼她,应该是经过咱们的人正式邀请的吧。” “叫人看住她,不要又惹事。” 顾以涵冷冷地吩咐。 “是的,首席。” 姜平想不明白,顾以涵宁可得罪记者们,既不回答正经提问,也不回答花痴提问,却独独关心起一个毫不起眼的新人女写手,这……太不正常了吧?!这是神马节奏?!越来越不懂了Boss的心了,俺的职业生涯岌岌可危啊…… 幸好这时黎雪迎了过来,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晚礼服,干练地对众人说,今晚首席只作为嘉宾出席酒会,不公开发言,但大家关心的各种料她这里都有,稍后会统一由她带领的宣传团队与诸位媒体朋友们接洽。 三言两语就把各路记者们哄到一边品尝美酒和美食了。 顾以涵的面色却格外寒冷,大踏步地径直向一个人走去。 ☆、触怒首席的代价(二) 顾以涵大踏步走向一人。 那人端了一杯红酒,正用圆熟的伦敦音和一个褐发洋妞聊得欢实,也不知说了什么笑话,逗引得那女子不住地掩面而笑。 “Sorry,”顾以涵走到他们面前,一边对那个褐发洋妞说,一边扣住那人的肩膀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喂,顾二少,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打扰我泡妞也就算了,你这是在宣示你改了性向,喜欢和男人拉拉扯扯了吗?” 那人噙着笑容,也不挣脱,反倒不紧不慢地说。 顾以涵一身黑色西装,那人则是慵懒随意地披着一件长过膝的浅紫色羊绒开衫。 两人肩膀相扣的背影,还真是很容易让有心之人浮想联翩。 “青艺集团是不是你搞出来的花样?” 顾以涵冷颜冷面地问。 “你猜呢?” 那人懒洋洋眯着眼睛斜睨着他。 “你到底有没有正经事做,整天是专门和我作对吗?” 顾以涵眼中寒光更甚。 “是啊,我从小就以调戏你为最重要的正经事,这是我的人生乐趣之一,你忘记了吗?凡是你赞成的我一定反对,凡是你反对的我一定支持。” 那人则笑容更甚。 “我看你是输不起了,想让我搬出你的酒店吧。” 顾以涵知道对他来硬的也没用,转而奚落他。 “一个总统套房而已,虽然挺没面子的我承认,但也不至于输不起。不过你的品味实在是,啧啧,好端端的总统套房给你整成个……唉……” 那人摇头叹息道。 “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触到我的底线。你,是知道的。” 顾以涵盯住他的眼睛说。 一直在他俩身后缩头缩脑,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姜平,听到顾以涵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冷颤。 虽然首席平常一贯很冷,但像此刻这么冷到快要凝固的气场……还是让他有点扛不住…… 因为最清楚不过,触怒首席的下场……不是一般的悲惨…… “首席,青城电视台的副总带着他们当家花旦想拜会您。” 幸好黎雪关键时刻又赶来救了场。 姜平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一个肩上松松外搭着宽大的火红色茧型外套、内衬金色紧身超短小礼服的女人款款走来。 御姐…… 女神…… 姜平看着这位把BF风和性感风糅合驾驭得出神入化的女人,合不拢嘴,以至于忽略了走在她前头的那个肥肥胖胖的圆筒状中老年大叔。 中老年大叔堆着一脸笑,以夸张到做作的语调对顾以涵说道:“哎呦喂,我的首席大人呐!顾太太,哦不,我们梅总,今天有个市政府的晚宴,她是想尽了办法也脱不开身,无奈呐!只好特地交代我来和您说一声。这不,我还带了我们的当家美女主播来,看您方不方便赏脸,做个专访可好?” “不必了。” 顾以涵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在下回去和顾太太,哦不,我们梅总,不好交待啊……” 中老年大叔努力皱着一张胖脸,做出为难地样子。 “你想太多了。你们梅总自然是忙得无暇顾及这等小事。” 顾以涵大步走开,到一群电商企业、网游公司代表的小圈子里应酬去了。 黎雪善解人意地引领中老年大叔副总和美女主播高凛雁到旁边传媒圈子里说话。 姜平的目光被高凛雁的背影吸引得再也移不开,看到她在一群记者中间孤孤傲傲地鹤立鸡群,又见她一把揪住路过的唐雨墨说了几句就笑得云开雾散的,不禁想,看来俩人关系匪浅,下次遇到唐雨墨定要趁机巴结一下,刺探些女神的情报才好。 唐雨墨意外地遇到高凛雁,正和她分享着自己雀跃的心情,却听到身后响起顾以涵清淡疏冷的声音。 ☆、第19章 触怒首席的代价(三) 唐雨墨听见顾以涵说:“悠悠子衿代言的那个产品,也可以考虑替换给方晴做,她的点击量最近不错,总之都是玄幻作家。” “方晴这个人……没听说过……最近也没什么爆点……宣传效果嘛……” 对方似乎沉吟不决。 唐雨墨本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对着这张冰块脸更不想多嘴。但此刻心情实在大好,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了助人为乐社会和谐的情绪,躲在顾以涵身后低声地提醒他:“悠悠写的是东方仙侠,方晴写的是西方奇幻,差别可是大了去了。你们说的那个产品是现在铺天盖地在推广的‘情断诛仙台’的网游吧,那个是东方仙侠哦。” 顾以涵没有回头,但是显然采纳了她的提醒:“这次的代言我再重新考虑一下。方晴还是先换另外一款产品试试。” 对方也点头同意,又说起最近网游宣传阵势很大,但效果打折不少,主要是因为很多年轻人都在莫名其妙关注街头的一个什么花什么花的活动。 顾以涵沉默着半天没有接话,似乎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 唐雨墨又忍不住俯在他身后说:“是茉莉花革命。老黄历了。你都不读书不看报纸的吗?” 顾以涵侧身目光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又回过身继续投入谈话:“现在人们的关注点总是一日三变,很难捕捉。不要说传统媒体,新媒体的生意也是不那么好做的。” 对方深感赞同,连连说道:“说得就是这个理儿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别有用心,现在翻出老黄历来瞎起哄个什么劲儿。据说还有人到四海酒店打包100杯招牌咖啡去游行。闹革命还不忘记喝咖啡,真是好笑死了。不过,听说这儿大堂吧新招的厨娘一手咖啡倒是做得不错……” 唐雨墨想,新厨娘……这……这是指得她么……怎么说来扯去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冰块脸身边,果然是个是非之地。 她赶紧做出事不关己状,悄悄挪动脚步,挪到远离顾以涵的地方。 不时有过来搭讪的,唐雨墨也不计较认不认识,便与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就当积累写作素材了。间或和人举杯致意,有时候盛情难却,也轻轻抿一口杯中红酒,怡然自得。 一切都很顺利。 一切未免太顺利了。 唐雨墨甚至有点不习惯这种万事顺遂的感觉。 正暗自忐忑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记者,嘴唇薄而红,自称是“今日八卦一线栏目”的,揪住唐雨墨的羽绒服袖子大惊小怪地问:“敢问小姐您就是昨天晚上被警察带走的那位吧?哟,今天穿这么厚的衣服,我差点认不出了。” 唐雨墨最怕和薄嘴唇的女人打交道。 有道是:嘴唇薄,语似刀。 看来这位女记者不仅嘴皮子厉害,一双眼睛认人的功夫也不差。 唐雨墨想,最好是装作没听见,赶紧离了这里为妙。遂低头拉紧了羽绒服,兜上风帽,准备溜之大吉。 ☆、触怒首席的代价(四) 话说唐雨墨刚想从突如其来的尴尬中溜之大吉,却不料记者们一听“昨晚”、“警察”、“带走”三个关键词,立刻激发出敏锐的职业嗅觉,三三俩俩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您是悠悠子衿的什么人?和昨天的事件有关吗?” “您有没有看到警察的尸检报告?真的是坊间传闻的自杀吗?还是有可能是他杀?” “您是以什么身份参加今天的晚宴?是来找顾首席的麻烦吗?” 唐雨墨忽然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红酒喝多了。又想起来黄昏的时候,在后厨调试花雕摩卡咖啡,尝试了不少花雕酒。那酒入口淡淡的,初初不觉得有什么,却最是后劲十足。此时或许是酒劲儿上头了。 不经意间,又瞅见方晴站在一边嫉恨的看着她,原本围拢在方晴周边屈指可数的几个小记者,此时已经闻讯跑到唐雨墨这里看热闹。 对上方晴的眼神,唐雨墨耳边蓦地响起那把可怖而诱惑的魔声:“你将是最棒的……你要走到高处,最高的地方去……” 唐雨墨更是心下大乱,无计可施,勉强才能忍住不发出惊叫,却也无法回答记者们的诘问,期期艾艾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惊恐地捂住双耳。 一双大手突然斜下里伸过来。 带着一股薰衣草的气息,温柔地揽住她双肩。 是……毛衣美男? 毛衣美男微笑着对一众记者说:“各位果然都是媒体界的精英,目光如炬啊,呵呵。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我们四海酒店特聘的五星级大厨,曾经供职于多家著名的米其林认证餐厅哦。最近微信上很火的那个二锅头咖啡,知道吧?……对了,就是嘛……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到我们大堂吧品尝哦。” 记者们果然被他巧妙地打岔分化开来,当下就有几个美食版的热络地问唐雨墨要联系方式,又赞不绝口地说四海酒店的几款招牌咖啡最近在一干美食点评网站上火的很。 然而,总有聪慧或者固执不为所动的,那位自称“今日八卦一线栏目”的女记者就穷追不舍地问道:“大家不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吗?一个厨娘而已,就算再有料,参加文化人的聚会也很不搭吧?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何况……还穿了这么一身来酒会……”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地劝她:“既然四海集团的少主陈先生都出来为她说话了,你就省省吧”“陈少的面子你也不给啊,以后还想不想在青城混了啊”…… 毛衣美男依然好脾气地对着大家说:“大家记得关注我们酒店的网站哦,我会给唐小姐开个专栏,免费教你们调咖啡,勾引男人的胃哦。” 又专门将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凑上去,凑得快要贴近那位女记者的脸,淡淡地说:“不出奇吧,这位美丽的记者小姐,你也懂什么叫做时尚的,某情歌天后还披着羽绒被在机场大秀呢,这是天后style,是Fation,OK?You know?Fation!” 甩着一口中英文夹杂、故意变味的伦敦腔,他亲热地挽着唐雨墨的手,像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红毯走秀一样,从人群中劈开一条路,护着唐雨墨径直走出宴会厅。 走到门口,还恶作剧地回头给人们抛出一个魅惑的飞吻。 远远地,顾以涵面若冰霜地看完这一幕众人眼中嘀笑皆非的轻喜剧,在他眼中则是恶意的闹剧,手中的红酒杯因此攥紧得快要爆裂。 这疯女人,刚对她有一点点改观,转眼她又惹出祸端! 毁了一个晚宴不够,又毁掉一个酒会! 她,马上,立刻,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触怒首席的代价(五) 唐雨墨怔怔地随着毛衣美男一路走到宴会厅外,在一个充作会客室的不起眼偏厅里停下来。 起初那双大手伸过来的时候,她有一瞬间错觉是那个人……那个冰块脸……但与之相触的时候,可怖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还在不停地侵蚀着她,才意识到并不是冰块脸的手。 她怎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期盼?发觉不是的时候,又怎地竟会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她对自己微妙的情绪感到很不解,同时也有点瞧不起自己,那个冰块脸做的缺德事、说的恶毒话还不够多吗?怎么可能对他还抱有任何可笑的幻想?看来真是酒喝得多了,脑子都醉掉了不好使了。 毛衣美男看着她笑:“我猜……你在想某个男人……可惜……我直觉你想的不是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呢……小心脏好受伤啊……” 唐雨墨定了定神,万幸那声音没有追出来。看着故意缓和气氛的毛衣美男,心中五味杂陈。 “真心感谢您,陈总。” 原来,毛衣美男就是传说中四海集团的少主,也是四海酒店的总裁,那个传说中人气不亚于顾以涵的花美男陈观宇,只因陈家做的是传统生意,并不像顾以涵的新媒体生意那么出风头,所以坊间关于他的消息并不似顾以涵那么夸张。 在人家手下打工谋生活,竟然,没有认出主东…… “你的衣袖,该不是我弄脏的吧?……这羽绒服质地不错,很漂亮啊,怎么有点像山茶花家的,我帮你拿去干洗房,很快的……” 陈观宇似乎是天生一副自来熟的脾气,完全不避嫌地要帮她脱下衣服拿去干洗。 “不用,不用,多谢您,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了……” 唐雨墨正和他拉拉扯扯努力拒绝中,冷不防一只有力的手把她和陈观宇扯脱开。 那镇定灵魂般的触感,以及昨天已被扯疼两次、今天上午又被车门撞一次的左臂传来的痛感…… 顾以涵冰封的面孔已遽然锁住她的视线。 “跟我走。” 她不容拒绝地跟着他的脚步。 陈观宇却反手拉住了她的右手。 这是……在现场翻拍狗血电视剧的节奏么…… 我死都不要写这种狗血淋头的小说,更不要当这种小白女主角啊…… 呃,不对,好像是两大男神决斗中,进退两难的女配角啊…… 唐雨墨在内心哀号着。 “顾首席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抢人呢?你这样粗暴,会吓到小甜甜的。我岂能看着羊入虎口而不英雄救美呢?” 陈观宇斯文俊秀的面孔配上一副江湖浪子的戏谑口吻,实在是很有戏剧感。 什么?!他,他,他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叫小甜甜?…… 唐雨墨吃惊地看向陈观宇。 她没有注意到顾以涵的脸色难看得已经超越了北极的万年寒冰,与之相反的,顾以涵的双眼却燃烧起了灼热的熊熊怒火。冰与火交相辉映,他凌厉的面部线条却依然保持纹丝不动。 “走。” 顾以涵只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 唐雨墨在心底默默权衡了一下。 顾以涵的冰块脸固然让人望而却步,但,陈观宇自来熟的热络劲儿她也消受不了,何况,还有一纸苛刻合约捏在顾以涵手里,厨娘只是个不能饱腹的临时工,而写手才是她能养活自己并且也愿意为之努力的职业方向啊…… 原谅我现实的考虑……唐雨墨留给陈观宇一个抱歉的表情,低着头抽出右手。 顾以涵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踏进电梯间。 陈观宇稳住自己急欲追上的脚步,在他们身后露出困惑而玩味的微笑。 她以为只是个简单的站队选择,殊不知迎接她的将是怎样的代价! ☆、触怒首席的代价(六) “放开我!” 唐雨墨不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要从顾以涵怀抱里挣脱,却徒劳无功。 一双臂膀强劲有力地囚禁住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了电梯间,看着他摁下80层的按钮,看着他虽然抱着她,却面无表情地望也不望她一眼。 全身能使用的武器只有嘴了…… 她挣扎着地努起下巴弓起腰,想要咬他的手。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吻你,堵住你的嘴吗?” 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顾以涵口中吐出。 唐雨墨立刻老实了,再也不敢动一下。 心里却十分不解地想,我又怎么得罪这个冰块脸了? 将整晚的事情在脑海中大致回放一遍,不就是多了喝点小酒,衣着不得体的参加了晚宴,莫名其妙被记者围攻……但是这些都是自己的事儿也没碍着他什么啊,最多就是之前赶着来宴会厅进电梯的时候害他等了一小会儿,也不至于就得罪他了吧?连个小司机都比他有风度!何况,酒会中间她还好心给他提醒了几次……就算自己有什么不得体的小错误,也总能够以功抵过了吧?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电梯却已经抵达80层。 80层是四海酒店的制高点,仅有1间无敌海景的总统套房。 顾以涵刷卡开门,也不开灯。 放下她,然后反手把门重重地关上。 唐雨墨刚松一口气,就感觉身子一斜,又被他狠狠捉住,整个人被摁在厚重的实木防盗门上,背部被撞击得生疼,不由得低低闷哼了一声,本就隐隐作痛的头更加混沌而迟滞。 “小甜甜?嗯?你就是这么到处勾引男人的?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按道理,这一进门密闭的玄关没开灯是不透光的,可是唐雨墨却感觉到顾以涵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狼一样嗜血的光芒,她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心在一寸一寸往下沉。 她无助地预感到,事情的走向已经是她无法控制的了。 唐雨墨只能拾起残存的理智和气力,小声反抗着:“顾首席,你可能是误会我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想出去?你还嫌给我丢的人不够多?!” 想到她又把好端端的一个发布新人计划的业内酒会变成了一场八卦闹剧,想到她被陈观宇挽着胳臂走出宴会厅以后,全场都在热烈议论年少风流的陈家少主和这个不知底细的一身怪异羽绒女子的关系,顺便把新媒体的话题转到陈氏家族的话题上,他就怒火冉冉。 形成这个局面是必然的,谁会真的相信陈观宇那些冠冕堂皇的“米其林大厨”、“开辟美食解答栏目”之类的说辞?谁会对白马王子众目睽睽之下拯救灰姑娘的戏码不感兴趣?陈观宇那个狡猾的居心叵测的家伙!也怪自己不该再一次大意地把酒会地点设在这个全城最奢华的宴会厅! 更可恨是眼前这个愚蠢的疯女人,竟然接连闯下祸端,还完全不自知地一副楚楚可怜、卿本无辜的摸样! ☆、触怒首席的代价(七) “今天就让你清楚明白地知道,触犯我底线的代价!” 顾以涵一字一句对唐雨墨说完,便俯身啃咬住她的唇。 唐雨墨脑海轰然一片空白,唇瓣一阵疼痛,忍不住惊呼出声。卜一张口,立刻感到舌头被辗转着侵袭噬咬,想要摇头甩开,却受到更加严厉地对待,口腔被大力吮吸着,他的唇齿和火热的舌头似乎充斥了她的口内小小的空间,她几乎快要窒息。 她挣扎着呼吸,黑暗中因为什么也看不到而更加恐惧,更加敏锐地感受到所有的侵袭。 凌乱的头发被狠狠拨开到一边,两只手被他一只大掌并到一起固定在头上,腰肢被他的下腹紧紧顶住,两腿被他的腿牢牢禁锢着。他还有一只空出来的手,却没有闲着,已经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此时正在掀开她的小衫,解她的内衣。 她呜呜咽泣着,因快缺氧频临窒息而头脑更加昏沉,完全无力抵抗,意识在一丝一毫地流失、散去…… 适应了疼痛感的唇畔却渐渐传来一股异样的酥麻,牵动着她的某根被唤醒的神经,一直颤到内心深处、最深处。 他卒然松开她的唇,随即沿着她软软滑滑的颈项一路向下啃噬,仿佛一头愤怒的兽在吞噬猎物之前的短暂戏弄,每到一处都引发她下意识轻微的痉挛。 内衣带子繁复难解,他不耐烦地干脆放开用来固定她双臂的手,用蛮力扯开。 按钮的崩裂再一次扯痛了她,已有些神志不清的她闷哼了一声,本能地用双手将他往外推。 自然,是撼动不了他的。 却,好彩不彩地推到了他的敏感部位。 他也随之闷哼一声。 怒火再一次猛烈爆发出来。 顾以涵将唐雨墨打横抱起,在黑暗中行走自如地大步绕过玄关,穿过门厅,穿过会客厅,把她甩在主卧室的King size 大床上。 唐雨墨陷入柔软的枕席间,却格外感到全身都在痛,从头发、到唇畔,到胸口,到手臂,到腰肢,到脊背,到后身,到脚踝……无一不是痛楚难挡。 痛楚越来越强烈,思维越来越模糊,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开始不听她的指挥…… 她只能勉强从暗中传来的声音依稀判断出,顾以涵在脱外套,松领带,脱衬衫,解腰带,脱鞋,脱长裤…… 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地迫近。 她感到温暖的羽绒服被脱掉,小衫被剥掉,长裤被扯掉,鞋子踢掉…… 皮肤接触空气冰凉的触感,就像他的面孔一样凛冽而无情。不知道是黑暗还是酒精还是他的侵袭涣散了她所剩不多的理智,事情还可以更坏些吗?还可以更糟些吗?最绝望的无非就是随着那些魔音坠入另一个时空罢了。 在残存的意识中,她最后一刻的想法是……后悔。 她后悔自己竟会曾经存有幻想,后悔以为可以好言相告借用他特别的一双手,来驱赶这几年来耳畔缭绕不断地折磨着她身心的魔音。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么天真!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个魔鬼! ☆、一夜七次你累不(一) 唐雨墨在一阵空灵悠扬的小提琴乐曲中醒来。 睫毛还在纠缠挣扎着不肯完全打开,半眯的眼缝透出淡淡的圆形光晕,像一个个含在眸中的柔和的圆形小彩虹。 音乐声停止,四周立刻寂静无声。 她侧着头,望向光亮的来源,金丝绒坠地的巨幅窗帘没有紧密闭合,透出边边角角的冬日阳光,随着她的眨眼,也变成了一个个镶嵌在帘幕上的柔和的圆形小彩虹。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是在梦中吗? 她尝试着起身,随即感到全身都在痛,从头发、到唇畔,到胸口,到手臂,到腰肢,到脊背,到后身,到脚踝……相继着迸发出撕裂般的痛楚,仿佛皮囊和血肉之间被辗转揉碎了又重新缝合了一般。 她放弃挣扎坐起来的企图,静静地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相当宽大的空间。 是的,这不像个房间,而是个不好形容的……空间。她的左侧是巨幅落地窗,悬着华丽的紫红色金丝绒窗帘。她的对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摆设,一直望到尽头,再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墙壁,悬着一副巨大的横幅油画,十分震撼。 油画中央是一个全裸的金发少女,长发风中凌乱着,飘散在少女还未成熟略显青涩的敏感部位,少女的脸上流淌着淡淡的哀伤和困惑,身形白皙丰腴却娇柔无力,脚下踩着一片扇形贝壳,冉冉从平静而微有碧波的海面上升起,左侧和右侧分别有风神和春神在殷勤的守护着她,淡粉色的花瓣随风悄然零落。 她知道,这是波提切利的传世名作《维纳斯的诞生》,眼前虽然是个放大尺寸的临摹品,但已经很有传神的意蕴了。当然,原作是收藏在佛罗伦萨乌斐齐美术馆的,等闲难见真颜。以前上西方艺术历史课的时候,她很喜欢这幅画,曾经想攒够了钱就去观摩一下过过瘾,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穷人是不配有奢侈的梦想不是吗。 视线扫视到右方,被一张巨大的欧式复古风格的床挡住了。 洁白的十字纹点缀着提花缎面的标准五星级酒店床单,看起来至少是60支纱以上的细腻质地。 她幡然醒悟,自己此时竟然是睡在地上!? 而且还是酒店的地板上?! 更让她吃惊的是,自己的右手还牵着另一只宽厚的手掌,那暖融融的掌心把她纤细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她拼命回想昨晚…… 头痛欲裂…… 像是宿醉一般的,完全记不得发生的事情。 心底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但又摸不到任何头绪。 左手费劲力气轻轻掀开包裹着自己的锦被一角,竟然,竟然,不着寸缕! “啊” 她放声号叫。 下一瞬,就被整个人拎着手臂拖上了床。 “你的‘啊’字能不能换点花样,每次都像个疯女人,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唐雨墨眼中映射出顾以涵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许是刚起床,他的脸色还没有结冰,线条比平常柔和不少。 “我,我,我……你,你,你……” 唐雨墨一时间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一晚上七次,我累死了。有事等会再说。” 顾以涵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夜七次你累不(二) 唐雨墨此时正不着寸缕地被顾以涵摁着,隔着一层锦被趴在他胸口,听到什么“一晚上七次”这种话,脸刷地红了个透。 难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她的记忆停留在顾以涵从陈观宇手上抢她走,抱进电梯,然后电梯就不停地上行…… 仿佛没有尽头地一直上行…… 喝酒果然误事。 唐雨墨后悔不迭。 因肌肤在空气中瑟缩着,又满面通红地悄悄往下蹭,把被子往身上堆。 然后她就发现顾以涵的脸色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嘴角紧紧抿着,眼色半眯着变暗,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而他胸前的被子被她扯得有些下滑,露出一片浅褐色强健的胸肌。 唐雨墨刚想再次惊叫,那只大手就覆上她的唇,下巴随即被他捏住,拇指粗鲁地在她唇上摩挲着。 “最好是管好你这张嘴。再惹麻烦的话,自己掂量下场。从今天起,你最好跟紧我,直到悠悠子衿这件事情揭过去为止。别想跑出去给我再添乱!” 顾以涵说完,自顾自掀开被子下床去,唐雨墨赶紧闭上双眼,生怕把他活色生香的男性风景一览无余地收进眼中。 直到听到他开浴室的门,才吐出一口气,怯怯地回转身。 不想他却刚好又走出来,赤着上半身幸好下半身还裹着一条浴巾远远地抛下一句话:“别忘了,过了昨晚,你已经欠我一万块。” 唐雨墨恨不能整个人都埋进床褥中。 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被你挟持到这个怪异的房间,陪睡一晚上,结果,我还欠你钱?! 转念想到昨天与云居签订的写作合同,里面确实有一项条款,大意是“连载需每日更新一万字起,不够字数,扣钱……” 难道昨天也算一天?! 无耻!!! 这世界还有没有穷人的活路……顾以涵你脑袋是人民币糊起来的吗?怎么每分每秒都算计着钱,钱,钱! 浴室里传来簌簌的水声。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四肢稍稍苏醒了些。 蹑手蹑脚地裹着锦被溜下床,在这个怪异的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她小心挪动着,四处找不到她的衣服。又挪动到门口,出去是更加宽敞的客厅,却也没什么摆设,像他在云居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一样。 这应该是个总统套房吧,怎么会装修得如此……说印象派好呢还是抽象派好?野兽派!对,顾以涵简直就像个原始人!哪怕他假惺惺挂着一幅文艺复兴的画,也掩饰不了他是一头冷漠的咻咻的兽类,连住处都像个怪异的山洞,没有一点温馨之感。他该不会每天都在这里过夜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走到一个貌似衣帽间的地方。说貌似,是因为这个衣帽间实在是太简单了,除了白衬衫黑西装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颜色和款式的衣服了。 难道顾以涵的世界,非黑即白吗? 她不客气地扯下一件长款的白衬衫套上,宽宽大大的可以当做一件超短连衣裙。又翻了他的袜子套上,鞋是穿不了的了,套个袜子好歹暖和些。 听到浴室的水声还在流淌,她便悄悄往外走。 ☆、一夜七次你累不(三) 唐雨墨刚走出衣帽间,就看到侍应生推着早餐车穿过客厅走向卧室,上面摆着简单的正宗美式早餐。 原来野兽派的生活还真是简约。也是,某人的时间都用来赚钱了。果然富人的思维就是和穷人不同。 唐雨墨赶紧躲在衣帽间门后,从门缝里又看到侍应生身后跟着两个女佣人,一个拎着篮子,里面装的可不是她的羽绒服是什么!另一个抱着一摞白床单。 两人小声地说笑着,一个说:“哎呀,昨晚光是这一间房就叫了7次换洗服务,换床单换的我都手软了,首席的女人可真能吐啊。” 另一个说:“是嘛?怪不得现在闻着房间里还有点酒精味儿。我只晓得半夜被领班拎起来,交代一早要把这几样女人衣服干洗好,搞得我也是熬夜加班干活,困死了。” 头一个又说:“可不是嘛,我从来没见过首席大人的脸色这么难看过,自从他住进这间总统套房,晚上从来不让我们打扰的。昨天真是一晚上把一年的活儿都干完了。7次啊,平均1小时叫我们来折腾一次,我看他当时恨不得把那女人从80层楼扔下去了。” 另一个又八卦地问:“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什么来头,这么有福气啊,听说首席大人轻易不近女色的哦,这女人应该,嘿嘿,还是很享受的吧……” 唐雨墨看她们向衣帽间走过来,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结果她们只是把篮子放在门口,床单也没换,就又窃窃私语着走出去了。 享受个鬼! 唐雨墨恨恨地在心中诅咒着。 等女佣们出门后,她看到侍应生正专心地背对着她煎培根,也不敢地换衣服,干脆直接拎着那个装着她全部衣物的洗衣篮悄悄撤退。 出了大门,锁扣终于“咔哒”一声合拢,她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唐雨墨一路飞奔回一楼的大堂吧,正撞见马晓娜打着哈欠,刚刚来返工。 “小,小甜甜,你这是演,演那一出?” 马晓娜被她身上单薄的男式白衬衫和暴露在空气中光洁白皙的大腿给吓住了。 “说来话长……快点开后厨的门,我进去换衣服,都快冻成一罐冰咖啡了我。” 唐雨墨无奈地说。 “不过挺性感的嘛,呵呵。” 回过神的马晓娜笑道。 唐雨墨换好衣服,略略讲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因为中间过程她也记不清了,所以就笼统跳过不提,却让马晓娜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我知道了,原来这出戏叫做‘小甜甜的诱惑’,哈哈!我昨天就说嘛,所谓的24小时随叫随到,不就是那个啥贴身小女佣的意思嘛,啧啧,还这么书面用语……” 马晓娜兀自沉浸在绮丽的幻想中。 吧台上方的液晶电视开始播报早间新闻。 唐雨墨一边里出外进地摆好桌椅,放好桌牌、鲜花、骨瓷碟、咖啡杯、烟灰缸等小物件,一边听到早间新闻里讲拆迁。 “什么?!青城大学要扩建,附近居民区全部要拆迁?” 唐雨墨傻掉了。 ☆、一夜七次你累不(四) 唐雨墨乍然听到拆迁的消息,整个人傻掉了。 真的像黎雪所说的一样,在这个城市里,连唯一的廉价容身之地,她都保不住吗? “小甜甜,这片地块早就吵着要拆了啊,你平时都不看电视新闻的吗?好歹我们还有个美女主播,你也不关心一下。你不是已经签了那个什么写手合同吗?我还以为你要发财了,已经想好了搬家的住处呢。” 马晓娜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对唐雨墨的严重打击。 “我没有买电视。没有时间看。我也害怕,害怕半夜从电视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鬼一样有实体的‘贞子’,你知道的,那些可怕的声音总是缠着我。” 唐雨墨一边抹桌子,一边小声说。 “对不起……小甜甜,别难过,不是还有闺蜜我嘛,你就住到我家里来好了。老早就让你和我住,你老是不肯,这下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男人疼,我们俩互相抱团取暖算了……哎哟,幸福啊,你可以天天给我做花雕摩卡喽,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天你还欠我一大杯呢!” 马晓娜是个快活性子,悲伤难过的情绪在她那里永远是一闪而过。她总能迅速找到事情积极快乐有趣的那一面。 唐雨墨也被她传染地微笑起来。 “给我一杯爱尔兰咖啡。” 唐雨墨听到客人点餐的声音,赶紧往后厨走。 “陈总!哎呀那天晚上您过来我就猜是您,可是没敢认。” 马晓娜热情地招呼着,心里想着,一大早就碰见个50亿帅哥之一,真是光明灿烂大有前途的一天啊。 唐雨墨却身子一歪,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莫非是陈观宇吗?…… 越发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偏偏陈观宇又说:“唐小姐?” 马晓娜很不识相地赶紧揪住唐雨墨的手臂:“嗨,陈总叫你呢,昨晚人家还帮你解围了,你也不感谢一下啊。” 唐雨墨想,闺蜜,闺蜜,所谓闺蜜,关键时刻固然能挺身而出,但是,大多数时候就是个祸害! 转身挤出一个笑容来:“陈总,早上好。” “你,昨晚没事吧?” 陈观宇略带憔悴的双眼凝视着她问。看她还穿着昨天的白色羽绒服,想到昨晚自己一夜未眠,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发了神经把跑车泊在临海大道上,一个人躺在里面听音乐。 整整一晚上,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80层楼的那片玻璃幕墙。顾以涵明明携了唐雨墨进去,灯光却一直没有亮起。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呢?一种按捺不住的莫名情绪在噬咬他的心。可是他却不能冲上去,他能以什么身份冲进去呢?陈氏集团的少主?四海酒店的总裁?还是和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关系? 直到后半夜,那层楼的灯光才次第亮起来,又熄灭,又亮起来,又熄灭。反反复复,他数了7次。 他快要疯了,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被这样的心情折磨了一个晚上,清早看到她,便格外地想要知道真相。此时他的眼睛恨不能穿透她的脑海,挖掘出里面的所有记忆。 “我没什么……” 唐雨墨被一向温柔随意的陈观宇这罕见的凝视慑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 “我来替你回答。” 破空而来的嗓音是熟悉的冰封凛冽,周遭的空气都被它带引得降温了几度,穿着羽绒服的唐雨墨都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一夜七次你累不(五) 顾以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大堂吧入口。他身后跟着的姜平倒是满面笑容地近乎谄媚地冲着唐雨墨挤眉弄眼。 “唐雨墨,你目前欠我顾某人一万元,鉴于你昨晚的服务差强人意,我给你酌情减去五百,你只需还我九千五便好。” 一句话差点把唐雨墨生生噎死。 “我什么时候服务……” 还没等唐雨墨辩白,顾以涵又说:“那件白衬衫不必还,送给你做纪念品。怎么样,睹物思人的感觉?” 说完不看唐雨墨,倒是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陈观宇。陈观宇阴晴不定的脸色让顾以涵十分满意。 “走。” 姜平听见顾以涵的号令,赶紧屁颠屁颠地先一步跑出大堂去开车门,心下懊恼着没有更多的机会单独和唐雨墨说话,打听一下他女神的八卦。 “对不起,我没有。” 唐雨墨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陈观宇说对不起,但又说不出更多解释的话来。 陈观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哇,小甜甜,太劲爆了……你刚才没和我说实话!” 马晓娜沉浸在急转直上的剧情中,合不拢嘴。 “不是这样的,小哈。顾以涵这个恶魔,你不要听他的胡扯!” 唐雨墨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50亿耶!一大早就碰到两个50亿耶!今天我一定要买彩票,啷里个啷,啷里个啷,我要找个50亿的老公呀么50亿!” 马晓娜却很快又转移了思绪,哼着小曲,沉浸在务必将找500万老公的目标提高到50亿的美好幻想中。 幸好早餐的高峰期很快来临,繁忙的工作让唐雨墨无暇去思考这失忆的一夜和混乱的清晨。 午休的时候她给马晓娜调了一杯花雕摩卡。 “小哈,有件事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吗?” “什么情况?你是打算招认昨晚的激烈战况了吗?啊哈哈哈!” “小哈,拜托你正经点好不好。我昨天去看悠悠子衿家人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她有个朋友,声线与我在她自杀的时候听到的魔音一模一样。” “那就是有人装鬼害人的意思吗?” “不。关键是,她的那个朋友,已经在不久前去世了。” “喝咖啡这么有情调的时候,请不要讲鬼故事好嘎,吓死个人了。” “小哈,实在是没人可以听我说,你就行行好,帮帮我。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也许,帮助悠悠子衿的家人查清真相,我自己也能得到解脱。” “可怜的小甜甜。最近有没有再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不敢去医院,那里……好可怕。只是打电话咨询了以前的主治医生。医生也没有什么头绪,总说是幻听,不是真的有声音尾随我。还是让我继续吃药,以观后效。” “小甜甜,跟你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虽然这件事也许一般人会顺藤摸瓜地查下去,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一样……” “小哈……” “小甜甜你不一样……你遭受到的苦已经够多了,你为不相干的人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想想你在埃及……唉……我不愿意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不愿意看到你因为再参合到别人的破事儿里面而毁了自己。” “小哈……” “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定、肯定、必定以及绝对不会听我劝告的。所以,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是有我和高贵冷艳在嘛。我马小哈义无反顾支持我的闺蜜呀。要人有人,要钱……那个没钱我就去找50亿嘛!” 唐雨墨紧紧拥抱住马晓娜。 虽然前一秒还是情深意重的肺腑之言,后一秒就成了无厘头的搞笑,但,这份情谊是真的,她懂。 于是,唐雨墨决定先想办法把那个陆陆的情况搞清楚。 ☆、一夜七次你累不(六) 网上搜索不到名叫“陆陆”的写手任何资料和文章。 难道是用的别的笔名? 唐雨墨打电话给云居小编,拜托她打听一下。 对方很是爽快,连声说:“好的,我帮你查查,嗯,后台历史数据库里是有几个叫陆陆的写手,不知道你想查的是哪一个哟。要不你过来自己看一下哦,顺便我们再把履行合约的细节敲定一下。” 唐雨墨赶忙道谢。 对方说:“没啥子的。我们小姜刚刚还有关照过,说你人不错哟,让我们务必‘格外’照顾你一下,哈哈哈。” 唐雨墨挂了电话也没弄明白这个关照她的“小江”是何方神圣。 总之肯定不是冰块脸。该死的冰块脸,定那么苛刻的条约,每天更新一万字……这是要命的节奏啊,白天还要打工,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幸好手上有个题材已经有了几万字的存稿,正好去和编辑商量一下,看能否定下来开始连载,不能让冰块脸再找借口坑她的血汗钱。 唐雨墨打定主意,便趁着午休向主管告了假,往云居集团走去。 云居小编本就是个热情爽朗的性子,因着所谓的“小江”打了招呼,对唐雨墨更是十分亲切。 两人在数据库里查看半天,锁定了一个和悠悠子衿几乎同时出道的女写手,完本的小说倒是也写了五本,却每一本都经营惨淡,只是签约了却完全没有上架,时间久了就被后台管理员撤掉了,所以在网络上搜不到她的信息。 倒是悠悠子衿在自己的每一本书里都有推荐这个陆陆的小说,贴链接,强推,求支持,算是对朋友的仁至义尽。 唐雨墨粗粗看了几页,发现陆陆的文笔其实不错。纳闷为什么红不起来。 “你们做写手的总是不明白这一点,不是文笔好就一定红,反而所谓的文笔好还坏事儿呢。” 云居小编老成持重地评价。 “请编辑大人不吝赐教。” 唐雨墨饶有兴致地问。 “自认为文笔好,往往图个自己写的爽快,完全不管读者的感受。罗七八嗦地在那里炫耀自己的这个知识那个心得。风景描写就浪费一千字,心理描写又浪费一千字,配角七嘴八舌又浪费一千字……哎呦喂,现在谁讨生活容易啊,白天累个半死晚上想轻松一下看个爽文解解乏,结果还在你这里上什么文学课教育课,累不累啊!” 云居小编一针见血地说。 “真是这个道理没错啊……听君一席话,胜写百万书。唐雨墨在此谢过编辑大人了。” 唐雨墨用旧式的礼节,真诚地给云居小编福了一福身子。 “我说这是谁呢,马屁拍得真响亮啊,十里外都振聋发聩哦。” 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声传来。 唐雨墨回头一看,是一身盛装打扮的方晴。 但方晴穿衣服的品味实在很怪异。同样是为了抓人眼球而穿不够环保的皮草大衣,高凛雁每次都能穿得出神入化如国际名模T台走秀,让人牙痒痒的恨不起来;而眼前这位,不仅臃肿地裹在身上,还在脖子上缠了一圈原只小白狐皮,小白狐完整的头部正好垂在她的胸前,看起来十分恐怖而恶心,直教人想请环保人士过来给她泼一盆红漆。 ☆、一夜七次你累不(七) 唐雨墨看着方晴的一身恶俗而怪异的打扮就受不了,也不想和她多做计较,权当没听见,别过头继续和小编讨论接下来自己的选题。 “这年头女写手博上位的花样儿越来越多了哦,不仅在公众场所巴结着这个总裁那个首席的,费尽心思,出尽风头,暗地里还跑来后台做出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给编辑拍马屁。” 没成想,这位方作家还不依不饶起来,一句比一句恶毒。 “得了方晴,我虽然不是你的编辑,但你别太过了啊,给自己留点口德吧。下个月的编辑推荐票,你还想不想要了?” 云居小编发威了。 “哼。小编,你别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你是不知道她背后干的那点子妖精事儿!接连败坏了咱们首席的两场重要宴会!不就是个写总裁文的嘛,不入流!” 方晴的话虽然难听,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写手圈子里某些人的共识。有些写主站的瞧不起写女频的,有些写出版的瞧不起混福利的,有些写仙侠的瞧不起写总裁的…… 总之不管在哪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三六九等。 唐雨墨自己倒是已经看得很开。 不过是混一碗饭吃,写得开心,读者开心,又能生活下去,有何不可呢。 “方作家自然是仙女人物,我这种不入流的小透明写手祝你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 唐雨墨微笑着回应她。 女人吵架,场面最是难看。唐雨墨一向认为,能不和人冲突尽量不冲突,实在躲不过,作为写手,吵架也要吵得有点文化含量。 此刻她对自己还算满意,她相信这个微笑会让方晴熄火。 然而,她只笑到一半。 那久违的魔音又在方晴身后冒出来,缭缭绕绕地:“你是最棒的,去高处,去高处,你要站到最高处……” 方晴的目光也迷离起来,似乎蒙着一层雾气,整个人都呆滞起来。 唐雨墨颤抖着,再一次确信那是“陆陆”的声音没有错!那么凄厉,又那么诱惑!她刚要捂住自己的双耳,只听云居小编拍拍她的肩膀说:“看,那不是小姜么,你怎么认识他的啊?他可是首席身边的心腹小跟班、头号大红人呢。” 不远处,顾以涵身后跟着姜平一行人,正气势浩荡地走来,一路上云居的员工全部恭恭敬敬地起身,立正,问好。其中,女员工们一律在顾以涵走过以后,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或是独自痴痴望着他的背影。 耳边那声音越来越急迫,越来越凄厉,唐雨墨忽然感觉整个楼层的人都变成了布景板,不管是恭敬又花痴的云居员工,还是嚣张又呆滞的方晴,亦或热情又率直的云居小编,以及正努力冲她做出亲善又谄媚笑容的姜平,所有人的面孔都逐渐淡去,淡去,淡去,虚化,虚化,虚化……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唐雨墨和顾以涵两个人。 而身后是暗黑界的魔鬼伸出巨掌正要把她攥住。 她想也未想本能地冲顾以涵奔去,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他的右手,以近乎祈求的目光定定地望着他,祈祷他不要甩脱她的手。 世界顿时回复清明与安静了。 ☆、一夜七次你累不(八) 顾以涵头一次看到唐雨墨这么卑微到尘埃里的委屈求全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动。 又想起那天听陈观宇叫她“小甜甜”,后来听她的女友们也这么叫她。是谁给她起的“小甜甜”这个外号?以为姓“唐”就是“甜”吗?!糖类也分很多种,有的甘甜可口,有的浓郁芬芳,而唐雨墨你这种“糖”,简直就是粘住以后扯不脱、甩不开、放不下、丢不掉的橡皮糖! “唐雨墨!” 顾以涵本想大力甩脱她,临时改了主意,变成了冷冷的呵斥。 “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唐雨墨闻言低头闭着眼睛牢牢贴住他的臂弯,凌乱的发丝微微打着颤,小声地说道。 “一万块。” 顾以涵冷冷说。 什么?!唐雨墨愣住了。 转念一想,意思难道是……欠他的九千五变成一万块?也就是……借用一次他的手是500块?这么说他终于良心发现,同意对她施以援手了?500块……也算还可以接受,业界良心的价格了,没想到,冰块脸也还是有一丝善良之处的,之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正想着,就听顾以涵又开口。 “一万零五百。” 什么?!他的意思是……一分钟500块? 冰块脸,你不时刻钻进钱眼儿里你会死啊?! 唐雨墨立刻推翻一分钟之前刚刚燃起的对他一丝的好感,愤恨地望着他。 却见顾以涵悠然自得地继续说。 “一万零一千。” 唐雨墨立刻松了手。 顾以涵轻轻拍了拍黑色西装的袖口,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去。 “首席,等等,我想和您报告一下昨天酒会您走后,圈内的议论……” 方晴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地看着刚才的一幕,此时见顾以涵要走,赶紧一边说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追随顾以涵而去,脖子上围着的那一圈小白狐的皮毛一颠一颠地捶打着她。 “唐小姐,我有点看不懂了……莫非总裁文的写手,总是和总裁们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云居小编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 “对不起,编辑大人,我们还是继续商量选题吧。您看《恶魔传说》这个题目怎么样?” 唐雨墨赶紧打断云居小编的遐想。 不得不说,魔鬼一词也算是唐雨墨从顾以涵身上得到的少许灵感,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小说命名为《冰块脸传说》。 不过,可惜的是,她是绝对不会让冰块脸做男主角的。要写总裁文的男主角,也得写陈观宇那样的,温柔,睿智,幽默,善良,体贴…… 除非哪个女人瞎了,残废了,猪油蒙了心,才会喜欢一个冰块脸男主角。 正和云居小编商讨小说大纲,唐雨墨的手机响起来。 本以为是马晓娜催她回去返工,没想到却是出租屋的房东。可今天并不是交房租的日子啊。 “唐小姐,我限你一天之内搬走,不然两千块的押金你就别想要了,东西我也直接给你扔大街上。你也知道的,要拆迁了,早一天腾出房子和开发商签拆迁协议,我就早一天拿补偿金。当然,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您要是能今天就搬走,我倒贴给您300元行不行!” 唐雨墨听着房东一半硬一半软的话,心情一寸一寸往下沉。 ☆、一夜七次你累不(九) 在房东的软硬兼施下,唐雨墨被迫答应尽快搬走。 可是,搬去哪儿呢? 云居小编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就匆匆结束了商讨,吩咐她尽快按写作大纲码字,不要断更便好。 唐雨墨应承着向外走,想到天地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不禁有凄凉之感。但即便这样,她也没有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只要有一线光亮她还是愿意奋不顾身地抓住。 那么,悠悠子衿这样功成名就的写手,为什么会放弃大好前途,这样轻易抛下自己的生命呢? 她之前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忽然想到,在写手生涯中郁郁不得志的“陆陆”一直纠缠着悠悠,现在又纠缠着方晴,或许,是因为陆陆不断的蛊惑,悠悠失去神智才跳下去的?那么方晴,岂不是下一个频临危险的对象? 那魔音对她而言只是偶尔路过、听见的可怖存在,对她们而言,却可能是时时刻刻侵蚀着心智的更加可怕的魔力控制! 要怎样做,陆陆才会收手,才会安息,才会往生呢? 她不由地停下脚步,转身返回,向顾以涵的办公室走去。 方晴没有得到顾以涵的接见,已经悻悻不快地离去。此时姜平独自守在顾以涵办公室门口,看见唐雨墨失魂落魄地走来,赶紧凑上前去说话。 “唐小姐你来找首席吗?首席说他不见人。不过,我猜你除外,你们有24小时合约嘛,呵呵。对了,可不可以请教昨天晚宴上您那位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什么?!她就是青城电视台的美女主播高凛雁?!天哪,真人简直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啊一万倍……” 姜平沉浸在对高凛雁身份来历的震惊中不能自拔。自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女神是万人迷啊……作为美女主播,她的粉丝那得有多少啊……自己这个人群中的小蚂蚁还有再次一睹女神真容的希望不? 唐雨墨看姜平没阻拦,便自行推开厚重的红木门,走进顾以涵的办公室。 “坐。” 顾以涵头都没有抬。 坐在哪儿?唐雨墨环顾四周,和上次来这里一样,空荡荡的,除了那个距离远远的长沙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除非,席地而坐。唐雨墨怀疑他根本没有看到来人是谁。 “来还钱的吗?” 顾以涵一边低头签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听他这么说,肯定知道是她来了。难道他头上安了天线不成? “天网恢恢。” 顾以涵伸出手指点一点桌面上镶嵌的一方ipad大小的液晶屏幕。 唐雨墨走上前看,原来是个小小的监视屏,摄像头应该是正对着他的办公室门口,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姜平还在苦心思索着,圆胖的脸上挤出好几条皱纹。 唐雨墨更吃惊了,难道他还有探测仪,能探测到自己每时每刻内心的疑问不成? “顾首席,有个请求,不知道现在说妥不妥当?” 唐雨墨一边斟酌着字句,一边小心地观察着顾以涵的脸色。 顾以涵却是面无表情地把文件推开,钢笔丢掉,从旋转Boss椅中附过身,半倚在大班台上,出其不意地一把扯过唐雨墨的领口,把她整个人几乎都牵引着扑到大班台上。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 “既然不知道妥不妥当,你也敢来说?” 顾以涵的脸几乎要贴住唐雨墨的脸,他大而挺的鼻子刚好抵住唐雨墨小巧秀气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汇在一起,形成一股湿润而温热的气息。 “不是……请放开我……我告诉你悠悠子衿自杀的隐情。” 唐雨墨已经深深懂得顾以涵的强硬作风,知道和这个男人拼力气是徒劳无功的,只有想办法智取才是上策。 “早上你偷偷携带财物溜走的一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清楚,现在你又自己送上门?唐雨墨,你这个女人,是妄图和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吗?” 没想到顾以涵完全忽略她自以为是的“智取之策”,净是揪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在那里莫名其妙地羞辱她。什么“财物”,不就是一件白衬衫一对袜子而已,至于么…… “好吧,加上衬衫袜子,一万二千!” 唐雨墨尝试用顾以涵的方式来说话,一切问题用钱来解决。赔给冰块脸一千块钱,总归可以了吧,再名牌的衬衫袜子也应该够了吧。 顾以涵揪住她领口的手微微松了松,正当唐雨墨以为侥幸过关的时候,他反而加了一把劲,把她的身子向他更拉近了几分,稍稍侧头的角度使得他的唇刚好覆盖住她的唇。 唐雨墨受惊地挣扎着,顾以涵却面无表情地禁锢着她。碰到一下还不过瘾似的,就像品尝一颗嫣红的新鲜欲滴的美味车厘子一样,顾以涵在唐雨墨的唇畔辗转吮吸了片刻才意犹未尽地放手。 “你混蛋!” 唐雨墨被他突然的放手,向后倒退着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一腔怒火又满面羞容地盯着他作恶多端的嘴唇。 “一万一千九百八十。现在可以说你的请求了。以及,所谓的隐情。” 那作恶多端的嘴唇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地泰然自若。 唐雨墨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忽略刚才受的欺负,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能咬回去?一边又努力深呼吸着,让自己尽量忽略冰块脸报出的一连串数字,20块钱?你一件衬衫一对破袜子都能值一千块,夺走我一个吻却只值20块钱?! “我请求你为陆陆出版一本书。” 唐雨墨努力平复下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满,说出她此行的目的。 “我不是慈善家。你说的这个无名人士应该没有任何商业价值,不能为我赚钱的人,我为什么要给她出书?” 顾以涵一副生意归生意的口吻。 “因为我能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唐雨墨鼓起勇气,让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脱口而出。看见他不为所动的面孔,又补充道:“悠悠子衿自杀那天,之所以我一直盯着她看,是因为我听到了魔鬼的声音,我想,她是被那个声音蛊惑了才会跳楼的。昨天在悠悠的家里,还有在酒会上,我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以及刚才,在方晴身上我也听见了。你可以不帮助我,但我有一种预感,那个声音会缠住你们云居旗下所有已经成名的或者将要成名的女作者不放,这对你的生意一定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一) 唐雨墨一边说着她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边静静观察顾以涵的表情。 看到他凌冽的面部线条在听到这件事会打击到他的生意的时候,逐渐变得更加锋芒毕露,便继续加了一把火:“而我已十分确定那个声音,就是来自叫做陆陆的写手不能往生的魂魄。”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这些无妄之词?” 顾以涵沉吟片刻,挑起眉毛问她。 唐雨墨知道自己常常听到魔音的这件事,很难取信于人。连医生都说她是幻听,两个闺蜜虽然知道她的情况,但对个中滋味到底体会有限,只是单纯地出于对她的一腔爱护之情才肯倾听,也未必是真的信其所有。 她把手中的一张纸放在顾以涵桌面,正是刚才从云居小编那里打印的一份陆陆的基本资料。又把顾以涵桌上原有的文件选出几张纸和陆陆的资料并排一字排开。 “这是什么?” 唐雨墨发现其中一张纸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一样,似乎是她的简历?没眼花吧? “继续。” 顾以涵一把抢过那张纸,随手塞进抽屉里,若无其事地吩咐到。 唐雨墨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简历摆在台面上,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职  员。于是继续专心把几张资料纸整齐地排成一线。 做好这些,她回头冲着顾以涵办公室临海的那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喊道:“喂,你天天嚷着小青小青的,请你现在帮我做件事,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遇到你的小青,我会帮你转达你想说的话。好不好?” 顾以涵皱着眉头看她和空气对话。 这场景带着一抹诡异又带着一抹好笑。 顷刻间,半掩着的玻璃窗自动掀起一丝缝隙,随即缝隙又稍微变大了一点。 冬日强劲清冷的海风一下子灌进来,打着旋儿袭向顾以涵的办公桌。 “真是笑话。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把戏可以耍,只是一阵自然而然的风罢了。你不说话,你不来,每天风也会这么吹的。” 顾以涵又冷下脸来,似乎带着一丝失望。 “请你相信我。如果有所不同,请你务必信守诺言。” 唐雨墨坚定地说。 海风不停地倒灌进来,忽地吹来一股又急又怪的风,刚好把桌子上的资料卷掉一张。 顾以涵拾起来一看,正是陆陆的资料介绍那一页。而并排的其他资料纸张纹丝不动,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一丁点儿改变。 顾以涵摩挲着那张纸,与其他的纸张质地并无明显不同,都是云居集团统一订购的打印纸,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集团徽章形状的水印。 “她……陆陆……在这里?” 顾以涵思索着,缓缓问道。 “不,她不在,她喜欢跟着那些作者。这是另外一个朋友,属于……相对而言比较温柔懂事的类型,不然我也不敢请他帮忙。” 唐雨墨一边解释,一边心想,冰块脸虽然冷酷、粗鲁、爱钱,又总是欺负她,却也算是并非一无是处,如果不是有冰块脸的那只神奇驱魔的手近在咫尺做为以防万一的退路,她也是决计不敢和那个“温柔懂事型”的魔音交流的。 “这件事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顾以涵这几日也觉得方晴有些行动奇怪,不仅总是跟着他,编辑反应她还总是提一些超出本分的要求,培养一个作者不容易,他亦不愿意有任何闪失。 “出版是不可能的。”他看着唐雨墨小心翼翼而又略显失望的样子,接着说道:“不过可以借着悠悠子衿的人气,开个已故写手的专题,你去改一下陆陆的文,如能迎合市场口味的话,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把她一并放上封面推荐。” 唐雨墨刚要欢欣鼓舞,又听见他说:“条件是,你要接受我早上的提议。”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二) 唐雨墨刚刚松懈的心房因为顾以涵的话又攥紧起来。 什么提议?早上…… 想起她不愿回顾的那个场景,在形如陌路的男子床上醒来,不,还不是床上,是地板上。并且晕乎乎地完全想不起来昨夜的任何事情,傻乎乎地被他拎到床上,命令她从今以后必须跟着她寸步不离,直到悠悠子衿的事情彻底完结…… 他是指的,这个提议吗? 分明是冷酷的命令啊……哪里有让人商议的余地了?! “好,我答应。不过我也有条件。我在四海酒店虽然是临时工,也是有签订合同的,我不能这么没信用地违约,所以,我不能随意旷工。其余的时间,悉听尊便。但……你不能侵犯我人身自由。” 唐雨墨一口气说完,想到他动不动就拉扯她,以及刚才的强吻,她就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鼓着腮气哼哼地看向他。 “成交。你可以走了。” 顾以涵看到唐雨墨倔强的小嘴一口应承下来,反而有些意外。这种情形下,一般女人不是应该矜持地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再三贞九烈地怒斥他“混蛋”、“不要脸”之类的折腾一番,才故作勉为其难、实则含羞脉脉的表情同意下来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出人意表,与众不同,让人有点看不透…… “姜平,给她一张酒店门卡,再摆一套桌椅过来。另外,让黎雪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不要给我搞这种不知所谓的官方简历。” 顾以涵通过监视屏上的对讲机,吩咐到。然后挑起眉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在她身上浪费了太多他本不应该浪费的、分秒以美金计算的时间。 姜平看到唐雨墨气呼呼地走出首席办公室,又接到顾以涵的吩咐,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但直觉这位唐小姐以后断然是少不了常常见面的,便也不急着打听更多关于高凛雁的消息,反正,来日方长嘛。于是满面笑容地一直把唐雨墨送到大门口。看着她徒步远去才又后悔不迭,至少应该先问下高凛雁是不是名花有主了嘛……唉……今晚又要为了我的女神辗转难眠睡不好觉了…… 这边唐雨墨回到四海酒店大堂吧,经过一路上思前想后,也隐隐对自己的决定感到不安,别人都是深思熟虑才做,而她是做了再说,是不是,太鲁莽了? 房东的催促逼迫,陆陆被埋没的文字,悠悠的猝死,方晴的魔怔,顾以涵的趁火打劫……交织在她脑海中。 每当到她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困惑时,总能想起来还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个最疼爱她的院长嬷嬷劝慰她的话:“小墨,当人们做不了决定的时候,往往是因为她不了解自己的真心。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牵绊的情感实在很多,当事情纷繁复杂纠缠在一起理不清的时候,你就静下来,想一想,你内心最迫切的愿望是什么。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按照你内心最迫切的愿望走下去,一定是正确的那条路。” “我最迫切的愿望是什么呢……” 唐雨墨一边调试咖啡,一边喃喃自语。 “是嫁个50亿!” 一个清脆的声音递过来。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三) 看到唐雨墨自言自语的样子,马晓娜端着两个空托盘,像娴熟的二人转女演员一样旋转到她身边,冲她眨巴眨巴眼睛,驴唇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话茬,往两个托盘上各摆好四杯咖啡,又一阵风似的稳稳当当地旋转着出去了。 目标清晰也是人生的一种幸福。别管那目标是多不靠谱…… 唐雨墨冲着没心没肺的闺蜜叹息着,在心里默默做出了决定。 能做的选择不多,其实很明显不是吗。 自己的愿望是能够尽快摆脱魔音,过上自食其力的正常人的生活,就这么简单。 但是,解决陆陆的事情,不让更多的作家被牵连,不是更紧迫的需要吗? 而今晚就要被房东扫地出门,不是更迫在眉睫的困境吗? 所以,也只有答应那人的条件,才能一步一步慢慢理清头绪,把这些问题逐个解决掉。 “她魂不守舍地在干什么?” 门外传来高凛雁的声音。 “不知道,文学青年都喜欢哲学思考吧。我思考,故我美丽。是吧?对了,小甜甜要搬家了今晚上,你要带车带壮男来帮忙啊。” 马晓娜絮絮叨叨地说。 “搬到哪里去?” 高凛雁纳闷的问。 “不知道啊,她说行李不多先放储藏室。问她住哪里她支支吾吾的。” 马晓娜摊摊手表示一无所知。 “她在将自己合理化。” 高凛雁高深莫测地断定。 “什么?通俗点儿!” 马晓娜表示不解。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化解释。不然,很多事情实行起来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障碍。” 高凛雁一副哲学家的样子。 “不懂……以我的智商看呢……难道……小甜甜真的打算去做贴身小女佣了?劲爆……我也想要啊……我的陈少……拜托收了我吧……” “得了吧,你以为自己是白素贞附身呢。” “就算小青附身我也甘愿啊,但我申请做张曼玉版的小青……” 听着闺蜜们的玩笑话,唐雨墨觉得生活对她不能算不公平,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合理化,要知足常乐,知足常乐,这样想着,一边做好厨娘的份内事,一边在忙碌的空隙构思将要连载的小说脉络,时不时将只言片语记在被客人废弃却没什么明显脏污的餐巾纸上。 一直马不停蹄地忙到打烊。高凛雁早就离开这里过风姿多彩的夜生活去了,马晓娜也提前告假下班参加相亲活动。 唐雨墨打电话给两人,质问是谁之前说来帮忙她搬家。得到如下回复:“小甜甜,你不知道今天来相亲这个老男人有多样衰……但是,陪着他来的那个家伙看着很顺眼呢……等我再聊一会就来哈,等我!” “壮男和我的车已经在青城大学门口等了,你随便用着先。我还要再喝一轮……来来来,咱们不醉不休!……不行!谁都不能给姐耍花招!给姐干了!” 唐雨墨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心想,谁刚才说生活对我不能算不公平来着。有了这两个活宝闺蜜,我的生活简直是幸福得……无言以对。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四) 唐雨墨收拾了本就不多的行李,才两个小提箱而已,千恩万谢地跟帮忙搬家的那位高凛雁的某个不知名观音兵告辞,一个人拎着箱子回到四海酒店大堂吧。 她从行李箱取了两三件常用的衣物,一台陈旧的笔记本电脑,毛巾牙刷等必备日用品,装在一个双肩包里,锁好储藏室的门,便出来搭电梯。 通往80层的电梯运行得实在太过漫长了。 深夜里,虽然酒店的灯火足够通明,但一个人搭乘电梯的感觉,还是有点阴森森,她看向电梯里的全身镜,等一下应该以怎样的表情迈进那道门槛呢?苦大仇深?若无其事?假扮小白?…… 别的女人遇到这种事,都是怎么做的?那些被总裁文写得快要烂透了的情节一个一个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姑娘们,放过总裁们吧……你们一定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总裁…… 真正的总裁,是不会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心动,神马不顾一切,抛弃生死是浮云,神马豪掷千金,冲冠一怒为红颜…… 唐雨墨开始鄙视自己曾经写过的那些总裁文中也不能免俗的情节。 现实是,富人的脑海和穷人的构造是不一样的。在富人眼里,时间就是财富。他们的每分每秒都用钱来计算。灰姑娘想俘获白马王子是吗?可是白马王子是按分钟收费的哦。 握一下手而已,一千块! 一件衬衫一双袜子而已,一千块! 凡事都讲利益、条件、合约! 。…… 唐雨墨苦笑着,根本不想再浪费力气去伪装什么合适的表情果然“浪费表情”这种词语就是针对顾以涵这种人发明的听到电梯“叮咚”一声抵达目的地楼层,便以视死如归的心情坦然去按总统套房的门铃。 楼层女佣听见她按门铃,赶紧凑过来用奇怪的神情打量她,说:“小姐,首席不在,您是……” 唐雨墨想,这是昨晚帮她干洗衣服的那个,还是换了七次床单的那个?不管是哪个,总觉得有点亏欠人家,于是很客气地欠身说到:“不好意思,我来……我来帮首席处理一些公务。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赶紧掏出姜平给她的门卡,刷卡进房。 楼层女佣然虽然好奇首席的房间竟然进来个不是黎秘书也不是姜司机的陌生女子,还是自带门卡的,但被唐雨墨的一番客气言辞说得心里一片熨帖,也就没再多问,自去洒扫做事。 唐雨墨进到玄关便开了灯,果然,顾以涵还没有回来。 一路走过空荡荡的门厅、主卧,在一个貌似客房的门口停下来,想了想又转身走到一个貌似佣人房的狭小房间门口,犹豫了片刻,考虑到顾以涵并没有说让她住在哪里,她也不好擅自做主,便回到门厅,在沙发上放下双肩包,拖出手提电脑放在膝盖上,就这么开始码字。 一万字,要写很久很久的啊…… 写得累得时候,她停下敲打键盘的双手,环视四周,这种空荡荡的看不见普通人心目中定义的奢华痕迹的空间,连个码字的借鉴意义都没有。脑海中浮现清晨所见的那巨幅绘着维纳斯的油画,以及衣帽间里的黑白两色,勉强可以借用来描绘男主角的怪异审美。又想起拿走的那件白衬衫质地精良,但款式保守,并且连商标和logo都没有,只在袖口用浅灰色刺绣了一个R字母,应该是私人定制吧。嗯,这个细节也用上。 顾以涵,你总算对穷人有点贡献。 唐雨墨满意地嘀咕着,想到穷人的每分每秒也很珍贵,于是又继续与键盘搏斗。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五) 顾以涵参加了两个例行的商务应酬晚宴,在办公室处理了一批需要紧急审阅的文件,并简略地和在纽约办事处的负责人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又听黎雪报告了最近公司几个大股东的动向,对这两天的突发事件拟定了新的处理方案的几个原则……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四海酒店。 一进门,门厅灯光雪亮,让他有些许恍然。 看到沙发上伏着一个娇小的身躯,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双肩包都掉在地上。他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女人还真是随遇而安…… 他走近她,拨动了几缕她散乱的额发,半边白皙的鹅蛋脸露出来,睫毛密密地交织覆盖着,像雪地上仍倔强生存着的两排纤长的小草。 他忍不住伸出手要去抚摸那小草与雪地,却沉吟着没有动作。呆呆立了半晌,最后还是一个人回到卧室和衣而卧。 不得不说顾以涵实在是很有先见之明。 这一晚,如果他认真洗了澡,换了睡衣,准备正经睡一觉的话,那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想必他的怒气会更加炽烈。 “唐雨墨,你给我滚起来!” 唐雨墨正沉浸在许久未曾经历的一夜好眠中,冷不防被刺耳的怒骂声吼起来。 “又怎么了……” 她嘟囔着,在窗帘透出的晨光中努力整理涣散的神智,辨别自己身在何处。 这个海上冉冉升起的裸体美女维纳斯的画像……好像是……恶魔首席的房间?! 低头看,发现自己又睡在了地板上! 幸好,这一次没有不着寸缕。 唐雨墨正关心着自己有没有名节不保,完全没有注意到顾以涵此刻愤怒的神情。 昨晚码字码得十分疲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明明应该是在沙发上啊…… 该不会某人又狼心色胆地…… 想到这里,唐雨墨也一脸不忿地望向顾以涵。姐也很生气好不好…… 这才发现顾以涵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冰块脸……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了啊…… “那个……我昨天的一万字完成了啊,不要克扣我的劳动报酬,小透明写手也是有人权的……” 唐雨墨眼看情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唐雨墨你干得好事!” 顾以涵不为所动。 “我……我怎么你了我……” 唐雨墨心虚地说,但看见顾以涵也是穿戴整齐,自己应该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举吧?再说,对着一个冰块脸,谁能有什么想法?!又不是温文尔雅且风趣幽默的毛衣美男……想到陈观宇,唐雨墨莫名地有一丝愧疚,昨天他就那么走了,也没有听她的解释。如果,再遇见的话,她一定想尽办法好好和他解释,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想让他误会她。 “想什么呢你!我要你立刻给我一个解释!一晚上搞7次是什么意思你,嗯?!” 顾以涵看到唐雨墨竟然和他说着话都能走神,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此刻半曲着膝,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凑到他面前来。 “不可能……” 唐雨墨被他说得脸红心跳。 昨晚又没喝酒,怎么可能……应该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吧…… ☆、一夜七次你累不(十六) “不可能?!是谁在我的卧室跳了钢管舞又要跳脱衣舞?!是谁吵着要下楼去海里面冬泳?!是谁拿着我的鞋子当刮胡刀?!是谁非要挤到我的床上拽着我的手睡觉?!……” 顾以涵接连两晚没有睡好的脸不再是凛冽的寒冰色,而是充满了愤怒和疲惫,甚至,在唐雨墨看来,那个表情竟然是还夹杂着一点无奈和怜悯吗…… 可是,钢管舞?!脱衣舞?!这会不会有点夸张啊,自己不是能表演这个领域的材料啊……唐雨墨越是想要回忆昨夜的情形,脑海越发一片空白,或许,是又有什么游离的魂魄半夜里侵入了她的神智?难道昨天自己睡得这么熟吗? “让你24小时随叫随到,没有让你24小时对我大呼小叫!还有,没事儿不要动我的手!我这双手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写总裁文写多了,以为碰到个总裁拉个小手就可以推到上位?我收留你,不会让你想入非非了吧?” 顾以涵继续发泄着他的怒火,嘴上是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手上则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唐雨墨下巴吃痛,不禁痛呼出声。 “滚出去。” 顾以涵松开手吼道。 看着唐雨墨凌乱的长发,不知又怎地冒出了无名之火,狠狠地揉搓两把才将她推开,原本邋遢的发型越发像个鸟巢一样顶在唐雨墨头上。 冰块脸的起床气也太夸张了吧,唐雨墨腹诽着,又不敢火上浇油,加之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心里没底,只好唯唯诺诺地往外走。可能因为睡了一夜地板的缘故,走起路来浑身都酸痛。 “滚回来!” 唐雨墨刚走到门厅拎起散落在沙发上的手提电脑和双肩包,就听到顾以涵又在卧室里传出咆哮,吓得手上一颤,手提电脑滑脱到地上。 上帝保佑千万不要摔坏啊……里面可是昨晚熬夜艰辛奋斗码出来的万言书啊……挨冰块脸两句骂不打紧,反正他也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但是小说连载不上了,可是要赔钱的,字字都是真金白银啊…… 唐雨墨赶紧收好电脑,又飞奔回卧室却不敢进去,以免距离顾以涵太近,只怯怯地低头立在门口。 “放你走是便宜了你!收拾一下和我去云居!” 顾以涵渐渐恢复冷冷的神色。 这又是抽的什么风……唐雨墨想了想,今天反正是周末,大堂吧那边不用她值班,冰块脸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违逆他为妙。 于是,唐雨墨不得不在云居无数女员工惊疑、艳羡和嫉妒的目光中尾随着顾以涵进了办公室,恨不能变身透明人。 一进门,就看见空落落的偌大办公室临窗一角,新摆了张小巧的写字台,和顾以涵的大班台遥遥相对,因与地板的色调一致,也并不显得过分突兀。 “首席,这是您交代查的资料,有些细节了解得可能还不够,我会再尽力。还有项目部提交的几份明年的投资计划书请您过目。” 黎雪向顾以涵汇报着工作,唐雨墨却感觉黎雪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个来回。 这主仆真是天生一对,冰块脸配雪山女……唐雨墨撇撇嘴,在心里嘀咕着。 “嗯。去,把玻璃擦了。” 顾以涵冷冷地吩咐。 唐雨墨还在研究新摆的那张写字台莫非就是给她用来办公的,听到顾以涵说了什么擦玻璃的话之后,房间里就变得悄无声息,她还幸灾乐祸地想,可怜的雪山女,被冰块脸当秘书不够,还要当佣人使唤。 “唐小姐?” 黎雪冷声唤到。 “嗯?” 唐雨墨茫然地看着俩人,发现这俩人也恰好一致地望向她,带着高度一致的面无表情。 “该不会……是要我……” 醒悟过来的唐雨墨咬着嘴唇,闷闷地想,难道主仆俩人都是千里耳,听见我刚才对你们的评论了么?可是我说的也没有错啊,哪里错了,冰块脸!雪山女! “你不会还在回想昨晚上闹腾七次的情形吧。累傻了?” 顾以涵淡淡说道。 ☆、不要小看抹布女(一) “你不会还在回想昨晚上闹腾七次的情形吧。累傻了?” 顾以涵一句淡淡道来却暧昧不清的回复和反问让唐雨墨险些吐出一口老血,忍着被憋出的内伤,自去找姜平索要洒扫工具。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一碧如洗的海天交融,初冬的阳光格外和煦温暖,偶尔飘来几声货轮汽笛的鸣响便显得格外低沉悠远。 顾以涵看到唐雨墨还当真系上围裙,穿上雨靴,一手拿着装有玻璃清洗剂的小喷壶,一手拿着抹布开始擦玻璃,动作十分娴熟,很快就从房间一端挪动到另一端,又搬来梯子,开始往高处擦拭。 顾以涵不知不觉看了半晌她乖巧忙碌的背影,再扫视桌面上黎雪方才呈递的那份档案资料。 白纸黑字,字字触目惊心。 青城孤儿院院长亲笔力荐保送到青城大学新闻学院和法学院的双料学士,领取全额奖学金的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硕士,毕业那年才22岁便有勇气去做战地记者,2011年阿拉伯之春革命浪潮席卷到埃及的时候,在武装冲突中被袭击重伤返回纽约治疗,而同行的摄影记者身亡…… 这是……眼前这个单薄娇小的身躯所承载的经历吗? 而此后的记载更让人唏嘘:八卦小报的临时记者做了一个月,某律师事务所助理做了半个月,文化公司前台文员做了一周,家政公司保姆做了3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工作全都干不长久,不是被同事排挤就是被顾客投诉或是上司嫌弃,两年内找不到工作的时间无数个月,断续写文卖字但赚不到钱的扑街透明小写手无数个月……干得最长的有稳定收入的工作就是四海酒店大堂吧临时工了,已经月余…… 顾以涵用手指缓缓轻叩着这份复杂的履历资料,若有所思地踱步到唐雨墨身后。 此时,唐雨墨踩在梯子中央,努力和巨幅玻璃接缝处的灰尘奋斗,顾以涵的视线正落在她系着围裙的腰部。 围裙系得很紧,刚好把她的腰线掐出来,体力劳动让她周身散发着若有如无的氤氲热气。 顾以涵忍不住伸出手覆上唐雨墨的腰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要去一把扯脱那层层缠绕的围裙带子。 “首席,梅总,哦不,夫人刚来电话……” 姜平蓦然冲进来报告,正撞见这一幕,进退两难。 “讲。” 顾以涵也不回头,低沉的声音命令着。 倒是唐雨墨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冰块脸移动到她背后来了?自己竟浑然未觉……向来每日里一有风吹草动就芒刺在背的过分敏锐的感觉,怎么到了顾以涵这里越发迟钝了…… 唐雨墨也不敢停手,继续擦拭着已经光亮如新的玻璃幕墙,听见姜平磕磕巴巴地说:“首,首席,夫,夫人说,下,下个月您生日,她,她不在国内,要带队出国考察……” “讲重点。” 顾以涵不耐烦地说。 “重,重点就是,她,她说对不起……让,让你自己选生日,那个,那个礼物。” 姜平总算磕巴完了,呆立了半晌,看顾以涵完全没有回头接话茬的意思,便讪讪地退了出去。 唐雨墨感觉偌大的房间霎时陷入了寂静的真空。 阳光被一片乌云遮住,也不和煦了,海面上的轮船都静静行走着,一丝汽笛也无。 寂静中,只剩下顾以涵的呼吸声格外粗重。 唐雨墨觉得身上每个细胞都颤动起来,如临大敌。 ☆、不要小看抹布女(二) 唐雨墨在一片寂静中心慌意乱,身上每个细胞都颤动起来,如临大敌。 她周身的感觉又苏醒过来,虽没有回头看,却依稀感到顾以涵的手在从背后一寸一寸地接近她,像一只危险的黄雀在接近捕蝉的螳螂一样,逐渐伸向了她系着围裙的腰部,她的肢体霎时变得僵硬起来,擦拭玻璃的手微微一滞。 姜平口中的那个“梅总”,是他的……夫人吗? 唐雨墨忽然又联想到那天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顾以涵作势要强吻她,大手也是在她腰部随意揉捏了几把。 想到这里唐雨墨顿时有点火大……有了夫人的男人,还敢这么调戏良家女子…… 不对,不管有没有夫人……调戏良家女子的男人都是天理难容的好不好! 唐雨墨刚要发作,只听沉重的木门又被“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首,首席,刚,刚才忘记说,夫,夫人还准备了一个礼物,提,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就是今,今晚安排了……” 姜平把门拉开一条缝,探进个圆胖的脑袋,充满惧怕又无可奈何地补充道。 “出去!” 顾以涵的声音像是压抑着而不爆裂的冰棱。唐雨墨听得一阵心颤。这算是很给姜平面子了吧,要是自己惹怒了冰块脸,肯定就是“滚出去”又“滚回来”了吧…… 不过,最好是让我“滚出去”,然后不要再“滚回来”了…… 唐雨墨暗自想着,听见门被轻轻的掩上,房间又恢复迫人的宁静。她全身的肌肉和神经不禁又绷紧了起来。冰块脸,该不会想要继续吧…… 唐雨墨不知所措地担心着,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尴尬地立在梯子上,举着抹布的手臂已经酸麻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顾以涵的手缓缓收回去,返身折回他的办公台。 唐雨墨轻轻松了口气,待要继续完成她的抹布女工作,却听顾以涵吩咐道:“过来。” 唐雨墨刚放下的一颗心又重新提起来。 崩溃!冰块脸真是难伺候的主儿! 唐雨墨像个没温习好考试内容的倒霉学生在临考前的忐忑不安一样,磨磨蹭蹭爬下折叠梯子,收拾好抹布、手提水桶,把手上套着的塑胶手套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脱下来,又笨拙地开始脱防水雨鞋…… “磨蹭什么?!滚过来!立刻!” 顾以涵受不了她的拖延症,怒火骤然爆发出来。 唐雨墨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手,赶紧快步挪过去。心下不由地想,果然轮到我唐雨墨身上,就是用“滚”的……没修养的冰块脸……为了生计,我忍了先,看你嚣张到几时…… 一靠近顾以涵,唐雨墨又动作慢下来。 真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明明靠他越近,越有一种安定的气场,但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整个人又忍不住紧张……对于两人之间距离感的掌握,真是十分矛盾纠结。 “拿去校对。” 顾以涵甩给她一份文件,又指一指那张新添置的小办公桌。 只是……叫我校对文件而已吗? 唐雨墨完全放松下来。白白紧张了半天啊…… ☆、不要小看抹布女(三) 听闻只是校对一份文件而已,唐雨墨顿时完全放松下来,伏在小办公桌前,像个小文秘一样开始干活。 这是一份关于埃及新媒体的投资计划书。 唐雨墨看得很认真,标出很多语句措辞上不通顺的地方和宗教风俗方面的疏漏错误之后,又重头通读了一边再次检查,准备交给顾以涵。 抬眼看见顾以涵正埋首批阅文件,眉头打着结。这个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还是……稍微顺眼点儿。至少,全情投入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疲惫。想到昨夜自己可能在睡梦中遇到了各种各样魔音的纠缠而发出古怪的举动,害得顾以涵一夜醒来七次跟着倒霉,一边觉得有点好笑,一边又有些许愧疚。 这样被纠缠而夜不能眠的日子实在是数不清了,为此,唐雨墨特地在青城大学附近的出租屋里栖身,一方面租金廉价,也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附近学生多,阳气稍足。 但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很多的夜晚,她都是眼睁睁挨到天亮。总有一些魂魄纠缠住她,不停在她耳边诉说着自己的悲欢离合,嗔痴爱怨,进而提出种种不知所谓的要求。 在埃及受伤的那次,后遗症实在是太巨大了……巨大到,以她本就单薄的命运,已经难以承受。 她的学识、事业不得不全部放弃,从前的教授、同学也不敢再去联络,除了两个闺蜜,她的人生已经没剩下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了。 她侧头望了望窗外的碧海蓝天,视野开阔得像是没有尽头。 目光看得长远点的话,得感谢顾以涵,虽然这个冰块脸的脾气是那么地糟糕,但至少,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份希望不是吗? 这样想着,她就不由自主地露出微风和煦的笑容,走到顾以涵桌前,轻轻说了声:“首,首席,我校,校对好了。” 顾以涵也不抬头,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示意她放过来,余光却是感觉到她柔和的脸色,又觉得她的称呼和声音也与以往不同,还学着姜平方才的磕磕巴巴,似乎是……是在向他使什么美人计吗?! 于是顾以涵的眉头皱得更紧。 唐雨墨走得近了便不敢直视他,因此浑然未觉,还以为顾以涵应当对她认真完成任务感到满意,就大着胆子补充了一句:“首席,这份资料似乎有些因素没有考虑进去。” “说。” 顾以涵依旧没有抬头。 “在埃及决策投资的话,不能忽视权衡两点因素。一是埃及军方实力强大,没有军方背景的支撑,任何生意都很难立足;二是埃及的局势目前看虽然胶着,但我觉得很快还会再动荡起来,当然,动荡的局势也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机遇,可是,难以控制的暴力动荡中,如果有我们外派人员的伤亡,可能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得不偿失……” 唐雨墨很久没有和人谈论过她所熟悉的领域,熟悉的话题了,从埃及局势讲到她对新媒体的看法,从新媒体讲到云居,从云居又讲到投资策略……一说开便收不住,直讲得胸臆畅怀,十分痛快。 ☆、不要小看抹布女(四) 唐雨墨很久没有和人谈论过她所熟悉的领域,熟悉的话题了,一说开便收不住,直讲得胸臆畅怀,十分痛快。 等到看见顾以涵渐渐从一大摞文件中抬起头来,定定地盯着她,冷锐的目光像是要楔进她眼眸中来,才呐呐地收口不言。虽然早已经过了得到教授一个A+成绩就能高兴好几天的年纪,但隐隐地内心中还是盼望着顾以涵能给予一个赞赏的眼神。 冥冥中,她无端地感知到他是懂的。 “你还不太懂新媒体。” 顾以涵却只简短地说。 什么?!就只是这样而已? 唐雨墨不可置信地失望,仿佛一腔热情和好意丢进了平静无波的海面,连浪花都不溅起一个。果然,对冰块脸是不能报以任何期望的……冰块脸,永远是冰块脸。唐雨墨你最好给我记牢了! “今天的一万字写完了?” 顾以涵看她呆呆地没反应,问道。 “哦……还没来得及……” 唐雨墨懊恼地说。 “那还愣着,不知道还以为你很闲。” 顾以涵淡淡地说。 什么?!我很闲?我一大早就被你指使着又当抹布女擦玻璃又当小文员搞校对,好不容易收拾个不错的心情出来,给你提点儿合理化建议,还碰了一鼻子灰,没人领情,结果……我变成游手好闲?! 唐雨墨郁闷地走回小办公桌,打开手提电脑开始码字。 还是抓紧时间干自己的正事要紧。 至于冰块脸的一切一切一切,都少碰少看少操心为妙。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各自忙碌。 空空荡荡的房间内,虽然两人实则同房异梦,却让偶尔闯入的旁观者例如姜平黎雪之类,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唐雨墨也格外地投入码字状态,除了午饭时间匆匆吃了一个姜平分给她的三明治以外,便一直粘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小说中的人物像是自己会说话一样行云流水地推动着情节发展,她感到前所未有地创作顺畅,于是晚饭根本顾不上吃,甚至连顾以涵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都不知道。 只是当她终于在3万字的时候,完成了男女主角之间第一个小高潮之后,全身像虚脱了一样松弛下来,手指再也无力敲击键盘,才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休息片刻。 黄昏的安静氛围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 不起眼的一面侧墙上原本挂着圆幅的一张西式油画,第一次来这件办公室的时候她有印象,画的是圣母圣婴天使之类的常规宗教内容,此时联想到顾以涵在四海酒店里挂的那副维纳斯,就觉得有点眼熟,莫非也是波提切利的作品?他就这么爱这个画家的冷僻调调?真是孤僻的冰块脸。她忍不住往侧墙的角落看去,圣母和圣婴在昏暗中,似乎发出冷冷的眼神,她不敢再看。 没有了顾以涵的空间变得只剩下紧张的气场,她忽然不敢在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呆下去,收拾好东西就出门。 走到外间,发现一排一排的格子间也都空空无人。办公区域的灯火也都熄灭,只在长长的走廊还亮着黯淡的应急照明灯也不过是七八点钟,怎么人都不见了?! 这么早就下班,真是的,这个公司也太不敬业了吧,云居看来是虚名在外啊。 唐雨墨一边念叨着,一边快步通过走廊,往电梯间走去。 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出现,但她行走在空无一人又灯光昏暗的办公区域内,莫名地感到恐惧。 ☆、与魔音正面对决(一) 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出现,但唐雨墨行走在空无一人又灯光昏暗的办公区域内,莫名地感到恐惧。 而电梯又久久不来。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不是在做梦,不是梦游,很痛的。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她一个? 这里与四海酒店和出租屋又不同。就算是入夜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酒店与出租屋里还有房客与租客,而这栋办公楼可能整栋都没剩下几个人。缺乏人气而形成的阴森森的气氛,她格外敏锐地感知到。 电梯门“哐”地一声打开,划破宁静。 一个晃晃悠悠的影子从里面游移出来。 唐雨墨不由地惊呼出声。 那影子却不闻不问,直直愣愣地和她擦身而过,视她如无物一般。 唐雨墨壮着胆子回头看,借着电梯里投射出来稍微明亮的灯光,发现那影子是个女人的背影,而且,是她熟悉的人,那发型,衣着……分明是方晴! 在她认出方晴的一瞬间,耳畔也响起陆陆的声音:“去吧,去最高的地方……” 唐雨墨心念一动,生出不祥的预感。 “不……不要……” 唐雨墨嗫嗫地低语着,不要这样,陆陆,我正在给你想办法,完成你生前未偿的心愿。 但方晴并未停下脚步。 唐雨墨也在内心挣扎着,要不要上去劝阻方晴呢?她会听自己的话吗?想到方晴神智清醒的时候尚且对她不屑的眼神,唐雨墨有些退却。 她的手插在衣袋里,攥紧着手机。她忽然想给顾以涵打个电话,却霎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冰块脸的号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知身在何方。是立刻迈进电梯安全地撤离这栋阴森无人的办公楼,还是上前拉住这个即使侥幸获救也不会感激她的方晴,恐怕她只能依靠自己来做决定了。 顾以涵在云居员工的聚餐中途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牵牵念念的别扭之感。 下午临时接见了几个大股东,商议明年的投资计划事宜,半途黎雪进来汇报说副总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今晚的员工聚餐要烦请他亲自出席给大家鼓鼓劲儿、打打气儿,毕竟最近各种八卦新闻小道消息频出,正是需要内部团结一致的关键时期。于是结束了商谈,便直接从会议室赶来聚会的餐厅。 云居的办公氛围受顾以涵这个大Boss影响,倾向于规严矩森、风整纪肃。也许是有压抑的地方就有爆发,在内部聚餐会上变成了360度逆转,云居员工聚餐会的传统一向是氛围热烈而随意的,兴头起来大家不分上下级地斗酒高歌,完全和平日里的办公气氛不同。但顾以涵今晚有点心不在焉,既不阻止也不融入,匆匆开了个头、饮了几杯酒便让姜平送他回酒店,让一干芳心暗许的女员工们懊恼不已。 “首席,那个,夫人说,八点钟给您安排了……相亲……” 姜平吞吞吐吐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顾以涵的脸色。还好,依旧是日常的面无表情。 “夫人说,为了方便您,就约在四海酒店见面,但她觉得预先定好你们吃什么有点死板,是2楼的唐厨,还是4楼的和氏料理,或者是70层的旋转餐厅……最好你们见了面自己定。所以她就约了对方在大堂等您。” 见顾以涵面色没什么异样,姜平一口气继续说完。 “什么时候起,你给她打工了?” 顾以涵面无表情地说。 ☆、与魔音正面对决(二) “什么时候起,你给她打工了?” 顾以涵面无表情地说。 “小的冤枉啊!首席!” 姜平委屈地瘪着嘴说道。 姜平口中的这位夫人,大名鼎鼎的青城电视台历史上第一位女台长梅总,正是顾家大宅的女主人顾夫人,也就是顾以涵的母亲。她每次找顾以涵从不直接打电话,都是吩咐姜平一声,当然,一年里这样的电话总数不多,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个而已。 但是,为什么一年才联络几次的母子,还非得通过他这个中间人来传话啊。真是……太郁闷了!姜平越想越委屈啊! 他知道顾以涵不喜欢听人解释,只好喏喏的继续问:“那……那您还去那啥吗?” 久久得不到回应,姜平想,反正都是回四海酒店,往酒店开就对了。至于首席去不去……皇帝不急他太监急什么啊!不对……这句话必须要改成皇帝不急侍卫急什么才行啊!谁发明的句子,太缺德了…… 在大堂等您……在大堂等您……顾以涵久久不语,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姜平刚才的这句话,试图搜索思绪缺失的一角。 大堂…… 大堂…… “她在哪里?” 顾以涵突然问。 她?姜平纳闷,您不是刚才一提相亲就不高兴了嘛,怎么又问起来那个相亲的女孩了?而且不是说过了嘛,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呀…… 等等,难道不是指的“她”,而是另外那个“她”? 姜平灵光一闪,对自己触类旁通甚至可以称得上心有灵犀的反应感到十分自豪,脱口而出:“那个,唐小姐好像还在办公室呢,反正我们下午走的时候,我还见她在那里敲键盘。” 顾以涵点点头,转念想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不是说过能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吗?回想起来在警察局,在宴会厅,她的表现是如此地反常,那么此时,在整栋夜间无人的办公楼里面…… “回云居。” 顾以涵果断地命令。 姜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一抖。首席您,真是君心多变不可测啊…… 顾以涵走出电梯间,迈进云居办公楼层的时候,感到铺面而来的黑暗格外浓重。 对于顾以涵来说,他的亿万身家不是靠着显赫的家族背景,而是亲身上阵一手一脚打下来的天下,所以通宵加班,对于曾经处于创业期的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那都是在灯火通明,随从者众多的情形下。此时只有他和姜平两人,身后不过是跟着个物业新聘用的不知名小保安在忙不迭地满屋子找电闸开关,这气氛便有些萧索。 “唐小姐……” 姜平四处唤着,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顾以涵扫视四周,静得萧索,黑得萧索。 “首席,您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大堂吧那里打通了说唐小姐今天不值班,没见她回四海,还问了80楼的值班女佣人,也说没看到她回去过……” 姜平小心地汇报着打听到的情况。 “去顶楼,快。” 顾以涵肯定地说。脑海中浮现了前日在四海酒店宴会厅观景平台的一幕,前所未有地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紧迫感。 小保安赶紧到前面引路,先是换乘了电梯到顶层,再沿着消防通道向上攀爬着消防楼梯。 乏人问津、年久失修的消防楼梯油漆剥落,掌心碰触到护栏和扶手引来一阵刺痛。她说的话会是真的吗?如果是假的,他岂不是显得十分可笑?顾以涵的心中不是没有犹疑,但,脚步却并未停歇,继续快步前行。 冬夜的寒风骤然从头顶倒灌进刚爬出消防楼梯的一行三人,姜平和小保安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只有一贯冷冷的顾以涵还维持着万年不变的清冷神色。 只见他一把推开挡在最前面的小保安,大步走上前去,抱住了站在天台边缘颤抖着摇摇欲坠的女人。 ☆、与魔音正面对决(三) 顾以涵一把推开挡在最前面的小保安,大步走上前去,抱住了站在天台边缘颤抖着摇摇欲坠的女人。 唐雨墨在寒风中瑟缩着,眼看方晴就要坠下去了,她战战兢兢地也随之往天台边缘挪动,用尽全部的勇气和力气抵抗着陆陆越发可怖的嘶吼,试图拉住方晴的衣襟。 忽然,她身上一紧,感到周身都陷入了平静和温暖,耳边缭绕的魔音和那种惊怖感刹那间消失无踪。是他吗?是他来了吗? 唐雨墨不及多想,因为自己还不是最紧要的,此刻最紧要的是,方晴已经跃出天台,跨坐在天台下方凌空伸出的栏杆上! 方才她一直在试图拉住方晴,却每接近她一步,就被陆陆的声音逼退半步,总也近不了方晴的身,眼睁睁一路随在她身后上了天台。 她越走越怕,越走越无助,看到方晴跃出去的时候,整颗心脏都要被攫取出来了一般,浑身都在颤抖。她万万没有想到,顾以涵竟然会折返回来,而且还寻找上天台! 顾以涵向后颔首示意,姜平才敢凑过来看清,原来除了唐雨墨,下方还悬着个女人,赶紧招呼小保安一起把那女人拉上来。 唐雨墨不敢回头看顾以涵的表情,只唯唯诺诺地说:“我不是故意给云居添乱的,我本来想走的。可是,可是我不忍心看她出事,不信你可以看监控录像,真的是她自己走上来的,我只是跟在后面想着拉住她……我……听见了那声音……你看了监控就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唐雨墨唯恐他发脾气一般,带着慌乱小心解释着,以至于有点语无伦次。 顾以涵仍紧紧从身后抱着她,脸上被她冰冷的乱发摩擦着,静静听着她絮絮的解释。 “陆陆,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还在这里的话……” 顾以涵镇定而缜密地对着虚空缓缓说道。 “……不管是人是鬼,我们浪费力气去做一件事,为的是得到回报。你在这些没用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能得到什么?悠悠自杀,遗作反而红了,方作家如果自杀,可能连个水花都不起一个,以后或者你还会锁定李小猫、王二狗……” 忙着拉扯方晴的姜平没注意,反而是旁边的小保安忍不住暗自纳闷,自己才第一天上班,怎么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Boss就知道俺小名儿叫王二狗,额滴个神啊。 “……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么纠缠下去,对你自己并没有意义。我已经决定在云居重点推荐你的作品,如果假以时日,能由读者来证明你真有实力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出版。顾某人说到做到。也希望你得偿所愿,不要再浪费无谓的时间频频出现在我们面前。” 唐雨墨就这么一直被顾以涵圈在怀中,听着他嗓音低沉却饱含气势的一番话,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冰块脸,似乎不是个坏人啊……至少,关键时刻挺男人的嘛……而且他刚才说的是“我们”…… 虽然因为和冰块脸的接触而无法感知到陆陆是否还在这里,但她觉得,不管怎样,顾以涵这么说,就代表,至少他是开始相信她说的话了。 这种被信任、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与魔音正面对决(四)【今日第七更】 唐雨墨被顾以涵圈在怀中,听到他嗓音低沉却饱含气势的话语中出现的词语“我们”,这种被信任、被呵护的感觉,让她倍感温暖。 如果被公司同事或者商业伙伴等正常的人群看到他这样对着莫须有的虚空喊话,是很丢脸的一件事吧?虽然此处僻静,但也有他两个下属,而他,一向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却肯陪着她,做这么荒诞的事。 唐雨墨心头一软,从鼻尖到眼眶都酸酸麻麻的,刚要对他说一声“谢谢你”,就被顾以涵扳过身子,正面朝向他。 下一秒,就听到顾以涵冷冷地说:“两万。” 什么?!冰块脸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和我算计钱财吧!我,我收回刚才对你的全部评价…… 你,压根儿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男人! 分明就是个小人!小人! 唐雨墨奋力挣脱了他双臂的禁锢,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渐渐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已经可以看清他熟悉的面庞……真是一张冷冰冰遭人恨的脸啊…… “抱得我手臂都酸了,明明一身肉还这么多骨头硌得慌……” 顾以涵嫌弃地回看她,甩甩手臂。 “我们首席的外套刚刚都被消防楼梯上生锈的扶手毁得差不多了呢……啧啧……方大作家怎么会跑到这里观赏夜景啊……去四海酒店多好啊……” 姜平一边扶着神情黯淡涣散的方晴,一边见缝插针地补充。 “嗯,很好。差点忘了,这种手工定制、只此一件的外套损毁的后果……还是给你打个折吧,记住,你现在统共已经欠我五万块。” 顾以涵语气虽冷,心情却是难得的大好,话也不由地多说了几句。说完吩咐姜平和小保安抬着呆呆地似乎不知身在何处的方晴一道往消防梯走去。 却听唐雨墨在身后“啊”地大喊一声,猝不及防地主动扑向他,从身后紧紧环抱他的腰,期期艾艾地说:“她,陆陆没走,她说‘记住你说的话’,她,她听见你刚才的承诺了……” “听见便好。不管什么生意,大家爽快点拿到桌面上谈是最好了。”顾以涵缓缓对着虚空说。 像方才他从身后抱紧她一样,此时唐雨墨也这般拥着他,顾以涵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起了某种化学反应一样沸腾着,这种从未经历的感觉让他有点气息不稳,但语气依然维持镇定。 “走。” 他试图松开唐雨墨在他腰上紧紧环绕的手,却发现再次受到惊吓的她抱得很紧,于是在她手上用力拍了拍,她吃痛地缩手,却又不甘心地企图再次攀附上来。 黑暗中,他无声地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随即握紧她的一只手,牵着她走向消防通道。 姜平默默地听着他们俩的对话,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首席和唐小姐在说什么外星话啊,两人已经进展到发明了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哑谜暗语的程度了么,OMG…… 顾以涵就这么紧紧牵着唐雨墨的手一路走下楼,上了车也没松开。 ☆、如此熟悉的深吻(一) 顾以涵就这么紧紧牵着唐雨墨的手一路走下楼,上了车也没松开。 “这个……不要钱吧?” 唐雨墨用闲着的那只手指了指两人的十指相扣。 “这段路算是友情赠送。” 顾以涵目不斜视地坐着,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只女人的手,只是个车厢扶手而已。 “唐小姐你运气真好,我们首席的手可不是一般人能碰到的。” 姜平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说。 “喂,你要干什么?!” 唐雨墨刚想回敬姜平的话,却不防顾以涵的另一只手又伸向她的腰部。难道我的腰部格外性感魅力与众不同吗真是的…… “要你以后记得随叫随到,不然,违约的成本你自己掂量。” 顾以涵从拉开她外套腰部的侧兜拉链,掏出她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拨通,又准备塞还给她。 唐雨墨赶紧半空中夺过来。 才不让你的咸猪手屡次得逞…… 唐雨墨恨恨想着,就在手机通讯录里输入“冰块脸”三个字。 “唐小姐你运气真好,我们首席的手机号码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姜平又忍不住说。 “谢谢。幸运太多有时也是一种不幸。” 唐雨墨没好气的嘀咕。 唐雨墨说的没错。下一刻,上帝就很配合地验证了她的一语成谶。 车子停在四海酒店门口,下了车,顾以涵还是没有松开唐雨墨的手,唐雨墨也不得不承认,被他的手握着,如果不考虑这个人只论对这手的感觉的话,内心的确充满了久违的宁静和安定,便也没有挣脱。 走到大堂,她才后悔,恨不得立刻变身土行者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先是看到高凛雁踩着恨天高挽着新手袋婀婀娜娜地走出来,而马晓娜正倚在吧台上目送着高凛雁并在看到她和顾以涵携手出现的同时,圆瞪了双眼,嘴唇张成一个标准的O型,双手还忙里偷闲地不忘摆出一个很萌的心型。 高凛雁则停下来明目张胆地笑着欣赏这一幕,特别是冲着两人紧扣的十指俏皮地努了努嘴。 唐雨墨不停地对着她俩使眼色,试图表明事实不是她俩所想的那样,但顾以涵步速很快且目不斜视地大步走着,完全不顾忌周遭的任何异样眼光,她被拖拽着也没法停下脚步,只好回头单手打着手势。 幸好走近电梯时正碰上电梯门打开,唐雨墨想着没有地缝儿也可以赶紧钻进门缝儿,不会那么丢人现眼。结果,冷不防出来的那人却是一身休闲装束的陈观宇,唐雨墨慌慌张张地差点撞到他的胸口。 陈观宇皱着眉头看向他俩,想要发问却欲言又止。 “晚安。” 顾以涵用力按下按钮,对陈观宇说。 电梯门合拢的一刻,唐雨墨不敢看陈观宇的表情,故意半眯着眼虚化了双眼的焦距,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陈观宇身后不远处还有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向电梯间挥手奔来,似乎……在向他们两个奔来。 此时所有望着他俩却被关在电梯外的人,除了各自怀有的不同心思,还有一个共同的情绪就是愤怒!! ☆、如此熟悉的深吻(二) 此时所有对顾以涵和唐雨墨携手同行翘首以望的、却被关在电梯外的人,除了各自怀有的不同心思,还有一个共同的情绪就是愤怒!! 这一男一女公然牵着手招摇过市,还没等他们这些观众看到什么更精彩的好戏,却又打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简直不啻于网络上那些写小说写到精彩处就撂笔弃坑的可恶作者男女主角接下来会怎样?有没有更火辣劲爆的场面?有没有同居一室?何时真正上演十八禁?……读者们很愤怒啊有木有! 唐雨墨懊恼地跟着顾以涵走进总统套房。 门厅原本亮着灯,是佣人特意留的一盏。顾以涵却一进门就把它摁熄。 “为什么……” 不明所以的唐雨墨还傻傻的发问。 下一秒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顾以涵顺手一带,就把她抵在门上,一只手扣住她的两腮,俯首便吻下去。 唐雨墨全身被他挟制着动弹不得,特别是腮部被他的手紧紧扣住,双唇便不由自主地启开,任由他蛮力的侵入。舌头蓦地被他含住,辗转吮吸着,似乎她的口中有无比甘甜的蜜露一般。 唐雨墨含混不清地呜咽着挣扎,发出的声音却因呼吸短促而充满了与本意相反的韵味。顾以涵陡然加深了吮吸的力度,并且不满足于唇齿间浅层的侵入,将另一只手也腾出来,探入唐雨墨脑后的长发之间,稍微用力便让她整个人更紧密地贴近他,而他的舌头已经游走在她口腔里更陌生而刺激的领域。 这种感觉……明明陌生而让人抗拒……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仿佛是在梦里曾经有过……来不及细想,唐雨墨便为自己片刻的迟疑和回味而感到羞耻,眼下顾以涵未经自己同意而进行的这……这件事……是暴行!暴行!十足的暴行! 她奋力地摇头、推阻,鼻腔吟逸出的声音由于少许窒息显得格外宛转悠长,听在顾以涵耳中反而不像是认真的抗拒,而是魅惑的邀约。顾以涵听得全身都燥热起来,气息为之一滞。唐雨墨趁着他停滞的瞬间,使尽全身的力气半推一丝空隙,偏过头去,侧脸接触到黑暗中冰凉的木门。 “你……你……你干什么!开灯!” 唐雨墨气喘吁吁地说。 “原来,你喜欢开着灯做。口味很独特呢。” 顾以涵调笑的语句都能用冷冷的声音来说,不啻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功力。 “我……我……我没有……” 黑暗中,唐雨墨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对她用强。刚才一路走过来不都是携手进退、微风和煦的吗,难道是她片面的感觉?她觉得,太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构造了。 “或者,你现在是巴不得赶紧跑到陈家那个公子哥那儿去吧。” 顾以涵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 唐雨墨不敢冒然再激怒他,只有缄口不言。 “我看你的魂儿都跟着他出了电梯了,留在我这儿的,其实只是个躯壳吧?” 顾以涵问话中的冷意愈发浓重。 ☆、如此熟悉的深吻(三) “我看你的魂儿都跟着他出了电梯了,留在我这儿的,其实只是个躯壳吧?”顾以涵问话中的冷意愈发浓重。 然而顾以涵越这样说,她越发觉的十分迷糊,听不懂了,陈观宇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当然,她承认是很欣赏他,但那也只是一厢情愿好吧?陈观宇这样的男人,她明白不是她这种身份的女子可以肖想的。 “对不起,我是真的怕黑……我们可以开了灯再讨论吗?” 唐雨墨的声音越来越低,顾以涵沉默了片刻,打开门边暗格中的一排按钮,从门厅到卧室,璀璨的水晶灯顿时次第亮起。 “怎么,我这里也有鬼吗?” 顾以涵问。 “……” 当然有了……酒店这种地方……但唐雨墨不敢说,不知道他突然这么问用意何在。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顾以涵四处挥着手臂。 “那个……他们又不是聚在这里开paty,只是偶尔会有路过的……” 唐雨墨看着他夸张的动作,忍不住说。 “这么说,昨晚你闹腾了半天原来是鬼上身了?” 顾以涵肯定地判断。 “可能是睡得太安稳了,神智受到一些影响吧,我也不知道……” 唐雨墨想到顾以涵说的什么钢管舞之类的,就不禁头大如斗,哪个不甘心的女鬼这么过分,借她的身体跳艳舞,还是在这个可恶的冰块脸面前! “今晚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不睡;第二,把自己绑起来睡;第三,和我一起睡。” 顾以涵突然再次逼近她,用一副像是和生意对手谈判的口吻说。当然,是那种明显处于下风、毫无招架之力的对手。 “什么?” 唐雨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你想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内容?反正现在按你的要求开了灯……” “我选三。”唐雨墨迅速堵住他来意不善的话茬,补充道:“但是,我们只能握着手,这样我保证晚上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打扰到你。” “只能握手,其他不能接触!” 她又着重的强调了一句。 顾以涵看也不看她一眼,挥挥手示意她跟着走,进到主卧室,指一指床边的地板:“你,睡这里。” 什么?!又是地板?! 他的意思是,我唐雨墨还想多了,把自己当棵葱了。好吧,地板就地板,正好我还能踏实点儿,免得总是担惊受怕冰块脸什么时候翻脸又色心陡起。 这天晚上,唐雨墨在顾以涵床边铺了一张薄毯入睡。 床头留了一盏灯微弱地亮着,顾以涵似是不经意地在床边垂下左手。 唐雨墨犹豫再三,想到他对她时而用强,时而疏远,时而放任,自己又为了一纸合约迫不得己寄人篱下,这片刻的温存,该不该贪恋? 然而看着窗帘随着风动的似乎有魑魅之影呼之欲出,只能放下全部矜持和纠结,轻轻伸出自己的右手与之相触。一股暖流从对方的指尖倾泻到她的掌心,顺着她的动脉回流到心脏,继而在她的全身蔓延。 真的只是为了一纸合约吗?她就没有其他私心吗? 说实话,千字千金也抵不过这样的一夜安眠吧? 她不知不觉坠入了甜梦。 这是梦吧,剥离了白日的种种烦扰,只剩下纯粹简单的携手相触……她简直不想醒来。 ☆、该不该说出真相(一) 接连一个礼拜的晚上,唐雨墨都是这样和顾以涵携手相触,安然入睡。 也许是因为有了充足的睡眠,唐雨墨码字的速度特别快,不仅自己连载的小说每天顺利交稿,帮陆陆整理遗作的工作也终于完成得差不多了,准备在云居网站上线。 这天上午,她像近来的每一天一样正埋头躲在顾以涵办公室角落里的那张小桌子上码字码得入神,收到警察局的来电让她去取身份证。 顾以涵正交叉着双臂向后倚在旋转Boss椅上,听黎雪汇报工作。 唐雨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见缝插针请个假。 两人却都像没看见她一样,继续谈论着他们的话题,“法国南部”、“邀请嘉宾”、“电视台”等等字眼不断被提及。 唐雨墨等了半天看两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厚着脸皮轻轻学着顾以涵的动作在他的大班台上扣了扣手指。 这回冰块脸和雪山女齐齐望向她,四束清冷的眼神让她差点倒退半步。 “说。” 顾以涵先开了口。 “那个,我想请个假,警察局……” 唐雨墨刚想道出原委,没想到顾以涵听都没听就大手一挥:“准了。” 唐雨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顾以涵又补一句:“五万零一千。” 果然,冰块脸是不可能安什么好心的!简直是抓紧一切机会克扣工钱的资本家!唐雨墨心里计较着,面上却云淡风轻地说:“那不打扰二位,我先走了。” 饿死都要挣着面子!怪只怪自己当初签订合约没有把眼睛睁得大一些再大一些!里面最要命的一条“酬劳按季度结算”,她竟然粗心地没有注意到。所以,现在的状况是,她每天勤奋码字,但是要3个月以后才能收获血汗钱。 这之前,她敢和他说个“不”字吗? 从警察局门口出来,她心绪万千。 悠悠子衿的案子算是盖棺定论了,自杀。现场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表明这不是自杀,医院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她生前曾接受过抗抑郁治疗,更没有任何线索提示他杀的可能。 有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天大的一件事,结论往往是轻飘飘的的两个字。 寒风中,她不由地想起了那个独居的老妇人,悠悠的妈妈。 唐雨墨决定去看看她。 老妇人比上一次她见到的摸样更显苍老,弓着身子给她开门,对她似乎还有印象。她不敢再提什么“隐情”,更不敢提“陆陆”,只是陪着老妇人再次重温悠悠的录像片段,还带了设计精美的悠悠小说封面纸样给她看,和她耐心解释现在的网文为什么大多数不出实体书,像悠悠这样的大神是怎样让她羡慕的级别。 “孩子,不要熬夜写字了,身体好才有一切。事业,可以一步一步慢慢做啊……” 老妇人送她出门的时候,殷殷嘱咐着。 唐雨墨泪盈于睫,这样温暖的母爱让她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格外生出依恋和不舍。 那么她此刻,该不该说出真相呢? ☆、该不该说出真相(二) 唐雨墨泪盈于睫,这样温暖的母爱让她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格外生出依恋和不舍。 那么她此刻,该不该说出真相呢? 如果老妇人知道悠悠的去世,和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老妇人是不是更加辗转难眠?还是就维持现状,让她认为女儿是为了拼搏事业才香魂消散?至少这样,在她心里面,悠悠是生前有殊荣,去后有留芳的,满心存在的是遗憾而不是怨恨。 而且即便她说出来,老妇人会相信吗?这些怪力乱神的言辞,正常的人们也不会相信的吧? 唐雨墨艰难地和老妇人拥抱告别,仍不住地追问自己有时候出于某种善良的愿望也可以隐瞒真相吗?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不远处,顾以涵看着唐雨墨对老妇人告别时欲言又止、最终纠结离去的背影,淡淡地对姜平说:“给悠悠家再送一笔慰问金,从我名下户头支取,不要动用公司的慈善款,不要发新闻稿,我不想看到新闻媒体公开报道此事。” 姜平答应着,暗自想,首席是被那个唐小姐感动的节奏了么,这么大方散财又低调…… 就在姜平正感慨着唐雨墨貌不惊人却能对首席施加如此潜移默化的影响力的时候,只听顾以涵又吩咐了一句:“叫黎雪配合这两天陆陆的作品上线发布宣传,通过私人社交网络,用自然一点的方式大规模散布我们再次慰问的消息。” 姜平顿时绝望地感到首席的思维永远不是他可以肆意揣摩的…… 这边厢,唐雨墨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悉数落入顾以涵眼中。看着将近中午,赶回云居也来不及了,想着顾以涵中午一般都会有商务宴请,办公室肯定空无一人,便侥幸地想再偷懒一会儿,回四海看看,也不知道马小哈和高冷艳这几天怎样了。 自从那个晚上她和顾以涵携手而行之后,这几日她都和四海大堂吧的主管告了假,刻意躲着。小哈和冷艳竟然也一反常态地没有主动联络她……不管怎么想都似乎有点……奇怪。 她一踏进大堂吧,就听见马晓娜的大嗓门:“小甜甜你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嫌弃你的小伙伴们了是不是……” “……” “她哪里是嫌弃,是抛弃。”高凛雁说。 “……” “也是,那个姜平不是和你汇报过,她这几天好吃好喝好睡……”马晓娜特别在最后一个“睡”字上加重了尾音。 “……” “一千块。”高凛雁冲马晓娜伸出手。 “什么?”唐雨墨自知理亏,一直被她俩奚落的不敢回答,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难道唯二闺蜜也被顾以涵那个冰块脸给传染了爱财如命的毛病? “是冷艳姐和我打赌,我说你肯定三天之内就回来和我们解释,她说至少一个礼拜。过了一个礼拜我说你肯定是以后都不甩我们了,冷艳姐又说你肯定很快回来。结果输了两次,一次五百!”马晓娜很郁闷地说。 “……”唐雨墨再次无语。 “不行,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你必须把你这几天过的骄奢淫逸的生活给我一五一十复述一遍!”马晓娜正缠着唐雨墨爆料,云居小编的电话追了过来。 唐雨墨赶紧趁机接电话以求暂时摆脱。没想到这通电话不仅暂时解救了她,还意外地带来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重磅大礼。 ☆、娇俏的美女编辑(一)【今天第六更!】云居小编的电话带给唐雨墨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重磅大礼。 “唐小姐你不在Boss办公室吗?” “唔……不好意思编辑大人,我很快就赶回来,是冰块……不,首席他回来了吗?” “哦……那你可要快一点哦,陆陆的书马上要上线宣传了,你过来最后校对一下章节标题。还有,听说下午要开会研究新秀培养计划,有10个去法国游学的新人名额,你在候选人里面呢,另外,我还要介绍新的编辑跟进你……总之你快点回来啦。” 唐雨墨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接踵而来的变化让她需要点时间消化。陆陆的书终于要上线了吗?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换编辑?我这种小萝卜头有机会去法国游学?…… “我都听见了!什么什么去法国,是顾以涵给你安排的吗?小甜甜你简直是闷声发大财啊你!还说你和顾以涵没有一腿?谁信啊?!……”马晓娜叽叽喳喳地,看起来比她还兴奋。 “法国游学有什么好兴奋的……带小甜甜去法国定居还差不多。”高凛雁不屑地说。 “……” 唐雨墨对着正充分发挥天马行空想象力的唯二闺蜜摇摇头,越解释只怕是越混乱。因担心云居小编久等,只好赶紧和她们告别返回云居。 真的是冰块脸安排的吗? 她一边奔跑在这段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9分45秒的路上,一边也不由在心底暗暗思忖。 到了云居小编的办公室,只见一个打扮素净的短发女孩站在小编身边娇娇俏俏地说笑着,看到唐雨墨来了,主动走过来和她握手:“唐作家吧,幸会幸会,以后还请多指教。” 唐雨墨受宠若惊,这么温柔可人的美女……莫非就是她以后的新任编辑?只是太客气婉转了,她有些不习惯,还是云居小编直爽跳脱的性格比较和她对路。不过,这也是由不得她的事情。 于是唐雨墨也赶紧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还没来得及问,云居小编已经帮她介绍:“这就是宁静,来实习的新编辑,不要因为是新来的美女就欺负人家哦。” “编辑大人您总是这么地……幽默。”唐雨墨想,这个美女编辑教会她的第一节课就是做人要温柔啊温柔,女汉子永远都是别人怀疑的对象,萌妹子才是众人想要保护的对象啊。 三人又简单聊了一下法国游学的事情,唐雨墨这才得知,原来这是云居今年底推出的一项重大的扶持新人的计划,在游学人选上,成名的作者和新人各占一半的名额,一共是20名,他们将在法国度过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将安排很多丰富的学习课程、采风活动。重要的是,全程费用都是云居负责。 唐雨墨很心动。 即使不是去法国,只是单纯的有机会和这么多优秀的同行近距离交流学习,也是很让人向往的一件事情。 不过,还有一个门槛就是,要经过三轮PK才能拿到最终的入选资格,而参加PK的候选人是……一千名。 ☆、娇俏的美女编辑(二) 唐雨墨听到她们说,法国游学还有一个门槛就是,要经过三轮PK才能拿到最终的入选资格,而参加PK的候选人是……一千名。 什么?!一千名…… 千里挑十? 还要三轮PK? 这难度…… 唐雨墨不由地又打起了退堂鼓。 “安啦!唐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很有运气啦!能进入这一千人,是从今年以来几万个新人作者中用电脑程序随机挑选的,很不容易的哦。” 什么?!电脑随机挑选?那也就是说……压根不关顾以涵什么事儿…… 果然,冰块脸是不会为了任何小人物小事情花费什么心思的,自己怎么可能对他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看来是最近距离他太近,没有什么魔音鬼魂的干扰,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脑子也有点不清醒了……唐雨墨忍不住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试图以痛感让自己清醒一点,与两位编辑告别。 但是,那个美女编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莫名地感到有些眼熟。或许,美女都是相似的黄金比例,而只有丑女,才各有各的不同吧。 云居会议室里,一干编辑和部门中层都已到齐,虽然每个人都对顾以涵将要参加他们的策划会议感到激动不已,却全部正襟危坐,没有人敢窃窃私语。 一般而言,公司的高层以下是很难直接接触顾以涵的,所以能有近距离和首席打交道的机会,每个人都在心底打着腹稿,力图好好表现一番,哪里有闲工夫和别人说些不相干的话。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之下,姜平毕恭毕敬地开会议室大门,顾以涵一身墨色西装,大踏步走向主位。年轻的首席周身散发着比年龄要厚重十数倍的沧桑锐利,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以涵也不开口,扬了扬手,侍立在旁的黎雪便迅速递上来印制精美的文案资料。 顾以涵一言不发地快速翻阅着,忽然一个名字映入眼中……唐雨墨?!这个才来云居没几天的小写手也有这么好的运气?! 往后的策划内容他都匆匆略过,底下的人在他示意下开始陆续汇报解释着他们的创意和想法,自然,有的人因为激动而结结巴巴,有的人又因此而语速过快以至于别人完全听不清在讲什么…… 顾以涵冷眼旁观这些人的卖力表演,不置可否。 终于听得不耐烦了,示意黎雪拿过掌上电脑,打开云居的网站,鬼使神差地搜索唐雨墨那篇正在连载的小说,点开来看,无非是现在流行的那些元素,青春少女的白日梦,对白马王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天雷与狗血齐飞的情节……当然,这种内容也还是很受欢迎的,看来她也是很懂得迎合市场和商业进行创作的。 顾以涵想着,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 待要关闭页面的时候,眼神冷冷地停留在一串数字上,嘴角的冷笑渐渐湮灭…… 全文字数8万字;点击数:0;收藏数:0,推荐数:0…… ☆、瞬间坠入了谷底(一) 全文字数8万字;点击数:0;收藏数:0,推荐数:0…… 顾以涵待要关闭页面的时候,眼神冷冷地停留在这一连串数字上,嘴角的冷笑渐渐湮灭…… 整场会议里,顾以涵只说了一句话:“删掉她!” 散会以后,不明真相的公司中层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首席的古怪行为。云居小编在一旁也是不明所以,不过,她手下管理的作者实在是太多了,唐雨墨的事情在她这里也只能是稍有遗憾但是一晃而过。法国之行要准备的繁重前期工作还有很多,议论了半天没有什么结果,众人也就渐渐散去了。 而懵然未觉的唐雨墨还在顾以涵的办公室里心情大好地继续码字。 唐雨墨有个坏习惯就是,只管耕耘不管收获。 说她鲁莽也好说她神经大条也好,她是真心想着,只要自己努力写了,成绩好坏是听天由命,自己并没有成为大神的伟大妄想,但,天道酬勤,努力之下总能有口肉吃不是。 其实刚入行的时候也不是没在意过,每天刷新n遍网页,看自己的小说有几个人看了,几个人收藏了,几个人推荐了,几个人评论了……看了又看,看了再看……但往往,这样紧密的关注得到的是深切的打击和频密的失望。 这次开新文,她已下定决心,一周只看一次成绩。 所以顾以涵开会回来的时候,她只是远远的点了下头,就继续忙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连姜平在顾以涵身后拼死给她打出的手势她也没留意到。 她敲打着敲打着,渐渐才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一寸一寸逼近,是那些鬼魅的东西又来了吗? 她抬起头,顾以涵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几乎笼罩住她,他的一只手用力拍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唐雨墨,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总裁?!” 唐雨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诘问给弄得有些愣住。 什么是总裁……理想化的原型大概是陈观宇那样的吧……看起来是个世家公子哥却掌控着雄厚的集团背景,外表斯文又时尚,说起话来十分幽默,有时候又透出来点坏坏的感觉,做事却果断而妥帖,处处透出为人着想的一份善良的心思。如果是恶魔版的话,那就不用想了,眼前这位尊驾自己照照镜子就是了…… 顾以涵看她没什么反应,怒气渐渐上涌:“没见过猪跑你总吃过猪肉吧?!名车名表时装牌子总能上几个吧?奢华场景总能写两个吧?跌宕起伏的情节遭遇总能来几个吧?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难怪没人看!” 唐雨墨差点笑出声,猪跑……你是说总裁都是那个四蹄动物?……因为这个笑点牵引了她的注意力而放松了对顾以涵言语中怒气的感知,她还不知死到临头地反驳他:“这些大家都看腻歪了,我想着写个不一样的总裁文啊……” 顾以涵一挥手把她的下巴推开,点开她正在码字的手提电脑,搜到她的那篇文章,几乎把她的头摁到屏幕上。她来不及抗议顾以涵的一连串暴力行为,只看见那一连串的数字,0,0,0…… 唐雨墨霎时感到,她的世界重要的一角坍塌了。 ☆、瞬间坠入了谷底(二) 唐雨墨来不及抗议顾以涵的一连串暴力行为,只看见那一连串的数字,0,0,0…… 霎时感到,她的世界重要的一角坍塌了。 不是没有想过惨淡的成绩,但是,绝没有料到惨淡到这种程度…… “看仔细了!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这样你还妄想去法国游学?你能不能给我长点脸?不需要你多能干写得有多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回报我!你生怕别人不以为你是猪吗,想让别人笑我养了头猪在办公室?!” 顾以涵几乎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冲她咆哮着,继而用手一扫,手提电脑整个儿飞出桌面,落到远处的地上时,屏幕已经碎成了蛛网状。 唐雨墨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很多年了,很多年没有哭了,不能哭……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某个午后,孤儿院的某任代理院长罚她擦地板,不是一间课室的地板,而是整栋楼的地板……她一边擦一边哭,身边不停传来训斥声:“连地板都擦不好,你是人头猪脑吗?!……”最后整桶冰冷的水被踢翻,浸湿了她全身的衣服…… 记忆的闸门骤然打开,唐雨墨周身都感到冰冷的水浸一般,幼年受到的屈辱和眼前的羞辱让她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在这个地方,何况,这些天来她暗暗欢喜的恬淡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个笑话。 她知道自己触及了顾以涵的底线妨碍了他最看重的生意,可是,她不知道顾以涵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她不敢想……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一心只想着,离开,离开,离开…… 顾以涵双拳紧攥,没有喝止,也没有追出去。 顾以涵下午的行程排得很满,晚上接连参加了两个业内商务宴请活动,又回办公室处理了一批公文,很晚才回到四海酒店。 姜平帮他提着公事包和外套,送他上楼。打开门开了灯,姜平探头探脑一番,回头对顾以涵说:“报告首席,唐小姐还没回来呢。” 顾以涵松了松领带,不置可否。 姜平看他一脸疲惫,赶紧准备给他冲咖啡。结果翻了半天发现他常喝的那款咖啡豆刚好用完了,做现磨的是没法子了,拿速溶的对付一下?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惹恼首席为妙。于是只好实话实说:“首席,咖啡豆不够用。” “下楼买。” “是,首席。” “等等。” “嗳?” “不必了。让大堂吧送过来。” 首席的想法变得真快,姜平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赶快给大堂打电话,心想这么晚大堂吧不知道是不是都打烊了。 接电话的是马晓娜:“怎么回事啊,怎么今天偏偏小甜甜不在,你们一个一个都要喝花雕摩卡啊?!老娘不会弄啊!!” 姜平被马晓娜一顿抱怨,无奈地扭头小声和顾以涵汇报:“首席,那个,唐小姐貌似也还没回大堂吧呢……那咖啡?……” 姜平小心地观察着顾以涵的脸色,但是顾以涵的神色淡淡的,以他的思想深度完全琢磨不透首席现在是喜是怒。 唐小姐啊,您能消停两天么,我姜平的职业生涯越发岌岌可危了啊…… ☆、瞬间坠入了谷底(三) 姜平小心地观察着顾以涵的脸色,但是顾以涵的神色淡淡的,以他的思想深度完全琢磨不透首席现在是喜是怒。他不由地在心中哀嚎着,唐小姐啊,您能消停两天么,我姜平的职业生涯越发岌岌可危了啊…… “不用了,你走吧。” 忽然听到顾以涵的吩咐,姜平似终于得到恩赐赦免令一般赶紧溜之大吉。 路过楼下大堂吧的时候,果然看见马晓娜已经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了,忍不住问她:“你知道唐小姐去哪里了吗?” “小甜甜这几天不是一直和你们首席在一起吗?对了,正好你来赶紧和我说说他俩的八卦,这死丫头瞒得死死的,一点口风也不透露……” 姜平失望的叹了口气,答非所问地说:“那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吧,看看她在哪里。”说完径直走了。 马晓娜看他神情低落地奇奇怪怪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当的样子,便掏出手机给唐雨墨打电话,果然,完全打不通。 这回马晓娜也有点着急了,小甜甜这是怎么了?没事吧?不会是冰块脸欺负她了吧?不对啊,要欺负的话,这么多天早就吃干抹净了啊,怎么偏偏今晚上不见了?上午的时候她不是还兴高采烈的接到通知要去法国游学吗? 正焦急得六神无主中,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说说看,她平常都喜欢去哪些地方?” 马晓娜一回头,一个高高瘦瘦斯文俊秀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浅蓝色羊驼毛织就的背心,手上搭着苏格兰格子风衣外套,不正是陈观宇吗。 她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向陈观宇报告:“陈总,求您了,这次您一定要帮帮小甜甜……” 。…… 唐雨墨在冷风中坐了太久,久到自己都觉得快僵化成一块冰冻的石头,从里到外冻得透透的硬硬的。 此处是距离四海酒店不远的一片公共海滩浴场,虽然是初冬,仍有一些体魄强健的冬泳爱好者在这里畅游,岸边也有不少情侣在散步,唐雨墨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地方,在陌生的人群中眺望大海,既有一种俗世的喧嚣,又有一种悠远的孤独。 自从能听见魑魅魍魉的声音之后,她疲于应付生活的种种打击,来得少了,而今天在惨淡的发文成绩和顾以涵一番冷言冷语的刺激下,她夺门而出后,本想回到四海酒店找马晓娜,但是隔着玻璃橱窗看到马晓娜忙忙碌碌招待客人的身影,她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 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她仔细把事情从头到尾认真想了一遍。真的自始至终一个读者都没有吗?那岂不是在玩单机版游戏?相当于自娱自乐、自说自话? 那么,顾以涵发怒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合约里没有规定要求她的点击量、收藏票、推荐票之类的成绩达到多少。而她无知无觉地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似乎是明摆着敷衍他,用不值钱的文字来哄骗他的钱财。 任何一个正常思维的人都会这么想吧女骗子。 在他的角度,生气是应该的吧。 但为什么,她仍有一丝说不出的失望? ☆、瞬间坠入了谷底(四) 唐雨墨思前想后,觉得在顾以涵的角度来看,生气或许是应该的。 但为什么,她仍有一丝说不出的失望? 是失望他对她的作品和人品完全没有信心吗?还是失望他对她的肆意羞辱? 但是,他本来不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吗?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是这样了啊……在警察局里的讥讽奚落,在悠悠家的冷言冷语,在总统套房记忆模糊的一夜,在办公室里的苛刻签约,在酒会后的暴力强吻,以及今天爆发的熊熊怒火…… 是她自己强加了太多的幻想给他吧。莫非真的是最近写小说写得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吗。 而且,目前最紧要的是,回到现实中,还有那么多要解决的问题:法国游学是没有可能了,顾以涵也不会放过她的,合约也没必要履行下去,她应该尽快搬走,什么时候去拿东西呢?然后,最重要的是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现实是如此悲催凄凉,以至于不忍猝顾、不能深想…… 唐雨墨思绪纷乱地想着,一直从下午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黑夜,从第一颗星星升起,到一小弯月牙出现,从海潮涌起到海潮散去……不知不觉到了月上中天,海滩上的人们都已经陆续离开,最后几个在沙滩上依偎缠绵耳鬓厮磨的情侣也不甘不愿地预备离去。 渐渐地,四周开始涌动着暗黑的声音……唐雨墨缩着身子,无处可去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敏锐地感到,一只手正拂过她的发丝,发出了一声叹息。 “不……不要……别过来……别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埋头用冻得发红的手捂住同样冰冷的耳朵。 鼻翼传来淡淡的咖啡香。 难道是一只爱喝咖啡的鬼? 她勉力稳住心神,轻轻睁开一丝眼缝儿,果然看见一杯咖啡,还有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托着咖啡杯,那是男人的手。 天,难道现在她的“病情”已经发展到可以清晰地看到鬼的实体了么…… 顺着那只漂亮的手往上看,是个裹着风衣的俊朗男人。 她松了一口气,是陈观宇。 “原来冬天的海边浴场是这样有情致,果然作家喜欢的地方就是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陈观宇噙着笑容,把咖啡递给她便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全然不顾华贵的风衣沾染了一身的沙土。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唐雨墨有点不敢置信,受宠若惊地问。 “嗯,本来是没有预谋的……话说我也是个很务正业的Boss好不好,只不过呢,你知道我这个人太认真负责,我的员工马小哈都要下班了还惦记着有一份外卖要送,所以体恤员工的Boss我就亲自代劳了。还有啊,不要以为只有你很忙有兼职好不好,我也有兼职的啊。” “什么兼职?……” “巡海的啊。小姐,过了十点钟在海边可是十分危险的,这里海鬼出没,海鬼最喜欢美女了,抓几个回去当小老婆最好了……” 陈观宇一本正经地说。 “噗嗤……” 唐雨墨听到他用这么正经的神情和语气说鬼啊鬼的胡扯鬼话,终于忍不住笑了。 “哟,还会笑,我以为你冻成冰雪皇后了呢,再加个雪顶,直接可以装盒子里挂牌开售了……五十元一支……冰雪皇后……是我们四海酒店里卖得最好的冰淇淋了……” “……” 冰雪皇后……这个戏称让唐雨墨郁闷地想到了冰块脸和雪山女主仆二人。 “哎呀,就在我陈某人的地盘附近,我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么空旷适意的好地方,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躺着,仰望星空看星星吧……哈哈哈,当然是开玩笑了。走吧,我的冰雪皇后,我带你去个暖和点的地方吧。” 陈观宇不由分说地轻轻扶起她,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牵起她冰冻的小手,往他的蓝色跑车走去。 ☆、贾宝玉也是总裁(一) 陈观宇不由分说地轻轻扶起唐雨墨,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牵起她冰冻的小手,往他的蓝色跑车走去。 “你怎么想到去海边浴场看风景啊,一般人也就爬到我们四海酒店72层看看算了,喝点美酒,来点音乐,整点儿暧昧……” “谢谢你。” 唐雨墨在温暖的车内缓过一口气,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那天晚上和顾以涵牵手进电梯而与陈观宇擦肩而过后,原本唐雨墨对他一直怀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似乎觉得自己有解释的必要,但这些天来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没想到卜一见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能找到这里,应该是听马小哈说的,但,他知道自己在外面游荡的原因吗,知道这一切其实和顾以涵也有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不想让陈观宇误会她与顾以涵的关系。可是连她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个误会还真是百口莫辩。不过,很快就不用解释了,当顾以涵宣布对她扫地出门,就再不会发生什么引人误会的事情了。 “小事情啊,也是体恤员工嘛,你不会以后都去顾以涵那里打工了,就这么狠心抛弃我们四海了吧。另外,我想知道,你真的是作家吗?” “不不不,小写手而已……而且是最失败最透明最扑街的那种……” “给顾以涵这种怪脾气的Boss打工,日子很痛苦吧?” “他……很严格……我……太没用……” “别妄自菲薄,别怕他,我还不知道他?他是变态到卧室里都挂着裸女油画的家伙……你已经欣赏过了吧。” “嗯。” 这个话题有点尴尬,唐雨墨模糊地嗯了一声。 “也怪我,当初不该和他打赌,结果输给他一间总统套房,把我好端端的80层给折腾得惨不忍睹啊……你说那房间被他重新装修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 唐雨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附和一声冰块脸的确不是正常人……虽然她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此外,他们打过赌?是什么样的赌约会让陈观宇这样聪明睿智的男子输掉?她不禁有一丝好奇。 “他要是给你脸色看,你就回我们四海,我还要培养你当美女厨神呢,你可不能让我在记者面前食言而肥啊。” “真心谢谢您,陈总。” 唐雨墨实在不想再提顾以涵这三个字,但十分微妙的是,这一路上两个人却都句句不离顾以涵的事。 “过分了啊,叫我观宇。也可以叫我关二哥,哈哈哈,是不是很妙啊我的名字。” “……” 唐雨墨简直要把自己“起外号高手”这个称号拱手以让。 “你的笔名是什么?和本名一样吗?我可以去拜读一下大作不?” 陈观宇每个话题都好彩不彩的正好戳中唐雨墨这个晚上的伤心之处,但奇怪的是,这些让人尴尬的话题,陈观宇讲出来就非常自然而然,让唐雨墨恼不起来。 “别,在你看来一定幼稚地很。而且……成绩非常惨淡……大家都认为我不懂写总裁文……” “总裁文是什么?写Boss们生活的文章吗?” 陈观宇不解而好奇的问。 ☆、贾宝玉也是总裁(二) “总裁文是什么?写Boss们生活的文章吗?” 陈观宇不解而好奇的问。 “……算是吧也不算是……应该说是一种普遍被认为很幼稚很没前途仅为女孩子们的内心幻想而存在的网络小说,只不过要素是必须有个总裁做男主角……” 唐雨墨艰难地搜索着合适的措辞,发现还真是不好形容自己正在写的这种小说类型。 “哦,有点明白了。那有什么,我觉得人不分贵贱,文章自然也不应该分三六九等,如果以后谁非要跟你说写总裁文没前途,你就告诉他,你的老祖宗是曹雪芹,他老人家写的《红楼梦》就是古代版总裁文,哈哈哈,贾宝玉就是总裁二代嘛你说是不是……不过,最要紧的问题是我可以申请做你的男主角吗?” “……” 唐雨墨在海滩独坐的一腔悲愤,被陈观宇一席看似荒诞不经的正经话和一本正经的玩笑话给推推挡挡的消失殆尽,她的心情逐渐明媚起来,虽然还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节奏,但是已经无暇去为惨淡的成绩付出无谓的伤心了。 她注意到,陈观宇说的是“我可以申请做你的男主角吗”而不是“我可以申请做你‘文章中’的男主角吗”,这两者之间,应该是有微妙的差异吧……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观宇的问题。 陈观宇也不追问,专注地开着车拐进一条小路,狭窄的巷弄行车艰难,走了一小段就迫不得已停下来。 “可能要麻烦我的冰雪皇后走下南瓜车了。” 陈观宇说。 俩人下了车,又行了一段路,在一幢老房子前停下来。 老房子也没有挂什么招牌,只隐隐透出些灯光,在暗光下外墙显得格外斑驳。陈观宇熟门熟路地掀开门上的隔板,里面原来藏着一个密码门锁。 输入了密码以后,随着“哔哔”一声锁扣开启,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有一种探险的兴奋感。 “你不怕我带你去可怕的阴森地狱?” 陈观宇回头做个鬼脸。 “不怕。我见过更可怕的人间地狱。” 唐雨墨虽然知道老房子的历史久远或许因此也会有些不安分的鬼魂在,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也不服输地饶有兴致跟着陈观宇走进去。 室内室外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空调把老房子的温度调整得暖融融如花开的春日,入口处摆着一副神龛,香火缭绕。 唐雨墨定下心来,一般而言,有神龛的地方想必是安全性稍微高些。 继续走下去,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壁挂了很多名画和名人合影……怎么有一张那么像冰块脸……不对,比冰块脸要成熟要温和要更加……她来不及细看,赶紧跟上陈观宇的脚步。 到了尽头,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在萧索的冬日里,这边还养了满室的各色繁花,有曲径流水,修竹小筑,简直是个小型的室内版苏州园林,虽然规模不大,但意境十分雅致。 唐雨墨看到花圃边上随意摆了一个圆几,两张玉石圆凳。 ☆、用美丽心情码字(一) 唐雨墨看到花圃边上随意摆了一个圆几,两张玉石圆凳。 “哎呀,国内吃饭的地方就是麻烦。没法展现我的绅士风度,连给你拉下凳子的机会都没有。” 陈观宇故意笑着说。 这玉石圆凳不知道是什么奇石头,唐雨墨感觉到坐下去温温润润一点儿也不凉。 “夏天我们再来试试,这凳子冬暖夏凉。” 陈观宇总能看清人的心思,又总是用很妥帖的话来回应。 “谢谢你,陈总。” “生气了生气了,都说了要叫我观宇。” “观……宇……” “这就对了嘛。来,趁热吃。你在海边坐了很久吧?得驱驱寒才行,不然这天气你很容易就感冒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点的菜,只见一个十几岁的沉默少年端着一个金漆红木雕花托盘过来,正乖巧地把两个白瓷海碗、几个白瓷骨碟摆在圆几上。 不是什么非常奢侈的吃食,只是两碗香郁浓稠的家常海鲜粥,几样配粥的清淡家常小菜。奢侈的倒是这静谧安好的一室春光了。 唐雨墨莞尔,这样的吃食很合她的心思,枯坐了大半天也确实很饿了,于是也不再客气,动起手来。两人都吃得十分欢畅。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说什么人间地狱啊?” “没什么……” 唐雨墨脑海一闪而过埃及的画面,又一闪而过这两年遇到的那些鬼魅事件……在她不确定陈观宇是否能接受这些“无稽之谈”的情况下,她不敢轻易吐露实情,她……真的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疯女人。 “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独特的遭遇。其实我刚才在想,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遭遇写到小说里?既然那么刻骨铭心,那么的……让人黯然神伤。说不定也会打动你的读者。不要低估读者的领悟能力,他们会很敏感地感受到你的内心真实的情绪的。” 写自己……唐雨墨从来没想过写自己,写自己会有人愿意看吗?最近她一直在勉强自己描绘总裁文的主角配角,大多都是天马行空的幻想,没有真情实感的切肤体验,也难怪没人看。如果她把自己遇到魔音的经历加进去,文字中会更有真实的情绪吗?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陈观宇说的一席话,让唐雨墨豁然开朗,仿佛在天地混沌中劈开了一线天光,她忍不住对他感激地说:“在暖暖的地方,吃暖暖的食物,听暖暖的劝慰……真的会让人心情很美好。谢谢你,观……宇。” “你今天晚上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其实我也何尝不感谢……今天的宵夜我也很开心……如果你真的喜欢写小说,我希望你每天都能有这么美丽的心情,因为,用美丽的心情写出来的文章也一定是很美丽的。” 用美丽的心情写出来的文章也一定是很美丽的…… 这句话在唐雨墨的耳畔不断回响,她的意志和斗志再次点燃,是的,不能轻易放弃,自己苦苦坚持这么多年,挣扎着生存,怎么为了一篇失败小说就打击得自乱阵脚了…… 她要拾起美丽的心情,努力写美丽的文章。 ☆、用美丽心情码字(二) 唐雨墨暗暗下定决心:拾起美丽的心情,努力写美丽的文章。 她和陈观宇两人边吃边说,吃完又喝了一阵功夫茶,陈观宇是个万事通,美食美茶美景无一不晓,又细细给她介绍花圃中各色名贵花木。等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是破晓。 “唉,本来应该邀请你来我家过夜……哈哈哈,开玩笑的。这个会所比我家好玩多了。” 陈观宇一边开玩笑一边绅士地帮唐雨墨打开车门,又从车头绕过去进入驾驶位。 唐雨墨不由地想,难怪自己写总裁文不成功,自己距离他们的生活的确是太遥远了。像这样的私人会所,隐藏在寻常巷陌却别有洞天,而从头至尾除了上菜的大男孩,就再也没人打扰过他们,简直就是个世外桃源,这种场合是她从来未曾经历过的,自然敲破头也是无法写出来的。 “送你回四海好不好?你可以暂时住客房,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写你的文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到你,包括我自己。” 陈观宇看她低头沉吟似在想着心事,便出言提议。 “不……已经很麻烦你了……我在大堂吧坐一下就好,不用担心我。吃饱喝足的我很快就会变身女汉子的。而且你刚才介绍的那些花香味很特别,又给了我新的灵感,我好想赶紧回去试试调一杯桂花摩卡或者玫瑰卡布奇诺呢。” 唐雨墨打起精神,对陈观宇报之以笑。 “好吧,听冰雪皇后的,遵旨。” 陈观宇看着她露出的笑容,顿觉黯淡的天光都被照映得明亮起来。 顾以涵一个人坐在黑暗中,耳边响起黎雪方才的电话:“首席,已经查证过,昨天上午后台数据确实被改动过,技术部那边还需要点时间才能确定是内部人为操作还是外部黑客攻击导致,不过也有可能是系统刷新的时候数据偶尔出错。您看接下来还要我怎么做?” 整整一夜,那个疯女人都没有回来。唐雨墨,你滚到哪里去了?! 拂晓的天光渐渐透出窗帘,照射在对面的维纳斯身上,全裸的少女神色惆怅,似乎对自己被安排的这个身份感到并不适应,花瓣雨飘落在她周身,两旁殷勤围绕着前来祝贺的众神,却不能改变少女脸上淡淡的忧伤…… 顾以涵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拾起外套往外走。 顾以涵走到大堂的时候,看见大堂吧亮着灯,唐雨墨正好站在其中一盏灯下,她的背影因此仿佛被描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顾以涵一步一步走近她,听她轻轻地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在桌子上一字排开几个小巧的瓷杯,一会儿拿起这个闻一下,一会拿起那个尝一口,一会儿又用一杯白开水漱漱口。她身边的椅子上还搭着一件男式的苏格兰格子风衣外套。 顾以涵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个女人很是没心没肺,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摸样,果然,对她过分关注是没有必要的…… 唐雨墨骤然回首,正看见顾以涵皱着眉头立在她身后的样子。 ☆、用美丽心情码字(三) 唐雨墨骤然回首,正看见顾以涵皱着眉头立在她身后的样子。 她对顾以涵这样神出鬼没地站到她身边已经不再像以前的几次那样大惊小怪了,反而还有了种说不出的……感应力。方才就是觉得他熟悉的气息渐渐逼近,才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果然是他。 “对不起……” 唐雨墨不假思索地说。 “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不对,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女骗子吧,我的文章写得也烂,人也疯疯癫癫的,对你的合约也没有遵守……你做出任何惩罚的决定我都愿意接受。不过,我现在没有钱,不能赔偿你,但是我保证会还你的,我会……努力打工,努力重新好好写文……不要报酬也可以……” 唐雨墨鼓起勇气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倒豆子一样说出来,这是第一次,在顾以涵面前,她没有任何掩饰任何计较任何欲言又止任何口是心非,她只是想真心的和他道歉。因为她知道,纵然顾以涵有多么不信任她有多么粗暴无礼,也不能因此而无视她自身的错误和原因。 修正顾以涵的人格,不是她的人生目标;而调整自己的失误,才是她应该把握的人生重点。 这个道理,在刚才她努力调试一杯品相完美的桂花摩卡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所以她决定:哪里跌倒就一定要哪里爬起来。 所以,她一定要先向顾以涵低头认错。 顾以涵听了她这一大段自白,皱着的眉头越发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继续写,点击不上十万别想拿稿酬。” 顾以涵冷冷地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唐雨墨在他身后轻声唤。 “请等一下,我还要谢谢你……刚才陆陆有来告别……她说你很守承诺,让我代替她转达谢意,她心愿已了,不会再回来了……她还说,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有后悔,作为答谢,她让你今天不要买卖任何股票……” “荒谬!她真有这个本事就让悠悠家中彩票去!” 顾以涵没有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哦……你后半句台词怎么抄袭我的……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唐雨墨不解地说。待看到顾以涵又抬脚往外走,赶紧再次出言唤住他:“等一下……” “又是什么!说!” “那个……我呢,为了表示我个人的感谢,这杯桂花摩卡请你品尝一下,是最新款的咖啡哦,你可是是世界上第一个喝到了,除了我之外……哎……等一下啦……真的啦……没有毒啦我试过的……” 酒店正门外,停车等候的姜平,看见顾以涵眼眉舒展地一路昂首大步走来,身后跟着那个一头乱发的唐小姐,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踉踉跄跄地欲挽留着顾以涵……这是神马情况?!失踪的唐小姐被首席找回来了吗?首席原谅她了?又不像哦,首席都不怎么搭理她。 “首席早!唐小姐早!” 姜平赶紧打招呼。 “上车。” 顾以涵说。 “哎,好嘞!唐小姐再见!” 姜平关了顾以涵的车门,赶紧发动车子。 ☆、残酷的PK淘汰赛之第一回合(一) “上车。” 顾以涵说。 “哎,好嘞!唐小姐再见!” 姜平关了顾以涵的车门,赶紧发动车子。 “喂!真的试一下啦,凉了就不好喝了!” 唐雨墨还在不放弃地敲打车窗。 “叫她上车。在门口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以涵再次说。 哦,原来首席是让唐小姐上车,我又自作多情了,姜平郁闷地想。 唐雨墨被请上车,看着顾以涵拿起她的桂花摩卡慢慢啜饮,忽然反应过来,大堂吧的桌子还没有收拾门还没有关陈观宇的外套还落在椅子上……啊……但是车子已经开到云居门口了。 她只好赶紧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大堂吧的主管请假,没想到主管很是爽快,说是上头交代了,以后唐雨墨就专心研制新的咖啡品类,每个月研制2-3款就可以,以出品来领取酬劳,而不用按时按点的每天都来报到。 是陈观宇的关照吧,她想,自己又欠了他一次。 欠他的,还真是不好还啊。 不过,眼下先把顾以涵的债还了要紧。 她跟着顾以涵一路走进首席办公室。 路过云居小编的办公室,只见小编今天也来得异常早,还一个劲儿地给她打眼色,让她过来商谈的意思。可是一进首席办公室,顾以涵就支使她收拾这个整理那个,连坐下来喝口水喘口大气的时间都没有,她好不容易才寻了个机会,趁着顾以涵开早间会议的空档溜出来找小编。 过来时,小编却又出去办事了,是那个新来的美女编辑宁静在。 宁静长着一张瓷娃娃脸,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实习的缘故,显得有些青涩稚嫩,但也因为没有架子逢人爱笑,虽然才来两天,却和公司上下一干人等混得熟悉,此时就有两个技术部的年轻宅男在帮她修电脑。 “不好意思,唐作家,我电脑出了点问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你今天发的文章我可能要迟些帮你核对了,不过这里有个好消息哦,你听了一定很开心的。快来快来看。” 宁静冲她神秘而心无城府的一笑。 “你太客气了,我哪里是什么作家……” 唐雨墨一面不好意思地说,一面看到宁静递过来的材料,封面上几个大字“法国游学PK赛流程须知”。 “这……这是给我的吗?” 唐雨墨心中的欢喜涌上来,但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宁编辑,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啊,你很有实力的啊,而且我还得赶紧着手帮你安排页面推荐啊这些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听说是上面交代下来的呢,看来你这次过三关PK妥妥的。” 宁静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唐雨墨突然感觉到那两个修电脑的技术部宅男的眼神如小刀子一般刷刷地甩过来,仿佛在说……有内情啊有内情,有奸情啊有奸情,有内定啊有内定…… 唐雨墨想,难道这真的是顾以涵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意思吗? 她回到首席办公室,看到顾以涵已经坐在大班台前批阅文件,想问问他,又怕碰一鼻子灰,想了想还是乖乖回到自己的小座位上研究一下PK赛程是正经。 她翻开《法国游学PK赛流程须知》,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残酷的PK淘汰赛之第一回合(二) 唐雨墨翻开《法国游学PK赛流程须知》,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PK淘汰赛分三个回合。 第一回合:点击量排行榜。一周以内,入选的一千名写手挑选自己正在连载的一本作品参加PK,能进前100名的留下,其余,出局。 第二回合:知名度排行榜。一周以内,留下的100名写手可以选定一个主题运用云居旗下的任何新媒体形式进行自我宣传提高曝光度,将会有专业人士来评测知名度,进前20名的留下,其余,出局。 第三回合:综合才艺排行榜。知名度排行榜出炉的第二天就立即举行综合才艺PK,每名写手可以选择除了写作之外自己最拿手的一项才艺进行展示,也有专业人士评审,这次杀进前10名的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唐雨墨大略看了一遍,不禁捉急,好复杂的PK规则啊。 第一回合比得是基本功,如果文字不能吸引读者,讲其他都没有用。 第二回合是比拼在媒体和网络上的话题制造能力,大家都是新人,起点都差不多,谁能想出更好的创意让自己脱颖而出在公众面前博得更高的知名度,谁自然也就更适合参加云居的法国之行,因为原本这所谓的游学就是一个为云居自己造势的活动。 第三回合则难度更高,谁说现在的母鸡会下蛋就行?母鸡还得会跳钢管舞才能鸡蛋大卖! 唉……要想拿到飞往法国的飞机票,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雨墨在心中默默计划着,第一步要赶紧修改文章,她习惯性地在桌子上摸索着,手一空,才想起来手提电脑昨天被顾以涵一怒之下摔坏了,一早已经送到技术部去维修,怎么现在还没有送回来?看来技术部的宅男都忙着帮美女修电脑了,唉…… 捏捏自己的脸,谁让你长得不争气,先手写吧…… 于是唐雨墨在废弃的文件堆里挑了一摞只用单面打印过的废纸做草稿纸,没打印过的反面正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还环保。 整个下午,顾以涵倒是没有再支使她忙东忙西,唐雨墨便抓紧时间写出了修改前八万字稿件的思路,把自己能听见魔音的经历融入到故事里面,增加了魔幻的元素,因为是亲身经历,写起来也得心应手,情节的高低起伏也格外顺畅。 顾以涵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晚上依旧带她回到四海酒店。唐雨墨也不故作忸怩,大大方方地跟他回去,反正他忙他的,她忙她的,继续码字要紧。 这一夜,唐雨墨倚在顾以涵床下的地板上,借着台灯微弱的光芒轻轻地在白纸上刷刷刷地写着,不知不觉就写到了天亮。 顾以涵手机中录制的小提琴曲响起来,她才觉得整个手臂都快僵掉了。 “阿嚏!” 她毫无预兆地冲着刚起床的顾以涵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顾以涵嫌弃地甩给她一个纸巾盒,冷冷地说:“昨晚和哪个男人鬼混的下场?!” “……” ☆、残酷的PK淘汰赛之第一回合(三) 唐雨墨毫无预兆地冲着刚起床的顾以涵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顾以涵嫌弃地甩给她一个纸巾盒,冷冷地说:“昨晚和哪个男人鬼混的下场?!” “……” 唐雨墨无语,昨晚不就是在首席大人您的塌下老老实实地写字来着吗?转念一想,可能还真是昨晚,不,前天晚上,在海滩浴场吹风冻到了。 虽然后来陈观宇带她去喝热热的粥、热热的茶,还是没能幸免,因为寒气已经多少侵入体内,再加上昨晚熬夜,不感冒才怪。 “今天给你放假去医院。” 顾以涵冷冷吩咐。 “不用了,我能扛得住。” 唐雨墨想着应该没事,多灌点热水就好了,再说医院那种亡灵众多的地方……如无必要她可不敢去。 “是让你不要到公司传染别人的意思,懂不懂。” 顾以涵一脸的嫌弃。 “……” 唐雨墨满额头的黑线,原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最后她还是死皮赖脸跟着顾以涵上了车。她此时满心惦记着去技术部要回手提电脑,不然单纯手写的进度实在太慢,又还都没有录入进去后台,而第一轮PK已经过了一天,比起其他写手,她更新的进度明显落后,没有更新,点击量就上不去,她要分秒必争。 连续熬了两个白天两个晚上,唐雨墨的更新速度终于能排到中上了。眼看着点击量一点点增加,不仅洗刷了她满屏零分的耻辱,还给她增添了无限的动力。 只是到了晚上…… 顾以涵半夜醒来,看见床头灯亮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又倚在床沿的地板上敲敲打打,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染着台灯淡淡的光晕,如果发型整齐些的话,倒像是圣母画中的一个背影。 然而,寂静中键盘敲击的节奏滴滴答答的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不耐烦地坐起身,只见一地的白花花的……纸巾。 “咳咳……吭吭……嘶……” 唐雨墨咳嗽着,还有点鼻塞,看也不看地顺手从纸巾盒里抽出来一张,胡乱擦了一下鼻涕就把纸巾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一团,一团,又一团…… 于是,一堆白花花的纸巾团就亲密地围绕在她四周。 顾以涵看着一地狼藉,原来每天晚上这疯女人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房间,亏她一大早还能利索得收拾好犯罪现场瞒得他滴水不漏! 顾以涵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要起来呵斥她,只见她肩膀一抖,忽然喃喃自语:“不要过来啊……我……咳咳……我现在拼着命码字呢……都说了忙完我这次的事情就去帮你找你的小青啦我没有忘记啦……你不要总是逼我去握他的手啦……你再闹我就真的握了啊……” 顾以涵感到手心一凉,一只冰冷的小手准确地伸过来摸索到他的手。接触到他散发着热力的皮肤,唐雨墨发出“唔”的一声满意的叹息。 只一瞬,她又松开了手,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 “唐雨墨!你不会是拿刚擦过鼻涕的手来碰我吧?!” 顾以涵举着刚被握过的那只手,大声吼道。 ☆、残酷的PK淘汰赛之第一回合(四) “唐雨墨!你不会是拿刚擦过鼻涕的手来碰我吧?!” 顾以涵举着刚被握过的那只手,大声吼道。 被他一吼,唐雨墨从构思小说情节的专注中懵然转身,待看到顾以涵的怒容,才意识到自己吵醒了他,忽然想起一地的纸巾团,心虚地赶紧一个一个捡起来。 “你给我滚过来!” 顾以涵忽然把她扯上床。 唐雨墨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相安无事这几天,顾以涵不会又发神经了吧,她可不想再领教这个男人的暴力。 唐雨墨神色紧张,严阵以待,却始料未及顾以涵只是把她塞到暖和的鹅绒被里,自己却翻身下床打起了电话。 唐雨墨不明他的用意,也不敢轻易溜下床,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是否有进一步的举动,一旦他靠近,她就做好逃跑的准备,路线是……先假装逃向大门,半路却拐进洗手间,然后把门插上,嘿嘿嘿……这个路线大大滴狡猾吧……不过,在洗手间过夜……好像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哈…… 正巧顾以涵转身瞥了她一眼,看得唐雨墨胆颤心惊……不会是……又被看穿了吧…… “叮咚” 门铃声响起来。 “进来。” 顾以涵冲着床头的对讲器说道。 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走到卧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扉。 “放下吧。” 顾以涵吩咐。 侍应生恭敬地鞠躬离开。 餐车上是满满一沙煲热气腾腾的传统砂锅粥,一扎川贝雪梨水,一扎柠檬蜂蜜水,一叠热毛巾,以及……一个电子体温计?! 这深更半夜的,竟然还有这么周到的客房服务?果然总统套房的待遇就是与众不同……唐雨墨默默想着,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情节加入到小说里面,以体现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宠爱。 当然,眼前的情况绝对和什么宠爱无关,唐雨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想惹怒顾以涵的话,还是乖乖恭敬从命吧。 但是……这粥……实在是看着虽然香气四溢实则淡而无味啊……感冒了嘴巴淡淡的真心不愿意喝粥啊…… 唐雨墨巴巴地望着顾以涵,小声地说:“我可以申请个小菜么……” 顾以涵投来冷冷的一瞥,唐雨墨立刻埋头默默小口小口地吃粥。 “只能吃这个,润肺的。” 顾以涵不知道从餐车的哪个隔层翻出来一碟咸香水煮花生,推到她面前。 嗯,这个不错,总算有点滋味……唐雨墨开始大口大口吃粥,吃了两碗粥,又喝川贝雪梨水、柠檬蜂蜜水……慢慢地吃出一头细细的汗,晶莹地挂在额前,而她浑然未觉。 “叮咚” 门铃声又响起来。 又有人来?还是侍应生来收拾餐车? 来人进到卧室里,唐雨墨又傻眼了。 竟然是个……医生吗? 深更半夜的……连医生也为总统套房提供出诊服务吗? “首席,是您身体不舒服吗?” 年长的医生温和地问道。 “给她看一下。” 顾以涵指了指唐雨墨。 “呃……我只是感冒了而已……没什么……” 唐雨墨觉得此情此景似乎是有点……过于夸张了吧…… ☆、残酷的PK淘汰赛之第二回合(一) “呃……我只是感冒了而已……没什么……” 唐雨墨觉得此情此景似乎是有点……过于夸张了吧…… “没关系的这位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首席的私人医生,叫我老林就可以了。感冒不是小事,耽搁了会让身体免疫力急剧下降而诱发其他种种疾病……” 林医生的语气如和煦春风,一边帮唐雨墨做着基本的检查,一边和她解释,然后向门厅招招手,原来门厅里还站着两个助手。 助手听了他的吩咐又递过来几样西药几样中药饮剂。 “我的建议是最好卧床休息两天,你受寒不轻。如果体温升高一定要尽快联系我,以免引发肺炎。首席,那我先告辞了。” 林医生和顾以涵打了招呼离开。顾以涵黑着脸看向唐雨墨:“为了去法国也没必要把命搭上。” “谢谢。” 唐雨墨小声地说。 “不必!五万零三千。我的私人医生出诊费是很贵的。” 顾以涵云淡风轻地说,接下来却毫无预兆地掀开被子,一把就把她推下床,又冷冷地补上一句:“既然没得什么要死要活的重病,就自己滚下去赶紧睡觉!这么弱的身子,真是没用!” 我就知道是这样……冰块脸做事永远都是冰块脸的规则……没有白吃的饭白喝的水……永远都是交易交易交易!钱钱钱!……唐雨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经过折腾一番,鼻腔通畅不少,困意也渐渐袭来,在对冰块脸的无限怨念中,不知不觉地坠入了甜梦。 接下来的三天,在顾以涵的严令下,唐雨墨没能再迈出总统套房的大门,直到第一回合PK截止的最后一天,林医生做完检查,嘱咐她可以停了西药用中药慢慢调理,顾以涵才格外开恩允许她出门自由活动。 她第一个就跑去大堂吧找马晓娜,和她分享点击量的攀升。 第一回合,她刚刚险胜,稳稳地停在80名左右的位置上。 两人高兴了半晌,唐雨墨又有点泄气。 80名……说得好听是险胜,可是到了第二轮就是垫底了。 难道她在病床上奋力码字,最后就是给人垫底的命吗? 不甘心啊不甘心…… “小甜甜,第二回合你要好好想想宣传的招数才行,要不……让冷艳姐给你来个电视征婚之类的……” 马晓娜苦思冥想终于贡献出一条自鸣得意的“计策”。 “噗” 唐雨墨刚灌下去的一口苦涩中药差点喷出来。 “又或者,你可以找找关二哥想想办法啊。” 马晓娜又献一计。 不是没想过找陈观宇求助,但是……没有人有义务随时对你伸出援手,人总要尽力自救才行啊。唐雨墨如是想。 说到陈观宇,她忽然想起来上次被她搞砸的云居发布新人计划的酒会…… 酒会上,那些美食版的记者说起四海大堂吧的咖啡,似乎评价不错…… 或许,可以借用咖啡厨娘这个主题来做自我宣传? 想到这里,她给自己的责任编辑宁静打电话,宁静听了她的想法问道:“咖啡这个主题不是不好,只不过和你的小说扯上关系的话,好像有点牵强,你再好好想想。” ☆、残酷的PK淘汰赛之第二回合(二) 宁静在电话里听了唐雨墨的想法问道:“咖啡这个主题不是不好,只不过和你的小说扯上关系的话,好像有点牵强,你再好好想想。” 宁静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唐雨墨挂了电话后有点发愁,必须和小说联系在一起的话,这个难度可是加强版了…… 马晓娜在一边凑热闹:“就整一大字标题‘用咖啡抓住男人的胃’,多抢眼!” “不行不行,台词恶俗不说,关键是咖啡也没那么神奇,名不副实啊。” 唐雨墨果断否决。 “那就来个什么‘咖啡之恋’之类的,教大家成为小说中男女主角的速成教程!” t男主角,女主角…… “小哈,这个靠谱……我之前不是做出了花雕摩卡吗,最近我又调试了桂花摩卡,一个是酒香,一个是花香,刚好一个作为男主角一个作为女主角的标准配置,我写在小说里,也写在社交网络的个人平台上……” 唐雨墨受到启发,越说越兴奋。 “花雕摩卡配男人,桂花摩卡配女人……这个搭配不错嘛!” 马晓娜也对自己的提议被采纳感到得意洋洋。 “不,小哈,我倒是觉得正相反。花雕摩卡属于女人,桂花摩卡属于男人。其实人有时候会向往自己的反面,特别是爱喝咖啡的人常常处于一种比较寂寞的状态,热闹的时候谁喝咖啡啊都去酒吧狂欢了,所以,女人可以从淡淡地酒香中品味她思念的男人,而男人可以从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氛中品味他渴望的女人……” 唐雨墨说着,忽然想起那天顾以涵品尝了她第一次做的桂花摩卡,那天上车上得匆忙,结果她满心记挂着的都是旁的东西,门没关,桌椅没收拾,陈观宇的风衣……之类,独独忘记了问他,这杯桂花摩卡,味道如何? “小甜甜,你们这些才女就是矫情……什么寂寞思念与渴望啊,酸死个人了,哎呀我不管你了,反正提醒你最好找几个有影响力的记者帮着宣传一下。你不愿意找两个50亿元也就算了,冷艳姐总可以吧,你们哥大的校友圈子师兄师姐们发动一下总可以吧,哎呀你就是太抹不开面子太受不了你了……” 马晓娜嘟着嘴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的人生有你们俩就很知足啦,你也知道我这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结果周身吸引了太多鬼鬼魅魅,很拥挤的,装不下别人了。谢谢你小哈,我去码字啦。” 唐雨墨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回到顾以涵的总统套房继续码字。由于心情大好,此时看着大床对面的那张全裸维纳斯油画也格外的美丽,连维纳斯脸上那淡淡的惆怅都没那么让人感到哀伤了。 顾以涵下班回到四海酒店,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他床头地板上,一边哼着走调到爪哇国的不知名小曲儿,一边在敲打键盘的间隙中时不时瞅着墙上的维纳斯傻笑,而地板上散落着纸巾团、草稿、药瓶…… ☆、第70章 所谓首席的夜生活原来如此(一) 顾以涵下班回到四海酒店,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他床头地板上,一边哼着走调到爪哇国的不知名小曲儿,一边在敲打键盘的间隙中时不时瞅着墙上的维纳斯傻笑,而地板上散落着纸巾团、草稿、药瓶…… “唐雨墨!你以为自己是丐帮黄蓉吗?!” 顾以涵实在对这个人前人后都不修边幅的女人感到忍无可忍。他最讨厌一切琐碎、散漫、混乱…… “不是啊,我希望自己是小龙女呢……” 唐雨墨还以为是哪个路过的幽魂,因为心情愉快连恐惧都忘记了便顺口一答,话一出口,顿时觉得不妙,这声音,该不会是……冰块脸的吧?! “你,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我,我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唐雨墨结结巴巴地说,心下却暗想,作为一名首席,一个新媒体帝国说一不二的顶级Boss,不是应该夜夜笙歌,无数酒宴无数美女无数商机排着队上赶着等着他的临幸么……顾以涵你会不会太清闲了太不务正业了点儿?莫不是云居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吸金?莫不是…… 还没等唐雨墨这边胡思乱想出个头绪,只听顾以涵打断她的手忙脚乱,又冷冷地吩咐道:“不要搞这些。收拾一下你自己,跟我出门。” “……” 跟冰块脸出门?唐雨墨不明白他这是又唱得哪一出戏。难道……是要带她去晚宴?黎雪呢?平日里不都是黎雪帮他打点吗?不过趁此机会打探一下所谓首席人物的夜生活,以积累点码字的素材也正好用得上啊……于是唐雨墨挤了半天终于挤了一丝完全称不上脉脉娇羞的别扭表情,表示那个……恭敬不如从命吧。 唐雨墨磨蹭半天“收拾”完自己出现在顾以涵面前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的头发十分的不服帖,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斜斜地挽起一个髻,至于衣服……这件白色羽绒服恐怕就是她唯一能穿得出去的外套了。 虽然顾以涵永远都是一件白衬衫一套黑西装,他的衣橱也都是黑白二色,但是她知道,那些没有商标的、袖口绣着一个R字母的衣服,看似长的都是一个样子,来历却绝非庸常。 顾以涵冷着脸带她上了车,一路上唐雨墨都把自己裹在羽绒服里忐忑不安。她突然感觉到横亘在不同阶层的人群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虽然她从未想过要跨越这个差距,她一直以来的心愿是能够维持温饱已经足够……但是今天,她还是被这个巨大的差距所触动了。 顾以涵和自己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啊。 写完这个文努力完这次比赛就离冰块脸远一点吧,反正陆陆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不是吗?不然再停留在他身边的话,真是会感慨命运的……不公平呢。唐雨墨默默地想着。 顾以涵让姜平把车泊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广场旁,这条路段是步行路,但顾以涵竟然有特权停在了它的门口而不用到地下车库,唐雨墨对他反常的高调感到不解。 ☆、所谓首席的夜生活原来如此(二) 顾以涵让姜平把车泊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广场旁,这条路段是步行路,但顾以涵竟然有特权停在了它的门口而不用到地下车库,唐雨墨对他反常的高调感到不解。 “下去换衣服。” 顾以涵稳坐不动地吩咐她。 让我去换……衣服?唐雨墨再次大跌眼镜,难道……这就是总裁文和韩剧里必定会出现的一个用了千百遍也生生不息的经典镜头男主角带女主角去名牌店把各种风格的服饰统统蹂躏一遍,最终以一个惊艳的造型把观众都雷晕?! 好吧,虽然顾以涵不是她的男主角,连成为男二她都不乐意呢,男配角的话勉强可以吧,就是那种专门给女主带来磨难、厄运,让女主感叹命运不公,从而刺激女主奋发向上的那种不讨喜的路人甲男配吧…… 虽然如此,但挑衣服这个桥段还是很让人心动啊,哪个女人不想?!她唐雨墨也是个如假包换的纯纯的女人好不好!女汉子也是女人啊好不好!就算她已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点,也不妨碍她最后一次实践一下幻想好不好! 唐雨墨怀着这般复杂纠结的心情踏入珠光宝气的购物长廊,结果,顺着姜平的指引却进了开在一楼背街不起眼的一家小店。 这是什么店?! 虽然处于社会底层的她对品牌认知不多,但这个牌子会不会也太低调了,名字从来没听说过,标志也从来没见过……那品牌标志是一只狐狸吗还是什么小动物?而更为过分的是……里面的衣服只有一个款式…… 唐雨墨郁闷地穿上柜台女招待递过来的这个紧巴巴的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有点搞不清楚当下的状况:这是……要去哪里的装备啊……莫非是金大侠的某部武侠剧又要被翻拍?我们这是要去现场探班还是做群众演员的节奏?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身……传说中的夜行衣啊…… 回到车上,唐雨墨忍不住把疑问丢向一直稳坐车中等待的顾以涵。 而顾以涵一脸嫌弃地向没见过世面的她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回答。 到了所谓“酒宴”地点,唐雨墨再次傻眼…… 这……这就是首席们的夜生活吗…… 进门玄关处是一个宽阔的圆弧型,墙壁做成磨砂玻璃橱窗,挂满了各式各样她依稀知道但叫不出名字的小型现代化军事武器,应该说她能勉强认出的也就是一把暴力小言中出镜率较高的AK-47。 绕出玄关,便是一排长长的弯弯绕绕曲径通幽的回廊,两侧墙壁仍然展示着各种弹药、武装设备。还真是没有新意啊,原来所谓的首席会所都是这种故作神秘的腔调吗?唐雨墨忽然回想起陈观宇带她去的那个像世外桃园一般的美食会所。 莫非……这里是有钱人搞什么暴力活动的场所?该不会拿我当人体靶子吧……唐雨墨不寒而栗……自己是不是过于信任顾以涵了,顾以涵带她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呢?自已竟然问都没问就傻乎乎地一路跟着来了。 你真是感冒感得脑子都糊涂了……唐雨墨暗自责怪自己。 ☆、所谓首席的夜生活原来如此(三) 莫非……这里是有钱人搞什么暴力活动的场所?该不会拿我当人体靶子吧……唐雨墨不寒而栗……自己是不是过于信任顾以涵了,顾以涵带她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呢?自已竟然问都没问就傻乎乎地一路跟着来了。 你真是感冒感得脑子都糊涂了……唐雨墨暗自责怪自己。 “首席,您可算来了,小弟就等您了。” “辛总客气。” 迎面一个看起来比顾以涵明显年长十岁不止却自称“小弟”的中年大叔上来就握住顾以涵的手大力而亲密地摇晃着。顾以涵客气而不动声色的配合片刻即把手抽离出来。 两人一路往里走,姜平不知何时已经走开,唐雨墨只好跟着走,不然在这里搞不好真会迷路。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然是一个半露天的场地,在巨大的灯柱照映下,远处山林坡道草地依稀可见,还隐约传出战士操练的声音。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啊?唐雨墨更迷惑了。 直到顾以涵拿过一身戎装的侍者递过来的枪支弹药,行云流水般地装弹上膛瞄准,冲着远处的靶子射击的时候,唐雨墨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个很高端的专业射击会所。 切,让我穿这么一身怪衣服,你自己还不是西装革履的上阵,故弄玄虚! 唐雨墨刚在吐槽,下一秒就被顾以涵的连发枪声爆出的巨响震得脑海轰鸣。 她没有想到,在半密闭空间里的近距离枪声,竟然是这样的震撼。 一瞬间,漫天的炮火、贫民的逃散、面目全非的兵士、瘦骨嶙峋的幼儿……还有被子弹穿透胸腔的那一记闷闷地疼痛,倒在她面前的前一秒还对她笑的摄影记者,大片大片的浓稠的血红液体……在埃及她曾经历过的一幕一幕突然一瞬间都涌到她脑海中,伴随着顾以涵一发接连一发的枪声,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换到辛总上场,顾以涵摘下消音耳麦,走到唐雨墨面前。 “怎么,这里也有鬼吗?” 看到唐雨墨战栗的神情,顾以涵问道。 “我……可以先走吗?” 唐雨墨退缩着,乞求地望着他。那些回忆太惨烈太痛苦,她一刻也不愿意想起。 “怎么?这点事都经不住?” 顾以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拽过她的手,把她拖到场地边,带上他的消音耳麦,手把手地帮她握紧他刚才用过的那支枪,牵引着她一步步装好子弹,拉着枪的后上方让它自动回弹,把她的食指放到扳机处,命令道:“用力!” 唐雨墨身不由地按照他说的做,颤抖着扣动了扳机。枪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臂一颤,不过比想象中的稍微小点,而且发出的枪声也比刚才她听到的要小,可能是戴了消音耳麦的缘故。 被迫挑战自己的心理极限,唐雨墨发现,好像也不是刚才感觉到的那么可怕,此时定下神来,顾以涵的呼吸声近在耳边,热气缭绕在耳蜗处,痒痒的,周身被浓郁的男子气息紧密地笼罩着,她忽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继续。眼睛是白长的吗?瞄准了!看你都快打到别人的靶子上了。” 顾以涵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就像个冷酷的教官。 ☆、所谓首席的夜生活原来如此(四) “继续。眼睛是白长的吗?瞄准了!看你都快打到别人的靶子上了。” 顾以涵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就像个冷酷的教官。 唐雨墨在顾以涵不断的冷言冷语和无情的眼神打击下,继续连发着,慢慢地,手臂像是已经形成了惯性,听到他的指令,就反射性地进行一系列动作,虽然准头还是差强人意,但心理恐惧感确实克服了不少。 渐渐地,唐雨墨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头慢慢萌芽,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顾以涵言简意赅的指示要点,不知不觉已经打了小半个时辰。 “去边上呆着。” 顾以涵示意她下场的时候,她竟然有点恋恋不舍。 她这时才知道为什么顾以涵要让她穿这一身奇装异服。直到手握真枪,不停地扣动扳机,感受到枪支频繁的后坐力和身体的颤抖、冰冷的汗水时,才知道一双专业鞋子具有的抓地力和一身舒适衣服具有的紧束包裹感对于一个射击新手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顾以涵上场了。一身黑西装随意地连发射击却是十分地让观者赏心悦目,看起来不像是在摆弄枪支,倒像是在玩高尔夫或是进行垂钓一般的自在悠闲。 原来,冰冷的武器也可以不成为暴力的工具,也可以这么赏心悦目。 唐雨墨歇下来才感觉到肩膀酸痛,紧绷的肌肉此时开始逐渐分泌一种叫做乳酸的物质,并不断地堆积…… “唐小姐,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那位被顾以涵称作“辛总”的中年大叔从一旁踱过来,客气地与她攀谈。 “辛总您太客气了,叫我小唐吧。” 唐雨墨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顾以涵见的人,应该是有其重要的意义在吧,自己是不能轻慢的。 “哪里,听说唐小姐对埃及的局势很有见地,我本来是有一个投资的计划,既然碰到您,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 唐雨墨汗颜,自己顶多算半桶水,哪里敢给人家什么投资指导意见,但这位辛总太过于热情,也只要勉为其难地和他天南地北聊了起来。 等顾以涵打完一轮,用热毛巾擦了手,走到言谈甚欢的两人中间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正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首席,你真是找到个妙人儿啊。”辛总的眼睛发着光:“我和唐小姐真是一见如故,她的见解很独特,给我很多启发,她刚才还用阿拉伯语给我讲了个笑话,哈哈哈,我最近在学阿拉伯语,去埃及发展新生意的话,只能说是日常交流勉勉强强,要是说到用外国语言讲笑话可是难度太高了喔……” “哪里,是辛总您胸襟宽广,不介意我这个后辈的胡言乱语和唐突冒犯。” 唐雨墨自然知道这位辛总对她的赞扬是夸张了的,自己哪里有这么神奇了,如果真有这么多本事还至于是如今的惨淡生活吗。 顾以涵不置可否,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雪茄吸了一口,吩咐侍者送唐雨墨出去。 “最近从奥地利进的那批格洛克用起来还是很顺手……” “首席,青艺的幕后老板藏得很深呐……” ☆、所谓首席的夜生活原来如此(五) “最近从奥地利进的那批格洛克用起来还是很顺手……” “首席,青艺的幕后老板藏得很深呐……” 顾以涵和辛总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淡……唐雨墨跟随着沉默的侍者穿过九曲回廊,绕出这个迷宫一般的会所,发现姜平原来一直在大门外泊车候着。 “唐小姐,首席枪法很帅吧?” 上了车,姜平迫不及待地问她。 “他原来好这一口啊,真是没想到。不过和他暴力的外貌与性格倒是也挺搭的。” 唐雨墨答。 “哈哈,唐小姐你真会开玩笑,主要是我们家老爷子……对了那个什么……唐小姐你赶紧用一下这个,首席刚才吩咐我去买的,看说明书好像是可以缓解肌肉酸痛的……” 唐雨墨拿过来一看,是一种进口的运动员专用药膏,抹吧,反正抹了也不会死人,然而药膏接触皮肤异常清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小声惊叫:“好凉啊。” “哈哈,唐小姐,你要是看到首席冬泳的英姿就会觉得这点凉不算什么啦。” 姜平笑着说。 “……” 唐雨墨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数下……你们家首席的爱好真变态……射击……冬泳……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一般富家公子哥的爱好不一样,小言里不都是写些冲浪啊、游艇啊、打个灰机去巴黎喂鸽子啊、夜总会里寻欢索爱需求无度之类的吗?这冰块脸还能再整出些什么花样来? 又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顾以涵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阿拉伯语?嗯?还会什么?” 顾以涵一上车就挑着眉毛盘问。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刮目以看了,时不时就给他弄点儿意想不到的插曲出来。 “英语不太行,我美式发音太重了,法语还可以,西班牙语和俄语会一点。” 唐雨墨据实以告。 “哇,唐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除了首席我还没见过……” 顾以涵不置可否,姜平却忍不住惊叹。 “语言都是相通的啊……国内的方言我也会很多呢,东北话、四川话、重庆话、湖南话、山东话,还有闽南语我都能来上几段。” 唐雨墨笑着说。 “哗,为什么你会这么多?” 姜平带着一丝崇拜。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孤儿院当年换了太多院长,天南地北五湖四海都有,为了拍好马屁当然要好好学习各种语言了,不然孤儿院是那么好混的吗?!” “那个……唐小姐你其实是国家相声队派来的吧?” 姜平忍不住也笑着说。 “四川话和重庆话有区别吗?” 顾以涵淡淡地说。 “哈哈哈……” 唐雨墨笑到一半,忽然听到顾以涵的问话,被噎住了,抬眼看着顾以涵纹丝不动的神情,只好把笑声硬生生收回去。 “第二回合PK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以涵黑着脸,又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 “在……在准备,想以咖啡为主题,上次的桂花摩卡你觉得……” 这算是……来自冰块脸的关心吗?唐雨墨想。 下一秒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顾以涵迅速掐灭了她的幻想。 他说:“听说上个回合你也是垫底,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行的话就别浪费没用的表情和时间了。” ☆、所谓首席的夜生活原来如此(六) 这算是……来自冰块脸的关心吗?唐雨墨想。 下一秒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顾以涵迅速掐灭了她的幻想。 他说:“听说上个回合你也是垫底,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行的话就别浪费没用的表情和时间了。” 此后一路无话,唐雨墨呼吸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清凉的药膏味道和顾以涵身上氤氲着的烟草味道,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就像她即将迎来第二回合挑战赛前鼓舞士气的誓师大会。 是的,子弹已经上膛,没有后退的路,不管别人怎么瞧不起她嘲笑她挖苦她,她自己绝不能先认输,先放弃自己,必须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问结果地,全力,以赴。 第二回合预留给写手们宣传的时间非常短暂,一是考验众人在时间压力下的急智表现;二是防止时间过于充裕的话有背景的选手会占据过多的优势。 唐雨墨用QQ、推特、微博、微信账户等等她能想到的所有个人社交网络,宣传她的男主角咖啡和女主角咖啡概念。在她的小说里也自然而然地交织了许多与咖啡有关的故事情节。 不得不说,以咖啡作为爱情的桥段,有许多也是被用滥了的,特别是女主角唇上沾染了白色奶泡然后男主角顺势一吻这样的场景……于是,唐雨墨为了写得别出心裁,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下了一番苦功。 高凛雁和马晓娜也尽力发动了她们所能发动的一切力量,帮助唐雨墨宣传造势。而且,还真有一档青城目前最火的相亲节目,高凛雁力主她以写手的身份参加,好做个全方位的自我展示。只可惜唐雨墨实在不想弄得满城风雨,卖了鸡蛋还要卖母鸡,才堪堪作罢。 成绩揭晓那一天,唐雨墨躲在顾以涵办公室里,装作平静地继续在手提电脑上码字。然而,每隔十分钟,她都忍不住打开办公室的木门一条缝儿,眼巴巴地看一看守在门外的姜平。而每一次,姜平都无奈地摇摇头。 首席还没有回来,也就意味着结果还没有出来。 这第二回合比赛的评审会的确是开得太长了一些。 “又不是奥斯卡颁奖评审,怎么这么复杂啊……” “这是我参加过的最头疼的比赛评审了……” 应邀参加评审的嘉宾也在会议室内议论纷纷。 因为是评估知名度,其实也就是评估几天来的宣传效果,所以大赛秘书室拟定了一份复杂的评分规则,光是评价的维度就有好几层,而具体的指标又有近百个。虽然选手才一百名,但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计算出最终的结果。 而关于标准本身,评委们又持有不同的意见。 几乎争论了整整一天,开会,休息,又开会,又吃饭,接着再开会,再休息,再开会……到黄昏的时候,终于有个排名表出来了。 顾以涵一路看下来,盯着唐雨墨三个字前面的序号是……21。 第二十一名。 ☆、残酷的PK淘汰赛之最终回合(一) 顾以涵一路看下来,盯着唐雨墨三个字前面的序号是……21。 第二十一名。 “在座的各位专家评委们,对这个评审结果可还有什么异议?” 顾以涵的手指轻叩着桌面的评审表。 室内鸦雀无声,争执了一天的嘉宾们都已经疲累不堪,偃旗息鼓了。 “有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晃进来。 那斯文俊秀中透着一抹狡慧和慵懒神情的,可不正是陈观宇。 “你是我邀请的嘉宾?我怎么不记得?” 顾以涵皱着眉头睨视着他。 “本来不是的,然而现在是了喔。” 陈观宇噙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站在陈观宇身后的黎雪无奈地遥望着顾以涵,冲他点了点头。 “有什么意见快说。如果没有,黎秘书拿去发布吧,记者们还在等着。” 顾以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不知是否居心叵测的搅局者。 “我只是来补充一个数据,我们四海酒店的官方网站和社区论坛上,也有你们某个选手的宣传主题页面,点击量不错,评价也好,据我所知应该是列入你们评审的条件内,只不过,这个选手似乎忘了把这部分内容提交上来。资料我已经带过来了,现在补充,应该不算晚吧,顾首席大人,嗯?” 嘉宾评委们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弄得有些心烦意乱,还要添加资料?那岂不是在已经审定的结果上又要改数据又要来一遍,头疼啊……不要啊……饶了老夫们的这把老骨头吧…… 陈观宇却是一副笃定顾以涵会推倒重来的样子,全然不顾那些嘉宾评委们的悄声议论。 众人的眼光便都集中聚焦在顾以涵身上。 顾以涵垂目沉吟片刻说:“尽快改。” 旨意一出,在场众人虽有不快也不好当面反驳他,于是一阵忙乱,排名重新计算出来。 唐雨墨因着陈观宇带来的补充资料,终于跃升了一名,成为第20名。 顾以涵黑着脸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唐雨墨想,完了完了,肯定是全军覆灭。不对啊,我覆灭了,冰块脸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啊。 刚想厚着脸皮蹭上去打听一下结果,黎雪却跟了进来急急地向顾以涵汇报着什么貌似很紧要的事情。 “偌大青城就没有别的酒店了吗?为甚么一定要在他们那里办?!” 顾以涵听了之后反问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怒气明显很大。 唐雨墨听在耳中惊在心里,不住地祈祷顾以涵赶紧消消火,自己还指望等下向他打听评审结果呢。这样想着,便也竖起耳朵努力去听他们的对话。 “首席,四海酒店这次是免费赞助,而且……” 黎雪解释道。 “你们这些人,平常我是怎么教你们做事的,这点蝇头小利你们也看得上眼吗?!” 黎雪做事一向稳妥,因此顾以涵很少批评她,至少在唐雨墨听来是第一次。 “但是首席,四海的陈总说,他们要赞助的不仅是第三回合的评审场地,连法国行的酒店费用他们也一并赞助了。” 黎雪又不卑不亢地补充道。 “……” 顾以涵二话不说签了字。 ☆、残酷的PK淘汰赛之最终回合(二) “但是首席,四海的陈总说,他们要赞助的不仅是第三回合的评审场地,连法国行的酒店费用他们也一并赞助了。” 黎雪又不卑不亢地补充道。 “……” 顾以涵二话不说签了字。 唐雨墨暗笑,冰块脸就是冰块脸,只要有钱赚他绝对可以和敌人握手言和成兄弟,何况这次,他可是赚大了。但是陈观宇,又怎地这么大手笔? 正纳闷着,右臂传来一阵拉扯的疼痛,那天的射击练习太突兀,回来又接连几天码字,以至于现在右臂呈半残废状态。 唐雨墨一边忍受着肉体的疼痛,一边忍受着精神的折磨,看着顾以涵像没事儿人一样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大班台上批阅文件看也不看她一眼,越发觉得身心都像小猫儿挠着一样坐立不安。 难道,冰块脸真的是怕她承受不住打击而瞒得一时是一时? 越是这样想不通越难受,等待的时光比艰难的奋斗更折磨人。 直到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唐雨墨从笔记本电脑上看到云居的官方网站和本地门户网站上同时率先弹出公告窗口,而自己的名字赫然在目,才终于放下心中大石,不由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 “还是个垫底的而已。有什么可乐的。” 房间的另一头听到她的躁动,传来一句浇冷水的评价。 切……原来冰块脸是故意的!故意的!唐雨墨不忿地想,明明都知道了结果,而且是还算是好的结果,竟然还这么故弄玄虚折磨人!亏我还曾以为你是怕我伤心难过不愿意说而已。冰块脸你坏透了!坏透了! 晚上,唐雨墨的责任编辑宁静也打电话恭喜她,顺便和她商议第三回合也就是最终回合的策略。 “最终回合才是最惨烈的PK,而且是真人对真人,之前你们都是在幕后,这次可要到台前亮相了。” 宁静的声音柔柔的,但鞭辟入里。 “您的意思是……该不会还要搞什么录音录像之类的吧?” 唐雨墨想起今天在顾以涵办公室听到他和黎雪的对话,四海酒店提供最终回合PK的场地,难道,顾以涵真的准备整一个轰轰烈烈的大场面? “我也是刚才收到的消息,听说就在四海的宴会厅,你应该去过吧?” “嗯……在这里打过工,还算是……熟悉吧。” “那你今晚要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现场表演的才艺哦,时间太紧迫了,复杂的形式就不要搞了,要不就来个歌舞类的?现在流行美女作家,你可以展示一下身材什么的,我觉得你很漂亮啊唐作家。” 宁静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听而欲醉。 然而唐雨墨对自己还是有比较清醒的认识的。 第一,自己长相顶多算个清秀,可能连所谓的“中等偏上”也不敢妄求…… 第二自己的身材实在是……没怎么管理过,美女都是小蛮腰,自己的虽然不是水桶腰也算得上是“大蛮腰”了……该有的地方虽然也有料,但不该有的地方也还是有……唉…… 关键是第三,自己压根儿不会什么歌舞啊,五音不全,肢体僵硬……所以那次听顾以涵说自己半夜鬼上身跳什么钢管舞,实在是让人大跌下巴…… ☆、残酷的PK淘汰赛之最终回合(三) 唐雨墨思忖一番,对自己还是有比较清醒的认识的,因此对宁静说道:“宁编辑,歌舞就算了,我实在是万分的不擅长啊,不如杀了我得了。我想,我还是保守点,继续做我的咖啡好了。虽然现场做咖啡可能没什么吸引力……” 唐雨墨想着自己做咖啡的场景,也觉得实在很没有镜头美感,很没有说服力,恐怕明天,真的只是给别人做陪衬的了。该死的冰块脸,可能又被你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她懊恼地想。 “这个主意不错啊,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胜在你拿手、稳妥,不出错就是最大的胜利嘛,要知道,现场演示可是最容易忙中出乱子了。那你好好准备,我们明天见吧。加油哦!” 宁编辑的赞成倒让唐雨墨有点意外。这样可爱贴心的年轻女孩,才是男人和女人都欣赏的对象吧。她有点羡慕宁静的阳光和温柔。 顾以涵早早地已经入睡,明天有这么重要的公开活动,他是最爱惜公众形象的人,一定会保养休整得体。 而她还得赶紧准备好明天走秀的咖啡豆、咖啡机和若干相关用具。 看一眼熟睡中的顾以涵,真想把他吵醒让他不能这么安然入睡啊! 因为一晚上熬夜整理决赛的材料和用具,唐雨墨站在比赛候场室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废材样,和其他精心打扮的参赛写手相比,发型不如人家、妆容不如人家、衣饰不如人家……唐雨墨只能自我安慰今天咱是来比实力不是来选美的。 出场顺序是按照第二回合的成绩排名,因此唐雨墨是最后一个上场,眼看着一个个同行都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地步出候场室,唐雨墨不禁在心中祈祷:但愿没有人和她的创意撞车,本来自己做咖啡的才艺就不能算是惊艳,要是前面有个人已经表演了自己就死定了! 正六神无主中,只听门口一阵轻微的骚乱。 “先生,您不能进来……请体谅我们的工作,您这样我们很难做的……”门口云居派来维持后台秩序的工作人员似乎在劝阻着来人。 “让他进去。” 争执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唐雨墨看到门扉一开一合,陈观宇闪进来。接着她就怀疑自己有点眼花,似乎在门扉的开合之间看到了顾以涵冷冷清清的身形立在门外。 “冰雪皇后,你准备得怎样了?是不是很紧张啊现在?”陈观宇笑着说。 “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唐雨墨一看到他的笑容,不知怎的,轻松了不少。 “那你今晚凯旋了可要请我吃大餐哦”陈观宇顺着她放松下来的情绪说。 “要是我被别人PK掉了的话……” “那就换我来请你吃大餐,地点随你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观宇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在工作人员的无限怨念中被请出了候场室,门扉再次一开一合,走廊外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影。刚才一定是自己累得紧张得眼花了,唐雨墨想。 ☆、残酷的PK淘汰赛之最终回合(四) 门扉再次一开一合,走廊外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影。刚才一定是自己累得紧张得眼花了,唐雨墨想。 “下一位,19号上场,20号准备!”工作人员在门口大声传话。 唐雨墨深呼吸一口气,回头清点自己上场要用的材料。咖啡机、骨瓷杯、矿泉水、花雕酒和提前腌渍好的桂花酱,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咖啡豆。 唐雨墨看着她熟悉的一切,再次对自己默默地说“加油!尽力!”,并习惯性地拈起一颗咖啡豆在鼻翼轻轻嗅着。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味道……不对……这绝不是她昨晚精心准备的埃塞俄比亚哈拉尔咖啡豆做摩卡咖啡最好最独特的原料。 这咖啡豆不仅是十分粗糙低廉的品种,而且还因为放置不当时间久远而散发出一股异味。 也许一般人感觉不出来,但唐雨墨天天和咖啡打交道,对咖啡豆的品种之间细微的差别分辨得最清楚不过。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迅速在心中回想了一遍,昨晚挑选好咖啡豆,一早出门就来到候场室,因为赛场是四海酒店赞助的,所以一路上都是步行,根本没有外人下手接触的机会,而且这期间她紧张得连洗手间都没去上,一直和她带来的这些材料形影不离,只不过中间和陈观宇说了几句话而已。 是谁会来换掉她的咖啡豆?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写手,还是上一轮比赛的最后一名,应该对于别人没有甚么威胁力吧?! 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眼看着19号已经出去展示自己的才艺,时间所剩不多,是不是赶紧请求马晓娜帮她带一包哈拉尔咖啡豆过来应急?从大堂吧搭乘电梯上来,应该时间足够了吧。 于是她手忙脚乱地给马晓娜打电话。没想到电话才打通还没来得及说清楚这边的状况,工作人员就进来对她说:“20号请迅速上场。” “19号不是刚刚才上去吗?”唐雨墨心急如焚地问。 “她晕场了,还没开始展示就被抬下来了。”工作人员无奈地解释。 “……” 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全都在这个最重要的节骨眼儿上赶到一块儿来了。 在工作人员催促下,唐雨墨端着她备好的展示工具和材料一步一步往舞台走去。 这是一段透明钢化玻璃搭建的台阶,唐雨墨走着走着就想起了悠悠子衿领奖的那一夜,那一袭酒红色露背晚礼服拖拖曳曳地迤逦而行是那么地美丽,结果却是那么让人扼腕而叹息。陆陆固然大错铸成难辞其咎,而悠悠只是一瞬间的心智动摇就走上了一条逆转人生的歧路。 不管今晚这咖啡豆是个纯粹的意外还是刻意的构陷,唐雨墨,你必须完成好你的演出,在这个舞台上坚持下去。 尽人事而听天命。 她下定决心,走到舞台中央。 饶是一路上不断给自己打气,当真正站在全场瞩目的中心,唐雨墨还是不免心跳骤然加速。特别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现场的阵势是如此之大。 ☆、第80章 【重要通知】读懂人心的能力(一) 别走开哦,【此章节正文】在【通知】下面!!! VIP包月读者可以往下拉直接看正文!! -------------------------------------------------- -------------------------------------------------- 【重要通知】 谢谢一路陪伴云女的每一个你,云女在这里叩谢大家了! 今天临时接到通知上架,太仓促,没提前让亲们把更新的文看完,是云女的失误,云女道歉! 从发文到现在云女已经写了近30万字免费的章节,大概会写到50万-60万完结,可以说有一大半都是免费的。 愿意理解云女、继续支持云女的,云女表示万分的感激,并以更精彩的情节和真诚的笔触来回报大家! 如果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继续支持云女,云女也十分理解!并谢谢之前的一路陪伴! 废话不多说,云女码字去了,以实际行动回报每一个给我支持和动力的云朵儿! 再次叩谢大家! 不打扰大家看书,请继续阅读正文 --------------------------------------------------- --------------------------------------------------- 饶是一路上不断给自己打气,当真正站在全场瞩目的中心,唐雨墨还是不免心跳骤然加速。特别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现场的阵势是如此之大:不知道顾以涵是怎样做到的青城全部的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几乎都已到场,青城电视台在现场架起了数个巨型摄录设备和复杂的数据线路,从高空到地面选取了不同的拍摄角度;诸家报社的摄影记者的闪光灯更是不停地闪烁抓拍着;舞台前方还摆了一个专业的导播台作为新闻学专业科班出身的唐雨墨自然看出来了,这竟然是相当于制作一辑豪华的现场直播节目啊。 这阵仗…… 唐雨墨做了一个深呼吸,在耀眼的舞台灯光下,她把眼神尽量放空,却还是能在人群中看到一双清冷而波澜不惊的眼睛直视着她,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去,这样对视着,唐雨墨反而渐渐地镇定下来。 “尊敬的评委、嘉宾,大家好,我是20号写手唐雨墨,我给大家准备展示的是和我作品有关的男主角咖啡与女主角咖啡,咖啡不仅仅是爱情的调味品,也是个人身心健康的调味品。其实和我们一般人印象中咖啡具有伤害身体的咖啡因这个观点不同,适量饮用其实是对身体是有益无害的,特别是医学上已经找到咖啡对心脏有益的证据。当然,凡事都要适度,不是吗?” 说到这里,唐雨墨停顿了片刻。台下的评委和嘉宾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这个女写手的才艺和说辞都实在太平凡太没有观赏性,有几个评委甚至已经决定给她个保底分同情分做数了结。 唐雨墨却话锋一转:“不过,在临上台的前一秒,我改变了预定的想法。我在想,即使我做出再美味再健康再包含爱意的咖啡,也不能证明我是一个出色的写手。如果我真的拿一杯任何一个认真敬业的厨娘都能做出来的咖啡来应付大家的话,那我岂不就像我的前一位同行,19号一样,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关,却遗憾地倒在了胜利的前一刻。” 台下众人开始饶有兴味地看向唐雨墨,想知道她铺垫了这么冗长的前奏,等会儿到底有什么过人的花样使出来。 唐雨墨似乎感知到众人的心思,随之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一个出色的写手,应该具备怎样的能力呢?绚丽的文笔?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自我包装的技术?哗众取宠的炒作力?……也许都对,但我认为,最重要的一项能力就是‘读懂人心’的能力。” 唐雨墨把手中原本端着制作咖啡的用具和材料随手往身边的道具桌上一推便弃之不顾,空出两只手来,又像魔术师一般从腰后变出一个小盒子。 她向前直接走到评委席附近。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好戏看了,这貌似是个很有意思的非主流选手啊。 唐雨墨给评委们逐个看过手中之物是一副崭新的塔罗牌,展开来一共78张。 ☆、读懂人心的能力(二) 唐雨墨给评委们逐个看过手中之物是一副崭新的塔罗牌,展开来一共78张。其中,大阿卡那牌22张,小阿卡那牌56张,本来分类别占卜才是比较专业方法,但唐雨墨的意图只是借助牌面增加一点镜头前的趣味性,所以索性将78张牌混合在一起使用。 唐雨墨展开这78张牌接着说:“我不敢说自己能百分之百地‘读懂人心’,但,八九不离十还是基本可以做到。评委们不妨从我这里抽取一张牌,而我负责猜出您当下心中所想的轮廓。” 好大的口吻!评委席和台下众人均闻之哗然。 导播立刻示意掌镜的摄录师捕捉一个唐雨墨的特写镜头。那张倔强的小脸虽然略带疲惫,但在镜头前的强光映射下,却显得圆润饱满,眼光晶莹。 喧哗过后,评委席又有一瞬间陷入沉默。 虽然大家都对这个半路杀出的小插曲搅起了一丝兴奋,但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打破规则:云居只邀请他们来打分点评,可没说要他们亲身参与互动啊,这合乎规矩吗? 评委们都不由自主望向坐在正中间的顾以涵。 顾以涵纹丝不动,既不出言喝止也不颔首同意。 不反对的意思……莫非就是默认? 坐在右首边的一个年纪稍轻的传统作家协会代表首先心思活泛起来,举起麦克风说:“那我莫语就先来接20号的一招吧。” 唐雨墨微微一笑,终于有人出声了。 她刚才看似镇定地说了那样一番灵机一动的话,实则心中没底,万一评委们认为她不严肃纯属胡闹怎么办?万一顾以涵又以为她是来故意砸场子的怎么办?万一没人响应冷场怎么办? 她感激地走向这位自称莫语的第一个接招的评委,虽然他的本意也可能是要让她知难而退、洋相百出。 莫语抽出一张塔罗牌。 唐雨墨拈着这张牌绕场一周,牌面一男一女神色温和虔诚相对而立,那是一张“圣杯二”。 众人都注意去看牌面的图案,思索着这张牌在塔罗牌占卜中的含义,以及猜测这位20号写手会怎样诠释才能说服评委给她一个满意的分数。 只有顾以涵将目光貌似不经意地反复略过唐雨墨的脸庞,注意到她微微偏着头,似乎在侧耳倾听着冥冥之中的天外来音。 这疯女人……究竟又在搞什么把戏?!但凡她出现,不整出点幺蛾子就不能称之为疯女人了,简直名副其实。 唐雨墨没留意到顾以涵的目光,专心地进行着她的展示。 绕场一周后,她缓缓说道:“这张‘圣杯二’通常用来解释男女的恋爱关系,如图所示,男女相敬如宾,平等地对待彼此。或许,莫语先生在抽出这张牌的瞬间,在惦记着他的恋人吧。” 台下对塔罗牌略知一二的都纷纷点头。这张牌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没什么花样好说。 不过,这也未免太简单轻松了吧? 果然,莫语很不满意地嗤笑道:“我还以为20号美女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些人云亦云的台词而已。” ☆、读懂人心的能力(三) 不过,这也未免太简单轻松了吧? 果然,莫语很不满意地嗤笑道:“我还以为20号美女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些人云亦云的台词而已。” 唐雨墨也不恼,接着解释道:“莫语先生说的对,‘圣杯二’的确没有太多可以发挥的空间,左不过是张恋爱牌罢了。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牌面蕴含的一男一女‘平等’二字,为什么要强调这两个字,所谓‘缺什么补什么’,越是失衡,就越是强调平等,究竟是哪里失衡呢……” 唐雨墨还没说完,只见莫语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并迅速打断她的话头说道:“能猜中恋爱这个主题20号已经算是比较幸运了,我会给你个中等偏上的评价,还是把时间留给其他评委吧。” 观众们都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莫语的态度忽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只有唐雨墨心里知道,这个莫语的恋人,是和他年岁相差20岁的忘年之恋,而且,对方是他的师母。这样“失衡”的恋情自然是不愿意公诸于世的。 然而,这样隐秘的禁忌之恋,唐雨墨又是怎么得知的?她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评审大人吧? 顾以涵看着唐雨墨少有的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样子,暗自揣摩着,莫非是现场来个了她的鬼朋友?那种比较乖巧、“相对而言比较温柔懂事类型”的魂魄?哼,这疯女人真是绝处逢生。顾以涵想。 唐雨墨这边却是已经和两位评审交过手。此时出来和她做抽牌解牌游戏的,是青城出了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兼金牌编剧于铮,他的绯闻八卦可谓是满城皆知,似乎没有哪个本地女明星没被他潜过。唐雨墨要想爆出他的什么料或者是用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要挟他换取今天的好成绩,那可真是比登临蜀道还难,难于上青天了。 于铮似乎也是存了戏弄她的心思,先是抽牌的时候故意掉落在地上,让唐雨墨弯腰捡拾起来重新抽取,等重新抽取一张的时候,没等唐雨墨接过来展示给众人,他便先自行解读起来:“呦,这不是一张‘权杖’嘛,可不正是万事顺遂的意思,爱情事业双双得意啊,看来我和莫语先生一样有美人儿福嘛!20号,你今天真是遇到贵人啊,看我们都抽得一手好牌,随你怎么说咯。” 唐雨墨依然好脾气地笑:“于编剧,承您贵言了。不过,这张不是普通的权杖,而是‘权杖四’,和爱情关系不大,您这样胸襟宽广的人物,刚才一定不是惦念着那些风流不羁可有可无的小情小爱,您应该是在记挂和朋友的合作项目吧,那个项目还不能公开吧,是不是还有很多不可靠不确定的细节让你忧心忡忡呢……” 台下哗然。大家完全没想到唐雨墨揪住于铮的不是男情女爱。似乎唐雨墨真的读懂了于铮这个花花公子的内心,只见于铮怔怔的不发一言,只挥了挥手示意到此为止。唐雨墨的后半句话也就没有说完:于公子,这个你不愿意提及的秘密商业项目里,可要提防你自以为最亲近的朋友啊…… ☆、读懂人心的能力(四) 似乎唐雨墨真的读懂了于铮这个花花公子的内心,只见于铮怔怔的不发一言,只挥了挥手示意到此为止。唐雨墨的后半句话也就没有说完:于公子,这个你不愿意提及的秘密商业项目里,可要提防你自以为最亲近的朋友啊…… 接下来有人抽到魔术师,有人抽到女祭司,还有人抽到倒吊者……唐雨墨依次一一诠释着。由于每个人当下的真实想法与牌面的意义不一定吻合,唐雨墨一边要让观众觉得她是从牌面看出对方心思,一边又要让对方真正心服口服,因此如何把台词说得圆熟且两边讨巧就特别费尽心力。 不过在这样的互动中,她渐渐地找回了曾经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记者所有的机智、敏锐和反应力,在这个舞台中央找回了久违的自信。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觉得这样找回自己的感觉,真好。 除了顾以涵之外,所有的评委都已经和唐雨墨交流过。 唐雨墨看着顾以涵清冷莫测、波澜不惊的面孔,再次做了个深呼吸,抿着嘴唇向他走去。 顾以涵的手颀长而干净,这是唐雨墨有生以来唯一的主动握住过多次的男人的手,看着它唐雨墨的脸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烫,但是直播现场又不好把视线胡乱移开。 以往她去握顾以涵的手,都是在被魔音侵扰十分凄惶的境地下,那里顾得上仔细去看,此刻在摄录机的追拍和众人的垂垂瞩目中,反而有了凝神注目的机会。她赫然发现,顾以涵的左手拇指套着一只颜色及其浅淡莹润近乎透明的玉扳指。 这玉扳指看起来十分的亲切……未待唐雨墨细想,顾以涵已经随手抽出一张塔罗牌,她只好收回遐想,接过来看时,被狞厉可怕的牌面吓了一跳:牌面中,兽身羊角的恶魔看着被铁链束缚的男女奴隶,发出得意的狞笑。仔细观察,可以看到被束缚的男女奴隶已经长出了和恶魔一样的犄角和尾巴。 这是塔罗牌中涵义最复杂的一张:恶魔牌。 唐雨墨欲言又止:“恶魔以人心的黑暗为食,当人困在自己错误的信念中而不自知时,就是把欲念喂食给恶魔……” 唐雨墨停顿下来,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顾以涵,他面色依然清冷,似乎并不在意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但是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对不起,我认输……” 唐雨墨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之前接连征服几位评委让他们哑口无言败下阵来的20号写手,竟然在顾以涵面前打退堂鼓。顾首席真的这么神秘莫测吗?还是另有什么隐情?众人不禁纷纷猜测着。 “你放弃的话,我只能给你零分。” 顾以涵冷冷地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但她却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连我顾以涵自己都猜不透的事情,难道她唐雨墨能读懂?她的鬼朋友还真的给了她读懂人心的能力不成?! ☆、读懂人心的能力(五) “你放弃的话,我只能给你零分。” 顾以涵冷冷地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但她却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连我顾以涵自己都猜不透的事情,难道她唐雨墨能读懂?她的鬼朋友还真的给了她读懂人心的能力不成?! “我愿赌服输。” 唐雨墨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 众人听闻此言,顿时扼腕叹息,有种好戏看到一半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有本事猜别人的心,敢不敢对着镜头说说自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抽一张,说说你现在的状况吧。” 顾以涵突然淡淡地说。 唐雨墨意外地看着他,冰块脸竟然再给她一次机会…… 说?还是不说? “我说。” 犹豫了一秒钟,唐雨墨本能地举起手中一把有些松散掉的塔罗牌,重新洗牌后,摊成一个漂亮的扇形。 然后,她闭着眼睛抽出其中一张。 一张图案十分繁复而充满梦幻意味的塔罗牌出现在众人面前:月光的照映下,一只狗和一只狼对月而吠,视线近处的水池艰难地爬出一只小龙虾,视线远处则延伸着一条小径,穿过两座高塔一直曲曲折折地通向更为遥不可及的远山。 这张是塔罗牌中代表迷惑和不安的月亮牌。 唐雨墨也睁开双眼痴痴地看着牌面。原来是月亮啊……我能不能战胜对狼和狗的恐惧,一直沿着水池和小径走向远方呢? 唐雨墨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月亮,暗示着面对恐惧的内心世界,这种恐惧可能是因未知或尚未充分理解的事物引起的,也可能是因生命中曾经经历过或即将面临的重大变故引起的。是的,我承认,我此刻心中充满了各种恐惧。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多么有才华多么有野心的写手……” 台下的评委和观众被唐雨墨凄美迷离的陈述吸引住,很多人都因此联想到自身的缺憾和不能实现的梦想而随之唏嘘起来。 只听唐雨墨深吸一口气,眼中涌起明亮的神采继续说:“但是,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实现战胜恐惧的机会,不想让自己的心被迫沉入黑暗之中。‘用美丽的心情写美丽的文字’,这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曾经对我说的话,也是我今后写字生涯的格言。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谢谢大家!” 台下自发响起如潮的掌声。 人们从唐雨墨简单的陈述中看到了诚意和淳朴,还有这个女孩神采中挡不住的倔强和坚持。试问有谁会不被这样的感受而打动? 唐雨墨回到后台等待评审结果。写手们正聚在一起,不像比赛开始前那样戒心重重、各行其是,而是熟络兴奋得聊起来。 甚至连19号都从医务室回来休息回来,似乎全然忘记了当场晕倒的尴尬和未能参加决赛的懊恼,欣然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哎呀你跳的那个舞步好惊艳啊听说,据说首席看得是目不转睛呢。” ☆、读懂人心的能力(六) “哎呀你跳的那个舞步好惊艳啊听说,据说首席看得是目不转睛呢。” 唐雨墨进来时刚好听到一个写手正夸张地称赞另一个。她忍不住暗笑,脑海里闪过顾以涵在射击会所举枪连发时长身玉立的样子。顾以涵会爱看艳舞?不可能,恐怕她们还不知道他爱好得不是那一口,就凭冰块脸那副德行,估计是喜欢霸王硬上弓的直接型,可受不了遮遮掩掩欲拒还休的劳什子艳舞。 “20号来了来了,你怎么这么久啊。快说说你搞了什么项目?”写手们的目光都倾注到唐雨墨的身上。 唐雨墨笑笑说:“就搞了点儿封建迷信活动,咳咳,估计我这个是首席最瞧不上眼的了。” “哎呀你傻死了。说实在的去不去法国是次要的,能有个在顾首席面前表现的机会才是关键啊。不知道有多少青城女人排着队想往前凑都没有机会啊!你们还真以为这个比赛有多重要?重要的是能和顾以涵近距离接触啊!”其中一个写手犀利地评价。 不可否认,这也是……那个……一种比较角度独特的想法哈。唐雨墨在心中叹息,顾以涵你具有迷惑性的外表坑害了多少青城女人心啊。 那嘴巴犀利的写手又话题一转:“喂,你们知不知道,顾家大宅有多豪华?” “怎么,你进去睡过?”马上有牙尖嘴利的出来笑她。 “我倒是做梦也想啊!可惜只是远远在栅栏外面打望过,奈何地盘太大了连主宅在哪儿都看不清。听说那青城山半山的十几亩地都是顾家名下的。光是顾家大宅门前的草坪,修建一次就要十几个工人花上一个礼拜的时间呢。” “胡说,人家这种有家族历史的高门大户肯定都是自己养的园丁,园林花草神马的每天都修整,又不是爆发户请钟点工。” “那也不一定,我还听说首席每天自己出来遛狗呢……说不定人家和贵族似的,自己摆弄园艺呢……” “胡说,听说首席每天早上起来前后有一个设计师一个营养师四个佣人分别负责给他遴选服饰美食伺候他更衣用餐读报……他哪里有时间遛狗……” 唐雨墨暗自摇摇头,唉……果然八卦不可尽信啊……谁知道顾以涵衣橱里只有简单的两排黑白二色,早餐只是最地道的美式简餐,他的仆人……如果姜平算的话也就只有这么1个。好吧,我唐雨墨寄人篱下勉强也算是给他打工的仆人之一吧。 但是,等等,为什么顾以涵不在顾家大宅住呢?跟着他这么些时日,也从来没见他和家人在一起过,仿佛他也和她一样天生是个孤儿。不过隐约在记忆的碎片中,顾以涵这方面的事情高凛雁提到过,姜平似乎也提到过……是什么呢?记不清了,主要还是因为从前她对顾以涵的事情并不关心。 难道现在她开始关心他了吗?不,绝不,谁要关心冰块脸。唐雨墨赶紧甩甩头,力图抛弃这个她决不能接受的想法。 ☆、赴陈观宇的约会(一) 难道现在她开始关心顾以涵了吗?不,绝不,谁要关心冰块脸。唐雨墨赶紧甩甩头,力图抛弃这个她决不能接受的想法。 “小甜甜!结果出来了!出来了!” 马晓娜闯进后台候场室挥舞着手臂一把抱住唐雨墨不放。 其他的写手闻言赶紧停止了八卦,都开始纷纷给自己的编辑拨手机打听消息。 “那我是被咔嚓了还是幸存一命啊?”唐雨墨被马晓娜抱得喘不过气来。 “废话,如果被咔嚓了我还来看你的尸体干嘛?!当然是……胜利啦胜利啦革命胜利啦!我已经叫上冷艳姐了一起庆祝去!”马晓娜兴奋地嚷着,就像这次PK最终回合胜利的是自己一样。 “小哈,还得谢谢你肯十万火急地临时帮我找塔罗牌。”唐雨墨认真地说。她来不及体会胜利的喜悦,反而对之前措手不及的突发状况有一丝后怕。 幸亏在她走上舞台的前一刻,突然改变了主意。既然有人想让她今晚出糗,不管那人是谁,都决不能让他如愿!她下定决心便再次给马晓娜打电话央求她无论如何速度送来一副塔罗牌。 正是这幅塔罗牌扭转了整晚的乾坤。 “小甜甜,你可是不知道那副破牌有多难找啊!你又那么火急火燎的……所以这个事情要感谢你得感谢50亿啊哎陈总来了耶……”马晓娜突然推开唐雨墨,花痴地望着门口。 唐雨墨回头一看,可不是陈观宇正斜斜倚在门扉,冲着她浅浅微笑。 是他吗?是他不仅在赛前闯过层层阻拦来到候场室给她安慰打气,还曾经鼓励她“用美丽的心情写美丽的文字”,然后在舞台上她不由自主将这句话脱口而出获得一片掌声……是不是他呢?是不是他在她被人暗地陷害调换了咖啡豆的危急情势中帮她找到一副救场的塔罗牌? 唐雨墨心下感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以同样的浅浅微笑望向他。 “走吧,我们约会去。” 陈观宇在轻笑中启口。 陈观宇始料未及这场约会是如此拥挤热闹。 唐雨墨自是欣然赴约,却也无法抛下唯二闺蜜。于是此时坐在陈观宇面前的不仅有他想约会的佳人,还有一位叽叽呱呱不停的活宝和一个高贵冷艳的御姐。 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如果有马晓娜在,一台戏一个人就足够了。 马晓娜先是用尽了她的所有词汇量对这个正宗的法国餐馆的浪漫氛围表示了无限的热爱,然后向陈观宇不停打探所谓“50亿”这一类人群的生活习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陈总,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冲浪啊马术啊之类的距离我太遥远了,我就算现在开始学习,等我学会了都成了老姑娘了,哪个50亿会看上一个勤奋的老姑娘啊?!”马晓娜嘟着嘴抱怨着。 “你就做你自己就是个很可爱的姑娘了,小哈姑娘。不是每个总裁文的男主角都要求女主角是万能的或者一定要跟紧他的生活节奏,对吧,小甜甜?”陈观宇一边好脾气地耐心回应着马晓娜,一边不忘记关心唐雨墨,帮她的杯中添了一点红酒。 ☆、赴陈观宇的约会(二) 陈观宇一边好脾气地耐心回应着马晓娜,一边不忘记关心唐雨墨和高凛雁,从侍应生手中接过线条圆润的红酒瓶,手势娴熟地帮她们的杯中各添了一点红酒。 唐雨墨本不擅长于喝酒,只轻轻啜饮就双颊泛红,巴掌大的笑脸看着像初初盛开的玫粉色桃花。她听着陈观宇和马晓娜的一问一答,从未感觉身心如此放松过,没有了惧怕、担心,没有了对生活的失望、落拓,桌上摆放的尽是美食、美酒、鲜花和彩烛,身边环绕的是自己的知己好友……陈观宇,如果她不算僭越的话,可不可以称之为自己的知己好友呢。 “这只蜗牛被熟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为什么法国人会喜欢吃这种东西!还有,为什么一只这么小的蜗牛要用那么大的盘子来装!浪费!”马晓娜一边鼓着嘴和面前盘子里的一道芝士蜗牛奋斗,一边继续打探着情报:“陈总,那你知不知道像顾首席那样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叫我观宇。”陈观宇用帕子轻轻沾了一下唇角,举起红酒杯微微摇晃着:“顾以涵那家伙啊……” 陈观宇的眼睛扫过唐雨墨,看见她正认真的用小叉子把芝士一点点挑出来吃掉,把蜗牛留在盘子里。 “小哈这种傻问题你也问,顾以涵人生的重点明显不是女人。”一直未曾发话的高凛雁说道,她优雅地叉起蜗牛毫不犹豫地一口把它消灭。 “不能吧……难道他另有取向?……怪不得小甜甜完璧归来啊……”马晓娜点点头似有所悟。 “噗……” 唐雨墨险些没喷出来一口芝士。小哈,不要害我在关二哥面前丢脸行不行啊。 完璧归来……呵呵……陈观宇停下晃动中的红酒杯,将之靠近鼻翼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金牌主播说的有一定道理呢,顾以涵人生的重点从来不是女人。我和他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他那个脾气啊……除了他的女秘书之外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呢,呵呵。” 说完这番话,陈观宇不禁又扫了唐雨墨一眼,看到她羞涩微醺的脸色和平日大不相同,真是和杯中酒一样醉人啊……他不禁在心里默念。 陈观宇继续说道:“若论女人缘,还是顾家大公子,顾市长那潇洒倜傥待人接物彬彬书生的气质才是货真价实的万人迷啊,只不过媒体不敢乱写他的名讳,他才不像顾以涵那样风头尽出。” 顾家……听到顾家的事情唐雨墨抬起头,但是陈观宇却不再往下说了:“唉,好没趣啊,怎么美女们和我约会,谈的尽是顾以涵那家伙。顿觉我的人生实在很灰暗很失败啊……” “噗” 这回马晓娜正在举杯欲饮,被陈观宇故作失落的神情逗得当真喷出一小口红酒来。 唐雨墨赶紧帮她拾掇酒杯擦拭衣服轻拍后背防她呛住,高凛雁则扯下被红酒飞沫溅到的白色狐皮披肩冷眉倒竖娇叱着马晓娜……一顿原本在陈观宇预计中难得浪漫悠然的二人约会就这么嘀笑皆非手忙脚乱地收场。 ☆、赴陈观宇的约会(三) 唐雨墨赶紧帮马晓娜拾掇酒杯擦拭衣服轻拍后背防她呛住,高凛雁则扯下被红酒飞沫溅到的白色狐皮披肩冷眉倒竖娇叱着马晓娜……一顿原本在陈观宇预计中难得浪漫悠然的二人约会就这么嘀笑皆非手忙脚乱地收场。 四人步出餐厅的时候,马晓娜突然问唐雨墨:“小甜甜,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 唐雨墨还未等回答,高凛雁却少见的开口插一句:“你怎么不问姐姐我?” “女王您肯定喜欢的是乖乖受了有什么好问的嘛”马晓娜吐了吐舌头。 唐雨墨看见陈观宇挡在门童的前面绅士地帮他们护住玻璃旋转门的一侧,笑着说:“我哪有时间去想男人啊?能养活自己我就万事大吉了。不过我想,所有的女人对男人的幻想都差不多吧,无非一是平日里能对自己好,二是危急时挺身为自己挡风雨。” “瞧你还是个作家呢,台词也太没味道了,不是应该说‘平日里万般宠爱,危急时能为我死吗’?这才立场鲜明让人震撼啊。”马晓娜撇撇嘴。 “Lady们,小生可否荣幸送诸位回家?”陈观宇问道。 “我还有第二场,先走一步。”高凛雁扬扬手,钻进路边一部显然等候她已久的越野车绝尘而去。 陈观宇将目光投向唐雨墨和马晓娜。 马晓娜则看着唐雨墨。似乎刚吃完关二哥的饭,就要让他把唐雨墨送到顾以涵那里去……不太厚道啊这么干。这事儿只能小甜甜自己拿主意了。 唐雨墨也拿不定主意,吞吞吐吐反而冒出一句:“今天谢谢你的牌,谢谢你的一切,观宇。” 陈观宇听了心头一暖,也就忽略了没来由的一句“你的牌”,笑道:“今天你在台上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多淡定,回头我找电视台把直播录像带要来给你看,你真的很优秀,唐雨墨。” 马晓娜却是把唐雨墨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悄悄把她拉到一边问:“那塔罗牌关陈总什么事儿?” “不是你说的,是他在紧要关头帮了我一把找到这幅牌的吗?”唐雨墨纳闷地反问。 “我没说啊,我哪儿说啦?我就是说了50亿啊,哎呀我知道了!问题是50亿有两个啊……你怎么偏偏心里只有关二哥啊……” 电光火石间,唐雨墨明白了,是顾以涵。 是顾以涵做的。 竟然是顾以涵不动声色地交代人顷刻之间帮她找到这幅塔罗牌,才没有耽误她上台展示的功夫。 唐雨墨有刹那失神。 等反应过来陈观宇还在等待她答复的时候,陈观宇已经走到她面前,距离她不过两掌那么近,一股温煦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样子你们俩是有什么闺蜜间的小行动而且是我不方便过问的了,那我不打扰你们,就此别过吧。”陈观宇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不让别人产生一点儿的为难和尴尬。 “呐,这是给你的下午茶,刚才看你蛮喜欢的,别担心发胖不敢吃,你的身材标准得很呢,还有很多可以挥霍的空间。”陈观宇递过来一只精致的透明食盒,里面有刚刚唐雨墨在餐厅里称赞过的甜点一杯法式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带我走 陈观宇递过来一只精致的透明食盒,里面有刚刚唐雨墨在餐厅里称赞过的甜点一杯法式提拉米苏。 陈观宇就是这么熨帖和细心的一个人,刚才他们一共点了四样餐后甜点:法式提拉米苏、马卡龙、鲜果拿破仑和焦糖炖蛋。爱吃甜品的唐雨墨每样都试了一口,马卡龙太甜,拿破仑太酥,焦糖炖蛋太腻,只有提拉米苏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咖啡香气最合她的胃口,教她赞不绝口。这个细节,陈观宇竟然记在了心上,打包多一份给她。 唐雨墨接过装着提拉米苏的透明食盒,既感激又愧疚地和陈观宇告别,目送他发动跑车离开。 感激自不必说,而愧疚是为了她答应与他吃饭结果变成了闺蜜聚餐和马小哈如何勾引50亿攻略研讨会,也是为了她此刻明明应该思考如何回应他的细心体贴结果却不由自主地满脑子都在想着顾以涵的事。 她想到上午在PK赛场上冰块脸抽中的那张恶魔牌的含义。那个成天唤着小青的鬼魂贴在她耳边叹息:对这个男人而言,恶魔给他的不是金钱的诱惑,而是证明自己的诱惑。这个男人的内心凄凉而孤独啊。 她听了之后犹豫再三没有说出口这个答案,她宁愿被别人PK下去,宁愿顾以涵亲手给她打个零分,她也不愿当众说出顾以涵不为人知的这一面,她知道顾以涵最爱惜公众形象了。 但是顾以涵究竟需要证明自己什么呢?他有着那么显赫的家世背景,有着将新媒体玩转得出神入化的卓越能力,有着连对手也不得不承认的商业天才……他是青城女人梦中都想睡的男人……他还需要证明自己什么?! 唐雨墨越想越觉得困惑,和马晓娜慢慢走了一段路,推说昨晚熬夜未曾睡好便匆匆和她分开。 看着手机上的那个曾经被强制输入的号码,她想要拨通却犹豫再三而放弃,决定还是去云居碰碰运气。回到云居看见工作人员都还在忙着PK大赛的善后事宜,而首席办公室门扉紧锁秘书室说顾以涵并未回来,她只好又折返四海酒店。 总统套房里空无一人。 顾以涵在哪里?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首席,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让我和这个生物接触啊……”姜平和一只巨大的金毛猎犬对峙着。金毛猎犬张着大嘴咻咻地留着口水,紧盯着姜平手里的食盒。 “呵呵,小姜你还是这么怕大黄啊,别担心,大黄很温驯的。二少爷你就别为难他了。“说话的女人微笑着挽住顾以涵的手,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只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再加上一头极短的发一幅安详的神色一双惯于劳动的手一身素淡的居士服,让人第一眼并不注意她美人迟暮的容貌而是周身散发出的恬淡气质。 顾以涵伸手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大头,它便憨憨地侧着耳朵任他抚摸……要是有这么乖巧多好……顾以涵忍不住想起了一头乱发的唐雨墨,不禁手下加力,直把大黄的金黄色绒毛揉搓得乱成一团。 ☆、我想吃书快莲藕【今日第5更】 顾以涵忍不住想起了一头乱发的唐雨墨,不禁手下加力,直把大黄的金黄色绒毛揉搓得乱成一团。 那个女人……此时是在和陈观宇一起吃饭庆祝吧…… “秋姨,我想吃你做的书快莲藕了。下个月初就要启程去法国,要过好久才能再吃到你做的菜了。” 顾以涵突然说,语气中竟然带着罕见的少许依恋的味道。 “嗳,我这就去做。”秋姨宠溺地看着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往禅院中走去。 这正是坐落于青城山顶的归元禅寺后院,等闲人是不能出入的。 这唤作秋姨的女子是顾以涵的奶娘,照顾了他十几年直到他出国留学才退休,没有丈夫子女孑然一身的,因一心礼佛,便来到这归元禅寺做个居士。当然现在不流行叫居士了,外面也有称她这样的人为“义工”的。 顾以涵对她感情颇深,常常来探望一二。顾家是这归元禅寺的大香客,顾以涵的云居集团也多次资助禅院修缮,自然进出这里也有特别的待遇。 财富不是万能的,但有时候确实予人以格外的方便。 书快莲藕破颇费功夫,不说将书快仔细酿到莲藕里,细细封好慢慢蒸治,单单是这大冬天要买一条鲜嫩的湖畔莲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秋姨忙碌了几乎整整一个下午才将这道菜做好,端到禅院素净的客房时发现顾以涵手持毛笔在诵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案几和矮榻上散落着一叠叠他反复诵写的篇章,姜平则在一旁研墨研得快要睡着了。 看到秋姨终于来了,姜平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秋姨您看,首席的字帅吧,要是落上亲笔签名,拿出去拍卖,这个月香火钱可就大大的有了……” “你这孩子真是调皮。”秋姨打断他笑着说:“快来趁热尝一尝。” 书快莲藕氤氲着一股浓浓的田野香气……顾以涵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这是童年的味道……家的味道。他持起筷子吃了起来。 “二少爷最近休息的还好吗?”秋姨问姜平。 “这个……唔……”姜平拿眼睛偷偷瞄一下顾以涵,支支吾吾的不作答。 “还是老样子。”顾以涵低着头边吃边说:“不过,可以忍受有人在我的房间里过夜了。” “咳咳……”姜平装作咳嗽地走出门,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奈何大黄就守在院子门口,他便不敢走远,只能在门槛外倚着,室内的谈话声还是断断续续传出来。 “……有一个人很奇怪……我可以……明明很讨厌……但又……不过在同一张床上还是接受不了……” “……还在吃药吗……少吃点也好,不拘是什么药总是伤身子的……有空也回去看看老爷太太他们总归是……” “……秋姨你相信真的有魂魄存在世间吗……” “……因缘际会,无非是因果纠缠……” “……如果梅女士也像您的心性就好了,为什么我觉得您更像一个母亲如果您是我的母亲多好可惜我前世没有修来这个福分……” “……二少爷人有时候是要先跨出一步的……” “……算了,把我誊写的心经给囡囡烧了吧……” “……” (第一卷完? 第二卷法国古堡之行更精彩,敬请亲们期待,继续支持默默努力的云女!叩谢! ☆、应不应该占有她?(一) 顾以涵离开归元寺回到四海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一身淡淡的烟火香烛味道和书快莲藕的甜香混合在一起,走进卧室却被一股浓烈的酒气全部吹散。 女人像醉卧沙滩的维纳斯一样斜睡在大床上,凌乱的头发铺陈在华美的锦缎被褥中,暗暗的灯光下衣领半敞着,露出白皙的颈项和锁骨的诱人漩涡。 唐雨墨!谁允许你爬上我的床,还一身邋遢一身酒气?! 睡梦中的女人并不安稳,不时轻声呢喃着:“不要,不要过来,走开,快走开,呜呜……” 顾以涵刚想把她拉下床,却发现她的小手卜一接触他便条件反射般地自动攀附上来,紧紧握住他不放,奈何她握住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领带。 顾以涵被唐雨墨紧紧揪住领带不放,本来是要拉她下床,结果却变成了扑倒在她身上。 唐雨墨!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今天不把你给办了我顾以涵就不算是男人! 顾以涵把领带解下来,唐雨墨的手失去了紧握的重心便垂了下来,却仍是不甘心地四下里挥舞着摸索着呢喃着,待抓住一个实体以后才安心地砸吧砸吧嘴唇又熟睡过去。 这次她握住的是……顾以涵的腰带! 唐雨墨!你是故意的吧! 顾以涵眼中燃起了危险的火焰,一把推开她的小手,站起身来解腰带,脱外套,脱衬衫……当衣服甩在地板上的时候,打翻了一样东西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顾以涵回头看时,发现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透明食盒,里面装的是一块……提拉米苏吗那是?顾以涵沉吟片刻,提拉米苏……带我走……哼,这不是陈观宇那小子一直以来泡妞的必杀技吗?! 唐雨墨你个蠢女人!这点小恩小惠就上钩,你简直是没有脑子!在外面丢人也就算了,还把别的男人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来?!你当我顾以涵是什么?! 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真真正正付出代价! 顾以涵眼中危险的火焰燃烧成一片火海,他把床上醉酒的维纳斯领口拉低,探入一只大掌,感受到一片温软柔腻,另一只手则覆在她的腰部,像是要掐断这款款腰肢。 唐雨墨在睡梦中感受到肢体的禁锢,不舒服地挣扎扭动着身体,发出低低的呓语:“首席……对不起……我错了……” 顾以涵正埋头吮吸她领口间锁骨处那方小小的漩涡,听见她的呓语为之一滞。 扳过她的小脸,拨开乱发,顾以涵发现她的眉眼紧紧闭着,并没有清醒。原来还是在梦中啊……难道,这个疯女人的梦中有他的存在吗? 顾以涵放轻手上的力度,把她拥入怀中。 或许,可以像秋姨说的,试试看,试试看他能不能容忍他人睡在他的枕席之侧。既然这段日子唐雨墨一直睡在他床边的地板上而他能够安然无恙,那么或许,同床而眠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这个女人,实在带给他太多麻烦太多意外,同时也有太多无限的可能性了…… ☆、应不应该占有她?(二) 既然这段日子唐雨墨一直睡在他床边的地板上而他能够安然无恙地容忍,那么或许,同床而眠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吧…… 这个女人,实在带给他太多麻烦太多意外,同时也有太多无限的可能性了…… 连这么多年来他的睡房绝不容许他人同住的习惯也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打破,连无神论的他也跟着她的胡言乱语与所谓的鬼魂做交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不同寻常的事情?他不禁也有一点期待。 这样想着,他就把唐雨墨的身子向怀中又紧了一紧。 她的发丝贴着他的脸颊,微微颤动着拂得他皮肤痒痒的,她的身体带着酒味儿并散发出阵阵热气,她的胸部饱满地贴着他的心脏部位传递出她的心跳节奏,而她的手…… 她的手好巧不巧地刚好垂在他的两腿之间。 顾以涵渐渐平息下去的火焰“腾”一下地又燃烧起来。 应不应该占有她? 要不要现在就把她给办了? 不然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不知厉害! 顾以涵俯首在唐雨墨酡红的脸颊印上一吻,他们相处的第一夜瞬间映入他的脑海,黑暗中的侵袭与啃噬……此时熟悉的触感就在口边,他细细品尝着,与回忆一一印证,忽然感觉这怀中的维纳斯就像与生俱来属于他的一部分一样……让他……让他竟然生出一种酸楚的没来由的怜惜。 他不再禁锢着她,而是轻柔地抚弄着她的肌肤,这样的抚触让唐雨墨在睡梦中发出舒服的呢喃,像无助乖巧的小动物一样蹭过来。 顾以涵压抑着沉重黯哑的呼吸,叹息了一声,把她重新埋入怀里。 第二天唐雨墨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被捆绑住了。 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埋在锦被之中,上半身被两臂圈在一起,下半身被男人壮实有力的大腿重重压住,而男人的腹部肌肉紧贴着她的腰部皮肤,触感清晰无比。 “啊” 她尖叫起来。 顾以涵不悦地哑着嗓子说:“嚎叫什么,莫非你想把昨晚上没干完的事情接着干完?” 唐雨墨顿时噤声。 顾以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又怎么会睡在他的床上?该不会昨天晚上又那啥一夜七次了吧?!他说什么没做完的事情……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只觉得睡得好熟好沉好香甜啊……昨天实在不应该饮酒的……唉…… 唐雨墨的思维此时像浆糊一样混沌不清,眼下的状况实在很尴尬羞人,她都不敢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衣服还剩下多少,但如果试图装死继续躺着又有点……躺如针毡啊…… “昨晚又和哪个男人鬼混去喝的酒?”顾以涵支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羞愤欲死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 “没……没有,哪里有什么鬼混……就中午和陈观宇吃了饭……” 唐雨墨吞吞吐吐说着,被顾以涵高高在上的俯视看得莫名心虚,不自觉地身子就往下溜,几乎半张脸都埋在锦被里。 ☆、顾以涵的大手笔(一) 唐雨墨吞吞吐吐说着,被顾以涵高高在上的俯视看得莫名心虚,不自觉地身子就往下溜,几乎半张脸都埋在锦被里。 她嗫嗫喏喏地补充:“不是和他单独吃的饭,还有马小哈和冷艳一起,他们都说是为了提前适应一下法国饮食,就一起去吃了法国菜而已……吃完我就回来了……” “还提前适应,你倒是适应得挺快的,吃不完还兜着回来了。”顾以涵想到那个打包带回的提拉米苏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是……” 唐雨墨刚想解释,顾以涵却一把掀起被子,她一声惊呼赶紧死死扯住被子把自己裹住。 “以后不许带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顾以涵的大手探入锦被,准确地摸过去掐了一把唐雨墨的腰便冷冷地摔下被子,裸着上身径自去沐浴间冲凉。 又是哪里得罪冰块脸了,翻脸比翻书还快,难道就为了一块小小的提拉米苏?至于吗?心眼儿和针尖儿一样!本来还想和你说说昨天的的事情,向你道个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你昨天肯定是抽了筋了才会想到帮我找塔罗牌……真是的……为什么老是掐肉多的地方……唐雨墨揉着被袭击的腰部,愤愤地想。 等到沐浴间里哗哗的水声响起,唐雨墨才敢掀起被子的一角往里看,还好,还穿着一件睡袍……呃……虽然是真丝的薄薄的而且两边都高高开叉的明显不是自己的睡袍,但聊胜于无吧…… 唉,顾以涵这是什么品位啊…… 12月份的第一天,云居的法国游学项目正式启动了。 在机场出发的时候,唐雨墨终于见识到了顾以涵的大手笔。 云居预定了机场的SVIP候机厅给此行的所有人员。到了候机厅,唐雨墨惊喜地发现高凛雁和马晓娜都在。 “你们……应该不是专程来给我送行的吧?”唐雨墨迟疑地问。因为闺蜜们的送行餐昨天晚上已经进行过了啊。这两只还信誓旦旦地说她走了以后会帮她发扬光大她推出的新品种咖啡会帮她定期回孤儿院探望小朋友们……之类种种。 “嘿嘿,当然不是了,我们是来给你惊喜的嘛。”马晓娜憋着笑。 “主播,导演请您出镜了。”有工作人员来延请高凛雁。 “这是……顾以涵他竟然不惜重金邀请电视台派人全程跟拍吗?”唐雨墨瞠目结舌。 “是啊,首席说要做成一个系列记录片,按照直播节目的效果做呢,把每天写手们的行程中剪辑出有趣的片段传回国内。美女美景美食美文章……这个节目肯定火爆啊!”马晓娜似乎对这件事比唐雨墨还要了解。 唐雨墨郁闷地想:顾以涵他也太会赚钱了吧,有什么事情他是不和钱扯在一起的?也是,法国游学本来就是个噱头,谁会真的相信这只是个培养新人作家的什么训练营?根本就是借机制造热点话题提高云居的曝光率,亏得顾以涵还想了这么一出直播的主意,这下不仅宣传费省了,收视率高的话连一干差旅费、培训费、录制费用都稳赚不赔。 ☆、第94章 顾以涵的大手笔(二) 亏得顾以涵还想了这么一出直播的主意,这下不仅宣传费省了,收视率高的话连一干差旅费、培训费、录制费用都稳赚不赔。 “小哈,那你是来……?”唐雨墨问。 “嘿嘿,我不是你和首席这边的人也不是冷艳姐和电视台那边的人……我嘛,我保密!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国门啊,我去和国际航班的空少照个相先哈哈哈……”马晓娜不知道在隐藏着什么秘密,找个借口赶紧溜走了。 唐雨墨还来不及消化唯二闺蜜将要同行这个意外的喜讯,马上又迎来了另一个意外。 “唐小姐,首席交代给您的。”一个工作人员找到她,递给她一个粉红色的小巧双肩包。 这是什么东西啊……顾以涵又搞什么花样?为什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预感? 刚想问个清楚,那工作人员却转身忙着招呼其他写手了。 唐雨墨只好打开双肩包,发现里面塞着一个崭新小巧的手提电脑,颜色也是……粉红色……很Q的款式……但是……这个会不会太幼稚了点儿啊…… 她唐雨墨好歹也是二十大几的优雅女人了,这是哄小女孩的玩意儿么?! 唐雨墨刚忍不住吐槽,就听身边有女写手的娇呼:“哎呀,好Q啊好萌啊好贴心啦!首席大人真不愧是咱们青城少女的梦中情人啦!” 唐雨墨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对方手中也有一个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手提电脑……少女?您都是少女的娘亲了好嘎?……啧啧,粉红色,这顾以涵的品味还真是…… 唐雨墨摇摇头撇撇嘴,转念又有一丝小小的失落:原来是同行的写手每人都有一个啊…… 带着微微患得患失的心情,唐雨墨随着人群出发登机。 SVIP室距离登机口极近,因此当那架即将搭乘她们的飞机出现在不远处的跑道上时,唐雨墨被惊得目瞪口呆。 那架乳白色的飞机机身上,漆了粉红色的几个大字云居集团法国游学。 顾以涵你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大手笔!!! 兼之你那粉红色的恶趣味!!! 在摄录机的一路追拍下,写手们列队排开、婀娜款款地进入机舱内,加之云居集团特意挑选了数十名精壮男子一身黑色紧身衣黑色墨镜打扮得跟中南海保镖似的在两旁护送,从摄影师的镜头上看,场面的确巍为壮观。 私人飞机没有固定写手们的座位,唐雨墨也就随便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刚要坐下,听得一声娇呼:“哎呀,能不能把这个位置换给我嘛!人家想看一看风景啦。” 原来是在SVIP候机室的那个称赞粉红色手提电脑又Q又萌的中年“少女”。 唐雨墨好脾气地挪出来让了位子给她。 “谢谢你啊我叫纳兰馨儿。你呢?” “不客气。我叫唐雨墨。” “这次能跟着首席去法国实在是太好了太棒了!本来听秘书室说这种云居旗下网站小规格的活动首席是没必要参加的,后来也不知怎的他就改了主意……” ☆、牵手在卢瓦尔河(一) “这次能跟着首席去法国实在是太好了太棒了!本来听秘书室说这种云居旗下网站小规格的活动首席是没必要参加的,后来也不知怎的他就改了主意……你说他本事怎么这么大能临时搞到签证的啊,还是说难道他有法国的……” 纳兰馨儿还在喋喋不休地表达着兴奋之情,回头却看见唐雨墨已经戴上眼罩昏昏欲睡了。 “唉,这么没情调啊,还想和你分享一下首席的八卦呢,要不是看在你大方让座的份儿上……别人我还不说呢……”纳兰馨儿嘟囔着。 “她呀,你别理她,人家是首席亲兵身份贵重着呢,你别自以为是了,人家的八卦搞不好比你多多了……”坐在后座的一个写手阴阳怪气地回应她。 “啊?这……”纳兰馨儿看了一眼熟睡的唐雨墨,觉得不像啊,这女人瞅着挺面善的,就是衣着打扮实在是寒碜……哦不,厚道点说应该是过分低调了点儿。 “你还不知道啊,那天PK决赛的时候据说她现场四处向评委放电,不然就凭她一个20名怎么挤得进来?而且据说她不过是个写不入流总裁文的,还专门加了什么神神鬼鬼怪力乱神的东西在文里面自以为是创新,也不知道那些捧臭脚的是真读者还是她花钱雇来的刷子……” 唐雨墨听着身后不认识的写手对她的凶猛吐槽,心中微笑,这还没到法国呢,我这还没什么成绩和名气呢,就已经开始被踩了么?不管她不管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在高空中摆脱了那些扰人的魔音魂魄,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才不浪费时间和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计较呢…… 她怡然自得地当真熟睡过去。 整个行程除了吃饭上洗手间,她几乎都在昏睡中度过。 。…… 【以至于青城电视台直播的时候,某农家小院里不经事的娃娃指着电视问妈咪:“妈咪妈咪这个姐姐为什么总在飞机上睡觉?” “当作家很累的你懂不懂,不要看电视了赶快去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听课长大你才能也当作家去法国去欧洲去全世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做妈咪的信口胡诌道。】。…… 顾以涵的私人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法兰西的浪漫土地上。 机舱开启,长途跋涉的写手们鱼贯而出,虽有些疲惫却掩饰不住满目欢喜,仿佛异国的空气都格外弥散着香甜的味道。 “咦?这里似乎不是巴黎戴高乐机场啊。”有资历深厚的成名写手四处打望之后略带失望地说,“这是图尔机场,能在这里着陆的飞机才是矜贵呢。因为它只开放给法国的国家航空公司以及私人飞机,不开放给大型运营商的。”宁静从后舱走出来,作为带队编辑的助手向大家解释道。 “图尔?我们不是下榻巴黎吗?” “图尔是什么小地方呐我都没有听说过。” 写手们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目的地是图尔啊,唐雨墨在碧蓝的天空下眯起眼睛,心中微笑,这是法国非常古老的一个城市,这里有法国最长的河流,最优美的园林和古堡,特别是在文学上有很悠远的渊源和这次游学主题很是契合,而且,这里的人们说的语言据说是最纯正的法语呢。 顾以涵,你的品味总算是高雅了一次啊。 ☆、牵手在卢瓦尔河(二) 顾以涵,你的品味总算是高雅了一次啊。 唐雨墨在心中默默地想,随众人登上接机的车队。 车队并没有先把她们送往下榻的酒店,而是接着进行主题拍摄。 当一行人坐上露天渡轮,航行在风景绝美的法国第一长河卢瓦尔河之上时,素来不晕飞机但晕船的唐雨墨忍不住又在心中怨念顾以涵:为了赚钱你可真狠啊也不让大家休息一下先,就这么紧锣密鼓拍摄下去,我唐雨墨在镜头前观众心中就只留个贪睡晕船的独特形象了。 与人们所熟知的塞纳河不同,这卢瓦尔河十分宽阔却流速非常缓慢,沿岸山峦起伏,随处可见葡萄园,充满了绿野仙踪的童话味道。 “哇” “哇” “哇” 唐雨墨正与晕船的烦闷欲吐做斗争,却听船上的写手们爆发出一阵齐整的惊叹,仿佛眼前凸现了任何语言都无以表述的奇景。 唐雨墨抬眼一看,原来渡轮已经行驶到卢瓦尔河的支流谢尔河,众人眼前凌空出现了壮观的水上城堡,依势横跨在谢尔河河床上一个老磨坊的两座石墩上。 的确,语言已经无法形容这震撼的美感,哪怕是对于一群每天与文字耳鬓厮磨的写手们。 船一靠岸,写手们便迫不及待地纷纷下船去探寻这神秘的古堡。唐雨墨也跟着上岸,步伐却有些迟疑。 这古堡,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舍农索城堡吧,从文艺复兴时期到现在,经历了多少风雨繁荣和萧杀,里面……应该有很多不愿离去的魂魄吧…… 她徘徊着,奈何宁静专程跑过来催促她:“唐小姐你想什么呢快跟上队伍哦。”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有随行的导游在絮絮讲着“戴安娜夺城”的历史小故事,而唐雨墨看着墙壁上奢华的挂毯、壁炉上的圣母画像、四柱的欧式贵族床榻……耳边却渐渐萦绕起法语的呢喃。 呢喃声由远及近,像是老妇人的哀诉,又夹杂着争执与呵斥,仿佛就在她身边上演着一出夺城大戏中的细碎片段。 在温暖的室内,她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偏偏这时摄影师的镜头扫过她附近,宁静站在摄影师身后向她拼命打手势,示意她得对镜头说几句话。 唐雨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跳得异常快,那些冥冥之中的声音越发清晰刺耳,她只想什么都不管地迅速逃离此处。 “舍农索城堡不愧被称为‘妇人堡’,我们云居的写手理所当然会爱上这样充满女人味的城堡,不知道镜头前的您会不会呢?”顾以涵的声音突然在唐雨墨身后响起,对着镜头说了两句之后就牵起她的手顺势把她带离人群,一路走出城堡来到卢瓦尔河畔。 唐雨墨被他牵着手,想要问问他为什么一路都没见他,又想问问他为什么会随行来法国以及会不会一直跟进这个项目到最后……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耳畔恢复的清静却让她又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只默默跟着他走。 ☆、顾以涵的另一面 唐雨墨被顾以涵牵着手,想要问问他为什么一路都没见他,又想问问他为什么会随行来法国以及会不会一直跟进这个项目到最后……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耳畔恢复的清静却让她又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只默默跟着他走。 卢瓦尔河畔吹着冬天的冷风,唐雨墨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顾以涵一向是话不多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 两人就这么静静立在异国的河岸,像一对寻常的游客。 直到写手们观赏完毕渐渐步出古堡,顾以涵才松开她的手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一步他又折返,拉起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松手。 反反复复如是两三次。 “等会儿上车你跟我专车走……算了你还是跟大部队。如果遇见那些……那些让你害怕的东西就打电话给我。时刻跟在我身边的话,闲言碎语太多,别人会觉得你与众不同排挤你的。”顾以涵慢条斯理地说。 唐雨墨吃惊地望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顾以涵拖泥带水不果断的一面,第一次听到顾以涵向别人解释他行为和决定的原因。这是……对自己的特别安慰吗?这样的顾以涵,她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唐雨墨怀着复杂的心情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车子快要启动的时候突然又停下来,车门打开,顾以涵在姜平的陪同下上了写手们乘坐的普通旅行巴士,目光逡巡一周,扫视到车尾的唐雨墨时微微停顿了几秒,便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车厢因为顾以涵的到来而气氛热烈,许多女写手都借故试图调整座位坐得距离顾以涵近一点,再近一点。无限崇拜顾以涵的纳兰馨儿甚至想要坐到姜平那个距离顾以涵最近的位置上去。 这列车的带队编辑助理宁静看着眼下场面嘀笑皆非,于是站起来拿着大喇叭喊话:“妹纸们,难得首席和我们同车,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和首席的缘分也是好不容易修炼来的呢,大家说,我们应该怎么报答首席对我们的眷顾呢?” 宁静一番话又搅动起车上众女的脉脉芳心,听到宁静补充说离目的地还有一两个钟头,于是有人开始提议大家轮流表演节目,唐雨墨也不参与也不附和,一忽儿听到宁静带头唱了首法语歌,一忽儿听到纳兰馨儿讲了个笑话……任凭众人欢呼笑语,她照旧戴着眼罩躲在车尾的角落里装睡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车厢内静下来,似乎有人在掀开她的眼罩……睁开眼一看,宁静的笑脸映在她眸子中,大家也开始跟着一起哄笑。 “唐小姐你不为首席所动啊。” “唐小姐就等着你压轴呢。” “快来一首来一首,今天你不能拿塔罗牌糊弄我们首席啊。” “按规矩,不唱的今天晚宴自罚红酒1瓶呢。” 有几个写手起哄道。 “唐小姐,大家都等着你呢,你就勉为其难来一首吧!”宁静也撒娇似的说。 “我,我五音不全啊……”唐雨墨得恨不得从车窗跳出去。宁编辑别人不知道你可是知道的啊,我最怕当众唱歌跳舞什么的了,不然PK大赛上也不会想出个无聊的现场做咖啡的主意结果还被人趁机把咖啡豆给毁了。 ☆、入住睡美人城堡 看到唐雨墨发窘的样子,宁静似乎也替她为难,却抵不过身后众女的怂恿,再次劝说她:“不拘是什么都好,童谣也行啊。什么两只老虎啊,什么小燕子穿花衣啊,我看都行,大家反正是为了打发时间图个一乐嘛。” 她这么一说,众人却笑得更欢了。 “童谣有什么好听的,要听也听点专业的。不如宁编辑你再来一首法语歌吧。”顾以涵在前排淡淡地说。 顾以涵一出声,大家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到他身上了,加上宁静的法语歌的确优美动人,也就没人再为难唐雨墨了。 唐雨墨松了一口气想,这才是顾以涵的风格嘛,就算是帮人解围,也是用踩你一脚的方式。如果是周到温柔款式的顾以涵,那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他鬼上身了。 一路欢声笑语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下榻酒店。 然而下了车,所有人都再次被顾以涵的大手笔怔住了。 在葱郁的原始密林中开辟出一片巨大的人工草坪,草坪的尽头是一座一望而知年代久远巍峨耸立的古堡。 是的,他们要住的地方不是普通的星级酒店,而是地地道道的法国古堡。 显然,连随行的大多数工作人员包括宁静也不知道这一安排。摄影师激动地调整着镜头角度和焦距,奔跑着试图拍下古堡的全景。而此刻在青城观看现场直播的人们也都停下手中忙绿的事务盯着电视机合不拢嘴,据说后来的收视统计显示,这一晚青城电视台此档节目的收视率达到了同期的历史巅峰,并在以后数年内未曾被超越。 写手们屏息迤逦而行,这幢古堡显然比之前参观过的水上舍农索城堡的规模还要庞大,气势还要震撼,连一路上聒噪不停的纳兰馨儿也噤口不言。 古堡的正门轰然打开,衣着规整的欧式仆从列队鱼贯而出,年迈的管家微笑着用法文说:“欢迎来到睡美人城堡。” 旁边的中文翻译将此言传达众人,并加了一句解释:这是一座有魔力的城堡。 因晚上还有欢迎宴会,在工作人员帮大家每人都分配了一个独立的房间之后,众人就抓紧时间洗漱,抹去旅途的劳顿。特别是女人们一听到晚宴一定是要花功夫仔细打扮一番,霎时间大家各归各位,只剩下唐雨墨还迟疑着站在进门处的临时会客室门口,似乎对陌生的环境格外抵触。 顾以涵看见唐雨墨落了单,正想走过去,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挡住了路。待看清来人,他不禁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以涵不悦地问。 “你忘了吗?首席大人,我可是您的赞助商啊,啧啧,态度这么不友好实在是太没有商业道德了,难不成拿了钱就要翻脸?这可是不义之举呢。”迎面而来的人戏谑着说。 能以这样的口气和顾以涵说话的人,果然是陈观宇。 他怎么来了?唐雨墨闻言也回头看,却看见马晓娜竟然也跟在陈观宇后面。有什么事情是我错过了吗?唐雨墨不解地想。 ☆、两个50亿男拌嘴 陈观宇怎么来了? 唐雨墨闻言也回头看,却看见马晓娜竟然也跟在陈观宇后面。有什么事情是我错过了吗?唐雨墨不解地想。 “你只是赞助商又不是写手和记者,我这里没有你的位置。”顾以涵毫不让步。 “啧啧,真是个狠心的男人,你们看到没有啊小甜甜,小哈。你们找男人可千万避开这一款。顾二少你放心,我没兴趣搀和你的事,我这次来,是谈我自己的生意,你就把你的心完完整整塞回你装满了美元的肚子里去吧。”陈观宇说完又转向唐雨墨:“小甜甜,舞会的衣服准备好了吗?我带你和小哈去挑好不好?” “那个……我是陈总这次特别开恩作为他的私人助理才有机会跟你们一起来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啊亲。本来还想多保持一会儿神秘感,没想到这么快就拆穿了。”马晓娜小声地凑到唐雨墨身边解释,她发现再不说清楚,唐雨墨的眼神都要吃了她了。 “我先去放行李。”唐雨墨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挽着马晓娜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嗯。”顾以涵说。 “好啊,我等你哦小甜甜。”陈观宇说。 两个男人同时应答,同时对望一眼,同时在心中默想:唐雨墨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你瞎起哄跟着应答什么啊。 “顾以涵你真是奢侈啊,听说你还大手笔地搞了个私人包机……” “承让,那要多谢某人赞助,省下的银子闲着也是闲着就包个飞机给大家玩玩好了……” “……” “……” 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继续在门口拌嘴。 唐雨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古老的木棱镶嵌彩色玻璃窗户,一片郁郁聪聪望不见尽头的原野和森林映入眼底。也许是入了夜草坪四处都已掌灯的缘故,唐雨墨觉得看起来不像方才初见时那么阴气森森。 “小甜甜,我在你隔壁房间,冷艳挨着我,你对面是关二哥。怎么样这个安排很贴心吧。”马晓娜邀功道。 “你可以啊小哈,什么时候和你的‘关二哥’勾搭上的?”唐雨墨笑道。 “哪有,我们是清白滴!就像你和首席之间一样,哦不,你和首席好像不能算很清白啊!我和关二哥是纯工作!”马晓娜一手摁在胸前,一手举起,做发誓状。 “好好好,纯工作,你们清不清白不用和我表白哈。不过关二哥是个好人。”唐雨墨看着窗外,不禁暗自叹息,是从什么时候起,陈观宇这样的“好人”竟然不再占据她的注意力了呢……而顾以涵这个“坏人”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洗个澡吗?”马晓娜打断她的思绪。 “好吧……”唐雨墨最讨厌冬天里每天都要洗澡,不过坐了这么久飞机又乘船又转巴士,不好好梳洗一番确实也说不过去,便应承下来。也来不及择两件换洗衣物,只拿了橱柜里一条干爽的大浴巾就走进沐浴间。 “啊” 唐雨墨刚走进沐浴间没多久,就爆发出惊恐的叫声。 ☆、谁故意春光乍泄 “啊” 唐雨墨刚走进沐浴间没多久,就爆发出惊恐的叫声。 正自己煮茶喝的马晓娜被吓得一抖,开水险些四溅到地毯上,赶紧放下茶杯就起身跑过去,没想到身边迅速窜过两条高大人影抢在她前面。 不正是刚才在走廊里拌嘴的顾以涵和陈观宇嘛。 之前她们光顾着说话也忘了关门,这件卧室本来也是保存着古堡原有的房间摆设,以前并未大规模招待客人,所以并不是酒店的标准配置,门禁也就不会示警,顾以涵和陈观宇在走廊听见惊叫便轻松闯了进来。 但走到沐浴间门口的时候发现唐雨墨在里面反锁了。 于是两人轮番大力捶门。 马晓娜在旁边看着也是干着急使不上劲。 唐雨墨虚弱地打开门,就差点跌进正扶着门扉的陈观宇怀中。 陈观宇刚要抱紧她问清楚情况,顾以涵却一把拉过她,没成想唐雨墨此刻只齐胸裹着一条浴巾,这么一拉,大浴巾就往下开始滑动,室内顿时春色无限。 “不许看!”顾以涵大喝一声。 陈观宇和马晓娜都别过了头。 唐雨墨羞愤地扯住胸口的大浴巾裹紧,看顾以涵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于是没好气地对他说:“你也不许看!” “你是故意的吧?”顾以涵冷冷地看着她说。 “谁故意了?是因为那个浴室里面有……”唐雨墨欲言又止。 方才唐雨墨卜一进沐浴间,把门锁好就开始脱衣服,因为有马晓娜在,她一直放松了警惕,觉得这古堡或许也没有那么可怕。不是说睡美人城堡吗?有鬼也应该是童话型的萌鬼吧? 沐浴间用的还是传统的木制浴桶,唐雨墨拧开水龙头开始放水,放着放着水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开始以为是热水的蒸汽涌上来的缘故,后来慢慢觉得不是热气而是冷飕飕的气流从脖颈擦过,流水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像女人的泣诉,呜呜咽咽地听得唐雨墨一阵心颤。 她哆嗦着围上浴巾准备出去找马晓娜,却感觉一只柔软的手湿哒哒地搭上了她的肩头。唐雨墨之前一直都只是听见鬼魅的声音,最多见过朦胧的影像,却从来没有和魂魄的实体正面接触,这一次却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异界的抚触形体、温度、湿度俱全,她不禁大惊失色,呼号出声,夺门而逃。 刚打开门却跌进陈观宇怀里,又被顾以涵大力扯过来害得她差点春光乍泄。 结果,这冰块脸还说什么?说什么是她故意的? 这里别人也许没那么清楚,你顾以涵应该是最清楚的了,要不是遇见那些无可奈何的东西,我唐雨墨至于这样吗? 可是旁边有个对她能听见鬼魂声音的能力毫不知情的陈观宇,唐雨墨没法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清楚,只好哑巴吃黄连又是愤恨又是委屈又是无奈的任由顾以涵紧紧揽着她,唯一庆幸的就是那恐怖的触觉和声音在顾以涵接触她的一瞬间均烟消云散了。 ☆、男人都有正经事(一) 唐雨墨又是愤恨又是委屈又是无奈地任由顾以涵紧紧揽着她,唯一庆幸的就是那恐怖的触觉和声音在顾以涵接触她的一瞬间均烟消云散了。 “咳咳,那个……马小哈你帮小甜甜收拾一下,晚宴快要开始了可能来不及让你们亲自挑衣服了,等会儿我让佣人给你们送过来,尺码不合适的话她可以现场改。”陈观宇说完就往门外走。 他走到一半又定住,保持绅士地没有回头,对顾以涵说:“亲爱的首席,男人应该做点正经事啊。别老想着趁人之危,这样……唉,格调不高啊。”说完不管顾以涵在背后如何面色冷如霜,径自笑着出门去了。 “首席,您忙,您忙,我来,我来。”马晓娜赶紧打圆场。 顾以涵又看了看唐雨墨,感觉到她身子没有之前那样战栗,闷闷地说了句“别洗了,洗不洗都是那个德行”才松开手,也不离开,反而立在窗前看唐雨墨之前在相同的角度看过的夜色。 唐雨墨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放弃了洗澡的打算,又不敢再进沐浴间,只就着马晓娜拿来的湿毛巾抹了抹脸,把头发随便束起来。 陈观宇的人办起事情也相当快,两个精美的礼盒已经被佣人运来摆在床上。拆开来看,一个是给马晓娜的晚礼服,是马卡龙一样甜美的薄荷绿,短短的蓬蓬裙,活泼可爱;一个是给唐雨墨的晚礼服,却是镶嵌了碎钻的珍珠白,长裙曳地,像白雪公主一样。只看款式和质地就知道一定是手工制作、价格不菲。 问题是顾以涵还在房间内,这让她们怎么换衣服啊。 “披上黄袍也不像太子。也不知道打扮给谁看。”顾以涵转过身子扫了一眼礼服裙,冷冷地踱步到门外。 马晓娜赶紧兴奋得拎起绿色那条,也不管门还开着,顾以涵和佣人都在门外,便三下五除二脱下衣服换上晚礼服,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得不说陈观宇审美独到,这晚礼服衬托得马晓娜格外娇俏可人。 唐雨墨看得发呆,在马晓娜再三催促下,才躲到宽大的衣橱侧面,掀开浴巾,迅速套上她的那一件。没想到这晚礼服就如同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周身熨帖合适,珍珠白和她的肤色极为相称,就可惜……领口空空荡荡地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佣人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又呈上一个八宝盒,原来这些小细节陈观宇均一一想到。里面是各色珍珠项链、钻石饰品,马晓娜看了又是一阵惊叹,这选择太多也是一种痛苦,犹犹豫豫中反而不知道选哪个好。 唐雨墨只随意捡了一条简单的独颗珍珠吊坠。 顾以涵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走进来,便被一身盛装的唐雨墨怔住了脚步。 虽然仍是不施粉黛的一张素净小脸,却在莹润的珍珠映衬下发出姣姣光泽,腰肢虽然不见得多么纤细却被裙摆掐得恰到好处,胸部饱满的线条自是不必多说,而那裸露在空气中的一片雪白颈项和诱惑的小漩涡让顾以涵看了不禁喉头一紧。 ☆、男人都有正经事(二) 唐雨墨裸露在空气中的一片雪白颈项和诱惑的小漩涡让顾以涵看了不禁喉头一紧。 这女人,竟然敢穿这么暴露的衣服!!!陈观宇那厮绝对没安好心!!! “像什么样子!跟我去换一件衣服。”顾以涵冷着脸走过来拉住唐雨墨的手。 “我的冰雪皇后多好看啊,换什么换,就这样挺好。”斜下里却伸过来另一只手挽住唐雨墨的臂弯。是陈观宇折返来接她们了。 “走。”顾以涵毫不理睬他,冲着唐雨墨命令。 “别听他的。”陈观宇这次也毫不让步。 又来了,又来了,马晓娜在一边看着两个50亿又杠在一起很是头疼。 “首席,公爵已经到了在等你。”姜平匆匆走来对顾以涵耳语。 顾以涵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雨墨,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火花让唐雨墨不由心中一惊,他已放手当先走出去。 “唉,小甜甜,小哈,我早就和你们说过,这种男人不靠谱啊,该干男人正经事的时候他不干正经事,需要护花的时候他又不护花。啧啧,顾以涵心目中赚钱永远是第一位的啊。” 唐雨墨笑而不语,拎起裙裾随着陈观宇往宴会厅走去。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宴会厅则是在一楼,因此当陈观宇牵着唐雨墨的手款款走下古老的旋转楼梯时,楼下已经到场的人们都不由抬头看着这一对璧人。 男子斯文俊秀,女子矜持羞涩,如同从童话里走出来一般。 摄影师也忍不住把镜头拉近,对准了他们。 。…… 【以至于此时在青城观看电视直播的人群中,一个小男孩扯着妈妈的衣袖说:“妈咪妈咪这是那个路上一直在睡觉头发乱糟糟的姐姐吗?她是遇到仙女婆婆,被仙女棒点了一下就变身白雪公主了吗?”“嗯”忙碌的母亲敷衍道。“不对哦妈咪,我知道了,她是睡美人!睡美人耶!”小男孩肯定地说。】。…… “陈总,我们古堡主人爱德华先生今晚有事来不了,但他委托私人秘书前来见您一面,说是有重要的合同细节要和您敲定。”一个女佣人看见陈观宇下楼,赶紧向他报告。 陈观宇看了看唐雨墨,十分遗憾地说:“小甜甜你可否稍等我片刻,现在你相信我了吧,我真的不是游手好闲来的哦。等我哦,我去去就回,还要和你跳第一支舞呢。” “去忙‘正经事’吧”唐雨墨忍俊不禁。陈观宇啊陈观宇,你刚才还在比划别人,这下轮到自己了吧。唉,早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现实主义者,“正经事”与女人相比,果断是后者让步。我这言情小说写手也不是白当的啊! 不然还真傻乎乎就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了吗?真的白痴到以为你们个个都是为了我唐雨墨要死要活地追到这里来的吗?当然是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连灰姑娘也不是啊!顶多是顺便被你们无聊的调戏一下罢了…… “唐小姐,我敬你一杯。”身后一个冷嗖嗖的声音从唐雨墨身后猛得响起。 唐雨墨一颗心蓦地提起来回头看时却是方晴,她一身黑色皮草穿得像个女巫,表情木木的。 ☆、和你跳第一支舞 唐雨墨一颗心蓦地提起来回头看时却是方晴,她一身黑色皮草穿得像个女巫,表情木木的。 “哦,谢谢,不过我不太会喝酒。”唐雨墨冲她摇摇头表示歉意。 “只是谢谢你那天帮了我而已。”方晴说。 一向倨傲不把唐雨墨这种小写手放在眼中的方晴口中说出“谢谢”二字,让唐雨墨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就像某一天如果顾以涵忽然转性变成温柔男,或是陈观宇突然焦急暴躁起来,都是让人不可想象的场景。 “原来你们认识啊?”宁静穿着法式宫廷服饰,大裙摆鼓鼓胀胀地被裙撑饱满地撑出一个半圆,挪动到她们之间笑着问。 方晴却不再说话,表情冷淡地自顾自喝完手中的半杯红酒,向唐雨墨点点头,便走开了。 宁静也不恼,已经成名的写手对实习编辑视若无睹也算是正常事,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碎的玻璃心。转头对唐雨墨说:“唐作家,我看你这两天一路睡得挺香的,特别来提醒你哦,游学期间每个人的小说都要更新的哦,这可以最后算考核成绩的哦……” “什么?怎么没人和我说……”唐雨墨一听有点傻眼,这两天完全忘了写文这回事儿了! “嗯,如果我没记错,好像你和云居签的合同还挺特别的,是要求每天更新一万字的对吧?”宁静微笑着说。 “惨了惨了……”唐雨墨想这要是被顾以涵发现了还不一定怎么奚落惩罚她呢,其他都好说,要是被他借机又揩油又扣钱,她就白写了,还不够倒贴赔钱的呢。 “其他人可都在飞机上见缝插针该写的都写了哦。” 宁静这句话一说完,唐雨墨恨不得马上跑回去脱了这碍事的晚礼服赶紧投入码字战斗中。 而舞会的乐曲此时刚刚奏响,按照古堡的规矩,第一支舞要和最重要的人跳。 顾以涵和公爵会晤到一半,刚商定了若干彼此正在进行的生意要点,听见舞会乐曲响起,不禁往宴会厅眺望了一眼。 公爵看见他牵牵绊绊的神色,了然地笑道:“去吧,年轻的时候我家夫人也是这么等我来着,哈哈哈。不过那时候总是忙着生意让她失望,现在有时间我老头子也跳不动了。快去吧,余下的都好说,过两日你来我庄园里我们继续谈嘛,记得带上那个等你的姑娘啊。” 顾以涵恭敬不如从命,称了一声喏急急匆匆走向舞池,看见唐雨墨在人群边缘欲走还留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好似沧海遗珠,顿时放下心来,还好,没被陈观宇那家伙抢先。 唐雨墨被顾以涵牵住手旋转着滑入翩翩起舞的人群中,却还满心惦记着那未完成的2万字。 “我不会跳舞啊……”唐雨墨试图挣脱顾以涵的手。 “不需要你会,我会就可以了。”顾以涵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紧紧牵着她,带动着她划出优美的舞步。 “可是……我还有两天的字都没有写……”唐雨墨嘀咕着。 “跳完这一支放你回去写。”顾以涵说。 ☆、第104章 帮你脱掉晚礼服 “可是……我还有两天耽搁的字都没有写……”唐雨墨嘀咕着。 “跳完这一支放你回去写。”顾以涵说。 “可是……你不是有很多生意要处理吗?”唐雨墨继续推搪着。 “生意可以再谈,第一支舞却绝不能让给别人,你知道的,女人每一个第一次都是很重要的。”顾以涵突然附在她耳边压低了语音说道。 “可是……”唐雨墨再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了,被顾以涵暧昧的话语和吹拂在耳垂上的迫近气息弄得肢体略略僵硬,只好闭嘴乖乖跟着他的节奏摇晃。 虽然不懂舞蹈,但唐雨墨感觉得出来顾以涵舞姿很好很流畅,带她带得也好,僵硬的肢体慢慢地也随之放松下来,甚至有一瞬间她几乎沉浸在这种童话般的氛围里了。 两人一黑一白回旋着,在众人眼里也真的像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 第一支舞曲悠然收尾。 “走。”顾以涵牵着她往楼梯上走。 “那个……首席……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唐雨墨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成为焦点,特别是她已经注意到有好几个女写手已经跃跃欲试来邀请顾以涵跳接下来的第二支舞了。 然而顾以涵浑不在意地继续往上走,另一只手还在她的腰上紧了一紧,似乎是对她慢吞吞的动作很是不满。 于是唐雨墨尽量低着头跟着他。她没有看到背后追随的目光中,除了刚刚匆匆赶到舞池的陈观宇之外,还有几个女人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他们,想向顾以涵邀舞的女人,穿着黑色皮草的女人,穿着法式宫廷服饰的女人…… “脱衣服。”顾以涵一进唐雨墨的房间开口便是惊世骇俗的一句。 唐雨墨赶紧双手抱胸后退几步,警惕地望着他,当真是前门拒鬼,后门引狼啊,而且还是只色狼。 “陈观宇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以后不许你穿他送的衣服。他送什么你都不许收。记住没有?!”顾以涵像个乱发脾气的小男孩。 切,原来是这样啊……唐雨墨懒得理他,准备去沐浴间换衣服,刚才跳舞一紧张,身上微微出了一层细汗,加之两天没有洗澡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是一摸到沐浴间的门把手,忽然想起之前在这里的遭遇,不仅打了一个寒颤,偷偷拿眼光瞄向顾以涵。 问题是,总不能让顾以涵陪她进去洗澡吧? 这还真是个世纪难题啊!!!唐雨墨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现在想起我的好处了?”顾以涵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好整以暇地走近她。 “别,你你你别过来……”唐雨墨的拒绝显得十分心虚而无力。 顾以涵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拦腰抱起她,接着打开沐浴间的门,将她反扣在门上,从背后把她的晚礼服的拉链一拉到底,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地娴熟。 唐雨墨光洁的脊背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因背对着顾以涵,又被禁锢在门板上,唐雨墨看不到他的动作和表情,背部的皮肤和皮肤上细小到几不可察的绒毛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颤动着。 ☆、然后陪美人出浴 因背对着顾以涵,又被禁锢在门板上,唐雨墨看不到他的动作和表情,背部的皮肤和皮肤上细小到几不可察的绒毛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颤动着。 顾以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颤动的绒毛,更加激起了她新一轮的战栗。 晚礼服终于整件都重重滑落到地面花纹繁复的西洋瓷砖上,发出“扑簌扑簌”的声音。 唐雨墨心中也有什么东西“扑簌扑簌”地在掉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抗拒的力量,失去了争辩的力量,甚至,失去了羞愧的力量……她发觉在顾以涵面前,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比被魔音缠绕的自己还要不正常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去放水吧。”顾以涵冷冷的黯哑的声音响起,暂时打破了紧张凝滞的空气,并且松开了禁锢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却还牵着她。 唐雨墨只能用空余的一只手徒劳无功地遮掩着不着寸缕的自己,看都不敢看顾以涵一眼,低着头往木桶里面放水,只放了浅浅一层就赶紧钻进去,虽然敞开的木桶并不能遮掩什么。 水温渐渐升高,水平线也渐渐上浮,唐雨墨整个身子几乎埋进了水中,这时她才敢偷偷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瞄了一眼顾以涵,发现他背对着她靠坐在浴桶边缘的瓷砖上,唐雨墨突然有种心神定定的感觉,几不可闻地轻轻吁了一口气。 “不要以为我闭着眼睛就不知道你在看我。”顾以涵突然淡淡地说。 唐雨墨条件反射地往水下沉了一沉,差点被水呛到,浴室里面还是古董装修风格,并没有落地镜,他从哪里看到我在看他的?真是奇了怪了。 唐雨墨不敢耽搁时间,简单清洗了便待要爬出来,但是湿漉漉光溜溜的怎么出来好呢?这稍微一动不又是一览无余春光乍泄了吗?! 正犹豫间顾以涵却一言不发反手递过来一张大浴巾。 他什么时候把浴巾拿进来的?我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唐雨墨郁闷地想,发现自己在顾以涵面前智商总是呈直线下降状态,这一发现让她很是有捶墙或是裸奔的冲动。好吧,现在已经是被迫裸奔了…… 唐雨墨裹上大浴巾,来不及擦湿哒哒的头发,就赶紧跟着顾以涵走出沐浴间,出了沐浴间便迅速甩脱顾以涵扣着她的手,身体也弹跳开一段看起来稍微安全点儿的距离。 “怎么?打算卸磨杀驴恩将仇报了?”顾以涵侧着头用肆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出浴图……如果不施粉黛不修边幅的唐雨墨也可以勉强称之为“美人”的话。 “那个……虽然我对受到的侵犯持有保留意见,但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安心洗了个澡……”唐雨墨努力维持着一脸正色,虽然此时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和她裹着一条不能完全遮掩住身材的大浴巾的形象实在正经不起来。 “我要倒时差,别烦我。”顾以涵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松领带,脱外套,脱皮鞋,然后……竟然随意地如同在自己房间一样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最后与美人同眠 “我要倒时差,别烦我。”顾以涵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松领带,脱外套,脱皮鞋,然后……竟然随意地如同在自己房间一样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你……”唐雨墨四下看看,难道又要她睡地板,哦不,睡地毯? 她看顾以涵真是一副打算住定不走的样子,想着还有2万字的稿子要赶,只好认命地先不去管他,换了衣服便打开手提电脑开始码字。 看着崭新的粉红色手提电脑,听着悦耳的开机音乐,唐雨墨不禁苦笑:顾以涵究竟是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又固执又幼稚又强悍有时候却又是那么体察到微小的细节…… “我比你想象中更能注意到事情的细枝末节。”本以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顾以涵却隔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唐雨墨捂着嘴巴暗想,不会吧,我心里面嘀咕的话也能被你猜到?崩溃!! 当唐雨墨码完了2万字,已经是夜半时分。楼下舞会的乐曲早已经停歇,众人已经悉数回到各自的房间度过这异国他乡的第一夜。 唐雨墨伸伸懒腰打个哈欠也准备上床睡觉,却才反应过来顾以涵还在她的床上酣睡沉沉。她绕室内转了一圈,房内是欧式的古典家具,暗酒红色的一整套欧式大床、大衣橱、大梳妆台,一个和顾以涵办公室很像的紫红色鸵鸟皮沙发只不过这里空间有限因此是三人位的,窗帘也是贵族宫廷式样的繁复花纹层层叠叠……这种装修风格十分复古奢华然而在唐雨墨看来却有点发……因为她会不自觉地联想到欧洲大陆传说中的……吸血鬼…… 她不敢再多看,仿佛多看一眼那半掩着的橱柜里就会爬出来什么未知的形体可怕的东西…… 算了,虽然顾以涵也不是什么可爱的人,但比起吸血鬼来,让他沾点便宜就沾吧,谁让这世界上她也只碰到他这么一个能帮她驱逐鬼魂困扰的人呢,也算……等价交换了…… 这么想着,她才磨磨蹭蹭爬上床,把顾以涵盖着的被子拼命扯了一大半过来裹在身上,想了想又轻轻从被子里抽出他的左手,看到他的玉扳指的时候还忍不住摩挲了几下,就这么手贴着手安心地睡去了。 但是很奇怪,这么安心快速地睡去,她却做了一个噩梦。依稀是在青城大学附近,本已拆迁的出租屋那里却完好无损地立着高楼,顾以涵和她手牵手走着,却迎面来了一群穿着紧身衣的凶神恶煞之人,挥舞着钢管向他们袭来…… “啊” 唐雨墨大惊失色,喊出了声才发现自己已经醒来,胸口闷闷地。才刚躺下开始做梦啊,怎么就醒了?外面天色还半明半暗的像是刚刚拂晓的样子。 “哎呦” 唐雨墨肩膀被某个东西敲击了一下忍不住又喊出了声。一侧头,发现顾以涵穿戴整齐难得的没穿西装,却是一身黑色紧身猎装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在戳她的肩膀。 什么噩梦什么凶神恶煞的紧身衣歹徒拿着钢管袭击她,分明就是现实中顾以涵拿着个棍子在戳她嘛! ☆、不要拿棍子戳我 唐雨墨发现顾以涵穿戴整齐难得的没穿西装,却是一身黑色紧身猎装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在戳她的肩膀。 什么噩梦什么凶神恶煞的紧身衣歹徒拿着钢管袭击她,分明就是现实中顾以涵拿着个棍子在戳她嘛!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大早的!知不知道我昨晚比小姐睡得还晚,竟然今天就想让人起得比鸡还早?不要拿棍子戳我啦!就算你那个棍子的手柄是银光闪闪的雪花银镶嵌的也不能掩盖它是个硬邦邦棍子的事实!不带这样的,太不人道了!!! 唐雨墨也只敢在心里唧唧歪歪几下,知道顾以涵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面子上只能千依百顺地爬起来,毕竟这将近一个月的游学时光,她还要借用顾以涵的手才能避开冥冥中她不想见的那些东西。 “不是说当写手的都感官敏锐吗?你怎么这么迟钝?!”顾以涵一脸明摆着的嫌弃。 唐雨墨睡衣单薄,正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圆柱体慢慢向行李箱那边移动着。 “穿这个。”顾以涵拿着“棍子”轻轻戳着她的胳膊,又点了点沙发上的一套玫粉色猎装。 唐雨墨倒抽一口冷气,顾以涵你你你的恶趣味怎么又回来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套上那色彩张扬的猎装,甚至还不得不戴上一个样式古怪颜色照旧属于粉红系的头盔之后,唐雨墨跟在顾以涵身后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暗想:这么早,天气这么冷,他是要去晨练吗?跑步吗?爬山吗?不对不对,首席的生活岂能和我们普通人正常人一样,他的行动必定是……十分“奇葩”的……难道一大早起来打猎?也不对啊,没听说打猎这种活动是清早搞吧?而且猎取野生动物也实在不太环保吧? 穿过走廊,走出城堡侧门,两人沿着一条林间小径继续走。 顾以涵步速很快,唐雨墨几乎是小跑着前进才能赶上他,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唐雨墨已经走得浑身血液都热络起来,才终于看到前方开阔起来,朴实的木栅栏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院落里的房子均是木头搭建的,他们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野生动物的气息。 这不是人居住的院落。 有佣人听到脚步声便急急迎出来,用法语恭敬而低声地和顾以涵交流着,一只牧羊犬窜到唐雨墨脚边咻咻地嗅着她的靴子,她断断续续听得那边传来几个单词“没下雨”、“幸运”、“新手”…… 那人向顾以涵不住点头,最后行了个礼便折返回去,再回来时牵着一大一小两匹壮硕的马。 大的那匹通体雪白,衬得四蹄的黑色乌碳一般,顾以涵接过缰绳,用手轻轻抚摸它的颈项,这种温柔,简直像对心爱的女人一样,不对,唐雨墨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有这么温柔过;而小的那匹则是通体乌黑,唯有四蹄踏雪,和顾以涵那匹相映成趣。佣人牵着它走到唐雨墨身边。 原来顾以涵拿着的那根带银色手柄的“棍子”是马鞭啊! ☆、第108章 和顾以涵学马术 原来顾以涵拿着的那根带银色手柄的“棍子”是马鞭啊! 唐雨墨狂汗…… 这是要玩儿骑马的节奏么……可是我完全不会啊……对付牧羊犬这种小动物还勉强可以应付,然而这最小的马匹也算个庞然大物了……唐雨墨有点发怵,身子不由地倒退了几步。 佣人笑着用法语说:“别担心……” 顾以涵示意佣人可以退下了,顺手把小黑马的缰绳交给唐雨墨。 唐雨墨战战兢兢地接过来,偏着脸不敢看那匹小黑马,却感觉小黑马正带着孤傲的神色仰着颈子斜睨着她。 “拿着,给它刷毛先。”顾以涵丢过来一只刷子。 唐雨墨想,不是有佣人嘛,还真是把我当抹布女了,随时都要使唤一下。 “要懂得讨好你的坐骑,刷一下可以增进感情。”顾以涵看她慢吞吞的样子解释道。 唐雨墨知道顾以涵通常都是言简意赅,等闲不爱和别人解释自己任何行为的动机。在她这里已经是破了几次例,能这样说已经是破天荒很给她面子了,于是乖乖认真刷起来。 果然如顾以涵所说,等她帮小黑马清扫完全身,明显感觉到小黑马的头昂得没有那么高了,偶尔还偏过马头来轻轻的蹭她一下,她也学着顾以涵那样用手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颈项,又轻轻拍打它的后背,得到了舒服而友好的回应。 原来动物的心思都是这么纯真而简单啊,只要你能尊重它们,它们也愿意尊重你。体会到这一点,唐雨墨感到发自内心地由衷愉悦,清晨早起的惫懒和烦闷一扫而空。 顾以涵手把手教她套上马鞍和马辔,扶着她的腰将她送上马之后循循善诱地说:“要学会使用缰绳要保持平衡,上提是停下的意思,双脚轻夹马腹是加速,左手经前方往左绕是左转,反之就是右转,跑起来的时候注意姿势要摆对,要顺势起落,像我这样……对,这样才能缓冲马背的冲击力……” 顾以涵一边说一边示范,唐雨墨学着学着兴趣越发浓厚。她天性是喜欢原野与挑战的,不然做记者的时候也不会曾经自告奋勇去做危险的战地记者,枪林弹雨中来来去去的。只不过这些年的意外遭遇,让她的天性被压抑埋没了,因此一旦有了爆发的合适契机,她倔强、不服输、善于学习新事物的一面就迅速展露出来。 “也不算很笨,跟上我。”顾以涵淡淡地说,策马沿着平整的牧场绕圈奔跑。这似乎已经是顾以涵对人的最高评价了。 唐雨墨紧跟其后,细心体会着缰绳的松紧带来奔驰速度的改变,减速,转弯,加速……几圈下来她已经不满足于在平坦的场地里绕圈子了。 顾以涵看出她的小心思,当先策马奔入林间小路。 兜兜转转的小路崎岖不平,唐雨墨一个初学新手不求姿势优雅只求不掉下马就算是功德圆满,还要时时提防低矮的树木枝桠划过头顶。然而风中袭来凛冽清新的草木香气和马背上得来的满足的掌控感又让她十分胸臆畅怀。 顾以涵偶尔回头看到唐雨墨脸上神色紧张又红晕满满的摸样,唇角不禁弯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沐浴间再现诡异(一) 顾以涵偶尔回头看到唐雨墨脸上神色紧张又红晕满满的摸样,唇角不禁弯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两人纵马奔驰到林中雾霭渐渐散去、红日半升才兴尽而归。 回到木栅栏围着的那个不大不小的院落,方才的佣人已经在院中备下一应洗漱的热水、松软干净的毛巾、一扎鲜羊奶和家常的法式早餐并几样小点心。 唐雨墨之前不觉得此时看了赏心悦目的各色美味肚子便咕噜噜叫起来,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又熬夜写字又晨起学马术,这会儿见了一口吃的都两眼发光匡论是这么诱人的美食。抹净手便毫不淑女地拈了点心拼盘里的一块圆圆的可爱小饼送进嘴里。 “唔,好吃……”唐雨墨感激地望向那位佣人。 “吃货。”顾以涵慢慢饮着热腾腾略带腥味的羊奶,唇角沾了一小圈羊奶的脂肪泡沫。 “哈哈哈……”唐雨墨忽然想起那些电影中喝咖啡沾泡沫的桥段,以前总觉得十分恶俗,此刻看着顾以涵浑然不觉的摸样,才相信这场景确实是十分有趣。主要是出现在一本正经满面寒冰的顾以涵脸上啊……实在是格外趣致得紧。 “首席,可算找到您了,出事了出事了……他们都乱成一团了又到处找不到您然后您的手机也没带……幸好我灵机一动……”姜平气喘吁吁一路小跑闯进院子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话打断了唐雨墨的笑声。 “慢点说。”顾以涵镇定地看着姜平。若是在往常,顾以涵冷静的声音会让姜平立刻清醒起来,然而此时……顾以涵的嘴上还留着那一圈泡沫……姜平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小姐刚才笑得那么欢实那么邪恶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顾以涵看看唐雨墨又看看姜平,发现这两人古怪得很,最后还是好心忠厚的法国佣人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给他,他才若有所悟,擦了擦脸,回敬唐雨墨一个犀利的眼风。 “继续说。”这次顾以涵不怒自威了。 “是,首席。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起来,好多写手都惊叫着冲出房间,因为她们忽然发现一夜之间沐浴间莫名其妙漏水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漏水!水都漫到卧室里面了!最严重的房间连拖鞋都飘在水上!随行的电视台摄影师拿捏不好尺度不知道这个场景是拍还是不拍,又一个劲儿地问我们这是不是计划中考验写手们反应能力的一个人工设计的环节……现在大家都聚在餐厅里议论纷纷……有的女人还打着赤脚呢……” “走。”顾以涵将牛奶杯重重放在桌上,当先走出去。 唐雨墨和姜平紧随其后。 到了餐厅果然见到一众写手狼狈地聚集在餐厅里神色惶惶。这法国游学的第二天就出了这样意外的事情,工作人员也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姜平,叫管家马上安排人手逐个房间排水,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安全隐患,然后叫陈观宇联系古堡主人回来。宁静,去后厨催一下早餐,然后给没换衣服的写手到化妆师那里挑件衣服顶着,实在没有合适的协调一下写手之间互相帮忙……”顾以涵指挥若定地吩咐。 ☆、第110章 沐浴间再现诡异(二) “姜平,叫管家马上安排人手逐个房间排水,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安全隐患,然后叫陈观宇联系古堡主人回来。宁静,去后厨催一下早餐,然后给没换衣服的写手到化妆师那里挑件衣服顶着,实在没有合适的协调一下写手之间互相帮忙……”顾以涵指挥若定地吩咐手下做好各项应急措施,又走到写手中间说:“古堡年代久远,偶有失修也是正常。大家请放心,今晚一定一切恢复原状。各位都是写浪漫文字为读者织梦的作家,相必对全世界整齐划一的五星级酒店没什么兴趣,能够入住睡美人城堡,在希侬森林和安德尔山谷度过一段肆意时光,恐怕不是每个人有生以来都有机会经历的。如果大家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坚持下去,把这个睡美人之梦编织得更为浪漫一点,好不好?” 顾以涵的话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劲蛊惑力,写手们方才躁动的心被安抚了不少,看到他镇定地吩咐工作人员做事,特别是宁静已经领着侍者把精美的法式贵族早餐一一奉上餐桌,大家也就逐渐转移了注意力,转而与美食作战。 此时顾以涵又交代宁静趁机宣读今日和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安排。其中与本地作家的交流访问活动尤其让写手们激动,因为图尔这座城市不仅在历史上出现过无数文化和艺术名人,如今也是学术重镇,有不少著名的高等学府和民间奇人,写手们心向往之。此外,让大家意外的是,云居还安排了不少体验欧洲贵族生活的项目,比如马术、击剑……这回连摄影师们也激动起来,那些室内文化活动什么的最没意思了,这些体育类竞技类的项目才能体现他们的镜头技巧和优势啊…… 众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谈论起新的话题: “为什么不学法国康康舞啊……” “拜托,康康舞是底层劳动人民的舞蹈哎,我们这是体验贵族生活好不好?!” “可是马术很难的哦听说,不要看那些电影里的白马王子闲庭信步似的,其实据说学问还是蛮大的哦……” “哎呀我要去看达芬奇住过的房子,我还要看拉伯雷故居……听说有个餐馆专门做《巨人传》里面的宫廷美食呢,我要去……” 只有偶尔一两声继续议论沐浴间漏水事件的声音传来:“该不会是闹鬼吧,听说这种古堡啊老房子什么的最邪门了……” “啊,不会是吸血鬼吧……” 顾以涵已经吃过了早餐,此时坐在距离餐厅很近的偏厅主位沙发上饮着红茶,听见这样的议论声断续传来,脸色铁青。 他沉吟半响,看见餐厅里独自坐在一角落落寡欢的唐雨墨,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 唐雨墨此时正低头构思着小说接下来的大纲和细纲,刚才骑马的经历让她心心念念,决定也加到小说里面去。正想着就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什么?!冰块脸竟然史无前例地给她发信息?! ☆、浴桶爬出的女鬼(一) 唐雨墨此时正低头构思着小说接下来的大纲和细纲,刚才骑马的经历让她心心念念,决定也加到小说里面去。正想着就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什么?!冰块脸竟然史无前例地给她发信息?! 信息只有两个字“过来”,简明扼要,还真是秉承冰块脸一贯说话做事的风格。 唐雨墨撇撇嘴,四下张望一番才看到顾以涵坐在偏厅里。因为怕引起众人的注意,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报纸,假装边走边看,稍微离开人群一段距离才用报纸遮掩着头快步靠近顾以涵。 “那么胖,挡都挡不住。”顾以涵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样子直摇头。 “切,还不是你害的,神神秘秘地这么近还发短信你要干嘛?”想到自己因为顾以涵格外的“关注”,在写手群里总是有种被排斥的感觉,唐雨墨没好气地说。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第一次在沐浴间打算洗澡的时候看见了或是听见了什么?当时嚎叫得我在走廊里都听得一清二楚。”顾以涵收敛神色,认真地问道。 “昨晚……没看到,但是听到女人的哭泣声,还有,还有很可怕的……”唐雨墨想起昨晚的情形神色痛苦。 顾以涵看她不愿回想的样子,便牵起她一只手,安抚地说:“别怕。我的手在这里。” 唐雨墨被他牵着手稍稍镇定下来,勉强地说:“昨天是我第一次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异界的抚触形体、温度、湿度俱全,似乎它,不,她,是湿漉漉地刚从浴桶里爬出来一样……那一刻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幸好……幸好你及时赶了过来,唐雨墨想,不管顾以涵曾经对她做过多少粗暴无情的事,但,不可否认,他也在不少类似可怖的时刻及时拯救了她。而且他这么自我这么视时间如金钱、视金钱如生命的人,还教她射击、骑马,虽然都只不过是顺便而不是专程。但这样想着,顾以涵那张冷冰冰的脸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顾以涵听到唐雨墨的描述,一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以示宽慰,一边默默沉吟:湿漉漉……浴桶里爬出来……女人……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冤魂作祟?陈观宇你找的好地方!!!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白白撒了银子,果然是居心叵测!!!顾以涵不禁迁怒于他。 正恼怒着,宁静走过来偏厅向他请示:“首席您好,本来我资历还浅只是个小助手,还没有资格向您直接汇报,但是带我的编辑水土不服委托我今天全权处理写手们的活动事宜,而且承蒙您刚才不嫌弃交代我办了几桩事,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可否和您仔细汇报一下稍后的安排?” 宁静的话总是这么温柔有礼、大方聪慧又滴水不漏,换了谁听了能够忍心出言拒绝不答应?简直让唐雨墨自愧不如,要是宁静转行写小说,那她唐雨墨就不要再吃这碗饭得了。 ☆、浴桶爬出的女鬼(二) 宁静的话总是这么温柔有礼、大方聪慧又滴水不漏,换了谁听了能够忍心出言拒绝不答应?简直让唐雨墨自愧不如,要是宁静转行写小说,那她唐雨墨就不要再吃这碗饭得了。 “陈观宇来了没有?”顾以涵先问。 “听姜平说陈总去找古堡主人了,应该是找到了一起过来处理善后事宜。”宁静答到,见顾以涵神色不豫,又壮着胆子问:“首席,今天上午准备先安排写手们骑马,活动一下也好驱散恐怖感,毕竟有些人还是在议论……” “可以。”顾以涵点点头。 “那可否请首席赏脸……”宁静见顾以涵心情似乎转好,便见机行事继续请示了一系列的问题。 唐雨墨看两人聊着,便悄悄地逐渐降低自己在场的存在感,慢慢挪出了偏厅。 一出来就看到高凛雁和马晓娜正四目灼灼地盯着她。 “大清早就不见你人影儿,昨晚在哪个男人那里鬼混的啊?首席还是关二哥?快说!”马晓娜坏笑着问。 “小哈,看问题要看重点,重点是她做了什么,不拘是和哪个男人做。”高凛雁话里有话地说。 “是是是,还是冷艳姐深刻,小甜甜,我们俩刚才可是一五一十全瞧明白了!坦白从宽啊你!”马晓娜故作正经状。 “我坦白什么啊我,我昨晚就是在自己房间休息的啊。”唐雨墨一脸无辜,不知道唯二闺蜜所指的是什么。不过,这事儿还真是说不清……反正我没说假话啊,至于我房间里多个人,这事儿你们也没问啊。 “小甜甜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那我可就没羞没臊地直说了啊。你走路是怎么回事儿啊?那大腿扭啊扭啊的往外拐,昨晚上受了多少摧残啊怎么那么欲盖弥彰啊你?嘿嘿嘿……”马晓娜实在是笑得憋不住了,干脆就做猥琐状放声大笑。 “你们两个邪恶的女人!!!气死我了!!!”唐雨墨愣了半天终于明白她俩在想什么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唉,都怪年少时遇人不淑眼光不行啊,将闺蜜收入囊中之前没有好好遴选一下……这两个家伙竟然以为我唐雨墨无聊到去和那两个男人之一去做那档子事了吗?!!!真真气死人呢!!! “我说你们两个是来度假的吗?你,高冷艳,不用去出镜背稿子了吗?你,马小哈,不用跟着陈观宇谈生意了吗?你们成天都在想些啥?我这是……我这是骑……”唐雨墨一边生气一边解释。 “什么?!这么重口味?你是骑着帅哥搞成这样?第一次就不要搞这种高难度姿势嘛,真是的小甜甜,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爱各种挑战性了……”马晓娜打断她自以为很了解地说。 “啊……我和你说不清楚了我!是骑马!骑马!骑马!是真的马,真的马,真的马……啊啊啊啊啊”唐雨墨被唯二闺蜜搅和地已经头脑发晕。 “得了,别调戏她了,说正经事。听说这古堡里闹鬼,你看见了吗?”高凛雁问唐雨墨。 ☆、浴桶爬出的女鬼(三) “得了,别调戏她了,说正经事。听说这古堡里闹鬼,你看见了吗?”高凛雁问唐雨墨。 “我……还不太确定……顾以涵也在找原因……你们的房间也浸水了吗?”唐雨墨不想让闺蜜们担惊受怕,因此避重就轻地反问。 “我们的还好,最严重的是三楼,听说连古堡主人的房间都未能幸免呢。说不定真的只是像维修工人说的的那样,可能是哪根主输水管爆掉了。”马晓娜天性乐观,最不愿意相信闹鬼一事。 “小甜甜,你怎么穿得像个桃子啊果然桃花运旺就是不一样哈哈哈!”调戏完了取笑完了八卦完了,马晓娜忽然注意到唐雨墨一身惹眼的玫粉色猎装。 “……那个……不是说等会儿学马术么我借的不行啊……”唐雨墨心虚地说。 “哎呀可是我不知怎地就觉得浓浓地一股桃花盛开的味道啊哈哈哈……”马晓娜笑作一团。 “……” 闺蜜三人笑笑闹闹地走过去和写手们集合,众人正为接下来的行程激动不已,纷纷挑选云居为大家准备的专业马具,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骑马,连各种形状的马鞭都分不清楚有何区别的用途,一时间七嘴八舌各执己见得热闹非凡。 一行人驱车到了牧场,唐雨墨发现并不是之前顾以涵带她骑马的地方,这里马匹虽然很多,但毛色比较杂,场地虽然更大,但却少了原野的味道。 宁静在宣读学习纪律,并提议搞一个小型比赛,有基础的一组先比,胜利者的小说将在云居网站首页头条用封面大图推荐3天;完全不会的一组等学完了再比,奖励的档次则稍有下降,为同样位置的文字推荐1天。 唐雨墨在心中迅速权衡着,我这样的半桶水算是有基础呢还是完全不会呢?是参加先比划算还是后比有优势? 结果听见宁静在那边喊“先比的这组还差一个名额,还有谁会骑马”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地就举手说道:“算我一个!” 可是真的站到了先比一组,她又有点脚软了……这几个妹子怎么看怎么也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骑手啊,瞧人家挑马匹的眼光,瞧人家上马的动作…… 唐雨墨后悔地看着给她剩下的一批枣红夹杂黑花的小马,想着按照顾以涵说的先和它培养一下感情,却冷不防小花马一蹄子踢了她一脚,虽然劲儿不算大,还是疼得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唐作家,你不能站在马儿屁股后面啊!”宁静看到这情形朝她惊呼。 “啊?!是这样的么……”唐雨墨郁闷地想,顾以涵没告诉她这事儿啊。 “千万不能够呀,因为马儿不习惯人站在它的后面,它会用蹄子来表达它的不喜欢哦。你还好吧?还能参加比赛吗?”宁静关心地问她。 “没,没事儿,我没那么娇气啦。”唐雨墨笑笑,努力翻身上马,那姿势看起来真是……笨拙得可以。 宁静笑笑对大家说:“那我们就准备出发了哦,为了增加难度,我们每人发一张地图,路线是自选的不固定,反正从牧场出发,穿过前面的小丛林到对面的牧场就是终点。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打手机联络我哦。” ☆、第114章 浴桶爬出的女鬼(四) 宁静笑笑对大家说:“那我们就准备出发了哦,为了增加难度,我们每人发一张地图,路线是自选的不固定,反正从牧场出发,穿过前面的小丛林到对面的牧场就是终点。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打手机联络我哦。” 唐雨墨想,拿第一是肯定没戏了,只要不垫底,让这身玫粉色猎装变成个天大的笑话就是万幸了,于是也深呼吸了一口气,策马前进。 没想到小花马跑起来劲头很足,接连赶超了两三个原本跑在她前面的写手。这回唐雨墨来了劲儿,也挥舞着马鞭,尽量随着小花马的奔跑高高低低地起伏着身子,感受到人与马的默契配合,渐渐地又把三两个写手甩在后面。 跑了一阵子,前不见对手后不见追兵的,唐雨墨慢慢放松下来,稍微减缓了速度,拿出地图研究,看样子路程已经过半,接下来怎么走是个技巧问题了,前面有条小溪,看地图标示应该比较浅,如果直接淌水过去,路程可以又缩短不少,当然绕道的话可能更安全,不过…… 唐雨墨权衡了一下,选择尝试淌过这条小溪,顺便也饮一下马儿。 又策马奔驰了片刻,清浅的小溪横在面前。果然,和地图描绘的差不多,水不深。唐雨墨骑在马上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出来行走江湖的武林侠女啊…… 牵马饮了水,唐雨墨便准备涉水前行。谁料到才走到一半,小花马突然左前蹄一拐,跪了下来,整个马身倾斜,唐雨墨被狼狈地摔到了小溪中央。 冰凉的溪水迅速漫过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她挣扎着爬起来,不住咳嗽。万幸的是,溪底铺的是天然的鹅卵石,虽然身体被撞得青紫是免不了的,好彩没有尖利的石头来得危险;加之她穿的是专业的猎装,厚实防水,爬起来甩一甩便干了,不然这大冬天的被寒冷的溪水一浸非得弄到伤寒症不可。 小花马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跪倒在溪水里怎么也起不来,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可怜巴巴地望着唐雨墨,看得她有点心酸。唐雨墨检查了一下它失足的那只前蹄,发现在脚掌铁蹄的缝隙中有血迹渗出,仔细看时,似乎有个尖尖细细的东西戳到里面去了。 唉,都是怨我决策失误,逞一时之勇,偏要走什么捷径!害了自己不算,还拖累你陪我受苦,可怜的小花…… 唐雨墨拨打着宁静的电话求救,或许是信号不好,总是接不通。 她本想打给顾以涵,犹豫了一下又放弃,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还在处理古堡那边的善后事宜,为了这样的小事情打扰他,他会发怒的吧,不,他不会发怒,只是会冷冰冰地说:“自己搞定。”……唐雨墨在心里想象着他的反应,撇撇嘴放弃了向顾以涵求救的想法。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经过,只好继续打电话给宁静,而手机里总是传来同样的温柔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浴桶爬出的女鬼(五)【今晚三更之一】唐雨墨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经过,只好继续打电话给宁静,而手机里总是传来同样的温柔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林间的风凛冽地拂过,溪水淙淙流动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哗哗哗哗哗哗唐雨墨泄气地蹲下来抚摸小花马的颈项,努力安抚它。 抚摸着抚摸着,她就觉得周遭有点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颤。 她四处环顾,周边旷达悄无人声,除了她和小花马也没瞧见其他生物。但是总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恍然大悟,是溪水的声音,是那水流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水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然后当这声音加速到了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唐雨墨就感觉到像是穿越到了昨天晚上在浴室里曾经历过的那糟糕的时刻。 一只湿哒哒若有若无的手伴随着女人的抽泣拍上唐雨墨的肩头。 唐雨墨闭着眼睛紧紧抓住小花马的鬃毛,似乎这样就能像抓住顾以涵那双特别的手一样获得身心的安定感。 可这是徒劳无功的。 那只手固执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回头。 “不要……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唐雨墨把头低得快要埋进小花马的鬃毛里去了。 “我……拜托……转告……”女人的抽泣渐渐化为断续的法语词汇。 这个女人难道是水鬼吗?怎么总是在有水的地方出现,浴室,小溪……难道昨晚上古堡浸水也与她有关吗?她就是那个大家议论纷纷的浴桶里爬出来的女鬼?!唐雨墨不寒而栗,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未了的冤仇,要折腾这么大动静?而她又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于是唐雨墨也用法语问她:“昨晚的事情……莫非是你做的?” “不这样……你不会注意我……”女人的声音阴沉而哀伤。 “我只是个来这里短暂旅行的中国女人,我,我人生地不熟的,能帮上你什么忙呢?你,你找错人了……”唐雨墨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那女人却发出一声凄厉的禽鸟一样的长鸣,哀哀地说:“不能等了,我等不了了,只有你了,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我只求借用你的身体一天,和我夫君说完我想说的话……” “什么?借用……我的……身体?”唐雨墨结结巴巴地不敢置信,这女鬼的提议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不可能! “别,别担心,我会还给你的,我能感应到你,你的身体很特殊。别的人无论我怎么做都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我一靠近你,你就有反应。我知道附近的庄园有隐居的女巫可以帮助我们做到这件事……真的我只要借用你的身体一天就满足了……半天也行……拜托!”女鬼哀哀恳求。 唐雨墨方才跌倒在小溪里都没有觉得像此刻一样浑身上下湿淋淋的,那女鬼每说一个字,每拍一下她的肩头,每抽泣一声,她都觉得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唐雨墨失踪了!!【今晚三更之二】 唐雨墨方才跌倒在小溪里都没有觉得像此刻一样浑身上下湿淋淋的,那女鬼每说一个字,每拍一下她的肩头,每抽泣一声,她都觉得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她越发后悔自己的冒失,而此时,正是她为自己的冒失付出代价的时候。 她忽然不搭界地想起了顾以涵那句话,凡事都有代价…… 此时顾以涵刚巡视完被浸水的楼层修复的情况。维修工人手脚还算麻利,虽然仍没有找到漏水的主要原因,却已经把被损坏的地板和家具收拾得七七八八,并且顺便排除了若干安全隐患。 姜平过来向他报告写手们已经开始第一轮比赛了,顾以涵这才想起来之前宁静想请他到现场宣布优胜名单,因为优胜者的奖励不是实物而是云居网站的推荐位置这样一个对写手很重要的虚拟奖励,所以电视台直播的话,由顾以涵这个云居首席来宣布,效果会更好。 骑马赶过去肯定来不及了,于是他吩咐姜平备车,抄近路赶到比赛终点所在的牧场。 牧场里此时热闹非凡,不仅有顾以涵随行带来的青城媒体,还有法国本地的媒体同行。在电视台的专业摄录车和长枪短炮之间,顾以涵风度翩翩、驾轻就熟地发表了简短的演说,并宣布了获得第一名的写手名字。 媒体们本想蜂拥着顾以涵这个传说中新媒体帝国的王者以期待深度采访一下,却被姜平和安保人员客气地拦截了。 众媒体也不失望,反正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总能找到更合适的时机,最好是私下里争取个独家采访,不用抢这种众所周知的风头。于是,他们转而围堵着今天获得第一轮马术比赛的优胜者纳兰馨儿。 顾以涵看似不经意地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把刚才的名单拿来。”他吩咐姜平。 “是,首席。”姜平赶紧把已经团得皱巴巴差点被他扔了的那张纸条掏出来,吁了口气,幸亏自己没有自作主张丢掉啊,果然跟着首席干活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真不知道黎雪平时怎么做的能在首席大秘这个位置上这么游刃有余,回去得好好拜师学艺才行。 顾以涵抖了抖那张皱巴巴的名单纸,只见上面列了一排数个参加比赛的写手名字,唐雨墨排在最后,名字旁边还画了一个问号。 顾以涵用手指点了点那个问号:“怎么回事?” “我……我马上去问宁编辑。”姜平赶紧一路小跑,从记者堆里找到宁静,又一路小跑回来汇报:“那个……那个不好了不好了,首席,唐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抵达终点呢,也没有人见到她去了哪里,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宁编辑说她正准备派人去找。” “现在才想起来去找?太晚了点吧!”顾以涵不怒自威。 姜平吓得二话不说赶紧给他备马。虽然首席什么情况下心情好他不一定猜得准,但首席心情不好的样子那是相当明显。 ☆、顾以涵发怒了!!(一)【今晚第三更】“现在才想起来去找?太晚了点吧!”顾以涵不怒自威。 姜平吓得二话不说赶紧给他备马。虽然首席什么情况下心情好他不一定猜得准,但首席心情不好的样子那是相当明显。 宁静远远看见顾以涵策马离去,也觉得有些不妙,赶紧领了当地导游和几个马术师傅跟上去。 媒体人员看到首席和编辑以及马术师傅都突然一股脑儿朝着来路返回,赶紧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视台闻讯也立刻跟踪摄录。 媒体的嗅觉最是灵敏,这法国游学第二天就惊险频发,清早古堡水浸,马术比赛有女作者失踪,目前状况还是下落不明扑朔迷离中……千桩好事抵不过一件意外……何况眼下的意外太有新闻热点和八卦槽点了…… 只有纳兰馨儿最郁闷了,刚刚千辛万苦地拿了个第一名,还没等好好出个风头在电视镜头前炫耀一番,记者们就鸟兽散了。她闷闷地想:今天的女主角应该是我啊有木有!为什么忽然感觉大家都不关心这个了?!好像戏份被严重抢夺了哦!! 顾以涵一路策马狂奔,直到走出了密林,到达出发点的牧场也没看见唐雨墨的影子。他不禁用马鞭在空中重重挥舞了几下又抖开地图重新细看。 这附近地形不算复杂,只不过小路岔路比较多,如果唐雨墨一直乖乖按照地图的指示走主干道,绝没有无故失踪的道理,除非……她自己冒冒失失或者是有人故意引她误入歧途…… “首席,您还是回去吧,我们找就好了,您身体保重要紧……”宁静带着一群人刚刚气喘吁吁地赶来。 “不会骑马的人,你们让她参加比赛干什么?丢人的不是她是我们云居!她脑袋一向糊里糊涂不清楚,难道你们也跟着没有脑子了?”顾以涵冷冷地说。 宁静唯唯诺诺地不敢和他争辩,只好低头称是。明明参加比赛是唐雨墨自己坚持的根本不关其他人的责任啊。她发现了,但凡是涉及到唐雨墨的事情,顾以涵就变得很焦躁,容易迁怒于人,容易情绪不稳。 顾以涵发完脾气,自己也觉得不是滋味,沉思了片刻冲着宁静一行人说:“你们去这条小溪的下游找。”,又对姜平招了招手吩咐道:“你跟我去上游看看。” 经过刚才的细细审视,顾以涵断定,如果要迅速穿过密林达到终点,必须从这条小溪趟过去,这是最好的办法,尽管地图上有醒目的红色字体标注着“危险,请勿趟过此河。”,但谁知道那疯女人是不是有认真看过地图? 等顾以涵和姜平兜兜转转终于找到唐雨墨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昏倒在小溪边,而那匹小花马则是马失前蹄跪倒在溪水里一动不能动。 顾以涵一腔怒火此时却发不出脾气来,上前附身横腰抱起唐雨墨,探了探她的呼吸还算平稳,刚要准备上马,又顿住脚步折回来看了一眼溪水里躺着的小花马,若有所思地拨弄检视了一下它的前蹄,才又跃上自己骑来的马。 ☆、第118章 顾以涵发怒了!!(二) 顾以涵一腔怒火此时却发不出脾气来,上前附身横腰抱起唐雨墨,探了探她的呼吸还算平稳,刚要准备上马,又顿住脚步折回来看了一眼溪水里躺着的小花马,若有所思地拨弄检视了一下它的前蹄,才又跃上自己骑来的马。 顾以涵上了马却不急着走。他在唐雨墨身上摸索着,从脖子摸到胸、腹、腰、大腿…… 姜平赶紧装作瞎了一般把目光四处躲闪着。首席你这是要闹哪样儿?!不带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吃豆腐的,话说不是不给你吃唐小姐豆腐,一是唐小姐这身材似乎没什么豆腐吃也就算了,二是您实在想吃的话能不能回去古堡房间摆个舒服点儿姿势自个儿慢慢吃啊!…… 顾以涵在唐雨墨身上来回摸索了半晌终于停了手,从她猎装胸前贴内衣的一个侧兜里掏出来一副地图。他又把自己手中原有的那份地图也展开,认真看了一遍这两幅地图的微小差异之后,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走。”他吩咐道。 “是,首席。”姜平一边跟着他返回古堡,一边给宁静一行人打电话通报已经平安找到唐雨墨,并请他们把受伤的小花马带回去。 “不必,让他们直接回去,牧场那里还有很多写手等着第二轮比赛。这匹马你交代古堡的人过来,带回古堡的马厩去养着。”顾以涵打断姜平的话。 “是的,首席。”姜平不明白顾以涵的用意,这么不起眼的、品种显然不算高贵的小马,有必要弄回古堡那个养着名贵血统赛马的豪华马厩吗?唉,算了,反正首席的话总有首席的道理,听首席的总是没错。 唐雨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古堡房间的欧式大床上。玫粉色猎装已经不知何时被人脱去换了睡衣,一只手还在打着吊针进行输液。 她隐约听到床边有人在低声交谈。 “古堡主人爱德华先生还在尼斯逗留,听说陈总已经亲自过去找他,今晚是肯定回不来的了……” “嗯。那匹马找兽医看过没有……” “兽医说它前蹄肯定是……” “明天晚上公爵的家宴……准备好没有?” “资料都在这里,首席,听说公爵夫人是……哎呀,唐小姐好像醒来了呢!首席!快看!” 姜平大呼小叫起来。 立在床边的顾以涵淡淡地回头看了看睡眼惺忪的唐雨墨,一只手探向她的额头:“嗯,烧退了。” “我……我发烧了吗?我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谁找到我的?小花马你们救回来了吗?……”唐雨墨忍不住问。 她头痛欲裂,而且随着视线逐渐清明,她吃惊地发现此时已经入夜,房间天花板垂下的欧式吊灯晶光璀璨,晃得她越发头晕。 顾以涵默而不语。 姜平倒是笑得憨厚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唐小姐您的问题也太多了啊这让咱们先回答哪个是好呢?总之是首席找到你的,其他你就别担心啦,先养好身体要紧呢。” ☆、两只处的第一次(一) 顾以涵默而不语。t 姜平倒是笑得憨厚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唐小姐您的问题也太多了啊这让咱们先回答哪个是好呢?总之是首席找到你的,其他你就别担心啦,先养好身体要紧呢。” 是顾以涵找到我的吗……唐雨墨闻言看着顾以涵似是不经意垂在她床边的大手,修长,干净而充满张力,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越过他宽阔的肩膀,对上他的灼灼目光,唐雨墨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马上闪开。 姜平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顾以涵扳过她躲闪的小脸,眼中闪动着危险的火花,视线在她双唇、脖颈和锁骨处逡巡了几个来回,悠悠吐出一句:“烧退了……营养针也打了……是不是感觉好点了?” 唐雨墨如临大敌地绷紧了身体躲闪着他的目光,没想到最后他只是轻轻松松问了这么一句,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地回答:“好,好多了……” 可惜唐雨墨猜错了,这不是最后,这只是开始。 顾以涵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伸手把她快要打完的输液瓶调节滑轮关上,用果断而娴熟的动作拔掉她手上的针头,唐雨墨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瞪大了眼睛傻傻看着他的手。 这只修长干净而有力的手此时抚上了她的面颊,并用食指和中指摁住她的嘴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缓缓摩挲着,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慢地传来:“唐雨墨,你明明知道触怒我的代价是什么,还敢这么干?!谁让你一个人跑去逞强斗狠?赛马?嗯?你是今天早上第一次骑马吧?就敢跟人比?你知不知道你早上骑得那匹小黑是什么血统什么来历而你后来骑的那匹小花马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小杂种?你又知不知道第一名的纳兰馨儿是什么出身?你知道人家玩儿了多少年这个?想必是以前我对你太仁慈,以至于你总是不长记性……” 唐雨墨听得暗自心惊,自己的确是很冒失,早在昏倒于溪边之前她已经自我谴责自我反省过了,但听到顾以涵的分析,她才知道,自己的冒失有多严重多愚蠢多幼稚……这些信息这些事实她完全没有去了解去注意,而是一叶障目地揣着自以为是的孤勇就蛮横地往前冲…… 自己一定又给这次云居的法国游学项目闯了祸,顾以涵为了找自己一定浪费了很多时间很多人手,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天的直播录制,影响节目的收视率…… 所以,顾以涵这么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然而还没等唐雨墨继续自责下去,顾以涵的吻已经劈头盖脸地侵袭过来。 他先是堵住她的两片柔软的嘴唇,舌头像品尝新鲜水果一样探进去吸取她口腔的汁液。 辗转中,他用挺翘的鼻翼堵住她的鼻子让她不能呼吸,又用法式深吻将她的唇部密密实实地封缄。 这样绵密的掠夺让她渐渐感觉喘不过气,双手试图推阻,只能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两只处的第一次(二) 辗转中,他用挺翘的鼻翼堵住她的鼻子让她不能呼吸,又用法式深吻将她的唇部密密实实地封缄。 这样绵密的掠夺让她渐渐感觉喘不过气,双手试图推阻,只能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她又努力踢腿,可是下半身还埋在层层叠叠的欧式宫廷锦被里,反倒是让他趁势翻身上床,整个人都重重压在她上方,双腿更是被紧紧固定在锦被中不能移动分毫。 “嗯……” 唐雨墨感到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想大口呼吸,可是每每一张口,顾以涵霸道湿润的舌头就毫不客气地深入一分,而她奋力的挣扎则变成浅浅逸出的嗯呀呢喃。 不动则已,这样一挣扎一呢喃反而让顾以涵眸中氤氲的危险气息更深了一层。 因此当顾以涵终于移开唐雨墨的嫣红双唇,她终于缓过一口气虚弱无力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时候,蓦地感到身下一凉,冰冷的空气越过掀开的锦被和睡袍直剌剌地拂向她的腰肢和腿部,与此同时,却有一股滚烫的气流分别袭向这两处。 唐雨墨一惊,叫道:“不要!……” 。……我知道我错了我做了蠢事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我这样很是不对很是不应该,但是……这代价未免也太沉重,难道你真的要让我把自己都搭进去才能息怒才能心甘吗?…… 唐雨墨无奈地后悔着,强烈地预感到这次顾以涵真的不会像从前那么轻易放过她了。 果然,抚住她腰部的炙热大掌开始不安分的游走,每掠过一处肌肤,唐雨墨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四肢也不断地挣扎,直到另一处炙热抵到了她两腿之间,她才绝望地放弃了挣扎。失神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涌出两行泪如珍珠滑下。 顾以涵的动作微微停滞,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不断涌出珠泪。 他俯首轻轻吻上她的眼角,才发现她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传说中,有泪痣的女子,命运波折,泪水不断,可堪人怜。身下的这个小人儿也是这样吗? 泪水咸咸的,肌肤柔柔的,眸光凄凄的……的确是可堪人怜的摸样……然而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停下来? 顾以涵此刻全身都涌动着无法按熄的烈火,他狠狠心把唐雨墨整个儿身体翻转过去,让她俯卧在床上反剪着双臂固定住,小人儿的呢喃埋没在天鹅绒枕套中,咿咿呀呀地越发烘托出一种纯真又诱惑的氛围,顾以涵抛下了最后一丝理智,疯狂地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勃发的一处,在她身上拼命地寻找着可供慰藉的方向和入口。 刹那间,唐雨墨只感到从下往上透骨钻心的疼痛,甚至能感受到肌肤撕裂,伤口崩开,却无法嘶喊出声,天鹅绒枕套很好的消音作用使她再次慌乱的挣扎和反抗都变成了一场默片。而顾以涵亦根本收不住挺进的势头,纵然他也感到一种异样的艰难和痛感从自己身下传来,却来不及多想,只顺着本能要她接纳他。 ☆、初夜后果很严重(一) 刹那间,唐雨墨只感到从下往上透骨钻心的疼痛,甚至能感受到肌肤撕裂,伤口崩开,却无法嘶喊出声,天鹅绒枕套很好的消音作用使她再次慌乱的挣扎和反抗都变成了一场默片。而顾以涵亦根本收不住挺进的势头,纵然他也感到一种异样的艰难和痛感从自己身下传来,却来不及多想,只顺着本能要她接纳他。 持续的狂风骤雨终于过去,顾以涵艰难地扳过快要虚脱的唐雨墨,红肿紧闭的眼睛,涕泪狼藉的小脸,他心中一动,将她的身体并一头乱发拥进怀中,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手指顺着脊背往下,渐渐摸到了粘稠的猩红液体。 “痛……” 唐雨墨倒抽一口冷气,逸出微弱的呼叫。 顾以涵心一沉,难道方才自己有这么粗暴吗…… 为什么自己也感觉很痛很痛很痛呢…… 一时的冲动和快意瞬间就过去了,留下的却是淡淡的自责和悔意。 顾以涵将怀中的人儿紧了一紧,直到看着虚弱如一片冬天树梢新绽放的嫩叶一般的她疲惫地陷入昏睡,才轻轻挪出手臂起身,看到床褥上的斑斑点点或浅或深的印记眸中不由一黯。 他走到沐浴间开了热水,自己先简单冲洗了一下,又拧了两条热毛巾,回到床头轻轻擦拭着唐雨墨哭得一片狼藉的小脸,温热的气息让睡梦中的她舒服的哼了一声。 顾以涵冷冷的面色瞬间云开雾散,嘴角轻轻弯起来。 他又把锦被掀起一角,继续依次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胸部、胳膊、小腹、腰肢……不带一丝狎昵和轻薄,而是充满着怜惜和小心翼翼,似乎在擦拭一尊价值亿万的名贵瓷器。 轮到擦拭腿部的时候,唐雨墨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摆出抗拒的姿势。 顾以涵心中一恸,停了下来。 看着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明显的粉红色血迹因接触冷空气而迅速凝固,顾以涵闭上了眼睛。 他把被子盖上,传了古堡的私人医生过来。 “首席,这位女士是有点虚弱,既然骑马的时候已经受了惊吓,又……咳咳……体力消耗太大,最好是静养一下。其他倒是没有大碍,只是那个……咳咳……年轻人花样多也要讲究科学不是?……咳咳……下次你们记得要先用这个比较好……” 医生是图尔当地人,原本一口标准发音的法语却不知怎的总是“咳咳”地断句个不停。 顾以涵闻言松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他拿起医生留下的两只药膏研究。 看上面的法语简介,一个似乎是对伤口快速愈合有辅助作用,而另一个…… 顾以涵看到另一个药膏的说明,顿时脸色冻得比古堡冬天的外墙还要寒冷坚硬。 那个药膏的名字叫做:润滑剂! 它的功效是:用于非正常姿势的那个啥以防那个啥…… 难道自己费了半天劲儿,艰难得要死,不惜让唐雨墨承受了这么多痛苦,自己也痛得要死,结果……结果竟然是耕错了田吗?!! ☆、初夜后果很严重(二) 那个药膏的名字叫做:润滑剂! 它的功效是:用于非正常姿势的那个啥以防那个啥…… 难道自己费了半天劲儿,艰难得要死,不惜让唐雨墨承受了这么多痛苦,自己也痛得要死,结果……结果竟然是耕错了田吗?!! 顾以涵顿时想摔门走人此生再也不要见到唐雨墨的面了。 这女人醒过来发现真相会疯掉吧?! 不,她本来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或许,或许她也对此事完全一窍不通呢?……顾以涵侥幸地想,于是又放下心来,掀开锦被,帮唐雨墨细细地涂上药膏,药膏的清凉让唐雨墨再次呢喃着扭动身体抗拒着,顾以涵随手给了她屁股上轻轻几拍,唐雨墨皱着眉头又沉沉睡去了。 顾以涵不禁嘴角抽搐了数下,继续抓紧时间抹好药膏,并借机又认真研究了一下方才胡来的地方,研究明白了以后恍然大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算数。 看了看已安然睡去的唐雨墨,他也脱衣上床钻进温暖的锦被里,随她一同坠入迷梦。 唐雨墨感觉做了很久很久的梦,梦见孤儿院擦不完的地板,梦见哥伦比亚大学青草葱葱的校园,梦见埃及的枪林弹雨,梦见四海酒店的总统套房,甚至还梦见了之间做过的那个梦,她和顾以涵在青城大学附近被一群黑衣人用钢管攻击着…… “走开,不要……不要碰我……” 唐雨墨挥舞着手臂从梦中惊醒。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在戳我啊才会做这么讨厌的梦……唐雨墨还来不及看清周遭的情形就被身下传来的锐痛牵扯得弓起了腰。 这一弓腰不要紧,她立刻敏锐地感觉到大腿跟部撞上后方的一个“钢管”……原来是被窝里的什么东西在戳我,就像上次顾以涵拿马鞭戳我起床一样……怪不得刚才又做那个古怪的梦。 不对…… 唐雨墨的手朝身后探索着,不仅摸到了那个方才戳她的“钢管”……还摸到了一具健硕的男人的身体…… 她想缩回手,却已然被另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攥住。 “怎么,一早醒来变得这么主动了?”顾以涵的语气黯哑充满了和昨天一样危险的气息。 顷刻间,昨晚发生的一切迅速在唐雨墨眼前闪过,而她此时也醒悟到自己手里握着的“钢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你无耻!” 唐雨墨抽不出手,只好用语言表达她的愤怒! 好痛……身下的剧痛让她顾不上在意手中的尴尬……顾以涵你太过分了!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唐雨墨虽然写的是“臭名昭著”的总裁文,但她却不是按照一般套路来写,她总是改不了新闻专业科班出身的文字洁癖,还是以讲故事作为小说的主线,因此时下总裁文中流行的什么“H”啊“暧昧”啊之类的小点缀她一概不会写,可以说,她写的那个应该叫做“清水总裁文”,纯素的! 正因为这个缘故,她的文字一直乏人问津。这年头大家都见多识广的,你没点儿猛料谁耐烦看啊?!咱们读者上了一天学干了一天工作累都累死了,谁有时间看你慢慢写什么谈情说爱啊虐来虐去宠来宠去的,直接上重点好不好?!直接推倒和扑倒好不好?! ☆、初夜后果很严重(三) 正因为唐雨墨写的是“清水总裁文”纯素的这个缘故,她的文字一直乏人问津。这年头大家都见多识广的,你没点儿猛料谁耐烦看啊?!咱们读者上了一天学干了一天工作累都累死了,谁有时间看你慢慢写什么谈情说爱啊虐来虐去宠来宠去的,直接上重点好不好?!直接推倒和扑倒好不好?! 所以,就算最近她受到陈观宇的提示和启发,将她自己能够听见鬼魂声音的一系列经历融入其中,增加了魔幻的元素,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仍然火不起来。 因此,正如顾以涵所料,唐雨墨实际上对于“那种事情”完全一窍不通,以至于顾以涵昨晚的路径是对还是错她压根儿没有一点概念。她只是觉得身体某处很痛很痛,觉得被强迫被侵犯了,觉得顾以涵是个混蛋! “对不起……”顾以涵把她向怀中揽了一揽,下巴搭在她浑圆小巧的肩头,甚至顺着滑落的睡衣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肌肤。 唐雨墨心中一阵恶寒……顾以涵这是向她示弱兼卖萌吗?! 不可能……顾以涵怎么可能对她温柔? 而她对顾以涵又怎能是一句你无耻你混蛋这样的话可以说清的…… 当她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一幕时,她的感受是极其复杂的。 她清楚地记得最开始那个绵长的法式深吻。 虽然当时她在试图挣扎,可是在半窒息中她渐渐从顾以涵纠缠的唇舌中品尝到了一丝清甜。 顾以涵平素是不吸烟的只是偶尔会来一点雪茄,对于美酒也很节制,所以他的口腔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他的人一样清凉凛冽。 而在和唐雨墨接吻的时候,他全身的热力又把凉凉的薄荷味蒸腾起来,渲染成怡人的清甜。唐雨墨必须承认,在那一瞬间,这清甜的味觉让她的荷尔蒙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她整个人都松软下来默默承受着他的掠夺;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和他渐渐融合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个词来形容虽不是很贴切但就是固执地在她脑海里飘来飘去。四个字:“相濡以沫”。 然而,接下来顾以涵越来越急躁、越来越粗暴的行为让她开始害怕,开始不知所措。当她意识到他大约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心中竟然不是恨他,而是……埋怨。 埋怨他根本不给她一点时间,埋怨他霸王硬上弓,埋怨他不怜香惜玉,埋怨他和她这么袒怀相对而眼神却仍是那么疏离…… 她的眼中涌出悲哀绝望的泪水。 如果你,你能够稍微温柔一点,能够慢慢地一步一步来……我……我未必就会如此不愿意啊……唐雨墨悲泣着却说不出话来,两行泪好似滚珠一般不断往脸颊坠落,而当时顾以涵却已经忍受不了炙热的煎熬,只顾着把她反身压下就开始了持续有力地挺进。 接下来她就只记得疼痛……不断的疼痛……自始至终的疼痛…… ☆、初夜后果很严重(四) 如果你,你能够稍微温柔一点,能够慢慢地一步一步来……我……我未必就会如此不愿意啊……唐雨墨悲泣着却说不出话,两行泪好似滚珠一般不断坠落,而当时顾以涵却已经忍受不了炙热的煎熬,只顾着把她反身压下就开始了持续有力地挺进。 接下来她就只记得疼痛……不断的疼痛……自始至终的疼痛…… 而天鹅绒枕套把她的疼痛都深深压制在喉咙中,吟逸不出。 当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她感到顾以涵紧紧拥着她摩挲着她的脊背,不知碰到了何处又是钻心的痛…… 他知道自己的痛吗?他……其实并不在意她的感受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最后便陷入了昏梦。 这就是唐雨墨对昨夜的全部记忆。 痛比甜要多。 怨比恨要多。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么痛……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记住你…… 顾以涵看她久久不言不语,知道这次伤着的不仅是她的身体,或许也伤了她的心。但是顾以涵的人生中,没有修过哄女人这一堂课,如果是工作上随便应酬的女人也就罢了,对着唐雨墨,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又喃喃重复低语着:“对不起……所有事……对不起……” 唐雨墨没有回应,但动了动握住“钢管”的小手。 顾以涵赶紧松开她的手,再任由她这么动下去,他的“钢管”都快胀得受不了了,忍不住的话可又要出大事儿了……还是不要给自己增加无谓的考验…… “唉……我来帮你上药吧。”顾以涵叹息道。却不是征求意见,而是直接拿过床头柜的药膏,就探入被子摸索着帮唐雨墨的伤口涂抹。因做得熟门熟路了,虽然唐雨墨推拒着,也很快抹好了一层。 “疼……轻点……”唐雨墨也知道他是真的上药而已,半推半拒也就任由他动作,但伤口接触清凉的药膏仍不免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咳咳……咳咳……”门外传来断续的咳嗽声。 顾以涵才想起来古堡房间都是不带门铃的,难道是昨晚那个医生来复诊? 唐雨墨听到门外原来有人,也不免羞红双颊,刚才这声音听起来是有些容易让人误会啊…… “进来。”顾以涵把唐雨墨的被子掩好,声音沉稳地用法语冲门外吩咐道。 “首席,您刚才说的那个单词的意思是……咳咳……叫我进来对吧?”谁知进来的却是姜平,他一边往门内小步挪动一边继续咳嗽了几声。 “说。”顾以涵面色不豫。 “首,首席,我,我是那个……因为刚才公爵庄园管家致电过来问今晚您携不携眷,饮食上有什么忌讳……他,他催得急……”姜平一紧张又开始结巴了,越结巴越紧张,不由在心里懊恼着:俺真的不是有意偷听到的……唉,如果不是紧急事故谁愿意在门外偷听别人办事啊啊啊…… “听不懂我说的法语单词,怎么又听得懂公爵庄园管家的法国话,莫非你认为我的发音很不标准?”顾以涵看姜平紧张的样子,把唐雨墨的头又往臂弯里埋了埋,不急不缓地说。 ☆、初夜后果很严重(五) “听不懂我说的法语单词,怎么又听得懂公爵庄园管家的法国话,莫非你认为我的发音很不标准?”顾以涵看姜平紧张的样子,把唐雨墨的头又往臂弯里埋了埋,不急不缓地说。 “那个……报告首席,是宁编辑帮我接的电话……她,她还问我首席准备带谁去赴宴……”姜平赶紧解释。他可不敢“认为”顾以涵发音不标准。 “你怎么说?”顾以涵问。 “我就说首席的事情哪里轮到我插嘴乱讲呢,首席自然心中有数。哼,我才不告诉她呢。”姜平终于不紧张了,咧嘴一笑。 “告诉公爵那边我按原定计划去。饮食上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有的人只要给口吃的就好养活得很。”顾以涵微微点头表示赞许,并如是交代姜平回话。 姜平得了答复赶紧准备撤退,这满室春光和旖旎氛围实在是让人不紧张也难啊……简直是……站如针毡……顶好脚底抹油快点溜走。 “等等,让庄园那边餐后甜点不要上提拉米苏。”顾以涵却又把他唤回来,神色郑重地吩咐了一句,并在“提拉米苏”四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似乎和这个小东西有什么切肤之恨似的。 姜平不明所以地答应了,掩上门摇摇头自去办事。 唐雨墨听在耳中却忍不住在顾以涵臂弯里噗嗤一笑,这冰块脸果然记仇,这么件个小事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若不是刚才提起,她也快忘了,那还是来法国之前的某次聚餐,哦,大概就是PK大赛最终回宣布了成绩以后,她和唯二闺蜜、陈观宇一起吃饭庆祝,那天晚上顾以涵回来的很晚,看到陈观宇让她打包带回来的提拉米苏很是不高兴,连着发了好几天的脾气呢。冰块脸真是……有时候心眼儿就和针尖儿那么一丁点儿大啊…… “笑什么?”顾以涵看她的香肩不住抖动,把她从怀里松开一点,好奇地问道。 “没……就是觉得姜平挺可爱的……也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小伙子你从哪里搜罗来的……”唐雨墨说着,忽然觉得此时不应该和顾以涵说笑。 因为,明明她早上起来是生!气!的!状态!何况顾以涵也已经伏小做低承认他自己不对了!难道不是应该趁胜追击让顾以涵好好反省一下他做人做事做那啥的不良习惯么!怎么自己被姜平过来一搅合,竟然把这茬给忘脑后去了!唐雨墨你真是愚不可及!蠢到家了! 于是唐雨墨故意板着脸说:“哼,就你这种脾气奇葩、难伺候的上司,真是难为这么可爱的小伙子。” “奇葩,嗯?难伺候,嗯?”顾以涵把鼻子凑近唐雨墨的鼻翼,眼看就要蹭上去了。 “咳咳……”唐雨墨赶紧偏了一下头,顾以涵的唇便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耳蜗上。 唐雨墨愤恨地想,只这么一瞬,就让他下风变上风,以后再想扳回来可是难了……呸呸呸,谁要以后,谁和冰块脸有以后! ☆、初夜后果很严重(六) “咳咳……”唐雨墨赶紧偏了一下头,顾以涵的唇便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耳蜗上。 唐雨墨愤恨地想,只这么一瞬,就让他下风变上风,以后再想扳回来可是难了……呸呸呸,谁要以后,谁和冰块脸有以后!我只不过是想平安捱过这几个月,只要能领到卖文码字的工钱,我就逃得远远的!伴君如伴虎,在顾以涵这样气势凌人的家伙身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永远是将他的目标,他的感受,他的爱好,他的需求以及他的新媒体帝国放在第一位……想到这里,唐雨墨不禁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失落……但这是她一早就看清就懂得了的,不是吗? “原来,你和别人不一样,喜欢男人吻你的耳蜗,而不是耳垂。还真是特别的嗜好……”顾以涵看唐雨墨侧着头不言不语若有所思,故意出言逗弄她。 谁知道唐雨墨不接招,充耳不闻似的,看起来既不像一开始的怨咎,也不似方才的挑衅……一向自负轻易可以洞察人心的顾以涵有点看不懂了。 在他迟疑间,唐雨墨却从他松松的臂弯中慢慢溜下来。 竟然翻开衣橱准备换!衣!服! 这女人又是闹哪一出?!…… 他不知道唐雨墨经过刚才一番前思后想,已然重新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再执着于和他之间的怨恨纠缠与怅然所失。 既然顾以涵你的生命的重点不是女人,我唐雨墨生命的重点也不是男人!你有你的新媒体帝国,我也有我的写手梦! 唐雨墨旁若无人地换上自己的衣服,拉开门就往外走,却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人。 “小甜甜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昨天走路姿势那么奇怪,大腿一拐一拐的,不是因为和顾以涵春宵一夜啊!原来你一大早比赛前就偷偷去骑马了!太坏了你!自己跑去玩儿都不带着我……哎呦我今天也痛死了……”迎面撞上的是马晓娜,她一边扶着自己的腰一边也用奇怪的姿势后退几步,看来昨天的马术活动马晓娜肯定是全程积极参与了,只有技术不熟练的新手在马背上不停颠簸摩擦,才会留下这种……和一夜欢爱如此相似的后遗症。 “我……”唐雨墨刚才在顾以涵面前故作坚强地下床、换衣服,走出门……殊不知已经是百般隐忍之后的强弩之末,此刻身体某处撕扯的锐痛传来,她也不禁腿部颤抖了一下,站得便有些不稳。 “对了,听说你赛马的时候还晕倒在河边,你不知道首席当时有多着急啊,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听说他当时就怒了,把现场负责的编辑啊工作人员啊一通臭骂,简直是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直到晚饭都还战战兢兢!然后他交代一群人兵分两路,其中他亲自领着一大堆人马到处找你呢,听说古堡周边的整个丛林里的乌鸦哦不那个雀鸟都被惊扰地满天飞……”马晓娜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明明她当时在新手组的训练场,没到比赛场地那里,竟然也能凭着道听途说就把当时情景加油添醋地还原出来。 ☆、初夜后果很严重(七) “……首席亲自率领着一大堆人马雄赳赳气昂昂到处找你呢,听说古堡周边的整个丛林里的乌鸦哦不那个雀鸟都被惊扰地满天飞……”马晓娜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明明她当时在新手组的训练场,没到比赛场地那里,竟然也能凭着道听途说就把当时情景加油添醋地还原出来。 虽然是夸张了一些,但此女可教也……此时躺在床上的顾以涵原本听见马晓娜说什么“春宵一夜”“乌鸦满天飞”有点忍俊不禁,但转念一想这番话对自己在唐雨墨心中的印象肯定是有益无害,便对马晓娜赞同起来。 “冷艳姐怎么总不见人影儿?”唐雨墨急于打断她的话题。虽然,她知道顾以涵为了找她肯定是费了一番周折,但是那人此刻正在房间里听着呢,听见这么些话,更助长他的威风了,我才不要咧,哼。唐雨墨愤愤地想。 “呃……我也不知道呢,左不过是在忙电视台那边的事情吧。对了听编辑说今天通知你们写手休息一天哦,说是给大家调整一下。唉,可惜关二哥都不在也没人带我们……你要不要出去玩儿?我们去卢瓦尔河划船好不好?哎呀上次都没玩儿够,我还想去吃好吃的,法国乡村美食最诱惑人了,我还想去喝葡萄酒呐……”马晓娜沉浸在无穷的幻想中。 “这个女人已经被我预定了。”冷不防从唐雨墨身后探出一个高大的身形,正是眸光清冷、面无表情的顾以涵。他昨晚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让姜平通知游学团诸人休整一天,为的就是借机安排和唐雨墨两个人的私人活动,怎么可能便宜了马晓娜这个二货加吃货妞儿。 “好吧……首席那我告辞……小甜甜回头见哈……”马晓娜一看见顾以涵顿觉周身气压倍增,从前看着这个50亿挺花痴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瞅怎么觉得还是陈观宇比较顺眼……顾以涵的气场实在是温度太低了…… “刚才似乎有人在讨论我雄赳赳‘器’昂昂?”马晓娜走后顾以涵诘问唐雨墨。 “马小哈的话怎么做得了准。”唐雨墨的反应比较冷淡。 顾以涵暗想,听不懂真没意思……谁说女人纯真点好?连开个玩笑都不配合。 “不想去看看被你拖累的小花马如今怎样了?”顾以涵扬声道。 “……”唐雨墨脚步微微迟疑,真的,小花马现在不知道怎样了?当时倒在水中那双漆黑哀哀睫毛长长求助般望着她的大眼睛……被锐物刺透的马蹄不知道能否恢复如初?……但是……还是我自己找时间偷偷去看看罢,唐雨墨想了想继续往前走。 “可以免你今天小说不更新,稿酬照付。”顾以涵继续说。 “我要去吃早饭了。您请自便。”顾以涵的提议听起来有点诱惑,但唐雨墨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停步,随便敷衍着说。 “免你两天。” “……” “三天。再多就有点过分了吧。”顾以涵没好气地说。 ☆、“寝宫”低调的奢华 “免你两天。”顾以涵说 “……”唐雨墨沉默。 “三天。再多就有点过分了吧。”顾以涵没好气地说。 “成交。”唐雨墨停下来背对着他。谁会傻到为了什么骨气什么自尊什么面子和钱过不去?自从开始写这篇小说,唐雨墨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被魔音纠缠,被顾以涵骚扰,被苛刻的合约束缚,被点击为0的状况弄得灰头土脸,被PK大赛弄得紧张兮兮,甚至连赛个马都能出意外结果被冰块脸占了大便宜…… 如果能休息三天,好好构思一下小说大纲和接下来的情节发展,这样的好事干嘛不答应? “不过除了去看小花马,这三天你固然可以自由活动但还要听我的安排每天陪我做一件事。”顾以涵补充。 “什么?”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又被绕进去了似乎吃亏的还是自己啊,唐雨墨有点后悔刚才答应的太急了。再说就算签合同对于补充条款也是要重新商定的,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了? “我不会叫你做杀人放火出卖色相之类的事情就是了。走吧,早餐路上随便吃个三明治。腰那么肥,少吃点,省得穿晚礼服都费劲。”顾以涵跳跃性思维跨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成功将唐雨墨对不平等条约的注意力转移到对顾以涵奚落她身材的怨念上来。 又是昨天拂晓走过的那条林荫小路。 因为对目的地已经算得上熟稔,今晨走在这条小路上的感觉便与昨日明显不同。昨日带着对前路的未知迷茫与淡淡的惊惧,而今日则是在对小花马的担忧盼望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两个人都静静走着,除了靴底与草丛亲密接触的簌簌作响,便是偶尔树叶几不可闻的忽忽坠落。 因着唐雨墨的伤势,顾以涵特别放慢了脚步,不长的路却仿佛走了几个时辰似的。 到了马厩,之前见过的法国佣人当先迎出来递过擦汗洁面的热毛巾,又端来两份简餐真是地道的简餐,几乎和顾以涵在四海酒店总统套房的早餐别无二致。法国人特别是图尔本地人对早餐甚至餐前餐后的点心都是非常重视的,记得昨天来,好像吃的不是这个啊,看来这法国佣人是仆随客人便,这不太搭调的美式简餐是特别为顾以涵准备的。 唐雨墨急着想去看小花马,但又不忍推拒热心佣人的一番好意。于是只好坐下来陪顾以涵吃。好在简餐吃得快,顾以涵尤其是个不喜欢在吃的问题上浪费时间的人,两人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这一顿。 待唐雨墨随顾以涵进入那一排表面看似平平的木头房子时,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低调的奢华”。 那一排木头房子从外观来看,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房,院落简朴,围栏低矮粗糙,佣人寥寥。 走进去竟然别有洞天。 简直相当于一个高科技的生物培育实验室。 ☆、它与顾以涵神似 待唐雨墨随顾以涵进入那一排表面看似平平的木头房子时,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低调的奢华”。 那一排木头房子从外观来看,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房,院落简朴,围栏低矮粗糙,佣人寥寥。 走进去竟然别有洞天。 简直相当于一个高科技的生物培育实验室。 全屋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不仅温度湿度调节得十分适宜,还兼具空气净化功能,密闭的室内反而空气清新不像室外还能闻到浓重的野生动物气息。 每匹马都有自己的“寝宫”,每座“寝宫”都相当宽敞而舒适,留出了一定的活动空间。在“寝宫”门口有电子触摸屏,上面有居住的那个“它”的姓名、血统、脾性爱好以及过往赛绩的光辉历史。 当然,连喂食系统、清洁系统都是有电脑程序精密控制,甚至在门口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化妆室”。 经过求教热心的法国佣人顾以涵自然是不会屑于回答这种在他看来白痴至极的问题唐雨墨才知道此处所谓的“化妆室”乃是每次马厩要牵出马儿的时候,需要先行进去这个介于室内外温差和湿度差中间的房间过渡一下,以免乍冷乍热对马儿身体不好。 这里显然是一个伺候着血统高贵的赛马们的私人俱乐部。 甚至室内还弥漫着柔和的乐声,仔细听……似乎是一段宗教主题的音乐,莫非马儿们也需要修身养性,要培养点儿高尚信仰? 唐雨墨不禁有点羡慕嫉妒恨,马儿的生活比自己不要好太多哦,真是有马权无人权…… 不过等到她看到小花马的时候,便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绪都不见了,只愣愣地看着一只前蹄被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它,楚楚可怜地卧倒在奢华的“寝宫”一角。 都说马儿的眼睛最有灵性,它的眼睛此刻似乎就充满了想要表达的内容:瑟缩,惊惧,痛楚…… 然而在看到唐雨墨走过来的时候,它几不可察地试图撑了撑身子,脖子也努力抬起,却终究无法移动分毫。 看来那只前蹄受伤不是一般地重啊……唐雨墨心酸地想。 自己只不过和它有一面之缘,它竟然就记住自己了么?……这样想着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这里的一切奢华归奢华,却不是你喜欢的吧?看你在这牢笼里多么不自在,很想念你简陋的集体混居的马厩吧,很想念你自在驰骋的原野林间吧,就算每天都是锦衣玉食出入华贵府邸你也没有多稀罕吧……唐雨墨看着它不知怎地竟然觉得有点伤怀到自己身上了。 “啾啾”身侧突然传来两声嘶鸣。 旁边一个“寝宫”中央立着一匹小黑马,声音似乎就是它那里发出来的。它却一双大眼抬头望着房顶,孤傲得不得了。 唐雨墨冲它做了个鬼脸,哼,明明很想让我们也去看看你是不是?却一副拽拽的表情,这表情……怎么和冰块脸有那么一点点神似啊……哈哈哈哈…… ☆、第130章 对你没非分之想 唐雨墨冲小黑马做了个鬼脸,哼,明明很想让我们也去看看你是不是?却一副拽拽的表情,这表情……怎么和冰块脸有那么一点点神似啊……哈哈哈哈…… 唐雨墨的暗自伤怀立刻被这匹别扭的小黑马给打岔到喜感路线去了,于是她这边和小花马说说话,那边又去调戏一下小黑马,尤其是调戏小黑马的时候简直就把它当做动物版的顾以涵了,想着想着就觉得很好笑,笑得过头了又悄悄用眼角瞟一眼顾以涵,看他早就跑到一边去查看之前他骑过的那匹品相超好的白马,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便继续自娱自乐起来。 “说吧,你很想和我们家小花玩儿是不是?想的话你就说啊,你不说我们家小花哪里知道你怎么想的嘛……” “你不要害羞嘛,哎呀我就知道你一害羞就装冷酷……” “你可要对我们家小花忠贞不二哟……” “不许嫌弃我们家小花有残疾,要知道残缺也是一种美……” “哎呀,不要和冰块脸一个德行,你别看冰块脸女人缘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其实啊,都是烂桃花呢……” “……” “你自言自语嘀咕什么呢?烂桃花是谁?冰块脸又是谁?”顾以涵冷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那个……没有谁啊……你听错了吧……”唐雨墨欲盖弥彰。 “没看出来你还挺爱做媒的,自己都嫁不出去还操心小动物。”顾以涵压抑住内心想笑的冲动,故意平淡地说。 “啊?成人之美,哦不,成马儿之美嘛,我看小黑挺稀罕我家小花的。” “它俩血统悬殊太大,门不当户不对。” “就是要血缘远点,基因才能变得更聪明啊,人马同理。” “人或许。马可不是。血统对于马很重要。”顾以涵肯定地说。 就像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地位能力的差别一样重要吗……唐雨墨在心里默默地问,却没有说出口。何必把话挑的这么明白呢?我又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的目标已然清晰,我会守住自己的本分的,这一点顾以涵你大可不用担心。不就是过了个夜而已么?就算等价交换我忍了! 想到此节,唐雨墨就没有了继续争论和玩笑的心思,闷闷地不再说话。 没想到顾以涵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塞得她便是想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了。 顾以涵很认真地说:“我很理解你也很愿意帮助你成人之美,不,成马儿之美。可是,小黑和小花都是雄性,你知道吗?” 唐雨墨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早说啊!我还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啊!顾以涵你一天不踩我尾巴你浑身难受是不是啊啊啊啊! 顾以涵说完这句话留下郁闷的唐雨墨,自顾自往外走。 一直在他俩身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悉心伺候的法国佣人微笑着走过来说:“小姐也请出来用茶点吧,别担心,静养一段时间这小马也许会好一点。” ☆、第131章 神秘的古堡主人 顾以涵说完这句话留下郁闷的唐雨墨,自顾自往外走。 一直在他俩身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悉心伺候的法国佣人微笑着走过来说:“小姐也请出来用茶点吧,别担心,静养一段时间这小马也许会好一点。” 唐雨墨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安慰,就算养好伤,小花马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即使站起来还能不能负重,即使负重还能不能参加马术比赛都是很成问题。 “对了,我可以不可向您打听一件事?”唐雨墨欲说还休,担心自己的问话会不会太八卦。 “没关系的小姐,您尽管吩咐就是了。”佣人十分恭敬。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附近那个睡美人城堡,那里……以前也闹鬼吗?”唐雨墨小心翼翼地问。 “嗯?……哈哈哈……”佣人开始没听明白,等想明白唐雨墨说的话以后不禁爽朗地大笑:“亲爱的小姐,这个睡美人城堡可是童话发源地啊,怎么会闹鬼呢,这是个浪漫的地方,有魔力的地方,产生王子与公主的地方啊……”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院子里看见顾以涵正在摆弄一副猎枪。 “款式倒是很新潮,爱德华的?”顾以涵问。 “是的,首席。主人出游前订购的,刚刚送到。首席您也喜欢狩猎吗?”佣人看顾以涵很感兴趣的样子,附和道。 “嗯,略懂一点。”顾以涵淡淡地说。 唐雨墨听他这么回答不知怎的就想笑。略懂……这台词……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啊…… 佣人提起狩猎也兴致高昂:“可惜季节不太好,要是您早一点来就好了,我们主人每年秋季都会举行盛大的传统狩猎活动呢,不仅在图尔数一数二,届时全法国数得上的贵族都会闻名前来拜访……” “法国人这么喜爱狩猎啊?我还以为法国是个浪漫而不崇尚武力的国度呢。”唐雨墨小声嘀咕。 佣人却耳尖地听到,认真地解释说:“唐小姐所不知道的是,在我们一般的法国人心里,狩猎只是一项体育活动,嗯,对,体育活动而已,就像……什么呢?对,大概就像我们最爱的足球运动一样。只不过贵族们的狩猎活动更加亲近自然,更注重延续仪式和传统。” “这样啊……那你们都打什么猎物呢?我看这山林也不像有野猪啊豹子之类的猛兽呢。”唐雨墨好奇地问。 “是灰山鹑,小姐。卢瓦尔河的人喜欢猎灰山鹑,比较环保一些。”佣人答复。 “……”狩猎任何动物都不能算环保吧,唐雨墨无语地想。 “灰山鹑啊……那倒是委屈了这把好家伙。爱德华对它不免大材小用了。”顾以涵一边摩梭着线条流畅的枪身,一边略带遗憾地叹息。 唐雨墨屡次听到大家提及“爱德华”这位睡美人城堡的主人之名,却从未见他露面。 拥有这样奢华的古堡,爱四处出游,爱狩猎,府上佣人一个个彬彬有礼训练有素,古老的城堡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当然,除了偶尔古堡里闹个鬼这一点让人有点不安之外,这位传说中的古堡主人爱德华还真是让唐雨墨感到十分好奇。 ☆、第132章 唐雨墨燃起斗志 拥有这样奢华的古堡,爱四处出游,爱狩猎,府上佣人一个个彬彬有礼训练有素,古老的城堡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当然,除了偶尔古堡里闹个鬼这一点让人有点不安之外,这位传说中的古堡主人爱德华还真是让唐雨墨感到十分好奇。 应该是个花白胡子的欧洲老头吧? 难道是这个样子的?唐雨墨脑海瞬间浮现了圣诞老人的慈祥而诙谐的形象。 “走。”顾以涵已经搁下那把猎枪,对唐雨墨说。看唐雨墨没什么反应,皱了皱眉头又道:“傻愣什么?!” 唐雨墨回过神来,向佣人告别,千叮咛万嘱咐地拜托他务必好好照看小花马,又留了自己的电话以防小花马病情恶化,如有什么意外请佣人务必与自己联系。 她也知道,既然顾以涵把小花马弄到这么高科技的马儿“寝宫”来,必定是存了格外照拂的美意,但对于她自己而言,他做的固然是一回事,而她如果不亲手做些什么是不会安心的。 她现在尚且寄人篱下自身难保,所能做的实在不多。 小花你顶好自己保重! 回程的路上,顾以涵仍是沉默地走在前面,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唐雨墨不断地吐槽:没事儿长得这么人高马大地干什么,害得我老是不能完整地欣赏林间小径幽深的全景…… 古堡周围的草坪上此时散落着三三俩俩地写手,有些正商议着趁好不容易休息出去shopping一下,有些被昨天的马术活动折磨地腿脚酸痛不已只想着出来疏动疏动筋脉,冷不防有眼尖的就看见远远的林子里一前一后走来一对男女。 便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首席么,怎么后面跟着个女人?” “唉呀你还不知道么,昨天首席就是为了她和宁编辑大发雷霆呢,也亏得宁编辑脾气好不计较……” “听说宁编辑家世不错的……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啊……” “喂,你们在讲谁的八卦呀,我也要听我也要听!”纳兰馨儿挤进来一脸地好奇。 说来也奇怪,虽然众人对唐雨墨老是跟在顾以涵身边表示不忿,却对纳兰馨儿昨天夺冠一事并无妒忌。 也不能怨大家势利眼,从来人们妒忌的都是不如自己却偏偏获得比自己好机会的人,而对于明显比自己强出太多的人,只好认命。 纳兰馨儿昨天的马术,的确是惊艳到众人了。 据说她八岁就开始练马术,已经练了整整20年,即使参加专业比赛也是可以胜任。这样一种对于普通人而言望尘莫及的高度,自然人们只有羡慕的份儿而无一丝妒忌。 所以,要想不被妒忌,就要做得比别人好很多很多很多,好到无法超越。 唐雨墨感到远远从人群中投来的敌意目光如芒刺在背,心中默默地顿悟这个道理。 感谢顾以涵,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更加燃烧起斗志,是你们让我更加有目标明确、加速奔跑的勇气。 ☆、第133章 小写手也要节操 所以,要想不被妒忌,就要做得比别人好很多很多很多,好到无法超越。 唐雨墨感到远远从人群中头来的敌意目光如芒刺在背,心中默默地顿悟这个道理。 感谢顾以涵,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更加燃烧起斗志,是你们让我更加有目标明确、加速奔跑的勇气。 清晨活动了这样一圈,唐雨墨感到身心舒畅,虽然伤处还是隐隐地痛,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说不出的舒坦。 心境不同,自然感受不同。 可是下一秒她又郁闷了。 怎么冰块脸也跟着进来她房间了? 这古堡样样都好,就是房间太不安全。 “你,你,你想干,干,干什么?”唐雨墨有点担心他又色心大发。 “工作。”顾以涵看也没看她,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股市行情。 “真的……只是工作?”她不敢置信地问。 “不然你想‘干’点别的什么?”顾以涵在某个暧昧的字眼上故意加重了语气,并饶有意味地突然抬眼凝视她,锐利的眼光穿越了半个房间的距离到达唐雨墨眼前仍是气势不减半分。 “没,没,绝没有。我,我也要工作。”唐雨墨赶紧搪塞。 “不是给你放假了吗?允你分次断更3天。”顾以涵不悦的说。难道你认为我顾某人会不讲信用? “那我也不能游手好闲不工作了啊……我这是存稿,给以后存个口粮,今天不发留着以后发……再说老是断更也太不尊重读者了,人家追你的文多不容易,还动不动断更,太没节操了。”唐雨墨解释。 “你有‘节’、‘操’?”顾以涵听了不置可否,反而挑逗地问。 “……”唐雨墨无语,虽然以前顾以涵也对她轻薄过,但似乎不像现在这样三句话不离个不正经……这冰块脸犯了什么邪,难道误把春药当做蜂蜜抹在嘴唇上了? “那就提高你的节操去吧。”顾以涵也没穷追猛打,继续看他那些红红绿绿的股票曲线图。 唐雨墨等了半晌发现他果然没有其他小动作,才吁出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冰块脸在也好,至少有他在的空间里一片静谧,不用担心那浴桶女鬼再次来访。 她打开粉红色手提电脑,专心码字。 午饭是佣人送来房间的,简单的两三样法国乡村小食,叫餐的时候顾以涵也没征求她的意见便直接定夺,她忙着码字也觉得无所谓,有得吃就蛮好。 期间顾以涵就像在自己房间一样自在,看股市,打越洋电话,在她的床上午睡,到窗前休息眼睛眺望远方,甚至还用她的浴室洗澡。不得不说顾以涵在洗澡方面有洁癖,恨不得一天洗三次……而唐雨墨实在很看不惯他这一点,很浪费水很不环保好不好?! 顾以涵甚至吩咐姜平把他的行李搬过来,将他黑白二色的服装统统挂在她的衣橱里面。边挂还边嫌弃地看着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忍不住按照颜色款式长短给它们排了序。 ☆、第134章 你还是不是女人 顾以涵甚至吩咐姜平把他的行李搬过来,将他黑白二色的服装统统挂在她的衣橱里面。边挂还边嫌弃地看着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忍不住按照颜色款式长短给它们排了序。 “唐雨墨你还是不是女人?”顾以涵看着乱糟糟的衣橱和唐雨墨的行李箱说到。 “如假包换啊……”唐雨墨心想,你都吃干抹净了你难道还不知道还好意思问。 “今晚你,穿这个。”顾以涵指了指衣柜中不知道何时挂进去的一件樱桃粉礼服裙。 “啊?为什么?!”我才不要像个傻乎乎的芭比娃娃一样呢,唐雨墨在内心抗议。究竟顾以涵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老是觉得她应该全副武装成粉红色的美少女战士么? “今晚跟我出去见贵客。”顾以涵浑不在意地回答。 “什么?接客?”唐雨墨怒目而视。 “是见、贵、客!”顾以涵没好气地一字一顿。 “为什么……”唐雨墨对自己听岔了感到赧然,又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弄懵了。 “因为你之前答应我在3天的假期里每天要陪我做一件事,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你脑袋到底有没有内存的?真不知道你写小说会不会前后文混乱降低我们云居的整体文学水平!”顾以涵还是一脸嫌弃啊嫌弃。 “呃……但是今天早上陪你去马厩已经算一件事了啊。”唐雨墨说着自己都感到心虚无力,因为去马厩也算是顾以涵照顾她的情绪让她有机会亲眼看看伤病中的小花马。 “你自己知道那不算。就这么定了别废话。”顾以涵说,继续去沙发上看法文报纸。 唐雨墨又瞥了一眼那件樱桃粉晚礼服,样式倒是……很保守,完全不像上次陈观宇给她定做的那件那么性感,看起来就像是给未成年的皇室小公主准备的。顾以涵你真的要让我用这种幼稚的扮相出现在人前吗?好吧,反正丢的不是我的人,我一个小虾米转头人家就忘了,说不定你的笑柄反而留在社交圈供大家消遣个十天半月的。 这样想着,唐雨墨就觉得自己不吃亏了,开心愉快地继续码字。 但是傍晚姜平过来催请两位赴宴的时候,唐雨墨还是小小地别扭了一下。 想是一回事,真正穿上了那件“公主服”,唐雨墨还是觉得周身不舒坦。不是那个材料衬不起那个架势,唐雨墨感觉自己在奢华服饰的映衬下越发像个村姑…… 顾以涵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一手扯着她的胳膊大步前行。一部旧式的老爷车停在草坪上,顾以涵粗鲁地把她塞进去。 也不绅士点儿……唐雨墨在心中嘀咕,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一眼顾以涵,想这个男人肯定是童年有什么阴影或者童年没有小伙伴,才变成如今这个别扭脾气,该天晴的时候下雨,该下雨的时候打雷,该打雷的时候他倒是又稳坐泰山面无表情了。 “绅士风度是给女人用的,你倒是看看你此刻畏畏缩缩的样子哪儿有半点女人味!”顾以涵突然冷冷地说,虽然没有看一眼,但唐雨墨却有种不着寸缕被人看光的感觉。 我不女人?!我也是有料的好不好……唐雨墨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心虚地腹诽。 ☆、第135章 陪顾以涵见贵客(一)【兑现承诺加更】 “绅士风度是给女人用的,你倒是看看你此刻畏畏缩缩的样子哪儿有半点女人味!”顾以涵突然冷冷地说,虽然没有看一眼,但唐雨墨却有种不着寸缕被人看光的感觉。 我不女人?!我也是有料的好不好……唐雨墨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心虚地腹诽。 一路无话。 旧式的老爷车奔驰在乡间田埂中,别有一番意趣,但对此时的唐雨墨而言却不是一种享受与尝鲜,而是痛苦与折磨。骑马导致的大腿疼痛和一夜欢好的伤口隐隐作痛都在老爷车的颠簸中格外放大,但唐雨墨生性隐忍固执,一路上生生没吐露半个“停”字。 老爷车停在一处比睡美人城堡门前的草坪还要宽大三四倍的一片茵茵绿地上。红毯铺就的迎宾小路一直延伸到一座不算高大但却别具一格的城堡正门处,而城堡四周依稀可见还有数个小型城堡成半环型如众星拱月。 这样的城堡群落还真是罕见。莫非都是一个主人所拥有? 唐雨墨费解地想着,却冷不防被一双大手扶着她的腰几乎是拎下了车。 一接触草地,她的腿不由一软差点屈膝跌倒。 颠簸了一路原来双腿血液循环不畅,加之自己又有伤痛在身,如果不是刚才顾以涵着意拎她下车此时又用有力地臂膀殷殷挽着她,唐雨墨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在人前出丑的了。 冰块脸真是难得的体贴啊……唐雨墨刚这么想就发现对面笑吟吟站着一对衣冠隆重的法国老夫妻,已入夜在草坪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可以大约辨出男子着枣红色的丝绒外套墨色礼帽,妇人深紫色带撑长裙发饰夸张,但两人一脸的和蔼笑容让人看了全身熨帖。 这就是顾以涵要见的贵客吗? 原来顾以涵所谓的绅士风度是要在贵客面前表演才搬出来的啊……唐雨墨郁闷地恍然大悟。 “难怪老头子回来说,首席你被一个倾城绝色的少女牵绊住了,为了和她跳一支舞,连多年老友都弃之不顾了呢……可惜我家老头子现在对我已经没了这份心思……”妇人出言打趣顾以涵,又似娇带嗔地转向自家老公,婉转的法文发音中却不知为什么隐约带了一点美国人讲法语的味道。 “夫人言重。涵此次专程来拜望夫人,看夫人还是这么爱开涵的玩笑,便知公爵与夫人伉俪情深,一切如昨,涵着实羡慕。”顾以涵的传统法文措辞让唐雨墨刮目相看。 “哈哈哈,你看看你们两个‘外国人’都讲法语,我瞧着还是首席的标准一些呢。”公爵大笑不已。 “那也要怪你这个法文师傅教学不力。不理你们这些男人了,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公主’说话去……”公爵夫人亲昵地过来挽唐雨墨的手。呃……不是说法国女人很矜持么……不对,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 “夫人您太客气了,我哪里是公主顶多是村姑,看您的风采才是尊贵的女王陛下,请您唤我‘唐’(tang?就可以了。”唐雨墨急中生智用美式英语说。 ☆、第136章 陪顾以涵见贵客(二)【兑现承诺加更】 “夫人您太客气了,我哪里是公主顶多是村姑,看您的风采才是尊贵的女王陛下,请您唤我‘唐’(tang?就可以了。”唐雨墨急中生智用美式英语说。 “唔,首席连这个都和你说了吗?”公爵夫人眼中大放异彩,明显很是受用。 “什么?”唐雨墨有点茫然,她只是赌一下这位夫人喜欢美式发音,没想到还真的误打误撞正中下怀:“夫人您?……” “行程仓促,我倒是还没来得及和‘小甜甜’好好介绍一下夫人的籍贯和芳踪,不过她以前在美国读书,法语说得一般,美音倒是还凑合能听一听。”顾以涵帮唐雨墨说。 “啊,真的?你读的什么学校啊?Tang,中文是不是就是美语中Sweet的意思?所以首席叫你小甜甜?哎呀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甜蜜啦,害得我们两个老人家很妒忌啊知道不?”公爵夫人听了顾以涵的解释,对唐雨墨越发感兴趣。 她一边不顾身上繁重裙撑的阻碍更加紧紧地挽着唐雨墨,一边絮絮地不停和她说话,直到一行人都在宴席前落座,公爵夫人仍然维持着高度兴奋在唐雨墨说:“我年轻的时候,他们也叫我美国甜心来着呢……呵呵呵……那个时候公爵还是个愣头青呢……” “咳咳,夫人,您饶了老头子吧,年轻人面前也给为夫一点面子可好?”公爵听了不禁求饶。 “老头子你不知道,小甜甜可是我的嫡亲师妹呢,她也是哥伦比亚大学出身的,学的也是新闻哦!要不是当年我被你蛊惑了,现在我也是普利策奖的得主了也不一定呢……唉,江山与男人不能两全啊简直是千古遗恨……”公爵夫人娇嗔地对自家老公说,唐雨墨对这位“师姐”也莫名地有一种好感。不仅是因为她卜一见面就热情洋溢没架子,也不仅是因为她风趣幽默好相处,更是因为她虽然年纪渐长风霜满面却仍然有一颗少女一样火热活跃的心,对她的爱人仍像情人一样的娇嗔。 用顾以涵的话说,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吧。 而且是,让人羡慕的幸福的女人啊…… 相比之下唐雨墨觉得自己实在是缺了很多很多很多女人味啊。 本来初如陌生环境心怀忐忑的唐雨墨渐渐放下了戒备,愉快融入了大家的谈笑之中,席间一会儿法语一会儿美语,偶尔顾以涵还夹杂一句半句中文给她,这样混乱的交谈倒也其乐融融。 餐后甜点果然没有提拉米苏。 而是一道传统的美国南部点心:浆果馅饼。 酥脆的饼皮包裹着新鲜的黑莓,入口层次分明,带来多重的满足感。唐雨墨只咬了一口就忍不住“唔”了一声表示美味至极。 “味道还好吧?刚才交代厨娘现做的。本来想做个法式甜品,知道来的是小师妹我才改的主意。我们怎么也得一起怀旧一下是不?这浆果馅饼还是我调教了很久,厨娘才做出来这个味道,他们法国人和我们美国人口味就是不一样,要改一点点都真是难死了……”公爵夫人一边殷殷垂询一边小小抱怨。 ☆、第137章 陪顾以涵见贵客(三)【兑现承诺加更】 “……他们法国人和我们美国人口味就是不一样,要改一点点都真是难死了……”公爵夫人一边殷殷垂询一边小小抱怨。 她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为什么不能吃提拉米苏啊?我好好奇呢!好多客人来法国都要专门点这一道甜品,不得不说这个提拉米苏法国人改良得确实比意大利的原版还要好吃些。” “夫人别见怪,主要是小甜甜这几天有些女人的特别情况,所以按照我们中国人的习俗是尽量少吃凉的,提拉米苏是冷制作的,涵以为,自然没有夫人这个浆果馅饼适合小甜甜。还要多谢夫人体贴!”顾以涵一番话说得是情意拳拳,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要冒着星星眼以为他和公爵一样是对自家女人爱护备至的痴情种子了。 果然公爵夫人听了很是受用,她平生最欣赏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痴情男人,连连赞叹说:“首席人真不错,小师妹你眼光也不错呢。” 唐雨墨却是被顾以涵冒似含蓄的一句“女人的特别情况”给雷翻了,你才来大姨妈了呢……这事情你也说得出口,顾以涵你真是什么话都能面不改色啊。 看来这个公爵和公爵夫人应该是你重要的生意伙伴吧? 我可不相信你是纯粹是为了叙旧才走这么一趟的。只看着你费尽心计拉着我这个哥伦比亚大学的后辈来凑数打酱油,之前一直瞒得死死的就是为了给现场制造个自然而意外的惊喜,就知道你心思多深重、算计多曲折了。 果然,在大家品尝浆果馅饼赞不绝口的时候,顾以涵压低了嗓音和公爵轻声交谈起来。 “涵以为这其中定有古怪……” “我这两天托英国那边的世交查过,虽说维京群岛是英国属地,但这片地域……实在复杂……” 唐雨墨虽然只是断断续续听了只言片语,却心中有了大概的计较。凭着她做记者满世界跑的短暂经历,知道英属维京群岛是各国注册外资公司的必争之地,在那里注册的公司转而投资国内,经过数番资金流转,要想查清楚资金的原始来源简直难于登天。因此,那里也就成为出了名的洗黑钱宝地。 顾以涵是要查谁的底细呢? 虽然她并不想去关注顾以涵的私事,但她被魔音鬼魂折腾这么久偏偏锻炼得耳力十分好,想不听见两人谈话也难。 只听公爵又说到:“上次你说到的那批奥地利‘小家伙’,我倒是不难弄到……只是……” 顾以涵闻言向公爵倾了倾身子又不知说了什么话,这回唐雨墨却听不见了。 哼,故作神秘,奥地利……难道……顾以涵和这法国公爵竟然还有军火交易? 唐雨墨打了一个寒颤,顾以涵你不会玩火自焚吧?好好做生意也就是了,搞这些铤而走险的事情做什么? 这公爵也真是的,放着大好的爵位尊荣与富庶的庄园土地,享受还都来不及,却巴巴地和一个外国人谈什么危险的生意。 ☆、第138章 陪顾以涵见贵客(四) 唐雨墨打了一个寒颤,顾以涵你不会玩火自焚吧?好好做生意也就是了,搞这些铤而走险的事情做什么? 这公爵也真是的,放着大好的爵位尊荣与富庶的庄园土地,享受还都来不及,却巴巴地和一个外国人谈什么危险的生意。 公爵夫人看唐雨墨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便交代佣人上茶。与她说:“男人就是这样,一谈生意上的事情就目中无人了,来来来,我们喝茶,我们也来谈女人的事情,哼,让他们想插话都插不进来。” 唐雨墨微微一笑,点头称是,接过佣人敬上的热茶,小啜一口,甘醇中略带微酸的口感在唇齿间荡漾。 这是一道原料颇为繁复的花果茶。 唐雨墨饶有兴致地对着公爵夫人猜测着原料的内容。她之前在四海酒店吧台调试咖啡的时候,就对研究各种新品种咖啡报以巨大热情,顺便也就对各种可以添加进咖啡的花酱果汁十分上心,此时品茶猜原料,正是她的老本行。 公爵夫人看她逐样猜中,越发觉得投缘:“原来你对花茶也有研究啊,我还以为中国人只喜欢红茶啊绿茶普洱茶那些。小师妹你真是处处给人以惊喜,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不懂的?” 唐雨墨羞赧地报之一笑,虽然知道这位夫人师姐说话语气是有点夸张,但一向被人忽视惯了、鄙视惯了,此时突然有人发自内心地表示欣赏,心里自然还是甜蜜的。但,我不懂的地方自然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唐雨墨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疑问,犹豫再三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讲。万一夫人认为我太唐突,留下不好的印象,而影响到顾以涵此行的生意……唐雨墨在心中权衡着不知说呢还是不说。 她向顾以涵那边快速瞄了一眼,发现顾以涵完全专注于和公爵的谈话中,不断微微点头或沉思。男人们的生意是不会被女人们左右的吧,我只不过是他随身携带的一个装饰品,装饰品大方得当自然增色不少,但如果脱落了污糟了碍事了抛弃了也不会对整体形象产生影响,我只是问个小问题,应该不会影响大局吧……这样想着,唐雨墨便鼓起勇气对神采飞扬的公爵夫人说:“夫人,我还当真有个不懂的问题想要请教。可能会比较唐突,如果您觉得我太无理,便当做没听过吧。” “小师妹怎么这般严肃?有什么不能问的?我们美国人百无禁忌,不像我家老头子那么多规矩,你但问无妨啊。就算你问我们那种事情几天一次,哈哈哈,我也……不告诉你但是也不生气的。”公爵夫人笑得头饰都跟着颤动。 唐雨墨面色一红,暗道:夫人您还当真是百无禁忌率性可爱……那个……我没事儿打听您们的闺房乐事做什么…… “夫人,这事情不是关于咱们庄园的,而是关于睡美人城堡。您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么?”唐雨墨一鼓作气说完。 ☆、第139章 睡美人城堡之谜(一) “夫人,这事情不是关于咱们庄园的,而是关于睡美人城堡。您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么?”唐雨墨一鼓作气说完。 虽然这个疑问比起公爵夫人说的“那种事情几天一次”要正常的多,但唐雨墨还是觉得初次见面这样打探第三方的八卦似乎是有点讨人嫌。 果然,公爵夫人原本的神采飞扬立刻变成了乌云密布。 唐雨墨开始有点后悔。 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早上在马厩问那法国仆人,他虽然推搪说不知却深色微变,此刻和夫人谈起这个话题,又是把气氛顷刻搞僵。 可见那睡美人城堡确实有古怪。 但,大家又似乎都不想提及。 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 “对不起,夫人。是我唐突了。您别生气好么?”事已至此,唐雨墨只有低声下气赔不是,但愿能挽回一点夫人的态度。 “唉……”公爵夫人却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唐雨墨的肩膀说:“不关你的事。实在是……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你真的想知道吗?” 唐雨墨看公爵夫人貌似有些松动的口气,赶紧应承到:“是,最近古堡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写手们中间都有些不好的议论,我想找找原因看能不能把大家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在那些无谓的猜测上面。” “古堡又出事了啊……”公爵夫人叹息道:“师妹,你知道吗,这个古堡之所以被人称为睡美人城堡,本来是有着很浪漫的历史。” 唐雨墨点点头。作为一名写手,她自然知道,这历史悠久的睡美人城堡是作家Charles Perrault创作睡美人故事的灵感发源地。 正是在这座充满魔力的大房子前,他受到了启发,笔下栩栩如生描绘出纯真善良的公主、英勇俊美的王子、凶神恶煞的巫婆以及浸满剧毒的梭子……这样的浪漫童话曾经打动了无数欧洲少女的芳心。 从来中西方美少女的心愿都是相似的:能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在恶魔手中把自己拯救。现在国内网文届流行的总裁文和千百年前的童话故事,不都是异曲同工、殊途同归么。 可是这样浪漫的城堡,为什么会透出一丝诡异呢? 公爵夫人看唐雨墨困惑的神情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百年来这城堡的家族总是不太平。上一任主人夫妇俩年纪轻轻就双双离世,现任城堡主任从小是佣人带大的,去年刚刚大婚娶了我们图尔本地的一个贵族之女,两人从小玩到大的,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讲叫做……”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唐雨墨接上去。 “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公爵夫人用别扭的汉语发音模仿着,又重重叹了气说:“可惜这么一对璧人儿,前不久,那新娘却猝然离世了。” “猝然离世?为什么?”唐雨墨一听,不知怎的心就跳得厉害,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猝然离世的女子……她不敢深想。 ☆、第140章 睡美人城堡之谜(二)【补昨晚第三更】 “猝然离世?为什么?”唐雨墨一听,不知怎的心就跳得厉害,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猝然离世的女子……她不敢深想。 “不知道呢,那古堡主人爱德华很是伤心,我记得那时候大概是刚刚举办完一年一度盛大的贵族秋季狩猎没多久,我们回信答谢他们夫妇的热情款待,才得到这个消息的。听闻他伤心得很,匆匆举办了小范围的葬礼后也不出来见人,倒是在老佣人的劝慰下一直在外散心。可怜的男人,一定是受到的打击太难以承受了。”公爵夫人惋惜着,不自觉得带着母性的光辉。 “那位离世的女主人芳名是?……”唐雨墨问。 “ Anais,我们都这么叫她,她真的很可爱又纯美,皮肤像冬日的清泉一样清透。”公爵夫人说。 “阿奈……”唐雨墨喃喃地回味着这个名字,是个很地道的法国少女的名字啊,可是,想到公爵夫人形容她“冬日的清泉”,唐雨墨就觉得一阵寒颤…… “她走的时候也是在水里,据说,是倒在古堡卧室沐浴间里的浴桶中被发现的……不过这些都是传言,我也只是听别的妇人传来传去,可不一定做得准,只这么对你说说,你听听就算了。”公爵夫人像所有和闺蜜讨论她人秘辛的时候一样,不忘记补上最后一句话,即撇清了自己的干系,也模糊了消息的来源。 她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眼神都激起了唐雨墨心头的阵阵涟漪。水里……沐浴间……浴桶…… 难道,那个从浴桶里爬出来的、这两日被写手们悄然议论的“吸血鬼”就是这位名叫阿奈的新婚少妇的冤魂? 那么,自己在马术比赛时跌落河畔,想借用自己身体的那个鬼魂,也是这个阿奈? 唐雨墨怔怔地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如果阿奈便是鬼魂的话,为什么她要滞留人世间呢?难道她的离去真的有什么隐情?会和爱德华有关么?那个传说中年轻英俊的、古堡仆从尊敬喜爱的、为早逝的新婚妻子悲伤消沉离家出游的男子,他究竟是什么样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妻子的魂魄为什么念念不忘千方百计要和他说话,以至于一遇到自己这种特殊体质的人,便不管不顾地要用水浸古堡、河畔现形来提醒自己她的存在?这究竟是一种爱恋抑或是……怨念? 唐雨墨心中有无数个问题。 但每一个问题都只能在内心里悄然呐喊追问,现实中却是一个也摆不上台面。难道她能说,嗨,夫人,我其实能见鬼还能和鬼交流。即使她只是追问阿奈的死因,都显得过于热络过于关心了。 于是唐雨墨虽不甘心却也识趣地说:“放心吧夫人,对此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轻易与不相干的人谈及。” “对了,遇见爱德华你也最好别提啊……我看他没个三五年是缓不过来了。”公爵夫人摇摇头。 ☆、第141章 有人思想不纯洁 唐雨墨虽不甘心却也识趣地说:“放心吧夫人,对此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轻易与不相干的人谈及。” “对了,遇见爱德华你也最好别提啊……我看他没个三五年是缓不过来了。”公爵夫人摇摇头。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凑得这么近?有趣的事情也讲出来让大家分享嘛。”公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和顾以涵的谈话,笑眯眯地看着她俩。 “哟,这时候想起我们姐妹俩了。只许你们男人谈论天下,就不许我们姐妹说说家里长短?”公爵夫人和自家男人针锋相对。 方才唐雨墨和她交谈中偶尔说一两句中文,公爵夫人悟性非常好,加之交游广泛有些中文基础也不足为怪,此时与公爵打情骂俏一般的回应中也就夹杂了一两个中文字,比如“家里长短”,愣是被她说成了家里的“长”与“短”。 幸好两位男士似乎没听懂。 但唐雨墨却耳根一红,夫人啊夫人,您还真是自由女神国度出来的御姐,果然语言风格彪悍不让人啊,为什么您的话多次让我从纯洁的字面意思总能想到歪处去呢……家里的“长”与“短”么…… 天呐,难道我已经潜移默化被那个没节操的冰块脸给影响得这么严重了么。 唐雨墨这边弯弯扭扭的小心思不断,那边公爵却已经精力旺盛地又想出了活跃气氛的新花样。 “我们跳舞吧。上次晚宴我走得急,没看到首席和唐小姐的美妙舞姿,不如把遗憾补上?我和我家那位奉陪,如何?我这里地毯刚刚保养过没多久,不用担心高跟鞋在这种地毯上跳起来施展不开。”公爵的提议处处透着为人着想,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者气质。 然而唐雨墨宁愿不要他这么周到,大家吃吃甜点喝点小茶聊聊八卦,虽然这个八卦有点诡异阴森,但总体而言不是挺舒服的么。 为什么非要跳舞啊,我最没有文艺细胞了知不知道啊……可能这事儿在当下这个房间里也只有顾以涵知道了。犹记得那天欢迎晚宴,顾以涵请她跳第一支舞,他一边带着她一边算是教她跟着节奏回旋着舞步,看似配合得天衣无缝,实际上顾以涵不知道被她踩了多少脚,以至于晚上脱鞋子的时候发现黑皮鞋已经落了很多灰尘和印记。 唐雨墨想,那天幸亏是人多才能装个像模像样。今天是在两位加起来岁数都超过一百岁的公爵夫妇府上,岂能那么容易过关? 虽然公爵本意也是为了撮合他俩,但他俩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寥寥草草地别扭表演一番啊。 她还没想好怎么把话题赶紧岔开,却听顾以涵淡淡的声音响起:“她昨天初次参加马术比赛,一双腿快成半个残疾人了,一路上都是我扶着她坐车,更别提跳舞这种高难度活动了。” 虽然顾以涵把她说的像个弱不禁风的纸片儿人似的,但唐雨墨自动把这段话翻译成帮自己开脱的意思。冰块脸,就该这样才对嘛,出来混都不容易,你帮我一把,日后你有什么难处我自然也会帮你一把。 ☆、第142章 唱一曲恋人未满 虽然顾以涵把她说的像个弱不禁风的纸片儿人似的,但唐雨墨自动把这段话翻译成帮自己开脱的意思。冰块脸,就该这样才对嘛,出来混都不容易,你帮我一把,日后你有什么难处我自然也会帮你一把。 别看你是首席我只是末流小写手。但谁知道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你也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 唐雨墨只走了个神,却看见公爵和夫人已经随着舞曲旋下台阶,在宽阔的正厅里翩翩起舞。两人动作谐和燕好,虽然没有年轻人的身材窈窕,胜在眉目胶着、配合默契从而显得意蕴绵长。 “不会等下我们还要跳吧?”唐雨墨小声地问顾以涵。 “不用。”顾以涵一瞬不瞬地看着公爵夫妇的翩翩舞姿。 还没等唐雨墨松口气,他又淡淡地说:“你只需要等下唱一支歌就可以。” 什么?顾以涵你一句话不说完会死啊!非要分两段,害我又喜又惊。可是我五音不全唱歌也很难听啊,为什么贵族聚会要搞这么老土的娱乐项目啊,我会斯诺克,我会塔罗牌……实在不行打麻将也好啊…… “真不知道哥伦比亚大学怎么招了你。”顾以涵轻飘飘地评价。 “我学的是新闻,又不是演戏。真是的……”唐雨墨郁闷地说。 眼看一曲已终,公爵夫妇携手做了个谢幕的姿势,回到座位上殷殷切切地望着两个年轻人。 顾以涵向唐雨墨努了努嘴。 唐雨墨迫不得已只好走上前去,坐在角落的钢琴师望着她等她吩咐将要演奏的曲目,她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准备清唱。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唐雨墨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低声吟唱,声音虽然有点含混不清,但节奏的婉转和韵律的淡淡哀伤却清楚地传递出来。 选择这首英文歌是唐雨墨的冒险。她想,既然躲不掉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可是不能这么让顾以涵给看扁了!脑海飞速转了几转,便想到大学时为练习美国口语听过的这首英文歌,它的原创的歌手是个年轻美国女孩,应该不会为法国上流社会所熟知,因此偶尔跑调错词也不会太明显,而这首歌低沉哀伤的旋律又会让感性地听众转移对歌者的注意力,减轻她的压力。 她缓缓地唱着,虽然自己没什么唱功,但歌词本身的意蕴很丰满,almost lover ,“恋人未满”,这是一种恋爱中若即若离充满张力的间距,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多少有类似的体验。公爵和夫人听得很投入,只是不知道顾以涵会怎么想? 歌曲已毕,余音还有点缭绕的意味。 公爵夫人带头鼓起掌,公爵也微笑着附和。顾以涵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也礼节性的轻轻拍了三下掌。 “师妹,这首歌我从未听过,可是一听就觉得好熟悉,真是奇妙的感觉。”公爵夫人笑道。 “夫人,我听不太懂,但觉得听了这里空空的,亟待找到什么填满它。”公爵指了指自己胸口,对夫人宠溺地说。 ☆、第143章 不用看都能看透 “师妹,这首歌我从未听过,可是一听就觉得好熟悉,真是奇妙的感觉。”公爵夫人笑道。 “夫人,我听不太懂,但觉得听了这里空空的,亟待找到什么填满它。”公爵指了指自己胸口,对夫人宠溺地说。 唐雨墨看老夫老妻人前秀恩爱,不禁也随之一笑:“如果夫人喜欢,我去找找这个歌手的碟片送给您。她是个很勇敢的西雅图甜心,18岁就自己组建乐队呢,我喜欢她歌声里的小忧伤。”唐雨墨还留了半句没说……我不喜欢有的美国女歌手过于豪放的风格……但碍于初次见面,气氛融洽归融洽,唐雨墨却也谨记着说话不可太僭越,称赞多多益善,这种露骨的批评还是少说为妙。 虽然公爵和夫人极力挽留,但顾以涵称明日还有很多集体活动行程,不宜耽搁太晚,也不宜打扰二位太久,最后是答应了公爵特别是夫人的再三嘱咐日后一定请他们俩一同再来,才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 夫人挽着公爵的手臂,半个身子都倚靠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冲他们挥手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渐渐看不到了。 顾以涵自然也要做个样子,搂着唐雨墨从车窗探出两人相拥的样子回应对方。 唐雨墨被他圈在怀中,虽然浑身都不舒服,但想着做戏便做全套,我唐雨墨也不是胡乱拆台的小人,你既然要演,那我尽力配合你就是了。 然而直到老爷车行出了庄园一大段距离,顾以涵仍维持着这个姿势圈禁着唐雨墨。 这下唐雨墨可有点不乐意了,戏都明明演完了怎么某些人还不出戏啊,太不专业了,于是不管不顾地从顾以涵怀里挣脱。 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高跟鞋脱掉。 “幸亏只唱一首……不然……”唐雨墨一边揉着红肿的脚一边感叹。 “不然,只会这一首的你就露馅了。”顾以涵被她挣脱怀抱,手臂松在半空,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不由地像赶走蚊虫一样挥挥手,并且别过头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空,对她脱鞋揉脚的行为表示鄙视。 “切,你又知道?……”唐雨墨不服气地回敬。暗想,总裁文的套路里,男主角都是怜香惜玉把女主宠上天,别说脱鞋揉脚不嫌弃,简直恨不得亲自帮女主动手搞定,有的还亲自打热水帮女主泡脚、擦脚兼按摩呢。 当然,顾以涵不是我的男主角,表情鄙视也是正常……唐雨墨撇撇嘴,放弃纠结这个问题。 “你那水平,不用看就透了。”顾以涵轻蔑地说。 “看透?哪里哪里?”唐雨墨低头看着自己保守的晚礼服,这样的晚礼服能看透才怪。顾以涵肯定是故意的,这件晚礼服密密匝匝十分保守,胸口肩膀背部都没有裸露之处,腰线也不是贴身的剪裁,看起来就是个乖宝宝。 “没人要看你那里,你又没什么料。我说的是这里。”顾以涵看她郁闷地审视身上的保守款式晚礼服,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 触感……竟是格外的细腻温软。 ☆、第144章 心惊肉跳的一夜 “没人要看你那里,你又没什么料。我说的是这里。”顾以涵看她郁闷地审视身上的保守款式晚礼服,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 触感……竟是格外的细腻温软。 唐雨墨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最近休息也还算充足,因此饱满的胶原蛋白让她的小脸显得团团可爱,让人忍不住生出想捏一下的冲动。 顾以涵的手收回来的时候不禁眸光一黯,仿若车窗外漆黑的夜空,墨色中带着星的余光。 唐雨墨却浑然未觉,只顾着反击他说:“质疑别人的智商?哼,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搞什么危险生意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要以为别人就不知道你查那维京群岛是干什么的……人家有庄园有古堡有名誉有地位,图什么要为你以身犯险……” 顾以涵失笑。唐雨墨有所不知的是,这庄园看似豪华,一应供给却耗费巨大,每天城堡群的维护费用、众多家丁仆人的薪资福利,还有贵族社会繁杂的传统交际,均是一个无底洞。而所谓上流社会的名誉大多只是个华丽的空架子,与实际利益并无更多助益。因此,公爵只有借助自己的关系网,为像顾以涵这样有野心的外国人穿针引线,才能无本万利,贴补庄园的正常运转。 所以,顾以涵并不担心对方居心叵测,从中使绊。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桩互相得利、一拍即合的生意。 但是唐雨墨这貌似乱七八糟的一番吐槽……听起来…… “听起来,你是在担心我的意思吗?”顾以涵忍不住斜睨她。 “我?哈哈哈,我哪有闲工夫担心你,真是的……怎么开了这么久还不到睡美人城堡啊司机先生?”唐雨墨顾左右而言他。 顾以涵轻声哂笑,也不戳穿她。 老爷车终于停在睡美人城堡前的草坪上。 今晚的睡美人城堡有些不一样,草坪上的灯光格外地亮,门口像迎接游学团到来那天一样也铺了红毯,重点是,站在门口的佣人是那天迎接他们的三四倍之多简直是倾巢出动!几乎古堡和周边附属设施的佣人们全部到场,唐雨墨甚至看见了那个看守马厩的佣人也在其中。 这么大的阵势……肯定不会是迎接她和顾以涵的吧…… 怎么回事?……陈观宇?! 唐雨墨刚从老爷车上准备下来,先下车的顾以涵可不像在公爵庄园那么绅士风度了,自己下车就当先走开,根本忘了她似的,害得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动着脚步,偏偏老爷车的脚踏板又特别高,她艰难地试探着往下伸着脚却老是够不着草地。 她求救似的向顾以涵投去企求的目光,却只看见他的背影。但迎着顾以涵走来的那个笑容温暖的高大男子……不正是几日不见的陈观宇吗? 虽然带着旅途的疲惫,带着下颌未经休整的胡须茬,但也带着同从前一样满面和煦的笑容,陈观宇,你就是为了映衬顾以涵这个功利世故、不近人情的猥琐冰块脸而存在的!唐雨墨想。 ☆、第145章 心惊肉跳的一夜(二) 虽然带着旅途的疲惫,带着下颌未经休整的胡须茬,但也带着同从前一样满面和煦的笑容,陈观宇,你就是为了映衬顾以涵这个功利世故、不近人情的猥琐冰块脸而存在的!唐雨墨想。 “这是爱德华先生。”陈观宇向顾以涵介绍完身边的男子,便毫不犹豫地越过顾以涵,径直向老爷车这边走过来,扶住唐雨墨的胳膊,轻轻搀她下车。 唐雨墨对他感激地一笑。 直到陈观宇走过来,唐雨墨才注意到之前他身边还站着个法国人。虽然是法国人,但这位先生的身量明显要比普通欧洲人要……“短小精悍”一些,气质也有些文弱,因此被陈观宇和顾以涵两个高大东方人遮挡着,唐雨墨之前竟然完全没留意到他。 唐雨墨揣度,难道他真的是公爵夫人口中那个“英俊”的古堡主人爱德华?天,东西方的审美还真是……差异宏大。 “爱德华先生,涵正殷切盼您归来。想必您也已经知道近日来古堡诸项事宜……”顾以涵客气了没两句就和爱德华直入正题,商谈起近日古堡的棘手事件和坊间传闻。 佣人在前面引路,顾以涵和爱德华沿着红毯步入室内,往会客厅走去。 陈观宇却停下脚步,眼神定定地看着唐雨墨。 “小甜甜,你是回房休息还是和先我去喝点热茶?我看你似乎是有点冷,手脚都在打寒颤呢。”陈观宇问。他没说出口的是,唐雨墨的腿走路姿势十分怪异,似乎不是在打寒颤,而是……他不敢深想,只能故作轻松地问些云淡风轻的话。 还不等唐雨墨回答,一直专注和爱德华商谈的顾以涵突然回过头插话道:“她哪里也不去,跟着我。” “我才不跟着你咧……”唐雨墨赶紧搪塞顾以涵:“我,我,我忙得很,还要洗澡、学习、看书……还要回去赶稿子多存一点字呢。”又对陈观宇说道:“关二哥,也谢谢你的邀请,下次我们再一起喝茶吧。” 陈观宇看着他们两个一问一答一个坚定一个躲闪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只不过离开了三两天,怎么这两人之间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仿佛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发生了。 顾以涵眸光一黯,看了一眼爱德华,又盯着唐雨墨说:“很好,胆子很大。” 唐雨墨却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加后悔了,刚才逞强推开了顾以涵又拒绝了陈观宇,此时却想起来这诡异的古堡里还有个神出鬼没的魂魄,或许就在她独自写字洗澡的时候窜出来问候她呢。 但事已至此,唐雨墨也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强笑着,然后扭过头哭丧着脸嘟着嘴巴,冲着自己的房间一步一步挪过去。 “嘀嘀”手机短信的声音。 “我会尽快回。”短短五个字,一股莫名的暖流。 哼,讨厌的冰块脸。 唐雨墨又气又笑,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向房间走去。 ☆、第146章 心惊肉跳的一夜(三) “嘀嘀”手机短信的声音。 “我会尽快回。”短短五个字,一股莫名的暖流。 哼,讨厌的冰块脸。 明明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又发短信做什么。显得你大度我心眼儿小?唐雨墨又气又笑,但心情莫名地大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向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冬夜的寒气似乎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唐雨墨在心底说“不怕,不怕”,壮着胆子拉开一条宽些的门缝,刚好可以把手伸进去,她半眯着眼睛摸索着打开门边的灯。 水晶灯璀璨的光芒乍然亮起,似乎驱散了黑暗的同时也驱散了不少寒冷。 她回忆着那个古堡主人的面容,因为是匆匆一瞥看得并不仔细,后来又和顾以涵一起前行背对着她,看不到正脸。印象中那个男子面容清淡没有什么血色的样子,整个人都显得……很虚弱。 是为情伤? 是新婚妻子的过世让他念念难忘吗? “哼,他才不是为了我。”头顶陡然响起一声阴寒的抱怨。 唐雨墨抬头一看,天哪,逆天了逆天了,进化了进化了,现在那只“女鬼”已经在她面前十分放肆毫不遮掩了,此时正坐在天花板上垂吊下来的水晶灯上荡秋千。 “阿奈……”或许是听了公爵夫人的小道八卦,唐雨墨不像前几次看到这只“女鬼”那么害怕,反而主动问她:“你是阿奈么?” “是又怎样?现在还有谁会记得阿奈……”阿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是,中国的古话说,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而且,这对夫妻该不会是……有小三吧?难道欧洲人也要斗小三?小三这种生物真是遍布全球啊……唐雨墨实在想不出来他们夫妻俩除了这个还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这样彼此……说不清是互相怀念还是互相怨恨。 于是她只好不着边际地安慰:“刚才你也看见爱德华回来了吧?他还是很惦记你的……” “惦记我?那他会忍心卖掉城堡?”阿奈的声音充满着悲哀和绝望:“这城堡,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到这里来找爱德华玩儿了,那时候他个子还没有我高,爸爸妈妈很早离开了他,他在佣人们的环绕下那么瘦弱那么孤独……我每天不看到他好好的我就没法安心。终于盼到我们都长大了,他也向我求婚了……谁想到……” “嗯……在我们中国,你们这样的叫青梅竹马。”唐雨墨说。 “青梅竹马?”阿奈茫然。 “不过呢,青梅竹马不一定能白头偕老。”唐雨墨叹息。 “白头偕老?”阿奈艰难地重复着这几个艰涩的异国发音。 “就是不一定一起生,一起死。”唐雨墨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阿奈,你真的是在浴桶里离开的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还是有人害你?如果我能够的话,我愿意帮助你找到凶手……” 阿奈听到浴桶两个字却突然莫名其妙激动起来。不仅从水晶吊灯上“嗖”地窜下来,还绕着房间焦躁不安地漂浮着。 ☆、第147章 心惊肉跳的一夜(四) 阿奈听到浴桶两个字却突然莫名其妙激动起来。不仅从水晶吊灯上“嗖”地窜下来,还绕着房间焦躁不安地漂浮着。 她激动地向唐雨墨控诉:“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谁要你烂好心在这里胡乱猜测?你要是真心想帮助我,为什么不接受我那天在小溪边的提议?” 唐雨墨看着她一步一步飘过来逼近自己,防备地双手抱肩,情不自禁向后退去,万一她真的扑过来,自己也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顾以涵就在楼下,只要自己反应够快,速度够快…… 阿奈说着说着又在激动中交织了哀求:“其实你只需要帮我这一个忙就好了,我只是想借用你的身体一会儿,我不会占着不放的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亲口对我的夫君说几句要紧的话……求求你就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唐雨墨被她的哀求弄得差点就心软了,连声说:“我考虑一下,考虑一下,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实在是,让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做到‘鬼上身’,心理上都是接受不了的,何况,你靠近我,我已经觉得全身都不适应了,你能稍微和我隔开一点距离,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阿奈却不耐烦了,语气有点凶狠:“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不和你商量了!我等不了了!!” 言毕她便向唐雨墨扑来。 唐雨墨事先预想的方案也不能说不算是周到,向后退出去,跑得快一点,的确就可以找到正在会客厅与爱德华商谈的顾以涵,然后握住他的手,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然后,事情往往与预想不那么吻合。 当阿奈扭动着不成实体的一团雾蒙蒙的“身体”快速袭向唐雨墨的时候,唐雨墨突然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脚步沉重得简直无法抬起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寸一寸靠近自己,浓重的压迫感和阴寒之气迎面而来。 “蠢女人。”三个冰冷的字伴随着顾以涵强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唐雨墨的身体。 虽然言语凛冽,但男人温热的身体带来熟悉的安定感。 阿奈瞬间消失无踪。 “蠢女人,”顾以涵再次责备她:“你是在和鬼魂做交易吗?哪有你这样谈生意的?下次你让我来,你就当个翻译好了。你这样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什么时候被人吃干抹净自己都还不知道。” “我……”唐雨墨也觉得自己与阿奈交流地不是很顺畅,阿奈的情绪实在太多变,她又掌握不到很多关键的细节,说话也说不到点子上,总是隔靴搔痒。不得不承认顾以涵的责备还是有一定道理。 “你的事情谈完了吗?”唐雨墨每当遇到不得不折服于顾以涵的境况,保留招数就是转移话题。 顾以涵对她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但也不戳穿她,只是懒懒地回答:“陈观宇的生意倒是谈得差不多了,那爱德华铁了心要卖掉古堡,我看他根本没有回来打理这些事情的心思……” ☆、第148章 心惊肉跳的一夜(五) 顾以涵对她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但也不戳穿她,只是懒懒地回答:“陈观宇的生意倒是谈得差不多了,那爱德华铁了心要卖掉古堡,我看他根本没有回来打理这些事情的心思……而且这个人言语闪烁,避重就轻,我和他谈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丢给陈观宇去处理吧,他早点买下古堡,这古堡主人换了,冤有头债有主,那些鬼魂们也必定不会继续在这里做无谓的纠缠了。” 唐雨墨还被顾以涵圈在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处,因此他每说一个字,唇齿间的热气就拂到她颈项间一次,痒痒的,热热的,甚至,酥酥的…… 为了摆脱这种危险的尴尬,唐雨墨再次岔开话题:“嗯……那个……我们睡觉吧!” 话一出口,唐雨墨自己也满头黑线,恨不得赶紧咬断舌头。 “今天这么主动?”顾以涵自然是要趁机调戏她的。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抱着我挺累的,我们不如换个姿势……”唐雨墨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会说话了,说多错多。 “姿势啊……”顾以涵意味深长地拖着尾音。 “我还没洗澡……”唐雨墨又找到个借口,冰块脸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一天恨不得洗三次澡,这下你总该放手了吧? 可是听到顾以涵的回答以后唐雨墨恨不得吐血。 顾以涵说:“我今晚不介意啊……就这么睡觉也不错。我不会碰你。还是你想要我碰你,所以准备洗得干净一点儿?” 唐雨墨彻底放弃和他斗嘴。 比下限,怎么比得过冰块脸呢?! 她干脆任由顾以涵抱着她躺进温软的锦被中,晚礼服丝滑柔顺又宽松,虽然当睡衣有些糟蹋了它,但穿来睡觉舒服还是舒服的。唐雨墨庆幸顾以涵没要求自己脱掉它。 顾以涵自己也只是脱下了西装外套、裤子与鞋袜,卸下领带,穿着松开三颗扣子的白衬衫就上了床。 两人相拥而眠。 一开始唐雨墨还有点紧张睡不着,但听见顾以涵的鼻息逐渐匀称悠长,忙碌了一天特别是折腾了一整晚之后,也实在困乏地撑不住了,便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唐雨墨睡着,顾以涵才睁开眼睛,看着熟睡中唐雨墨微微颤动的睫毛,皱着的眉心,伸出手在她的鼻翼上轻轻一刮。 蠢女人,不让你洗澡是怕你的伤口遇水不容易愈合而已…… 顾以涵在心里默默说。 他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消毒纸巾、药膏和棉签,掀开锦被,开始给唐雨墨的私处上药。 他的动作十分谨慎而轻柔,饶是这样,唐雨墨仍在睡梦中发出嗯呀呢喃。 他被这样娇嗔的声音撩拨得有些动情,却极力克制着自己,只是用棉签沾了药膏一点一点地耐心涂抹着。终于全部涂好了,他自己的额头也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唐雨墨裸露在空气中的白腻肌肤却被冷空气刺激得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第149章 同居险些被拆穿(一) 他被这样娇嗔的声音撩拨得有些动情,却极力克制着自己,只是用棉签沾了药膏一点一点地耐心涂抹着。终于全部涂好了,他自己的额头也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唐雨墨裸露在空气中的白腻肌肤却被冷空气刺激得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顾以涵恋恋不舍地扫了一眼,闭上双眸为唐雨墨整理好衣服、盖上锦被,收拾好药膏,熄灭床头灯之后,自己也合衣躺下去。 他的手搭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在体内澎湃的波涛和不稳的心绪下,平复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慢慢入睡。 清晨唐雨墨又被马鞭戳醒了。 冰块脸你能不能换个叫人起床的法子啊!唐雨墨揉着惺忪睡眼,不甘不愿地爬起来,发现真丝晚礼服已经变成了一团抹布挂在身上……作孽啊……拿名贵的手工定制桑蚕丝晚礼服当睡衣…… “身子这么弱,就是赖床赖的。”顾以涵举着马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哪有……”唐雨墨愤愤不平地穿好鞋子,到衣柜里翻猎装。穷人是生不起病的,这一点唐雨墨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尽量不让自己感冒发烧咳嗽,也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还算过得去。 不过和顾以涵比……谁敢跟冰块脸比下限比变态?! 这可是大冬天跑去冬泳,没事玩儿射击玩儿马术的男人啊! 而且天天都起的那么早! 还美其名曰监督她提高身体素质! 是,没错,马术这东西,如果不坚持练习的话很快会生疏,而且隔段时间大腿的酸痛过后,再次重新练习就会重新酸痛,这是肌肉的自我防御机制吧。但如果能坚持持续练习下去的话,酸痛会慢慢消失,就像每天坚持马拉松长跑的人跑步不会觉得气喘吁吁胸闷不已,所有能够坚持某项运动的人,最终都会从坚持中得到真正的乐趣。 或许顾以涵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锻炼她的体魄,训练她的毅力。问题是……我一个小写手锻炼得像个运动员是图个甚么啊图个甚么?!!差不多就行了嘛,有必要这么严苛这么死板嘛。 唐雨墨不满地默默吐槽,但是看见顾以涵好整以暇的身姿和手中充满威吓力的马鞭,还是很没骨气地说:“首席,我弄好了,出发吧。” “你都不刷牙不洗脸的?”顾以涵嫌弃地说。 “呃……”刚才一紧张光顾着吐槽忘记了…… 唐雨墨随便咕咚了几下漱口水,又往脸上掬了几把清水,便算作漱洗完毕。 顾以涵看她寥寥草草的样子,摇摇头也不耐烦再多说,当先出门去。 而唐雨墨小心谨慎地先探了探头,看到走廊里没有外人,才蹑手蹑脚地与他维持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走。 万幸这两天没人发现他俩住一起。 谁知道说什么来什么,怕什么遇什么。 多日不见的高凛雁穿着一身合体而贵重的粗花呢套装迎面走来。 “首席早呀……小……甜甜??!!” ☆、第150章 同居险些被拆穿(二) 万幸这两天没人发现他俩住一起。 谁知道说什么来什么,怕什么遇什么。 多日不见的高凛雁穿着一身合体而贵重的粗花呢套装迎面走来。 “首席早呀……小……甜甜??!!”高凛雁看见他俩一前一后特别是唐雨墨畏畏缩缩鬼鬼祟祟的样子很是惊诧。不禁问道:“你们俩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我……”唐雨墨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但心里还是稍稍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万幸遇到的是高凛雁啊,好歹是自己人啊,而且她只问我们要做什么去,没问我们从哪儿来啊。 “骑马。也欢迎你。”顾以涵淡淡回应。 “喂,冷艳,我还没问你,大清早的你怎么一副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去私会……”唐雨墨在顾以涵镇定的语气中也挺直了腰板,忽然想到高凛雁岂不是比他俩更有可疑之处,于是赶紧抓住她的小辫子反问。 “哈欠困死了,困死了,姐姐我困死了都。那祝首席你们玩儿的愉快哟!回见!小甜甜!”高凛雁滑溜溜地一番话旋个身就不见影子了。 “哼,看来这些小妮子都在私会小情人……”唐雨墨嘀咕着。 “只许你吃饱,就让别人挨饿?”顾以涵把马鞭甩的啪啪作响。 “我哪有吃饱……不是,我哪有吃……喂你轻一点轻一点……”唐雨墨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跟上顾以涵紧盯着他,以免他又弄出什么声响来引人注目。 虽然似乎还没什么人起得这样早,但谁知道呢?谁知道这长长的走廊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扉后,是否有一双暗地窥视的眼? 唐雨墨以为他们算是起得早得不能再早了,没想到一路穿过丛林走到熟悉的马厩门口,除了一贯殷勤守候着的法国佣人,还有一个陌生的大男孩已经牵了一匹马出来,正在细细地给它梳毛。那马儿正是之前顾以涵用过的通体雪白只有四蹄碳黑的那匹。 可以牵出这么尊贵的马匹,除了顾以涵这个贵客之外,城堡中还能有什么人拥有这样的权利…… 莫非是爱德华? 唐雨墨想来想去,也只有爱德华了。 那么这个陌生的大男孩,一定是他带来的仆从,之前在古堡和马厩附近都没见过他呢,可能是昨夜随着主人一起返回的吧。 唐雨墨眉毛一动,突然计上心来。 我可以和这个大男孩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套出点儿爱德华的八卦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顾以涵也说了那个爱德华不像个坦白直率的人,所以也只有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才能获得少许情报,不管多少,总能有点用处吧。 于是唐雨墨几乎忘了跟顾以涵进去挑马,只盯着那个大男孩儿看。 那个男孩不像图尔本地人,头发是漂亮的浅金色,身材健壮,特别是眼窝和眉毛看起来十分坚毅又深邃,再仔细看,眼珠还有一半蓝色一半金棕色……似乎像是……混血儿。 ☆、第151章 示弱撒娇兼卖萌 唐雨墨几乎忘了跟顾以涵进去挑马,只盯着那个大男孩儿看。 那个男孩不像图尔本地人,头发是漂亮的浅金色,身材健壮,特别是眼窝和眉毛看起来十分坚毅又深邃,再仔细看,眼珠还有一半蓝色一半金棕色……似乎像是……混血儿。 总之,是个很俊美的男孩子。 至少,比起昨天晚上匆匆一面见过的古堡主人爱德华更当的起“俊美”二字。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应该不是普通的仆从。 唐雨墨挤出一朵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这位帅哥,怎么称呼你啊?” “Adam。”大男孩没有抬头,用客气却疏离的语气回应。 是亚当啊,真是很好听的名字,很适合这个大男孩。唐雨墨想。亚当一词本是红土制造的意思,传说上帝用红土造人,而亚当是他造出来的第一个人,因此亚当这个词更是被赋予了太多的美好意义。 “哈哈哈,那你的夏娃呢?”唐雨墨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亚当。 亚当沉默。 呃……或许是问到了雷点上。 好吧,再换一招。 “哎呀,小白好可爱,怎么你能让它这样乖乖听话这样温顺呢?”唐雨墨主动凑近白马,伸手欲摸它的尾巴。 结果白马轻轻一甩蹄子,就把唐雨墨的小腿重重踢了一脚。 “哎呦”唐雨墨夸张地叫了一声。糟糕,又忘记了,站到马儿尾巴附近果然容易挨踢。痛是痛,不过也不至于怎样,权当示弱撒娇兼卖萌了,总能博得帅哥一点恻隐之心吧? 谁知道亚当根本不理会,淡定地继续给白马梳理鬃毛,仿佛完全没看到白马的甩蹄,没听到唐雨墨的叫喊,也没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绞尽脑汁想要示好的娇小外国女子。 是哪个总裁文说的?不论这天下什么类型的男子都好女子示弱撒娇卖萌这一口?唐雨墨郁闷地想,眼前这只就是个例外!虽然脸部表面长得不是冰山也不是面瘫,但是心肠可比冰山还硬比面瘫还狠啊,简直可以拿来和冰块脸PK一下了。 唐雨墨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来真的算了,你愿意说就说,不说拉倒,省得我这劲儿费得,精神损失加上身体损失,太不值得了。 “亚当,你认识爱德华吧?”唐雨墨开门见山。 “……”亚当还是沉默,但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肯定也认识阿奈咯?”唐雨墨又问。 “……”亚当停下手中的梳理动作。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们看起来,他们夫妻平常是不是感情特别好啊,所以夫人的离开对他打击特别大啊?我知道我一个游客打听人家的私事不太礼貌,我只是……想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因为我昨天看到爱德华,他很消瘦,他以前也是这样子吗?”唐雨墨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然后惴惴不安地看着亚当。 再一次出乎意料地,亚当并没有生气。或许是涵养太好,也或许是古堡规矩太森严,他只是欠了欠身子对唐雨墨说:“对不起,我们只是仆人,不敢妄自评论主人家的事……” -------- 【补充一下下:亚当这个名字的意思是:高大、黝黑、英俊、肌肉强健、聪明、沉稳的男子。云女喜欢这个名字,哈哈。】 ☆、第152章 上课学习兼溜号 再一次出乎意料地,亚当并没有生气。或许是涵养太好,也或许是古堡规矩太森严,他只是欠了欠身子对唐雨墨说:“对不起,我们只是仆人,不敢妄自评论主人家的事。谢谢您对主人的关心,主人还等着我送白马过去,告辞。”说完他翻身上马,快步离开,期间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唐雨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嘀咕:怎么爱德华手下忠心仆人这么多啊,看他的摸样不像是个御下有方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忠心耿耿不透露一丁点儿有用的信息? “上马。”顾以涵已经牵了马出来。 “呃……”唐雨墨答应着,磨磨蹭蹭上了马,闷闷地想,或许是因为我没什么撒娇卖萌的天赋……算了,反正本姑娘不靠男人吃饭,本姑娘靠一双手勤劳致富不就得了。 至于阿奈和爱德华的八卦,再另辟蹊径好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顾以涵看她莫名其妙一会儿低落一会儿士气高涨的样子,不禁冷冷出言提醒:“动作快点,只有1个小时练习时间。” “遵命,首席大人。”唐雨墨想通了,便专心投入到锻炼中。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愈合,特别是骑在马背上有些颠簸,但她仍然以强大的耐心和韧力坚持着。 她不想,被顾以涵看扁了! 马术练习结束后,两人仍是在马厩用了简单的早餐,又匆匆赶回睡美人城堡参加接下来的集体活动。 自从云居游学项目启动以来,虽然活动丰富,但真正和写作相关的内容还凤毛麟角。 而今天的行程,就是为了配合“游学”这一主题设置的。 云居邀请了法国文艺界的名流,当红的畅销书作家,著名文学院的教授……一众文人墨客聚集在图尔大学,和来自异国的新锐写手们进行文化交流和思想交锋。 一上午的精彩思辨争论让大家意犹未尽。午餐是工作餐,在大学的自助餐厅里进行,双方都兴奋地继续着上午的话题,简直把一场午餐变成了中西方艺术差异研讨会。 唐雨墨法语不错,虽然天生性格恬淡不怎么喜欢参与争论,却不得不加入翻译的行列,为争辩的双方做语言沟通。 结果,争了一上午已经饿得发晕,午餐又没得好好吃上几口,到了下午的讲座环节,唐雨墨就已经血糖严重不足,明显头昏眼花了。 “小甜甜,快试试这个。”马晓娜从她身后递过来一只很Q的黑糖棒棒糖。 “唔……”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细致热情这么贴心贴肺了?唐雨墨感激地接过来,赶紧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黑糖浓郁的香气化在唇舌间,带来一种甜腻的幸福感。 “嘿嘿,要感谢我家关二哥哟。”马晓娜做了个鬼脸。 唐雨墨顺着马晓娜的方向往后张望,看见陈观宇坐在最后一排,微笑着帅气地挥了挥手。 “希望大家珍惜学习机会,不要溜号。”宣布中场休息的时候,顾以涵突然说,似乎还特别瞟了一眼唐雨墨。 我只不过吃了一块黑糖而已…… ☆、第153章 这是吃醋的滋味(一) “希望大家珍惜学习机会,不要溜号。”宣布中场休息的时候,顾以涵突然说,似乎还特别瞟了一眼唐雨墨。 我只不过吃了一块黑糖而已……至于吗…… 唐雨墨眼神躲躲闪闪,刚好马晓娜拉她说话,她就赶紧趁机逃离顾以涵视线范围。 图尔大学的讲学厅外连接着一片草地,即便在初冬仍是绿意葱葱。三五成群的学生在草地上温习功课,也有像情人一样揽在一起喁喁私语。初冬的暖阳照在草地上,反射出和煦的光芒,就像陈观宇眼中的温暖一样耀眼而不刺眼。 唐雨墨觉得此情此景分外地让人眷恋。 “看你刚才饿的都快晕过去了吧。”陈观宇迎过来。 唐雨墨还没等回答,顷刻间,一群女写手不知道都从哪里冒出来,呼啦啦围拢在陈观宇周围。 陈观宇天生周身散发着温煦的气场,让人心生亲近之意。何况是这几天写手们见多了顾以涵冷冰冰的摸样和发怒的可怕气势,越发觉得首席还是敬而远之,反倒是这位陈公子更适合接近。 唐雨墨好笑地叹了口气,果然大家都是贪恋温暖的人啊。 “陈总,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人家都觉得吃不下这难吃的法国菜了呐……”有女写手趁机撒娇。 “才两天而已呀。”陈观宇笑着回答。 “不管啦,今天晚上你要和我们大家一起吃饭哦,中午的时间都被那些法国老头占用了,我们都没和你说上话。”又有女写手赶紧见缝插针。 “好好好,等下讲座结束,我请大家下午茶和晚饭,一条龙服务如何?”陈观宇爽快应承下来。 写手们爆发出欢呼。 唐雨墨想,果然撒娇卖萌也不是完全不管用……只不过,要看用在谁身上,唉。 沮丧中,看见陈观宇在人群包围中冲自己抛过来一个无奈和了解的微笑,她也笑笑回应他。 不管怎样,来到法国后,还没有好好的放松一下去寻常巷陌走一走看一看,品尝一下当地的街头小吃,对于吃货来说,不这样来一遭,真不算是到了图尔呢。 于是接下来的讲座,在场的很多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唐雨墨也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自由活动的时间,盼着台上的教授快些讲完。 终于挨到老教授慢条斯理地说:“谢谢大家”的时候,众人礼貌性地鼓掌之后,便蜂拥着走出讲学厅,当先一人便是马晓娜。 她一溜烟儿跑到学校门口等着接她们的巴士前,和司机说:“师傅,等下先不要回古堡,送我们去市中心。”交代完路线回头见到陈观宇已经在众写手拥簇下走过来,却唯独不见唐雨墨。 陈观宇也皱了皱眉问她:“怎么,小甜甜刚才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吗?” “没有啊,我还以为她跟着你……”马晓娜一头黑线,为了美男和美食,竟然把好姐们给弄丢了,晕! 马晓娜赶紧往回跑,跑到半路却见顾以涵怒气冲冲牵着唐雨墨的手,而唐雨墨不断说:“放开我,放开我。” ☆、第154章 这是吃醋的滋味(二) 陈观宇也皱了皱眉问她:“怎么,小甜甜刚才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吗?” “没有啊,我还以为她跟着你……”马晓娜一头黑线,为了美男和美食,竟然把好姐们给弄丢了,晕! 马晓娜赶紧往回跑,跑到半路却见顾以涵怒气冲冲牵着唐雨墨的手,而唐雨墨不断说:“放开我,放开我。” 马晓娜走也不是,劝也不是,看见路边竖着几个园林装饰的罗马柱子就赶紧躲在柱子后面。 只听顾以涵冷冷地说:“别的男人邀请你,你答应的很痛快么。” “你先放手,我们好好说话不行吗?”唐雨墨手腕被他扯痛,挣扎着说。 “哦,现在让我放手,那你求我出手的时候又怎么讲?”顾以涵挑眉质询。 “……”唐雨墨动了动嘴唇,却无言以对。 马晓娜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情形很是诡异费解。看来这小甜甜和首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只是和他们去吃点东西而已,而且,还是很多很多人一起,又不是……又不是单独……”唐雨墨嗫嗫喏喏地解释着,恳请顾以涵改变主意放她走。 谁知道顾以涵也很是固执,毫不让步地说:“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我们可以随时去吃。” “那不一样……”唐雨墨心想,你对吃的又不讲究,一顿美式简餐就搞定了,而且你的日常爱好活动都是那些古怪的项目,你怎么会乐意去寻常街巷陪我散步陪我去看那些无聊的风景…… 但是这话听在顾以涵耳中又是另外一种味道了。他的面色愈发冷峻:“哦,不一样?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很没趣味,和某人在一起你就念念不忘?” “你……”唐雨墨被他说得气不打一处来,却一时间口塞不知如何回复。难道还能说:首席大人,你这是在……吃醋? 马晓娜听着却张大了嘴巴,天哪,首席大人您这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吃醋症状发作啊!!!原来,原来你们三个人……是这种关系? “再说,你还得赶紧回去上药。该不会是……有人好了伤疤忘了痛吧?如果你觉得已经恢复如初,那也好,我看今晚可以继续了。”顾以涵突然转变了策略,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一说这件事,唐雨墨双颊绯红,立刻不再争执也不再挣扎,默默地随着顾以涵走。 顾以涵却不往正门走,从侧门出去,早有一辆墨色的欧式小轿车停在侧门口,两人上车后,车便飞驰而去。 马晓娜这才从罗马柱后面探出头,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想:小甜甜什么时候受伤的?是昏倒在小溪边那次吗?好像没听说伤到哪里啊?奇了怪了,这两人的秘密还真多!绝对有鬼! 陈观宇一路寻过来,却只见到马晓娜愣愣地站在草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关二哥,你也要丢下我们吗?”马晓娜小心地问。 得知唐雨墨已经被顾以涵带走后,陈观宇神色透出淡淡的失落和莫名的担忧。 ☆、第155章 撞破惊人的内幕(一) 陈观宇一路寻过来,却只见到马晓娜愣愣地站在草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关二哥,你也要丢下我们吗?”马晓娜小心地问。 得知唐雨墨已经被顾以涵带走后,陈观宇神色透出淡淡的失落和莫名的担忧,但听了马晓娜的问话后,他面上仍带着微笑:“走吧,答应了你们要去的,君子怎能随意失言呢?” 睡美人城堡门前。 黑色的欧式小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一男一女别别扭扭的从车门走下来。 男子身材颀长器宇轩昂,神色却是十分清冷,而女子下车的脚步迟缓,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男子欲待大步前行却又沉吟片刻回头伸出一只手,女子欲待挽住他的手借力下车,却又倔强地死撑着扶住车门往下探脚。 最后,男子不耐烦地一把抱起女子,就像抱着一怀轻飘飘的棉花一样,往古堡正门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唐雨墨捶打着顾以涵的臂弯。 “这台词你说了一路了。换点新鲜的。”顾以涵不为所动。 “首席,耽误您三五分钟时间可否……”身后传来一声迟疑地呼唤。 爱德华骑在白马上,一头深棕色的卷发衬得他脸色格外苍白而无血色。在他身后不远处伴着几位仆从。 这位热爱马术的古堡主人来得太是时候了,唐雨墨心下大喜,这下顾以涵可要放下她了吧,他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自毁形象吧。 果然,由于顾以涵身形挺拔壮硕,之前背对着爱德华,几乎看不出来他怀里还抱着个娇小的女子,这回转过身来,爱德华和他的仆人们都大吃一惊。 虽说法国风气开放,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没那么古板教条。但在贵族礼仪里,大白天的这样行径亲密……有点过于“白日宣淫”了吧。 爱德华神色复杂地看了蜷缩在顾以涵怀中羞颜欲滴的唐雨墨一眼,慢慢说:“对不起,打扰你们,看来不是很好的时机,我们容后再谈吧。”待要转身离去时,突然又说:“听说一个可爱的中国姑娘在打听我?莫非就是……” 听到这里,顾以涵冷冷地瞪了唐雨墨一眼,突然嫌弃地放下她,对爱德华说:“爱德华先生家世矜贵、年轻风流又行踪神秘,我带来的姑娘们都是靠一支笔谋生、喜好舞文弄墨的,好奇心自然比一般人要多些,如果无意中唐突冒犯了,还请原谅。不过涵还是希望爱德华先生能尽快帮我们好好解决古堡出现的问题,我们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希望不要再出现前次类似的事件,毕竟团队里都是女士,经不起折腾。” 爱德华闲闲地抚摸着白马的鬃毛,抿唇一笑:“我已决心卖掉古堡离开图尔。也许,我离开了一切就恢复平静……” 唐雨墨一直在旁边悄悄观察着爱德华的一举一动,冷不防爱德华说到这句的时候,她感到耳边一阵风过,冷冷地飘来细如蚊蚋却哀怨绵长的声音:你让我和他说和他说和他说…… ☆、第156章 撞破惊人的内幕(二) 唐雨墨一直在旁边悄悄观察着爱德华的一举一动,冷不防爱德华说到这句的时候,她感到耳边一阵风过,冷冷地飘来细如蚊蚋却哀怨绵长的声音:你让我和他说和他说和他说…… 唐雨墨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想都不想地兔子一样跳回到顾以涵身边攀住他的手臂,对上顾以涵探过来的清冷眸光,也只好做小伏低地挤出一个憨然傻笑。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说阿奈你干嘛这个时候冒出来啊,等下顾以涵又有把柄奚落我了!我不是不关心你,只是你总要给我点时间,让我把事情弄清楚啊,你又不肯对我全盘托出实情,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胡来呢?唐雨墨在心底说。 “我看二位似乎很忙,那就……不打扰了。首席,等你有空我们再聊。”爱德华礼帽地告别,策马而去。 顾以涵望着他一众仆从的背影,若有所思。 唐雨墨趁机悄悄地把手从顾以涵臂弯里不着痕迹地慢慢抽离,抽离,抽离……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顾以涵却突然使劲紧了紧手臂,夹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冰块脸你明明眼望前方怎么反应还这么快,想做点小动作都做不成……唐雨墨无奈放弃。 “怎么,想利用我的时候就用,用完就想当抹布甩掉?唐雨墨你是不是太势力了点儿?”顾以涵紧着她的手,回身继续迈进古堡大门。 “我……我不是怕累着你嘛……”唐雨墨心想,为什么每件事都能被冰块脸说成自己高尚别人理亏?只好找了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借口搪塞。 “哼。我的体力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顾以涵随便一句话又让唐雨墨闹了个大红脸。她恨恨地决定闭嘴,不说话总行了吧?反正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你抓到把柄! 但其实真的想找人讨论一下啊,那个爱德华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那副文弱的外貌和欲言又止的谈吐就不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清晨他的仆人就已经给他整理好白马供他使用,现在已经近黄昏了,难道他一天都挂在马上?他难道成天没有别的事情吗一回来古堡就从早到晚挂着他的白马?!还有为什么阿奈一听到他要卖掉古堡就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他和阿奈之间到底是爱是恨? 唐雨墨瞥了一眼顾以涵,或许,有时候爱与恨之间的界限,真的很模糊,连当事人自己也分不清楚吧? 回到唐雨墨的房间,顾以涵倒是没有再为难她,径自去洗澡更衣,这几天顾以涵早就熟门熟路简直把这里当做自己房间一样,而唐雨墨反倒像是他的房间里一个活动摆设。顾以涵处理公务的时候对她几乎视若无睹。 也好,唐雨墨想,那我也抓紧时间干自己的事。 她写了几页小说,仔细浏览了读者的评论并认真的一一回复。她的读者不多,但她格外重视和珍惜每一个看她文字的人,不管是认同还是批评,她都如获至宝。 ☆、第157章 撞破惊人的内幕(三) 她写了几页小说,仔细浏览了读者的评论并认真的一一回复。她的读者不多,但她格外重视和珍惜每一个看她文字的人,不管是认同还是批评,她都如获至宝。 虽然高凛雁和马晓娜笑过她不努力经营一个高高在上的作者形象,但是她反而觉得,自己本来就只是个说故事的人,那里有什么高高在上了?她可不觉得自己比读者还要聪明,任何藐视读者智商的行为在她看来都是愚不可及的。 这世界上,谁比谁聪明?谁比谁傻? 唐雨墨做好了文字工作,又拿出一张纸来写写画画,她把爱德华、阿奈、睡美人城堡以及她能想到的所有与此相关的事情逐一回想一遍,记在纸上,试图整理出一个人物事件关系图,就像每次写小说之前要准备的人物和情节大纲一样。 可是图画看起来十分零散,不成体系,也没有什么完整的逻辑,为什么呢? 她总感觉到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遗落的,或是,被隐藏了。因此这一个接一个时间都显得那么扑朔迷离,让人费解。 是什么呢?是什么隐藏在这幅图景的背面? 唐雨墨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缺少的是一个催化剂。”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以涵站在她身畔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拟出的这份人物事件关系图,缓缓地说:“没有催化剂,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发生这些诡异的变化,也就不知道这些事件为什么看起来有所关联却又相互矛盾。” 嗯,果然每个职业都有每个职业的习惯。作家喜欢整理全景图和分析脉络,而商人一眼就盯住危机点和关键点。唐雨墨有点佩服顾以涵。 但是,唐雨墨转念一想,不对,废话啊,我也知道缺少东西啊,不管你管它叫“催化剂”还是别的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知道缺少不算什么,能给我找到这个缺少的东西才是本事啊!真是的!差点被顾以涵的语言艺术给耍的团团转。 “那你倒是说说,这催化剂究竟是什么?”唐雨墨一念至此,语气中就有点不耐烦。 “吃了东西慢慢想吧。”顾以涵好整以暇地给楼下厨房打电话。 写手们和陈观宇去吃下午茶随后又吃晚饭,一直在外面玩得尽兴都还没回来,古堡的厨房正闲得没事干,听说还有两位贵客滞留,赶紧严阵以待准备显示一下后厨的手艺,结果接到菜单的时候,厨师长傻了眼:就只是点两个汉堡吗…… 唐雨墨已经习惯了顾以涵的一切从简。 吃完简餐后,她打算继续写字,却听顾以涵提议:“出去走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吧……”唐雨墨头也不抬地说。从大清早就被提溜起来训练,又上了一天课,唐雨墨对此不甚热心。 “哦,那你一个人留在古堡等着和鬼魂幽会吧。”顾以涵貌似不经意地说,悠悠然然地开始穿外套、打领带。 “……”唐雨墨开始犹豫。 ☆、第158章 撞破惊人的内幕(四) 吃完简餐后,唐雨墨打算继续写字,却听顾以涵提议:“出去走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吧……”唐雨墨头也不抬地说。从大清早就被提溜起来训练,又上了一天课,唐雨墨对此不甚热心。 “哦,那你一个人留在古堡等着和鬼魂幽会吧。”顾以涵貌似不经意地说,悠悠然然地开始穿外套、打领带。 “……”唐雨墨开始犹豫。 “不知道那只小黑和小花是不是搞在一起了呢?”顾以涵没头没脑地又冒出一句,拉开房门准备走出去。 “等等我!我去!我去!”唐雨墨不再犹豫,赶紧拽上外套,一边穿一边快步跟上顾以涵。真讨厌!冰块脸你一开始就说要去马厩看小花不就得了!明明知道早上赶得急我都没时间进去豪华“寝宫”看看小花,你就非得耍我一下你才开心是不是!讨厌的冰块脸!讨厌!讨厌! 一路小跑到马厩,唐雨墨气喘吁吁地一路都在心底里腹诽着顾以涵。然而所有的不快和怨念在看见小花马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应该是得到了特殊照顾的待遇,小花马的毛色油亮,精神也很好,虽然还是不能够站起来,但躺在草堆上拍打着尾巴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不像上次那样哀伤郁闷。 “太好了!我终于放心一些了!那个是……”唐雨墨心情大好,但转眼看到草堆旁边一团黑黑的是…… 入夜了,原本马厩的灯光也随之调得比较黯淡,唐雨墨之前一直惦记着小花马无暇顾及其他,此时视线四周扫视,才发现小花马旁边躺着的那一坨……难道是小黑?!! “这马厩的管理越来越不专业了。”顾以涵不屑地说。 “切,我倒是觉得这才是人性化,哦不,马性化的管理方式。”唐雨墨偏要和他唱反调:“说不定正是因为有小黑的陪伴,小花的伤才好得这么快。这叫冲破品种和门第的‘真爱’你懂不懂啊!” “哼。两只雄性的真爱还真是十分感人……”顾以涵更加不屑。 “那有什么……”唐雨墨一激动忘记了两只的性别,被顾以涵一说,也觉得有点牵强了,那就算是友情吧,友情也算真爱啊,真是的,爱的含义很广泛很广泛,不要总是那么狭隘好不好。 不过她知道和顾以涵斗嘴基本没什么好下场,决定不逞口舌之便利,抓紧时间和小花马说说话。 那天我在小溪边晕倒以后,小花啊,你看到什么了没有哇?你能感觉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不?如果你也能感受到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人物事件图上缺少的那个“催化剂”究竟是什么呢?嗯……忘记了哈,你是不会说话的,那你托梦给我好不好啊……或者给我个什么特别的提示啊启示啊暗示啊之类的也行哇…… 唐雨墨一直这么絮絮叨叨地和小花马说话,就像小花马真的能听懂似的。 顾以涵听得不耐烦了,说:“行了,别像个神经病似的,长话短说。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丢人。” ☆、第159章 撞破惊人的内幕(五) 唐雨墨一直这么絮絮叨叨地和小花马说话,就像小花马真的能听懂似的。 顾以涵听得不耐烦了,说:“行了,别像个神经病似的,长话短说。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丢人。” 切,别理冰块脸哈,小花啊,我刚才和你说的你记住了哟,好好想一想啊,想到了什么一定告诉我啊,唉,身边没有一个靠谱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件…… “再给你30秒告别,走人。”顾以涵下通牒令。 小花啊,我走了哦,你和小黑要相亲相爱不能吵架抢草吃哦,小黑啊,你要让着小花啊,你愿意和小花一个房间陪伴他你真是好样滴……那个……长话短说,拜拜哦…… “顾以涵你慢点,等等我,这里面很黑唉,我害怕……”唐雨墨小跑着追上他。讨厌的冰块脸,总是走那么快,干嘛长得那么长一双腿,一步顶我三步!过分!一点都不顾及短腿星人的感受!唐雨墨默默地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顾以涵感应到了她的吐槽,走出马厩之后他的步速渐渐放慢,回程的路便显得有点漫长。 他的靴子踩过草丛的声音由频繁地“莎莎莎”变成“莎,莎,莎”,唐雨墨的呼吸也渐渐缓和下来,虽然还是腿软,但已经能够轻松跟上他的脚步,并且还有闲暇四处张望,欣赏美妙的林中夜景。 月光氤氲出淡淡的雾色,在枝桠之间弥散开来,有不知名的夜鸟“扑棱棱”地从一个枝头飞跃到另一个枝头,而树木与树木之间距离疏散,因此林中除了他们走的这条不算宽阔的主道之外,还有许多更狭窄的支路延伸到不知去向的深林处。 顾以涵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放慢脚步,来迁就旧伤未愈的唐雨墨,感觉到身后有一团温暖的跟随,这种感觉……还很特别,他觉得身子有些发紧,喉咙干干的。 正当他为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到不解的时候,突然身后的那团温热的女体迅速靠近,两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扑在他身上。这疯女人,又怎么了?有鬼出来了吗? 他刚想问话,一只软软的小手探向他的唇部,覆盖住他的嘴唇,他偏过头,月光下一双晶亮闪烁的眸子哀求地看着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不要出声……” 他眸色暗了暗,怪不得这女人这么主动了……果然有意外…… 他向唐雨墨眼神示意的方向望去,穿过枝桠交错的树木,有一条很小的很容易被忽略的岔路从主道延伸出去,顺着弯弯绕绕的小岔路一直往前看过去,在视线快要消失的地方,一株巨大的赤松横在路口,但重点不是这株生长得十分肆意、异常粗壮的赤松。 而是……纠缠在树干上正行暧昧之事的两个人。 因距离较远,只能依稀辨别出两团人影,顾以涵不屑地扫了一眼就附身凑到唐雨墨耳边说:“活春宫有什么好看的?你想要的话,我们回去可以自己演……” ☆、第160章 撞破惊人的内幕(六) 重点不是这株生长得十分肆意、异常粗壮的赤松。 而是……纠缠在树干上正行暧昧之事的两个人。 因距离较远,只能依稀辨别出两团人影,顾以涵不屑地扫了一眼就附身凑到唐雨墨耳边说:“活春宫有什么好看的?你想要的话,我们回去可以自己演……” 火烫的话喷在唐雨墨耳边,黑暗中她的脸烧得比赤松还要红,半边脸都几乎要烧成老树皮了。 唐雨墨声如蚊蚋地回答:“不是啦……你别,别这样……你看那个人……被压在树干上的那个……” 顾以涵却充耳不闻似的继续在她耳边说着擦边又挑逗的话:“看不见啊……我只看见你正主动搂着我……还是说你想让我也这么样把你压在树干上呢……” 唐雨墨耳垂被他的呼吸弄得湿湿痒痒的,努力偏着头但又不敢离得太开,以至于说话声音不得不放大:“喂,你不觉得那个人有点像爱德华吗?” “什么?”顾以涵的唇正要噙住到唐雨墨浑圆的耳垂,闻言抬起头,意味深长地仔细向赤松上热烈纠缠、浑然忘我的两个人看去。 面对着他们的那个人,发色似乎与树干的赤棕色接近,五官虽然瞧不清楚但面色苍白,身形也明显比较瘦弱,如果不是仔细看,会以为是个女人。 反而是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身形十分高大健硕……明显是……一个男人。 顾以涵的手抖了一下。 那个背影……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唐雨墨呐呐地说:“你可能没见过背对我们那个人。其实我开始也没看出来爱德华,反而是先认出来他,因为早上的时候他背对着我的时候,我看了他背影好久,特别是他健硕无比的身材……所以印象深刻极了。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 “说重点。”顾以涵冷冷地略带不悦地说。这女人胆子大了,竟敢明目张胆欣赏并且夸赞别的男人身材好。 “重点是……那个人是爱德华的仆从亚当。”唐雨墨小声地说。 “亚当?”顾以涵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就是早上我们来马厩的时候,在门口给白马梳理的那个人啊。”唐雨墨提醒他。也难怪顾以涵没印象,当时只有自己在那里缠着亚当问东问西结果还碰了一鼻子灰。 顾以涵思索了一下,又联想到黄昏时在睡美人城堡门口遇见爱德华的时候,他身边一众仆从中似乎也有这个身材特别的人。 难道……亚当就是他们苦苦思索而不得其解的那个“催化剂”吗? 想到这里,顾以涵和唐雨墨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卜一接触,唐雨墨就像被电到一样赶紧撤回,顾以涵的眼神实在太深邃,她可不敢这么一直盯着看。 而顾以涵从唐雨墨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唇角在月色下不经意地轻微弯起。 “你打算看戏看全套?有这么饥渴吗?看来你身子已经痊愈了?或者我们可以……”顾以涵噙着危险的笑意附身继续在唐雨墨耳边说着危险的话题。 ☆、第161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一) 顾以涵从唐雨墨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唇角在月色下不经意地轻微弯起。 “你打算看戏看全套?有这么饥渴吗?看来你身子已经痊愈了?或者我们可以……”顾以涵噙着危险的笑意附身继续在唐雨墨耳边说着危险的话题。 “才没有!……谁要看,有什么好看的,走就走……”唐雨墨讪讪地说。 赤松上纠缠的两个人已经情到浓时,爱德华被亚当反转身体,两个人都背对着顾以涵和唐雨墨,因为实在相隔太远,他们的动作其实看不太清楚,只能模糊辨认出暗暗的两团……但空气中隐隐传来的粗重呼吸声和压抑地人语还是让唐雨墨面色羞红,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继续看。 顾以涵牵着她的手慢慢移动出这片丛林。 直到走进房间,唐雨墨的腿都还是打颤的,一路上几乎都是被顾以涵扶着才走回来。 赤松下的场景实在太震撼太超出她的想象。 她不是没接触过同性之爱的闭塞之人,网文里也有一支十分受欢迎的题材便是耽美,她也曾拜读过。 但文字是文字,现实是现实。 之前在马厩里,她可以心无邪念地对小花和小黑两只雄性动物开玩笑,但亲眼见到人类之间的真实场景却心生退避。 反之,顾以涵的胸怀倒是出乎她意料地开阔宽容。 不像之前在马厩对小花和小黑的不屑一顾,顾以涵对爱德华和亚当的事情并未表现出极端的震惊和厌恶之类的情感。 当然,冰块脸永远是冰块脸,他的喜怒哀乐固然是深藏不露,难以捉摸的。 但唐雨墨本能的感觉到,顾以涵并不认为这件事是多么乖逆于伦常。 那么,阿奈知道吗? 阿奈是否知道她的丈夫和马术仆从之间有这样的苟且之事? 忽然之间,从前纷乱的片段一个一个衔接起来,构成一幅几乎完整的图像。 怪不得,爱德华会沉迷于马术比赛; 怪不得,爱德华在阿奈离世后出走躲避; 怪不得,爱德华一整天都会厮混在马厩附近;怪不得…… 而回归到问题的关键,这一切,阿奈是否知晓呢? “我想和阿奈谈一谈。”唐雨墨下定决心,和顾以涵商量。 不知何时,她发觉顾以涵已经成为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管是商谈也好,吐槽也好,分享也好,讨厌也好,顾以涵已然是她种种情绪休戚相关的重要部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此刻她来不及细想和体会她和顾以涵之间的微妙变化,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重点。 是的,顾以涵对她影响如此之深,甚至已经潜移默化地侵袭了她的思维方式看问题,首先抓重点而不是细节。 似乎在很多场合的演说里,顾以涵都说过:“过于注重细节的人格局不开阔。” 唐雨墨咬了咬嘴唇,想要把顾以涵对她施加的这些影响忽略过去。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顾以涵看到她咬着嘴唇的小摸样,刚才在林中身体内咆哮的躁动感又一阵阵袭来,他勉强按捺住爆发的冲动,故作镇定地说。 ☆、第162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二)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顾以涵看到她咬着嘴唇的小摸样,刚才在林中身体内咆哮的躁动感又一阵阵袭来,他勉强按捺住爆发的冲动,故作镇定地说。 “嗯,我还是有点怕,但是……我决心尽快解决它。如果不尽快了解的话,我总觉得会发生更无可挽回的事情。”唐雨墨说。她看了看顾以涵复杂的面色,又低声补充:“况且,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 “可以。”顾以涵应承。 顾以涵松开唐雨墨的手,两个人静静坐在床榻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却没有丝毫征兆表示,阿奈在这里。 “或许,你距离我太近了,她……不敢来?”唐雨墨忍不住悄悄地说。 “不行,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太过于危险。谁知道她恼羞成怒,会不会殃及无辜。”顾以涵反对唐雨墨没说出口的提议,在他想法里,宁可这件事不解决,也不能让唐雨墨以身犯险。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惊了一瞬,什么时候起,唐雨墨和生意之间的天平开始有了微妙的倾斜?他不敢深想。 “嗯,或许,你在门外的话……这样既有距离,万一发生什么我也可以马上联络到你……只不过让你在门外候着似乎有点……”唐雨墨嗫嗫喏喏地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这样。你和她快点解决。”顾以涵却答应地很迅速。说完便往室外走。走出门口之前深深看了唐雨墨一眼。 顾以涵已经回避到门外。 床榻上只剩下唐雨墨一个人。 时间仍然一分一秒地流失,这样枯等着不是办法,万一陈观宇和写手们晚餐后回来撞破,就难办了……唐雨墨努力回想之前几次遇到阿奈,要么是爱德华出现的时候,要么是……与水有关的地点…… 她恍然大悟,大着胆子走进沐浴间,拧开水龙头,放了满满一浴桶的水,开始洗澡,洗头…… 然而一直到洗完了都没有任何东西来骚扰她。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踏出浴桶,披上睡袍,失望地准备出门去叫顾以涵进来。看来今晚不是一个好时机,只能再找机会了。 刚打开沐浴间的门,踏出一只脚迈过门槛,忽然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虽然仍是阴冷阴冷并且略带潮湿的触感,此时唐雨墨却对伸出来抚在她肩头的那只手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伸手挽留我啊,阿奈,我们谈一谈吧。 唐雨墨是第一次面对魂魄而没那么害怕,一是她知道顾以涵就在门外守候着,她有退路;二是她经过今夜的赤松事件,觉得阿奈很可怜,或许这件事里,貌似骇人的厉鬼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啊…… “我知道……”阿奈悠悠地说。 唐雨墨诧然回首,看见那个湿漉漉的模糊的影子垂着头吐出这几个字。 原来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 唐雨墨的脑海里轰然都是这几个字在回响着。 “那你难道是……”唐雨墨不敢继续说下去。难怪阿奈总是充满着怨气,难道是那两个男人见事情被撞破所以杀人灭口? ☆、第163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三) 原来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 唐雨墨的脑海里轰然都是这几个字在回响着。 “那你难道是……”唐雨墨不敢继续说下去。难怪阿奈总是充满着怨气,难道是那两个男人见事情被撞破所以杀人灭口? “不,和你想的相反。是我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阿奈缓缓地说。 唐雨墨再一次被她震惊了,不由地紧走几步到床榻边坐下。床尾距离门口较近,顾以涵在门外虽然听不见阿奈的声音但应该能听见自己说话,万一有什么意外,自己也好向顾以涵求救。 阿奈亦步亦趋地也跟着她坐在床榻边。 水珠滴滴答答地不知道是从唐雨墨身上还是从阿奈身上落到地板上。 “阿奈,你好傻。既然郎无情,你便舍弃他,干嘛要赔上自己?”唐雨墨镇定下来,继续问。 “哼,你如果是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你知道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今晚你只不过见到了赤松下模糊的一幕就已经深受其扰,何况我见到的比这还要……何况你只是旁观者而我还是深陷其中的当事人?”阿奈愤愤地说。 她向唐雨墨倾诉了不堪回首的那一幕。 之前她曾和唐雨墨说过,她与爱德华是类似于中国人古话里“青梅竹马”的一对。爱德华自幼失去双亲,阿奈几乎是他除了仆从外唯一的玩伴,因为都是图尔当地的贵族,两人一起读书,玩耍,在古堡嬉闹着长大。 自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在长辈的撮合下也就顺理成章地结为百年之好。 然而新婚之夜,阿奈便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挫折。 她的新郎,她的“青梅竹马”竟然和衣而睡,碰都没有碰她一个指头。 少女阿奈碍于面子羞于启齿,贵族家教颇严,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再纯洁的姑娘,也知道婚姻不是两个人住在一个房子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见客人、一起在人前微笑……只做这些事情而已。 但爱德华对此并无任何解释。 新婚不久,他就忙于秋天的狩猎盛会。 为了招待来自五湖四海的贵宾,爱德华更是从早忙到晚几乎不露面。 阿奈常常等待到深夜,也等不到丈夫的身影。 她还抱有一丝幻想,也许是忙于这个盛会,他的压力太大,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好好谈一谈,一切,也许会好的…… 狩猎盛会结束的那一天,有几位从巴黎过来的夫人,请求阿奈陪她们到图尔市区挑选一些当地特色的礼物带回去。 阿奈陪着她们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不知怎的,就觉得心神不宁,胸口绞痛。 她交代女佣陪夫人们在手工作坊里慢慢挑选,谎称自己有点晕车回去服药。 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古堡,客人都已经陆续离去,仆从们都在院落外打扫,古堡内四处悄无声息。 然而在寂静中,某种咻咻的喘息格外撩人。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一路走到属于她和爱德华的主卧室。 ☆、第164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四) 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古堡,客人都已经陆续离去,仆从们都在院落外打扫,古堡内四处悄无声息。 然而在寂静中,某种咻咻的喘息格外撩人。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一路走到属于她和爱德华的主卧室。 在推开古堡主卧室门扉的那一刻,她做好了一万种准备。 最好的情况就是爱德华不在这里,此刻在房内的人是趁主人不在而擅自寻欢的两个仆从;或者只是爱德华闲极无聊,在电脑上播放什么限制级的影片;又或者,即便那寻欢的真是爱德华本人,但对象只不过是个低级可有可无的小女佣,权当是一时新鲜。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虽然对象是个低级的小仆从,却不是女佣,而是个男人。 更无可挽回的是,那个男人对于爱德华来说,绝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一往情深。 “你知道他看见我撞破他们,他说了什么吗?”阿奈苦笑着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做了错事总不会理直气壮吧?”唐雨墨小心翼翼地接话。 “是,我也这么想。可惜我错了。他只说了一个字‘滚’。好像做错的是我一样。”阿奈冷笑着说。 “是有些过分了……”唐雨墨想,不管那两个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在伤害了别人之后还雪上加霜。 “是很过分……他们竟然在……在浴桶里做……之前我还浑然不觉,每天晚上还用那个浴桶来洗澡……想到这个我就……”阿奈的声音近于哽咽。 “……”唐雨墨实在无言以答。遇到这样的情景,正常人都会崩溃吧。自己的夫君被男人勾引了不说,还在属于自己的浴桶里寻欢作乐。 “所以,我如他所愿,立刻‘滚’了。所以,第二天我选择在浴桶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为了……”阿奈回忆到这一段不愿启齿的经历,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我明白。”唐雨墨善解人意地回应。是的,她终于明白,阿奈选择在浴桶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为了让那两个男人每次看见浴桶都会触景生情对自己产生愧疚。 然而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博,首先赌的是对方还有愧疚之心,其次赌的是对方还盘桓在旧地。而她压上的赌注是,自己珍贵的生命。 唐雨墨突然觉得阿奈好傻,怎么就一时为情所困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呢?值得吗?! 究竟有多浓重的恨意与爱意交织,才能够让人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刻下这个烙印,掷下这个赌注。值得吗?! “也许不值得……”阿奈呐呐地说:“我一走,他也退避出游,他……根本不眷恋这个地方,我浓烈的爱和恨都变成了笑话,哈,笑话……” “那你一直想让我告诉他的话,是什么?或许我可以试试为你做到这件事”唐雨墨艰难地下了决心,她决定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不女鬼。她的遭遇实在太让人闻之戚戚了。 “真的吗?”尽管阿奈的形体松散朦胧,这一刻听到唐雨墨的承诺也发出明亮的光芒:“你真的愿意吗?” ☆、第165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五) “那你一直想让我告诉他的话,是什么?或许我可以试试为你做到这件事”唐雨墨艰难地下了决心,她决定出手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不女鬼。她的遭遇实在太让人闻之戚戚了。 “真的吗?”尽管阿奈的形体松散朦胧,这一刻听到唐雨墨的承诺也发出明亮的光芒:“你真的愿意吗?” “咳咳,方式我们可以再商量。重要的是你先告诉我你打算对他说什么,好不好?”唐雨墨想,不要我一答应,你就急着对我鬼上身啊! “我纵然恨他但瞧了这么些日子也心灰意冷了,我已经清楚地知道他没半点心思放在我身上。现在……我不那么恨了,或者说绝望多过恨。可是他却一意孤行要卖掉城堡逃离地远远地。我,我想劝他不要卖掉城堡,就算他不在这里常住,偶尔也回来看看,让我看到他,让我唤回一些旧时的美好回忆。不然,漫长的黑暗时光,我又如何度过呢?”在唐雨墨的安慰下,阿奈终于情绪平静下来,说话也慢条斯理,渐渐有了逻辑。 她终于说出她的愿望:希望爱德华不要卖掉睡美人城堡。 只是这么卑微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啊。 唐雨墨一时间有点鼻子发酸。 “你之前一直想附身在我身上,就只是希望告诉他不要卖掉古堡而已吗?”唐雨墨充满同情地重复着这个有些可怜的愿望。 阿奈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什么,顾以涵突然推门进来,大步走到床榻前,盯着唐雨墨的眼睛说:“不可以!” “你怎么进来了?”唐雨墨被他吓了一跳,往身边看了一眼阿奈,阿奈显然有点忌惮顾以涵,整个形体都往浴室方向漂去退避着。 “你疯了吗?才和人家说了两三句就把持不住。总之我不同意你搞什么鬼上身这种危险的事情。”顾以涵坚定地说。 “什么把持不住啊,你只能听得见我的话听不见阿奈的话,你不知道,刚才她对我说的往事,她的经历,有多……无奈和悲凉……”唐雨墨试图向他解释,自己不是一时冲动打算铤而走险一意孤行的。 “我不管。纵然她多可怜,我也不允许你以身犯险。”顾以涵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唐雨墨突然笑了。冰块脸是在担心自己的意思吗?为什么此刻这么强势而倔强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一点点可爱呢? “疯女人,你笑什么。”顾以涵冷着脸问。 “没有,我只是……好吧,我听你的。可问题是陈观宇和爱德华谈得一切顺利,买卖合同签约在即。你说怎么办?”唐雨墨把难题抛给顾以涵。 “这很简单。你先告诉那个女鬼,让她不要没事老想着上你的身,我自有办法先解决了陈观宇。现在爱德华急着卖掉古堡,但一时间有能力有闲情的买家并不多,最热络的也就是陈观宇。不要老想着一上来就搞定爱德华,换个角度想想,只要把陈观宇弄走的话,一切不就好说了。”顾以涵气定神闲地侃侃而谈。 ☆、第166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六) “这很简单。你先告诉那个女鬼,让她不要没事老想着上你的身,我自有办法先解决了陈观宇。现在爱德华急着卖掉古堡,但一时间有能力有闲情的买家并不多,最热络的也就是陈观宇。不要老想着一上来就搞定爱德华,换个角度想想,只要把陈观宇弄走的话,一切不就好说了。”顾以涵气定神闲地侃侃而谈。 连远远退避在浴室门口的阿奈听了都频频点头,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顾以涵就是顾以涵,和鬼魂谈判的方式都像做生意一样精明,进退有据而滴水不漏。 “阿奈,那我们就先按照首席说的,一步一步来,总之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守住这个古堡。你也暂时别轻举妄动刺激到爱德华和古堡中不相干的人,你说这样可好?”唐雨墨温柔地冲着阿奈劝说。 阿奈点了点头。 唐雨墨冲顾以涵露出微笑,也点头示意阿奈已经同意。 顾以涵一把抱住唐雨墨,在她湿哒哒的头发上乱揉一气。 “蠢女人!总是不记得吹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的像个草窝,这样更难看!而且湿哒哒的头发不着凉感冒才怪!”顾以涵揉乱了她的头发,又找了一个吹风机,命令唐雨墨老老实实坐着不许动,他则手忙脚乱地帮她吹干头发。 虽然他的话一点儿也不中听,他的手势笨拙得扯痛了她的头发好几次,他的脸色依旧冰冷清峻,但不知为什么,唐雨墨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暖流。 吹干了头发,顾以涵丢给她一把梳子:“自己梳一梳。” 唐雨墨突然想,以前看过一些古文,穿越文,里面的男主角都会给女主角绾发,唉,可惜自己是不会有这种待遇了,有人给自己吹头发都已经是太阳从北面出来了,不可妄想太多。 “还有这个。”顾以涵又丢过来一根貌似发簪的东西,质地坚硬,造型简洁但是花纹繁复,像是古欧洲贵族女子用的玩意儿。 “愣着干什么,别指望我,我不会弄这些女人的玩意儿。快点搞定,上来睡觉。”顾以涵看着她发呆的样子,甩下话来,便径自掀开锦被躺进去。 唐雨墨撇了撇嘴,随意梳了梳,试着用发簪绾起一部分头发,因为她发质浓密,大部分还是随意地青丝倾泻着,而且她总觉得绾头发对血液循环不好,本来自己阳气就不足,血液循环一阻塞,岂不是更容易招惹那些有的没的。所以象征性地绾起一部分,也算是给顾以涵一个面子。 绾好头发,她从床榻另一侧钻进锦被。还好,床榻足够大,锦被足够宽,虽然同盖一张锦被,两个人也可以各据一方,不至于肢体过于亲密地接触。 显然,这只是客观条件。 下一刻,顾以涵长手长脚地拥簇过来,就充分表明了某人的主观意愿。 唐雨墨轻轻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不然惹出火来,后果自负。”顾以涵黯哑的声音说道。一簇干净清香的墨发倾泻在枕边,摩挲着他的鼻翼。 “……”唐雨墨顺势闭上眼睛,不再胡乱挣扎,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 过了许久,身后拥簇着她的男人鼻息渐渐平缓,唐雨墨试图向外动了动,但臂弯却依旧圈得牢牢地。 ☆、第167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七) “别动,不然惹出火来,后果自负。”顾以涵黯哑的声音说道。一簇干净清香的墨发倾泻在枕边,摩挲着他的鼻翼。 “……”唐雨墨顺势闭上眼睛,不再胡乱挣扎,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 过了许久,身后拥簇着她的男人鼻息渐渐平缓,唐雨墨试图向外动了动,但臂弯却依旧圈得牢牢地。 唐雨墨想着不知道陈观宇和写手们回来了没有,想着今晚和阿奈的对话,想着顾以涵的提议,虽然还不知道顾以涵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解决,但她知道既然顾以涵应承的事情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事情都在向顺利的方向发展着,不由地全身也放松下来,渐渐地也坠入了甜梦。 月光透过窗棱和罗马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水晶灯反射着月光也发出暗夜中的璀璨。 一室安逸,一室静好,一室隐忍的春色。 清晨照例是被顾以涵早早叫起来,去练习马术,来回程的路上顾以涵脚步越发加快,唐雨墨几乎要全程小跑着才能够赶上他。 于是唐雨墨早晨的锻炼项目顺理成章地变成了马术+跑步…… 我只是个小写手又不是要去报名当特种兵……至于这么折磨我吗?! 带着无限怨念回到古堡的时候,她发现正在餐厅用早餐的众人均是神色怪异。 “小甜甜,过来这边,过来这边。”马晓娜看见她赶紧拉她到角落里。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难道又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不成?”唐雨墨狐疑地问。莫非,阿奈没有遵守约定又捣鼓出什么新花样? “小点声,小点声,你没看关二哥脸色不虞嘛。”马晓娜捂住她的嘴巴说到。 “是陈观宇?他怎么了?”唐雨墨从唇缝儿里挤出问话。 “你没看见一大早的报纸吗?图尔本地的报纸、巴黎的娱乐小报都登了头条耶!”马晓娜跺着脚说。 “什么头条?拜托你说重点好不好啊,小哈?”唐雨墨被她说得越发焦急,深感还是顾以涵说得对,看事情一定要抓重点。这马晓娜说来说去除了透露了一个故事主角之外,完全抓不住重点,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 “就是关二哥的‘艳照’啊!”马晓娜终于爆出了料。 “‘艳照’?还是陈观宇的?这怎么可能?你们昨晚不都和他在一起活动吗?”唐雨墨越发不明白了。 “说的也是啊!我们昨晚都是健康的活动哦,先是去吃了宁静编辑大力推荐的一个街头甜品店,然后去图尔市区著名的本地菜馆大快朵颐了一番,后来纳兰馨儿又提议去酒吧……”马晓娜也十分不解地絮絮说着他们“健康”的行程表。 “拜托,小哈,讲重点!”唐雨墨听着干着急。 “我讲的都是重点啊。”马晓娜委屈地说:“重点就是我们去了酒吧,大伙儿都喝得挺High的,后来,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啊,我们就都回来了……然后早上醒来就发现变成了这幅摸样……”马晓娜嘟着嘴巴说。 ☆、第168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八) “我讲的都是重点啊。”马晓娜委屈地说:“重点就是我们去了酒吧,大家都喝得挺High的,后来,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啊,我们就都回来了……然后早上醒来就发现变成了这幅摸样……”马晓娜嘟着嘴巴说。 “算了,小哈,你能不能把报纸拿一份给我看看。”唐雨墨放弃请她转述的想法,还是自己看比较来得直接清楚。 “喏,就是这个咯,算起来国内和这里的时差,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国内的媒体也要疯狂报道了。”马晓娜郁闷地说,很是为陈观宇担心。 唐雨墨接过几张图尔本地报纸和巴黎的娱乐小报,看到头版头条果然配着几张尺度颇大的图片,有酒吧内男女舌吻的,有车窗内拍下男女紧紧相拥姿势暧昧的……虽然因为光线都很暗淡人物也比较模糊,但从身材上还是依稀可以看出陈观宇的摸样。特别是报纸上都用了粗粗的夸张标题:东方小王子图尔买醉、四海少东情陷法国……之类。 唐雨墨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一切该不会是…… 她赶忙问马晓娜:“陈观宇是不是准备回国?” 马晓娜惊诧地回答:“你,你,你怎么知道啊小甜甜,你现在是上通天地,下知鬼神了吗?我还没跟你说关二哥回国的事儿呀。你说他能不回去吗?一早起来四海集团的陈老爷子就夺命连环call地召他回去解释,还要处理国内媒体的负面报道……我说小甜甜,其实昨晚上真的没什么,别看照片拍得很劲爆,我怀疑要么就是角度问题要么就是PS的!关二哥他昨天一晚上都不算开心呀,因为你都没去他总是闷闷地,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嘛,肯定是有人陷害他,谁会陷害他呢真奇怪了!连带着你们云居的几位女写手也成了桃色新闻的主角,估计这下她们在国内可就火了!……” 马晓娜还在长篇大论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唐雨墨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报纸离开,上楼去找顾以涵。 果然,顾以涵已经在她的房间里洗了脸,换过衣服,好整以暇地在系领带。 “这个是怎么回事?”唐雨墨把报纸递给他。 “这么快。法国人的效率很高啊。”顾以涵瞥了一眼头版头条的劲爆艳照和大字标题,赞许地说。 唐雨墨皱了皱眉眉头,刚要说话,顾以涵却牵着她的小手移动到他未打好的领带上:“会不会打领带?” “不,不太会。”唐雨墨的手想往回缩。 “你要学的东西看来还太多。”顾以涵叹了口气,手把手地教她在柔软的丝缎之间穿梭,迅速打好一个漂亮的结。 唐雨墨冷静下来想,看来真的是顾以涵做的,如果不是他授意当地狗仔队偷拍陈观宇和女写手们、当地女郎的酒吧艳照,再通知国内有关媒体铺天盖地转载,陈老爷子也不会发怒急招陈观宇回国。手段是……不够光明正大了点儿,但为了解决古堡的危机也只有这么做了,这对于阿奈的愿望实现,对于古堡众人的安危,也算是一件好事。 ☆、第169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九) 唐雨墨冷静下来想,看来真的是顾以涵做的,如果不是他授意当地狗仔队偷拍陈观宇和写手们、当地女的酒吧艳照,再通知国内有关媒体铺天盖地转载,陈老爷子也不会发怒急招陈观宇回国。手段是……不够光明正大了点儿,但为了解决古堡的危机也只有这么做了,这对于阿奈的愿望实现,对于古堡众人的安危,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么缜密的筹谋和安排,顾以涵是什么时候吩咐的? 昨晚,他不是早早就上床睡觉了么? 唐雨墨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怎么,现在开始觉得我有些可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和我签定卖身契约都眉毛也不眨一下吗?”顾以涵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咳咳,那个……那个是卖‘字’契约好不好……”唐雨墨特意重重地强调了其中的那个字,纠正顾以涵的调侃。而且那个契约虽然苛刻,对当时的唐雨墨来说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顾以涵对她,还没有用最狠厉的手段。这些日子以来,就算看也看懂了,唐雨墨心里不是不知道,她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地步。 “反正在我看来都一样。那么你是对敌人心慈手软了?”顾以涵不屑的说。 敌人?陈观宇算不上敌人吧?不过,客观地说,如果陈观宇不走,他和爱德华的生意一旦真正谈成,恐怕对于其他人,都没什么好处。在这个意义上,或许……陈观宇是站在相反的那一面。但是……她还是不能不对陈观宇抱有一丝同情。 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而且越解释,顾以涵显然会越生气。于是唐雨墨决定转移话题:“既然现在爱德华暂时卖不成古堡了,我们是不是抓紧时间劝说他一下?” “哼,你总算抓住当前的重点了。”顾以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之前她在烦闷和纠结的事情统统都是与大局无关的琐碎细节。 唐雨墨叹了一口气,看来要适应顾以涵这种商人本色,自己还需要磨练一下脆弱迟钝的小心脏和多愁善感的小脑袋。 “可是要怎么和他商谈呢,我就见过他两次,看他似乎是不愿与人深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摸样。”唐雨墨愁眉不展地说。如果夜色中赤松下的那一幕也算的话,应该是三次。但这三次之中只有一次他和自己说过话:你就是那个在打听我的中国少女吗?……他已然对自己有了防备之心,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任何自己的话呢。 “你还真是懒得动脑筋。什么都要我给你想好是不是?”顾以涵冷冷地说。 “哪有,我也在努力地想啊,只不过想不出什么头绪罢了……不然,大不了最后一招就是像阿奈说的,去请图尔本地有名的女巫,让她上我的身,她爱说什么说什么,说不定比我说效果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唐雨墨自暴自弃地说。 ☆、第170章 塔罗牌绝技再现(一) “哪有,我也在努力地想啊,只不过想不出什么头绪罢了……不然,大不了最后一招就是像阿奈说的,去请图尔本地有名的女巫,让她上我的身,她爱说什么说什么,说不定比我说效果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唐雨墨自暴自弃地说。 顾以涵鄙夷地看着她:“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我真是十分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个能写文章的人?怎么想象力就这样贫乏?除了以身犯险你就没有其他办法?” 唐雨墨嘟着嘴巴:“好吧好吧,就如你所说,我就是个蠢女人,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直接摊牌,说,嗨,爱德华,我能看见你老婆是怎么死的,你老婆让我对你说……” 顾以涵没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说你愚蠢你还真是打蛇随棍上!” 唐雨墨委屈地撇撇嘴巴,静静等着他,看他能想出什么花样儿来。 “你不会和鬼魂做交易,难道连怎么和人类做交易也不会吗?”顾以涵怒其不争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反应过头。 唐雨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提议一连串地被否决,而自己的智商在顾以涵面前总是显得那么不够用,意识到这一点真是让她感到:很!烦!恼! 顾以涵接着说:“爱德华做下这样的事情,心里没有一丝愧疚是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远遁出游。你只要借助一点迷信手段突破他最薄弱的防线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用女巫这一招,你不是还有其他拿手的迷信游戏吗?怎么,来到法国就不会用了?” 唐雨墨怔住了。顾以涵的意思难道是:塔罗牌? 要她用在云居法国游学PK决赛上使用的那一招吗? 当时,是因为赛场上有帮助她的那个鬼魂,所以她才能够无往而不胜,看起来似乎洞悉人心。 那么现在,在她已经洞悉爱德华与阿奈之间的一切真相时,又何尝不能以此作为筹码,来试图开启爱德华封闭的心房?与他谈一谈阿奈微薄的愿望? 听起来的确是个靠谱的办法,顾以涵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了! 这么简单易行的办法,怎么就被顾以涵想到了?! 唐雨墨又是高兴又是沮丧。神色交织,看在顾以涵眼里娇憨又趣致。 顾以涵浮起几不可查的微笑,说:“走吧,接下来神婆要出场了。” “什么?你已经安排好了?你,你……”唐雨墨再次愤愤不平地想:冰块脸你明明都已经想好了主意,甚至都已经着手安排了一切,却还一本正经在这里垂询我,为难我,偏偏逼着我想什么办法。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看我的笑话!看我的窘态!顺便炫耀你的智商!讨厌的冰块脸!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愤愤不平地跟着顾以涵下了楼,果然看见大家都聚在一处,爱德华和亚当等仆从也在,唯独不见陈观宇。 唐雨墨想,也没来得及和陈观宇告别一声,昨天自己失约了没去参加他组织的聚会,今天早上一切又发生的这么突然,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算得上是朋友,就算她身份卑微不能妄想与之高攀,但至少他给予过她温暖、给过安慰、给过支持、给过恩情。 ☆、第171章 塔罗牌绝技再现(二) 唐雨墨想,也没来得及和陈观宇告别一声,昨天自己失约了没去参加他组织的聚会,今天早上一切又发生的这么突然,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算得上是朋友,就算她身份卑微不能妄想与之高攀,但至少他给予过她温暖、给过安慰、给过支持、给过恩情。 他就这样走了,唐雨墨心中还是充满了不舍和遗憾。 然而来不及多想,顾以涵已经开始宣布今天的主题。 西方古老的预测神术塔罗占卜。 顾以涵请来了当地的一位塔罗占卜大师,来教写手们一些基本的入门知识。 爱德华作为古堡主人,之前一直游离在外,从未参与云居游学项目的任何活动,今天刚好在家,也算礼节性的到场参与一下。 大师讲得颇为枯燥,本来兴致勃勃的写手们听着听着已经有些犯晕发困,而爱德华更是对此并不感兴趣,几次欲起身离开,都碍着顾以涵的面子才坚持了下来。 顾以涵看爱德华忍耐的极限已到,给唐雨墨抛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唐雨墨举手发问:“大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请说。”头发花白的长者对勤学好问的学生向来是一副好脾气。 “您说塔罗牌真的能预示人的内心吗?”唐雨墨问。 “自然,这正是塔罗牌的使命。”大师笑着说。刚刚自己明明已经讲过了啊。不过看在这个外国女学生一脸诚恳的样子,他仍耐心回答。 “那您说,塔罗牌能预示现世的人和往生的人之间的问题吗?”唐雨墨进一步追问。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万事万物都在塔罗中存在联系,不管是我们这个世界,还是另外一个世界。”大师表情开始有点严肃。这个外国女学生的问题提的很好啊。 “那大师,我想试一试用您刚才教的塔罗牌知识测算一下,如果哪里不对您可否指点一二?”唐雨墨说。 “完全可以,学以致用很重要嘛。”大师看着课堂气氛有点沉闷,改变一下教学方式也不是坏事,反正光是讲理论的确很枯燥,正好这个外国女学生提出这样的建议,他便欣然采纳。 唐雨墨暗自狡慧地微笑,太好了,大师上钩了!就看爱德华上不上钩了! 她扫视着室内众人,说,“嗯,本来应该在我的同伴里选一个来测试,但我们之间太熟悉了,如果这样测试的话,似乎有作弊的嫌疑,大师,不如您指定一位吧?” 在座的写手不禁窃窃私语: “又是这个唐雨墨,她在云居PK决赛上还没玩够,现在又来出什么风头?” “就是,还说我们和她太熟悉,谁和她熟悉?哼!” “她就知道缠着首席,连我们昨天和陈少的活动她都不屑一顾、擅自缺席……” “哎呀,该不会是她使坏,给陈少拍那些相片吧?!” “她还没那个本事吧?” “不过话说你上了镜,恐怕要大红大紫了哟。” “少来啦,人家是被冤枉的啦……” 。…… 唐雨墨对这些不靠谱的窃窃私语充耳未闻,她静静地期待着大师指定人选。 大师在四周逡巡了一番,因为唐雨墨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熟悉的人不好下手,所以他不自觉地就略过了在场的中国人,而除了这些中国人,就是爱德华和他的仆人们了。 ☆、第172章 塔罗牌绝技再现(三) 大师在四周逡巡了一番,因为唐雨墨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熟悉的人不好下手,所以他不自觉地就略过了在场的中国人,而除了这些中国人,就是爱德华和他的仆人们了。 所以,他自然而然在这些人中选择了尊贵的爱德华。上位者都是喜欢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吧。 唐雨墨在心中笑开一朵花。果然,一切都按照预想的路线在进行。顾以涵你真是能掐会算。 “那么,爱德华先生,谢谢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切磋博大精深奥妙无穷的塔罗牌。”唐雨墨言笑晏晏地在桌子上摊开一摞大阿卡那牌,邀请爱德华抽出其中一张。 在座的写手都想看看唐雨墨到底有什么本事,塔罗大师也对这个来自异国的女学生产生了好奇,于是,在众人的凝声屏息中,爱德华即便不情愿也只好绅士地接招,按照唐雨墨所说,随意地抽出了一张。 摊开在桌面上,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是一张“死神”。 唐雨墨凝视牌面片刻,说到:“我觉得塔罗牌通常并不是牌面上图画所预示的表面含义,比如这张可怕的死神牌,并不一定是说,抽到了它就代表无可挽回的负面含义,不一定就指向着阴谋、死亡、秘密、陷害、决裂……你说是不是呢,大师?” 唐雨墨话语中的这几个词敲打在爱德华耳中,本来不屑一顾的他,此时也不禁正襟危坐,苍白的脸上越发没有一丝血色。 写手们听翻译传达了唐雨墨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 而大师闻言则赞许地冲唐雨墨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唐雨墨便接着说:“我认为,这张牌的积极意义是抛开过去,超越限制,或许你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需要抛下一切才能获得新生。” 爱德华深深地与唐雨墨对望一眼。 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子,心里究竟谋划的是什么?巴巴地选了他来陪她玩儿一场塔罗牌占卜,就是为了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吗?这庄园上下、图尔全城,试问有谁不知道我爱德华新婚妻子刚刚过世,这种“忘掉旧爱、抛弃伤痛”的说辞有谁不会? 唐雨墨似乎也从他的严重看到了不屑,莞尔一笑,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您抽的这张还真不能这么解释。” 众人听了又是一片哗然。 连大师都不禁对她接下来的话表示好奇。 唐雨墨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赶紧趁热打铁地说:“也许大家光顾着看帅哥抽牌了,都没有留意到他把牌翻转到桌子上之前的手势。”唐雨墨重新模拟了一遍爱德华刚才抽牌的动作,以便让大家看得更清楚:“爱德华先生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他抽出这张死神牌的时候是倒立的。只不过他翻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它调转了方向。” 众人恍然大悟。 倒立的牌面,解释自然又是不同。 不过这样一来,唐雨墨又有什么新的说辞呢? 难道是要让爱德华沉迷于丧妻之痛,不让他忘记过去吗? ☆、第173章 塔罗牌绝技再现(四)【今晚5更】 【特别通知:今晚云女从本章开始5更一直到十二点前~等不及的亲可以明早起来看文~谢谢亲们一直的支持,在没有推荐之前一直是你们陪伴我,这周云女24小时除了睡觉吃饭洗手之外都在码字,所以我一定会大爆发每天都多多更新!喜欢的亲请一定收藏哦~】---------- 众人恍然大悟。 倒立的牌面,解释自然又是不同。 不过这样一来,唐雨墨又有什么新的说辞呢? 难道是要让爱德华沉迷于丧妻之痛,不让他忘记过去吗? 这样似乎于情理上不通顺啊…… 一时间众人对唐雨墨接下来的解释更为好奇。 唐雨墨稍微有点紧张,悄悄看了一眼顾以涵,看到他纹丝不动毫无表情的面孔,突然又来了信心和勇气,继续说:“大家听过大师刚才的授课,自然都知道倒立的牌与顺位是不一样的解释。但在具体的情况中究竟怎么个不一样法,我这里有一点小小想法,说的不对还请爱德华先生原谅,请大师指点。” 先礼后兵。唐雨墨一番滴水不漏的说辞让众人都挑不出理来,反而更加期待她的解释。 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唐雨墨才施施然说到:“倒立的死神牌,对于爱德华先生你而言,或许是提醒你,不要执着于逃离,不要执着于放弃。大师,您觉得这样的解释可合情合理?” “嗳,我为有你这样的临时弟子感到骄傲。你能解释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完美了。如果一定要我加一句的话,我觉得这张倒立的死神牌还可以解释为保留,或许,保留某种传统,保留某种双方之间的维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大师的话把唐雨墨含蓄的说辞点得更加明确。唐雨墨简直怀疑他是不是顾以涵故意请来的托儿了。 显然,爱德华在唐雨墨说完之后稍微触动的表情,经过大师的进一步阐释,变得更加凝重。 他,听懂了。 这两个人都在劝说自己,不要放弃古堡,要保留古堡这个家族传统赋予的意义。 他开始在心底重新衡量得失,衡量自己和阿奈、亚当之间这段纠结中已然跨越生死的孽缘。 塔罗占卜课程继续热烈进行着。 其他写手也自告奋勇给古堡的仆人们占卜,场面越发欢乐。 而爱德华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课程结束的时候,唐雨墨收到顾以涵的短信:“爱德华暂时撤掉了在中介的古堡买卖委托。” 唐雨墨在内心小声欢呼雀跃着,却不敢表露出来。 此后如常参加活动,和众人一起就餐,一起上课,一切散步……多日来离群单独活动,虽然让她被某些写手排挤,但幸好还有纳兰馨儿这样没心没肺的同伴在其中插科打诨,也让她不至于太过尴尬。 写手之间的融洽与不合本就是此一时彼一时,司空见惯的事情。加之,今天早上爆出的“艳照门”,被无辜波及的那几个上镜的写手此刻才是大家的热门话题,于是火力都集中在她们几个身上,让唐雨墨难得的体验了一把隐藏其中当个围观群众的乐趣。 果然,围观八卦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啊,只要八卦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 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唐雨墨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顾以涵已经靠在床头看书。 “一个小写手怎么比我还忙?”顾以涵放下书本,斜睨着眉飞色舞、一脸红晕的唐雨墨。 ☆、第174章 终于要去巴黎咯(一) 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唐雨墨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顾以涵已经靠在床头看书。 “一个小写手怎么比我还忙?”顾以涵放下书本,斜睨着眉飞色舞、一脸红晕的唐雨墨。 “你不知道今天多搞笑……”唐雨墨迫不及待把她在写手们中间厮混时听到的八卦一一讲给顾以涵听,甚至那些关于顾首席毫不靠谱的一系列传闻她也绘声绘色地传达。 “女人真是八卦。”顾以涵冷冰冰地评价。 “那是,八卦是生命的动力。对了,下午在林子里散步,阿奈有和我说话。”唐雨墨突然想起了关键的事情。 “是吗?”顾以涵习以为常。这个女人做事情讲话抓不住重点是太过平常的一件事了。他几乎已经放弃训练她这方面的能力了。 “嗯,她有说让我谢谢你,这么快就帮她解决了事情,谢谢你想方设法帮她留下这座见证她与爱德华青梅竹马时光的古堡。不然换了主人她都感觉自己是孤魂野鬼了。”唐雨墨说。 “哦,法国女人还知道青梅竹马这个词,真是博学多才。”顾以涵没有表情地说。 “咳咳,那个……是我翻译失误,翻译失误。哎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啦,又不是做生意签订合同你这么较真干什么真是的。总之我也和她讲,要求她也和我做个约定答应我以后不能随意出来吓唬别人。”唐雨墨像是终于完成一件久悬于心的大事。 “哦。”顾以涵淡淡地,没表现出多欢喜多意外。 唐雨墨感觉有点不爽,和说八卦你埋怨我没重点,和你分享秘密你又一副死鱼样儿!冰块脸你也太难取悦了吧?! 不过想到阿奈是否真的能遵守这个承诺,唐雨墨确实也有点不放心,女人大多数是善变的,或许过段日子她又燃起了仇恨的小火苗呢?而爱德华,他是否真的也熄灭了卖掉古堡的心?会不会时日一久,塔罗牌占卜的影响力渐渐淡去,他也改变主意了呢? 这么想着,唐雨墨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忍不住对顾以涵透露了她的担忧。 “变卦很正常。反而他们能坚守诺言才是不正常。世事总是随时变化,我们哪管得了这么多。要知道任何生意都不可能万古不变,都存在有效期,和鬼魂的交易也是一样。我们只需要他们在离开法国之前一切不变即可。其他的……你未免也操心太多了吧唐雨墨。”顾以涵不满地说,对阿奈和爱德华的事情反而十分淡定。 是啊……谁能保证誓言永远不变……只要眼前彼此能够遵守诺言已经是求之不得了。唐雨墨觉得顾以涵说的都对,全部都对,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很正确很正确的话却让她心生一丝感伤。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东西吗? 这样的感伤很快被顾以涵不客气地责怪打断:“你有空操心鬼魂,能不能操心一下眼前的事情。” “什么是眼前要操心的事情?”唐雨墨不解地问。 “明天和我去巴黎。”顾以涵简单地吩咐。 ☆、第175章 终于要去巴黎咯(二)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东西吗? 这样的感伤很快被顾以涵不客气地责怪打断:“你有空操心鬼魂,能不能操心一下眼前的事情。” “什么是眼前要操心的事情?”唐雨墨不解地问。 “明天和我去巴黎。”顾以涵简单地吩咐。 “巴黎?为什么?”唐雨墨有点吃惊。在图尔学习、研讨、练习马术……一切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 “不想明天肿着眼睛上路的话,就赶紧上床睡觉。”顾以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勾了勾手指。 唐雨墨倒吸一口冷气,这姿势……顾以涵你是不是有点太土豪了? “睡觉……说好了只是睡觉,就只是睡觉哦。”唐雨墨磨磨蹭蹭挪上床,反复确认接下来的活动中坚决不能包括除了单纯睡觉之外的任何项目。 “不然?你想搞点什么花样?”顾以涵挑眉问她。 “没,没,睡觉,睡觉,挺好的,挺好的。”唐雨墨钻进去赶紧把自己左右都用被子裹严实,闭紧眼睛埋进枕头里。 只听身后哂笑,台灯“啪”一声熄灭。 原来,真的只是睡觉而已啊…… 她松了口气…… 清晨比往常起得还要早些。 因为要赶早班飞机,而顾以涵的马术练习是决计不肯落下的,所以天还没亮就开始了平常的训练。 唐雨墨已经渐渐习惯了顾以涵的节奏,身体上的伤处也已经愈合完好,运动细胞似乎被充分地激发出来,至少跟着他骑马、奔跑、在丛林里快走也不觉得过于吃力了。 用过简单的早餐,她还想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谁知道顾以涵一句“不必”就直接把她拎上车。 “首席早!”高低起伏的清脆女音像是一群呖呖的黄莺。 怎么车里还有这么多人?唐雨墨有点傻眼。 随即莞尔。也是,顾以涵出行自然是要有一众随从的,不然怎么显示首席的架势。反而是自己,难道自己内心竟然盼望着和他单独出行吗?怎么可能,哈哈哈,唐雨墨在内心大笑三声,把这个不可助长的念头掐灭。 “姜平,我昨天吩咐的随从似乎不是这几个吧?”顾以涵冷冷地说。 “报告首席,您说带一个老编辑,一个有经验的写手,一个新锐写手。方作家是写手里资历最深的,她去大家都没意见,新写手里面抢破头都想去,最后因为纳兰馨儿是新写手里面刚得过马术比赛一等奖的,只有她比别人多这个条件所以就选了她。还有编辑的话,本来是带队编辑要过来,但是昨晚她吃错了芝士,今天肠胃不舒服就临时换了宁编辑来。”姜平小心翼翼地解释,想不通这三个人有什么不妥,该不会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撵人下车吧? 顾以涵冷冷扫了她们一眼,一言不发的坐上车。 “首席,那个……咱们出发吗?”姜平屏息发问。 “不然难道你现在重新订机票?从你工资里面扣?”顾以涵冷冷回应。 “不,不,不,首席,出发,那个,出发,马上出发。”姜平赶紧发动汽车。 ☆、第176章 唐雨墨再次失踪(一) “首席,那个……咱们出发吗?”姜平屏息发问。 “不然难道你现在重新订机票?从你工资里面扣?”顾以涵冷冷回应。 “不,不,不,首席,出发,那个,出发,马上出发。”姜平赶紧发动汽车。 三个女人在后座看着手忙脚乱的姜平,方晴持重无语,宁静微微暗笑,只有纳兰馨儿最大大咧咧忍不住扑哧一笑。 他们的首席大人有时候真是……嘴硬心软啊。 唐雨墨见惯了顾以涵的这种作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倒是一路上听活跃的纳兰馨儿讲话开玩笑,终于大概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原来是云居法国游学项目这段时间以来,在国内直播的效果不错,但导演担心时日一久,总是在图尔拍摄的话收视率会下滑,便建议顾以涵换个地图,去法国其他城市游览一两天,给观众点新鲜感。于是在尼斯、马赛、里昂等几个各具特色的城市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巴黎。毕竟,巴黎在国人的心目中还是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他们今天去巴黎,就是作为先行部队查看游览路线,拟定游览方案。照理说,这样琐碎的细节无需顾以涵亲自出手,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正好有生意在巴黎要商谈,也许他就是闲得没事干,便亲自带队前往了。 下了飞机,众人租了一部商务车开始投入工作。 说是工作其实也相当于游览,驱车在巴黎的主要街巷间穿行,查看哪些路线适合拍摄,那些景点契合云居游学的主题。由于摄影师都在图尔制作当天的直播节目,这次他们并没有带专业人士前来,只是宁静带了一部摄像机一路跟拍,准备带回去给导演和摄影师做参考。 他们经过塞纳河右岸的时候,都被河畔美景和对岸的风物所折服,怪不得人人都爱塞纳河左岸,左岸的确充满了艺术气质。相比之下,他们此刻所在的右岸除了商业气息和中规中矩的街巷实在乏善可陈。 “下一站去左岸。”顾以涵吩咐。 “首席,我可以举手发个言么?”纳兰馨儿表情痛苦地说。 “说。”顾以涵首肯。 “首席……可不可以停下车,我想……上个洗手间……”纳兰馨儿脸色通红。 其实车上其他人也有此意,但顾以涵没说停车,所有人都在忍着,此时听到纳兰馨儿出头了,大家都松一口气。 “姜平,在前面路口停车。”顾以涵道。 车子平稳地停在右岸十一街的路口。 “首席,您不去么?”姜平看众女都下车了,只有顾以涵纹丝不动,不禁问道。 “不用。你也去吧。”顾以涵回答。 姜平犹豫了一下,把首席一个人丢在车上,他们都去解决问题似乎是有点……不厚道啊…… 但是,人有三急,特别是现在堪称十万火急,姜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不住了首席……但是首席您怎么不急啊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您的肾功能特别特别地好么?……姜平一路小跑赶上她们,还在心里不解地嘀咕。 ☆、第177章 唐雨墨再次失踪(二) 人有三急,特别是现在堪称十万火急,姜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不住了首席……但是首席您怎么不急啊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您的肾功能特别特别地好么?……姜平一路小跑赶上她们,还在心里不解地嘀咕。 一直都惦记着首席独自在车里守候是不是安全,会不会有巴黎警察来询问,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姜平上个洗手间都上不安稳,解决了问题,赶紧又一路小跑奔回车内,看到顾以涵安然无恙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姿,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趟巴黎之行姜平总是有点心怀忐忑。出行匆忙,说走就走,他一个人忙前忙后总担心对顾以涵照顾不周,租车不会讲法语的时候也是,开车不熟悉路线的时候也是,连上个洗手间也是…… “人齐了没有?”顾以涵发问。 “齐了齐了,哎呦不对啊”姜平突然感觉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不,比他担心会发生的事情还要严重一百倍一千倍。 如果说顾以涵身上出了什么岔子,他姜平死一百次都补不回来,那么这位唐小姐身上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按照首席的脾气……他就是死一万次也补不回来啊!!! 可悲催的是,千防万防,岔子竟然就出在了唐雨墨身上! 唐雨墨不见了! 没理由啊,明明是四个女人一起去洗手间,没道理会走丢啊。 大家互相瞪着彼此,纳兰馨儿第一个开口说:“我刚才急得不得了,第一个冲进去,出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仨刚进来呢。” 宁静也仔细回忆着:“嗯,我记得唐小姐走在我前面,方作家走在我后面,那她应该是第二个进去的。不过我出来的时候是最后一个。” 姜平是第一个回来的自不用说,于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晴身上。 方晴说:“我根本没留意谁在我前面谁在我后面。这么简单的路,这么大一个人,没理由迷路。有没有必要像审讯犯人一样让我们一个个提供不在场证明?说不定人家唐小姐临时去买什么要紧东西见什么要紧人物了。” “电话。”顾以涵冷冷地说。 “报告首席,我已经打过了没人接,唐小姐下车的时候没有带手袋,”姜平一边说一边查看唐雨墨的手袋:“哦,手机还在袋子里面。” 顾以涵一言不发推门下车,往十一街的巷子里面走。 “首席,等等!哎,你们守着车子千万别乱走啊,有情况电话联系!”姜平冲车上三个女人说,赶紧去追顾以涵。 十一街外表看似光洁整齐,走进去却是巷陌错综复杂,银行区、服装商行接连不断,但转过一条小巷就是地势交错的贫民窟。 而唐雨墨,就像是一缕空气,突然消失在了陌生的街区之间,毫无痕迹。 凭他们两个,根本无法在这复杂的地势上成功寻人。 顾以涵面色冷得发青。 “报警。”他当机立断。 “不行啊首席,万万使不得啊。”反而是姜平冒死劝谏:“陈观宇的桃色事件刚上新闻,现在巴黎娱乐小报对华人新闻正感兴趣呢,如果一旦报警,他们灵敏的嗅觉肯定能寻找过来……” ☆、第178章 与凶徒近身肉搏(一) 顾以涵面色冷得发青。 “报警。”他当机立断。 “不行啊首席,万万使不得啊。”反而是姜平冒死劝谏:“陈观宇的桃色事件刚上新闻,现在巴黎娱乐小报对华人新闻正感兴趣呢,如果一旦报警,他们灵敏的嗅觉肯定能寻找过来……” “不行啊首席,万万使不得啊。”反而是姜平冒死劝谏:“陈观宇的桃色事件刚上新闻,现在巴黎娱乐小报对华人新闻正感兴趣呢,如果一旦报警,他们灵敏的嗅觉肯定能寻找过来……如果他们知道云居女写手失踪而首席您在亲自疯狂寻找,指不定还能出来什么报道呢。那些人可没什么职业操守,而且之前尝到了甜头,这次为了博出位,就算用钱都不一定搞得定他们。” 顾以涵沉默了片刻,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眸中聚满了清冷的寒光:“回车上等。” 姜平噤若寒蝉地跟在顾以涵后面上了车,上车前听到顾以涵给公爵打了一个电话,用法语简短说了几句。 唐雨墨跟着纳兰馨儿跑进洗手间,别看法国街道整齐,这洗手间……也就那样……可能这十一街处于贫富交界的地点,所以公共设施维护的并不得力。 她捏着鼻子勉强解决了问题,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自己动作太慢,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出了门犹豫了一下,隐约记得应该是往右边的小路拐,却眼角瞥见一抹红裙在左边小路上一闪,她记得要么是宁静要么是方晴穿着大红裙子,难道刚才是从左边来的? 脑子一糊涂,她就跟着往左边走。走了一小段果然见到依稀是宁静的背影,她想叫她等一等,结果一个转弯,宁静就不见了。 唐雨墨追过去,发现是个死胡同。怪了,刚才明明看见宁静朝这个方向走的啊。 于是她只好折回来,可是折回来才发现,这小路弯弯绕绕地,忽然伸出很多刚才没有注意的路口,纵横交错在一起,左边?还是右边?她更糊涂了!往口袋里一摸,唉,粗心大意!竟然忘记带手机! 她定神一看,已经转过刚才的商业区,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贫民窟! 房屋低矮压抑,路边三三两两的肤色暗沉、形迹可疑的黑人流浪汉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这个柔弱的东方女子。 想要找人求救……看来不仅是不可能,反而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唐雨墨紧了紧衣领,心下暗想,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冷静地整理思路:此刻顾以涵他们一定已经发现她掉队了,也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通讯工具,那么他们应该也会过来寻找她,或者报警,就算一时找不到的话应该也会在原地等候她返回,这是最好的办法。 而自己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贫民窟,不管走到哪里都好,不然迟则生变! 她加快了步伐,选择了一条流浪汉较少的小路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不远处的天空露出高大建筑物的一角,她心下高兴,刚要拔腿飞奔,冷不防身后劲风袭来,一条毛茸茸的胳臂将她一把扯到路边的小胡同里。 ☆、第179章 与凶徒近身肉搏(二) 她加快了步伐,选择了一条流浪汉较少的小路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不远处的天空露出高大建筑物的一角,她心下高兴,刚要拔腿飞奔,冷不防身后劲风袭来,一条毛茸茸的胳臂将她一把扯到路边的小胡同里。 胡同里缺乏阳光而显得格外阴寒,唐雨墨抬头看那个扯住她的人,不,不是一个人,是两个!而且也不是肤色暗沉的有色人种!竟然是两个醉醺醺的白人! 果然,人比鬼可怕,而人与人之间也并不是按照人们惯常以为的那样按照肤色决定品行,白人不一定比黑人善良。她枉费心思千方百计地规避着黑人流浪汉,却没想到最后是被两个肥胖的醉酒白人堵住。 两个人说着含混不清的法语,唐雨墨的心剧烈跳动着,她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做不了,胳膊被紧紧地禁锢在小胡同阴冷的墙壁上挣扎不得,但是她从那两个人淫邪的表情中完全明白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欺辱!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顾以涵。 忽然想起了那一晚记忆中曾被遗忘的侵袭。 那是她初遇顾以涵不久,在晚宴上闯了祸,被愤怒的顾以涵拖到四海总统套房,在黑暗中,顾以涵把她抵在门扉上的那次…… 那次……对她的冲击太大,她一直封闭在记忆中不愿意回想。却在此刻,在异国他乡,受到凶徒的袭击,猛然从记忆中想起……那一夜顾以涵虽然那么凶神恶煞那么气急败坏,像恶魔一样啃噬着她,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她,整个晚上吐了七次,把他的大床吐得稀里哗啦,佣人一夜进来换了七次床单,恐怕,顾以涵也帮自己清洗整理了七次…… 这些她都不记得了,却突然在这样的时刻一幕一幕想起。 顾以涵对她,忍耐了很久吧。 她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他一次又一次撂下狠话。 但其实,他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直到她在溪边晕倒那次,他才真正地爆发了,有了一夜荒唐。 而事后依然是别扭的小心维护,处处为她着想。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蠢…… 怪不得顾以涵总是说自己蠢女人…… 自己怎么就那么蠢那么笨,明明很清楚的事实很清楚的情感,怎么一直就没有看清楚呢? 眼泪不受控制地汩汩流下。 而那两个醉酒的白人凶徒已经邪笑着撕扯她的衣服。 巷子外突然有呼哨声吹过。 其中一个凶徒跌跌撞撞地探头往外看,用含混的法语对另一个说:“是那群黑鬼,不知道又集合闹什么事……好像是……在找人……” “哼哼,不会是找这个樱桃小不点儿吧?”留在唐雨墨身边的这个按着唐雨墨的下巴,粗粝的手指刮着她的嘴唇说道。 唐雨墨被此人的汗臭和酒腥熏得几乎要作呕。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禁燃起一丝希望,是顾以涵联络到当地的势力,来寻找她了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而警方不便出现?不管是什么人都好,只要能脱离这两个恶心的凶徒便好…… ☆、第180章 与凶徒近身肉搏(三) 唐雨墨被此人的汗臭和酒腥熏得几乎要作呕。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禁燃起一丝希望,是顾以涵联络到当地的势力,来寻找她了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而警方不便出现?不管是什么人都好,只要能脱离这两个恶心的凶徒便好…… 可惜这一丝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只听那两人继续含含糊糊地对话: “老子才不管这些黑鬼要干什么?他们要找的人老子偏不放!” “就是,平常那些黑鬼没少抢我们的生意,这块就要到手的小樱桃小肥肉我可不想白白送给他们吃!” “我在胡同口给你把风,你干得利索点!” “还是自家兄弟好,那我先来,等会你干的时候换我把风!” 禁锢着唐雨墨的这个凶徒笑得口角流涎,唐雨墨别过头去,那人却偏要抽出一只手固定唐雨墨下巴,让她看清自己的动作。 唐雨墨的外套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那人又奋力撕扯着她的冬裤,拼力气唐雨墨是一定拼不过这人高马大的西方人,何况还是醉酒后一身蛮力的人,眼看着就要失去最后一道防线了,那人突然松开了在唐雨墨身上肆虐的手,痛苦地捂住腹部呻吟着,这样一个肥硕的大块头壮汉就这么轰然倒地。 唐雨墨来不及挽好衣服便拔腿飞奔。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染红了血色的发簪。 遇到顾以涵之前,她从来不绾发,习惯于一头青丝凌乱的披散着。而这枚发簪还是和阿奈做交易的那个夜晚,顾以涵不知道从哪里得来,帮她吹完头发丢给她的。 于是这两日她都用这枚发簪绾了一小部分头发,在头顶梳了一个髻,虽然不是很习惯,但确实清爽不少。 刚才凶徒摁住她下巴的时候,她灵光一闪,腾出的那只手立刻反手悄然从脑后发髻间拔下这全身上下唯一可用的武器,紧握在手中伺机而动。 她忍受着,一直忍受着侵袭,就是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而中! 她知道,在这种身临险境的时候,懦弱地等待别人的搭救,可能最后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一口! 她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她不想,再让顾以涵为了她的愚蠢而付出更多的代价!不想因为自己的愚蠢,造成他们之间更多不可挽回的误解! 而且,她突然发现,她真的觉得十分恶心……除了顾以涵之外的男人碰她一根手指头! 身后在小胡同口把风的醉汉,顾不上查看倒地同伴的伤情,咆哮着向她追来,唐雨墨走的是胡同的另一端,她自信自己的步速应该不会被醉汉追上,虽然自己人小腿短,但是这些日子在顾以涵的强令下,每天清晨起来锻炼,马术、跑步、快走……她全身的运动细胞已经被唤醒调动起来,只要有需要,立刻可以进入竞技的状态。 她不必回头看,只听那醉汉咒骂咆哮的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远就知道那个一身赘肉的白人是不可能追上她的。 现在她唯一祈祷的就是,前面的路口不要是个死胡同! ☆、第181章 与凶徒近身肉搏(四) 她不必回头看,只听那醉汉咒骂咆哮的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远就知道那个一身赘肉的白人是不可能追上她的。 现在她唯一祈祷的就是,前面的路口不要是个死胡同! 如果那样的话……她紧紧握着手中带血的发簪,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到了那种境地,我唐雨墨也要和你搏斗到底! 她在心中发狠道。 这枚发簪似乎给了她无穷的勇力。 她忽然好想念那个冷冰冰的面孔,就算是面对他的责难,面对他的讥讽,面对他的冷言冷语都让她觉得有怀念的味道。 冰块脸!我,真的想念你了! 哪怕我们走失才不到一个时辰! 胡同就要跑到尽头了,唐雨墨不住祈祷着前方的路千万不要堵死……还好,老天给了她一个机会,前面出现了岔路口。 她灵活矫健地一闪,转入新的岔路后,又兜兜转转地绕出去,终于听不见身后的咒骂声了。 但是不能松懈,她还没有从这片贫民窟走出去。 刚才的危险很有可能发生第二次。 她定了定神,观察了一下四周,稍微放缓了脚步继续往外走。 迎面却遇上一群黑人流浪汉。 她刚刚放松的心防又迅速蒙上一层阴影。 她握紧了手中的发簪,思忖着,对方这么多人……再要侥幸逃生,几率实在是…… 顾以涵,或许我没有机会再和你说出我的回忆我的想法了…… 唐雨墨有些绝望。 对方却一直盯着她看,没有什么动作。 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其中领头的那个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打完之后用生涩的英语对她说:“你的名字?” “唐雨墨。”她每个字都拖得很慢,试图拖延时间,对方点了点头对她说:“跟我们走。” 唐雨墨一怔。 难道,这些人是…… 等到随着黑人们拐出十一街,看到顾以涵站在街口长身玉立的清冷摸样,唐雨墨突然觉得一路绷紧的腿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一路上唐雨墨设想了无数种逃离困境见到顾以涵的场景。 比如:顾以涵大步走上前,蛮横地把她圈住,说:“蠢女人,上个厕所都能走丢!” 比如:顾以涵一言不发,冷冷地站在车旁等着她乖乖挪过来低头认错。 又比如:顾以涵宠溺地拥住她,抚摸着她的手说:“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哪里受伤了吗?” 当然,她也知道,最后一种情况是万万不会发生的,除非顾以涵脑袋被驴子踢了。 前两种状况倒是比较符合顾以涵一贯的作风。 尽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顾以涵的反应竟然是…… 他先是盯着唐雨墨看了三秒钟,对,没错,仅仅是三秒钟,便转过头去和为首的黑人头目说了几句话,接着示意姜平递过一沓厚厚的钞票给对方。对方吹了个口哨正要对他表示感谢,顾以涵才回过头来又转向愣愣的唐雨墨,伸出一只手擒住她虚弱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在她的臀部重重击打了一掌! ☆、第182章 他打了她的屁股【今晚第5更完成】 顾以涵先是盯着唐雨墨看了三秒钟,对,没错,仅仅是三秒钟,便转过头去和为首的黑人头目说了几句话,接着示意姜平递过一沓厚厚的钞票给对方。对方吹了个口哨正要对他表示感谢,顾以涵才回过头来又转向愣愣的唐雨墨,伸出一只手擒住她虚弱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在她的臀部重重击打了一掌! 顾以涵,他,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我的屁股!唐雨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臀部传来的钝痛却是真实地提醒着她,这一掌是千真万确结结实实打在了她身上! 顾以涵!你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我有多少委屈,我有多少话想和你说?! 你,你却,你却这样对我?! 一路上奔跑中忍受着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唐雨墨不争气地哭了。 姜平赶紧招呼纳兰馨儿她们三个上车,又和那群黑人客气地用手势比比划划告别,领头的黑人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并拍拍胸脯似乎是在说“包在老子身上了!”。 一时间众人都已散去,右岸疏阔的林荫路边只剩下顾以涵和唐雨墨两个。 高大的法国梧桐投下稀疏的阴影,斑驳地落在唐雨墨单薄的双肩上,她的肩头正因为抽泣而不停地抖动,像暴雨后找不到栖息花瓣的蝴蝶。 顾以涵叹了一口气,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零落的衣衫上,把她拥入怀中。 唐雨墨想要挣扎,但想起此时自己手上还握着发簪,生怕不小心弄伤了顾以涵,便顿住了不再动作。 顾以涵察觉到她的迟疑,顺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地举起她的手,便看到满手的血迹斑斑,指缝里都氤满了血渍,紧撰的掌心还透出一截尖锐的金属物件……那花纹……分明是前几天自己从图尔当地的拍卖会上买下的一支中世纪皇室女子的头饰,贵价竞拍倒不算什么,难得的是发簪的纹路色泽和那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清倔的样子很相称。 于是,那天晚上随手丢给她用来绾发,没想到她还真的从早戴到晚。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这血迹、这凌乱衣衫、这抽泣颤抖的身体,以及下巴、肩头、手腕的莹白肌肤上散落的青紫淤痕,他不用问也猜到一二。 顾以涵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手说:“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唐雨墨肩头一颤,停止了抽泣,缓缓的回答他说:“没有……是别人的血……我不知道是不是杀死了那个人……”现在想起来才有点后怕,她击中那人的是腹部要害,虽然簪子不是什么攻击性强的武器,但上面花纹繁复相当于血槽,刺进去又拔出来……真不知道会不会让那个人…… 唐雨墨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以涵紧了紧她的身子,摩挲着她凌乱的长发,镇定地说:“别怕。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听在唐雨墨耳中却像是庄重的承诺。 别怕。有我。 ☆、第183章 他说:别怕,有我 顾以涵紧了紧唐雨墨的身子,摩挲着她凌乱的长发,镇定地说:“别怕。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听在唐雨墨耳中却像是庄重的承诺。 别怕。有我。 她瞬间感受到一直以来渴望的安心。 这种安心,不同于第一次碰触顾以涵的手,得知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为她祛除鬼魂的烦扰;这种安心,也不同于第一次看到陈观宇和煦的微笑,感动于善意的惦念和关心。 这种安心……是从灵魂深处交付的一种承诺,此刻,她伏在顾以涵怀中,清晰地听到耳畔传来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隔着并不厚重的衣物,与自己惊惧未定时遗留下来的剧烈心跳揉和在一起,一快一慢,一弱一强, 原本极不协调的节奏却揉和出别样的感受,是整个人身心安定下来之后,才能感受到的丝丝泛起的酸麻。 像不会饮酒的人初次宿醉。 也像潮湿的手不小心碰触电路开关。 还像伏案小憩时软掉的半边臂膀。 被这样从心底泛出的酸麻击中,唐雨墨抿着唇不能言语。她不愿意去想刚才经历的种种,也不愿意去分析这惊心动魄的经历是一场纯粹的意外或是某种被设计过的可能,更不愿意再去计较顾以涵有没有亲自寻找她或是默默地为保护她做了些什么。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还能和顾以涵在阳光照耀的法国梧桐树下拥抱,能够听到冰块脸别扭的关心垂询以及“别怕,有我”的贴心承诺,已足够庆幸。 原来,自己的愿望竟然是这么简单啊…… 唐雨墨的肩头被顾以涵再次紧了一紧,只听顾以涵低沉的嗓音询问:“腿有没有伤到?还能不能走路?” 唐雨墨赶紧摇摇头:“没……” 又马上点点头:“能……” 她虽然双腿发软,甚至全身都在发软,但还是强撑着在顾以涵的半拥半扶下上了车,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顾以涵抱上去。 尽管如此,上车后,唐雨墨还是感受到了几股灼灼的目光胶着在她的周身。 “你还好吧?唐小姐?”纳兰馨儿一看到她就问。 “对不起啊唐作家,都怪我不小心,没照顾好你,我实在应该等在洗手间门口,确认你们都安全无误才对……”宁静也赶紧做检讨。 “唐小姐没事就万事大吉了,不然首席可真就……”姜平看方晴没什么想说的意思,赶紧插一句以免冷场,但眼角瞥见顾以涵神色不豫,于是一句话愣是生生说了半截没敢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大家的是我才对,耽误大家宝贵时间还为我担惊受怕,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唐雨墨赧颜以对,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 “别说这些没用的。”顾以涵打断他们的言语。所谓“没用的”也不知道是针对纳兰馨儿和宁静还是针对唐雨墨。但他一开口,全部人都识趣地闭嘴。 一时间车厢陷入尴尬的寂静。 “首席,接下来是回酒店还是……”姜平无可奈何地打破尴尬的气氛,实在是一路上沿着河岸行使,再往前,拿不准要不要过桥,又没有明确指示,真不知道该怎么开了。 ☆、第184章 右岸惊悚左岸惊艳(一) “首席,接下来是回酒店还是……”姜平无可奈何地打破尴尬的气氛,实在是一路上沿着河岸行使,再往前,拿不准要不要过桥,又没有明确指示,真不知道该怎么开了。 “没干完活回什么酒店。去左岸。”顾以涵没好气地吩咐。 姜平心下委屈,我这不是担心唐小姐嘛,要说您是工作狂我不否认,但眼下……难道不是首先安顿好受惊的唐小姐比较重要?难道经过刚才的一团混乱,大家还能有状态投入工作?再说了,唐小姐刚失踪那会儿是谁拼了命要去找的?……首席大人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您了…… 一路行过塞纳河,两岸殊途的风光对比尤为明显。 右岸的一番惊险,毕竟对于纳兰馨儿、宁静和方晴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美景在前,她们很快地转换了心情,兴奋地讨论起游玩的路线,只是碍于顾以涵的脸色,不敢过于雀跃,只凑在一起低声私语。 “哗,这片就是传说中的艺术家栖息地吗?建筑物的外墙都好有特色哦!好漂亮!”纳兰馨儿赞叹地说。 “是啊,连小巷子的墙壁涂鸦都天马行空地,简直甩右岸的死板阴森不知道几条街。”宁静附和道。 “我看也不见得有多艺术,搞得这么轰轰烈烈名声在外,都是商业化效果。还不如沿岸的露天咖啡小馆有情致。”方晴一贯地喜欢和别人唱反调。 “我同意方作家的看法。”唐雨墨突然插了一句话,引得宁静和纳兰馨儿都不由得看向她。唐雨墨和方晴之间莫名的不合不搭线,这一点连最大大咧咧的纳兰馨儿都看出来了,可是,唐雨墨此时却……是在向方晴示好吗? “我也觉得左岸虽然充满了传说中的浪漫因素,但是看多了还是不免感觉……腻味,对,腻味。就像美女脱光了也没什么看头,在右岸的时候朦朦胧胧瞧着这边很艺术很美,可是真的到了左岸,又觉得不过如此,所谓的艺术气息都赤裸裸暴露在游人如织的街巷,也许对于一般人而言很有吸引力,然而我们团队里都是成名的和将要成名的作家们,她们对事物的感觉最为敏锐,也许这样走马观花一圈下来,反而会让她们很失望。”唐雨墨用柔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纳兰馨儿和宁静面面相觑了半晌,不约而同在心里纳闷:这是神马节奏?一向在游学团队里沉默寡言不太合群的唐雨墨,此时不仅向方晴示好,还要指点江山了吗? “唐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品位庸俗的‘一般人’?……”纳兰馨儿嘟着嘴巴娇滴滴地说道。 “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可能措辞不太妥当,就是……那个……”唐雨墨赶紧解释,心想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啊,你们怎么听人说话也不抓重点啊…… “唐作家肯定是来过法国吧?”宁静突然问。 “啊?……就很短暂……一小段时间而已……”唐雨墨突然觉得怎么大家老是偏离主题。 ☆、第185章 右岸惊悚左岸惊艳(二) “唐作家肯定是来过法国吧?”宁静突然问。 “啊?……就很短暂……一小段时间而已……”唐雨墨突然觉得怎么大家老是偏离主题,难道自己想弥补过失,主动投入讨论团队游览路线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吗?似乎收到的效果事与愿违啊…… “首席,或许唐作家能给我们设计更好的路线图呢。”宁静转向一直不发一言的顾以涵。 唐雨墨松了口气,宁编辑不愧是七窍玲珑心,总算明白自己的苦心孤诣了。 顾以涵不置可否。 倒是开着车的姜平闻言噗嗤一笑:“宁编辑您真是幽默,不然首席为什么带唐小姐来啊……”言下之意自然是,你们莫要以为唐小姐只凭美色上位啊,人家还是有正经的专业用途滴…… 唐雨墨听得牙齿直痒痒,姜平……以后别想叫我帮你在冷艳姐面前说好话,有你这么打圆场的吗?简直是雪上加霜……不不不,简直是颠倒黑白……算了,知道你是好心…… “可是依着唐小姐的意思,左岸都没什么看头的话,巴黎还有什么好看的啊,难道真的跟游客去挤博物馆美术馆看人头涌涌嘛?”纳兰馨儿觉得唐雨墨刚才的一番话看似见解独特,细想起来简直没什么建设性的提议。 “左岸不是没看头,只是……距离问题……”唐雨墨解释说:“如果把重点放在像普通游客观光一样地游览左岸,或许作家们会失望大于期望,但是掌握好距离的话,也许能降低这种失望。” “首席,唐小姐都把我们说迷糊了。”纳兰馨儿用撒娇的语气对顾以涵说。 顾以涵仍是不置可否,似乎是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对不啊,我表达能力确实有点捉急……”唐雨墨歉意地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通过右岸和左岸的对比,先让大家看过右岸商业区的死板和贫民窟的阴森,再到左岸也许更为惊艳。在左岸这边的行程里,不以徒步观赏为主要形式……” “不徒步观赏,没来过的人怎么感受左岸的情调呢?”宁静提出疑问。 “可是考虑驱车领略整体风情之后,尝试用方作家刚才的想法,在露天咖啡小馆里做一个主题Patty,我想,是不是可以用现在比较流行的那种即兴创作,接龙形式的,我们拟订一个开头,用抽签的形式一个接一个把故事接下去。或者是现场版的一千零一夜,每人一个不同的故事……一边品尝咖啡,一边玩文字游戏,这样才让作家们真正体会到左岸的情调。你知道,写东西的人,有时候不是那么注重实体,而是一种……氛围。”唐雨墨笑着说,望了一眼方晴。方晴虽然没有再参与讨论,高傲神情中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赞同。 因为唐雨墨实在是说出了写字的女人少有的那一点共同的心声。 “我觉得唐小姐的主意好耶!这样拍摄起来也好看,还有故事情节,说不定还有乌龙和搞笑。否则的话,单纯徒步游览,就算风景再好看,街巷再古老,涂鸦再艺术,拍摄出来不就跟一般旅行节目没什么区别了吗?”纳兰馨儿第一个出言赞许。 ☆、第186章 右岸惊悚左岸惊艳(三) “我觉得唐小姐的主意好耶!这样拍摄起来也好看,还有故事情节,说不定还有乌龙和搞笑。否则的话,单纯徒步游览,就算风景再好看,街巷再古老,涂鸦再艺术,拍摄出来不就跟一般旅行节目没什么区别了吗?”纳兰馨儿第一个出言赞许。 “虽然我不是文化人,但作为观众的立场,听起来唐小姐这个主意很能让我在电视机前坐得住呢。一群美女现场讲故事,哎哟,又比美来又比才,想想都有画面感,哈哈。”姜平也忍不住声援。他实在是觉得唐小姐和首席两个人都很诡异:一个刚刚经历如此惊悚的遭遇,转身就能泰然自若思路敏捷地投入路线设计,而另一个刚刚还盛怒未熄一副要把唐小姐生吞活剥的样子,转身就能吩咐大家继续工作自己又全程稳坐泰山不发一言……这一对真是……匪夷所思……很诡异很诡异…… “我也同意。首席您说呢?”宁静再次征询顾以涵的意见。 “有人那么自信,就让她做。”顾以涵简单地回答。 意思是……正式授予了唐雨墨参与路线设计的权利了吗? 宁静想了想,只能作此理解。 于是接下来她们做了一个大致的分工:唐雨墨负责把从右岸到左岸的整体行车路线图设计出来,宁静负责联系租车、吃、住等后勤的一应保障,方晴和纳兰馨儿负责构思咖啡Patty里故事接龙的话题。 其中,唐雨墨的功夫最为吃重,几乎是巴黎游览行程的主导。每一条街怎么拐进去,哪一处风景衔接得最有镜头感,此处可否停车,另一处又是否允许转弯……不禁要对路线熟悉,对摄影技巧专研,还要对交通规则十分了然。 幸亏唐雨墨心里有底。 刚才她对宁静说自己只是在巴黎待过一小段时间,虽然不算谎话,但也是过于谦虚了。 其实派驻埃及做战地新闻记者之前,她曾经在法国新闻社工作过半年,她的法语就是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 那时候她跑的是文艺新闻,可谓文艺圈里什么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要出动,巴黎的各大博物馆、美术馆她十分熟稔也就不提了,左岸这一带更是常常光顾。所以她才有自信主动参与路线设计。毕竟,自己耽误了顾以涵一行这么多宝贵时间。 不过,对于个人的经历,她却不想在众人面前谈及。也不想……在顾以涵面前提起。或许潜意识里,她不想顾以涵知道自己人生的落差……她不想从顾以涵眼中看到:怜悯。 是的,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的她是现在的样子,虽然落魄,虽然不堪,虽然只是个没用的不入流总裁文小写手,但她是努力地,认真地活着。她不要别人的怜悯,尤其不要那个人的怜悯。 她想,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地和那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想法呢?唐雨墨心中一惊。什么时候,自己心中,开始有了这么多奢侈的愿望?…… 【【以下是题外话】】 【【亲们,素了好久,要不要看荤滴?快过年啦,云女年前爆发每天多多更新,正在酝酿上盘荤菜嘿嘿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明后天可以上菜啦~~顾以涵和唐雨墨真正的“第一次”哦。什么?你说上次难道不算?哎呀,上次不算啦,上次不是进错地方了吗?什么?写得不清楚?那个,亲们,严打期间咱们还是含蓄点含蓄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吼吼吼……】】 ☆、第187章 右岸惊悚左岸惊艳(四)【今日第五更】 她想,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地和那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想法呢?唐雨墨心中一惊。什么时候,自己心中,开始有了这么多奢侈的愿望?…… “唐小姐,你觉得这个角度惊艳不惊艳啊?”纳兰馨儿调皮地坐在露天咖啡小馆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模拟着法国女人随手一支烟的样子。 纳兰馨儿随性的脾气变幻最快,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有点小瞧了唐雨墨,觉得她总是给团队带来一次又一次麻烦,马术比赛的时候是这样,游览右岸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刚才唐雨墨的想法的确有独到之处,帮助大家开拓了完全不一样的思维。 “一杯咖啡一支烟,估计到时候导播给你的镜头最多。”唐雨墨也随她说笑。 “真的呀?哎呀,那我一定要好好筹划一下穿什么好,哎呀,巴黎范儿的艺术家都是什么样子的呢……”纳兰馨儿开始幻想。 “你的选题想出来没有?”方晴一句话打破她走神的幻想。 “是哦……唉,要是不用工作光在这里享受就好了……”纳兰馨儿依依不舍的起身,挪到方晴所在的河畔长椅上开始讨论故事接龙的选题。 那边宁静走开几步忙着电话联系写手们在巴黎将要入住的酒店,姜平在路边油站给车加油。 一时间似乎又剩下唐雨墨和顾以涵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围着一张露天咖啡桌相对而坐。 气氛……开始有点尴尬。 “对不起……”唐雨墨声如蚊蚋。 顾以涵目光聚焦在河岸远远的对侧,仿佛压根儿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 “对不起,我会努力做好这一次的路线策划……”唐雨墨稍微提高了一点音线,试图继续说。走了这么一路,冰块脸应该消气了吧?何况自己都主动承担了工作任务,他应该明白自己将功补过之心吧? “走。”顾以涵突然说。 “走到哪里去?……”唐雨墨被他突如其来的简单指令搞得有点摸不清东南西北。虽然顾以涵思维跳跃、言简意赅是经常的事,唐雨墨已经领教过多回,但眼下工作正进行到一半,他的意思是?…… 顾以涵并不解释,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握得很用力,唐雨墨感到有点轻微的痛但忍着没有出声,亦步亦趋地随着他的脚步。 顾以涵自作主张带她去过很多地方。 她也曾经犹豫过他是不是会把她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但结果证明,都是她想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再怀疑顾以涵的动机和目的,不,正确的说,想也没有用,因为顾以涵做一件事,往往并不是人们表面看上去的动机和目的。 所以,她宁愿交付她的信任,任凭他牵着她的手走,反正糟糕的事情她也不止经历过一件两件,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部车我开。”顾以涵把唐雨墨塞上车,就对姜平吩咐道。 “明白,首席,那我再去给宁编辑他们租一辆车呗,那个……首席晚饭您还回不回来酒店吃啊?”姜平还在打探顾以涵的行程,顾以涵却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加速飞驰而去。 ☆、第188章 首席甜点欧培拉(一) 姜平还在打探顾以涵的行程,顾以涵却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加速飞驰而去。 左岸的无限风情一路向后掠去,顾以涵车速飞快,让唐雨墨不由地替他担心被警察盯上。 又不是亡命之徒,冰块脸真是怪脾气…… 唐雨墨正在暗自吐槽,却看顾以涵专注飞车的百忙之中竟然还腾出一只手摸出一张碟片递给她。 是让我播音乐的意思吗? 唐雨墨看了看碟片,没有封面也没有文字,光光滑滑就像一张最普通的街头盗版碟,该不会是什么限制级影片吧?!她小心地斜睨了一眼顾以涵,看到冰块脸坦然自若平静无波,只好又摆弄了半天车载播放器,在飞驰的颠簸中终于把碟片顺利塞进去。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带着淡淡哀伤的婉转韵律从播放器中娓娓传递出来。 这是…… 唐雨墨疑惑地转向顾以涵,这不是她在公爵庄园里唱过的那首《恋人未满》吗?当时公爵夫人很是喜欢,自己似乎还应承了要找齐这位女歌手的碟片送给公爵夫人……不妙的是,这件事她之前完全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糟了,竟然忘记了……”唐雨墨懊恼地叹气。 “等你想起来,什么菜都凉了。”顾以涵似乎完全知道她在懊恼什么。 “你的意思是?”唐雨墨的眼睛开始闪光。她知道顾以涵不会随便奚落人,他肯定有十足的奚落资本才会这么说。 “已经联系加利福尼亚那边订购了。空运最快也要这一两天才能送到。”顾以涵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完全不知道……”唐雨墨不得不佩服顾以涵事无巨细尽在掌握。看来富人之所以成为富人,总是有穷人学不会的几招傍身。她恨恨地牙痒痒地想。 “庄园回来当天晚上。当日事,当日毕。你不是当过记者?怎么连这点基本的职业敏感都没有?”顾以涵似乎要抓住一切机会对她奚落个够。 要是从前,唐雨墨早就小宇宙爆发和顾以涵杠上了。然而此刻唐雨墨却觉得顾以涵说的有点道理,有道理的那部分她决定不计前嫌地谦虚接受,至于其他不愉快的语气嘛,就当没听见好了! 不然,要是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的话,在顾以涵身边,每天还不得吐血三升而亡啊! “那这个是……”唐雨墨指着播放器里那张疑似某种限制级影片的小光碟问道。 “姜平从网上随便下载的。”顾以涵有问必答,这一点让唐雨墨觉得他脸色预示的天气似乎已经多云转晴。 “哦,原来堂堂的首席阁下也用盗版啊,哈哈哈……”唐雨墨顺着他的话故意夸张地取笑,试图缓和气氛。 “盗版这种东西,给你听正合适。”顾以涵云淡风轻地回敬。 “哈哈哈……”唐雨墨笑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给你听正合适”?难道冰块脸的意思是公爵夫人就应该听漂洋过海辛苦寻觅来的正版碟,而我唐雨墨也就配听一听随便从网上下载的盗版碟?!冰块脸?! ☆、第189章 首席甜点欧培拉(二) 唐雨墨笑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给你听正合适”?难道冰块脸的意思是公爵夫人就应该听漂洋过海辛苦寻觅来的正版碟,而我唐雨墨也就配听一听随便从网上下载的盗版碟?!冰块脸?! 唐雨墨的脑海里此刻似乎有两个自我在进行搏斗,一个说:我要炸毛,我要炸毛,冰块脸太可恶!另一个说:息怒,息怒,你就让一让冰块脸又何妨,他不就是嘴巴坏一点,也没什么坏心嘛!一个说:嘴巴坏还不够让人抓狂啊?另一个说:那是你没见识过心眼儿坏的,口蜜腹剑才可怕! 正当两个自我在唐雨墨的脑海里天人交战、不可开脱的时候,一个急转弯加急刹车让唐雨墨没坐稳,直接扑倒在顾以涵一侧,正撞上顾以涵的臂膀。 身上本有的淤青被这么一撞,越发地疼痛,唐雨墨咬着牙不发出声音,但顾以涵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痛苦的表情,一停好车,便拉过她的胳膊查看。 唐雨墨还披着顾以涵的西装外套,她自己的衣服经过在右岸的一番折腾已经多处破损,而今日出来的颇急,行李也没收拾,便没有替换的衣物,后来在左岸忙着工作,大家也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顾以涵拉过她的胳膊,挽起宽大的西装袖口,看到莹白肌肤上的青紫淤痕,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引起唐雨墨的一丝战栗。 他沉吟片刻,把袖口掩好,说:“先吃点东西。” 唐雨墨注意到,他们停在巴黎郊外的不知名街口的一间小店门前。 “嗨,亲爱的涵!”热情的店主迎出来,是个西班牙裔的中年妇人,用别扭的中文发音称呼着顾以涵,显然,他们是老相识。 难道,顾以涵也在巴黎长期生活过?怎么法国这里,从城市到乡下似乎遍布他熟悉的印记? 唐雨墨不待多想,就被热情的妇人迎进去。 小店是典型的法国乡村风格装修,甚至比图尔本地的小店还要“乡村”一些。刚落座,食物已经接连被摆上来,显然顾以涵已经打过招呼,提前预定了菜单。这些事情都是什么时候做的? 唐雨墨不禁感到奇怪,似乎顾以涵有许许多多的分身,总是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而在别人眼里,却只能看到一个除了下指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冰山首席。 是什么样的家庭,培养出了这样一个男子? 唐雨墨渐渐对此感到好奇。 “怎么不动?莫非觉得这种场合不隆重不配你?”顾以涵噙着一口红酒,话语中也带着丝丝酒气。 “村姑表示很符合自己的身份。多谢首席关心了。”唐雨墨不客气地左右开工,叉子勺子故意混着用,也没有丝毫优雅仪态。 顾以涵看着她的仪态全无,嘴角不由自主地晒笑。 店主妇人走过来给他们添菜,以为唐雨墨听不懂,对顾以涵用法语悄悄说:“是个很有趣的姑娘呢!竟然可以让你笑哦!” “难道我以前不笑么?”顾以涵摸着下巴。 “难道亲爱的涵,你以前不照镜子么?” 店主忍俊不禁。 ☆、第190章 首席甜点欧培拉(三) “难道我以前不笑么?”顾以涵摸着下巴。 “难道亲爱的涵,你以前不照镜子么?” 店主忍俊不禁。 顾以涵收敛神色,看着唐雨墨的吃相,又缓缓送了一口红酒。 “不管怎么说,终于见到你带女人过来了。”店主一边帮他添酒一边说。 唐雨墨偷偷听着,忍不住用中文低声狡黠地问顾以涵:“难道‘亲爱的涵’以前都是带男人来?你不会和爱德华一样有龙阳之癖吧?” 顾以涵不好当着店主的面发作,从齿缝儿里挤出一个字“滚。” 唐雨墨却继续捉弄地对顾以涵说:“你以后不要对我说‘滚’这个字了好不好?” 顾以涵没好气地盯着她。 唐雨墨也学着他的样子呷一口杯中红酒。唔……从来没有喝过口感这么好的红酒,完全没有酸涩之感,入口甚至可以想象到成熟葡萄崩裂的新鲜甜浆……这样的口感哪怕是在睡美人城堡和公爵的庄园宴会上也没有遇见过……而这么不起眼的小店里竟然会有这种珍藏? 唐雨墨虽然不懂品酒,也能感觉到它的来历绝非一般。 心中又存下一桩疑问。 借着酒胆,她继续揶揄顾以涵:“因为这个台词总让我想到爱德华和亚当。” 看到顾以涵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她忍不住解释道:“你知不知道,阿奈撞破爱德华和亚当在浴桶寻欢的时候,爱德华也让阿奈‘滚’耶,所以,你一说‘滚’我就条件反射地想看看你身后是不是也藏着个男人。” 这句玩笑真是……冷得可以。 顾以涵眸色转黯。 “把酒菜拿下去,直接上甜点。”顾以涵加重语气吩咐。 “啊,我还没有吃完这道菜呢……”唐雨墨惋惜又心疼地看着被肢解了一半的芝士龙虾,有好多鲜美的龙虾肉躺在盘子里没来得及被她临幸呢,还有那道《料理鼠王》里有名的烩菜叫什么来着反正很好吃就对了,才尝了两口……唉…… 店主笑眯眯地端上来一个银色托盘,上面倒扣着一樽银色小盅,还配了一把小巧的银勺。这精致的做派与乡村风格的小馆倒是有点儿不那么搭调,似乎是专门为他们所准备的一样。 顾以涵亲自掀开银盅,把托盘推向唐雨墨。 这道点心看起来极其费功夫。虽然是小小一块,却足足有六层参差搭配的食材,包括三层浸过咖啡糖浆的杏仁海绵蛋糕、两层咖啡奶油馅和一层巧克力奶油馅,表层还淋上了镜面巧克力酱,下层松软多孔,表层光可鉴人,散发出淡淡的咖啡甜香。 唐雨墨却一时想不起来这道点心的名字。它看起来似曾相识,有点像黑森林蛋糕,但黑森林表层是厚重的奶油和巧克力碎;又有点像歌剧院蛋糕,但是歌剧院蛋糕没有这么复杂的层次搭配……饶是在巴黎工作过又在四海酒吧做后厨工的唐雨墨也想不清这道点心的出处了。 “欧培拉。”顾以涵哼了一声说。 “什么欧什么拉?……你是说这道点心的名字?”唐雨墨想,难道冰块脸是传说中的极品透视?眼睛长得和X光透视线似的?不然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第191章 首席甜点欧培拉(四) “欧培拉。”顾以涵哼了一声说。 “什么欧什么拉?……你是说这道点心的名字?”唐雨墨想,难道冰块脸是传说中的极品透视?眼睛长得和X光透视线似的?不然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以后不许吃提拉米苏。”顾以涵突然又冒出一句。 “喔……唔……”唐雨墨混不在意地应和着,用小银勺挖了一小口欧培拉,入口香馥绵软,咖啡、奶油、巧克力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确实比提拉米苏的层次感还要好上几倍。 唐雨墨一边享受着美味的甜点,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冰块脸管辖范围还真宽,难道……冰块脸还记着那次陈观宇给自己打包的提拉米苏,所以……仇恨都迁怒到无辜的提拉米苏身上去了?! 小心眼儿的冰块脸!!! 唐雨墨撇撇嘴,难道冰块脸你还能在我身上安个监控不成?反正本姑娘今天先享受了欧培拉,明天我再偷偷去吃提拉米苏,对付冰块脸嘛,虚以危蛇就好了啊! 她窃笑着得意地挖了一大口欧培拉送入口中。 “吃货!快点!”顾以涵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看着胃口大好的唐雨墨,不禁皱着眉头。 “吃饭太快对胃不好的……咦……你怎么不吃甜点?该不会你给我的甜点里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吧?”唐雨墨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停了下来,难道是……毒药?……不会是……春……春药吧?! “不管什么药都很贵,用在你身上难道不是浪费资源?”顾以涵对她的胡思乱想十分鄙夷。 “切……”唐雨墨继续与欧培拉奋斗,心想,也是,只要一小杯红酒就可以让自己醉倒了,还需要下什么药啊!幸好今天本姑娘自制力很强只喝了一小口而已。 不对,好像喝了两口,哎呀,因为那个酒实在很特别很好喝,似乎后来又喝了几小口……到底喝了多少口啊……竟然记不清了么……唐雨墨一边吃一边费劲地回想。 顾以涵终于不耐烦了:“走人。” “唉,等一等,等一等啊……我还没吃够呢……”唐雨墨看着才吃了一半的欧培拉十分恋恋不舍。 “回去让你吃个够,吃到你饱,吃到你求饶。”顾以涵突然凑近她的脸孔,贴近她耳畔,用暗哑的嗓音对她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根,痒痒的,酥酥的。 唐雨墨晃了晃神,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冰块脸……你确定你说的是……吃甜点这回事嘛?我怎么感觉你的架势是要……把我吃干抹净的样子? “可是这样很浪费食物很不环保啊……”唐雨墨尤为不死心地恋栈着桌上的欧培拉。 “亲爱的涵,带上这个吧,以后记得常常带这位可爱的女士来哦。”贴心的店主已经打包好了唐雨墨爱吃的芝士龙虾、乡村烩菜和两份欧培拉。 “谢谢。”顾以涵绅士地向店主告别。 “她太瘦了,她喜欢就让她多吃点,胖一点就更性感了。”店主仍然以为唐雨墨不懂法语,特意向顾以涵诚恳地提出建议。 ☆、第192章 你是我私人定制(一)【今日第5更】 “她太瘦了,她喜欢就让她多吃点,胖一点就更性感了。”店主仍然以为唐雨墨不懂法语,特意向顾以涵诚恳地提出建议。 “我会让她每天都吃‘饱’。再见!”顾以涵饶有意味地在唐雨墨周身逡巡了片刻,牵着她的手离开小店。 唐雨墨挤出傻傻的笑容与店主挥手告别,直到上了车还在回想店主“表扬”她瘦的话。 是的,唐雨墨自动把这个理解为“表扬”,毕竟,她一直认为自己身材不算好,肉肉的,现在流行瘦削美,街上的小妞们一个一个的不是排骨样就是纸片人,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人家称赞“瘦”啊“瘦”,好吧,对方是外国人,好吧,人家本意或许是批评她太单薄不够强壮康健……但是也不妨碍本姑娘小小得意一下嘛…… 咚 又是一个急转弯和加速,一上车顾以涵就开足马力往前冲。结果陶醉在“表扬”中的唐雨墨再次“咚”地一声撞到了顾以涵的臂膀上。 “难道你被撞都不会痛的嘛?而且交通规则是转弯要减速啊减速,太没有安全意识太没有社会公德了,真是的……”唐雨墨一边嘀咕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无限怨念地看着似乎完全没事儿的顾以涵,不明白他心急火燎个什么劲儿。 顾以涵却不理会她,只一心专注地开着车。天色已黄昏,返回市区的道路开始变得拥挤堵塞,顾以涵在车龙中腾挪闪躲,娴熟地穿行着。 为防止顾以涵再急转弯急刹车,唐雨墨没话找话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知道姜平他们有没有吃完晚饭,会不会比我们先回到酒店呢……” “哎呀,糟糕,打包的欧培拉才2个,回去不好分哦,只能每人半个了呢……” “对了,原来欧培拉就是歌剧院蛋糕!我想起来了!肯定是因为这是最传统的做法对不对,以前我吃过的应该是简化改良版,没有这么层层堆叠、口感繁复呢……” “因为是私人定制。”顾以涵终于开启金口,回了她一句话。 原来冰块脸有在听啊,真没有礼貌,真不会聊天,半天才回人家一句话。唐雨墨腹诽着,接着顾以涵的话感慨:“连甜点这种东西也有私人定制吗?看来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有时候的确能做到一些很妖孽的事情啊!竟然连甜点也搞什么私人定制,唉……” “不是钱可以办到的。”顾以涵淡淡地说。 “那是什么?难道是美色?对了,那个店主似乎对你超热情,一口一个亲爱的,她是不是看上你的美色了啊?你们怎么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唐雨墨今天的话特别多,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但又控制不住自己。莫非真是红酒喝多了几口的缘故? 顾以涵明显也觉察到了这一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直看到她的心里去。 刚好前方是红绿灯,他刹了车,干脆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扳过唐雨墨的脸,说:“你对我如何认识别的女人这件事,很有兴趣?” ☆、第193章 你是我私人定制(二) 刚好前方是红绿灯,顾以涵刹了车,干脆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扳过唐雨墨的脸,说:“你对我如何认识别的女人这件事,很有兴趣?” “我……我才没兴趣……我……我就是发现你在法国的朋友还真是很多啊,觉得好奇罢了!”唐雨墨被他看得发慌,还有半句话没敢说出口的是:就凭冰块脸你这种冷淡的性子和古怪的脾气是怎么交到朋友的,真奇怪。 在国内,她也算是和顾以涵朝夕相处了一段时光。 她发现顾以涵的人生重点果然是赚钱和工作。 赚钱,赚钱,赚钱;工作,工作,工作。 就算偶尔的进行射击之类的活动,也是和生意伙伴会面联系在一起,似乎,她还没有发现顾以涵从事除了赚钱和工作以外的活动…… 至于朋友,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在他身边时间最多的就是司机兼生活秘书姜平,以及工作秘书黎雪。朋友……似乎真的没有见过他和朋友会面……也从未听他或身边人提起…… 陈观宇算是他的朋友吗?不能确定。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很复杂……目前看起来似乎是互相拆台、对着干的情况比较多一点…… 唐雨墨因为不敢和顾以涵对视,低头出神的想着,正在感慨顾以涵没有朋友,却蓦地被顾以涵的手抬起下巴,欺身吻了过来。 车……人…… 外面还有好多车,好多人…… 唐雨墨惊慌失措地摇着头,顾以涵却固执地深深吻住她柔软的唇瓣,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艰难沉重才将她略略松开。 顾以涵看了一眼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和酡红双颊,心念一动,再次俯首吻下去。 红灯已然转为绿灯。 后面排队的汽车此起彼伏地按着喇叭蜂鸣着催促着。这一次的吻便只好蜻蜓点水,嘎然而止。 顾以涵收敛心神继续开车。 唐雨墨却心绪起伏。冰块脸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狼性大发?刚才是说到了什么话题搞成这样?朋友?……还是女人?…… “我在她的餐馆打过工。”顾以涵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这是……在向我解释吗?唐雨墨愕然。解释……和那个店主是怎么认识的?冰块脸终于记得回答别人的问话了?不对,不对,重点是,他和别的女人是怎么认识的,这一点有必要当真向我交代吗?唐雨墨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 还没等她分辨出自己的感觉,只听顾以涵又说:“本来我回国准备做法式餐饮企业,深入考察了以后发现可行性不高,收效太慢。所以最后还是搞新媒体。” 什么?又是赚钱,又是工作吗?果然……冰块脸就是冰块脸!现象掩盖不了本质。就知道冰块脸你做任何事都和钱挂钩!唐雨墨沮丧地想。 “同样都是私人定制,餐饮行业的私人定制成本太高,而新媒体做到私人定制,只需要解决若干技术问题即可。信息库是统一的,只要搞清楚传播对象的兴趣爱好,做一份私人专属的媒体出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顾以涵说起生意经来如行云流水。 【以下是题外话】 【荤菜很快就要上桌啦,云女正在加紧码字,脸红心跳中……欢迎催更,收藏+评论给我动力吧!亲们!】【特别说明:主要是小甜甜没有看到顾以涵去归元寺啊……否则就不会下这样的结论了……不过,秋姨也不能算朋友……唉,冰块脸好孤独啊,竟然没朋友……考虑要不要半路增加男配……嗷呜……】 ☆、第194章 你是我私人定制(三) “同样都是私人定制,餐饮行业的私人定制成本太高,而新媒体做到私人定制,只需要解决若干技术问题即可。信息库是统一的,只要搞清楚传播对象的兴趣爱好,做一份私人专属的媒体出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顾以涵说起生意经来如行云流水。 唐雨墨也是学新闻的专业出身,自然完全明白他的思路和想法。能这样想的人很多,但能像顾以涵一样付诸实践并且获得成功的人,却是屈指可数了。 餐饮是传统行业,稳妥但收益回报缓慢;新媒体则是新兴行业,获利丰厚但风险巨大。 就凭这般敢挑战未知风险的勇气,顾以涵的确具备让人望尘莫及的王者风度。 而在王者的字典里,有没有朋友,可能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那,王的女人呢?…… 唐雨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句话。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她赶紧打断。顾以涵的女人关自己什么事,想它干嘛,想它干嘛…… 但是,会不会真的有一天,自己也能和这样的王者并肩站在一起,就像自己在右岸的惊悚遭遇中秉持的那个信念,要足够强,足够强,强到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她一直对自己很骄傲,没有亲人在孤儿院挣扎着生活到二十几岁,一路走来学业优异,经历了埃及枪林弹雨的变故之后,每天被鬼魂的声音折磨着也还死撑着活下去,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非常坚强非常勇敢的。 此刻在顾以涵面前却突然感觉自己很弱小,既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没有足够的勇气,更没有足够的幸运…… 她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而这条鸿沟,不仅仅是金钱。 想到这里,唐雨墨就更加沮丧了。 以至于听到顾以涵说“下车”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莫名失落的情绪中。 “唐雨墨,你是要人抱你下车的意思吗?”顾以涵已经泊好车,下来走到她的那一侧帮她开了车门,皱着眉头望着她。 “嗯?……不用,不用,不用。”唐雨墨回过神来赶紧一叠声地拒绝,扶着车门跳下来,有点踉跄,差点又扑倒在顾以涵怀中。 “现在是你急不可耐了?”顾以涵被她轻轻撞了一下,反而不恼了,噙起一丝坏笑。 “我急什么,真是好笑,人家现在是……是残疾人,对残疾人,你要对残疾人善良点。”唐雨墨揉着今天已经撞了无数次的本就青紫更加生疼的胳膊,无奈地找着借口。 “残疾人?你还真敢讲啊。那等一会儿我倒是要好好检查一下你身体上哪个零件‘残疾’了?不过只要不影响我使用主要功能,我也就忽略不计。”顾以涵一边冷笑一边按着密码锁。 唐雨墨没留意他的话,正环视四周,发现他们停在市中心一栋闹中取静的公寓门前,建筑物的外墙挂满绿色植物显得生机盎然,每一户的门锁看来起都很有科技感,但从建筑样式和古老的墙砖还是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处古迹改造的公寓。 ☆、第195章 你是我私人定制(四) 唐雨墨没留意他的话,正环视四周,发现他们停在市中心一栋闹中取静的公寓门前,建筑物的外墙挂满绿色植物显得生机盎然,每一户的门锁看来起都很有科技感,但从建筑样式和古老的墙砖还是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处古迹改造的公寓。 地处巴黎市中心的寸土寸金,还能有这样一栋古建筑改造的公寓,显然价值不菲,这是顾以涵的产业吗?年纪轻轻,他已经身家遍布海外了吗?又或者,是顾家的祖传? 关键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姜平他们不是说住酒店吗? “哔哔”密码锁开启,顾以涵拉开门当先走进去。 似乎在她面前,顾以涵很少用绅士风度这回事。 唐雨墨也习惯了,不以为意,跟着他走进去。 公寓本身不算大,毕竟是市中心,这样的居住面积已经很奢侈。但内部被巧妙地打通,一进门就看到对面临窗一张巨大的床,四周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排入墙书架,一排入墙衣柜,空间被有效地空置出来,简洁利落,没有一般公寓的局促感,或是过于像酒店般的中规中矩。 自然,在其中的一面墙上,大床的对面,像顾以涵的所有常用的私人空间一样,挂着一副波提切利的宗教题材名画。 冰块脸的品位还真是……固执而独特啊。唐雨墨在心里嘀咕。 “刚才谁说自己是残疾人的?我是不是应该开始检查一下某人身体上哪个零件‘残疾’了?是不是影响我使用主要功能?”室内空调温暖,顾以涵已经松开了衬衫领带,解开一颗扣子,喉咙上下起伏着,旧话重提。 唐雨墨感到一股危险而熟悉的气息迫近,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你的公寓吗?我们今天难道不住酒店住在这里吗?”说完后半句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唐雨墨你蠢死了,干嘛自己提睡不睡的事情…… 顾以涵少有地轻笑一声:“怎么,很喜欢‘睡’这里?” “不,不是,就是问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有房产,公寓维护起来这么贵,应该是酒店比较经济划算啊。”唐雨墨觉得,在顾以涵的视线压迫下,自己说多错多,但是不说的话,又不知道顾以涵该怎么调笑她了。 “我在巴黎读书的时候住的。是我自己赚的第一桶金。”顾以涵淡淡地说。 “那个时候你就开始自己工作了吗?”唐雨墨再次仔细打量着房间,发现房间的细节都很体贴,天花板有错落的灯阵设计,应该可以根据需要营造不同的氛围,窗帘轨道看起来很独特似乎是电子遥控的,洗手间的门是前卫的半透明磨砂玻璃,而地毯则是上等的山羊绒……这些东西……顾以涵在读书的时候就凭自己的能力赚取了吗?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顾以涵随口说。 “噗”唐雨墨差点笑喷。这句台词也太矫情了吧,顾以涵你确定自己知道什么是“穷人”二字? “的确如此,顾家的孩子都是白手起家。想要依靠顾家的资源不是不可以,那就要走长辈安排你走的路。想自由选择?对不起,靠自己去赚取吧。”顾以涵声线变得坚硬而冷酷。 【重要预告+剧透:下一章进入荤菜,祝亲们新年愉快,有人疼有人爱!真正的一夜七次马上就要到来,请和云女一起期待一段身心交融的美好爱情和欲望吧!云女一定尽量用细腻的笔触写足八章!】 ☆、第196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一) “顾家的孩子都是白手起家。想要依靠顾家的资源不是不可以,那就要走长辈安排你走的路。想自由选择?对不起,靠自己去赚取吧。”顾以涵声线变得坚硬而冷酷。 这样的家庭啊……听起来,怎么觉得有点……不太温暖啊…… “那你在巴黎读的什么学校啊?”唐雨墨故作轻松地问。 “记住,我的密码。” 顾以涵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 “什么?”唐雨墨没听懂。 “房间的开锁密码是我的生日,数字顺序倒过来。你一定要牢牢记住。”顾以涵解释道。 “我干嘛要知道你房间的密码,真是的……”唐雨墨嘟囔着,觉得顾以涵今天很奇怪。 “这个公寓房间没有外人知道,包括我家人也不知道。确切地说,只有我自己知道。”顾以涵加重语气,神色郑重地说。 看起来……相当认真。 “……”唐雨墨无言以对。她不明白顾以涵的意思。等云居的法国游学结束,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来法国了吧,她知道顾以涵的秘密做什么呢?她又不是那种郁闷的时候打个飞机来巴黎喂鸽子顺便借住一晚的有钱有闲人,记住顾以涵的房间密码有什么用? 虽然道理是这样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以涵和她分享这种私密的东西,还是有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心底滑过。 这是……一种交付的信任吗? 别怕,有我。 记住,我的密码。 今天一天中听到顾以涵的这两句简单却颇具分量的话,交错回荡在唐雨墨脑海中。 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了吗?她觉得周身都开始暖洋洋的。 结果顾以涵下一句话立刻帮她降了温。 “残疾人,来吧,检查一下身体的时候到了。”顾以涵又松开一颗衬衫纽扣,把她轻轻推坐在山羊绒地毯上。 唐雨墨怎么看怎么觉得顾以涵的眼中燃烧的都是危险的小火花,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顾以涵的西装外套说:“我,我要洗个澡。” 说完这句话,唐雨墨又有咬断舌头的冲动。自己真的是要洗澡而不是那个……那个什么的意思啊,顾以涵你不要想歪了,我只是想拖延下时间……唉,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嗯,也好。不然一起?”顾以涵挑着眉毛说。 唐雨墨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迅速窜到洗手间门口,摸了半天也打不开,才想起来这个门或许也是遥控的,无奈地说:“遥控器呢?” 顾以涵看她狼狈的样子,忍俊不禁,摁了摁床边的一个隐藏按钮,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悠然滑开。 唐雨墨恨不得钻进去就不用出来了。 可郁闷的是,洗手间的开门按钮掌握在顾以涵手里。 于是,以下戏份上演若干次: “唐雨墨你怎么还没有洗完?”顾以涵不耐烦地说。 “就好了,就好了,水流太小了。”唐雨墨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 “再不出来我就开门了!”顾以涵吼道。 “不要,千万不要!很快了,很快了!”唐雨墨也在里面尖叫。 ☆、第197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二)【今日第5更】 “唐雨墨你怎么还没有洗完?”顾以涵不耐烦地说。 “就好了,就好了,水流太小了。”唐雨墨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 “再不出来我就开门了。”顾以涵吼道。 “不要,千万不要!很快了,很快了!”唐雨墨也在里面尖叫。 …… 当顾以涵最后一次忍到极限要打开玻璃浴室门,并思忖着过两天务必要改换装修,把浴室安个百分之百透明玻璃门的时候,唐雨墨怯怯的声音传来:“我,我洗好了。” 磨砂玻璃门再次悠然滑开。 氤氲的水汽中,唐雨墨赤着足缓缓的小心的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闪烁着,有点羞怯,有点茫然,若不是密密实实地裹了两条厚厚的大浴巾只露出手足在外,真的会让人错觉是波提切利画中的维纳斯从烟波中走入凡间。 顾以涵看得喉咙一紧,走上前去,伸出双臂却没有下手拥抱她,似乎怕引起她过分的惊惧。 就这么犹豫的一霎那,唐雨墨瞅准空隙从他身旁跳开,奔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远远的说:“你都不洗澡的吗?你不是自诩最讲卫生了吗?之前不知道是谁老是嫌弃别人……” 顾以涵失笑:“我很快的。”转身走进洗手间,也不关门,就开始脱衬衫。 唐雨墨赶紧低下头躲开视线,到床头摸索着按钮,不小心按到了窗帘,电动轨道启动,窗帘缓缓闭合,室内的昏黄的灯光显得尤为暧昧。 错了错了,那是哪一个呢? 一不小心又摁错了灯光按钮,室内霎时陷入一片漆黑。 “唐雨墨你个小东西!是不是欠收拾?!把灯给我打开!”洗手间传来顾以涵的怒吼。 唐雨墨赶紧摁回来,灯光却又变了一种样式,蓝色的光点撒满天花板,犹如星光闪烁。 这种浪漫的设计……不像是顾以涵的风格呢……唐雨墨欣赏着变幻的灯光,又想到顾以涵在昏暗的洗手间里捉急的模样,不由觉得很好笑。 要不要趁着顾以涵洗澡的时候溜掉?目前看来,这似乎是唯一的好机会了,不然,等一会儿他洗完澡之后,将要做的事情……唐雨墨想到这里,不禁满面酡红。 她虽然迟钝,可不是傻子。 顾以涵这一路奇奇怪怪的话,她固然半懂不懂,可是刚才她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顾以涵的眼神,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那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 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 要不要溜掉,要不要溜掉…… 唐雨墨在内心矛盾地挣扎。 出去就是巴黎的市中心,不是巷陌复杂的贫民窟,只要走到主干道上,她自然是认得路的,联系上姜平也可以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和大家汇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 可是留在这里……面对顾以涵,虽然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不用担心吃饱住暖的问题,却会陷入另一种让人心颤的“危险”。 是走,还是留? 或许,自己的犹豫不决本身就意味着…… 【重要解释:亲们,不是云女荤得不给力,而是……需要酿造气氛啊气氛,亲们一定愿意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那个啥而不是上来就那个啥……可以透露的是,按正常人的节奏,下一章肯定开船了哈……必然肯定加一定!】 ☆、第198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三) 是走,还是留? 或许,自己的犹豫不决本身就意味着…… 唐雨墨正处于难解的矛盾中,冷不防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身后投射过来,覆盖了她的周身。 “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唐雨墨结结巴巴地问,自己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冰块脸竟然已经用光速洗完澡了吗。 “男人有时候要快一点。不过,有时候,情况需要的话,也是可以慢一点的。”顾以涵俯下身子意味深长地说道,顺手掬起蹲在窗边刚刚还在摆弄电动按钮的唐雨墨额前一缕长发。 “你,你,你干嘛穿这么少?”唐雨墨口不择言。 顾以涵低头看看,自己只用一条毛巾非常普通的毛巾,不是浴巾在腰部随意裹了一圈。 他貌似无奈地说:“我也不想啊,谁让某人一个人占用了两条浴巾呢?”说着,另一只手准备去扯唐雨墨身上的浴巾。 唐雨墨已经来不及去想是留还是去的问题,这个男人已经侵入了他们之间安全的距离范围之内,而自己,竟然原地不动,没有做出任何逃离的反应……唐雨墨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但是上一次,真的很痛,很痛,很痛啊…… 她想到那次经历,身子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顾以涵嗅着她的长发,感觉到她的瑟缩,停下扯动浴巾的手,轻轻掀起浴巾覆盖着她手臂的一角。 随着浴巾的展开,肌肤的青紫瘀痕错落浮现,触目惊心。 顾以涵叹了口气,说:“对不起,下次不会让你痛了。” 唐雨墨低声说:“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顾以涵说:“忘掉它。” 言毕,顾以涵便俯首以唇轻触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向上轻吻,濡湿温热的触感让唐雨墨心头轻颤,却因为他动作的轻柔而无法拒绝。 美妙的灯光如星辰一般洒落着淡淡的蓝光,顾以涵的吻也随着蓝光不断地洒落在唐雨墨的肌肤上。每每吻到瘀痕处,顾以涵便用舌尖打着旋儿反复轻舐,像雄兽为雌兽舔舐疗治伤口一样专注而耐心。 “这次我会让你忘掉那些不好的……经历,不管是别人的,还是,我曾经做的……相信我,今晚,我会很温柔,很轻……”顾以涵哑声呢喃,带着隐忍的克制。 唐雨墨的身体在他的呢喃和轻吻下,渐渐放松下来,并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肢体越来越柔软,意识越来越涣散,呼吸更是变得越来越急促,似乎整个房间的氧气浓度都一下子变得不够用,需要大口大口地吸气才能维持思维的正常运转。 披在肩头的浴巾随着顾以涵的一路轻吻,已经被慢慢移开。湿润的唇舌移动在她一侧浑圆的肩头,一只大掌则悄然覆盖住另一只肩,顺着圆润的肩部曲线旋摩。 唐雨墨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干燥,似乎房间不仅十分缺氧,连空气调节器都开始失去作用。 身体的感觉最为诚实,不会说谎。明明心里知道顾以涵只是用手掌抚摸她的肩部而已,虽然暧昧却并未越界,但是从肩头肌肤传来的那种被温柔摩挲的感觉……却十足像是他在抚摸……浑圆的另一处…… ☆、第199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四) 唐雨墨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干燥,似乎房间不仅十分缺氧,连空气调节器都开始失去作用。 身体的感觉最为诚实,不会说谎。明明心里知道顾以涵只是用手掌抚摸她的肩部而已,虽然暧昧却并未越界,但是从肩头肌肤传来的那种被温柔摩挲的感觉……却十足像是他在抚摸……浑圆的另一处…… 这种感觉折磨得她身心俱焚,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抗拒……反而……在内心的隐秘之处,渐渐升起一点小小的期待……就这样放任他、放任自己继续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顾以涵已经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克制力,只在她的肩头辗转轻抚。但就是这样一对小小可爱的肩头,从唇舌和手掌间传递来的触感,已经让他几乎不能自持。 他已经承诺了要对她温柔,因此极怕一时的粗暴冲动,再次给身下的小人儿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和阴影,所以只好在心中隐秘地幻想着,自己抚摸的是……更为禁忌更为深入的……她身体上的另一处。 然而这样的幻想让他更为烈火焚心。 他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声询问:“我想……可不可以给我?” 湿润温热的气息拂动在唐雨墨小巧的耳蜗处,她想,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应该怎么回答他? 唐雨墨拿不定主意,感觉肩头传来的抚触不再是蜻蜓戏水般的挑逗,而是越来越大力,越来越失去克制和忍耐,几乎要揉到她的骨头里去。 她的呼吸也变得更沉重,心也随之狂跳。 应不应该答应他? 此时……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顾以涵突然在她肩头轻轻啃噬了一口。 牙齿在莹白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啊”唐雨墨忍不住轻呼出声,神志稍微清醒了少许。 她借着一瞬的回神问道:“顾以涵,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顾以涵却比她的情绪陷得更深,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口的触感中心荡神摇,含含糊糊地回答她:“是什么啊……是我的私人定制……专属产品……谁也不能动的……” 什么?在顾以涵眼里,自己只是个一时新鲜好玩的私人定制产品吗? 唐雨墨愤慨地抗议:“什么私人定制,我才不是你的专属产品,难道你觉得我很好玩像个玩具吗?” 顾以涵已经忍耐到临界点,全身都濒临爆发,虽然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勉强克制着不粗暴,却已经忍不住一边把裹住唐雨墨的第二条浴巾缓缓解开,一边随口回应她:“是啊,你很好……” 身下的女人开始变得很不配合,不仅身体扭来扭去,语气也变得十分别扭:“你去找别的玩具解决好了!不是有很多什么充气玩具之类的东西吗?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买。反正我才不要当什么玩具。” 扭来扭去的身体反而逗引得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顾以涵咬着牙挤出一句自己都不相信会说出口的轻哄:“乖,好了好了,不是玩具。” “那是什么?你说。”唐雨墨不依不饶地问。 【重要备注:不好意思,刚才云女码字兴奋中,一下子发错了章节,现在已经修改回来啦。给亲们带来阅读的不便,深表歉意!云女这几天加油写字争取过年期间保证每天都更新,绝不断更~~~请喜欢的亲一定收藏支持云女啊!如有时间能给云女点评论留言发表您的看法,云女就更加感激不尽了!】 ☆、第200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五) 扭来扭去的身体反而逗引得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顾以涵咬着牙挤出一句自己都不相信会说出口的轻哄:“乖,好了好了,不是玩具。” “那是什么?你说。”唐雨墨不依不饶地问。 和绝大部分女人一样,唐雨墨也无法把身与心割裂,单纯享受身体的快乐,而是一定要确认对方的心意才愿意交付全部。 “是女人。在我眼里你是女人。” 女人?简直是废话,难道这比私人定制和玩具论要进步一点吗?唐雨墨还没等继续追问,就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她忍不住痛苦地像虾子一样弯住腰。 “对不起,是会……有一点痛……我保证过了这一关就好了……真的……”顾以涵停下动作,轻轻吻她的唇。 “你说谎!你竟然偷袭!而且你说了不会痛的……”唐雨墨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摆着头,躲开他的亲吻,发着脾气。 顾以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很痛吗?那要不……”他不忍看她难过的样子,虽然自身已是隐忍得十分痛苦,还是决定不继续下去。 他轻轻动了动,准备撤离她的身体。 “啊不要动!”唐雨墨突然嚎叫。他撤离的动作引发身体某处更为敏锐的痛感。 “好,好,不动。”顾以涵低声轻哄,无奈地搂住她的腰肢,和她面对面侧躺在山羊绒地毯上。 真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顾以涵怀抱着柔软的身体,艰难地维持着不动的姿势。进也不让,退也不让,这不进不退地实在是让人……十分难捱啊。 在顾以涵温热坚实的怀抱中,唐雨墨定了定神,因为余痛未了忍不住收紧了身体,却听到顾以涵一声闷哼,自己的身体也明显感觉到异物饱满的存在感。这不进不退的,实在是,自己也很尴尬很难受啊…… 她只好转移注意力,低声问他:“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是吗?” “是让我唯一想要的女人。”顾以涵坚定地说,抬起头来在如星的灯光下凝视着她,他的眼中散发出比星子还要深邃的光芒。 是唯一吗?……唐雨墨心头一暖,他的意思是在说,她对于他,是特别的存在吗? 就像在地球70亿人口中,只有他的手能带给她驱散鬼魂的魔力一样,难道,对于他而言,她也是70亿分之一的特别存在吗? 唐雨墨看着他艰难隐忍的面孔,不禁有点不忍,身体却使坏地再次收紧。 顾以涵闷哼着看向她,发现她露出一丝坏笑。 顾以涵冷峻与炙热交织的眼神顷刻变得更加幽深,臂弯发力,把她翻身压在山羊绒地毯上,狠狠吻住她。 她惊慌失措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到如潮的热力和撞击一波一波向她涌来,这一次,奇迹般地没有了之前的锐痛和生涩,只有痛快入骨的相互容纳。 顾以涵的身体包裹着她,而她包裹着他的。他们在这一刻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一起,肢体交错,汗水交融,身心合一,分不清彼此,分不清付出与接纳。 ☆、第201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六) 顾以涵的身体包裹着她,而她包裹着他的。他们在这一刻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一起,肢体交错,汗水交融,身心合一,分不清彼此,分不清付出与接纳。 释放之后,顾以涵把虚软无力的唐雨墨抱上床,盖上薄毯。 他转身去洗手间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掀开毯子准备帮唐雨墨擦拭。 “嗯嗯……”唐雨墨发出不情愿的哼唧。 顾以涵坏笑道:“怎么,不舍得清洗我的印记?” “才不……”初经人事的唐雨墨本已酡红的双颊越发如醇酒一样嫣红醉人。 顾以涵从下往上小心擦拭着,看着唐雨墨羞愤交加的红颜,以及感受到暴风雨后一片狼藉的禁地弥散着彼此的气息,刚刚平复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一把扔掉毛巾,附在唐雨墨耳边说:“还痛不痛?嗯?” “嗯,不……”唐雨墨被问得更羞,转过身不敢面对顾以涵,头快要埋进枕头里。 顾以涵翻身躺到她后面,从身后拥住她,轻轻摩挲她光洁的脊背,暗哑的嗓音呢喃着:“再来一次,嗯?” 唐雨墨没听清他的话,却从他的动作中预感到大事不妙。某处不怀善意的“钢管”已经悄悄地开始…… “啊”娇叱中,一室春光再次融融。 如是几番下来,唐雨墨没用地讨饶。 娇滴滴、婉转转、软糯糯的各种各样的讨饶的话儿说出来,反而助长了某人的蓄势待发,越听越受用,越听越勇猛。 最后唐雨墨几乎只有进出的气儿,语不成句了。 等到顾以涵再次释放后,唐雨墨无力地躺在床上,任凭他轻哄着重新擦拭身体。 “地毯……”唐雨墨虚弱地嘀咕。 “什么?”喘息未定的顾以涵粗着嗓子问。 “地毯上有……” 星子般的灯光洒在羊绒地毯上,映照出斑斑点点的嫣红痕迹。 “呵……扔掉,明天全部扔掉。”顾以涵哑然失笑,这女人关注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的奇怪。不过,只要是自己可以办到的事情,纵容她又何妨呢? 听到顾以涵说全屋地毯都要扔掉,唐雨墨又有些心疼,太奢侈了,这可是“软黄金”一样的羊绒啊。只是沾染了一点点欢爱的痕迹,就要扔掉吗? “不,洗……就好。”唐雨墨艰难地说,喉咙进过刚才的折腾已经莫名奇妙地变得嘶哑。 “什么?你要和我一起洗?太好了,本来就应该这样,流水冲洗一下才比较健康。”顾以涵故意装作听不懂,曲解她的意思,坏笑着将她抱到浴室里。 巨大的按摩浴缸很快放了半池水,顾以涵将她半身浸入水中,毫不介意地亲手帮她清洗。唐雨墨却尴尬万分,虽然灯光昏暗,但气氛实在是……太旖旎……她觉得这样下去搞不好某人又要擦枪走火…… 不幸如她所料,顾以涵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在水汽氤氲的浴室空间里,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密闭感,感官因此更容易变得兴奋。他也踏入浴缸,又一次贴近那个对他来说致命吸引的禁地。 ☆、第202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七) 不幸如唐雨墨所料,顾以涵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在水汽氤氲的浴室空间里,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密闭感,感官因此更容易变得兴奋。他也踏入浴缸,又一次贴近那个对他来说致命吸引的禁地。 “让我改变你对这种事情的记忆,好不好?其实……也是可以……很美好的……”顾以涵进入之前呢喃着说。 “……”唐雨墨说不出话,看起来像是放弃了抵抗……实在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被他扶着以免整个人都滑入水中…… 顾以涵也不再言语,唇齿忙于轻轻啃噬之前两次的经验中摸索断定出来她的几处敏感地带:耳蜗、肩头、锁骨…… 两人似乎在上演着一场只有动作没有语言的默片…… 奇妙地是,在水流的浸泡下,特别是按摩浴缸几处轻重急缓不一的按摩出水口的作用下,失去力气的身体变得更加放松,而顾以涵刻意放缓了动作,让她慢慢地感受着他的,一起渐入佳境。 360度吃干抹净之后,唐雨墨被裹着浴巾抱出来,塞进床上的薄毯之中。 顾以涵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小瓷瓶走过来。 “干嘛?……”唐雨墨迷糊之中唤醒一丝理智挣扎着问。形迹可疑的瓷瓶看起来……该不会是某人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吧? “不干嘛,乖,听话。”顾以涵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安抚地说。 “嘶”唐雨墨倒抽一口冷气,警惕地看着顾以涵从瓷瓶中沾了一点膏状物体,涂抹在她手臂的淤青之处。 浓浓的薄荷味道和一丝苦涩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 是……活血去淤的药膏吗?顾以涵什么时候买的药膏?唐雨墨有点想不起来。为什么顾以涵总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一些和她相关的事情。 “哪里买的……”她忍不住问。 “没有买啊。房间的医药箱子里拿的。”出乎意料,这一次顾以涵很坦白,直接给她答案。 “为什么不早……”唐雨墨感受着药膏与肌肤接触的清凉感,想不通顾以涵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她上药。明明知道我有伤在身,还把药膏藏着掖着。她愤愤地想。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你上药吗?”顾以涵一边给她涂抹完胳膊,一边帮她涂脖颈,用十分郑重地语气说:“实在因为这种药膏味道太重,影响口感。” “你……!”唐雨墨闻言气极,想捞个枕头扔到顾以涵身上,却重心不稳,不小心直接把自己扔到了顾以涵怀中。 “总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样子又没有多美,身材……啧啧……肉太多……要是还一身药膏味,怎么下的了手呢……”顾以涵说得一本正经。 “你……!”唐雨墨看着他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嘴脸,恨不得咬他一口。 “好吧,别生气了,你忘了你折腾我一夜七次的时候了?还不止一个晚上吧?你干过的好事怎么就忘的这么快呢?”顾以涵越是用正经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就越是不正经。 ☆、第203章 一夜七次是真的(八) “好吧,别生气了,你忘了你折腾我一夜七次的时候了?还不止一个晚上吧?你干过的好事怎么就忘的这么快呢?”顾以涵越是用正经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就越是不正经。 “我哪有……”唐雨墨反驳道。随即开始莫名地心虚……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在四海酒店80层的那间总统套房,她第一晚吐了七次让顾以涵整个晚上都在忙着找人换床单收拾一地狼藉,第二晚她半夜鬼上身又跳艳舞又唱歌让顾以涵穿着衣服一夜未眠…… 似乎是……有点理亏…… 看见唐雨墨若有所思、气焰熄灭的样子,顾以涵得意地继续说:“所以,今晚我才三次而已啊……是不是应该趁着没天亮,补齐七次比较公平合理呢?你觉得如何?” “不要!”唐雨墨脱口而出。 “作为补偿,后面四次,我不介意忍受一下药膏的味道,这样你觉得如何?”顾以涵趁胜追击。 怎么又落到这档子事情中了?唐雨墨想不明白,明明刚才是在质问顾以涵隐瞒药膏的事情,怎么就兜兜转转被他给绕到这档子事情上?而且还显得自己……十分理亏? 顾以涵看着她迷惑的神情,不由地得意暗笑,他自然不会告诉她,这药膏的功效必须是在淤青十小时之后并且肌肤被热水充分浸泡过后使用效果才最好。 他就是不要告诉她实情,就是想看她小气愤小捉急的模样,那样子实在是……可爱趣致并且……勾人得紧。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实施所谓的“补偿计划”,完成一夜七次的任务了。 究竟是谁补偿谁,咳咳,这问题,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清晨,唐雨墨醒来的时候,发现顾以涵不在身边。 浴室里传来簌簌的水声……冰块脸该不会一大早又在洗澡吧?真是变态的习惯啊…… 一边吐槽一边起身,却又跌回床上。 她发现身体的各种零部件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合过一般,十分地……不听使唤。 侧着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欧式时钟,指针停留在十一点十分。 什么?!十一点十分?! 这……这竟然不是早晨?已经晌午了吗?! 天呐…… 回想起昨晚的彻夜疯狂……原来真的……真的有一夜七次这种事啊…… 不过后果就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转。 意外地是,顾以涵竟然没像在睡美人城堡的时候一样,早早戳她起床锻炼身体。 不过……经过昨晚上的高强度“锻炼”,身体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相必冰块脸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一想到昨晚上的“锻炼”那档子事情,她还是有点害羞,虽然房中无人还是难免面色一红。 她赶紧甩甩头不去想这个问题,尝试着移动身体起床。 她挪动到床边,发现伸腿下床竟然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因为大腿几乎不听指挥,而膝盖一打弯儿就十分酸痛。 她只好侧躺着,环视四周看是否有可以当做拐杖的凭借物品。 目光扫视到床头柜,发现搁着一张报纸。 是巴黎本地的市民小报。 ☆、第204章 让虐你的人去死(一) 唐雨墨的目光扫视到床头柜,发现搁着一张报纸。 是巴黎本地的市民小报。 切,原来冰块脸也看市民小报……难道他这种人不是一贯看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环球财经报道之类的嘛? 等等……那个新闻…… 她的目光刚要移开却被报纸角落的一则新闻标题给镇住了。 《右岸贫民窟两名醉汉当街互殴暴毙》 她颤抖着努力伸出手臂,够到那张报纸,拿到面前仔细看那篇报道。 因为死去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是街头混混,所以报道的篇幅很小,除了标题只有百来个字而已。 但时间地点人物俱全。 昨天下午两点。 巴黎右岸十一街贫民窟深巷。 两名白人醉汉。 警察接到举报的时候赶到,两人已经重伤,还没等送到医院已经身亡。其中一人的伤口在腹部,是尖锐的物体刺入,而对方手中正拿着一截尖锐的钢纤。拿着钢纤的人死于颈部刀伤,作案的刀具也在现场找到。 深巷里没有监控录可以调取,但有数名目击证人表示看到两人喝醉扭打在一起。而两人一起喝酒所在的餐馆老板也出来作证,表示两人中午在他店里饮酒的时候已经争执不休。 结论是:酒后互殴致死。 这样的市民小报专门报道社会阴暗面,什么问题青年失婚女子流浪汉,聚众闹事,群殴,车祸,谋杀,强暴,吸毒…… 而这篇新闻隐藏在版面之中并不起眼,甚至与其他新闻惊悚的标题和离奇的情节相比而言,也显得过于平淡。 但唐雨墨一字一句看过之后,却周身泛起冷意。 两个白人醉汉…… 互殴致死…… 真的只是这样吗?这确定是事实真相吗? 顾以涵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浴室的门半开着,她透过半敞的磨砂玻璃门依稀看见顾以涵壮硕的身形。 簌簌的水声渐渐变小,停止。 沐浴后散发着水汽的男人赤着线条硬朗的上半身走出来,下半身随意裹着一条大浴巾,手上抓着一条毛巾在擦拭头发,鼻尖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而浑不在意。 抛开身家事业不谈,抛开名贵的私人定制西装的陪衬,当赤身坦诚相见的时候,平心而论,这个男人仍然算是一等一的夺人心魄的俊美。 而且,或许是因为刚刚沐浴完的缘故,他的面部线条显得比平日里稍微柔和,冰冷压迫的感觉稍稍有所降低,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浑厚的、教人难以抵挡的雄性魅力。 这个男人,究竟是魔鬼,还是天使? 唐雨墨忽然觉得自己无法确定。 她移开双目,不想让自己的目光和心思被顾以涵看透。 “怎么,今天才知道我身材管理得不错吗?”顾以涵却偏偏不肯放过她,一开口就是调笑。 “我的衣服呢……”唐雨墨很没有安全感地缩进被子,忽然想起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昨天那件?不是已经成碎布条了?你知不知道有多麻烦?丢掉它还要收我垃圾管理费。”顾以涵抱怨道。 ☆、第205章 让虐你的人去死(二) “我的衣服呢……”唐雨墨很没有安全感地缩进被子,忽然想起重要的问题。 “昨天那件?不是已经成碎布条了?你知不知道有多麻烦?丢掉它还要收我垃圾管理费。”顾以涵抱怨道。 “那……那怎么办……”唐雨墨越说越小声。难道今天就这么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这里。”顾以涵指一指衣柜。 公寓的衣柜和四海酒店一样,例牌挂着顾以涵最爱的黑白二色……等等……边边上的那一件粉嫩粉嫩的羊绒大衣和那一件更为粉嫩粉嫩的重磅真丝连衣裙是怎么回事?似乎,都还挂着吊牌?是新的?是给我的吗? 该不会是……顾以涵的恶趣味又发作了吧? 能不能,换个颜色啊!啊!啊! 等等,这个公寓没有看到管家,难道,顾以涵是一大早就出门亲自去买了这些衣服回来?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疑惑,顾以涵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体力那么不堪?才七次而已,竟然就虚成这样?我已经跑完步回来冲好凉了。早餐,正确地说,应该是午餐,就简单点,吃你打包回来的欧培拉。” 冷掉的欧培拉口感略有不同但仍然美味,芝士龙虾经过烤箱回温之后则更为香浓。 唐雨墨慢慢咀嚼着,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桌下揉搓着羊绒大衣的一角,团成一团,又松开,又团起来,又松开。心里默默想着:刚才看到的报纸,应该也是顾以涵一大早买回来的。 那么他……已经看过了吧? 顾以涵觉得整个早上的唐雨墨都怪怪的。虽然说女人第一次之后肯定是会有心情的波动,他完全可以理解。因此,一大早他起来锻炼,也没有打扰她继续休息,反而帮她准备好衣物。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又在别扭什么?怎么格外的怯懦躲闪? 难道刚才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她又撞见什么可怕的鬼魂吗? 直到吃饭的时候,看到她的手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揉搓衣角,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时不时瞄一眼床头柜,顾以涵才终于意识到,唐雨墨或许,已经看过了那张报纸。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做?”顾以涵放下手中的食物,泰然自若取过报纸,一张一张翻看。 “我……”唐雨墨没想到他主动提起,一时拿不准他的喜怒,有点语塞。 “是我让人做的。可惜我不能脱身去亲手做。”顾以涵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如北极的万年寒冰。 不等唐雨墨说话,他又加重语气道:“敢碰你的人,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可是……”唐雨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可是,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对方……罪不至死…… “你知不知道你遇见的是什么人?这两个是惯犯,你不是第一个。很多受害者不敢声张,他们侥幸活到昨天已经是上帝开恩。你又知不知道昨天你自己有多危险?”顾以涵越说语气越冷。 “我知道……”唐雨墨呐呐地回应。怎会不知道呢?千钧一发,死里逃生。如果没有那枚发簪,落到那种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第206章 做男人要有担当(一)【加更ing】 “我知道……”唐雨墨呐呐地回应。怎会不知道呢?千钧一发,死里逃生。如果没有那枚发簪,落到那种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唐雨墨突然抽出揉搓衣角的手,主动伸出去握住顾以涵的大手:“我知道,我不怕。我……不是觉得你可怕。” 顾以涵愣住了。她,不是觉得自己太冷血太残忍,做的事情太极端吗?她不是因为这个才一起床就别别扭扭唯唯诺诺吗?顾以涵疑惑地看着她,觉得自己此刻看不透唐雨墨心中所想。 只听唐雨墨坚定地说:“或许那两人罪不至死,或许他们罪有应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担心你请人做这样的事,留下首尾,始终是一个隐患,对你这样身份的人,今后总是一个威胁。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人知道这件事……又或者,八卦小报穷根究底……” 顾以涵听着她认真的语气娓娓道来,神色变幻莫定,心中百味杂陈,这个女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快意恩仇,不是恐惧惊怖……而是……在为我担心的意思吗? 他喉咙一紧,眼睛闭上又睁开。 寒冷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深邃。 “唐雨墨……你最近主动握我的手似乎很频繁,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你,碰触我的肉体可不是免费的,到法国来这么多日子,特别是算上昨晚我倾力的服务,你似乎应该给我……”顾以涵故意伸出另一只手掌,掐着指头计算。 “你,你,你胡说什么?”唐雨墨的一番真情倾诉被无厘头地打断,一时间气得不轻。 “一共20万。唐作家,你要加紧好好写作,还债也不是很困难。”顾以涵一本正经地“忠告”道。 “……”唐雨墨无语地抽回手。 顾以涵看着她气鼓鼓地样子,脸颊绯红,在粉嫩的羊绒大衣衬托下尤为娇俏可人。让人恨不得伸手掐上一把。 他宁愿惹她生气,也不愿她为他担忧。 担忧这种伤神费心的事情,让男人自己承担吧。 我顾以涵,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强大,要有担当。 女人,你就负责过好你的每一秒钟,安全无忧地生活在我可以掌控保护的范围之内,好不好? 于是接下来的午餐话题以及赶去机场与其他人汇合的路上的谈话内容,顾以涵都有本事将它们变得很无厘头以及不正经。 “唐雨墨,你也算是有那个什么经验的女人了,能不能给你的小说加点料?太素了谁看?上点荤菜好过年。” “唐雨墨,别人也写总裁文,你也写总裁文,怎么人家月入百万,你收入这么可怜?你有没有想过原因?男女主角谈了10万字的恋爱还没牵手,你写的是中世纪修道士还是恐龙传说?” “唐雨墨,我给你想个小标题,《一夜七次你累不》,怎么样?劲爆不?” “什么?唐雨墨你敢说我没节操?笑话,这叫小荤怡情!” “唐雨墨,你要相信专业人士的专业建议……” 唐雨墨被顾以涵三句话不离“荤菜”的话题闹得十分头疼,进入机场候机厅,一看到姜平和宁静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赶紧脱离顾以涵,小跑过去。 -------------------------- 【重要通知:新年云女决定每天都加更!!!请亲们放心追文!记得一定收藏哦!今晚更到十二点!~不见不散~亲们对剧情人物有想法欢迎留言~】 ☆、第207章 做男人要有担当(二)【加更ing】 唐雨墨被顾以涵三句话不离“荤菜”的话题闹得十分头疼,进入机场候机厅,一看到姜平和宁静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赶紧脱离顾以涵,小跑过去。 “首席!唐小姐!”姜平也热情地招呼着,识趣地不问他们昨天去了哪里。 倒是唐雨墨看到纳兰馨儿好奇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说:“我昨天又把路线图完善了一遍……” “对了,唐小姐,这是我们准备预定的车辆,你看一下,对你的路线没影响吧?”宁静笑着递过来一张图纸。 “哦……应该没什么影响……”唐雨墨接过来看是普通的旅行巴士,心想,车辆能有什么影响,再说,车辆和路线也没什么关系啊,宁编辑为什么要这么客气地问自己? 难道,是特意在顾以涵面前,表示对自己的尊重?还是对昨天的事情,表示歉意和示好? 其实……昨天的事情,也不应该怪到宁静头上,都是自己不小心惹的祸……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出门需要监护,成年人本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怎么能随便责怪别人呢? 不过既然宁静问了,她也只好多说两句:“一路都是平坦的市政路,没有什么窄巷子,在右岸贫民窟那里也是远远看一下,不用开车进去,所以,我想,应该对车辆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顾以涵踱步走近,冷眼旁观,不置可否。 似乎回到人群中,他自然而然地又恢复了那个冷冷的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清冷形象。 唐雨墨开始有点怀念碎嘴、话多、使坏、无厘头、不太正经的那个顾以涵了。 真是……十分矛盾啊。 姜平趁机对顾以涵邀功:“首席,您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把女士们照料得很好哦。” “嗯。”顾以涵随口回应。 “嘿嘿,我也是秉承首席一向的教导做男人,就是要有担当。”姜平得意地拍着响亮的马屁。 纳兰馨儿忽然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姜片,你这么快就忘啦,你昨晚出去买东西,是没带门卡也没带护照,还不会法语,结果前台服务生不给你开门来着?后来是谁挨个儿按我们的门铃?” “还按错了,按到人家一对浪漫的外国小情侣房间,愣是把干柴烈火的一对给弄得没办成事儿,吼叫着出来和你算账。”宁静补充道。 “谁,谁叫我小姜片?我,我跟她急!”姜平郁闷地说。 “听青城电视台的美女主播冷艳姐说的。你去和她急啊!”纳兰馨儿笑得一脸狡慧。 “啊?冷艳姐……真的么?冷艳姐她,她,她真的这么说过吗?”姜平从郁闷转为狂喜。一瞬间,心里反而觉得“小姜片”这个称呼又萌又亲切。 “小姜片,你还是别在外面宣称是和你家首席学做男人了,实在是有损咱们首席大人的男神形象啊。”宁静打趣他。 唐雨墨不由在心里感慨:男神吗?……唉……客观地说,宁静这种不着痕迹拍响首席马屁的功力,才值得姜平好好学习。 “还说,都是你们仨欺负我!大半夜的都不在房间都跑出去潇洒也就算了!你们好歹也进行点健康的娱乐活动啊!结果害得我一路找到美容会所,还得看着你们敷面膜。”姜平十分委屈。 ☆、第208章 不被祝福的恋人(一)【加更ing】 “还说,都是你们仨欺负我!大半夜的都不在房间都跑出去潇洒也就算了!你们好歹也进行点健康的娱乐活动啊!结果害得我一路找到美容会所,还得看着你们敷面膜。”姜平十分委屈。 “我们不是也给你友情赞助了一片有机火山泥面膜嘛?很贵很有效的喔,瞧你今天皮肤多水嫩。”纳兰馨儿娇嗔道。 “我觉得还是唐小姐的皮肤比较水嫩……而且衣服也好有巴黎上流社会的千金范儿呢……”宁静左右看了看,认真地做出评价。 怎么战火无辜烧到自己身上了?看热闹的唐雨墨闻言一愣,被大家刷刷集中到她身上的目光更是弄得发窘。 “看来你们昨天节目都很丰富。很好。很好。回到古堡我要立刻看到完整的策划方案。”一直未发表看法的顾以涵貌似不经意地说。 大家立刻紧张起来,时间紧急啊,马上就要登机了,宁静赶紧招呼唐雨墨过来一起研究怎么把四个人的方案初稿整合到一起。甚至在飞机上,四人还在互相传阅彼此的修改意见和新想法。 回到图尔,穿越茂密的希侬森林和幽静的安德尔山谷,渐渐接近睡美人城堡。 唐雨墨心想,只不过离开一天一夜而已,怎么却像是……阔别多时。 特别是,她和顾以涵之间,已经有了那样的……身心交融……此时再看童话般的城堡,就有了不一样的旖旎感受。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爱德华和亚当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理解。 经历了情欲的切肤感受,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的一句对与错可以判断。 人们往往,在思想之前,已经付诸行动。 感情与理智本来就不是相辅相成而是常常擦肩而过。 只不过,没有理智的感情,往往是,不被祝福的。 特别是,还伤害到了无辜的人。 阿奈…… 你能理解他们之间这种不被祝福的感情吗? 如果爱德华不是欺瞒了真相,而是坦言以告,你会理解,你会放手吗?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带着感伤和疑惑,唐雨墨再次走进睡美人城堡的房间。 顾以涵一进门就开始着手审阅她们拟订的方案,不时地落笔删改。 唐雨墨却被心中的百味杂陈给折磨得坐立难安。 “我想,出去走一走。”唐雨墨鼓起勇气对顾以涵说道。 “不怕阿奈尾随你?”顾以涵头也不抬地说。 “嗯,现在不是很怕了……对她,对爱德华,我都有些话想说。过几天就要启程去巴黎,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唐雨墨诚恳地全盘托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随你。”顾以涵表示同意。 唐雨墨正要出门,却又被他叫住:“等一等。如果不是非要马上说的话。等明天早上练习马术的时候,一起去。” 唐雨墨心中一暖,知道他还是在担心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往,便“嗯”了一声又折回来,打开手提电脑开始码字。 巴黎之行给了她许多新的灵感,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写下来。 ☆、第209章 不被祝福的恋人(二)【新年第5更】 唐雨墨心中一暖,知道他还是在担心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往,便“嗯”了一声又折回来,打开手提电脑开始码字。 巴黎之行给了她许多新的灵感,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写下来。 而且……之前一直写不好的暧昧章节,忽然……有了源源不断的形容词、拟声词和语气词冒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颊蓦地泛起红晕,嫣红如胭脂般一直漾到耳根和颈项。 她奋笔疾书,忙得头都不抬,水也忘记喝一口,更是不知饥饿,不思餐饭,不觉困顿。 直到顾以涵勒令她“上床侍寝”,她才惊觉已经月上中天,自己对文字的痴迷程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就如同,她的某种情感一样呢…… 然而看着顾以涵闪烁着危险的目光,她又有点心神不安,磨磨蹭蹭地一会要收拾资料,一会儿跑去煮水喝…… 当顾以涵强制地把她从洗手间捞上床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挂着一小撮泡沫。 “刷牙需要十五分钟吗?让我检查一下刷这么久是个什么效果?”顾以涵顺口覆在她唇上大力品尝了一番。 “唔……”唐雨墨被他吻得似乎身心俱要融化。 “看你昨天吃不消的样子,不然今天就放过你。”顾以涵松口之后,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在红唇上留下的印记,似乎很“善良”地说。 唐雨墨赶紧配合地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放过你,七次减掉个两三次。”顾以涵慢悠悠地补充。 “什么?!……”唐雨墨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好心,忽然从狼变绵羊! “不是我说你,你这小身板实在太差太不堪折腾,明天起,你要再早起一小时出来锻炼!不然,就只能加强每晚的锻炼了!”顾以涵郑重其事地评价道。 “……”唐雨墨悄悄地一寸一寸往后挪腾,想趁顾以涵高谈阔论的间隙溜走。 可顾以涵是什么人?怎会不知道她的小动作? 一只大掌早就悄无声息地扣住唐雨墨的腰,她退了两寸就骇然发现再也动不了分毫。 “干嘛?想逃跑?怕什么?四五次还嫌多,不然再减一次好了?什么?还想减?……什么?只做一次吗?”顾以涵眯着眼睛,邪邪地笑了。 于是这个晚上,唐雨墨领教了什么叫做顾以涵所谓的“一次”。 原来,一次也可以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 以至于第二天晨起的马术训练,她差点爬不起床! 尤其是坐在马背上颠簸的时候,身体某处简直不堪折磨,就像第一天骑马的感觉一样! 唐雨墨刚想向顾以涵申请偷懒下马,却见爱德华骑着白马施施然而来,身后,自然追随着同样纵马而来的亚当。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如影随形。 爱德华向顾以涵打了个招呼,又冲唐雨墨点了点头。在社交礼节上,他还是很绅士的。 唐雨墨正在发愁怎么和爱德华单独说话,却听顾以涵对爱德华说:“听说爱德华先生的马术教练是一名神童。” ☆、第210章 不被祝福的恋人(三) 唐雨墨正在发愁怎么和爱德华单独说话,却听顾以涵对爱德华说:“听说爱德华先生的马术教练是一名神童。” “哈哈,我替他谢谢首席的抬爱,实在愧不敢当。”爱德华少见地笑得爽朗。看来顾以涵的话语戳中了他的心坎。 唐雨墨暗想:冰块脸还真有一套,怎么知道人家爱听什么呢?等等……难道那个马术教练就是……亚当吗? “爱德华先生不必这么谦虚。听说贵教练是法国马术专业赛手中的天才,若非很早就退役不再参加比赛,恐怕这一届的奥林匹克赛场上金牌得主要易手也未可知呢。”顾以涵显然有备而来,对此人经历知之甚详。 唐雨墨听着越发惊奇:顾以涵说的这个人真的是看起来如此寡言的大男孩亚当吗?如果事实如此,那的确是……人不可以貌相。 她不由地向爱德华身后瞄了几眼,看见亚当安稳地骑坐在马上,谦恭收敛的表情在顾以涵如此隆重的夸赞下,不起一丝波澜。 曾经是马术赛场上的天才,而今却只不过委身为普通仆从,这得出于多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或者出于多么强烈的心甘情愿呢?唐雨墨想到此节,心中不由为亚当感到酸楚。 “首席谬赞。”爱德华虽然满口谦虚,笑容却完全发自肺腑,仿佛这份夸赞指向的对象正是属于自己所有。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有幸与之切磋一二?自然,如果觉得与涵这样非专业的爱好者比试,有失身份的话,涵完全可以理解。”顾以涵以退为进,目的却昭然若揭,他是想和亚当比试比试,以便让唐雨墨有机会和爱德华谈心。 阴险狡诈的冰块脸……唐雨墨在心里笑着嘀咕。 爱德华面有难色地回首和亚当耳语了几句,才答复顾以涵:“首席盛情难却,承蒙首席瞧得起,亚当自然是愿意以骑术会友,答谢东方来客的深情厚谊。” 切,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别管心里怎么别扭,一个个都是说得比唱得好听……虚伪!唐雨墨暗自感慨。 那边顾以涵和亚当整装待发,已商定起点,沿着上次云居举办马术活动的比赛路线,穿越那一小片丛林,到达对面的马场为终点。 唐雨墨和爱德华为了不打扰他们,便慢慢辍在其后。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点过于安静凝滞。 “他很维护你。”唐雨墨绞尽脑汁打破尴尬的气氛,学着顾以涵恭维人的口吻。 “谁?”爱德华没有听懂。 “亚当。”唐雨墨泄气。画虎不成反类犬,算了,还是恢复自己的直白坦率,有什么说什么好了:“我发现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他都全力维护你的一切,用他的方式。我觉得……有点感动。” “哦。”爱德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 “你说什么?”唐雨墨感到很无力,似乎他们俩都在各说各话,彼此都在考虑自己关注的问题。 ☆、第211章 不被祝福的恋人(四) 爱德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 “你说什么?”唐雨墨感到很无力,似乎他们俩都在各说各话,彼此都在考虑自己关注的问题。 “塔罗牌。”爱德华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相信塔罗牌。” “……”唐雨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忪间不知如何作答才好。难道,那天,自己与顾以涵精心设计、引以为傲的塔罗牌表演,不是促使爱德华改变主意、暂时不卖掉古堡的原因? 她感到十分头疼……不禁祈祷要是冰块脸在就好了,怎么自己一个人的脑细胞突然不够用的感觉…… “其实那天,并不是你们罗织的所谓命运的预示让我放弃出售古堡的。”爱德华坦然承认,他放缓马速,在小溪前停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啊……”唐雨墨四处打望,丛林中,浅浅溪流潺潺涌动,这里似乎是她上次在比赛中晕倒的地方呢。 “对面的松树下,埋着阿奈的骨灰。她是自行离去,进不了家族墓园。”爱德华凝重地说。 “啊……唐雨墨忍不住小声惊呼。怪不得…… “她很爱这片丛林和溪流,就像她爱睡美人城堡一样,这里都是她最美好的回忆。长眠此处……也好。她走了以后,我命人修改地图,标示此处不通,防止别人来打搅她安息。”爱德华说道。 唐雨墨忽然记起自己在马术比赛时拿着的那张地图,印象中,明明没有什么特殊标示说明此处不可通行啊……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妥,却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只听爱德华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絮絮地接着说:“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真的,特别纯洁,善良。不像别的贵族少女那般娇扈。” “我,很喜欢她,对,是喜欢,童年最好的玩伴那种……喜欢。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不分性别的年纪多好……” “结婚前我曾经和她暗示过,或许我不能够和别的夫妻一样……” “但也许她没有听懂。她,那么纯洁,又,那么爱我。她说即使是柏拉图般地在一起生活她也愿意……” 唐雨墨闻言不禁冷笑:“爱德华先生,听起来你像是在说,都是阿奈的错,是她不该把你的喜欢当成爱,是她不该勉强和你在一起。是吗?” 爱德华涨红了脸,呐呐地说“不,不,唐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迎合上流社会、迎合家族的期望迎娶她……我本以为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也可以和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的。我没想到有后来……” “没想到,我会遇见他……” “遇到亚当,我才知道,我为什么生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他为了和我相伴,连最爱的马术生涯都中止了。因为赛手是不可能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也经受不起这样的……‘绯闻’。他要留下的话,就要抛弃他的骄傲,他的荣誉,他的一切,平凡地在这里做个不起眼的仆从。” ☆、第212章 不被祝福的恋人(五) “他为了和我相伴,连最爱的马术生涯都中止了。因为赛手是不可能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也经受不起这样的……‘绯闻’。他要留下的话,就要抛弃他的骄傲,他的荣誉,他的一切,平凡地在这里做个不起眼的仆从。” “他真的做到了……我好矛盾,我一直想和阿奈坦白,但是……我对不起她,我懦弱我自私,我……缺乏勇气。我应该早一点告诉她真相。然而却一拖再拖,直到不可挽回。” 唐雨墨听着爱德华的倾诉,突然想,在感情的世界里,究竟是先来后到重要?还是伦理道德重要?不不不,她最痛恨小三,不管是女小三还是男小三,她的小说里一定都是没有好下场。毋庸讳言,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可是现实世界里,永远存在让人无法爱憎分明的选择题。有时候换个角度,会发现你所反对的那个人不是脸谱化的面目可憎,你所同情的人也不是全然无辜,而无法做出选择的那个人,虽然让旁观者咬牙切齿,但代入自身处于那般情境,平心而论,你又会如何做出选择呢? 人在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候,都很艰难,不是吗? 是选择忠于道义,还是忠于内心? 唐雨墨陷入了痛苦的思索。 “我不想自以为是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你的人生指指点点,那样不公平。但是,不管怎么样,那天阿奈发现你们的时候……你实在不该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凶……”唐雨墨叹气,还是不免为阿奈感到痛心。毕竟,同为女人,感同身受更加直接。 “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说那个“滚”字的。我只是……不想她看到我们这样,我觉得自己很丑陋很羞耻很……” “第二天我和亚当准备祈求她的原谅。但是她没有给我机会就……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晚了,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这样伤害她。不管是在结婚这件事上,还是后来亚当的事,我都应该当机立断,不会一步错,步步错……” “我以为躲到外面就会忘记。后来才发觉,我此生都无法忘记,这是我的污点。已经牢牢印在心上,无法洗掉。” “我一辈子都会对阿奈愧疚,我和亚当,也永远无法真正地幸福……”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再卖掉古堡了。不是因为塔罗牌也不是因为惧怕命运的预示。而是,真心想留在这里忏悔。虽然,可能阿奈在天有灵,看到我和亚当,会更生气。但我还是想留下来。” “如果她余怒未消,就让她的灵魂惩罚我吧。我应该得到她的惩罚。” 唐雨墨心中一震。 这段不被祝福的感情,在阿奈眼中,和在爱德华眼中,还是有所不同啊,而他们对于对方的真实心意也是并不了解啊…… 她感到身体也为之一震,阴寒之气霎时笼罩周身。 两人各自沉默许久之后,爱德华轻声说:“走吧,我刚刚对阿奈安息的地方做了祈祷。” “我也是。”唐雨墨说。 爱德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第213章 不被祝福的恋人(六) 两人各自沉默许久之后,爱德华轻声说:“走吧,我刚刚对阿奈安息的地方做了祈祷。” “我也是。”唐雨墨说。 爱德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唐雨墨似乎一边望着空气一边确认措辞:“并且,我似乎还听到她说,她愿意试着……真正理解你。虽然,她暂时还不能够原谅。她会试着理解。没错,理解。” 爱德华神色复杂地盯着唐雨墨想:这个女人……是巫女吗?遥远的东方大陆,也有巫女吗?她的意思是……她能听见阿奈的灵魂之音吗?阿奈,真的听到了我的心意吗?真的愿意……理解我吗? 唐雨墨冲着他点点头。 然后冲着虚空中,姿势奇怪地挥了挥手,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魂灵在和她告别。 他们策马穿越溪流,向顾以涵和亚当之前约定的比赛终点奔驰而去。 顾以涵和亚当早已结束比赛,等候他们良久。 爱好马术的人,虽然是不同国籍、不同阶层、不同背景的人,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总能说到一起去。 虽然一个是冰山首席,一个是寡言骑手,此时却和谐地在一起讨论马术技巧。 唐雨墨和爱德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谁胜谁负,此时已经不重要。 “爱骑马的人都是勇气可嘉的人。”顾以涵断定。 “是,人的怯懦会很容易被马儿感受到,马儿是很敏感的动物。没有勇气的人是决计驾驭不了马匹的。”亚当完全赞同。 “你的确是个出色的骑手。”顾以涵很少当面这样夸赞对方。 “首席如果改行的话,可能大部分骑手都要没饭吃了。”亚当有来有往,大方回赠。神态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贯沉默的亚当竟然也会说俏皮话?唐雨墨差点跌掉下巴,真是顽石变萌物。俺写小说也没写过这么夸张的啊。这两个人还真是……如此有“勇气”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 唐雨墨皱着眉头加入讨论:“所以,我骑不好马是因为胆子太小?” “不,你孤勇还是有的。”顾以涵闲闲回答,看到唐雨墨面色一喜又紧接着补充:“你主要是脑细胞不够用。” “你……”唐雨墨气得干瞪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总把你当猪的队友。果然顾以涵是一天不损她就难受。 爱德华却对“勇气”这个话题感慨良多,和亚当继续轻声聊着,只见亚当的神情更是急遽地变幻着,一时疑惑,一时激动,一时哀伤。 顾以涵和唐雨墨自然知趣地告别。 回程的路上,经过小溪,唐雨墨自言自语:“好像之前比赛的时候发过一张地图,怎么找不见了呢,也不知道我记错了没有。真是很奇怪,到底有没有标记呢,还是我自己记错了……” 顾以涵闻言眉头拧紧,虽未答话,眼中却透出狠厉之色。 回到古堡他立刻召集赴巴黎的预备会议。 经过充分的讨论,所有人都一致同意这个新颖的活动方案,不是俗套的看铁塔、圣母院和凯旋门,而是富有人文气息地深入右岸和左岸的街巷,兼之即兴的文学创作主题,都让人感受到新鲜感和挑战感。 ☆、第214章 难以抉择的挑战(一)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这个新颖的活动方案,不是俗套的看铁塔、圣母院和凯旋门,而是富有人文气息地深入右岸和左岸的街巷,兼之咖啡Patty里故事接龙这种即兴的文学创作主题,都让人感受到新鲜感和挑战感。 只是,在活动分工上似乎还不明确。 特别是,谁来做整体路线的总协调? 谁负责调度行车途中的突发事件? 谁能衔接好复杂的数个活动环节? 原本,这项工作应当由带队编辑来负责,然而她却没有参与路线考察,情况不太掌握。 宁静虽然参与了路线考察,实际上她负责的是租车、吃、住等后勤的一应保障,却对路线设计这个核心问题并不熟悉。 方晴和纳兰馨儿更是仅仅单一地负责咖啡Patty里故事接龙的话题构思。 而顾以涵是Boss,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做具体的协调工作? 所以绕了一圈回来,大家发现,要说对整体路线了如指掌地,自然是非唐雨墨莫属。 可是她的身份却只不过是个小写手,而且还是写手中默默无闻的新人。 果然,有老作家问“唐小姐应该没做过大型活动的组织工作吧?” 唐雨墨底气不足地回答:“没……” 老作家立刻表达了反对意见:“这么重要的直播,交给新人做,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影响的不仅仅是云居的声誉,可是新老作家所有人的作品点击率,要知道观众和网友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也有不甘心唐雨墨出风头的同期新人附和:“是啊是啊,写作和导游可是两码事,为什么不请专业人士来做呢?” 带队编辑解释:“为了真人秀的播出效果考虑,我们不想搞成旅游观光节目,出现专业导游的话,和我们的初衷有些违背。所以只能在团队内部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的意见出现分歧,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讨论一时间陷入胶着。 宁静看了一眼不发一言的顾以涵,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唐雨墨,站起来温温柔柔、不疾不徐地说:“可否容许我说说一点不太成熟的看法?” 这样谦虚柔软的姿态,谁会不同意她说? “大家的担忧,我觉得都有一定道理,这的确是一个难以抉择的挑战。不过,在巴黎考察路线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当中,除了首席之外,可能唐作家对巴黎最熟悉了……” 宁静还没说完,纳兰馨儿就忍不住插话说:“对对对,中间还有个小插曲呢,我们考察路线的时候,唐小姐掉队了,我们原本担心得要命,她却超厉害地从那个迷宫一样的小巷子走出来啦!” 宁静看到顾以涵闻言面色不豫,似乎很不高兴听见这回事被重提的样子,赶紧继续说:“而且首席也亲自花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早上的时间指导唐作家做路线设计,我觉得大家应该对唐作家多点信心。总之,我是支持唐作家做这次总协调的。” 顾以涵的面部线条终于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宁静冲大家笑笑坐下来。 ☆、第215章 难以抉择的挑战(二) 顾以涵的面部线条终于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宁静冲大家笑笑坐下来。 唐雨墨却听得七上八下。宁静的话语看似平淡,信息量却极大。 不仅让心直口快的纳兰馨儿一时忍不住说出她在巴黎掉队的事,还暗藏了顾以涵和她单独活动的隐私,只不过碍于面子她说了“下午”“早上”却独独不敢说“晚上”。 不管怎么说,宁静都是为了力排众议支持她,唐雨墨还是对她报以感激的一瞥,点了点头。 其实以唐雨墨的性格,这样出风头的事情她本是避之大吉。但在巴黎,她已经给顾以涵带来了那么多意外和麻烦,在承担路线设计的时候她便暗自下定决心,要倾尽全力做好这件事,算作一种补偿。 做记者的时候,她常常独立出行,设计采访路线,虽然规模没有这么大,但事情总是触类旁通的,何况巴黎这条路线她已经反复权衡考察过无数遍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现在需要的,只是大家的信任。 她相信,只要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能够做得很好,让所有人,最重要的是,让顾以涵,对她刮目相看。 宁静的娓娓道来,让相当一部分人的想法渐渐松动,虽然有小部分的人仍然不乐观,还有一些人是抱着想看唐雨墨出丑闹笑话的心态表面赞同,但,最后以多数同意的结果将最终的决策权交到了顾以涵手上。 顾以涵淡淡地说:“开饭时间到了也没人提醒吗?吃完再议。” 因为一直跟着顾以涵,唐雨墨与大家聚餐的机会屈指可数。散会后,纳兰馨儿亲亲热热地过来挽着她一起去饭厅,她便没有拒绝。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个道理,唐雨墨还是懂得的。 不管大家立场、观点、性格有什么分歧和冲突,也不管私心里彼此是如何看待对方,面子上,如果能过得去还是收起自己的性格脾气,得过且过吧。 这也是唐雨墨被数年落魄生活和鬼魂侵扰的遭遇慢慢磨平的棱角。 想当年,在孤儿院……她可不是这样温顺的一只呢……想到从前,她不禁又在心中柔软地一笑,小时候以为孤儿院清苦的生活和某些势利眼的嬷嬷故意刁难就是天大的事和了不起的悲惨。 现在才知道,人生永远不要比较谁比谁惨,比较什么时候比什么时候更不幸。 例如在一时冲动放弃生命的阿奈眼中,像唐雨墨一样还能够在阳光下和一群生机勃勃的同事共进美食,笑谈行业趣闻,已经是一种生的幸运了吧。 唐雨墨忽然发现,她竟然能从这些鬼魅魔音中得到一点点正面的能量。还是说,她渐渐地开始用更正面、更乐观的心态来看待自己的遭遇? 不待细细体味心中升起的正能量,她已经被写手们叽叽喳喳地卷入了午餐圆桌会谈。 “馨儿,你能不能透露一点咖啡Patty里故事接龙的话题啊?”写手们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第216章 首席的禁欲气质(一) “馨儿,你能不能透露一点咖啡Patty里故事接龙的话题啊?”写手们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为了保持神秘感和现场感,防止提前准备写作材料,在刚才的讨论中,这一部分被模糊处理了,只有顾以涵等几个核心组织者看得到。而写手中另一个知道秘密的方晴,总是一副孤傲的样子,所以大家都千方百计追着纳兰馨儿打探。 “哈哈,我第一次发现,忍着秘密不说,好痛苦,好痛苦啊!”纳兰馨儿笑得快要歪倒在唐雨墨身上。 当然,唐雨墨同样好奇。她也开着玩笑哈纳兰馨儿的痒,纳兰馨儿越发笑得直不起身。 “好了好了,给你们点小小提示吧。”纳兰馨儿娇喘着投降。 “馨儿你不怕首席知道你泄密,给你惩罚啊?”宁静也笑。 “唉呀,馨儿这么可爱,首席能忍心惩罚?”有写手起哄:“听说有人看见你和首席清早一起练习马术呢。人家有这么铁的交情,宁编辑你就别瞎操心了!” “哪有?!我是崇拜首席没错啦,可是……”纳兰馨儿的辩白根本没人听,唯独“崇拜首席”四个字激起了众人的八卦热情,后面的转折词“可是”却完全没人在意,全都一个劲儿地起哄着让她交代和顾以涵的关系,并以此要挟她透露故事策划的主题。 唐雨墨赶紧降低自己在人群中的存在感,对纳兰馨儿无意中代自己承受八卦炮火感到小小内疚加大大庆幸。果然不能惹女人们的注意啊,八卦的威力实在是……盲目而巨大啊…… “我说,我说,总可以吧,矮油,你们真是太坏了!”纳兰馨儿此言一出,满桌立刻安静。 她慢悠悠地透露内情:“主题是一夜七次……” 还没等说完就在写手中掀起撼然波涛。 “My God,搞H的小色色主题?这能通过电视直播审核吗?” “热辣题材神马的最有爱了,谁的主意啊,我爱死她了!” “双手双脚赞同啊!神主题!简直涵盖生理学、心理学、数学、物理学以及……” “切,这绝壁不科学啊……一夜七次还有夜夜笙歌这种事情首先就违反人体生理规律好不好,正常人身体扛不住啊!” “哎呀,小说就是要挑战极限,偶尔小小虚构也可以接受嘛……” 写手们面红耳赤地热议中,唐雨墨脸颊飞霞,和某人某一晚的某些旖旎片段不请自来地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她默默在心里嘀咕,这种事情果断有啊,虽然我也曾经认为不科学…… “听我说完,不要太早激动浪费表情嘛。”纳兰馨儿咬着嘴唇忍俊不禁地继续说:“本来我是想提议这个主题啦,方作家也赞同,我们甚至都想好了如何整得高大上一点儿,都是文化人,色而不荡还是可以做到的嘛……奈何首席给否决了。” 众人被纳兰馨儿给摆了一道儿,色心陡起却瞬间浇灌一盆凉水,均怒目而视。 纳兰馨儿赶紧给自己撇清:“不是我的错呀,我也想给大家谋福利来点激动人心贴近生活的话题,但是万万没想到最保守的是首席大人呀!” 写手们再次沸腾起来。 ☆、第217章 首席的禁欲气质(二) 写手们再次沸腾起来: “什么?首席大人竟然反对?都什么时代了,这只是个话题而已啊,我们可以有批判有客观的精神来对待嘛,又不是白日宣淫嘛……” “怪不得首席大人平日总是冷冷的,这么一想,他确实是全身都散发出禁欲气质呢……” “禁欲气质……怪不得你写修道士小说,你真是说得太精妙啦!每次看首席穿得都是黑白二色的西装都觉得不好形容,果然就是你说得这个意思呢……” 噗 唐雨墨险些把一口法式菌菇汤喷出来。忍了好久才能面色如常地装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听写手们对顾以涵的八卦。 此时,这些在文章中矜持地为一个个主角配角安排坎坷命运、用华丽辞藻架构一个个曼妙故事的写作高手们,瞬间变身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女,用纯粹女人看男人的目光,不管逻辑,不问情由地,把心中的男神尽情吐槽了个够。 唐雨墨想,怪不得八卦报纸在都市里是个长盛不衰的行当。原来一件事情经过八卦,可以散发出如此与原本面貌相去甚远、匪夷所思的模样。 饶是唐雨墨在新闻机构工作过,也对八卦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八卦这东西,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如果有人善加利用,说不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而如果有人居心叵测,说不定也会毁掉一桩事业。 午餐圆桌会议在越扯越远的八卦话题中愉快结束。虽然写手们最后也没从纳兰馨儿口中套出什么确切的内情,但因为收获了更多限制级的谈资,大家都心满意足地回房间午休。 唐雨墨打开房门看到顾以涵闲适地靠在她床头,正用她的粉红色手提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能看!”唐雨墨大惊失色地想要抢过手提电脑,弄得顾以涵反倒更加好奇。 他眯起眼睛,大手一扬把手提电脑高高举起,问道:“怎么,写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莫非是……情色日记之类?” “才没有……”虽然没能成功夺过电脑,唐雨墨却瞥到他看的是红红绿绿的股市K线图,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他翻到电脑里那部正在写的小说最新草稿,那些她不由自主写出来的稍微有点……暧昧……的情节。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发表出来,可不愿意让顾以涵看了之后升起什么歪念头。 “我有件事情和你说可不可以?”唐雨墨想岔开话题,顺便私下问问顾以涵对巴黎游览路线总协调人一事的看法。 “坐过来,我问你个事。”顾以涵也在同一时间发话。 两个人都一愣。 彼此的眼睛禁不住对望。 这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 唐雨墨忽然感觉心跳加速,口干,手心开始出汗。 这种症状,如果不是要感冒的话,那么就是…… 她移开视线,低头默默靠近床头坐下,靠近顾以涵的臂膀。 禁欲气质…… 唐雨墨脑海闪动着这四个字…… ☆、第218章 首席的禁欲气质(三) 她移开视线,低头默默靠近床头坐下,靠近顾以涵的臂膀。 禁欲气质…… 唐雨墨脑海闪动着这四个字……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好。”顾以涵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她:“路线的事,你有信心?” “如果真的让我来做,我会尽力做好。”唐雨墨声音不高却透着坚定。 “尽力没有用。我需要的是百分之百地把握做好。”说到生意,顾以涵的话就显得苛刻无比。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做好,剩下的百分之一的意外,我有信心做得不差。”唐雨墨也不甘示弱。 “为什么要做?”顾以涵的视线回到手提电脑上,似乎是随口一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活动是写手身份之外的事,做得好也未必对她的作品成绩产生正面影响,但万一除了任何差错,就必定会在写手圈里产生负面影响。这个圈子很窄,一但有负面评价,以后翻身也会很难。 唐雨墨笑笑,也随口一答,避重就轻:“也没有更合适的其他人选,不是吗?” 如果坦承自己是想为他分担一点小小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笑?如果说自己是尝试着变得可以和他并肩而立,难度太大的话至少尝试着能够跟上他的脚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痴心妄想? 他难道不是,只想让自己乖乖呆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不惹事生非就万事大吉? 但是,这样的话,很快,他就厌倦了吧…… 难道,自己很怕被他厌倦吗? 唐雨墨发现,自己每次涉及到顾以涵的事情,都矛盾重重,并且不经意地偶然冒出一些自己碰触到都颇为震惊的念头。 “以你这种智商,通宵准备吧。”顾以涵一边说,一边在手提电脑上轻松完成了一笔百万美元的证券交易。 这是……答应我去做的意思?唐雨墨揣测着。 “你刚才想说的事情?说。”顾以涵忽然想起来她方才与他不约而同的问话。 “没有啊……就是女写手之间的八卦,估计你也不爱听。”唐雨墨想,我想问的你都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瞅准顾以涵手头那笔证券交易完成、放松警惕的机会,一把夺过手提电脑,便轻盈地翻身下床,得意地说:“不过如果你心里接受能力超强的话,我也可以考虑透露给你一两个大家对你的评价。” “哼,弱者才在意别人的评价。”顾以涵嘴上不屑地说着,心里却狐疑,唐雨墨什么时候和那帮女人打得火热了?还一起八卦他? 看来这女人对自己的兴趣开始有点浓厚了? 他看着唐雨墨娇小的身形自鸣得意地紧紧捧着手提电脑往门口退去,也不追她,反而双手交叉闲闲地向后倚在床头,慢悠悠地补一句:“仔细点。免得乐极生悲。” 乌鸦嘴的冰块脸……唐雨墨皱了皱鼻子:“谢谢!我会笑到最后!”说完开门一溜小跑到马晓娜房间去敲门。 ☆、第219章 第一次承担重任(一) 乌鸦嘴的冰块脸……唐雨墨皱了皱鼻子:“谢谢!我会笑到最后!”说完开门一溜小跑到马晓娜房间去敲门。 和顾以涵呆在一个房间,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好好完成这次的协调工作,毕竟还有很多繁重功夫要准备,路线也要再次核对,还要分配好每台车辆上的联络员,并且召集大家开个会…… 这些事务性的工作都要先静下心来好好筹划一下。 而顾以涵在身边的话……她加速的心跳,口舌的干燥,冒汗的手心……是无法冷静自持地进行思考吧…… 傍晚再次召开方案审定会议的时候,顾以涵宣布了他的决策,同意唐雨墨临时负责巴黎活动的路线总协调工作。但同时要求她在每台车辆上都设置联络员以防万一,并且把执行方案做得更为详细。 没想到唐雨墨早有准备,把打印好的联络方案现场分发,不仅带队编辑连声称赞,顾以涵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因为很多细节,唐雨墨都已经事先一一考虑周到。 不过,世界上有一件事叫做算无遗策,还有一件事叫做挂万漏一。 唐雨墨是算无遗策还是挂万漏一,她自己也不敢十分肯定。 在接下来的筹备中,她只能加倍努力,去达到顾以涵严苛的做事标准。 开弓没有回头箭,拼了! 直到再次坐上飞往巴黎的航班,唐雨墨仍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唐雨墨你很紧张吗?”马晓娜和她坐在同一排,一边帮她递热咖啡一边问。 “我很紧张吗?能看出来吗?”唐雨墨心虚地说。 “嗨,太明显了简直!你一紧张就搓衣角或是咬指甲。”马晓娜说。 “啊……”唐雨墨赶紧双手接过迷你咖啡纸杯,不让手指有接触嘴唇和衣角的机会。 “或者是……咬纸杯……”马晓娜促狭地笑。 “ ……”唐雨墨郁闷地发现又被马晓娜说中,自己果然在轻轻噬咬装咖啡的简易纸杯,杯沿留下一小行细密的齿印。 她吞了一口热咖啡,太烫,太甜,太没有咖啡味道…… “你在紧张什么?”马晓娜问。 “可能是担心又把他的事情搞砸了……”唐雨墨叹气,简易冲泡的咖啡真是难喝啊…… 自己用尽力气要做好这件事,不会到头来画虎不成反类犬,看在别人眼里就像一杯冒充卡布奇诺的简易冲泡咖啡吧…… 算了算了,像顾以涵说的那样好了,别管别人怎么想。 “不会的,小甜甜,我看你今天印堂发亮,肯定事事顺利,就算万一不顺,我是说万一啊,也会逢凶那个化吉……”马晓娜安慰道。 “小哈,我是早上没洗脸,额头泛油光吧?”唐雨墨越听越郁闷。 “哦……谁叫你不回自己房间睡,非要和我挤一间啊,这不早上起来洗手间不够用时间又赶得急嘛!难道昨晚你房间又闹鬼?”马晓娜说。 “……”唐雨墨无语,鬼是没有,但是身强体壮的某只倒是鸠占鹊巢着,为了不被折腾得体力全失,她也只好出此下策去骚扰马晓娜一晚了…… ☆、第220章 第一次承担重任(二) 唐雨墨无语,鬼是没有,但是身强体壮的某只倒是鸠占鹊巢着,为了不被折腾得体力全失,她也只好出此下策去骚扰马晓娜一晚了。 “好想去坐头等舱啊……”马晓娜对着难喝的纸杯咖啡抱怨着:“听说头等舱有现磨咖啡,而且,听说首席也在头等舱。” “纳兰馨儿也在头等舱啊。”后座的写手立刻插话。 “有这种事?为什么?!”马晓娜闻言,八卦细胞立刻活跃起来。 “不知道啊!特殊待遇吧……你们不觉得首席待她很不一样吗?”后座写手煞有其事地说。 唐雨墨一口气饮完纸杯咖啡,闷闷地想,登机的时候远远地匆匆遥望过顾以涵一眼,似乎……脸色有点臭,不知道是不是起床气。怎么这么快就心情大好还和美女同行了?亏得我还担心活动出什么纰漏,紧张得要命,有人已经温香软玉陪伴在侧了。 她撇撇嘴,翻出行程方案,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八卦和……吃醋上。是……吃醋吗?才不是,才不是,她甩甩头,自己这只不过是人道主义同情!和纳兰馨儿这样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的小丫头在一起,顾以涵,够你头疼的了!哼! 不知道头等舱的咖啡,是不是真的那么可口呢…… 紧张、疑惑、混乱的思绪搅和在一起,唐雨墨只好拿出做战地新闻的时候,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使用的绝招,右手掐左手虎口一次,左手掐右手虎口一次,再猛力深呼吸三次,OK,整个人神清气爽,淡定许多。 好在图尔到巴黎时间不长,下飞机后接踵而来的媒体跟拍和人员车辆的衔接协调工作,很快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唐小姐,等下出发了我们就只能用对讲机联络了,车辆我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车队一共五台,我跟首车你跟尾车,中间还有三个联络员,应该一切顺利。”宁静走过来说。 “纳兰作家还是按原定计划跟第二台车吗?”唐雨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脱口一问。 “是啊,我没有接到有调整的通知呢。”宁静不明白她为何作此一问。 “哦,没事,就是确认一下细节。其他都没有变动吧?”唐雨墨不经意松了口气。顾以涵在第一台车上,她知道。 “没有,放心吧,只要按照唐作家的方案一步一步来,我们肯定能完成任务。别忘记了,我可是对唐作家有信心哦。”宁静给她打气。 在机场迎接他们的车队已经准备就绪,顾以涵当先上了第一台车,唐雨墨在车队尾巴的摄像车上,只远远看见他一个冷峻的背影。 车队缓缓启程,电视台的摄像车也开启了专业设备开始跟拍。唐雨墨事先已经给每台车的司机和联络员发放了指引地图,包括在每个停留地点的停车位置、停留时间和活动内容,可算是十分周详。 车队沿着塞纳河右岸行使。电视直播画面中出现了高大美丽的法国梧桐掩映下的漫漫长街。镜头一转,静谧悠闲的街巷又延伸到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对比强烈。 ☆、第221章 第一次承担重任(三) 车队沿着塞纳河右岸行使。电视直播画面中出现了高大美丽的法国梧桐掩映下的漫漫长街。镜头一转,静谧悠闲的街巷又延伸到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对比强烈。 在贫民窟区域的短暂停留时间内,写手们下车、浏览、上车,虽然匆促却不紊乱,重点是,没有一个人掉队。 这也是之前唐雨墨最为担心的部分。只要右岸这边的行程不出问题,左岸那里治安好,并且主要在露天咖啡馆开创意Patty,应无大碍。 任务相当于完成了一半。 车队再次启程的时候,唐雨墨依然只是看见顾以涵一个背影,看起来,仍旧是臭着脸的样子呢。 难道,自己没有达到他的高标准要求? 只要顺顺利利,不就是完成任务了吗? 可是每当顺利的时候,唐雨墨就开始莫名忐忑。 好像这种运气,降临在她身上有点,不可思议。 车窗外掠过奢华的香榭丽舍大道,巴黎铁塔也映入眼帘。车流开始渐渐拥挤,唐雨墨祈祷前方最好不要堵车,只要再走一小段,到了亚历山大三世桥,他们能够顺利过桥,路况就会变好了。 随车的摄影师问:“前面的桥是在修缮吗?” 唐雨墨说:“是,不过只是修整一下桥塔上的鎏金飞马雕塑。” “这座桥叫亚历山大三世桥吧?是不是传说如果恋人经过此桥便会花好月圆、终身厮守?”一个女记者兴奋地问。 唐雨墨笑着回答:“好像传说中是坐船经过桥下才灵验,我们坐车过桥,还真不知道算不算?” “不管,不管,反正都是过桥。”女记者俏皮地说。 “哦,你的恋人在我们车上吗?谁啊?摄影老大哥吗?”大家起哄。 在欢笑声中,唐雨墨也感染了乐观的心情,不禁想:如果恋人们乘坐不同的车,一前一后通过这座桥,算不算呢? “是堵车了吗?”车队停滞不前,有记者问。 唐雨墨从车窗探出头,看到别的车道都虽然拥挤但车流仍在缓慢前行,而他们这条车道却是停止不动了。 “怎么这个时候开始堵起来了?我还想取个大桥奢华的侧面镜头,就差那么一点点,取不到全景呢。”摄影记者有点着急。 唐雨墨扭开对讲机,对着话筒说:“5号车呼叫1号车,呼叫1号车。” 信号有点嘈杂,只听宁静断断续续地声音传来:“1号车,回,回,复,回复5号车。” “宁编辑,能听清我说话吗?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唐雨墨问。 “没,没,发生,什么,顺利……啊”宁静尖叫一声。 唐雨墨赶紧撂下对讲机,拨通宁静的手机。 手机信号也不好,但总算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宁静他们一直往前开,十分顺利,直到唐雨墨通过对讲机和他们联络的时候,他们1号车才发现,后面的车掉队了! 车队原本一辆车衔接一辆车,十分紧密,此处又没有红绿灯,怎么会掉队? ☆、第222章 第一次承担重任(四) 车队原本一辆车衔接一辆车,十分紧密,此处又没有红绿灯,怎么会掉队? 宁静也说不清楚,只在电话里让司机赶紧靠路边停车,等后面的车赶过来。 她没有传达顾以涵的指示,但唐雨墨完全可以想象顾以涵此时的臭脸。 怎么办?设想了无数种意外情况,却没想到会犯车队失散这种低级错误。 怎么办?行程才到一半就出状况,顾以涵的事情难道遇到我唐雨墨就要搞砸吗? 唐雨墨做了个深呼吸,既然顾以涵没发话,自己就要把责任承担起来,第一步,先搞清楚前方状况再说。 对讲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她用手机给第二辆车的联络员纳兰馨儿打电话。 纳兰馨儿带着哭腔说:“唐作家,怎么办?怎么突然路上多出个限高架?我们来的探路的时候可没有这个东西呢!” 限高架? 唐雨墨突然明白了,一定是这个临时限高架惹的祸。1号车是小型商务车,自然通行顺畅,2号车却是个旅行巴士,肯定是被限高架挡住了,但是巴黎的主要街道一向是不搞天桥不搞涵洞,敞敞亮亮的,怎么会突然在主干道搭建限高架? 修桥!或许是前方修桥的需要。 桥上为了修缮安全,临时搭了一些脚手架,如果不限制通行车辆的高度,会有一定危险。 千算万算,唐雨墨他们也不能算到这一点啊! 此时后悔于事无补。 唐雨墨只迟疑了几秒,便迅速做出判断,果决地对纳兰馨儿说:“别急,馨儿,你告诉司机,我们不走亚历山大三世桥了。走另一条路,就在这个路口转向,绕路走‘新桥’!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2号车就是车队的打头车,我们后面的都跟着你们走。” 纳兰馨儿转述了唐雨墨的话给司机,却很快又带着哭腔向唐雨墨求救:“他好像听不懂我的法国话,也听不懂英语!我也听不懂他的话!这是从哪个星球请的司机啊!我看他对着地图比划来比划去,似乎就是不愿意动的样子。怎么办呢唐作家!” 电话里说不清楚,唐雨墨看了看车水马龙的街道,不敢再耽搁下去,后面被他们堵住的本地车辆已经开始不耐烦,等会儿如果招惹到警察来,事情可就闹大了。 唐雨墨当机立断,拉开车门跳下去,不顾车行道的危险,从5号车开始,一路飞快小跑到2号车。 她披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羽绒服,长发在冷风中散开,身形娇小,却以莫大的勇气穿行在车流中。她身后的摄影车探出长长的镜头,抓拍下曼妙的背影。 两侧车行道的司机看到乍然冒出来的东方女子灵活大胆的奔跑身姿,还以为在拍摄什么动作大片。 有的司机甚至摇下车窗冲她吹口哨。 唐雨墨毫不理会,也不着恼,飞速跑到2号车,敲开门上去,对纳兰馨儿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接下来用了至少4种不同的语言和司机进行交流,最后,似乎是终于弄懂了司机的方言,也知道了西班牙裔出身的他,原来只懂一点点法国南部口音,并且,今天是他到巴黎工作的第一天。 ☆、第223章 尽全力挽救危机 唐雨墨飞速跑到2号车,敲开门上去,对纳兰馨儿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接下来用了至少4种不同的语言和司机进行交流,最后,似乎是终于弄懂了司机的方言,也知道了西班牙裔出身的他,原来只懂一点点法国南部口音,并且,今天是他到巴黎工作的第一天。 就是这么巧,被派了这个看似十分简单的任务。因为他语言不通,路又不熟,主管还特别交代他说,只要按照地图走就可以了。 所以刚才无论纳兰馨儿对他说什么,无论他听没听懂,他都坚持指着地图,不改路线。 唐雨墨用熟练的方言和他交流,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那司机忽然就点点头,开始转动方向盘,当先拐出去,另辟蹊径。 后面的三台车也依次跟随。 拐出主干道,车流也不再密集,行车变得较为顺畅。 “太好了,太好了!唐作家你太神奇了!不然首席肯定要吃人了!”纳兰馨儿呼出一口气,转忧为喜。 唐雨墨回头冲她笑笑,心想,你怎知道他会“吃人”。 “‘新桥’是新建的大桥吗?”车上的气氛开始变得轻松,有人发问。 “当然不是啦,相反,它还是塞纳河上最古老的一座桥呢。” “哇,那比亚历山大三世桥还有看头哦。” “当然啦,一个高调土豪,一个低调古董嘛。” “有意思!看来刚才堵车堵得很及时呀……” 纳兰馨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唐作家,首席那辆车好像还没跟上来……” “你给他说一声去‘新桥’就可以了。他对巴黎很熟的。”唐雨墨十分淡定地把这个烫手山芋推还给纳兰馨儿。 “啊……但是人家不敢给首席打电话啦……”纳兰馨儿嘟着嘴巴说。 “怕什么,他又不能真的‘吃’了你。”唐雨墨好笑地看着她。 “嗯,那倒也是,反正我们完美地解决了危机,首席应该表彰我们才对!”纳兰馨儿像个情绪可以瞬间转换的小朋友,欣欣然给顾以涵打电话报告进展去了。 这算是……解决危机了吗?唐雨墨可不敢松懈,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尽力而为,但谁知道前面会不会还有什么突发状况等着? 她凝神坐在司机旁边的位置上,时不时对着地图和前方的车况,给新手司机提供几句路线建议。 幸好她在巴黎做记者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巴黎的桥”专题访谈。塞纳河上三十多座有名的桥,她几乎都亲自拜访过,才有了今天能够灵活应变的底气。 但,直到抵达左岸,她才真正暗暗松了一口气。 1号车还没有跟上,原本担任带队的宁静不在,只好由纳兰馨儿临时客串,好在纳兰馨儿的性格跳脱活泼,时不时打趣这个椅子是海明威坐过,那个窗口毕加索曾经矗立发呆,又或者某个旅馆是萨特风流一夜的地方。 浪漫的艺术区在她的解说下变成了很酷很搞笑的艺术家八卦阵地。 直播效果却是出乎意料地好,国内电视台的实时收视率不断上涨。 ☆、第224章 倘若穿越到未来(一) 直播效果却是出乎意料地好,国内电视台的实时收视率不断上涨。 在纳兰馨儿的欢脱解说下,游学团尽兴地穿梭于左岸艺术区,最后身心劳顿地抵达塞纳河畔的一家露天咖啡小馆。 咖啡小馆的名字很有趣,吧台上方色彩招摇的红蓝格子幡布下,一共并排挂了三个牌子。除了法国名字外,还有一块牌子写得是英文名字“HOPE”,另一块竟然是中文字“厚朴”。 法国人一向比较重视珍惜本民族文化,不轻易崇洋媚外。在文化产业方面特别注重首先突出本土特色。比如电影院便以本国电影为主,而不像有的国家总是推崇好莱坞大片。一般的法国人看来,好莱坞远不如戛纳权威。又比如法国的街巷,公共设施的文字也基本都是法文,消费场所都讲法语为主,即便是最底层的侍应生,也不轻易为了招揽生意就讲其他语言。 所以,在以文化产业和艺术氛围著称的左岸,突然冒出个多国语言招牌的咖啡馆,让人不禁有些费解。 写手们一致认为,这是云居工作人员挂上去的,目的是为了烘托今天咖啡Patty的故事接龙活动主题。也就是说,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是“希望”这个词吗? 虽然这个话题任凭是谁都能说上两句,可是未免太抽象了,太文艺了!大家觉得过于沉闷。 唐雨墨倒是饶有兴致地对三个招牌看了又看,特别是“厚朴”两个字,简直是对“HOPE”十分传神的翻译啊。 “你们都猜错啦,今天的主题是”纳兰馨儿等众人陆续找到心仪的咖啡桌坐下,各自点了喜爱的咖啡品类,才揭开谜底:“穿越到未来。” 话音未落,大家嘘声一片。 穿越这个主题,似乎比起“厚朴”,也没有新颖到哪里去啊?这就是云居神神秘秘掩饰了半天,纳兰馨儿她们打死都不提前透露的主题吗? 在座也有不少专写“穿越奇情”栏目的成名写手,虽然觉得主题信手拈来、正中下怀,却同时也觉得少了一点挑战性。 等摄像镜头把大家失望的表情一一捕捉下来之后,纳兰馨儿才又笑着继续说:“大家对我们故事接龙主题‘穿越到未来’可能有点小失落吧?以往我们写穿越文,大部分都是穿越到过去,改变历史……” “也有穿越到未来啊……”有写手反驳道。 纳兰馨儿点点头:“没错,也是有的,比如穿越到五百年一千年后的高科技时代,或者世界末日丧尸横行的纪元。但是很少有穿越到距离自己很近的未来,比如,十年,二十年……身边的亲朋好友、仇家情敌都在的未来。” “哪有这样穿越的,这么近的未来,有什么看头啊,一点戏剧冲突都没有……”不少人仍然表示难以接受。 唐雨墨入行之初,也不明白题材的重要性。此时她已经写了几本销路不怎么样的小说,失败的范本已给了她一些切肤之痛的经验,她十分明白写手们此时的潜台词。 ☆、第225章 倘若穿越到未来(二) 唐雨墨入行之初,也不明白题材的重要性。此时她已经写了几本销路不怎么样的小说,失败的范本已给了她一些切肤之痛的经验,她十分明白写手们此时的潜台词:写穿越,要么穿到一切尚未开始的过去改变历史,让亲者快,仇者痛,然后给情敌啪啪打脸,多爽。要么就穿越到遥远未来去历险,拯救人类,改造世界,顺便谈一场荡气回肠的旷世之恋。 否则,这不远不近的平淡未来有什么价值好穿越的? 不过,有难度才有挑战。越是平淡的题材,越能创作出精彩才是本事。 她忍不住声援纳兰馨儿:“这个题材,平淡是略显平淡了一点,但我觉得倒是十分适合抛砖引玉,作为故事接龙的楔子也未尝不可。” 果然,纳兰馨儿也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我就是想说唐作家的这个观点。冷门题材更不好发挥呢。咱们在座的,都是妙笔生花、十指织梦的高手,任是如何平淡的题材,我猜都能像大厨一样把粉丝做成鱼翅呢!” 呃……粉丝做成鱼翅……唐雨墨暗自擦汗:纳兰馨儿你还真是敢比喻、能忽悠…… 不过写手们听了却很受用。平淡的主题被赋予这样的意义,让她们看到了自己扭转乾坤的写故事能力被显示的可能。于是大部分人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规则是:抽签决定故事接龙次序。 当先一人因为匆促间还没有考虑成熟,又是写种田文的,就开了个不过不失的头,让女主角穿越到十年后拥有了一副空间手镯;第二个写手是写都市商战的,就安排了一个女主当年拒绝过的男配华丽变身成男神,回来搅乱女主的生活;第三个写手写虐文,罗织重重陷阱,男主男配女配轮番上场,背叛、伤害、身心共虐一个都不少,虐的那叫一个惨;接下来的写手看不过眼了,让女主绝处逢生,拥有超能力,体现科技感,睥睨众生,至尊女强;还有的写手话锋一转,接下来说超能力只是大梦一场而已,醒来发现自己对冷冰冰的现实生活还是无能为力…… 写手们是最喜欢刺激转折的一群人,越来越兴奋,思路从平淡的套路剧情变得越来越开阔…… 唐雨墨的签抽到的是最后一个。 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些入行几乎都比她早的作者们,海阔天空地架构出一部跌沓起伏的虚拟人生。 来法国的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变故,参与了太多别人的人生故事,却没有多少时间真正静下心来学习写作。 虽然说,写作源于生活,但实际上,写作和其他所有工作一样,都是一门技术活。 天才不是没有。 但更多不是天才的人,还是需要不断勤奋地学习。 常识,技巧,以及培养一种写字的人专属的灵动的思维模式。 她听着别人的灵感火花,有一种自己也被点燃的感觉。 这种紧张又刺激的即兴故事接龙,对她这样一个刚刚入行不久的新人来说,比多少节文学课程都生动形象。 ☆、第226章 倘若穿越到未来(三) 她听着别人的灵感火花,有一种自己也被点燃的感觉。 这种紧张又刺激的即兴故事接龙,对她这样一个刚刚入行不久的新人来说,比多少节文学课程都生动形象。 “唐作家,到你了。”纳兰馨儿的一声呼唤,让沉浸在故事中的唐雨墨猛然回神。啊,这么快,一个故事就到尾声了吗? 按照之前写手们的架构,女主此时前世的深仇未报,与男主的纠葛误会也未解开,女配还在嚣张地活蹦乱跳,男配不是心头爱…… 还真是留下个烂摊子呢。 该怎么结尾才好呢? 唐雨墨看见众人的灼灼目光和摄像镜头都对着自己,先用自己的“深呼吸大法”让心跳和缓镇定下来,接着不疾不徐地冲着镜头微笑道:“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结局呢?” 啊 大家都情不自禁张圆了嘴巴。 最后一个抽到签的,自然是最难的。前面如何天花乱坠、天马行空地编故事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在结局能够圆回来,所谓“自圆其说”。 但是前面那么多人讲,已经埋下了太多的伏笔,太多的矛盾,太多的悬而未决。 丢给唐雨墨的实在是个烫手山芋。 大家想到她会为难。却没想到她直接来个“不要结局”。 只听唐雨墨继续说:“每个人写故事,或者看故事,都希望看到一个结局。其实我自己也是这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要有个交代,有个归宿,似乎才是正常的人生。但我刚才在想,为什么女主穿越到未来,就一定要被前世的恩怨情仇牵绊,又或者,她放开了前世的恩怨情仇,为什么必然又会陷入此生的恩怨情仇?为什么,她不能放手,与难缠的男主男配女配相忘于江湖?” “嗯,归隐田园,从此种种田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啊。”有种田文写手说。 “那还有什么意思?要的就是恩怨分明,矛盾冲突啊!就是要看女主在抉择不了的境地下,最后会做怎样的抉择!这才是读者想看的残酷人生。”有写手评价。 “那种是狗血人生吧……”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唐雨墨在此起彼伏的不同意见中继续说:“我也不是消极避世的意思。女主角的人生,明显已经陷入了僵局,她爱的人不能爱,爱她的人她不爱,爱与恨、情与仇纠缠不清,她不管做什么抉择都不会幸福……” “唐作家,你就来个痛快的,女主到底选择和男主冰释前嫌在一起,还是杀了他?女主的仇到底还报不报?”有写手觉得唐雨墨在镜头前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满地说。 唐雨墨面带难色地回答:“我说过……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主是不是可以放下仇恨,也放下爱……” 唐雨墨虽然充满哲思但却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大家嘘声一片,纳兰馨儿像是早有预料地抢过话茬:“好了,好了,我们精彩的争论到此为止吧,至于结局,我们决定放到官方网站,让收看到我们今天节目的观众和网友来决定吧。云居准备了一个有奖续写的大礼包,感兴趣的观众和网友记得来网站关注哦……” ☆、第227章 倘若穿越到未来(四) “……至于结局,我们决定放到官方网站,让收看到我们今天节目的观众和网友来决定吧。云居准备了一个有奖续写的大礼包,感兴趣的观众和网友记得来网站关注哦……” 纳兰馨儿如此娴熟的结束语,一定是事先早就预料到写手们会给不出一个众望所归的满意结局吧? 这份未卜先知,让唐雨墨对纳兰馨儿刮目相看。 她纳兰馨儿,也许并不是大家眼中那个只会崇拜首席的娇滴滴花痴女子。 虽然留了个悬而未决的结局,但故事接龙仍然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束了,巴黎之行的拍摄任务也算是顺利收工。摄影师们收机器的收机器,写手们放松畅饮的开始畅饮。 唐雨墨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咖啡当做道具,一早已经毫不矜持地喝光一杯,于是准备去吧台再点一杯摩卡,毕竟这里的现磨咖啡比起飞机经济舱的简易纸杯咖啡,可是美味多了。 “矮油,首席,您什么时候赶来现场的呀?您看了刚才的故事接龙了吗?我们的表现……还算可以的吧?”纳兰馨儿一遇到顾以涵,就不由自主地语气变嗲,还冒出许多表情丰富的拟声词语气词。 其实她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身处此情、此境,听在唐雨墨耳中,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娇滴滴的语气词就特别明显。 好吧,就算是略有先见之明的智慧,也改变不了纳兰馨儿是个娇滴滴的萌妞这一事实。唐雨墨在心中叹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那个不远处长身玉立、深色清冷的男人。 为什么,那个男人还是一副臭脸? 今天的行程,虽然有小小插曲,但最后,总算也是相对圆满收场。他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该赚的收视率他肯定一个也不少……对了,结尾那个什么所谓的给观众和网友的“续写故事大礼包”,仔细想想,明显是冰块脸赚钱的风格嘛抓住一切机会赚取利益最大化说不定纳兰馨儿就是在他授意下,才能想到这么一个顺理成章延伸下去的点子…… 活动也完成了,钱也赚了,顾以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挂着个臭脸到处晃悠?唐雨墨愤愤地想。 她决定装作没有看见他,旋个身,就挤进一个讨论正欢的写手堆里。 她们正在热烈探讨写作中的Bug。 一个写手正在吐槽:“总是看到有人写‘一道灼热的视线从背后射来’,你背后长眼睛能看到别人的视线也就算了,尼玛我就搞不懂了,什么样的人类,还能看出来这视线是冷的还是热的?” 有人安抚她说:“哎呀,这算什么,鬼片不都是这么演的嘛,什么嗖嗖一阵冷风啦,背后发凉发毛啦,那属于第六感,第六感,你就允许人家编造一下嘛……” 又有人抢着说:“我最受不了的是有人写‘365度旋转……’,尼玛这货是火星潜伏来灭绝人类的吗?这是个神马角度啊?” 大家都笑了,唐雨墨也笑得欢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个……我猜,是火星人旋得头晕了……刹不住脚步了……所以每次都要多旋转5度……” ☆、第228章 倘若穿越到未来(五) 大家都笑了,唐雨墨也笑得欢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个……我猜,是火星人旋得头晕了……刹不住脚步了……所以每次都要多旋转5度……” 笑够了,立刻有人继续贡献难以忍受的写作Bug:“我记得最离谱的是,看到有人连季节、亲属关系这种基本要素都混乱的,比如,明明开篇是夏天,一个月之后就开始描写大雪纷飞;又比如,刚上床第二天就查出怀孕……奇葩!这货敢说自己是写手吗?” 唐雨墨不由地想到,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也偶尔犯常识性错误,虽然没有分不清春夏秋冬,或者随便给主角生个娃儿,但也还是有大脑脱线、短路、出戏,不经意制造笑料的情况发生。 新人成长起来总是需要一个过程,写手是个艰辛的职业,劳心费神,高强度压力之下,做到完美,的确很难。 所以,她跟着笑了会儿,便不着痕迹地疏解大家的吐槽情绪:“其实,我猜那个刚上床就怀孕的,人家可能是埋伏笔,说不定是制造悬念,下文等着找亲爹……也不能算很奇葩……” “奇葩不奇葩,轮不到作者来判断。在读者眼里,文字没有高雅和奇葩之分,只有读者想看的,和读者不想看的,两种。”一把沉稳坚定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此时此刻,唐雨墨结结实实感受到刚才大家第一个吐槽的、不可能发生的那种状况“一道灼热的视线从背后射来”。 只不过温度由“热”变“冷”,正确地说,应该是“一道寒冷的视线从背后射来”。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不是写手的胡乱杜撰和夸张。 千真万确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顾以涵的眼睛肯定冷冰冰地盯着她的背。 不过顾以涵的话,细想来也有几分道理。 一开始她也看不惯商业化的写作方式,觉得一味迎合读者是失去了艺术品位的一件事。 后来发现,写作并不是作者一个人的事,自言自语是讲不好一个故事的,她开始关注评论区,喜欢上与读者的互动,那些评价不管是赞还是骂,她都从中有所思考与心得。 渐渐地,她领悟到,遇到理解你的故事、完全懂得你的表达的读者,是多么幸福的一种感受,是怎样支撑着一个新人写手把心目中初具雏形的故事讲得更加完整精彩。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她也不得不承认,顾以涵的那句评论鞭辟入里:文字只有两种读者想看的,和读者不想看的。 十指织梦,不管这梦编织得多么离谱,逻辑又多么不可思议,只要它传递出来的精神内核是能够让人共鸣的,就会得到读者最大善意的支持。他们,其实是很严苛,也很可爱的一群。 大家听了顾以涵的话也和唐雨墨一样若有所思。 一时间,热烈的讨论陷入了冷场。 纳兰馨儿左瞅瞅,右瞅瞅,撇撇嘴巴,当先一笑:“其实啊,我觉得这世界上的女人也分两种,一种是首席看不上的,一种是首席看得上的。” ☆、第229章 倘若穿越到未来(六) 纳兰馨儿左瞅瞅,右瞅瞅,撇撇嘴巴,当先一笑:“其实啊,我觉得这世界上的女人也分两种,一种是首席看不上的,一种是首席看得上的。” 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被纳兰馨儿故意学着顾以涵的口气和语句,搅和得无厘头搞笑起来。 于是有写手顺势也大着胆子向顾以涵提问:“首席,您看过刚才的直播了吗?您觉得穿越到未来这个主题,我们诠释的还合格吧?” 大家都眼巴巴望着顾以涵,希望能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似乎顾以涵的首肯,比收视率对他们的影响都要来得重要。 唐雨墨背对着顾以涵,不敢轻易转身,甚至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因此,顾以涵此时的表情她完全看不到。 但她莫名地感觉到,顾以涵此时还是像之前一样,继续臭着那张冰块脸。同时,她也好奇,顾以涵会怎么回答呢? 应该是适度称赞,以求稳定军心吧?不管好坏,反正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顾以涵这种精明商人,肯定是只要赚钱,就千好万好的吧……唐雨墨在心中百转千回了十几秒,就听见顾以涵清冷的声音再次有力地响起:“淡而无味,不能细究。” 八个字……顾以涵竟然用这么冷冰冰的八个字就把大家之前的努力一笔勾销、全部推翻了吗。 大家全都傻眼了。 知道顾以涵在工作上标准高、要求高、闲杂人等难以百分之百让他满意。 却没想到顾以涵简直是吹毛求疵、强人所难、标准苛刻到几乎不近人情。 似乎是感受到大家的低落情绪,又或者是为了给诸人心尖上再狠狠插把刀,让人们彻底清醒过来,顾以涵补充了一句:“噱头不少,但,没看到什么自我超越的东西。” 自我超越……这个目标会不会太高远深邃了点儿?首席大人您这是为我们这些商业化小写手提供的标准吗?大家不禁感到十分费解。而且,这种形而上的精神领域方面的要求,似乎也不像是顾以涵一贯实事求是讲求真金白银和经济效益的作风啊。 唐雨墨听在耳中却十分震撼。 顷刻间,她理解了顾以涵言中所指之意。 他说的,不是写手们自身的自我超越,也不是写手们的编故事的梗太老,或是情节没有新意。他应该是指,这个穿越故事中的女主角,没有做出任何自我超越,因此不管写手们为她编织的情节多离奇好看动人心魄,他也觉得索然无味。 唐雨墨之所以敢这样笃定顾以涵的意中所指,是因为她电光火石间想起,在故事接龙的过程中,所有人似乎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这个主题中的一个关键:倘若按照主题的初始设定,穿越到未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现在的人对于未来的人而言,阅历、智商、体能等各个方面应该都没有优势吧……所以很多写手才会不断强加给主角女各种超能力、开金手指…… 除了超能力和金手指,主角能够倚靠自己来做什么抉择吗? ☆、第230章 当众苛责与难堪(一) 除了超能力和金手指,主角能够倚靠自己来做什么抉择吗? 这样编织出来的人生,倚靠的全部是外来的力量和幸运,b表面上看着戏份是足够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爱恨情仇也足够纠结、难解难分,甚至连结局都能引起不熄的争议导致悬而未决,但所有这些花哨的包装,都体现不出主角自身的蜕变与成长。 也就是顾以涵说的:缺乏自我超越。 她顿时有种挫败感。顾以涵一个从事商业运作的纯粹商人,赚钱赚得人神共愤也就罢了,各种体育竞技项目玩得转也就算了,怎么连对写作这种事情也熟门熟路,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才锤炼出一丢丢的心得体会,堪堪够格入行,他这个外部人士不过是随意扫一眼,却轻易看得那么明白那么透彻?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顾以涵不懂的,不了解的? 以这种骇然强大的思维方式存在着的男人,还让不让其他人维持一份自我尊严地活了? 唐雨墨想到此处,觉得难以支撑着继续稳稳站下去。她好希望顾以涵甩完这些狠话赶紧离开。 大家被顾以涵说得有些士气低落,即便是纳兰馨儿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什么俏皮话再来缓和气氛了。 可惜顾以涵偏偏就老神在在地像是钉在了这儿,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继续开口说到:“今天车队在亚历山大三世桥受阻,虽化险为夷,但不能抹去工作人员的失误。对于直播节目,这已经是一起严重的事故。谁应该为此负责,谁心里很清楚吧?” 顾以涵之前评论故事接龙都是简洁而直奔主题的一两句话。此时说到这件事,却特意尾音上扬,加重了十二分的语气,而且前前后后说了这么一大段,大家不禁感到首席似乎是真的为了这件事着了恼。 谁为此负责?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宁静编辑力荐的唐作家咯! 大家很有默契地互相对望,似乎终于盼来一个救星。 终于有人做的事情让首席更为震怒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首席批评她们不能做到“超越自我”了。 终于,有一个人用她即将到来的更不幸,换来了大家的幸福感。 而且,首席之前的批评,不过是就事论事,对着的也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今天整个节目的效果。 现在的批评又不同,明显是要找到个负责人,或者说替罪羊也可以,总之指向很明确。 只要那个人站出来承担首席的怒火就可以了。其他人呢,都是安全的。 因此,在这种境况下,不但没有人为唐雨墨说一句开脱的话,反而刚才还打成一片、互相开玩笑的的人们不露痕迹地默默移动脚步,试图和唐雨墨保持一定距离。 人群的移动,使得唐雨墨和她们之间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弓形。 多数人的那一部分变成了蓄势待发的饱满弓弦,而唐雨墨的这一边,则像是搭在弓上即将被放弃射出的那一枚箭的尖角。 ☆、第231章 当众苛责与难堪(二) 人群的移动,使得唐雨墨和她们之间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弓形。 多数人的那一部分变成了蓄势待发的饱满弓弦,而唐雨墨的这一边,则像是搭在弓上即将被放弃射出的那一枚箭的尖角。 我不伤心,我不伤心……她们本来也不是我的朋友,没有必要为了我勉强出头,而且这个意外本来也是我自己的错,我没有事先更仔细地去了解……唐雨墨暗暗安慰自己,是的,她努力不去伤心,但是为什么眼眶有种热热的湿润的东西要夺眶而出呢…… “我负责。”唐雨墨仰着头,神态、动作、语气看起来都像是十分慷慨激昂、敢做敢当的女汉子。 其实没人知道,她骄傲地仰着头,只不过是为了不让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声音铿锵顿挫,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喉咙和唇齿的颤抖。 “你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雨墨没想到顾以涵当众不依不饶。 “咖啡可以续杯的吧?”有写手低声问侍应生,借着续咖啡的机会溜走。 “她们好像在那边合影,我们也去看看吧。”又有三两个写手一边若无其事地东拉西扯,一边默默退散。 大家都各自找着合适的借口,识趣地离开顾以涵和唐雨墨直径五米范围之外。 唐雨墨和顾以涵一前一后,站姿别扭地一问一答。 “首席打算让在下怎么负责?”唐雨墨破罐子破摔,把皮球踢回去给顾以涵。 “哼,二十万还没有还清,也敢嘴硬。”顾以涵突然一步一步逼近她,尽管她看不到他的动作,却能分明感受到他一步一步压迫过来的气场。 再次证明,第六感,果然是存在的。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二十万?……唐雨墨忽然想起来,按照顾以涵变态的计算方式,自己似乎是……的的确确已经欠下他价值不菲的一笔债务。 反正已经这么多了,添上一笔又何妨?想到这里,唐雨墨反而变得浑身轻松起来,一个转身,刚要说话,却发现顾以涵已经走到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她差一点,直接撞到他的胸口。 她不爱穿高跟鞋,和身姿挺拔的顾以涵身高差距本来就大,低着头就更为明显,此时她距离他的胸口大概只有半寸,耳边传来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咚咚咚 她刚刚放松的心情又被揪紧了。 “怎么?这笔债你想身偿?”顾以涵贴近她,忽然变幻了语气,言辞极其暧昧。 “……”唐雨墨发窘,身边直径五米范围内虽然被写手们空了出来,却让他们两人变得更为显眼,不远处仍是人来人往,似乎有无数双眼睛都在有意无意扫过他们。 “可惜,身偿我不感兴趣。”顾以涵忽然话锋一转。 冰块脸你今天是要闹哪样?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不停地变来变去?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唐雨墨对于他的变化无常感到很无语,但她也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不愿意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第232章 殊不知黄雀在后(一) 唐雨墨对于顾以涵的变化无常感到很无语,但她也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不愿意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走。”顾以涵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本想继续为难她的心思便减淡了几分,直接甩出他经典惯用的一字命令语。 啊,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不容唐雨墨犹疑,顾以涵已经当先朝咖啡小馆外面的街口走去。 唐雨墨也只好小步快走,跟上他的步伐。 唐雨墨发现,随着两个人接触的这些日子,自己开始对他有一点了解,但随着了解的深入,又发现更多的不了解。 自己对他的脾气有了一定的习惯,但又常常摸不清他偶尔又在抽风哪一种怪脾气。 她唯一确信的是,自己对顾以涵的信任,与日俱增。 即便他在臭着脸、发着脾气、说着怪话,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而不问他要带她到哪里去。 两人路过门口那张桌子的时候,姜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们要到哪里去啊?” 顾以涵脚步未停。 唐雨墨却不得不缓了一步看向姜平。结果发现,姜平背对着他们,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也不是在和他们说话。 与姜平坐在一起的,是高凛雁和马晓娜。 三个人言谈甚欢的样子,特别是高凛雁一向冷艳的容颜竟然露出少见的微笑。她不得不佩服姜平,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冷笑话竟然能打动高凛雁。 只听马晓娜答复他:“我们还没想好,反正宁静刚才通知说留两天时间给大家自由休息、购物,今晚慢慢想呗。你呢?” 是要放假修整的意思了吗?唐雨墨闻言,顿觉时间飞快,自己来到法国游学,竟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她看见顾以涵已经快走出门口,赶紧也快走两步,却被姜平的下一句话惊得又停了下来。 只听姜平说到:“首席还没说他的行程。我看首席今天都心情不好的样子。都怪我,上次来探路,我看她们三个女人在做美容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放一个什么桥在修,可惜我又不懂法文,也不知道说的是亚历山大三世桥啊,唉,就算听懂了也反应不过来,我怎么觉得那些桥都长得差不多啊……不然我一定早早提醒首席和唐作家了,唉,但是当时也有人看见了啊,我还记得她说了一句‘会封路吗’……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真过分,明明看懂了新闻也不和大家说一声……” 高凛雁和马晓娜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在她们看来,今天的活动是有惊无险,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反倒追问姜平:“你怎进去女人的美容室了?有问题吧……快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以一敌三了?没看出来老实巴交的小姜片你还有这个艳福啊……” 他们接下来的调笑和打闹,唐雨墨再也没听仔细。 她脑海里只是不住地回荡着姜平那句“我还记得她说了一句‘会封路吗’……” 那个“她”,会是谁呢?是谁,明明知道亚历山大三世桥要修缮,却不通知同伴及时做出应对? 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针对她唐雨墨吗? 她唐雨墨何德何能值得别人这样针对? ☆、殊不知黄雀在后(二) 那个“她”,会是谁呢?是谁,明明知道亚历山大三世桥要修缮,却不通知同伴及时做出应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针对她唐雨墨吗?她唐雨墨何德何能值得别人这样针对? 纳兰馨儿?宁静?还是方晴? 纳兰馨儿活泼的样子,宁静和善的微笑,方晴疏离的神态……究竟是哪一个人背后这样对她? 她忽然觉得很无助。 这三个人,无论是谁,她都是一片赤诚对待,哪怕是方晴,她也不计前嫌地救过她。 她实在不愿意深想。 人性深处,实在让人不敢触碰。 这件事总算已经过去,也许,也许那人也不过是一时无心,或许此时也在后悔不迭,可能人家也根本和小姜片一样,听听也就忘记了……嗯,就当作这样吧,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人生会感到比较幸福。 唐雨墨看见顾以涵已经快要走到对街,赶紧收拾心情跟上去。她不知道顾以涵也听到了姜平的话,更没有看到顾以涵此时脸上呈现的阴冷危险的表情。 顾以涵,可不会像她那样具有阿Q精神。 这个人,他一定会找出来,而且,绝不会放过。 而此时,连顾以涵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街角不起眼的一处古董路灯的掩映下,一个巴黎平民打扮的亚洲人,正举着一部无声摄像机不住摁动快门,将顾以涵和唐雨墨的一举一动悉数收入镜头。 这部摄像机一看就不是普通游客所有,不仅无声、快速、防抖性能绝佳,而且摄像完毕,摁动1个快捷按钮,图片立刻发往预先存储好的国外地址。这是一部专门用于情报机构的专业间谍才使用的“武器”。 对方在第一时间便接收到了这一叠详尽的跟拍图片。 保养得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拾起秘书递过来的这叠图片:俊美的男人在倔强的女孩身后一寸一寸接近,在极近的时候驻足,伸手探向她凌乱的长发,小心翼翼如同面对一尊名贵的古董瓷器,或是失落的中世纪名画。 但他的手却没有落下,只是在虚空中沿着女孩发型的曲线轻轻抚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似乎他的身体内明明情感灼热难忍,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不忍触摸。 女孩款款回转身,男人立刻恢复了冰冷淡漠的神情。 两人相对,女孩的身高只到男人胸口,看起来倒是十分完美、十分契合的高度差呢…… 美妇人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相片,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她拾起电话,拨通:“干得不错。” “谢谢梅总夸奖,您对付自家儿子,也要使用国际化间谍武器了,看来真是对其谨小慎微,寄予厚望啊。在下自然不敢有负嘱托。” “别忘了我看中的就是你们的职业素养,不要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您放心,绝不会向外泄密,也不会被顾首席发觉。” “上次拍到他们俩住的那间公寓住宅,来历查到了没有?” “查过了,可能是借住朋友的,房产注册的资料显示是一个外国人。” ☆、你要怎么补偿我(一) “上次拍到他们俩住的那间公寓住宅,来历查到了没有?” “查过了,可能是借住朋友的哦,房产注册资料显示是一个外国人。” “那可不一定,我儿子惯用伎俩就是扑朔迷离,很可能是他设的障眼法而已。你再查查那个外国人,是不是和法国某公爵有关系,或者是不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校友。” “夫人英明,每次和您通话,在下都长进不少。” “做好你的事,该给的我不会少。” 唐雨墨气喘吁吁地终于追上了顾以涵,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沿着街边走。 两人沉默不语,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又拐过一条街口,咖啡小馆已经远远甩在身后。 唐雨墨想,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顾以涵身强体壮的自是不要紧,但自己折腾这么一天已经是困乏不已,再走一会儿腿都要软了。 于是她只好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小声说:“我们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一下,把话说清楚啊?” 顾以涵脚步不停,挤出一丝冷笑:“做一下?怎么‘做’?” “不是,不是,就是街上人太多,多不方便啊,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歇歇脚,好说话啊。”唐雨墨郁闷,为什么每次顾以涵都能抓住她话里的漏洞。 “胆子倒是很大,没人的地方?你的鬼朋友们呢?” “那两个小鬼啊,一个最近越发行迹可疑,成天见不到人影儿,也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一个自从陈观宇走后就魂不守舍、唉声叹气的,不过我看她们俩现在和小姜片倒是打得火热。” 唐雨墨还以为他说的是高凛雁和马晓娜,想到她们和姜平言笑甚欢的样子,简直是把姜平当做男闺蜜了,而把自己剔除出闺蜜三人组了。 “怎么,你最近都没见鬼?” 听到顾以涵这么问,唐雨墨才恍然大悟他指的是真正的“鬼魂”。 她赶紧故作轻松地说:“有啊,在亚历山大三世桥那里堵车过不去的时候,我就随手抓过一只过路的鬼问,其他三十几座桥哪个不堵车,没想到,还真被我问到了,不然,后来怎么会这么顺利?你也知道我的智商不够用,没人帮助的话难免出些纰漏,但是我真的尽力去解决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唐雨墨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回到游览事故上去,希望能让顾以涵明白她的难处和苦心,试图让顾以涵的脸色多云转晴,不要再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因为,她的腿啊脚啊全身啊真的很累呢。 顾以涵突然停下脚步。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为了游览事故在生气吗?这女人真是……只有对“智商不够用”这一点的自知之明还算有可取之处了。 唐雨墨看到顾以涵突然停下来,心里“咯噔”一下,这表示冰块脸原谅她了还是怎地? 她也只好停下来,低着头无聊地用脚尖点着地。 “你要怎么补偿我?”顾以涵突然转身,把她逼到街角。 ☆、第233章 你要怎么补偿我(二)【附剧情预告】 “你要怎么补偿我?”顾以涵突然转身,把唐雨墨逼到街角。 “我,我,我……”唐雨墨后退着踉跄了两步,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结巴起来。 “昨晚你躲出去不侍寝,要怎么补偿我?”路过的游客都朝他们看过来,顾以涵把之前的法语改为国语。 “啊?……”唐雨墨费解地抬头快速看了他一眼,看到冰块脸认真而执着的表情,觉得不像是随意的调笑。 她暗想,不好,难道顾以涵今天一直臭着脸……竟然是因为昨晚自己跑去和马晓娜睡了一个晚上的缘故? 不会吧…… 唐雨墨一直以为他生气的是她没安排好行程,出了这么大纰漏,害得拍摄一度中止,并且1号车还掉队了很久才赶回来。 可是的确,从游览之前,清早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是这样的啊。 原来冰块脸是气愤自己不遵守约定,和他同住一房吗? 唐雨墨瞬间凌乱了。 不是,等等,冰块脸不是一向按时间收费吗?自己拽个他的胳膊都要收一次费,还有,他每次不都是怀着嫌恶的神情帮自己驱除鬼魂的侵扰吗?这笔帐怎么越算越糊涂了? 现在,是顾以涵需要她带着鬼朋友和他一起不离不弃的意思嘛? 唐雨墨越想越混乱,加上顾以涵的冰块脸就近在咫尺,她只好先应付过去眼前的状况再说。 于是她小声嘀咕着:“内什么,今晚,今晚补偿你……好吗?” 唐雨墨不知道,她云淡风轻说出来的一句话,听在顾以涵耳中却是含义深远,诱惑满盈。 “你说什么?听不清!大声说!”男人暗哑的嗓音携着危险的温润气息袭向她的脸庞。 她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我说,今晚补偿你。”唐雨墨提高了一点音线,快速重复了一遍。 “三晚。”顾以涵纠正。 “啊?”唐雨墨吃惊,这个还带讨价还价的?,不禁翻着眼睛嘀咕:“你和别的女人也是讲这些胡话的吗?” “什么别的女人?”顾以涵又逼近了一分。 唐雨墨想起顾以涵的别扭脾气,一时之间又来了勇气:“你,你不是成天和那个什么方作家圆作家抛媚眼,说什么‘要努力啊’,还有什么馨儿肝儿的陪你坐头等舱,我看你今天过得挺Happy的!” 顾以涵用夸张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了她一番,行啊,唐雨墨,你还胆子肥了,反咬一口啊。还是……你在吃醋? 想到这里,顾以涵忽然心情大好,噙着一丝笑说到:“那只不过是笼络人心而已。没有性别之分。” 本来想继续让她吃吃醋,但不知怎的,自己竟然解释起来了。顾以涵有点小小地懊恼和后悔。应该让她多吃一会儿才对。 唐雨墨听了,心里也莫名其妙地甜甜的,顺着他的话,表情促狭地说:“是,首席大人惯会笼络人心,什么方啊圆啊馨儿肝儿在你眼里不都一样嘛?其实,她们在你眼里就是一张张晃动的钞票吧?” 【重要剧情预告:谢谢所有的亲默默支持云女,云女会继续努力好好更新完答谢亲们,本文差不多进行到一半,后面的部分,情节会比较跌宕起伏,但保证不虐,并继续坚持“小荤怡情”:唐雨墨为什么会具有听见鬼魂声音的能力? 她还会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鬼魂? 如果她失去了这样的能力会如何? 顾以涵带给她的究竟是爱欲缠绵,还是未知的深渊? 如果顾以涵的手不再具有帮助她驱散冤魂厉鬼的能力,他们还有理由在一起吗? 暖男陈观宇能逆袭顾以涵,成为男一号吗? 唐雨墨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真正成为梦想中的顶级写手吗? 小姜片和冷艳姐、马小哈情归何处? 纳兰馨儿、方晴、宁静还有尚未出场的重要女配男配……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黄雀在后,一步一步精心设计陷阱,让唐雨墨甚至最后连顾以涵也陷了进去? 请不讨厌云女的亲们,登陆qq收藏文文,云女绝不断更,保证更完~~~~~】 ☆、第234章 陪你赴龙潭虎穴(一) 唐雨墨听了,心里也莫名其妙地甜甜的,顺着他的话,表情促狭地说:“是,首席大人惯会笼络人心,什么方啊圆啊馨儿肝儿在你眼里不都一样嘛?其实,她们在你眼里就是一张张晃动的钞票吧?”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庸俗?”顾以涵没好气地说。 “不是,你不庸俗,就是比较财迷……哈哈……”唐雨墨感受他之前的怒气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因此说笑的胆子越来越大。 “好,好,生意归生意,我们就来谈定你补偿的条件。三晚。”顾以涵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笃定地说。 唐雨墨笑不出来了,怎么这冰块脸不管跟他绕多远的圈子,他都能执着地绕回来呢,于是只好耍赖:“两晚。” “成交。”顾以涵干脆利落地说。 “啊?”早知道坚持只说一晚了……唐雨墨后悔不迭。 顾以涵满意地在她腰上拧了一把,继续往前走:“记住,两天两夜,这是你今次补偿我。除此之外,你之前还欠我的一天,另算。” 唐雨墨小跑着追上去,深感自己又做了一次亏本买卖。 “我说真的,我们能不能停一停?”唐雨墨边跑边试图和他商量。 “快点。动作这么慢,来不及了。”顾以涵拐到第二个街口,扬手拦下一部的士车。 果然,这个路口的士车比较多,而之前经过的那段路确实没见到的士车的影子。唐雨墨不得不佩服顾以涵,表面上和一般的富家公子哥没有多大区别,但实际上还真是万事通,连这种市井细节都注意到。 看来当年他在国外生活的时候,并不是过得不食人间烟火、挥金如土的生活。 “我们去哪儿?”唐雨墨上了车问。 “机场。”顾以涵对司机说。 “啊?我们要提前回国吗?”唐雨墨想到就此结束游学生涯,总觉得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憾,虽然,其他人最后这两天也只不过是自由活动,购物,或者一般的游览风景而已。 “意大利。”顾以涵简短地回答。 “可是我的护照……”唐雨墨说到一半想起来,意大利和法国都是申根国,因此不用格外办签证。可是……为什么突然要去意大利? 她想起顾以涵在公爵庄园做客的时候,和公爵密谈的那些隐隐约约、影影绰绰的话,难道顾以涵在意大利那里有什么军火生意?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联想到意大利著名的黑手党…… 她磕磕巴巴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去啊……”说完自己也有点心虚,知道顾以涵绝不会答应,因此格外挤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顾以涵。 顾以涵用眼角余光扫到她的担忧神色,又好气又好笑,故意不和她解释,反而压低了嗓音说:“之前我教你的射击,还记得吧?” “记……记得……”唐雨墨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好好在心里温习一遍,说不定用得着。”顾以涵说完,不再理会唐雨墨的焦躁不安,径自闭目养神去了。 ☆、第235章 陪你赴龙潭虎穴(二) “那你好好在心里温习一遍,说不定用得着。”顾以涵说完,不再理会唐雨墨的焦躁不安,径自闭目养神去了。 那边顾以涵悠然自得,这边唐雨墨可是百爪挠心。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临阵脱逃的话,好像太不够义气太样衰了,但是小命只有一条啊,虽然答应了补偿你,但也不能这么个补偿法儿啊,我可不想埋骨在异国他乡,埃及战场那种事情,人生经历一回已经足够了……唐雨墨咬着嘴唇郁闷地衡量着此行风险。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她像是以壮士断腕的巨大勇气低声嘀咕着,下了决心:“算了,本姑娘就为你顾以涵豁出去一回,陪你赴这意大利的龙潭虎穴好了!看在你帮我驱鬼那么多次的份儿上!” 想好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便也安心闭上眼睛休憩,没有注意到顾以涵唇边露出的一抹微笑。 到达佛罗伦萨机场已是入夜时分。 佛罗伦萨,这个艺术圣地,曾被译为“翡冷翠”,只从名字上几个饶有韵味的汉字翻译,便能感受到浓浓的文艺复兴时代的气息。 唐雨墨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时候,曾经一度想用暑期工作攒下的钱来佛罗伦萨乌斐齐美术馆近距离观摩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画作。 最终,还是把这笔钱汇给了养育她的孤儿院。 名画不看,人生顶多留有遗憾。 而那些可怜的孩子,多一份救助,她们的人生就会有极大的不同。 可惜唐雨墨跟着顾以涵一路行来,充满了未知和紧张,她根本没机会去想这些有关艺术的事情。 顾以涵像是避着什么人,刻意轻装简行,一路极其低调。 不仅登机的时候没用VIP贵宾室,登机后乘坐的也是普通经济舱,让唐雨墨对头等舱的咖啡幻想落了空。 进入意大利境内,他更是没有让人来接,亲自租了一部车带着唐雨墨往市区行驶。 车窗外掠过大片的绿地和童话般的欧式建筑,唐雨墨却没有心思欣赏。 “那个,我可不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不,是建议啊?”唐雨墨踌躇再三,吞吞吐吐地对顾以涵说。 “说。”顾以涵不用导航设备,却能在公路上目不斜视地奔驰,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那个,你知道的,我也没什么亲人,从小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只有两个闺蜜,不过她们都很独立很能干,所以我也不太担心她们。但是孤儿院那边……还有好多未成年的小弟弟小妹妹……我想……我想……”唐雨墨憋着一句话有点说不出口。 “说。”顾以涵忍着笑意,知道她还沉浸在英勇赴义的误解中,待听到她说孤儿院的事情,却想听听她怎么说,因此不急着纠正她。 “我想……你可不可以给孤儿院留一笔慰问金?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这次有什么意外,我也能安心地……”唐雨墨觉得这样说未免有点晦气,但她实在觉得此行凶险万分。 ☆、第236章 陪你赴龙潭虎穴(三) “我想……你可不可以给孤儿院留一笔慰问金?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这次有什么意外,我也能安心地……”唐雨墨觉得这样说未免有点晦气,但她实在觉得此行凶险万分。 她走了不要紧,她一直节衣缩食省下来每个月给孤儿院的匿名捐款要是断了,虽然数额不大,却也始终是个损失。 她没什么别的牵挂,只有这件事情最让她对艰难的生存有一丝留恋。 这也是她一直能够笑着面对一切变故的,内心里的一点坚持的动力。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你觉得我会答应?”顾以涵反问。 “喂,顾以涵,你讲点义气好不好?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自己都二话没说就陪你来这个龙潭虎穴……”唐雨墨忍不住抗议道。 “怎么,你觉得孤儿院那种地方,从前对你很好吗?”顾以涵却突然打断她,问道。 “孤儿院好不好另外算,但那些小弟弟小妹妹是真的很需要人帮助。不过不管好不好,我也在那里顺顺利利长大,总算没有流落街头,已经很感恩了。”唐雨墨的语气有点低落。她已经学会看事情,尽量看最好的那一面,这样比较容易有幸福感。 她的童年……有多苦?会比自己还苦吗?顾以涵不禁默默地想。忽然不忍再逗她,说:“你以为龙潭虎穴是谁都能去的?” “什么?”唐雨墨一呆。 “下车,吃饭。” “嘎?”唐雨墨看见他们停在一条寻常小街,四周的店铺几乎都已经打烊,意大利人懂得享受,并不是每家店都把生意做得那么晚。 他们顺着灯光走进一家还开着的食肆。 是做寻常的本地菜系的小餐馆。 已经过了饭点,人不多。 菜单上能点的菜也不多,屈指可数。 顾以涵还是像一贯的作风一样,自作主张点了几样。 唐雨墨也就随他。 结果菜端上来,她才尝了一口就傻眼了。 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吃。 唐雨墨和顾以涵一起吃过若干次饭,有奢华的庄园私人晚宴,也有巴黎郊外的地道美食,更多的时候是简简单单的美式快餐。 味道……不得不说,都还不错。 而像今天这样,在没有预定的情况下,随意走进一家街头餐馆,随意点了几样菜,却意外地暴露了顾以涵的本质与吃货截然相反的属性他根本不会点菜! 除非是他很熟悉的餐馆,除非是他精心安排过的晚宴……不然,他对美食简直是……没什么鉴赏力…… 也是,年纪轻轻就从家族独立出来创业,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一份三明治就可以打发的男人,是不会在研究美食上真的花多少功夫。 唐雨墨本着客观科学的态度,认真地又逐一品尝了其他几样菜,结论是……样样都很难吃,无一例外。 她忽然觉得像是发现了顾以涵的一桩小秘密,与他堪称万事通的自信气质和贵气俊朗的外形十分不相称的小秘密,因而忍俊不禁。 顾以涵黑着脸,咀嚼着一段淡而无味的冰镇过的芦笋,没好气地看向她。 ☆、第237章 陪你赴龙潭虎穴(四) 顾以涵黑着脸,咀嚼着一段淡而无味的冰镇过的芦笋,没好气地看向她。 唐雨墨赶紧说:“不错啊,不错啊,正宗的意大利菜原来是这个味道啊,真叫人毕生难忘!”特别在毕生难忘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少废话,吃饱了赶紧上路!” “刚刚有人不是还说龙潭虎穴不是谁都能去的么……” “不会射发子弹,挡挡子弹总是可以的。” “切……” 饭菜虽然难吃,但好歹可以裹腹。肚子填饱后,唐雨墨此时的思维稍微恢复正常运转,已经意识到一路上顾以涵故意的言语刺激,可能就是要让自己紧张兮兮,他好从中取乐。 不然,她才不相信顾以涵会有闲情逸致,既不带随从,也不事先筹划周密,大老远跑到这么一个从未问津过的小馆子里来吃一餐饭。 不过,她还是想不透,顾以涵到意大利来,所为何事。 看起来不像谈生意。 一路上,他都像是躲着什么人。 刻意这么低调地出行,一切亲力亲为。 算了,想不透还是不要想了。 反正,有他在。 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个字高的冰块脸顶着。 “噗”唐雨墨看到侍应生端过来的餐后甜点,勉强忍住不喷饭那是顾以涵最忌讳的“提拉米苏”。 可是,到了意大利,餐馆不上一道传统风味的提拉米苏,简直就不能叫地道的意大利菜啊。 唐雨墨对侍应生耳语:“麻烦帮我换成奶酪拼盘吧,帕玛森奶酪,水牛奶白干酪,蓝纹奶酪都可以的。谢谢。” 侍应生对她的请求十分惊讶,这些都是菜谱上没有的食物。而这位小个子的东方女士竟然对意大利本地奶酪这么熟悉,实在让人惊奇。他不由地多看了唐雨墨几眼,欣然同意。 稍后,一个瘦高个字的中年意大利男人端了奶酪拼盘上来,原来是店主得知有远方来客这么识货,忍不住亲自出来服侍,并对唐雨墨和顾以涵详细解释了他们自家制作的奶酪成品,带着十分的得意与自豪,并强烈推荐他们尝试本地的蓝纹奶酪。 所谓蓝纹奶酪,便是发霉的奶酪。 那看似漂亮的一簇一簇的蓝色纹路,便是霉菌在奶酪上充分发酵的结果。 顾以涵对着一堆霉菌制品,本就皱着眉头,看到唐雨墨和店主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应酬,时不时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眉头便拧得更紧了。 唐雨墨也见好就收,和店主客气几句便专心吃起奶酪。 香滑浓郁的奶制品漾在唇舌间,她不由得“唔”了一声。 店主刚走开,又忍不住折回来殷勤地垂问,带着意大利男人特有的那种绅士劲儿和潇洒劲儿:“我说的没错吧?好吃吧?像走在云朵里的感觉吧?” “嗯!嗯!嗯!”唐雨墨顾不上回答,直点头。 “哼。吃货!赶紧走人。”顾以涵冷哼道。 “等一下,不要浪费嘛。”好不容易今天晚上终于品尝到一道美味,唐雨墨恋恋不舍。 ☆、第238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一) “哼。吃货!赶紧走人。”顾以涵冷哼道。 “等一下,不要浪费嘛。”好不容易今天晚上终于品尝到一道美味,唐雨墨恋恋不舍。 “好啊,你买单。”顾以涵起身。 “等等,那个……老板,打包……”难吃的菜价格不一定便宜,唐雨墨可不想当冤大头。 店主包好一份奶酪,又殷勤地送到门口,临别还突然和唐雨墨来了个意式拥抱。 顾以涵看得脸都青了。车子也不开,就向街对面走去。 唐雨墨来不及拿打包好的奶酪,只能紧走几步跟在顾以涵后面嘀咕:“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某人不是还和什么什么的老板娘眉来眼去的么……” “这么喜欢,那你就留在那里眉来眼去。”顾以涵拐过街角,甩出一句。 “我……喜欢……”唐雨墨突然顿住步伐,呐呐地说。 顾以涵刚要发怒,回头看见她痴痴的眼神望向前方街角闪出的高大建筑物,满溢着灿烂的眸光。 转过这条街,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便是唐雨墨曾经心心念念的乌菲齐美术馆。 暗光下,巨型拱门线条拙朴,建筑群落延伸到河畔,以一座风雨桥与美第奇家族居住的皮提宫衔接。 论气势恢宏或者华贵奢靡,乌菲齐美术馆比不上巴黎卢浮宫。但它胜在偏安一隅,不像喧嚣瑰丽的巴黎闹市,在佛罗伦萨略显古旧的街巷中,有种安宁沉静之美。 唐雨墨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我喜欢”,原来说的就是它。 两人拾阶而上,在拱门前停下来。 唐雨墨饶有兴致地抚摸着门口的雕塑:“这个卫兵长得挺帅的嘛!啧啧,这线条!这肌肉!” 顾以涵冷冷回应:“卫兵?哼,波塞冬听了要从水底坐起来了。” 唐雨墨噗嗤一笑:“海神波塞冬不是住在奥林匹斯山吗?” 顾以涵不答话,甩给她一个“你是故意的吧唐雨墨”的凌厉眼神。 唐雨墨又自言自语:“哦,我忘记了,他会骑着海豚四处巡游……啊,这雕塑真的太帅了!世界上到哪里找这么帅的男人呢!” 明明青城少女心中最想睡的男神就在唐雨墨眼前,她还一个劲儿地夸赞一尊动也不能动的雕塑,顾以涵简直要鼻孔冒烟了。 “可惜这么晚,我们也只能在门口摸摸波塞冬了……”唐雨墨看着紧闭的大门叹了一口气。 美术馆作息时间严格,早已经过了闭馆时间。 “喜欢摸你就在这里摸个够。”顾以涵觉得对一尊雕像吃醋很没有面子,却还是忍不住奚落一番唐雨墨,或许是为了掩饰有失面子的懊恼,他背过身,沿着门廊往一侧踱步。 “喂,首席大人,我问你,我们今天就是来吃闭门羹的吗?”唐雨墨也不客气地回敬他。谁让他点了一桌子难吃的菜还嘴硬,而且来看美术馆却不掌握好时间? “不喜欢和别人挤。” “可惜不挤你也没办法,就算意大利总理也不能没预定就来半夜看展览吧?” “你错了,没有我顾以涵想办而办不到的事。”顾以涵淡淡地说。 ☆、第239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二) “你错了,没有我顾以涵想办而办不到的事。”顾以涵淡淡地说。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一扇侧门的古老木质门扉上有力地扣响。 笃笃,笃笃。 深邃门廊的扩音效果在静夜里格外明显。 唐雨墨没料到他说着说着就突然来这么一招,虽然在月光下,顾以涵叩门的优雅手势简直可以和海神波塞冬雕像媲美,但她直觉这个举动不是很妥当……两个外国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半夜跑到人家意大利国宝级美术馆来撒野…… 唐雨墨想也不想地扑到他身后,一手环住他的左臂,一手环住他的右臂,使尽了全副力气攥紧他的身体,出声阻止:“顾以涵!你疯啦?!别说不会有人给你开门,就算是招来什么人,肯定也是夜间巡逻的警察,等一下还以为我们要盗窃人家镇馆之宝呢……顾以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顾以涵很少听到唐雨墨直呼他的名字,他们两个说话总是“你”来“你”去,似乎是一开始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后来气氛缓和了,唐雨墨也偶尔学着纳兰馨儿她们故意说一两声“首席大人”。 此时他意外地发现,她说“顾以涵”这三个字的时候,发音相当好听,心中柔软的一处被她口中的这一声寻常呼唤弄得极为妥贴。尽管,语气嘛,不是那么甜美,但这一点点不完美之处,他勉强可以忽略。 唐雨墨看顾以涵不出声,更着急了,顾以涵比她高不少,她努力踮着脚跟,想让下巴抵在顾以涵肩头,好让嘴唇凑近顾以涵的耳畔,生怕他听不清楚自己的抗议,却全然未觉两人此时的身形暧昧。 “我不喜欢女人太主动。况且,担心别人还不如先担心你自己。”顾以涵被唐雨墨在身后蹭来蹭去的动作惹得喉咙几上几下,做了几次吞咽动作之后,闷闷地说。 虽然在两人之间,是他用强比较多,但是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似乎是这个女人对他拉着手不放呢,想到此节,顾以涵心中柔软的那处又变得酥痒起来,他反手扭住唐雨墨的手臂,瞬间把她整个人悬空从身后捞到怀中。 唐雨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跌进顾以涵怀中,脚尖徒劳挣扎着却不着地,而顾以涵的冰块脸就空降在她鼻尖上方。 暧昧气息在两人的鼻翼之间流动,空气凉凉的,却又热热的。 唐雨墨暗暗心惊,这个男人真是具有不可思议的魔力,仅仅是这样双目对视和简单的肢体接触,她的心脏就有一小块地方变得柔软起来,呼吸也跟着停滞了几秒钟,再次吸气的时候,就变得紊乱而羞人。 迷乱间,门扉却发出开锁的声音,“吱”一声,古老的木质门轴转动,缓缓开启。 深藏着旷世名画的长廊洞开,月光下两侧壁龛中的雕像栩栩如生,长廊尽头的黑暗中还散出点点金光。 简直是艺术的仙境! ☆、第240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三) 深藏着旷世名画的长廊洞开,月光下两侧壁龛中的雕像栩栩如生,长廊尽头的黑暗中还散出点点金光。 简直是艺术的仙境! 唐雨墨几乎要被眼前的壮丽景致吸引得惊呼出声,却在一秒内转移了全部的目光到另一处,连黑暗中的金光来自何处都来不及探究。 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一个老人,倚在门扉内侧的老人。 显然,这扇门是他推开的。 老人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们俩,似笑非笑。 唐雨墨犹豫了片刻,小声问顾以涵:“那个……你能看见门边站着的……‘东西’吗?你要是看不见的话我告诉你,我觉得这里说不定也闹鬼哦……” 等等,不对,不对,为什么冰块脸抱着我,并且握着我的手,我却还是能看见这些‘东西’啊……难道冰块脸能够驱散鬼魂的魔力,对我已经失效了吗?…… 唐雨墨越想越觉得不妙,以至于没有时间为了顾以涵还姿势暧昧地抱着她这件事感到尴尬。 直到那个老人缓缓开口说话,嗓音沧桑沙哑:“涵,欢迎你。你们中国人原来是这么直白表达彼此爱意的?不过,我很欣赏!” “什么?这只鬼是你招惹来的?!”唐雨墨差点惊掉了下巴,扭头对顾以涵质问。 这个本来平淡温馨的夜晚,总是有太多曲折和意外。 顾以涵把唐雨墨从怀中放下,牵着她的手走近老人:“Carlo,这是欲mo Tang不过别见外,你叫她‘糖’或者‘小甜甜’好了。” 顾以涵这么介绍唐雨墨,口气十分自然而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疯女人渐渐成了他的糖,牢牢地黏在心里面,化不开。 “查尔斯,你好。”唐雨墨也礼貌地说。就算是一只鬼,也要做足礼节。毕竟人家为他们洞开大门,看样子他和顾以涵关系不错,那么也就是说,他俩今晚不仅可以逃票免费参观,还可以来个百年难遇的秉烛夜游美术馆。 (备注:意大利文的Carlo就是英文的Charles,中文的“查尔斯”。所以唐雨墨对老人的称呼和顾以涵是同一个意思。? “你好,小甜甜。”查尔斯和善地微笑。 唐雨墨走近了才看清,他满面皱纹的脸上还有一些经年未去的伤疤。 这显然是一只……有故事的鬼。唐雨墨暗暗想。 查尔斯像大部分地道的意大利男人一样,热情而绅士地主动伸手对唐雨墨表示欢迎。 唐雨墨却还是有点……别扭。在睡美人城堡遇到阿奈的时候,接触到阿奈有如实体的冰冷魂魄的经历,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但想到老人是顾以涵的朋友,而且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凶恶的样子,唐雨墨决定豁出去试一试。反正,她都见过那么多鬼了,跟着顾以涵的这些日子,也有好一阵子过于清净了。接触一下也好,免得以后老是依赖顾以涵,离不开顾以涵。 不过,她还是不敢直接就来个拥抱或者吻面礼,只是矜持地伸手与老人相握。 等等……为什么是热的? 老人的手,是热乎乎的? 【重要通知:谢谢一直不离不弃支持云女的您,让云女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写手的文从封底一直推到首页上。明天云女答谢大家,小宇宙大爆发,全天写文更新,预计保守6更,收藏给力的话,冲刺8更至万更!喜欢的亲请一定登陆收藏,云女写一章就会马上更一章,一直更到晚上十二点,等不及的亲可以攒到晚上一起看!】 ☆、第241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四) 唐雨墨还是不敢直接就来个拥抱或者吻面礼,只是矜持地伸手与老人相握。 等等……为什么是热的? 老人的手,是热乎乎的? 唐雨墨转头看顾以涵。 “查尔斯是我的老朋友。”顾以涵慢悠悠地说:“是个活的。” 唐雨墨恨恨地用眸光挖了他一眼,冰块脸,今晚你又耍我一次!!! 老人关好门,提着一盏风灯,引两人沿着空旷的回廊向里走去。 风灯晕出一圈小小的明亮视野,随着他们的脚步向前移动,墙壁上圣母画像的裙裾,壁龛里雕塑的赤脚,随之一一浮现。 唐雨墨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看到回廊深处透出的金光闪闪,来自于珍贵名画和雕塑上的金箔。 乌菲齐美术馆和罗浮宫相比,还有不同之处便是布局精致简约,一间一间的展室,按照艺术品年代十分有序地排列开来,不会让观者迷路。 老人陪他们在一楼转了一圈之后,便把风灯交给他们,叮嘱了几句注意的话,便留给他们慢慢欣赏的空间。 虽然只是短短接触这么一小会儿,唐雨墨已经对这个与英国查尔斯王子同名的意大利老人有了莫名的好感。 怎么说呢,他就像是个仍有童心的老顽童,和唐雨墨两个人你来我往调皮逗笑不亦乐乎:“查尔斯老王子,你懂得可真多!” “小甜甜,为了你,我考虑今后要改名叫小王子,这样我们名字才比较相称哈哈哈!” “小王子,你知不知道顾以涵在卧室里挂了个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画像的赝品,啧啧,脾气古怪吧?不过画得还不错……” “小甜甜,喜欢赝品的男人,你要他干嘛?不如你把涵抛弃了,留在意大利吧,我觉得你比维纳斯还要漂亮……” 顾以涵实在听不下去了:“Carlo,你不是还要回去陪你女朋友过平安夜?” 唐雨墨闻言大笑:“查尔斯老王子,你还有女朋友啊?几个?” 老人也笑:“今晚会很忙,好几个轮流排队等着本王子呢。”对顾以涵又小声说:“小甜甜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女神!你是照着维纳斯画像找的女人?”说完不等顾以涵做出任何反应,赶紧撤退。 古旧的木门开了又关,馆内回廊静得落针可闻。 今晚是平安夜啊……唐雨墨听了老人的话,出神想道。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虽然大街小巷一早就挂上了圣诞装饰,但因为每天都疲于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几乎无暇顾及,都已经快到圣诞节了竟然没发觉。 平安夜,本是西方基督徒心目中传统意义上家人相聚的日子,不过如今在商业氛围和消费文化的熏陶下,成了很多恋人们约会表白的特殊时间。 所以,像顾以涵和唐雨墨今晚吃饭的那个意大利本地小餐馆,因为缺乏浪漫奢华的氛围,就显得有点冷清。 如今,不管是相识、表白还是婚姻,形式似乎都重要过内容。一个宗教意义上的平安夜,被赋予了太多累赘的意义,渐渐偏离了神的本意。 ☆、第242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五) 如今,不管是相识、表白还是婚姻,形式似乎都重要过内容。一个宗教意义上的平安夜,被赋予了太多累赘的意义,渐渐偏离了神的本意。 不过,世俗的快乐不就是这样吗,随着大多数人的节奏,做着大多数人做的热热闹闹的事情,或许就是世俗的快乐吧。 而像他们两个人,平安夜在异国他乡,人没一个、鬼没一只的美术馆度过,这种氛围,还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顾以涵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顾以涵举着风灯走进一个展厅。巨幅画布上,一男一女的头像相对而望,看起来丑陋而僵硬,吓了唐雨墨一跳,忍不住往顾以涵身边靠得紧了一点。 “这时候不去找‘老王子’了?”顾以涵看着贴过来的她,冷冷地说。 “……”唐雨墨无语,这醋坛子里的醋什么时候能流完啊…… 有了顾以涵结实的臂膀作为倚靠,她抬头再次仔细看时,才想起来,这是一幅某公爵和夫人的肖像画,是文艺复兴早期的画作,虽然美感不是很符合现在的审美。 她扯一扯顾以涵的衣角:“那个……我们换一间展厅看看吧,好吗?” 顾以涵很期待她再叫一次自己的名字,可是恢复到正常状况下,她说话又没头没尾,不唤他全名了。 顾以涵也觉得这幅画中的夫妇表情冷淡,针锋相对,有种不祥的感觉。便顺着她的请求往外走,进入下一个展厅。 唐雨墨看到自己的意见被采纳,高兴得又言谈活跃起来:“你的这个老王子朋友还真是挺幽默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赌场。”顾以涵说。 “啊?你还真是……”唐雨墨留了半句话没说出口:你还真是三教九流的地方都敢去啊。 “不过是个智力游戏而已,顺便考验一下人的贪婪之心。智商足够又能节制的话,是个发财的好地方。”顾以涵毫不介意地说。 “那也是,存在即是合理,赌场这种东西……”唐雨墨本来想曲意赞同,但曾经做过战地记者的她,总是免不了带着一丝莽撞的正义感,直觉不喜欢赌场这种考验人性的场所。 因此她还是直言以对:“我觉得那里面肯定悲剧多过喜剧。有钱人去找个乐子也就算了,正常人还是应该避之大吉。” “如果我当年避之大吉,老王子可能就命丧拉斯维加斯,你今晚也就做不到秉烛夜游了。”顾以涵对唐雨墨的“正义之辞”嗤之以鼻。 他正用风灯隔着厚厚的玻璃护罩欣赏着波提切利的传世名作《春》,一边想着,查尔斯那是什么眼光,身边的疯女人哪一点长得像波提切利画中的维纳斯了?简直是差得太远了……除了腰部比较丰腴肉感这一点勉强算吧…… 身边的女人还在执著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顺便以好奇之心探听八卦:“可是大家如果都能够搞正常的娱乐活动,这种地方不就没有生意可做,也就害不了人了吗?内什么,是你救过老王子?他脸上的刀疤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他不会是疯狂到把命都拿来赌吧?” ☆、第243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六) 身边的女人还在执著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顺便以女人独有的好奇之心探听八卦。 顾以涵懒懒地回答:“唐雨墨你以前不是战地记者,是八卦小报的狗仔队吧?” “切,不想说就算了……”唐雨墨皱皱鼻子,越说声音越低:“人家只不过是想知道你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你认识的朋友是什么来历而已……” 她说着说着就没了声息,身心俱被眼前的巨幅画作深深吸引:海中冉冉升起的少女维纳斯踩在贝壳上,甜美而略带忧伤的面容,丰腴而青涩的裸体,充满动感的、宛如刚从手中弹开的凌乱卷发……更不论惟妙惟肖各具神态的风神、花神,以及漫天飘散的玫瑰花雨…… 尽管之前在顾以涵的卧室见过恢弘华丽的临摹画卷,此刻面对真品的震撼力仍然让唐雨墨始料未及。 这幅《维纳斯的诞生》不愧是乌菲齐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只有亲自来乌菲齐走一趟,才会明白,无论多么传神逼真的临摹品,都无法与画家的真迹相提并论,两者简直是云泥之别。 唐雨墨借着风灯的光晕,细细捕捉维纳斯的面容和表情。 传说,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都几乎肖似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毕生挚爱,却嫁为他人妇,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倾泻对她的爱慕和思念。 也许,他是盼着对方也思念他吧,不然为什么他画笔下的维纳斯总是这么忧伤呢。唐雨墨出神地想着,似乎忘记了对顾以涵的追问和打探。 在这样夺人心魄的艺术品面前,就算是完全不懂画的普通人,也会深深触动。 何况这是唐雨墨一直以来心心念念要一睹真容的画作。 她看了又看,不舍得离开。 难得的是,顾以涵竟然也没催促她,好脾气地站在她身后静静地一起欣赏。 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缠绵在静谧的展厅中。 过了许久,唐雨墨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要不要看下一个展厅?” “嗯。”顾以涵也少有地附和她,牵着她的手一起往外走。 “那次在拉斯维加斯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赌。”顾以涵突然主动提起之前不愿详说的话题,这让唐雨墨略微讶异。 他边走边说:“赌博这种事情,玩一次也就够了。” 唐雨墨想,没错!这倒是也很符合顾以涵的作风,他似乎喜欢尝试很多领域很多事情,但大多数都是深刻了解或彻底征服之后就不再沉迷。 她不由地也想到一个危险的问题:自己也是顾以涵浅尝辄止、最终会放弃的领域吗? 顾以涵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显然有的人不是这样。我遇到查尔斯的时候,他正因为在拉斯维加斯赌场沉迷数月,输了个精光,沿街乞讨。” “然后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来重新做人?”唐雨墨帮他续上这种狗血电视剧里常见的锄强扶弱的通俗剧情。 “不。”顾以涵说:“我拒绝了他。” ☆、第244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七) “然后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来重新做人?”唐雨墨帮他续上这种狗血电视剧里常见的锄强扶弱的通俗剧情。 “不。”顾以涵说:“我拒绝了他。” “啊?”唐雨墨很意外。那你们怎么会成为朋友?他又是怎么顺利返回意大利的? 唐雨墨带着不解问道:“我猜,莫非是你传授了独家赌钱秘籍给他?对,一定是这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唐雨墨自认为这个猜想还比较符合顾以涵这种纯粹生意人的思维。 “错。这种事情是天生的智商以及……一点点运气,没有秘籍。”顾以涵清傲地说:“反正我只赌一次,不管输赢。” “结果你就这么好运气地赢了……”唐雨墨觉得真是有上帝之手存在,而且特别眷顾某些人。 “有的事情做了一次就足够了,没必要沉迷,我不是一个容易沉迷的人。只有沉迷的人才会一输再输。”顾以涵说。 唐雨墨听到此处,对刚才联想到的那个危险的问题,顷刻间有了答案:顾以涵,你对女人以及对感情应该也是这样吧?像在事业上一样,如此坚定而不沉迷的心智才造就了少年早慧、青年功成名就、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开创偌大新媒体帝国的你。 所以,不管你现在的感情如何,有一天,你也会不再沉迷于我吧。 其实,现在的你也不是沉迷于我啊,你只是……初次接触到没接触的领域,感到一时新鲜而已…… 在夜色、星光和风灯有限的照明范围下,他们踱步经过一幅幅画卷,边絮絮交谈,边欣赏。 因此,顾以涵没察觉到唐雨墨的黯然失神,接着说:“所以,我是不会给这种沉迷不悟的人伸出援手,在他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之前。否则,只会助长他的沉迷。” “足够的教训?那是什么?他的伤疤……”唐雨墨忽然有一点明白了。 “查尔斯用乞讨来的钱继续赌,再次输了个精光,并且因为出老千,被赌场抓住要惩罚他。” “怎么惩罚?送进警察局?不对,不对,这些赌场大佬没那么善良,那么是狠狠暴打他一顿?” “剁手。” “剁……剁……手?难道那些三流电视剧演的都是真的?” “有什么好吃惊的,这是仁慈的,真正可怕的惩罚你要不要听?” “算了算了,不要,我可不想做噩梦,到时候梦见一个被赌场惩罚的鬼,这日子没法过了。” 刚好两人经过一副美杜莎的画像,恐怖的头颅被无数毒蛇缠绕,唐雨墨赶紧连另一只手都抓住顾以涵的手臂,眼睛埋在他的胳膊上。 顾以涵轻笑一声,牵着她快速走过这幅过于传神的画作。 “后来呢?后来怎样了?”唐雨墨缓过一口气,又燃起好奇心。 “那时候我提着行李要去机场,看见他们在暗巷里争执。查尔斯挣扎着说他是画家,他发誓以后浪子回头绝对不赌了。说是砍掉他的脚可以,万万不可砍掉他的手。” “顾以涵,我发现你可以当小说家!”唐雨墨突然以无比真诚地语气说。 听到她直呼自己名字的三个字,顾以涵心中妥妥地颤动了一下:“谢谢。” ☆、第245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八) “顾以涵,我发现你可以当小说家!”唐雨墨突然以无比真诚地语气说。 听到她直呼自己名字的三个字,顾以涵心中妥妥地颤动了一下:“谢谢。” “真的,你讲得简直把那幅场景还原得逼真无比,我就像亲眼看到了查尔斯痛苦又悲哀的那一幕一样……”唐雨墨是真心这么觉得,若不是顾以涵复述,谁会知道一个老人也有赌场沉迷和浪子回头的一刻?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唐雨墨继续追问。 “你总是这样打岔,我讲到天亮也讲不完。” “喏……” “我正招了一部的士,听到查尔斯惨叫着说他会画维纳斯……我便停下来,走过去问他愿不愿意赌最后一次。如果他能现场画一幅我满意的维纳斯,我就把那次赢的钱全部退还给赌场,赎他出来。” “赌场答应吗?莫非你那次赢了很多?” “不多。一千万。” “呃……” “美金。” “嗷……” “我们一行人到赌场的监控室里面,随便找了一张纸,查尔斯很快就画好了。我给了赌场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这样。” “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了。” “查尔斯他画的好吗?” “那副画?不怎么好。他手抖得厉害,画得一塌糊涂。” “那你还愿意为他出钱?” “不过他画得是不笑的维纳斯,和波提切利的画功倒是有几分神似。” “只是这一点打动了你?” “或许还有他当时的全身颤抖,能让人感觉到他是真的不再执着于赌博这件事了,我相信这个经历会给他足够久远的阴影。让他不会再想坐上赌桌。” “看来你又赌赢了。” “他也赌赢了。” “怪不得他这么感激你,肯让我们夜游美术馆。他也不怕被馆长知道了开除他啊?难道……这份工作也是你帮他介绍的?” “云居在一些知名艺术机构的确做了不少投资和捐献。所以,今天即便没有我的朋友在这里做守夜人,我顾以涵也一样有办法进来。” “天哪,顾以涵,还有什么产业你没涉及?” “比如……餐饮?……我实在对口腹之欲没有过多兴趣……” “看来你是上帝送给查尔斯最好的礼物。还好他及时回头,像现在这样,做个平凡快乐的意大利老顽童,多开心啊!” “公平地说,查尔斯也送了我一份最好的礼物。” “是再次证明你的眼光没错,你的赌技高超,以及……识人无误吗?” “一定程度上也是。他专门给我临摹了一幅画,我觉得还可以,看了心情不错。” “难道是那副……”唐雨墨想到顾以涵卧室里挂着的维纳斯巨幅画卷,难道这是出自于查尔斯的手笔? “嗯,难得你聪明了一次。”顾以涵点头。 “呃……”唐雨墨绝望地想起刚才,仗着和查尔斯混得熟悉了一点儿,便开玩笑吐槽顾以涵卧室里那副维纳斯,还一个劲儿地说赝品啊什么的,不知道查尔斯当时心里听了得多受打击啊,亏得人家还给她留着面子,也不戳穿,继续陪她说笑。 ☆、第246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九) 唐雨墨绝望地想起刚才,仗着和查尔斯混得熟悉了一点儿,便开玩笑吐槽顾以涵卧室里那副维纳斯,还一个劲儿地说赝品啊什么的,不知道查尔斯当时心里听了得多受打击啊,亏得人家还给她留着面子,也不戳穿,继续陪她说笑。 唐雨墨觉得死了。 而且顾以涵明明知道,也不提醒一下自己。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唐雨墨再次绝望地感觉到,每一次想要逮住机会奚落一番顾以涵,最终都证明自己会被反奚落一把! 不过,不断挑战顾以涵的底线,尝试抓住他的弱点和痛脚,虽然屡屡失败屡屡再战,也不失为唐雨墨心头一桩乐此不疲的事情! “顾以涵,你可以买下波提切利的维纳斯那幅画吗?”唐雨墨扬起颈子问。 “怎么,你很想要?”顾以涵淡淡回应。 “那倒不是……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有的事情,你也办不到而已……” “维纳斯是美神,美丽的东西不一定要据为己有。放着让更多的人欣赏不是更好?不然,美缔奇家族还建造这么一座美术馆干什么?挂在自己家客厅欣赏不就得了。”顾以涵一副唐雨墨你真庸俗的口吻。 “呃……”唐雨墨噤口不言。 “这幅提香的维纳斯也值得一看。你不觉得吗?”顾以涵把风灯举得高高的,照亮面前的一副风格迥异的维纳斯。 提香的这幅维纳斯与波提切利画笔下的维纳斯纯真空灵的风格大为不同,相反地,充满了无限奢靡和欲望的暗流涌动。 据说这幅画是取材于一位贵族的未婚妻,画面上的场景也是居家布置,柔软的大床、收拾衣物的女佣和酣睡的宠物都是极其世俗的背景,而占据画面半壁江山的一副黑色幕布背景,更是勾引起观画者无限的遐想和窥视欲:后面还隐藏着什么? 而画面主角维纳斯更是以活色生香的成熟躯体呈现在视野的近焦距处,肢体的细节无一不透露着旖旎、性感、诱惑。 难怪西方美术史上曾经有人愤怒地批判提香的这幅维纳斯是淫乱之作。 唐雨墨虽然不觉得它多么淫乱,毕竟,这只是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而且放在文艺复兴的背景下,是可以理解的。譬如,连《十日谈》这样的书还曾经被认为是淫乱之书呢。 然而,和顾以涵并肩观看,多少总有些不自在,很难纯粹地以一种艺术的眼光来看待这副画,特别是,顾以涵大大方方地看了个仔细之后,故意低下头贴近她的耳垂说道:“看来你十分适合生在文艺复兴时代,至少你的腰围有优势。” 不管是波提切利还是提香,他们画笔下的维纳斯,都有着丰腴的腰部…… 唐雨墨羞红着脸小声嘀咕:“上帝保佑你穿越到文艺复兴时代,让个登徒子画家给你的未婚妻尽情画一摞这种尺度的画,哼哼……” “放心,如果是你,我亲自画。”顾以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247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 唐雨墨羞红着脸小声嘀咕:“上帝保佑你穿越到文艺复兴时代,让个登徒子画家给你的未婚妻尽情画一摞这种尺度的画,哼哼……” “放心,如果是你,我亲自画。”顾以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雨墨知道说这类胡话是说不过他的,便左顾右盼,扮作充耳未闻,向下一副画走去。 结果这个展厅接连几副都是提香的画。 而提香这个画家的风格也实在……很执著。基本上他的人物画像,都是奢靡性感的路子。 于是从这个展厅出来,唐雨墨看得几乎是口干舌燥,顾以涵却是噙着薄薄笑意。 “为什么这些画家总是画自己得不到的女人,真无趣……”唐雨墨为了尽快拜托这种羞人的气氛,故意找个话题吐槽。 “把自己得不到的美,载入青史,不是一份最好的礼物吗?”顾以涵沉吟片刻说。 唐雨墨做出一个夸张的惊骇的表情,以示自己被顾以涵这种罕见的抒情语气给震惊到了。 顾以涵配合地耸耸肩:“怎么,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顾以涵你今天……没什么……”唐雨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觉得,今天晚上的顾以涵有点不一样。 虽然,脸还是那******不变的冰块脸,话也像刀子一样凌厉逼人,思维七拐八弯地让人摸不着头绪,自信更是随时随地爆表……这一切都和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首席大人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又在一些不经意处有点细微的不同痕迹:她似乎听到他偶尔发出的轻笑,他注意到自己害怕的时候主动伸过来的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今天,竟然絮絮地和她说了这么久这么多的话。 他今晚这短短一两个时辰对她说的话,加起来比他平常一整天的话还要多,甚至,从她认识他以来,他对她说的全部的话,可能都没有这么多吧。 是平安夜的缘故吗? 是节日里远离家人的异样心情,让他产生诸如此类的细微改变吗? 唐雨墨百思不得其解。 “走。跟紧我。”顾以涵说。 这才是冰块脸的一贯惜字如金的口气嘛,唐雨墨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一口气,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观赏一路交谈,不知不觉中,已经看完楼上楼下的大部分展厅。 查尔斯刚才说要陪女朋友过平安夜,他的意思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那么她和顾以涵两个人今晚是要在这里通宵度过吗?唐雨墨在心里想。 伴着这些旷世名画入眠,纵然是普通人百年难遇的机会,可是……这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实在不是个过夜的好去处啊…… 可是顾以涵却丝毫没有为此伤神的意思,仍然快步前行。 走到回廊尽头,他停下来,向墙壁的方向一推。 墙,开了。 唐雨墨“啊”了一声,合不拢嘴,用力揉搓了一下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眼了,搞得顾以涵像是有什么通天神力似的。 随着顾以涵走近墙壁,她才发现,原来这里竟然是个隐藏式的暗门。 ☆、第248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一) 随着顾以涵走近墙壁,她才发现,原来这里竟然是个隐藏式的暗门。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门熟路?你不会是内个什么,美缔奇家族流落海外的嫡亲血脉、第若干代玄孙之类的吧?”唐雨墨忍不住嘀咕。 “想什么呢你?”顾以涵回过身,伸手就给她额头上来了个弹指,快速、精准……和恰到好处的微痛。 “啊!”唐雨墨揉着额头,又惊叫一声。似乎刚才的那声惊叫的回音都还没有完全消散。两股声音两相辉映,在空旷的美术馆内次第减弱着回荡,听起来还真有点慎人。 她没功夫再吐槽,只顾着赶上顾以涵登楼梯的脚步。 暗门里的楼梯旋转了几个来回,原来是通往天台。 一出室外,冷空气就毫不客气地把他们冻了个透。这个季节昼夜温差极大,他们吃完晚饭出来在街道上行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冷。此时却是冻得人忍不住发抖。 顾以涵听见唐雨墨冷得直跺脚,回身向她走过来。 冰块脸今晚果然与平日里不同,这是要过来把他的羊绒外套借给我披一下御寒吗?还是要帮我暖手?唐雨墨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走过来的顾以涵,觉得他格外高大英俊,体贴绅士,满怀希望地冲着他露出微笑。 顾以涵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既不是要脱外套,也不是要牵着唐雨墨的手帮她取暖,而是……再次给她的额头弹了一个响指,还用一贯嫌弃的口吻说:“身子这么弱!欠锻炼!” 说完又回转身,继续快步向前走。 唐雨墨恨恨地盯着顾以涵的背影,默念:冰块脸,冰块脸,算你狠,我就压根儿不能把你往暖男那个方向去想!简直太抬举你了! 还好,磕磕绊绊走了几十米就看到一处与天台地形十分吻合的加盖小屋,精巧,与环境也协调。 虽然低矮得以至于进门的时候唐雨墨都要弓着腰,但走进去发现室内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暖炉、冰箱、床榻、衣柜、小桌小椅等等日常必备用具,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洗漱间。 这是……守夜人的房间吗? 是查尔斯留给他们在这里过夜的地方? 房间收拾得整洁而温馨,暖炉一直开着没有关,因此唐雨墨一进来就舒服得搓了搓手,赶紧抢占有利地形,凑到暖炉附近坐下。 “你还真是随遇而安。”顾以涵看着唐雨墨烤火的样子,原以为她会嫌弃这里窄小逼仄,没想到她还挺能适应环境。 唐雨墨缓了缓冻僵的手说:“战场我都上过,泥巴沟沟里我都住过,这点算啥?已经很舒服了好不好?” “你那副不禁风的身子骨,恐怕拖累了很多同行和战友吧。”顾以涵冷笑。 “……”这个话题是唐雨墨的伤心事,埃及战场上和她一起去采访的摄影同事就在她面前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这是她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和查尔斯脸上的伤疤一样来得刻骨铭心。因此听到顾以涵这么笑她,她只能沉默以对。 ☆、第249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二) 这个话题是唐雨墨的伤心事,埃及战场上和她一起去采访的摄影同事就在她面前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这是她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和查尔斯脸上的伤疤一样来得刻骨铭心。因此听到顾以涵这么笑她,她只能沉默以对。 顾以涵四下环视,看到桌上的水壶,拿起来晃了一下,空空的。西方人可以直接喝冷冷的直饮水,亚洲人的肠胃却很难适应。 忍了一会儿,还是口喝难耐,他虽然也不适应生饮冷水,但毕竟在国外生活过,这种条件下只能勉强凑合,便起身去洗漱间接水。 拧开水龙头,却发现只滴了几滴。不知道是阀门坏掉,还是停水了。 暖炉熏得室内热气融融,口渴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坐在暖炉边上烤火的唐雨墨比顾以涵更加受到干渴的煎熬。之前在观看提香那些香艳挑逗的画作时,她就已经口干舌燥,加上刚才和顾以涵斗了一会儿嘴,又被暖炉一熏,唐雨墨不由自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本来被顾以涵奚落她的话惹得有点难过,此时偷眼去看顾以涵找水找不到的焦急摸样,那些恼怒不快的情绪不知怎的就烟消云散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哪有人去喝洗漱间的水?干脆去看抽水马桶的水箱好了……” 顾以涵甩来一个冷冷的眼色,看到她也舔着嘴唇,心领神会地说:“既然你也有需求,不然我们来个相濡以沫?” 说着,当真从洗手间跨步出来,靠近暖炉,俯下身子向唐雨墨逼近。 “呃……”唐雨墨没想到他还来真的,相濡以沫?那就是要他吃她的口水,她吃他的口水?不,不,不,她可不想在这种口干舌燥的时候还惹火上身,被人吃干抹净。 惊慌失措间,她灵机一动:“等等!冰箱……那边不是有个小冰箱吗?说不定冰箱里有矿泉水之类的呢?” 顾以涵的冰块脸停留在距离她一掌的距离,收住了攻势。 唐雨墨赶紧像一尾滑溜溜的鱼一样从他身下绕出来,格外敏捷地弹跳到房间另一头摆放冰箱的地方。 拉开门,她失望地吐了吐舌头:“似乎查尔斯不怎么爱喝矿泉水……” “那就继续我刚才的提议……”顾以涵干脆在暖炉旁的床榻上躺下来,不紧不慢地说。 低矮的床榻有点像乡下的榻榻米,十分舒适,顾以涵漫不经心地双臂为枕,随意地仰卧姿态,颇有几分像漫画中的长腿美少年。 唐雨墨看着他妖孽的姿态,听着他妖孽的话语,不禁头大如斗,绞尽脑汁继续拖延时间:“等一等,我再找找……这个是……不对,是油醋汁……还有这个,唉,是蜂蜜罐子……啊,有了!有了!” 她突然兴奋地拎出一个玻璃瓶子,没有花哨的商标,里面装着浅琥珀色的液体。 她得意地向顾以涵晃了晃玻璃瓶:“看我找到什么?果汁!我决定不计前嫌,和你对半分。” ☆、第250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三) 唐雨墨得意地向顾以涵晃了晃玻璃瓶:“看我找到什么?果汁!我决定不计前嫌,和你对半分。” “好啊,如果你找得到杯子的话,我无所谓。”顾以涵看她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被炉火烤得双颊微红,惹得他心烦意乱,加上本就口渴难耐,但仍勉力维持面色不改,淡淡地回应。 “不就是杯子嘛,”唐雨墨嘀咕着四下查看,结果也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好像还真的没有杯子……” 水壶!她一眼扫过桌子,有了新的发现。 顾以涵也不阻止,懒懒地看着她在那里瞎折腾。 唐雨墨撬开玻璃瓶盖,把水壶当做杯子,往里面倾注液体。可惜那水壶是个肚子大、脖子细的造型别扭的运动型水壶,她弄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打开,打不开的话开口又太小,尝试着灌了几次,没灌进去,反而还洒了几滴出来,淡淡的果香随之溢出。 “真是被它打败了!难道美术馆的水壶都是艺术范儿?专门和人最对!”唐雨墨焦急地摆弄来,摆弄去,也不得要领。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最后一点水也被你给得瑟没了。”顾以涵看不过眼,冷冷地出声提醒。 唐雨墨也不得不承认顾以涵说得对,只好向他求助:“那你说怎么办?” “有什么难办的,一起喝不就得了,我不介意。”顾以涵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低智商问题。 唐雨墨却不这么想,她觉得顾以涵绕了一大圈,又居心叵测地绕到了“相濡以沫”这个事情上来。两人一起喝,那不就是你一口,我一口,这玻璃瓶子不就成了他俩间接接吻的工具?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眼睛骨碌碌转了转,却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顾以涵催促她:“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我们就赌一把,谁赢了谁喝。猜拳?或者是抽签?你决定。” “我才不要……”唐雨墨心里想,和你赌?那我不是自讨苦吃,鸡蛋碰石头。她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就听你的好了,一起喝。” 说完她先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暗自庆幸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是她先喝,可以占尽先机解解渴,大不了等顾以涵用过了之后,她就不喝了。 “咳咳!咳咳!”她差点呛到。 这不是果汁…… 这是……白葡萄酒…… 唐雨墨最不擅长喝酒,却竟然在情急之下足足灌了两大口白葡萄酒给自己。 她原本微红的小脸呛得更加酡红一片。 顾以涵皱着眉头看她冒冒失失的样子,勾勾手指让她把瓶子递过来,自己尝了一口,不由自主地噙出一抹微笑:“唐雨墨,你找的‘果汁’味道不错嘛……” “咳咳,咳咳,”唐雨墨还没缓过劲来:“都,都怨你……” “这么低度数的白葡萄酒,和果汁也差不多。”顾以涵又品了一口递还给她。 唐雨墨喉咙里呛到了很难受,迫切需要再喝口水顺顺气。无奈之下,也只好接过来,以酒当水抿了一小口。 ☆、第251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四) “这么低度数的白葡萄酒,和果汁也差不多。”顾以涵又品了一口递还给她。 唐雨墨喉咙里呛到了很难受,迫切需要再喝口水顺顺气。无奈之下,也只好接过来,以酒当水抿了一小口。 “度数再低也是酒呐……虽然我不讨厌喝酒,甚至像花雕啊之类的还觉得味道很不错……可是……问题是我连喝啤酒都发晕……”唐雨墨郁闷地说。 “当记者没有点酒量,怎么挖新闻?”顾以涵觉得她在很多方面都实在是个异类,怪不得鬼魂老是找上她。 “在国外的时候不存在这个问题啊,我为《纽约时报》工作的时候,Boss面试我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会不会喝酒,我很诚实地说不会,心想,糟了,要被Pass掉了,结果人家爽朗一笑,说团队就是需要一个不会喝酒的,这样大家聚餐的时候就有人开车送其他人回家了,哈哈……” “《纽约时报》还有这种奇葩Boss,我怎么不知道。”顾以涵喝了一大口,暗自想道:说不定是那个老外看唐雨墨单纯好糊弄,随便编个理由骗她去卖命,不然,现在还有几个记者真心想去做战地新闻? 唐雨墨本来兴致勃勃地回忆到她职业生涯中难忘的这一段,却又连带着想起了不那么愉快的一段回忆:“可惜,回国以后找工作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似乎不管什么行业,律师啊,小报记者啊,公司前台啊,面试的时候Boss都会问一句能不能应酬,酒量好不好。甚至连应聘钟点工竟然都问,我就不明白了,我做个家政,打扫卫生,跟会不会喝酒有什么关系,结果人家说……” “说什么?”顾以涵被她的回忆引起了一丝兴趣。 “人家说,有的雇主一个人在家发闷,有时候会陪主人解闷的钟点工,比只会做饭拖地擦玻璃的钟点工,有前途!” “你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企业?” “不是啊,我真的尝试过很多行业很多不同类型的公司,可是……唉,喝酒还不是最头疼的,最头疼的是同事关系,你说得对,我的确总是给同事添麻烦,因为你也知道,我经常会遇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啦……所以,难免举止会偶尔抽风一下,大家都不喜欢我……” “做好自己的事情,管别人喜不喜欢干什么?” “那是因为你是自己创业,你是大Boss,你做的生意是新锐行业的顶尖领域,你一直在上层,怎么会了解我们这些劳苦大众小虾米的苦恼?” “那也未必。实力决定一切。没有实力的人,不管放在哪个位置,都只能任人左右。有实力的人,即便在底层,也能搅动整个世界的乾坤!” 顾以涵的话坚定而霸气。唐雨墨一时听得呆了。 “可是……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就是没有实力的小虾米……” “你是怎么听见这些灵魂的声音的?” “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在埃及出了一次事故后,从医院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第252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五) “你是怎么听见这些灵魂的声音的?” “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在埃及出了一次事故后,从医院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有没有试过摆脱他们的方法?” “试过了,都没用,除了……”唐雨墨说着,瞄了一眼顾以涵的手。 是的,这世界上,恐怕除了顾以涵的手,再也没有其他方法,能够让唐雨墨获得如此安定的力量来摆脱魔音的侵扰。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顾以涵弃她而去,再也不让她碰触他的手,会怎样? 那么现在,顾以涵还对她兴趣浓厚的时候,她为什么又情不自禁地对他躲躲闪闪,就好像,一个陷入初恋的少女,对情人欲拒还休的感觉那样? 想到此处,唐雨墨也不禁心惊,这就是自己的真实心意吗?自己明明下定决心想要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却又在面对他炙热的眼光时,生出逃避的念头?这就是她矛盾的理由吗? 她,陷入了一场初恋? 唐雨墨又惊又喜又酸涩,哪怕这只是单方面地确定自己的心意,她也觉得很激动,于是凑近玻璃瓶又抿了一口甘甜清爽的白葡萄酒。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思考的结果,她只感到全身都轻飘飘地,大脑开始进入一种眩晕而幸福的运转模式。 顾以涵看她喝酒喝得脸色越发粉嫩可爱,也看得痴了,特别是刚才听了唐雨墨讲工作上的遭遇,他也有些心疼,这女人,怎么捱过来的?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的,那么多艰难的日子? 偏偏唐雨墨不肯和他躺在一处,隔着暖炉相距他躺着的软塌一米远坐着,连递酒瓶子都要彼此伸长了手才能够得着。 “连个娱乐设施都没有,不如我们自己找点乐子?”顾以涵突然说。 “什么乐子?”唐雨墨虽然微醺,还是很警惕,顾以涵该不会又往那方面打主意了吧? 顾以涵想了想,说:“比如……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两人游戏?” 唐雨墨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提议算是比较正常,但是考虑到顾以涵的智商……自己可不敢向他挑战,否则搞不好会输得血本无归。 她说:“不要,我没本钱。要是次次都变成我说真心话我来大冒险,那不是很郁闷。” 顾以涵又提议:“我们可以一人说一句真心话。要不这样,我们每个人向对方提一个问题。” “这个可以有。”唐雨墨衡量了一下这个游戏的安全性。只是回答问题而已,应该还是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吧。 “谁先问?” “当然是女士优先!” “好吧,就依你。” “正好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你呢!” “说。” “你和陈观宇打了一个什么样的赌,赢了他那么大一间总统套房的使用权啊?我真的很好奇!” “……”顾以涵听到她在两个人气氛良好的时候,竟然提起陈观宇的名字,脸色一冷。 唐雨墨看他面色不豫,赶紧恭维他:“真想知道陈观宇那家伙哪里不如你呢!” ☆、第253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六) 顾以涵听到她在两个人气氛良好的时候,竟然提起陈观宇的名字,脸色一冷。 唐雨墨看他面色不豫,赶紧恭维他:“真想知道陈观宇那家伙哪里不如你呢!” 这句恭维堪称十分奏效,正中顾以涵心坎上:“他不如我的地方多了!” 唐雨墨暗笑:果然男人都爱听不切实际的盲目恭维,即便冷静自持的顾以涵也不例外。 “是,是,是,比如?” “自我掌控的能力。” “自我掌控?”唐雨墨不解。 “我顾以涵永远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不会考虑太多。而陈观宇那小子,他牵绊的事情太多。掌控他的除了他自己还有他的家族,否则也不会四海的老爷子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召唤回去。” “也是,不过这和你们的赌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了解他这一点,我怎么会赢。我出国前,陈观宇和我赌我不敢不遵从家族意志,选择政治经济学专业,他输了;他不甘心,又赌我回国后,不得不按照顾家的传统跟着大哥从政,可是他又输了。就这样输了两回,我只收他一套房子而已,太便宜那小子了。”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个叛逆的孩子啊……要想得到顾家的资助,必须按照他们安排的路走,但顾以涵竟然敢反抗,还成功了。 “那你后来改学的什么专业?难道你在国外读书都是靠自己赚学费生活费?” “天体物理学。学费生活费很难赚吗?只要执笔两份风险投资计划书,就够一个学期开销了。” “天体物理学……”唐雨墨万万没想到顾以涵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理工男,明明看起来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还有,风险投资计划书?这么年轻就懂得参与资本运作?天哪,亏她在哥伦比大学读书的时候每天连轴转打了三四份工甚至还得抽空去餐馆刷盘子,才勉强可以应付基本开支,更别提四处旅行了。 “只是个兴趣而已,人总要花点时间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总不能时刻都为了谋生。” 这话从顾以涵口中说出,让唐雨墨听得是十分别扭,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顾以涵的了解实在太片面,顾以涵你简直是个水晶多面体,每一次旋转到不同的角度都放射出另一种耀眼的光芒。 她问:“那就是说你都知道天上星星的名字咯?” “最简单不过。”顾以涵说着,猝不及防坐起来,伸出手臂把坐在对面的唐雨墨捞过来,跌跌撞撞地一起倒在床榻上。 唐雨墨刚要挣扎,顾以涵的中指却摁上她的双唇,眼色向上一挑,示意她看过去。 唐雨墨这才注意到,床榻上方有一块镶嵌着大片透明玻璃的窗户,深邃幽远的灿烂星空像画布一样铺陈在上面。 好美的视野…… “喂,你霸占了这么好的景色,太不讲义气了!” “是谁非要坐得八丈远?” “唔……”好像的确是自己理亏啊,唐雨墨暗想。光顾着防狼,却没想到顾以涵躺在这里是为了欣赏自然天成的美色。 ☆、第254章 世上最好的礼物(十七) “喂,你霸占了这么好的景色,太不讲义气了!” “是谁非要坐得八丈远?” “唔……”好像的确是自己理亏啊,唐雨墨暗想。光顾着防狼,却没想到顾以涵躺在这里是为了欣赏自然天成的美色。 顾以涵用一只手臂圈着她,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上她的腰部。 唐雨墨身子微微一紧,担心中的顾以涵的下一步动作却迟迟没有到来。 仿佛顾以涵真的只是单纯地拥着她,一同欣赏夜色中的浩瀚星空而已。 这样的浩瀚星空,也的确比任何艺术品都要动人心魄。 “那颗星星,你知道它的名字吗?每天似乎都在那个方向出现呢,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真奇怪!”唐雨墨好奇地指着一颗不太明亮但是与其他星星相距较远,孤零零悬在一旁的星星。 “长庚。”顾以涵随口应答。 “长庚?”太古典了吧这个名字…… “也是金星,”顾以涵听唐雨墨一副不知其所以然的语气,只好无奈地补充:“算了,还是给你通俗一点,启明星,这回你总应该知道了吧。” “什么?你说什么?启明星?哈哈哈,不可能,你以为我喝醉了吗,就欺负我,哄骗我?”唐雨墨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我不知道启明星是天亮前才出现的吗?” “你在质疑天体物理学家的判断力?不,确切地说,这不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吗?你一定要我给你解释长庚星是从黄昏一直亮到天明,并且期间是不断移动的吗?”顾以涵没好气地说,摆出一副你在侮辱我智商的模样。 “真的?” “它还有很多称呼,藏族的字典里,称之为‘噶玛巴桑’……” “噶玛巴桑……长庚……都好听,真好听……”唐雨墨痴痴地看着那颗她终于知道名字的星星,忍不住问:“其实,研究天体物理学也是一桩很酷的事业,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顾以涵也问自己,是啊,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却无法与顾家妥协,还不是孑然一人?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为了证明自己不倚靠家族力量也能征服一切? 如果留在实验室里,和星星为伴,这些是无法证明的吧? 只有投身到名利场,用金钱、权势、地位堆砌出奢华瞩目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顶端,才能让世人看到他顾以涵强大的掌控能力。 然而他不想把内心这种强势的欲望赤裸裸暴露给唐雨墨。 他只是淡淡地说:“你今天问的问题太多了,远远超过一个。该轮到我来问你了。” 唐雨墨对他忽然转了话锋,避而不谈感到一丝失落。她忽然想起来,赴法国之前,在云居游学PK选拔赛上,她展示的塔罗牌猜心游戏中,顾以涵抽中的那张恶魔牌。 难道他的这些经历,真的和恶魔牌的含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唐雨墨的脑海中闪过恶魔牌上那狰狞万状的兽身羊角的恶魔,被铁链束缚的男女奴隶,以及他们身上渐渐长出的和恶魔一样的犄角与尾巴…… ☆、第255章 【定情篇】世上最好的礼物(十八) 难道顾以涵的这些经历,真的和恶魔牌的含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唐雨墨的脑海中闪过恶魔牌上那狰狞万状的兽身羊角的恶魔,被铁链束缚的男女奴隶,以及他们身上渐渐长出的和恶魔一样的犄角与尾巴…… 恶魔以人心的黑暗为食,当人困在自己错误的信念中而不自知时,就是把欲念喂食给恶魔……这是唐雨墨在PK赛场上当众讲解的恶魔牌含义。 然而,当时跟在唐雨墨身边的那个纠缠不去、念念不忘“小青”的无名鬼魂,却认为恶魔给顾以涵的不是金钱的诱惑,而是证明自己的诱惑。 听起来,强势繁华的背后,竟是凄凉而孤独。 因此,那时在PK赛场上,唐雨墨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猜测顾以涵的心思。她宁愿接受自己PK失败来不了法国的最坏结果,也不愿意当众拆穿他苦心孤傲维持的面具。 此时,听了顾以涵七零八落的经历片段,再次想起这一幕,唐雨墨感慨万千。 也许,冰块脸的内心真的与他的外表完全不同…… 不容她继续想下去,顾以涵已经在催促:“怎么,听完了我的,轮到你就开始耍赖了?我的问题都还没有开始问,你至于这么为难吗?” “谢谢你。”唐雨墨轻轻地说,声音柔和地像天上闪烁着的星子的微光。 “谢我?”顾以涵收回仰望星空的眼神,垂下睫毛斜视躺在臂弯中的唐雨墨。不由地思忖:这个女人,是不是喝醉了? “我是真心的,谢谢你。”唐雨墨的声音像醉酒一般温醇,头发随着她侧过来与顾以涵对望的姿势轻微摆动,蹭在顾以涵的肩头,有几根还零落在他的脖颈,带来一股不可抑制的酥麻。 顾以涵喉咙一紧,渐渐收紧覆在她腰部的手掌:“谢我什么?” 唐雨墨被他搂紧,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却没有向以往那样做出更激烈的反抗,反而似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只是撒娇一般地扭动了几下便把下巴乖乖地搁在他胸口,继续用梦幻一般的语气柔柔地诉说:“谢谢送给我的礼物。” 顾以涵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维持自己的定力,淡淡地说:“不用谢。这有什么好感谢的?我带你来乌菲齐美术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你住过我的卧室,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我不过是自己想来看而已。和你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撇清自己带唐雨墨来的目的。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带唐雨墨来。 最初可能是赌气,赌气唐雨墨半夜抛弃掉他,跟别人睡觉,尽管对方是个女人,是她的闺蜜,他还是很生气很生气。 然后是巴黎游览出了事故,她竟然情急之下那么莽撞,不顾危险地跳车,在车流滚滚的繁华马路上奔跑,只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游览活动而已,她连命都不顾了吗?该说她执著,还是该说她孤勇?或者就根本是个蠢字,是个傻! ☆、第256章 【定情篇】世上最好的礼物(十九) 。……只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游览活动而已,她连命都不顾了吗?该说她执著,还是该说她孤勇?或者就根本是个蠢字,是个傻! 后来,看到她怯怯地躲着他,混进她平时都不怎么熟悉的写手群里没心没肺地和人讨论八卦,简直视他为无物! 他看着这一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真的把她从人群中拖出来,瞧着她无助的小摸样,他又心软了。 临时决定来意大利,带她看他心目中最爱的维纳斯名画,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我不是说的这个。不是感谢你带我来乌菲齐美术馆。我是谢谢你愿意与我分享。”唐雨墨轻启朱唇,逐字逐字吐出心中所想,每个字都像圆润饱满的珍珠一样扑簌簌洒落在顾以涵的心尖上。 然而他还是嘴硬且别扭地说:“谈不上什么分享不分享的,艺术品而已,谁来看都可以。只不过你搭了顺风车,免费晚上来看,这倒是别人没有的机会。”仿佛是一个不小心被看透心思的小男孩努力遮掩着珍藏已久的秘密。 “也不是说的这个呢,我是说啊,”唐雨墨的语音越发娇慵无力,却字字动人心魄:“谢谢你,愿意与我分享你的故事。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礼物。因为呢,我觉得啊,这代表你开始对我有一点点信任了,是不是?而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好的礼物。” 说完,还不等顾以涵开口,唐雨墨又补上一句:“谢谢你,顾以涵!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在心里朦胧地想着:虽然,你还是保留了你内心不愿意让人碰触的一块禁地,我明白,我理解,我…… 顾以涵听到唐雨墨这番呢喃之语,怔忪间无法应答。 信任……这个女人这么在意的,竟然不是倾城的权势,倾国的财富,以及倾世的名画…… 她在意的,竟然只是那虚无缥缈、存在于人心之中不可捉摸的“信任”两个字吗? 这两个字,对于她有那么重要吗? 顾以涵把头仰起来,再次注视浩瀚星空,美丽的星之海洋在他眼里晕成一片混沌的光芒,他的眼角,在不知不觉间,洇湿了。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喉头紧了紧,用力眨了眨眼,他斟酌着说:“唐雨墨,我的问题还没有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的眼眶酸涩无比,用力眨了几次才稍稍恢复几许清明。问出这句话,他随之长叹一口气,静静等待唐雨墨的回答。 他很想确定的是,这个女人,是不是对他真的动了情?还是仍然那么随遇而安地迷迷糊糊、没肝没肺?她既然能懂得他交付的信任,自然应该也明白他的心。 那份连他自己都还不能表白的心。 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不得不加重语气问:“还是说,你不只是喜欢我,你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我了?” 说完,唇角牵起一丝笑意。 然而,这次他又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唐雨墨的回答。 ☆、第257章 定情之物先欠着(一) 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不得不加重语气问:“还是说,你不只是喜欢我,你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我了?” 说完,唇角牵起一丝笑意。 然而,这次他又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唐雨墨的回答。 顾以涵俯下头,微微收起下巴,看了唐雨墨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他发现,唐雨墨竟然睡着了! 酡红的小脸上,粉唇娇美地嘟着,长长的睫毛停止了忽闪,眉心却像抹不平一样轻轻皱着,睡梦中似乎还存着重重心事。 她竟然就这么撇下自己,睡着了! 床榻之上,星光之下,这女人刚刚引自己动了情,想要确定彼此的心意,却一转眼自顾自地呼呼大睡去了?! 顾以涵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顿时感到自己变成了男版怨妇,好想咆哮着把唐雨墨给拎起来折磨一番。 然而看到那粉嫩无辜的团团小脸,浮现淡淡忧伤的睡颜,他又于心不忍。 怒火渐渐平息,怜惜渐渐升起。 他把瓶中酒一饮而尽,扯过毛毯盖在唐雨墨身上,胳臂紧了一紧,将她更亲密地圈在怀中,才合上双眼,与她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唐雨墨破例比顾以涵早起。 平常都是顾以涵醒得早,要么拿马鞭,要么拿其他什么东西戳醒她。 而这晚也许是白葡萄酒恰到好处的微醺,既让人睡得香甜,又不至于宿醉的辛苦。 因此唐雨墨一早醒来,睁开眼,反而是神清气爽的感觉,只是一侧头,发现自己刚好睡在顾以涵的臂弯中,抬起头就碰到顾以涵略带胡茬的下巴。 她艰难地挪出一只手,掀开毯子,发现两人都和衣而卧,似乎……真的只是相拥而眠,其他什么都没发生呢。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 而昨晚两个人是说着说着怎么就睡着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好像他们俩在玩一个你问我答的游戏,自己前前后后似乎问了顾以涵好几个问题,但是,顾以涵问了自己什么问题来着?自己又是如何回答的?为什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 “智商不够用,就不要浪费脑细胞想那些反正也想不起来的东西。”顾以涵如常清冷的嗓音传过来。 “哼哼……”又被顾以涵猜中她的心思,唐雨墨十分郁闷。 “你还不打算起床?” “我今天比你起的早好不好?” “那你还在床上赖着干什么?” “我哪有赖床?再说,你为什么赖在床上不起来?真是的,就知道批评别人……” “你说呢?”顾以涵冷哼一声,努努嘴,示意唐雨墨看他的胳膊。 “呃……”唐雨墨理亏地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顾以涵的胳膊上,而且,还压得死死地,这样一来,顾以涵当然是……无法起床的了。 她不好意思地往另一侧滚动了一下,又往下蹭了蹭。 顾以涵收回胳膊,皱着眉头转动了几下臂膀,便起身上洗手间。 还好,抽水马桶还是有水用的…… ☆、第258章 定情之物先欠着(二) 她不好意思地往另一侧滚动了一下,又往下蹭了蹭。 顾以涵收回胳膊,皱着眉头转动了几下臂膀,便起身上洗手间。 还好,抽水马桶还是有水用的…… 顾以涵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唐雨墨在整理床榻,忙碌的背影就像个新婚的小妻子,让他心头一暖。 他很想从身后环住唐雨墨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对她说些意乱情迷的胡话。 可是他立在她身后半晌,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把床单铺得平整又漂亮,把被子折得方正又立体…… 如果时光可以凝聚在这一刻,他忽然有种此生亦无憾的感觉。 只可惜,岁月静好总要过去,尘世纷扰不会停息…… 唐雨墨猛一回头,看到他立在身后,吓了一跳。空间局促,她差点跌回床上。 顾以涵手疾眼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怎么,还想躺回去?” 唐雨墨啐他:“别胡闹,快放开,等会儿查尔斯要回来了,工作人员也要上班了,青天白日地,撞见人多不好!” 顾以涵不置可否地松手:“嗯,以后找没人的地方做。” 两人又合力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掩好门离去。 沿着扶梯往下走的时候,唐雨墨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一对寻常上班族夫妇,早晨一起做了家务之后,正双双携手离开家门去返工,赚取一天的生活费用。 一种琐碎而平凡至极的温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虽然充满了强烈的诱惑力,但唐雨墨心知肚明:顾以涵,岂是甘于平凡的男人? 他的天地,岂能容的下平凡二字? 更何况,他们两个堪称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岂能如此轻松容易地结下秦晋之好? 走出暗门,便是一间接连一间的展厅。 昨天晚上,他们也算是秉“灯”夜游,领略了一番常人无法触及的月夜名画风采。 此刻晨光充沛,昨晚看过的旷世名画展现出与夜间有所不同的姿采。 线条更加清晰有力,色泽更加多彩饱满,人物神情更是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唐雨墨一路走,一路恋恋不舍地回看。 顾以涵问:“怎么,舍不得走?” “真美。我觉得,谁要是说不想占有美的东西,绝对是一种虚伪的说辞。如果说昨天晚上还能够对它们走马观花不觉遗憾,现在这么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动人的细节,简直让人想搂着它们睡觉!” “唐雨墨,你倒是真坦白。” “顾以涵,你不觉得我贪心?” “那有什么?如果连脑海中不能付诸实行的念头都算犯罪的话,还有谁敢说自己品行高尚。” “唔……顾以涵,你今天这句话是我听过最中听的了!” “哼。”他对她的恭维嗤之以鼻:“喜欢的话,以后随时可以来。比打个飞机到巴黎广场喂鸽子还要简单。” “怎么可能?”唐雨墨讪笑:“就是知道以后都不可能来了,才要尽力多看几眼。真是每一副画都养眼啊……” 此时的唐雨墨,自然不会知晓,不久的以后,她不仅仅会故地重游,而且完全不是当下这般悠然自得、一心赏画的心情。 如果说此刻是在艺术的天堂漫步,那么她再次来到乌菲齐美术馆,则是坠入人间地狱。 ☆、第259章 定情之物先欠着(三) 此时的唐雨墨,自然不会知晓,不久的以后,她不仅仅会故地重游,而且完全不是当下这般悠然自得、一心赏画的心情。 如果说此刻是在艺术的天堂漫步,那么她再次来到乌菲齐美术馆,则是坠入人间地狱。 然而人不能预知未来,当下的幸福与欢乐仍然是真实的感受,让人盲目地沉醉。哪怕昙花一现。 两人边说边赏画,走到正门的时候,顾以涵看了下表,才发现已经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多。 怎么美术馆还没有开门? 这个时辰,不是应该迎接游客造访了吗? 难道顾以涵的本事通天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让意大利顶级美术馆为了他们俩个的私人游览,而停止向公众开放?  唐雨墨不解地想。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顾以涵沿着回廊走到侧门,花了两分钟时间研究了一下古老木门的开启方式。 “吱” 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阳光更加灿烂地拥挤进来,回廊伸出的洒金名画受到阳光的妥贴抚慰,散发出尤为夺目的金光。 门外的阳光中,立着的老顽童,可不正是久候他们多时的查尔斯。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啊,一夜春宵,日上三竿,哈哈,不像我一把老骨头,昨晚在第一个女朋友家吃茶就睡过去了……”查尔斯打趣地说。 唐雨墨因为知道了查尔斯就是顾以涵卧室那副临摹巨画的执笔人,而自己偏偏不合时宜地强调过那副画是“赝品”,此时见了查尔斯就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羞涩地冲他点头微笑。 查尔斯就更加觉得奇怪:“涵,你把小甜甜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她和昨晚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不像是同一个人儿了呢?” “谢谢你,老王子,我……”唐雨墨不知道怎么解释好,道歉的话似乎又更加欲盖弥彰了。 “天呐,涵,你该不会把我的赌钱史告诉小甜甜了吧?你太不够义气了啊,怎么可以这样毁坏我的形象?小甜甜肯定是听了你的胡说八道,才这样对我的……” “不是啦,老王子。”唐雨墨赶紧打岔说:“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看这么多艺术品!而且,美术馆还停业了一天……” “圣诞节嘛,大家都在家里过节,谁来看美术馆啊,除了外国人。唉,不好意思啊,忘了你们也是外国人。哈哈!”查尔斯笑得豪爽不已。 “……”原来是这个缘故……圣诞节,对哦,自己怎么忘了这件事,还自作多情以为是顾以涵的通天神力……唐雨墨简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顾以涵在一边一直冷笑着没搭腔,似乎早就猜透了她的小心思。看她再次不好意思地低头,才开口:“查尔斯,今次多谢你。不过你只给我们留了一瓶酒,却没有半滴水,还开着那么热的暖炉……你是故意的吧?” “咳咳,那个,哈哈哈……”查尔斯一味地笑。 “要不是我们还要出门,这笔帐一定好好和你算算。” “你们要去哪里啊?”查尔斯好奇地打听。 ☆、第260章 定情之物先欠着(四) “你们要去哪里啊?”查尔斯好奇地打听。 “去过圣诞节!”顾以涵和他紧紧握了握手以作告别,语焉不详地回答。 “喂,涵,你知道的,今天过节,街上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查尔斯在他们身后大喊。 唐雨墨回头向他招了招手,做出一个再见,又做出一个OK的手势。 顾以涵没有去开车,反而信步闲庭地沿街前行。 因为步速减缓,唐雨墨不再是像往常那样气喘吁吁地一路追赶,而是得以和他并肩齐行。 果然如查尔斯所言,街道上根本没有什么人,零星看到几个刚从酒店旅舍出来的外国游客,也是和他们一样漫无目的地四处闲晃。 “我们要去哪儿?”唐雨墨不禁开口问。 “买个定情信物。”顾以涵随口一说。 唐雨墨差点被他噎住。 定情信物……等等,谁和谁定情了啊…… 顾以涵却当真四处环视。奢侈品名店的橱窗琳琅满目,可惜闭门谢客。 唐雨墨一颗小心脏被搅合得七零八落,在一边旁敲侧击地打探:“帮别人买还是自己买啊?” “送给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我帮你出点主意啊……” “奢侈品什么的最庸俗了!要不你买幅画?” “算了还是真金白银好,瞧这家的金饰多漂亮一点儿也不俗!国人传统还是以金定情……唉,可惜关门了……” “你送给男的还是女的?” 。…… 最后一句话彻底惹毛了顾以涵,他冷眼凝视唐雨墨:“把手伸出来!” “你,你干嘛?想打手心?我,我,我又没犯什么错误……只不过提个建议……”唐雨墨怯怯地半伸着手掌。 顾以涵揪住她的小手不放,脱下自己手上那枚玉扳指,在唐雨墨的手指上比量着。 唐雨墨手指纤细颀长,不亚于一副天生弹钢琴的手。 可惜就是因为太细了,玉扳指无论套在哪个指头上,即便是大拇指,都实在是空空荡荡,套不住。 顾以涵忽然伸手拨开她的衣领。 唐雨墨试图向后躲闪却没躲开,只能任由他解开纽扣,一颗、两颗…… “喂!顾以涵,你干什么?!你……” 唐雨墨的抗议还没完,顾以涵已经解开了三颗纽扣。干净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光洁莹白的颈部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你一直都不带项链?”顾以涵一边问,一边把纽扣一颗一颗仔细扣好。 “嫌累赘!本姑娘不喜欢!”唐雨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郁闷。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没几个人,但也是大庭广众之下,顾以涵就这么直剌剌地解开她的衣领,然后,就只是为了看她带没带项链?! 有没有搞错啊!!! 因此她的回答也带着一丝倔强的发泄语气。 顾以涵也不以为意,掩好她的衣领,把玉扳指又戴回自己手上,揽住她的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回去配条链子再带。做链坠应该也合适。” 唐雨墨听在耳中,怒意渐消。冰块脸的意思是,难道,他要寻找的所谓“定情之物”,是给自己的? ☆、第261章 密室逃脱的游戏(一) 唐雨墨听在耳中,怒意渐消。冰块脸的意思是,难道,他要寻找的所谓“定情之物”,是给自己的?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才想到把玉扳指送给自己?而自己的手指戴不上,他又想到配条链子做链坠让她戴在颈上? 她抿唇微笑。冰块脸呀冰块脸,明明是件开心又美好的事情,你怎么总有办法弄得很别扭?! 再说,我和你什么时候定情了?虽然……我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没有错,可是你都还没和我表白,没有征求我的同意!!! 步骤不对!程序错误! 就在唐雨墨腹诽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哥特式建筑前。 白色、绿色、粉色大理石外墙和标志性的圆顶共同打造出精美绝伦的文艺复兴气质的奢华外形。 “圣母百花大教堂!对不对?真美……”唐雨墨把方才对顾以涵的腹诽抛到一边,由衷地赞叹这座教堂的鬼斧神工。 “就你这样还是写手,靠文字谋生,形容词真贫乏。”顾以涵摇摇头。 “有错吗?本来就是‘真美’啊,再说最简单的词有时候才能最贴切地表达人心所想呢……”唐雨墨不服气地嘀咕。 “你那不叫简单,叫简陋。”顾以涵嗤笑着,仿佛对美景毫无眷恋,准备折回去,往阿诺河的方向走。 唐雨墨却不甘心错过这么美轮美奂的大教堂,只好搁置争议,转而恳求顾以涵带她进去瞧瞧。 “二十一万。”顾以涵被她磨得没办法了,冒出一句。 这是在唐雨墨之前欠债二十万的基础上,新增的一笔。 “成交。”唐雨墨心疼地想,明明是免费开放的教堂,你非要给我记上一笔帐,算了,就当本姑娘请导游了!不过,一万块一次的导游费……顾以涵你还真瞧得起自己,真敢开口要价! 进入教堂,发现里面还真有不少人。 这座教堂的穹顶是载入建筑史册的世界上第一座大圆顶教堂,其上所绘的末日审判题材的壁画,金黄的色调犹如圣光凌空洒下,颇为震撼。 因此,不仅仅是游客,还有不少本地人也趁着节日过来虔诚地礼拜。 顾以涵似乎对这里也很熟悉,牵着她沿旋转楼梯登顶,以便将壁画看得更清楚一些。 螺旋型楼梯通往穹顶高处。 让唐雨墨始料未及的是,这个绝妙的高度和角度,不仅仅把末日审判的壁画看了个一清二楚,更是可以俯瞰佛罗伦萨的美景,看着那些童话一样红顶的小房子们,好像积木一挤挤挨挨地堆砌到天边。 “真美……”唐雨墨说完才想起来顾以涵刚才批评她形容词匮乏、愧为写手的话来,便促狭地补充说:“嗯,此景真真是极美的,倒也不辜负一片春光……哦不,一片冬光……嗯……一片……” 顾以涵皱着眉头说:“什么春光冬光,我看你像个冬瓜!” “你才是冬瓜……你是南瓜北瓜哈密瓜……顾以涵,你该不会是在这里有什么不愿回想的伤心事儿吧?说出来给主听听不就行了?” ☆、第262章 密室逃脱的游戏(二) 顾以涵皱着眉头说:“什么春光冬光,我看你像个冬瓜!” “你才是冬瓜……你是南瓜北瓜哈密瓜……顾以涵,你该不会是在这里有什么不愿回想的伤心事儿吧?说出来给主听听不就行了?” “你以为主像你那么闲着没事干?” “切,恭敬一点好不好?这世界上连幽魂的声音我都能听见,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上帝再忙碌,也总有天使替他收听啊。”唐雨墨一本正经地说。 顾以涵瞥了她一眼,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歪理邪说一套一套地面不改色? 然而唐雨墨的“歪理邪说”却不经意之间触动了他。 他看着绿地如茵,红房如盖,远处传来阵阵钟声,回忆也一幕一幕涌上心头。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年岁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深刻地记得是全家人第一次齐齐整整地同行出国度假。 顾家祖上积累颇丰,祖父又是红色资本家,财富并未随着建国而消亡,反而低调地保存了下来。 但顾父和顾母都各有事业,忙得不得了,一年到头全家人也聚不到几次,同桌吃饭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所以,一直都是住家保姆陪着他们成长、读书、周游列国。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一次全家人一起出国度假,让顾以涵终身难忘。 不过,更让他终身难忘的还是,这次度假中,他与父亲兄长之间的一件小事。 “这里我的确来过。”顾以涵缓缓开口。“很小的时候来度过假。那时候佛罗伦萨古城还没有修缮得这么精美,街巷显得有点陈旧。” “这样啊,不过没修缮过更好啊,更原汁原味,我喜欢,呵呵。”唐雨墨听到顾以涵主动提起往事,心中暖暖的,那种被信任的感觉又幸福地包裹着她,让她喜不自胜。 可是,为什么顾以涵的语气中,有一种悲伤的味道呢?是我听错了吗?唐雨墨不解地想。 “我的父亲比较严厉。虽然是度假,可是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我们的训练。密室逃脱游戏你玩过吗?” “嗯,就是那种把人关在一栋阴森可怕的、密闭的、破旧的老房子里面,然后每个房间都上着锁,你要在房间里找到足够的隐藏提示线索,才能开锁进入下一个房间,这样一个一个房间走过去,最终才能脱困。是不是这样的游戏啊?” “嗯。” “我可不敢去玩,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啊!只是以前做记者的时候看同事报道过。怎么,你们专门跑到国外来玩这个东西?在年龄那么小的时候?” “还战地记者,胆子那么小。” “那不一样啊,做战地记者是有目标有使命感和价值感的。可是玩那种挑战恐怖的游戏是为了什么?除了追求刺激没有什么意义嘛!” “哼,看来你和我们老爷子的思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改天定要好好拜见一下,说不定我和你家老爷子能碰撞出不可思议的思想火花,哈哈!对了,你别跑题啊,你们去玩那个密室逃脱游戏了是吗?” ☆、第263章 密室逃脱的游戏(三) “那改天定要好好拜见一下,说不定我和你家老爷子能碰撞出不可思议的思想火花,哈哈!对了,你别跑题啊,你们去玩那个密室逃脱游戏了是吗?”唐雨墨急着想知道下文。 “我们玩的不是密室逃脱游戏,只是类似于这个游戏的一种军事训练方式。我们的‘密室’就是整个佛罗伦萨古城,但我们不是要逃出城门,而是要比赛谁先找到‘密室’的终点,那里有给胜利者的奖励。” “听起来也蛮有趣的,你的对手是谁?” “我大哥。” “啊,兄弟比赛,那更劲爆了!他会让着你不?” “我顾以涵不需要任何人承让!” “呃……我错了……那你赢了?” “……我输了。” 听到顾以涵承认他输了,唐雨墨大为惊讶,这是她认识顾以涵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认输。 不可一世的顾以涵,也有被人打败的惨痛经历?难道,是因为他输了,才对这个地方产生复杂的感情,又爱又恨? “你那时候年纪小嘛,你大哥肯定比你大好几岁吧?体力、经验、反应力肯定都比你当时要好很多倍啊,不在一个起跑线上的比赛那不叫比赛嘛,那叫……那叫耍流氓,哈哈哈!”唐雨墨故意戏谑地用轻松的口气回应他。 “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在到达乌菲齐美术馆之前,我们的进度是一样的。而且,我还比大哥先一步看到提示,知道还有一站就是圣母百花大教堂,只要登上穹顶,拿到最后一步的提示,就可以找到奖励品。” “那……那你怎么反而还没赢过他呀?” “大哥比我晚到,他对着解读了提示之后拔腿要走的我,闲闲地说了一句,刚才看到展厅里有一副外国女人的画,很像秋姨。” “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灵窍闪动间,唐雨墨知道了答案。 “嗯。” “结果你就跑去看画去了?”唐雨墨扼腕叹息。这简直不像她所认识的顾以涵。 顾以涵是什么样的人?在她看来,威严处处散发,智慧含而不露,果决,全能,对金钱和权势的掌控能力都算是一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件这么小的事情,在竞赛中半途而废? 还是说,当顾以涵还是小正太的时候,是个天真懵懂容易被蒙骗的二货? 想到这个可能性,唐雨墨不禁暗自偷笑。好想穿越时空,看看二十年前的顾以涵长得是个什么摸样啊! “嗯。”顾以涵想到这段往事,也对年少时候的自己感到有些陌生,那算是一种冲动吗?还是说,父亲评价的对,他太过自我了…… “秋姨是谁啊?”唐雨墨忽然想起来,好奇地问。 “是我喜欢的女人,怎么了?”顾以涵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切……”唐雨墨可没那么容易醋意大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好勾起她的妒忌之火,然后欣赏自己捉急探询的窘态,便不上当。 她真正好奇的是接下来的事情:“那你就这么容易认输了?” ☆、第264章 密室逃脱的游戏(四) 她真正好奇的是接下来的事情:“那你就这么容易认输了?” 顾以涵莞尔未笑,心里却很高兴,这女人似乎越来越懂得猜透他的心思,在彼此智商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势下,也算是二人难得心有一点灵犀了。 只是,长此以往,不容乐观啊…… 他淡淡地说:“我去看了《维纳斯的诞生》,觉得最多三四分神似而已,况且那画实在不适合小孩子观看,我就抄近路飞奔到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 “吹牛!再快也不可能比你哥哥快吧?乌菲齐美术馆距离圣母百花大教堂这么近,等你欣赏完维纳斯,人家早就拿到胜利品了。” “就是这么快。我说过没有我顾以涵办不到的事情。” “切……不信……哦,我明白了!”唐雨墨恍然大悟:“顾以涵你这个小坏蛋,你肯定是给你哥哥下了套,让他走了冤枉路。是不是?” “圈套?我只是把美术馆那里的提示信息做了细微的改动而已。如果不是他当时为了哄骗我去看画,因为不确定我会不会相信他而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把全副注意力放在我的去向上,若非如此,一向冷静聪明的大哥怎么会被这些细微的改动所迷惑?” “呃……这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欲加之罪,反而害己……” “唐雨墨你成语用错了……” “我知道,就是表达一下对善恶终有报的感慨……不对啊,那既然你早就留了一招防身,怎么最后还会输掉?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哥哥早就看透了你的把戏,给你也来个掉包计?哎呦,你们家的人怎么都成精了快!” 顾以涵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继续说:“谈不上谁善良谁邪恶,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况且大哥只不过是求胜心切罢了。我飞奔到穹顶,找到最后一步的提示,知道了最终的胜利品就埋藏在教堂一侧的草坪上,我去挖了出来,发现只不过是一张巴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房契。” “啊?你在哥哥之前已经找到了?房契?太没创意了!你家老爷子明显不把你们当小孩儿啊,怎么也应该选个小朋友喜欢的礼物吧?就算是赛艇也比房契有吸引力啊!”唐雨墨忽然有点同情顾以涵。 不被父母理解的小孩,真是可怜。虽然她自己连这种不被理解的让人可怜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立刻把它埋了回去。”顾以涵想起自己当年急匆匆地把掩藏物恢复原状,然后才悄悄地从侧门溜回圣母百花大教堂,正看见大哥刚在穹顶拿到提示信息从扶梯上快步走下来往门外奔跑,也看见父亲和随从已经在可以容纳万人朝圣的空旷大厅等候。 父亲的眼中透出的那一丝失望,让他记忆犹新。 “原来你是这么‘输’的啊,故意的,不算呢。”唐雨墨说。 “我输的不是形式,而是老爷子的心。”顾以涵眯起眼睛,冬日暖阳到了晌午仍然有些刺眼。 ☆、第265章 埋下彼此的愿望(一) “原来你是这么‘输’的啊,故意的,不算呢。”唐雨墨说。 “我输的不是形式,而是老爷子的心。”顾以涵眯起眼睛,冬日暖阳到了晌午仍然有些刺眼。他缓缓说:“在老爷子心中,我是个容易半途而废的人。” 当年,竞赛游戏结束后,在穹顶之上,老爷子对兄弟二人做出如下评价:老大,你很稳重很有坚持,很好。老二,你半途而废,太没有耐心。 “这不公平……是大哥先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啊!” “可是我的确半途而废去看了维纳斯的画。我也的确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和秋姨那么像。在那一刻,什么事都没有我的好奇心重要,这是事实。大哥对我很了解。” “可是……”唐雨墨无言以对,只是隐约感觉到,顾以涵口中的这位秋姨一定是顾家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对顾以涵的影响力竟然有那么大。 “故事听完了,你满意了?” “唔……”唐雨墨没想到顾以涵在这里还有这样一段不算愉快的童年回忆,早知道勾引他的伤心事,自己就不寻根究底了,唉,果然如西方人的谚语所言好奇害死猫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 “哦……” 唐雨墨机械地跟着他往下走,出了教堂,在阳光下有点微微的眩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对不起顾以涵,本来好端端出来散步过圣诞节,却不单单连所谓的定情信物没买成,还硬是拉着他逛了不想再逛的大教堂…… 她闷闷地想着,忽然想到一个缓和气氛的主意:“顾以涵,我们许愿吧。” “许愿?”顾以涵不知道她又打着什么鬼主意,因此对这个提议不甚热络。 “对,就是许愿。有人放天灯许愿,有人礼香拜佛许愿,还有人头悬梁锥刺股许愿……” “唐雨墨!我拒绝承认你是我们云居聘用的女写手……太拉低我们的文学水平了,俗语能是你这么乱用的吗?” “嘿嘿,这叫通感,修辞,您不懂。重点是,这些许愿的方法都很没创意!我们来个就地许愿吧!” “什么叫就地许愿?” “说起来我也是受了你的启发,你不是说,小时候在这里玩密室逃脱游戏,草地里埋藏过你不想要的奖励品吗?不如我们各自许一个愿望,埋在这里,等若干年后挖出来看它还在不在,还能不能实现?我们不等着别人来奖励我们,我们要自己奖励自己!看看我们能不能实现各自的愿望?”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妥当,拍一下脑门补充道:“差点忘记了,还有一点很重要!我反正以后是等闲来不了了,你倒是随时可以来,这样岂不是变成你随时可以来挖我的愿望?而我却只能蒙在鼓里?不行不行,这不公平,得想个办法才好……” 唐雨墨皱着眉头,可惜怎么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顾以涵看她故意找话题缓解气氛,却作茧自缚编不下去的小摸样,觉得她又淘气又好笑,忍不住出声提醒: ☆、第266章 埋下彼此的愿望(二) 唐雨墨皱着眉头,可惜怎么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顾以涵看她故意找话题缓解气氛,却作茧自缚编不下去的小摸样,觉得她又淘气又好笑,忍不住出声提醒:“这还不简单?你反正也没什么机会单独再来佛罗伦萨,那我们便分工负责你,负责找地方挖坑埋愿望;而我,虽然随时可以来,但总不能掘地三尺,把教堂周围的草坪挖个遍找你埋的坑吧?所以,我就负责在你想来的时候,带你再来。” “这个主意太好了!成交!”唐雨墨十分雀跃。 她先是跑到街头仅有的一位兜售节日糖果的老婆婆那里,买了两个蛋形巧克力,这种巧克力的包装外壳是个塑料的透明蛋形,用来装写有他们愿望的纸条最合适。 她剥开包裹巧克力的彩色包装纸,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然后又递给顾以涵一颗。 顾以涵皱了皱眉眉头,说:“不要,女人吃的玩意儿。” “谁说的?这玩意儿也能增加男人Vigour啊,补充能量挺好的。” 【备注:Vigour=精力,元气,活力。唐雨墨本意指的是元气和活力。不过,某种大家都懂的特殊药品“伟哥”也是这个音译。汉字有歧义,英文的世界一样让人浮想联翩:?】顾以涵深深看她一眼:“我不需要Vigour,也能做得让你满足。怎么,莫非你觉得不够用?那等会儿我可以考虑……” “算了,算了,不吃算了,我补,我自己补行了吧!”唐雨墨羞红了脸,一叠声地拒绝他,刚要把另外一颗巧克力也丢进自己嘴巴里,却被顾以涵擒住手,伸到他的嘴边,把那颗巧克力连着她的青葱样儿的手指一起吞进嘴巴里。 他吞下巧克力不够,还在唐雨墨的手指上暧昧地吮吸了一下,弄得唐雨墨更加羞窘,赶紧用力抽回手,并转头四下瞄一眼是否有人在旁边路过从而撞见这少儿不宜的一幕。 顾以涵却像没事儿一般地吩咐:“走吧,挖坑去吧。” “等等!” “怎么?” “那个……我还没给人家钱……” “……”顾以涵没好气地跑过去给老婆婆甩下一张大额纸币。 唐雨墨看他跑来跑去的样子,突然感到一种寻常情侣间小打小闹嘻嘻哈哈的平淡幸福。 可是,他们算是情侣吗? 顾以涵跑回来粗着嗓子说:“现在可以去挖坑了吧?” “等等……” “还等什么?!”顾以涵虽然是刻意压抑的低沉嗓音,听在她耳中,却是分分钟有可能马上要怒火爆发了…… 切,冰块脸果真是没有耐心…… 唐雨墨赶紧说:“我挖坑的时候你要蒙着眼睛。” “蒙眼睛?!” “嗯,防止作弊!” 说着,她从兜里摸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质地是上好的桑蚕丝,要给顾以涵蒙上眼睛。 顾以涵端详了片刻,不让她给他系上,反而语气不妙地盘问:“谁给你买的手绢?” “我自己买的难道不行么……” ☆、第267章 埋下彼此的愿望(三) 顾以涵端详了片刻,不让她给他系上这来历不明的手帕,反而语气不妙地盘问:“谁给你买的手帕?” “我自己买的难道不行么……” “你自己?哼。你可知道这手帕是什么来历?日本艺妓一针一线的手工定制品,是个风流快活过的纪念。你的履历上可没有去过岛国的记录。上面的刺绣的C字母又是怎么回事?哪个男人的名字?” “好吧,被你看穿了。我是没去过日本,我也不想去。我也不知道是这个来历,如果知道,我还不用了呢……” 唐雨墨收回手帕,她想起来,这手帕是陈观宇借给她的。在古堡里,有一次吃完甜品她忘记擦嘴唇,上面沾了一丝奶油。陈观宇在走廊里看到,便笑着提醒她,还好心地把手帕借给她用。 可是她用了以后洗干净还没来得及还回去,陈观宇就被顾以涵阴险地“陷害”到“艳照门”事件中,被迫提前回国了。 陈观宇去日本和艺妓风流快活过?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手帕的来历真相,可万万不能让顾以涵知道! 本来他们两个就不对付,只要涉及到陈观宇的事情,顾以涵肯定又是一番别扭脾气! 她赶紧岔开话题说:“好了好了,我们说了半天要挖坑,可是愿望还没有写呢,快点写愿望吧,就用巧克力的包装纸,好不好?” 她虽然做了写手,却还是像做记者的时候一样保留了一些小习惯,随身带着小本本和袖珍笔。 她把巧克力的彩色包装纸抹平,摊在小本本上,毫不犹豫写下自己的愿望。 像是怕顾以涵偷看似的,一写好,她就赶紧折叠成一只漂亮的千纸鹤,紧紧撰在手心。 顾以涵冷笑一声,懒得继续追问手帕的来历,提起笔,在她铺好的第二张巧克力包装纸上,沉吟了片刻,也写下一段自己的愿望。 他只是随意折了几下,就交给唐雨墨。 唐雨墨自然也不敢再提什么用手帕遮住眼睛之类的话题,只是叮嘱了一句“不许偷看啊”,便拿着两张“愿望”跑开了。 跑出几步,她偷偷回头看一眼顾以涵。 还好,顾以涵还算是个守信用的君子,双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地站在教堂门口的廊柱下,凝神远望,并没有朝她这边偷看。 唐雨墨放心地拐到教堂另一侧,心理却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趁机拆开看看顾以涵的愿望? 看?还是不看? 不看白不看? 哎呀,顾以涵都这么君子,难道自己要做不守信用的小人? 煎熬啊煎熬,太煎熬了,太考验我的自制力了。 唐雨墨低头看看顾以涵轻松折出的纸,本以为轻轻抖一下就能打开,却没想到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就算她想作弊偷看一回,还真是不容易把它拆开呢。 算了算了,我也做君子好了。唐雨墨想。 反正顾以涵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赚钱!赚钱!赚更多的钱! ☆、第268章 埋下彼此的愿望(四) 算了算了,我也做君子好了。唐雨墨想。 反正顾以涵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赚钱!赚钱!赚更多的钱! 唐雨墨自认为对顾以涵还算是越来越了解的。 因此也没有必要为了偷窥他的愿望打破自己的信誉。 她在草坪背阴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用笔做铲,轻轻挖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洞,把“愿望”装进两个巧克力包装壳里,又把巧克力包装壳丢进洞里,再埋上土,铺上草皮,还用鞋子来来回回踩了好几次,确认没人可以轻易发现,才缓步离开。 她向顾以涵的背影奔去,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游客稀少,街巷空旷,而阳光又太过刺眼,在他的背影上打出一片金色光晕,却一点都不显得热闹,反而看起来有些寥落。 他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回身淡淡开口:“走,开饭。” 唐雨墨想起昨晚顾以涵随意选择的那家口味古怪的意大利餐馆,噗嗤一笑:“好啊。不过点什么东西吃,这次得我说了算才行。” 顾以涵冷哼一声:“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奶酪?” 唐雨墨嘀咕:“哪里乱七八糟了……这才是地道美食好不好……” 顾以涵不说话,搂过她的肩头,两人沿街向阿诺河方向走去。 唐雨墨不停地冒出新的想法、新的提议:“好漂亮的河岸,我们吃完饭过来划船好不好?什么?幼稚?哪里幼稚了?徐志摩和林徽因还不是也幼稚地跑到塞纳河划过船?” 说完惊觉此处比喻不祥,徐志摩和林徽因这一对,好像结局不是很妙啊…… 然而一晃神,看到街头艺人在演奏不知名的乐器,马上又转移了注意力:“喂,顾以涵,这个东西你认识吗?什么?曼陀林?蛮好听的名字……莫非你会摆弄它?我们借来玩一下好不好?” 顾以涵虽然偶尔来个言简意赅地打击,大部分时间还是难得好脾气地随着她东一出、西一出的探寻新奇景物。 只是圣诞节当天,很多地方闭门谢客。他们沿河岸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家开门迎客的小餐馆。 唐雨墨看着门口的餐牌很有兴致,撺掇着顾以涵进去尝试。 “稍等。”顾以涵的手机响起,他走到河岸边去听电话。 唐雨墨一边研究菜谱,一边时不时打量着在河边踱步接听电话的男人。 这个男人,冷情的时候也好,体贴的时候也好,静默伫立的时候也好,行走如风的时候也好,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力量…… 而他们之间,能够如此难得地在异国他乡相安无事地相处,抛开身份悬殊,抛开利益纠缠,单纯地,随心所欲地,做着这些普通平凡的事情,真是恍然若梦。 唐雨墨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开始揪住侍应生讨论菜谱:“请问这个海鲜千层面可以搭配蘑菇汤吗?” “女士,你喜欢千层面的话,我们有更合适的情侣套餐介绍,就看先生的口味如何了,可以选择很多不同的搭配方式……” ☆、第269章 分别必须是吻别(一) 唐雨墨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开始揪住侍应生讨论菜谱:“请问这个海鲜千层面可以搭配蘑菇汤吗?” “女士,你喜欢千层面的话,我们有更合适的情侣套餐介绍,就看先生的口味如何了,可以选择很多不同的搭配方式……” 唐雨墨犹豫:“情侣套餐啊……” “不必了,我们马上去机场。”顾以涵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说。 “呃……”唐雨墨还在纠结“情侣套餐”这个称谓的时候,听到顾以涵这么说,不免觉得有点突然。 但看到顾以涵凝重的神色,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便没有再多问,放下菜谱,跟着他离开。 上了车,一路上顾以涵也没有多做解释。 唐雨墨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风景,不禁苦笑:还真是恍然若梦,不管是睡美人城堡,还是巴黎公寓,或者是乌菲齐美术馆和圣母百花大教堂……这些都是一场梦而已,很快地,她要回到自己的真正平凡庸常的人生中去了。 也好,这段时间的经历,起伏的时候太过起伏,温馨的时候太过温馨,总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人还是回归自己本来的位置生活,会比较踏实一点。她想。 顾以涵在车上不断接到电话。 时而听对方汇报,时而做出指示: “对,派私人飞机过来接我……联络英属维京群岛那边的机场安排降落事宜……” “嗯,很好,对外不能透露一丝消息。我知道,那点把戏,在巴黎机场我就察觉了,不止一伙,可能是不同来历……所以才转道意大利把他们甩掉……” “哼,除非是军方情报机构,否则不可能跟踪到我现在的行程……护照和航班信息都处理过……你只需把国内的事情安排好……” “和老爷子说我还在公爵那里……梅总那边不用理会……又安排什么女人?荒唐,不见!……” 唐雨墨装作继续留恋窗外风景,实际上一直在努力地听他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从中拼接起不完整的信息碎片,从而忧心忡忡:顾以涵是要去英属维京群岛办什么要紧事吗? 似乎是孤身前往,姜平和黎雪都不陪他吗?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原来这一路上都有人在跟踪他?会是谁呢? 还不止一伙人?怪不得离开巴黎以后他总是低调出行。 这些跟踪者会对他不利吗? 唐雨墨心中充满了对他处境的担忧,以至于听到“安排什么女人”之类的话题完全没有留意也不关注。她只觉得,顾以涵此行一定凶险万分。 到了机场,顾以涵给她买了去巴黎的机票,送她候机。 “你……去忙要紧事吧……我……自己可以走的……”唐雨墨知道离别在即,一时间却心绪复杂而烦乱,不知道说什么好,专捡些可有可无的话说。 顾以涵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半晌,上前一步把她摁在怀中,让她的小脑袋蹭在自己胸口。 蹭了两下,突然间抬起她的脸,突如其来地狠狠吻上去。 ☆、第270章 分别必须是吻别(二) 顾以涵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半晌,上前一步把她摁在怀中,让她的小脑袋蹭在自己胸口。 蹭了两下,突然间抬起她的脸,突如其来地狠狠吻上去。 “唔……”唐雨墨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吻来得又迅速又汹涌,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要把她揉到他的身体里去。 唐雨墨被他吻地渐渐缺氧,站立不稳,顾以涵便一只手擒住她的腰肢,持续不断地在她唇舌间强势地索取。 每当唐雨墨觉得快要窒息,大脑快要停止运转的时候,顾以涵就稍稍松开一两秒,接着又以更猛烈地攻势袭来。 这个掠夺性的长吻,直到机场广播提示唐雨墨的航班要登机,才停止。 唐雨墨觉得,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得不走了。 他没有要她陪他去,虽然如果他要求,她想,自己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他没有说。 那么她就乖乖地回巴黎,和大部队一起回国,回到她平凡庸常的人生中去。如果这是他希望的结果的话。 不,她不难过,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他总是有那么多她不能够知道的秘密,就算是在最坦诚相见的短短时刻,她也只不过是走近了他内心的一小部分,而不是全部。 她才不要难过呢,她还有自己的心愿没有实现呢,她埋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愿望…… 唐雨墨不停地在内心说服自己挪动脚步往登机口走去。 不回头,不回头…… 反正已经吻别了不是吗? 顾以涵喘息着,刚才绵长的一个吻,用尽了他的力气,也几乎用尽了他深藏于心的复杂情感,有一刻钟,他几乎想放弃要做的事情,随她而去。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摇。 她看似坚强内心却那么柔弱,他必须确保维持自己的势力足够强大,才能继续保护她。 而此行,关系到他查清云居的死对头的真实身份和家底,势在必行,不容轻视。 何况,此刻,她有她要继续完成的事,她的写手生涯才刚刚起步,不回巴黎完成游学活动最后环节的拍摄的话,便是功亏一篑。虽然意乱情迷,但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 所以,就吻别吧。 这样难舍的分别,必须是吻别,才能稍稍疏解心头之憾。 顾以涵看着唐雨墨娇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登机口,才转身离去。 整个航程,唐雨墨都沉默寡言地望着机舱外虚无缥缈的云海发呆。 身材妖娆的意大利航空公司空姐几次三番过来温柔地服侍,体贴询问要不要饮品,要点什么餐,她都不甚热络。 精心准备的餐盒送到她眼前,也感觉不到饿,只是机械地用刀叉搅动着,时不时才习惯性地往嘴里送一口。 此程顾以涵给她定的是头等舱。空姐亲自烹调的地道意大利千层面,各种口味的奶酪拼盘,放在平日里,都是她喜欢的食物,此时却莫名失去了胃口。 而且,向往中的头等舱的咖啡……也好苦…… 尽管加了双份奶,双份糖,也还是苦…… ☆、第271章 离开你日夜颠倒 向往中的头等舱的咖啡……好苦…… 尽管加了双份奶,双份糖,也还是苦…… 唐雨墨就这么食而无味地独自一人,度过了从佛罗伦萨到巴黎的航程。 巴黎的圣诞气氛,比佛罗伦萨要浓厚许多,机场免税店里人头涌涌,街巷上也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回到云居为写手们预定的酒店,唐雨墨把自己关进房间,断断续续昏睡了一天一夜。 中间偶尔起来喝点水,吃一块面包,上个洗手间,又继续睡。 等到启程回国的前一刻,姜平来敲她的门,她匆匆对镜整理面容的时候才发现,虽然自己睡了这么久,两只眼睛却反而挂着重重的黑眼圈,还微微有些浮肿。 姜平被这个样子开门的唐雨墨吓了一跳,手一抖,捧着的东西不小心洒落了一地。 “啊,不好意思,唐作家!您是熬夜写作了吧?这几天都没见着面……”姜平一边解释,一边捡拾着洒落在地上的小盒子,还万分珍惜地用袖子不住地掸去盒子上因为跌落而沾染的灰尘。 “这是什么?”唐雨墨看他这么紧张这些小盒子,不解地问。 “啊,实在对不起你,唐作家!这是首席千叮咛万嘱咐要我送过来给你的国际限量版……手帕……” “什么?手帕?送给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就是昨天啊,他突然打电话回来说要买手帕,指定牌子,指定款式,要我赶紧去办,我还奇怪,首席这几年很少用手帕啊,以前在顾家大宅的时候还讲究些,后来倒是不怎么喜欢这些累赘的东西了……买回来才知道原来是送给唐小姐您的,嘿嘿。” “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啊。他没说啊……我也不敢问,首席最近好神秘的,不过,你们是怎么庆祝生日的啊,我真的很好奇呢。”  “生日?谁的生日?” “啊?你们前天不是去给首席庆祝生日了吗?” “前天?你是说,平安夜是他的生日?” “是啊,你不知道?奇怪了……” “嗯,他没说。” “是吧,我就说最近首席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他不是一向这样的吗?” “那倒也是……”姜平发现唐雨墨对顾以涵,算得上是比较了解了。 唐雨墨听了姜平的话,有些心绪不定。原来平安夜是顾以涵的生日,自己竟然这么粗心,完全没有察觉他与平常不同的情绪中蕴含的意义。并且,竟然都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不仅如此,还不合时宜地让他旧地重游,想起来那些不甚愉快的童年回忆。 唐雨墨叹了口气,帮姜平一起捡拾地上的小盒子。还真是一打,整整十二个。每个小盒子都精致无比,里面妥贴安放着一方方贵重的丝绢。 唐雨墨留下一个,把其余的盒子往姜平手上一推:“我留下一个便好。这些退回去吧。用不了搁在我这儿的话,纯属浪费。” “这……”姜平有些为难,不敢应承。 ☆、第272章 女人也有正经事(一) 唐雨墨留下一个,把其余的盒子往姜平手上一推:“我留下一个便好。这些退回去吧。用不了搁在我这儿的话,纯属浪费。” “这……”姜平有些为难,不敢应承:“首席吩咐了要送一打,要是回来知道只送了一个,会发脾气的啊……” “就说是我逼迫你的好了。让他有什么火冲我发。”唐雨墨笑着安慰他。 姜平纠结了片刻,想着既然天塌下来有唐作家顶着,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好了。 于是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白牙:“那我不打扰您了,您收拾好行李叫我来帮您拿啊!再过十五分钟就集合出发了。” “别这么客气,小姜片,你有空的话,不如去帮冷艳姐好了,她行李多,光是装衣服的箱子,估计就有七八只呢。”唐雨墨也笑着回应他。 “啊,唐小姐,你取笑俺……”姜平不好意思地嘀咕着,脸上却是一片遮掩不住的喜色。 “告诉你个秘密,冷艳姐不喜欢小动物,你可千万别拿小猫小狗什么的讨她欢心哦。”唐雨墨想了想,补充道。 “真的?天啊,这莫非是命中注定?一定是命中注定!你知道吗唐小姐,我也不喜欢小动物!我最怕狗了!等回青城我跟你说,每次首席让我去那个什么归元寺,简直太痛苦了……”姜平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还想继续和唐雨墨攀谈下去,顺便也挖点高凛雁的情报,结果没说几句,就被云居工作人员紧急召唤去帮忙了。 唐雨墨和姜平摆摆手,示意他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回到青城可以慢慢再聊不迟。 姜平走后,她打开盛着丝帕的盒子,取出来贴在面颊上。 肌肤一般顺滑的真丝质地带着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顾以涵看到她拿出陈观宇的手帕时那刀子一般的眼神。 你还真是连一条手帕都不放过啊,都要烙印上你的专属痕迹啊,人不在此地,还要管此地的闲事……真服了你冰块脸。 人不在此,心在此……可以,这么理解么? 她侧着头想一想,笑一笑,忽然觉得周身的细胞一个一个从昏昏然的状态中渐渐苏醒过来,恢复了点精神和力气,便到洗手间里把凌乱的长发拢一拢,别出心裁地用丝帕当做发带,系成一个漂亮的结。 左看看,右看看,唔,很满意。 唐雨墨,既然顾以涵去做他的“大事”去了,你也打起精神来,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女人也有女人的正经事!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她神清气爽地提着简单的行李到酒店大堂候车。 “唐作家,你还好吧?这两天都没见你更新小说呢。” “唐作家,我们本来想拉你去shopping呢,都找不到你。” “小姜不让我们打扰你……” “唐作家,首席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说起来也不能怪你啊,都是意外而已,谁也不想啊……” “唐作家,你的小说人气最近很旺呢……” 好几个平时并不熟悉的写手纷纷聚拢过来围着唐雨墨说话,简直让她受宠若惊。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先回答谁好。 【重要通知:三月春回大地,云女会奋力加更!今天先献上5更~】 ☆、第273章 女人也有正经事(二) 好几个平时并不熟悉的写手纷纷聚拢过来围着唐雨墨说话,简直让她受宠若惊。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先回答谁好。 她只好也客客气气地说一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面话应付过去。幸好马上就要启程,没说两句,大家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登上巴士奔赴机场。 在机舱找到位置坐定,她翻出粉红色笔记本电脑开始码字,补上亏欠的章节。只是这几天不停搭飞机飞来飞去的,让唐雨墨的身体和思维都有点混乱,笔记本摊开了半天,她也没敲出一行字来,倒是目光老是盯着笔记本电脑那鲜艳到幼稚的粉红色发呆。 这个颜色是……那个男人的恶趣味呢…… “小甜甜,你想什么呢?我和你一起坐好不好?”马晓娜的活泼语调打断了她的遐想。 “好,我是没意见。可是……名单上这个座位好像是纳兰馨儿的,你和她商量过了要调换吗?”唐雨墨一边说一边才注意到身边的座位奇怪地空着,也没有占座的痕迹。 快要起飞了,纳兰馨儿跑哪里去了? 马晓娜大大咧咧地坐下说:“你还不知道啊?纳兰馨儿不和我们一起走。” “她留在巴黎不走了?”唐雨墨随口一问。 “嘘!”马晓娜故意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啊,她和首席单独活动去了!去什么什么海岛继续游玩……” “你是说顾以涵?不可能吧?”唐雨墨十分意外。 “那有什么不可能,你没放在眼里的男人,别人可是当宝贝一样对待哦……而且,你不觉得一路上顾首席对她也是十分照顾吗?” “没觉得啊……” “所以说你迟钝嘛!本来我还觉得你和顾首席有戏,唉……我说小甜甜,你该不会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关二哥是你的菜吧?” “马小哈你瞎想什么啊……我……”唐雨墨想解释一二,却突然发觉无从解释,她和顾以涵之间发生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就算直到现在,她也不能向自己最要好的闺蜜十分确定地坦白他们的关系。 “算了,男人的事情我们不去烦恼。两条腿的多得是!关键是,你知道吗?这几天你的小说红得很快啊!” “怎么可能啊,我的小说一直不温不火的,之前还试过0点击……” “你不是断更了两三天吗?你一断更,效果才显露出来啊,好多人还以为你弃文了呢!虽然吧,骂你不讲信用不更新的人也不少,但是呢,更多的是善意的询问和支持,结果人气反而还上涨了,以前潜水的读者也出来挽留你……” “我不是故意断更的,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苦衷嘛。那天巴黎游览活动结束后,听说顾以涵冲你发了很大的火,是不是?所以你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独自疗伤,对不对?你有没有没觉得,今天大家看到你,都对你份外友善?那是因为她们都对你有愧疚感!” “独自疗伤?愧疚感?什么愧疚感?我都被你说糊涂了……” ☆、第274章 女人也有正经事(三) “独自疗伤?愧疚感?什么愧疚感?我都被你说糊涂了……”唐雨墨听到马晓娜的一番言语,惊觉原来大家对她这几天的离开一无所知,并且,还非常不巧地联想到了其他方面。 但是,一向和她不对付的写手们,怎么会突然对她关心起来?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所谓的“愧疚感”? “就是游览的那次嘛,明明那天是你帮大家解除了突发状况的危机,后来活动也顺顺利利的,结果顾以涵不表扬你,还当着众人的面给你脸色,训斥你!听说当时大家都被他的火气吓怕了,没有人敢站出来给你解围,唉,可惜我当时不在现场啊!” “你是说那个时候啊……其实没事的,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话可不是这么说,小甜甜,听她们说,这次首席震怒,后果有多严重谁也预料不到,可能回国会把你的小说雪藏也说不定呢。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这些小蹄子们平常看不顺眼你,但这次你毕竟是受了冤枉气,事后她们也觉得当时任由你承担首席的怒火,对你不公平,所以私下里她们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就想对你尽一份力。” “唔……承蒙错爱……” “哈哈,其实我觉得你们写手圈子团结起来的时候也蛮团结的呢,据说有好几个新人老人大神小神的,都在自己的文里给你做了介绍和推荐,够义气吧……” 唐雨墨没想到,她不在的这两天,巴黎留守的写手团里还发生了这样与她休戚相关的事。 善意无处不在,不管怎样,人心还是留有一丝温暖,让正在郁郁寡欢的她从分别的伤感和不安中稍稍抽离出来。 她和马晓娜一起点开网页,果然,小说的各项数据成绩十分喜人。这里面,自然有同行推荐的效果,也有断更引起的阅读饥饿,还有她这些日子以来将听见幽魂声音的奇遇融入到小说里面的真实经历引起的关注。 多重元素,因缘际会地让她取得了写手生涯中的第一个突破性的进步。 她逐条逐条仔细看读者的留言,并认真地一一回复。 小说大纲,故事情节,人物走向……渐渐地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打开文档,开始文思泉涌地继续写下去。 “嘿,早知道回国再跟你说工作上的事情了……没想到你进入状态这么快,完全是重文轻友不理人的节奏了啊……”马晓娜后悔自己不该扯到这个话题上。 “不,马小哈,真是多谢你。他们男人天天嘴里说着在干大事,我们女人也有我们女人的正经事!谢谢你让我又找到了工作的状态!” “可是我纯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你勾引到工作上去,我自己只好继续无聊的状态了……”马晓娜撇撇嘴,没人和她聊天了,只好塞上耳机无聊地看小电影。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海。 唐雨墨专心地敲击键盘,把她的感情、经历、纠缠、离愁、担忧和隐秘的希望尽情倾泻着,统统化成瑰丽的文字,分享给她的读者们。 ☆、第275章 重返四海总统套房 从法国回来后,唐雨墨整整在房间里关了自己三天,补上之前断更的内容。 第四天,她摇摇晃晃走出卧室,对着沐浴间的镜子看见一张苍白的脸。 把束发的丝绢解开,她洗了个热水澡。 “叮咚”门铃轻响。女佣人在门外唤:“唐小姐,我给您送早餐来了。” 唐雨墨一边用毛巾裹住湿淋淋的头发,一边给她开门,客气地道谢,反倒让女佣人受宠若惊。 食物仍是按照顾以涵在的时候一样,美式简餐。 房间,也自然是顾以涵在四海酒店八十层的总统套房。 唐雨墨一回国的时候,也曾有过片刻的犹豫,虽然手心里攥着顾以涵酒店房间的门卡,却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顾以涵不在的时候,我私自入住他的地盘,合适吗? 可是如果我搬到别的地方,小心眼的冰块脸回来找不到,会不会生气? 唐雨墨设想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性,下不了决心。 不过,日常生活必须品和衣物都在酒店套房,就当是回去拿自己的东西好了……她这么对自己说。 想好了要回去一趟,反而心里异样地轻松。 她滴卡进门,在看到卧室里久违的那张巨副临摹维纳斯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靠在床边打量。 看过了真迹,再看临摹品,后者固然比不上前者的艺术灵魂,却因为加入了临摹者自己的思想,从而变得别有趣致。 比如维纳斯乱发的长度,花瓣飘散的稀疏浓密,风神吹气的力度,海浪的微澜…… 这些细微处的差异,传递出的不同讯息,让人看了会心一笑。 唐雨墨突然被查尔斯的这幅临摹作品激发了灵感,赶紧摊开笔记本,以床为桌,席地而坐,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码字。 佣人清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回来,也不打扰,而是识趣地按时送来一日三餐。 唐雨墨就这么在酒店房间里写了三天。 作者的诚意很容易能被细心的读者感知到。这三天里,唐雨墨根据亲身经历创作更新的小说内容受到了持续的欢迎,人气也持续暴涨。 她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不入流小写手,对这样的状况颇有点不适应。 特别是,当读者分成了不同的派别,对剧情走向提出了完全相反的建议时,她一时间又陷入了选择综合症不知道是应该听某一方读者的建议,还是该坚持自己最初的设定。 烦恼中,她停下笔,从镜中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决定好好洗个热水澡,又认真吃了佣人送来的早餐,充沛的卡路里带给她清晨的能量,她想,或许出门走一走,对自己的思路能有帮助。 才走到大堂,马晓娜的电话就追过来:“小甜甜,你闭门造车了这么多天也该出来了吧?” “嗯,正出来晒太阳……” “得了,你还托斯卡纳艳阳下呢。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唐雨墨真有点懵了,握着手机思忖: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关于日期方面,最特别的莫过于知道了顾以涵的生日是平安夜而已。其他还有什么吗? ☆、第276章 竟然害怕美羊羊(一)【今天5更完成】 “什么日子?”唐雨墨真有点懵了,握着手机思忖: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关于日期方面,最特别的莫过于知道了顾以涵的生日是平安夜而已。其他还有什么吗? “太没良心了你!才去法国不到一个月,你就把小朋友们都忘记了……你不知道福囡有多想你呢……” “啊,福囡……”唐雨墨想到孤儿院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心里不禁一阵柔软。 同时也不禁懊恼,自己真是粗心,这几天光顾着码字,竟然忘记了这两年闺蜜三人组坚持不懈的一个约定:每个月的月初,都要到孤儿院做一天义工。 她挂了电话,扬手招来出租车,直奔孤儿院。 “甜甜姐姐……”个头还未及腰的小女孩远远看见唐雨墨就飞一样跑过来,身后还磕磕绊绊跟着几个半大的小男孩。 “福囡……”唐雨墨把小女孩搂在怀里,用面颊轻轻蹭她的头发。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甜甜姐姐抱!”随后跟过来的几个小男孩此起彼伏地嚷着。 “不可以!”叫福囡的小女孩眉毛一竖,霸住唐雨墨不放:“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你们是不可以抱甜甜姐姐的!” 噗嗤 唐雨墨被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教逗笑了。 虽然自己在孤儿院成长的经历不能算一帆风顺,甚至还有很多痛苦的回忆,但每次回到这里,看到这些天真可爱的小家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之感。 她是没有根、没有家的人,这里,是见证她成长的最重要的地方了。 她一手搂着福囡,一手挨个儿抚摸过来贴近她的男孩子们的头发,说:“姐姐这次回来的太匆忙,没给你们带手信(礼物之意?,不过,我可以继续给你讲故事,上次《西游记》讲到哪里了?” “等你这个马大哈想着带礼物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冷艳姐早已经搞定了!什么丹麦酥啊芝士条啊法国薄饼啊应有尽有……”马晓娜撇着嘴巴走过来吐槽。 “马小哈,我可不敢比你大,马大哈这个名号还是留给你过几年享用。而且,我这不是还没收到稿费嘛,不要在小家伙们面前揭我老底好不好啊……”唐雨墨冲马晓娜眨眨眼睛。 “好吧,我就是看不惯这群小家伙怎么这么黏糊你啊。话说马姐姐我可是一早就来陪你们玩游戏了哎!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嘴巴甜!哼哼,真是一群小没良心的!”马晓娜故作生气地瞪着小朋友们。 “冷艳姐呢?你不是说她带了很多零食吗?怎么没见人影儿?” “她刚才被院长嬷嬷新领养的一条牧羊犬吓个半死,正在洗手间整理仪容呢。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干苦力的料吗?人家出钱就不用出力,再说还有小跟班帮她……” “啊?我怎么没看见有什么牧羊犬?”唐雨墨纳闷地问。她知道高凛雁最不喜欢小动物,尤其怕狗,所以去动物园啊、宠物之家啊、大马戏啊之类的采访节目她一概谢绝。 ☆、第277章 竟然害怕美羊羊(二) “啊?我怎么没看见有什么牧羊犬?”唐雨墨纳闷地问。她知道高凛雁最不喜欢小动物,尤其怕狗,所以去动物园啊、宠物之家啊、大马戏啊之类的采访节目她一概谢绝。 正说着,听见远处一声哀嚎传来。 “马,马小哈,快救救我!” 是个大男人的声音,而且是她们很熟悉的男人。 不过唐雨墨稍微有点近视,直到他跑到跟前才看清楚,原来是姜平,提着两大袋进口零食,没命地跑着。 “小姜片,你怎么也这么丢人啊?!”马晓娜看不下去了。 跟着姜平的那只牧羊犬,还不到膝盖那么高,而且一路上摇头摆尾,长毛大耳朵呼扇呼扇,明明是充满善意想要讨点零食的样子。 唐雨墨只好帮他解围,一手摁着牧羊犬,一手挠着它的脖子,一边对姜平说:“别担心,小姜片,东西我帮你拿着,你赶快进屋去看看冷艳姐怎样了?她也怕狗,刚才也吓了一跳呢。” “哎,好!好!好!”姜平一叠声应承着,放下两大袋子进口零食,赶紧逃离现场。 旁边围观的几个小朋友被他避之不及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以至于都忘了上来抢零食吃。 “真是天生一对!”马小哈冲着姜平的背影摇摇头。 “小哈,冷艳姐不是一向看到狗这种生物都绕道而行吗?怎么被追上了?” “不知道啊,我们今天一进院子门,远远地,我就看见美羊羊了。美羊羊乖哈!”马晓娜一边说一边也伸手抚摸这个叫美羊羊的牧羊犬的耳朵,两个美女的温柔抚摸让美羊羊十分享受。 马晓娜继续说:“我一看形势不妙,赶紧先一步跑上前,揪住美羊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美羊羊还是一个劲儿往冷艳姐身上窜。最后还是院长嬷嬷过来和我一起抱住美羊羊,冷艳姐才逃到洗手间里。” “这么狼狈啊,那冷艳姐肯定心情糟透了。” “谁说不是啊,看来只有同病相怜的小姜片可以去安慰安慰她了。” “我看美羊羊挺乖的呀,刚才小姜片被它追着,我轻轻一按就按住了,怎么会追着冷艳姐追住不放呢?” “是啊,美羊羊的脾气多好,多亲近人类啊,要不院长嬷嬷也不会起这么个萌死人的好名字啊……难道是……难道是因为今天冷艳姐那一身耀眼的白狐裘,让它以为冷艳姐是它的同类好朋友?美羊羊,你说句话,是不是啊?是,你就汪一声;不是,你就汪汪两声……” “……”唐雨墨无语。 不过,她心里也觉得,高凛雁哪里都好,就是爱穿皮草这个习惯真心让她不能赞同。 虽然,她穿起来比方晴要美貌得多,有气场得多,但……穿小动物尸体……总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吧…… 两人正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高凛雁和姜平被美羊羊惊吓到的事情,冷不防听见姜平又气喘吁吁折回来。 “小姜片,你,你怎么回来了又?你不怕美羊羊了啊?”马晓娜奇怪地看着他说。 ☆、第278章 人红果然是非多(一) 两人正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高凛雁和姜平被美羊羊惊吓到的事情,冷不防听见姜平又气喘吁吁折回来。 “小姜片,你,你怎么回来了又?你不怕美羊羊了啊?”马晓娜奇怪地看着他说。 “我,我怕呀,所以你们一定要摁住他啊!我是有要紧事和唐小姐说,才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跑回来呢!”姜平不敢离她们太近,距离几步远的时候就停下来。 “要紧的事?”唐雨墨重复着姜平的话,奇怪是什么事情,让这么害怕美羊羊的姜平这么快跑回来,而且恐怕连高凛雁的面都还没来得及见到就赶回来了。 该不会……顾以涵出了什么事情吧? 唐雨墨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惊到。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她宁可是听到关于自己的噩耗,也不希望听到关于顾以涵的不利消息,毕竟,他现在只身前往孤岛,所做的事情似乎神秘又危险…… 她咬着嘴唇盯着姜平的脸,盼着他说出和顾以涵无关的话来。 姜平跑得太快,定了定神才继续说:“唐,唐小姐,我等下和你说的事情你先千万别上火,别着急……如果首席在的话,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么难受……你一定要挺住……” 姜平说来说去净说些摸不着边的话,唐雨墨听在耳中,急在心里。 姜平这口气,怎么越来越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的节奏?是让她“节哀顺变”的意思吗? 她不禁催促道:“小姜片,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唐雨墨又不是纸糊的,不至于那么经不住事。” “那,那我就直说了啊……”姜平看唐雨墨一脸坚决的样子,只好全盘托出:“刚才我接到云居小编电话,说是网上有人攻击你的文章!可能因为你的文最近比较红,所以云居下面的几个子网站满屏都是在讨论你小说的事情。更可怕的是,爆料的人已经在其他几大门户网站的论坛上都发了帖子,跟帖的人超级多……” “啊,有毛病啊这些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啊?果然人红是非多,原来不仅是娱乐圈这样,怎么你们写手圈也是这样啊?”马晓娜听了姜平的转述,愤愤不平地说。 唐雨墨却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终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 原来只不过是小说的事情啊…… 顾以涵没事就好…… 马晓娜回头看到唐雨墨的笑容,吃惊地张大嘴巴:“喂,小甜甜,这可是大事儿啊,这些人摆明了要在网络上黑你,你还笑得出来?” 马晓娜自然不知道唐雨墨对顾以涵的担心,所以不能理解她此刻的反应。 唐雨墨对好姐妹的关键时刻同仇敌忾,感到十分窝心,拍了拍马晓娜的肩膀说:“还是闺蜜最好,最关心我了。没事,网络上大家吵来吵去也是常有的事情,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还帮我间接炒作了呢,本来我只是个不入流小写手,这下托他们的福,还出名了,呵呵。” 她乐观的态度却没有让姜平的神色变得缓和一些。 ☆、第279章 人红果然是非多(二) 她乐观的态度却没有让姜平的神色变得缓和一些。 只见姜平凝重地对她们说:“问题是,对方指责的是……”说到一半又觉得难以启齿。 “小姜片你怎么老是吞吞吐吐的啊!”马晓娜听着都为唐雨墨着急。 唐雨墨回头吩咐福囡:“福囡乖,带小朋友们去课室分零食,好不好?你是姐姐,要公平分配哦!” 福囡十分懂事地点头:“我知道你们要谈大人之间的事情了对不对?放心吧,小朋友的事情就交给我福囡,保管妥妥帖帖!” 唐雨墨送走这些孩子们,才对姜平说:“现在可以说了吧,都是自己人。他们都在网上说我些什么?” 姜平艰难地吐字:“他们说……说你的小说……抄袭……” “什么?怎么可能?”马晓娜没等姜平说完就跳出来质疑:“我最了解小甜甜为人了,她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事情。再说,小甜甜是谁?虽然当小说写手没多久,但她可是扛笔上过战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新闻稿子没写过?别人的文章?她还不屑去抄呢!” 姜平赶紧说:“你别激动嘛,我也相信唐小姐为人。”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姜平的语气却有也含着一丝淡淡的迟疑:“问题是,现在爆料的人已经做出了‘调色板’,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什么叫‘调色板’?”马晓娜这个外行听得是一头雾水。 “就是把两篇文章平行排列,把相似的段落和句子用不同的颜色涂上,做成一张一张的对比图。这样就可以清晰直观地看到两篇文章的相似之处。因为看起来五颜六色的,所以行内管这个叫做‘调色板’。”姜平给马晓娜普及写手圈里反抄袭的常识。 唐雨墨听姜平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态有点严重。抄袭,的确是对写手最严重的指控。 如果没有真实充足的证据,随意指责别人抄袭,简直可以算作是诬陷罪。 唐雨墨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的小说中每一个字都是绞尽脑汁呕心沥血码出来的,如果说个别情节有可能不小心相似,这在言情小说中是难免的,但自己最清楚不过,文字是绝没有抄袭别人。 但对方这样攻击自己,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栽赃陷害,不好对付。 她想了想说:“当务之急还是要回去看一下帖子,对方究竟是怎么捏造的所谓‘调色板’。我自信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只要找到他们捏造的漏洞,澄清一下就好了。” 姜平点点头:“唐小姐,等一下,我去拿车,我陪你回去云居处理这件事。” 唐雨墨说:“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自己回去找云居小编或者宁编辑商量就好啦!你好不容易和冷艳姐约好了来参加我们的闺蜜活动,我怎么好意思让你错失与佳人亲近这么难得的机会?” 姜平无奈但坚决地说:“可是我也不能辜负首席啊……要是首席回来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没帮你处理好,我的小命直接呜呼了!” ☆、第280章 人红果然是非多(三)【今天5更开始】 姜平无奈但坚决地说:“可是我也不能辜负首席啊……要是首席回来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没帮你处理好,我的小命直接呜呼了!” 马晓娜也说:“去吧去吧,多一个人好商量啊!可惜我不懂你们写手圈子那些复杂的事儿!小甜甜,今天的义工活动你就别担心了,孩子们的要求都包在我马小哈身上,什么要讲《西游记》是不是?我去找一本念给他们就好了嘛!你就安心去处理你的事情吧,还有小姜片,冷艳姐那边我自会帮你跟她解释哈,别担心!我们的活动每个月都有,下个月你再来嘛!” 姜平去稍远一点的停车场取车,马晓娜赶去课室照顾孩子们,连美羊羊都屁颠屁颠地甩着尾巴跟着马晓娜跑了。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唐雨墨一个人孤零零地迎风站着。 远远的,福囡跑过来,喊着:“甜甜姐姐,你这么快要走了吗?” 她蹲下身子迎着小女孩扑过来的柔软身体:“乖福囡,姐姐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下次再来陪你玩儿,好不好?” “甜甜姐姐,你不开心吗?” “嗯……是有那么一丁点儿。” “那……说来听听,让福囡给甜甜姐姐出出主意呗!” “哈,说得像个小大人,你能出什么主意啊?” “我懂得可多了!你说说看嘛!” “嗯……福囡啊,你喜欢唱歌对不对?” “是啊,福囡第一喜欢听甜甜姐姐讲《西游记》,第二喜欢的就是唱歌了!” “那我问福囡,如果有100个人来看你唱歌,不,有一万个人来看你唱歌,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啊?” “那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人来看我唱歌,我还是唱得很高兴,就算有一万个人来看我唱歌,我还是像没有人看我唱歌一样。我唱歌是为了自己高兴啊!和别人看不看、听不听有什么关系?” “那如果有人说你是学小胖唱歌的样子,你的歌词、音调、动作都是在模仿小胖,你会不会生气啊?” “甜甜姐姐,有人不喜欢你唱歌吗?” “啊,不是啊,我只是……想到类似这样的事情……” “甜甜姐姐,我觉得这样说的人,肯定是没有好好听我唱歌,我和小胖简直不是一个地球上的人啊,我是小清新,他是重口味!” “噗嗤”唐雨墨被这个小大人的词汇量给逗得忍俊不禁:“谁教你的啊?” “我自己总结的!” “嗯,总结……福囡果然让甜甜姐姐刮目相看!你懂得可真多!姐姐听了你的想法,决定变得开心一点!” “甜甜姐姐,那个……其实我是想来问,她们说你有个宝贝,叫冰块链子,下次可以带给我瞧瞧不?是你新得来的宝贝吧,一定很好看很好玩是不是?” 噗 唐雨墨暗自吐槽那两个在小孩子面前口不择言的唯二闺蜜。 什么冰块链子!是冰块脸吧?! 你们背后议论我和顾以涵的八卦,哼哼,还以为小孩子听不懂?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人小鬼大…… ☆、第281章 人红果然是非多(四) 唐雨墨暗自吐槽那两个在小孩子面前口不择言的唯二闺蜜。 什么冰块链子?!是冰块脸吧?! 你们背后议论我和顾以涵的八卦,哼哼,还以为小孩子听不懂,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人小鬼大…… 她看到姜平已经把车开过来泊在门口等候,赶紧向福囡道别:“福囡啊,那个冰块链子一点都不好看不好玩,如果有机会,姐姐倒是可以劫富济贫一下,把那个冰块链子卖了给你换冰淇淋!” “好耶!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上了车,唐雨墨问姜平:“小姜片,那个在网络上爆料的人,是拿哪一部小说和我的作比对?” “这……”姜平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对自己遗漏了重要信息感到发:“唐小姐我实在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竟然忘记问了……” “不要紧的,等我见到宁编辑她们再问也不迟。” 等唐雨墨抵达云居编辑办公室,见到忙成一团的云居小编,才从她口中得知别人陷害她抄袭的对象竟然是…… “纳兰馨儿?!”唐雨墨不可置信地再次重复:“是纳兰馨儿吗?!怎么可能……” 她们虽然算不上亲密的朋友,但,总算是在法国一起经历过近一个月的同吃同住同学习,有过比赛,有过误会,也有过携手并进……就算没有友情,也总有同窗之谊吧? 难道是纳兰馨儿唆使爆料人污蔑她的清白? 不…… 唐雨墨转念一想,否定了这个结论。 如果是纳兰馨儿所为,她不应该把事情牵涉到自己身上,至少,也该找个路人甲作为抄袭事件的受害者。 因为,这种没节操、没下限的事情一旦败露,被公众知道她污蔑他人的真相,瞬间从受害者变成加害人,那岂不是身败名裂? 于情于理,唐雨墨都不愿意相信是纳兰馨儿制造了这场闹剧。 “小编,请您相信我,我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您能不能帮我联络一下纳兰馨儿,我可以和她当面把这件事一起弄清楚。或许是……” “或许是系统故障也未可知。我相信你,当然相信你。可是关键是这事情怎么解释呢?”云居小编用快要崩溃的语气说:“最糟糕的情形下,我们只能用技术故障这种说辞对外公布了。你不知道现在这些愤怒的网民已经快把我们云居的几个子论坛给轮爆了!而且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纳兰馨儿都不知道在哪儿,根本联络不上!” 联络不上…… 电光火石间,唐雨墨想起回国的飞机上,马晓娜所说的那个传言:纳兰馨儿和顾以涵一起到某个海岛去了…… 唐雨墨对顾以涵秉持的十足信心,顷刻间动摇了少许。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次,自己刚和云居签约不久,被顾以涵无意中看到她的小说点击率为0的时候,他可是发了多大的脾气呢…… 可想而知,如果,纳兰馨儿此刻真的在顾以涵身边,并且还有意无意地让他知道这次的“抄袭门”事件,顾以涵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很吧…… ☆、第282章 人红果然是非多(五) 可想而知,如果,纳兰馨儿此刻真的在顾以涵身边,并且还有意无意地让他知道这次的“抄袭门”事件,顾以涵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很吧…… 唐雨墨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她看到云居小编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还像八爪鱼一样手忙脚乱地处理着编辑部的琐事,根本没有停下来歇口气的功夫,很愧疚地说:“对不起,小编,都是我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算了算了,你们都是我的作者,就像我带大的娃娃一样,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来这么多客套话。不过现在真是忙到要飞起了。你先把这些打印出来的爆料人陈述资料和所谓的‘调色板’看一下,想想对策,然后找宁静商量一下。我这边有空也会帮你想想。”云居小编仁义尽至地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唐雨墨也觉得奇怪,往常宁静都是跟在云居小编这里帮忙处理相关事宜,今天怎么一直没看到她的影儿? 她便问:“宁编辑今天没来?” “唔,你不知道吗?她不是去忙你们今晚上聚会的事情去了吗?看场地啊,筹备节目啊之类……”云居小编看唐雨墨一头雾水的样子,只好补充道:“这会子她估计也忙得脚不沾地分不开身,我给你的资料你先看着,晚上你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再和她讨论吧,包括一些爆料人的资料之类的,她应该比我收集的还要多些,你多听听她的意见。” 唐雨墨谢过云居小编。本来这种事情纯属作者私事,如果不属实,就当娱乐新闻看看就过,如果属实,大不了就直接解约,把涉事作者撵出去。 诺大的云居集团,还犯不上为了这种作者之间的私事大费周章,浪费人力物力。 当然,如果涉及到的是大神,又另当别论。 而这次涉事双方,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虾米两个而已。 唐雨墨虽然近来人气渐渐增长,也还不至于到大红大紫的地步。 所以,这种情况下,云居小编能对唐雨墨做到如此关心,已经实属难得。 唐雨墨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更不是那种一出事就恨不得个个都围着自己转的玻璃心。 相反,她也觉得多听多看,然后自己多做思考分析,尝试自己来解决面对的困难,比依赖别人要更为长久、有效。 何况,此时没有顾以涵……这个她最放不下的依赖。 她只能,依靠自己! 接通宁静的电话,她听到一片嘈杂之声。 宁静甜美的声音隐藏在混乱的背景之中,断断续续:“是唐作家吧……我……我在……忘了通知你……晚上过来……” 没说几句,两人都被时断时续的声音给打败了。 宁静发了信息过来:晚上7点,塞纳河西餐厅见。 高凛雁的电话也立刻追过来:“小甜甜,你出了事也不和我说一声,这是不把我当姐们是吧?” “这不是事发突然嘛,再说,我已经征用了你的小姜片了,很对不起你了……” ☆、第283章 人红果然是非多(六) 高凛雁的电话也立刻追过来:“小甜甜,你出了事也不和我说一声,这是不把我当姐们是吧?” “这不是事发突然嘛,再说,刚才我已经征用你的小姜片好半天了,很对不起你了……” 唐雨墨已经让姜平赶回去帮她们继续做义工了,反正她这边一时半会也用不上人手,无谓浪费姜平的时间。 “他可不是我的……”高凛雁反驳道,继续关心唐雨墨这边的情况:“编辑怎么说?” “编辑联络不上对方。我刚拿到资料,粗略看了一下,所谓相似的部分就是这几天更新的内容,是我根据法国之行在古堡遇鬼和去庄园做客的事情改变的情节。” “啊?这些桥段怎么可能相似?难道是你们云居自己的写手抄你的?” “嗯……爆料人拿出来比对的小说是纳兰馨儿的。不过我不大相信纳兰馨儿会做这样的事情……” “纳兰馨儿?就是那个成天叽叽喳喳扮萝莉、随时随地花痴顾以涵的小妞?” “呃……” 纳兰馨儿对顾以涵的花痴有那么明显吗?怎么人尽皆知的样子…… “这样吧,小甜甜,我在孤儿院做完义工过去找你,一起吃晚饭,顺便给你做个专访,你想想要怎么澄清这件事,把你更新的证据之类的白纸黑字摆出来,截图啊什么的一起搞上去。我就不信,那些人还敢这么青红不分的乱叫!节目做好了,说不定还让你红上加红!那些人眼红是吗?直接让他们得红眼病!” 高凛雁不愧是御姐,三言两语就给唐雨墨定下了对策,还身体力行地给予实际支持。 关键时刻,果然是闺蜜给力。 可是……已经答应了宁静,她晚上还要去云居法国游学团的聚会…… “冷艳姐,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今晚游学团有重要聚会,编辑让我最好不要缺席……”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聚不聚会的破事儿?算了算了,爱去就去。我和你一起去不就得了。正好可以找两个同行帮你在镜头前说话,这种支持效果更好。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高凛雁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哎,我还没有告诉你聚会地点……而且……要找人帮我说话恐怕比登天还难吧……这种情势下,没有落井下石的人就千恩万谢了……唐雨墨信心不足地想。 她回到酒店,摊开资料仔细研究。 刚才只是粗略看了一下纳兰馨儿和自己的小说相似的文字部分。 现在仔细分析,才发现更新时间上有着重大的问题纳兰馨儿的更新时间都比她的要早。 纳兰馨儿在法国一直保持稳定更新,云居游学活动结束后,她的小说仍然以按时更新的频率每天继续着。 而唐雨墨在法国的最后几天断更不说,回来也不停赶稿,时断时续。直到昨天才把断更的内容给补齐了。 所以两者小说中雷同的情节上,唐雨墨的更新时间是比纳兰馨儿要晚。 如果不是有人运用了不可思议的方法偷天换日,难道纳兰馨儿真的和她这么心有灵犀,写出一模一样的文字和情节来? ☆、第284章 如何能自证清白(一)【今日5更完成】 如果不是有人运用了不可思议的方法偷天换日,难道纳兰馨儿真的和她这么心有灵犀,写出一模一样的文字和情节来? 唐雨墨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翻资料。当她盯着两人的更新时间多次比对的时候,发现了新的端倪。 云居游学活动结束之后,纳兰馨儿每天的更新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中午十二点整,并且精确到0分0秒。 而自己一般都是午夜之前才把一整天辛苦写完的内容上传发布。 资深读者和写手都知道,那种精确到整点整分整秒的发布时间,是很难由人工进行手动控制的。 而纳兰馨儿每天都能做到如此,只说明了一件事,就是,她这些日子的更新,全部是提前在作者后台系统预定好了发布时间,由系统按照程序每天自动更新的。 也就是说,纳兰馨儿这些和她相似的情节,不仅每天都比她发布的早,更严重的是,全部是在云居游学结束的那天就已经预存在作者后台系统了。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新发现的情况,这样的形势,对唐雨墨来说,实在太不利了。 网站上人人可以看见的更新时间,无疑是证明清白最有力的证据。而在这一点上,唐雨墨竟然完全处于下风。 她,无法证明自己的小说构思是在纳兰馨儿之前,甚至更无法证明自己是独立完成的。 原来,证明自己,竟然是这么困难这么无望的一件事。 唐雨墨不禁推己及人,从自己的困境中,想到了当初恶魔牌上揭示出的顾以涵的秘密。 那么,顾以涵一直以来苦心证明而不得的,会是什么呢?他无法证明自己的心情,一定比此刻自己面临的情境还要痛苦千倍百倍吧? 唐雨墨的脑海因此更加混乱,头痛欲裂。 她双手握拳,敲打着木木的额头,喃喃自语道:算了,不想了,还是尽自己所能,把手中的资料整理好,不管能不能用得上,都一一列出来给编辑参考,再商量对策。 就算这是一件无法自证清白的事,也要尽人事之后,再听天命。 特别是云居小编那么忙,都还在关心她,她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那么忙……那么忙……忙…… 唐雨墨想到此处,忽然停顿了一下,从这个“忙”字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是关于纳兰馨儿。 按照常识,作者提前设定自动更新发布的时间,一般是因为预料到自己之后一段时间太忙而担心无暇顾及更新,让读者等来等去失望。 既然纳兰馨儿忙到要提前那么多天设定更新,又怎会有时间来设计这次的“抄袭门”事件? 云居小编刚才说,宁静那里还掌握着爆料人更多的细节信息,看来晚上一定要好好和宁静聊一下,说不定,纳兰馨儿和她一样,都是受害者。 而那个爆料人,很有可能是企图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唐雨墨不禁觉得人心险恶如斯,何苦。 ☆、第285章 如何能自证清白(二) 那个爆料人,很有可能是企图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唐雨墨不禁觉得人心险恶如斯,何苦。 她也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要捏造这样的罪名,陷害她一个初出道的小写手,并且还顺便拖另一个小写手下水。 傍晚,她带着这个疑问来到塞纳河西餐厅。 她在门口等高凛雁。 正是城市下班高峰期,车流拥堵得厉害,高凛雁还被堵在路上。 不时有三两结伴的游学团写手赴约赶来,看到唐雨墨立在门口张望的样子,便凑在一起议论纷纷:“听说了没有,那个唐雨墨又出名了!” “怎么每一次她都那么爱出风头?!不作一下会死吗?” “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她这次出的名不是什么光彩的名呢……” “她不会是为了报复首席吧,在巴黎的时候她搞砸了游览行程的时候,首席对她那么凶……” “那也不能抄袭自己的同伴啊!没有职业道德!”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有一颗火热的妒忌之心?她不得首席欢心,纳兰馨儿却正受宠和首席同游呢!” “啊,原来如此……” “唉,看来我傻缺了,那时候还以为她楚楚可怜,还帮她在文里推荐呢!” “我还为了当时没帮她说句话自责了很久呢!” “所以啊,要不是大家帮忙,她怎么可能红起来?就凭她那点实力,出事是早晚的事儿!”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入唐雨墨的耳中,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本来想和熟悉的团友打个招呼,却碰上冰冷鄙夷的目光,也只能缩了回来。 人们的态度,还真是朝夕瞬变。 前一秒钟的同情,下一秒钟就可能变成踩踏。 踩得人多了,后来的人也就不分青红皂白一起踩个过瘾。 连纯粹讨论抄袭门事件的是是非非,都能演变到两女争一男的引申猜疑上面……可见八卦是大多数人心目中永恒的主题。 出名?谁想要出这种名啊?! 红起来?谁愿意用这种方式红起来啊?! 唐雨墨憋着一肚子气,好不容易等几拨写手旁若无人地议论着走进去,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见到高凛雁的身影,决定还是先进去找宁静谈谈,速战速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带了自己的手稿,包括手写的小说大纲和最近几章的细纲,以及在日记本上记录过的零散片段。幸亏她喜欢随时随地记下一下小灵感和突然想到的情节片段。 特别是在法国,她基本上都有用最传统的方式在日记本上记日志,包括古堡遇鬼和庄园赴宴这些细节,这时候总算可以派上点用场。 不过这些资料仍然有一个致命的缺憾:虽然是手写,也有当天标注的日期作证,但别人仍然可以质疑其真实性,因为日期可以涂改,笔迹也需要繁琐的鉴定,所以这些资料的证明效力实在有限。 但不管怎样,这也是唐雨墨目前能为证明自己而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了。 ☆、第286章 如何能自证清白(三) 日期可以涂改,笔迹也需要繁琐的鉴定,所以这些资料的证明效力实在有限。 但不管怎样,这也是唐雨墨目前能为证明自己而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了。 果然,在吧台见到正确认餐单的宁静时,她翻了翻唐雨墨带来的这些资料,摇了摇头说:“虽然我只是个实习编辑,但根据我的经验,也觉得这些材料对你帮助不大,顶多能换取一点可怜的同情分,搞不好负面效应还更大,反而激起更多人来关注和追查这件事。你越证明自己正确,就越有人想证明你错误。” 你越证明自己正确,就越有人想证明你错误…… 宁静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充满了深刻的哲理。但是……她的意思是让自己放弃自证清白吗?唐雨墨有点纳闷。 但她还是耐心地对宁静讲了自己下午查资料过程中的发现和思考:“或许从爆料人入手,能有转机?因为我总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应该不是纳兰馨儿,我仔细看过她的更新时间,接连几天都是同一个整点,精确到秒,这是很难的,只有预定更新才能达到这种效果。所以,她人肯定还没回国。也没有时间来弄小说的事情。更没时间陷害别人。所以我觉得,一定是别人做的手脚。” 宁静听了倒是显得有点意外:“这样吗?有这回事?我还没注意到呢……但是谁能这么厉害,更改纳兰馨儿已经设定好的发布内容呢?就连我们编辑,没有作者授权的话,也是进入不了作者自己的系统后台呀?虽然公司高层可能会有这个权限,但是高层没可能这样对付自己旗下的作者啊,难道是黑客?黑客又是为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来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想看看您这里有没有爆料人的一些详细的信息,比如他的IP地址,他在最开始发布的那些网站的注册信息之类的?”唐雨墨询问道。 “唐作家,我也为这事情伤透了脑筋!之前联系你也总是联系不上,我又在筹备聚会的事情,毕竟今晚是回国以后游学团第一次聚会,筹备总要仔细些……算了算了,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说了。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爆料人的详细信息?别说是爆料人了,连我们现在知道的自己的队友纳兰馨儿都是个谜,她的电话根本打不通,留的住址根本是个正在拆迁的废弃街区,她的家庭背景一律都查不出来你知道吗?你以为我们是国安局吗?你自己有没有想一下,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唐雨墨听了宁静一席话,总算明白了看来宁静这里搜集到的信息,并不比云居小编多多少。 唐雨墨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过,她还是谦虚地向宁静请教:“我也是想不出什么头绪,我生活圈子很狭窄,平常也不怎么接触外人,没有什么得罪人的机会啊。而且真的想不通,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就一转眼变成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了……” ☆、第287章 如何能自证清白(四) 她谦虚地向宁静请教:“我也是想不出什么头绪,我生活圈子很狭窄,平常也不怎么接触外人,没有什么得罪人的机会啊。而且真的想不通,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就一转眼变成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了……那依照你的判断,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宁静却并不急着回答她。先在检查好的餐单和酒水单上签了字,环视了四周,看到写手们基本都已经到齐,便吩咐吧台的侍应生可以准备启菜、上酒水。 交待完这些事情,才转过来继续对唐雨墨说:“一般遇到涉嫌抄袭这种事情,业界有两种解决办法,一是置之不理,任那些泼脏水的自生自灭,他们蹦一段时间看激不起你的愤怒,网友也跟着视觉疲劳了,自然就消停。” “可是这样别人会不会误会我是做了亏心事而心虚?”唐雨墨提出异议。 “嗯,也有可能。但是只要事情淡化了,有什么所谓呢。二是奋起反击,把所有能找到的证据有什么拿出来什么,请一大堆后援团来支援你,针尖对麦芒,把事情越搞越大。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知名度越来越高,风险就是一旦反驳不成,爬得越高,跌倒得越惨。” 说完,她看着唐雨墨,等待唐雨墨做出抉择。 这两个方法,的确是摆在面前的两条岔路口。 各有利弊,但,选了一个就不能回头。 唐雨墨沉吟不决。 宁静又问:“你还有多少字完结?” “已经写了30万,预计还有30万才完结,才写了一半而已。”唐雨墨叹了一口气说。想到自己日日夜夜苦心编织的故事,才写到一半就可能面临腰斩的命运,她感到十分难受。 “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宁静看到她的表情,想了想说。 “嗯,宁编辑你尽管说。”唐雨墨现在虽然难受,但心理承受能力却已经被锻造得无比强大。 “我建议你5万字内尽快完结,最好就是这一两天内。熬熬夜,把它写完。然后,尽快开一本新小说。”宁静语速极快地对唐雨墨这件事下结论,眼光却扫视四周,看到咖啡厅为了她们写手聚会而专门隔开的一片区域,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唐雨墨没想到宁静最终提出的是这样一个建议,她按捺住心中的憋闷说道:“那就是要我完全放弃现在这本小说?”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和云居签订的是买断合同,成绩如何对你的影响并不大,读者流失也对你没有根本的影响,该赚的钱你一分不少。开新文你还是一样在赚钱。相反,趁着这个风头,你另开一本题材,反而会获得免费的宣传,肯定有很多人会闻风而来阅读你的书!”宁静虽然和唐雨墨说着话,却总是心不在焉地看着聚会区域。 也是,她是聚会的组织者,宴席已开,她却还在这里为了唐雨墨私人的事情牵绊着,当然会心不在焉,牵挂那一边。 ☆、第288章 来自兽类的魂魄(一) 宁静是聚会的组织者,宴席已开,她却还在这里为了唐雨墨私人的事情牵绊着,当然会心不在焉,牵挂那一边。 “宁编辑的建议,我怎么听着像是要把自己家的作者往火坑里推的意思?你们云居就是这样在道上混的吗?”一把清脆而坚定的女王范儿嗓音破空而来。 不用看,就知道是高凛雁到了。 宁静看到高凛雁,神色有点尴尬,恭敬地对她打了个招呼“前辈好”,借口自己还要去张罗写手们的餐饮,便匆匆离开吧台。 唐雨墨诧异的说:“以前怎么没发现宁编辑这么怕你?你在法国对她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切,她有什么值得我去费脑筋的。不过是以前在电视台干过一段时间,托了关系非要在我手下做,人倒是挺伶俐,就是不喜欢她那个样儿!”高凛雁没好气地说。 唐雨墨皱着眉头:“宁编辑脾气挺温柔的啊,虽然刚才她提的建议是有点犀利了些,不过也是为我着想……” “少来了!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装没看出来,她和你说话的那副口气,我听了浑身不舒服!而且,她的来历我最清楚不过了,法国留学回来,凭着家里的关系换了好几个不错的工作,最后却甘于在云居当一个小小的实习编辑,我可不相信她安了什么好心?!” 高凛雁的话激起唐雨墨的惊讶和不解。宁静很有背景?原来她身边的这些人,纳兰馨儿、宁静……一个个都不像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平凡抹布女……而是各有乾坤啊…… 她刚想仔细询问高凛雁关于宁静的身家背景,却猝不及防听到高凛雁的一阵尖叫:“啊” “怎么了,冷艳姐,你见鬼啦?”唐雨墨看到她少见的不镇定,打趣她说。 “小甜甜!你还有心开玩笑!好可怕好可怕,你快帮我把它赶走!!!”高凛雁跳着脚往唐雨墨身后躲闪,尽管声音气急败坏,身形也乱起来,却仍然优雅得像在跳冰上芭蕾。 唐雨墨被她扶着肩膀,艰难地扭头往后看,什么也没看到,却感受到一股兽类咻咻的气息,那种气息……充满了骇人的挣扎与不甘,像是……濒临死亡前的发不出声音的黯哑嘶吼。 唐雨墨也不禁身心一凛。 和顾以涵在机场分别以后,她不是没有再遇到过魂魄的侵扰,但都没有今天这样来得震撼。 因为这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异样的魂魄。 唐雨墨稳定心神,默念着:“没事的,没事的,它只是魂魄而已,它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你要镇定,你要镇定。” 她反握住高凛雁的手,可是高凛雁扶着她肩膀扶得死死的,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掰开,终于能够转身了。 唐雨墨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 然而那种兽类咻咻的可怖气息却没有消散。 “冷艳姐,难道……你也能看见鬼了?”唐雨墨不确定地、小声地询问着。 ☆、第289章 来自兽类的魂魄(二)【今日5更完】 唐雨墨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 然而那种兽类咻咻的可怖气息却没有消散。 “冷艳姐,难道……你也能看见鬼了?”唐雨墨不确定地、小声地询问着。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哪来那么鬼!这小东西竟然缠住我不放了!还真是活见鬼了!快点,快把它弄走!”高凛雁几乎花容失色。 这种场景发生在一向注重形象的高凛雁身上,简直堪称罕见。 唐雨墨顺着她躲闪的方向往地下看,才终于在她裙角后面看见一只雪白毛色的小猫咪,不停地往高凛雁身上扑。 呃…… 唐雨墨差点石化。 因为,那实在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奶猫,连扑腾的动作都十分笨拙,而且形态可掬地,完全就是一只千真万确的实体猫咪,不是什么动物的鬼魂。 但奇怪的是,小奶猫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高凛雁,不管她怎么移动,都有办法用软软的小爪子霸住她的裙角不放。 真丝的礼服裙已经被扒拉得不成样子。 唐雨墨摇摇头,耸耸肩,正准备放开高凛雁的手,左右开工捉住小奶猫,斜下里却冲出来刚停好车走进咖啡厅的姜平。 “我来!我来!”姜平远远地喊着。 呃…… 又来一个怕小动物的…… 唐雨墨十分怀疑小姜片是来添乱的。 果然,姜平刚冲到高凛雁跟前,发现她尖叫的对象是一只猫咪之后,生生刹住了脚步,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回事,西,西餐厅竟然,有,有这个东西……” 唐雨墨对这两个人无语,一个是如假包换的大男人,一个是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御姐,竟然,都怕小动物! 而且,还是这么一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奶猫! 她决定还是亲自出手算了! 就在她附身要去捉住猫咪的时候,没想到姜平半闭着眼睛迅速伸过手,一把捞起小奶猫就往路过的侍应生怀里一塞,说道:“快点看好你们店里的宠物!不要放出来吓人好不好?都把我的女神吓成什么样子了?!” 姜平的话也不结巴了,气势也足得很,让路过的侍应生愣愣地说不出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位客人要不要这么凶巴巴啊,不就是一只可以无视的小奶猫嘛!就算要显示您英雄救美的风采,也请挑战一个强硬一点的对象好不好?! 小奶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后,姜平赶紧把高凛雁的手从唐雨墨手中接过来,低声说:“雁雁,我们不在这玩儿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雁雁…… 唐雨墨差点没被他的称呼噎到…… 而且,你家高凛雁是来帮我录制个人专访的好不好?怎么变成跟你来玩儿的了? 而且等等,什么时候,我们的冷艳姐变成了你家的雁雁了? 唐雨墨对姜平简直要刮目相看了。 可是高凛雁显然对刚才姜平在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感到十分满意,欣然接受了这个亲昵的称呼,她对唐雨墨说:“小甜甜,对不起啊,这里太危险不适合采访,而且宁静那女人我看着也不顺眼得很。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没有?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第290章 来自兽类的魂魄(三) 高凛雁对唐雨墨说:“小甜甜,对不起啊,这里太危险不适合采访,而且宁静那女人我看着也不顺眼得很。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没有?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唐雨墨回头望望写手聚会的那片区域。刚才被一只小奶猫引起的小小骚动并没有惊扰到她们的欢聚。在宁静有条不紊地组织下,聚会进行得有声有色,笑语不断。 唐雨墨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插进去可能会让相当一部分人感到尴尬,而且,此刻的自己也实在没有心情附和大家挤出一丝欢笑来。 算了,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好心情了。 而且,自己过来不过就是为了找宁静了解一下新的信息,既然已经办完了要办的事,不如静静走吧。 她对高凛雁说:“嗯,我也不在这里耽搁了。我要回去好好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该不会真的听宁静那丫头的馊主意吧?听我的,我去给你做个专访,你把实际情况一说,有点智商的人总会做出正确判断,而不人云亦云的。”高凛雁摆脱小动物的威胁之后,御姐本色又渐渐显露出来。 姜平也赞同:“对对对,就来个《新人写手惨遭污蔑》之类的节目名称,嘿嘿!” 唐雨墨解释道:“冷艳,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还要想想,我们暂时先不做专访好吗?专访太高调了,不适合我这样不入流的小写手。而且这种走悲情路线博同情的方式,不像我的性格,是做不来的,勉强做了也四不像。” 高凛雁看着她倔强的面色,叹了口气:“好吧,尊重你的决定。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 唐雨墨冲她笑笑,她们一起走出塞纳河西餐厅,分头离开。 不过,让唐雨墨奇怪的是,明明那只小奶猫早就被侍应生抱走了,为什么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高凛雁身边的那种野兽的气息…… 挥手告别的时候,她终于想通了……或许,真的是因为高凛雁身上穿的那件皮草,虽然今天她穿的只是个皮草背心,但看得出来是高档货色,那皮毛的光泽度和切割的工艺……应该是很名贵的原料…… 而这个原料,恐怕便附着它前世的真正主人某只小兽不愿往生的魂魄…… 唉……找个时间,真要好好劝一下冷艳姐,别再穿皮草了…… 唐雨墨正为此感到无奈,发现高凛雁折回来对她说:“差点忘记告诉你,青城大学那一片的拆迁房子重建,第一批的地块已经建好了几栋,我顺手投资了几套公寓,你不嫌弃就来住。” “这么快?”唐雨墨吃惊,不过才一两个月的功夫而已,竟然已经推倒还重建了? “只是几栋而已。为了抢占广告效应嘛,让后面还没拆迁的人看着眼馋,好下决心呗。大部分还是荒地和工地。所以冷冷清清的,也招揽不到租客。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老是和顾以涵住在一起也不像话啊,万一哪天他一发威撵你走,看你怎么办?……” ☆、第291章 问君归期不可期(一) “……大部分还是荒地和工地。所以冷冷清清的,也招揽不到租客。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老是和顾以涵住在一起也不像话啊,万一哪天他一发威撵你走,看你怎么办?……我这里可是家具日用品都齐全,你拎个包就能入住,也当帮我解决租不出去的困难了!喂,丑话说在前面,租金我是要收的哦,你别想什么可以欠房租的美事,所谓亲姐们,明算账,不过打个折也不是不可以考虑……”高凛雁一口气交代了一长串。 唐雨墨听着她絮絮道来,虽然言语中反复强调“要交房租”之类的话,她知道实际上高凛雁的意思是怕不收钱她不肯住,才故意这么讲。 一股暖意袭上心头,她忍不住上前拥抱高凛雁:“冷艳你真好!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不过……那个……听我一句劝,你能不能换掉这个马甲啊……你这么怕小动物的人成天和小动物尸体作伴多不协调啊!” 高凛雁刚和她热情拥抱着,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推开唐雨墨:“我只怕活的,我又不怕鬼!……最不喜欢你们这些环保人士了!假仁假义!你们以为你们穿的皮鞋不血腥?羊绒大衣不血腥?!” 算了,此刻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时机,唐雨墨无奈地收回话题:“好吧,我说不过你……就我这笨嘴笨舌你还让我上专访?唉……” 高凛雁笑了,拍拍她肩膀告别:“你就别担心我了!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别为这件事弄死那么多脑细胞。要专访,call我;要住房,call我,对了我刚想起来,新装修的房子污染比较重,听说会得白血病,你还是晚一点再来入住,我找专业公司处理一下气味……那小甜甜,我们真的走了啊这次……” 送别高凛雁和姜平,唐雨墨慢慢沿街踱步,在冷风中思考宁静刚才提出的建议。 宁静的提议,倾向性很明显,就是让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然后趁着这个机会炒作新作品。 听起来,似乎很符合商业化写作的规律。 虽然她刚才婉拒了高凛雁高调专访的提议,但并不必然意味着她就想接受宁静这种低调炒作的提议。 宁静的这种路子,一样不符合她的本性。 人如果去做违背自己本性的事情,不仅做不好,自己内心也会很痛苦。 但是眼前又是一个死局,她总不能束手无策,什么都不做吧? 烦恼间,她想起来今天见到福囡的时候,小女孩天真烂漫的那些话:“……那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人来看我唱歌,我还是唱得很高兴,就算有一万个人来看我唱歌,我还是像没有人看我唱歌一样。我唱歌是为了自己高兴啊!和别人看不看、听不听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这样说的人,肯定是没有好好听我唱歌……” 福囡说的对,那有什么关系,就算那么多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眼光发表道听途说、不负责任的指责,又有什么关系? ☆、第292章 问君归期不可期(二) 福囡说的对,那有什么关系,就算那么多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眼光发表道听途说、不负责任的指责,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不负责任的批评者是不是真的有去看我和纳兰馨儿的小说?如果认真看了,应该很容易分辨出来,遇鬼的情节在我的小说中一脉相承,早有伏笔,而同样的情节出现在她的文中则是十分突兀的…… 如果是一直追文的读者,一定可以明辨是非的。 倘若按照宁静的提议,在5万字内草草结束原本预定还有30万字的内容,就是对这一部分明晓事理的读者的背叛。 何况,宁静的设想,只是个理想化的情况,就算真的妄想借机炒作,也未必有人买账,何况,眼前的争议也不是5万字内就可以平息的……闹上十天半月都有可能…… 反而小说一旦烂尾,作为一名作者的名誉,便全然覆灭。 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接受宁静这个过于功利化的提议。 这样下定决心之后,步子也轻快许多,触觉听觉都变得敏锐起来,连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都感觉得到。 唐雨墨掏出手机,发现有一个未读短信。 而这个未读短信,竟然是来自于这几天毫无音讯的冰块脸!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顾以涵第二次发信息给她。似乎他平常没有发信息的习惯,有什么事情习惯了交代姜平或者是黎雪去办。 所以,他打在信息上的每句话都超级简短,要教收到的人研究半天才能领会他表达的意思。 这一次他发来的信息,逆天到只有两个字:“淡定。” 唐雨墨可不淡定了,冰块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事情办完了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云居网站上闹翻天了的情况吧?也是,这种小事对你来说当然是云淡风轻了…… 她撇撇嘴,对他这两个字表示极度不满。 不过,总算是一种关心。 而且,也表明他现在,是安全的。 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唐雨墨露出一丝微笑,在手机上敲出几个字:“讲重点!肿么才能淡定?” 敲完自己都觉得顾以涵看到这种模仿他的语气,肯定会胡子眉毛一起翘起来,哦,不对,顾以涵比较爱惜形象,一般不蓄胡须…… 果然,电话的另一端,正涂了半脸泡沫在洗手台上刮胡须的顾以涵,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打开唐雨墨发来的这条信息,“啪”一声把手机倒扣在台面上,咬牙切齿地继续刮胡须的动作。 这女人,长本事了?好心安慰她,竟然还学我的口气调侃我?! 顾以涵没好气地刮着胡须,冲洗干净脸上的泡沫,看着镜子中自己微愠的脸色,不禁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开始对他的情绪影响如此之大了? 仔细想想,好像从一开始,这女人就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镜子中的男人摇了摇头,眼睛瞥向洗手台上被摔在一边的手机,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拾起来。 ☆、第293章 问君归期不可期(三) 仔细想想,好像从一开始,这女人就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镜子中的男人摇了摇头,眼睛瞥向洗手台上被摔在一边的手机,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拾起来。 狠狠敲下这几个字:“只管写你的。有底牌。” 唐雨墨这边却因为迟迟没收到顾以涵的回复而把手机收回到包里。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还没吃饭,路过面包房随便买了个蔬菜三明治裹腹,匆匆回到酒店又忙着更新小说、洗澡…… 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想起来手机一直在包里,赤着脚去拿出来,才发现顾以涵之前的这句回复。 唐雨墨蜷在锦被里,看着这条没头没尾冒出来的回复忍不住笑。 顾以涵故作清冷的语气被她一句一句在脑海中想象着补充出来肿么淡定?你这女人,只管淡定地写你的,有什么好怕的?任凭背后阴你的人玩出什么花样,我手里还有底牌等着招呼过去…… 好吧,最后一句“招呼过去”纯粹是她的幻想。不过,大体上,顾以涵短信中的这几个字,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看来,我们之间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心有灵犀。 既然你也支持我按照原计划写下去,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放弃? 她握着手机微微发凉的屏幕,几度生出冲动想问顾以涵的归期,可是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立场和语气来问。 犹豫再三,最后只说了“晚安”二字。 心中一块大石放下,睡意不断袭来,她握着手机就像握着顾以涵的手一样踏实,甚至在睡梦中也觉得顾以涵就在身边,只是忙于商务或者应酬回来晚了,开门进了卧室以后,掀开锦被在她身后悄悄躺下,把有力的大掌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这梦境,真实得就像身临其境。 因为顾以涵的手,最喜欢在她腰上捏来捏去了…… “顾……以……涵……”她在睡梦中呓语着而不自知。 清晨的阳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丝丝缕缕洒进卧室的地板,洒在墙上的维纳斯身上,也洒在唐雨墨的脸上。 她眨眨睫毛,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 好像有人在轻柔地拍她的肩膀…… 难道是顾以涵昨晚上真的回来了?不对,顾以涵都是用马鞭啊什么的戳来戳去的叫她起床,几时变得这么温柔了? 她猛地醒来,四顾无人。 凭空却传来个惊喜的声音:“你终于醒啦!” 看来手机不是万能的,与顾以涵的手相比,还是欠缺很多功效,比如……不能驱魔,不能阻止此刻在她耳边响起的这个声音。 “是你刚才拍我肩膀?你又来找你的小青?”唐雨墨无奈地回应他。一听这个声音,她就知道是谁。这只灵魂可算是在她身边最执着的一只了。不知道他可找到了他念念不忘的小青? “我……我这次不是来找小青的……我……”这只灵魂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与之前不断恳请唐雨墨帮他向心上人小青传话的态度判若两人。 “你不找小青了吗?那你来找我干啥?”唐雨墨十分意外。除了帮这些不能往生的灵魂向在现世里他们难以遗忘的人们传递一些音讯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第294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一)【今日5更完】 “你不找小青了吗?那你来找我干啥?”唐雨墨十分意外。除了帮这些不能往生的灵魂向在现世里他们难以遗忘的人们传递一些音讯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帮我吗?”那只灵魂怯怯地说。 “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事?好吧,你说说看,我能力有限,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唐雨墨坦率地说。 空气中漂浮着的声音透出一丝欢喜的意味:“真的?我就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唐雨墨狂汗:最善良的人……这是表扬的节奏?问题是,善良可以当饭吃吗?为什么我会联想到人善被鬼欺这句话呢…… “等等,丑话说在前头啊,你和你同伴呆的地方我可不去啊!”唐雨墨声明。 “放心,我想你陪我去的那个地方……是人类可以去的……”那只魂灵信誓旦旦地保证。 唐雨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猜得出他已经迫不及待现在就出发,便说:“你能不能到客厅自己玩会儿啊?你想去的话,总要我收拾好了才能出发吧,我现在要起床换衣服了!” 对方闻言,一句话也没说。 唐雨墨只感觉到一阵冷空气从身边飞速窜过。 直觉告诉她,对方已经很守信用地离开了卧室。 她一边起床穿衣服一边郁闷地嘀咕着:唉,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玄妙了!不是都说鬼魂只在夜晚出现吗?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只鬼比我起得还早?并且在清晨金灿灿的艳阳照射下,这货丝毫不受影响地窜来窜去? 这,不,科,学! 吐槽完,衣服也穿好了,她随便拢了一下头发,正准备出门,想了想,又反身折回到床头柜,取出那方顾以涵送她的丝帕,把凌乱的长发系成一个随意而漂亮的发辫。 一路上,唐雨墨在“他”的指引下,转了好几趟公交车,徒步了很久,才终于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海风很强劲,海浪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在海边的几公里区域内,不是像青城市内的海滨浴场那样成片成片洁白的细沙滩,而是错落分布着上百个圆形矮堤坝,把岸边的泥沙和海水圈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砚台! 这明显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人力制造出来的场景。 唐雨墨愣愣地看着这片奇特的区域,想了好久才隐约意识到这是青城郊区靠近海边的一座……盐场。 “是盐场,对不对?”唐雨墨对那只魂灵说。 “嗯。你真聪明!唐小姐。” “切,我小时候参加孤儿院的郊游活动,来过这里。不过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啦,那时好像还没有这么壮观,也没有这么多‘砚台’……” “是,我小时候也没这么多,都是后来有一阵子政府很重视,花了不少精力和投入,形成现在的规模。” “这里真漂亮!不过,我说,你不是单纯带我来欣赏风景的吧?”唐雨墨突然冒出一句。 ☆、第295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二) “这里真漂亮!不过,我说,你不是单纯带我来欣赏风景的吧?”唐雨墨突然冒出一句。 “我……”那只魂灵闻言,声音有点发,不知道该从哪里和唐雨墨说起才好,一时间语塞。 唐雨墨噗嗤一笑:“开玩笑啦!不管等下你有什么惊天大行动,都先让我享受一下海风和阳光吧!好舒服!就当今天是我们的成年版郊游好了!” 对方这才如释重负地说:“谢谢你的信任,唐小姐。” “只是……看起来有点……没什么人气的样子呢?秋冬季节,不正是南方晒盐的好天气吗?太阳这么好,海风又这么爽,虽然我不太懂,也知道应该是盐场工人加班加点在这里干活的节奏,怎么这里这么冷清?” 不是一般的冷清,而是极其反常的冷清…… 广袤的空间,视线所及范围内,看不到一个人…… 除了他们一人一鬼之外。 对方迟疑了片刻回答她:“其实,这些‘砚台’现在用得很少了。本地人这些年都用薄膜技术晒盐,效果比传统的方式要好,赚钱也快。” “哦,也是,很多行业的传统技术现在都只是个摆设了,机器比人进化得快,新思维淘汰老一套,我们写小说的也是这样……真是没办法。”唐雨墨了解的点点头,虽然她不懂制盐业,但管中窥豹,总可见一斑。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却也不是这个,而是现在,青城的制盐业已经供大于求。仓库里滞销的食盐和工业盐都堆成小山一样,制盐工人也裁了一批又一批,青城盐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生机勃勃的盐场了。” “哦……”唐雨墨若有所思地点头,不禁问他:“你是在盐场这里出生长大的?” “嗯。” “怪不得,你对盐场这么了解,就像个百科全书。” “我没什么本事,一无用处……只是会晒盐罢了……” 唐雨墨想安慰安慰这只情绪低落的家伙,可是他们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唐雨墨不知道空气中的哪一出才是他的落脚点。 她明明记得,在法国自己曾经清楚感受到阿奈的实体,甚至见过她朦胧的身形,但是此刻她对这只陷入哀伤情绪的魂灵却完全看不见。 可能是他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维系还不像法国的阿奈那么浓烈,又或者是……本国的灵魂不如国外的彪悍?! 唐雨墨只好尽量转换轻松随意的话题:“喂,我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称呼哦!我的隐私可都在你这里暴露了!不公平啊!”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而且,你愿意搭理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洪仔吧!爸爸和小青从前一直这么叫我!” “洪仔……听起来很有豪迈的江湖气,我喜欢!你离开……离开这个世界,很挂念你爸爸和小青吧?你等会儿要我陪你做什么事?不如完成以后,我陪你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第296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三) “洪仔……听起来很有豪迈的江湖气,我喜欢!你离开……离开这个世界,很挂念你爸爸和小青吧?你等会儿要我陪你做什么事?不如完成以后,我陪你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唐雨墨自己没什么亲人,所以格外理解别人的思亲之痛。 “唐小姐,我真的没看错您……谢谢您!”洪仔不停地向她道谢。 “别这么客气,说正事吧!” “您跟我来。” 洪仔带着唐雨墨绕着砚台形状的堤坝向前又走了很长一段路,视野中赫然出现一片又像村庄又像厂房的破旧建筑。 “这是……?”唐雨墨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见过这块地方。 “这就是我从小生活过的盐场旧址。新的盐场还要再往前一段。这里现在成了储盐仓库。”洪仔解释道。 “那边就是用薄膜技术晒盐的地方吗?”唐雨墨指着远处的一片晃眼的薄膜覆盖的海滩问道。 “是的,越过那片海滩,就是新的盐场办公和生活区。不过那边的人也很少,以前盐场的老人很多都迁回市区,留在这边的多数是打散工的人,只在晒盐季节来做几个月。真正坚持下来在盐场工作的正式员工越来越少了。” “这样都行?据我所知,盐场好像不是私人企业吧……” “是,私人晒盐一向是禁止的。但,现在供大于求,而市场价格却是固定的丝毫未变,所以……”洪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 “不过,不管是国家晒盐还是私人晒盐,雇佣短工,适当节约成本,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啊。”唐雨墨不明白洪仔有什么好难过的。 “问题不在于雇佣什么样的人来做工,而是,做出来的盐卖到什么地方去……” “当然是国家统一收购了啊,难道,还有人敢做私盐买卖这种违反法律的事情?” “……”洪仔沉默了。 两个人的对话一停顿,周遭的空气就显得格外清冷。废弃的生活区和储盐的仓库就像一片沉默的井,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唐雨墨打破尴尬的沉默:“洪仔,老实说,你让我来,该不会是……” “求求你,唐小姐,帮帮我吧!别看白天这里一片安静,到了晚上,他们就像大老鼠一样过来偷运原料盐,这片仓库都快被他们搬空了!”洪仔的声音急切而沉痛。 唐雨墨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洪仔,你知道作为一个写手,最糟糕的的事情就是涉足政治。虽然我以前也当过记者,义正言辞地报道过很多社会的阴暗面,甚至还义无反顾地上过战场。可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样伸张正义的立场和凭借,何况,我自己现在还被一堆的攻击和诬告缠身而无法自救……” “对不起唐小姐,是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周全,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让你十分为难……这样好不好,您只要拍下他们倒卖私盐的照片,作为证据匿名举报就可以了!我也不想看到您涉足这样的危险……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第297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四) “……这样好不好,您只要拍下他们倒卖私盐的照片,作为证据匿名举报就可以了!我也不想看到您涉足这样的危险……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洪仔哀求道。 唐雨墨很为难。 出于内心的是非观念和从前作为记者的正义感,她很想尽力帮洪仔揭发这些行业内的败类,但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写手,她又本能地觉得不适合参与到政治性的事件中。 虽然她看不见洪仔的身影,但她能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他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和眼前荒凉的景致也同时触动着她,心中的天平在渐渐倾斜。 她没有直接回答洪仔的问题,而是问:“以前你也常常跟在我身边,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盐场的事情?你不是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小青吗?” 洪仔说:“唉……说起来太冗长,您真的愿意听吗?” 唐雨墨点点头。 作为一个写手,如果对于爱情和阴谋不感兴趣,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写手。 而且,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做决定。 洪仔引她走到破旧厂房的避风处,唐雨墨随意找了个木桩子坐下,开始听洪仔讲述他的前世。 原来,洪仔和小青都是这个盐场长大的孩子。 他们那个年代,盐场还是传统的经营方式。 两人父亲都是盐场工人,洪仔的妈妈去世得早,所以小时候经常在小青家蹭饭。 晒盐的季节里,所有工人都携家带口没日没夜地投入晒盐的劳作,连洪仔和小青这样的半大孩子都赤着脚在海滩上跑来跑去帮忙;而在不晒盐的季节里,大人们在厂房进行加工,制造出成品盐,孩子们就完全脱离了拘束,自由自在地在海滩上撒欢儿。 在还不懂爱情是什么的年纪里,两个小鬼就这样成天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撒欢儿,一起上学,一起闯祸挨训…… 连洪仔的父亲都经常节省出不多的工资给小青买衣服买漂亮的头花,还说这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一定要穿得好戴得好,放在心尖儿上宠。 同样都是盐场的工人,小青的父亲越做越顺,一级一级升为组长、班长、场长助理……小青的家境也越来越好。 听到这里,唐雨墨本来以为洪仔要讲述的将是个青梅竹马为了家庭地位悬殊而不得不劳燕分飞,或者是女方因为一夜暴富而抛弃男方的狗血言情剧。 然而随着洪仔接下来的话,她才知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残酷性,不在于地位的悬殊和金钱的多寡所影响到的纯美爱情,而在于人心中正义的天平,无奈倾斜的方向。 据洪仔说,直到小青的父亲做了厂长,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仍然很要好。 甚至有一次洪仔的父亲在晒盐的时候出了意外,跌倒到砚台堤坝下扭伤了腿,还是小青的爸爸帮忙联络医院,超出工厂报销额度的医疗费也是小青爸爸私人垫付的。 小青自己,也从来没说过嫌弃洪仔家庭的话。 ☆、第298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五) 小青自己,也从来没说过嫌弃洪仔家庭的话。 而随着年岁渐长,两人一起读初中,高中,彼此都渐渐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另一半。 这种虽然清贫却充满淡淡幸福感的生活在洪仔高考的那一年突然发生了急遽的变化。 先是小青家把她转入青城的贵族高中,两人很难再见到面。高考的时候又安排小青出国读书,虽然在小青的强烈抗议下最终没能成行,但在高考填报志愿上仍然干预了她的专业。 最后两个人尽管都考入了青城大学,却分属不同学院,特别是洪仔就读的化学专业,是在远离市中心的偏僻郊区。 可是整件事情很诡异有没有? 如果说,小青的父亲要干预他们两个人的交往,早就在小学、中学就可以干预了,甚至在他一步步高升到盐场管理层的时候就应该出手干预。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丝毫动作,却在数年后的此时产生如此之大的态度转变呢? 这个问题,作为听众的唐雨墨想不明白,作为讲述者的洪仔更是多年来一直没有想明白。 在他印象中,唯一想到可能有所关联的契机就是高考前的某一天,两位父亲在他家喝酒吃菜,席间不知道谈了些什么话题,忽然就面红耳赤地争执了起来。 最后不欢而散。 洪仔知道,他们谈的事情,绝不是他和小青之间的儿女私情。 似乎是从那一天起,虽然两家人之间仍然是客客气气地有来有往,就像那场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但所有事情都开始了微妙的变化:转学,策划出国,干预专业…… 一切都向着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着…… 就在他以为小青的父亲不可能再接受他和小青在一起的时候,事情却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是在他大二的时候,有一天,小青父亲居然亲自上门来提亲。带着丰厚的礼品,还说两个孩子虽然年龄小,但两家人不妨先把婚事定下来,先订婚,等毕业之后再结婚也可以。 女方上门提亲,很主动很热情有木有?! 还在读大学就要求订婚,很惊悚很超前有木有?! 洪仔躲在卧室,听见小青父亲的提议,心脏都快跃出胸腔了!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又患得患失的一幕吗? 他掐了几次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梦境,欢喜得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替父亲回答: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反对两人交往和结婚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当他从门缝里看到父亲把小青父亲和他带来的一堆礼物都扫地出门的时候,难受得说不出话。 两个真心互相喜欢的年轻人,又是在开明的现代社会,要不要总是遇到这么狗血的剧情啊! 但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绝望,他好不容易找到正在学校读书的小青,想和她商量对策。却发现小青根本不理他,还要和他绝交。 不稀罕我的男人,我也不稀罕! 小青如是说。 ☆、第299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六)【今日5更完】 不稀罕我的男人,我也不稀罕! 小青如是说。 原来小青已经知道了他父亲上门提亲被拒绝的事,他百般解释无门,不仅没商量出个结果来,连小青从此都对他形如陌路。 伤心绝望之余,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只是说“除了她哪个女孩子都可以”就不再吐露半句,也不解释原因。他争不过,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结果父亲在追他的时候被斜下里冲出来的运盐车撞倒,从此昏迷不醒。 父亲入院的开销一天比一天沉重,他只能辍学回到盐场。一边打零工一边照顾在医院形同植物人的父亲。家境自然是越来越糟糕。而他的小青,几年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盐场了。 小青去了哪里,他怎么也打听不到。只是偶尔有人传说,她家早就送她到国外读书去了。可是在哪个国家,没人清楚。 即便清楚又如何?现在的他,就算连一张国际机票的钱,可能都凑不齐…… 他在百般绝望下,染上了酗酒的习惯…… 听到这里,唐雨墨有点生气:“洪仔,不是我说你,我也觉得你们相爱不能在一起很可惜,但是,生活总要过下去,你还有老父亲躺在医院里,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清醒过来,你……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你说得对,唐小姐,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也很后悔,如果不是染上酒精这个东西,我也不会酒醉坠河,变成现在这个孤魂野鬼……” 唐雨墨忽然觉得自己的指责有点过头了。 谁不想过上幸福的、有希望的、美好的生活? 谁不想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和家人爱人在一起? 可是你拥有这样的生活,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幸运。 你父母健在有时候难免抱怨他们管教太严,可有人从小是孤儿;你有一个浑身是缺点的伴侣陪着,可有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你以为你身边都是让你看不惯的人,可有人不仅身边有一堆看不惯的人还有一堆看不惯、赶不走的鬼!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指责洪仔? 她充满歉意地对洪仔说:“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没有面对你的那些困境的人,始终无法真正理解你的苦恼和悲伤。我刚才,有点太武断了。只是你现在变成这样,你父亲可怎么办呢……你能感应到你父亲的灵魂吗?” “我能感应到别的灵魂,也能感应到你。你回到青城的第一天路过医院的门口,我就感知到你了……可是这几年爸爸一直没醒来,我每天苦苦守着他,也等不到他的灵魂。他就这么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没有知觉,也没有游离的灵魂……” 唐雨墨觉得很奇怪。 不过,她自己能感应到异界灵魂的时间也不算长,关于为什么能与灵魂交流,以及灵魂之间的事情,她还不是很了解。 连她自己都是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这种不想拥有的能力,并且还有个顾以涵,竟然拥有暂时驱散她这种能力的一双手。 ☆、第300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七) 连唐雨墨自己都是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这种不想拥有的能力,并且还有个顾以涵,竟然拥有暂时驱散她这种能力的一双手。 连发生在她自己周边的事情,她都还琢磨不透呢。 所以,洪仔的父亲,为什么昏迷不醒又没有游离的魂灵这件事,她也无从解释。 她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你的遭遇。有情人的误会无法解开,老一辈又莫名结怨,加上老父亲的意外受伤昏迷至今……任凭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耿耿于怀地逡巡于这个世界而不愿意离开吧。” 洪仔感激她的理解,说道:“其实,最初我只是想留下来再见小青一面,和她说一句对不起,当年的事,一定另有原因,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父亲这边,因为我生前买了高额的人身保险,所以我坠河之后,全部赔偿金都转入了父亲所在的医院,足够他维持十几年的医疗和看护费用。” 唐雨墨点头赞许:“你总算还不糊涂,给老人家留下了一份重要的财产保障。做得好。” 洪仔继续说“父亲这边的担心减少之后,我更迫切的愿望就是找到小青。因此,我每天除了在医院守候父亲,等待他的苏醒,剩下的时间就到处飘荡去寻找小青的踪影。特别是遇到了你以后,我更想通过你的帮助对她倾诉当年的误会,希望获得她的谅解。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也是个脾气特别倔强的姑娘。这件事我不解释清楚,一定会在她心上留下疤痕……我不希望她不快乐……” 唐雨墨忽然想到一点:“其实我很好奇,究竟为什么你爸爸要拒绝小青家的提亲?你刚才好像说,你之前还不知道,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已经知道了吗?” 洪仔说:“我……一直不知道……本来想对小青解释的也不过是我对她一片的真心,而不是当初的内情。我是最近回到盐场探听她的行踪,才知道当初原来……唉,不过,都不重要了。或许不和她说还好,和她说了,她还更增添烦恼。而且,我怎么能让她对自己的父亲怀恨在心呢?” 唐雨墨听了不由想:难道盐场进行私盐买卖的事情,和小青父亲有关?那当年是不是…… 洪仔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唐雨墨心中不详的猜想,他说:“我那次是晚上来的,跟着小青的父亲,想听听他有没有给女儿打电话,或者对别人谈论自己女儿现在的情况。跟了一晚上也没有什么收获,结果到了子夜,发现他吩咐人打开储盐仓库,让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运走了几车盐。” 唐雨墨想,果然,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小青父亲的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 洪仔继续说:“我知道这事情很不寻常,继续跟了他两天,终于从他和手下心腹对话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原来他早就这么干了,趁着职务之便,倒卖盐场囤积的盐!……” ☆、第301章 比爱情更重要的事(八) 洪仔继续说:“我知道这事情很不寻常,继续跟了他两天,终于从他和手下心腹对话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原来他早就这么干了,趁着职务之便,倒卖盐场囤积的盐!父亲当年发现了他的行径,他先是以断绝我和小青交往来威胁父亲,父亲不理他,但看在多年好友的情分上也没有揭发他。后来他越做胆子越大,规模越大,父亲劝过他,他却以为父亲是反过来威胁他,于是他改为以提亲这种怀柔政策来拉拢父亲。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父亲是不愿意和他们家同流合污,才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唐雨墨再次印证了她的猜想,点头说:“是,我近一段时间也体会到,往往我们以为的真相,只是假象,而事情的全貌往往超出我们的想象。” 比如悠悠子衿和陆陆;比如阿奈和爱德华以及亚当…… 不得不承认,这些她曾惧怕和想要逃离的灵魂,无意中教给她许多以前未曾领略的东西…… 洪仔讲到这里,声音变得更加沉痛:“唐小姐,我还发现一件更让我难受的事情,恐怕当年我父亲追我的时候发生的车祸,并不是一场意外。我已经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那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再查下去我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唐小姐,我求求你帮帮我,能不能拍下他们倒卖私盐的证据?只要他们因此入狱,司法机构就有很大的几率把他们之前犯的罪一并查清……” 听到这里,唐雨墨心中的天平渐渐毫无疑问地倾倒在一边。 她不再犹豫,她决定帮助洪仔。 虽然她也是个没有任何背景与资源的人,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帮他拍几张相片,邮寄出去,但是如果连她都漠然旁观,不伸出援手,这个世界上恐怕就真的没人可以帮助他了。 “不用说了,洪仔,我答应你。” “真的?”洪仔语气透出狂喜! “你先别兴奋。记住哦,我可不是为了公共财产流失这么正义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给你留下什么善良的印象。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善良。我只是将心比心,不想你的父亲这样被人陷害到几乎失去生命,害他的人竟然还活得那么潇洒,那么不知悔改!”唐雨墨掷地有声地说。 她忽然感到手上一凉。她知道,洪仔肯定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和欣喜的心情,来握她的手了! 而他们之间的接触,在感官上只是一阵细微变化的温度而已。洪仔本质上是个性情温和的大男孩,他的灵魂也就相对平和,没有那么强烈的攻击力。 不像在法国最初遇到的阿奈身上,那种挥不散化不去的怨恨! “好啦,好啦,前因后果我也十分清楚了,我们现在就着手开始好不好?嗯……我用手机拍的话,不知道画面会不会不清楚……” 唐雨墨把手机横过来、竖过去地摆弄了几下,想找个合适的角度来取景。 ☆、第302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一) “好啦,好啦,前因后果我也十分清楚了,我们现在就着手开始好不好?嗯……我用手机拍的话,不知道画面会不会不清楚……” 唐雨墨把手机横过来、竖过去地摆弄了几下,想找个合适的角度来取景。 洪仔语气迟疑地说:“那个……唐小姐,我能提个小小的小小的建议么?” “说!”唐雨墨干脆利落地回应。 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深受顾以涵的影响。有时候会突然冒出他惯用的语气和台词。 想到这一点,她感到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微微的喜悦。 “那个……唐小姐,我们貌似选择晚上来这里拍他们交易的现场,会不会更有震撼力一点……”洪仔小心地提议道。 “对哦……唉,刚才说了这么半天,我脑细胞都成缺氧状态了,糊涂了,糊涂了。晚上啊……你刚才说他们的私下交易一般是几点钟来着?” “那个……是半夜,子,子时……”洪仔不好意思地说。 “子时?好吧……今晚吗?”唐雨墨想到在月黑风高的子时偷偷摸摸来这个偏僻得要命的地方,和一只鬼一起偷拍别人违法乱纪的事儿,就觉得一阵寒颤。 “要不,明晚?”洪仔试探地说,他也不好意思催促得太紧,毕竟今天他才对唐雨墨吐露实情。 “算了,反正迟早都要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也省得夜长梦多!我们就一鼓作气把这些人干的坏事都留下证据!”唐雨墨倒是豪气万丈,像是在做热血沸腾的出征宣言。 “唐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今后您有什么能让洪仔效力的地方,洪仔一定倾尽全力也要帮你做到,只可惜我现在这种状态,能为您做的实在是不多……”洪仔发自内心地说道。 “嗨,刚才不是都说了么,我帮你又不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目的,所以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放轻松,放轻松,嗯,我们现在还有个小问题,如果是晚上来拍摄的话,我这款破旧的手机恐怕是不够用,得换个给力的装备才行……不过放心吧,这些琐碎的事情我来筹备就好了。”唐雨墨轻松地说。 想到可以求助于高凛雁这个专业人士和小姜片这个身强力壮的助手,此外还有马小哈那个热心肠,她觉得完成这个任务似乎也不算十分地困难。 然而离开盐场回到酒店,之前决心倾力帮助洪仔实现愿望的热血沸腾渐渐冷静下来以后,唐雨墨把一整天的遭遇前思后想一番,才觉得要找个合适的帮手来共同完成这个棘手的任务,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高凛雁固然是电视台专业出身,不仅可以解决设备问题,还可以用专业的手法来帮忙拍摄,但是,唐雨墨之前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盐场的仓库门口,似乎拴着几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看门狗! 所以这个美好的幻想可以放弃了,不然到时候高凛雁被惊吓到叫出声来,拍不成不要紧,可能还会被那群倒卖私盐的人发现,她们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第303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二) 唐雨墨之前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盐场的仓库门口,似乎拴着几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看门狗! 所以高凛雁是去不成了。 同样的道理,姜平也只能被Pass掉了。 剩下个马小哈,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奈何她和自己一样,对扛摄像机实在没什么专业技术,到时候手忙脚乱不说,多一个帮不上忙的人就多一分被人发现逮住的风险。 一起去冒险的人,可并不是越多越好。 有时候,贵精不贵多。 唐雨墨想得头都快爆炸了也想不出好办法,真可怜,朋友就这么几个而已…… 想到后来,她干脆陷入了对自己生活方式、性格缺陷和交友被动的深刻反省中…… 算了!大不了我管冷艳姐借个摄像机亲自上!她咬咬牙想。 虽然她是新闻专业,但主修的是采访写作,可不是摄影摄像,而且那些选修课上学到的一点点皮毛的摄影知识也早就在大学课堂还给老师了!亲自上还真没什么底气的说…… 尽管如此,临时抱佛脚,学个开机、录制、关机三个摁键就可以了吧?只要手不抖,能拍到就行了吧?唉,条件如此,也就不能奢求太多了…… 她便给高凛雁打电话借摄像设备,虽然一个字也没说用途和原因,高凛雁却二话不说地借给了她,还问她要是急用的话,等下就可以送过来顺便给她上门免费培训。 果然在关键时刻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闺蜜…… 唐雨墨趁着空档选了一件灰扑扑十分不打眼的运动服套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现在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地,本身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恐怕只有头发上束着的桑蚕丝手帕还算一点点亮色。 原本这条手帕她也想取下来,可是身上只有这么一件和顾以涵有关的物件了,她觉得还是戴在身边比较安心。 虽然,唐雨墨一想到在巴黎飞往佛罗伦萨的路上,顾以涵诱导她让她以为要去和黑手党火并,害得她曾经破釜沉舟地要陪他赴龙潭虎穴的那件事,就觉得气闷我倒是下过决心陪你赴龙潭虎穴,可冰块脸你呢?现在十万火急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不在,哼哼! 她用力把手帕又束紧了一点。看时间差不多到晚上九点钟,便下楼去酒店大堂吧与高凛雁汇合。 高凛雁果然十分准时,还带了两部机器给她选择,一部是专拍夜晚的,长镜头、短镜头、180度全景都不在话下,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头有点大,唐雨墨扛着很吃力;另外一部则精巧些,倒是也勉强能拍夜景,但是如果距离太远,可能就会很模糊。 唐雨墨想了想,还是挑战了那部大块头,毕竟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去一次,要拍就一次成功。那种阴暗的交易地点,谁也不想大半夜地去第二次。 高凛雁看她选好了,竖起大拇指夸她:“好眼光,有魄力!”接着还教她几个关键的控制按钮。好在现在的摄像设备都是数字化产品,虽然操作繁琐,但总比唐雨墨她们学生时代那些古董产品要好操作得多。 唐雨墨正学得个不亦乐乎之时,忽然感觉身后渐渐靠近一股熟悉的气流,一个她熟悉而多时不见的人正慢慢地向她走来。 ☆、第304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三)【今日5更完】 唐雨墨正学得个不亦乐乎之时,忽然感觉身后渐渐靠近一股熟悉的气流,一个她熟悉而多时不见的人正慢慢地向她走来。 她不由自主地身体一僵。 自法国别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陈观宇,你,还好吗? 当初在睡美人城堡,为了解决阿奈和爱德华之间的恩恩怨怨,无意中却让你牵涉其中,不仅莫须有地“被绯闻”,还连累你被你家老爷子急招回国。 这些日子不见你,你都是怎么过的?老爷子消气了吗?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你都解释清楚了吗? 虽然没有回头,但唐雨墨十分确定,这个正在向她缓缓走来的男子,就是陈观宇无疑。 在她熟识的为数不多的男士之中,还有谁的气场那么和煦如风、温文尔雅? 果然,马晓娜第一个露出璀璨的笑容招呼他:“关二哥,今天你又出来放风了?” “小哈,怎么说得我好像1号囚房的通缉犯,还放风呢,我这是散步,养生,好不好?”陈观宇温柔而幽默的声音响起。 唐雨墨自然不能再装作没听见,也放下手中正在操作的摄像机,转身对他展露一个微笑:“好久不见,陈……关二哥。” 她知道,这时候再叫他陈少,陈总,他会生气的。 陈观宇长身玉立,温煦的笑容如昨,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除非仔细看他的眼眸中漆黑瞳仁映出的那个娇小女子的倒影,才能捕捉到一丝少见的炙热。温柔如昨天。 “小甜甜,我却觉得好像每天都见到你一样。”陈观宇噙着笑容说。 他似乎浑然未觉这句话引起了马晓娜和高凛雁齐齐地暗自吐槽:要不要这么肉麻……酸,太酸,关二哥是被老爷子关禁闭关得疯掉了…… 陈观宇回国后,老爷子虽然没有怎样惩罚他,却下了禁足令,勒令他一个月以内不能踏出四海酒店范围内一步,好好反省。 这个禁足令说严重也不严重,但说轻松也不轻松。四海酒店就算再大,吃喝玩乐的玩意儿再多,关上一个月也够受的。 而陈观宇倒是每天都悠悠闲闲地每层溜达,权当亲身体验客户入住感受了。 当他得知云居写手回国之后,这几天溜达的频率多了几倍,马晓娜倒是见了许多次,却始终没能和唐雨墨“偶遇”上。 今天他原本不抱什么希望,反而意外地和她撞了个正着。 远远看到这个每天心心念念萦绕在脑海中的身影,他靠近的时候步子反而放得很慢。 所谓近乡情更怯,其实,靠近自己牵挂的人,情也会怯。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也没有错,他的确是每天都在脑海里与唐雨墨相见,说说话,散散步,甚至,偶尔也不由自主想想别的,更深入的场景……比如牵牵手,拥拥抱…… 刚才的那句话,并不是像马晓娜和高凛雁想的那样,是肉麻的酸话,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不过话说出口,他也意识到会引起唐雨墨的尴尬。 ☆、第305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四) 陈观宇刚才的那句话,并不是像马晓娜和高凛雁想的那样,是肉麻的酸话,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不过话说出口,他也意识到会引起唐雨墨的尴尬。 于是他非常善解人意地补充:“小甜甜现在算是个炙手可热的红人,想不见都难啊。我最近闲着没事每天在网络上看新闻看论坛,发现你的头条可比我当初的绯闻要持续得久多了……” 马晓娜和高凛雁在旁边听见这“善解人意”的补充,不禁满头黑线:关二哥你这是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算了你还不如继续走肉麻路线好了…… 唐雨墨倒是并没有介意,她知道陈观宇本意是为了安慰她,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她还记得昨天去酒吧见宁静的时候,在门口听见几个同行议论她,也有人说她“红”,说她“爱抢头条”,但与陈观宇的调侃相比,那些人的言辞间,满满的都是遮不住的敌意。 “谢谢你,关二哥。不过,我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在负面新闻这种东西上比赛啊!”唐雨墨也调侃着回答。 陈观宇笑得春风拂面:“看到你这么乐观,我就放心了。不过说真的,要不要我找专业人士帮你查清楚这件事。反正我有前科经验,法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谁搞的了!”陈观宇收敛笑容,正色说道。 “他,他不是故意的,虽然现在没法解释,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唐雨墨听到陈观宇已经查清在法国“被绯闻”的那件事,不由自主地位顾以涵开脱解释。 陈观宇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查到的是顾以涵?其实我还真没查得那么深入,只不过是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几个小报背后的大股东……哦,原来那缺德事儿是顾以涵这个臭小子干的,我明白了……” 唐雨墨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后悔不跌,恨不得咬断舌头吞回刚才的话:“关二哥你听我解释……” 马晓娜在边上听得忍不住仰头大笑:“小甜甜,关二哥学坏了!设个套给你钻竟然!哈哈哈!” 高凛雁不屑一顾地冷笑:“这个套也就对付对付智商低于平均线的人类才有用吧!” 陈观宇看到唐雨墨着急了,不忍心再逗她,便好言抚慰道:“好了好了,小甜甜,我开玩笑的。我当然早就知道是顾以涵搞得鬼。好在那古堡虽然看起来还算过得去,我也不是势在必得非要买下不可。当初只不过找个借口陪你们去法国溜达一圈。不过顾以涵这臭小子害得我不能跟你们同游到底,这笔帐我还是会好好记下来,日后慢慢和他算的!” 马晓娜和高凛雁二人听到陈观宇一口一个臭小子,心想,整个青城市,也就陈观宇一人敢当众这么称呼顾以涵了吧。 唐雨墨一颗揪着的心被陈观宇这么一说才终于放下来,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被陈观宇三言两句便惹得着急起来,全是因为四个字关心则乱。 ☆、第306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五) 唐雨墨一颗揪着的心被陈观宇这么一说才终于放下来,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被陈观宇三言两句便惹得着急起来,全是因为四个字关心则乱。 这些日子以来,凡是涉及到顾以涵的事情,她总是难以心平气和冷静分析,她对他,是越来越在意了吗? 那么他呢? 她不敢深想。 就在她还为自己内心潜移默化的改变而感到喜忧莫辩的时候,马晓娜这边却拉着陈观宇说:“唉呀,刚才光顾着和你们说话了,一会儿小甜甜和冷艳姐拉着我摆弄这个难看的机器,一会儿你又过来拿顾首席的玩笑逗小甜甜,害得我光顾着傻乐了,结果差点忘记你们没来之前我是有多狼狈!”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我能帮上点儿什么吗?”陈观宇十分绅士地询问。 “刚才又不见你说,这会儿有帅哥在你又想起来了!快点,把你的狼狈事儿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高凛雁说。 “哎呀冷艳姐,是真的很可怕啦,你不知道我刚才在工作间里遇到鬼……”她刚说了个“鬼”字,眼光瞥到陈观宇的表情似乎很平淡,才想起来忘记问唐雨墨有没有告诉陈观宇关于她能够听见鬼魂声音的这件事。 她赶紧给唐雨墨使了个眼色,看到唐雨墨摇摇头并且悄悄用手指在衣角处轻轻摆了摆,便知道唐雨墨的意思是还没有和陈观宇讲过。 可是陈观宇是何等耳聪目明,虽然他并不知道三个人的秘密,但马晓娜刚才说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到她说了一半吞吞吐吐地,还和唐雨墨打起手势来,就知道她们肯定是有什么秘密要瞒着他了。 他也不揭穿她们,而是依然好脾气地温柔询问:“你遇见什么鬼了?” “啊?不是,不是鬼……那个……唉……我真的觉得有鬼耶可是!”马晓娜本想遮掩过去,可是话圆不起来了,干脆自暴自弃地直说算了,反正是她遇鬼,又不关唐雨墨的事,只要不暴露唐雨墨的秘密不就好了? “是什么样的鬼?你是我的员工,你工作的地方,就是我应该负责的地方,不要怕,你看见什么就直说,我一定帮你解决!”陈观宇接着问。 唐雨墨也紧张地听着,该不会她的小伙伴也拥有了能够听见那些鬼魂声音的能力了吧?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可真诡异了! 马晓娜看见陈观宇一脸镇定,便继续说:“刚才我一个人在后厨工作间切水果,忽然听见储物柜那里有人低声说话,虽然声音细得像个蚊子一样,但我能听得见!而且那声音断断续续,又像男的,又像女的,说不清是男是女……可问题是这么晚了都快打烊了,整个吧台就我一个人在值班啊!不可能有别人啊!就算退一万步,有人趁我不注意溜进去躲在后厨,也不可能躲到储物柜里啊,要知道那个柜子里面是一个一个格子,就算把东西全清空,最大的格子也只能装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你们说,可不可怕?!我吓得赶紧跑出来了!” ☆、第307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六)【周六3更完】 “……整个吧台就我一个人在值班啊!不可能有别人啊!就算退一万步,有人趁我不注意溜进去躲在后厨,也不可能躲到储物柜里啊,要知道那个柜子里面是一个一个格子,就算把东西全清空,最大的格子也只能装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你们说,可不可怕?!我吓得赶紧跑出来了!” “你怎么没立刻喊人来帮忙查看,傻丫头!”高凛雁问,马晓娜委屈地撇撇嘴,说道:“姐姐!我倒是想,也得给我时间啊,我刚出来就遇到两桌客人结账,刷卡机还出故障,我又带他们去酒店前台那里刷卡,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送走了客人,这不您和小甜甜又大驾光临了嘛,一上来你们就开始研究这两个机器哪个好,根本没有我插嘴的时间嘛,再说,你们俩又老是让我当模特给我拍照录影……我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啊,后来,后来不就是关二哥也来了……要不是关二哥说到‘古堡’两个字,让我突然联想到古堡闹鬼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刚才那可怕的储物柜啊……” 后厨真的闹鬼了吗?唐雨墨暗自想着,如果真的有鬼,那自己不妨进去和它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卖个面子,不要再来吓唬马晓娜了。 不过,她在这儿站了这么半天,也没感觉到任何来自鬼魂的声音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是因为距离后厨还远吗?要不现在过去看看?不知道陈观宇会不会觉得她们这样的行为很可笑? 还未想好,就听陈观宇当机立断地说:“走,我们陪你去看看!” 马晓娜又是感激又是惧怕,扯着陈观宇的衣角跟在他后面走。唐雨墨和高凛雁和随之跟上。 打开后厨工作间的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到一个人影儿,四周静悄悄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四个人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陈观宇当先往工作间里走,马晓娜越来越怕,说什么也霸住门框,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高凛雁只好在她身边安抚她,还把自己穿的皮草披肩脱下来给她披上平日里嚷嚷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马晓娜,此时身子竟然有些发抖。 唐雨墨依然没有感知到此刻这个工作间里有任何灵魂的存在,不解的心情促使她壮着胆子跟着陈观宇继续往储物柜那边走去。 “是这个柜子吗?还是这个,这个,或者是这个?”陈观宇指了几个不同的储物柜,问马晓娜。 马晓娜还留在门口不敢进来,远远地回答:“那个挂着围裙的!” 陈观宇找到马晓娜说的那个储物柜,打开来,空无一物。隔层上写着各种各样咖啡豆的名字。 唐雨墨认出来那是她以前在后厨研究新品种咖啡时,专门留出来的空间存放各种不常见的咖啡豆。 不过因为赴法国游学近一个月,她都没有时间继续这项研究,吧台主管对这几种咖啡豆也就没有再继续进货,因此,这个储物柜就一直空着。 ☆、第308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六) “……整个吧台就我一个人在值班啊!不可能有别人啊!就算退一万步,有人趁我不注意溜进去躲在后厨,也不可能躲到储物柜里啊,要知道那个柜子里面是一个一个格子,就算把东西全清空,最大的格子也只能装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你们说,可不可怕?!我吓得赶紧跑出来了!” “你怎么没立刻喊人来帮忙查看,傻丫头!”高凛雁问,马晓娜委屈地撇撇嘴,说道:“姐姐!我倒是想,也得给我时间啊,我刚出来就遇到两桌客人结账,刷卡机还出故障,我又带他们去酒店前台那里刷卡,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送走了客人,这不您和小甜甜又大驾光临了嘛,一上来你们就开始研究这两个机器哪个好,根本没有我插嘴的时间嘛,再说,你们俩又老是让我当模特给我拍照录影……我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啊,后来,后来不就是关二哥也来了……要不是关二哥说到‘古堡’两个字,让我突然联想到古堡闹鬼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刚才那可怕的储物柜啊……” 后厨真的闹鬼了吗?唐雨墨暗自想着,如果真的有鬼,那自己不妨进去和它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卖个面子,不要再来吓唬马晓娜了。 不过,她在这儿站了这么半天,也没感觉到任何来自鬼魂的声音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是因为距离后厨还远吗?要不现在过去看看?不知道陈观宇会不会觉得她们这样的行为很可笑? 还未想好,就听陈观宇当机立断地说:“走,我们陪你去看看!” 马晓娜又是感激又是惧怕,扯着陈观宇的衣角跟在他后面走。唐雨墨和高凛雁和随之跟上。 打开后厨工作间的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到一个人影儿,四周静悄悄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四个人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陈观宇当先往工作间里走,马晓娜越来越怕,说什么也霸住门框,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高凛雁只好在她身边安抚她,还把自己穿的皮草披肩脱下来给她披上平日里嚷嚷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马晓娜,此时身子竟然有些发抖。 唐雨墨依然没有感知到此刻这个工作间里有任何灵魂的存在,不解的心情促使她壮着胆子跟着陈观宇继续往储物柜那边走去。 “是这个柜子吗?还是这个,这个,或者是这个?”陈观宇指了几个不同的储物柜,问马晓娜。 马晓娜还留在门口不敢进来,远远地回答:“那个挂着围裙的!” 陈观宇找到马晓娜说的那个储物柜,打开来,空无一物。隔层上写着各种各样咖啡豆的名字。 唐雨墨认出来那是她以前在后厨研究新品种咖啡时,专门留出来的空间存放各种不常见的咖啡豆。 不过因为赴法国游学近一个月,她都没有时间继续这项研究,吧台主管对这几种咖啡豆也就没有再继续进货,因此,这个储物柜就一直空着。 ☆、第309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七) 赴法国游学近一个月,唐雨墨都没有时间继续这项研究,吧台主管对这几种咖啡豆也就没有再继续进货,因此,这个储物柜就一直空着。 唐雨墨跟着陈观宇走近储物柜,陈观宇还专门用手在柜子隔层里扫了几下,示范给马晓娜看,表示其中并无异样。 “为什么你们一来,它就躲起来了呢?难道它专门欺负我?呜呜,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为什么来找我呀?我连一场恋爱还没有谈过,我不想被鬼缠住啊!!!”马晓娜倚靠着门框大声诉苦。 唐雨墨听了,忍不住擦汗:马小哈,感情你一直觉得俺能听见灵魂声音,总是被鬼缠着,是因为俺做过亏心事? 高凛雁被她这么一嚎叫,也变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胳膊上使了点儿劲,扶住马晓娜激动的身体,以防她从门框边滑下来。 还是陈观宇最为镇定,安慰她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所谓的鬼魂,只有心里脆弱的人,才会疑心生暗鬼。任何古怪诡异的事情,只要耐心去找,一定能找到原因。所以,小哈,你不要怕。” 陈观宇刚说完,大家忽然都安静了。 在场的四个人中,除了陈观宇,其余三个都是对撞鬼这件事深信不疑的。唐雨墨是深受其苦,而两外两个虽然没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但是她们在唐雨墨身边做朋友这么多年,眼看着唐雨墨这两年被鬼魂之音折磨的悲惨样子,自然不得不信。 所以,陈观宇这一番掷地有声的“无鬼论”,让另外三只都悄然噤声。 空气中弥散着尴尬的味道……以及……那是什么声音? 唐雨墨和陈观宇距离最近,首先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细碎人语,高凛雁虽然隔得远,这时候也听到了,尽管十分模糊听不真切,却在这寂静空间里格外诡异。 难道,马晓娜说的,是真的? 马晓娜听到先前的声音冒了出来,是又怕又喜,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挤出一副“你看我可没有乱说谎,这里是真的有鬼”的样子给陈观宇看。 陈观宇皱着眉头凝神细听,声音果然是从刚才那个空荡荡的储物柜传出来的。 可是储物柜后面就是结实的承重墙,并不是什么轻薄的硬纸板墙壁,所以,柜子后面也不可能有人。 那么这诡异的声音到底来自哪里? 他根本不相信所谓的闹鬼之说! 柔和俊美的容颜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陈观宇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把柜子门咣当一声合上,大家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储物柜关上后,四周又陷入寂静,细细碎碎、幽幽怨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观宇却伸手去取那个挂在储物柜门上的围裙,另外三人完全不知道他不去捉鬼却揪住个破围裙,这是要干什么? 唐雨墨离得最近,看到他把围裙翻来覆去地摆弄一番,从里侧的暗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也感知不到鬼魂的存在,原来…… ☆、第310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八)【周日3更完】 唐雨墨离得最近,看到陈观宇把围裙翻来覆去地摆弄一番,从里侧的暗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也感知不到鬼魂的存在,原来…… 原来是围裙里侧暗袋中的一只MP3迷你播放器没关! 因为还挂着耳机,所以传出来的声音细如蚊蚋,分不清男女,放到没有背景配乐的悲伤情歌清唱的地方,就特别像是冥冥之中有个人在喃喃细语。 陈观宇举着说:“如何?女士们,我说过,世界上没有鬼。” 唐雨墨闻言,暗自叹息:唉,关二哥,你认为不存在的事物,并不一定是不存在,只不过……你没有感受它存在的机会而已。 马晓娜终于松了一口气。所谓眼见为实,既然这里不是闹鬼,而是一场误会,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似乎又复活了过来,大咧咧走过来,不好意思地接过陈观宇手中的MP3,说:“什么嘛,折腾半天简直是锻炼我小心脏的强度!我就说我马小哈行得正坐得直,怎么会有冤魂厉鬼缠上身?!误会解除就好,误会解除就好!来来来,我给你们切盘鲜果压压惊,好不容易又和关二哥聚一聚,我们多聊一会儿好不好?!” 陈观宇自然是乐见其成,笑着点了点头。 高凛雁刚刚录制完新闻节目,已经下了班,所以也无所谓,她倒是担心唐雨墨还有事情要办:“小甜甜,你刚才不是火急火燎地来借我的摄像设备用吗?简单的几个入门实用步骤,该教的我可都倾囊而授了,估计你应付一般的夜景拍摄是没有问题的。那你现在还出不出发了?” 唐雨墨本来和洪仔约定十点钟出发,经过马晓娜“储物柜闹鬼”这么一折腾,看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四十五分,的确没有多少时间再耽搁了。 她充满歉意地对热情高涨的马晓娜和充满期待眼神的陈观宇说:“对不起,小哈,关二哥,我可能要先走一步,我还有一件急事要去办。不如你们先聚,等下次有机会……” 马晓娜嘀咕着:“小甜甜你总是神神秘秘的……跟你的顾首席越来越像了……”说完才觉得现在这个场合又提顾以涵好像不是很合适,便小心地看了陈观宇一眼吐了吐舌头。 陈观宇倒是很绅士地不以为意,反而担忧起唐雨墨的安全:“小甜甜,这么晚了,非要出门不可吗?如果不嫌弃我冒昧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或者你为难的话,不用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其实对摄像设备我也很熟的,我是摄影发烧友,这些器材对我来说很顺手的。” 陈观宇的关心总是既体贴又周到,虽然是出于一片热心想帮忙,却仍然十分善解人意地顾及到了唐雨墨的为难之处。 “谢谢你,关二哥……可是……”唐雨墨不知道怎样拒绝他。她对他说过太多的感谢,接受过太多次他无私的帮助,她真的不想,欠他那么多……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还不起。 ☆、第311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九) “谢谢你,关二哥……可是……”唐雨墨不知道怎样拒绝他。她对他说过太多的感谢,接受过太多次他无私的帮助,她真的不想,欠他那么多……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还不起。 “哎呀小甜甜,你这就太扭捏做作了我可不喜欢啊,关二哥是什么人啊,人家都主动提出帮助你了,你还什么“可是”“但是”“还是”的?!哪来这么多犹犹豫豫啊?要不是刚才冷艳姐说了,我也想叫你不要去呢,大晚上的,不管你是去干什么,你一个人我们总是不放心!你可好,潇潇洒洒一个人准备去当勇士了,结果你知道会是怎样吗?结果就是害我们仨今晚都得睡!不!着!觉!!!” 这次高凛雁也难得地和马晓娜保持一致:“我赞同。就这么定了,关二哥陪你去!” 陈观宇噙着笑看着唐雨墨:“好像除了你自己,大家都认为我这个提议不错?怎么样,三比一,我们就这么……定了?你几点钟出发?” “约好的是……十点钟……”唐雨墨一边回答一边叹气,这是他们一致决定好了不容她反对的节奏么…… 带上陈观宇的话,确实是多了一个给力的队友,但是,到了盐场,当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还会这么义无反顾吗? 唐雨墨决定路上跟他提前吐露一些此行的目的和凶险性,如果他想反悔,至少来得及。 现在当着马晓娜和高凛雁的面,倒是不好直说。特别是充满正义感的马晓娜,以及高凛雁这个具有新闻敏感嗅觉的主持人,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吵着参合到这件事中。 经过深思熟路,她早就决定一个人冒险就够了,她可不想让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全都陪着她一起以身涉险。 陈观宇看了看钟表,点点头:“十点钟……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万事提前点预备着,总没有坏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熟手熟脚地把台面上的大块头摄像机装入摄像包,行家一看这收拾器材的利落动作,就知道是摸过器材不下千百次的高手。 连高凛雁都对他刮目相看,在心里暗想:似乎这个富家公子哥,不只是嘴巴会哄女人,会摆绅士风度,看来他玩得转的东西也还不少。 马晓娜更是觉得陈观宇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地帅! 收拾好器材,陈观宇和唐雨墨告别她们两人,准备出发。 马晓娜看着陈观宇渐渐离去的背影,呆呆地说:“关二哥真是个好人!不仅肯陪我赴龙潭虎穴捉鬼,还肯陪我的闺蜜赴龙潭虎穴,虽然他连去干什么都不知道!” 高凛雁受不了马晓娜的花痴摸样,忍不住冷冷道:“喂,不要只记得陈观宇的好处,我们两个刚才也陪你进去了好不好!还有,把我的披风脱给我!别揪了,都快被你揪掉毛了!” 马晓娜扁扁嘴巴:“脱就脱嘛。不是我只记得关二哥的好处,而是关二哥的话太甜蜜了有木有?!他刚才陪我进后厨工作间的时候,说我是他的人呢!” ☆、第312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 马晓娜扁扁嘴巴:“脱就脱嘛。不是我只记得关二哥的好处,而是关二哥的话太甜蜜了有木有?!他刚才陪我进后厨工作间的时候,说我是他的人呢!” 高凛雁不置可否地说:“我怎么没注意。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有啊,有啊,绝对有!如假包换!”马晓娜急了,怕高凛雁不相信,还专门认真地模仿陈观宇温柔的语气复述一遍:“他说你是我的人,你工作的地方,就是我应该负责的地方,不要怕,你看见什么就直说,我一定帮你解决!怎么样?很甜蜜有木有?很霸气有木有?很深情有木有?” 高凛雁被她一番曲解气的要吐血:“切,我明明记得听到人家说的是‘你是我的员工’好不好!” 马晓娜闭着眼睛摇头道:“不管,不管,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高凛雁连吐血都懒得吐了,直接甩给她一句:“意思差远了好吗?!” 这边两个人为了陈观宇刚才无意中的一句安慰马晓娜的话而一个吐血一个花痴,那边陈观宇二人走到酒店门口却遭遇了拦截。 两个身穿制服的门童声音颤抖地与其说是拦截,不如说是哀求:“陈少,拜托您给小的们一口饭吃吧,要是老爷子知道我们没拦着您,让您离开四海酒店一步,小的们的饭碗可就没了!” 看来陈氏集团的老爷子这次下的禁足令不是闹着玩的,不仅勒令陈观宇一个月以内不能踏出四海酒店范围内一步,好好反省。还对看守他的人也下了死命令,不执行者,下场可能会很惨。 唐雨墨抚额叹气,轻轻扯了扯陈观宇的衣角:“那个,关二哥,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我本来也是计划好了不要人陪的,我不想你为了这件小事伤你们家老爷子的心……” 陈观宇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门童:“闪开!” 门童在他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只能身不由己地哭丧着脸挪开了步子。 唐雨墨呼出一口气,既然拦不住……那就走吧。 然而两人刚走出旋转玻璃门,迎面却是更强悍的阻拦。 四海酒店正门口,突然冒出了一片黑影。 行动迅速地、专业地、齐刷刷地一字排开十二个黑西装保镖,正好凑成一打,所有人面色都是纹丝不动,完全不像刚才那两个不经事的门童一样好吓唬。 “很好,很好,老爷子连贴身卫队都用在我身上了?”一向绅士的陈观宇冷笑着,不着痕迹地把唐雨墨护在身后,露出少见的冷峻阴狠的神情:“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拦我?谁能拦住我?!” 还不等唐雨墨劝阻的机会,陈观宇已经出手! 漂亮的一击让正中站着的两名保镖应声而倒,唐雨墨甚至都没看清陈观宇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用的是……传说中的暗器? 不对不对,如果是暗器的话,那也要是小李飞刀才有的速度,写小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夸张? ☆、第313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一) 漂亮的一击让正中两名保镖应声而倒,唐雨墨甚至都没看清陈观宇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用的是……传说中的暗器? 不对不对,如果是暗器的话,那也要是小李飞刀才有的速度,写小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夸张? 她未来得及想,陈观宇已经拦腰抱起她飞快地从打开的人墙缺口掠过,冲进不知何时已经停在路边的跑车中。 唐雨墨被他一连串的行动完全惊呆了。甚至连他抱住她,也来不及拒绝。 按照她所了解的陈观宇的性格,凡事会尽量迂回,努力以最温和的办法解决。而今天,她却亲眼目睹他这么冲动,直来直往,用最原始的暴力来解决阻拦他们的人。 唐雨墨觉得,太意外了! 是因为他知道时间紧迫,已经快十点钟了吗? 还是他内心里其实也隐藏着一只猛兽,只不过从来不会轻易破牢而出,今天只是因为一个挑战他底线的引子,才让她看到了例外? 不得不承认,陈观宇的反应力真是非常快、非常精准,胜在那些保镖还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儿的时候就已经出手,而且选择的是一般人不会正面攻击的角度。再加上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布置下等候他们的车辆也为他们提供了最快的退路。 若非如此,耽搁一两秒的话,他们可能就毫无胜算。 毕竟,以一敌十二这种事情,也就在武侠小说中幻想一下算了。何况,陈观宇身边还跟着她这么个小累赘。 能突破重围,全身而退,堪称奇迹! 陈观宇把她从驾驶位直接塞进副驾驶位,也不先问她去哪儿,便飙车前进。 仓促间,唐雨墨还没来得及坐稳,一只小腿还半搭在他的大腿上,有只鞋子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十分狼狈。 后面的黑衣保镖却已经反应过来,纷纷开启对讲机,召唤车队追上来。 在青城深夜行人和车辆都十分稀疏的街道上,立刻上演了一部逃亡大戏! 开车逃的人气定神闲,动不动就来个急转弯让后面追踪的人叫苦不迭,城市街道在他眼中就像是烂熟于心的棋盘,随心所欲地纵横穿梭。 开车追的人可就苦不堪言了。 保镖们一个个都忍不住抱怨:陈少,您能不能行行好,别再拖咱们苦哈哈的哥儿几个下水了?您的功夫咱们兄弟还不知道吗?…… 您3岁就开始练武,拜师拜得那都是轻易不出山的武术大师,练了20多年没有间断的功夫,放眼整个儿青城,不用现代化高科技武器,几个人能拦得住您?咱们十二兄弟也没把握啊!…… 您说,您要溜走,您就偷偷溜嘛,趁咱们半夜换班打个盹,或者找个暗门通道地下车库之类的地方悄悄离开不就行了,非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当着门口摄像头监控器直接闯关,这让咱们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少爷啊!就算咱们有心放水也做不到啊!……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纸们一边无奈地跟着陈观宇飙车,一边无奈地飙汗,他们家这个少爷,真心不好对付啊!!!…… ☆、第314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二) 少爷啊!就算咱们有心放水也做不到啊!……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纸们一边无奈地跟着陈观宇飙车,一边无奈地飙汗,他们家这个少爷,真心不好对付啊!!!…… 还有他身边那个漂亮妞儿,肯定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了,这要是被老爷子看到了,那小妞的小命可难保了啊!!!…… 飙过七八个街区,陈观宇终于意料之中地把追踪的保镖车队全部甩掉。 这时,他才腾出手松一松领带,放慢了车速,问唐雨墨:“对不起,都怪我的私事太多,耽误你的时间了吧?咱们要去哪儿拍摄?” 唐雨墨惊魂未定,两只手还紧紧抓着车门把手,见他放缓车速,才稍稍摆正身子,不好意思地想要把小腿从他身上挪下来,结果发现整条腿都麻住了,似乎不听使唤。 陈观宇绅士地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把快要麻木的小腿轻轻挪动到副驾驶座位那边,还体贴地问:“痛不痛?要不要先去买双合脚的鞋子?” 殊不知唐雨墨的脸已经红透了,小声地说:“不用,不用,我们直接去吧,反正是海边,走沙滩的话也不会很刺脚……” “海边?”陈观宇稍稍意外,不过仍然按照唐雨墨指引的路线开去。 不得不佩服陈观宇的细心筹划。刚才虽然一直在飙车甩掉跟踪他们的保镖车队,但陈观宇看似毫无章法的飙车绝不是乱闯,他始终围绕着上环城高速附近的小路在走。 因此,一旦甩掉保镖车队,陈观宇就可以随时开上环城高速,不管唐雨墨今夜的目的地是哪里,走环城高速都能最快地到达。 陈观宇,比唐雨墨想象中还要心思缜密。 确定了目的地以后,越开越顺。 唐雨墨也渐渐放松平静下来。 距离盐场还有不短的距离,陈观宇想起了一件事,便与唐雨墨商量:“小甜甜,刚才在酒店里,我的提议是认真的。我相信你绝对不可能抄袭别人的东西,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设计搞鬼。只要找几个高级黑客,查到爆料人的信息,黑一下他的电脑就可以搞清原委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试试?” 陈观宇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她,唐雨墨不能不感动:“谢谢你,关二哥,等做完今晚这件事,我一定好好考虑一下。而且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先解决自己的问题试试,要是我搞不定,一定向你求助,好不好?” 陈观宇点头:“好。只要你同意,办这样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小甜甜。还有一段路,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到了附近,我再叫你。” 唐雨墨觉得让陈观宇陪她来这个偏僻危险的盐场偷拍倒卖私盐的事情已经够对不起他的了,还让人家当司机而自己呼呼大睡,实在不地道,她做不到。 “嗯,没事,还好,我还不困。倒是这么远的路,真心让你受累了……”她说。 ☆、第315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三) 唐雨墨觉得让陈观宇陪她来这个偏僻危险的盐场偷拍倒卖私盐的事情已经够对不起他的了,还让人家当司机而自己呼呼大睡,实在不地道,她做不到。 “嗯,没事,还好,我还不困。倒是这么远的路,真心让你受累了……”她说。 “哈哈,这点路程小意思,以前彻夜飙车的事,我也不是没干过。而且,都说了我们之间以后不要谈谢字,太见外了。我们是……朋……友……了对不对?”陈观宇斟酌着用词,怕说得太深反而让她退避三舍,才用了“朋友”两个字来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事,慢慢来,不能着急。他想。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唐雨墨果然对“朋友”二字感到安心不少。 “说起朋友,我想起来,你刚才说约好的十点钟出发,是和谁约的?还有其他同伴吗?我们要去接她吗?”陈观宇问。 糟糕……唐雨墨也想起来,之前自己似乎的确是有这么说过……那时候没想陈观宇会注意这么微小的细节。 她赶紧解释道:“没,没有,口误,是口误。我刚才的意思是……嗯……意思是打算,计划,嗯,就是跟自己约好出发的时间的意思……” 唐雨墨的解释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磕磕巴巴,明显是临时拼凑的谎言。 但陈观宇却仍然保持着完美的绅士风度,也不戳穿她,一笑而过,转移了其他轻松的话题。 唐雨墨却窘得恨不得钻到座位底下去……别人不揭穿你不代表自己不会惭愧,唉,她决定还是采纳陈观宇的建议小睡去,哦不,装睡算了。 此刻,一直悠闲自得坐在后座的洪仔听了二人对话,忍不住凑到唐雨墨耳边嘀咕:唐小姐,陈少真是个好人啊…… 唐雨墨听见洪仔的吐槽却不敢回应,毕竟,对于陈观宇这个温柔体贴的“无鬼论”者来说,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脑袋出了问题而带她到精神科看医生。 于是在唐雨墨的装睡中,陈观宇一路顺利开到盐场。 再往前走容易暴露目标,唐雨墨建议他把车停在隐蔽处,剩下的路途步行。 “你确定你这样走路没问题?”陈观宇皱着眉头看着唐雨墨丢了鞋子的那只脚。 “没问题!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弱!”唐雨墨仰头充满信心地笑着回答,并且干脆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扔到车尾箱。 “好吧,万一累了的话,一定和我说。那么,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要干什么事情,就全听你指挥了,唐长官?”陈观宇开着玩笑。 “哈哈,我们不分级别,是患难与共的战友!我们的任务就是偷拍,不用我们动手,只要对方不发现就好了,拍完我们就撤退!”唐雨墨觉得,有这么个金牌保镖+专业摄像师+飙车高手护驾,今晚简直是势在必得,万无一失。 “患难与共?这个词我喜欢……”陈观宇心中一暖,不由自主牵起了她的手,紧紧握着。 ☆、第316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四) “患难与共?这个词我喜欢……”陈观宇心中一暖,不由自主牵起了唐雨墨的手,紧紧握着。 “呵呵呵……”唐雨墨没心没肺地笑着,却不着痕迹地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挽着他的胳膊向前走。 砚台形状的堤坝不好走,两个人还真是得这么互相搀扶着才能加快步速。 这样跌跌撞撞一路行过去,接近储盐仓库的时候,唐雨墨扯了扯陈观宇的衣袖小声说:“就是前面那里了。我们躲起来先把拍摄角度调好吧。” 陈观宇点了点头,为防止抖动先安装好三脚架,把摄像机固定住,并示意唐雨墨躲到他身后去。 子夜刚过,几辆货车先后抵达储盐仓库,从车上跳下一群壮汉,嘈嘈嚷嚷地一边互相取笑一边大咧咧地开门锁,和白天的萧条清冷对比鲜明。 其中一个汉子出声提醒众人小声些,却招来一通笑骂:“这时候除非失心疯了才有人出来溜达,你怕什么,连鬼都没有一只!” “干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事,,咱们上面有人你知不知道?!你小子胆子倒是越干越缩回去了?!” “上面有没有人我还真不知道,老子就知道每天下面有人就行了……” 一群汉子猥琐而粗野地哄笑起来,开始进进出出地搬运仓库里的盐袋。 陈观宇不断调整镜头的远近,因为一辆货车刚好挡住了一半视野,有些拍不清楚,他撤掉三脚架,把机器扛在肩头,轻轻移动着拍摄。 看到那些人的所做作为和听到他们肆无忌惮的调侃之后,他也全然明白了唐雨墨今天晚之所以偷偷来此处拍摄的目的。 这个女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知道这个盐场是谁的地盘吗? 知道这种交易背后又是怎眼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吗? 但他没有出声劝阻,更没有提出不干了回去,而是镇定地继续帮她捕捉下每一个关键的交易细节。 唐雨墨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对他保持沉默的专注拍摄感到一丝内疚。 就这样拖陈观宇下水,她做得对吗? 毕竟,自己连此行的目的和风险都没有跟他真正交待清楚。 自己无意中欠下陈观宇的,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因为走神,她赤足的脚心一不小心被埋在沙子中的尖尖的贝壳刺了一下,立刻见血。 黑暗中她忍着不出声,但脚步踉跄。陈观宇敏感地觉察到了。一手固定住机器,一手伸过来扶住她,小声问:“是不是扭到脚了?” 唐雨墨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想这个时候让陈观宇分心。再坚持拍一会儿,拍到他们装完货离开,就圆满完成任务了。她可不想半途而废。 陈观宇却执着地屈下身子,抬起她的脚查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隐约看到她的脚正在汩汩流血。 他说:“你扶住我,忍一下。”说完用力迅速一拔,拔出一根短而细的贝壳的尖刺。 尖刺拔出后,血还在流,这说明刺得可能不浅。陈观宇的眉头皱得像打了结。 ☆、第317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五) 陈观宇说:“你扶住我,忍一下。”说完用力迅速一拔,拔出一根短而细的贝壳的尖刺。 尖刺拔出后,血还在流,这说明刺得可能不浅。陈观宇的眉头皱得像打了结。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唉……你呀!”陈观宇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几分。 唐雨墨连忙做出“嘘”的手势,说道:“真的没事,我忍一忍就好了!我说过,我没那么娇气的。” 陈观宇叹着气,想找个可以包扎伤口的布条,不然放任这样流血下去,后果堪忧。 可是浑身上下找不到可以用来包扎伤口的东西。 谁说衬衫撕一下就可以包扎伤口的?如果衬衫本身没有开裂的口子,这个动作难度很大的好不好?特别是陈观宇穿的这种高密度支数的精纺棉衬衫,根本撕不开的有没有?那些随口说撕烂衬衫之类的小说很不负责任的,有没有? 唐雨墨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灵机一动,建议道:“用我头上束着的手帕吧!”出门前刚好用顾以涵送她的手帕挽了头发,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陈观宇从她的发辫上解下手帕,柔滑的真丝质地,不是他曾经借给她用的那一块,他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折起来准备包扎。 但是看到流血的伤口四周还有砂砾和灰尘,他知道这样包扎肯定容易感染,于是想也没想就俯下头去,用自己的嘴唇帮她吸吮伤口、清理砂砾和灰尘。 唐雨墨完全惊呆了。 陈观宇,竟,竟,竟然用嘴巴帮她清理伤口? 而且还是她脚底的伤口?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来,却被陈观宇的手紧紧箍住,不能移动分毫。 陈观宇没有一丝一毫地扭捏和不悦,自然而然地做完这一切,就用丝帕把伤口细心缠绕系好,又左右查看了一下地上有无异物,才把唐雨墨抱到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 唐雨墨的耳根都红透了。 幸好有夜色作为掩护,她只能祈祷陈观宇没有看到她此刻羞人的脸色了。 那边一伙运盐的人已经搬运得七七八八准备撤退了,忽然有个机灵的问道:“我怎么听到海滩那边有动静?该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浑水摸鱼吧?” 有人回应他:“都说了这里能淡出个鸟,连鬼都不愿意来,你瞎嚷嚷什么啊!” 为首的汉子却引起警惕心理说道:“小心点总没坏处,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 说着,两个汉子还真的往唐雨墨和陈观宇藏身的地方走过来! 怎么办?这里地势空旷,两人赖以遮掩的只是个小沙丘而已,只要那些人稍微走近一点,他们两个一定会被发现! 而且,形势急迫,就算想逃,他们也来不及逃! 何况唐雨墨的脚还受了伤,如果是陈观宇一个人,凭着他过硬的功夫和超强的反应力,面对这几十条大汉恐怕还能突围成功,可偏偏还带着她这个累赘,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第318章 谁陪我赴龙潭虎穴(十六) 形势急迫,就算想逃,他们也来不及逃! 何况唐雨墨的脚还受了伤,如果是陈观宇一个人,凭着他过硬的功夫和超强的反应力,面对这几十条大汉恐怕还能突围成功,可偏偏还带着她这个累赘,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正在唐雨墨揪心不已、陷入绝望的时候,一直默默飘在他们周围的洪仔贴在她耳边说:“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只管躲好,千万别出声就行!” 唐雨墨轻轻“嗯”了一声,陈观宇不知道有洪仔的存在,还以为她伤口疼痛难忍,赶紧关切地垂询。 就在这时,储盐仓库涌起一阵骚乱。 看门的犬只突然狂吠不止,死命扑向虚空中,似乎在追逐着什么东西,平时乖乖听话的狗儿此时任凭几个大汉怎么命令都无法停止。 向唐雨墨和陈观宇这边走过来的两人也好奇地回头看。 “好像是野猫!”有人自我安慰。 “说不定是海怪咧,谁让你们不信鬼神不敬天地的!” “嘿嘿,你倒是信,可你每天拜神无非是求有一天能混到包几个二奶或者求被包养!” “别吵了!走吧,今晚怪里怪气的,我们撤,以免夜长梦多。”为首的大汉发话。于是这两人也不再搜寻,返回去和大家一起跳上车。 几辆货车轰隆烈烈地来,又一阵风似的满载而归。 唐雨墨和陈观宇躲在小沙丘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等到狗儿不叫了,货车的颠簸声也渐渐远去,才探出头观察四周。经过这么一折腾,此时应该是安全了吧? 唐雨墨想站起来,但是腿却不听使唤,除去刚才被贝壳弄伤脚之外,猫着身子躲避搜索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陈观宇见状,赶紧把器材收纳好,半蹲着身子说:“上来吧,小甜甜,我们也可以撤了!” 唐雨墨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住,努力站起来尝试着自己走了几步,可惜这么一步一步踮着脚走,速度慢得出奇。 陈观宇看她又倔强又为难的样子,笑着说:“好啊,舍命陪君子了,反正我是只能做好‘走到天亮也回不去’的准备了”。 唐雨墨低头不好意思地也笑了。 这就是陈观宇式的幽默,陈观宇式的关怀。 如此体贴,如此处处为人考虑。 最后,唐雨墨只好伏在他背上,让陈观宇背着她走。 可是她怎么觉得,陈观宇的步速并不比她快多少啊,简直就像是来沙滩度假的悠闲节奏。 她自然是不知道,陈观宇是多么珍惜这个可以与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怎么会真的舍得把这珍贵的时间快快浪费掉呢。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唐雨墨突然认真地说。 陈观宇气息一滞,心中暗暗涌动着一个声音:不,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不想在那个只能老老实实远远关切你的位置上! 然而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温和的:“你们不是一直都叫我关二哥吗?……” “嗯……”唐雨墨觉得他简直是温柔一刀,看似没有攻击性,却每句话都蕴藏着他的深意。 ☆、第319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一) “嗯……”唐雨墨觉得陈观宇简直是温柔一刀,看似没有攻击性,却每句话都蕴藏着他的深意。 你们不是一直都叫我关二哥吗?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当然可以叫我哥哥,只不过,这个称呼和其他人的玩笑话是一样的,并不能阻挡我们之间越来越接近的距离…… 这样的含义,自然会让唐雨墨感到为难。 陈观宇也自然也听懂了唐雨墨语气中的迟疑,他不想在这个暂时无法得出答案的问题上过多纠缠,转而提出了另一个他关心的事:“今晚这么猛的料,你怎么知道的?” 唐雨墨拿不准该不该说,毕竟这涉及到洪仔的个人隐私,她只能含糊地解释:“也是帮一个朋友做的……” 陈观宇很理解的说:“没关系,你不想说的东西就不说。我只是觉得此事风险很大,毕竟盐场的背景……”说到一半他觉得这个话题也不适合过多深入,便直接说:“不管怎样,我会帮你到底。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把这个录像带刻成光碟。” “谢谢你,关二哥。虽然你不让我以后再对你说这种客气的话,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谢谢你,真心的。”唐雨墨对他说。 陈观宇笑笑,轻轻将她往背上扶了扶,继续向停车的隐蔽处走去。 上了车,帮她系好安全带,他没有急着开车。反而到车尾箱找出一个急救包,拿了酒精和棉签帮她再次消毒伤口。 “回去我们要马上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万一感染炎症会很麻烦。”陈观宇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 “嘶……”唐雨墨忍不住大口吸气,酒精可比陈观宇刚才的“亲口消毒”方式要痛多了。但她仍然坚持先回去把光碟刻录好。 陈观宇也只好依她,回城之后,驱车停在一个著名夜总会的门口停下。 “是这里?”唐雨墨惊奇地问。这里是青城著名的销金窟,陈观宇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陈观宇看出她的担心,笑着解释道:“我的车子太扎眼。这会儿老爷子肯定派人在全城搜寻我。如果看到我的车,肯定就能找到我的人。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咱俩的秘密,只能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了!” 陈观宇扶着她下了车,把钥匙甩给门童,便和她一路走进去,门口的女领班对他们笑得像花儿一样,让唐雨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越往里走气氛越火辣,明明门外是清寒天气,室内却是春意盎然,男男女女都衣衫单薄贴面而舞。 陈观宇紧紧扶着她挤过人群,穿过后厨,从一个暗门走出了夜总会大楼,来到一条偏僻小巷子。 随着陈观宇的七拐八拐,两人终于来到一片平凡无奇的居民区里一栋普普通通的公寓楼前。 进了门,唐雨墨才终于知道陈观宇这一路掩人耳目的计策是多么正确多么高明。 这里,除非是熟客,基本上没人能找上门来…… 关二哥……其实你善良无欺的面孔下藏着一只很狡猾的心啊…… ☆、第320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二) 这里,除非是熟客,基本上没人能找上门来…… 关二哥……其实你善良无欺的面孔下藏着一只很狡猾的心啊…… 怪不得你家老爷子只能虚张声势地吓唬吓唬你,却不能真正奈你何,原来你还藏了这么多底牌…… 跨入公寓门槛,唐雨墨一路的提心吊胆终于安放回原处。 房内无人,开了灯,灯光也是昏暗的。 室内空间不大,摆设简洁,墙壁上全是洗晒出的各种尺寸各种风格的相片。 所谓的家具,除了一副沙发之外,便是几台唐雨墨都叫不出名字的机器,依稀是用来洗晒相片的仪器。 这里,像个摄影爱好者的聚会场所。 果然,陈观宇对她介绍到:“这是我的几个爱好摄影的朋友一起组建的地方,都是外国留学生,他们不知道我在国内的身份,我们彼此也约定要保守秘密。陈家人也不知道我爱好这个。所以,目前来说,这里是安全的。对我的秘密、你的秘密来说,都安全。” 一边说,陈观宇一边把一个摆在角落的机器搬过来,又翻出几张进口的空白碟片。 “这台专业刻录机可以很好的隐藏刻录信息。今晚我们拍摄的内容扔出去肯定是个重磅炸弹,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把它送给什么人,但我知道,如果用普通的电脑和普通的碟片来转换的话,很容易会被有心人寻根究底把你这个拍摄者给揪出来。而这台机器正好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他说完就开始操作起来,唐雨墨则跛着脚走到沙发边坐下,有陈观宇这个专业人士帮忙,暂时没她什么事儿,她便好奇地四下查看房间内有趣的东西……比如……墙上的相片和摄影册…… 其中有一册是陈观宇的私人相册,里面有他读大学的时候的不少相片,似乎他的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校园风格有点像是……UCLA吗?他是攻读的学位金融还是高科技还是……难道是电影? 真看不出来……唐雨墨觉得对陈观宇越来越不了解了。 应该说,她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神秘的一面。顾以涵是这样,陈观宇是这样,纳兰馨儿也是这样……冷艳姐和小哈何尝不是这样? 正感慨着,她忽然发现一帧尺寸很小的相片从相册中滑落。 她拾起来,那是一张学步期的小朋友的相片,她抬起头看看正在专注摆弄刻录机器的陈观宇,又低头看看这张相片,这是……陈观宇小时候吗?蛮可爱的,可是为什么有点眼熟呢? 相片中的小朋友也是一张侧脸,扶着公园的长椅在笨拙而专注地练习走路…… 她没有多想,继续翻看着一帧一帧的相片。不知不觉地,一股浓重的睡意袭来…… 陈观宇那边刻录终于有了结果,他很兴奋地回头对唐雨墨说:“搞定了!这样不管碟片落在什么人手里,都很难查到你身上了!” 没有听到来自对方的回答,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唐雨墨在专注地翻看他的相册,不由会心一笑:“怎么样?我读书的相片很帅吧?” ☆、第321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三) 没有听到来自对方的回答,借着昏黄的灯光,陈观宇看到唐雨墨在专注地翻看他的相册,不由会心一笑:“怎么样?我读书的相片很帅吧?其实我本来是可以做导演,拿个奥斯卡之类的玩玩,唉,可惜这样的话,我们家老爷子要被我气得短寿了,我可不能这样不孝顺。对了,小甜甜,哪天有空,你来我家做客吧,说不定我们家老爷子对你这一款的姑娘没有抵抗力,反正有我在,你不用怕,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对你说……” 陈观宇说到这里有点紧张,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唐雨墨现在感情的天平似乎是倾向于顾以涵那个臭小子比较多一点。但是,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而且顾以涵这家伙,明显把他自己的事情看得比较重要好不好? 陈观宇看唐雨墨一直默默听着他的话,没有应答,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才发现,她虽然手里仍拿着他的相册没有合上,眼睛却已经闭上了,睡得……很熟的样子…… 他不禁失笑,接着叹了一口气,把她轻轻搬动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又给她盖上毛毯,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边看着她。 已经是午夜过半,凌晨将至。 奔波劳累了一夜,本应该疲累无比,他却觉得精神十足。 哪怕只是这么看着熟睡中浑然未觉的她,他都觉得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饱涨得快要冲破他的胸膛。 一袭电话却在此时很不知趣地打进来。 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想要按熄关机,却在看到那一串数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起来。 陈观宇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前一瞬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下一瞬就变成狂风暴雨前的密云堆积! 放下电话,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唐雨墨,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并踱步走到门外。 “顾以涵,你就是这么照顾这个女人的?如果你照顾不了,从现在起我会负责她的一切,你最好滚得远远的!” 陈观宇竟然拨通的是顾以涵的电话!在全世界几乎都找不到顾以涵下落的时候,他竟然,知道顾以涵的联络方式? “哦,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陈公子,怎么这么气急败坏?不像你的风格呢……”电话另一端,传来顾以涵沙哑而懒洋洋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下做出的好事?原来所谓的‘抄袭门’事件内鬼就在你们云居里面……难道是你这个混球自导自演的?”陈观宇厉声质问。 不能怪罪陈观宇的出言不逊,实在是他接到这个消息所受到的冲击太大。虽然之前唐雨墨说要好好想想再做行动,但以陈观宇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经验,对方既然有备而来,绝不可能就这么小打小闹的罢手,一定还有后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吩咐了人去查爆料人的IP地址和信息。 刚才的那通电话,就来自他的手下汇报。调查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第322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四) 为了以防万一,陈观宇还是吩咐了人去查爆料人的iP地址和信息。 刚才的那通电话,就来自他的手下汇报。调查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爆料人竟然来自云居内部!特别是,当黑客入侵纳兰馨儿的作者系统后台,发现她那几篇和唐雨墨内容相似的小说,都在同一时间被人改动过发布内容,把原本毫不相干的故事调换成了现在和唐雨墨相似的情节。 经过专业人士分析,可以清晰地锁定,修改后台内容的人所使用的电脑就来自于云居的总编办公室。 陈观宇听到这样的调查结果,怎能不生气?怎能不火大? 顾以涵却在那头好整以暇地说:“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嘛。这种没有技术含量、被人一查就曝光的蠢笨剽窃手段,当然不是我导演的。不过,一切在我掌控中。” 陈观宇失笑:“你掌控?你别在那里自鸣得意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凌晨,爆料人又爆了新的料?” “哦?什么料?”这个新情况,顾以涵似乎还没有收到。 也难怪,夜半时分,大多数人已经进入黑甜梦想,没有几个人还在网上八卦别人的新闻。 要不是陈观宇花了大本钱请人调查,他现在也未必知道这个新的发展。 陈观宇气愤地继续说:“你觉得呢?这个时候爆的当然是人家的底牌!直接把你们总编室IP爆出来!下一步应该就要上爆料人和你们总编室的IP对比图和修改过程截图了!以图为证说你们是故意炒作!这对唐雨墨是致命打击你知不知道?!不管是不是你一手导演的,你们云居根本无法再为她洗脱。所有局外人都会认为是你们是一条线上的!为了爆红不择手段!你和我解释有什么用?!” 顾以涵在那边沉吟半晌,仍然是以不温不火的语气说道:“谢谢你关心我的女人。这件事不劳你费心。他们有底牌,我也有底牌。”说完他便挂了电话,留下一段“嘟嘟嘟”的忙音…… 陈观宇在门外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才走进室内。 唐雨墨还浑然不觉地倚在沙发上甜睡,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她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晨曦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头好痛……腰也痛……脚更痛…… 唐雨墨在痛感中醒来,才想起来昨晚竟然睡在了陈观宇的秘密器材室内。而此刻洒在她脸上的也不是什么晨曦,不过是一盏台灯。窗外还是黑蒙蒙的天色。黎明显然未至。 她紧张地四处张望,发现陈观宇坐在沙发的狭窄一角,正闭目养神,听见她的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看向她,发出温柔的一笑。 “对不起……昨晚太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唐雨墨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在帮自己做碟片,自己却睡着了!唉,唐雨墨你真是…… “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傻妞,帮忙朋友的事比自己的还热心!昨晚肯定累坏了!” “其实好像都是你在帮我弄……”唐雨墨心虚。 “我也好久没摸这些机器了,要不是你我还没机会来这里放松下。而且,认真说起来的话,我还要谢谢你。”陈观宇噙着浅笑说道。 ☆、第323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五) “我也好久没摸这些机器了,要不是你,我还没机会来这里放松下。而且,认真说起来的话,我还要谢谢你。”陈观宇噙着浅笑说道。 “谢谢我?”唐雨墨不明就里。 “没错,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肯让我陪你一起去坐做这件危险的事情。这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你没有答应别人陪你去,而是同意我来,真的很谢谢你!”陈观宇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神态语气都十分诚恳。 唐雨墨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正因为如此,她才倍觉心酸。 她何尝不了解、不懂得这种感谢的心情? 不久之前,自己曾经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听顾以涵讲他小时候的事情,陪他看国宝级美术馆珍藏的名画……那时那刻,她也是这种相同的感谢的心情。 顾以涵赋予她的信任感,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动。 而现在,她给予陈观宇的信任感,同样让陈观宇心动。 她岂能不难受?不心酸?陈观宇一直以来对她的心意,已经渐渐超越了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她不是傻子,岂能不清楚? 如果再这样坦然接受下去,她都会有点瞧不起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她又无法把话说开,人家才费心费力地帮了你一整夜,一睁眼你就翻脸和人家划清界限,是不是太过份太无耻了? 她想,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气氛,再把话讲清楚。 他们之间,做朋友的余地,总还是有的吧? 这样想着,她只能以微笑回应陈观宇:“以后也不许你对我说这么客气的话,我们都不要谢来谢去了,这是朋友之间,应该有的信任。” 陈观宇知道一时半会她还是想拿“朋友牌”来模糊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介意,细细嘱咐道:“碟片我已经用信封给封好了,你可以拿去放心用,这里是私人会所,不管是原碟还是刻录信息,甚至是信封,他们都追查不到来源的。此外,小甜甜,有件事情,我可能要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着说着,陈观宇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关二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唐雨墨知道陈观宇很少这么严肃,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这样控制不住情绪。 “你光顾着担心帮你朋友拍光碟的事情,还没有时间上网看新闻,昨天半夜那个陷害你的爆料人又爆出新料了,不仅抖出云居总编室利用总编权限修改作者后台内容的隐情,还把矛头指向你在云居的协助下故意制造这桩丑闻来炒作!……”陈观宇还是把他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雨墨。他,不想在这件事上隐瞒什么。 虽然可能会很难受,但他希望唐雨墨尽快知道真相,以便谋划下一步的对策。 “是总编室改的后台吗?……还说是我和云居联手炒作?……”唐雨墨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陈观宇的话。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急转直下。 ☆、第324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六) “是总编室改的后台吗?……还说是我和云居联手炒作?……”唐雨墨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陈观宇的话。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急转直下。 原本,她打算昨晚办好洪仔的事情,从今天起,便集中全部的经历放在更新小说上,只在小说的留言板上对自己的读者发表自证清白的声明,在其他地方不做过多的解释。 因为她只需要对自己的读者负责。她不愿意搭理那些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人。 她要用坚持给力的不断创作和更新,让那些中伤她的人渐渐闭嘴。虽然,可能会是一段异常艰难的过程。 但,她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戏剧性的变化。 对方,竟然这么急不可耐了吗? 就这么想把她一脚踩在深渊,永远不得翻身吗? 如此步步为营,这一次更是压上了这般重大的赌注!让云居集团都跟她一起陪葬?!她还真是很“值钱”,承蒙对方瞧得起啊! 看到唐雨墨脸上的神色变幻不断,疑惑,失望,愤怒,决绝……诸般情绪交织不停,陈观宇十分担忧,出声询问:“小甜甜,你……还好吗?爆料人连后台修改的时间是某日凌晨三点左右这样的精确时间都爆出来了,那应该有很大的把握才爆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守在青城各大报纸发行部的门口,今天的报纸一运出来就让他们全部买下销毁!电视台那边我会联络他们台长,我们两家是世交,应该可以卖我几分面子;最难办的是网络,需要官方背景才能封锁消息,所以我还在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还没等陈观宇说完,唐雨墨伸手扶着他,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穿着拖鞋一瘸一拐地就要往门外走:“关二哥,快去忙你的事情,你一夜未归,你家老爷子肯定担心得不得了,老人家上了年纪,最怕急火攻心,你可千万别惹老人家生气。我的事情你别挂心,我不过是个小写手,他们最多把我这个笔名踩死了,大不了我换个笔名重新开始!我会去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你别担心我!” 唐雨墨边说边走,脚步却十分不稳,陈观宇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这是准备去哪里?总要让我把你安全送到我才能安心啊!” 唐雨墨也明白自己眼下这样子恐怕下楼都要浪费好多时间,便听从陈观宇的建议,在他搀扶下,先是到附近邮箱寄出了偷拍的光碟,信封的收件人写着:青城市市长顾一鸣。 陈观宇搀扶着她又走了一段路,才慢慢拐到主干街道上拦截的士。 唐雨墨对司机说:“去云居集团办公大楼。” 陈观宇不发一言。他也料到,她第一时间要去云居总编室确认消息来源的真伪。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曾经的战地记者,任何时候都坚信第一手资料,而不是人云亦云。 这个女人,虽然经常迷迷糊糊犯点小错误,却是他见过最坚强、最坚持、最有信念和原则的女人。 他,怎能不全心全意地喜欢? ☆、第325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七) 这个女人,虽然经常迷迷糊糊犯点小错误,却是他见过最坚强、最坚持、最有信念和原则的女人。 他,怎能不全心全意地喜欢? 的士车在灰蒙蒙的黎明前夕行驶着,最终停在了云居集团办公大楼前。 “天色还没大亮,要不我陪你进去等?”陈观宇不太放心她一个人进去。 “没事的,这里我熟,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赶快回去向老爷子请罪要紧。”唐雨墨一蹦一跳地下车,冲他眨眨眼。 陈观宇看着云居楼前的保安,想着过一阵子也该到上班时间,云居的安全警卫应该也算不错。不过他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唐雨墨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给他打电话,他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听到唐雨墨答应了,他才坐车离去。 唐雨墨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向大门走去。 保安看她是熟面孔,又带着门禁卡,也没拦她,还以为她是过来加班的。云居集团旗下公司无数,很多公司的业务都要通宵或者凌晨加班,保安也习以为常。 唐雨墨先去了云居小编的办公室,看到玻璃门紧紧关着,知道她没那么快来上班,本想坐在门口等一会儿,却鬼使神差地一路向顾以涵的办公室走去。 打扫卫生的早班阿姨刚刚开始工作,一路上本来紧紧关闭的办公区域的间隔都打开来,擦玻璃、拖地板…… 唐雨墨穿过长廊和办公隔间,毫无阻碍地接近首席办公室。 她停在首席办公室的门口,摸索着紧闭的红木大门。轻轻晒笑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呢?顾以涵又不在……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昨天一整天也没有接到他的短信。 他知不知道事情又发生了变化?自己又连累了云居? 如果他此刻已经回来的话,应该可以在监控屏幕上看到自己在他门前徘徊的身影吧? 不知道这个监控录像有没有历史记录的功能? 糟糕,如果能查询历史记录的话,就算顾以涵此刻不在,等他回来,万一哪天兴之所至,翻阅起来的话,岂不是被他看到自己在他门前的窘态…… 唐雨墨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傻透了。 她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赶紧低头逃跑了,却忘记了自己还穿着陈观宇的大一号的拖鞋,才跑出一步,便“噗通”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十分狼狈。 还好四周没人,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开始清扫下一个楼层。她扶着身边的墙壁慢慢站起来,揉着发痛的膝盖,似乎隐约听到门的那一边传来一句“女人,你真是蠢死了!” 如果顾以涵在的话,一定会这样说她吧。 一边这样说,一边还会别过头嫌弃地伸出手,让她抓着站稳吧。 她苦笑。 可惜,他不在。 还是自己慢慢爬起来,自己慢慢走吧。 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的好,不管是陈观宇还是顾以涵,她都不应该过于依赖。 现在距离云居小编上班,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还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第326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八) 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的好,不管是陈观宇还是顾以涵,她都不应该过于依赖。 现在距离云居小编上班,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还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除了做刚才在首席办公室监控屏幕前的那种傻事之外…… 等等,监控屏幕…… 监控屏幕…… 唐雨墨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突然想到一件她目前能做的事。 虽然脚伤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她仍然忍耐着加快步速朝云居保安中心的监控室走去。 既然陈观宇说,爆料人放出的第二波猛料是之前的“抄袭门”事件为云居主编室一手策划,而且爆料人连后台修改的时间是某日凌晨三点左右这样的精确时间都爆出来了,那么,只要找到监控室的历史记录,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 是谁,在那个时刻出入主编室,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她的脸色因为突如其来的兴奋念头而有点发红,等走到保安中心监控室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满面酡红了。 监控室里两个值班保安,一个大块头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一个小个子认真地盯着监控屏幕一瞬不瞬。 唐雨墨定了定神,想:自己一个陌生人,岂能随便调出监控室的历史录像? 一没有高层授权,二没有警方的调查函,谁会理她?她刚才想的,未免有点太过简单轻松了。 但此刻岂能打退堂鼓? 她在脑海中迅速罗织了几个理由,比如,自己曾经在办公室丢了什么物件,现在恳请帮忙调监控录像查找? 比如,出去买个爱心早餐送过来,趁保安吃饭不注意的时候,她自己到系统里查询? 。…… 太幼稚了,谁会相信?谁会放松警惕?不要侮辱别人的智商好不好? 正在唐雨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个小个子保安却感到了有人接近,回头看见了她。 “是你?”那个保安似乎认得她。 “……”唐雨墨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自己似乎没有见过这个小保安啊。 “唐作家,我是王二狗啊!”小保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憨憨的。 王二狗?唐雨墨更发蒙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么欢脱名字的小伙子有过联系?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应该不可能是她的读者吧?就算她对自己的作品有一万个信心,也没有把握仅仅凭借文字就能打动眼前这个可爱的年轻人,让他对自己印象深刻。 “唐作家,你不记得了?那次半夜我们一起在顶楼救过方作家的?哎呀你是我的偶像啊,你太英勇了!当时你瘦瘦小小的就那么站在护栏那里扯着快要跳楼的方作家,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王二狗还沉浸在对那晚方晴受魔音蛊惑,意欲跳楼,结果被唐雨墨一行人在危机关头救回来的画面上。 那是这个小伙子第一天来云居保安队上班。 第一晚值班就遇上这么一件大事。涉事人里面不仅有两个作家,还有一个重量级的大Boss和他的贴身秘书! 【ps:大家还记得王二狗童鞋么,不记得的童鞋可以回头到第46章重温方晴跳楼那里,倒数第6段,咩哈哈。 再次PS:想念冰块脸的童鞋请耐心等待,首席会惊艳登场并且带来一顿旖旎的全肉大餐……期待不?咩哈哈。】 ☆、第327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九) 那是这个小伙子第一天来云居保安队上班。 第一晚值班就遇上这么一件大事。涉事人里面不仅有两个作家,还有一个重量级的大Boss和他的贴身秘书!紧张刺激有木有!猛料劲爆有木有! 当然,后来他知道了这个大Boss便是传说中青城少女心中的男神顾以涵,而且姜平时候还专门给他封了一个大红包,说是顾首席嘉奖他临危不乱协助救人,并且叮嘱他万万不可对外面的媒体说出今晚的一个字。 固然姜平的意图主要是为了保密才用钱封口,但王二狗的心里却主要理解为受到上级赏识才获得奖励,因此工作上格外勤勉努力。 结果因缘际会,不出两个月,王二狗童鞋果真因为工作上的一丝不苟,升为保安队的队长助理,并调到监控室主要负责中心监控这样重要的岗位。 这个小故事告诉乃们,有时候一个无语的误会也会在执着奋斗的人面前开出美丽的花朵…… 闲话不提。单说王二狗看到唐雨墨这张熟悉的脸孔,回忆起了那晚四人携手救人的难忘画面,激动得拉着唐雨墨说个不停。 作为被动听众的唐雨墨,听着听着也终于想起来了王二狗童鞋就是那晚上一起救人的小保安。 有过共同面对他人生死一线机会的经历,彼此之间的关系自然有些特别。心理上都觉得亲近几分。 唐雨墨也笑着回应他:“对不起,你别生气,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连顾首席的样子都是见了好多次才记住的……” 王二狗听唐雨墨这么说,笑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眉毛鼻子都挤到一起去了:“真的?哎哟,我那天晚上也没认出顾首席来,我们还真是同类,同类!不过顾首席真是个好人,一点儿也不计较,后来还……”想到姜平嘱咐他不要对外说,王二狗说到这里便打住。 不过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顾首席应该也是朋友,不然那天也不会那么拼命地冒着危险去帮顾以涵救人。 “不说那个了,唐作家,您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能帮上你什么忙?”王二狗很机灵地问唐雨墨。 唐雨墨正发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来查阅历史录像,既然这么有缘分遇到了王二狗,她也不想再费劲心机编造什么理由来哄骗他,便直说:“小王,不知道你听没听说,我最近被人家爆料诋毁的事情……” “擦!我每次听人家议论都帮您骂回去他们!这些人太过分!反正我相信你!唐作家!像您这样愿意在那么危险滴时刻去救人的,我觉得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王二狗一听,便十分气愤地说。 唐雨墨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种来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无条件的信任,很珍贵。 她吸了吸鼻子说:“小王,谢谢你!其实我是听说那个所谓的爆料人来自我们云居内部,而且就是在总编室操作的。所以,我想看看前几天的历史录像,看能不能找出些头绪?如果这样违反你的工作程序,让你太为难的话……” ☆、第328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十) 她吸了吸鼻子说:“小王,谢谢你!其实我是听说那个所谓的爆料人来自我们云居内部,而且就是在总编室操作的。所以,我想看看前几天的历史录像,看能不能找出些头绪?如果这样违反你的工作程序,让你太为难的话……” “擦!这有什么为难的?竟然是自己人搞自己人,太坏了!我一定帮你把这种坏银揪出来!你跟我说说,是哪一天?大概什么时辰?不然录像带太多,一个个翻的话可能要看很久呢!”王二狗反应很快,提供了非常有用的建议。 唐雨墨根据陈观宇之前吐露的信息,查找了他们从法国回来三天内的凌晨三点左右的录像带。 查到第二天那一卷的时候,唐雨墨看着看着突然屏住了呼吸,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小王,等等,这里可不可以停一下?我想仔细看看!”她颤抖着嗓音说。 王二狗觉得很奇怪,不是应该翻到总编室门口那段才对嘛?电梯里的录像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还是依言把停止键摁下,等待唐雨墨仔细查看。 镜头定格在了电梯间。 屏幕上模糊地显示出一个高大的男子。 穿着黑西装、黑西裤、白衬衫,长身玉立。 还带了一副墨镜! 这个男人,唐雨墨百分之百确定他是顾以涵! 虽然顾以涵从来不带眼镜。 但是唐雨墨与这个男人共同生活、朝夕相处了将近两个月,还曾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刻,她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个男人! 是顾以涵做的吗? 怎么可能?他不是信誓旦旦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吗?难道因为是他精心设计的,他才会这么胸有成竹?他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会给她造成毁灭性的影响?哪怕他有所谓的“底牌”? 比起不愿相信纳兰馨儿是罪魁祸首这个猜想,唐雨墨更不愿意认定顾以涵操纵了这一切。 她试图寻找其他为他开脱的理由。 他不是说去维京群岛办事了吗?这段录像是从法国回来的第二天,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办完了事情赶回来?而且,既然他已经赶回来,又有什么理由不出现在人前呢? 然而,所以的理由都显得那么牵强,那么站不住脚。 而王二狗这个淳朴的孩子也不可能为了捏造证据就拿来一盘伪造的录像带。 因此,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据就是眼前的历史录像带,千真万确地证明着顾以涵早在那时已经回国。 唐雨墨觉得心一寸一寸冷下去。 “唐作家,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下看?”王二狗说。 “还有什么好看的?”唐雨墨失魂落魄地说。 “我们还没有看到总编室有没有半夜有坏人摸进去啊,我不相信咱们云居的总编会对自己人做这样的事呢,说不定是外面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王二狗一边说一遍继续观看接下来的监控录像内容。 唐雨墨却已经心思不在此处。 她脑海里全是充盈着一个念头。顾以涵在国内!在国内!这一切可能真的是他的一个策划,一个策划! ☆、第329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十一) 唐雨墨却已经心思不在此处。 她脑海里全是充盈着一个念头顾以涵在国内!在国内!这一切可能真的是他的一个策划,一个策划! 而自己只是一个没用的棋子! 她原以为顾以涵就是自己最大的一张底牌。而顾以涵也说过,要她淡定,因为他的手中也还有什么逆转乾坤的底牌。 没想到最傻的就是自己,一早已经失去了所有底牌还不自知,而自己的一切都早已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心很痛。痛得无以复加。 比受到别人的冤枉,被别人恶意踩在脚底还要痛一万倍! 这是最亲近的人往自己的心口扎上一刀的痛! 但,即便是这样,她仍然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顾以涵真的有什么苦衷…… 这样抱有一丝幻想的自己是不是疯了…… “唐小姐,你来看!”王二狗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情报一样大声叫她,以至于连那个一直打瞌睡的大块头保安也被他吵醒了,瞪了他们两眼,嘟嚷着出去买早餐吃。 唐雨墨被他这么一唤,从悲痛中清醒了少许,凑过去看此时的监控屏幕,只见屏幕的镜头斜对着主编室的门口,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女人,丝巾裹面,正在用一个奇怪的仪器摆弄门禁的密码。 王二狗不禁惊呼:“唐小姐,她这是在破译密码!这女人不是主编室的人,看背影有点眼熟,是谁呢?该死的,没有正面镜头,她对摄像头的角度和位置一清二楚!我觉得,肯定就是这个女人干的!不过奇怪的是,后面的角落里怎么有个男人在盯着她呢?看起来不像同伙啊,倒像是在跟踪她……咦?怎么和刚才电梯间的那个墨镜男有点神似?也看起来很眼熟……唉,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了,该死……” 正当王二狗为自己不给力的记忆力和分辨能力感到懊恼的时候,唐雨墨却被屏幕上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顾以涵……不是那个爆料人,他不是,他不是…… 否则他不会躲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切。 他也不会戴着一副从来不带的墨镜掩人耳目。这不像他的性格。 唐雨墨闭上眼睛,之前残存的一丝幻想真的实现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生气呢? 顾以涵,你明明早就知道了有人潜入主编室,而且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竟然不阻止?!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亏他还在短信里故作镇静地安慰自己!这个可怕腹黑的男人!简直是把人吃干抹净还要人家感恩戴德! 顾以涵!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哼哼! 唐雨墨突然想到刚才自己在首席办公室门前踯躅徘徊的窘态,还不小心跌了个大跟头,就恨不打一出来! 顾以涵,该不会那个时候你也在办公桌前好笑地欣赏着我的狼狈吧?! 想到此处,她招呼都来不及和王二狗打一个,就跌跌撞撞地径直冲往首席办公室。 王二狗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的背影,大个子保安去买早餐了,监控室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值班,他又不好离开,只能纳闷的继续翻阅着历史监控。 ☆、第330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十二) 王二狗不知所措地望着唐雨墨的背影,大个子保安去买早餐了,监控室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值班,他又不好离开,只能纳闷的继续翻阅着历史监控。 唐雨墨跛着脚,一阵风似的冲到顾以涵的办公室门口,朱红木门仍然门扉紧闭。 她气愤地大力捶门:冰块脸!你给我滚出来!!! 我知道你在你里面!!出来!! 捶得手都痛了,红木大门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她揉了揉疼痛不已的手腕,看着门口的扫地阿姨惊恐地窥探她的眼神,似乎是在说:这是贪恋首席美色的跟踪狂吗?…… 唐雨墨苦笑一声,扶着墙慢慢折回保安中心的监控室。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黎明前自己第一次过来的时候顾以涵刚才肯定就在里面!可是现在……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又离开了…… 等她垂头丧气地回到保安中心的监控室,发现王二狗和大块头保安已经围着桌子在吃早餐了。两个大男人一边吃还一边讨论八卦:“今天早晨的报纸怎么还没送过来,往常不是五点钟就开始派报纸了吗?”王二狗喝着稀粥问。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四溢,唐雨墨闻着肚子都有点饿了。 “谁说不是呢?老子出去买早餐的时候听说一个猛料,不知道哪一家的公子爷凌晨三四点就派人守在各大报社的门口,扬言印出来一份买一份!霸气不?!”大块头言之灼灼地说,说得好像他亲眼看见有人做出这么土豪的行为似的。 “难道是青城上流社会那些闲得蛋疼的公子们又和小明星什么的有劲爆绯闻了?上次不是传说陈家公子泡妞都泡到法国上头条了么?哎呀,那个新闻真是火辣辣,原来外国酒吧是那个样子哟,搞得我都想去溜达溜达了,可惜……”王二狗想起了前不久陈观宇沸沸扬扬的“艳照门”事件,直砸吧嘴。 “切,那个时候也没见陈公子全城买断报纸啊!所以我说,这次的新闻肯定比陈公子那个劲爆!可惜啊,要不是得值班,真想跑去报社门口蹲点儿瞄两眼!不过,据说还有更劲爆的事儿!” “还有?” “是啊,还有。听说,今天报社不仅被这些人堵截了,就连第一批印出来的报纸都被紧急叫停召回,根本没来得及运出去被这些人买断!” “啊?报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召回印出来的报纸?那不是要亏死了?” “亏个鬼!你以为报社靠这几张破纸赚钱的啊?” “不然呢?” “不懂了吧?当然是靠广告主!”大块头得意洋洋地说,显得自己学识渊博、无所不通的样子。 唐雨墨在一边默默听着,知道大块头说的没错,报社赚钱的来源并不是所谓每张报纸上的定价,如果靠买报的纯收入来运营一家报社,那早就关门大吉了。 广告主的投放费用,才是维持报社发展的根本。 所以,报社要紧急召回印出来的报纸,无非是以下几个原因:印刷内容有重大失误、上级部门有新指示、广告主临时增印广告、有更重大的突发新闻上报可以带来更可观的附加广告收入…… ☆、第331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十三) 报社要紧急召回印出来的报纸,无非是以下几个原因:印刷内容有重大失误、上级部门有新指示、广告主临时增印广告、有更重大的突发新闻上报可以带来更可观的附加广告收入…… 看来陈观宇是真的说到做到,当真派人去守株待兔买断今日要出街的所有报纸。 “唐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您刚才就这么走了呢……我已经看过前后一段时间的视频,确认就是这个女人偷偷摸摸进主编室捣乱陷害你无疑了!你要是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过来这里拷贝取证,这人太坏了!”王二狗愤愤不平地说。 “谢谢你,小王。我需要的话,一定找你。”唐雨墨虽然终于找出了陷害她的爆料人的一丝线索,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既然顾以涵也牵涉其中,她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她不知道他下一步还要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利用这样的录像为自己洗脱嫌隙,会为云居带来什么。 说到底,在这种关头,她还是放不下顾以涵,处处为他着想!!! 想了想,唐雨墨又对两人说:“这件事,你们能先帮我保密吗?” 大块头保安都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不过仍然豪气冲天地说:“虽然老子爱八卦,也不是什么都到处八的,既然你是我兄弟的朋友,我肯定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出去乱说,是吧,狗子?”说完暧昧地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 王二狗的脸都红透了,说:“说啥呢,哥们。我和唐小姐……唉,得了,你就记住今早唐小姐来过的事情别对第二个人说就是了!” “没问题,小CASE!咋样,哥们英语不错吧……” “行了吧你……” 两人打打闹闹地继续吃饭,唐雨墨请求王二狗让她再看看最近2个小时的监控录像,王二狗爽快地答应了。 她在监控屏幕上仔细地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在1小时40分钟之前,也就是她刚刚到达云居,第一次来到首席办公室门口徘徊跌倒并落寞离去的5分钟之后,首席办公室的红木大门悄然打开。 一袭黑西装白衬衫的男人,带着一副墨镜合上门,快步离去。 顾以涵,你刚才果然在!!! 王二狗喝完粥吃完包子,凑过来看监控屏幕,嘀咕着“怎么最近什么人都可以混进云居了?还跑到首席办公室门前晃悠?太不安全了!” 正说着,派报纸的人上门了,丢下一叠今早的报纸正要离去,大块头把他喊住,好奇地问:“不是说今早的报纸全都召回去改印了吗?” “是啊,这就是最新出炉的啊,你们云居莫非早就知道头条了?劲爆啊!!!”派报纸的人一脸猥琐的笑容。 大块头却不急着看新闻,反而继续追问:“那传说中堵着报社门口要收购买断全城报纸的那伙人呢?他们怎么不买了?” 派报纸的人撇撇嘴,对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感到十分无语:“谁知道!只听说他们看了改印的报纸之后,说什么头条既然撤下了,就不关他们什么事儿了,早就一哄而散回家困觉去了!我说,大块头,你怎么什么八卦都知道啊?!” ☆、第332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十四) 派报纸的人撇撇嘴,对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感到十分无语:“谁知道!只听说他们看了改印的报纸之后,说什么头条既然撤下了,就不关他们什么事儿了,早就一哄而散回家困觉去了!我说,大块头,你怎么什么八卦都知道啊?!” 大块头咧嘴一笑:“这是安保人员的职业敏感!FBI听说过没有?!小爷我就是秉承FBI精神才能在安保事业中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哼哼!” 派报纸的嘻嘻哈哈地走了。大块头继续吃他的皮蛋瘦肉粥。王二狗闲着没事拿起报纸翻两张忍不住大呼小叫:“哟,还真是大新闻啊!!!咱们首席的!!!” 唐雨墨闻言转过头,只见原本的财经版变得像娱乐版一样,起了个耸人听闻的大标题:“首席的女人,G杯!” 放荡的标题下是巨幅相片,看得出来是在机场偷拍,顾以涵挽着一个女人沿着VIP通道匆匆走出到达大厅,顾以涵的脸拍的一眼就能看出是他,那女人却刚好是个侧脸,又被一头直长发给挡住大半,基本上,除了能看出是个女人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她的面容。 因此,媒体只能暧昧地抓住女人的身体特征,用“G杯”这样猥琐的字眼来起标题抓人眼球。 然而,只要她是个女人,并且如此亲密的与顾以涵出现在机场,不管是不是真的有“G杯”,都算是足够上头条的大新闻。 果然,王二狗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给大块头看这则新闻,浑然忘记唐雨墨还在一边,很快陷入了技术性的讨论中:“我觉得这女人没有G!” “你觉得?你见过几个?我看人家身材还是挺火辣的嘛,前凸后翘的!怪不得连首席都中招!” “听说首席娘亲介绍了一个加强连的千金小姐给他,他都不感冒!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个艳福能泡到咱们首席?” “你没看新闻上写着嘛‘疑似某世家千金小姐!据知情人爆料,该千金身家千亿,是个独生女,首席搞定她,相当于合并了两大集团,强强联合啊!’” “那下面不还写着另外一个猜想嘛‘疑似首席身边大秘书黎某,该秘书从国外一直到国内跟随首席多年,对首席是忠心耿耿,堪称他的左膀右臂!而且身世背景极其神秘,据说来头也不可小觑……’,这难道说的是咱们的黎雪秘书?那个天天冷着一张脸的女人?俊是俊的,就是太没感觉了吧?” “而且黎秘书的身材也没有这么好吧?” “这你又知道?” “嘿嘿电梯监控里有时候是仔细看了两眼……” “所以女人千万不能在电梯里整理内衣,唉,你们这些猥琐男人总是趁机偷窥……” “说得好像你就没看过一样!” “别说了!唐小姐还在这儿呢!哎呀,怎么人不见了?唐小姐还是真是个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哎,别管你的唐小姐了,跟我说说,你在监控录像里看到黎秘书什么了?嗯?老实招来……” 王二狗和大块头正沉浸在无限欢脱意淫中,唐雨墨已经悄然离去。 ☆、第333章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十五) 王二狗和大块头正沉浸在无限欢脱意淫中,唐雨墨已经悄然离去。 她的脚原本很痛,现在却像是麻木了没有知觉一样。 她在心里不停冷笑:这就是你所谓的最后底牌吗?顾以涵!!! 原来,你就是用这样的招数来转移公众的视线,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你还真是不吝于出卖色相! 还有,所谓的世家贵女是吗?不就是纳兰馨儿吗?! 别人看不出来,我唐雨墨可是最清楚不过,在法国坐车、上课的时候,她无数次挤过来和我坐在同桌,那张长发遮掩的侧脸我唐雨墨可是看得再熟悉不过了! 顾以涵,你到底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 你明明知道有人制造抄袭假证据来爆料陷害我而不阻止,又费劲心急拐弯抹角弄出这么一场绯闻头条来圆场,你究竟是为了炒作我,还是炒作纳兰馨儿,还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最好给我亲自说清楚!不然我一定不原谅你! 正在气愤中,闺蜜的电话接连打进来。 马晓娜说:“小甜甜,大新闻啊!!!虽然你不是主角,为毛我觉得这个大新闻和你关系密切呢?顾以涵和那女人应该不是来真的吧?不过现在媒体都疯了一样的到处挖料,因为听说顾首席有时候住在四海,连我们四海门口都围得水泄不通了现在!听他们议论,这个绯闻至少要炒一个礼拜以上!……” 高凛雁说:“小甜甜,你运气不错,本来凌晨我到电视台录制早间新闻,看到有人爆料你和云居联手炒作,我想把这个新闻压下去,结果导播说这是电视台高层交代一定要上的新闻,我还和他吵了半天架。现在好了,顾首席演了这么一出戏,立刻当仁不让是头条,你那条新闻虽然没能撤掉,但放在片尾,我又故意含糊其词缩减得只剩下几秒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唐雨墨苦笑着听完了闺密们的连番轰炸,只轻轻回答她们“我一切都好,至于冰块脸,不关我的事,他自己作死去。”便挂了电话。 她好想找个地方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她好累好累,她不想再花一秒钟、一分力气来想这件事情了…… 可是,此刻她能去哪里呢? 四海总统套房她不想回。如果顾以涵带纳兰馨儿回去了,她是说万一,万一的话她如何自处呢?嗨,你好,我只是顾以涵的抹布女,千金小姐您请便,二位只管亲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陈观宇那里也不能去。陈观宇昨天已经为了她得罪了自家老爷子了,她不能再去麻烦他,给他添堵…… 高凛雁的公寓倒是随时欢迎她,可是美女主播还在忙着做节目,自己的事情这几天已经让闺蜜们牵挂来牵挂去牵扯了她们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个时候她怎能为了这种小事情去打扰她?…… 唐雨墨发现,自己能够容身的地方,实在少之又少…… 兜兜转转,似乎命运又把她推向了一个悲催而可怜的境地。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笑傲江湖。 而她的手中,竟然没有留一张防身的底牌。 ☆、第334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一) 唐雨墨发现,自己能够容身的地方,实在少之又少…… 兜兜转转,似乎命运又把她推向了一个悲催而可怜的境地。 人人都有一副底牌,笑傲江湖。 而她的手中,竟然没有留一张防身的底牌。 此时,青城电视台的台长办公室内,衣着雍容的梅芳菲女士优雅闲适地坐在按摩沙发上,一边享受着科技感的放松按摩,一边瞅着屏幕直播的画面回放。 在她面前的是两人高的巨幕显示屏。播放的正是顾以涵从机场出来携着女伴被偷拍的画面。顾以涵身手矫捷,很快驱车离去,让尾随的记者望之兴叹。 没能采访到顾以涵,记者们的目标便立即锁定到随行的女伴身上,身家背景、容貌气质、和顾首席的关系进展……通过无数道听途说的信息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和猜测。 虽然仍有个别记者还记得之前的“抄袭门”时间追住不放,但在云居发表了官方声明说所谓抄袭不过是系统内部安全漏洞被黑客攻击导致,两个作者都是受害者。如今数据全部改回原样,追问的人也就不了了之。 梅芳菲看着报道冷笑了一声:“好小子,真有你的,用这一招为你的女人洗脱污名。可惜啊,你太不了解女人了,你这一招自以为聪明,其实后患无穷,哪个女人会对意中人身边出现另一个女人无动于衷?” 一旁的秘书小张堆着笑脸附和:“梅总,您圣明。这样根本不用您出手,那个姓唐的小女娃儿自然会打退堂鼓,不用担心她再缠着咱们家二少了。” 梅芳菲哼了一声说:“小张啊,我是看走了眼。当年一时善心,没想到给自己埋了个炸弹。要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在青城出现。” 小张赶紧凑上去点头说:“梅总,现在让她消失也来得及。一个不入流的小写手而已。只要您交代,我去办。” 梅芳菲挥了挥手:“先不动她。我那个儿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越拿不到手的他越惦记。要动的话,也让别人来动。” 小张恍然大悟:“您是说那位?您要介绍给二少相亲的那位?” 梅芳菲点点头:“本来凭她的家世样貌,我还瞧不上眼。给她个相亲的机会也不过是为了现在盐场生意风险大,拉拢一下她父亲而已。不过这些日子看着这女娃子还算机灵,心够狠,手够辣,虽然当不了正主儿,留着帮顾以涵挡挡桃花也是可以的。” 小张头如捣蒜地一阵称是:“梅总圣明,梅总圣明,那今天新闻上爆出来的二少身边这位,要不要我查查底细?” 梅芳菲点点头,“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小子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说罢优雅地抬手接通电话,摁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电话中传来顾以涵低沉冷酷的质问声:“梅芳菲女士,全青城的媒体都卖我顾以涵一个面子,没再追着报道云居之前的‘抄袭门’事件,您可真够狠的,五秒钟的片尾新闻都不放过也要让我的小写手们在电视上溜一圈!” ☆、第335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二)【今日5更完】 电话中传来顾以涵低沉冷酷的质问声:“梅芳菲女士,全青城的媒体都卖我顾以涵一个面子,没再追着报道云居之前的‘抄袭门’事件,您可真够狠的,五秒钟的片尾新闻都不放过也要让我的小写手们在电视上溜一圈!” 梅芳菲笑着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 “什么生日礼物?这种小事您会记得?”顾以涵没好气地反问。 “真不像我生出来的,成天就知道气我。我出国前不是吩咐过了小姜片,让他告诉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提前送,有个美女……” 还没等梅芳菲说完,顾以涵已经想起来,是在他去法国之前,他刚认识唐雨墨没多久的时候,好像就是方晴要跳楼那次,似乎姜平说过梅总约了女孩子让他去相亲,结果他放心不下唐雨墨一个人留在云居,根本忘了相亲这回事。那个女孩子长得什么样子他都不记得了,他后来见没见过也没有印象。 为了不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耽搁时间,他打断梅芳菲的话:“梅总,我对美女不感兴趣,以后也烦请您不要再找那些阿猫阿狗过来充数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云居的事情,还请您以后高抬贵手,不要特别关注。” 他特意在“特别关注”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张在一边听得是胆颤心惊,这母子二人针锋相对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但像今天一样彼此说这么多,还实属罕见。 他听到梅芳菲的语气都陡然拔高了几度:“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些破事儿?不过就是公司的事情,有必要这么沉不住气?怪不得你爸爸总说你没有大哥沉稳,你就是爱感情用事!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也有事要忙,你没其他事就挂了吧。今天晚上回家吃饭。一年就这么两三次,我不允许你任何理由缺席!” 说完,她去摁下通话键。而顾以涵也同时挂掉了电话。 顾以涵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 他此刻坐在大班椅上,不停地左右旋转。 黎雪立在一边,捧着一叠文件,逐个摊开来,指着要他签名的地方,示意请他签字。 他烦躁地看也不看,就龙飞凤舞地画了几笔算数。 黎雪叹了一口气,看着失去冷静自持常态的顾以涵,试图安慰道:“你也知道,梅总的脾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怎样,她出发点总是为了你好,虽然方法有时候不是那么的……对路。” “方法不对路?她简直就是想把唐雨墨往绝路上逼!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这次的事情是谁搞的鬼,我真是要怀疑整件事情是不是她梅芳菲女士一手策划?!不过,就算不是她挑起的事儿,她也脱不了干系!就看她们青城电视台这段时间的电视报道,就知道她有意无意在推波助澜!”顾以涵一想起自己的母亲在这种时候还跟自己过不去,就一肚子闷气。 黎雪知道这个时候的任何安慰对顾以涵都不起作用。 认识他这么多年,从美国追随他回到国内,她很少见到他这种失去常态的焦躁不安。 ☆、第336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三) 黎雪知道这个时候的任何安慰对顾以涵都不起作用。认识他这么多年,从美国追随他回到国内,她很少见到他这种失去常态的焦躁不安。 最近他每次失去控制,似乎都和那个叫做唐雨墨的女人有关。 这次也不例外。 也许,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他恢复常态吧?黎雪这么思忖着,便悠悠然说道:“这个时候最郁闷的人应该不是首席您吧,不知道唐小姐看到今早的新闻头条,作何感想呢?” 顾以涵脸色发青。 虽然他一早已经暗示唐雨墨,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也拿不准唐雨墨是不是可以无限度地理解自己的处理方式。 黎雪故意用事不关己的口气闲闲地评论:“虽然呢,对于我们这种玩新媒体的人来说,遇到坏消息,通常有两种办法,一是把坏消息变成好消息,比如让别人爆料的负面新闻炒作成正面新闻;二是抛出更坏的消息覆盖它,比如爆出比之前的猛料更凶残的料。显然,首席您用的是第二个方法。” 顾以涵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黎雪每一句话都说中了他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黎雪的确是个人才,跟着他在云居,算是屈才了。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黎雪按捺住想笑的冲动,装作充满疑虑:“哎呀,就是不知道,只有传统媒体从业经验的唐小姐,是不是也理解我们新媒体行业的这种运作规则呢?这万一要是她想歪了,还真是不好解释,百口莫辩呢……” 顾以涵没好气地说:“如果那个女人蠢到要误会我的的话,也无所谓!” 话是这样说,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说话间,他在大班椅上转来转去,每次转到放在台面上手机的位置,他都要凝神几秒,看是否有未接信息。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是不知死活的小报记者发来打探机场神秘女伴八卦的,被他狠狠删掉,列入黑名单。 黎雪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感觉已经尽到一名秘书为Boss分忧的力,便不再过多干预,拿着文件有礼貌地转身退出,合上了厚重的红木门扉。 顾以涵听着红木门沉闷的关闭声,眼神瞟过桌面上的电子监控屏幕,想到今天黎明前他独坐在房中时,偶然在屏幕上看到她的身影,便忍不住伸手摁动历史监控记录的回放键。 娇小的身影因为脚伤而有点跛,在他门前踯躅徘徊,眼神中充满了依恋和忧伤的味道。 那个时候,只是一门之隔,他甚至觉得可以听到她的心跳。看着她失魂落魄地专门跑上来,只为了看一眼他在不在,或者明知道他应该是不在的,也想来看一看汲取一点点力量,看着这样的情景,他忍不住叹息。 此刻重看监控录像,他更是心软又心酸。 整件事情,他都没有什么可理直气壮的。从头到尾瞒着她,本就是他的不对,但是,一向骄傲的他,又怎能轻易低头认错? ☆、第337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四) 此刻重看监控录像,他更是心软又心酸。 整件事情,他都没有什么可理直气壮的。从头到尾瞒着她,本就是他的不对,但是,一向骄傲的他,又怎能轻易低头认错? 他又不是存心想要隐瞒。 他提前回国,是因为在维京群岛查到了重要线索,必须匿名回国顺藤摸瓜,才能掐住对手的死穴。而撞见有人偷偷潜入总编室制造“抄袭门”事件更是一个意外,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他选择了按兵不动,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可是这些隐情怎是三言两句能够解释清楚的?何况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解释的人! 他烦闷地拾起手机,犹豫着发出了一条信息:“你在哪。” 过了半天,唐雨墨才磨磨蹭蹭地回了一条:“在睡觉。” 顾以涵听到短信提示音,一边抱怨着这女人越来越会拿捏架子了,一边迫不及待点开收件箱,结果收到的只是这么三个字,他狠狠摁着屏幕继续发:“很闲?” 唐雨墨这次回复的很迅速:“怎么,难道我应该忙着吃醋?” 顾以涵看了忍不住嘴角抽搐,逸出一丝笑,空旷的办公室内冰冷的空气终于迎来了些许暖色。 他继续调戏:“难道不应该?” 唐雨墨也不甘示弱:“错,有人愿意主动背黑锅,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背黑锅的人真惨。” “活该。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可能吗?” “明明是牺牲自己拯救别人于水火,怎么又成贼了?” “不是贼么?偷偷摸摸的,行踪诡异的,不是贼是什么?” “采花贼……” 噗 唐雨墨在另一边看到顾以涵发过来的这句自己承认“采花贼”的话给笑喷了。 尽管接下来顾以涵反复解释他刚才是想发“才不是贼”,然后为了加快对话速度,打拼音的时候手速快了点但忘记了自己打字不熟练,结果没看清楚就发出去了…… 无论怎么解释,唐雨墨都认定他是采花贼这个品种无疑了。 发现解释不通,顾以涵干脆大方承认,并声称马上要来光顾唐雨墨这里采花,让她做好迎驾准备。 唐雨墨“切”了一声,干脆直接关机。 哼,她还没有准备好原谅呢! 唐雨墨躺在青城孤儿院会客室的狭长木椅上,双臂为枕,望着陈旧的天花板发呆。 “甜甜姐姐,这是我早餐的面包,我不想吃,你能帮我吃了吗?”福囡举着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白面包,凑到唐雨墨面前。 唐雨墨冲着小家伙笑:“姐姐吃过早饭了!福囡吃吧!” 小家伙,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饿着肚子,专门留给我的啊?! 孤儿院伙食本来就清汤寡水的,你还给我留一块,那不是影响长身体吗?我自己饿一饿没关系,就当减肥了!反正不是有个人老是嫌弃我腰太肥吗?! 福囡扁扁嘴巴说:“那我们一人一半!” 唐雨墨看着小家伙的认真样儿,只好同意。 ☆、第338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五)【今日3更完】 福囡扁扁嘴巴说:“那我们一人一半!” 唐雨墨看着小家伙的认真样儿,只好同意。 福囡咬了一口白面包说:“甜甜姐姐,上次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你最后解决了没有呀?” “啊?”唐雨墨被她一问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了半天才知道她说的是上次来做义工的时候,自己正为“抄袭门”事件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当时福囡的一番关于“唱歌为了自己高兴”的话反而给她很大启发。 她便笑着回答说:“还要谢谢福囡呢,那件事……算是解决了吧。不过,不是按照姐姐最初的想法自己解决的,而是别人帮姐姐解决的。” “那你不应该谢谢我啊,你应该谢谢帮你解决问题的人啊!”福囡不明所以地说。 “唔……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唐雨墨不知道如何与小孩子解释其中的起承转合,只能模糊地说:“本来是应该感谢人家的,可是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很不赞同!” “不是有个成语叫做殊途同归嘛!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能吃到面包就行了,别管这个面包究竟是我从饭桌上拿来的还是从厨房里拿来……”福囡说着说着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冲唐雨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哇哦,原来你是从厨房拿的私货?胆子大了啊现在?院长嬷嬷知道了看不打你屁股!”唐雨墨吓唬她。 福囡却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的办法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可是我的目的是好的。只要甜甜姐姐不饿肚子,就算让我去拿个面包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抢别的小朋友的面包,我只是……” “你只是……”唐雨墨眨了眨眼睛,看着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福囡,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丫头,你的心底是善良的,姐姐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为了善良的目的,就可以不顾方法什么都能做。因为这样的话,总会有其他善良的人受到伤害。比如我们俩现在吃的这块面包,可能就是院长嬷嬷留给守门的老爷爷的早餐,我们俩吃了,老爷爷就要饿肚子了是不是?” 福囡不做声,只是点点头。 唐雨墨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顾以涵的事,有点过于神经敏感,小题大做了,在这里给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讲出这样一番大道理的她,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一大一小两人正拥抱着相对无言,忽然会客室的窗口冒出来十几个躲躲闪闪的小脑袋好奇地盯着她们看。 “大黑、小黑、熊大、熊二……你们偷看我们女孩子的事情干什么?”福囡一本正经地大声教训这些小猴崽子。 小脑袋改从门缝儿探出来:“我们也想和甜甜姐姐玩儿,上次甜甜姐姐还没和我们讲西游记就走了……” 唐雨墨好脾气地说:“乖,那你们有没有完成院长嬷嬷布置的功课啊?好像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你们怎么溜出来的?福囡,还有你也是,不好好上课是不对的哟!” ☆、第339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六) 唐雨墨好脾气地说:“乖,那你们有没有完成院长嬷嬷布置的功课啊?好像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你们怎么溜出来的?福囡,还有你也是,不好好上课是不对的哟!” 福囡扁扁嘴巴说:“甜甜姐姐,可是功课我都会做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坐在那里听,那不是浪费人生的行为吗?” 噗 唐雨墨为这些人小鬼大的小家伙们的思维感到十分头疼。天哪,如果现在的小朋友都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她要郑重考虑一下今后是否要生育的问题! 她可不要生一堆这样的小怪物,简直要了命了! 想到她以后也有可能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唐雨墨不禁脸色微红,孩子的爸爸还八字没有一撇呢,唐雨墨你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啊! 不知不觉中,脑海中浮现了某张冰块脸…… 冰块脸如果生个小朋友,应该也是小冰块脸吧,不管男孩版冰块脸还是女孩版冰块脸都会很让人抓狂吧…… 去去去,这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唐雨墨赶紧制止了自己此刻的危险想法。 她把福囡推出会客室的门,对门外扭来扭去的小家伙们宣告:“不到午休时间,谁都不许偷懒过来找我!午休的时候,我根据你们今天上课的表现,考虑要不要给你们讲一集《西游记》!” “唔……知道了!!!” 小家伙们答应着,不情不愿地走了,唐雨墨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无处可去的她,想来想去只有孤儿院这么一个最后的容身之地,仗着经常来做义工,和现任院长嬷嬷混得还算熟,在这里赖上一两天应该没问题。 等过两天风头过了,再去找高凛雁拿公寓钥匙不就好了。 会客室的木头沙发虽然硬是硬了些,但她唐雨墨又不是没吃过苦的人,哪里有多娇气了!她合上眼睛准备继续养神。 忽然,门缝又吱吱作响地推开。 唐雨墨闭着眼睛问:“你们又回来干嘛?” 福囡举着个大号棒棒糖,在门口嘟囔着:“这么不想见到我就算了!你的礼物我给你放门口了!” 说完小家伙又没动静了,或许是溜走了。 唐雨墨都不用睁眼睛就知道是她,弯起嘴角笑了笑,翻个身面朝里侧躺在硬邦邦的木沙发上闭目神游。 可是……她渐渐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在靠近…… 那种熟悉的,充满旖旎回忆的凛冽的气息…… 她想见又不想见的那个人…… 如意料中一样,一只大手轻轻探向她的腰肢,顺着她的身体曲线轻轻滑动,而那人的身体已经俯下来贴近她,另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半搂着她。 她的理智在叫喊:不能轻易原谅他!不原谅! 她的身体却忍不住随着他的轻柔抚摸而阵阵战栗,激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让他抱得紧一些,更紧一些。 男人唇齿间的呼吸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鬓发和肩窝……酥酥痒痒的撩动感觉一直从皮肤表层传导到心尖上去。再这样下去,她简直不能自持,必定会沦陷。 ☆、第340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七) 男人唇齿间的呼吸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鬓发和肩窝……酥酥痒痒的撩动感觉一直从皮肤表层传导到心尖上去。再这样下去,她简直不能自持,必定会沦陷。 她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挣扎着转过身,对上顾以涵的那张可恶的平静的冰块脸:“你来得到快。” “没有我顾以涵办不到的事。”顾以涵紧紧盯着她的脸说道,还有半句没说出口的话留在了心里:何况还是为了找到你。 怎么几天不见,这张小脸越发清瘦了?看监控屏幕上略微模糊的影像还不觉得,此时见了真人,简直消瘦得让人心疼,连原本丰腴的腰部都没有以往那么有饱满的手感了。 “嗬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你债,上天入地都要把我翻出来。”唐雨墨没好气地说。心想一定是马晓娜那个小妮子走漏了风声,给冰块脸指的路。 “是啊,你是欠我的债。”顾以涵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他本想说得更直白你欠我的是相思债。这些日子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害得我要牵挂你,什么事情都无法专心去做。 唐雨墨简直想翻个白眼给他,我欠你?有没有这么颠倒黑白的?不是应该我气势汹汹质问你为什么隐瞒我、欺骗我、忽悠我吗? 顾以涵你真是有本事,先使用美男计又来个混淆是非,以为这样就能把这次的事情揭过去?休想?! 唐雨墨气哼哼地决定,直接不理他! 顾以涵看她再次翻过身去,嘴角噙住一丝笑,他认为,既然唐雨墨还有工夫和他生气,证明至少他对她还是很有影响力! 不得不说……首席大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正常人有点不大一样…… 正当顾以涵研究如何再次撩拨起唐雨墨的怒火时,会客室的窗口又探出一排小脑袋。 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叮咚响起:“你们,为什么还不亲亲?” 噗 饶是唐雨墨背对着窗口且浑身酸痛,听到福囡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也忍不住翻过身挣扎坐起来。 结果当她看到窗口的那一排小脑袋每一个的嘴巴里都美滋滋地含着一只大号棒棒糖的时候,她的怒火果然“腾”地一下子燃烧起来。 唐雨墨气急败坏地要下沙发教训这群偷听墙角的小家伙,结果脚上传来的钝痛让她站不起来,她只能扶着沙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窗外,大吼:“福囡,你也学会说谎了是不是?你刚才不是说给我礼物吗?谁让你把这个大灰狼放进来的?还有,你们这些小混球,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知不知道?!” 福囡委屈地说:“甜甜姐姐,第一,我们不是小混球我们是你可爱的小宝贝呀;第二,这个人不是大灰狼,他说是你的男朋友呀,我问他你的工作、你好朋友的名字、你爱吃的东西、你头发的样子,他都回答得上来呀;还有第三嘛,他就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啊,我们都去上课了,你一个人……” ☆、第341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八)【今日3更完】 “……还有第三嘛,他就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啊,我们都去上课了,你一个人躺在这里不是很闷?我让他来给你解闷陪你玩儿不是很好嘛?为什么你要凶人家啦?呜呜呜……” 唐雨墨被福囡一连串逻辑严密、一二三四条分缕析的解释给彻底打败了……这些小怪物简直是逆天的存在有木有!!! 而此时的顾以涵好整以暇、乐见其成地做个旁观者,对福囡竖起了大拇指。 唐雨墨看看福囡和小家伙们,又看看顾以涵,自然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沉着脸对顾以涵说:“真是会收买人心!算你有本事!这么快就把我的嫡系部队都收编麾下!好好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些小魔鬼的能耐,今天他们就交给你去搞定了!” 说完,唐雨墨气鼓鼓地又躺回木头沙发上,干脆装作对他们视而不见。 顾以涵弯了弯唇角,走向门外。 不就是一群乳臭味干的小毛头吗?有什么难的? 看他顾以涵如何施展首席的魅力让他们以后一个一个都成为自己的小亲兵!!! 他走近孩子们,蹲下身子仍是高出福囡一头,尽量放缓的语调仍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冽气势:“乖,带着小家伙们回去上课,上完课叔叔再你们每人发一包棒棒糖!但是如果被我知道,谁中间不听话溜回来偷看的话……” 后面的几个小男孩感受到顾以涵的威压,已经开始往后退,只有福囡完全不当一回事儿,反而字正腔圆地纠正他:“你错了!第一,你不是叔叔!你要是叔叔的话,你就不能当甜甜姐姐的男朋友哦!” “呃……”顾以涵没料到人小鬼大的福囡揪住他这么个“错误”,不过,那句“甜甜姐姐的男朋友”让他听了极为受用,所以福囡那种一本正经的教育口吻他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出奇地用好脾气应承着:“OK,那叫我哥哥吧!” “你又错了!难道不应该是姐夫吗?”福囡一语惊人! “呃……”顾以涵再次被噎住。但是“姐夫”这个称呼超诱惑的有木有!就算是顾以涵也听了心头一荡漾有木有!他简直无法拒绝的有木有! 他只能点点头:“好吧,准了!姐夫我以后一定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棒棒糖神马的要多少有多少!” 福囡眨巴眨巴眼睛,继续奶声奶气地说:“我还没讲完呢!第二,不要降低我们的智商。棒棒糖算什么,那都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好吗?刚才我们只不过看在你是甜甜姐姐男朋友的面子上,不好意思让你为难才勉强收下的,其实吃糖多了对牙齿很不好的你知道吗?如果想贿赂我们的话,我们希望你等会儿下课过来给我们讲《西游记》!要脱稿哟!”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嘴巴里含着的棒棒糖可没有停下来! “呃……”顾以涵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一席话说得不知如何回答了! 你们这些小屁孩才多大?跟我谈智商?贿赂?脱稿?……他有点开始理解唐雨墨说的“小魔鬼”三个字的含义了! ---------------------------------------- 【PS:冰块脸强势回归!距离吃肉的日子不远了,吼吼!明天继续5更或者更多更:?】 ☆、第342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九) “呃……”顾以涵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一席话说得不知如何回答了! 你们这些小屁孩才多大?跟我谈智商?贿赂?脱稿?……他有点开始理解唐雨墨说的“小魔鬼”三个字的含义了! 他不禁头疼起来,对付这些“小魔鬼”简直比让他审阅上市公司报表和决定股市投资方向或者收购跨国公司那样的事情还要麻烦一千倍有木有! 但是福囡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回答,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故作帅气地说:“都准了!不就是《西游记》,有什么难的?” “欧也!!!”孩子们欢呼着往课室跑去。 跑到一半,福囡折回来,踮起脚尖凑在还愣在原地的顾以涵耳边神秘地说道:“甜甜姐夫,看在你这么合作的份儿上,我奖励你一个关于甜甜姐姐的小秘密!” 顾以涵瞪起眼睛:什么?!我的名字都已经变成唐雨墨那女人的附属品了?这小丫头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儿?!不过,唐雨墨的秘密嘛,这个可以有…… 他侧耳倾听,只见福囡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憨态说:“甜甜姐姐从来没有过男朋友!你是第一个!”说完小家伙一溜烟儿跑了! 顾以涵看着她的背景跃过操场,渐渐缩成一个小圆点,唇边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 小样儿!你姐夫我早知道了! 我必须是她第一个男人有木有! 此时,独自留在会客室的唐雨墨,轰走了顾以涵和这群小魔鬼,一个人歪在木头沙发上,渐渐平息了怒气,想起刚才的一幕和顾以涵现在可能遭遇小魔鬼们出其不意的言辞备受折磨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想着想着,之前一直无法入睡的她,竟然慢慢有了睡意,仿佛突然找回了某种安全感,尽管身体各处仍隐隐作痛,但整个心情都放松下来。 过了很久,她正沉浸在一个模糊的梦境中,似乎她又回到了佛罗伦萨的街头,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草地上散步,独自一人,阳光晴好,走到她埋藏顾以涵和自己的愿望的那个地方,她忍不住左右瞅瞅,趁着没人留意赶紧挖出来,两个纸条都完好无损地躺在手心,她展开顾以涵的那张纸条,一行虬劲有力的字体流畅地展现在她的面前:我的愿望是…… 啊!好痒!!! 唐雨墨的美梦正做到关键处,顾以涵埋藏的秘密她就要看到了,结果……竟然被脚上传来的一阵酥痒给弄醒了! 超郁闷的有木有! 是谁这么不识相啊!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探起一半身子,才发现顾以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应付完了那群小魔鬼,折返回来,正半蹲在沙发的另一头,研究她的……脚丫! 昨天和陈观宇去偷拍倒卖私盐的时候,唐雨墨在沙滩上被贝壳扎伤的那只脚虽然经过紧急处理,却显然在昨晚以及今晨的一路奔波中再次恶化。 顾以涵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脚,一只手已经掀开包扎伤口的丝帕。 ☆、第343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十) 昨天和陈观宇去偷拍倒卖私盐的时候,唐雨墨在沙滩上被贝壳扎伤的那只脚虽然经过紧急处理,却显然在今天的一路奔波中再次恶化。 顾以涵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脚,一只手已经掀开包扎伤口的丝帕。 那条丝帕经过一夜的蹂躏,已经血迹斑斑不忍目睹,但顾以涵仍然能看出是他指令姜平去买的那一款,心中不由一暖看来这女人还是把他送的东西放在身边;不过随之又一怒这女人就拿自己送的手帕当裹脚布吗?! 掀开丝帕,幸好里面还有一层棉纱,看来当时她还是略微处理过伤口的。但是把棉纱也卸下之后,他忍不住眉头紧锁:陈观宇,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女人的?! 唐雨墨脚上的这个伤口,说大并不大,但是难办之处在于有点深。 当时陈观宇虽然帮她简单清理了一下,却没能进行深入的消毒处理。 因此现在看起来,就有些狰狞:表层的皮肤已经泛白,周边又冻得有些青紫,而伤口处的血洞不时渗出脓血。 唐雨墨不愿意被顾以涵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拼命把脚往自己这边挪。 顾以涵没有用力固定她,反而放开她的脚,任凭她缩回去,然后从旁边的凳子取过一只便利店的包装袋,拆开来拿出一张棉纱和一瓶双氧水。 “别怕,酒精可能比较痛,双氧水会好很多,没那么痛。”顾以涵用少见的柔和语气说道。 唐雨墨心里呐喊,我不是怕痛好不好,我是不想让你来帮我处理伤口……一定丑死了……连陈观宇帮我处理伤口我都不想,你来弄我更是不愿意了!!! 越是自己在乎的人,越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顾以涵却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她怕痛,看劝说无效,只好放下棉纱和双氧水,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捧起唐雨墨受伤的脚,用手指轻柔地在伤口周围按摩着。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但唐雨墨仍然忍不住“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脓血被挤出来一点点,但仍不够。顾以涵清楚地知道,必须挤到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才算挤干净!否则,这些腐败的血液混合物残留在伤口里,轻则因细菌感染导致高烧,重则可能引发败血症! 他毫不犹豫地俯下头去。 唐雨墨的内心正难以消化被顾以涵看到这么丑陋伤口的尴尬情绪,却突然感到脚上传来一种不算很痛反而有点舒服的按摩手法…… 奇怪,刚才还有点痛来着,哪有挤伤口的脓血不痛的? 顾以涵用的什么高科技办法? 她忍不住转回头窥视。 这一看不要紧,她下巴都要惊吓得掉下来! 哪里有什么高科技办法? 顾以涵正在埋头用最原始的办法帮她挤出脓血,不,正确的说,是帮她“吸”出来…… 【重要提示:本章情节,请切勿模仿哦!顾以涵帮唐雨墨处理伤口的方式,虽然有可取之处,但每个人受伤化脓感染的程度、方式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有些感染的伤口是不能挤的!!!挤了会更严重的!!!请受伤一定要找医生……么么哒。当然,如果有个会急救的医生男朋友是最好的了,吼吼!】 ☆、第344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十一) 她忍不住转回头窥视。 这一看不要紧,她下巴都要惊吓得掉下来! 哪里有什么高科技办法? 顾以涵正在埋头用最原始的办法帮她挤出脓血,不,正确的说,是帮她“吸”出来…… 这不是鲜血而是脓血啊!!! 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这么重口味啊!!! 我以后不要见人了!!!不要见人了!!! 唐雨墨心如刀绞,坐如针毡。 伤口上的痛感已经完全比不上她内心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陈观宇用唇舌帮她轻轻舐去伤口周围的灰尘,已经让她十分难以接受,十分抓狂的话,那么此刻顾以涵直接帮她吸吮伤口中的脓血的一幕,简直让她想要直接撞墙!!! 但是不得不承认顾以涵的这个办法很有效。他轻轻吸一口,然后吐到垃圾桶里,漱漱口保持口腔的清洁之后,继续吸,再吐,再清洁口腔,再吸…… 反复几次之后,鲜红的血液一缕一缕淌出来。 顾以涵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对着直冒冷汗的唐雨墨说:“现在上双氧水好不好?应该没有那么痛了,乖,听话好不好?” 唐雨墨不能不点点头。 这个男人,此时不是用他惯常的高高在上的凛冽之势威压她,而是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语气恳求她。 她无法拒绝。 顾以涵用双氧水轻轻冲洗了几遍伤口,等双氧水在皮肤上激起的白色半透明泡沫消散之后,用棉纱仔细擦拭干净伤口周围残存的液体,换过一块干净的棉纱,重新为她包扎。 “每天必须要消毒三次,不能偷懒。如果你不想去医院的话,那就每次由我来处理。”顾以涵系好棉纱,自顾自地说道。 看唐雨墨没回答,他又补充:“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不是……”唐雨墨低声说:“我自己去医院……谢谢!” 顾以涵听到她好不容易开了口,嘴角微动,想说“你不生气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成:“这次是我不对,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心里的,身体的……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这样吃苦了!” 他直起身靠近唐雨墨,扶着她娇弱无力的双肩,把下巴抵在她软软的鬓发上来回摩挲着。 两人一时静默无言。 唐雨墨没有推开他。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那是一种委屈到极致后被温柔抚慰的酸涩,也是一种愤怒到极致后被软语呵护的原宥。 是的,她原谅顾以涵了。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无条件相信这个男人,相信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布局和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迫不得已,情有苦衷。 至于那个所谓的绯闻,她根本都不在意真假。 他和纳兰馨儿携手机场的那一幕,对于她来说,虽然看到是有点生气没错,但还不至于妒火中烧的程度。 她至始至终最介意的,不过是他在行踪上有意无意的隐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飘忽,让她为他担足了心。 可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就原谅他了。 ☆、第345章 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十二) 她至始至终最介意的,不过是他在行踪上有意无意的隐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飘忽,让她为他担足了心。 可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就原谅他了。 看到他完整无缺地回来,看到他毫不介意地用最原始的方式为自己处理伤口,她的气就全消了。 但是!!!她的气消了,不代表她就要让他这么轻松这么如意地过上太平日子!!! 不作一下他,他就不知道我唐某人的脾气,哼哼!还以为我是软柿子捏来捏去好得意的是不是?!看我也好好捏捏你试试!唐雨墨在心中如是想。 而且,不用我动手,先让那群小魔鬼捏捏你就够你受的了!!哼哼! 正当唐雨墨在沉默中谋划如何虐回顾以涵的时候,顾以涵也在默不作声地沉思。 突然,他皱了皱鼻子,放开唐雨墨的双肩,离开她半米远,上下打量着她。 唐雨墨被他盯得好不自在,忍不住说:“有什么好看的!” 顾以涵叹了口气,也不回答她,直接拨电话给某人:“亚历山大,请马上帮我在你的工作室里找一套女士家居服,粉色系的,舒服就可以了。不,不用定做……定做来不及了,我五分钟后派人去取。你按照我说的尺寸,拿个差不多的尺码就可以,大概身高160,体重100,腰围……72左右,胸围嘛,等一下我仔细看看再告诉你……” 唐雨墨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亚历山大?好像是青城有名的设计师,据说是拿过国际设计界的什么什么大奖来着,回国以后专门做顾家、陈氏这种上流社会的私人定制服装生意。 可是,听他们通话的内容,顾以涵怎么好像是在……报她的身高体重腰围和那啥呢?不行! 她赶紧双臂护住胸部,试图挡住他逡巡的眼光,并抗议道:“喂!我才没有那么矮!我也没有那么重好不好!” 顾以涵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说:“胸围就按照70C左右预留吧,尽量找宽松点的款式。不,不是孕妇。哦对了,再拿一双休闲鞋,36码。就这样……亚历山大,今年顾家的新年晚宴还是你负责服装定制吧?你知道的,我很随意,只不过梅芳菲女士每年的要求都让你头大吧?好,不多说,回头再见!” 挂了设计师亚历山大的电话,他又拨给姜平,吩咐他五分钟之内赶到亚历山大的工作室取衣服和鞋子送过来青城孤儿院。 唐雨墨看他自作主张的一系列动作,没好气地瞪着他:“谁让你帮我定衣服定鞋子了?拿回来你自己穿!” 顾以涵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是为了你考虑,我是为了净化地球环境,顺便也是为了清洗一下自己的眼球和嗅觉。你瞧瞧你自己,这灰扑扑的一身也就算了,你是有多久没洗衣服?多久没洗澡了?”说完还故意做了个嫌弃的捏着鼻子的夸张动作。 唐雨墨失笑,果然,顾以涵的道歉也就能维持一分钟!!! 自己还没开口说原谅他,他就翘起尾巴还挑剔她毛病、嫌弃东嫌弃西的了! ☆、第346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一)【今5更完】 唐雨墨失笑,果然,顾以涵的道歉也就能维持一分钟!!! 自己还没开口说原谅他,他就翘起尾巴还挑剔她毛病、嫌弃东嫌弃西的了! 行行行,顾以涵,我不整治整治你,我就不叫唐雨墨! 她装作不经意地说:“哦,好像是要下课了,不知道那群小鬼是不是还等着我呢,我得去看看,你自己在这里请便吧……” 顾以涵这才想起来,似乎刚才随口答应了那些小家伙,等下课之后要陪他们……干什么来着?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本来打发小家伙们走,就是为了多留一点时间跟唐雨墨单独相处。分别这些日子,他因为特别的原因,只能偶尔在暗中静静看着她而不能接近,一股火憋在心里已经够久了,刚才就想直接把她给在这里办了!结果亲还没亲上一口呢(处理伤口那个不算亲吧……?,摸也没摸个爽快,只不过才帮她包扎了个伤口,这就算完了? 不行,总得过一把瘾再走! 顾以涵的眼中燃烧起危险的火花。 在他看来,此时瘸着一只脚缩在沙发上的唐雨墨就像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一块美味的小鲜肉,让他充满了雄性动物原始的欲望。 唐雨墨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眼神一点一点炙热起来,不由自主地往沙发另一侧移动……在心里默念着:五,四,三,二…… 正当顾以涵就要扑倒他的小鲜肉的时候,刺耳的下课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擦!不带这样的! 顾以涵喘着气,额头青筋浮现。 唐雨墨虽然故作镇定 ,心中却不断窃笑:太好了,时间掐得刚刚好!想和我斗?你斗得过专注孤儿院二十年,对这里一草一木一铃声都了如指掌的本姑娘我嘛?! 顾以涵不甘心地继续欺身向前:怎地?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把我顾以涵吓退?只不过刚刚打了下课铃,就算我没时间占不了大便宜,揩点小油水总是可以吧? 他深邃的目光在唐雨墨嫣红饱满的双唇上意味深长地逡巡着。 唐雨墨看他还不死心的样子,咬了咬嘴唇说:“首席大人,您这样子欺骗小朋友是不厚道的,你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哦!” 顾以涵无赖地说:“我可以先‘做’完这边,再去那边做我答应过的事情,不矛盾。” 看着娇艳欲滴的红唇近在咫尺可供采摘,他又补充到:“你知道的,我精力充沛。” 唐雨墨心中诅咒了十八遍,却仍然强撑着挤出笑容和他贫嘴拖延时间:“可是,听说对于饥饿的人来说,吃到一半不能继续吃,是很要命的哦!” “你错了。我现在不是饥饿,我是扶贫。我看有的女人实在是邋遢地不像样子,灰突突的衣服也就算了,还一股子怪味,这样的女人应该很久没人靠近她了,好可怜,实在是让我作为一个社会精英阶层的人不忍目睹,不得不动用了慈悲怜悯之心,以一种博爱的情怀,来勉强给予你这种女人一点人道主义的‘关爱’……” ☆、第347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二) “……这样的女人应该很久没人靠近她了,好可怜,实在是让我作为一个社会精英阶层的人不忍目睹,不得不动用了慈悲怜悯之心,以一种博爱的情怀,来勉强给予你这种女人一点人道主义的‘关爱’……” 要说贫嘴和强词夺理,谁能比得过顾以涵? 他平时言简意赅,不说则已,一旦说出长篇大论必定是噎死人不偿命。 就凭唐雨墨这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难以与他抗衡。 果然,听了顾以涵这一番话,唐雨墨差点没气背过去。 什么?顾以涵你也太无耻了吧?竟然把你欲行不轨的禽兽之心美化成扶贫?慈悲怜悯之心?社会精英阶层给她这种社会底层邋遢女人的人道主义关爱?!!! 她正想着怎么罗织言辞继续和顾以涵“战斗”,顾以涵却已经聪明地看透了她想要拖延时间的企图,不由分说地一直手大力拍到她耳侧的墙上,挡住了她的退路。 他的眼睛距离她愈来愈近,他的呼吸都已经融合到她的皮肤上,他就要吻下来了…… 身后却响起来一声清脆的童音:“甜甜姐姐,甜甜姐夫,你们在干什么?” 是福囡,带着之前的那群小伙伴来找顾以涵兑现他之前的承诺来了。 顾以涵功亏一篑,别提有多郁闷了。 这群小魔鬼是超人转世吗?教室到会客室隔着那么一大片绿草茵茵的操场,就算百米冲刺也没法来得这么快吧?!! 你们是上帝派来专注坏我好事的恶魔吗?!! 然而,就算他再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就算他再欲火中烧、想对眼前这个女人生吞入腹,也不可能在一群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下真的对唐雨墨干出什么成人之间的事情。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走到窗前,背着手对小鬼们说:“走吧,我们买棒棒糖去。” “欧耶!棒棒糖也要!《西游记》也要!”小鬼们欢呼着挤进门,拥簇着顾以涵往门外的草地上走。 顾以涵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唐雨墨,甩下一句话:“等着!回头我要看到你换过衣服和鞋子,最好洗过澡,香喷喷等着我!” 唐雨墨看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好笑地不置可否。 只听见门外他们渐渐远去,福囡的声音还絮絮不停:“甜甜姐夫,你为什么要甜甜姐姐洗得香喷喷的等着你呀,她又不是大面包,干嘛要香喷喷的啊……”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回荡着。 唐雨墨也笑,真是人小鬼大! 不过笑到一半,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什么?福囡刚才管顾以涵叫什么?“甜甜姐夫”?我没听错吧?谁同意了?谁允许他们这群小鬼这么叫了?肯定是顾以涵你个阴险的家伙搞得鬼!!! 唐雨墨忽然觉得不是很确定那群小鬼是不是真的能把顾以涵好好“折腾”一番,还是说,小鬼们会被那个冰块脸不可思议的进一步收服,搞得她以后连嫡系部队也不剩一个了! ☆、第348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三) 唐雨墨忽然觉得不是很确定那群小鬼是不是真的能把顾以涵好好“折腾”一番,还是说,小鬼们会被那个冰块脸不可思议的进一步收服,搞得她以后连嫡系部队也不剩一个了! 她挣扎着想要下地,到门口监督一下顾以涵和那群小鬼的相处进展如何,以防万一。 然而腿脚却很不听使唤,换了药之后,那只受伤的脚更不敢落地,她一蹦一跳得像个独脚丹顶鹤。 正在唐雨墨狼狈地往门口移动的时候,门从外面吱呀推开。 手上提了满满一大包东西只露了半张脸的姜平推门而入。 “唐,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歇着,快歇着,可千万别被首席看见了,不然等下他要发脾气,以为我没好好照顾你!”姜平顾不得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赶紧空出手来扶着唐雨墨坐回到沙发上。 唐雨墨郁闷地坐下,刚走了个管家,又来个管家婆! 她只不过是扎伤了脚,还没变成瘸子!!!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们这些人! 姜平却心有余悸地一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边说:“你不知道啊唐小姐,刚才我接到首席的电话赶紧置办好他要的东西送过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刚进孤儿院大门,就看见他竟然和一群小家伙坐在草坪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居然,居然还有一个小女娃娃坐在他的大腿上!!!你知道吗?据我这么多年跟着首席的经验,他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了!!!而他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碰触他的身体!!!竟然,竟然,刚才一下子占全了两样!你说,首席是不是受到什么严重刺激了?” 姜平夸张地语调和偶尔挥动的手势,让唐雨墨眯起眼睛浮起一抹浅笑,是吗?冰块脸不喜欢小孩子啊…… 她随口问姜平:“首席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 姜平把带来的东西整理好一一摆在桌面上,走到窗口探出头看到顾以涵还和孩子们坐在草坪上,一时半会不像是能回来的样子,才转身小心翼翼地和唐雨墨说:“听说首席小时候来过孤儿院做义工,留下阴影了呢!” “是吗?什么阴影”唐雨墨感到很诧异,从来没听顾以涵提起过,上次在佛罗伦萨,他也只是说小时候全家度假的那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他那样强悍的人,怎么会在孤儿院这种地方留下阴影? 看来冰块脸你的童年,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哦。唐雨墨不禁暗想。 姜平小声地说:“不知道,我是听夫人闲谈的时候说过一句半句,没听懂。也不敢细问。要不,唐小姐,合适的时候,你问问?这样以后咱们做事心里也有个底。” 姜平倒是没把唐雨墨当外人,而且几乎是认为以后他们应该统一战线,分享情报,共同对付顾以涵这个难伺候的Boss。 唐雨墨皱皱鼻子配合地说:“好,哪天要是我想不开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第349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四) 姜平倒是没把唐雨墨当外人,而且几乎是认为以后他们应该统一战线,分享情报,共同对付顾以涵这个难伺候的Boss。 唐雨墨皱皱鼻子配合地说:“好,哪天要是我想不开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姜平大笑:“哈哈哈,唐小姐你真幽默。不过,我觉得不管你做什么,首席都不会对你真的生气。我能感觉到。” 唐雨墨侧着头说:“真的吗?我看可不一定……” 顾以涵的底线太多,随便踩到一条就会炸毛。她觉得自己对他,还不能算是全然的了解。何况,他还有那么神秘的过去和神秘的家庭,这些对于她来说,都还好遥远。 不过,做人何必那么累那么杞人忧天。 今天不要担忧明天的事。 唐雨墨甩甩头,把这些忧虑甩到脑后去。 姜平看唐雨墨心情不错,虽然有点疲惫,但似乎并没有受到早上机场顾以涵绯闻照片事件的影响而郁郁寡欢,于是又和她聊了一会儿,便主动告辞。出门后,他赶紧给高凛雁电话报告唐雨墨的情况,让一直为唐雨墨牵肠挂肚的冷艳姐放心。 唐雨墨看着姜平带来的一堆东西,却直犯愁。 一套出自本城顶尖设计师手笔的粉红色运动套装和一双粉红色休闲鞋……(顾以涵你审美水准还能再恶俗点儿么……? 一大包营养药剂、消毒喷剂和包扎伤口的专业用品……(顾以涵我只是有个小伤口不是要开急救中心……? 此外,还有一个精致的外卖提盒,打开来,里面竟然是新鲜出炉的甜点欧培拉……(顾以涵……好吧这个可以有……? 欧培拉的清甜口感融化在唇齿间,唐雨墨闭着眼睛品尝美食带来的满足感,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巴黎的大街小巷和那些旖旎缱绻的日日夜夜…… 这边唐雨墨身心放松地享用着首席甜点欧培拉,那边顾以涵可就没有如此的好运气了。 顾以涵被小家伙们拥簇着来到草坪上席地而坐,心想,不就是讲个《西游记》么,简直太没有难度太没有挑战性了,随便哄一下他们,赶紧回去把唐雨墨好好给办了才是正经。 想到已经很久没有把那个女人拥在怀里疼爱,他就迫不及待地打算速战速决。 可惜,这该死的世界,往往喜欢让人事与愿违。 【场景一】 顾以涵:(掏出智能手机搜索《西游记》,一边看一边说?都竖起耳朵个我听好了!现在我开始给你们讲那个…… 福囡:(举手发言?甜甜姐姐说过,不能老是玩手机!伤害视力!降低智商! (某男皱眉伤害视力是没错,降低智商?你确定?? 顾以涵:(放下手机?所以? 福囡:(鄙视地说?所以,你要用嘴巴讲、用脑袋讲、用心讲,才算数! 顾以涵:…… 【场景二】 顾以涵:(搜肠刮肚N分钟之后?那讲个三打白骨精吧! 小家伙们:欧耶! 顾以涵:话说孙悟空跟着唐僧,牵着白龙马……白骨精变成了一个老奶奶……(费劲唇舌终于颠三倒四地讲完? ☆、第350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五) 【场景二】 顾以涵:(搜肠刮肚N分钟之后?那讲个三打白骨精吧! 小家伙们:欧耶! 顾以涵:话说孙悟空跟着唐僧,牵着白龙马……白骨精变成了一个老奶奶……(费劲唇舌终于颠三倒四地讲完? 小家伙们:再来一遍! 顾以涵:(面露得意之色看来我顾某人魅力老少通杀,讲得他们意犹未尽啊!?话说孙悟空跟着唐僧,牵着白龙马……白骨精变成了一个老爷爷……(再次费劲唇舌终于颠三倒四地讲完? 小家伙们:还要!还要!!我们还要!!! 顾以涵:(擦汗,我的魅力有这么逆天的程度了么?话说孙悟空…… (三打白骨精讲了六遍之后……? 小家伙们:还要!还要!!我们还要!!! 顾以涵:(飙汗,知不知道男人最怕听人说“还要”!!受不了你们这些猴崽子了!!!?…… 福囡:(举手发言?等一下,甜甜姐夫,你这次讲之前我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你第一次讲白骨精先变成老奶奶,第二次将的时候却是先变成老爷爷,后来还有一次是先变成小姐姐,白骨精到底是怎么变身的,你怎么每次都不一样啊? 顾以涵:(内心咆哮:讲个故事要不要这么字字较真!你们以为研究上市公司报表呢??…… 【场景三】 (三打白骨精讲了十遍之后……? 顾以涵:(精疲力尽?还要吗? 小家伙们:(兴致高昂?还要!还要!!我们还要!!! 顾以涵:(咬牙,就算是唐雨墨说还要,我也受不了了!于是改变战术循循善诱?咱们换一个吧,你们看,孙悟空一共打了九九八十一个妖怪,我们可以讲个狮子精啊,豹子精啊,老鼠精神马的,不要老是白骨精讲来讲去太没有创意了! 小家伙们:(十分捧场,异口同声?好!!! 顾以涵:(窃笑果然还是小屁孩们,以利诱之,无往不胜?那我们现在来讲孙悟空PK狮子精…… (讲了十个妖精之后……? 顾以涵:(笑不出来了?你们确定还要继续听吗?…… 小家伙们:要!!! 福囡:(一派天真,目光楚楚?甜甜姐夫,你刚才不是说了有九九八十一个妖精吗?现在算上白骨精也才讲了十一个而已呀…… 顾以涵:…… 当午饭铃声响起,顾以涵才终于得以抽身,拖着残躯来到会客室,一边推门而入一边抱怨:“唐雨墨!你从前每次给那些小猴崽子讲《西游记》都是要讲全套的吗?!” 唐雨墨正舒服地躺在木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小口小口品尝最后一个首席甜点欧培拉,说不出的悠然自得和轻松惬意! 顾以涵一看到她这幅赛过神仙的陶醉模样,又想到自己刚才被一群小屁孩折磨得哭笑不得口干舌燥,简直是火冒三丈,一双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就迈到了唐雨墨跟前。 唐雨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诡计得逞,便故意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说:“怎么?你没有事先和他们约定好,一次只讲几个故事才开始的吗?哎呀都怪我忘记提醒你了……” ☆、第351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六) 唐雨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诡计得逞,便故意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说:“怎么?你没有事先和他们约定好,一次只讲几个故事才开始的吗?哎呀都怪我忘记提醒你了……没想到首席大人对小朋友这么有耐心,也算是爱心可嘉!值得学习呢!”气完他,还不忘拍上两句马屁抚慰一下。 顾以涵眸光一黯,原来这个女人是故意地!!!好,好,好,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好了!!! 他一言不发,只管欺身向前,靠近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娇小脸庞。那张不施粉黛、天然雕饰的小脸还挂着欧培拉的巧克力碎屑。 唐雨墨忽然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顾以涵竟然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跟她争执斗嘴……这么靠近她难道是想…… 不好,他肯定是要来真的了!!! 唐雨墨已经从他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眸中清楚地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惩罚”,既不是言语上的也不是道理上的,而是最原始的肢体上的!!! 好吧,小白兔就不该给大灰狼设计陷阱,现在她是自食其果的节奏了么…… 呜…… 她微微侧了侧头,闭上了眼睛,心在狂跳! 一秒,两秒,三秒…… 可是足足等了有十秒钟以上,那个“惩罚性”的吻却仍然迟迟没有落下! 莫名其妙地,唐雨墨竟然感到一丝……失落。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 她不可置信地悄悄将眼帘打开一条缝儿,发现顾以涵的身子反而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 “唐雨墨!刚才这段时间里,我都讲了一百个故事了!你竟然还没把衣服换好?!是不是也没有听我的话去把澡洗了?!你可真有本事啊!”顾以涵的声音不大,反而特意压得比平常要低,但却格外抑扬顿挫,充满气势! 唐雨墨闻言不禁颤了两颤,小声解释道:“我不是不想换,但是你知道,我瘸着一只腿,连上洗手间都费劲,哪里能去洗澡?” 唐雨墨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刚才她等姜平走后,把顾以涵送的衣服抖开来才知道,恶俗的不只是粉红色啊!那个运动服,不仅帽子上有两只兔子耳朵,连裤子的膝盖处也画着兔子的眼睛鼻子嘴巴…… 她仰天长叹顾以涵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这真的是出自于本城顶尖设计师的手笔吗?你交朋友真的没交错吗?还是你让对方准备的是个十岁少女的用品? 你的审美眼光能不能提高一点档次? 话说你也是出身世家、喝过洋墨水、欣赏过波提切利传世名画的人,怎么在对女人穿衣服这件事上就这么三俗呢!粉色,粉色,还是粉色!幼稚,幼稚,还是幼稚! 所以她对着那套衣服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有办法套到自己身上去,便这么扔在桌子上,吃起了甜点。 顾以涵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这番想法,还以为她是一直只顾着吃而没空去换衣服才找的借口,便哼了一声回敬她:“脚瘸吗?没法一个人洗澡吗?……” ☆、第352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七)【今6更完】 顾以涵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这番想法,还以为她是一直只顾着吃而没空去换衣服才找的借口,便哼了一声回敬她:“脚瘸吗?没法一个人洗澡吗?……很好,很好,我可以用人道主义精神继续关心帮助你,谁让我道德高尚呢?谁让我看不过眼你这么无助呢?怎样?等下我就帮你洗,可好?” 唐雨墨小脸唰一下红透了,赶紧说:“不,不,不,怎么可以劳烦做为珍稀物种的社会精英人士的您呢。我自己可以,我现在就可以,你忙你的,我去换衣服了哈……”边说边奋力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要穿拖鞋往洗手间走。 顾以涵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蓄起一弯笑,伸手轻轻一拦便把她拦回了沙发上,身子顺势一压,便把她又迫回了刚才那个危险的姿势。 他看着那张因为害羞而呼吸急促的小脸,一只手稍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缓缓地说:“我忽然想起来,那些事情都不要紧,现在最要紧的一件事还没有做……” 说完,他的唇便霸道凌厉地欺了上来。 唐雨墨无处可躲,只能顺着他的掠夺,被他席卷入怀。浓烈的熟悉的男子气息深深包裹着她,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男人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辗转,深入,绵长,吻得她头部不断向后仰,柔和的颈部线条绷紧成极其诱惑的一线。 似乎是从她唇齿间的甘甜尝到了最好的春药,男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重,力度也越来越蛮横,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腰际,重重揉捏了几下,顺势往上寻找着更为柔软丰盈的所在。 这里,不行的…… 唐雨墨挣扎着拾起被他揉碎得七零八落的理智,想要提醒顾以涵这里是会客室不是他的四海酒店总统套房,随时都可能有访客推门而入,或者有某个小鬼推开窗子来捣乱!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让他们现在做的这种羞于启齿的私密事情变成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场情色小电影! 可是她全身都被他束缚得紧紧的,口腔更是被他侵占得满满的,只有鼻子还能勉强发出“嗯嗯”的抗议声。 然而自己疼爱的女人发出这样口齿不清、娇柔乏力的“嗯嗯”声,听在顾以涵耳中,无疑是更加赤裸裸的撩拨和诱惑,反而激发起他更加肆意的掠夺。 他扣住她下巴的手已经悄然探入她的长裤! 被顾以涵折腾得浑身发热的唐雨墨,猛然感到那里侵入了一指冰凉! 唐雨墨不顾被他强力吻住的唇,拼命地摇起头来。 顾以涵猝不及防地感受到她头部的挣扎,她的本意是想摆脱他的控制,腾出一丝空隙提醒他不要再做下去了,却万万没想到,这样一摇头,她滑滑软软的小舌头便在顾以涵的嘴巴里像一条小鱼一样左摇右摆地晃个不停,让一直强势掠夺的顾以涵,难得地享受了一番自己疼爱的女人不经意间的主动抚慰。 ☆、第353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八) 这样一摇头,她滑滑软软的小舌头便在顾以涵的嘴巴里像一条小鱼一样左摇右摆地晃个不停,让一直强势掠夺的顾以涵,难得地享受了一番自己疼爱的女人不经意间的主动抚慰。 “唔……很好……”顾以涵顿了一顿,眯着眼睛享受着唐雨墨灵动的丁香软舌在他口中的搅拌,用鼻音挤出几个字。 还不等唐雨墨揪住他停顿的空隙说话,他又迅速地继续覆盖上去,这一次,不再是霸道强势的深吻,而是缓慢轻柔的吮吸,却依然绵密而不留一丝缝隙。 而在下面侵入唐雨墨的那根冰凉的中指,已经趁机又挺进了一分。 生涩的通道一紧一紧地排斥着异物的侵入,那手指却像个固执的冲锋战士,退一分进两分。搏斗中,手指的凉意渐渐被柔嫩的温暖所融化,更加霸占在里面不想出来,偶尔还舒服地旋转厮磨一番,激起唐雨墨的浑身战栗。 “嗯嗯……”唐雨墨只能徒劳无功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在他上下夹攻中,渐渐地更加难以拾起理智和防备,身体涌起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反应,所有的感官都濒临一触即发的危险边缘,而脑海中竟然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念头在放大……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推开他……反而在渴望更紧的拥抱,更深的契入…… 不行,这里,不行的…… 她羞于自己危险的一念之差,再次凝神挣扎,奋力撑出一只手去推挡顾以涵的的手。相对于唇齿间渐渐温柔缱绻的轻吻,顾以涵修长的手指此时在下方的动作更加让人羞愤欲死。 感觉到她的推挡,顾以涵的双唇暂时放过了她,轻轻抿了抿似是在回味甘甜:“欧培拉之吻果然味道不同,咖啡和巧克力在你这里简直是完美搭配……” 说完,他觉察到唐雨墨气息不稳喘息未定想要张口说话的样子,立刻赶在她开口前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似笑非笑的口吻轻声诱哄着:“怎么样?想不想知道自己身体上另一个地方的味道?” 唐雨墨愣了片刻,感觉到身下一空,之前那某根霸占在她身下辗转深入的罪恶中指猝不及防地抽了出来,湿润的甬道被带得紧紧收缩起来,随即引发一阵不可控制的痉挛。 另一个地方的味道?……她蓦地明白了他方才言语中所指之意,本已涨红的双颊愈发滚烫嫣红。 她扶住他手腕意欲推挡他的手,此时却被他捉住,放在她眼前,某只润滑粘腻的手指也从下面举起来,轻轻在她掌心划过,带起一道透明的痕迹,充斥着极其靡乱的气息…… 那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她偏过头去,垂下眼睛不敢看。声音像是浸过醇酒一般又低婉又迷醉:“别,这里有小孩子,别……” 这样的声音让顾以涵更难自持,哪里像是拒绝!简直就是诱惑好不好!!! 但他也知道,分分钟都有可能闯进一个半大小鬼。他倒是不介意有人围观,但是,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被人看见一分一毫,哪怕是那些半大小鬼也不行! ☆、第354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九) 顾以涵也知道,分分钟都有可能闯进一个半大小鬼。他倒是不介意有人围观,但是,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被人看见一分一毫,哪怕是那些半大小鬼也不行! 只能忍了! 得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她办了!!! 顾以涵脑筋一转,忽然想到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主意,他整理了一下唐雨墨凌乱的衣衫,拦腰抱起她说:“不如我陪你洗澡!照顾残疾人也算是积德行善!” 说完根本不容唐雨墨抗议,便拿起桌子上的之前吩咐姜平置办来的沐浴乳和大毛巾,抱着她走进会客室后面的临时洗漱间。 进了洗漱间,欲念满满的顾以涵脸色不虞,心惊肉跳的唐雨墨却暗自庆幸孤儿院的设施实在太简陋,这个洗漱间就真的只是洗漱间而不是浴室,目光所及之处,仅有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一个垃圾桶而已。 顾以涵把唐雨墨放在马桶上坐下,转身打电话,以近乎咆哮的语气对电话中质问:“云居每年给青城孤儿院捐多少钱?谁负责这件事?让他五分钟后把今年的财务审计报表放到我办公桌上!” 看着顾以涵迁怒于人,唐雨墨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暗自同情那个无辜被责骂的部门负责人。顾以涵啊顾以涵,你是世家少爷,可能不知道孤儿院这种地方,就算你捐了再多的钱,这里也不可能把钱用在奢华的装修上。 谁见过富丽堂皇的孤儿院?能有个基本设施就不错了!不然,下次还怎么向你们这些有钱人继续要钱? 而且,顾以涵你也太欺负人了吧?五分钟?就算人家吐血在五分钟之内准备好你要的材料送过去,你也不可能跑回去审阅啊?你这不是存心折腾人玩儿嘛!真是暴君啊暴君,暴政啊暴政!!! 可惜,唐雨墨的打抱不平没持续多久,就发现战火继续向自己身上燃烧过来,自身难保…… 顾以涵挂了电话,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唐雨墨身上。 这次他并不急着直接上来扑倒“猎物”,反而隔着小小的一段距离,左手支着右臂,右手扶着自己的下巴,在略带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上慢慢地摩挲着,观察着他对面可口的“猎物”。 唐雨墨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说:“反正这里也不能洗澡……你能回避一下吗?我想上个洗手间。” 这句话还真不是借口。 刚才喝了不少姜平带过来的果汁,唐雨墨确实想上洗手间了,只是自己行动不便,她一直忍着,结果没想到顾以涵来了就开始一连串限制级动作,愣是把她的那点想来洗手间的意思给逼回去了。 这会儿真的坐在马桶上,她反而有了想解决的冲动。 “好啊,我不反对,你解决就是了。”顾以涵说。身子却动也不动,目光更是依然锁定在她身上。 唐雨墨皱了皱鼻子,心想跟你说含蓄的你就装傻是吧,那我就直说好了:“喂,可是你这样看着我,我解决不出来!” ☆、第355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十) 唐雨墨皱了皱鼻子,心想跟你说含蓄的你就装傻是吧,那我就直说好了:“喂,可是你这样看着我,我解决不出来!” 顾以涵继续无耻地回答:“哦?解决不出来吗?……那要不要我帮你啊?” 嗷……想跟顾以涵比无耻?那是自取其辱的行为好吗? 唐雨墨闭了闭眼睛,硬的不行还是来软的吧…… 她的声音低下去,细如蚊蚋:“求你了……” 三个字软软糯糯的,顾以涵从没在唐雨墨口中听过这么委屈这么甜腻的请求,一瞬间脑海中的某根弦轰然奏响,让他的思维变得一片混乱,只剩下这三个软软糯糯的字不停地在回荡…… “真想现在就在马桶上办了你!!!”顾以涵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背过身去。 唐雨墨尴尬地继续小声恳求:“可是……会听见的……” 顾以涵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刚要发作,看到唐雨墨揉着那只“瘸脚”的模样,瞬间又没了脾气,算了!先放她一马,反正迟早……迟早都要办了她!这会子少办的,下回一并算上!一次补齐! 这样想着,顾以涵终于觉得身心都好受了点儿,不禁憧憬着尽快找个合适的地点“办”唐雨墨的时候,怎么换着花样地折腾,好把今天求而不得的憋屈给通通补偿回来!!! “呼呼”此时在洗漱间的唐雨墨才松一口气,终于顺利送走瘟神!!! 看来,偶尔伪装一下小女人的娇羞还是很管用!!! 想到自己为了赶走顾以涵而说的那三个字……啧啧……唐雨墨不禁抖了一抖,深感自己在顾以涵的逼迫下,越来越没底限了……这种话以前打死她都不可能说出半个字…… 可是刚才看着顾以涵清冷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炙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感觉自己真的很想娇柔一下,依赖一下,姿态放低,低到尘埃里去一下…… 甚至,她都分不清自己有几分是伪装有几分是出自内心真实的反应…… 都怨冰块脸!把我弄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唐雨墨埋怨着。 冰块脸你很闲吗?你回国一亮相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是应该有很多正经事和不正经事都排着队等着要办? 你在外面这么悠闲,你的股东和投资人知道吗? 哦,对了,反正你不管回四海还是云居都是被记者围追堵截吧,怪不得死皮赖脸地也要赖在我这里呢…… 唐雨墨一边解决好问题,一边漫无边际地吐槽。 接下来的大半天的时间里,除了上洗漱间解决问题,顾以涵对她几乎寸步不离。 吃饭,要盯着唐雨墨喝下一大煲的骨头汤,然后把各种他认为有利于“补钙”的肉类蔬菜统统夹到唐雨墨碗里勒令她吃光,唐雨墨对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碗只能苦笑:呃……原来吃饭也会变成一件艰苦的任务啊! 洗脸、洗手、梳头发,统统由顾以涵代劳,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零距离接触唐雨墨身体的机会。唐雨墨在内心哀嚎:呃……本姑娘瘸的是脚,不是手啊,大爷!!! ☆、第356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十一) 洗脸、洗手、梳头发,统统由顾以涵代劳,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零距离接触唐雨墨身体的机会。唐雨墨在内心哀嚎:呃……本姑娘瘸的是脚,不是手啊,大爷!!! 自然,不用说,那件充分代表顾以涵在给唐雨墨挑衣服上的幼稚审美的粉红兔子运动服……已经被勒令穿在了它应该在的地方。还包括那双同系列的鞋子。 唐雨墨苦着一张脸在顾以涵的“贴身伺候”下寸步难行,偶尔还被揩个油、调个戏。要不是福囡他们时不时溜达过来缠着他们讲故事、玩游戏,唐雨墨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不吐骨头了。 消磨了几乎整整一天的时间之后,将近黄昏,顾以涵拉着唐雨墨在草坪的长椅上看日落。 唐雨墨咕哝着:“又不是布拉格日落,又不是巴黎铁塔日落……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搞不懂……” 顾以涵扭头冷冷来了一句:“抓紧时间晒太阳补钙!” 噗 唐雨墨彻底被他打败,补钙这个话题顾以涵你要念到猴年马月才能停止啊。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补一句:“我们小时候都是爬到楼顶看日落,把两个脚丫悬空挂在顶层的防护栏杆上,那才叫惬意!”她没说出口的是……像顾以涵和她现在这样……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老太太和老头子在表演一出人间夕阳红…… 顾以涵看着唐雨墨被夕阳淡金色光芒笼罩的纯美侧脸,一张殷红的樱桃小嘴巴拉拉说个不停,充满了神采,不由地问:“孤儿院的生活,不是应该很清苦吗?” 唐雨墨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说:“是……不算富足……有时候……也蛮难过……不过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除了像你们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少爷们……”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顾以涵以前说过小时候家里人常常四处分离难得相聚的事情,知道他也有他不愿想起的童年阴影,便转了语气说:“不管是像你们这种公子少爷们,还是像我们这种没爹没娘的小可怜,甚至像冷艳姐和小哈那样正常家庭长大的普通孩子,不管是谁,人生的过往里应该都是喜忧参半的吧,没有谁会一直不幸,也没有谁会一直幸福……” 顾以涵听见她这么说,没有埋怨命运强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反而坦然接受,不禁暗想: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心却那么大!小小年纪竟然充满了对生活的释然和了悟,这一点……自问换做他是做不到的,他不能不怨恨,不能不计较,不能不……用极端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给别人看。 他放柔了声调问:“冷艳姐和小哈,你与她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唐雨墨却突然顽皮地说:“说来话长……今天已经说了好多话,好累,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时间慢慢讲给你听好了!” 此时两情缱绻,自然觉得来日方长,以为像这般你追我赶你推我挡的闲闲的日子无穷无尽还有很多很多…… 殊不知命运无常,有些话,当下不讲,也许再也没有听到的机会也未可知。 ☆、第357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十二) 此时两情缱绻,自然觉得来日方长,以为像这般你追我赶你推我挡的闲闲的日子无穷无尽还有很多很多…… 殊不知命运无常,有些话,当下不讲,也许再也没有听到的机会也未可知。 不过这种悲观的念头自然不会出现在正无限乐观的两个人心中。 顾以涵听到唐雨墨顽皮的推脱,宠溺地不再追问,扶着她的肩膀轻声相询:“累了吗?那就不说了。今晚不要再这里住了好不好,你看看,连个像样的床铺都没有……” 唐雨墨反问:“不住在这里难道回四海酒店?你还嫌上一个头条不够劲爆?想把我也拖下水,这下好了,云居旗下两个女作家不仅互相抄袭,还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个男人还是她们的顶头大BOSS……” 八卦小报的炒作手法,她怎么会不清楚? 顾以涵略带惊讶地看着她:“眼睛倒是尖得很,八卦小报都追查不到的人,竟然被你看出来是谁了?” 唐雨墨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什么心儿肝儿的嘛……还用看?” 顾以涵按捺着想笑的冲动,巧妙地避开涉及纳兰馨儿的这个话题,绕回到希望她搬走的企图上:“不一定要回四海,我还有别的地方……你要是担心别人看见,云居旗下也有员工宿舍……” “给我这种没名没分的编外小写手?”唐雨墨笑着反问。 顾以涵有点懊恼:“你想要名分?” 唐雨墨吐了吐舌头:“不劳烦首席大人操心,我的名分我自己去赚取。” 看到顾以涵满脸的担心,她又有点心软,不再和他斗嘴,好言说道:“好了好了,我明天搬,还不行吗?” 顾以涵趁胜追击:“不行,现在就搬!” 唐雨墨差点跳起来:“现在?” 顾以涵刚说完又有点后悔,他差点忘记了,今晚有家庭聚会,是为了提前筹备一年一度顾家主家和旁系所有亲友的新年聚会事宜的重要预备会,他作为顾家主家的两个儿子之一,是万万不可缺席的。 想到这里顾以涵有点懊恼…… 那种聚会他实在没有任何兴趣……却又不能不去……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唐雨墨:“合适的时候,你和我回家一趟吧……” 唐雨墨被他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得真的瘸着脚跳起来:“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顾以涵心中默默受伤:有必要摆出来这么嫌弃的样子么! 看顾以涵不说话,唐雨墨有点醒悟过来自己反应过激了些,呐呐地坐下来。 不过,她也没错啊,她认为和冰块脸还没发展到要见家长的地步吧? 虽然是这么想着,她也稍微注意了一点措辞,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一个小写手,不太适合去你家那么高大上的地方吧,别吓着您家二老!” 顾以涵这才缓和了神色:“又没让你今天就去!写手怎么了?写手又不欠谁的,能写成神到哪儿去别人都得敬你几分。关键是……” 说着上下瞄了唐雨墨一眼,啧啧叹了两声气,这回轮到唐雨墨受嫌弃了: ☆、第358章 宠你宠你还是宠你!(十三)【今8更】 顾以涵这才缓和了神色:“又没让你今天就去!写手怎么了?写手又不欠谁的,能写成神到哪儿去别人都得敬你几分。关键是……” 说着上下瞄了唐雨墨一眼,啧啧叹了两声气,这回轮到唐雨墨受嫌弃了:“所以说平常让你好好努力写得像样点儿!你瞧瞧你那总裁文写的半温不火,除了捉个鬼遇个怪之外的就不能加点别的料?嗯?要不要我给你来点儿现身说法、现场教学?” 唐雨墨赶紧挪开离他一尺远:“算了,我这种成不了神的小扑街还是自觉靠边站。首席您慢走不送。” 没想到顾以涵真的站起来,理了理领带,冲她说:“明天下午我来接你搬家。” 然后,然后……竟然真的走了…… 唐雨墨看着他在黄昏已逝的薄薄夜色中朝孤儿院大门信步走去,姜平已经开车等在门口。 她怔忪了半晌,醒悟道:切,死冰块脸,臭冰块脸,大言不惭!!!挑了我半天毛病,原来是你自己有应酬脱不开身,还在这些跟我鬼扯什么帮我搬家、见家长的。 我现在倒是想搬家,你来呀? 我现在陪你去见父母,你来呀? 哼哼! 她一边转身一边往会客室走去,还没嘀咕完,一个手臂搭上她的肩膀……不会孤儿院也有这么吓人的鬼吧……小鬼就有很多,大鬼她还真没在这里见过…… 她战战兢兢地刚想开口求放过,只听顾以涵的声音响起:“刚才忘记提醒你,别忘了晚上自己给伤口换药,或者,打电话让我来换?” 唐雨墨把差点蹦出来的心塞回肚子里,她不是眼看着冰块脸走去大门口了吗?怎么这么速度就又跑回来了?还无声无息地,简直吓死个人! 但是这样的关心还是让她感到融融暖意,把顾以涵的手从肩膀上挪下去,她装模做样整理了一下顾以涵已经整理得妥妥帖帖的领带,带点恶作剧的柔柔嗓音说:“放心吧,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首席您了,您去干大事去吧。” 唐雨墨这样少见的主动温柔和魅惑的语调,让顾以涵喉结一紧,狠狠捏住她放在他胸前整理领带的手。 要不是姜平在远远看着,他现在就想放倒这个故意挑衅的小坏蛋! 他微微俯下身子贴近她耳侧,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对恋人在喁喁私语地进行着温柔的临行告别,实际上,他的话却毫不正经:“还有一件事别说我没提醒你。明天你要是不搬,我来了可不管你在哪儿,身边有什么人,要是在草地上,我们就躺着办了;要是在洗漱间,我们就坐着办了!要是在操场……” 顾以涵顿了顿,继续魅惑地说:“要是在操场……好像那里有单杠、双杠、跳马凳……我看都挺有情趣的我不介意和你挨个儿试试……要知道,本首席已经多少天没开荤了?嗯?” 唐雨墨被他一番暧昧的言辞惹得又急又羞却又不由自主浮想联翩躺着、坐着、单杠、双杠、跳马凳……冰块脸你怎么说得出口?你你你!!!…… 【预告下:昨天涨了收藏,云云很开心,今天8更:? 如果今天晚上10点前能过300收藏,云云会10更也就是万更,说话算数哟~~】 ☆、第359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一) 唐雨墨被他一番暧昧的言辞惹得又急又羞却又不由自主浮想联翩躺着、坐着、单杠、双杠、跳马凳……冰块脸你怎么说得出口?你你你!!!…… 别说,这种事她相信他真的可能做得出来! 唐雨墨被臊得满面通红,这种言语上的直白刺激,比顾以涵上下其手还要命! 可惜始作俑者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地说完这番话,便好整以暇地转身离去。 唐雨墨一个人顶着个大红脸默默回到会客室,关上门,生怕被小朋友们发现了问东问西。 顾以涵让姜平带来了很多吃食,她捡了两三样默默吃完,就开始清理伤口换药。 直到自己换药,才知道有多麻烦。 伤口在脚底,扭来扭去看不清楚,药水涂了半天又流的到处都是,手忙脚乱地擦拭浪费了一地的棉签和纸巾。 包扎的时候更麻烦,捆来捆去不是太松就是太紧,怎么也捆不成顾以涵之前帮她包扎的那个漂亮而稳固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 叹气的声音在孤身一人的会客室内轻轻回荡。 她才忽然觉得四周冷清的要命。 一个人挣扎着生活,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比这冷清凄凉的时候多了去了,她从来没觉得像今天一样难以忍耐。 也许,品尝过了两个人相拥的温暖,再回到独自生活的清冷中,便会格外觉得不适应吧…… 唐雨墨啊唐雨墨,原来你也不能免俗。 她觉得自己没出息极了…… 正当唐雨墨独自与绷带和药水奋斗的时候,顾以涵的车已经平稳地停在顾家大宅的草坪上。 老佣人一早就在门口翘首以待,亲自来给他们极少归家的二少爷开车门。 “刘伯,谢谢!”顾以涵走出车门,对老佣人很是尊重客气。 “二少爷,都大半年没见您了,平常见您只能在电视里偶尔看上一眼,您还不爱接受采访,看来看去总是那么几个历史图片,幸亏您这次去法国,让我们饱了饱眼福……”老佣人刘伯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二少爷很是挂念。 “刘伯,让您费心了。身体可好?”顾以涵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反而细细垂询。 “都好,都好!”刘伯一边引他穿过回廊进正厅,一边低声说:“首长身体最近倒是不那么硬朗,夫人也是忙得见不到。唉,您有空能不能多回来看看?” “不是还有大哥在。”顾以涵面无表情的回答。 刘伯闻言一怔,赶紧说:“顾市长他……他也忙……唉,不一样啊,代替不了,代替不了……” 顾以涵问:“他们都到了?” 刘伯说:“是,就等您了!等等,二少爷,您的领带……这样进去首长肯定要说您不注重仪表……” 刘伯突然注意到顾以涵的领带系得很怪异,那个结好像扎得过紧,领带夹那里又翘起来,这是那个没用的钟点工给二少爷系的?唉,果然,住在外面就是没有回来大宅妥帖啊,我们可怜的二少爷…… 刘伯细心地帮顾以涵整理好领带,完全不知道这个领带乃是某个根本不会打领带的女人,装模作样地把顾以涵原本打得工整的领带搞成了这个样子! ☆、第360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二) 刘伯细心地帮顾以涵整理好领带,完全不知道这个领带乃是某个根本不会打领带的女人,装模作样地把顾以涵原本打得工整的领带搞成了这个样子! 整理妥帖领带,顾以涵向刘伯点头致谢,推门而入。 顾家主宅的宴客大厅还是一如既往地古色古香,充满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怀旧风情,仿佛几十年的时光在这里都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的父亲、母亲、大哥已经在红花梨餐桌前落座,餐前的擦手毛巾用精致的骨瓷白碟乘着,他的父亲正不紧不慢的拿起来轻轻擦拭双手。 其他人却都正襟危坐,既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人随便讲话。服侍的佣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 只有巨大的落地古董西洋钟发出轻巧的摆动声,在偌大的宴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顾以涵进来的脚步声,立刻遮盖了钟摆的轻微响动。 他的母亲梅芳菲女士回头看了一眼,抱怨道:“每次都是你最晚。” 他的父亲眉毛也没有抬一下,依然自若地用毛巾擦拭双手。 只有他的大哥顾一鸣吩咐佣人帮他拉开他身边的椅子,示意顾以涵坐在他身边,帮他解释:“小涵还是很准时,没有迟到。” 平日里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顾一鸣顾市长,回到家里总是春风拂面,即便是对下人也笑意盈盈,没有任何架子。 反而是曾经雄霸一方的军区首长现在退居二线收敛锋芒在人前一副慈爱神色的父亲,和掌控青城电视台大权在社交场所无限优雅的母亲,回到家里总是没什么好脸色。 至于顾以涵,他在人前人后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冷冷的,既不关心,也不容易被激怒。 别人对他的态度,并不能改变他的态度分毫。 所以,虽然大哥示好,他也不见得领情,坐下来便拿起毛巾目不转睛地专注擦手。 梅芳菲也完全了解她二儿子的脾气,转而对大儿子顾一鸣说:“我和一鸣就是心有灵犀,连到国外访问都能遇到一起,老头子,你说是不是很凑巧?” “嗯。”顾父顾成武不置可否。 顾一鸣笑着回应母亲:“是,多亏母亲想得周到,连出国都带着香辣酱和盐水毛豆,简直救了我的命。我最怕公事出访,我不像小涵,在外面读书历练过,我简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胃,外面的东西一样也吃不惯。但是又不好让随行官帮我带私房菜,传出去总是不好听,一市之长搞特殊化。只能忍着。幸亏遇到母亲,支援我了两罐,那几天可舒坦了,哈哈!” 梅芳菲被他一番话说得渐渐脸色和缓起来。 谁不愿意儿女懂得做父母的苦心? 默默在心里感激是一回事,能这样直直白白说出口让人老怀甚慰又是另一回事。 谁听了会不高兴? 于是顾一鸣和梅芳菲你来我往说笑个不停,一副母慈子孝的美好场面。 顾成武擦完手,把毛巾折回方正的样子放回骨瓷白碟子中。军人一丝不苟的癖好在他身上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第361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三) 顾成武擦完手,把毛巾折回方正的样子放回骨瓷白碟子中。军人一丝不苟的癖好在他身上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顾以涵有样学样,也这么干。 顾成武看在眼中,叹了一口气说:“老二,今年的家族聚会,你也回来帮手筹备一下。” 梅芳菲和顾一鸣闻言,都不由自主看向顾以涵。 顾家主宅加上旁系亲属,每年新年前都要举行隆重的家族聚会,就算是远隔重洋已经移民的,也必须赶回来参加,否则,家谱除名不说,所有顾家的生意和政界上的人脉关系,从此都休想沾边。 因此,凡是顾家的一份子,都把每年一度的这次聚会看得比天还要大。 而主办这场聚会的,从前是梅芳菲亲自操持,自从顾一鸣成年以后,这个任务就落在了顾一鸣身上。 顾一鸣不像顾以涵,从小喜欢往外跑,虽然他的读书成绩并不亚于顾以涵,甚至因为出类拔萃常常在国内国际重要学院赛上崭露头角,而引起国外常青藤名校注意,主动发来了邀请函免试入学,也被顾一鸣一一拒绝。 他,对顾家的感情,远远比顾以涵要深,他从小到大,几乎一步也没有长时间远离顾家。 虽然,常常都是他一个人守着这间空无人烟的大宅。 也因此,他从小就有当家的气魄。 在十八岁那年,梅芳菲只是尝试性地交代他辅助操持聚会事宜,冷眼旁观,竟然发现他一个人从头至尾每样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因此,从顾一鸣十八岁那年开始,这种隆重的顾家家族聚会的筹备工作,就落在了年纪轻轻的他身上。 也因此,顾成武感觉到他适合在政界发展的潜力,开始着力培养了他这方面的人脉基础和多方资源。 终于在十年后,顾一鸣二十八岁的时候,成为了青城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 十年弹指间,聪慧恭谨的顾家长子成为了青城炙手可热的权柄人物。 顽劣不逊的顾家次子游离家族多年,也凭借一己之力成为了青城商界的新秀。 按理说,顾家二老应该十分欣慰才对。 但顾成武和梅芳菲心头,始终总有一丝不能对外人言的遗憾。 那就是顾家的家族生意,到现在都没有人接手。 顾家祖上,是有名的红色资本家,而这个资本的源头就是私盐生意。 当然,在几十年前建国初期,盐场生意就已经悉数上交国家。但不仅仅青城,青城附近方圆几百里的大小沿海城镇的盐场,都埋着顾家的无数暗线。 这桩生意,并没有真正停止,也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间就销声匿迹。 顾家,仍然暗中控制着沿海一带的盐场主要势力。 顾家的权力,分为政界和商界。 顾父也有意让两个儿子分别从事其中一样。 现在大儿子在政界已经站稳脚跟。 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还成天在外面鼓捣自己的小生意,一点儿也没有回来接手的意思。 顾成武怎能不急,怎能不生气? ☆、第362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四) 现在大儿子在政界已经站稳脚跟。 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还成天在外面鼓捣自己的小生意,一点儿也没有回来接手的意思。 顾成武怎能不急,怎能不生气? 因此他采取迂回战术,想先让他从融入家族聚会着手,慢慢介入家族生意。 顾以涵想如往年那样,在家族聚会上只是露个脸合个影逛一圈算数,是不可能的了。 老爷子的这些如意算盘,顾以涵又怎会不知? 他听老爷子这么说,就知道老爷子又动了圈养他的念头。哼,不过是些祖上荫庇的边边角角,他顾以涵还没看得上眼! 顾以涵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镇定自若地说:“家里的事一向是大哥做主,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不给大哥添乱了。” 言毕,梅芳菲错愕地看着他,顾一鸣则笑容不变:“小涵就是孩子气,父亲交代咱们怎么做,咱们照做就是了。不过是张罗一下吃的喝的,哪里有什么复杂的。” 说着说着,顾一鸣皱起了眉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妥的事情,看着顾成武诚恳地说:“仔细说起来,倒是我现在的职位,出头露面还不太方便,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拍下来我主持家族聚会的场面……青城倒是没人敢做这样的事,就怕境外媒体蠢蠢欲动,又制造什么政治话题。父亲,不如今年就让小涵牵头吧?” 顾以涵瞥了一眼大哥。你当市长又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前年没事,去年没事,今年就有事了? 再说,谁不知道家族聚会门禁森严,宾客进门要通过严格的安保检查,别说针孔摄像机什么的高端设备,就算是手机都不让带进来! 恐怕,连个蚊子都要搜查一番才能飞进来! 何至于你现在才担心什么被人偷拍? 大哥你当市长当得脑子变蠢了吗? 顾成武听了顾一鸣的话,却带着一丝严厉说:“别护着他。我看他也是个不成器的样子,这点担子都不敢挑。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个臭小子最近惹是生非得很,那个机场照片是怎么回事?今天和老战友喝茶,个个都若无其事地在问候我们家是不是要迎娶儿媳妇进门!!!” 梅芳菲看老头子忽然被引得想起来早上的机场艳照门事件,赶紧打圆场:“儿媳妇也不是不可以,听我手下挖到的料说是世家贵女,身份倒是不差,就是样子还没仔细见过,小涵选的人应该差不了。总比那个什么小写手缠着他要好……” 顾成武皱了皱眉头:“自己儿子的事,还要靠外人才能挖到料?!小写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乱七八糟的女人?你也是,你出了一趟国回来都不管事了吗?青城电视台也乱报道,云居的事情报一报也就算了,连机场这种事你也不压一下!” 梅芳菲无奈地说:“哎呀,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记者最注重什么新闻自由啊之类的了,要我压制?明摆着和我们家有关的,我明着压,人家暗着蹦得更欢,索性我就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地下蹦,我也好看着点儿不出格就好。” ☆、第363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五) 梅芳菲无奈地说:“哎呀,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记者最注重什么新闻自由啊之类的了,要我压制?明摆着和我们家有关的,我明着压,人家暗着蹦得更欢,索性我就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地下蹦,我也好看着点儿不出格就好。” 眼看着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就要争执起来,顾一鸣赶紧使个眼色给佣人,吩咐上菜。 一道道顾家传统私房菜行云流水般摆上台面,地道的中式菜肴,却是西式的吃法。每个人面前都有分菜的碟子,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佣人负责为主人添菜。 这样不中不西却格外奢华的布菜方式,一看便知是上个世纪初期西餐刚刚进入国内的时候,传下来的习气。 顾成武虽然是戎马出身,但他的父亲,也就是顾以涵和顾一鸣的爷爷,是地地道道的前朝公子哥。 因此顾家大宅的老佣人们沿袭下来这种传统的伺候人的方式,加上梅芳菲女士嫁过来之后也很喜欢这种排场,便一直这么传承下来,不曾改变分毫。 顾家的很多传统,都是这么不可思议。 包括每个人的早餐,都是佣人推着餐车,十几二十样小菜地呈送到每个人的房间以供挑选。 浪费,当然是很浪费的。 但对于顾家这种传承百年以上的世家大宅,这点浪费,不算什么。 有佣人近身伺候,老爷子不好再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但却有意无意地绕着说:“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张罗给老二相亲?” 梅芳菲知道顾成武是问自己,呷了一口雪莲红参汤,笑着说:“也没怎么张罗,就是宁太太找到我,说她们家小静很仰慕涵哥哥,想要到云居去工作,我想着年轻人看对眼自然好,看不对眼能帮云居招揽点人才也是好的,她们家小静也在国外读过书,在电视台做过,挺机灵。” “宁家丫头……就老宁那个样儿,长得能好看?”顾成武很是不满意。 “所以老二当然是没看上了!听说相亲那天,把人家甩在四海酒店大堂等了好几个小时!我也是看小姑娘怪可怜的,好歹补偿人家一下,才安排她进云居。彼此没感觉不要紧,失了礼数就有点说不过去。不然让宁家的人,跟着咱们寒了心!”梅芳菲娓娓道来,有理有据,听得顾成武虽然不赞成但也不好再责备什么。 顾以涵也慢慢品着一盅虫草龟背汤,对梅芳菲议论他的一席话当做没听见,心里却终于想起来,原来姜平转告他梅芳菲替他约了相亲对象的那天,他半路想起唐雨墨还在云居加班便折返回去。 也幸好他回去了,不仅赶上千钧一发的时刻搭救了方晴跳楼,还成功说服了陆陆的幽魂。 就在他救了方晴之后,牵着唐雨墨的手急匆匆回到四海,完全忘记了还有相亲这回事。 他和唐雨墨两个人进电梯的时候,除了高凛雁和马晓娜对他们俩突飞猛进的关系瞠目结舌,似乎还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死心地向电梯扑过来…… ☆、第364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六) 他和唐雨墨两个人进电梯的时候,除了高凛雁和马晓娜对他们俩突飞猛进的关系瞠目结舌,似乎还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死心地向电梯扑过来…… 那个女人莫非就是宁静? 宁静扑向电梯的身影,和他掩人耳目潜回国的那夜,在总编室外看见的身影渐渐重合起来。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盯上唐雨墨了吗? 利用实习编辑职权,清空唐雨墨最初发小说的数据,制造点击、收藏、推荐全部为0的人,是她? 云居法国游学活动PK大赛上,指使某个注定要落选的选手,在后台偷偷换掉唐雨墨的咖啡豆的人,也是她? 在法国图尔的马术比赛上,制造了一份和正常地图不同的抹去了危险标识的特殊地图给唐雨墨,害她与众人走失跌落河中,险些重病一场的人,还是她? 这次精心设计了如此巧妙、一环扣一环、一箭双雕的抄袭门事件的人,仍旧是她? 顾以涵的眼睛眯了一下,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 自从第一次发现唐雨墨小说数据被清零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内部有人在搞鬼,就算成绩再差的新人,也没有理由数据全部都是0,除非有人想让唐雨墨难堪,何况,唐雨墨的小说他看过一点,想红还差点火候,但也不至于是没人看的垃圾;PK赛的时候,他及时赶到替唐雨墨找了一副塔罗牌,挽救了唐雨墨没有素材上台展示的危机,但也因为没有抓住趁机捣乱者的任何把柄,只好就此放过不提;而到了马术比赛的那场意外,已经让唐雨墨面临着人身危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对云居内部几个有权力接触到这部分业务的人都逐个加以注意,甄别下手的元凶;同时,他更是着意吩咐了远在国内的黎雪,时刻注意内部数据的异常动向,毕竟,如果一个人做贼,之前用过的手段一旦万无一失的话,便极有可能继续使用相同的招数。 人,是有惯性的。 所以,唐雨墨猜得没错,在监控录像上看得也没错。他顾以涵一早已经知道有人在动云居的数据库,侵入了主编室,修改了纳兰馨儿和唐雨墨的文章,制造抄袭的假象。 只是他当时看到那人进入主编室拿的破解密码门的设备十分高端,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似乎是某种军用设备,心中暗暗断定此人一定是还有强大的幕后支援。 顾以涵当下没有揭穿她,一是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怕线索就断在她身上,就算揭穿这件事这个人,还不知道后面的人还有什么后手,不如盯着这个人,以后都有防备;二是他对这人陷害唐雨墨的手法了然于心,自然有对策应付,不仅不让唐雨墨声名受损,等真相大白之后反而还能带来更多的同情分,也无意中提高了唐雨墨的知名度。 一举两得。 因此,他虽然当时已经认出了宁静,也没有动她分毫。 【PS本章已满一千字,下面是无伤大雅的小小备注:还记得宁静的第一次出场吗?其实早在第48章,一个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她就出现了,虽然在场的人谁也没意识到那是她……欢迎回头重温,并且重温一下顾以涵和唐雨墨的一夜七次,嘿嘿。为后面真正的小肉铺垫一下~别急,荤菜很快就上,云云彻夜烹制中,保证有猛料猛料……不过,小荤怡情,大肉伤身,咳咳……】 ☆、第365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七)【今日8更完】 因此,他虽然当时已经认出了宁静,也没有动她分毫。 反而立刻联络正在瑞士度假的纳兰馨儿,配合他演一出足以上头条的绯闻大戏。 不过,此时听梅芳菲说起宁静,原来宁静竟然是盐场那个宁场长的女儿,也怪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调查宁静的背景,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被人利用而已。 现在看来,宁静既然在相亲未遂的那个时候已经见过唐雨墨了,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未必没有她自己的一点私心! 这也让顾以涵一直不明白的关窍终于打通! 原来只不过是因嫉生恨吗? 果然大多数女人都是这种肤浅而无聊的生物。 顾以涵一边喝汤一边忍不住冷笑。 只是……宁静的幕后大佬究竟是她的父亲,还是梅芳菲女士,亦或还有可能是老头子顾成武? 这次顾以涵去英属维京群岛进行秘密调查,终于发现一直和他作对的青艺集团的投资人的资金链上,竟然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来自于国内,而且就在青城盐场! 青城盐场一向是顾家的势力范围。 虽然外面的人鲜少有人知晓,但顾以涵作为顾家的儿子还是略略了解一点。 不过盐场的生意一向是老头子亲自打理,对于其中的资金来源去向,他也难以查探清楚。 所以,宁静的幕后支持者,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父亲,理由很简单:她的父亲已经不安分于做一个傀儡场长,想要借机制造事端。 可是同样简单而让人不解的是:何必要把矛头指向唐雨墨这样一个小写手,顾以涵一天未向家人公开与唐雨墨的关系,唐雨墨就一天和顾家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攻击她有什么用? 而另一个猜想是梅芳菲女士在支持宁静。理由是:梅芳菲女士一早就想把宁静安插在顾以涵身边,虽然宁静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胜在好拿捏好控制,一旦成为儿媳妇也翻不出梅芳菲这个婆婆的手掌心儿。此外,唐雨墨是肯定入不了梅芳菲的眼,这毋庸置疑,所以,梅芳菲利用宁静来对付唐雨墨,顺理成章。 不过,反对的理由则是:梅芳菲虽然是顾家夫人,但实际上顾家最重要的人脉的资源,她都毫不沾边,特别是像军事化的高端解锁仪器这种东西,绝对不是梅芳菲可以搞到的。所以,她作为幕后大佬,分量上,似乎欠缺了那么一丁点儿。 最后一个可能性则是顾成武老爷子。这是最不可思议也是最大可能的幕后黑手了。 虽然他是顾以涵的父亲,但顾以涵一点儿也不觉得应该对他掉以轻心。 顾老爷子的手段,那绝不是常人可以揣测。 战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司令员,多年的军事机构首长,别说是青城,青城所在临近几个省的地盘上,他的学生部下数不胜数,老爷子至今余威仍在。 虽然刚才老爷子表现出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宁静这个名字,但顾以涵可不敢轻易下结论。谁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声东击西、故作生疏呢? ☆、第366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八) 虽然刚才老爷子表现出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宁静这个名字,但顾以涵可不敢轻易下结论。谁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声东击西、故作生疏呢? 老爷子是宁静的靠山这个猜想,也有一定的理由:老爷子对盐场生意视若命脉,盐场是顾家祖传生意,里面究竟有多大的利益,不是当家人,是绝对猜不透的。 所以,宁家作为老爷子一手培植起来的盐场傀儡代理人,让他们家的女儿成为顾家的儿媳妇,以稳定他们效命的忠诚度,不是没有可能。 特别是,老爷子没有选顾一鸣这个大哥,而是选他来接受宁静,也就意味着,宁家这种小门小户只能配得起次子而已。至于顾家大少,自然是要配门当户对的贵家千金。 至于反对这个猜想的理由……顾以涵一时间,竟然想不到。 那么目前来说,老爷子的嫌疑反而最大。 看来即便是离开顾家大宅,也不染指顾家的任何政界商界资源,他顾以涵仍然做不到独善其身! 老爷子的手伸得真长!管得真宽! 顾以涵冷笑:今天还真像是一场鸿门宴!!! 而且,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他心里百转千回沟沟壑壑地盘算了这么多可能性,表面上却仍是若无其事地专注喝汤。 梅芳菲仍在和顾成武絮絮叨叨地讲宁静以及宁家的事情,顾成武忽然来了一句:“你们两个,年纪轻轻,还是不要用女秘书。” 顾以涵倒是神色自如,顾一鸣却身体不自然地一僵。 一向镇定的顾一鸣这个不易被觉察的小动作被顾以涵尽收眼底。他暗想,怎么?难道大哥的市府办公厅里,有什么惹眼的女秘书,竟然连老爷子都知道了? 顾以涵闲闲地说:“我那里女人和男人一样使唤,没有性别之分。在我眼里都一样。” 梅芳菲也说:“老二那个黎秘书我见过,哎呦,跟个冰美人儿似的都不会笑的,不是老二的菜,我都不担心,老头子你莫操心了!” 顾一鸣愣了片刻,也反应过来,赶紧撇清自己:“我那里都是公务员,哪有什么女秘书,不过是用着一个司机罢了。再说我也不是像私人企业一手遮天,想用谁就用谁。”言下之意是在人事问题上,我也不是想不用谁就不用谁。 顾成武听了他们的解释,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正好第二道菜已经上来,是黑松露酿鹅肝。 老爷子不再言语只是品菜,梅芳菲此时才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教育两个儿子平时注意饮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诸如此类大道理吧啦吧啦个不停。 她自己倒是只尝了新鲜的黑松露,怕鹅肝太肥腻,一口都没有吃。 精致的菜肴一道一道呈上来,顾以涵心里开始惦记着唐雨墨,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上药,她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上药肯定又是一团糟。 按照顾家大宅这种晚餐聚会的规矩,这一餐边吃边说大约要两个钟头…… 【正文已满1000字,以下是更新预告:今天继续8更!如果亲爱的你,能让朋友也来看云云的书,就是对云云最大的支持了,谢谢!】 ☆、第367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九) 按照顾家大宅这种晚餐聚会的规矩,这一餐边吃边说大约要两个钟头。 吃完饭,老爷子肯定会挨个儿再让他们去书房训话,又是两个钟头…… 等到他可以脱身溜出去,也要快子夜了。 而青城孤儿院,晚上九点钟就闭门谢客了。 因为,小朋友的睡眠要得到保证,同时又有安全方面的需要。 哪怕他是出手豪阔的赞助人,这点规矩也是必须要遵守,不能随意破坏。 看来今晚……是不可能回去和唐雨墨同居的了…… 想到这一点,无论佣人呈上怎样的美味食材,在顾以涵口中,都味同嚼蜡。 终于捱完了这餐饭。老爷子唤顾一鸣先上书房陪他喝茶聊天。 顾以涵则和梅芳菲在客厅听电视节目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新闻播报。 顾以涵机场绯闻事件的后续报道,自然时不时地在屏幕上出现。 梅芳菲笑着说:“你为了那个小写手,还真是不惜下重本。老爷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等闲是入不了他的眼,你就别白费功夫了。要我说,玩玩的话,随便你,认真的话,你可就输了。” 顾以涵冷哼一声:“顾家的门槛什么时候拔得这么高?据我所知,母亲大人当年也不见得符合老太爷定的规矩……” 顾以涵这句话可算是揭了梅芳菲的底。 当年梅芳菲也不过是个不出名的电视台小主持人,家境平凡。一次偶然的机会邂逅了当年的军少顾成武,被带进顾家的时候很是吃了点苦头,顾以涵的爷爷没少为难她。 所以梅芳菲几十年来从来未曾放弃在事业上的追求,并未敢于做个花瓶一样的顾家夫人,为的就是争一口气,在顾家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 此时听见自己的儿子这么评价自己,梅芳菲心头酸涩,女强人略带哽咽地说:“老二,你何必拿这种话说自己的母亲?你以为我是故意不让你和心仪的女人走到一起是不是?你……还太年轻……母亲怎么不懂得你这个年龄心中的想法?可是你知道吗?感情赢不过现实。你看看我就知道,我在顾家几十年,到现在仍然不过是个外人,顾家的哪桩重要生意我可以插手?我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不过是操持家族聚会。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孤身一人入顾家,我没有带来任何资本!!!你难道希望你的女人,将来和我一样的命运?!” 顾以涵没料到梅芳菲会如此坦白地和自己现身说法,剖析利弊。 有些话,大家不讲,一团和气。 讲开来,实在是……不忍目睹。 父亲和母亲之间,感情归感情,但牵涉家族事务,父亲一向是秉持原则,按照爷爷的遗嘱执行。 梅芳菲这个不入老太爷眼的儿媳妇,尽管老太爷故去多年,她至今仍不能介入掌管家族事务。 所谓当家主母的身份,在她梅芳菲的身上只是个虚名而已,并无实权。 梅芳菲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顾以涵听她这么说,也有些不忍再反驳她。 ☆、第368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 所谓当家主母的身份,在她梅芳菲的身上只是个虚名而已,并无实权。 梅芳菲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顾以涵听她这么说,也有些不忍再反驳她。 但他仍淡淡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母亲,我和父亲不一样。我的女人,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而且我相信,她也不会贪恋顾家的一分一毫。同样,顾家的权势在我眼中,也没有那么重要。我不过是个次子,大哥喜欢的话,全归他好了。您实在不必为我着想那么多。不如,多关心一下大哥……和他的女秘书……” 梅芳菲听了他诚恳的回答,一时间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像是震惊,像是失落,还像是有点哀伤……顾以涵竟然没能看懂…… 父亲和母亲一向对大哥偏爱有加,他实在看不懂母亲此时的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不愿意花心思多想。 至于大哥……竟然会让父亲抓住这种女人上的把柄,实在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以大哥任何时候都可以果断舍弃任何不必要麻烦的性格,应该不足为惧吧。 总之,他已经向梅芳菲表明了自己对唐雨墨的态度,如果梅芳菲听得懂,应该以后不会再轻易明面上为难她。 至于老爷子那边,他还要动动脑筋,想想办法。 不过,就算所有人都反对,又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就游离这个家庭多年,就算老爷子一怒之下将他驱逐出顾家,他也无话可说。 只是,他不想那个女人为他背负上一个红颜祸水的罪名而已。 这边他和梅芳菲互相亮出了底牌,那边顾一鸣也终于和顾成武的谈话结束,顾一鸣的脸色阴晴不定。但一看到他和梅芳菲,立刻缓和下来,冲他们柔和一笑。 梅芳菲也慈爱地问他:“没事吧?” 顾一鸣答:“没事,父亲就是教导我一些处理政务的方法,我还年轻,这个位子的经验还不足,父亲的经验对我很宝贵。” 梅芳菲点头说:“能这么想就好,你父亲从来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你们也体谅体谅他。他有时候是严厉了些,你们看看,他对我还不也是那副样子,唉,当首长当了大半辈子,改不过来了呢!” 顾一鸣认真听着,也不断点头:“母亲说得是,父亲请小涵进去。我给您捏捏肩膀好不好?您就是太忙了,我跟保健医生新学的按摩手法,早就想孝敬您了,总是没机会,来来来,试一下,看会不会对睡眠有帮助,女人的睡眠最重要了,母亲您……” 顾以涵向书房走去,大哥和母亲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失在身后,他合上书房重重的花梨木门,瞬间就把那母慈子孝的温馨场景隔在了书房之外。 书房内是清冷的静。 父亲在巨大的书桌前临摹《孙子兵法》。 顾成武和顾以涵的字不同,顾以涵明明是个商人,写的书法却是凌厉无比散漫自由的狂草;而顾成武这个地道的军人,笔下的字确是一撇一捺敦厚柔顺的隶书。 ☆、第369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一) 顾成武和顾以涵的字不同。 顾以涵明明是个商人,写的书法却是凌厉无比散漫自由的狂草;而顾成武这个地道的军人,笔下的字确是一撇一捺敦厚柔顺的隶书。 有时候,人表现出来的东西,和内心刚好相反。 所以,千万不要从人外在的表象来判断他(她?。 顾以涵站在书桌前,耐心的等父亲临摹完数十张的《孙子兵法》,直到老头子意犹未尽地搁下笔,他才端着一旁案几上用小烛温热的毛巾递过去。 顾成武擦了擦手,才踱步从书桌后绕过来,往窗边的长沙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耐心有进步。很好。” 顾以涵不言语,只是跟着他走到沙发前,等父亲坐下后,才在下首落座。 顾成武点了一只雪茄,倚在沙发上吸了两口就放回去。 顾以涵静静等着他的训示。 以往,无非是让他如何学习大哥的为人处世,学习大哥为家族分担政界的责任,之前父亲也有意让他入仕,不过这几年渐渐有点倾向于让他逐步接触家族生意的念头,甚至在刚才的晚餐上,还第一次提起了让他协助大哥一起打理家族聚会的事宜。 这是一个信号。 这是老爷子将要对他有所行动的信号。 是这么多年游离在外,终于老爷子不耐烦了,要将他拘禁回来履行家族义务了吗? 大哥会怎么想? 虽然大哥如今在政界,可是他知道,大哥是商科和政治学双修,大哥未必没有接手家族生意的意思,像老爷子当年一样政界、商界、军界三界通行! 而对于他来说,一直以来,想证明自己的方式,从来就不是和大哥争夺在顾家的权利,而是要用他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顾家没有的天地。 赤手空拳开天辟地,才是男儿本色! 承袭祖上基业,算什么本事! 他顾以涵,还没瞧得上眼! 何况,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凡事都有代价。 他一早已经知道,一旦涉足家族事业,从此必定身不由己,连女人,都要选家族首肯的女人,不然,那女人的地位就会像梅芳菲如今这样,徒有虚名,不尴不尬! 他顾以涵的女人,绝不受这种委屈! 所以,不管老爷子等会儿要如何威逼利诱,顾以涵都已经打定主意不为所动。 顾成武看着镇定自若岿然不动的顾以涵,突然露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把那个女娃子带回家里来看看吧。” 女娃子?带回家里? 顾以涵千算万算,没想到老爷子会挑这个话题开场。 而且,竟然还是如此和颜悦色,主动邀约! 恐怕……老爷子口中所指的这个“女娃子”,是在机场偷拍事件中与他携手的纳兰馨儿吧? 呵呵……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误会啊…… 顾以涵在心中暗笑。不管你想看的是谁,我领回来的女人只能是我心里的那一个! 他也不戳破,既然老爷子没明说,我就将错就错把唐雨墨领到你面前给你过目。 ☆、第370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二) 顾以涵在心中暗笑。不管你想看的是谁,我领回来的女人只能是我心里的那一个! 他也不戳破,既然老爷子没明说,我就将错就错把唐雨墨领到你面前给你过目。 到时候,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也算是全了孝心,带给您看过了。 秉持着这个念头,顾以涵当下痛快答应:“就按父亲的意思办。” 顾成武点点头:“好,那就在家族聚会那天领过来吧,大家都见一见。” 什么?要让唐雨墨在顾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上亮相吗? 让唐雨墨这样一个自由惯了的,从没见识过他们家这种世家大族气势的小丫头,在聚会上行差踏错,步步出丑吗? 是打算让她因此知难而退吗? 这是恩赐还是阴谋? 怎么越想越觉得老头子没安什么好心呢? 顾以涵迟疑了片刻,刚才答应的那么痛快,此时再拒绝似乎有些突兀。他还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来推脱,顾成武已经爽利地挥挥手说道:“就这么定了。既然你不愿意帮你大哥分担筹办聚会的琐事,你就负责把这件事办好,顾家也很多年没有见过新鲜面孔了,就当活跃活跃气氛。” 活跃活跃气氛?…… 老头子你该不会是打算把唐雨墨当猴子耍,或是放在火上烤吧?…… 顾以涵深深感到,这些老姜,一块比一块辣!!! 辣了之后,还有更辣的等着!!! 他一直放松的心情,因为老头子简单的一个提议,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今天的谈心,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啊…… 果然,谈完了女人,顾成武开始直奔主题谈生意:“老二,盐场出事了。” 顾成武很少和顾以涵直接谈论顾家的核心生意。这些生意许多是不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说的。看来若不是情非得已,老头子不会像今天这样直奔主题。 顾以涵不表态,装作认真聆听。 顾成武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宁家的人还是靠不住。好好的生意,天上掉下来的钱都不会赚,唉……你大哥刚才带来的消息,你看看吧。” 说着,老头子从沙发边上抽出来一封信,扔到顾以涵手里。 顾以涵展开一看,信封上写着“顾一鸣市长收”,打开来,是一个光碟。 这个光碟…… 顾以涵眯了眯眼睛。 虽然他顺着老头子的意思把光碟推入放映机,但根本不用看屏幕画面,他就知道这个光碟不就是陈观宇陪着唐雨墨去拍的那个劳什子东西吗?! 想起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唐雨墨你拍什么不好,偏偏惹上老爷子手下的这群疯狗。 而且,竟让还让陈观宇陪你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背着我,瞒着我,你们两个亲亲我我手拉手地深夜沙滩漫步是不是? 偷拍人家倒卖私盐的勾当自我感觉很刺激很惊险很有正义感是不是? 看吧,作死了吧!自己的脚被扎伤了不说,现在你苦心拍摄的东西还到了当事人手中!唐雨墨你真是…… 幼稚是种病,得治! ☆、第371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三) 看吧,作死了吧!自己的脚被扎伤了不说,现在你苦心拍摄的东西还到了当事人手中!唐雨墨你真是…… 幼稚是种病,得治! 顾以涵愤愤地想着,以至于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名义上是唐雨墨录制的其实根本就是陈观宇拍摄、陈观宇剪辑,只不过唐雨墨负责邮寄出去的这个光碟,他都没有认真看其中的内容。 顾成武却又给他出了难题:“你大哥说,他已经找政府内部技术人员研究过,这个碟片的出处很不简单,至少国内是不可能制作得出来,邮寄这个光碟的人,来头可不能小看。你想想办法查一下来源。” 顾以涵才不犯傻不接招,要是犯傻接下来,这个活儿就赖上他了,他才不干。于是他故意说:“那是大哥太谦虚了!他正好借此机会整治一下盐场,树立一下他勤政为民年轻有为的青城市市长的伟大形象。至于光碟来源,有什么要紧。反正顾家暗处的敌人不是一个两个,或许只是初出茅庐不怕死的小记者,根本都不知道这桩事牵扯到顾家也未可知。” 说着,顾以涵觉得有必要利用这件事顺便也敲打敲打可能是云居抄袭门事件幕后主使的老爷子,便故作无意中提起:“就像这次攻击云居的人,我都懒得查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要把事情摆平了,他想再掀起什么风浪,也得掂量掂量!” 顾成武听到顾以涵这么狂妄的口气,不怒反笑:“好,这才像我儿子,成大事不拘小节!” 顾以涵心想,我只是不想搀和你们那摊浑水罢了! 老头子你干脆借此机会直接把生意都归大哥管好了!反正宁家人已经搞砸了,你正好有借口。 可惜顾成武偏偏不如顾以涵的愿,再次直奔主题:“老二,还是你回来接管盐场,我才能放心。” 顾以涵这才知道为何大哥刚才从书房出来一脸的阴晴不定。难道是大哥主动提出接管盐场生意,而被父亲拒绝? 他决不能接这个烫手山芋。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顾成武看着顾以涵面对自己抛出来的这么大一块馅饼,竟然毫不动心,没有第一时间应承下来,不知道是为这个次子的无上定力感到欣慰,还是为他对顾家盐场背后巨大利益的无知而感到郁闷。 刚才大儿子送来这封检举信,虽然明着是请求老爷子帮助处理政治上的两难困局处理盐场事件还是模糊掉。实际上,打的主意是希望老爷子顺势将盐场的管理权交到他的手上。 大儿子已经在政界站稳了脚跟,都知道盐场是一块肥肉赶着过来啃,这个小儿子怎么就那么不开窍,死守着他那个巴掌大的新媒体集团,压根儿不把盐场生意放在眼里?! 郁闷的老爷子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你一手搞起来的那个云居,不过,新媒体这种东西,时髦一阵子而已,不是实业,始终上不了台面…… ☆、第372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四) 郁闷的老爷子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你一手搞起来的那个云居,不过,新媒体这种东西,时髦一阵子而已,不是实业,始终上不了台面……你放眼看看,当今世界,哪个国家的经济支柱是这种虚无缥缈的媒体生意?一旦时局动荡,毁于一旦,荡然无存……” 顾以涵觉得有必要把老爷子要他接班的这个念头摁熄在萌芽中,他不急不缓地接着这个话题说:“是,新媒体是新兴事物,以后怎样,谁也说不准。我也就适合搞搞这些没头没尾的东西玩一玩,不比大哥,他在政界就以沉稳著称,如果由他来接管家族生意,必定不会再出盐场这次的纰漏。您看看我,小小一个云居我都还搞不定,处处被人陷害……” 刚刚还豪气干云、一副不把天下放在眼中的顾以涵,这会子为了撇清干系竟然立刻装傻卖乖地示弱起来。 顾首席,您注意点,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前后违和好不好! 顾成武听在耳中,却有点动容。 他突然想起了多年以前的某个日子,那时他还正值壮年,带着两个儿子在国外某个小城度假,一时兴起,让他们玩了一个类似密室逃脱那种路数的比赛游戏。 奖励品不过是一栋房子。 当时他在旁边默默旁观,两个儿子的表现尽收眼底。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果然如此啊…… 顾成武一瞬间脸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用少有的慈爱声线对顾以涵说:“老二,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和你哥哥在国外比赛玩游戏那次?” 顾以涵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还记得那么久远的古老旧事,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记得…… 怔忪间,仿佛又回到了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之上,他看到父亲对他失望的眼神。 此时此刻,父亲重提旧事,是何意思呢? 为了提醒自己当年留给他的失败印象吗? 顾成武似乎也沉浸在回忆中,他缓缓说:“当年我在暗处观察,其实早知道你先一步到穹顶,却最后放弃胜利。” 顾以涵挑了挑眉毛,是这样啊……嗯,很像老爷子的作风,这一招黄雀在后,是顾家人的惯用伎俩。可惜当初年纪太小,竟然没有注意到。 顾成武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后吸了两口又放回去。接着说:“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为你们两个安排好了今后的路。你大哥可以为了目标按捺自己的欲望,够稳重,够执着。而你,虽然聪明却太过于自我,对目标也不执着,或者应该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能够让你势在必得的目标……” 顾成武的分析,让顾以涵不得不肃然起敬。老爷子平时看似不过问二人,只在每年家族聚会之前召集训话,其实,竟然早已将两个儿子看得这么透彻了吗?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能够让你势在必得的目标…… 这句话足以让一向不服从家族规矩的顾以涵,感到由衷地佩服! ☆、第373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五)【今日8更完】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能够让你势在必得的目标…… 这句话足以让一向不服从家族规矩的顾以涵,感到由衷地佩服! 堪称一语道破他的心境! 顾以涵一直以来努力证明自己,为的却不是什么势在必得的目标。他做的所有事,可以说都并不具备具体指向的明确目的和意义。 他只不过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不自知的怪圈。 老头子竟然对他这么了解! 只不过,老头子可能还不知道,这句描述对于几个月以前的顾以涵是百分之百的适用。 对于眼前的顾以涵,似乎已经是有了些许的不同……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某个势在必得的目标,只不过那个目标,不是权势,不是金钱,也不是家族地位,而是一个人…… 说出来很没出息的,还是一个女人…… 顾成武看到顾以涵的神色终于起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知道自己已经说中了这个小儿子的潜藏的心事,便继续说:“你们两个,各有擅场。所以我一早安排你大哥踏入政坛,甚至都没有让他出国留学,为的就是抓紧时间熟悉国内的政界人脉。” 说着,他又用深邃的目光看住顾以涵:“而你,我并不是对你放弃,你虽然过于自我不适合从政,却反而更灵活机变,接管家族生意最适合不过,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放任你在国外海阔天空,放任你回国之后继续折腾云居的根本原因。现在,是时候回来了。” 顾以涵设想了千万种老爷子劝服他回来的理由。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老爷子会打一手这么温情脉脉的感情牌。 原来当年那个密室逃脱的游戏背后,老头子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想法? 早就看好他了是吗? 那这么多年的冷淡和疏离又是为了什么? 一句“是时候回来了”就可以轻轻揭过吗? 顾以涵一瞬间被软化的心再次坚硬起来。 他不卑不亢地对顾成武说:“云居的业务还没有全面上市,我还脱不开身。不过大哥这次处理盐场危机,我不介意帮他参谋参谋。”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顾以涵和老爷子学了一手滑不留手的模糊化处理事情的方式。 他本意是绝不沾手家族事务,但当他想到唐雨墨已经身涉盐场事件,不知道唐雨墨的消息来源是什么,介入到了哪一步,自己如果能参与大哥处理此事的过程,万一唐雨墨面临什么危险,他也好照应一二。 此外,他自己也在追查云居的死对头青艺集团的投资来源,想要弄清盐场怎么会和青艺扯上关系。 还有宁静背后的黑手,究竟是宁家,还是梅芳菲,还是老爷子亲自设的局,都有待查清。 凡此种种,均和青城盐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此,他转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番混水,他是注定要上一遭了。 因此,他便临时用这番模糊的回答应付老爷子的邀请。 顾成武听了顾以涵的回答,虽然没能百分之百圆了他的心愿,但好歹和前几年斩钉截铁片叶不沾身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老头子想。 ☆、第374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六) 顾成武听了顾以涵的回答,虽然没能百分之百圆了他的心愿,但好歹和前几年斩钉截铁片叶不沾身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老头子想。 一开始只是协助,日后慢慢也就过渡到接手具体事务。慢慢来,总有他脱不开身的一天。老头子胸有成足。 这么想着,他便温和地点头,和顾以涵愉快地结束了这次谈话。 顾以涵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时间果然已过子夜。 看来真是没法去探望唐雨墨了,今天又要回云居处理事务,没法外出,要足足等上一天才能见到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他就一脸郁闷。 抬眼看见梅芳菲和顾一鸣竟然还等在书房外。 母慈子孝地絮絮说着家常。 顾一鸣看他从书房走出来,初时神色松弛,继而满面郁闷,也拿不准顾以涵和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协议,便问:“小涵,看来父亲对你比我温柔多了,我刚才可是好好上了一课,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哈哈!” “哪里,父亲不过是让我协助大哥处理那份光碟,我又不懂你们政治家的事情。大哥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了。”顾以涵毫不在意地说。 顾一鸣眼光一闪,心想,只是协助……看来老爷子还没有明确让顾以涵接班的意思……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恐怕就难以收手了…… 顾以涵没有再留意大哥的心思,对梅芳菲的问话也随便应付了几句,便上楼去休息。 房间还是从小住的那件少爷房,现在却是鲜少回来住。 仿佛四海酒店那件总统套房,都比这件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来得还要亲切些。 顾以涵衣服也不脱,松了松领带就跌进大床上,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怪不得唐雨墨不爱洗澡,有时候这么放纵一下自己,不洗澡就睡觉,也是很松弛的一件事啊……唐雨墨那个女人真是会享受…… 朦胧中,他昏昏睡去。 唐雨墨在孤儿院会客室的木头沙发上睡了一晚,腰酸背痛。 起床的时候不禁有点苦着脸埋怨自己,唉,你说你,和顾以涵较什么劲儿啊,回四海多好啊,又没有人会真的吃了你…… 不过想到昨天顾以涵欲求不满的样子……还真说不定有的人会把她吃干抹净不吐骨头…… 她起床洗了个脸,梳梳头发,给高凛雁打了个电话。 高凛雁上班途中便抽空给她送来了在青城大学附近的那间崭新公寓的钥匙。 高凛雁看着唐雨墨一身犹如粉红兔子的打扮,一向冷艳自持的她差点没笑背过气去:“这,这,这不会就是你们家顾首席的品味吧,啧啧!” 唐雨墨没好气地拿过钥匙说:“怎么了,说明人家顾以涵有童心!” 自家男人虽然有万般不是,但在外面,还是要维护一下他的面子的。 高凛雁赶着去录制早班新闻,看唐雨墨一副护犊的样儿,笑着摇摇头:“真搞不懂,都护人家护成这样了,偏偏还要闹别扭住到外面去…… ☆、第375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七) 高凛雁赶着去录制早班新闻,看唐雨墨一副护犊的样儿,笑着摇摇头:“真搞不懂,都护人家护成这样了,偏偏还要闹别扭住到外面去……早知道我还瞎操什么心,根本不该告诉你公寓的事儿!你可不许说这个公寓是我的!以后顾首席小心眼儿打击报复我藏匿他老婆,我可担当不起!” 唐雨墨还没等辨解“顾以涵的老婆还不知道在哪个星球没出生呢”,高凛雁已经一阵风似的把车开走了。 留下她傻傻地站在青城孤儿院门口发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住,冷静一下比较好。 唐雨墨在心里给自己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嗯,就这样,就是因为这样,自己不能天天和顾以涵腻在一块儿。 她刚要转身去收拾衣服,一辆黑色宾利轿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 唐雨墨还以为是高凛雁去而复返,忘了交代她什么事儿,回头一看却有点愕然。 车上走下四个壮汉,面色恭敬,言语确是十分强硬坚定:“唐小姐,我家老爷请您过去一叙。” 这么快么?唐雨墨想。 昨天顾以涵的绯闻才出,今天顾家就找她兴师问罪了吗? 难道,顾家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顾以涵此举是在为她打掩护? 有这么明显吗? 唐雨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和顾家长辈对抗,让顾以涵以后难做。 她理了理头发,微笑着说:“好。” 黑色宾利载着她向市中心一路行去。 最后平稳地停在一栋闹中取静的别墅前。 唐雨墨知道这片别墅区。 这是青城有名的富人区,靠近海边,和青城山上的富人区遥遥相对,据说是青城两处最聚龙气的风水宝地。 只不过有传说海边这片别墅区旺财运,青城山上则是旺官运。 原来顾家大宅就是这里啊…… 看来传说果然做不得准。 顾家可是既旺财运又旺官运呢。 唐雨墨在四名保镖的引领下穿过精致的流水庭院,登堂入室,最后被请进大宅后院的一件厢房。 不是权贵人家会客,都喜欢在所谓的书房吗? 怎么这是好像是…… 唐雨墨看着房中的沙袋、练功器械和各式古老弓箭、现代武器,有点发呆。 这里更像个练武室呢! 这是威慑她的意思吗?……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既然对方瞒着顾以涵请她过来,那今天的会见绝不会是和风细雨的相见欢,说不定是风霜刀剑严相逼。 不过,她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然是亮出了真“刀”真“剑”来…… 这架势,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唐雨墨,也不由心中一凛。 “唐小姐。你好。”身后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如洪钟般,明亮有力。 唐雨墨转身,见来者虽然上了年纪,却面色红润,十分硬朗,穿一身习武短打,看起来精神奕奕,一双眼睛更是能看到人心里去的深邃。 只是那眼睛,在看到她转身的一瞬间,突然产生了一丝急遽的波动!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极为震惊的事物! ☆、第376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八) 只是那眼睛,在看到她转身的一瞬间,突然产生了一丝急遽的波动!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极为震惊的事物! 唐雨墨不明所以地向自己身后瞧瞧,室内除了他俩,再没有别人。 难道,自己长得丑到惨绝人寰了吗?以至于吓到这位老人家了? 还是说,顾以涵给自己选的这件粉红兔子运动服,实在过于惊悚,让老人家吃不消了? 不过,这真不能怨我,要怨,就怨您的宝贝儿子好了…… 唐雨墨自然而然地为“顾父”的震惊,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之前的紧张也随之一扫而空,她柔声一笑:“您好。见到您很高兴。” 对方的怔忪随着唐雨墨的笑容渐渐融化,铿锵有力的声音也随之柔缓了几分:“听说你是个作家?” 唐雨墨摆摆手:“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写手,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对方喃喃自语:“真像啊……” 唐雨墨没听清,好奇地问:“您说什么?”转而想到自己还是尽快解释一下顾以涵为她闹绯闻的事情比较好,于是主动说:“您别生气,那件事,您儿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做事的方式有点……与众不同。我也有责任,我以后也会小心做事,埋头写文,不惹是生非。您就原谅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小辈一回,可以吗?” 对方听了唐雨墨的解释,像是才从某种脱离于当下的遥远情境中回过神,不回应唐雨墨的话,反而问她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啊?”唐雨墨被问住了。 老人家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搞得好像要对身家父母、生辰八字都刨根问底一样…… 唐雨墨的脸有点红红,又有点伤感。 但她决定还是不隐瞒,实话实说:“对不起,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对方闻言再次愣住,原本红润的脸色刹那失去了血色,显得有点苍老:“过世了吗?……” 唐雨墨想,顾父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对未曾谋面的自己都能这么体谅这么关切,跟顾以涵的性格可一点儿也不像,父子两个长得也不像呢! 或许,顾以涵是像他的妈妈?他的大哥才像父亲? 有道理…… 唐雨墨正兀自发呆,信马由缰地想着,却听对方又沉沉问起:“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唐雨墨笑:“也还好,国家养着我,给我吃,给我穿,还供养我上大学,出国留学……现在也算是能自己养活自己,我觉得人生已经算对我不错了!人总不能太贪心……” 老人家点点头:“嗯,要写出好的故事的人,一定不是一帆风顺的人。顺境中,人是无法酣畅淋漓演绎出动人的七情六欲的……” 唐雨墨听着老人家的话,茅塞顿开,不由地发自内心鞠了一躬说:“谢谢您的指点,晚辈受教了。” 虽然对方显然是习武之人,但对文学的造诣竟然也不低,于是一老一小竟然就这么跑了题,完全没再谈论关于顾以涵的一分一毫。 【预告:明天八更】 ☆、第377章 姜果断是老的辣(十九) 虽然对方显然是习武之人,但对文学的造诣竟然也不低,于是一老一小竟然就这么跑了题,完全没再谈论关于顾以涵的一分一毫。 俩人只是聊如何创作如何体验生活,甚至聊唐雨墨在国外勤工俭学、在埃及战场上的惊心动魄都足足聊了一个上午。 这是唐雨墨始料未及的。 竟然没有为难吗? 没有勒令分手吗? 没有甩支票甩钞票签订协议书神马的,让她承诺自动隐退,从此不要出现在顾以涵面前吗? “顾父”淡定的脾气,还真是让唐雨墨刮目相看! 顾以涵,你确定你是你爹爹亲生的孩纸吗? 正当一老一小相谈甚欢的时候,刚才带领唐雨墨过来的壮汉之一,轻轻叩门进来,伏在老头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头子脸色一变,吼道:“胡闹!以为他老子是什么人?告诉他,唐小姐我喜欢的很,让他少发疯!” 唐雨墨听了,暗暗纳闷:顾以涵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奔赴鸿门宴的事情了? 顾以涵发什么疯了? 真是丢人啊……这么沉不住气么?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顺利打入你家内部,和老爷子成了莫逆之交啦? 老头子听着壮汉汇报,脸色阴晴不定,迟疑片刻还是起身对唐雨墨说:“对不起,唐小姐,本想留你吃午饭,可惜我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又在发疯,等我好好教训一下他!改日我再约你详谈,可好?” 唐雨墨自然唯唯称是,随着壮汉出门,和老头子挥别。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老头子和她告别的时候,眼角竟然流露出一丝泪花? 看错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回程,还是之前的黑色宾利车载她离开别墅区。 回到青城孤儿院,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顾以涵昨天让姜平带来的大包小包也一并打包装好,和福囡好说歹说承诺了下个月再带那个“甜甜姐夫”来孤儿院跟她们玩儿,才被小家伙们放行,打了车奔赴高凛雁的公寓。 高凛雁的公寓……还真是簇新簇新的啊……简直是簇新得惨绝人寰,不仅没有一丝人气,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唐雨墨系上围裙,哼着小曲,开始打扫卫生。 话说唐雨墨这边正哼着小曲打扫卫生,顾以涵那边却是坐如针毡,阴云密布。 顾以涵一早到公司,几个大股东就扯住他不得脱身。 好不容易应付完他们,黎雪又拿来几个紧急报告一定要他拍板定夺。 这几个报告都需要和相关业务部门负责人开会商讨,听取他们的可行性建议,因此顾以涵在大会小会中,很快消磨了一上午的时间。 期间他打过唐雨墨无数次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顾以涵的心,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百爪挠心!!! 下午又是例行公事的股东大会,不得不出席。期间还有几个不怕死的记者混进云居试图采访他,都被他凌冽的神色吓退。 直到晚饭时分,顾以涵谢绝了一众股东的晚宴邀请,推掉了一切应酬,连姜平也不带,亲自驱车去孤儿院接唐雨墨“搬家”。 【预告:今天八更有肉吃,咔咔。】 ☆、第378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一) 直到晚饭时分,顾以涵谢绝了一众股东的晚宴邀请,推掉了一切应酬,连姜平也不带,亲自驱车去孤儿院接唐雨墨“搬家”。 谁知道,孤儿院的大门前,福囡探出个小脑袋一脸茫然的说:“甜甜姐姐不是中午就打包走人,说是找甜甜姐夫你去了吗?” “上午呢?上午她跑哪里去了?”顾以涵耐着性子跟福囡套话。 毫无防备的小女孩扭着脖子想了想说:“好像有个黑漆漆的车一大早就把甜甜姐姐接走了,到中午才回来,然后她才收拾东西走的。” 看到顾以涵脸色越发不虞,福囡知趣地补充:“不过,她后来收拾东西走的时候,没有坐那个黑漆漆的车,是自己打车走的!” 唐雨墨哼着小曲,瘸着小腿,心情大好地打扫了一个下午的卫生,累得满头大汗,想想已经两天两夜没好好洗个澡,赶紧脱了衣服钻进洗手间。 但是她的脚伤未愈,不能沾水,洗起来十分麻烦,只能在浴缸里放半满的水,用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半坐在里面,腿却翘到浴缸沿,身体浸在水中好似张满弦的弓。 唐雨墨用顾以涵买来的沐浴用品涂啊涂啊,揉出一池的泡泡,不知道顾以涵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味道十分特别,不同于一般女性的沐浴用品甜腻的花香,反而有淡淡的青草凛冽的香气和露珠的清甜,莫非又是什么私人定制? 唐雨墨沉浸在温热的水中,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朦胧中,似乎有人又在戳她的胳膊,就像在法国,每天早上顾以涵拿马鞭戳她一样…… 唐雨墨想,又来了,这个梦还真是挥之不去啊…… 她闭着眼睛嘟嘟嚷嚷地说:“讨厌啦,冰块脸!不要到我梦里来啦!人家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安稳觉……” 抗议很管用,戳她的动作停止了。 唐雨墨继续舒服地往美梦中沉睡。 可是不对…… 怎么水中有鱼儿? 游啊游啊地,还时不时跳出水面,专门贴着她的敏感地带擦身而过脖颈、锁骨、腋下……胸前的柔软也不放过……还有一只竟然游着游着游到了她的大腿根儿那里…… 唐雨墨以前跟马晓娜她们去泡过温泉,还是那种有段时间特别流行的小鱼疗养温泉,水中就是这样,有一群小鱼儿在身体上咬来咬去,酥酥痒痒的,专供人放松…… 可是那种酥痒的感觉和此刻完全不同…… 现在这些缠着她身体的小鱼,力气出奇地大,不仅贴身而过,还在她的敏感地带纠缠不去,蹭啊蹭啊,不对,是揉啊揉啊,像是揉面团一样把她揉圆搓扁…… 而她竟然被揉得勾引起了一丝旖旎的念头! 她的下巴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手臂攀援住最近的可以抓住的东西……似乎是个有弹性的橡胶栏杆……大腿情不自禁地收紧并拢,却有一股力量偏偏要让它们分开,分得很开很开……而原本悬在浴缸边缘的小腿和脚顺势绷得紧紧地…… 身体上陌生而又熟悉的反应,让她在迷蒙中呢喃着抗议:“不要~ 别~” ☆、第379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二) 身体上陌生而又熟悉的反应,让她在迷蒙中呢喃着抗议:“不要~ 别~” 从齿缝中逸出的只言片语破碎而模糊,让人只能听到她在不由自主的高低吟哦,七拐八折,不经意地就流露出一丝天然的媚态。 唐雨墨感受到自己身体逐渐升温的各种反应,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梦……会不会太邪恶了点啊…… 在她身体上肆虐游动的,真的是小鱼吗? 蓦地,她感到自己的双唇也被袭击了!一对冰凉而有力的唇瓣狠狠地包裹住了她的嘴唇,同时身上各处被揉捏的地方都被立刻加大了双倍的力气! 这绝不是什么鱼类!!!哪有这样的鱼?!!除非是修炼成妖的鱼精!!! 唐雨墨被吓得清醒了不少,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美而冰冷的男人的脸! 漆黑的瞳仁正对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 她发不出声音,不能动作,清醒了之后,身上各处更加敏感地体会到对方正在做的事情。 顾以涵!!!你不在浴缸发情会死吗?!!! 唐雨墨无奈地眨着眼睛,在内心哀嚎着! 还有,高凛雁,你是不是我的嫡亲闺蜜啊?钥匙是能随便乱给的嘛?!特别是这个危险的男人?! 我好不容易逃开他的管辖范围,想偷得半日清闲,竟然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事实证明,随时随地对闺蜜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和防狼教育是多么地多么地重要! 唐雨墨猜的没错。 这次果真是嫡亲闺蜜那里出了纰漏。 话说顾以涵找了唐雨墨一整天没找到,正一肚子都是火气没处发泄,直接驱车赶到青城电视台的主播室,把正准备晚间新闻直播的高凛雁当众堵了个正着。 高凛雁看架势不妙,之前又听姜平说唐雨墨和顾以涵两个明明已经和好如初,就知道肯定是因为今天唐雨墨偷偷搬走的事情惹得顾以涵急了。 看到一向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顾以涵,为了唐雨墨,连公众形象都不顾了,也不管自己正绯闻缠身,应该躲着记者,反而大喇喇冲到电视台来一问究竟,高凛雁就知道唐雨墨在顾以涵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了。 无奈下,她本着撮合一次是一次的月老心态,把公寓的备用钥匙给了顾以涵,并自我安慰说,唐雨墨的脚还伤着,她自己住着公寓行动不便,说不定晚餐还没吃,顾以涵去了,正好可以照顾照顾她。 虽然实际上她心里也知道,今晚这两个冤家肯定是要上演一场劲爆的动作大片了! 闺蜜啊闺蜜,所谓闺蜜就是关键时刻给你们蜜里调油才有存在价值的嘛!嘿嘿…… 送走了瘟神顾以涵,高凛雁在直播间一边一本正经地播新闻,一边用余光掠过在旁边耐心等待她的姜平。 这臭小子,以为把自己Boss抛弃了,傻乎乎在这里等她,她就会感动吗?没门儿! 我高凛雁和唐雨墨可不一样! 世界上花样男子那么多,我还没见识够呢,岂可在一朵花面前傻傻停留! 【更新预告:明天如无意外,8更回报一直默默支持云云的你。】 ☆、第380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三) 我高凛雁和你唐雨墨可不一样! 世界上花样男子那么多,我还没见识够呢,岂可在一朵花面前傻傻停留! 顾以涵拿了高凛雁给的公寓钥匙,飞车赶到青城大学附近,找到唐雨墨所在的那一栋楼,夜色中,只有一两户人家亮着灯。 他本来就气,想到唐雨墨竟然宁可住到这么偏僻这么孤零零的建筑里,都不肯跟他搬到一起住,就火上浇油,气上更气。 怒气冲冲地找到单元门,开锁进屋,发现小公寓收拾得倒还窗明几净,桌子上也还摆着之前他吩咐姜平买的几样用品,显然是唐雨墨没有忘记从孤儿院带回来继续用,看到这些,他心情才稍稍缓和些许。 公寓里静得落针可闻,却唯独不见唐雨墨的身影。 粉红兔子运动服被胡乱脱在沐浴间门口…… 沐浴间飘来淡淡的青草香气…… 他定了定心神,推开沐浴间的门,一副活色生香的维纳斯沐浴图便如此直白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浴缸里涌动着一池细腻的泡沫,女人的身体摆成漂亮的弧度躺在其中,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舒服地睡着了,姿态纯真又诱惑。 顾以涵紧了紧喉咙走上前去,想:唐雨墨,这可怨不得我,这是你自找的……我今天非得把你给…… 双手触摸到柔滑如白瓷娃娃的肌肤,思绪瞬间断掉,他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一双手只能顺着本能不断在她身体各处游走,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这是他想紧紧拥抱在怀中疼爱的人…… 他想要轻柔地抚摸,可是听到唐雨墨在睡梦中轻唤他的名字,便完全控制不住地,双手越抚触越大力,直到水池中的可人儿喉咙中不断逸出醉人的呢喃,他再也忍受不住,双唇覆住她,整个身子也俯下去贴近她…… 一个不着寸缕,肌肤在泡泡浴池中若隐若现的女子…… 一个身着黑西装,凌空附身,深深吻住女子的男人…… 一白一黑, 一个香艳无比, 一个衣冠严谨…… 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而这个吻,在不和谐的对比中则显得格外的富有视觉冲击力的味道。 唐雨墨被他吻得醒过来,睁开眼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她发不出声音,不能动作,身上各处敏感地体会到顾以涵正在做的事情。 顾以涵漆黑的瞳仁近在咫尺,唐雨墨拼命眨着眼睛示意,和他做着无声的交流。 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放。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女人!你不是答应了我搬家吗? 是啊,我现在就是搬出去了呀。只不过……我没说要搬回四海酒店。万一你想和心儿肝儿寻欢作乐,我多碍眼啊。 不许你再提别的女人!是不是还嫌我不够用力?还是你想今晚就上头条? 别,我还要嫁人,求您给小的留条活路。 哼,你还想嫁给谁?不会是陈观宇那小子吧?趁我不在你们两个搂搂抱抱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 不会吧?!!这你都知道?顾以涵,算我求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已经喘不上气了,咳咳…… ☆、第381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四) 不会吧?!!这你都知道?顾以涵,算我求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已经喘不上气了,咳咳…… 顾以涵看她确实有点缺氧一样的双颊白里泛红,嫣红地有点不自然,再加上那哀求的小眼神就如同软语求饶一样撩拨着他,便惩罚性地狠狠“啃”了几口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想了想,又俯下身,干脆直接把她从浴缸里湿淋淋地捞出来。 伴随着唐雨墨的咳咳声和惊呼声,顾以涵径直将她抱出沐浴间,走到单人床前放下来。 唐雨墨胸怀间的旖旎风景一览无余! 她正要扯过被单遮掩,顾以涵再次欺身而上! “喘够气没有?可以继续我们每做完的动作了?”顾以涵一边快速地脱衣服,一边故意揶揄她。 唐雨墨刚从浴池中出来,浑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眼看抵挡不住顾以涵的攻势,忽然灵机一动说到:“可是,我饿了……” 顾以涵已经脱掉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结实而好看的宽阔胸膛,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无限暧昧地说:“怕什么?我这就来喂饱你……” 唐雨墨无语……冰块脸,我是真的饿了……饥饿的饿!不是饥渴的渴!!! 眼看顾以涵不为所动,唐雨墨只好祭出百试百灵的法宝,可怜巴巴地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说完,肚子刚巧很配合地咕噜噜叫了两声…… 说一天没吃东西纯粹是夸张,但午饭她草草应付,又打扫了一整个下午的卫生,体力劳动之后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倒是真的,现在饥肠辘辘也是真的…… 顾以涵盯着她看了半晌,虽然此刻十分想把她立刻就地正法,但想到万一做着做着,唐雨墨的肚子时不时这么咕噜噜来一阵子的话,好像是有点煞风景…… 而且这女人身子本来就不壮实,又不抗折腾,等下自己用力过猛,她又没吃饭,别把她弄得狠了,伤着身体…… 这样想着,他只好百般无奈地从她身上移开,把脱下来的衣服又一件一件穿回去。 刚才因为把唐雨墨直接从浴池里捞出来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沾了水有点湿,唐雨墨自己裹了个床单爬起来,赶紧拎起他的外套逃回到浴室去,百忙中还不忘记细心地把手机、钢笔等贵重物品取出来,将外套搭在胳臂上,用吹风机慢慢吹干。 一是算作报答他的暂时放过,二是趁机跟他分开点儿距离,让他消消火,不要靠得太近等下他又控制不住…… 半晌,唐雨墨自己也穿戴整齐,带着被她吹得乱七八糟皱巴巴的外套走出来。 没办法,她已经尽力了…… 这里没有专门熨衣服的架子…… 而且她穿戴不讲究,更是没有熨过这种质地的衣服…… 顾以涵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没办法也只好穿上去。 这女人看来是没帮男人熨过衣服…… 看来自己是第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男人…… 这样想着,顾以涵莫名其妙地又感到心情很好,觉得衣服这么皱着,也不错! 男人心哪,怎么也瞬息万变捏…… “走吧,出去吃点东西。”他要尽快喂饱她的胃,然后才能有机会喂饱她的那什么和他的那什么…… “唔……”唐雨墨现在只有答应的份儿。 这栋公寓是新建的住宅,四周都还是工地,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顾以涵又不想跑得太远,耽误时间,两人便散步到最近的青城大学后门,一条做学生生意的小吃街上觅食。 ☆、第382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五) 这栋公寓是新建的住宅,四周都还是工地,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顾以涵又不想跑得太远,耽误时间,两人便散步到最近的青城大学后门,一条专门做学生生意的小吃街上觅食。 熙熙攘攘的小吃街,尽是物美价廉的学生快餐。 唐雨墨和顾以涵捡了一个小摊位坐下来,随便吃了一碗螺粉。 顾以涵不太能吃辣,这碗新鲜热辣的螺粉吃得稍显艰难,但他看唐雨墨吃得香喷喷的样子,也不甘示弱,硬着头皮也要吃下去。 结果吃到最后,他觉得简直整个口腔都麻掉了,失去了正常的味觉。 唐雨墨看他明明不爽又强撑着不说的样子,暗笑不已,原来冰块脸不能吃辣啊,以后又有整治他的法子了,哈哈哈…… 殊不知,顾以涵已经在心中默默筹划着等下回到公寓立时三刻如何“整治整治”她了! 吃完饭,唐雨墨又在卖糖水的阿伯那里选了一瓶烧仙草给自己,一瓶绿豆沙给顾以涵。 对这些甜丝丝的糖水不感兴趣的顾以涵,因为辣得难受,此时也大口大口地吃起绿豆沙来。 唐雨墨看得忍不住无声地笑 这个男人, 西装笔挺,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时候,俊朗; 衣服皱巴巴,泯然于寻常巷陌的寻常人之间的时候,依然俊朗;掌控商业帝国,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时候,帅气;被一晚螺粉辣得脸色不豫,狼吞虎咽吃一杯绿豆沙的时候,依然帅气;这个男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俊朗帅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拥有了一种完美的幸福。 生活对她,实在太宽容太慷慨了。 带着一副无以伦比的好心情,她无视顾以涵急于回公寓“办正事”的迫切愿望,扯着他逛超市。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好似一对甜腻腻的新婚小夫妇。 连起个争执都那么像!!! “拿这个好不好?” “不好!唐雨墨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怎么?你买不起啊?哼,不舍得给我买就直说,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钱……” “有你这么买东西的吗?你要把超市都搬回去?” “我只不过买了一个礼拜的菜量而已……又不多啊……这样就可以不用下楼每天专心码字了嘛!” “什么一个礼拜?最多让你住一个晚上!你买个宵夜就够了!” “耶!你答应我了,让我住一个晚上!” “……那也要在我监控下,免得你明早起来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保证,我发誓,要不我给你写保证书吧,我明天一定听你的,你说搬到哪里就哪里,你就让我多买几样零食嘛,好不好?” “不好。” “好嘛……” “不好!” “……” 最终,他们拎着两大袋子唐雨墨选的各种香辣鲜甜薄脆的零食们(她美其名曰这些都是加速码字的必备神器?,达成了唐雨墨独自住一晚,明天必须和顾以涵搬回四海的协议。  也许是被螺粉辣的,也许是被唐雨墨略显疲惫的苍白脸色所打动,又或者是被今晚这样单纯的一起在小街小巷吃寻常宵夜…… ☆、第383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六) 也许是被螺粉辣的,也许是被唐雨墨略显疲惫的苍白脸色所打动,又或者是被今晚这样单纯的一起在小街小巷吃寻常宵夜,逛逛超市买买零食的温馨感觉所感染,顾以涵竟然真的答应了今晚让她一个人好好休息。 唐雨墨欣慰地想,看来冰块脸也不是随时随地不可理喻地发情嘛。 入冬的风吹在两个人的脸上寒意甚浓,唐雨墨的双手也冻得直往衣袖里面瑟缩。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七拐八折,还要路过建筑半成品的工地,走起来确实费劲。 顾以涵皱着眉头,把手上提着的两大袋子零食转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把唐雨墨揽过怀中,让唐雨墨一只手贴在他和她的腰侧取暖,而他拦着唐雨墨的那只手正好把唐雨墨的另一只手也紧紧握住。 于是,唐雨墨的双手都霎时温暖了起来! 唐雨墨并未抗拒,出奇地顺从,像是收了爪子的小猫咪。 这样彼此贴近气息交缠的走着,似乎连对方的心跳都在耳畔清晰地响起。 上一次两个人这么心平气和的并肩行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似乎是……图尔古堡旁的森林?巴黎郊外的街头?还是翡冷翠的倾世名画长廊? 在那些地方,顾以涵也曾有卸下心房,与她坦诚相对,无比贴近的时刻。 但那些时刻,因为带着异国他乡的特殊氛围和特殊情境,有如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总让唐雨墨又一种浓重的不真实感。 然而此时此刻不同,她和顾以涵就这么脚踏实地地站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走在青城大学周边的寻常巷陌,做着青城每一对相爱的男子和女子每天都在做的寻常之事逛逛超市买买菜,吵吵架拌拌嘴,你冷了我给你取暖,你嗔怪了我对你宠溺…… 他们一起做着这些如此平淡平凡又琐碎无比的事情,让唐雨墨觉得他们两个,或许也不是不可能,将那种缱绻燕好的美梦,继续做下去…… 正在唐雨墨神思游移之际,顾以涵却突然出言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唐雨墨的旖旎遐思刚收回一半,就被顾以涵这么意味深长的一问给噎住了。 冰块脸……你该不会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吧? 我不就是感慨一下,触景生情一下吗? 冰块脸,我对你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好吧,说实话,算是有一点点意思……但,但,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对着你把我心里的小想法这么直白的招供出来吧?!!! 唐雨墨为难地“嗯”了半天,也没回答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顾以涵很有耐心地继续诱导:“你再想想,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要对我坦白的?” 秘密?坦白?…… 唐雨墨越听越不对劲,想要抬起头看看顾以涵的表情,可是顾以涵此时正把她搂得紧紧地,她想侧个脸都费劲! 听起来,顾以涵似乎想要问的,不是关于儿女情长之类的问题呢…… ☆、第384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七)【今8更完】 秘密?坦白?…… 唐雨墨越听越不对劲,想要抬起头看看顾以涵的表情,可是顾以涵此时正把她搂得紧紧地,她想侧个脸都费劲! 听起来,顾以涵似乎想要问的,不是关于儿女情长之类的问题呢…… 唐雨墨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嗯嗯呀呀、支支吾吾的样子糗大了! 顾以涵感觉到怀中人儿不自然的扭来扭去,将她向自己身子大力紧了一紧,继续好整以暇地问:“比如,今天上午你在孤儿院都干了些什么事啊。说来听听解解闷。” 今天上午啊……唐雨墨想,原来是问这个,还好还好。 她吞了吞口水,镇定自若地说:“上午啊,嗨,就是福囡那些小家伙,你知道的……” 她心口开河地胡扯一通,忽然觉得搂着自己的男人手臂上的力量越发紧了…… 你该不是想要勒死我吧冰块脸…… 糟糕!!!不好!!!唐雨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情景,顿觉大事不妙!!!刚才光顾着乱扯,以为能搪塞过去不让顾以涵为她担心,结果竟然愚蠢地忘记了,今天上午和“顾老爷子”聊天的时候,后来那个随从似乎有和老爷子汇报什么,老爷子似乎有说他那个不孝子怎么怎么发疯来着…… 竟然忘了这一茬!顾以涵早就知道了! 唉……又自作聪明了…… 早知如此,何必累个半死信口开河,直说不就得了。 不对啊,顾以涵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你! 虽然不能抬头看顾以涵的表情,也不能对顾以涵展现自己此刻的郁闷和不甘心的表情,唐雨墨还是用两声“哼哼”表达了她的不满。 顾以涵听了她的哼哼,缓缓开启尊口,声音清冷而沉定,就像坐等兔子上钩的雪狼:“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重新开始,从带你走的那部黑漆漆的车讲起吧。” 唐雨墨在昏暗的夜色中撇撇嘴,无奈地说:“不就是你们家老爷子嘛,你都知道了还非要让我说,真是的……” 顾以涵听了,挑了挑眉毛。我们家老爷子?我们家老爷子可不是这个风格,而且明明他们家老爷子已经主动提出了要在家族聚会上见唐雨墨,何必还要背着他来这么一手? 是老头子太狡猾,还是唐雨墨搞错了什么? 顾以涵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听唐雨墨的招供。 “我觉得你们家老爷子人不错啊,和你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凶巴巴的,呃……当然啦我不是说你凶巴巴,只不过那个,你比较酷,你们家老爷子比较温雅……”唐雨墨一不小心明着损了顾以涵,赶紧改口。 顾以涵听在耳中却暗自揣摩:温雅么……嗬嗬,头一次听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家顾成武顾老爷子…… 他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肯定以及断定唐雨墨是搞错了什么。 唐雨墨还在浑然不觉地继续表达自己对“顾老爷子”的好感:“他跟我想象中的世家家主有点不一样。约见我都是在一个像练功房的地方,话说你小时候也在那里练过不?” 【预告:明天继续8更或10更】 ☆、第385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八) 唐雨墨还在浑然不觉地继续表达自己对“顾老爷子”的好感:“他跟我想象中的世家家主有点不一样。约见我都是在一个像练功房的地方,话说你小时候也在那里练过不?” 顾以涵没好气地甩给唐雨墨一个白眼,尽管在夜幕下她根本看不见,说:“然后呢?他和你说了什么?” 唐雨墨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没说什么啊,似乎他们后来聊的都是很没有营养的话题,哦不,无关紧要的话题啊…… 想象中的兴师问罪或者冷语斥责根本没有出现,一老一小两人几乎算是其乐融融地探讨了一番写作的边缘问题,然后就……就散伙了啊…… 唐雨墨只好安抚地说:“他有关心我这些年孤苦的生活,还勉励我说只有经历过跌宕起伏的人生才能写出跌宕起伏的作品……哎呦,老爷子的原话比我的精彩多了,可是我怎么就复述不出来呢奇怪了……” 唐雨墨故意使出懊恼的语气,并且犹豫着要不要把老爷子说“很喜欢她”这个评价再转述一遍。 可是突然,她记得老爷子最后接电话的时候,似乎和电话里的“顾以涵”明确而坚定地说过这句话了啊,自己还是听墙角听来的呢。 怎么反而顾以涵这个亲耳听见的当事人,还要反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唐雨墨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劲出了差错,却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哪里出了差错。 顾以涵按捺不住心中想笑的冲动,强忍着才勉强板着脸用严肃的语气说:“唐雨墨,你确定弄伤的只有脚?” “怎么了?”唐雨墨一脸狐疑,不知道顾以涵为什么这么问。 “或许,你是不是脑子也摔坏了?在盐场的时候?” “你才脑子摔坏了呢,喂,顾以涵你欺负人!好过分!” “如果不是脑子坏掉了,你怎么会认为你去见的那个老爷子就是我们家的老爷子?” “可是,他们来孤儿院接的我啊……” “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在这里吧?” “可是,你家是在滨海富人区吧?” “不,我家不在滨海在半山。” “可是,你家老爷子知道我是写手啊,而且还和我聊了很久的文学与写作呢!” “我家老爷子对文学从无半点兴趣,最多就是写点儿毛笔字!” “可是,你家老爷子还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你啊……” “我开了一天的股东会,根本没接到什么电话。” “可是……” 随着顾以涵一条一条反驳,唐雨墨的声音越来越不自信,越来越低。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或许,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认错人了! 超级糗有木有!!! 正当她悔不当初,不该对顾以涵的问话掉以轻心的时候,顾以涵又慢悠悠来了一句:“所以啊,大脑受伤、智商捉急的人就不要随便隐瞒什么秘密……” 唐雨墨低声嘀咕着:“不是怕你担心么……” 顾以涵严肃地说:“瞒着会更让人担心!” ☆、第386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九) 顾以涵慢悠悠来了一句:“所以啊,大脑受伤、智商捉急的人就不要随便隐瞒什么秘密……” 唐雨墨低声嘀咕着:“不是怕你担心么……” 顾以涵严肃地说:“瞒着会更让人担心!” 唐雨墨自知理亏:“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这不过是个善意的小隐瞒,顾以涵之前扯的弥天大谎还没跟他算账呢! 刚要发作,没想到顾以涵十分机警地抢在前面说:“以后,我们两个,互相之间凡事都不隐瞒,好不好?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对我说,而我的事,只要你想知道,我必不会瞒着你。” 唐雨墨听了这样的承诺,低落的心情才忽然雀跃起来:“好!” 她不由地开始盘算,首先打听顾以涵的什么八卦好呢? 是先问问他谈过几个女朋友好呢,还是问他有没有真正爱上过哪个女子? 太俗,太俗! 或者问他怎么说动纳兰馨儿配合他在机场演戏的?还有冷傲冰霜又实力强大的黎雪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无聊,无聊! 唐雨墨在脑海中不断衡量着心中各种关于顾以涵的疑问,完全没注意到两人边走边说已经走到了公寓楼下。 顾以涵看她没有收住脚步的意思,还想往前走,本也想顺着她的意思,正好能有机会多和她走上一会,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却转念一想,唐雨墨脚伤未愈,多走一段路就是给她多添一份负担,而冬夜的寒风又如此清劲,吹久了难免寒气入体,对她恢复身体不利。 所以他只好忍着多和她走几圈的欲望,当机立断地说:“怎么,不舍得我走吧?” 唐雨墨被他言语一激,才意识到自己脚步未停,差点错过了公寓继续往前,有点不好意思,但仍然嘴硬:“我这是看看前面那个路灯修好了没有?唉,市政办事效率就是低下,听说楼下这几个路灯坏了好久了都没人修,上次冷艳姐半夜过来差点在楼下跌个大跟头……那啥,听说你大哥是市长大人,我们可不可以走个后门,给他送个投诉信哇……” 顾以涵听着她东拉西扯地为自己找理由,心里冷笑:唐雨墨,你送的投诉信恐怕不是这种鸡毛蒜皮路灯亮不亮的事情吧?你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张小小光盘已经在青城政商两界都掀起了暗潮涌动,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滔天巨浪吧。 这女人,怎么动不动就能用这么毫无机心的举动,干出这么惊人的大事?!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云居颁奖晚宴上,她的一个惊叫,就把他苦心筹备多时的帮助云居写手跻身业内顶级圈子的重要宴会给毁了! 不过若非如此,他们之间恐怕永生也不会出现什么交集吧? 或许,她一直工作的咖啡厅,隶属于陈观宇四海集团的咖啡厅,恐怕迟早成为陈观宇与她相识的场所了吧? 这么想,那次宴会事件,究竟是一种不幸还是幸运呢? ☆、第387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 不过若非如此,他们之间恐怕永生也不会出现什么交集吧? 或许,她一直工作的咖啡厅,隶属于陈观宇四海集团的咖啡厅,恐怕迟早成为陈观宇与她相识的场所了吧? 这么想,那次宴会事件,究竟是一种不幸还是幸运呢? 顾以涵想着过往的一幕一幕,看着唐雨墨还在喋喋不休、轻轻翕动的唇瓣,忍不住向前一步,放下手中的两袋子东西,把正距离坏掉的路灯不远的唐雨墨轻轻一推,就摁在了粗壮的路灯柱子上。 细密而霸道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我的提议还没说完……呜呜……”唐雨墨还未说尽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听不清了。 顾以涵怕路灯柱子硌着唐雨墨的背,轻轻一推的时候,早已用一只手垫在了她身后,帮她挡着冰凉而坚硬的柱子。 但唐雨墨仍然觉得前后都被重压得她快要断气,脚上一软,险些顺着柱子往下滑。 结果顾以涵另一只手顺势在她腰上一提,又把她险些滑落的红唇密密实实地封住。 可是这看似等闲的一滑一提,改变的可不仅仅是两人双唇之间的契合度,一滑一提之间,两人身体的多个身体部位也默默地经受了一番厮磨,比如某人的那啥和某人的那啥…… 柔软的似乎变得更加柔软,而灼硬的则变得更加灼硬…… 这牵一发而动全身、持续了颇为长久的吻,在唐雨墨的反复滑下和顾以涵的反复提起之间终于渐渐由凶猛转为和缓,最后,顾以涵喘着幽深的气息喷在唐雨墨的耳侧:“我有点想改变主意了……” 唐雨墨在心中哀嚎一声:不要啊……你不要现在又说你想留下来过夜了好不好……不带这么说话不算数的嗷……要不你再来啊,就在这里吧,再来吻一遍吧,吻够了就好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虽然心里知道顾以涵肯定不能就此罢休,她还是试图“以理服人”:“你看,刚才我们讲好的条件是,你今晚不打扰我,我明天乖乖搬家。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是不是也有权力改变搬家的决定呢?……而且你是大男人顶天立地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顾以涵看着唐雨墨担惊受怕认真搜寻阻止他过夜的借口,想到她这两天确实也累了,又打扫了一下午的卫生,自己还是暂且忍一忍,来日方长嘛……这么想着,他便在黑暗中忍不住无声地笑了:“好。我是你的大男人。我不改。” 唐雨墨虽然对他把那句“你是大男人”偷梁换柱成“我是你的大男人”表示不赞同,但好歹顾以涵是答应了不改主意,她也就终于把忐忑之心又收回了肚子里。 然后,赶紧趁着顾以涵手松,从他臂弯里低头绕出去,弯腰主动扛起一袋子零食,就往楼道里走。 “慢点,没有灯。”顾以涵好笑地看着动如脱兔的唐雨墨,大步跟上。 这失修的路灯是有点危险。得想着派人来修。他想着。 ☆、第388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一) “慢点,没有灯。”顾以涵好笑地看着动如脱兔的唐雨墨,大步跟上。 这失修的路灯是有点危险,得想着派人来修。他默默想着。 不过又想到明天唐雨墨就答应他搬回去,这小小路灯失修,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上楼走到高凛雁那个单元门前,唐雨墨磨磨蹭蹭开了门,拎过顾以涵手上的袋子,突然迅速把门关上只露一条缝,对着门缝外长身玉立的顾以涵眨巴眨巴眼睛:“晚安!” 唐雨墨一边眨眼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为了防止某人狼性再起,及时掩门,不给他进屋反悔的机会! 顾以涵想笑未笑地回答她:“早点睡!把体力养好。” 唐雨墨吐了吐舌头把门关上。 靠在门背上,听着楼梯间顾以涵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为什么顾以涵的每句话听起来都那么地那啥呢?什么叫“把体力养好”?莫名其妙!本来平淡无奇的几个字怎么想怎么觉得透出一种极其撩拨暧昧的味道…… 糟糕,糟糕,和顾以涵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己的思想也变得愈发不纯洁了,不妙,不妙。 唐雨墨在门背上靠了片刻,消化了一下自己“不太纯洁”的想法,把两大袋子零食拎到餐桌上,脱了外套大衣,正要拆一包香辣喷喷的泡椒凤爪来吃,忽然发现餐桌边上搁着一部手机。 这好像是……冰块脸的手机。 刚才帮冰块脸熨衣服,怕熨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随手拿出来放在桌上,怎料一通忙乱过后,竟让忘记了物归原位。 顾以涵这种大忙人,秘书又不在身边,万一有什么急事,岂不是耽误他? 唐雨墨赶紧抓起手机,外套都来不及穿,只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就拉开门咚咚咚地跑出去追赶顾以涵。 急匆匆跑下楼,还好,顾以涵还没有走远。 因为公寓停车场还没有建好,顾以涵的车停在青城大学,他要步行走过去。也许是恋恋不舍刚才楼下的悠长一吻,他下楼时,在刚刚那个激情燃烧的灯柱子前特意停伫回味了片刻,也正因为如此,唐雨墨匆匆赶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他意犹未尽地挥别灯柱子,往更深的黑夜里走去。 唐雨墨拎着他的手机,在公寓门口大声喊他:“顾以涵,别走” 他停下脚步,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刚才还急不可耐地跟他耍小聪明不让他进门,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亲自下楼挽留他?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在乎那个女人以至于耳边都出现幻听了?唉,顾以涵,你真是身经百战却倒在这么个…… 他摇摇头继续走。 唐雨墨急了,扯着喉咙嚷嚷:“顾以涵,你回来” 顾以涵愣了。 自己的幻听这么严重了么?…… 他忍不住回头朝黑蒙蒙没有路灯的公寓门口看去,依稀看见个娇小的身影在向他招手,声音中透着一股因急切而分外娇柔的味道…… ☆、第389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二) 顾以涵愣了。 自己的幻听这么严重了么?…… 他忍不住回头朝黑蒙蒙没有路灯的公寓门口看去,依稀看见个娇小的身影在向他招手,声音中透着一股因急切而分外娇柔的味道…… 那身形和姿势,远远看起来,也有点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唐雨墨,而是像……一个新婚的小妻子,在和离家的丈夫依依惜别,又不甘心地要叫住他,嘱咐几句。 天,我不会还同时出现幻视了吧? 顾以涵十分懊恼地对自己的视觉和听觉同时产生了怀疑。 他抚额叹息,忍不住对那个“幻影”多看了两眼。之前在路灯柱子下的激情一吻对他的影响还没有消散,身体的深处还涌动着强烈的渴望,只因对那女子的疼惜而不得不按捺住,此时对着幻影,他便自然而然多看了一会儿。 可是……那个“幻影”肿么还没有消失?竟然,还在朝他奔跑过来? 顾以涵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没看错,不是“幻影”,竟然是真人! 那个让他情绪千变万化,不断搅乱他心绪的女人,正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拖着一只受伤的脚,磕磕绊绊奔过来。 他赶紧快她一步跑过去,把她堵在公寓门口没几步的路上,责怪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了,这么急急忙忙地等下伤口又要迸裂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也不想啊,可是……没法打电话啊……”唐雨墨嘀咕着,递过来他的手机。 自己竟然把手机落在公寓里,丝毫未察觉! 顾以涵对自己一向十分缜密、从不丢散落四的习惯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他抓过手机,凝视唐雨墨半晌:“我送你回去。” 唐雨墨赶紧退后一步:“我只是来送手机的哦!君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又来了!我有这么饥不择食吗?顾以涵郁闷地想:“我只是送你到门口。” 唐雨墨仍然警惕地继续退后一步:“别,你刚送我回去,现在我下来还你手机,等下你再送我上楼,我还要送你下楼,你再送我上楼……话说咱俩这么送来送去地,天都亮了也送不完,还是就此别过,明日再见?好汉,如何?” 说完,俏皮地冲他一笑。 顾以涵被那句“好汉,如何”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被唐雨墨那春风般丝滑柔和的一笑给融化,只得同意:“那你赶紧上去吧,穿得这么少,等下着凉。” 怕唐雨墨还担心他“另有企图”,顾以涵干脆自己率先转身离开,只用一个胳膊高高举起向身后挥了挥手。 唐雨墨看到这个男人毫不介意地穿着自己生疏手艺熨出的皱巴巴的西装,言而有信地大步流星潇洒离去,心中生出淡淡地喜悦,在心里无声的嘀咕着:冰块脸,其实……那个……要是你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我也不介意你在公寓里留宿一夜…… 【PS现在是满一千字之后的剧情预告:感谢小熙君的留言鼓励,今晚临时决定再加两更,冲刺万更~么么哒。感谢所有留言或不留言默默支持云云的每一个你!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可能要写到12点才能更完了,大家可以明早起来再看比较爽。都是小甜甜和冰块脸的甜蜜缱绻对手戏,有宠有虐有小肉,敬请期待~】 ☆、第390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三) 唐雨墨在心里无声地嘀咕着:冰块脸,其实……那个……要是你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我也不介意你在公寓里留宿一夜…… 她看着顾以涵的背影渐渐走远,转身想要返回公寓,黑暗中却蓦地伸出一只粗粝大掌,一把捂住她,将她拖入公寓旁边碎石嶙峋的工地里。 她被拖走的一瞬,还能依稀看见前方顾以涵的身影,然而却再也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如黑夜一样将她兜头笼罩。 顾以涵挥别唐雨墨之后,闲闲地走着,慢慢试图将自己心中暗涌的热火一点一点按捺着熄灭,却越按捺越难受,生出一丝微妙的烦躁。 烦躁中他似乎听见啪的一声。 是碎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吗? 还是自己心中某处不可抑制的破碎声? 他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娇小的身影,却发现公寓门前已经空空如也。 这么快就走了吗?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留恋我。 顾以涵郁闷地想。回过头继续走。 然而越走越烦躁,没来由地浑身都不得劲儿。 他停住步伐。 啪啪 那种细微的小石子滚动的声音如在耳畔。 他猛然转身,超公寓门口折返回去。 唐雨墨脚上有伤,公寓门口的台阶不短,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爬上楼? 四周这么寂静,怎么会有接二连三的异常响动? 顾以涵敏感于常人的思维,让他迅速下了判断。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中烦躁的感觉驱使他回头看个究竟。 在冲上公寓门口台阶的时候,他顿了顿步子。 有几颗工地上的小石子滚落在台阶附近。 他只想了一秒钟,就决然退步,迅速拐进门口一侧的建筑工地。 他之前扶着唐雨墨下楼的时候,特意注意了台阶是否光滑无障碍。怎么可能有碎石子? 除非…… 他闪身进入工地。 荒凉的建筑工地里,比公寓门口还要黑上数倍,基本看不见前路。 他在黑暗中伫立了好一会儿,才依稀看的出左手边是一条弯曲小路通向一堆钢筋水泥的半成品地基,而右侧则是一堆一堆的碎石子、粗沙、水泥袋…… 如果有人带着唐雨墨跑路,肯定是沿着小路绕过地基从工地后门跑出去。 然而,顾以涵却选择了往右侧的碎石堆后面突然袭去! 一个黑影窜出,一把尖刀在黑夜中格外闪亮! 果然…… 顾以涵冷笑着想,就知道你们这种人心思狡诈! 宁可选没有退路的隐蔽地点,也不会按照常人思维行事。 何况你们还有恃无恐,凶器在手。 顾以涵不仅没有躲开那把刀,还抽空对此人的狡诈行径吐了个槽,才懒懒地用手一扣,那手势虽然轻松随意,却出其不意地一下格挡住了对方的进攻,顾以涵正要顺势夺下他的武器,却见碎石堆后面立刻又窜出了一个黑衣人。 还有同伙?!好,好,就知道你们是有备而来! 然而下一秒顾以涵却表情凝肃,不敢再掉以轻心。 ☆、第391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四) 还有同伙?!好,好,就知道你们是有备而来! 然而下一秒顾以涵却表情凝肃,不敢再掉以轻心。 从碎石堆里窜出的另一人,并没有向他进攻,而是拖拖拽拽反手禁锢着一个很不合作的女人,他手中的尖刀没有指向顾以涵,而是抵在那个女人的颈项上! 唐雨墨正是在他手上! 顾以涵瞬间脸色阴沉得可怕,森冷之气更甚于这浓重的夜色。 他口中和对方讨价还价着“要多少钱,你们开口!”却丝毫不给对方任何考虑的时间,一把推开身旁那人,就向唐雨墨和挟持她的人扑去。 唐雨墨只是一晃眼的瞬间,顾以涵便一手夺下对方的尖刀,一手将她揽在怀中,跃开几步,用尖刀护在他俩胸前。 对方显然没料到顾以涵会如此冒险,愣了一愣,两人想联合上前对付顾以涵。 顾以涵却冷笑道:“别浪费时间了,除非你们还有后援,否则就凭你们两个这点本事的话,今天我在这里砍了你们也是正当防卫,你们死了也是白死。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知道我说到做到。” 那两人互相对望一眼,明显知道顾以涵的身家背景,又看了顾以涵迅猛凌厉的行动力,加之手上的武器也被夺走一半,猎物也被顾以涵抢了回去。 怎么算,他们俩都没什么胜算。 两人只能无奈地互相护持着从左侧那一条弯曲小径逃窜出去。 顾以涵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四周并没有另外埋伏的人,才松懈下警戒的全身,把那把尖刀小心地移开他俩胸前,扶着唐雨墨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唐雨墨还被刚才短暂而激烈的冷兵器交手战给晃得失神,被顾以涵这么一问,才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以涵把她往怀中紧了一紧:“小傻瓜,多大点儿的事儿。又不是枪战。这点小毛贼,来上七八个我都没问题。” 唐雨墨伏在他怀中,忽然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熟悉而危险…… 她却一时想不出,要想扯过他的袖子闻一闻,他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立刻不动声色地换了另一个臂膀搂住她。 “能不能走路?我们先上楼看一下你的脚伤有没有迸裂。”顾以涵担心刚才那人动作粗暴,拖着唐雨墨走过碎石堆的时候弄伤了她。 唐雨墨这才觉得自己脚上传来钻心的痛。刚才的混乱中,意外,惊恐,担心……竟然让她对自己身体的痛觉失去了感知。 她点点头,在顾以涵的搀扶下走上台阶。 问过了她的伤情,顾以涵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交代电话里的人调动力量彻查今晚的这件事。 这绝对不是个意外。 那么心思缜密的伏击,耐心等着他离开唐雨墨身边才动手。 只不过低估了他的反应力和敏感,对方才功亏一篑。 开了公寓门,她想要开灯。 顾以涵却伸手阻止了她。 “你在沙发上等我,我去下洗手间。”顾以涵关好门,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要走。 ☆、第392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五) 开了公寓门,她想要开灯。 顾以涵却伸手阻止了她。 “你在沙发上等我,我去下洗手间。”顾以涵关好门,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要走。 唐雨墨却突然拉起他一直不肯给她看的另一只手臂,同时,拧亮了沙发旁的落地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半臂的名贵西装已经被划开一道长长的破损口子,里面露出的白衬衫已经不能称之为白衬衫。 因为那白衬衫已经被血晕染成深浅斑驳的红色,触目惊心! 而那股熟悉又危险的味道,自然是从中弥散开的淡淡的血腥气! “你自己受伤了还藏着!你说过我们之间永不互相隐瞒!”唐雨墨心痛地看着那个狭长的伤口,这一定是他奋不顾身地扑向挟持她的那个歹徒,而被身后那人反手划伤的。 那时,他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伤痛,依然在暗夜中霸气地伫立着,吓退了那两个不知深浅的毛贼。 如果被他们看出一丝顾以涵受伤的痕迹,恐怕,他们还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而带着她这个手无寸铁的拖累,恐怕他应付起那两个人也不是十分容易。 她再一次,成为给他带来负累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努力想要和他并肩而立的愿望,好遥远。 总是要他来保护她,要他来费心筹谋。 而她,还不够强大。 分分钟,不是闯祸就是难以自保。 顾以涵接着台灯的光,看到她脸上神色不断变换,心痛,后悔,自责…… 他不忍她如此难受,淡淡说:“看着很长一条,其实很浅,等我清洗一下,还要你帮我包扎,怎么会隐瞒你。” 说完先帮唐雨墨把鞋子脱了,查看了一下她迸裂的脚伤,先帮她换了药,才进洗手间清洗自己。 顾以涵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没有替换的衣服,便下半身裹着一条大浴巾,赤着上半身。 还好房间里有暖气,倒不觉得冷。 可是看在唐雨墨眼里,那简直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和召唤有木有! 她迅速低下头红了脸。 顾以涵却浑然未觉地挨着她坐下来,伸出受伤的胳膊,说:“轮到我享受伤员待遇了。” 幸亏之前顾以涵为唐雨墨脚伤准备的各种消毒、包扎用品一应俱全,而那处刀伤只是伤在浅表,并没有伤到大动脉,用了一些止血药粉,很快收到效果。 唐雨墨一圈一圈地细心帮他缠着绷带。只听顾以涵闲闲地说:“唉,无缘无故降下天灾人祸,看来今晚我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况且你这里竟然这么危险,下个楼都有人埋伏袭击你企图抢回家去做小老婆,看来啊,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在才行……” 顾以涵十分悠闲地指出他今晚必须在公寓留宿的两大理由,每一条单独看起来,都十分合理贴切,简直让唐雨墨无法开口说半个“不”字。 虽然无法拒绝,但唐雨墨仍然忍不住有点纳闷:这两个理由明显互相矛盾好不好?既然你自己都受伤了就根本难以履行保护别人的职责好不好?…… 请编织理由的时候注意逻辑性! ☆、第393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六) 虽然无法拒绝,但唐雨墨仍然忍不住有点纳闷:这两个理由明显互相矛盾好不好?既然你自己都受伤了就根本难以履行保护别人的职责好不好?…… 请编织理由的时候注意逻辑性!  而且,冰块脸你从哪只眼睛看出来,那两个坏人要抢我做小老婆了? 能不能不用这么俗气的词语开玩笑?!!! 这么想着,唐雨墨手上不由自主就用了点儿劲。 “嗬!谋杀亲夫!”顾以涵大惊小怪地夸张叫唤。 “别搞得像被强暴一样。包扎好了。”唐雨墨嗔怪地瞄他一眼。 顾以涵很少听到她也这么调笑别人,听在心里一甜,觉得这女人愈来愈合自己口味了。 所以,尽管包扎好了,他仍赖在她身边不动,还故意凑近了一点儿说:“好冷,好冷。” 可是当唐雨墨真的要起身去帮他拿毯子裹住赤着的上半身,他又不干了,靠着沙发借力把她扯回来。 灯光昏昏暗暗地在地板投下细碎的阴影。唐雨墨不敢抬头看他,一直低着头数着地上一格一格的阴影。 而一个更庞大的阴影从她身后一点一点覆盖过来,像是怕惊扰了她,现实覆盖着她的头发,然后是肩膀,最后她感觉全身都沉溺在他的怀抱。 他的充满淡淡血腥气味和浓郁男子气息的怀抱。 他的皮肤明明是微微发凉,可是一旦接触又能感觉到皮肤之下血脉之中呼之欲出的炙热。 她感觉自己也在轰然之间,被点燃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么从身后静静地、紧紧地拥抱着她。 “我想你。” 说出这句话的顾以涵,嗓音有点黯哑。 唐雨墨知道,每当他用这样黯哑的声音说话,必定在某一方面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更热了,身上的衣服忽然变得十分粗糙,每每轻微的动一下,都觉得十分不舒坦,想要有扔掉它们的冲动。 “你,想不想我?”顾以涵步步紧逼,不给她深入思考的时间。 唐雨墨吞了吞口水,想说“不”却说不出口。 自己身体上的反应让她羞于面对这个艰涩的问题。 顾以涵看她不答,耳根却越来越红,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耳垂就像泫然欲泣的粉红珠泪,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诱惑与邀请。 他轻笑着凑近一点,目光迷离地凝视了片刻,突然伸出舌头魅惑地舔舐了一圈。 他感觉到唐雨墨在微微颤动,却没有想之前有些时候那样用力挣扎。 她,是在默许的意思吗? 他试探着再贴近一点,几乎和她是“耳鬓厮磨”了,才将她左耳的那半透明的耳垂轻轻含入口中,珍之重之地吮吸逗弄。 经过这两天时不时的撩拨却没入正题,刚才又惊心动魄地躲过劫持力气耗尽,唐雨墨的心和身体都变得十分柔软。 更何况,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她,根本难以抵挡顾以涵日益技巧圆熟的挑逗。 当左耳和右耳轮番经受了顾以涵细致又怜惜的舔舐,唐雨墨的呼吸已经变得娇柔不稳。 ☆、第394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七)【今万更完】 更何况,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她,根本难以抵挡顾以涵日益技巧圆熟的挑逗。 当左耳和右耳轮番经受了顾以涵细致又怜惜的舔舐,唐雨墨的呼吸已经变得娇柔不稳。 颈边一抹嫣红更是让人遐想无限。 顾以涵低声坏笑道:“就知道你也想我了。可是我受伤了,胳膊没有力气,有些动作做不了。怎么办?不如,今天你来做,好不好?” 你胳膊受伤没力气? 我来做? 唐雨墨听了羞愤欲死,恨不得把那些话一句一句都清洗出她的耳朵,原封不动退回给眼前这个可恶又可恨的男人! 因为只是听一听,她已经感觉到身体深处产生了不可遏制的……悸动。 她的身体竟然也在想念他? 竟然真的想念他? 真的想…… 她为自己浮上来的这个念头感到无地自容。 她更不可能去回应顾以涵的话。 然而同时,她也没有力气拒绝。 因为顾以涵已经快手快脚地帮她剥下了长裤和底裤,解开了他自己身下的大浴巾,把她的身子拨转过来,于是变成了如下旖旎幽艳的场景:他倚靠在沙发上,而她和他面对面地跨坐在他腿上。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她光滑的白瓷肌肤和他浴后略带磨砂感的蜜色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 顾以涵还不断在她耳边轻声诱哄:“你不是总嫌我力气太大,撞得你吃不消?你来嘛,这次你来,好不好?随你,随你怎样都行,好不好?试一下嘛?嗯?” 那声音黯哑而低柔,带着恳请与蛊惑。 唐雨墨鬼使神差地就被他的大手扶着轻轻蹭动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船还未真正入港,唐雨墨已经明显感觉到灼热而坚硬的一处贴合在她身下有力地弹动了几许。 她立刻后悔自己配合顾以涵的诱哄,真的蹭了这么一下。 只是这样轻轻蹭了一下都欲羞欲死了,还要让她主动去做?天哪?不如杀了她吧! 顾以涵也知道唐雨墨不会痛快应承了他,他也不过是享受着这样的言语挑逗享受着她的反应而已。 等真正看到唐雨墨已经窘得快要哭出来了,又不忍心这么折磨她了,赶紧把她身体拉开一点点距离向上方抬起,又接着重力的作用往下一坐。 唐雨墨的惊呼还未出口,就被他火热的唇堵住。 虽然是唐雨墨在上,顾以涵在下,但丝毫不妨碍顾以涵掌控着整个进程、速度、方向和持久程度…… 唐雨墨顿时感到自己又被骗了…… 谁说自己的手臂没有力气? 谁说受伤了有些动作做不了? 谁说的?谁说的? 呜呜……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顾以涵却兴致大好地在沙发上战斗完了又哄着她到餐桌上战斗,美其名曰两个人都节省力气,然后还不尽兴,又转战沐浴间,说是要把上次在马桶上没完成的动作做完不然心里总惦记着件事情…… 至于每个地方的战斗姿态,自然是某人继续“手臂无力”“身体受伤”“我是残疾人,你要为我服务”等等无耻借口,忽而说在上面有重力作用不会痛,忽而又说你前我后角度独特可以最快结束战斗…… ☆、第395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八) 至于每个地方的战斗姿态,自然是某人继续“手臂无力”“身体受伤”“我是残疾人,你要为我服务”等等无耻借口,忽而说在上面有重力作用不会痛,忽而又说你前我后角度独特可以最快结束战斗…… 从更深露重战斗到天蒙蒙亮,唐雨墨瘫软在床边无声哀诉:可恶的冰块脸!!!谁说你是残疾人?我要为你服务?……我,我,我还是瘸子呢!!! 某人吃干抹净稍事休息,躺在她身后,突发奇想,探过一双火热大掌,扣住柔软小腰,喃喃自语:“其实这么侧躺着来一次,感觉应该也蛮温柔缱绻,蛮有情致的,是不是?” 唐雨墨欲哭无泪,再次跌入温柔陷阱……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不能小看残疾人!残疾人都是强悍充满战斗力的行动派!…… 等到自称“残疾人”却四肢灵活强劲的某人终于心满意足地暂时宣布休战,唐雨墨感到自己已经软成了一团棉花“飘”在某人的身上…… 汗水氤氲,两个人却都懒懒地一个不想动一个动不了。 顾以涵轻轻抚摸着趴在他身上的唐雨墨的后背,忽然说:“其实我很不喜欢有人在我床上。” 唐雨墨累得说不出话,却在心里郁闷地抗议: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冰块脸?第一,难道谁喜欢和你在这张床上?我是被迫的!被迫的!第二,这不是你的床好不好?明明是你霸占别人的床! 但她只有力气在心里抗议,却没力气质问他。 顾以涵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人住,后来慢慢的,也就无法接受和别人共处一室的感觉,特别是睡觉,如果有人出现在我的床上,简直不可忍受。” 唐雨墨听了,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顾以涵让她睡在地板上,为什么顾以涵的卧室大而空,甚至他的办公室都是空旷而寂静,少有人来。还有,为什么当初她拽着他的手想要逃避魔音的烦扰,而他一脸嫌弃,无数次甩开不顾? 这么说来,顾以涵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在她唐雨墨出现之前,竟然没有和女人同床共枕的经历?!!! 哇,劲爆!头条!不可想象!有木有?!!! 可是,不对啊……后来明明是顾以涵自己把她拽上床的啊,还主动扯着她的手睡觉,还那个什么又那个什么许多次…… 还有现在,两个人肌肤相接亲密无间如此,不也是……没事么? 顾以涵亲了亲她微汗的额头,似乎看透了她的疑问,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当初缠着我,我很不耐烦……” 才说了个开头,发现唐雨墨在他身上轻轻扭动了一下,似乎对“你当初缠着我”这个描述很是不满,顾以涵感觉到了,轻笑一声,慢慢翻了个身,把她从身上挪到侧躺的怀中,姿势更舒服了些,才继续用宠溺的语气解释:“好,好,不是你缠着我,是你为了人类战胜鬼魂的伟大事业,不得已需要我的手,才跟着我的,这样可以了吧?…… ☆、第396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十九) 顾以涵用宠溺的语气解释:“好,好,不是你缠着我,是你为了人类战胜鬼魂的伟大事业,不得已需要我的手,才跟着我的,这样可以了吧?……开始我虽然不耐烦,但后来你睡在我卧房地板上,我竟然也能忍受了……再后来……我发现你上我的床,我也能安睡一晚……再后来……” 顾以涵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嘴唇,轻柔地在那已经微微肿胀的唇瓣上掠过。 唐雨墨默默听着,心中却起了翻江倒海般的触动。 顾以涵一直以来,为人处世冷淡简洁,很少讲他自己的事情,也很少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 现在,他是继佛罗伦萨那夜之后,再次对自己敞开心扉了吗? 唐雨墨努力平缓自己翻涌不息的情绪,尽量用随意的语气轻声问:“那……你也不愿意和家人共住一室吗?” “家人?”顾以涵反问,出乎唐雨墨意料地,冷笑一声。 她知道他和父亲有心结,加上这次云居接连爆出的抄袭门、艳照门事件,青城电视台也穷追不舍地报道,据高凛雁说,电视台高层并不为他遮掩一二,那么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和他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 这得是个多倒霉的孩子,才混得爹不疼娘不爱啊! 果然,顾以涵冷笑过后,说道:“也要我有机会和他们同住,试一试,才知道是不是能接受得了!” 顾家的确古怪。 顾父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常年不归家倒也有情可原,顾母是个女强人,一心扑在事业上,竟然也疏于照顾家庭,把两个孩子全部托付给保姆,一个孩子配一个专职保姆,后面又跟着一堆的洒扫佣人,拉拉扯扯也就这么长大了。 怪不得当年顾以涵离开家搬到四海酒店,竟然也就这么顺顺利利搬出来。 实在是,他住在哪里都没什么要紧! 反正实质上都是孑然一人,而身边永远都是外人。 唐雨墨也被他说得有点心下凄然,但还是不死心的劝慰他:“你大哥好歹和你一起长大,总还是有兄弟情分……” 唐雨墨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说服力不够,如果他的兄长真心爱护他,又岂会在小时候那种无足轻重的比赛中,对自己的弟弟使手段…… “兄弟情分?”顾以涵再次冷笑:“那也要是真正的兄弟才有的东西……” 唐雨墨无言以对,她自己在孤儿院长大,其实也不知道真正的兄弟之间,应该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等等!顾以涵的话,似乎另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说,难道,顾一鸣他……”唐雨墨但愿自己是听错了,理解错了,她不愿意相信那种可能性…… “你想的没有错,顾一鸣和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不是我真正的大哥。”顾以涵淡淡地说。 “别,你别这么说,你不能从父亲略微偏袒他就这样想,听说有的人家是偏爱长子多一点,还有的父母对某个子女期望过高的时候也会相对而言份外严厉,又或者有什么误会……” ☆、第397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二十) “别,你别这么说,你不能从父亲略微偏袒他就这样想,听说有的人家是偏爱长子多一点,还有的父母对某个子女期望过高的时候也会相对而言份外严厉,又或者有什么误会……”唐雨墨不敢相信顾以涵真的把这种话讲出口,拼命帮他找反驳的理由。 “你觉得我会不加查证就这么下定论吗?”顾以涵淡定的一句反问,就把唐雨墨设想的种种可能性压下去。 是的,以顾以涵思维缜密的性格,是不可能仅凭猜想,就把一个念头根植于脑海二十年。 唐雨墨感觉到,她正一步一步身不由己接近顾家不愿意公之于众的某些家族隐秘,而这些隐秘,让她眼里这个男人痛苦了整整二十年。 她从顾以涵紧紧拥着她的怀抱中,努力抽出一只胳膊,环抱住他,在他凉凉的脊背上轻轻摩挲。 顾以涵捉住她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固执地塞回被子里:“小心着凉了。” 沉默了片刻,顾以涵知道唐雨墨还在担心他,便对她说起得知真相的由来:“那次我们全家从翡冷翠回来,我就留了心。虽然年纪小,也懂得验DNA这种事,我在哥哥的浴室捡了他的头发,和我的一起,找了可靠的学长在当时青城顶尖的生物实验室做了检测。为了以防万一,过了不久,又用他枕上的头发去青城医院做了检测。两次检测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我们的确不是一家人。” 唐雨墨伏在他怀中,叹了一口气:“那时候你还那么小……” “其实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很轻松。平时觉得父亲和母亲都不留恋这个家,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家里有个多余的人吧。有时候,他们看大哥的眼神中,除了宠溺,我还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愧疚……后来我想,大约是因为多了我这个不该存在的外人,分走了本属于大哥的一部分资源,他们觉得对不起大哥……” 顾以涵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着,但唐雨墨却从中听出了苍凉。 她一言不发,只是向他靠得更紧,更近,像是要嵌入他的身体里,试图让他逐渐微凉的肌肤温暖起来。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成年以后我就搬出来了。现在也习惯了,男人还是要自己创立一番天地才是真正的男人。况且,已经有了更让我全心牵挂的人……”顾以涵说着,在唐雨墨额头上轻轻吻过,才继续说:“顾家的恩怨和起落,我也不想参与太多……只是……有时候形式上还要顾及一下,明天晚上你陪我回去一趟可好?” “我?……会不会不太合适?”唐雨墨突然接到这个提议,觉得有点不安,高门大户,深院豪宅,自己会不会给顾以涵添乱啊?…… 顾以涵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去得就去得。就是和他们吃顿饭,吃完我们就走,形式上给他们宣告一下这是我的女人,让他们以后少打什么歪主意。” ☆、第398章 我的身体也在想你(二十一) 顾以涵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去得就去得。就是和他们吃顿饭,吃完我们就走,形式上给他们宣告一下这是我的女人,让他们以后少打什么歪主意。” 唐雨墨还是有点犹豫:“万一他们看我不顺眼……” 顾以涵哼了一声:“放心,明晚顾家很多远房亲人都会来,那种场合他们不会怎样你的,你跟紧我就好。除了务必准时到场这一点,其他你就随意做自己,不必为了他们,让自己难受。我到时候派车去四海接你。” 顾以涵一副护犊的样子,让唐雨墨觉得安心了不少,目前她能为他做的实在有限,她不想再拒绝他的提议,惹他不开心,便默默点头算作答应。 又想到今晚受人暗害劫持,自己如此脆弱被动,处处要倚靠顾以涵的保护,深感自己没用至极。 她想了想,对顾以涵说:“我决定以后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争取能文能武!” 忽然从颇为沉重的豪门身世和家族夜宴,过度到锻炼身体这种没营养、不刺激的话题,顾以涵忍不住在黑暗中抽搐了几下嘴角,随即打击她:“就你?你能坚持什么锻炼?” 唐雨墨言之灼灼地说:“跑步!” 顾以涵嗤笑:“跑步?就你这小瘸腿,行吗?” 唐雨墨郁闷地想了一下,似乎目前是不行…… 对了,今天上午那个召唤她到豪宅谈心,结果被她误以为是“顾父”的老人家,他的练功房里不是有很多器械吗?她也可以借鉴一下,到健身室找一个彪悍的项目练练啊,比如…… 唐雨墨眼神一亮:“拳击!” 顾以涵连嗤笑都懒得笑了:“拳击?你那小身板?行吗?!” 唐雨墨闭着眼睛想了一下,似乎可行性也不是很大…… 唉…… 骑马也不方便了,还能有什么呢? 不用腿,不需要强健的好身板,还能又锻炼又防身的项目?…… 那就只有…… “射击!”唐雨墨忽然想起顾以涵曾经带她去过的那个射击俱乐部。 “嗯。这个可以有。”顾以涵终于首肯。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好不好?要我交学费吗?哦,我现在没有钱,你从我稿费里扣好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发稿费啊资本家?我发现我和你之间的账目已经越来越混乱了都算不清楚了!”唐雨墨嘀咕着。 “没什么不清楚。你从进入云居开始到现在一共累计欠我十万元,目前看来有逐日增加的趋势,此外你还欠我一天的时间。”顾以涵流畅地报账。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任我安排的时间。” “十万?有没有那么多啊……还有一天时间任你安排?有这种事情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唐雨墨森森地感觉自己又不知不觉吃亏了。 “要我提醒你吗?”顾以涵作势翻身欺上。 唐雨墨一急,赶紧说:“别别别,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就是离开法国之前那次说定的嘛,是欠一天,好啦好啦,以后还给你啦。怎么总是我吃亏呢……” 【更新预告:后天开始万更到月底,吸血鬼神马的,唐雨墨和顾以涵的重要逆转神马的,剧情很丰富……以此回报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亲爱的们可以攒文两天,这样一次看得爽一点!】 ☆、第399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一) “要我提醒你吗?”顾以涵作势翻身欺上。 唐雨墨一急,赶紧说:“别别别,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就是离开法国之前那次说定的嘛,是欠一天,好啦好啦,以后还给你啦。怎么总是我吃亏呢……” 顾以涵抚摸着她的长发,手势停在她的肩膀上,圆圆的肩膀在手心摩挲的感觉相当好。 两个人语焉不详地继续嘀咕着,唐雨墨被摩挲得舒服而困倦,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沉入睡梦。 天蒙蒙亮,昨晚被折腾到太晚、才睡了一两个时辰的唐雨墨又被戳醒了! 不过这次戳醒她的却是某人的身体…… 唐雨墨本来还想赖床,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床上更危险,便毫不犹豫地一骨碌爬起来,嚷道:“去锻炼,去锻炼,不能辜负大好晨光!” 顾以涵好笑地看着号称“积极锻炼”却睡眼惺忪的女人,说:“其实,也可以多躺一会再锻炼地,躺着也有躺着的锻炼方式……” “不不不,要到室外,呼吸新鲜空气,那种才叫锻炼!”唐雨墨赶紧说。 “哦,没看出来你挺开放的嘛,那不如下次我们就试试在室外来一次?你是喜欢海滨?还是树林?还是车里?……”顾以涵十分感兴趣地,跃跃欲试地说。 等唐雨墨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红着脸“呸”了他一声,不敢再和他继续接话自讨没趣,登登登,穿着拖鞋关上沐浴间的门,自去洗脸刷牙。 一向早起的顾以涵,反而有点留恋此刻床榻之间的温暖,不想起床了。 虽然全身都像是要散了架一样,唐雨墨还是死撑着精神奕奕地拽着不愿离开床榻的顾以涵出了门,离开这个危险的、引发各种联想的室内场所。 他们先是在射击场练习了一个小时,找回了之前已经生疏的持枪感觉。 自然,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场,借着发射子弹这种刺激又暧昧的氛围,某人必然以及当然地对某人趁机蹭啊蹭啊,吃啊吃啊,好大一块豆腐啊。 唐雨墨顿时感觉到,才出狼穴,又入虎窝! 耳红心跳的射击练习结束,顾以涵看时间还早,便提议再去爬山继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射击场就在青城山脚下,要爬山,倒是十分方便。 然而,唐雨墨的脚是肯定爬不了山的。 顾以涵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大早晨的,山顶缆车的售票处门还没有开,竟然就叫动了缆车师傅,给他们开了一次“专列”。 唐雨墨坐在顾以涵腿上,在狭窄的二人缆车的密闭空间里,再一次森森的感到顾以涵总有办法,让一场健康又正经的体育活动,变成一场刺激又心跳的暧昧活动…… “不要啦,会有监控录像的……” “怕什么,这节缆车没有,都说了这是VIP专列!” “可是这样坐在一起会失重的……” “你不觉得应该担心失身的问题比较紧迫么?” “啊……” “……” 缆车悠悠向山顶攀爬,某人对某人也无节操的一路攀爬,直至攀上心惊肉跳又心旷神怡的顶峰。 俯览整个青城,身心释放。 【PS:这是满了一千字之后的附加小贴士云云要拾起节操,从此走一条含而不露、点到为止的暧昧路线,咔咔,看不懂缆车密闭空间这一段“深刻含义”的童鞋可以举手提问,咩哈哈~】 ☆、第400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二) 缆车悠悠向山顶攀爬,某人对某人也无节操的一路攀爬,直至攀上心惊肉跳又心旷神怡的顶峰。 俯览整个青城,身心释放。 缆车开到山顶之后,顾以涵扶着气息不稳的唐雨墨下车,衣冠楚楚,除了面色红润之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唐雨墨却像是经历了剧烈运动之后虚软无力的样子,半靠在他身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只能慢慢移动。 青城山顶上,坐落着青城最著名的宗教圣地归元禅寺。 僧人早起,早课诵经的声音和袅袅烟雾已经随风飘来,给冬日略微单调萧索的山景,带来一丝空灵悠远的味道。 顾以涵十分有兴致地扶着唐雨墨朝寺门行去。 唐雨墨却觉得刚才两人的举动和这庄重的宗教圣地,有些冲撞,迟疑着不肯上前。 顾以涵低头看她面颊还带着桃红色,心中一笑,了然她的想法,便从旁边小径绕道后院,说:“烧香礼佛那些形式上的事,你肯定做不来,我也不乐意做。心诚则灵,想太多反而俗了。” 唐雨墨就知道他歪理甚多,不过从后院进,好歹没那么张扬,便点点头答应了。 顾以涵又说:“正巧,我带你见一个人。” 他也不解释是什么人,只顾着唐雨墨脚下的坎坷山路,当心不要再扭到她的脚,一路上小心仔细的扶着她走到后院。 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居士们大多都跟着僧人在大雄宝殿诵经做早课,此时后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煮斋饭的居士在厨房忙碌,看到顾以涵来了,和善地问:“来找秋姨的吧?” 顾以涵点点头。 “刚才也是有人找她,现在东边厢房吃茶。不如你在西厢房等等她吧。”那煮斋饭的居士好心地建议。 顾以涵挑了挑眉毛,有人找秋姨?这倒是稀奇事。据他所知,秋姨一年到头在这里做义工,根本没人来探望过她,除了他。 不过他还是礼貌地说:“我们就在院子里随便溜达一下,不打扰您吧?” 那居士摆摆手笑笑:“怎么会,顾先生是常客,您自便。”说着自去厨房继续忙碌。 唐雨墨看顾以涵一路行来,与居士交谈自如,倒不像是来参观寺庙,反而像是到了自家后院散步,不由地奇怪发问:“你常来?” “嗯,没有意外的话,每个月会来一次。”顾以涵一边回答,一边走到门口那只早就热情地摇着尾巴期待他抚摸的金毛寻回犬身边,低下身子和它握手(爪?。 “左手,乖;右手,乖。大黄,不错!” 唐雨墨刚要吐槽顾以涵的“每个月来一次”,想说你又不是来大姨妈……转瞬却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顾以涵和那只“大黄狗”交流自如,简直觉得她看到的不是顾以涵,而是……她也不知道是谁了,反正她从没见过顾以涵这么奇特的一面,堪称天真可爱,毫不设防。 也许,在小动物面前,他才能如此放松吧。 就像……骑马的时候? 这么一想,她就不由地想到了睡美人城堡的小白和小黑还有小花…… ☆、第401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三) 也许,在小动物面前,他才能如此放松吧。 就像……骑马的时候? 这么一想,她就不由地想到了睡美人城堡的小白和小黑还有小花…… “你来试试!”顾以涵的呼唤打断了她的遐想,示意她也可以来和大黄交流一下。 唐雨墨也很喜欢小动物,于是也蹲下身子学着顾以涵的命令:“左手……右手……哎呦……不是这样的啦!!!哈哈哈!!!痒啊~~” 唐雨墨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大黄,怎么到了她发号施令的时候,就使坏了呢? 明明她说的也是左边右边,它却不像对顾以涵一样乖乖伸出左爪右爪供他握爪,而是伸出湿漉漉热乎乎的舌头把唐雨墨的左手和右手分别舔了个遍! 唐雨墨举着两只被狗狗“亲”过的手,哭笑不得,干脆捧住大黄毛茸茸金灿灿的大脑袋揉了个够! 结果,大黄淡定地甩了甩脑袋,抖了抖身子,用一个高傲而销魂的背影,留给唐雨墨身前一蓬细碎的金色毛毛雨! 顾以涵看得是笑意盈盈,好不欢乐!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不可抑制地笑得这么欢乐了。 是……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改变吗? 他慢慢收回笑意,将之凝固在唇边。 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以后的人生,就会永远这么欢乐而美好? 正当顾以涵和唐雨墨在后院与一只金毛猎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东边厢房里却有两人神思凝重,与其说是吃茶,不如说是密谈。 一个是顾以涵常来探望的中年美妇人秋姨,另一个却是唐雨墨昨天错认为是“顾父”的那个老头子! 两个人明明像多年老友一样在茶室里相对而坐,细看来,却又像是彼此多年未见一样地透着淡淡的生疏。 而桌上的茶,早已经凉了,谁也没有喝一口。 “小秋,你……真的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沉寂了许久,老头子轻轻说,像是怕惊动了对面那个正在沉思的人。 “嗯……”秋姨淡淡回应。 “那年小涵出国,我多次旁敲侧击地打探,可是梅芳菲说你离开顾家了,却不肯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老头子想起往事,开始有一点激动。 “嗯,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你知道的,出家居士,不方便见外人。”秋姨还是淡淡的。 但即便是这样神色淡淡的女子,衣着寡素,言辞简约,却自有一种恬静怡人的温柔气质。 “你还是把我当外人……”老头子露出一丝只有年轻人遇到挫折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懊恼神色。 他几乎是带着点颤抖的声音低语:“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真的来找你,就是因为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知道当年是我一夜荒唐……还害得你吃了那么多苦……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 “别说了……那些,那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秋姨仍旧不为所动,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眼角,可以看到一抹晶莹在颤动。 ☆、第402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四) “别说了……那些,那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秋姨仍旧不为所动,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眼角,可以看到一抹晶莹在颤动。 “小秋,我知道我没资格再和你谈这些……但是我昨天遇到一个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当年那个可怜的孩子,并没有葬身火海,她,她被你藏起来了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老头子恳求的语气,是如此卑微哀伤,和他魁梧硬朗的身材,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秋姨直到此时,才稍稍提高了声线,表情也变得略为激动:“你认为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别人需要用这样的代价,来骗你?陈东来,陈大少爷,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一点?!” “小秋,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我不会说话,我笨,我蠢,求求你,千万别生气好不好?” 被称作陈大少爷的陈东来,明明已经年过半百,却仍然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伙子一样,面对心仪女子的怒气,变得语无伦次。 秋姨叹了口气,呆呆地望着面前冷透了的茶水,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说:“你也不必这样……其实,我何尝不希望这是一个谎话,一个骗局,我们纵然有千般错,万般错,可孩子,孩子是没有错的……她为什么那么命薄……我的囡囡……” 秋姨想起往事,虽然极力抑制,却仍然不可控制地悲从中来。 陈东来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对面那双因为感伤而微微颤动的手,却始终没敢移动分毫。 当年……唉……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年岁日久珍藏在心中如珠如宝的绚烂往事纷至沓来。 当年,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军少,和顾成武两个都是青城炙手可热的世家子弟。 那年他们一起参加一场秘密境外保卫战,虽然顾成武遭遇意外险些丧命,但兄弟们互相扶持最终扭转战局,两人均携着军功赫赫而归。 那年顾成武喜得长子,疼爱得不得了,连保姆都是精挑细选跑到青城大学幼教专业面试,力求找到最适合陪伴孩子成长的人选。 他陈东来单身汉一个,闲着没事也去凑热闹。 幼教专业美女如云,一个个动作淑雅,嗓音温柔,特别是知道了这次特殊的面试,雇主可是军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一旦被选中,虽然只是个保姆,薪水却是天价,更何况,只要能跻身那种世家,薪水又算得了什么?做得好的话,前途不可限量。 再者,雇主又是这么潇洒的的男子……他身边同行的军官们也看起来那么地充满男子气概……姑娘们偷偷瞧着,更加卖力地在面试台上,展现着自己的各种优势。 可惜陈东来这个刚从战场回来的军少,一点儿也没觉得那些站在面试台上的姑娘们有什么好看的,甚至最后顾成武选中的那个他也觉得水准甚低,矮矮胖胖,身材又不好,说话慢吞吞。不过貌似顾太太梅芳菲十分满意。 【预告:明天开始,每天万更到月底:?】 ☆、第403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五) 可惜陈东来这个刚从战场回来的军少,一点儿也没觉得那些站在面试台上的姑娘们有什么好看的,甚至最后顾成武选中的那个他也觉得水准甚低,矮矮胖胖,身材又不好,说话慢吞吞。不过貌似顾太太梅芳菲十分满意。 唉,女人就是麻烦。 选个保姆还这么多小心思。 陈东来左瞅右瞅,觉得自己来凑这么一趟热闹实在是无聊得很,有违自己一贯水准……呃……不是没有水准,看来是有水准的没有上台…… 他的眼神忽然盯住旁边忙着给面试和被面试的人倒茶水的女孩吸引住了。 那个女孩穿得很素净,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分外明净,头发长长的稍微有点凌乱,像是刚刚赶路或者忙着什么事被临时叫过来帮忙一样。 他被那个身影吸引得一瞬不瞬,直到茶水端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双手去接。 那个女孩看他愣愣的,轻笑了一声。 那一笑,就像一树繁花,在一瞬间齐齐地皎然开放。 他赶忙问顾成武,为什么不选这个女孩子。 顾成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倒是梅芳菲笑着说,我们家遵纪守法,不能请童工啊。 原来那女孩,刚入大学,只是临时来帮学姐们的面试,倒倒茶,服服务。 可是这次见面,却让陈东来毕生难忘。 还没等陈东来少爷想方设法打听到这女孩的身家背景联络方式,连芳名都没问上一声,他就被军区紧急召回,外派另一项涉及海外的艰巨任务。 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 等他回来,物是人非。 顾成武在青城官场,混得已经是风生水起,家里又添了第二个儿子,又请了第二个保姆。 据说是顾家老太爷,对第一个保姆十分不满意,因此在第二个孙儿的保姆人选上把持了话语权,挑了个青城大学当年最优秀的毕业生回来。 陈东来在顾家晚宴上见到她。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小秋。 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他百味杂陈,而她,已经忘了曾经见过他,曾经对过他轻笑。 她出落的越发皎洁明亮,是那么的聪慧耀眼,怀中抱着顾家小儿子,又充满了超越年龄的那种温柔和母性的慈爱。 她还是那么地,让他一见倾心,为之心动。 可是,他却失去了接近她的资格。 不是身份,不是地位,不是其他,而是他在海外的这些年,陈家已经给他定下了一门亲。 他食不下咽,军旅生涯落下的胃病陡然发作。 一边家庭医生赶忙给他喂下急救的药物,另一边她却快手快脚地煮了一道乡下土方的养胃汤。 药物和汤水共同作用,他感觉身体的疼痛缓解不少,向她道谢。 她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啊,说,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保姆,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陈东来想到当年的这个场景,不由地从回忆中走出来,对着眼前这个在他一生中尤为重要却相处时日屈指可数的女子,浮出笑意盈盈:“呵呵,小秋,那个小女孩和你当年,还真是如出一辙呢。” ☆、第404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六) 陈东来想到当年的这个场景,不由地从回忆中走出来,对着眼前这个在他一生中尤为重要却相处时日屈指可数的女子,浮出笑意盈盈:“呵呵,小秋,那个小女孩和你当年,还真是如出一辙呢。” “你今天总是说,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到底,是哪个小女孩?”秋姨被他说得也终于有了一丝好奇心。 “你知不知道,我见她第一面,她就对我淡定地说‘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写手,混口饭吃,混口饭吃’,那种敢于自我调侃的脾气,和当年的你,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怀疑,当年那个孩子,是不是还在?” 陈东来迫切地看着秋姨,希望能从她的神色变化中找到什么线索,或者得到肯定的答复。 秋姨雾气迷蒙的眼睛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惊喜与哀伤交织的情绪…… 那些年不愿回想却又忘不掉的往事,也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当年,她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丫头,幸运地得到了一份让身边同学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一地的工作给青城的顾家做家庭教师当然,其实就是个保姆。 工作并不累,薪水非常高。而且,繁重的活计都是佣人在做,她只要运用专业知识,负责全面教导孩子,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婴儿,她一见到就喜欢上了。 女主人开始不太喜欢她,不过看她老实本分,对孩子也细致上心,后来也就没说什么了。 顾家的男女主人永远都不在家,她和另外一位保姆分别带着顾家的两个儿子,终日在大宅里,虽然寂寞清冷了些,但日子很舒适。 是什么时候起,这种幸福的日子起了变化? 是那个风一样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吗? 是他那日在顾家宴席上胃痛,她煮了一碗汤给他,从此就结下了一段孽缘吗? 虽然,据他所说,他们认识的还要早,他在五年前,就见过她了,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一个平凡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与青城权势滔天的军少见过面,扯上关系?…… 那日见过后,凡是顾家对外聚会,他必定到场。 她开始渐渐听佣人们议论他的八卦:他和顾家男主人的军中交情,陈氏的酒店帝国,陈家为他选的媳妇他要退婚,他退婚不成反而被家人设计和那女人成了好事,如今孩子都快出生了,他一个人住在外面不肯回陈家…… 这么复杂的男人,这么混乱的家庭和经历……她不想听,她不要听,这些关她什么事? 她就认真地打工,等顾家小少爷长大成人,她就可以早早退休,顾家承诺的退休金相当丰厚,可堪终身无忧,她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都可以读大学、找个好工作,从此不用为生活发愁…… 而人生还有很多时间,她也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逆转的…… 她不仅没能随心所欲,反而落得个未婚先孕,出家修行…… ☆、第405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七)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逆转的…… 她不仅没能随心所欲,反而落得个未婚先孕,出家修行…… 是应该怨恨那个风一样的男子,雷霆手段将前妻逐出家门只留下幼子,来到她面前言之灼灼地说自己已经是自由身,祈求她与他共度余生? 还是应该怨恨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了对方的求爱,却在他一次醉酒后留宿顾家大宅,阴差阳错地和他春宵一夜,不小心种下了一颗种子? 还是应该怨恨那夜过后,明明应该若无其事,把不该留下的种子狠心拔掉,却放任它一天天长大,最后成为再也遮掩不了的玉雪可爱的小女婴? 或者应该怨恨,明明已经把无辜的孩子送到乡下躲避,却最后仍然躲不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掉了可爱的孩子,也烧掉了她人生的愿景…… 她甚至来不及去怨恨,她只是后悔,后悔在不正确的时间,不正确的地点,遇到了不正确的人…… 那场大火真的是意外吗? 是有人不愿意她和陈东来有任何牵扯在一起的东西吧? 还是上天对这段不该发生的牵扯,做出的惩罚? 也好……唯一的好,便是,各人各归原位…… 从此她一心只在顾家带大顾以涵,把自己被迫剥夺的母爱倾注到那个同样孤独的孩子身上。 等到顾以涵出国读书,她立刻申请辞职退休,自愿去顾家常年资助的归元寺做义工,并千万嘱咐梅芳菲,不可对外人言。 这么多年,陈东来都没有再找过她,可能也是知道此事对她的巨大创伤,以及她对往事的无限后悔,不敢再来刺激她。 可是今天,他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说什么有个女孩子很像当年的她,说什么当年的意外会不会是个误会?说那个孩子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叫她怎么办?怎么信? 这些年的生活磨练出来一向柔和镇定不轻易为外物所影响的她,突然变得有点惊慌失措。 万一,他说的,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呢? 当年,大火过后,她在灰烬里翻了一天一夜,消防员最后也说,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多毁损的房屋残骸,是很难真的找到尸骨的。 或许,孩子根本就不在火灾现场? 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呢? 从狰狞残酷的往事中回过神,秋姨颤抖着问陈东来:“那个孩子,你说你见过的那个孩子……她在哪里?” 陈东来看到秋姨终于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压抑着心底的激动,说:“我也是昨天第一次见她,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我已经命人再去深查她的资料,之前我以为她不过是个小写手,是个我家小宇喜欢的女人,现在看来,小宇和她……唉……小秋,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确认这件事吗?” 秋姨缓缓点了点头,直视着他:“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我的囡囡,连名字都还没有来得及取……” “唐雨墨。很好听是不是?”陈东来微笑。 ☆、第406章 青城山埋葬的秘密(八) 秋姨缓缓点了点头,直视着他:“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我的囡囡,连名字都还没有来得及取……” “唐雨墨。很好听是不是?”陈东来微笑:“脾气样貌都像你,她自己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很大方,很勇敢,又坚韧,又幽默,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愿意,我立刻着手安排鉴定……” 秋姨喃喃道:“唐雨墨……” 两个半百老人在茶室里诉说着被时光与家族苦心掩埋的秘密,在已经埋成死灰的悲哀过往中寻到了一线新的希望和光亮。 而一直等候在门外不起眼角落里,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听到这番陈年旧事,最后落在了唐雨墨这三个字上,顿时心如死灰。 不可能…… 不可能…… 唐雨墨不可能是…… 他的小甜甜不可能是…… 陈观宇双拳紧攥,五脏六腑都绞痛在一起,再也听不下去,骤然转身。 青城盐场回来,老爷子继续关他的禁闭,他也没再说什么,只不过昨天听说老爷子把唐雨墨给劫到家里,他一时捉急,在四海大堂很是闹了一阵子,转头挨了老爷子一通莫名其妙地训斥,发现老爷子自己也言行举止与平日迥异,特别是一大早就说要上山礼佛。他就留上了心。 杀敌无数的一代军少去礼佛?笑话!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陈观宇是不相信的。 一路暗暗尾随,原来老爷子不过是来会他的老相好。 那个女人他隐约知道,父亲就是为了她,当年死也不和母亲在一起。并且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娶。 可是显然,那女人并不爱他。 呵呵,老爷子你也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 可是越听,陈观宇越心凉…… 他和唐雨墨,竟然是…… 不,他不愿意相信! 他不要去相信! 你们要去证明的东西,我要去努力证明它不是! 陈观宇带着一身悲愤和怒气,拐出厢房的走廊,准备从后院下山,躲开老爷子和他的随从。 谁知道,刚踏进后院,就听见他此刻最想听到又最不想听到的娇俏声音。 那个明明总是遭遇重重磨难却仍然阳光满面的女子,正和一只金毛猎犬玩抛球游戏,不厌其烦地抛出去,指令它拾回来。 笑声像细碎的阳光,洒了一地。 她的身边,那个讨厌的顾以涵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她。 陈观宇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以涵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已经回转头:“原来是你。怎么,有什么烦恼要向菩萨倾诉?” 唐雨墨也看到了他,笑着招呼:“嗨,关二哥早!太对不住你了,你帮了我那么多忙,那天却丢下你,也不知道你们家老爷子有没有大发雷霆,你有没有好好哄哄他?” 以前,陈观宇不知多想听她软软唤一声“关二哥”,此时却觉得这个称呼是如此地刺耳,特别是那个“哥”字,让他听了浑身都不是滋味。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理顾以涵的挑衅,只对着唐雨墨说:“小甜甜,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很轻松。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第407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一) 陈观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理顾以涵的挑衅,只对着唐雨墨说:“小甜甜,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很轻松。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唐雨墨展颜一笑,似乎心情大好:“没问题啊,你有空的时候随时找我!” 陈观宇想也不想地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旁边的顾以涵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把他晾在一边视若无物,沉着嗓子说:“吃什么吃?腿好了吗?腰不酸吗?”还特地在腰酸两个字上暧昧地加重了强调的语气。 唐雨墨白了他一眼,权当没听到,对陈观宇点点头:“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 顾以涵要开口阻拦,却想起等会儿还要回云居处理公务,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定下时间,商讨地点,愤愤地想:陈观宇这滑头,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上山礼佛,今天太阳从南边出来了,好死不死地来抢他的女人。 正郁闷着,唐雨墨悄悄飘过来一个眼色,似乎是在说“不过是一顿饭而已”,顾以涵这才心情好一点,千交代万嘱咐她务必不要忘记晚上的家族聚会按时参加,他会派人去四海接她。 边说着便贴近唐雨墨,帮她整理衣领这件粉红兔子运动服哪里有什么衣领,不过是他故意向陈观宇宣示领土主权的示威动作而已! 示威过后,顾以涵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梅姨却还在会客室没有出来的意思,他估摸着,今早是没法带唐雨墨见她了。 当下三人分两路下山,顾以涵自有人来接,陈观宇也开着自己的车载唐雨墨下山。 下山后,陈观宇沿着海岸线一路慢慢开,停在一片寂静而空旷的沙滩边。 “刚才在山上寺庙,云遮雾绕的,不如现在吹吹海风吧。”陈观宇建议。 不是说一起吃早饭吗?唐雨墨觉得今天的陈观宇有点奇怪,不过,一向都是他在帮助她,顺着她,这点小小要求,她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于是唐雨墨也跟着下了车,海景十分辽阔安逸,看得人心情舒适。 “伤口好点了吗?”陈观宇一边和她并肩慢慢散步,一边问。 “嗯,好多了。”唐雨墨轻轻回答。 说完,两人又一阵沉默。 真奇怪,从前和关二哥在一起,他总是笑笑的,话也很多。今天是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唐雨墨想不通。一时也找不到话题来说。 过了许久,陈观宇才轻笑一声:“我们和海边,还真是有缘分。” 唐雨墨怔怔地想了一下,似乎是呢。 他们俩和海边确实有些奇妙的缘分。 唐雨墨回国后,找到的最稳定的工作,就是四海酒店的临时工了,而四海酒店,就坐落在海边,归陈观宇掌控;唐雨墨刚和云居签约写小说,遭遇点击、收藏、推荐全部为零的第一个大麻烦,还被顾以涵臭骂一顿以后,她独自在海边难过,是陈观宇彻夜陪着她,带她吃粥、赏花,给她很好的建议;还有上次为了帮助洪仔,去偷拍盐场的时候,也是在海边,陈观宇和十二护卫大打出手,飙车穿越整个青城,带她完成她要做的事情…… ☆、第408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二) 还有上次为了帮助洪仔,去偷拍盐场的时候,也是在海边,陈观宇和十二护卫大打出手,飙车穿越整个青城,带她完成她要做的事情…… 想到在不知不觉间,陈观宇已经为了帮助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唐雨墨心有愧意,她喃喃重复着陈观宇的感慨:“是啊,我们和海边,还真是有缘分呢……” 陈观宇为了不让唐雨墨走得太辛苦,特意把步速放得极其缓慢,一脚深一脚浅,慢慢走着,心里却一片烦乱与荒芜。 一时想起老爷子昨天声色俱厉地反对他和唐雨墨交往。但根据随从说,老爷子会见唐雨墨的时候却是十分开心的。 一时又想到偷听到老爷子和秋姨谈话内容,那些掩埋在时光里的上一辈的惊心秘密。 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何与唐雨墨开口讨论。最后说出口的也不过是讨论去哪里吃饭。 他们商量好要去海边一家传统粤餐馆喝早茶。 选这个吃饭的地点,陈观宇是存了一点小心思的。 传统粤式早茶一盅四件,慢慢饮茶慢慢吃点心,一吃就是一个上午连着中饭一块儿解决了。 这样,可以和唐雨墨多呆一会儿。 即便有些事情不能问没法问,只这么静静相对坐着,他也觉得很愿意。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没打响。 两人落座后,刚尝了一笼“绿茶酥”和“流沙包”,陈观宇便接到四海酒店的紧急来电,说是四海出了大事,老爷子又吩咐过这两天有要事亲自在办,让他们等闲不可打扰,他们只好求救于陈少回来做主了。 唐雨墨看陈观宇神色凝重,主动说:“你忙正事要紧。这顿饭我们什么时候再补上都来得及。” 陈观宇无奈地点头,唐雨墨反正也要回四海等顾以涵晚上来接她参加家族聚会,便和他一道走。 两人一进酒店大堂,陈观宇的一班手下便急匆匆围拢过来。 “陈总,出大事了,娱乐部那边出大事了!” “凌晨有清洁工昏倒在KTV包房,1个小时前才被发现!” “所有负责打扫KTV、舞厅、赌……反正是娱乐部旗下的清洁工集体辞职!” “娱乐部的‘公主’们也有一大半闹着不干了!” “保安也有吵着辞职的,说是有吸血……我们没敢报警,等您回来定夺……” 汇报的那个经理,因为顾忌恨到唐雨墨这个外人在场,几次欲言又止,说得含含糊糊,但唐雨墨仍然从他的闪烁其词中大概听懂了一些。 四海员工罢工? 闹鬼? 还是吸血鬼? 真的假的…… 陈观宇是最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那种人了。不知道他会如何查证这件事,看起来,绝不会是简单的一桩罢工事件,究竟是有鬼作祟,还是有人作祟,真的很难讲…… 但是看那经理不太信任她的样子,唐雨墨也觉得自己不方便再听下去,赶紧说:“我先回房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叫我。” 陈观宇点点头,有些不舍而无奈地放她离开。 ☆、第409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三) 看那经理不太信任她的样子,唐雨墨也觉得自己不方便再听下去,赶紧说:“我先回房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叫我。” 陈观宇点点头,有些不舍而无奈地放她离开。 唐雨墨边走边想,不过是酒店旗下附属的娱乐部出了问题,就算这些娱乐设施停工几天,对偌大的五星级酒店,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紧张得要命的样子? 这样想着,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桀桀笑声,从陈观宇那里尾随着她而来,她不用回头,就知道那绝不是人类的笑声。 那笑声,凉而轻浮,像是盘旋在空气中,虽然十分轻微细碎,却缭绕不绝。 她快步走向电梯,眉头拧得很紧。 和顾以涵相处的这段日子,她见“鬼”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对身边偶尔冒出的一两只鬼魂没有最初那么恐惧,也渐渐能够主动和“他们”交流一二。 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凭空掠过这样阴凉的笑声,还是让她觉得颈后发寒,本能地想要躲开。 然而唐雨墨惊慌之下竟然忘记了,电梯这种密闭空间,实在不是个躲避鬼魂的好去处。 通往酒店八十层的路途是如此漫长,唐雨墨努力在心中回想自己与顾以涵的点点滴滴以镇定心神。 他抛开目惊口呆的众人,第一次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向电梯时候…… 他把她从陈观宇手中抢出来,第一次抱着她进电梯,准备在总统套房对她实施“惩罚”的时候…… 他和姜平还有自己一起搭电梯,他却任凭她和姜平说笑,第一次装做不认识她的时候…… 当时那些尴尬的、愤怒的、暧昧的、激情的一幕一幕,现在回想起来却只有淡淡的甜。 可是这淡淡的甜却不足以驱逐身后渐渐浓重起来的森凉。 那桀桀笑声果然跟着她上了电梯! 唐雨墨的身体开始绷紧,她在脑海里默念,顾以涵,顾以涵,顾以涵…… 仿佛顾以涵三个字有什么驱魔之力似的。 她稳了稳心神,决定主动出击! “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我能帮上你的话我不会吝啬出力,您能不靠着我的脖子这么近吗?美女?”唐雨墨说。 她觉得,和顾以涵混了这么久,最大的收获就是掌握了谈判技巧和勇气! 对方果然笑得更欢快了,声音渐渐飘到前方。 “哈哈,你真有趣,你忘记我了吗?”对方娇笑着说。 虽然唐雨墨看不到她,但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是个多么妩媚多么姣好的身姿,如果能以实体出现在男人面前,一定会让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 咦,如果是顾以涵在这里,会不会对这样的女人疯狂?唐雨墨忽然有一秒钟的脱线,想到了一个古怪的问题上去。 下一秒她不得不回到现实,因为那个娇笑的声音仍然距离她半尺之近,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我……见过你?你这样的美女,如果我见过,怎么可能忘记?你恐怕是那种女人见了也过目不忘的大美女吧?”唐雨墨试探着说,毫不吝啬地送出一顶又一顶高帽子。 ☆、第410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四) “我……见过你?你这样的美女,如果我见过,怎么可能忘记?你恐怕是那种女人见了也过目不忘的大美女吧?”唐雨墨试探着说,毫不吝啬地送出一顶又一顶高帽子。 “哈哈哈哈,你们当作家的,果然会哄人呢。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很有本事的首席男朋友,是不是也被你哄得团团转呀。他对你,还真是……”对方笑得越发欢快了,声音在唐雨墨眼前左右摇摆不停。 电梯快要到80层了,看来对方是要一路跟到底了。 唐雨墨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对方笑着说:“哎呀呀,什么老熟人,净骗人家。看来你还是没想起我,我可是对你们俩都念念不忘呢。想当初,你的首席男朋友看到那番香艳情景,竟然都能忍住没流鼻血、没趁你喝醉办了你,还真是有定力的男人!哦,我还想起来了,你的身体真是好柔软好舒服,能不能再借我用一次?你离开了都有一个月这么久了吧,人家好久没跳过舞了呢!” 唐雨墨直冒冷汗,原来对方就是那个借用她酒醉后的身体,在顾以涵面前大跳艳舞的女鬼! 太过分了!!! 那时候她和顾以涵还很不熟、甚至还很别扭好不好! 唉……往事不堪回首…… 唐雨墨无力地说:“您还是直接提要求好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您还是忘了吧……” 对方突然不笑了:“我只想让四海这个鬼地方不得安宁!你只要不阻止我,不坏我的事,就算是帮我了!” 声音不再娇美,而是透出一丝怨毒! 伴随着怨毒的声音,唐雨墨在眼前模糊地看到一个少女的窈窕身影,那面容也是一等一地美! 电梯抵达八十层,门开了,八十层的洒扫佣人冲唐雨墨点头问好,女鬼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唐雨墨楞在门口,十分震惊! 能够如有实质被她看见轮廓和容颜的鬼魂,必定是仇恨颇深到极大的程度而不愿离去的冤魂…… 也就是说这个女鬼牵涉的前世仇怨,必定十分棘手,而她针对的又是四海酒店,那么陈观宇岂不是正处在危险的边缘而不自知?恐怕这个女鬼和陈观宇正在处理的酒店危机也有密切的关系…… 她唐雨墨欠了陈观宇那么多,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因为怕受到牵连而说不管就不管? 虽然那个女鬼的警告犹在耳边,但唐雨墨仍然不能昧着良心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她连总统套房的门都来不及进,转身就坐电梯往大堂返回! 这一程,那个女鬼倒没再来找她,或许,是忙着针对四海搞其他的小动作去了吧? 唐雨墨思索了一下,决定先不去打扰陈观宇。 陈观宇是不可能相信闹鬼一说的,她必须先自行找到一些线索和证据,才能说服他,或者自己帮他解决这件事。 她来到大堂吧后厨,和正在值班的马晓娜打了个招呼,换上她自己以前穿的工作制服。 ☆、第411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五) 唐雨墨来到大堂吧后厨,和正在值班的马晓娜打了个招呼,换上她自己以前穿的工作制服。 马晓娜好奇地问:“今天不是你值班啊,你这么积极干什么?” 唐雨墨不想让闺蜜也被拖下水,只好胡乱扯了个理由,说是要帮陈观宇研究一款新年特别版咖啡,今天过来找主管商量一下。 “哦,主管在KTV那边看热闹呢。哎呀你不知道啊,出大事了……反正我们主管一向和KYV那边不对付,这次那边出事,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哎,小甜甜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马晓娜看着唐雨墨的背影,郁闷地嘀咕:“你能不能把关二哥也请过来看你研究咖啡啊?人家好想关二哥啊……” 唐雨墨提着一盒子后厨新出炉的小蛋糕,一边单手系着工作服的带子,一边快步往KTV包房附近走去。 她特意绕开陈观宇和娱乐部一班人马正在开会的会议室,来到清洁工的工作间。 果然,正是清洁工晚班和早班人马交班时间,工作间却一反常态地只有一个人在,看来娱乐部那边的清洁工真的是集体罢工了! 唐雨墨笑着闪身进去,说:“大姐好,我们主管让我给他的远房表妹小王送点心,说是刚来你们清洁部没多久的,怕她不吃早餐身体搞坏了,不知道小王在不在?” “哪个小王?”那位清洁工大姐也在换制服,敷衍着说:“这里有好几个小王,哎呀你别找了,不管哪个小王,今天都不来上班了!” 唐雨墨故作惊讶地说:“啊,那不是浪费了这么好吃的蛋糕,刚烤出来的耶……我可是用后厨最好的材料烤的……” 那位大姐明显上早班来得急,自己都没吃早餐,看了这么香甜的小蛋糕,想着有人命这么好还有亲人惦记着送早餐,自己天天累死累活回家还要伺候老头子和熊孩子吃喝拉撒睡……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么想着,大姐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穿好制服,把工具箱里的清洁用具甩得啪啪响。 唐雨墨会心一笑,说道:“反正都拿来了,既然找不到小王,拿回去也浪费,被同事看见也不好,不如咱俩把它们分吃了吧!这么早上班真是累死了!大姐,您也没吃早饭吧?” 那位大姐一听,这感情好啊,有白吃白拿的,谁不乐意?! 可是转念一想,又有点犹豫,她问:“被你们主管知道你偷吃,你不怕?” 唐雨墨神秘地笑笑:“他交代完任务就出门啦,嘿嘿,我到时候就说找不到他小表妹,蛋糕送给客人试吃了,不就得了?难道他还真的查证一番我送给哪个客人了?” 那位大姐再不犹豫,放下手上工具,就拉着唐雨墨坐下,分吃小蛋糕。 作为四海酒店最低层的员工,何时吃过大堂吧后厨如此精致甜美的小点心,大姐一边吃一边赞叹:“不错,不错!” 人在品尝美食的时候,心情最好,也最放松,不等唐雨墨套话,大姐就主动说:“今早真是倒霉啊,一上班就摊上大事儿!” ☆、第412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六)【今10更完】 人在品尝美食的时候,心情最好,也最放松,不等唐雨墨套话,大姐就主动说:“今早真是倒霉啊,一上班就摊上大事儿!” 唐雨墨也学着八卦女人的神情赶紧凑过来说:“就是就是,我刚才路过,看见那些大Boss都在开会呢!好不吓人!该不会是要讨论裁员,开除我们吧?” 大姐含着小蛋糕摇摇头:“不关我们的事,是那些KTV的同事,哎呀,怪不得我当初进来的时候个个都羡慕我,说是做楼层服务最轻松,我还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最倒霉就是去KTV服务啊!幸亏我年纪大,人家看不上眼,不用我去!” 唐雨墨眨眨眼睛,违心地说:“您年轻貌美着呢,是他们没眼光!” 大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直说:“小丫头你嘴巴抹了蜜糖了!比这蛋糕还甜!我跟你说,你也小心点,没事儿千万少到KTV这边来晃悠,千万别上当过来帮忙!” 唐雨墨漫不经心地说:“为啥啊?这边工资不是听说挺高的吗?” 大姐说:“傻!高有个P用!现在谁愿意去KTV打扫啊!搞不好被吸血鬼给吸了都没处哭死!” 唐雨墨故作惊讶地说:“不可能吧,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吸血鬼啊?” 大姐却神色紧张滴四下看一眼,做了个“嘘”的禁言动作,压低嗓音说:“不然你以为她们为什么罢工?以前也都传言,大家不信,被搞的也只是那些‘公主’,今天可好了,连清洁工也不放过啊,听说凌晨那个昏倒在KTV包房的同事,现在还在医院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呢!” 消息总是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 唐雨墨倒是不太相信真是“吸血鬼”干的,但此事肯定有鬼是毋庸置疑。 她呐呐地说:“我们在大堂,倒是从没听过这些传闻……” 大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不会吧,你们主管以前就是KTV这边的酒水领班啊,他都不和你们说这些的?” 哦,是这样么,那看来她不必四处潜伏找消息,最大的消息来源就在眼皮子底下啊,唐雨墨想。 于是她赶快吞下一口小蛋糕,对大姐笑笑说:“幸亏您提醒,我出来太久,还是赶紧溜回去干活,主管虽然不在,说不定电话查岗呢!这些点心您都收着吧,我饱啦!” 大姐感激地收下点心,还不住地嘱咐唐雨墨要小心,千万要记得呆在自己岗位上不要被这边的高薪水诱惑云云…… 唐雨墨忽然感觉自己欺骗了这么善良的老大姐,有点愧疚哇…… 唉,为了帮陈观宇查出真相,只能碎掉节操一回了! 她沿着KTV包房曲折弯绕的路,寻找主管的踪影。 看来自己和同事之间,实在太缺乏交流了!竟然连自己的顶头上司主管是从前KTV包房的酒水领班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唐雨墨对自己的迷糊一路自责着,路过陈观宇正在开会的会议室,她看见门口角落正有个人偷偷摸摸地往门缝里窥视。 这不正是她苦苦寻觅的主管大人么! ☆、第413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七) 唐雨墨对自己的迷糊一路自责着,路过陈观宇正在开会的会议室,她看见门口角落正有个人偷偷摸摸地往门缝里窥视。 这不正是她苦苦寻觅的主管大人么! 唐雨墨悄悄走到他身后,一掌轻轻搭在他肩头,小声说:“主管大人,有啥八卦吗?” 主管听到会议室里有人在说闹鬼,而陈观宇一脸严肃滴说世界上本没有鬼是人心里有鬼,主管正听得仔细,冷不防一只手搭上他肩头,还冷飕飕地冒出一句话,顿时吓得腿都抖了,也不敢回头看。 唐雨墨噗嗤一声轻笑:“是我!” 主管这才听出来是好久不见的唐雨墨,深呼吸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唐小姐!这样是要人命的……” 唐雨墨说:“嗯,我是担心等下陈总推门出来发现你听墙角,那才真要命!” 主管赶紧把唐雨墨拉到隔壁房间,千叮咛万嘱咐,请求她别告密,解释说自己只是好奇罢了。 唐雨墨说:“主管大人你放心吧,你平常对我也多有照顾,我岂能那么不懂事的,枉为小人?我只是想帮陈总做点事,不过四海有些事情我又不太清楚,你知道,当面问他也不太好意思,所以还请您指点一二……” 总管知道唐雨墨是陈观宇特别关照的人,不说陈观宇多次亲口交代要他们不能累着她、委屈她,单说陈观宇为唐雨墨设置的这个岗位专门研究新品种咖啡,上班时间随意不固定,值班可来可不来,工资却照常发…… 这种岗位、这种待遇,他入行那么多年、待过那么多酒店也没见过一个! 这位唐小姐,来头不小!不可得罪! 这是他心中得出的结论。 所以,凡是这位唐小姐张口要求的事情,他得掂量掂量,能办则办,办不了也得迂回曲折地尽力出主意,否则啊……依他闯荡江湖多年的经验,得罪了她恐怕比得罪了大Boss下场还惨…… 想到这里,这位主管大人立刻堆着笑容对唐雨墨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雨墨却问了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私人问题:“主管大人,您从领班到主管,薪水涨了很多吧?” 主管立刻没心情笑了:“唐小姐,男人最怕别人问薪水。不过你也不是外人,我也不妨和你直说。别看我过来大堂吧是提了一级,主管比起领班,叫着好听,赚得可是差远了。以前的风光啊……唉……” 唐雨墨不解地问:“既然KTV那边一个领班都比咱们大堂吧的主管薪水高多了,您干嘛来咱们这个清水衙门啊?” 主管几乎是哭丧着脸说:“我也不想啊啊啊啊……还不是现在那个领班眼红我,哼,说我对‘公主’们太纵容,妨碍KTV赚钱!我也是看那些孩子们可怜,有时候就……唉……” 唐雨墨听得不是太明白:“KTV有这么赚钱吗?偌大一个四海酒店,这点业务不过是小打小闹吧?” 主管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唐小姐,这你就不懂了。整个四海,不,应该说整个星级酒店行业,支柱都是娱乐那一块业务。什么昂贵的房间费,那些都是浮云,占不了酒店利润的多少。” ☆、第414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八) 主管一脸鄙夷地看着唐雨墨:“唐小姐,这你就不懂了。整个四海,不,应该说整个星级酒店行业,支柱都是娱乐那一块业务。什么昂贵的房间费,那些都是浮云,占不了酒店利润的多少。” 唐雨墨的确有点吃惊。 这才是星级酒店业的真相? 她不由脱口而出:“五星级酒店竟然也是这样吗?” 主管回答:“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青城是这样。” 青城是整个沿海最富饶之地,富商云集,世家众多。南来北往,人口流动量不知道有多大。 唐雨墨一直以为,青城酒店业的发达,不过是依仗着这样繁华的人口流量和商业往来。 主管却揭示了另一个繁荣的缘由:“你知道,有人就有那个方面的需要嘛,那个方面的需要也有高端和低端嘛。我们做的当然是高端生意。同时,人的流动多的地方,钱的流动量也大,有钱的地方就要有赌场……哎呀,赌场神马的当然不能明着开啦……五星级酒店神马的最隐蔽最安全了。客人不知道多喜欢……” 唐雨墨愣住了,稍稍有点脸红。 所谓那个方面的需要……应该就是指对烟花女子的需要吧,原来那些在KTV陪酒的“公主”做的不仅仅是陪酒陪唱的生意吗?还有赌场?四海酒店里竟然还有赌场? 原来每一个行业,背后都有一些外人看不见的内幕…… 盐场是这样,酒店业也是这样……唉…… 饶是唐雨墨做过战地记者和八卦小报记者,都从来没留意酒店业,竟然是这样运作的。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陈观宇面临的难题。 这么繁荣的酒店内幕生意,怎么会突然闹鬼? 莫不是……那个女鬼……在这里结下了什么仇怨? 唐雨墨赶紧向主管描述她在电梯中见到的那模糊的一幕,身材、发型、样貌、神态、语气,一一进行还原复述。 她问主管:“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你以前可在四海的KTV见过?” 主管拧着眉毛想了半天,他见过的美女实在太多,这一类娇美又刁蛮型的也不少…… 唐雨墨又补充了一点:“身世或者遭遇有点不幸的,或者是已经离世的……” 这么一提醒,主管恍然大悟地说:“这么说倒是有一个,我那时还没调岗,有个美女叫娇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反正我们是这么叫她的,应该是她没错的。奇怪,你怎么会认识她啊,她已经……”主管说着,脸色便有点古怪不妥。 唐雨墨赶紧解释:“我是听清洁工大姐聊天的时候提到的,你知道女人没事都爱聊点八卦,纯粹好奇,好奇!” 主管这才继续说:“她以前挺红的,好多客人喜欢点她跳脱衣舞呢。不过后来我调到大堂,没再见过她,听说是被一个本地富商带走了。那人不是个东西,家里老婆强悍,一肚子火憋得没处发泄,专门喜欢找这样的女孩搞些稀奇古怪的那什么……咳咳……” 主管对着唐雨墨不好说得太直白,其实那个人渣就是喜欢在那种事情上搞虐待,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其辞,匆匆略过这段说:“听圈里人讲起来,都怕自己手下的姑娘被他惦记上……不知道娇娇有没有好运气离开那个色鬼……” ☆、第415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九) 主管对着唐雨墨不好说得太直白,其实那个人渣就是喜欢在那种事情上搞虐待,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其辞,匆匆略过这段说:“听圈里人讲起来,都怕自己手下的姑娘被他惦记上……不知道娇娇有没有好运气离开那个色鬼……” 唐雨墨越听越心惊,怪不得那个女鬼那么多怨气,如果她真是娇娇的话,看来已经是在不为人知地方被那个人渣折磨害死了…… 难怪她如此痛恨四海,一定要让这里不得安宁啊…… 说到底,这里就是罪恶的温床啊…… 唐雨墨思之凛然,无心再和主管攀谈,留下他继续听墙角,自己悄悄踱步离开。 一边走一边犹豫,应不应该和陈观宇说呢?他知道这些肮脏的内幕吗? 她不敢想象那么温文尔雅的关二哥,会纵容手下做这样的事情。 想着想着,一股阴寒之气袭来,猛然抬头,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被红线拦着的KTV包房门前。 房门半掩着,红线歪歪斜斜松松散散地拦着,看得出来只是临时弄来,提醒着不让人随便进去的一个摆设而已。 难道……这就是早上出事的那个房间?清洁工晕倒的地方? 唐雨墨轻轻推开门,向里面张望。 布置奢华的包房空空荡荡,鬼影子也没有一个,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森凉氛围,空气中也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 也许,是厚厚的帘幕低垂,不见阳光的关系吧? 唐雨墨试探着跨过红线,想进去瞧个清楚。 才走了几步,她就觉得不对劲。 深红色的巨大布艺沙发前,奶白色的地毯上,印着一滩血迹。 颜色鲜红,显然是不久之前才留下的,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 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大约就是从这里而来。 难道真有什么吸血鬼? 不待唐雨墨细想,另一种诡异的吱吱声就攫取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种从沉寂中突然缓缓响起的声音,好像是某种不见天日的小动物在簌簌移动,又好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室内的某种仪器。 KTV包房里,最多的就是各种音响设备,天花板,地板,沙发后面,墙壁夹层……为了营造顶级的音质效果,四海在这方面下了重本,几乎全屋布满了各种专业视听设备,走线复杂。 是谁在暗中操控启动这些设备吗? 几个遥控器放在桌面上,没有丝毫动静。 唐雨墨壮着胆子走到窗边,想要揭开厚重的窗帘,把房间看得更加仔细些。 还不等她走过去,那吱吱嘎嘎的声音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最后“咔嚓”一声,沙发对面空白墙壁上的灰色投影幕布突然亮了起来! 一帧流行歌曲的画面随即流动在幕布上! 是一首有点伤感的情歌。 “……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男歌手寂寥哀婉的清唱在包房里回荡。 这首歌唐雨墨本来也是非常喜欢的,但在这样充满血腥之气,森冷诡异的包房里,看着投影屏无人自亮地播放这首歌曲,她还是觉得十分别扭,毛骨悚然! ☆、第416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 男歌手寂寥哀婉的清唱在包房里回荡。 这首歌唐雨墨本来也是非常喜欢的,但在这样充满血腥之气,森冷诡异的包房里,看着投影屏无人自亮地播放这首歌曲,她还是觉得十分别扭,毛骨悚然! 果然,真的有人在操控音响设备。是谁? 桀桀的笑声从点歌台后面飘出来,一点点浮现出身材姣好的女体,唐雨墨失声唤道:“娇娇?” “呵呵呵,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芳名啦,可惜,你是个女人,要是男人一定大受欢迎呢!”娇娇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走近她,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 其实,如其说是“坐着”,不说说是“漂浮”。 虽然能够在唐雨墨面前显示出实体,但娇娇整体上仍然像一缕不稳定的空气,晃来晃去的。 唐雨墨看着她坐的位置,正好是那一滩鲜红血迹所在之处。 她有点明白了,或许那位清洁工,就是在打扫沙发的时候,被娇娇的恶作剧给吓到的,然后不小心跌倒,正好撞到玻璃茶几的一角,撞到了头上比较脆弱的部位。 什么吸血鬼,人们的想象力实在过于丰富了些。 唐雨墨摇摇头,也不去拉窗帘了,干脆和娇娇并排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天。 “我说,吓唬这些不相干的人,好像没什么意思啊?”唐雨墨问。 “你是说早上那个倒霉鬼?”娇娇哼了一声。 “是啊,不过是个打扫卫生的,你和她们过不去干嘛啊。其实该倒霉的不应该是那些臭男人吗?”唐雨墨实在想不通娇娇的所作所为。 “都该死!没一个干净的!你以为她很善良?我告诉你,那天晚上要不是她收了那个人渣的钱,给我的酒里面下了药,我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带走!亏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喝醉了……回来这么久才知道,原来女人对女人更狠!”娇娇语气中充满了怨毒。 唐雨墨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很虚伪很没有说服力。 沉默了一会儿,倒是娇娇首先发话:“看来你已经探听出了我的底细嘛!那些人可真够蠢,还在嚷嚷什么吸血鬼……我不就是在音响上捣了几次乱,吓唬了几个人,让他们摔个狗啃泥,流了点血,怎么就成吸血鬼了?真是缺乏想象力!” 唐雨墨暗想,看来和我的猜测一样呢。 她和鬼魂接触这么多次,知道其实他们的力量实在有限,很少能真正干预现实世界的事情。 最多是借着自然之力,比如风力,来轻微的移动一些非常轻巧的物品,或者弄出什么响动,最大的能力也只不过就是利用自身的异界磁场干预电子设备。 或者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每个鬼魂根据前世死去的方式不同,而拥有一些与之相关的属性,比如法国的阿奈,因为在浴缸自杀,所以控制水的能力就强一些。 至于鬼魂们其他的能力,比如偶尔侵占你的灵魂啊,隐身啊,瞬间移动啊……这些都是正常的人们所无法看到无法感知的,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如常运转,基本没有什么重大影响。 ☆、第417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一) 至于鬼魂们其他的能力,比如偶尔侵占你的灵魂啊,隐身啊,瞬间移动啊……这些都是正常的人们所无法看到无法感知的,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如常运转,基本没有什么重大影响。 看来,娇娇一直以来,就是利用自身的异界磁场来遥控电子设备,使得不明真相的人们受到恐慌和惊吓。 可是,娇娇她怎么没有用这一招来对付那个伤害她最大的凶手那个掳走她的人渣呢?让他受到恐慌,受到惊吓,处处碰壁,生不如死呢? 娇娇她,会不会虐错了重点啊? 娇娇翘着一双玉腿“浮”在沙发上,看出了唐雨墨的疑问,嗤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会不想虐那个人渣?” 说着,她忽然撩起衣服下摆,唐雨墨猝不及防地便看见了触目惊心的画面娇娇裸露在衣裙外面的手臂、长腿光洁而白皙,然而,衣服撩起之后,整个前胸后背,都是一片一片紫红色的大水泡!并且有的已经破溃,流出黄白色的脓血! 唐雨墨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这些不能往生的魂魄的形体往往带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印记。 就像阿奈总是顶着一张被水泡过的苍白的脸一样,娇娇这样伤痕累累的躯体必定是生前被烙伤,并且没有得到任何救治,恐怕她是因为伤口溃烂感染,活活痛死的! 唐雨墨不忍再看,闭上眼睛,心痛得厉害,同是女人,她又尤其敏感,因此完全能够感受到娇娇所受的非人折磨,那可怕的伤口简直就像烙在她身上一样! 那个该死的人渣!就算让他死上一万回也不足惜! 娇娇把衣服放下来,看到唐雨墨为她揪心的难受样子,反倒来安慰她:“没事,我现在感觉不到身体的痛了。我倒是想虐最大的那只渣渣啊,只不过那人渣虽然是渣渣,却讨了个不错的老婆,那女人信佛太虔诚,从归元寺请了一堆的菩萨像在家里、在他办公室供着,这些地方我做不了手脚。反正那种人渣早晚还要到酒店这里来鬼混,我就在四海守株待兔不就得了,顺便先收拾了这些小渣渣!” 唐雨墨闻言诧异,从沉痛的思绪里清醒,抓住娇娇言语中的重点:原来鬼魂真的怕宗教烟火兴盛的地方啊…… 怎么忽然觉得这一点对自己有很大关联呢…… 她侧着头想了几秒钟,恍然大悟: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要是和顾以涵吵了架或闹掰了,可以考虑躲到庙里去? 如果可行的话,以后就申请去归元寺做义工,一边干活一边写东西,反正在哪儿干活儿都是一样干,还包吃包住免费驱鬼,靠谱! 真是的,这个主意怎么以前没想到啊…… 唐雨墨发现娇娇无意间竟然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摆脱魂魄侵扰的创意,不由对她感激多了几分。 她也想能为娇娇尽点力,在帮助陈观宇解决酒店闹鬼难题的同时,也帮助这个前世遭遇悲惨的女子,一雪心头之恨。 ☆、第418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二) 唐雨墨发现娇娇无意间竟然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摆脱魂魄侵扰的创意,不由对她感激多了几分。 她也想能为娇娇尽点力,在帮助陈观宇解决酒店闹鬼难题的同时,也帮助这个前世遭遇悲惨的女子,一雪心头之恨。 人渣最怕什么呢?怕什么呢?…… 唐雨墨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闪,带着惊喜的发现对娇娇说:“娇娇,人渣不是怕老婆吗?那就把他风流的证据给他老婆看看!你隔着阴阳两届,虐他总归有限,不如制造事端,让他老婆整治他!我们隔空看好戏!” 娇娇听着,也来了精神,把翘起的玉腿搁下,正襟危坐地靠近唐雨墨,但语声带着一丝迟疑:“……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可是……她老婆再虐他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顶多闹一闹就完了,女人对自家男人,总是心软的吧?” 唐雨墨肯定地说:“那要看触犯的是不是那女人的底限了!人渣在外面风流,作为老婆她或许并非毫无耳闻,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人渣那些变态的爱好要是公之于众,这是她选的男人,要打脸也同样打的是她的脸,这样一来,恐怕她再怎么想心软都软不下来了,必定和渣男划清界限,一刀两断,而且必定顺便踩上一脚以泄心头之恨!” 娇娇也有些兴奋:“有道理!听说人渣当年也是靠老婆资助发家,现在公司的股份也是老婆把持,老婆踢掉他,再换个小白脸容易得很!倒是他这种满脑肥肠的恶心鬼,要是身败名裂,又被老婆踢掉,从此就生不如死了!就这么干!对了,那个,唐作家,你真的打算帮我?” 唐雨墨眨眨眼,一仰头:“当然了,不然你以后缠着我再大跳艳舞,我可受不了!” 唐雨墨当然不会跟娇娇直说虐渣男什么的最有爱了!姐已经迫不及待要制定虐渣男之作战计划了有木有! 娇娇高兴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就要往唐雨墨怀里扑倒,唐雨墨赶紧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那个……拥抱就不用了哈,只要你心愿达成之后,别再执着于四海这里就好,毕竟……这里也有我想守护的人……” 娇娇痴痴笑:“我知道,你除了白马王子男朋友,还有个俊俏骑士对不对?我答应你便是。” 唐雨墨发窘:俊俏骑士…… 关二哥……这就是你给女鬼的印象么……俊俏…… 时间已经不早,她想着晚上还要参加顾以涵的家族聚会,便抓紧和娇娇商定具体作战细节。 娇娇也提供了很多重要参考信息。比如,那人渣手上的一块名表,是老婆送的结婚礼物,从来不脱下来的,连洗澡都带着。 如果能将这块表偷出来,以他情妇的名义去当铺当了,估计她老婆的嘴都要气歪掉。 ☆、第419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三) 娇娇也提供了很多重要参考信息。比如,那人渣手上的一块名表,是老婆送的结婚礼物,从来不脱下来的,连洗澡都带着。 如果能将这块表偷出来,以他情妇的名义去当铺当了,估计她老婆的嘴都要气歪掉。 又比如,人渣常去的几家酒店的名字。 最近一直没见他来四海,肯定是哪个酒店又有新鲜热辣的小妞让他流连忘返,并且还没上手。 如果能恰到好处地拍下视频记录,除了给他老婆寄一份之外,给青城几大报社寄一寄,警局寄一寄,网络媒体发一发…… 多渠道多管齐下,就算平常他们怕对方财大气粗不愿惹事,但撒网范围大的话,行业内部都是有互通消息暗线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反而会更加团结,一起把这件事情炒作起来,以便所有人都能获得利益最大化:媒体收获八卦眼球,官场借此打击政敌…… 堪称多赢局面! 以唐雨墨对媒体的了解和娇娇对娱乐业的了解,两人很快制定好了行动路线图。 可惜娇娇除了在适当的时候制造点小意外小恐慌之外,大部分功夫都还是要靠唐雨墨一个人来完成。 不得不说,这件事也是有很大风险的。如果不能把对方一击即垮,则后患无穷。 随之而来的报复,恐怕源源不绝。 唐雨墨却完全没有为这方面担心的样子,只是不断反复推敲每个细节,反复询问娇娇一些背景情况,这让娇娇身为一只七情六欲十分冷淡的鬼,都生出感动。 说是互相各有所图的约定,但唐雨墨显然是真心在帮助她! 身世可怜早早出来混社会工作,在酒店做陪酒陪唱的“公主”这么多年,最后还被人渣折磨致死,娇娇的人生中根本还没来得及体验被关心和被帮助的滋味,却没想到,在做了鬼之后,从一个素未平生,还被自己恶作剧上过身跳过艳舞的同性别女孩身上,感受到了! 唐雨墨,我记住你了!不管咱俩的虐渣男作战计划能否成功,我都感激你! 娇娇和唐雨墨告别,两人分头去做准备。 唐雨墨轻手轻脚地路过会议室,打算先回到大堂换了这身工作服再出门。 显然,会议室里面的人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这些不知道内情的人只顾着争执不休,也的确可以理解。 有神论和无神论者对酒店是否闹鬼各执一词,因此有人主张报警,有人主张请大师作法消灾。 而对罢工事件,有人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罢工的佣人逐个示好安慰,适当许诺提高报酬;另一派的人则态度强硬,认为一次不衷,百次不用,既然这些佣人已经生出异心,不如就此全部辞退,反正肯出苦力的人到处都有,随便招些回来便是。 也有些人,虽然不属于两边派别,却忧心仲仲于此事拖延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风险,万一有人透露风声到媒体或网络上去,四海将要花更多的精力和金钱来摆平。 ☆、第420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四) 也有些人,虽然不属于两边派别,却忧心仲仲于此事拖延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风险,万一有人透露风声到媒体或网络上去,四海将要花更多的精力和金钱来摆平。 所以,速战速决,拿出对策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而偏偏大多数人还在争个面红耳赤,哪一方面也不肯妥协。 唐雨墨在门口听了几句,便知道陈观宇此时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他家老爷子不在,决策权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那些人不管持着什么观点,都不过是给他打工而已。 意见可以乱提,责任却只有一个人最终背负。 唐雨墨想,或许自己应该试着和他沟通一二? 他会愿意相信自己真的能听见灵魂的声音吗? 她甚至没有把握,将当初在顾以涵面前证明自己能够听见那些灵魂声音的时候,所使用的方法再用一次,陈观宇会不会和顾以涵一样开始相信她。 因为直觉告诉她,其实,陈观宇一旦固执起来,远远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还要更固执。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过会议室门前的地毯,拐个弯就是走廊,直通大堂。 然而拐过弯,她却差点撞到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靠在走廊落地窗前的栏杆上,背对着她,披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长风衣,一只手拄着冰凉的钢化玻璃栏杆,另一只手正掸掉烟灰。 烟灰簌簌飘落,像那人的背影一样寂寥。 唐雨墨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踉跄了一下,那人却异常沉着,不动如山。 唐雨墨对这个背影似乎有些淡淡的熟悉感,但披着风衣看不太清,她稳了稳步子便又继续往外走,觉得既然人家那么专注,自己也没必要多余说声“对不起”打扰人家,反正也没有真的撞到不是吗。 她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低沉的呼唤:“小甜甜……” 唐雨墨身子有点僵,这声音…… 她猛一回头,看见那掸烟灰的男人也回转头 陈观宇!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各方观点以作决策吗?! 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自己怎么从来没见过?! 还有这幅嗓音是怎么回事?陈观宇的声音从来都是明亮而愉悦,又带着淡淡的调侃和一点点的漫不经心,何曾变得如此低沉…… 并且……消极? 是的,此时站在唐雨墨面前的陈观宇,就是这么一个掸着烟、皱着眉头的、消极落寞的男人。 唐雨墨自然不知道陈观宇这一天经历了那么多突如其来的事。 单单是早上在青城山上被自己的父亲和秋姨的一番谈话已经足够让他心神俱碎、心痛如绞了。 回到四海又面对工作上如此棘手、进退两难的事件,他根本没有心思、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做任何决策…… 在这个世界上,他第一次动情,第一次全身心去爱的异性,竟然有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 不接受!!! ☆、第421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五) 在这个世界上,他第一次动情,第一次全身心去爱的异性,竟然有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 不接受!!! 他越听那些人的争吵就越发烦躁,干脆从会议室出来,一个人在走廊里点燃了一支烟。 点了却又不想吸,只任凭烟灰掸了又蓄,蓄了又掸…… 唐雨墨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差点撞到他,而他一秒钟就感觉到是她了! 那种淡淡清甜的气息,蹑手蹑脚的节奏,不好意思地时候呼吸加快的频率,还有自以为悄悄离去不让人发现的微微叹息……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她。 然而她,看着自己的背影,竟然都没有认出自己来!不过是比早上见她时,披多了一件风衣而已…… 自己在她心目中,有这么低微,这么没存在感,这么可有可无么?! 他甚至忍不住揣测,如果是顾以涵此时这么背对着她唐雨墨站着,她是不是也一样认不出来?! 还是,刚好相反?! 这念头折麽得他难受得要发疯,但真的面对她、看到她的双眼流露出惊讶和一点淡淡的不解…… 还有,那惊讶与不解之后掩藏着的,是淡淡的心疼么? 看到她眼神中这些丰富的内容,他,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问她:“小甜甜,你怎么过来了?” 唐雨墨看着这个和她所认识的关二哥有一点不一样的陈观宇,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回答他:“我知道你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我虽然不懂酒店业,不应该乱插嘴发表议论,但是我刚好有一个……记者朋友……对青城的酒店研究颇深,我听她说过一些行内的掌故。你愿意听吗?” “掌故?”陈观宇低沉的嗓音玩味着这两个字。 唐雨墨艰难地表述着,因为不能讲清鬼魂的原委而费心组织着语言:“嗯……据说,青城酒店业最赚钱的并不是客房收入,对不对?” “没错,老爷子之前虽然把大部分酒店业务都教给我打理,但其实,我知道他控制在手里的那一小部分通常不让陈家任何人插手的业务才是核心。” 唐雨墨叹了口气:“这个核心业务,是建立在很多无辜少女的血泪史上的……” “我也略有耳闻……”陈观宇也叹了口气。 但是他不明白,唐雨墨为什么要在此时和他讲这个。 那些各有可怜之处的从事这种特殊行业的少女,他也觉得心下不忍。可是,现在似乎不是计较正义感的时刻吧? “我知道很突兀,但我想问你一句,关二哥,你有没有胆魄打破这种腐烂的酒店业内幕,重塑行业规则?!” 陈观宇挑着眉毛,一瞬不瞬地望着唐雨墨,如此娇小的女孩,口中却说出那样霸气的宣言! 改变一个行业的潜规则吗? 好大的雄心壮志! 他陈观宇不是不愿意一试! 只是,迫在眉睫的罢工危机若不解决,四海酒店便要先搁浅了,何谈什么改变整个行业规则的雄心壮志? ☆、第422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六) 改变一个行业的潜规则吗?好大的雄心壮志!他陈观宇不是不愿意一试! 只是,迫在眉睫的罢工危机若不解决,四海酒店便要先关门搁浅了,何谈什么改变整个行业规则的雄心壮志? 他沉声道:“赚钱的方法有许多,我自信不用那种伤天害理的阴暗渠道也能把四海打理好。所以,如能渡过这次危机,我愿意说服老爷子,让我亲自来扭转酒店的这股歪风邪气!” 唐雨墨看着他的眼睛,闪出光亮和火花:“关二哥,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不用等到以后……其实现在就可以,可以和这次危机一并解决!这次危机,也是一个契机!” 陈观宇打量着言之灼灼、中气十足的唐雨墨,他也看到了一个和他平常所认识的小甜甜不一样的唐雨墨。 也许,这才是那朵不屈不挠的战地玫瑰的本色? 他把香烟掐断到身边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拍拍手掌,说道:“愿闻其详。” 唐雨墨看他这么认真的聆听,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根稍微红了红,说:“这次的危机,除了四海内部管理层对处理方式有争议这一点让人头疼,其实,更危险的是,你们其他部门的同事也迟早会知道罢工的原因,会收到闹鬼的谣言,而且,你们的竞争对手也在虎视眈眈,他们收到消息肯定也会顺势制造关于你们的更多谣言散播出去吧?到时候内外夹攻,你们四海就真的内外交困了!” 陈观宇点点头,他没想到唐雨墨分析得这么透彻深入。 比起此时正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的那些所谓四海管理层精英们,唐雨墨仿佛才是真心为四海的前途和面临的危机筹谋的人。 他用眼神鼓励唐雨墨继续说下去。 唐雨墨也是和娇娇交谈之后,又站在陈观宇的立场上,衡量全局,临时想到的以上分析,但她之前并不确定这些分析真的对他有帮助。 陈观宇鼓励的眼神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她便把心中所想,诚恳道来:“要想解决危机、安抚内部员工,同时又抵挡对手的攻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转移焦点!” 转移焦点?……陈观宇若有所悟,对她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唐雨墨和他目光交汇,心领神会,便继续分析:“先不管KTV包房是否真的有吸血鬼这回事,既然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改变行业规则,另辟赚钱的路子,那么这种KTV经营的模式是一定要打破的。但是如果我们拿四海自己的KTV开刀,恐怕在对手的挤压下,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青城所有的酒店都是这么经营的,我们何不拿对方酒店的KTV包房开刀,让炸弹在别人的地盘上引爆,然后四海坐享其成,顺势第一个宣布改变经营模式,整顿旗下酒店KTV包房,吸引社会各个层面的关注,到时候不管你要推行什么新的经营项目,都已经赚够了眼球,不用你宣传都会受到无限关注!” 【PS:今日10更完。云云上首页推荐了,请求各位追文的亲帮多点击,多收藏,如能介绍给朋友看,云云不胜感激!周末继续每天10更!】 ☆、第423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七) “……我们何不拿对方酒店的KTV包房开刀,让炸弹在别人的地盘上引爆,然后四海坐享其成,顺势第一个宣布改变经营模式,整顿旗下酒店KTV包房,吸引社会各个层面的关注,到时候不管你要推行什么新的经营项目,都已经赚够了眼球,不用你宣传都会受到无限关注!”唐雨墨自信地分析。 让炸弹在别人的地盘上引爆,然后四海坐享其成!…… 陈观宇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柔无害的唐雨墨会提出这么一个犀利狠辣的商业策略! 惊叹之余,不由地生出一丝佩服和欣赏! 他喜欢的女人,果然处处都能给人以惊喜! 只可惜……这个女人能否属于自己还是未知之数! 他脸上忽喜忽悲,唐雨墨有点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自己的提议是合他的心意,还是不合? 忐忑中,她进一步解释自己准备操作此事的方式:“你别担心拿对方酒店的KTV包房开刀,会留下什么隐患,放心,这件事我来做,刚好我那个……记者朋友……她要做这方面的报道,我可以和她配合,去你们竞争对手酒店的KTV里潜伏暗访,取得的证据资料我们会通过各个渠道散播出去,争取造成越广泛的社会影响越好!你就负责想好整顿策略和新的经营策略便好……” 不等陈观宇回答,她又突然想到一点要紧之处,补充道:“至于罢工的人……这个我还真不懂怎么处理。反正你给我2天时间,不管你是安抚也好,还是辞退也好,只要2天内他们不闹事,你就等着青城媒体2天后的头条吧!” 说完,她满心期待地看着陈观宇,等待他最后的答复。 陈观宇静静听完,脸上表情不定,她暗暗琢磨了一下,似乎不像是拒绝的样子呢,但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东西一样……唐雨墨想着自己的表达能力应该没有那么糟糕,不会说了半天越说越乱,关二哥都没听清楚吧? 她刚要开口再做解释,陈观宇却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扳过她的肩头,将她拥抱在怀中!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虽然顾以涵最近经常对她毛手毛脚的,抱一个,摸一把,亲一下的,但陈观宇,从来都是绅士风度,对她极为温柔尊敬,绝不轻易越过雷池一步! 上一次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还是在盐场偷拍,她的脚受了伤的时候!那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现在这个状况……究竟是个神马状况?! 唐雨墨搞不懂了…… 还好陈观宇就算突然拥抱她,也是很轻柔的力度,她稍微动了动,他就觉察到了,并且松开了一点小小的距离,但仍然将她揽在怀里,喃喃地说:“谢谢你,小甜甜,你说的,我都同意……” 唐雨墨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个“感谢”的友情拥抱啊,没关系,没关系,原来是我想多了。 她便轻松地回答:“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那我们就着手开始行动吧!”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轻轻从他怀里挪开更大一点距离。 ☆、第424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八) 唐雨墨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个“感谢”的友情拥抱啊,没关系,没关系,原来是我想多了。 她便轻松地回答:“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那我们就着手开始行动吧!”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轻轻从他怀里挪开更大一点距离。 陈观宇感觉到了,虽然不舍,却不愿意让她尴尬,何况刚才近距离的拥抱已经让他十分满足,他便退后一步说:“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小甜甜,你别介意。不过,你一个人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我不放心,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唐雨墨连连摇头:“不可,不可,那种地方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去,才容易偷偷取得证据,你一个大男人,又是人家的竞争对手,肯定对你千防万防!没事,我会有分寸的,以前在法国,我还在毒品头子手下潜伏过呢,在埃及战场……哎呀呀,说起来怎么好像把自己夸成一朵花儿了?不好意思啊,嘿嘿!总之你放一万个心就是了!” 陈观宇看着笑意盈盈的唐雨墨,知道很难说服她一同去,只好反复强调,她去潜伏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诉他时间、地点,万一有什么危险的苗头,必须立刻联络他,这件事可以不办,但一定不能伤害到她自己! 等唐雨墨反复答应了他七八回“一定”“务必”“肯定”及时联络,他才放她离去。 尽管如此,陈观宇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 这个看起来如此娇弱的女孩,有时候却什么刀山火海都敢闯……如果老爷子知道陈氏一手经营数十年的酒店基业将被唐雨墨搅翻天,是会怒火滔滔,还是黯然神伤? 不过,他感觉得到,即便自己不答应和唐雨墨一起做这件事,唐雨墨也会一意孤行地自己去努力曝光酒店业的黑幕,去拯救那些误入歧途的少女们…… 她看似温柔,其实比谁都要固执。 陈观宇不由默默轻笑一声:单看固执这一点,自己倒是和她不相上下呢。 可是……这么想的话,两人之间岂不是还有很多相似之处? 陈观宇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头大如斗,他转向玻璃幕墙,仔细研究自己在玻璃上的影子。 我们俩像吗?哪里像?明明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这边陈观宇对着玻璃幕墙试图通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来研究基因遗传和容貌相似度这种高科技难题,那边唐雨墨已经迅速行动起来,购置了针孔摄像机、微型录音笔等装置。 这次和去盐场偷拍倒卖私盐的事情不同,那次自己在暗处对方在明处,只要躲避得当,虽然有风险但还是在可控制范围之内,因此就算扛个笨重的机器也没关系。 可是这次,不仅自己要近距离和对方接触,身体都暴露在对方视线范围内,而且还是那种狼窝虎穴,分分钟可能出意外,所以她务求小心谨慎。 至少,在装备上不能出错。 ☆、第425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十九) 可是这次,不仅自己要近距离和对方接触,身体都暴露在对方视线范围内,而且还是那种狼窝虎穴,分分钟可能出意外,所以她务求小心谨慎。 至少,在装备上不能出错。 为此,她还专门打听了一番,去逛了青城有名的地下女人街,那里出售的很多都是当下非常流行的又新潮又俗艳的服装,各种夸张,各种暴露,各种伪名牌。 很多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都会来这里采购。 但是衣服买回来,她又犹豫了。 虽然这样看着很像对方需要的那种从事特殊服务的“公主”,但问题是,混进对方的酒店KTV去应该是很难的,而且对方也不会第一天就让你上岗服务,肯定要训练、观察一段日子。 这样的话,越是“专业”的扮相反而越让人起疑,不如……就来个土土傻傻的造型,放松对方的警惕心理。 而且,唐雨墨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信心装扮成风情万种的“公主”,要不,到时候和娇娇商量一下,能否扮个端酒小妹?洒扫阿姨? 扮猪吃老虎什么的最有爱了! 一切具备,只欠东风! 唐雨墨再次回到四海的时候,打听消息的娇娇也回来了。 据娇娇在那人渣的车里偷听到他与秘书的谈话,他今晚要在“帝宫”酒店和大客户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帝宫酒店那里最近来了一批外省的女孩子,生面孔,很新鲜,城中好这一口的无一不想去尝尝鲜。 要说人渣去了只谈生意不秽乱,鬼都不信! 只要能潜伏进去,一定能搞到劲爆的证据! 而且,帝宫是青城除了四海以外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了,也是四海的死对头,选择它下手,对陈观宇来讲,无疑是个好消息。 “今晚行动,你有问题吗?”娇娇问。 唐雨墨刚要豪迈地说没问题一切尽在掌握中,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忽然想到六点钟她要出发去顾以涵的家族聚会,糟糕,两件事好巧不巧地就这么撞到一起了! 怎么办?!! 今晚无疑是个行动的好时机,错过这一次,再找机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陈观宇的危机却不能够再等。 可是,已经答应了顾以涵的事情,她不想不守承诺让他空等。 但是这边又是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 一时间,唐雨墨纠结万分。 娇娇看出她的为难,想了想说:“谈生意肯定不是一次就谈得成,而且他这人口味重,这一次食髓知味,肯定迫不及待还会来。第一次他也不好做手脚,要想带女孩出来肯定要第二次下手。如果我没猜错,明天他还会再次光临帝宫!” 唐雨墨有些犹豫:“万一他明天不去了怎么办?” 娇娇自信地说:“就算明天有事情绊住他,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引诱他再去!而且,今天是有点仓促,帝宫那里我以前也没去过,正好再给我点时间观察一下帝宫的布局,万一有什么危险发生,也好给你提前想好撤退的路线!我们不办则已,要办就要办得漂亮!” ☆、第426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二十) 娇娇自信地说:“就算明天有事情绊住他,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引诱他再去!而且,今天是有点仓促,帝宫那里我以前也没去过,正好再给我点时间观察一下帝宫的布局,万一有什么危险发生,也好给你提前想好撤退的路线!我们不办则已,要办就要办得漂亮!” 唐雨墨感激地望着娇娇,这个流落风尘前世遭遇可怜的女孩子,其实是个多么聪慧多么体贴别人的女孩啊! 只从自己的眼神中就看出了自己的担心和犹豫,还处处设想周到,连遇到危险撤退的事情都提前帮自己想到了! 这么好的女孩,实在不应该受到命运那样的对待! 她唐雨墨一定尽全力帮助她复仇! 唐雨墨想了想,决定听娇娇的劝告,冒一次险,今晚先去顾以涵的家族聚会,明天再以更缜密的计划收拾人渣! 商量好时间,娇娇便帮她清点准备好的一应物品。 她皱着眉头指着唐雨墨买的东西:“我说,亲爱的,你这个针孔摄像机不行哟!” “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我花了血本买的啊!看,多小巧啊!”唐雨墨不知道哪里不妥。 “喏,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带着这么多线弯弯绕绕的,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暗访吗?你以为穿厚一点就能遮掩住?NO,NO,NO!帝宫那里肯定要搜身的,就算是长期在那里服务的‘公主’上岗前也要搜一下,这是行规。你看看,你这个不管怎么藏都很容易被搜出来!”娇娇直摇头。 “行规啊……”唐雨墨汗颜。本以为自己准备得够精心周全了,没想到还是不够专业。 娇娇指点她:“幸亏是明天行动,还来得及。这个要重新买,要买最简洁的款式。还有,项链款式也不行。” “啊?项链也不行?”唐雨墨还以为自己选择的款式最保险,一个仿红宝石的项链,里面藏着针孔摄像头,怎么看怎么都很隐蔽嘛。 “不行,你正面接触他们的机会少,不可能脸对脸那么亲近吧?而倒酒什么的一般都是侧面。还有,颈部的高度也不行,他们都是坐着的,你站着,拍的角度不对。”娇娇仔细分析。 唐雨墨更加汗颜了。自己虽然是记者出身,却连这些细节都没有娇娇考虑得周到。她点点头表示赞同,又谦虚地请教:“娇娇,那你觉得用什么最好?” “胸针。最好是一枚胸针,胸部的位置拍摄高度合适,胸针里面藏着针孔摄像头,然后走线和录制设备隐藏在内衣里,搜身的人不会无耻到去掏你的内衣。不,等等!胸针不行,到那里要换制服的!不可能让你带着自己的胸针饰品什么的……”娇娇也陷入了苦思冥想。 那用什么更合适呢? 唐雨墨忽然来了灵感:“对了!工作铭牌!工作铭牌最安全了!就算换了制服,也要戴那个牌牌!反正我看四海的员工都带着。” ☆、第427章 世上真有吸血鬼吗(二十一) 那用什么更合适呢? 唐雨墨忽然来了灵感:“对了!工作铭牌!工作铭牌最安全了!就算换了制服,也要戴那个牌牌!反正我看四海的员工都带着。都是酒店业,帝宫应该也不例外!” 娇娇也点头同意:“那我去打探一下帝宫工作铭牌的款式告诉你,你到卖设备那里定做一个!” 接来下考虑潜伏的身份和服装,娇娇也同意唐雨墨的想法,不要穿得太张扬,最好不要打扮成“公主”。 商量这个问题的时候,娇娇看了看唐雨墨的胸,又看了看自己的,微笑着摇了摇头。 唐雨墨看了看她的,也看了看自己的,郁闷地点头。 她唐雨墨的C杯虽然不能算小胸,但在F杯面前就是个渣渣啊有木有!!! 因此,两人一致同意唐雨墨还是扮成又土又傻的乡下小妹摸样,等娇娇先把帝宫内部路线打探清楚,至于混进去的时候是通过正规途径进去帮忙,还是走偏门旁路假扮他人,是端茶倒水,还是洒扫卫生,一切只能看天时地利,再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了。 两个女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女人一女鬼商量妥定。在旁人看来,唐雨墨简直就是个疯子跟空气自言自语,幸亏她们在顾以涵的房间里说话,没有外人看见。 娇娇离去之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把脸,梳梳头。 饬着,饬着,却又开始头疼一个作为女人都会头疼的重大问题:这种家族聚会应该穿什么衣服好? 在法国的时候,陈观宇送她的晚礼服被顾以涵狼一样地撕破了,而后来顾以涵送的那件参加庄园晚宴的礼服又太隆重。 奇怪,男人邀请女人参加这种聚会,不都是会提前送衣服嘛?顾以涵竟然没动静? 不符合言情小说的逻辑啊?!!! 算了,反正顾以涵也不看言情小说,估计他回国后在自己这里已经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一回云居肯定忙得快要疯掉了。这种小事肯定不会记得。 还是自力更生、自己解决吧。 唐雨墨想了想,既然是家族聚会,也就是变相见父母了? 那还是简单大方为主吧。 她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辫,套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衫,一件高凛雁从前给她的灰色羊绒半身鱼尾裙,又到衣橱里把顾以涵在巴黎送她的那件粉色羊绒大衣翻出来松松披在肩上。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好看是好看,还算过得去,可是……不行哦……这么披着是比较有女王范儿,问题是,怎么看怎么像冷艳姐啊!!! 算了算了,这种艳压群芳的范儿自己可hold不住,唐雨墨赶紧把羊绒大衣用正常的方式穿上,扣好扣子,灰色鱼尾裙正好在衣角露出浅浅一线。 温柔,而不失气场,又不会过于美艳嚣张。 还是做自己最舒服!!! 唐雨墨收拾好衣服行头,看天色渐晚,便打开手提,先是浏览了一遍几个重要的门户网站论坛。 ☆、第428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一) 还是做自己最舒服!!! 唐雨墨收拾好衣服行头,看天色渐晚,便打开手提,先是浏览了一遍几个重要的门户网站论坛。 她发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云居“抄袭门”事件果然已经销声匿迹,看来顾以涵用机场绯闻出卖色相果然有效。 云居的后续声明也起到了很好的对爆料人的震慑作用和对流失信任的挽救作用。 感激之余,唐雨墨也不由郁闷:看来顾以涵的人气果然旺,分分钟就把我给秒杀下去了! 不甘心呐不甘心!!! 她看完论坛,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新闻节目视频消磨时间,等着顾以涵派的人来接她。 新闻视频中正在播放青城市领导视察青城盐场,盐场显然经过了专门的打扫整理,建筑物和晒盐池都显得比她前几天去过要簇新美观很多。 唐雨墨看着那些穿着一板一眼中山装或朴素夹克的政府领导们,正列队与盐场工人握手,她从中努力搜寻顾以涵的大哥顾一鸣而未得。 记者正在喋喋不休的介绍视察的过程、盐场最新的薄膜晒盐技术之类,她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市长顾一鸣出来讲话。 唐雨墨小声地吐槽:“真不专业,不是应该让领导人最先出镜的嘛……也不知道顾市长收到了我邮寄的光盘没有?万一顾市长不重视这件事,我下一步该怎么帮洪仔揭露盐场的丑闻呢?” 正烦恼着,酒店的内线电话接过来:“唐小姐,楼下来接您的车到了。” 唐雨墨想,眼下最要紧的是陪顾以涵见家长,回来办完陈观宇和娇娇的事,再把洪仔的事也想办法跟进…… 怎么当个写手比以前当记者还忙? 不过都是朋友的事,义不容辞,一件一件来搞定好了! 她一边想一边关好门,坐电梯下楼。 出了大堂,她想去吧台和马晓娜打个招呼,让她参谋一下自己这身打扮合不合适,马晓娜却忙着招待客人,只说:“小甜甜,人只要瘦,披个麻袋都好看!”便把她打发了! 唐雨墨无语地擦汗:你这是夸我瘦怎么穿都好看呢?还是讽刺我肥呢怎么穿都不好看啊?!!! 郁闷地转身要出门,却听身后响起一个孤傲尖厉的女声:“唐作家这是要去顾家赴宴吗?” 唔,谁?这么清楚我的行踪? 唐雨墨困惑地回头看,说话的女人背对着她,一身皮草别扭地搭着,可以断定,她是属于那种披着金缕衣也不好看的那种女人。 是方晴啊,唐雨墨微笑。 还真是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方晴总是有点不对路。 这种不对路的感觉,从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一直到今天,虽然唐雨墨对她没有做过什么,甚至还救过她一命,但似乎方晴总是用奇怪的态度对待她。 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有时候唐雨墨真是感觉自己缺乏人缘。 不像宁静、纳兰馨儿那样的女孩子,到哪里都是阳光一片,笑声一片。 ☆、第429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二) 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有时候唐雨墨真是感觉自己缺乏人缘。 不像宁静、纳兰馨儿那样的女孩子,到哪里都是阳光一片,笑声一片。 郁闷归郁闷,难得方作家主动和她打招呼,她便友好地上前一步说:“是啊,方作家你怎么有空来四海这里喝咖啡啊?” 方晴的语气还是那么孤傲:“听说四海出了点事,我刚好要开新书,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素材可以用。” 唐雨墨一惊,天哪,消息会不会传播的太快了点?连方晴都知道四海出事了?方晴是写玄幻的,若不是知道四海KTV有吸血鬼的传言,她怎么可能对普通的清洁工罢工这种社会事件感兴趣? 看来肯定有人故意针对四海酒店在搞小动作!!!陈观宇恐怕有危险了!!! 唐雨墨思及此处,心神不宁的说:“方作家,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啊?” 方晴却对这个话题不甚感兴趣,斜了她一眼说:“保护爆料人的隐私,应该是作家的职业道德吧。你还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不是我不提醒你,我看那个宴会,你还是不去的为好……” 方晴的话还没说完,四海大堂的门童走过来给唐雨墨敬了个礼,恭敬地提醒她:“唐小姐,外面的车是不是等您的?那位先生在催促了!” 唐雨墨这边还急于打听方晴的消息来源,看样子一时半会方晴是不准备实话实说了,倒是顾以涵那边肯定着急了,一定是他打电话在催促来接她的人。 冰块脸你这个催命鬼!!!真是的!!! 唐雨墨两边为难,最后还是觉得顾以涵这边更重要一点,她只能不好意思地对方晴说:“对不起啊方作家,我得赶紧走了,回头我找您聊啊!” 方晴还想叫住她说什么,连皮草披肩都差点滑落在地,唐雨墨却来不及听,摆摆手跟着门童出门上车。 车是顾以涵平常开的那部低调的车。 司机却不是姜平。 也是,姜平肯定跟在他身边张罗,派别人来接她也是情有可原。 唐雨墨坐在后座上,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四海酒店后飞驰前进…… 唐雨墨忽然想起来刚才方晴说的话中好像有提到一句让她不要去宴会的事情,她刚才没留意,这时候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 还有,方晴最初和她搭讪说的也不是宴会,而是问她是不是“去顾家赴宴”。 唔,不是普通的宴会,而是顾家的宴会…… 奇怪了,顾家的私密宴会,怎么会有外人知道? 而且还是方晴这样一个和顾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云居旗下的写手。 尽管是写手中的佼佼者,也没有理由知晓云居高层的家庭隐私吧? 唐雨墨觉得很奇怪,自从她下楼遇到方晴之后,就觉得隐隐有一种怪怪的、不安的感觉。 可是哪里奇怪,哪里不安,她又说不上来。 她坐在后座上,情不自禁地摇摇头,觉得有些困倦。 ☆、第430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三) 唐雨墨觉得很奇怪,自从她下楼遇到方晴之后,就觉得隐隐有一种怪怪的、不安的感觉。 可是哪里奇怪,哪里不安,她又说不上来。 她坐在后座上,摇摇头,觉得有些困倦。 顾家的聚会,虽然顾以涵口口声声说只是去走个过场,但她心里明白,既然是顾家主家和旁系亲属全部到齐,还是一年才开一次的聚会,一定不会是普通的团聚。 顾以涵,只不过是怕自己紧张,故意说得那么轻松罢了。 像这种场合,自己可不要真的不当一回事,行差踏错,给顾以涵添什么麻烦才好。 路上还有点时间,趁机养养神也好! 她困倦地想着,便靠在后座的靠背上,不由自主地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顾家今年的家族聚会如同往常一样,并不在顾家大宅举办。 说来奇怪,坐落在青城山半山风水宝地的顾家大宅,就像隐藏于闹市的世外清修之地一样,不仅外人很少得知其具体方位,甚至连顾家旁系亲属也很少有机会进入窥视一二。 这源于顾家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 顾家子弟,一旦成年分家之后,非家主的直系亲属无事无召唤不得踏入大宅一步。 或许是百年前顾家曾经发生过家族内斗,有人意图篡夺家主权柄,在大宅布置了机关陷阱,引发了流血的争端。 因此顾以涵爷爷一辈的人就开始恪守这个规矩,虽然到了现代社会,顾家开枝散叶,旁系亲属已经活跃于各行各业,大宅固然历史悠久,但也没几个敢于染指,什么宅斗篡权之类的事情早就进了故纸堆,但这一规矩仍然沿袭至今。 所以,顾以涵的记忆力才会永远保留着顾家大宅那种清冷孤寂的印象。 实在是,一年到头,不仅客人没两个,亲戚不来访,连男女主人都鲜少露面。 而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就成为了顾家所有人集中联络感情的主要场所。 每一年,都会换一个地点举办。 有时候,甚至会办到国外去。 有时候,也会找寻个穷乡僻壤,图个新鲜。 而今年,因为顾一鸣在市长任上要事繁多,又故意想撇开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便偷懒图省事儿选在了青城郊外的一个私人度假村。 地点只能说是不过不失,中规中矩。 但排场仍然是十足十的奢华浩大。 整个度假村都被顾家包了下来。 专业的保镖队伍就有上千人,比参加聚会的人还多,确保着这些达官贵人的安全与隐私。 而烟花礼炮从夜色初上便不断闪耀鸣响在度假村的上空,虽然是夜晚,整片天空也被照亮如同白昼。 料理请的是法国、意大利、荷兰……海内外十余名米其林大厨亲自操刀,奉上的均是各国国宴水准的珍肴美食。 而酒水更是不计成本地供应,光是窖藏百年的国酒佳酿就开了数百瓶,更不论从欧洲葡萄酒庄园空运来的顶级红酒…… ☆、第431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四) 料理请的是法国、意大利、荷兰……海内外十余名米其林大厨亲自操刀,奉上的均是各国国宴水准的珍肴美食。 而酒水更是不计成本地供应,光是窖藏百年的国酒佳酿就开了数百瓶,更不论从欧洲葡萄酒庄园空运来的顶级红酒…… 同在一样的星空下,一样的青城之夜, 有人在暗室迷离中为生活所迫而出卖灵魂或身体;有人在奢华宴会上无所顾忌地放浪豪饮; 有人在香车宝马里莫名其妙地昏昏欲睡; 有人在珍肴佳酿面前冷峻无声心不在焉。 顾以涵看着眼前的熙熙攘攘、穿梭不停来向他敬酒的人,漫不经心地与之碰杯,随意点头算作应酬。 与旁边一直笑脸迎人、周到有礼的大哥顾一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一鸣看他身在宴会心不知在何方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宴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你那个女伴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听父亲今天出门的口气,很是期待你给他一个惊喜呢!是谁家的姑娘?能不能给大哥先吐露一下?” 顾一鸣短短一段话里包涵了太多的信息。 但顾以涵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动了动唇角,冷冷吐出几个字:“还是操心你的女人吧。” 顾一鸣脸色一变。 上次家庭聚餐,席间父亲说起来,似乎是对他的私生活了如指掌。 顾老爷子外松内紧,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手中有多少底牌。 也是,当年能在那种边境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一定是人中之杰。 因此最近他迫不得已下了狠心,准备整理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却一时半会儿仍然纠缠不清。 所以顾以涵这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实则是字字诛心。 但顾一鸣脾气好,虽然脸色稍变,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笑说:“哈哈,没什么。女人的事情嘛,只要不是感情用事,总能搞定。怕就怕男人一认真动了真感情,就全盘皆输了!” 说完继续去应酬络绎不绝的来宾。 顾以涵仍然遗世独立地矗在一旁,既不主动招呼客人,也不关心宴会精心安排的各种精彩节目。 他只是脑海中反复浮现一个问题:唐雨墨那个女人,究竟跑哪儿去了?!!! 顾家宴会的规矩之一,任何人不得带通讯工具入场。 所以,他虽然心急如焚,却没法联络唐雨墨。 他明明早就已经派姜平去接她了,还带了定制的晚礼服给她,怎么还没有到?是衣服不满意吗?还是身体临时不舒服?或者是……陈观宇那个臭小子把她给绊住了? 顾以涵在心中模拟着无数的可能。 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这个奢华的宴会,这些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亲朋好友,都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的眼里,从来只有一个焦点! 而那个焦点,竟然自作主张消失不见了! 岂有此理! 他已经看见远处,顾成武和梅芳菲穿过宾客人群,携手向他走来,他们八成是要等着看顾以涵究竟带来个什么样的女人。 ☆、第432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五) 顾以涵的眼里,从来只有一个焦点!而那个焦点,竟然自作主张消失不见了!岂有此理! 他已经看见远处,顾成武和梅芳菲穿过宾客人群,携手向他走来,他们八成是要等着看顾以涵究竟带来个什么样的女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他们都将用相当挑剔的眼光去评判审核一番吧? 不管他心中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他们都将掰正自己的审美,最终找个符合他们心意的儿媳妇吧? 要想来顾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接受这样严苛无情的审阅,是个女人都会生出退避之心吧? 顾以涵苦笑:好你个唐雨墨,你消失得可真是时候! 唐雨墨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困倦过。 就算曾经被顾以涵缠着胡闹,彻夜都在做那种事情,第二天醒来固然睡眼惺忪,但仗着年轻身体好底子不差,仍然可以精神勃勃地做事。 可是今天,怎么会这么困倦? 困得几乎失控,在车子上就陷入了沉沉睡梦,而且……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很久…… 但是内心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 唐雨墨! 唐雨墨! 唐雨墨!…… 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办,不能继续睡了,不应该继续睡了,必须马上醒过来,不然自己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非常后悔。 可是,是什么事情迫在眉睫呢? 可是,为什么怎么挣扎都醒不来呢? 唐雨墨闭着眼睛无法睁开,头上直冒冷汗。 那召唤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仔细听,似乎是两个不同的声音:一个冷冷地说:好你个唐雨墨,你消失得可真是时候! 一个焦急地说:唐作家,快醒醒啊! 唐雨墨觉得浑身都很难受,整个神志都被这两个声音搅和得又痛苦又混乱,她简直不想再听了,她好困倦,她要睡觉,睡觉,睡觉…… 猛然,一张冷冷的面孔浮现在她的神识中,清冷无比,对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失望而冷峻的目光看着她,看着她。 那张脸…… 冰块脸!!! 她骤然睁开眼睛!!! 她应该去参加顾以涵的家族聚会!这是她必须马上去办的事! 可是……现在自己所在的,是什么地方? 她艰难地转动着头部,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拥挤的小屋子,堆满了年久失修的园林器械和用具,除草机、喷药壶、铁铲……还有十几个麻袋装着不知道是肥料还是泥土高高地摞起来,正好挡住了入口,挡住她的视线。 而她也同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缚在背后,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怎么会这样? 自己不是应该在赴宴的路上吗? 不是坐在顾以涵派来接她的车里吗? 只不过是小憩了一会儿而已啊! 她,是在做梦吗? 唐雨墨狠狠闭了闭眼睛,又再次睁开。 眼前的情景一如刚才,没有分毫改变。 她心中涌起了一个不得不相信的事实被绑架了? 【预告:今天10更完,明天继续10更,恳请小伙伴们向朋友推荐云云的小说,如果云云能够继续留在首页推荐,会继续加更的~】 ☆、第433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六) 唐雨墨狠狠闭了闭眼睛,又再次睁开。 眼前的情景一如刚才,没有分毫改变。 她心中涌起了一个不得不相信的事实被绑架了? 接着她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被耽搁在这里,顾以涵的宴会、陈观宇和娇娇的事情可怎么办? 转念一想,又随即失笑:绑架?自己有那么值钱吗? 不过是孤儿一个,不入流小写手一个,绑架她,有啥好处?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上车的一幕,试图想起什么有用的蛛丝马迹。 似乎方晴有提醒过自己不要赴宴…… 现在看来方晴的确是出于一片好心啊! 但是方晴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她默默想着,耳边传来洪仔急切的声音:“唐作家,你终于醒过来了!!!可把我急坏了!刚才我还跑出去看能不能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可惜这个园丁房实在太偏僻,而这个园子又实在太大!!我跑了一圈竟然都没找到人!” 唐雨墨开口刚想说话,洪仔赶紧阻止她:“别出声,门外有个人在看守你!” 唐雨墨皱了皱眉头,果然,自己是被人设计绑到这里来的,会是什么人做的?意图又是什么? 洪仔十分聪明地看出了唐雨墨此刻心中的疑问,立刻接着说:“唐作家,你就听我说便好了。那辆载你来的车有问题,你上了车就被某种迷药晕倒了,然后被人带到这里来。至于他们的目的……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会被绑架,怎么会跟着车子一路来到这里的吧?” 说到这里,洪仔稍稍沉默了片刻,看到唐雨墨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对他戒备或者生气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继续坦白:“唐作家,我要向你忏悔一件事。你对我这么好,还冒着生命危险去帮我偷拍盐场倒卖私盐的事情,我却……” 唐雨墨不解地看着空气中,洪仔声音的来源,虽然她看不到这个小伙子的实体,但能够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歉意。 洪仔说:“其实,在您的作品被攻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做的了!只不过我当时还对她太心软,总觉得她最多不过就是嫉妒您,闹一闹女人的小脾气,不会真的对您造成多大伤害的……” 唐雨墨听到洪仔这么说,十分震惊。那个她辛苦追查到最后也只是看到一个背影的爆料人,洪仔竟然认识吗?似乎还很熟悉的样子? 洪仔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可是,后来我发现她不仅去你们的主编室制造所谓的抄袭证据陷害你,竟然在真相快浮出水面的时候又倒打一耙诬赖你自我炒作!更过分的是,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她竟然还不收手,还和别人勾结,来绑架你!虽然我不认识和她勾结的那个人,或许那人也不是幕后真正的同伙,但我一听说她今晚要给你下药,我就实在受不了她,赶紧跑过来提醒你,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至于他们后面还商量了什么,我就没听到了……” 唐雨墨张了张口,想到外面还有人在看守她,没法用言语表达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情,只能闭了嘴,用眼神悲哀地看着空气中。 是谁,是谁对她这么恨之入骨? ☆、第434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七) 唐雨墨张了张口,想到外面还有人在看守她,没法用言语表达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情,只能闭了嘴,用眼神悲哀地看着空气中。 是谁,是谁对她这么恨之入骨? 是谁,一直这样在背后设计她,针对她? 来文的招数不行,就来武力和暴力? 洪仔轻轻靠近她一些,半跪在她面前,虽然她看不见,却能听到声音发出的位置移动到了低一点的位置。 洪仔说:“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唐作家,你帮我这么多,我却还替小青瞒着你……我总以为她本性不坏,这么做也是因为她从前被我父亲的拒绝而伤害过,改变了她温柔的性格,但我没想到她出手现在已经这么狠,我替她乞求你的原谅!” 唐雨墨不解,难道是洪仔一直说的那个小青做的吗?那个小青也在云居? 不会是……方晴吧? 小青……小晴……听起来是很相近的发音呢。 不对,不对,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是方晴,刚才她就不会提醒自己不要上车。 那么还能有谁呢? 唐雨墨想不起来自己还得罪过谁,在云居,她接触和交往的人实在不算多。 何况她又不是大神,作品也没大红大紫,谁来嫉妒她啊! 她好想开口问问谁是小青,奈何此刻却不能说一个字。 洪仔还在絮絮地和她说着对不起,唐雨墨却想着顾以涵等不到她一定心急如焚,不,冰块脸肯定不会表现出着急的样子,他越着急,脸色肯定越发寒气逼人! 唐雨墨超门口扬起脖子,给她看不见的洪仔打眼色。 洪仔明白了,唐雨墨是想让自己引开看守的人。 可是难度很大啊有木有! 洪仔作为一个还没有形状的鬼魂,既不能搬动重物发出声响,也难以给人类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最大的力气就是让一张纸掉落地面而已啊。 洪仔正发愁着,却看唐雨墨不住地朝着狭小房间的一个角落回头看。 洪仔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一堆已经坏掉的花园灯具,落满了尘埃。 可是这种花园灯很重的啊,为了固定在草地上照亮黑夜中的花园小径,又要防风防雨,四周都用不锈钢锢着,玻璃罩罩着…… 洪仔犯愁:这我死也搬不动啊……呃,不对,我已经死了……那就算是再死一回我也搬不动啊…… 可是唐雨墨仍然执着地盯着那堆花园灯,仿佛它们是目前唯一的救星。 洪仔没办法,只好也盯着花园灯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灵光一闪,终于醒悟唐雨墨的意思了! “唐作家,你太牛掰了!原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外面的花园灯都熄灭,是不是?这样看守的人一定会觉得不对劲,会去查看,然后你就可以趁乱溜走?” 唐雨墨点点头,笑了笑,做出一个赞许的表情。 接着,她又不断扭着脖子,转动下巴,在空中画着圈圈。 洪仔又发愁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让我绕着花园转圈跑?” “还是让我在外面煽风点火?可是我不会御风术呐……” ☆、第435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八) 唐雨墨点点头,笑了笑,做出一个赞许的表情。接着,她又不断扭着脖子,转动下巴,在空中画着圈圈。 洪仔又发愁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让我绕着花园转圈跑?” “还是让我在外面煽风点火?可是我不会御风术呐……” 。…… “哦,明白了!是‘全部’的意思对不对?是让我把这个宅子全部的灯光都熄灭,这样更有效对不对?” 洪仔终于猜对了! 两个人猜来猜去,时间已经悄悄从指缝溜走。 为了一会儿逃走方便,唐雨墨还费力挪动着,蹭到一个锯木头的生锈的锯子那里,一点点把捆绑着自己的绳索磨断。 磨断了绳索之后,她不敢乱动,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示意洪仔可以行动了。 洪仔的灭灯技术还是很给力的。 异界的灵魂干扰电流,是小菜一碟。 只见整片宅子房屋的灯光次第熄灭,草地上的花园灯也蜿蜒着不断熄灭,最后,唐雨墨所在的这个坐落在花园偏僻一角的废弃园丁房也陷入了黑暗。 门口守着唐雨墨的彪形大汉看着整个宅子的灯光以这样的方式熄灭,傻眼了! 特么的,老子从来没见过停电是这么停的!!! 老子眼花了莫不是?!!! 愣了半晌,他反应过来,赶紧进入园丁房,查看被绑来的女人有没有异样。 那女人仍如来时一般躺在地上,尚未苏醒的样子,嗯,看来车上下手有点狠,迷药洒多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过来。 宅子灭了灯,一会儿里面的佣人搞不好会出来查看,老板交代了不能让宅子里的人发现他们来过园丁房,特别是绝对不能发现这个女人。 自己还是去宅子那边打探一下出了什么事,等下到时间也好和老板接头,还要把这女人运出去。 特么的,这种把一个没用的女人运来运去的无聊活计,实在太伤害他作为一个高级保镖的身份了! 彪形大汉一边往外走,一边为自己老板布置的任务感到很没劲,不多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唐雨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消失,没敢轻易乱动,直到洪仔的声音响起,她才从地上坐起来。 “唐作家,他走啦,我们可以撤退了!” “不能说话真是憋死我啦!”唐雨墨松了一口气,对洪仔笑笑。 洪仔不好意思地在虚空中想要扶一把脚步踉跄的唐雨墨,却猛然醒悟自己是无法真的“扶起”唐雨墨的。 他只能看着唐雨墨眩晕地抚着额头,拖着显然之前已经受过伤的腿,慢慢扶墙走出去。 她的身影如此娇小,头脑却又如此聪慧,而脾气又是如此温和而坚韧…… 之前隐瞒小青的事情,他觉得更加对不起唐雨墨了! 他赶紧“飘”着跟上去,一边指引着唐雨墨在夜色中行走正确的路径,一边陪着不是:“唐作家,我和小青都对不起你,都亏欠你,请你看在我的份儿上,原谅她一回好不好?我以后愿意跟着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第436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九) 洪仔赶紧“飘”着跟上去,一边指引着唐雨墨在夜色中行走正确的路径,一边陪着不是:“唐作家,我和小青都对不起你,都亏欠你,请你看在我的份儿上,原谅她一回好不好?我以后愿意跟着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唐雨墨见四下无人,低声回答他:“洪仔,没这么严重啦,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能帮你完成心愿,让你安心离去,不要再这么孤孤单单地做个孤魂野鬼,我就觉得放心了。对了,刚才被看守着一直不敢说话,现在终于可以问问你了,小青到底是谁?我认识吗?她为什么这么痛恨我?我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吗?” 洪仔为难地说:“你哪里有什么不妥当,都是小青的错……小青就是小青啊,就是……宁编辑,宁青嘛……” “什么?!宁静?!!!”唐雨墨失声惊呼。说完感到不妥,四处张望还好没有人听到。 她压低嗓音,急急地问;“怎么会是宁静?她那么好的脾气,那么温柔善解人意……” 洪仔也摸不着头脑:“我也不太清楚前因后果,我只是偶然撞见她在谋划这些事情,至于原因她没有明说……可能是我的口音还是乡下方言腔调,所以您一直没听清楚……” “小青……小静……”唐雨墨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的确,青城郊区乡下。“青”和“静”两个字的读音是十分相似的。 之前因为从未往这方面想,所以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洪仔这个发音有什么不妥,更没和宁静联系到一起去。 现在看来,宁静还真是很像盐场场长家出身的女儿,十分懂得人情世故,待人接物处处都滴水不漏。 特别是与纳兰馨儿任性、顽皮、洒脱的典型名门世家大小姐性格相比,宁静更像一个谨小慎微、心思百变、深藏不露的小家碧玉。 连唐雨墨这样和她经常相处的人,还有顾以涵这种识人精准的老油条,竟然都被她给骗过去了。 不,顾以涵恐怕已经知道了真相吧,恐怕之前重重意外,都和宁静撇不开关系吧? 所以,他是怕告诉自己,连身边熟悉的人,负责指导的编辑都在不遗余力地陷害自己,自己会觉得人心太过险恶,从而心理上会受不了吧? 其实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伤害到一个人的,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是自己内心最牵挂的那个人。 可是她还是想不通,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宁静,哪里让宁静看不顺眼了。以至于宁静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她。 唐雨墨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十几分钟,竟然还没有走到门口! 只见黑暗中,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草坪,简直比睡美人城堡门前的草坪还要阔大一些。 那个破旧的废弃园丁房已经看不见了,远远的只见一座并不高的行宫一样的白色建筑物矗立在草坪尽头。 那里或许就是主宅。 ☆、第437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十) 黑暗中,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草坪,简直比睡美人城堡门前的草坪还要阔大一些。 那个破旧的废弃园丁房已经看不见了,远远的只见一座并不高的行宫一样的白色建筑物矗立在草坪尽头,那里或许就是主宅。 之前看守她的人,也是跑去主宅那里查看情况了,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发现她已经逃走。 而她走了这么久,都还在草坪上晃悠,想起来实在有点可怕。 这个宅子有多大啊究竟!!! 这么大的宅子会不会太逆天了?!!! 把她关在这样一个地方,宁静你有没有考虑过,真的没问题吗?!!! 唐雨墨尽量加快脚步,奈何脚伤未愈,速度还是提不上去。 远远地,似乎有人向这边走来,声音吵嚷。 她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迷茫地问洪仔:“怎么办?这样的宅子肯定门禁森严,我们就算逃出了那个小破房子,也逃不出大门啊?” 洪仔却十分自信:“放心,唐作家。我一路跟着车来这里,发现绑架你的人进来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还把你藏到座位底下用毯子盖住,似乎是怕门卫发现你。所以不用担心门卫和他们是一伙的。而且,我刚才灭灯的时候,听到厨房有人来送菜,一会儿你就扮成是送菜的人一起走,瞧,她们来啦!” 果然,前方有三五个中年妇人,有的手里拿着筐子,有的手上什么也没有,像普通的劳动妇女一样习惯性地用手在衣服上抹来抹去,几人说说笑笑往前走。 洪仔说:“唐作家,跟上她们。一会儿你就装成和她们是一伙的,天黑看不清,而且出去的人相对比较松散些,况且,她们在主宅门禁那里已经盘查过一回了,出大门的时候就是走个过场。” 唐雨墨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跟在这几个人后面,不远不近地随着她们往前走。 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了所谓的“正门”。 没想到,这户人家的正门相当朴素。 不仅没有一般高门大户的夸张大门装饰,甚至连石狮子也没摆上一对儿,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铁栅栏,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护院的门卫。 如果仅仅是从外面来看,根本都看不出来这是一户这么奢华的庄园,里面有这么大面积的奢华草坪和宫殿一般的主宅。 因为门口的灯也被洪仔灭了,出门又是山路,所以正门这里比院子里还要黑暗一些。 果然如洪仔所料,门卫根本都没有盘查她们,而是用对讲机问了主宅那边的保镖,得到那边盘查没问题的信息后,就把门打开让她们出去。 唐雨墨就这么轻轻松松毫无悬念地尾随几个送菜大婶,逃出生天!!!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门口那两个守卫正在窃窃私语:  守卫甲说:“今晚是闹鬼吗?干嘛所有的灯都灭了?咱家不是一向有自己的发电机,这么久了还没来电?” 守卫乙说:“说不得,说不得,这个世界玄妙的很!……” ☆、第438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十一) 唐雨墨不知道,在她身后,门口那两个守卫正在窃窃私语:  守卫甲说:“今晚是闹鬼吗?干嘛所有的灯都灭了?咱家不是一向有自己的发电机,这么久了还没来电?” 守卫乙说:“说不得,说不得,这个世界玄妙的很!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看过《世界奇妙物语》没有?看了你就会发现,身边处处有那啥……” 守卫甲赶紧抢着说:“呸呸呸,黑灯瞎火的,小鬼子的东西我不看,要看就看咱蒲松龄先生的《聊斋志异》,哎呀呀,书中自有美娇娘……能有这样的女鬼陪着,惊吓一把也值了!” 守卫乙忽然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刚才出门那几个送菜大婶有问题啊?” 守卫甲问:“能有什么问题?每天都来的。” 守卫乙说:“好像数目不对……大宅门禁的兄弟刚才明明说有5个人出来,我怎么瞅着是6个人啊?” 守卫甲忽然打了个哆嗦:“你别真的大晚上发神经啊!明明就是5个人嘛,哪儿来的6个?莫不是……真有女鬼看上你了?嗷嗷……” 守卫乙瞪着眼珠子说:“不能够吧?!!!不要啊!!!我刚才说喜欢女鬼陪着是开玩笑的啊!!!老天爷、上帝、如来佛祖还有观世音菩萨姐姐在上,我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嗷嗷……” 唐雨墨出了大门,按照洪灾指点的路线,头也不回地下山。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座大宅是坐落在青城山半山上。 能在这种风水宝地建宅子,必定不是等闲人家。 不过,她现在没功夫去想这座大宅的来历,现在十万火急的是,顾以涵肯定还在等她,不,折腾了耽搁了这么久,或许宴会已经散场了吧? “洪仔,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唐雨墨焦急地问。 “糟糕,刚才忘记看了,要不我现在溜回刚才那个大宅院,找个钟表看看?”洪仔不好意思地说。 作为一只鬼,他对时间的概念已经非常淡薄了,反正白天黑夜对他来说一个样儿!他又不用吃饭和睡觉! 唐雨墨摇摇头:“算了,别那么麻烦,反正就算去看了也不能让时间倒流!我还是打个的士好了!” 她没法联络顾以涵,因为身上的手机已经被搜走。 更糟糕的是,之前出门走得急,又想着是参加顾家宴会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便连钱包也没带,此时要想打个的士还真难! 何况这种半山私宅门外的道路,到哪里去找的士?! 无奈之下,唐雨墨只得继续往山下走,还好后面没有人追来,要么就是看守她的人还没发现她逃跑,要么就是拖延她去参加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拖延她参加顾家宴会?真是莫名其妙…… 终于走到了半山的缆车临时停靠点,那里有不少游玩设施,因此也有几部的士停靠着在等客。 唐雨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终于劝说动了一位的士司机同意搭载她这个身无分文的人到四海酒店。 ☆、第439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十二) 终于走到了半山的缆车临时停靠点,那里有不少游玩设施,因此也有几部的士停靠着在等客。 唐雨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终于劝说动了一位的士司机同意搭载她这个身无分文的人到四海酒店。 这位司机倒不是相信唐雨墨到了终点真的会给他双倍车费,而是觉得大冬天的,这么个女娃子独自在半山,身上还没个钱,挺可怜,挺危险的! 他又想到曾经听同事说,城里的五星级酒店有很多“色情娱乐场所”,这个女孩看起来挺清纯的,该不会被迫在四海酒店做那种生意吧?还是说,被有钱人带到半山别墅来寻欢作乐,玩够了,就把她丢在路上? 唉……可怜啊可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唐雨墨殊不知这位老实憨厚的司机大叔把她看成了从事某种特殊服务行业的女子,到了四海,她让门童替她叫马晓娜拿钱过来,付了车费,还向司机大叔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司机大叔看到唐雨墨和马晓娜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地走进去,不禁直摇头:唉,这年头,走歪路的女孩子还真多啊,外表真是看不出来啊,幸亏我养的不是女儿啊…… 唐雨墨到了大堂吧,第一时间先看钟表…… 已经十一点钟了啊…… 马晓娜都已经打烊了在做卫生,不管是什么宴会,此时应该都已经结束了吧…… 顾以涵之前并没有告诉唐雨墨宴会的具体地点,因此,就算她现在想去看看也不知道怎么去。 给顾以涵打个电话? 他应该正在气头上吧? 唐雨墨纠结了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马晓娜收拾好吧台的卫生已经在拉上闸门,回头看她还愣在大厅,说道:“你参加完首席的宴会了?怎么样?豪门夜宴很奢靡吧?关二哥可就没你们那么幸福潇洒了,我看他今天可是累坏了!话说四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他在那里扛着!不过,小甜甜,你知道吗?关二哥今天可帅了!” 唐雨墨心无所属地听着,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马晓娜讲起陈观宇却是兴致勃勃:“关二哥把四海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训话,说是今天的事情一律不能外传!否则他一定追究到底!听说他和那些罢工的阿姨们谈判的时候,恩威并施,一边恐吓她们一边又出了好多钱给她们,名目叫做什么‘身体保养费’,哈哈哈,你说关二哥逗不逗?霸气不霸气?威武不威武?不过听那些罢工的人私下里聊天,关二哥好像是承诺了2日内给她们最终答复,不知道关二哥还有什么杀手锏,那些人倒是暂时没再闹了,就怕2日后,关二哥要是不能让她们满意,可就……” 唐雨墨点着头,一边暗想,看来陈观宇今天已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重金封口费! 看来陈观宇真的相信她,听了她的建议孤注一掷。 要是她不能帮陈观宇按计划完成他们想做的事情,所有的后果都将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第440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十三) 看来陈观宇真的相信她,听了她的建议孤注一掷。 要是她不能帮陈观宇按计划完成他们想做的事情,所有的后果都将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唐雨墨不禁后怕幸亏今天逃出来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她就觉得没参加顾以涵的家庭宴会,相比之下,已经不算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现在更火烧眉毛的,是陈观宇这边的罢工风潮。 她必须尽快准备好去四海的对手帝宫酒店,找到她要的一切证据!并公之于众! 她心神不属的,也就没和马晓娜多聊,两人挥手别过,她乘坐电梯回到80层的总统套房,先用固定电话拨给顾以涵。 很快接通。 听筒的另一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在哪里?” 唐雨墨想,我用四海酒店的房间电话打给你,那肯定就是在四海了啊?怎么顾以涵今晚的智商有急遽下降的趋势?某不是晚宴上应酬得狠了,酒喝多了? 顾以涵刚问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在晚宴上久候唐雨墨没来,连顾成武和梅芳菲都几次故意询问他,那个他要带来的女孩儿是谁? 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竟然耽搁顾家晚宴这么重要的邀请? 要知道,顾家的家族聚会,等闲是不招待外人的!!! 除非是即将成为顾家的一份子,才有可能被格外恩赐,邀请来参加,每年也不过有个位数的邀请名额罢了! 竟然有人收到这样矜贵的邀请,而没有按时参加?!!! 他一直等到九点,晚宴进行了一大半,唐雨墨都还没有出现,他不顾破坏顾家多年来传承的不能中途退场的规矩,冲出去给姜平打电话。 结果姜平竟然哭丧着说没见到唐雨墨! 震怒和不解中,他动用了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把青城几乎搜了个底朝天。 最后只有一个蛛丝马迹的线索就是,在姜平来接唐雨墨之前,有一个外形和车牌号与他的私人座驾一模一样的车,来过四海酒店把唐雨墨接走了! 据四海门童说,她是自愿的,没人强迫! 她和谁走的?是陈观宇吗? 是误会还是故意? 愤怒中,顾以涵几乎无法理智的思考。 如果他能平静下来,一定会发觉其中的可疑性。 但是愤怒的情绪冲毁了理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唐雨墨是被人掳走的这个可能性。也没有继续追查这辆车的去向。 此时听到唐雨墨用四海酒店套房的固定电话打来,他简直就是怒上加怒! 盛怒之下,他反而不想再质问什么,只是用非常冷淡的口吻草草的说:“没事就挂了吧。” 唐雨墨刚想和他解释刚才的遭遇,听到他这么冷淡的态度,也没有了诉说的欲望,而今夜发生的一切,讲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讲完的,她便在电话中说:“好。” 想了想又问他:“你……今晚几时回来?” 这样的问话,本来像个小妻子询问在外的丈夫,本应充满着极其温馨和家常的美好味道。 ☆、第441章 赴不了的豪门夜宴(十四) 唐雨墨想了想又问他:“你……今晚几时回来?” 这样的问话,本来像个小妻子询问在外的丈夫,本应充满着极其温馨和家常的美好味道。 然而在此时此刻的情境下,两人却都没有这种缱绻燕好的心思。 顾以涵回答:“还有事,不回。” 唐雨墨说:“哦,知道了。等等,那个……对不起……还有……我手机丢了所以……” 顾以涵不置可否,径自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唐雨墨自然不知道顾以涵为了她已经折腾了整个青城夜未眠,也不知道顾以涵此刻心中的怒气已经爆表。 她只是凭女人的直觉,知道顾以涵现在处于一种不想多说话的状态,她想,大不了明天好好和他解释一下,顾以涵一定会理解她的,而顾以涵想的则是,自己一直以来,太纵容唐雨墨了!以至于今晚这么重要的家庭聚会,自己反复提醒过她不要迟到,她还是出了乱子。 不能这么轻易原谅她!!!必须让她今晚好好反省!!! 反正两个人还有的是时间,等明天晚上再好好折腾她!!! 他怕自己现在见到唐雨墨,会忍不住怒火伤了她!!! 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更不知道,有时候,面对心爱的人,错过一晚,遗憾一生。 想着第二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唐雨墨简单梳洗一下,笨手笨脚地把脚伤的药胡乱换了,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沉梦,到了清晨又早早爬起来。 她还要坚持去练习射击! 经过昨晚上的意外劫持,她更加坚定了要好好锻炼身体,增强技能的迫切愿望。 之前,顾以涵已经交代过那个私人射击俱乐部的Boss,给了唐雨墨一张特别通行证,挂在他的名下,她可以随时去练习。 青城本来是个海边城市,但近年来工业污染,也渐渐有了雾霾。 而这天早上,雾霾好像特别地严重。 仿佛隐隐注定了这一天将是十分艰难、波云诡异、阻碍重重的一天。 唐雨墨出门的时候,带了个口罩。 虽然口罩不一定对雾霾真的管用,但聊胜于无,就当是心理安慰好了。 唐雨墨打了的士来到射击俱乐部,练习了一小时,出了一身汗,感到浑身畅快。 练习的时候,她时不时的窥视一下门口,可是自始至终,整个射击场都只有她一个人在。 顾以涵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小气鬼!!!唐雨墨在场地里嘟嚷着。 身后冒出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说谁呢?你怎么知道小气鬼我在这里玩儿呀!” 唐雨墨回头一看,果然是个调皮的魂魄在和她开玩笑。 她挥挥手,最近她对鬼魂们免疫力越来越强,等闲的小鬼已经吓不倒她。 那只小气鬼无聊地飘到一边去了。 冰块脸你这个小气鬼!!!唐雨墨还是忍不住继续吐槽,收拾了自己带来的包,往门外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出门之后,射击场一侧的墙壁划开,原来那里是一个隐形的监控室,可以看到射击场内的全貌。 【PS:这是正文已经满一千字之后附加的解释,“错过一晚,遗憾一生”不一定是说结局哈……相爱的人之间经历曲折是肯定有的,最后能否长相厮守还要拭目以待。虽然最初我是想写悲剧的,但是现在有点改变想法的趋势了。默念一万遍:我不是后妈,我不是后妈,我不是后妈……】 ☆、第442章 这是妈妈的味道吧(一)【今10更完】 冰块脸你这个小气鬼!!!唐雨墨还是忍不住继续吐槽,收拾了自己带来的包,往门外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出门之后,射击场一侧的墙壁划开,原来那里是一个隐形的监控室,可以看到射击场内的全貌。 神色冷峻、气质清寒的男人踱步从这个隐形的监控室走出来,定定地望着唐雨墨低头离去的背影,悄然无声的叹息。 唐雨墨离开射击俱乐部,想着今天还要完成那么多重要的任务,从昨天自己那么倒霉的遭遇来看,不知道是不是八字和日子犯冲,既然都来到了青城山,不如去上次顾以涵带她去过的那座归元寺看看。 不是传闻那里很灵验吗? 不管有用没用,去拜一拜,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这个早上,唐雨墨格外地感性,格外的谨慎,格外地迷信,因为她知道,她将要去做的事情,充满未知的危险,并且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陈观宇和娇娇的期望,都维系在她身上。 在归元寺门口,她遇到一个提着菜的阿姨,其实她更愿意称呼那个阿姨为“大姐”,因为她实在保养得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修或者茹素的缘故,她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亲切而温和的气质,让人第一眼就十分舒服,想要接近。 唐雨墨看她独自提着很大一筐菜,便上前主动提出帮忙。 那个阿姨推辞不过,便和她一人一边,一起抬着筐子进寺院。 与昨天一样,是僧人早课的时间,后院十分清静,唐雨墨帮她把筐子一直抬到厨房,那位阿姨感激得直说:“谢谢,谢谢,你的妈妈有你这样的女儿,一定很开心,这是前世修来的好福分呢!” 唐雨墨眼神一黯,声音低了几分:“阿姨,我没有妈妈……” “啊,对不起。”那位阿姨充满歉意地望着她,看着唐雨墨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这么好的女孩儿,竟然没有妈妈,上天有时候的确不算面面俱到地公正啊! 不过唐雨墨很快恢复了笑容:“没关系的。不知者不怪嘛!阿姨,您家里是女儿还是儿子呀?” 这回轮到对方眼神黯淡了,只听那位阿姨叹了一口气,闷闷地回答:“我有个女儿,不过,很小的时候就在一场大火里……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啊,唐雨墨顿觉自己失言。 她看到那位阿姨准备择菜,便想着不如继续帮帮她,以弥补自己的言语之失。 那位阿姨实在推不过唐雨墨,便和她一起择菜,又让她不要客气,直接叫自己秋姨便好。 唐雨墨答应了,一边想,这该不会就是昨天顾以涵想让我见的那位女士吧,好像顾以涵昨天向寺庙里的人询问的时候,也是这么称呼他想见的那个人的…… 这么想着,就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您认识顾以涵吗?秋姨?” 秋姨惊讶地说:“你是小涵的朋友?” 唐雨墨笑笑:“嗯……算是吧!” 秋姨也终于笑了:“是……女朋友?” ☆、第443章 这是妈妈的味道吧(二) 秋姨惊讶地说:“你是小涵的朋友?” 唐雨墨笑笑:“嗯……算是吧!” 秋姨也终于笑了:“是……女朋友?” 唐雨墨赶紧摆摆手:“还不算,还不算,他那个臭脾气,我还没想好呢!” 秋姨终于从刚才伤感的话题中走出来,笑得十分和煦:“小涵那孩子,是有点脾气和性格的,不过呀,他真的是个顶好的男孩子,你不知道啊,他小时候……” 秋姨一说起顾以涵,就像富甲天下的人扳着指头数着家中的奇珍异宝,又像是伟大慈爱的母亲在滔滔不绝夸赞自己惜之爱之的独子,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而唐雨墨,对于她所缺席的顾以涵从前二十几年人生的八卦,也是极其感兴趣。 两个人,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听,不知不觉说了半天也没觉得累。 特别是唐雨墨,一直默默地把秋姨说得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原来顾以涵小时候那么干过呀?哎呦,他还搞过这种事情呀?了不得了不得,笑死了笑死了…… 唐雨墨暗暗决定以后合适的场合,这些珍贵的“笑料”一定要抛出来好好取笑、震慑一下顾以涵。 哼哼,冰块脸你光着屁屁到处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牛皮!!! 秋姨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扯着唐雨墨讲这么久,唐雨墨还一直很乖巧地帮她择菜,她连杯水也没给唐雨墨倒,赶紧说:“对不起啊,小姑娘,光顾着说话了,你等等,我给你去拿杯茶,我们这里是青城山上自己采摘的山茶,味道很不错,你一定要试试!” 唐雨墨推说不用麻烦,她择完这些菜,坐坐就走了。 秋姨却非常热情,不仅给她斟了茶,还从蒸笼里拿出新鲜出炉的桂花糕,一边摆盘一边说:“这桂花糕,也是我亲手做的,小涵很爱吃这个。不过,说起他的最爱,还是书快莲藕,你几时有空再过来,一起试试好不好?对了,我还一直没有问你的名字,怎么称呼你呢?” 唐雨墨闻到桂花清香,本已经食指大动,就不再客气,洗干净了手,就老老实实做到厨房边的一个小桌子前等待一边饮茶一边品味美食。 她上山以来,一直还带着防雾霾的口罩,此时便摘了下来。 听到秋姨问她的名字,便脆生生地回答:“唐雨墨。秋姨,你就叫我小唐,或者小甜甜吧,朋友们都这么叫,呵呵!” 秋姨正堪堪摆好了桂花糕,端着托盘向她走来,听见她口中冒出的“唐雨墨”三个字,浑身一震,优雅的脚步瞬间凌乱,险些把手中的托盘打翻在地。 又见她摘下口罩,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浅笑盈盈,一头泼墨一样的长发凌乱而随意地披散着,衬得肤色越发莹白皎好。 那容貌,那神情,那气质…… 就像她从时空的魔法之镜中,窥见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张巴掌小脸和她当年初遇陈东来的时候,几乎如出一辙!!! ☆、第444章 这是妈妈的味道吧(三) 这是妈妈的味道吧(三? 秋姨又见唐雨墨摘下口罩,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浅笑盈盈,一头泼墨一样的长发凌乱而随意地披散着,衬得肤色越发莹白皎好。那容貌,那神情,那气质…… 就像她从时空的魔法之镜中,窥见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张巴掌小脸和她当年初遇陈东来的时候,几乎如出一辙!!! 这孩子,就是陈东来昨天说的那个……他怀疑是当年大火中福大命大,并没有真的离开人世的孩子吗? 还是说,她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精灵?只为了多年以后,来她面前见她一面,以慰她的相思? 昨天,她和陈东来探讨了许多的可能性。 如果说这个孩子真的存在,那么当年,是谁救下的她?为什么没有告知政府?也没有告知孩子的家长?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觉得很困惑,因此让陈东来先不要急着安排亲子鉴定,而是安排她们先见上一面。 她觉得,用眼睛,用心,来判断,比那些所谓的高科技仪器,还能给她最真实的答案。 还没等陈东来联络上唐雨墨,这孩子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来到自己面前了吗? 秋姨这边心潮澎湃,不能自抑,唐雨墨却浑然未觉,上前帮她端过桂花糕,调皮地拈起一块便吃。 淡淡的桂花清香弥漫在唇齿之间,甜,而不腻。 唐雨墨觉得太好吃了,一块没吃完赶紧又拈起一块吃,嘴巴里都是桂花糕,一点形象也无,连话都说不清楚:“唔唔……太好吃……” 秋姨怕她噎着,轻轻揽过她,拍着她的背,又帮她拿茶杯。 喝了茶,顺了口气,唐雨墨终于口齿伶俐了:“秋姨,这简直是我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桂花糕了!!!这就像是……就像是……” 唐雨墨想来想去,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桂花糕太香甜美妙,普通的词汇完全不能表达她此刻的感受,她觉得自己这个写手当得太失败太不专业太不称职了! 竟然连个桂花糕的滋味都形容不出来! 秋姨看她着急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急什么,只是仍然用温和慈爱的口吻劝她再多喝点茶水,以免胀气。 唐雨墨听着秋姨的关心呵护,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我知道了,这桂花糕,就像是妈妈的味道!!!” 话一出口,她又有点感伤:虽然,自己没有妈妈…… 但是,妈妈的味道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秋姨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好想把她拥入怀中,她刚想开口,唐雨墨的电话却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对不起啊,秋姨,我接个电话。”唐雨墨道歉。 秋姨点点头,唐雨墨走出厨房门口接电话,秋姨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的背影上,仿佛连这个娇小的背影也看不够似的。 电话是姜平打来的。 说是首席在开高层运营会,让他出来通知唐雨墨,今天晚上顾家年轻的小辈,和顾家在政届、军届以及生意上的重要伙伴的未婚子女,将会受邀请到顾家大宅参加舞会,时间是晚上九点开始,顾以涵着重勒令唐雨墨这次不许迟到。 ☆、第445章 这是妈妈的味道吧(四) 电话是姜平打来的。 说是首席在开高层运营会,让他出来通知唐雨墨,今天晚上顾家年轻的小辈,和顾家在政届、军届以及生意上的重要伙伴的未婚子女,将会受邀请到顾家大宅参加舞会,时间是晚上九点开始,顾以涵着重勒令唐雨墨这次不许迟到。 唐雨墨撇撇嘴,什么舞会嘛,一听参加人选就知道,肯定是那种上流社会的相亲大会而已!说得好听! 唉,看来冰块脸还在生气,这种事情都要拿个架子让姜平通知,而不是亲自通知。 可是,有什么好生气的嘛,昨晚那不是意外嘛,搞得好像我多么不守时多么爱迟到似的,还要专门强调一下。唐雨墨闷闷地想。 而且,九点钟……这个时间也确实有点麻烦,还要回去和娇娇商量一下,不知道帝宫酒店那边KTV是几点开始营业的?人渣今晚会不会去?她们俩个可不可以在九点之前搞定一切? 唉,看来自己就是没福分享受佛门清修之地的静谧时光,好茶,好点心,看来是吃不成了! 她回头想对秋姨辞别,秋姨却再三挽留她吃过点心再走,并且,似乎还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 盛情难却,桂花糕又这么地甜美,唐雨墨咬咬牙继续坐下来享受这片刻美好的感觉。 结果,第三块桂花糕刚放进口中,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唐雨墨订购针孔摄像机的店主打来的。 店主通知她,昨天她追加订购的特殊造型的针孔摄像机做好了,外观是个酒店工作人员的铭牌,里面的走线和设备尽量做到最小,可以隐藏在内衣里。 只要不是脱光光搜身的话,轻易不会被发现。 这无疑是个绝好的消息! 之前担心的设备问题,终于解决了! 唐雨墨必须马上去取货,调试。 接二连三的电话,她再也坐不住了,只好向秋姨撒娇请求,答应过两日再来,还会带着顾以涵一道来。 秋姨欲言又止,点点头,一直送她送到寺庙门口。 甚至还想送她下山,被唐雨墨千拦万拦,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秋姨真好! 顾以涵真幸福!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妈妈就好了! 唐雨墨默默地想。 秋姨送走了唐雨墨,独自倚靠在归元寺后院门口,直到唐雨墨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她才意犹未尽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犹豫再三,她拨通了陈东来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是我。”她简单地说。 “小秋,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都不敢打扰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休息还是……”陈东来一遇到秋姨,就异常激动,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紧张。 秋姨却没有客套,单刀直入地说:“东来,我……见到她了……” “谁?莫非是?……”陈东来在电话那一头更紧张了。 “是的,我见到唐雨墨了,不用验DNA我都知道是她,是我的囡囡……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活着,东来,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唐雨墨这个孩子存在,我见到的,不是孤魂野鬼,对不对?”秋姨语音有些哽咽。 ☆、第446章 这是妈妈的味道吧(五) “是的,我见到唐雨墨了,不用验DNA我都知道是她,是我的囡囡……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活着,东来,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唐雨墨这个孩子存在,对不对?我见到的,不是孤魂野鬼,对不对?”秋姨语音有些哽咽。 “小秋,别,你别哭啊,我马上来,你在寺里是不是?你听我说,我昨晚让人查了她的履历,她在青城孤儿院长大绝不是偶然……你知道吗?梅芳菲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资助她!包括她留学的费用……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要是让我查出来姓顾的那老头也有份参与这件事的话,我和他们没完!!!哼!!!” 什么?!秋姨听到这个消息几乎要傻掉……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把刚满一岁的孩子留在乡下,再次回到顾家,本来她是想辞职专心回乡下带孩子,但梅芳菲力劝她继续工作,赚够本钱,将来可以给孩子更好的前途。 是听了梅芳菲这个“目光长远”的建议,她才下决心继续在顾家做保姆,而把孩子放在乡下寄养。 这个孩子的来历,梅芳菲和顾家上下是没有人知道与陈东来有关的。 说起来,她未婚先孕,在当时的青城是十分伤风败俗的一件事。 而她自己,谈不上对陈东来有爱情,陈家又是那么复杂的家庭,陈东来和前妻还育有一子。 她,不想嫁入那种高门大户,做个乖巧的金丝雀,还被人误以为是小三,她不愿过那种日子。 但是一个未婚女子怀孕,在当时,总不是理直气壮的一件事。换了一般人,在顾家恐怕也是待不下去的。 不过当时顾以涵的爷爷已经去世,顾成武又在这件事上对她持以相对宽容的态度,梅芳菲觉得她带顾以涵一直带得不错,而秋姨又对孩子的父亲三缄其口,顾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生下了这个孩子,还破例给她了一年的产假。 她一直觉得,顾家对她,已经是仁义尽至,非常不错了。 梅芳菲为什么会对她的孩子不利? 她已经答应了会留在顾家做保姆直到顾以涵成年,梅芳菲不必再担心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心不在焉。 因此,没有理由啊!!!梅芳菲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不可告人阴谋吗? 但是梅芳菲的确有些可疑。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起火的时候她不在乡下,她也是听梅芳菲转述的消防员灭火的经过,等到她回去的时候,已经被告知无法找到婴儿残骸了,因为整个房屋倒塌烧毁,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了……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生还的…… 所以,她才一直认为囡囡已经在火灾中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想不明白,头痛欲裂。 陈东来还在电话那头吼着:“你等我啊,小秋,我马上来,和你详细说!当年的大火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都很难说……你等我过来和你一起好好分析商量一下!” ☆、第447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一) 时间的钟摆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这一刻, 有人发现了被故人试图埋葬在时光中的惊人秘密,而激动难耐,有人为了亲生骨血失而复得却不知她是人是鬼,而魂不守舍,有人身在明枪暗箭的商业漩涡中主持大局,心却系于又爱又恨的红粉佳人,有人刚刚惊险万分避过大难一劫,却又奋不顾身卷入另一个危险的漩涡…… 人们都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已经堪破了命运秘密的一角,却不知道真正的命运推手已经开始启动了生离死别的倒计时。 四海酒店80层总统套房内。 唐雨墨在大床上摆弄着新鲜制作的针孔摄像机。 这个小东西,看似简单精巧,真要把它塞进内衣里,还是挺费功夫的。 唐雨墨摆弄来摆弄去,和它奋战了半天、搞出一身细汗也没搞定。 只听身后有桀桀的笑声飘来。 “唐小姐,人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是美人难过‘胸罩’关。看样子平常你对电子设备和自己的内衣也不是很熟悉嘛!” 果然是娇娇。来得到快。 唐雨墨郁闷地想,人家都是全能女强样样精通的女主角,怎么到了我这里,顶着个当过记者做过律师,会写文章会洒扫的名头,却不会用那些劳什子摄像机…… 业精于勤荒于嬉啊…… 唐雨墨顿觉自己没什么优点了只有一腔热血和孤勇了! 她一边继续契而不舍地研究怎么隐藏那个针孔摄像机,一边听娇娇说她打探来得消息。 娇娇昨晚一直在帝宫守着,不仅探听出了那个人渣今晚会继续光临的消息,还把帝宫每个地方的路径都走了个遍。 “最好混进去的反而不是清洁组,帝宫重视环境,清洁组的阿姨都是老员工,你去了容易露馅,所以就不要假扮搞卫生阿姨了。” “那我扮成什么好?” “后厨员工。” “后厨?厨房岂不是更难进?” “理论上本来是这样。但我昨天在后厨发现一个很适合你扮演的角色!” “很适合?” “对,是个刚进去没多久的学徒,脸生,大家还对她不是很熟悉,而且后厨人人都带着口罩,脸就遮了大半。对你比较有利!” 娇娇这潜伏的一夜,抓到的信息果然给力。 但唐雨墨还有点疑惑想问:“可是后厨的姑娘,应该没啥机会混进KTV包房吧?” “偏偏这个丫头有。本来给她安排的是磨咖啡和做点心的活儿,大家欺负她是新来的,KTV那边忙起来的时候要后厨送果盘,后厨的人就都指使她去。毕竟……内行人都知道KTV包房里面是个什么地方,谁愿意去趟那种浑水?” “唉……” “唉……可怜那个丫头,没上两天班就去了四五遭,每次倒是收获小费不少,可惜……都是从领口塞进去的!”娇娇迫于无奈在那种场合浸淫多年,完全明白一个初出社会没有任何经验的女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惊惧与羞愤。 偏偏,还无力反抗。 ☆、第448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 娇娇迫于无奈在那种场合浸淫多年,完全明白一个初出社会没有任何经验的女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惊惧与羞愤。 偏偏,还无力反抗。 脸皮薄是吗?不做是吗?这样的工作有的是人抢着来做! 五星级酒店的后厨耶! 还有人不要钱、倒贴钱都要来做学徒呢! 唐雨墨从娇娇的叙述中听出了这个小女孩的无奈遭遇,她也感到很无奈啊! 虽然有心理准备自己不可能去扮演什么高贵、冷艳、傲娇角色,但能否求换一个更低调、更边缘、没故事、不惹眼角色啊!!! 怎奈娇娇说:“根据我的考察,这个角色最低调了!身高也和你差不多。不然就只有今晚表演脱衣舞和肚皮舞的舞娘勉强也凑合……” “就她了!没问题!”唐雨墨赶紧应承下来。脱衣舞娘神马的还是算了吧…… 被娇娇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唬了一番,唐雨墨误打误撞地还真把针孔摄像机给塞进胸衣里去了! 为了留出足够的空间,她特意去买了大两号的胸衣,直接从C杯升级为E杯!只是这样会不会有点招摇了些啊…… 顾不得更多,唐雨墨抓紧时间和娇娇研究帝宫里面的地图。 按照娇娇的叙述,唐雨墨手绘了一张帝宫路线图,反复看了好几遍,把比较重要的潜伏和撤退路线,以及各个VIP包房还有洗手间的位置都烂熟于心。 “为什么还要记洗手间的位置?”唐雨墨不解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洗手间啊……可是我们成败的关键呢。”娇娇神秘一笑。 唐雨墨装扮完毕,从柜子里扒拉出来一套中规中矩不起眼的衣服套上,娇娇便催促她出门。 “你确定我们要这么早出发?”唐雨墨看看外面还亮着的天色。 虽然她不知道酒店的KTV确切的营业时间,但依据常理推断,最多6、7点才开门,要到8、9点客人才会陆续来,到午夜才是最旺的时候吧。现在……4、5点都不到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早去的兔子有草吃。”娇娇仍然是神秘一笑。 好吧,这个时候还是得听从专业人士的指点。 唐雨墨虚心接受娇娇的建议,把门带上。 一人一鬼出发去帝宫酒店,准备悄无声息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到了帝宫酒店,唐雨墨终于知道娇娇之前的神秘一笑是啥意思了! 她按照娇娇的指点,先在大堂慢悠悠喝了一杯咖啡,然后装做尿急的样子找洗手间,本来大堂的洗手间在右侧,她偏偏往左侧去。 帝宫酒店为了和四海竞争,大堂今年刚刚翻新装修过,为了营造奢华的氛围,中庭原本一些可有可无的茶座、店铺和普通装饰全部拆掉,变得异常开阔。 单单是从酒店大堂的左边走到右边就要花上五分钟! 因此,当唐雨墨捂着肚子装作尿急的样子,向大堂左侧打扫卫生的阿姨询问洗手间在哪里的时候,那个阿姨先是用手指了指对面遥远的右侧,转头看见唐雨墨“痛苦难耐”的脸色,又心有不忍地向左侧指了指。 ☆、第449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三) 当唐雨墨捂着肚子装作尿急的样子,向大堂左侧打扫卫生的阿姨询问洗手间在哪里的时候,那个阿姨先是用手指了指对面遥远的右侧,转头看见唐雨墨“痛苦难耐”的脸色,又心有不忍地向左侧指了指。 左侧那里,是通往KTV后厨的路。 那里有个员工洗手间,不对外开放。 如果唐雨墨贸贸然闯进去一定会显得非常可疑,可是她这么一问路,扫地阿姨一心软,后厨门口站着的保安本来想拦着,但也听见了唐雨墨和扫地阿姨的对话,便挥挥手指了指员工洗手间的门口,让她进去了。 唐雨墨找了最里面的一个坑位进去,拿纸巾擦了擦马桶盖,坐上去问娇娇:“你想的这个混进来的办法不错哎!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嘛!”娇娇飘在门板上。 如果有人开了天眼,神通到此时可以看见她,一定会被这幅诡异的画面惊得掉了下巴。 唐雨墨想了想说:“虽然那个保安放我进来后厨,可是第一,我不能随意走动,一走动肯定引人怀疑。第二,我又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不然那个保安也会起疑心,说不定他会来看看我是不是掉茅坑里了,为啥一进来就不出去了?!这两个问题每一个都很要命哦!” “哈哈哈,唐作家你真有趣。”娇娇笑着说:“第一,你的确不能随意走动,所以才要找个地方藏着,洗手间嘛,自然是最安全的,你只要守株待兔等那个后厨学徒来就好了。而且,刚才那个阿姨已经打扫过这里的每个马桶,毕竟这里是内部员工用,没那么讲究,下一次打扫应该是三个小时之后,期间她最多会过来擦擦洗手台的镜子,不会往里面走,所以你大可以安心在这里等着。” “娇娇,你不去当卧底真是可惜……”唐雨墨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娇娇不可能再做任何职业了,她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类了,顿觉伤感无限。 这是多么伶俐可爱的一个女孩啊,本来应该阳光而幸福的活着的…… 娇娇没有介意她的失言,继续说:“第二,既然我连扫地阿姨隔多久时间打扫一次洗手间这种事情都摸了个门儿清,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保安大哥多久换一次岗位?放心吧,1分钟以后他就要换班回家哄老婆孩子了,他又不是特警部队出来的,怎么会专门记得有个女人进了洗手间没出来,跟换班的同事特意交代盯着这种事?” 唐雨墨肃然起敬。 娇娇,你……太!专!业!了! 这是神一样的队友啊!!! 唐雨墨逐渐对今晚的偷拍行动信心百倍! 娇娇都已经帮她探听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接下来就看自己能不能镇定自若、随机应变了!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漫长。 她们到达帝宫的时候是六点钟,因为潜伏得太早,尽管事实上距离真正行动不到两个小时,她却仍然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就算是在马桶上坐着,PP也坐痛了! ☆、第450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四)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漫长。 她们到达帝宫的时候是六点钟,因为潜伏得太早,尽管事实上距离真正行动不到两个小时,她却仍然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就算是在马桶上坐着,PP也坐痛了! 大约快到八点钟的时候,出去在KTV包房打探情况的娇娇飘回来了,她带来了好消息:“半个小时之前,那人渣已经来了。果然如我所料,点了昨天他看上的那个小女孩作陪,今天他和老婆谎称继续谈生意,谈个鬼!根本就是他自己来找乐子!哪里有什么生意伙伴?!” “啊?7点半就开始了?我们怎么不早点行动?那小女孩怎么样了?不会……”唐雨墨失声问到。 “放心,我看着呢!他刚点了酒水和吃食,还在看脱衣舞表演,酝酿气氛呢,没这么快。”娇娇说。 唐雨墨点点头,是啊,总要等后厨那个女孩儿过来上洗手间,她们才有机会偷梁换柱啊。 八点钟,顾家的舞会应该已经筹备妥当,开门待客了吧。 唐雨墨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即她从马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手脚。 只有这边顺顺利利结束,才不会耽误去顾家。 她专注地盯着洗手间,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到来。 八点十分。 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推开。 一群女人的笑声熙熙攘攘地挤进来。 唐雨墨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娇娇,娇娇把手指搁在嘴唇上,示意她小心噤声。 只听那些人都在纷纷抱怨自己的BOSS。 “什么嘛,堂堂五星级酒店对员工这么苛刻,以前每隔两小时还可以上个洗手间,现在都改成三小时了!要是拉肚子可怎么办哟!” “你可以来拉呀,扣钱呗。” “是了,拉一次肚子,扣你一张毛爷爷,看你还敢不敢乱吃东西拉肚子哈哈哈!” “要拉肚子也是吃了这里的东西闹的!哎呀你们说BOSS多黑心,过期的芝士还拿来做蛋糕,天哪,卖得死贵死贵,外面的人还当做宝贝抢。我可不敢吃这里的东西!” “就是了,要是便宜的还没人抢!” “谁说便宜的没人抢?我们这里不就有个新鲜白嫩的便宜货有人抢着要吗?是不是啊土小豆子?” “哈哈哈,你真会说笑,说得也对哦,喂,小土豆子,801包房要你送果盘,你动作快点!” “哈哈哈,有小费拿哦,这么好的机会姐姐们只给你哦!” 一群人调笑着那个叫“小土豆子”的女孩子,扬长而去。 不管在哪里,都有拜高踩低。 高层商业圈是一样,底层劳动人民也是一样,新人写手是这样,后厨小学徒也是这样。 唐雨墨很明白这种遭遇这种感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个小土豆子被拜高踩低的同事们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想要哭出来却极力忍着,她还得抓紧时间上个洗手间。 她是小学徒,是所有人中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资历的一个,不仅平时所有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都推给她干,连上洗手间这样的“福利”她都要最后一个才能轮到,如果动作不快点,出来的慢了就要扣钱。 ☆、第451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五) 她是小学徒,是所有人中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资历的一个,不仅平时所有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都推给她干,连上洗手间这样的“福利”她都要最后一个才能轮到,如果动作不快点,出来的慢了就要扣钱。 还有她最怕的“送果盘”……自己未经人事的身体要经过那些如狼的目光、暧昧的搜查和淫邪的“塞小费”…… 她真不知道还能忍多久!!! 如果真的有神灵,请惩罚一下这世界上那么多污秽可耻的坏人吧!!! 小小的她,坐在洗手间最里面倒数第二个隔间里的马桶上,悲伤地想着。 突然,洗手间的灯光黯了一黯! 小土豆儿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干活太累,累得眼睛发花了! 可是下一瞬她发现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而是头顶上的灯出了问题了! 那个节能灯,忽明忽灭,一闪一闪的像是要爆炸掉! 她莫名其妙地开始忐忑不安! 是真的有神灵吗?有神灵听到了她的祷告,要来帮助她吗? 但是…… 为什么她感觉周身都凉飕飕阴惨惨的呢? 难道不是神灵……而是……鬼……魂? 洗手间里所有的灯唰一下,全部齐齐熄灭!!! 小土豆儿大气也不敢出,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一盏唯一亮着的应急灯! 她颤抖着想:或许,或许只是停电了呢……不然,作为紧急备用电源的应急灯怎么会还亮着呢…… 她慌乱地提上裤子,想要往外走,她在这里耽搁了太久,回去一定要挨骂了呜呜呜…… 她刚打开隔间的门,小脸一下子吓得惨白!因为她发现,应急灯也唰一下地,灭掉了! 这不可能!!! 应急灯用的是电池,就算是停电也不可能灭掉的!!! 除非…… 小土豆儿眼前一黑,带着思维纯朴的女孩子特有的对鬼神的敬畏,软倒在马桶上。 娇娇凑过来对唐雨墨说:“嘻,搞定啦!快,脱衣服!!!” 唐雨墨从最后一个隔间里钻出来,摸着黑闪进倒数第二个隔间,把昏倒的小土豆儿的工作服一个宽松的白色外套、一顶帽子、一副口罩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把她扶好靠在马桶边上,尽量让她的姿势舒服点儿。 小土豆儿,委屈你了!我会尽快搞定的!过了今晚,你的人生应该会少掉很多面对乌糟事情的机会了!你忍一忍先啊! 唐雨墨对着这个她要扮演的娇小女孩喃喃念叨了几句话,便在娇娇的催促下整理好衣襟,把伪装成工作铭牌的针孔摄像头摆正位置,掩上洗手间大门,学着小土豆走路畏畏缩缩的样子,便向后厨走去。 帝宫的后厨,此时正是一天中最为忙碌的时间。 不仅要供应帝宫宴会厅的一切餐饮事宜,还要应付住在高级客房的宾客兴之所至的临时点餐,有时候,KTV那边接待客人多了,也会提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饮食要求。 比如今天,KTV最尊贵奢华的801房间的客人就点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452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六) 有时候,KTV那边接待客人多了,也会提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饮食要求。 比如今天,KTV最尊贵奢华的801房间的客人就点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除了例牌的时令鲜果果盘,点心拼盘,几样洋酒,还有一个单子上列了几种包房不常点,应该说从来没有客人点过的食材。 对,是食材,而不是做好的成品食物。 带刺小黄瓜,要直一点粗一点的; 洋茄子,要头大而圆的; 胡萝卜,要个儿大新鲜脆硬的…… 再要一罐粘稠浓郁的沙拉酱…… 厨房新来的掌勺大厨看着这个名单皱起了眉头……包房的客人要这些蔬菜干什么?!!! 他是准备用这些蔬菜直接蘸着沙拉酱吃么? 请问这位客人是崇尚自然主义或者素食主义? 可是他也接触过茹素者,也不见人家吃得这么豪放啊? 太诡异了……他从来没见过有客人下这样怪的单子! 但,既然客人要求了,也不得不满足。 他只好继续往下看。 此时,有些在帝宫混了较长年头的厨子已经开始猥琐的暗自嬉笑了…… 这些蔬菜嘛,咳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嘛,那个,外部特征不是都一样嘛,粗而长……咳咳,还有黏黏滑滑的沙拉酱……哎呦喂,这位爷可真会玩儿!!! 大厨没有听到手下的议论,他还在秉持着一本正经的专业素养,继续浏览单子下面的字:冰水一碗, 热水一碗, 冰扎啤一壶, 热牛奶一壶 …… 列了好长的一串饮品,都是冷热交替。 大厨再次望天长叹……客人您真是……给我减轻负担啊啊啊!!! 这些食材全部原汁原味奉上即可,的确是减轻了忙得焦头烂额的后厨一哥某大厨的工作量。 单蠢老实的大厨大哥没有多想,反而十分感激这位客人,把单子吩咐给手下准备,便一身轻松地去忙其他客人的餐点。 结果到的助手却满脸强忍的笑意,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那个谁,你说这位爷是不是打算来玩儿个冰火两重天啊?” 对方严肃地回答:“你也太不了解行情了,这么多品种,怎么能叫冰火两重天,这叫冰火万重天啊!!!” “嘿嘿嘿……” “嘿嘿嘿……” 两人猥琐地笑完,正看见唐雨墨畏畏缩缩低着个头带着个口罩从门口溜进来。 其中一个立刻不笑了,咳嗽了两声,一改在大厨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趾高气昂地呵斥唐雨墨:“小东西!上个洗手间这么磨蹭!真是老祖宗说得没错儿!懒牛懒马屎尿多!” 这人先是指着鼻子骂了她一通,骂得舒坦了,看唐雨墨一直低着头不敢回嘴的样子,才说:“算你懂事,呐,今晚赚小费的机会还给你。去,照着单子把东西捡齐整了,麻溜儿地给801房送去!记住了,你给我小心点伺候着,那位爷的脾气可不像我们对你这么和风细雨的,惹到老虎屁股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仔细点你的皮!滚吧!” 唐雨墨强忍着想要上前抽他一把的冲动,恭恭敬敬地接过单子就往后厨的储藏室里走,边捡着蔬菜、挑着饮品边咬牙切齿地想:小人!坏人!看你得意到几时?哼哼,看我给你参合点儿料,等下那人渣就算自身难保也肯定要找你麻烦! 【今日10更晚。下面是预告:亲爱的读者君,恶魔一文已经快大结局,云云想把这个大结局写得尽量完美而感动,从明天起闭关好好码字锤炼大结局,更新速度会稍稍调整放缓,但每天保底3更。时间不会太久,云云保证尽力而为,期待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第453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七) 唐雨墨强忍着想要上前抽他一把的冲动,恭恭敬敬地接过单子就往后厨的储藏室里走,边捡着蔬菜、挑着饮品边咬牙切齿地想:小人!坏人!看你得意到几时?哼哼,看我给你参合点儿料,等下那人渣就算自身难保也肯定要找你麻烦! 君子报仇,半小时不晚! 且看半小时后,你还能怎么得瑟! 唐雨墨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给那些有冷有热的饮品中各加了点儿“猛料”! 收拾好所有单子上列出的食材,唐雨墨推着一个送餐车向801包房走去。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传出一阵阵火辣的音乐声和男人的调笑、女人的娇笑。路过有些包房的门口,还能听到隐约漏出的暧昧而引人联想的低声喘息。 幸亏唐雨墨带了个口罩,她涨红的脸色被遮掩得很好。 801包房门口竟然一反常态地安静。 门口懒懒地靠着一个侍者打扮的男人,帝宫也管他们叫“少爷”。 不用他们的时候,他们负责帮客人守门,有需要的时候,男人也得上,毕竟,这世界上什么变态口味的客人……都是有的。 唐雨墨听着娇娇的提示,忍不住全身都打寒颤。 真是个变态的地方。 但她仍要拼命挤出一丝笑意盈在喉咙中,对门口的那位“少爷”行个礼,说:“坚少爷,我来送餐。麻烦您了。” 坚少爷看她还算乖巧,礼数也全,原本轻蔑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仍然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唐雨墨,邪邪地说到:“一晚上不见,小土豆,我怎么觉得你大了不少?” 说着,一双手就去捏唐雨墨的那个“假胸”。 唐雨墨脸一黑,但眼睛仍然莹莹闪烁:“坚少爷真是爱开玩笑……”,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那男人的手只在胸前轻轻划过。 坚少笑了笑,见好就收,又双手在她腰部探了探,摸出一部手机。 “小土豆儿,来了这么多天还这么不懂规矩!”他板着脸说。 “对不起对不起,坚少爷,您高抬贵手,下次小土豆儿再也不敢了……”唐雨墨很入戏,一番话说得就像个经常受欺负的小土豆。 这个破手机是她从二手店里买来的,故意放在口袋里。 本来娇娇已经提醒过她,对方是肯定要搜身的,让她不要带其他容易引起怀疑的东西,但唐雨墨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个破旧手机。 这样即便被他搜出来了,抓住这么个把柄训斥她一顿,就会忽略其他方面的检查。 不然,他真的认真查起来,难保内衣里的针孔摄像机不露馅啊。 果然,坚少爷搜出了手机便没再继续搜,而是一掌拍过来,本想拍在唐雨墨的PP上,结果唐雨墨一闪,拍在了大腿上,说:“快滚进去吧,里面的爷等着东西用呢。” 他说的不是“吃”,而是……“用”。 唐雨墨看着那些变态的食材,尽管做好了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仍然被惊吓得差点眼珠都掉下来。 ☆、第454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八) 他说的不是“吃”,而是……“用”。 唐雨墨看着那些变态的食材,尽管做好了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仍然被惊吓得差点眼珠都掉下来。 包房内昏昏暗暗的灯光下,一个脱衣舞娘保持着最后一支舞的极限姿势,单脚独立,另一只脚高举过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七七八八。 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唐雨墨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舞娘的腿抖得不得了,身边伴舞的人都伏在地上不敢帮她也不敢离开。 只听得沙发上又老又肥的一个男人懒懒地吩咐:“还有1分钟,坚持不住等下要受惩罚的,小美人。黄瓜,茄子和胡萝卜你喜欢哪一样啊?” 唐雨墨差点连早上的饭都要忍不住呕出来,即便是强自按捺也还是在原地打了几个冷颤。 还好,如果是真的小土豆子在这种场合里,肯定也会是这种反应,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妥。 那个人渣看到她进门,招招手示意她把餐车推过来,他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脱衣舞娘身边,一只手举在眼前,数着40秒、30秒…… 唐雨墨特意留心了他的那只手表,金光灿灿,果然土豪! 那人渣一边数着倒计时,一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唐雨墨,在随从手里接过一张百元大钞,顺着唐雨墨制服的领子就往里伸。 唐雨墨忍着要揍人的冲动,不住弯腰道谢。 这么一弯腰,那张百元大钞便顺着内衣滑了进去,而人渣的手便没法继续往里伸。 “小丫头挺机灵嘛!”人渣邪笑了两声,不甘心地在唐雨墨那个大两号的“胸衣”上捏了一下。 唐雨墨默念着:这是假胸!这是假胸!着人渣捏的是让他等会儿身败名裂的针孔摄像机,哼哼!!! 幸好人渣对她这样的送餐小妹没什么更多的兴趣,他调戏完唐雨墨便顺手从她推来的餐车上挑了个带刺小黄瓜,在沙拉酱中沾了沾,转头对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舞娘说:“小娘子,时间到了,怎样?来,爷给你个温柔点的惩罚,这个是最小的,你会不会觉得不够用?” 话音刚落,KTV里面的灯光忽然像燃起了小火花一样,从昏黄中爆发出了惨白的强光,却又在一瞬间,所有的灯花都砰然熄灭。 包房中响起女人的尖叫。 除了唐雨墨和那个舞娘。 舞娘是因为累得虚脱,终于可以放下绷直的大腿,顺理成章地摊在地上稍事休息。 黑暗中,唐雨墨一直紧盯着人渣手腕上那金光一点,在爆灯后的下一秒,便抄手卸下那只金表,顺便套上一只五十块块买来的仿真地摊货。t搞定后,她悄声对娇娇说:“你这一招很威猛嘛,以前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爆灯的?帅!!!” 娇娇笑说:“当然了,比都教授还帅吧?!哈哈!不炫一下,怎么能让人渣那个老滑头呆若木鸡,你又怎么有机会偷天换日?我说,走吧,还在这里干啥?” 唐雨墨深深地往黑暗中看了最后一眼,镇定地推着餐车往外走,出门时才做出慌乱的样子:“坚少爷,不好了,里面的灯坏了,快让人来修啊!” ☆、第455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九) 唐雨墨深深地往黑暗中看了最后一眼,镇定地推着餐车往外走,出门时才做出慌乱的样子:“坚少爷,不好了,里面的灯坏了,快让人来修啊!” 说完,扔下乱哄哄的残局,把餐车推到没人的角落,翻出来自己之前藏好的顾以涵给她买的新手机,脱下外罩、帽子和口罩塞在随身的口袋里就往外走。 “还带着这些嗦的东西干什么?”娇娇在她身边飘着,一边给她指路一边问。 “不能留下来这些衣物,不然那些人会以为真是小土豆干的!”唐雨墨小声回答。 看看时间,刚好八点半,现在去顾家的舞会,应该还来得及! 唐雨墨心脏砰砰砰地跳,刚才在包房里都没这么紧张,当真的完成了预计的所有任务,反而有种不真实感和一丁点儿的后怕。 拐过这条走廊,就到大堂了,到了大堂,就安全了! 唐雨墨低头走着,却在走廊的尽头撞上了一堵肉墙!!! 那是一个汗渍浓重的男人的胸膛,肌肉发达,气味粗野。 唐雨墨本是埋头赶路,冷不防被这么一撞,就向后弹开一步,再一抬头,看见自己撞到的是个壮汉,身后……还跟着一群壮汉! 她忽然有种功败垂成的不详预感…… 该不会,她好不容易到拿到那块金表和录下偷拍的证据,却无法全身而退吧? 娇娇在她耳边说:“完蛋了,这是帝宫酒店的保安队长!怎么撞上了这么个邪神?” 唐雨墨尽量平静了一下自己跳个不停的小心脏,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墙壁边上让了让。 那个保安队长却脸色阴霾地盯着她,向前走了几步,路过唐雨墨的时候突然一个侧身,一拳打在唐雨墨脸侧的墙壁上,阴恻恻地问:“这位小姐,你从哪里来的?” 简单的一句问话,因为此人在薄薄制服包裹下全身呼之欲出的壮硕肌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唐雨墨尽量淡定地回答:“在大堂喝咖啡,找洗手间没找到,你们的洗手间到底在哪儿?太不方便客人使用了!” 保安队长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雨墨,眼珠一转另一拳也打在唐雨墨脸部另一侧的墙壁上,这样一来,唐雨墨整个人都在他的势力笼罩范围内了。 对唐雨墨而言,则是说不出的别扭和……十分糟糕的、被侵犯的感觉! 唐雨墨给娇娇打了一个眼色,娇娇心领神会,飘回后厨。 在保安队长眼里,唐雨墨这个眨眼却似乎是给他发出的暧昧不明的暗示,他嗤笑了一声,说:“小姐,别跟我来这套!我看你就是行迹可疑,该不会到我们后厨偷菜谱了吧?跟我到监控室,哥给你个高级待遇,亲自给你搜个身怎么样?” 他特意在“小姐”二字上加重了口音,引起身后那群汉子的一阵哄笑唐雨墨一边腹诽着娇娇怎么动作这么慢,飘了半天还没弄出点动静来,一边趁着保安队长肆意调笑、放松警惕的功夫,用尽全部力气,使出顾以涵曾经教给她的一招,膝盖猛力向前一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456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 唐雨墨一边腹诽着娇娇怎么动作这么慢,飘了半天还没弄出点动静来,一边趁着保安队长肆意调笑、放松警惕的功夫,用尽全部力气,使出顾以涵曾经教给她的一招,膝盖猛力向前一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群男人看见自己的头儿被一个如此娇小的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女孩子突袭,傻掉了。 那个保安队长甚至来不及护住自己疼痛的某处,只顾着瞪着唐雨墨,不可置信。 唐雨墨却在顶出膝盖的下一秒,身子一矮,从禁锢着她的那双手臂中钻出来往外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这个时候喊什么抓坏人啊,不好啦,救救我啊……喊那些话才没人理会呢! 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唐雨墨,还是懂得一点求生技巧的,必须把现场搅乱,她才能逃出去! 不然只要门口几个门童一阻拦,她就根本走不出帝宫大门一步! 这时候保安队长才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冲着手下破口大骂:“奶奶个球的!你们这帮龟孙子还不快抓住她!” 可惜这种时刻,反应迟钝一秒就是转胜为败,那些还愣在走廊入口处的壮汉们,刚想堵住唐雨墨的出路,站在外围靠墙边的一个个却还没等扑上来就哇哇惨叫。 这群人并不是帝宫专业保安队成员,而且此时大家都还不知道后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坚少爷慌里慌张地在对讲机里嚷嚷闹鬼了!有个房间闹鬼了!灯灭了!东西丢了!有个女鬼跑了! 这时候正是保安晚班换岗时间,大多数保安都还在交接工作,保安队长不得不匆匆忙忙从大堂点了几个看着壮实的有门童有侍应生甚至还有水管工和电工一起过来看看。 这些人,看着阵势吓人,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业打手,不仅反应慢,而且轻敌,因此,唐雨墨袖子中偷偷藏着的一把从后厨顺出来的水果刀便派上了用场! 她个子小,一脱离保安队长的掌控,便继续矮着身子贴着墙往外跑,边跑边用不靠墙那一侧的手紧握着刀,刀尖朝外,沿着那群壮汉的大腿一路划过去。 那些笨蛋还想拦住她? 等着瘸腿哇哇叫吧! 不过唐雨墨下手还是有所保留,只是划破他们的衣服,蹭破他们大腿上的一层皮,暂时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而已! 被唐雨墨这么一折腾,人群顿时让开一条线,唐雨墨顺利穿行出去,直奔大堂! 保安队长终于明白了这个小丫头的鬼心思,也终于反应快了一把,并不去追她,而是拿起对讲机嚷到:“门口的,门口的岗位,听到没?听到没?拦住那个跑出去的疯女人!” 唐雨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大堂门口,可是因为这个大堂实在太大太大,她足足跑了一分钟才堪堪抵达门口,却赫然发现,门口的保安和门童正在拿着对讲机神色怪异地向她围拢过来! ☆、第457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一) 唐雨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大堂门口,可是因为这个大堂实在太大太大,她足足跑了一分钟才堪堪抵达门口,却赫然发现,门口的保安和门童正在拿着对讲机神色怪异地向她围拢过来! 唐雨墨郁闷的在心里哀嚎: 人生最不如意之事便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她正思考如何闯过这一关,却发现门外涌起一阵骚动。 闪光灯啪啪闪烁个不停,吵杂的声音此起彼伏:“让我们进去!” “有人爆料你们帝宫做色情生意!” “少狐假虎威!警察都来了,就在后面!” 今晚的重头戏,来自青城各个层面的媒体记者蜂拥而来。 有些是唐雨墨动员的,在她自己最落魄时候都没有张口去请求的老师和同学帮忙联络的一线当红媒体人物;有些是陈观宇动用四海所有资源重金请到的青城目前最火爆的时事新闻栏目组。 原本对青城这种黑暗角落潜规则视若无睹的人们,今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推动着,汇聚到了一起。 当先一个身材颀长、一身工装、背着摄像机、带着宽大墨镜的男记者,手脚十分敏捷,一把冲上去先将唐雨墨捞到自己身后。 呃……这位大哥……您的装备很专业、动机很善良、姿势很潇洒,但是……我跟你很熟吗?您可不可以和我不要贴的这么近啊!!!唐雨墨在心里嘀咕着。 男记者的体温透过衣服薄薄的面料,贴在唐雨墨的身前,让她嗅出了一股并不陌生的味道。 “小甜甜你干得太漂亮了!等下你趁乱赶快离开这里,别再冒险了!我进去拍点东西!这里交给我!” 那位“男记者”侧着头小声对身后的唐雨墨说。 啊,唐雨墨惊喜交加,陈观宇竟然亲自来了!而且还装扮地这么像模像样,真看不出他就是帝宫酒店死对头家的少东呢! 看来自己刚才对演技和扮相的十足自信,要拱手让给陈某人了呀。 这边记者一冒出头,保安队长虽然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却也觉察到形势有点失控,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他刚要带着人凶猛地扑过来,把这些纷纷攘攘的记者给弄出大堂,没想到,身后的KTV门口和后厨通道却分别涌出更加疯狂的一堆的人来!!! 有没穿裤子吊着膀子的肥胖男人, 有三点式薄纱裹身的半裸女人, 挥着铲子掉了厨师帽的单蠢大厨先生, 有提着围裙连滚带爬差被人群踩在脚下的小厨娘! 这下记者们拍得可欢实了!闪光灯啪啪啪地响个不停! 大好一副满园春色图啊!!! 青城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活色生香的大新闻了!!! 不拍白不拍,反正全城大多数媒体同行都到了! 就算帝宫酒店再怎么有背景有实力也没法一手遮天,何况大家一起上,时候谁也追究不了谁!反倒是这个时候落后了,明天头条上少了自家媒体的手笔,回去可是要挨骂挨批扣薪水的! ☆、第458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二) 不拍白不拍,反正全城大多数媒体同行都到了! 就算帝宫酒店再怎么有背景有实力也没法一手遮天,何况大家一起上,时候谁也追究不了谁!反倒是这个时候落后了,明天头条上少了自家媒体的手笔,回去可是要挨骂挨批扣薪水的! 和什么过去不也不能和面子和钱过不去啊! 因此,记者们抢着占据有利位置,一通猛拍! 什么云居证据可疑自导自演的抄袭门,什么顾二少机场模糊不清的艳遇照片,和眼前这个帝宫贵客的高清裸奔图相比,弱爆了好吗?!!! 记者们已经被刺激出了最原始的血性和对一条劲爆新闻的无限追求,不管不顾地捕捉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说不定现场哪个光屁股佬就是政界要人或商业精英!!! 拍到就是大发了啊!!! 今年的行业金奖最强记者,唾手可得了啊!!! 而正被拍摄的那些人刚从后厨和包房的一片黑暗中摸爬滚打出来,万万没想到就陷入了媒体的疯狂包围圈! 只听一阵鬼哭狼嚎中,赶过来维持秩序的大堂经理对完全不顾客人、还在往外冲的KTV某少爷大吼:“怎么回事?!听说乱子是从你负责的801房引起来的?你也不管那位爷,就自己滚出来了?” 某坚少爷哭丧着脸回答:“那位爷……” 才说了三个字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唐雨墨刚离开包房的时候,那个人渣还没觉得停个电有什么,反而在愣了片刻之后,兴致勃勃地扯着自己看中的那个小姑娘,服侍他“冰火两重天”。连进来查看的坚少爷他都挥挥手赶出去。 黑灯瞎火什么的,他最喜欢了!有情趣啊! 在他的恐吓下,小姑娘迫于无奈地含着一口冰牛奶吞向他的那活儿,他爽歪歪地直哼唧哎呦喂,舒服! 她又含了一口热奶茶,再吞了他一次,这下人渣更爽了,一冷一热地交替刺激着,他差点就受不住了,那热辣辣的感觉啊,崩提多销魂了! 正享受着,他忽然感觉不对劲啊,怎么这热辣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销魂,甚至有点儿痛呢?!!! 他怒了!逼问正给她服务的小女孩,小女孩无辜地直摇头。她紧张得只会按照酒店培训她们的程序给客人提供这样的特殊服务,至于刚才那杯热奶茶为什么会味道怪怪的……像是带了辣椒油的味道,她也不敢说、不敢问。 她还以为是酒店KTV领班新调试出来的花样,为了客人更爽的格外加料呢! 人渣裤子怒气冲冲地叫坚少爷找大厨来回话。 单蠢大厨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找刚才交代的助手问话。 那人还想推说是小土豆子的过错,偏偏负责打扫卫生的老阿姨发现了小土豆子在洗手间昏倒,正赶过来后厨想叫个有力气的男人和她一起把小土豆子抬出来,听了前因后果,正义感颇强的老阿姨一口吐沫喷上那人的眼珠子: ☆、第459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三) 那人还想推说是小土豆子的过错,偏偏负责打扫卫生的老阿姨发现了小土豆子在洗手间昏倒,正赶过来后厨想叫个有力气的男人和她一起把小土豆子抬出来,听了前因后果,正义感颇强的老阿姨一口吐沫喷上那人的眼珠子:“你瞎了啊?你跟我去看看小土豆子在哪儿!你看看她刚才有没有功夫能不能干你说的那些破事儿!” 正拉扯间,后厨的灯也全部轰然熄灭! 不是那种通常停电一样的安静熄灭,而是像小小烟花爆开一样,带着光晕带着声响地灭掉! 甚至,一些造型繁复的水晶灯,还因为熄灭前爆出火花而被炸裂!迸射出无数水晶碎屑! 所有人先是傻了几秒,然后疯了一样开始往外逃窜! 谁也没有功夫记得,洗手间里还躺着一个等待他们去搬出的晕倒的少女。 除了那个老阿姨喃喃自语:“没用的男人!!!平日里嘴巴抹了油,这时候脚底抹了油……” 坚少爷也是脚底抹油跑得最快的那个,此时被大堂经理逮住了逼问那位爷的下落,他如何能知道? 是不是还在KTV包房里等着他的回话,或者是跟着人群在走廊里撤退结果被水晶炸瞎了眼都未可知,就算毫发无损,他又不熟悉帝宫的路,又那么肥胖,能不能挤出来还是个问题。 但是他可不敢这么说,事到如今,他只能装死抵赖:“经理,我知道,是后厨那个小土豆子惹的祸!是她,是她进去801之后就出事儿了!莫名其妙灯都灭了!死狐狸精……” 还没等他说完,人群中挤出来一个打扫卫生的老阿姨,身上背着一个被人剥掉制服只穿着自己衣服的少女,看不过眼地对某坚少爷说:“你们一个一个的不要睁眼说瞎话,刚才后厨那帮王八蛋是这样,你这臭小子也是这样!小土豆子被人打晕在洗手间很久了!你少诬赖别人!是你自己没长眼睛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去的吧?!” 某坚少爷看看晕着的小土豆子,惊恐大叫:“闹鬼了,闹鬼了!真是狐狸精吗……” 大堂经理气得脸色铁青,人群把大堂挤的乱七八糟,他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一个大耳刮子就扇过去,差点没把弱不禁风的某坚少爷扇到地上去:“闹个P鬼!叫你乱开门!叫你乱跑!给我滚回去看看801那位爷伤着没有!快滚!滚快点!” 某坚少爷不久之前还对唐雨墨上下其手的那双手,此时像个猴子一样四爪抓地,连滚带爬哭丧着脸在大堂经理的威逼下,逆着人群往回爬…… 看到这一幕的唐雨墨忍俊不禁,真是欺软怕硬的家伙!活该如此! 百忙之中,唐雨墨还看清楚了,在人群中正被人东一脚西一脚踩着的小厨娘,就是之前欺负小土豆子最凶的那个女人! 唉,叫你们拜高踩低欺负人,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报应不爽来得快啊! 娇娇的灭灯大业看来进行得很顺利很完美很惊世骇俗。 ☆、第460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四) 百忙之中,唐雨墨还看清楚了,在人群中正被人东一脚西一脚踩着的小厨娘,就是之前欺负小土豆子最凶的那个女人! 唉,叫你们拜高踩低欺负人,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报应不爽来得快啊! 娇娇的灭灯大业看来进行得很顺利很完美很惊世骇俗。 该炸出来的,不该炸出来的人,全都炸出来了! 今晚,对于帝宫来说,注定是个混乱而疯狂的不眠之夜!!! 唐雨墨不敢再多耽搁一秒,趁乱浑水摸鱼地溜了出去。 她打了车跑回四海,因为怕有人跟踪虽然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但她还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她特意在没到四海的前一站地,青城博物馆的门口下车。 从博物馆正门进去,在洗手间里把针孔摄像机卸下来,内存卡扒走,其他的东西连同小土豆子的衣服都团一团丢到垃圾桶。 她搞定这一切,又从后门溜出去,七拐八拐才回到四海酒店,把战利品偷拍的内存卡和某人渣的金表交给马晓娜,拜托她等晚一点看到陈观宇的时候交给他处置。 唉呀呀,明天早上,各大媒体头条新闻一放送,人渣的夫人一接到匿名信中的内存卡和金表,想必会对人渣举着带刺小黄瓜的那副嘴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吧! 唉呀呀,这种男人,想必她不会再保下去。脱了了强悍妻的庇护,人渣还有啥威风?解气啊真解气! 此外,想必借助此次轰轰烈烈的媒体扫黄事件,陈观宇一定有办法摆脱四海的罢工危机,并且引领起酒店业新的经营规则和风潮!好期待啊好期待! 这么一想,虽然今晚的潜伏过程有点心惊肉跳、坎坷曲折,但唐雨墨觉得,值了! 时钟指向晚上8点50分。 距离顾家舞会开场,还有十分钟。 距离某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还有1小时十分钟。 姜平开着顾以涵的车子已经在四海酒店门口恭候多时,一直霸住正门口那个待客位不动如山,不管四海的门童和保安如何磨破嘴皮子他也不肯让路,生怕唐雨墨再被什么假冒伪劣的套牌车给诓骗走了! 直到他看见尊敬的唐作家笑吟吟地拉开车门,稳稳当当坐在后座上对他说“我们应该不会迟到吧?小姜片先生?”,他才真正把忐忑不安的心,妥妥的放回了肚子里。 首席大人啊,您的宝贝我给您接来了,以后还是您亲自看管吧!!! 唐雨墨上了姜平的车,心情也出奇地好,不仅仅是因为任务胜利完成,而且还没耽误顾家的舞会! 她雀跃的心情却因为视线忽然扫视到衣服的一角而变得有点黯淡…… 因为时间太急,她原本放在马晓娜那里寄存、准备换的参加舞会的裙子,刚才竟然忘记拿了!!! 百密一疏!!! 她顿时有点泄气地靠在后座上。 顾以涵看见她这幅样子肯定又要发飙了吧?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宽松版白衬衫,为了方便行动一条深灰色麻质长裤已经折腾得皱皱的,外面一件深蓝色厚厚风衣…… ☆、第461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五) 百密一疏!!! 她顿时有点泄气地靠在后座上。 顾以涵看见她这幅样子肯定又要发飙了吧?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宽松版白衬衫,为了方便行动一条深灰色麻质长裤已经折腾得皱皱的,外面一件深蓝色厚厚风衣…… 要说出门采风的记者或是画家勉强可以,可是参加舞会……这样会不会太潦草太不重视了啊?!!! 可是唐雨墨根本没有时间再来思考筹划这个问题。 因为,距离顾家舞会开场,仅仅还有一分钟…… 姜平飞驰的车子,终于接近了顾家大宅门口,门卫看到是顾以涵的车,远远地就打开大门放行,车子沿着宽阔巨大的草坪,一路开到大宅门口,在舞会开始前的一秒钟,刚好稳稳地停下。 这是所有宾客都没有的待遇。 今晚,唯独唐雨墨一个人,才享受到。 更加独特的待遇是,顾以涵就站在大宅门口,替唐雨墨打开车门,并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等待着扶她下车,好像在迎接一位全天下最尊贵公主。 唐雨墨来不及震惊顾以涵隆重盛情的亲自接待,也来不及看门口那些还在签到的宾客特别是女宾客流露出的诧异羡慕的神色,她被更加震撼的事情完全击中。 从姜平开车平稳驶进顾家大宅,她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 当车子经过阔大的草坪,像是永远也行驶不到尽头一样的时候,她这种不安,已经渐渐演变成淡淡的恐惧。 这么奢华巨大的草坪,恐怕整个青城也是独一无二的吧? 这走不到尽头的草坪,为何如此熟悉? 虽然此时,草坪上星星点点都是漂亮璀璨的花园灯,照亮整个顾家大宅的白色调主体建筑有如白宫,但唐雨墨仍然可以闭着眼睛想象出这些花园灯全部熄灭,呈现在眼前将是怎样的情形! 因为,昨天晚上,她被人掳掠关押的那个地方,和眼前的景致,如出一辙!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掳掠她的人,就在顾家?! 而且能做出这种事的,还是顾家有相当分量的人! 顾以涵知道吗? 这人对自己不利,究竟是因为瞧不起自己的出身,不想让自己和顾以涵走得太近,妨碍到顾以涵的锦绣前程? 还是因为其它埋藏更深的缘由? 唐雨墨来不及回应顾以涵已经伸在半空中、等待扶着她下车的那只手,她甚至来不及自己下车,她整个人都傻傻地愣在了车厢里,因为这些随之涌来的一系列疑问和联想实在太可怕太震撼了! 她毫无预料毫无抵抗地,完全被击中。 然而这一幕,看在远远围观的宾客眼中,则是这个女人太嚣张了太自大了!!!都不鸟首席伸过去的橄榄枝啊有木有!!! 虽然这些人都是顾家远方亲友的子女,还有一些是交好的世家贵族后裔,在人前总是试图维持着自己的高傲而浑不在意的形象,但看到唐雨墨这样不鸟顾以涵的样子,全部人都淡定不了哇!!! ☆、第462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六) 虽然这些人都是顾家远方亲友的子女,还有一些是交好的世家贵族后裔,在人前总是试图维持着自己的高傲而浑不在意的形象,但看到唐雨墨这样不鸟顾以涵的样子,全部人都淡定不了哇!!! 她们开始有意无意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这女人什么来头?谁家的?” “怎么这副打扮?” “你不懂,这是现在流行的欧美范儿,哪里像青城开个舞会还穿得跟中世纪一样那么隆重,人家这是举重若轻,根本不在意这个场合好不好?” “这样啊……谁家姑娘这么逆天,连顾家舞会都瞧不上的?” “传说中蓝家小孙女今天会来……难道是她?” “蓝家?那个现在青城没什么人知道,但世家子弟还是略有耳闻的,已经全家移民国外还买下太平洋好几个小岛的彪悍世家?” “是啊,我们顾家该不会和他们家联姻吧?” “那顾首席岂不是更加横扫海内外、天下无敌了哦……” 交谈中,无数女子的芳心又碎了一地。 顾以涵和唐雨墨一样,完全没有关心周边人群的议论,然而和唐雨墨此刻心情不同的是,他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尽管如此衣着朴素,不施脂粉,却看起来精神奕奕,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像是刚刚经历了充沛的一天,每个细胞都透着一股不屈的张力。 但是,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的……复杂……那是疑惑以及恐惧吗? 她如此不喜欢顾家的一切么? 顾以涵看她迟迟不下车也不回应自己伸过去的手,并没有生气,而是再上前一步,把手臂伸向车内,直接把唐雨墨抱了出来! 人群发出“啊”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顾以涵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唐雨墨你都是算好了时间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的吗?” 唐雨墨被顾以涵这么豪放地一抱、暧昧地贴近、魅惑地一问给刺激地终于回过了神。 虽然,她答应了他,从此不再对他做任何隐瞒,但她也知道,在这种环境中,自己必须按捺住心中的疑问,找合适的机会再向顾以涵询问这件事。 这件事……毕竟有可能涉及到他的亲人,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慎之又慎。 她蜷在顾以涵怀中,听着顾以涵的问话,感觉到他的关切,知道他没有为昨天的事情在大家之前给她脸色,也没有因为她的衣着毫不得体而冲她发脾气,反而用这么隆重的方式来迎接初到顾家的她。 这是顾以涵不知不觉中,为了她而做出的让步和改变吧? 她在心中无声地微笑冰块脸,虽然你大多数时候很别扭,但仔细一想,还是蛮贴心贴肺的呢…… 顾以涵一直把她抱到签到台,亲自拿出自己贴身携带常用的钢笔递给她,帮她签名。 身后不相干的围观女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唐雨墨“唐雨墨是谁?” “唐家?” “没听说过青城有什么姓唐的世家啊?” ☆、第463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七) 顾以涵一直把唐雨墨抱到签到台,亲自拿出自己贴身携带常用的钢笔递给她,帮她签名。 身后不相干的围观女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唐雨墨“唐雨墨是谁?” “唐家?” “没听说过青城有什么姓唐的世家啊?” “看来她不是蓝家的小孙女儿?” “但是首席都亲自帮她签名耶……知不知道首席的签名有多值钱啊?!” “切,来历不明的女人……” “看她安之若素躺在顾首席怀里的娇媚样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女人啦……” 人们的窃窃私语渐渐转了风向,连看向唐雨墨的眼光都由羡慕变为了鄙夷。 可是顾以涵和唐雨墨两个人,都对周遭这些不相干人士的变化,毫不介意。 签完名之后,顾以涵十分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厅。 大厅布置得就像中世纪的舞会现场。 顾家很多做派的确还是上个世纪初流传下来那种最初的西洋风情。 这次邀请的对象都是年轻人,个个都盛装出席。 唐雨墨虽然是白衫灰裤,在人群中有点格格不入,顾以涵却完全没有勒令她换过一套的意思。 他把唐雨墨牵到台前,对她说:“不许走开,不许乱跑,不许玩儿失踪,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致辞,等一下我们要跳第一支开场舞!” 唐雨墨点点头,她看着这个正装谨然、帅气不经意之间便倾泻了一室烁烁华辉的男人,虽然不停地说着一连串的“不许”,却每个字每个音节都充满着对她浓浓的牵念和不舍。 突然之间,她觉得尽管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那些巨大无比的差距,诸如家世、背景、职业、人生……但所有这些阻碍,都挡不住他的心,向她逐渐靠近的速度。 她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她想,过了今夜,她一定要更温柔地对他。 他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家庭里那么孤独,她要用尽所有力气对他好,给他温暖,在他身边陪伴他。 她再也不让他担心了! 他让她搬回去她便再也不搬走了! 就算哪天他抽风了让她搬走,她也不走! 顾家这么大,而且还有人对她的靠近不断阻拦、痛下杀手,她一定不会被吓退的! 她要更坚强,更坚定地陪着他! 顾以涵不知道唐雨墨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如此重要的决定。 他只觉得,一天一夜都没和唐雨墨这么靠近了,早上在射击场监控室也只是远远观望,他的肌肤渴望着她的肌肤,他的心渴望着她的心,他甚至不想上去讲那个什么无聊的致辞,只想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现在想想,昨晚自己实在不该任性不回去,扔她一个人在四海过夜。 连当初自己潜藏回国的时候,半夜还偷偷回到四海只为了看一眼她熟睡的容颜,怎么现在反而赌气让她一个人睡,真是太不可原谅了!幸好昨夜一切平安,不然他都没法原谅自己!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能再让唐雨墨独自面对,独自入眠。 ☆、第464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八) 幸好昨夜一切平安,不然他都没法原谅自己!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能再让唐雨墨独自面对,独自入眠。 这是他的女人,他从此,要放在心尖上疼爱,一寸不离。 顾以涵在心中默默决定 司仪已经在大厅中央搭建的临时舞台上邀请顾以涵致辞,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唐雨墨,才大步流星地走上台去。 唐雨墨站在人群前列,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角度,看着她的男人,唇角含笑。 顾以涵一上台,平时清冷疏离的气质便添了一些亲切贵气,看得出他特别收敛了那种寒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态。 毕竟这是家族小辈的舞会,作为东道主,他装也要装得亲切一点。 原本的致辞是顾一鸣准备的。 他却临时推脱自己不方便高调露面,改由顾以涵来念这份稿子,顾以涵随意扫了一眼,这致辞的风格……还真是很“顾一鸣”,一板一眼,带着股浓浓的官场气息。 他索性撇开稿子,侃侃而谈,甚至还兴之所至地,讲了几个笑话。 台下的女眷们本就对顾以涵十分感兴趣,听了他的致辞,更是神魂颠倒,不住往前拥挤,想要看这位黄金单身汉顾二少看得更清楚一点。 唐雨墨感觉到身后的人群不断推挤着她,她都快扑到舞台边缘了,最后甚至有个女人干脆一挤,把她挤到后面去,自己站在唐雨墨原先的位置上。 台上的顾以涵才刚刚开始致辞,就看见唐雨墨被人群越挤越后,最后几乎被挤出了核心的圈子,挤到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的眼神一黯,口中说着可有可无的话,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她。 那女人却一点儿也不着恼,拍拍袖子冲人群做了个鬼脸,直接到角落里的酒水点心自助餐桌前拿了一块小点心慢慢吃,还自己倒了一杯白葡萄酒,轻轻啜饮。 真是悠闲自在! 顾以涵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他继续致辞,却看到有个女人慢慢靠近唐雨墨,他的眸色再次深沉起来。 那个女人是宁静。 什么时候起,顾家舞会的门槛,变得这么低了? 宁静是托了宁老爹对梅芳菲百般请求的份儿上,才得到今晚舞会的邀请函。 宁老爹是这么说的:俺家小静配不上首席,但梅总您也好歹给条活路,让俺家小静有机会认识认识其他世家子弟啊,顾家的侄子堂弟神马的也行啊,我老宁就这么个宝贝女儿,我这辈子是给顾家卖命了,只盼着女儿有个好归宿哇…… 这番话忽软忽硬、连消带打,还真是让梅芳菲不好拒绝,便应允了她参加。 可是宁静毕竟家世单薄,到了这种场合,一没有凭借之处,二没有过人姿色,虽然早早就抢先报道,却没什么人打理她。 她又一直没见到梅芳菲,连个套近乎的人都没有。 她的那副放低姿态与人攀谈凑近乎的人情世故技巧,用在这些世家小姐身上,根本不奏效,没人鸟她。 ☆、第465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十九) 宁静一直没见到梅芳菲,连个套近乎的人都没有。 她的那副放低姿态与人攀谈凑近乎的人情世故技巧,用在这些世家小姐身上,根本不奏效,没人鸟她。 而那些世家公子,没人介绍她也不敢轻易上前搭讪,生怕闹了什么笑话。 所以她简直是举步维艰,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 直到她看见顾以涵从书房出来,刚犹豫着应不应该上前攀谈一二,却发现顾以涵径直走向大门口,似乎是要迎接什么贵客。 她听到有人在议论,今晚最尊贵的女客似乎是传闻中已经移民国外十分神秘的蓝家小孙女。 莫非,顾以涵是要迎接她? 顾以涵在门口这么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期间他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这么长身玉立地站着,眼神一直穿越顾家大宅宽阔到可耻地大草坪,眺望着门口的车行道,偶尔收回片刻视线,和来到的宾客点头招呼,并不怎么说话。 宁静越发好奇,她在云居工作这么些时日,还真没见过顾以涵为了等待迎接谁,这么隆重,这么上心。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值得顾以涵如此一反常态? 她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等着,那个人终于来了,还是坐的顾以涵的车子,姜平送来的,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宁静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唐雨墨就像凭着矜贵身份的公主一样迟迟不下车,她看着顾以涵上前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揽在怀中一路走来,她看着顾以涵拿出自己的贴身钢笔帮她签下唐雨墨三字,她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款款走入大厅,顾以涵还给她留了个最好的观众位置,不过,她也看着唐雨墨被人群越挤越远, 看着唐雨墨一个人走到角落里吃点心喝小酒,真是不懂上流社会规矩的市井小民啊!这些点心和酒水只不过是个摆设,谁会真的去吃?宁静在心里嘲笑着“没见过世面”的唐雨墨,却忘了自己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也是个不值一提的市井小民。 她看人们都关注着顾以涵的致辞,唐雨墨落了单,便冷笑一声走了过去。 “唐作家,怎么?晚饭都还没吃饱?”宁静不再带着平常那副温柔和煦的面具,挑衅地对唐雨墨说。 唐雨墨正认真品尝一块欧培拉,觉得顾以涵家的大厨实在手艺了得,和她在巴黎吃过的那家,味道上几乎可以乱真。她心中甜笑,一定是顾以涵吩咐的吧,不然怎么会恰好出现这道甜品呢? 正想着,身后却响起宁静阴阳怪气的质问。 她愕然回头,看到宁静脱下假面孔之后的样子,一瞬间有点恍惚。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编辑室见到宁静,她一直觉得那是个热心肠、很温和的女孩子,一路在法国行来,她也从没觉得宁静对谁恶形恶状过,她俩之间,更是从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直到抄袭门事件发生,她几次联络宁静,总觉得宁静给她的建议有点奇怪,态度好像也有点不是那么热络了,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的事情给编辑添了麻烦,人家态度有变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第466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 直到抄袭门事件发生,唐雨墨几次联络宁静,总觉得宁静给她的建议有点奇怪,态度好像也有点不是那么热络了,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的事情给编辑添了麻烦,人家态度有变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昨天晚上,洪仔向她坦白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宁静就是洪仔口中的“”小青,原来,宁静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宁静?!! 因此,面对着宁静狰狞的面容,她几乎不知道如何开口回应。 毕竟,她不想去做无谓的争吵,在顾以涵家里。 连她都对宁静这么失望,不知道洪仔是不是对心上人的变化感到更加的难受? “唐作家,对不起,我替小静给您赔不是……还有,这里竟然就是顾家,昨晚竟然是顾家的人绑架你!等下我去帮您探听一下,看看是谁和小静勾结来害你!”洪仔果然在这里,他对于宁静所做的一切给唐雨墨带来的伤害,始终感到愧疚。 “没事的洪仔,我的事不要紧,现在要紧的是,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转告给你的小静?你不是一直有话要对她说吗?”唐雨墨对着空气说道。 在宁静看来,唐雨墨这番话简直是诡异的喃喃自语! 然而,洪仔?唐雨墨怎么会知道洪仔?她找人调查我?宁静以己度人,以为唐雨墨和她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定了定神,嗤笑着说:“唐作家,少来装神弄鬼!当初你拿一副塔罗牌就骗得评委们团团转,我可不是那些傻子!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洪仔这个人,但我希望你少在我面前提起一个已经死了八辈子的鬼!” 洪仔在唐雨墨身后听到宁静的狠话,语气颤抖地说:“算了,唐作家,她,她心里……” 唐雨墨也未洪仔感到悲哀,但还是试图替他传达对宁静曾经的深爱:“宁编辑,你和洪仔之前有误会,也许你不知道,当年你父亲提亲,洪仔的父亲之所以拒绝,并不是因为反对你俩,而是他不愿意接受你父亲要求他一起做倒卖私盐的这种勾当!” 宁静毫不领情,反而觉得唐雨墨在揭她老底,更加痛恨唐雨墨:“你是故意的吧,唐雨墨?看来你搜集我的资料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呢,难为你这么关注我,我谢谢你了!你以为自己很有正义感吗?倒卖私盐这种勾当?哈哈,笑话,你以为是我父亲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干的成吗?如果不是背后大BOSS顾家的势力支持,怎么可能?你有本事查我的家底,你倒是有本事扳倒大BOSS啊?看看你亲爱的顾以涵顾首席家,不是不能撇清关系?” 唐雨墨万万没想到,宁静会爆出这样的内幕。 顾家和盐场有关? 那自己把光碟邮寄给顾一鸣,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是明明看到新闻上,市政府是在视察整顿盐场了啊? 难道只是作秀而已? 顾以涵知道这件事吗? ☆、第467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一) 唐雨墨万万没想到,宁静会爆出这样的内幕。 顾家和盐场有关?那自己把光碟邮寄给顾一鸣,岂不是羊入虎口?可是明明看到新闻上,市政府是在视察整顿盐场了啊? 难道只是作秀而已? 顾以涵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他和陈观宇一样,对老一辈的经营内幕只是窥见皮毛,并未参与? 宁静的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唐雨墨从中感觉到了她目光不及之处,那巨大的黑暗和空洞。 宁静看到自己的话让唐雨墨无法回答,更加得意,加重语气继续奚落她:“怎么?听到这点就受不了了?你既然已经查我查到这个份儿上,你应该也知道洪仔死了,他的父亲也半死不活躺在医院吧?你是不是又要指责我父亲杀人灭口?你以为我父亲真的那么有本事制造一场车祸而不被人发现?如果没有大BOSS的全权安排,可能吗?再说了,盐场生意这件事如果不是我父亲做,大BOSS也会安排别人做。但是换个旁的对盐场没有感情、根本不懂盐业生意的人,你以为还能像我父亲那样,用买卖私盐赚来的这笔钱对盐场的老工人那么照顾,给那么丰厚的退休金,就凭这个没落的盐场,他们那些老家伙有钱搬回市区住?我父亲不做行吗?你以为他就没有挣扎?他就不难受?” 唐雨墨越听越心惊。 宁家涉足私盐买卖,固然也有他们的苦衷,可是关键问题是,顾家竟然对盐场卷入地这么深吗? 连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都有份参与指使吗? 联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人掳入顾家大宅,唐雨墨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昨天顾家的家族聚会肯定不是在大宅举办,那个想掳走她的人,一定是知道顾以涵会到处找她,才把她藏入谁都想不到的顾家。 毕竟,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以涵千算万算,也不可能想到唐雨墨那个时候会藏在顾家大宅中。 唐雨墨叹了口气。听起来,宁静的父亲,只不过是个傀儡代理人,难道顾家真的是盐场的幕后Boss? 那么顾家有能力掌控盐场生意的,会是谁? 唐雨墨皱着眉头,不知道是该趁着宁静的愤怒套出一点真相,还是抓紧机会帮洪仔表达他曾经想说的话。 犹豫片刻,唐雨墨还是开口说:“宁编辑,你别激动,其实,洪仔说过他理解你……他曾经发了疯一样地到处找你,想跟你解释,可是找不到,他……其实一直都真心爱你!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他希望你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宁静眼光锐利地盯住唐雨墨:“少跟我来这一套!唐雨墨!死人会跟你开口讲话?!哈哈哈,笑死人了!何况他到处像个疯子一样找我,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出国前就知道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回应?而且我还知道他沉迷于酒精,这种让人失望透顶的男人,你以为我会留恋?!” ☆、第468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二) 宁静眼光锐利地盯住唐雨墨:“少跟我来这一套!唐雨墨!死人会跟你开口讲话?!哈哈哈,笑死人了!何况他到处像个疯子一样找我,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出国前就知道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回应?而且我还知道他沉迷于酒精,这种让人失望透顶的男人,你以为我会留恋?!” 宁静的话像一把钢针扎在唐雨墨身后的洪仔心上,虽然他已经没有实质的“心”了,仍然被这语言的利剑扎得疼痛不已,他喃喃自语:“我就知道她会这样想,这样想……” 唐雨墨甚至开始后悔,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像洪仔说的那样,不再提这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了,有些感情,留在记忆中,或许更美好…… 宁静,她不是会为这些话感动的那种女人。 往事,在她心目中也许,已经不值一提。 唐雨墨为洪仔感到深深的难过:这就是他连死去都念念不忘的女人啊…… 人生真是残酷。 所有的真相,都残酷。 宁静却说得更加起劲,她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抛弃一切虚伪的面具向唐雨墨咬牙切齿个痛快,她咄咄逼人地质问唐雨墨:“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目的?想提起往事,告诉我你手中有我过去的把柄是吗?让我离顾以涵远一点是吗?” 这跟顾以涵有什么关系,宁静你疯了吗? 唐雨墨不解地说:“宁编辑,既然你不愿意再提洪仔的事情我就不再说了,该说的我也都说尽了。至于顾以涵,上次的抄袭门事件我不知道你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他,我只想告诉你,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就是个多么大度的人!我不会一直放任你,如果有下次,我绝不会客气。” 宁静冷笑连连:“哼哼,真好笑!唐雨墨,说得你自己好像是多么理直气壮!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根本就是个小三儿!是你抢我的男人!你难道真的不记得那个晚上,你在众目睽睽中和顾以涵手拉手旁若无人地进电梯?你知不知道那个晚上顾以涵本来应该是我的!我的!是我预约在先的!论样貌、才华、家世、年龄,哪一点我不比你强?你竟然敢抢我的男人!你还敢说对我不客气?告诉你,不管我做了什么,这都是你触怒我宁静的代价!” 唐雨墨对宁静这种神一样的扭曲的逻辑给打败了,顾以涵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人了?哦,是了,是有一次顾以涵扯着自己进四海的电梯,身后姜平、马晓娜、高凛雁都在瞠目结舌,然后还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似乎也向电梯扑过来,那个女人,莫非就是宁静?她在等顾以涵? 不管宁静怎么说,唐雨墨是决计不相信顾以涵和她有什么瓜葛的,这点她充分相信顾以涵。 说来奇怪,以往顾以涵和她之间经常闹些误会、争吵,但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真正生顾以涵的气了。 反观顾以涵也是如此。 ☆、第469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三) 不管宁静怎么说,唐雨墨是决计不相信顾以涵和她有什么瓜葛的,这点她充分相信顾以涵。 说来奇怪,以往顾以涵和她之间经常闹些误会、争吵,但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真正生顾以涵的气了。 反观顾以涵也是如此。 昨晚自己失踪,他虽然别扭,甚至没回来睡觉,但今天在大宅门口,他却似乎已经完全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仅在门口等她,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百般宠爱。 她知道,因为她没有任何背景,他担心在这么多世家子女面前,她会受到怠慢,只有他无微不至的宠爱,才能让她今晚在这种场合中自在舒适,不必在意任何眼光。 他是在向所有人宣示:这是我宠爱的女人! 唐雨墨觉得,她和顾以涵之间,默契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的高度。 她又岂会因为宁静的胡言乱语,而对顾以涵产生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猜疑? 宁静,你打错算盘了! 唐雨墨不怒反笑:“宁编辑,今晚我之所以还愿意和你说上两句话,全是因为洪仔,既然你绝情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和你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你说的对,任何人都有底限,我也有底线,如果你想继续试探,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触怒我唐雨墨的底线,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至于顾以涵,他不是任何人的,他永远属于他自己,他有权利选择他爱的女人,这一点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唐雨墨说完,优雅转身,理也不理宁静,拈起一块欧培拉,继续享受那地道的法国甜点带给人的味蕾惊艳和愉悦心情。 宁静的脸色涨红,眼睛像是要从眼眶中突出来一般,特别是看到唐雨墨毫不在意的姿态,更加觉得她十分可恨,她在身后咆哮:“你以为你懂什么?你以为你多高尚!我告诉你!如果你也曾经失去过最爱的人,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绝望!洪仔?你还跟我提洪仔?但凡他稍微争气自强自立一点儿,我也不至于到处奔波这么多年、躲来躲去,连家也不能回!反正我的最爱已经死了,我干嘛不找个更好的男人?我追求顾以涵有什么错?得不到最爱,我就要最好!你懂什么?!等你也失去你的最爱,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满嘴道德理智,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镇定自若,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宁静像疯了一样大声咆哮,幸亏顾以涵的致辞刚好已经到达尾声,来宾的掌声雷动,为她遮盖了一二,只有距离她最近的唐雨墨才勉强能听清她的话,不然还真是能造成全场轰动。 然而这些勉强能听清的一字一句,在唐雨墨耳中,几乎等同于一种竭尽全力的诅咒! 失去你的最爱…… 失去你的最爱…… 这句话不停回荡着,就像巫婆的咒语,冥冥中命运的预示,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唐雨墨煞白双颊,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尽量稳住自己,继续品尝欧培拉。 ☆、第470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四) 失去你的最爱…… 失去你的最爱…… 这句话不停回荡着,就像巫婆的咒语,冥冥中命运的预示,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唐雨墨煞白双颊,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尽量稳住自己,继续品尝欧培拉。 然而醇厚美味的白葡萄酒和浓郁香甜的欧培拉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滋味一样,她的口腔瞬间丧失了味觉。 此刻,她才明白那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味同嚼蜡。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恐惧。 宁静的恐惧也许是被人拆穿一直以来苦心维持的假面,不能得到最爱的初恋也不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而唐雨墨心中的恐惧,曾经是那些游荡在她身边的各色各样的孤魂野鬼,现在,或许便是失去顾以涵…… 而宁静的诅咒,对她内心的恐惧,一击即中! 她强撑着不回头,不再和宁静搭话,不理她,仿佛这样刚才的那句话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簌簌发抖,她手中的葡萄酒杯,就快要抓不稳。 “我来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抚上她颤抖的双肩。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 唐雨墨激荡的心神顿时平静下来。 顾以涵就是有这样的力量,不管是在她遇到可怕的鬼魂,还是可怕的人类的时候,只要他那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她就觉得世界立刻变得轻静而安全。 撇开所有其他不谈,仅仅是这双如此有魔力的手,便印证了她和他身体上的神奇契合,她如何能离得开? 唐雨墨低声说:“对不起,都没有好好听你的致辞。” “吃货,就知道你肯定这样。反正致辞也很无聊。临时脱稿讲的,没什么营养。”顾以涵安慰她,顺手举起她刚才拿着欧培拉的一只手,把她手指间残存的欧培拉碎屑轻轻吻去。 这么一吻,把唐雨墨刚才所有不愉快的经历和恐惧都吻得一干二净,她忍不住笑:“别,好痒!” “嗯?那来个不痒的?”说着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别,人多呢……”唐雨墨娇嗔道,左右看了看,小脸通红。 “嗯?那等会儿我们早点回去,到没人的地方做好不好?”顾以涵向来敢于大庭广众之下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十分不正经的话。 唐雨墨脸上的红晕瞬间延伸到脖颈和胸口…… 顾以涵和唐雨墨两个人在这里喁喁私语、亲亲我我、肆意调笑,站在一旁还未离去的宁静被视做了人形布景板,似乎这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完全没有理会宁静这个无关人士的存在。 宁静的愤怒因此不断升级,几乎要爆炸在现场。 正当她要发作的时候,顾以涵却突然不经意地回头,声音对着宁静,双眸却完全没有正眼看着她一眼,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是谁邀请你来顾家,但这必须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女人身边一次,否则,算上你之前做过的,我加倍奉还。” ☆、第471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五) 宁静的愤怒因此不断升级,几乎要爆炸在现场。 正当她要发作的时候,顾以涵却突然不经意地回头,声音对着宁静,双眸却完全没有正眼看着她一眼,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是谁邀请你来顾家,但这必须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女人身边一次,否则,算上你之前做过的,我加倍奉还。” 身边有舞会来宾看到这一幕,都对宁静指指点点,本来宁静都是个陌生面孔,又被顾以涵这么凶巴巴地呵斥,大家顿时落井下石,也随之议论纷纷。 宁静没想到顾以涵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不给自己脸面,每句话都说得这么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看到两人根本不拿自己当做一回事儿地说完就要离开,即将迈进舞池的样子,怒极反笑:“哈,我都离开云居了,谁有功夫再和你们掺和在一起?只不过,哼,唐雨墨以后,你自己小心走夜路吧,我就不相信你们24小时都黏糊在一起!真正要你命的人,恐怕你防都防不住!!!哈哈哈!顾以涵,我出于人道主义提醒你一句,为了你的心上人打算,你不如离她远点,她反而安全!哼!” 顾以涵将怀中的唐雨墨搂紧了一点,伸手招来一名站在附近的家丁,吩咐了一句这位客人喝多了,送客! 耳聪目明的家丁立刻明白了自家二少爷的心思,赶紧上前几步,明着好言相劝,暗着胳膊使劲,把宁静半拖半拽,拽出了大宅。 宁静还犹自不死心地想要大叫,家丁干脆直接顺手拿了一块餐桌上的擦手巾,堵住她的嘴巴,才把她拽到门口。 虽然胡闹,毕竟也是客人,家丁还是招来一部计程车把她塞进去,然后说了句对不住啊小姐,您慢走不送。 说完,大宅铁门轰然合上,把气得跳脚的宁静留在了一脸诧异的出租车司机后座上。 这边宁静被送走,那边大厅里看热闹的人群中却挤进来一对夫妇,对顾以涵说:“怎么回事?不是要跳开场舞了吗?小涵你还愣着干什么?” 顾以涵低头对身边的唐雨墨说:“我的父亲,母亲。” 唐雨墨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是这么猝不及防地见到顾以涵的父母,而且,顾以涵介绍的方式也有点于礼不合与长辈见面,应当先对长辈介绍小辈才对,哪有先向她介绍自己父母的道理?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顾以涵的时候,既然他都已经这么介绍了,唐雨墨自然要恭敬而礼貌地赶紧接上:“伯父伯母好!” 二老都自矜身份,微微点点头。 唐雨墨不好意思直接盯着对方看,只是用眼角余光略略扫过,看清顾父面容凌厉但目光慈祥,而顾母面容和煦但目光凌厉。 果然,顾母用凌厉的目光上下瞧了瞧唐雨墨,便开口问:“怎么昨天没来我们家族聚会啊?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呢!” 好直接的问题!好尴尬的问题! ☆、第472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六) 顾父面容凌厉但目光慈祥,而顾母面容和煦但目光凌厉。 果然,顾母用凌厉的目光上下瞧了瞧,便开口问唐雨墨:“怎么昨天没来我们家族聚会啊?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呢!” 好直接的问题!好尴尬的问题! 身边还有三三俩俩装作很忙、其实就是想来偷听八卦而未散去的围观宾客,唐雨墨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请罪,是解释好?还是不解释好? 长辈的问话又不好不回答! 可她并不知道顾以涵昨天是如何对父母解释的,等一下她乱回答,穿帮了又肿么办? 唐雨墨好生为难。 手指偷偷在顾以涵手心画圈圈求救。 还未等她开口,也未等顾以涵帮腔,顾父却说:“蓝小姐今天既然来了,就是顾家贵客。芳菲,我们老了,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玩法,等会儿看完开场舞,我们还是不要让孩子们感到拘束,随他们好好尽兴,如何?” 顾成武一番话柔中带刚,把梅芳菲的疑问堵了回去。 唐雨墨吃惊不小,没想到替她解围的竟然是顾父,而不是顾以涵。 她抬起头感激地看向顾成武,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这下子,在场的人可都愣了。 顾成武看到唐雨墨微笑的脸庞,忽然觉得似曾相识故人来,但又一时想不起是哪位故人,愣了。 梅芳菲是见过手下偷拍儿子与唐雨墨幽会的相片,识得唐雨墨,可是听到老头子把她错认为是金樽玉贵的“蓝小姐”,神色复杂地瞪了老头子一眼,看到老头子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愣了。 顾以涵听到顾成武一句“蓝小姐”,又看到父母古怪的眼神,也愣住思索。 而唐雨墨,后知后觉地忽然想起刚才顾父好像不是叫自己“唐小姐”,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也愣了。 四个人就这么齐齐愣了片刻,还是顾以涵先清醒过来,对父母说:“你们不是来催我们的开场舞吗?我们这就去,大哥在那边陪你们聊聊。” 说完,他指了指不远处舞台一侧,那里摆着一排长沙发,顾一鸣闲闲地坐在那里,看见他们的视线扫过来,举起酒杯向唐雨墨致意。 这边的四个人中只有唐雨墨拿着葡萄酒杯,她便也举了举酒杯,做为礼貌的回应。 顾以涵在她耳边介绍:“那是我大哥。” 远处灯光不甚明亮,唐雨墨眼神也不好使,只朦朦胧胧看到个成熟男子的轮廓。 但是也来不及细看,因为,开场舞的音乐已经缓缓奏响了前奏,顾以涵已经揽着她的腰,优雅地随着舞曲摆动。 顾父带着满心的疑惑、顾母带着没奚落成唐雨墨的遗憾,双双走向顾一鸣那排沙发落座,盯着旋入舞池的顾以涵和唐雨墨,各有各的心思和想法。 顾家舞会的开场舞无疑是个意味深长的信号。 能和顾二少一起跳舞的女伴,瞬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唐雨墨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芒刺在背”的感觉。 ☆、第473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七) 顾家舞会的开场舞无疑是个意味深长的信号,能和顾二少一起跳舞的女伴,瞬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唐雨墨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芒刺在背”的感觉。 她忍不住小声抱怨:“跟你在一起,我的成语字典里的内容越来越丰富了。” 顾以涵轻笑:“哦?是心神俱醉呢还是鹣鲽情深?你这种喜欢咬文嚼字的写书的人,一定是想到了后者对不对?那我们是鹣呢?还是鲽呢?是比翼鸟呢还是比目鱼呢?嗯?” 顾以涵最近越发地爱逮住机会调笑她。 唐雨墨发现,冰块脸融化的时候也挺可爱的,语句也不是那么冷冰冰一字一句简之又简,而是跳跃地多,有趣地多,只不过……如果他不是凡事都往那种事情上联想就更好了。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顾父称呼她“蓝小姐”的事情来,这笔账还没和顾以涵算呢。 “你先别急着当大鸟啊大鱼什么的,我倒要先问问你,蓝小姐又是哪根花花草草?你什么时候招惹的?都已经在你家老爷子那里挂了名的?嗯?” 唐雨墨故意摆出吃醋的样子发问,还专门趁着舞曲节奏加快、两人旋转过一个拐角的空档,狠狠踩了顾以涵一脚。 顾以涵眼中笑意更浓了。 这女人开始学会吃醋了,很好,很好。 就怕她没心没肺不吃味呢。 顾以涵抽出被踩的脚,若无其事地继续跟着舞曲旋转,扣住唐雨墨的大掌却用力在唐雨墨的腰部揉啊揉啊揉啊…… 顾以涵喜欢揉她的腰,唐雨墨早就已经习惯这一点了,可是……这次有点不对劲啊,唐雨墨怎么觉得那只手揉着揉着就不安分起来,悄悄掀开了她的衬衫,贴着她的腰部肌肤一直揉到尾椎,甚至还有往下探的趋势……再往下可就是曲线起伏的沟壑禁地了…… 唐雨墨恨恨地瞪着顾以涵:“正经回答问题!不要搞小动作!” 顾以涵手便“听话”地停留在将下未下的地方,噙着薄笑对她说:“好,不搞小动作,等会儿跳完这支舞我们就回去搞大动作好不好?”他已经千万分地后悔,后悔昨天晚上不该一时赌气,不回四海陪她,他发现,自以为在惩罚她的不告而逃,实际上结果惩罚到的却是他自己。 没有她陪伴的夜晚,最难受的还是顾以涵自己。 他以后可都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傻事了!!! 唐雨墨看顾以涵一味地笑一味地“不正经”,根本没有好好回答她疑问的意思,干脆鼓起嘴巴侧着头只顾着跳舞不理他了。 结果,等她不理他了,顾以涵反而追着她告白:“蓝小姐,就是蓝家的小孙女啊,你见过的,纳兰馨儿嘛。那是她的化名。” “纳兰馨儿?是她?”唐雨墨一听,吃惊地转回头看着顾以涵,心想不是又逗我玩儿吧?不过看顾以涵认真的神色,似乎又不是说笑。 再联想到纳兰馨儿平时的言谈举止,确实挺像个被娇宠得上天的贵族小姐。 ☆、第474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八) 等她不理他了,顾以涵反而追着她告白:“蓝小姐,就是蓝家的小孙女啊,你见过的,纳兰馨儿。那是她的化名。” “纳兰馨儿?是她?”唐雨墨一听,吃惊地转回头看着顾以涵,心想不是又逗我玩儿吧?不过看顾以涵认真的神色,似乎又不是说笑。 再联想到纳兰馨儿平时的言谈举止,确实挺像个被娇宠得上天的贵族小姐,带着一点点的似乎不谙世事的天真纯洁,又带着一点点异常通透的聪明狡慧,还有那惊艳的骑术,如果不是自小在那种环境中熏陶,寻常的孩子谁会有那个本事? 所以,纳兰馨儿出身矜贵,也十分合理。 既然上流社会那么讲究门当户对,难道顾父的意思是……冰块脸和纳兰,不对,应该改口叫蓝小姐,难道他俩是钦点的一对儿? 顾以涵从唐雨墨变幻的神情中发现了端倪,好笑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都说了是蓝家的孙女,比我小一辈,虽然纳兰长得也不错,唔,性格也好,你也看到了,机场偷拍的照片看起来也蛮登对,最重要的是她还挺崇拜我……唉哟,唐雨墨你踩我脚可以,别踩得这么拼命好不好?” 顾以涵被唐雨墨踩得又痛又欢实,他就爱看唐雨墨捉急吃醋不镇定的样子,这比她隐忍坚强一本正经的时候要惹人爱得多了! 唐雨墨恨恨地说:“那你去啊,去找崇拜你的女人好了!没人绑着你!你干嘛不和什么心儿啊肝儿啊红的蓝的去跳开场舞?” 顾以涵赶紧好言抚慰:“心儿啊肝儿啊红的蓝的倒是也提议了……哎哟,谋杀亲夫啊!唐雨墨你脚下留点情行不行啊?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拒绝了!我拒绝了!你知不知道,她当初答应陪我一起假装制造机场绯闻的时候,就是为了刺激她的那个神秘男朋友,今天她也准备继续这么干来着!我拒绝了!我说我的女人已经不需要刺激了!我的女人心里只有我!你别来添乱了!就这样,你不信?” 顾以涵难得的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 唐雨墨听着,心里像慢慢绽开一朵小花。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什么心儿啊肝儿啊红的蓝的,她只是喜欢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顾以涵委曲求全地向她絮絮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因为,这个时候的顾以涵,特别有人味儿! 而不是那种大众情人一样完美的遥远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神! “我信。”随着心花怒放,唐雨墨唇边也绽开微笑。 顾以涵也意识到了唐雨墨不是当真吃醋,眸色一黯:“好,好,好,你真是好能干呀,唐雨墨。我又上当了,唉,我跟你解释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你这个坏女人!越来越坏了!我今晚必须好好惩罚你一下,你这个不乖的小东西!” 顾以涵黯沉的眸色中闪烁着危险的小火花,看得唐雨墨心尖儿一颤! 酥酥麻麻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 ☆、第475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二十九) “……唉,我跟你解释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你这个坏女人!越来越坏了!我今晚必须好好惩罚你一下,你这个不乖的小东西!” 顾以涵黯沉的眸色中闪烁着危险的小火花,看得唐雨墨心尖儿一颤! 酥酥麻麻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 但是他们还身处于众目睽睽的舞池中,虽然顾以涵一直镇定自若地见缝插针上下其手,她可没有自信像顾以涵一样不被人发现。 她只得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放松,比如……刚才见到顾家二老的情形,让她进一步确定了,昨晚掳走她的,应该不是顾母。 顾母的性格如此直接凌厉,是那种什么都摆在脸上的人。而掳走她的那个人却是一个心思及其深沉的人,把顾以涵的心思算计得十分精准。 可是顾母,却不见得是个这么了解自己儿子的人。 那么还会是谁呢? 顾父刚才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 想着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唐雨墨就没时间再和顾以涵打情骂俏,而顾以涵也十分配合地没有再调戏她。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尽管很多女宾是不情不愿地鼓掌。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开场舞便这么结束的时候,顾以涵突然拿起话筒,说:“在舞会正式开始之前,我希望让大家见证一件事。”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围观群众顿时又不淡定了! 这是要求婚的节奏? 谁说这场舞会是一张通往顾家二少奶奶的珍贵门票? 尼玛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人家顾家二少奶奶早已经内定了好吗? 还让我们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来做陪衬! 好过分有没有?!!! 之前碎了一地的芳心,再次粉碎得渣渣都不剩。 唐雨墨也吃惊不小。 顾以涵事先并没有提示说今天有特别的节目或是安排,这一出是要闹哪样? 她看见顾以涵面对着她缓缓打开金丝绒包裹的精巧首饰盒,心跳几乎漏停了一拍。 与莹白肌肤几乎同色的温润的暖玉静静躺在金丝绒盒子里,一条细细的纯度极高的白金链子穿过,搭扣上镶嵌了一块水滴形状的粉红钻。 玉无价,粉红钻无价,而这份将贴身之物赠与自己的心意,更是无价。 唐雨墨认出,这块玉,是顾以涵一直带着的那块玉扳指。 这个玉扳指,似乎跟随他已经多年,好像听他说过,是一位十分重要的长辈赠与他的。 莫非,是那位青城山上,归元禅寺中,唤作秋姨的脾气温和的美妇人所赠? 想起她与秋姨的一席谈话,谈论顾以涵幼年种种趣事,她便有一股暖意涌上来。 顾以涵,你是要与我分享你的过往与将来的意思吗? 她眼中不知不觉蓄满了盈盈的水光,望向顾以涵。 出乎意料地,顾以涵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解释,没有表白,没有用任何语言来诠释他此举的意义。 他只是打开盒子,拿出这个已经被做成项链的玉扳指,从唐雨墨的颈子穿过,探过身子在后面把粉红钻装饰的搭扣扣上。 ☆、第476章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三十) 出乎意料地,顾以涵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解释,没有表白,没有用任何语言来诠释他此举的意义。 他只是打开盒子,拿出这个已经被做成项链的玉扳指,从唐雨墨的颈边穿过,探过身子在她颈后把粉红钻装饰的搭扣温柔扣上。 因为唐雨墨穿着衬衫,他还专门顺手松了她胸前三颗纽扣,让唐雨墨莹白的肌肤恰到好处地裸露了一点点,更加与项链的玉色相得益彰。 自然,某人松某人纽扣的时候,趁机吃点某人小小的豆腐是毫无疑问的。 围观的宾客都看得呆了。 这对舞台中央的男女,男人自是丰神俊朗不必多说,而女方,虽然穿着如此普通,衬衫长裤,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与舞会气氛格格不入,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如此和谐燕好,不仅是在跳舞的时候畅快旖旎,此时静下来一个戴项链与被戴项链的动作,就让人看得眼红红、心痒痒。 特别是围观的女宾客,几乎要立时三刻也扑到人群中找个能这样对自己好的男人,而打酱油的男宾客也在重新考虑自己的择偶标准,似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野猫一样的女人,也不错,顾二少,你可真有眼光。 直到戴好了项链,顾以涵才轻轻伏在唐雨墨耳边说:“在佛罗伦萨共度春宵后答应过你的,欠你的定情信物。” 唐雨墨的脸早就红了又红。 她怎么不记得? 那段此生也难忘的日子犹在眼前。 她没说话,但在心里默默地想,从此,两个人从精神上到身体上到信物和契约上都已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这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真好。 顾以涵轻轻牵着她的手走下舞池,对她说:“累不?我去给你拿些点心?刚才的欧培拉吃腻了吧?我还在后厨专门交代给你做了一道桂花糕,等下我亲自去给你端过来试试?虽然没有小时候秋姨做的好吃,但也不错,我们吃完就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唐雨墨刚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在秋姨那里吃过了“正宗好吃”的桂花糕,但想到他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而且等下两个人还要提前离场,便不忍拂了他的意,点点头,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暂时离去。 顾以涵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和我一起去后厨吧?” 唐雨墨嗔怪着说:“我哪里有这么娇气了?再说你家请来的客人又不是老虎妖怪,难道她们能把我吃了?我现在连鬼都不怕了,还能怕她们不成?” 顾以涵环视四周,觉得他的宝贝唐雨墨在这些庸俗脂粉里倒也吃不了亏,他家唐雨墨又不是包子,还是有本事对付这些上流社会牙尖嘴利的刻薄女人的。而且大哥正陪父母聊天,虽然刚才的开场舞他们一定都很不满意,但一时半会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没时间来找茬。 他想了想又嘱咐说:“宅子大,你别乱走啊,等我啊。我拿了桂花糕就回来。算了我还是让佣人去拿吧。” ☆、第477章 逃亡之路(一) 。……他家唐雨墨又不是包子,还是有本事对付这些上流社会牙尖嘴利的刻薄女人的。而且大哥正陪父母聊天,虽然刚才的开场舞他们一定都很不满意,但一时半会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没时间来找茬。 他想了想又嘱咐说:“宅子大,你别乱走啊,等我啊。我拿了桂花糕就回来。算了我还是让佣人去拿吧。” 唐雨墨从没见过这么纠结反复的顾以涵,不禁笑道:“刚才还说好了要亲自拿,让我享受一下首席大人亲自侍奉的高级待遇,原来都是哄我的,男人说话果然不算数啊!” 顾以涵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男人昨晚上一个人睡,不舒坦。搞得今天也总是心神不宁的。那好,还是我去拿。但今晚你要补偿我。” 顾以涵在她面前越发地不像“顾以涵”。 简直像个“怨夫”。 “怨夫”说完,吻了唐雨墨额头一下,才加快步速往后厨走。 这场堪称史无前例“恩爱秀”的开场舞至此才算终于结束,男女主角各自湮没于人群之中,围观宾客也三三两两散开。 有继续跳舞的,有继续八卦的,有继续吐槽的,当然也有对首席幻灭了之后开始干正事儿继续寻找适合自己的伴侣的。 唐雨墨在人群中有点手足无措。 看来顾以涵对扔下她一个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以前当记者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参加过各种豪华舞会、奢靡PATY,然而,顾家的排场和宾客的雍容高傲,还是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等下尝一块桂花糕就走,嗯不,不在这里吃了,省得又要被围观。还是让顾以涵打包回去,他们慢慢吃。 她还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呢。 要告诉他,她昨天的惊险被掳,让他好好后悔好好心疼一把;还告诉他今天早上偶遇秋姨的事情,用他小时候那些乌龙事,好好取笑他一把;还有来舞会之前,在帝宫KTV的刺激潜伏成果,现在应该已经上晚间新闻和网络热贴了,要让他为勇敢的自己好好骄傲一把! 想着满腹要对顾以涵倾诉的话,唐雨墨笑意盈盈,又低头把玩了一下顾以涵刚刚送给她的玉扳指——现在应该叫做玉项链了——仿佛还带着他手指间温润的温度。 不过……顾以涵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有解扣子解这么多的吗?!!! 三颗?!!! 你以为本姑娘是豪放的法国妞儿啊?!!! 唐雨墨忽然意识到自己胸前衬衫扣子有点开得过分了,虽然还不至于春光乍泄,却也是让她这样保守的人看了脸红心跳,于是赶紧把三颗被顾以涵解开的扣子全部系回去,玉扳指做的项链便也随之藏在了衬衫里面。 哼,好东西是不能露给外人看滴! 唐雨墨决定趁顾以涵回来之前,去个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天知道刚才跳开场舞的时候,某人的狼爪在自己后腰摸来摸去、揉来揉去,是不是把衬衫下摆和裤子都弄出什么不妥的痕迹来了? ☆、第478章 逃亡之路(二) 哼,好东西是不能露给外人看滴! 唐雨墨决定趁顾以涵回来之前,去个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天知道刚才跳开场舞的时候,某人的狼爪在自己后腰摸来摸去、揉来揉去,是不是把衬衫下摆和裤子都弄出什么不妥的痕迹来了? 但是她第一次来顾家大宅,单单这个布置成舞会的大厅就已经看起来地形很复杂了,她只要求助于正在身边端酒的一名佣人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不知道洗手间应该怎么走?……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就好了,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耽误您的工作了……” “为您服务就是我们的工作。您别客气。”顾家的佣人果然训练有素,即便是为来宾指引洗手间,都亲力亲为,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十分恭敬地引领唐雨墨穿过人群,走过僻静的偏厅,来到一个貌似是会客室的地方,伸手一指:“唐小姐,不好意思大厅的洗手间客满了,您不介意,就在会客室这件委屈用一下吧。” 唐雨墨点头道谢,仔细看了这个殷勤而周到的佣人一眼。是个面容泯然于众人的女孩子,但是为她指方向的手指纤细白嫩,青葱可摘。 唐雨墨从女孩的面容看到女孩的手指尖,淡淡地说:“多谢你,你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女佣人看她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地微笑:“唐小姐,您放心,我在这里等您,以免等会儿您出来的时候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们顾家大宅是好多年前传下来的,路线布局是有点儿复杂……” 唐雨墨忽然也笑了:“怎么,你还不动手吗?” “啊?”那女佣人被唐雨墨忽然冒出来的问话惊得呆了一呆。她想不通自己哪里做的不妥,那句话说得不对了,竟让对方产生了警惕和怀疑。 “顾以涵并没有在舞会上公布我的名字不是吗?而且顾家的人和这里绝大多数宾客也没有见过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姓唐?”唐雨墨盯住女佣人那双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自从她踏入顾家大宅以后,除了顾以涵帮她签了一个名,然后宁静和她说话的时候,这两个时间点有可能暴露她的名字,但那两个时间里,为宾客传递酒水的佣人还在后厨准备,根本没有进入大厅,大厅的酒水点心在那时都是自助的! 这个小女佣,怎么可能对大厅发生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清楚到,竟然对她的姓都记得分毫不差?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是,作为一名女佣,怎么可能有那么娇嫩的手指? 顾家这种豪门世家,用的人,必定是千挑万选,训练好了用熟了的才会放出来待客,而这个小女佣一看要么就是新手,要么就是临时从外面来暂时顶替的。 再说了,带宾客上洗手间,有必要热情到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路引领吗?唐雨墨走着走着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第479章 逃亡之路(三) 顾家这种豪门世家,用的人,必定是千挑万选,训练好了用熟了的才会放出来待客,而这个小女佣一看要么就是新手,要么就是临时从外面来暂时顶替的。 再说了,带宾客上洗手间,有必要热情到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路引领吗?唐雨墨走着走着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何况还是带她七拐八拐,到这么偏僻的洗手间来? 她就不相信,顾家举办舞会的大厅附近,没有足够宾客使用的洗手间? 这可能吗?简直是笑话。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不合理。 凡是不合理的事情,一定有妖孽。 而当唐雨墨质问这个小女佣的时候,她从对方躲闪的眼神中猜得出来,自己心中的推断,没有错! 是谁?是谁还这么孜孜不倦地要害她? 这次,还要把自己掳走吗? 竟然敢在顾家大宅下手? 那就不可能是宁静了。自己要不要呼救?现在呼救恐怕来不及,这里已经很偏僻了,几丈开外都看不到人,如果和对方搏斗一下的话,她自认为可以搞得定这个小女佣,但是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同伙?自己动起手来会不会让这个舞会彻底变成一场骚乱? 然后让顾以涵在父母面前下不了台? 难道对方是故意要制造这样的场面? 唐雨墨想感应一下洪仔的气息,但是感应不到,也许,刚才宁静绝情的话语已经真的让他伤心离去了。娇娇也肯定在帝宫那里看好戏,等待她心愿达成。 唉,要是洪仔或是娇娇在这里的话就好了,可以帮自己四处看一下有无隐藏的敌人,分析一下形势,不行的话还可以帮她去大厅找顾以涵,用一些办法提示他过来救她。 可惜这么关键的时刻,能帮得上自己的鬼魂朋友都不在。 而无论唐雨墨怎么用力去感知,都感知不到周围还有其他的陌生鬼魂。 按理说,像顾家大宅这种传承百年以上的老宅子,是不可能没有几个孤魂野鬼盘桓不去的,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偏偏就在这个时刻感应不到呢? 唐雨墨只好放弃寻求鬼魂帮助的期望。 她的一番质问,已经让那个小女佣脸色煞白,不断反省自己实在不该自作聪明顺口说出唐雨墨的姓。 她看起来也不是个老手,被唐雨墨这么一说,觉得场面立刻有点失控,脱了了b之前交代她要做的事情的既定轨道,也有点不知所措,牙齿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唐雨墨现在是看出端倪了,死活都不会进去那个洗手间,那可怎么办呢?总不能自己把她塞进去吧? 正犹豫着,“砰”一声闷响,她发现唐雨墨直直地向自己倒下来。 她赶紧扶住昏倒的唐雨墨,看到唐雨墨的身后站着个举着木凳子的女人,正没好气地瞪着她。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完成任务拖累你的……只不过……唐小姐发现不对劲了,我没法哄她进洗手间了……”小女佣讷讷地说。 ☆、第480章 逃亡之路(四)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完成任务拖累你的……只不过……唐小姐发现不对劲了,我没法哄她进洗手间了……”小女佣讷讷地说。 “小菊你是饭桶吗?真是没用!说过你多少遍,做人就不能灵活应变点儿?!这里又没有摄像头,发现情况不对劲,就地解决不就行了?!Boss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等下被人发现才是要命!饭桶!”对面的女子句句狠辣果断,说完又指挥那个叫小菊的小女佣把晕倒的唐雨墨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抬出去。 出门正好是厨房后门,那里停着一个运酒车,庞大的木桶在舞会开始前已经被搬空,她们趁着后厨忙碌、四处无人,把昏迷不醒的唐雨墨塞进去,重重合上了木桶的盖子,还上了锁。 姐姐驾着车,妹妹脱下女佣的衣服,换上和姐姐一样的酒庄制服,坐在后面押车,一路向顾家大门走去。 妹妹忍不住忐忑但是不敢问出口:姐姐你刚才用木凳子砸人的那一下子,真的不会把唐小姐砸死吗?你确定吗? 姐姐则镇定自若看着胆小怕事的妹妹,回头对上门口的保安又是一副标准笑脸:“大哥,我们走了,明天见啊!Good-bye!” 顺手给两个保安一串飞吻。 保安甲:“怎么今天送菜大婶换了俩这么俊俏的姐妹花?” 保安乙:“昨天你不是说5个送菜大婶变成6个吗?听队长说,是真的……他翻监控录像看到真的是6个人……” 保安甲:“啊?那就不是鬼咯?” 保安乙:“鬼你个头啊!!!都说了是有1个混出去的,但是又找不到进来的记录,所以队长正头大呢!你也小心仔细点儿!这两天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事儿,小心饭碗保不住!” 保安甲不甘心地辩驳:“要不是昨晚多个人,那今天送菜大婶也不会换人啊,肯定是队长觉得那5个大婶都有问题,才让给大宅供应食品的公司换人送菜吧?” 保安乙:“切,大哥!那是酒庄好吧?” 保安甲:“嗳,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家送菜的和送酒的都是一个公司的……以前送酒也是大婶送的你没注意?算了,除了美女你啥也看不见我知道……” 保安乙:“哎哟队长电话来了,该不是他从监控上看到我们俩花痴美女了吧?队长大人好!那个,一切正常!什么?现在开始实行一级门禁……好的,好的……” 两个小保安还在你一句我一句插科打诨,却不知道,悲惨的命运很快要降临到两人头上,因为唐雨墨在大宅公然被掳走而发狂的顾以涵,如果知道是他们俩守门马虎放走凶手,会不会剥了他们一层皮呢? 此时唐雨墨被一辆运酒车神不知鬼不觉的载出顾家大宅,顾以涵刚刚从后厨端出来一盘桂花糕。 他一边端着一边还想,算了算了,不要在这里吃了,等下问问唐雨墨的意见,干脆打包回四海酒店慢慢品尝好了。 她品尝美食,而他品尝她。 只消想一想这个画面,顾以涵都觉得血脉贲张,难以自持。 他一路往大厅走一路用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唐雨墨的身影,这个不乖的小东西,又躲到哪里去了?不是让她在原地等着吗? ☆、第481章 逃亡之路(五) 顾以涵一边端着一边还想,算了算了,不要在这里吃了,等下问问唐雨墨的意见,干脆打包回四海酒店慢慢品尝好了。 她品尝美食,而他品尝她。 只消想一想这个画面,顾以涵都觉得血脉贲张,难以自持。 他一路往大厅走一路用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唐雨墨的身影,这个不乖的小东西,又躲到哪里去了?不是让她在原地等着吗? 其实不能说唐雨墨的失踪,神不知鬼不觉,至少,有两只鬼看见了! 洪仔和娇娇。 娇娇是兴奋地跟过来准备告诉唐雨墨那个人渣被灭灯吓个半死并且在人流涌动中被踩得稀里哗啦遍体鳞伤,出来又被警察当做嫖客跟一些乱七八糟三教九流的人一并带走,而她老婆刚好收到他寻欢作乐的录像和金表,气得冒烟,根本不准他身边任何工作人员去救他。 那人渣在拘留室里哭天抢地又被同房的小混混们嫌吵,狠狠揍了一顿。 看得娇娇是痛快无比!恨不得马上和唐雨墨分享! 结果她一进顾家大宅,就感知到唐雨墨竟然在一个偏僻的洗手间附近,等她飘过去,又发现洪仔这个“同类”围绕在唐雨墨身边飞来飞去焦急万状又束手无策的样子,忍不住吐槽:“男人就是没用!” 洪仔听到一个俏生生的声音飘过来,抬眼一看,竟然是个女鬼,而且似乎也认识唐雨墨的样子,赶紧跟她诉苦:“她听不到我了!她听不到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认识她对不对?你能让她听见你对不对?她很危险!很危险!这两个女人不怀好意!!!” 洪仔口不择言,毫无逻辑地一通求救,娇娇郁闷地说:“废话,不认识她我来凑什么热闹?我早看见了那两个女人不是好鸟,等一下我试试看。” 娇娇贴近唐雨墨,唤了她一声,发现她毫无反应。 娇娇也不禁皱了眉头,要是平时,只要自己稍微靠近一点,唐雨墨都应该感觉到全身发冷才对啊,怎么唐雨墨不仅对她没有任何感知,连她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的确很怪异。 娇娇也想不明白了。 不过,娇娇比洪仔要镇定很多。 她当机立断:“唐雨墨肯定是听不见我们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干着急没有用,必须让她男人来救她。你盯着这些人的下一步行动路线,我去引她男人过来!” “好的,好的,好的!”洪仔只有一叠声答应的份儿,他觉得这个女鬼实在是太帅气了!思路清晰,指挥若定,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一句:“你知道她男人是哪个吗?” “废话!”娇娇甩下两个字就飘了出去。 她飘进大厅,很快锁定了正在人群中搜寻唐雨墨未果,而满脸担忧的顾以涵。 大厅吵杂,她仅凭移动微小物体,显然不能引起顾以涵的注意,而这个时候灭灯,又只能让所有人陷入恐慌和黑暗,到时候更加难以让顾以涵沿路寻找唐雨墨了。 娇娇思索了片刻,在顾以涵矗立的酒桌附近的一盏落地灯上折腾了一番。 ☆、第482章 逃亡之路(六) 娇娇飘进大厅,很快锁定了正在人群中搜寻唐雨墨未果,而满脸担忧的顾以涵。 大厅吵杂,她仅凭移动微小物体,显然不能引起顾以涵的注意,而这个时候灭灯,又只能让所有人陷入恐慌和黑暗,到时候更加难以让顾以涵沿路寻找唐雨墨了。 娇娇思索了片刻,在顾以涵矗立的酒桌附近的一盏落地灯上折腾了一番。 舞会灯光本来就黯淡,顾以涵的目光四处搜寻而不得,已经十分担忧,此时又觉得黯淡的灯光还在不停跳跃,让他的视野有点发花模糊,就更加烦躁。 他随意看了看灯光跳跃的落地灯,又把视线转移开。 娇娇叹了口气,却仍然不放弃,继续让那落地灯一明一灭的闪烁着,还时不时爆出一点点小火花,既不轻易熄灭,也不恢复正常。 过了几秒钟,果然,顾以涵再次回头,盯着那盏落地灯看,若有所思。 娇娇一声欢呼,继续折腾距离稍远一点的另一盏落地灯。 等到顾以涵注意到远处那盏落地灯也在这样光芒闪烁不定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顾以涵脸上所有的温和与担忧全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冷到极致的寒冰一般的面容!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从心底涌出这般强烈的寒意!!! 顾以涵丢下手中盛着桂花糕的托盘,一边跟着不断闪烁的落地灯一边给姜平打电话:“通知大宅所有保安实行一级门禁,从现在开始没有我亲自带领,不能放任何一个人出顾家!” 娇娇一路折腾着那些精美又可怜的欧式落地灯或是台灯或是吊灯,一路穿廊过室,来到一个非常偏僻的洗手间门口。 顾以涵推开门,发现洗手间空空如也,正皱着眉头四处寻找还有没有其他的灯,只听洗手间门口吊顶上,那盏像一朵花一样形状的水晶吊灯以一种异常惨烈的方式轰然爆灭! 不仅灯管烧毁,灯具的原本十分精致的花朵形状外壳也被瞬间的高温爆成无数碎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水晶雨。 顾以涵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爆灭的水晶灯,眼睛一瞬不瞬,脸色却越发冰寒!!! 他沉声说:“看不见的朋友,你是在告诉我,她现在落入魔掌,十分危险吗?” 水晶灯被燃爆的灯管上突然又爆出一朵细碎的小火花。 似乎冥冥中有个细细的声音在回答他是的。 这个洗手间通往一个隐蔽的侧门,出去就是草坪,同时也可以看到厨房后门。 看来唐雨墨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弄走的。 可真是狡猾的敌人呢,这个位置,是顾家少数没有摄像头的角落,附近唯一一个后厨门口的摄像头,还已经被人敲碎了。 而且出了大宅,就没有什么灯可以爆灭,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引起他注意、给他提供路线的提示了。 等等,还有花园灯! 顾以涵已经注意到,在草坪上散落的星星点点的花园灯里,有几盏灯也在忽明忽灭地闪烁着,他一路奔跑,便跑到了大门口! ☆、第483章 逃亡之路(七) 出了大宅,就没有什么灯可以爆灭,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引起他注意、给他提供路线的提示了。 等等,还有花园灯! 顾以涵已经注意到,在草坪上散落的星星点点的花园灯里,有几盏灯也在忽明忽灭地闪烁着,他一路奔跑,便跑到了大门口! 难道,这么快就运出了顾家大宅吗? 是什么人,行动这么狠辣又迅猛? 自己才离开唐雨墨那么一刻钟的功夫,唐雨墨就被算计了? 今晚舞会大部分的安排都是他手下的人去做的,服务的佣人也都是顾家的老佣人,宾客一个个都有据可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他可不相信,像宁静那种女人可以翻起这么大风浪! 除非……是顾家自己的人下的手! 顾以涵眼中燃起怒火! “调门禁监控录像!查二十分钟之内出入顾家所有人的底细!”他冲电话里的姜平吩咐,然后,抬眼深深地看了看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个小保安。 接下来的三天,在顾以涵动用黑白两道所有资源搜索下,青城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不仅如此,连出入青城的所有交通工具都被他查了个遍:巴士没有、火车没有、飞机没有…… 甚至连高速公路收费站的监控录像都被他搞到手,命令手下一个一个仔细查看过路车辆里是否有近似唐雨墨的女子。 顾以涵的搜索令几乎上天入地,却仍然没有把唐雨墨给翻出来。 那天查过门禁的录像,最可疑的就是两个驾车匆匆离开顾家的女人,特别是坐在后面押车的那个女人,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而车上庞大的酒桶,肯定也有问题。 可是线索却在这里断掉了,因为,那两个女人……找不到了。 运酒车被发现倾倒在半山草丛中。 酒桶里,可以提取到指纹,其中有一个指纹,与唐雨墨在四海酒店总统套房里留下的指纹,十分吻合。 顾以涵试图从那家为顾家大宅供应食品的公司入手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家公司已经为顾家服务了几十年,从Boss到员工都堪称比较可靠,只不过,舞会当天他们换了几个人。 追溯原因,还是顾家大宅下的命令。因为顾家大宅的保安队长例行调看监控录像,发现前一天有人从送菜阿姨队伍中混出去,那5个送菜阿姨被怀疑在顾家做了手脚甚至涉嫌私自携带陌生人进顾家,立刻被停职接受调查。 然而当天的舞会又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候,这家公司不仅要负责送食物送酒水还要在厨房帮忙,一下子停职了5个阿姨,人手实在不够用,就让新人顶一下,而其中两个新人是一对姐妹,是相熟的家政公司介绍给他们。 继续查下去,发现那对姐妹花的身份证明全是假的! 她们所在的家政公司也最终不得不承认她们只是在那里挂个名,从未真正来上工,而姐妹花第一次过来注册挂名的时间,是一个月之前。 竟然在一个月之前,这些事情就已经开始谋划启动了吗? ☆、第484章 逃亡之路(八) 继续查下去,发现那对姐妹花的身份证明全是假的! 她们所在的家政公司也最终不得不承认她们只是在那里挂个名,从未真正来上工,而姐妹花第一次过来注册挂名的时间,是一个月之前。 竟然在一个月之前,这些事情就已经开始谋划启动了吗? 埋下这么多伏笔,就是为了在这个晚上,对唐雨墨一击即中吗? 而打击了唐雨墨,就是成功地打击了他顾以涵! 这个人,心思不可谓不深沉!下手不可谓不狠辣! 可是,再查下去就没有了任何线索。 那对姐妹花身份是假的,不知所踪。 保安队长发现监控中的不妥,勒令食品供应公司整改是出于职责所在,完全没有私心,也无人指使。 而家政公司聘用那对姐妹花更是毫不知情,纯粹是个意外。 唐雨墨被掳走的过程大致被描绘出来,但至于如何寻找她,仍然是一个解决不了的谜团。 顾以涵总觉得哪里还有不对的地方,不眠不休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突然拍案而起,让姜平再去调出舞会前一晚顾家大宅的监控录像。 姜平看着Boss满脸胡茬、双眼血红的样子,不住叹气,这两天眼看着Boss为了找唐雨墨,整个人都焦虑万分、憔悴万分,多么不可思议的线索他也亲自去查去分析,多么细小的蛛丝马迹他都反复去看去研究,看得旁观者都揪心!!! 姜平不知如何劝慰,只能尽力听他的每一个吩咐尽心去办,心下却不住祈祷求求你了唐小姐,快回来吧,快冒个泡吧,你知不知道向来有洁癖的首席,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顾以涵从姜平找来的录像带里,印证了自己的某个模糊的猜想舞会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唐雨墨本该参加顾家家族聚会却迟迟未到的那个晚上,她竟然在顾家大宅!!! 那尾随着5个送菜阿姨的女人,可不就是唐雨墨! 她从未来过顾家大宅,怎么可能找到如此隐蔽的这里?而顾家门卫也不可能给她开门,她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出去要这么小心翼翼? 没有灯光,昏暗的月色下看不到脸,但是顾以涵十分确定那就是唐雨墨! 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衣服也蹭得有点破,不像是主动来顾家的,反而像是……像是被什么关在顾家,刚刚从顾家的什么地方逃出来一样!!! 而且据保安队长汇报,那天晚上大宅也爆灯了! 这么说,她是在鬼朋友的帮助下逃离了? 原来那天她不来,果然是有苦衷…… 顾以涵对自己的后知后觉悔恨不已。 那晚上自己还在电话里对唐雨墨那么冷淡,甚至还找借口不回四海作为对她的“惩罚”! 顾以涵你真是混蛋!!! 你惩罚的明明就是自己!!! 早知今日……那晚一定不让她独自度过,那可能是他们俩此生的最后一晚啊…… 顾以涵抚摸着胸口,那里闷痛闷痛,快要失去呼吸。 痛到极致,他又恨恨地想:是谁穷追不舍地要伤害唐雨墨? ☆、第485章 逃亡之路(九) 早知今日……那晚一定不让她独自度过,那可能是他们俩此生的最后一晚啊…… 顾以涵抚摸着胸口,那里闷痛闷痛,快要失去呼吸。 痛到极致,他又恨恨地想:是谁穷追不舍地要伤害唐雨墨?地点都是在顾家,真的是顾家自己人干的? 然而唐雨墨第一次被掳走,顾家所有人都在海滨度假村参加家族聚会,没有任何异样。 除了唐雨墨尾随送菜阿姨出门之外,那天进入顾家的监控也实在找不到其他不妥,都是顾家平常的几辆车,没有外人。 顾以涵挨个儿亲自审问了一遍顾家的司机,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所以,尽管发现了这个之前一直不知道的被掩盖的真相,却对寻找唐雨墨毫无帮助。 只不过,徒劳地增添了顾以涵的内疚和自责。 顾以涵忍不住望着四周的空气,喃喃自语:“你们在吗?我知道你们在的,可否告知我,她去了哪里?她,现在好不好?安不安全?那些人有没有为难她?” 然而空中没有一丝回音…… 似乎那些友好的鬼魂也都消失不见了,再也不肯现身给他一丝一毫的提示了…… 而唐雨墨,就像是人鱼公主的泡沫突然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一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于顾以涵的世界了…… 阴冷,潮湿,黑暗的地下室里。 除了一张简陋的双人行军床,再没有其他任何摆设。 即便是这张简陋的行军床,也不是给关押的人所准备的,这是供看守的人偶尔小憩的地方。 被关押的人用锁链紧紧锁在床尾的地板上,就算是睡觉,也只能蜷着身子坐着睡。 不见天日地被禁闭在这里,唐雨墨推算出大约已经有5天。 每天,她会有一次吃饭的机会和两次上洗手间的机会,过来近距离看守她的两姐妹也会每天轮换一次。而她暗暗记下这个规律,在心中计算着被关押的时间。 因为昼夜不分,环境又恶劣,她其实常常没有什么困意,但她还是抓紧一切时间闭目养神。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保存体力,并且让自己的意志不崩溃。 这一点,当她被打晕运出顾家大宅,并第一时间被人塞进军用飞机里不受任何交通管制的影响运出青城,她在飞机爬升的半空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她已经落入别人的掌控,决不能鲁莽行事,在没有完全把握逃离的情况下,必须静观其变。 当她清醒过来之后,意识到的第二个问题就是那个人,是顾一鸣。 顾母性格虽然凌厉却并非阴狠,而顾父根本还不认得自己,那么顾家还有谁会契而不舍地一直针对自己? 这个人,清楚顾家所有重大活动的安排,清楚顾家大宅的一草一木,清楚顾以涵的一举一动,甚至连顾以涵的心理都捏的很准…… 除了他身边的亲人,还能有谁? 虽然唐雨墨还想不出顾一鸣有什么理由这样对她,但种种蛛丝马迹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就是他。 所以她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你们Boss和我说话。” ☆、第486章 逃亡之路(十) 虽然唐雨墨还想不出顾一鸣有什么理由这样对她,但种种蛛丝马迹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就是他。 所以她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你们Boss和我说话。” 机舱里还是那对姐妹花在看守她,妹妹听到唐雨墨一醒过来就语出惊人,不禁张大了嘴巴茫然无措地看向姐姐,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落到如此任人摆布的地步,还能如此镇定自若Call人家老大来说话。 姐姐则老练许多,瞥了一眼唐雨墨没好气地说:“哼,你还是省省你的歪脑筋,想想怎么活命吧。” 唐雨墨突然笑了:“不需要我想。反而,该担心的是你们俩吧?你们Boss既然这么大费周章把我运出青城,还出动了军用飞机,防止别人拦截,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步还会把我送出国吧?” 姐姐不动声色,妹妹却已经有点张皇不安:这个唐小姐怎么这么厉害?这她都知道?她该不会能掐会算,是个通灵神婆吧?姐姐,得罪神婆真的没问题吗?人家好怕啦……嘤嘤…… 唐雨墨把姐妹俩人迥异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胸有成竹地继续分析:“而且,我猜……他并不想杀我。而你们俩所负责的任务,应该除了看住我不要逃跑,更要看住我不能自杀,对不对?你们说,如果我自杀了,你们Boss会怎么对你们呢?” 唐雨墨说完,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们。 看在妹妹眼里,简直就是一副“肿么样?现在还不给老娘滚去叫你们Boss来说话”的嚣张样儿。 妹妹扯了扯姐姐的衣角,想要和姐姐商量,姐姐不耐烦地拨开她的手,恨恨地看着唐雨墨半晌,冷笑道:“你不必得意,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你该不会还惦记着要你的情郎来救你吧?哼,你想团圆,别人就不想?别做梦了。不过既然你想死个明白,我就给你个机会。” 姐姐向前舱的隔门敲了三下,门上便弹出一个密码板,她输入了一串数字,“卡塔”一声,一块原本光滑的门板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小暗格,里面是一部精巧的、古董的手摇电话。 姐姐摇了摇那个古董电话的把手,联通到专门的军用线路转接台。 这条通话线路十分机密,是轻易不会被人监听的。 等了许久,电话才终于接通到姐姐要找的人,她对着听筒说了一串意大利语,因为发音不甚规范,唐雨墨只勉强听得懂几个片段:……很不配合……花招很多……你小心…… 语气却不像是和唐雨墨或者是和她妹妹说话时那般凶悍,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温柔。 唐雨墨想,意大利语就是浪漫啊,连只能说个皮毛的三脚猫绑匪说出来都这么动听呢。 那边姐姐却已经把听筒递过来,盯着她说:“Boss给你一分钟时间,快点。” 唐雨墨微笑着接过听筒,好整以暇地对着里面说:“顾市长,您好。舞会上没有和您好好打个招呼,是我失礼了。” ☆、第487章 逃亡之路(十一) 姐姐把听筒递过来,盯着唐雨墨说:“Boss给你一分钟时间,快点。” 唐雨墨微笑着接过听筒,好整以暇地对着里面说:“顾市长,您好。舞会上没有和您好好打个招呼,是我失礼了。”t妹妹听到这句话,眼睛都快掉到地上去了,这唐小姐,不只是神婆,还是巫女吧?!!!尼玛这货果断是来自星星的她啊!!! 姐姐挑了挑眉毛,却仍然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 听筒里传来好听的男人的笑声:“你很聪明,唐小姐。” 唐雨墨想了想,时间短暂,还是直入主题吧:“顾市长,您把我抓走,有什么喜闻乐见的效果吗?” 顾一鸣在听筒那一头忍不住拍了拍巴掌,说:“快人快语,好,我也不妨直说,自然是为了让顾以涵那小子自乱阵脚。” 唐雨墨心一沉,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的原因。 原本她以为对方只是不想让她进入顾家,不想让她和顾以涵有更亲密的关系而已。 看来,事实的真相,远远比她所想的要残忍而丑陋…… 唐雨墨微微挺直了脊背,淡淡地对着听筒说:“顾市长,你不是顾家亲生的孩子吧?” 听筒中一阵沉默。 沉默即是默认。 旁边的妹妹竖着耳朵崇拜地看着“神婆”+“巫女”化身的唐雨墨,一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捡起来再把唐雨墨看得更清楚更仔细点。顾一鸣不是顾家亲生儿子这个秘辛,连她也不知道,甚至从来没有听姐姐提起一句半句,唐雨墨怎么敢这么说? 而一直假装淡定的姐姐在听到唐雨墨这句反问之后,再也无法假装下去,她的神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担忧。她,明显是知道的。 唐雨墨飞速想了想,这个姐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她给顾一鸣打电话的时候怎么语气那么奇怪?难道她是…… 姐姐的目光正好扫视过来,唐雨墨毫不惧怕地直直与她对视,试图从中扑捉到新的信息,来确定她方才的猜想。 这时听筒忽然传出顾一鸣不再优雅的声音,那声音变得阴沉而冷酷:“你比顾以涵聪明多了。他连DNA都知道去验,却在判断上如此愚蠢!可惜,聪明如你,现在想明白,也晚了!” 唐雨墨的心遏制不住地疼痛。 那是抽丝剥茧一般地,一丝一丝地轻轻抽去心上的每一丝力气,在针尖猛戳一般的疼痛中,心跳变得虚弱而无力。 她为顾以涵心痛。 本来只是个大胆的猜想。当年顾以涵虽然验证了兄弟二人的DNA,却并没有和父母进行比对。 他们俩并非亲兄弟,但究竟谁才是领养的那个,顾以涵只是心灰意冷地凭着直觉做出结论。 其实,完全可能存在相反的结论。 然而当事者迷,聪明一世的顾以涵,在涉及自身的身世之谜上却犯了如此简单的错误。 而刚刚,唐雨墨只是试探性地提出了反问,就得到了顾一鸣石破天惊的确认。 ☆、第488章 逃亡之路(十二) 其实,完全可能存在相反的结论。 然而当事者迷,聪明一世的顾以涵,在涉及自身的身世之谜上却犯了如此简单的错误。 而刚刚,唐雨墨只是试探性地提出了反问,就得到了顾一鸣石破天惊的确认。 可怜顾以涵被蒙蔽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不受父母疼爱,一直寂寞长大,以为自己并非父母亲生才受到如此对待。谁知道被领养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却以亲生儿子自居,毫不退让。 又可恨顾一鸣得了便宜卖乖,明明在顾家已经如此受宠,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不提,但是顾家在他成年之后仍然给他提供如此雄厚背景资源,助他在官场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并且对内对外都从来没有宣布他的真正身份。 而且就她在顾家舞会上的观察而言,顾父和顾母对顾一鸣的态度都是真心爱护,反而和顾以涵之间有些莫名其妙地淡淡的疏远。这让唐雨墨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样,在顾家这份浩荡恩情之下,顾一鸣竟然还处处针对顾以涵,难道是要将他赶尽杀绝独霸顾家吗? 让人齿冷。 唐雨墨也瞬间明白了,顾一鸣为什么要掳走她不放的真正原因。 她对着听筒冷笑道:“你是想用我来时不时威胁一下顾以涵,牵扯他的精力,是不是?只要我一天没被找到,他就会被你辖制,而你就趁机在背后搞鬼?顾大市长,你打得可真是如意算盘!不过你忘记了,像我这样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又在战场上早就死过一回了,我对人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留恋。我分分钟可以找我的鬼朋友去!” 身旁的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听到唐雨墨这个“神婆”+“巫女”口出狂言,这会子更是直接连“鬼朋友”都扯出来了,不禁抖了一抖,默默地向姐姐那里移动了几分。 她赫然发现,一向冷静的姐姐的手,竟然也在微微发抖! 顾一鸣沉默了两秒钟,爆发出一阵空洞的笑,从听筒里传过来格外诡异难听:“你不会死的,为了爱人去死很容易,为了他活下来,很难。虽然我拿你来扰乱他,但你难道不想活着看看,他最后会不会有一线反败为胜的希望呢?” 唐雨墨思路清晰、反应敏捷,对方却也是善于把握人心理弱点的高手!!! 高手过招,三言两句彼此都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唐雨墨也沉默了两秒钟,懒懒地说:“那要看我心情了。” 说完,她当先挂了电话。 把听筒递给那位心情波动不已的姐姐,唐雨墨借机说:“美女,不好意思,超出一分钟了,不过不能埋怨我,是你们Boss太嗦呢!唉,跟着这样绝情的Boss,我现在有点同情你们了!连自己的兄弟都对付,啧啧!” 好一招不动声色的挑拨! 唐雨墨说完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的对策,觉得首当其冲地第一要紧事情就是自己应该开始装傻…… ☆、第489章 逃亡之路(十三) “……唉,跟着这样绝情的Boss,我现在有点同情你们了!连自己的兄弟都对付,啧啧!” 好一招不动声色的挑拨! 唐雨墨说完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的对策,觉得首当其冲地第一要紧事情就是自己应该立刻开始装傻…… 因为,如果敌人认为你聪明了,那么其实就是你犯傻了。 刚才她的表现,有点过于“聪明”了。 今后的押送之路上,他们必定会防守得更加紧密,对自己更加戒备,而想要逃脱,就更加地困难了。 她从眯缝的眼帘中看过去,那对姐妹花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妹妹似乎对自己颇为忌惮,而姐姐则是一副决然地样子在抚慰她,间或厉色轻声呵斥。 想必又是在责骂自己的妹妹“蠢货”了吧?呵呵。 唐雨墨在心中想,能把毫无经验的妹妹都搞来参与这种十恶不赦的绑架行动中,可见这个所谓的姐姐,对自家妹妹的爱护,实在有限。 她再次闭紧眼睛。 可是每当闭上眼睛,顾以涵焦急万状的样子就浮现在她脑海,加之刚才和顾一鸣的谈话让她心力交瘁又心痛不已。 不知道冰块脸,现在急成了什么样子? 我,应该为你而无所畏惧地死去,还是应该为你而挣扎着活下来呢? 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几天,唐雨墨不停地问着自己。 如她所料,军用飞机将她们载往边境线,下了飞机又换成军用卡车穿越边境。 他们塞住了唐雨墨的耳朵,因此她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的国境,中间又转了各种交通工具,有时候甚至像偷渡客一样被塞在乌压压一片汗臭的底层船舱中渡海。 终于辗转奔波,在其中一个国家停留了下来。 他们是趁黑夜进的城,又扮成中东妇女的样子,黑纱蒙面,唐雨墨根本看不清这个城市,很快地,穿过街巷,似乎还路过一条宽阔的河流,途中唐雨墨还闻到了某个餐馆香甜的芝士味道。 哦,那一定是她饿了太久,产生幻觉了。 最后,他们把她塞进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她计算着时间大约已经呆了5天,而路途上实在算不清,大约也是5、6天的样子。 那么距离她出事,已经至少是十天过去了。 唐雨墨现在被锁在地下室的床边,因为舟车劳顿和长时间的禁闭,已经虚弱地一动不动。 直到妹妹来给她送饭,她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唐雨墨已经知道了妹妹叫做小菊,姐姐叫做小桃。 刚来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小菊见环境恶劣,曾经提出是否可以让唐雨墨和她们一样睡客房。 小桃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蠢货!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小菊怯懦着说:“唐小姐不是敌人啊,她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质而已啊……” 听得唐雨墨热泪盈眶,简直要高呼小菊你才是个地道的人权卫士啊! 【解释:今天只更一章,觉得应该给辛苦追文追到现在的你一个解释。最近被大结局折磨得好痛苦,但云云一定不会断更的。我想写一个心目中最完美的大结局,如果写出来我一定会爆发十更的!云云开文以来从未断更,也绝对不会烂尾,请大家相信。】 ☆、第490章 逃亡之路(十四) 小菊怯懦着说:“唐小姐不是敌人啊,她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质而已啊……” 听得唐雨墨热泪盈眶,简直要高呼小菊你才是个地道的人权卫士啊! 可惜姐姐小桃立刻掐灭了她的幻想:“蠢货!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Boss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随时都有可能指令下来把她干掉。难道你认为这样的棋子有必要金尊玉贵地在这里享福?” 小菊不做声了。 从此后,唐雨墨就被小桃寻了个锁链锁在地下室床头,每天两姐妹轮流下来看守她。 唐雨墨知道,除了姐妹俩人,外间地面上的宅子里还有人看守着,但,是男是女,一共几人,她一概不知。 她完全被隔绝在一切正常的空间之外,封闭了一切信息来源,除了人类最基本的需要之外,她什么都不能要求。 要求了,也不会有人施舍。 更糟糕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鬼魂的声音了。 自从被掳走,她试图找到一只过路的鬼魂求救,可是竟然一只都没有遇到。 不,也许不是她没有遇到,而是……她真的听不见了…… 真讽刺啊。 以前怕鬼怕得要死,现在真的听不到它们的声音,竟然还有一点怀念…… 看来,这次真的只有靠自己了…… 唐雨墨努力吃着每一餐难得的饭。 只是这饭,常常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饭…… 此时妹妹小菊给她送来的饭,便是一碗芝士碎和土豆的混合物,看起来……实在像是别人吃剩的东西随便搅拌在一起。 小菊也有点不忍心,轻轻侧过脸去,不敢和唐雨墨目光交汇。 但小桃的命令她不敢违拗,只好硬着头皮把食物尽量端到唐雨墨手边,拿出钥匙给她解开其中一只手的锁链,说:“唐小姐,填填肚子吧。” 唐雨墨的手柔软无力,颤颤地端起那只瓷碗,几乎花了一刻钟那么久才端到嘴边,那只碗抖得让人担心随时会摔碎在地板上。 而没有刀叉勺子据小桃说是怕狡猾的唐雨墨当做自杀的工具或者伤人的工具,一律收起来不能给她用唐雨墨只能就着瓷碗的边缘,把那些芝士碎和土豆块一点点倒入口中。 为了不洒掉浪费食物,唐雨墨的动作非常地慢,看在小菊眼里,简直就像是生命垂危的病人。 唐雨墨倒了两口,歇了一歇。 她用十分微弱的嗓音说:“快过年了吧,不知道过年有没有饺子吃呢……” 一种绝望的期盼伴随着空洞的眼神浮现在唐雨墨脸上。 小菊再也忍受不了,咬着嘴唇呢喃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不让我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求求你别问我了……” 她平常是个连踩死只蚂蚁都不敢的小姑娘,现在却跟着姐姐做这样折磨人的事情,她真的忍受不了了!!! 她越说声音越嘶哑,头埋得越低,最后她连唐雨墨空着的那只手都忘记了锁上,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她身后,唐雨墨收敛了神色,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只手有力地举起瓷碗,低头迅速把剩下的半碗剩饭吃得一干二净,然后把瓷碗重重往地上一摔! 瓷碗立刻碎成了无数尖利的碎片! 每一瓣碎片,都像是一把在黑暗中泛着光的小小匕首! 唐雨墨轻笑了半声,盯着那些可以瞬间割断人动脉的小碎片。 小菊一冲到地面上的客厅,姐姐小桃便拦住她问:“你不是在下面看着她吃饭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小菊眼里含着泪光:“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第491章 逃亡之路(十五) 小菊一冲到地面上的客厅,姐姐小桃便拦住她问:“你不是在下面看着她吃饭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小菊眼里含着泪光:“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小桃本来带着点怒气,听到妹妹这么问,不由眼神软了软:“怎么?想回青城了?你不是说过,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家么?天天守在这里确实很闷,不过,听说顾以涵还没有放弃搜索,而且除了他,暗中还有两股我们不熟悉的势力在查找唐雨墨的下落,Boss说了,我们不能大意。” 小菊对这些形势分析一点也不感兴趣,她还是抽泣着说:“姐姐,Boss不是一向对你最……为什么还要我们来做看管人质这么讨厌的事情?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说到Boss对姐姐的态度这段的时候,左右看了看,屋内还有1个负责看守的外国人,虽然她知道那人听不懂中文,却还是及时收回了半句话,以免姐姐难堪。 这次小桃倒是没有介意,她心情似乎不错,安抚着小菊说:“我们也需要避避风头,那天在顾家大宅,监控一定拍下了咱俩的身影,虽然我们留下的是假身份证明,但谁知道顾以涵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小心点总没错的。你别难过,这不马上快过年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我们像在青城的时候一样庆祝好不好?” 小菊听了姐姐答应过年习俗照旧的话,这才稍微止住了抽泣,破涕为笑地说:“可是荠菜馅的饺子很难做,这个地方会有荠菜这种青城特产卖吗?” 小桃点了点她的鼻子说:“蠢丫头,你不知道国人都是吃货吗?别看这是国外,只要有国人的地方,就不愁买不到国人爱吃的东西!” 姐妹俩正说着,只听地下室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桃瞬间变了脸色,向小菊怒吼:“你没有锁上她吗!!!” 小菊脸色也白了一白,刚才自己一激动冲了出来,根本忘记了唐雨墨还空着一只手在吃饭,她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没拿住饭碗跌碎了吧? 而小桃担心的则是唐雨墨该不会利用碎碗的尖来自杀吧?!!! 两人同时飞快奔往地下室。 客厅里那个一直心不在焉看着电视的外国人看守,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氛,紧张地站了起来,掏出手枪,对着地下室入口,摆出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姿势。 小桃一进地下室,就看到虚软地靠在床边的唐雨墨和散落一地的瓷碗碎渣渣。 她谨慎地走到唐雨墨跟前,看了看唐雨墨既没有要逃走的企图也没有自杀的企图。 也是,虽然解开了一只手,这不是还有另一只手绑在床上么? 而且,就算唐雨墨想自杀,看她现在这个浑身无力的样子,也自杀不成啊。 姐姐松了一口气,把唐雨墨另一只手重新锁上,回身给了妹妹一个响亮的巴掌! ☆、第492章 逃亡之路(十六) 就算唐雨墨想自杀,她现在这个浑身无力的样子,也自杀不成啊。 姐姐松了一口气,把唐雨墨另一只手重新锁上,回身给了妹妹一个响亮的巴掌! “蠢货!收拾干净!” 说完,小桃头也不回地走出地下室。 小菊眼中噙着泪花,也不揉一揉被掌掴的脸颊,默默开始扫地。 唐雨墨虚弱地开口:“对不起,小菊……连累你了……” 小菊回头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说:“唐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你,其实……姐姐也很可怜的,要不是为了Boss,她,她……唉……希望你能原谅她!她不是坏人,真的!” 唐雨墨没有说话,头垂得很低。 小菊以为她睡着了,便尽量轻手轻脚地打扫完卫生,悄悄地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一床厚一点的毯子回来给唐雨墨披上。 她自己则蜷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渐渐也睡着了。 睡着的那一刻她还想着,木板床这样的硬,我都睡着不舒服,唐小姐睡在地板上,真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唉……我和姐姐造的孽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看见唐雨墨还在熟睡便没有叫醒她,先上去客厅和姐姐问好。 小桃睡了一夜脸色好看些许,并且想着今天是国内日历的大年三十,昨天答应了小菊今天要按照往年一样庆祝。 她们现在都是一天吃两顿饭,所以早饭和中饭并作一顿吃完之后,看唐雨墨一直在昏睡便没有留她的饭。 小桃吩咐了几句出门去当地唐人街买菜。 小菊心情也好起来,把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用红纸剪了很多漂亮的花样,虽然不敢挂出去,但仍然在姐姐的卧室里贴了几张大红剪纸。 那个一直陪她们看守唐雨墨的外国男人看了小菊的剪纸也很感兴趣,吵着也要她剪几张送给他。 因为他俩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语言,比比划划了半天,小菊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边笑便依着他的意思剪了几个花样给他也贴在了他平常睡觉的那个房间。 这么一折腾,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唐人街距离市中心很远,小桃为了准备年夜饭挑了很久的菜,又采买了一些日用品,快黄昏才回来。 一进门,她又看到让她怒火中烧的一幕!!! 她看到,自己的亲生妹妹小菊,正背着那个难搞的女人质唐雨墨从地下室里爬出来!!! “宁小菊你个蠢货!!!”小桃冲上去左右开工就是两个耳刮子扇上妹妹的脸! 小菊只来得及解释了半句话:“唐作家她病……” 可是姐姐的巴掌来得更快,小菊的两边脸都立刻火辣辣地痛,特别是右侧,因为昨天已经被姐姐狠狠打过一回,现在旧伤添新伤,痛上加痛! 她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那眼神中有哀伤,有纠结,也有坚定。 她只是这么看了姐姐一眼,并不再做任何解释,倔强地默默地背着唐雨墨往外走。 ☆、第493章 逃亡之路(十七) 因为昨天已经被姐姐狠狠打过一回,现在旧伤添新伤,痛上加痛! 小菊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那眼神中有哀伤,有纠结,也有坚定。 她只是这么看了姐姐一眼,并不再做任何解释,倔强地默默地背着唐雨墨往外走。 小桃眼色一黯,示意门口的那个外国男人拦住。 唐雨墨伏在小菊背上,刚才小菊给她送饭,发现她还是昏迷不醒的样子,想到她睡了一天一夜很是不对劲,一摸额头又滚烫,毫不犹豫地赶紧把唐雨墨的锁链解开,背着她就出了地下室。 刚一出地下室,唐雨墨就被客厅的灯光刺得眼睛疼痛不已,完全不敢睁开。 其实,这时候刚刚是黄昏,客厅也只点了一盏落地灯,窗外还有夕阳的余光。 唐雨墨只不过是因为在暗室中被关得太久,所以才会连这么黯淡的光也受不了! 但她依稀能听见,门开了,进来的是姐姐,然后骂人,扇耳光,一气呵成。 没错,这是姐姐小桃的风格! 接着,她感觉到小菊倔强地继续往前,然后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壮硕的身影拦住,先是把她从小菊背上夺过来,就像夺走一个玩具一样轻松。 唐雨墨感觉到这个房间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再没有别人。 很好,只有一个男护卫。 比想象中,要轻松一点。 然而,那个男护卫可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搞定的人。 手腕有力,身高估计接近一米九,肌肉发达应该练过拳击,手中有茧子,枪法也应该不错。 唉……人数是少,但是扛不住是个精英啊…… 自己手中的武器不过是昨天趁乱收起来的一枚碎瓷片,能有多大胜算? 唐雨墨在心中叹气。 她听见小菊嘤嘤啜泣起来。 又听到小桃冲小菊吼:“你这样是冒险!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对Boss多重要!” 小菊停止了哭泣,绝望地对小桃说:“姐姐,你的心里只有顾一鸣那个男人吗?” 小桃声音变得更加冷酷:“不要提他名字!” 小菊却带着哭腔笑了:“姐姐,不管顾家内部是谁对谁错,唐小姐是无辜的,你,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她,她已经生病了啊!” 小桃沉默了两秒,大声说:“滚进你房间去!” 唐雨墨仍然半闭着眼睛,凭着客厅里噼噼啪啪的一阵物体散落的响动,她大约猜得到是啜泣着的妹妹被姐姐强横地推搡进了某个房间。 从方位上判断,是距离门口较远的一个房间……应该是姐妹俩的卧室。 这个外国男人仍然反剪着唐雨墨的双手,并不因为她是个虚弱的病人而放松警惕。 过了片刻,姐姐小桃从房间出来了并且把门锁上,任凭妹妹小菊在里面疯狂地敲打门框也不为所动,一步一步向唐雨墨这里走来。 唐雨墨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生病的症状。 脸色酡红,额头滚烫,身子软软地没什么力气。 小桃走到她面前冷哼了一声说:“装死吗?你很聪明,看出我妹妹心软就不停千方百计地动摇她。想上医院?趁机逃走?门都没有!” ☆、第494章 逃亡之路(十八) 唐雨墨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生病的症状。 脸色酡红,额头滚烫,身子软软地没什么力气。 小桃走到她面前冷哼了一声说:“装死吗?唐雨墨你的确很聪明,看出我妹妹心软就不停千方百计地动摇她。想上医院?趁机逃走?门都没有!” 她说得急,有点气喘吁吁,但仍然不解气,好好一个大年三十的傍晚,本该是她们姐妹俩其乐融融度过。 她们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没有父母亲人,用尽了一切求生的方式活下来,虽然没什么钱,但每个年夜饭小桃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以她们俩独有的庆祝方式,都会做一桌子她们俩最爱的食物。 年夜饭,是姐妹俩微寒人生中,最温暖的回忆。 可是这一切,今天晚上却毁了! 没有心情!没有气氛!没有什么年夜饭了! 都是因为唐雨墨!这个狡猾的女人! 小桃想着,看向唐雨墨的眼光更加凌厉怨恨了几分。 唐雨墨忽然眨了眨眼睛,努力撑起眼皮,但仍然只能半眯着眼睛,看向小桃的方向。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低声说:“小桃,你在这异国他乡辛辛苦苦的为了顾一鸣守着人质,还把自己唯一的妹妹拖下水,你猜,顾一鸣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唐雨墨看着小桃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心知这一招果然对小桃有效,便咳了两声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猜猜,他是在参加顾家为他安排的相亲盛宴?还是在某个隐秘的贵族会所和他的新任小秘书卿卿我我呢?哦,说不定那天舞会上,什么蓝家的小孙女就已经和他签上红线了呢……可惜我们走得太早了,都没看到好戏呀……” 唐雨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从飞机上小桃接通电话的那几句零零碎碎的不标准的意大利语中,以及小菊这几天偶尔遮遮掩掩为姐姐开脱的话语中,拼凑出的信息小桃,一定是顾一鸣身边的人。 她不仅和顾一鸣有某种男人和女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应该是顾一鸣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说不定,就是传说中顾一鸣手下那个,能干又聪明的女秘书! 听说,顾家已经决定把她赶出顾一鸣身边,为顾一鸣制定联姻的对象。 而顾一鸣派小桃来看守自己,一方面是认为她还算可靠,办事又伶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她从国内支开的目的吧? 不然,到时候顾一鸣联姻的消息放出来,怕收不了场。 唐雨墨正想着,只听: “碰!”一声巨响。 是小桃掀翻了离她最近的一张小茶几。 小桃终于按捺不住,掀了茶几,捏着拳头,对唐雨墨说:“别以为我不能动你!你少拿顾一鸣来刺激我!他只让我留着你的命,可没说要供着你!” 她打量了一下虚弱不堪还妄图不断激怒她的唐雨墨,又凑近了一点,冷笑着说:“况且,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我也不怕现在告诉你,你不过是个顾家不要的私生女,得意什么?等顾一鸣把你亲爱的首席大人赶出顾家,你和他两个正好凑成一堆,到时候你还要感谢我们!” 顾家不要的私生女…… 顾家不要的私生女…… 顾家不要的私生女…… 唐雨墨头脑中反复地轰然炸响这句话。 ☆、第495章 逃亡之路(十九) 顾家不要的私生女…… 顾家不要的私生女…… 顾家不要的私生女…… 唐雨墨头脑中反覆地轰然炸响这句话。 小桃透露的这个信息实在太过震惊,让她自己一直破朔迷离的身世增加了一种恐怖的可能性。 不,她不相信。 这一定是小桃故布疑云。 她和顾以涵怎么可能是失散的兄妹? 就算编小说的也没有这么编的!!! 必须要镇定。镇定。镇定。 唐雨墨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今天是要来扰乱小桃心神而实现自己的计划的。 决不能反被小桃给蒙骗了,设计了,影响了。 唐雨墨心意已决,毫不理会小桃刚才的话,继续说:“我的男人不管怎样,可是为了我根本都不把顾家规矩放在眼里。你的男人呢?呵呵,派你来这山长水远的鬼地方,是为了抓紧时间办他自己的好事吧?你说,要是过了一年半载,等你回到了青城,赫然发现顾家归了你的情郎所有,可惜女主人却不是你,你是选择当小三呢,还是当小三呢,还是当小三呢……” 唐雨墨本就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也细若游丝,不甚洪亮。 可是,这不甚洪亮的语音里,每一个词句都是那么地偏僻入里、针针带血一样地扎入小桃的心脏。 明明是那么虚弱的声音,其中的挑衅却让小桃窒闷得要吐血!!! 小桃眼中怒气更盛,拳头攥得更紧,狠狠地盯了唐雨墨半晌,忽然笑了:“好,好,当作家的嘴巴就是厉害!我说不过你!你自己的野~种身份,你爱信不信!不过,现在我有了更好的主意,我看你就是太悠闲了才有这么多时间想这些幺蛾子的事情!我觉得也许你可以更忙一些比较好……” 说完,她理都不理唐雨墨,冲着那个一直扭着唐雨墨胳膊的外国男人说了一串意大利语。 这里难道是意大利?唐雨墨想。 随即,她就听明白了小桃说的那一串话,是什么意思。 小桃对那男人说:辛苦你了,这女人今晚给你,随便你怎么都行。 好狠辣的小桃! 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法都要使出来吗? 唐雨墨不禁在心中冷笑。 那外国男人打量了一下唐雨墨,这瘦弱的东方女人,身材嘛……要什么没什么,他实在不感兴趣。 不过,在这里没日没夜看守了快一个礼拜,目前还没有接到组织里有人来跟他换班的命令,看来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日子。那岂不是要闷死了?! 这种情况下,随便是个女人,来解决一下需求就算了! 何况,现在看起来,这女人脸庞红红的,娇娇弱弱的,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姿色。 那就勉为其难吧…… 那个意大利男人还在勉为其难地考虑要不要对唐雨墨行不轨之事,小桃却已经头也不回地拎着买来的菜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就传来洗菜的簌簌水声和剁肉馅的咚咚刀声。 终于,原始需要盖过了不同种族的审美差异,那个意大利男人像拎起一只小鸟一样轻轻松松就拎起了唐雨墨,走向他自己的房间。 ☆、第496章 逃亡之路(二十) 那个意大利男人还在勉为其难地考虑要不要对唐雨墨行不轨之事,小桃却已经头也不回地拎着买来的菜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就传来洗菜的簌簌水声和剁肉馅的咚咚刀声。 终于,原始需要盖过了不同种族的审美差异,那个意大利男人像拎起一只小鸟一样轻轻松松就拎起了唐雨墨,走向他自己的房间。 小菊被关在姐妹俩的房内,一直听着姐姐和唐雨墨的对话。唐雨墨声音太小她听不见,但姐姐的话可是字字惊心!愤怒、攻击、毫不留情! 后来姐姐说的意大利语她听不懂,但她听到了姐姐走去厨房做菜,而意大利男人关上了他房间的门。 也就是说,没人送唐雨墨去医院!!! 也没人送唐雨墨回地下室!!! 也就是说,最大的可能就是唐雨墨被那个意大利男人带到了他的房间…… 小菊死命地捶着门,然而没有人理她。 就算小菊再怎么天真再怎么懵懂,此时也隐隐约约明白了,姐姐对那个意大利男人说的是什么话,那个意大利男人现在又要对唐雨墨做什么事了…… 她拼尽全力地捶打着门…… 这边房间里,唐雨墨被意大利男人扔到地板上。 唐雨墨听见门外隐约传来小菊捶门的声音,心中一痛。 小菊,你倒还算是个良心未泯的孩子,可惜…… 唉…… 她一边叹息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个意大利男人的动作。 他在脱yifu。 衬衫、背心、皮带…… 还有皮带上别着的枪套。 本该在枪套上的那把枪,刚才他一直拿在手上,还上了膛,此时被随意地丢在衣服上。 毕竟,唐雨墨现在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还是个生了病虚软无力的女人,还是个被关了n多天禁闭,一出地下室脚都发软的女人…… 她捏在手里唯一的武器碎瓷片,相比而言是那么的小儿科,那么的没用! 这样的女人,实在跟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没什么两样。 顶多,也就是能动动嘴皮子罢了。 而作为男人,在要进行某种事情的前一刻,是警惕性最为放松的时候。 唐雨墨牢牢把握住这个珍贵的空隙,前一秒还虚弱无力被人甩在地板上就立刻瘫软下去的病秧子,后一秒突然暴起,准确地扑向男人随意放在床边沙发上的衣服!!! 这可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被关了n多天禁闭,一出地下室脚都发软的女人…… 也不像一个生了病虚软无力的女人…… 等到她眼明手快地攥住那把枪瞄准那个正在脱长裤和鞋子的男人的时候,就更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碎瓷片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是吗?那我直接夺你的枪!!! 形势在一秒钟之内,陡然翻转!!! 唐雨墨的反击成功了!!! 那个意大利男人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好歹也算是组织里精挑细选训练过的成员,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怎么竟然会着了这个看起来如此不起眼的东方小不点儿的道儿?!!! 他有点发懵。 但也只是发懵了一秒钟。 下一秒,他便试图徒手来夺回唐雨墨手中的枪。 ☆、第497章 逃亡之路(二十一) 他好歹也算是组织里精挑细选训练过的成员,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怎么竟然会着了这个看起来如此不起眼的东方小不点儿的道儿?!!! 他有点发懵。但也只是发懵了一秒钟。 下一秒,他便试图徒手来夺回唐雨墨手中的枪。 不过是个女人,听说还是个写小说的女人,有什么可怕?恐怕她连枪怎么开都不知道吧? 不足为惧。 男人想着,就慢动作伸出了手准备夺枪,甚至连tuo了一半的裤子都不管了,任凭它尴尬地滑落着。 然而,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只能慢动作??? 明明心里想着是要快速出手,为什么手伸出去得速度却这么慢?!!! 为什么,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而缓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用一个更慢的慢动作轰然倒地,眉心赫然冒出一个血洞。 他永远,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了。 唐雨墨开了枪之后,手才开始发抖。 刚才夺抢、射击一气呵成。 她不敢在脑海里过多设想,过多考虑。 她努力把这个活生生的人当做顾以涵带她去的那个私人射击俱乐部的目标靶子。 就像以前无数次,顾以涵在她身后矫正她的姿势和扳动扳机的时机和力度一样,毫不犹豫地给出致命一击。 正中靶心!!! 此情此情,由不得她心软。 她被那意大利男人拎进卧室的时候,已经瞥见那人手腕上的刺青那是意大利黑*党的标志!!! 这人绝对是那个组织中的一名杀手。 如果自己对他仁慈,那她就永远也逃不出这个阴暗、潮湿而绝望的地下室。 她要为了顾以涵,活下去! 而且是,勇敢无畏地,活下去! 这个信念支撑着她,开了那决定性的一枪。 然而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对着真人开枪,虽然对方是个不值得怜悯的杀手,唐雨墨事后仍然忍不住有点颤抖。 幸好,手枪是消音的。 这个款式,顾以涵曾经拿来给她把玩过。 她知道怎么用。 外面的小桃应该听不到动静。 不过,刚才那男人倒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唐雨墨想了想,叹了口气,做戏还是要做全套才行啊。 她贴着门,听到客厅里剁肉馅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的时候,便开始扯着沙哑的喉咙嚎叫:“不要啊啊 啊” 一边嚎叫一边哀叹自己平常太纯洁了都没有好好看一看马晓娜她们经常欣赏的那些岛国爱情动作片,以至于这个时候应该发出怎样力度、怎样台词、怎样声线的嚎叫,她实在把握不准。 于是没经验的爱情动作片配音演员唐雨墨小姐,只好五音不全的嚎叫了两声,然后自动扑到大枕头里,装出闷哼几声,结束了这个尴尬而不专业的模拟配音行动。 果然,厨房的小桃听到这边“办事”顺利的“进度”,满意地继续哐哐哐地砍起来准备熬汤的大骨头。 而被锁在卧室的小菊则砸门的声音更加猛烈而绝望。 ☆、第498章 逃亡之路(二十二) 果然,厨房的小桃听到这边“办事”顺利的“进度”,满意地继续哐哐哐地砍起来准备熬汤的大骨头。 而被锁在卧室的小菊则砸门的声音更加猛烈而绝望。 唐雨墨把手枪拉上膛,戒备地放在身前,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儿,观察了一下客厅的状况,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她像一只猫儿一样穿堂过室,轻巧地打开并未锁上的大门,顺利地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当她站在这栋小别墅的门外,看着夕阳最后一点光亮也被吞噬,整个城市陷入巨大的黑暗。 而她的心里,却渐渐升起了光明。 逃出生天的感觉,真好。 她回望了一眼,发现这栋别墅是联排别墅,坐落在河边,说热闹也不热闹,街边一个人都没有,说冷清也不算冷清,每一家的院子里都亮着灯。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顾一鸣才没有派更多的人来看守她。 对于困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写手,出动一个意大利黑道组织的精英,加上他的得力助手,足够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唐雨墨的求生意志是如此之强烈。 不惜激怒小桃,用自己身临险境来换取一线生机。 唐雨墨不敢在这里多做耽搁,趁着夜色沿着河边奔跑起来。 别墅里,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异样。 或许是小菊冲出卧室发现的, 或许是小桃做好菜发现的, 总之,她的时间不多,必须分分秒秒都用来逃命。 可是,跑着跑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条街道……为什么如此熟悉??? 街边那个门可罗雀看起来生意惨淡的小餐馆,怎么那么像曾经顾以涵和她一起经过的那家? 她似乎还停留在那里看过餐牌。 再往前,拐过街角,远远可见一片草坪,在路灯映照下空旷而圣洁的暗绿色铺展开来…… 雄伟的建筑物就立在草地尽头。 那是……一座教堂。 一座她曾经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来的地方。 圣母百花大教堂! 顾一鸣竟然把她藏在了佛罗伦萨!!! 看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跟顾以涵来过这里!!! 唐雨墨心头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里距离青城的确是十万八千里,自己连护照都没有带,又不敢去大使馆求救,谁知道那里有没有顾一鸣的眼线? 既然他敢把自己掳到这里,就说明他在这里有一定的势力! 喜的是,佛罗伦萨毕竟不算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总比把她藏到非洲要好一万倍! 她听得懂意大利语,走过这里的街道,要想暂时藏身,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在她为自己看到佛罗伦萨的街头景色而又惊又喜的当口,她听见身后远远传来小桃的声音:“她在那里,没跑远,快!” 似乎小桃还带了其他人,皮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武器上膛的声音,此时在感官十分敏感的唐雨墨耳中听来,尤为清晰。 不能再耽搁了! 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地! ☆、第499章 逃亡之路(二十三) 就在她为自己看到佛罗伦萨的街头景色而又惊又喜的当口,她听见身后远远传来小桃的声音:“她在那里,没跑远,快!” 似乎小桃还带了其他人,皮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武器上膛的声音,此时在感官十分敏感的唐雨墨耳中听来,尤为清晰。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地! 然而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教堂空地,行人稀疏,根本无法藏身! 佛罗伦萨的街道又整齐又干净,想找个堆满废弃物的垃圾桶或污糟的暗巷躲起来都困难。 唐雨墨闭了闭眼睛,果断地转过街角,翻过护城河栏杆,动作利索地就往河里一跳! 她跳得角度又准又快,只激起了一丁点儿水花,连大声的响动都没有。 她在水里闭着气,听不见河岸上的声音,只觉得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 她平常不爱运动,跑步跳远打球之类普通体育课上的项目都一般,更别提顾以涵常玩儿的那些马术啊之类的高级项目了。 所以从前常被顾以涵嘲笑,也总是大清早地就被揪起来“锻炼”。 有个运动天才在眼前整天晃来晃去,被打击着,打击着,打击得多了,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游泳还是不错的。 青城靠海近,孤儿院接到赞助偶尔会组织大一点的孩子去浴场消暑,所以唐雨墨很小就有机会学了游泳。 出国以后,学校有免费的游泳池提供,这也成了她繁重的学业之余,为数不多的休闲项目之一。 她在水中闭气,可以达到2分钟。 2分钟,应该足够那些人跑过这条街,冲到教堂那边去吧? 这2分钟,决定着她之前所有逃脱的努力,是成功还是失败。 因此,唐雨墨一边想着,一边努力让自己放松,试图回忆一些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熬过这关键的2分钟。 她想起顾以涵从前对自己体力欠佳的不屑,想着等回到青城,一定要好好炫耀一下自己在水中闭气的功夫,哼哼,不仅很拉风还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你行吗?冰块脸! 想着冰块脸被她比下去的郁闷样子,唐雨墨就觉得很开心。 可是转念一想,她忽然隐约记起,是姜平还是谁说过,顾以涵似乎是会……冬泳? 是冬泳没错吧? 变态!!! 会游泳就算了!!! 竟然还擅长冬泳?!!! 嗷,这下没法嘲笑他了!万一他拉着自己大冬天地跑到青城海滨浴场比试比试,那岂不是要冻成冰棍儿了?!!! 呜呜,现在不过才2分钟,自己都要被这河水冻僵了!!! 不行,凡事要往好处想,要乐观,乐观…… 幸亏这河水冬天没有结冰啊! 上帝你真是胸怀宽广慈爱无边啊! 要是结了冰,我就只能眼睁睁被人拎回去了! 唐雨墨一边漫无边际想着,一边吐槽,外加祈祷,不知不觉,竟然坚持了3分钟!!! 直到她胸腔里的空气都似乎被消耗得一分不剩的时候,她才缓缓从河水中冒出头,连四周情况都不敢看,只是大口呼吸了一下,又继续沉入水底。 ☆、第500章 逃亡之路(二十四) 唐雨墨一边漫无边际想着,一边吐槽,外加祈祷,不知不觉,竟然坚持了3分钟!!! 直到她胸腔里的空气都似乎被消耗得一分不剩的时候,她才缓缓从河水中冒出头,连四周情况都不敢看,只是大口呼吸了一下,又继续沉入水底。 时间还太短,此时还不能上岸! 她继续潜水闭气。 继续想着自己和顾以涵在佛罗伦萨的那个美好的夜晚,他们看过的每一幅画,那些美好的画面,细腻的笔触,旖旎的意境,还有入睡前那浩瀚的星空…… 那天,可是顾以涵的生日呢,圣诞节啊…… 顾以涵你可真臭美啊,得意死了!出生日期都这么牛掰啊! 你还学天体物理学呢,那你会占卜吗? 。…… 唐雨墨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想一会儿,伸出头来偷偷换一下气,沉下去继续想,隔一会儿又再换气…… 如是折腾了七八次,大约过了快半小时,她想,应该是安全了。 只是手脚都已经僵化麻木。 要想攀着栏杆爬上去,却变得比当初跳下水要困难上百万倍。 她哆嗦着翻出那块碎瓷片,笑了。 小东西,看来你还是有用处的啊…… 虽然没能用来自杀,也没能用来防身,却没想要可以用来关键时刻救命…… 果然随时留一手是没错的…… 她用已经不太听使唤的左手举起碎瓷片,轻轻在掌心捏紧…… 钻进的疼痛涌向手心。 人们都知道十指连心,其实,手心的疼痛更为揪心!!! 那块小小的碎瓷片不仅划破了她的手指,还划破了她的掌心!!! 痛…… 非常痛…… 但同时,神智也变得非常清醒!!! 手臂的僵硬得到了缓解!!! 她扔掉碎瓷片,黑夜里,看不到水面上氤氲开的浅红色波纹,她的血液无声无息滴落在异国他乡的河水中。 她忍住手心传来的锐痛,迅速攀爬上栏杆,路过一两个行人对她侧目而视,还以为她是河中爬出来的女水鬼,尖叫一声躲开。 不好! 唐雨墨心中暗道。 虽然她迅速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小桃和追踪她的人,但路人刚才的惊叫在黑夜里实在有点不正常,如果小桃他们没有走远,必定能闻讯赶来查看。 她回头用湿淋淋的衣服擦拭了一下栏杆上的血迹。 她穿的还是从舞会上离开时候的那件白衬衫和灰色长裤。 只不过一路上辗转奔波和被关禁闭,连一顿饭都不给吃饱,哪里有给她好好洗澡洗衣服的机会? 那白衬衫也早就成了灰衬衫。 之前室内有暖气但地下室都还很阴冷,此时在室外,她又穿得这么单薄,还刚从冰凉的河水里爬上来,简直抖得和筛子一样。 方才刺破掌心的力度没有掌握好,猛了一点,手上的几处伤口还汩汩地流着血。 唐雨墨怕路上留下痕迹,便把衬衫袖子尽量扯下来盖住手,捏在掌心。 这样,就可以让涌出来的血水浸在袖子上,不要滴落在地上引人注意。 黑夜茫茫,异国他乡,随时有可能冒出来追踪她的敌人。 她孤身一人,该往何处去? ☆、第501章 噬心之念(一) 黑夜茫茫,异国他乡,随时有可能冒出来追踪她的敌人。 唐雨墨她孤身一人,该往何处去? 青城。国内旧历大年三十。 顾以涵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坐在云居首席办公室的大班椅上。 像往年一样,顾家的大年三十,是不吃年夜饭的。 每个人都很忙碌,各自的圈子都有比年夜饭更重要的公共活动。 顾父有老战友团年饭。 顾母要坐镇跨年晚会的直播。 顾大少更是大忙人,这种逢年过节的时候,正是他到处“慰问”的政务繁忙之时。 往年,大年夜也是这样冷清,顾以涵却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正,他在办公室加班研究一下云居的跨年规划,与同样是单身汉的姜平或者黎雪随便叫个星级酒店的外卖,便在办公室里过了。 这个夜晚,原本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个加班工作的夜晚,比较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与他人生前二十几年的每一个独自度过的大年夜,也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这一年的大年夜,顾以涵却感到分外萧索。 是因为,那个总是拽着他的胳膊不放,神神叨叨地认为他有驱散魔鬼声音能力的女子吗? 是因为她,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他的生命,以至于须臾的分离,都让他难以忍受吗? 他捏紧了手中的钢笔,笔尖却不小心刺痛了他的一个手指。 他忽然感到钻心的痛。 十指连心。 可是,那种痛,似乎并非来自指尖的伤口,而是来自于内心深处,又似乎来自于茫茫虚空。 唐雨墨,你在哪里? 是不是你也正在经历这样的痛? 姜平敲了敲门走进来。 他汇报了一些工作,顾以涵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最后,姜平小心翼翼地说:“各方面的线报,还是没有唐小姐的消息。” 顾以涵挥了挥手:“不用陪我了,你走吧。” 姜平欲言又止。 他原本也是来请假的。 以往的大年夜,他总是陪着Boss,也没有觉得什么,今年的大年夜,他第一次有了想和某个可爱的女子共度,一起辞旧迎新的想法。 但是Boss孤零零的背影让他看着好心酸。 唐小姐又生死未卜,音讯全无。 虽然他们展开了铺天盖地的搜索,甚至情报线都已经伸向了国外,却没有丝毫收获。 并且,在他们这边搜索的同时,还有两股力量竟然也在搜索唐雨墨。 其中一股,根据他们判断,应该是陈家。 也是,陈观宇一向喜欢唐小姐,他紧张是自然的。 但是陈老爷子竟然同意让他动用整个陈氏的力量来搜索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写手,还真是挺不可思议的。 另外一股势力,却很神秘。很强大。 但这两股势力都很有默契地并不干扰彼此,也不妨碍顾以涵的势力搜索,甚至,有时候还故意透露、共享一些信息。 三股如此强大的势力同时出击,竟然都没有找到唐雨墨一丝一毫的去向。 姜平觉得,唐小姐的结局,恐怕不是那么乐观了。 ☆、第502章 噬心之念(二) 其他势力都很有默契地并不干扰彼此,也不妨碍顾以涵的势力搜索,甚至,有时候还故意透露、共享一些信息。 三股如此强大的势力同时出击,竟然都没有找到唐雨墨一丝一毫的去向。 姜平觉得,唐小姐的结局,恐怕不是那么乐观了。 这对于Boss,一定是个超级大的打击。 他跟了Boss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一个女子到如此地步。 当然了,唐小姐人不错,也确实值得Boss如此。 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提出离开,有点不太仗义不太厚道啊…… 谁知道Boss竟然如此心细如发,主动要求他下班。 姜平觉得进退两难。 是忠于Boss,还是忠于爱人? 这决计是个难题!!! 正犹豫间,顾以涵突然又开口说道:“姜平,去吧,我想静一静。有时候我们觉得少见一次没关系的,其实不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次就成了最后一次。” 姜平听着Boss的话,似懂非懂,觉得玄之又玄。 他是个脑筋不复杂的人,还不太理解顾以涵话中的深意。 但他隐约知道,这句话大概跟唐小姐的失踪有关系。 唉……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决定还是留Boss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比较好。 毕竟,自己留在这里,智商和思维也赶不上Boss的节奏。 姜平走了以后,办公室更显得空旷萧索。 海边有人燃放其绚烂的烟花,在空中变幻出美妙的景致。 每一个烟花都像一个过往的美梦。 顾以涵想起他与唐雨墨之间相遇以来的一幕一幕,也像一个个美梦,萦绕不去。 她搅乱了他精心筹备的颁奖晚会,接着,又搞砸了他的新闻发布晚宴;她第一次见他,披头散发像个女鬼,却紧紧捉住他的胳膊不放,声称要借来一用;他折腾她从四海跑到云居,一路上费时九分四十五秒,还逗她稀里糊涂签下了苛刻的合同,从此沦为24小时随叫随到的小女佣;可是,这个抹布女竟然有着如此惊艳的履历,名校出身,战地记者,还会数不清的多国语言,让他对她不仅刮目相看,还莫名其妙地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兴趣;而且,她似乎是真的能听见所谓的鬼魂的声音…… 更为奇特的是,他竟然和她在同一个房间而不觉得不舒服……要知道,他已经独自居住了二十多年,以至于形成了不喜人同住一室、甚至不能忍受与人长久地呆在同一个房间的怪癖…… 她带来了太多的不同,太多的改变,太多的……意外…… 他也曾瞧不起她、羞辱她、对她凶神恶煞…… 然而当他看到她难过、伤心、绝望的时候,自己竟然比她还要难过、伤心、绝望…… 他还记得那一天,她刚开始在云居签约写文不久,他呵斥点击率为零的她,把她的电脑摔了个稀巴烂,她在海边坐了一整天,而那时,他一直远远看着她一动不动,虽然隔着距离,却异常真切地能够感受到那瘦弱的身体里每一个情绪的波动; ☆、第503章 噬心之念(三) 他还记得那一天,她刚开始在云居签约写文不久,他呵斥点击率为零的她,把她的电脑摔了个稀巴烂,她在海边坐了一整天,而那时,他一直远远看着她一动不动,虽然隔着距离,却异常真切地能够感受到那瘦弱的身体里每一个情绪的波动;他受不了自己的变化,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冬泳,想用这刺骨的寒冷来冲散那种异样的感受,然而却发现徒劳无功;等到他无奈地上岸,想要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责骂只是一时冲动,却发现她已经被陈观宇带走了…… 那个冰冷的初冬的夜晚,就这么遗憾而深刻地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或许是只有他记忆里才有的,而她没有的珍贵回忆吧…… 不,除此之外还有,还有法国游学结束之后,他偷偷潜伏回国没有告知任何人,却实在难耐相思,半夜里回到四海酒店,只为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就是看了整整一夜,哪怕是看着她的睡容,也让他如此安心…… 那个时候,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哪里知道,分别顷刻在即???!!! 一幕一幕的往事像旧电影一样在顾以涵脑海播放,有唐雨墨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温馨片段。 就像烟花终于在空中绽放出最美的姿势之后便是寂灭和零落,这些美丽的回忆,在脑海中播放到最动人的片段之后便是徒劳和断肠。 顾以涵的心口越来越痛。 是因为十指连心吗?刚才手指上的刺痛,片刻之后就变成了心痛? 几个月之前的偶然而平凡的相遇,等到现在就变成了生离死别? 顾以涵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的男子,甚至很多时候都对感情的世界毫无兴趣,此刻却对身边的每一个细节都忍不住联想出悲切的含义。 烟花终于全部消散了,连海边放烟花的人,也走得一干二净。 顾以涵不得不从回忆中走出来。 窗边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因为周边逐渐安静下来的缘故,晚风呼呼地灌进来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顾以涵凝目在窗边,忽然想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那日,她试图向他证明自己能够听见鬼魂的声音,便是冲着那个窗边招手,让某个据她所言脾气还算温和的鬼魂朋友来为她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桌子上一字排开十数张纸,只有一张掉落下来,那张,正是唐雨墨的简历。 唐雨墨已经整整失踪了两个礼拜。 除了失踪当天,他顺着冥冥中某个灵魂的指引,才发现她被掳走的少许信息之外,直到现在,都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来自异界的提示。 他以为,是“它们”也不知道,或许,是“它们”也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情。 现在,他忽然觉得,或许是自己错了。 不是“它们”不想告诉他,而实在是因为人鬼殊途,他顾以涵又没有唐雨墨那种逆天的听见鬼魂声音的能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它们”的提示? ☆、第504章 噬心之念(四) 现在,顾以涵忽然觉得,或许是自己错了。 不是“它们”不想告诉他,而实在是因为人鬼殊途,他顾以涵又没有唐雨墨那种逆天的听见鬼魂声音的能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它们”的提示? 或许,他们除了影响电流、灯具的明灭,并不能对人类给予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就算是像写书写到吐血也不成名的陆陆,那样充满怨气的灵魂,也只能影响同为写手的大神们的心智。 并且,也不是所有的大神级写手都能受到陆陆的蛊惑和影响,只不过是与她过从甚密、十分熟稔的闺中密友,或者是个别在欲望和贪念上与她有相似之处的写手才会轻易着了她的道儿。 不然,每个鬼魂都有心愿未了,都想在这个世界上折腾一番,那还了得? 这个世界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所以,顾以涵此刻断定,必定是因为他与鬼魂们之间沟通的渠道出了问题,所以他才得不到任何提示的信息。 那么,还有什么渠道可以得到他想知道的事情呢? 为何不模仿当日,唐雨墨自证能力的时候,用的那个方法? 顾以涵想到这一点,眼中忽然恢复了华彩,他拿出笔来,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个字:唐雨墨在哪里? 想了想,又用几张纸分别写着:青城,国外…… 写完,凝神思索片刻,他又忍不住补充了几张让人无语的词汇:活着,受伤,想我…… 把这些纸张挤挤挨挨地摆好,放在桌面上,等待冥冥中或许会有的回答。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他想,或许需要点时间,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复杂有点多。 慢慢等,不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点一滴地流逝。 他眼中的华彩也在一分一分地渐渐变淡。 原来,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顾以涵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一个疯子了。 竟然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来。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真的有吗? 就算有,会为了唐雨墨,在这里听他的祈求吗?会吗? 寒风仍然漫不经心地从窗户漏出,带来一阵一阵的寒意。 就在顾以涵眼中的华彩几近熄灭的瞬间,一阵若有如无的冷风卷过他的办公台,微微掀动了台面上的几张纸。 其中一张慢慢地,慢慢地随风滑落在地面!!! 顾以涵愣住了。 此时飘在他办公台上方的一男一女两只小鬼正郁闷地不停冲着桌面吹气。 洪仔:娇娇姐姐,累死我鸟!云居的纸能不能别印刷得这么厚重?我快吹不动了…… 娇娇:闭嘴!省点力气!好不容易这个笨蛋首席终于开窍了知道来这一招,不然我们干着急白白在他周围转悠了半个月也帮不上忙! 洪仔:娇娇姐姐,你真英明!要不是你刚才在窗口一直拼命吹冷风,他也想不到这一招啊! 娇娇:都说了闭嘴!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姐!人家年纪都被你叫老了!!!讨厌!!! ☆、第505章 噬心之念(五) 洪仔:娇娇姐姐,你真英明!要不是你刚才在窗口一直拼命吹冷风,他也想不到这一招啊! 娇娇:都说了闭嘴!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姐!人家年纪都被你叫老了!!!讨厌!!! 这两个调皮鬼正互相打趣着,都没有注意到顾以涵眼中忽明忽灭的华彩瞬间暴涨。 一向镇定自持的顾以涵,双手竟然同时发出微微的颤抖!!! 颤抖到,竟然尝试了几次才拾起滑落地面的那张纸。 纸上写着:国外。 顾以涵忽然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之前紧紧揪着的心终于放松少许,紧窒的呼吸也终于可以尽情放开。 手上的痛,心里的痛,所有的痛,都不算什么!!!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好!!! 既然在国外,那就证明她还是完好无损的吧? 至少,是还在人世的吧。 顾以涵喘息未定,就提笔继续写,写了没几个字,忽然停下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办法其实很愚蠢。 他纵然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可是,他也意识到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回答。 不然,刚才桌子上还有很多他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如果是举手之劳的话,为什么,鬼魂们不给他一并回答了? 他所能想到的原因,大概一是这个纸张无法穷尽所有情况,他想问的问题实在太漫无边际;二是,很有可能,基于某种原因鬼魂们的力量无法到达国外,对于唐雨墨的状况,可能他们只知道大概,却也无法深入了解。 擒贼擒王,只要唐雨墨还活着,他必须从关键的那个问题入手,才最有效。 于是他决定只问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如果能解决,则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刷刷刷地在白纸上写下:是谁掳走了她? 然后,又抽出几张纸写了几个竞争对手的名字:青艺集团、青城电视台…… 接着,他的手又微微颤抖地写下了: 顾成武、梅芳菲…… 还有大哥,大哥也有可能吗? 他把顾家几个势力较大的分支的族长名字也一并写下。 自我安慰这只是个例行的检测。 毕竟出事是在顾家大宅,内部就算没有主谋也有推波助澜的内线接应。 他静静坐着等待。 这一次比上次还要漫长。 然而他心中有着不灭的希望,便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纸张看。 动了,动了!!! 他发现桌上的纸张动了!!! 不仅仅是纸张,桌上还有一处也在缓慢地移动。 那是他的名片盒。 之前因为在四处找纸张、在台面铺开写好的纸张,他原本放在台面上的东西便有些凌乱。 其中有个名片盒也被波及,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倒,里面的名片乱乱地撒了一些出来落在台面的边缘。 而此刻,其中的一张名片正缓缓地艰难地从纸堆里往外移动。 就像,有生命一样。 那是……黎雪的名片! 与此同时,另一张写着顾一鸣的纸张也在向外移动。 两者先后滑落地面! ☆、第506章 噬心之念(六) 有个名片盒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倒,里面的名片乱乱地撒了一些出来在台面边缘。而此刻,其中的一张名片正缓缓地艰难地从纸堆里往外移动。 就像,有生命一样。 那是……黎雪的名片! 与此同时,另一张写着顾一鸣的纸张也在向外移动。 两者先后滑落地面! 顾以涵狐疑地拾起顾一鸣那张纸放回原位。 又绕道桌前拾起黎雪的名片放回桌上。 然而,两者却继续执着地往外缓缓移动,虽然速度比起之前还要慢了不少,但仍然以肉眼可以观察到的速度在动。 顾以涵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一张纸和一张名片。 直到它们再次滑落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拾起来。 他的眼神望向窗外的夜色。 那无边无际的,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 是顾一鸣吗?盐场,青艺集团……乃至唐雨墨现在的下落,这些线索竟然都指向了他吗? 黎雪又是怎么回事? 他对黎雪的信任,是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任。 姜平和黎雪,是他从美国回来打天下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左膀右臂。 不可能。 他又看了一眼跌落的地上的名片。 两次,两次这张名片都是背面向上。 即便是最后一次,名片快要沾到地板上的时候,明明是正面,却仍然在空中翻滚了一次,变成背面向上。 黎雪这张名片的背面,印着她的职务: 秘书。 顾以涵若有所悟,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而幽暗。 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黎雪,马上给我查顾一鸣的所有行踪,重点查最近两个礼拜的,注意一下他有没有动用军方的资源。还有他之前身边那个女秘书的去向……对,已经辞退的那个,顾成武看不上眼的那个。记得顺便查一下她的家人,最好从一个月之前查起。如果还有精力,关注一下最近半个月各国黑势力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动向,随时报我。” 他刚要放下电话,黎雪正好有事向他汇报:“首席,稍等,刚接到一条信息,想跟您报告一声。” 顾以涵沉声回答:“说。” 黎雪有点焦急地说:“接到消息,有人趁着新年假期在四处游说恶意收购云居股份,云居年后马上要全面上市,这股势力竟然未卜先知,并且手段如此恶劣,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是打算在您上市的时候给您死命一击啊!您看是不是趁着新年假期,拜访一下云居的几位老股东?” 黎雪本来有点忐忑地提出这个要求,她知道顾以涵一向比较自信而孤傲,轻易不会对人低头,让他逢年过节放低身段去拜访股东,可能有点困难。 没想到顾以涵一口应承:“没问题,这些事我来负责。这么快就动手了吗?正好,那我们就和他们较量一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你记得办好我刚才交代的就好。” 黎雪接了任务立刻去办。 顾以涵则站起身,走到开了一条缝隙的那扇窗前,面对黑暗无边的大海,轻声呢喃: ☆、第507章 噬心之念(七) 顾以涵一口应承:“这些事我来负责,这么快就动手了吗?正好,那我们就和他们较量一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你办好我刚才交代的就好。” 黎雪接了任务立刻去办。 顾以涵则站起身,走到开了一条缝隙的那扇窗前,面对黑暗无边的大海,悲声呢喃:“他们以为,你是我的软肋,以为捏住你就可以给我致命一击。是的,他们很聪明,你是我的肋骨,不能失去的那一根肋骨。掌握住你,就等同于掌握住了我致命的弱点!然而他们同时也犯了致命的错误,你不是软肋,你是最坚强的那根肋骨!我知道你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坚强地等着我!你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等我,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摧毁他们!找到你!” 他一只手伸向黑暗的虚空,仿佛要努力抓住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则紧紧抚在自己心口那根肋骨上。 在那里,正熊熊燃烧着,噬骨噬心的思念与疼痛。 佛罗伦萨。欧洲西元公历2月初的某一天夜晚。 对于这个古城的居民来说,这个夜晚和平常的每一个夜晚没有任何不同。 圣诞节早就过了,对他们来说一年最重要的节日就已经结束了。 而这样游人如织的小城,白日里每天都和过节差不多,等到入了夜,出于古城艺术遗产保护的需要,和当地悠闲的民风民俗,并不允许过多的商业经营。 是以街道上十分冷清。 就算是古城最热门的几个经典艺术建筑,比如圣母百花大教堂,比如乌菲齐美术馆,也一样的门扉紧闭,门可罗雀。 “阿嚏!”老态龙钟的查尔斯觉得自己进入这个冬天以来身体衰老的速度急剧加快。 圣诞节前,他还觉得自己能扛起一头牛。 现在简直一条牛尾巴都能把他扫到地上去。 老喽,老喽。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沿着长廊检查每个展室,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大门是否落上锁匙。 确认一切安然无恙之后,他微微弓着身躯往休息室内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听见一阵细碎的铃声。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敲门? 不可能是顾以涵那个臭小子吧? 他每次不都是喜欢圣诞节前来吗? 而且,今年他已经来过了的,还带了个妙人儿! 一想起那个气质聪慧的可爱东方女娃子,老查尔斯就浮起一抹微笑。 他自己无亲无故,难得见到投缘的年轻后辈,格外印象深刻。 可能是耳朵背喽,听错喽。 大半夜的,鬼都不会来一个! 老查尔斯摇摇头,继续往里走。 叮叮叮 铃声细碎而微弱,但很执着。 老查尔斯走了几步决定还是回头看看。 当他颤巍巍地打开门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固执地认为是因为年迈而出现幻听。 因为,他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虽然浑身湿淋淋地像个水耗子,头发披散着像个水鬼,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裹在身上像个乞丐,借着微弱的灯光还能看见那人半臂袖子都染红了鲜血…… ☆、第508章 生死之搏(一) 当老查尔斯颤巍巍地打开门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固执地认为是因为年迈而出现幻听。 因为,他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虽然浑身湿淋淋地像个水耗子,头发披散着像个水鬼,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裹在身上像个乞丐,借着微弱的灯光还能看见那人半臂袖子都染红了鲜血…… 而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上,则垂着一把枪。 尽管如此狼狈,如此落魄,如此骇人,老查尔斯还是能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到自己熟悉的影子是那个女娃娃。 是Miss雨墨。唐。 顾以涵的小甜甜。 “阿嚏!” “阿嚏!” 他们两个同时打了个喷嚏。 同时,相视而笑! 唐雨墨一路迎着冷风避着街口的摄像头逃到这里来,她也曾想过,万一,万一不是查尔斯值班,那可就惹麻烦了。 自己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是一回事,要是遇上的是别人值班,像现在这样一身狼狈引起陌生人的注意而报警,就麻烦大了。 还好是查尔斯! 上帝保佑! 查尔斯历经半世风霜,也早就看出来她必定是身处险境,没有先胡乱客气,而是四下张望了有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才迅速把她放进来,并且第一时间到美术馆的监控室里抹去刚才那几秒钟的门口监控录像。 之后,才把瑟瑟发抖的唐雨墨引进他的值班室,还细心地给她从清洁工的工作间拿了一套制服和棉衣,留下她在值班室住,而他则要出去另找地方。 他临出门的时候回转头关切地问唐雨墨:“手上的伤口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是……枪伤吗?” 他记得她进门时手上那把枪。 真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怎样的残酷和搏斗。 唐雨墨紧张滴摇摇头:“不可!不是枪伤,只是一点擦伤,包扎一下就好。” 他点点头:“那好,小甜甜,伤口不重我就放心了,其他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说!你要好好休息一下!桌子上有点心,沐浴间有热水,柜子里有急救箱你洗了澡要赶紧上药。阿嚏!我也感冒了不要传染你!明天我到私人医生那里搜刮一些好药回来给你!” 老查尔斯不急着叙旧,而是想让她先好好安顿一下恢复体力。 唐雨墨感激地点点头,查尔斯问都不问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收留自己,最关心的也只是自己伤得重不重?而完全不怕自己惹到的是什么来头的人。 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头,对她一个异乡人是这么的仗义,这么爽快。 她真的很担心给他带来祸患。 毕竟,顾一鸣在佛罗伦萨的势力不可小觑。 还和意大利黑势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还想解释,查尔斯却笑着摇摇头:“小甜甜,听话,好好休息!不然我要告诉你的涵哟!” 唐雨墨只好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换成一句嘱咐:“千万别告诉他,危险!老王子……你……你也小心,保重。” 查尔斯哈哈大笑着出门去:“我老王子天不怕地不怕,反正都差点死过一回了哈哈哈!” 查尔斯走后,唐雨墨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第509章 生死之搏(二) 查尔斯哈哈大笑着出门去:“我老王子天不怕地不怕,反正都差点死过一回了哈哈哈!” 查尔斯走后,唐雨墨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好困,好冷,好像……就这样睡过去,睡过去……不要起来了……也不要醒来了…… 活着,好累……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声音冲破万千浩海烟波,穿越时空的重重迷雾,传递到这里来:“你是我的肋骨……我知道你一定在……等着我!你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等我……找到你!……” 是谁的声音? 是他吗? 是他让我不要放弃吗? 他在等我吗? 唐雨墨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正看见头顶上,天花板上那块浩瀚星空。 那片星空,是他们定情之夜,一起看过的星空…… 唐雨墨的嘴角凝起一丝微笑。 都坚持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决不能功亏一篑。 唐雨墨,你要更坚强,更强大。 你要把自己保护得纹丝不动,才能让那些想要控制利用自己控制他的人无可奈何。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你必须,要坚持下去!!! 精神力的渐渐苏醒,让唐雨墨唤起了对身体的一丝意识。 她感觉到本已瑟瑟发抖的身体此时却变得滚烫,她艰难地伸出满是凝固血水的一只手,抚上额头,似乎是……发烧了呢…… 她浑身无力,站不起来,便用爬,一路磨磨蹭蹭爬一步歇半步地,一点点爬到沐浴间。 拧开热水龙头,放了满满一盆水,就坐在地上开始洗脸,洗手,洗…… 伤口被水一冲洗,变得更加刺痛。 而这种刺痛却让她陡然清醒了不少。 手脚也稍微灵活了些许。 她努力站起来,脱掉已经被水浸泡得又湿又脏的衣服,用热水冲洗了一遍身体,换上了朴素干净的清洁工制服。 这件制服应该是在自动洗衣机里洗干净并烘干过,格外松软舒服。 唐雨墨甚至有一个空档走神在想:如果能在乌菲齐美术馆做个清洁工,也不错啊…… 白天体力劳动搞卫生,晚上脑力劳动写书。 多好,多健康! 洗完澡,她先从柜子里翻出急救箱给自己清理伤口,受伤的伤口又开始汩汩流血,从河里爬上来的时候刺的有点深,但还好没有刺伤主动脉,只不过手心血管丰富,很容易流血就是了,虽然流的很吓人,半边衣袖都浸透了血水,其实这伤口也算不得什么致命伤,应该还算好恢复。 只不过她要小心检查一下有无瓷碗的碎屑残留在里面。 如果是那样,反而比较麻烦。 她忍着剧痛清理了半天,又用双氧水反复冲洗手心的血洞,直到伤口皮肤都泛白翻卷了才停手。 又上了写止血粉,缠上绷带。 她笨手笨脚地,缠了半天还是很难看。 唉,果然缠绷带还是冰块脸技术好。 下次看到他一定要不耻下问好好和他请教一番。 想到“下次见到他”,唐雨墨心中就泛起一丝苦涩。 ☆、第510章 生死之搏(三) 她笨手笨脚地,缠了半天还是很难看。 唉,果然缠绷带还是冰块脸技术好。 下次看到他一定要不耻下问好好和他请教一番。 想到“下次见到他”,唐雨墨心中就泛起一丝苦涩。 她把快要涌出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继续查看脚底的伤口。 刚才一路逃亡跑得急切,可谓是用尽了她平生的力量,结果跌倒了数次,绊倒了数次,脚上的旧伤加新伤,此时也有点惨不忍睹。 唐雨墨继续清理着脚上的伤口,多数是裂伤和擦伤,她便上了药粉,也不包扎,赤脚晾在空气中。 还好这室内十分温暖。 而她自己的体温也是相当的高。 都不用测量,至少是39度以上。 发烧的时候,身体虚软,却没有饥饿感。 但她仍然强迫自己吃了一点面包和果汁。 唐雨墨确实是一天一夜都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了,而且在被关禁闭时她已经有点低烧,消耗了身体大部分能量。 虽然当时的虚弱无力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本色演出。 这样的关押,确实让人无力。 如果还不补充能量的话,唐雨墨怕自己这一觉睡下去,就真的起不来了,像刚才自己倒在地板上的时候那样危险。 查尔斯不好意思留在这里照顾自己一个女士。 自己可不能给他留下个烂摊子,要争气。 这样想着,唐雨墨又喝多了一瓶果汁。再从药箱里翻了些合用的药物出来吃掉。 她已经有近半个月没睡在床上了。 以至于躺在查尔斯值班室这张简陋的小床上,她都觉得是天堂。 松软、干净、舒适。 抬头,还有如此璀璨的星海。 就像当初,她和顾以涵一起沉醉的那片星海一样。 唐雨墨带着微笑坠入梦乡。 她在查尔斯这里休养,一呆就是三个月。 听了唐雨墨这次被掳的经过,特别是唐雨墨跟他解释了为什么连顾以涵都不能联系的原因,这老王子打死都不肯让她出门一步。 对方连顾以涵都在算计,可见有多可怕!!! 顾以涵可是他老王子见过的本事最通天的外国人了!!! 而且,他这些日子隐隐感觉到佛罗伦萨的街头不太平。 不仅本地某些势力蠢蠢欲动在到处挑事搜查,还有些不知来路的外国势力渗透。 因为不知是敌是友,他觉得还是保守一点最安全。 幸好,美术馆对查尔斯这种老员工十分照顾,福利相当好。 他这间休息室,等闲没人来打扰。 白天查尔斯不工作没什么事,就给唐雨墨带来一些报纸、美食,陪她说说话。 晚上查尔斯守夜,困顿了也是卷个毯子在一楼的长椅上随便躺一躺。 这个房间,成了唐雨墨独自霸占。 这样悠闲、饱足、被人真心倾尽全力保护着的日子,和她那半个月的逃亡之路相比,简直是太幸福了! 然而,有时候,太舒适,太幸福,反而会让人生出不安。 这一天傍晚,美术馆关了门,查尔斯哼着小曲儿来给唐雨墨送晚餐。 ☆、第511章 生死之搏(四) 这个房间,成了唐雨墨独自霸占。 这样悠闲、饱足、被人真心倾尽全力保护着的日子,和她那半个月的逃亡之路相比,简直是太幸福了! 然而,有时候,太舒适,太幸福,反而会让人生出不安。 这一天傍晚,美术馆关了门,查尔斯哼着小曲儿来给唐雨墨送晚餐。 “小甜甜,这家披萨可是现在网上最流行的!我刚才偷偷先吃了一块,超好吃!你快趁着热乎试试,冷了上面的芝士酱料就不好吃了!”查尔斯端着一盒香气扑鼻的披萨外卖盒送过来。 幸好唐雨墨爱吃芝士,又曾经在国外生活过,不然这上顿下顿在他们眼里看来十分美味的各种披萨沙拉之类,在国人眼里看来,简直就是面饼+肉和凉拌蔬菜,偶尔尝尝鲜还可以。 一天三餐当做主食天天吃??? 保准你想跳楼! 唐雨墨接过披萨,洗洗手就直接用手拿着吃,一边吃一边赞:“我真喜欢佛罗伦萨,连披萨都百吃不腻,特别是,还白吃白喝!呵呵!” 查尔斯笑了:“你天天在这里也够闷了,我跟你说,佛罗伦萨的披萨做法有一千八百种,我保准让你每样都品尝一遍!” 唐雨墨故意装作皱眉头:“别,我还想早点出牢门呢。” 查尔斯又笑:“知道,知道,知道你坐不住,这不,今天我给你带了礼物。” 查尔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来个手提电脑,小巧轻盈,像个pad那么大。 “不好意思啊小甜甜,本来想给你买个更好一点儿的……”查尔斯局促地说。 身材高大的他拿着个小手提,格外逗趣。 唐雨墨很是惊喜,没想到查尔斯这么细心,知道她是写手,连这个都帮她考虑到了。 可是查尔斯只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本来薪水就一般,这三个月来还要供应她吃住和生活必须品,虽然这里福利待遇好,但税金也很高,所以,她知道查尔斯其实没有多少积蓄。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主动她买了这样一件在现在的环境下堪称“奢侈”的电子用品。 唐雨墨又惊喜又感动,还有些歉疚。 “对不起查尔斯,我实在太给你带来拖累了……” 查尔斯连忙摆手:“没有啦没有啦,小甜甜,你开心点就好。说点高兴的吧!我这两天有看新闻,说是顾以涵他们公司刚刚发布了之前一直搁浅的上市计划,好像是说年底什么的,然后有人评论有什么阻碍什么的,哎呀,我看不懂了,等下你自己上网查,总之我理解大概就是前途很光明,暂时有烦恼。呵呵呵,算是好消息吧?” 唐雨墨点点头:“是,只要他的人平安无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而且,那些人找不到我,也威胁不了他。多亏了有你,查尔斯!” 查尔斯受不了她不停地感谢,压力倍增,赶紧借口还要去检查展厅,溜出去了。 ☆、第512章 生死之搏(五) 唐雨墨点点头:“是,只要他的人平安无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而且,那些人找不到我,也威胁不了他。多亏了有你,查尔斯!” 查尔斯受不了她不停地感谢,压力倍增,赶紧借口还要去检查展厅,溜出去了。 唐雨墨默默想着,自己现在如此落魄,这些感谢的话就像浮云一样,如果这次顾以涵和自己都能够顺利度过难关,一定要用行动好好感谢查尔斯。 她急于知道顾以涵最近的消息,便折腾着开启了电脑,连接上美术馆的公用wifi,开始浏览国内外的时事新闻。 果然,顾以涵的云居集团正处于微妙的关头。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公司发布了上市计划。 唐雨墨却明白,云居这个上市计划本来是在农历新年就要发布的,现在竟然生生延迟了三个月。 期间,一定是资金上出了问题。 是为了搜寻她而耗费巨大吗? 还是以为敌人的恶意收购,使得云居元气大伤? 不管怎样,云居算是挺过了最初的那一关。 而现在,发布了上市计划,能否顺利执行,就看顾以涵与顾一鸣斗法,谁胜谁负了。 顾以涵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他的哥哥顾一鸣吗? 就算他知道,他能忍心出手吗? 因为他自己的身世上那个阴差阳错的误会,他总觉得自己是顾家之外的人,他能下决定对抗顾家大公子吗? 唐雨墨心乱如麻。 只可惜,她不管多着急,都不能向顾以涵传递讯息。 因为,顾一鸣的眼线在暗,只要她有异动,就难免不被发觉。 一旦被发觉,就有可能再次落网。 落网她不怕,她怕的是自己再次被用来成为威胁顾以涵的工具。 不过,她始终想不明白,顾家收养了顾一鸣,顾一鸣却如此痛恨顾家,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误会和隐情呢? 只不过,这些更深的疑问,是她目前没有办法探究更没有精力去解决的问题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好好地隐藏起来。 在隐藏的同时,她还可以构思一下小说,把之前断更的连载写完,再开新的小说。 虽然暂时还不能发表,但留些存稿也是好的。 手有余粮,心中不慌嘛。 失踪了这么久,总要对得起读者。 等她一回到青城如果还有这么一天的话她一定爆发性地更新,多多地更新,让大家看得过瘾,不辜负还在追文的读者。 唐雨墨打开她的小说链接,看着读者的留言,看着写到一半的文章,凝神思索,开始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起来。 她还不敢登陆到作者后台,因为不知道云居内部是不是还有顾一鸣的人,所以她申请了一个网盘,每写一章,她都在网盘里备份好,这样不管她在哪里,都可以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存稿,也不用带着手提或是U盘到处跑。 就这样在美术馆天台的守夜人休息室里,她吃着披萨大饼,关注着国内的新闻动态,码着字,又度过了三个月的时光。 【PS:以下是满了一千字以后的作者有话说这一章让云女感同身受。 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网站系统出了点小问题,云女的文也受到波及,暂时无法显示更新的内容。 云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让大家看到这个大结局,我现在码字的时候,距离结局还有几万字。 这几万字和全文的几十万字一样,是我认认真真一个字一个字精心构思敲打到键盘上的,是我的心血。 然而现在,我却不知道它们是否还能呈现在曾经不离不弃追文的每一个你面前。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话,证明这篇文现在终于恢复正常,可以阅读了。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段大结局的草稿,永远躺在我的电脑里,永远,只有一个读者了…… 不管怎样,我都会坚持本心,坚持初心,把它写完。 并且期待你们看到的那一天。 如果你在看,留个评论告诉我,你在。好不好?】 ☆、第513章 生死之搏(六) 就这样在美术馆天台的守夜人休息室里,她吃着披萨大饼,关注着国内的新闻动态,码着字,又度过了三个月的时光。 佛罗伦萨的夏天,悄然来临。 云居的新闻在这三个月内是唐雨墨关注的重点。 她看到云居扩大旗下平台规模了,招募股东了,进军新产业了…… 这些消息无疑让人备受鼓舞。 然而,云居的上市之路仍然坎坷,并非一帆风顺。 总有这样那样的负面新闻或是坊间的资产流言时不时冒出来,顾以涵也像打太极一样全力地应付着这些突发状况。 而顾一鸣越来越少在媒体上露面。 想要知道他的近况还真是不容易。 只是通过他的几个政敌的风生水起,和青城政界的一些细微动荡风向,她能做出一点猜测。 顾以涵,也动手了。 兄弟之争,政商之战,已经悄然开始。 关于盐场,她倒是看到了一些好消息。 青城盐场正式开始整顿,因为担心顾一鸣会隐藏真相,也担心顾家会插手,唐雨墨一度觉得洪仔的心愿恐怕实现不了了。 但意外地是,不仅顾一鸣在这件事上没有阻拦,顾家大宅的势力似乎也很淡定。 于是按照正常程序,盐场这件事最后以处理了宁静的父亲收尾了。 毕竟,他,才是名义上盐场的负责人。 盐场进行了革新,一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和盐场老人的后代涌进来,冷清的盐场一时之间竟然变成了青城的热门淘金地。 倒卖私盐的现象暂时是遏制住了,倒是引进了企业化经营,开拓了新的经营项目,看起来盐场前景不错。 只不过现在的唐雨墨,看事情自然不会只看表面这么简单,她知道,也许这件事根本伤不了顾家的根本。 恐怕目前介入的新的经营势力,也是由顾家操控的。 只不过做生意的方式,变得更加公开、透明而趋于正道了。 至于控制这部分新势力的人,是顾家的哪一位青年才俊,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样,洪仔的爸爸如果在天有灵,应该能看到盐场的变化。说不定,能从沉睡已久的病床上醒过来也未可知。 还有一个关于青城的爆炸性新闻自然是酒店业的整顿。 自从那一夜她和娇娇大闹帝宫酒店,不仅仅扳倒了那个可恶的人渣,让他进了牢狱,没人捞他出来,还引起了青城所有酒店的岌岌自危。 充斥各种地下交易的星级酒店KTV模式,在青城已经行不通了,不仅人人喊打,就算他们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继续按照这种模式经营,顾客也没有几个。 那些曾经每天去买醉去寻欢的老顾客,现在被家人盯得死死的,谁敢说自己“要去星级酒店谈生意”,保准立刻被家里的母老虎打得满地找牙。 哪怕家里没有母老虎只有小白菜的,那小白菜肯定抱着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 没有母老虎也没有小白菜的,至少也有七八十岁的高堂,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祖宗牌位前哭诉,谁还敢冒着不孝的罪名前去寻欢作乐? 于是,青城大部分酒店都陷入了经营惨淡的困境。 ☆、第514章 生死之搏(七) 没有母老虎也没有小白菜的,至少也有七八十岁的高堂,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祖宗牌位前哭诉,谁还敢冒着不孝的罪名前去寻欢作乐? 于是,青城大部分酒店都陷入了经营惨淡的困境。 只有四海酒店,在陈观宇的未雨绸缪和精心策划下,不仅完全没有受到波及,还第一时间高调站出来,推行“绿色服务”,倡导行业自律,吸引“家庭式入住”,打消客人的顾虑。 这个招牌放在以前,完全不可能引人注意,纯粹是个亏本买卖,可是在酒店业风声鹤唳的青城,反而变成了及时雨。 一时间,青城商贾宴请、接待、休闲,只敢去四海酒店,那里“安全”、“放心”,更重要的是家里的母老虎、小白菜和高堂们都不反对嘛! 自然,从前那些闹着要辞职的员工个个乖乖回来四海上班,酒店业如此萧条,谁还敢如此不识相地砸掉自己饭碗?! 陈观宇成为了这次酒店业风暴的最大赢家。 陈老爷子似乎也因为此事对他另眼相看,一副逐步把四海集团全面业务都交给他打理的意思。 这些纷繁复杂的进展,都是唐雨墨看到最近青城媒体上陈观宇几条绯闻中捎带的七零八落的消息,总结出来的。 话说,八卦永远比正经新闻挖的料多啊! 更何况是遇上了唐雨墨这个记者出身的新闻专家,分析消息来源,自然是她的强项。 当然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判断真相,还需要智慧。 比如,就在顾以涵陷身云居上市风波自顾不暇的时候,陈观宇悄然成为了青城媒体追逐的新贵。 不过,唐雨墨看到八卦小报挖掘出的关于陈观宇“绯闻女友”的几个消息,还是忍不住笑。 有一个,是马晓娜,被媒体称为“神秘灰姑娘”。名称由来是,偶尔和陈观宇去某家法国餐厅吃“提拉米苏”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灰姑娘,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还有一个,是高凛雁,被媒体称为“主持届一姐”、“残忍的屠妇”。偶尔陈观宇会去电视台接她下班。 至于他们去哪里,媒体总是拍不到,自然也拍不到车里面的那个小姜片了…… 不过媒体给高凛雁的外号取得很是形象,外号由来自然是高凛雁那傲娇的身姿和那标志性的皮草…… 真没新意啊……唐雨墨忍不住吐槽。 这分明都是好基友啊好不好! 她倒是真心很希望,马晓娜和陈观宇能够有什么突破性进展,要是马小哈能俘获心目中的男神,她一定很开心吧。 写手圈子的消息,唐雨墨自然也顺便关注了一番。 如今,方晴新出的小说如日中天,已经隐隐有云居女大神的风范了。 别看方晴那副打扮总是很别扭,她的文字和讲故事的能力确实很流畅很吸引。 这次她开的文,虽然仍旧是玄幻,却写的是现代都市类的异能玄幻,取材自然是青城的酒店风波。 ☆、第515章 生死之搏(八) 如今,方晴新出的小说如日中天,已经隐隐有云居女大神的风范了。 别看方晴那副打扮总是很别扭,她的文字和讲故事的能力确实很流畅很吸引。 这次她开的文《逆天妖娆女,极品魔法师》,虽然仍旧是玄幻,却写的是现代都市类的异能玄幻,取材自然是青城的酒店风波。 故事讲的是蠢萌的异界女魔法师施展隐身术的时候,一个咒语念错,结果穿越时空到青城,沦落成四海酒店的清洁工…… 因为收集素材的时候,四海帮了她不少忙,她顺便还给四海做了广告,双赢! 唔,看到方晴大展拳脚开了新的题材,唐雨墨心里好痒痒啊!!! 她的旧坑还没有填完呢! 男主角和女主角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她还没想好呢! 正羡慕着方晴的新书进展,她一眼瞥见新闻里弹出的小窗口,题目是“青城神秘蓝家下一代女继承者向云居伸出橄榄枝,捐资……” 她还没看清捐资后面那个数目后面缀着多少个0,就听见查尔斯在外面的敲门声。 她一边应和着,一边想,哼哼,蓝家下一代女继承者???顾以涵你这是又要和那个心儿肝儿什么的扯上关系的节奏了? 又来出卖se相这一招你烦不烦啊? 想是这么想着,但其实她心里是一万个放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万个确定,顾以涵和纳兰馨儿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嗯,自家男人偶尔对媒体出卖一下se相,只要目的是光明正大的,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嘛。 况且,“绯闻”这种东西,看看,笑笑,也就算了。 她给查尔斯打开门,老王子看她满面笑容似乎心情大好,也跟着阳光明媚起来:“小甜甜,看我又找到新品种的水果披萨了……” 呃…… 世界上再完美的食物,也扛不住连吃三个月又三个月哇…… 但唐雨墨知道,这是查尔斯费劲了心思才帮她找到的,毕竟这里不是国内,又困于小小的一方天地不能出去,想要做出中餐美食那是异想天开。 唐人街?算了吧,查尔斯曾经帮她打包过一份饺子回来,她差点没吃吐了……那口味改良得像是伺候外星人的脾胃……相比之下她宁愿吃千篇一律的披萨大饼。 她邀请查尔斯共进美餐。 查尔斯知道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半年之久,闷都闷死了,便坐下来陪她说话。 唐雨墨一股脑儿地说她这段时间关注到的各种正经信息和小道绯闻。 特别是说起来顾以涵和“某神秘女继承人”的花边新闻,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好像她亲眼所见一样。 查尔斯笑,他知道,唐雨墨这是真的呆不住了,想要出去透透气。 他虽然年纪大了,不如唐雨墨在网络上玩得转,更是不会看中文的新闻,但从他了解的华尔街消息和唐雨墨了解的这些小道消息综合判断,可以推断出顾以涵和顾一鸣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顾一鸣扳不倒顾以涵的云居。 而顾以涵一时也无法撼动顾一鸣。 ☆、第516章 生死之搏(九) 查尔斯虽然年纪大了,不如唐雨墨在网络上玩得转,更是不会看中文的新闻,但从他了解的华尔街消息和唐雨墨了解的这些小道消息综合判断,可以推断出顾以涵和顾一鸣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顾一鸣扳不倒顾以涵的云居集团。 而顾以涵一时也无法撼动顾一鸣。 据他观察,最近一个月,佛罗伦萨街头的治安好了很多,那些前段时间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似乎都已经陆续悄然而退。 毕竟,佛罗伦萨都快被他们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人能把唐雨墨翻出来。 小城就这么大的地方,连美术馆他们都暗中来调查监控录像七八次,多亏查尔斯有先见之明早就删掉了关键的几秒钟,也没被发现端倪。 他们折腾了几个月,也该心灰意懒了吧。 查尔斯猜的没错,唐雨墨的确是想出去想得有点魔怔了。 但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圈有的没的,最后也没提出要出去走走的要求。 她不想,给查尔斯带来一丝一毫的危险。 只要这件事情没结束,她宁愿自己忍受的关禁闭的痛苦。 吃完披萨大饼,她灌了一杯果汁,打算给查尔斯讲她刚刚构思的玄幻小说题材,帮她参谋一下。 没想到,查尔斯定定地看着她,认真的问:“明天,明天傍晚我们出去溜达溜达。是吧,你们家乡,是管散步叫做‘溜达’没错吧?” 唐雨墨:“……” 激动,感谢,兴奋…… 她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眼中闪动着莹莹的光。 可是兴奋劲儿疏忽而过,她还是担心地问:“会不会让人发现?就算街上没事,要是美术馆知道你这里藏着人……” 查尔斯微笑:“明天正好是美术馆闭馆日,一整天除了我在这里都没人值班。我们不走远,就三十分钟,你是想出去喝一杯还是到河边‘溜达’?” 唐雨墨想了想说:“那就……去教堂好不好?”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圣母百花大教堂。 查尔斯点点头:“好,我们可以去最近的圣母百花大教堂走走,干脆我们再多逗留半小时,我可以开车带你去郊外的乡村小教堂看看,别小看那个不起眼的乡村教堂,它可比圣母百花大教堂还历史悠久呢,而且明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那里碰到神秘的……” 查尔斯说着说着,也期待起明天带唐雨墨出去透气的行程来。 唐雨墨则已经思绪神游,以至于没怎么听清查尔斯后面的解释。 她现在满心里都是对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向往。 她想去那穹顶上看一看,看一看她和顾以涵曾经一起眺望过的远方;也想去教堂边的草坪上看一看,看一看她们埋下的“愿望”是不是还在。 斗转星移,阴差阳错,她不能见到他的人,如果能去故地重游,也是好的。 命运真是奇妙,她曾经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来佛罗伦萨,如有意外的话,也应该是顾以涵再次带她来。 没想到,她反而比他先来一步。 顾以涵,那可就怨不得我先偷看你的“愿望”了哦。 ☆、第517章 生死之搏(十) 命运真是奇妙,她曾经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来佛罗伦萨,如有意外的话,也应该是顾以涵再次带她来。 没想到,她反而比他先来一步。 顾以涵,那可就怨不得我先偷看你的“愿望”了哦。 第二天一早唐雨墨就开始期待这一天的教堂之旅。 为了保持足够的尊敬,她甚至早餐午餐晚餐三餐都素食。 查尔斯傍晚来接她的时候,看着没动的披萨大饼和空空的水果蔬菜篮,惊奇地说:“唐,你变成兔子了吗?” 唐雨墨咧嘴一笑:“出发吧!” 走到门口,她不放心地再次问:“外面真的没事了吗?” 查尔斯说:“那里是宗教圣洁之地,外国的游客也相对多一点,你在那里不显眼,我们低调点,没事。再说你不是还有防身武器嘛,带上!” 唐雨墨想了想,防身武器…… 哦,查尔斯指的是那把她从欲行不轨之事的意大利男人那里夺过来的,最新款消音手枪。 确实是件强大的武器。 不仅有消音功能,还有防水功能。 想当初她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那么久,手枪居然没事。 后来她好好擦拭一番,又把外壳晾晒通风了几天,还专门浪费了一颗子弹试过,完好无损,不影响使用。 只是可惜,子弹就没剩几颗了。 不过听了查尔斯的提醒,她还是返身回到房间,从衣柜翻出来这把“武器”,毕竟和自己出生入死过,放在身边也是一种精神安慰。 她和查尔斯一起沿着楼梯走下展厅,在封闭的这段日子,展厅她也不太敢下来,毕竟美术馆工作人员繁杂,碰见了总是不好。 而夜晚,她又不想打扰查尔斯专门陪她看画。 此时下楼,她便格外对那些艺术珍品多瞄了几眼。 查尔斯看出她的情绪,便非常细心地说:“涵很喜欢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唐雨墨点点头。 这一次站在维纳斯面前,和当初与顾以涵同游的感受又是不同。 美丽的事物,在濒危的境地中欣赏,更有惊心动魄的美。 因为知道不能欣赏太久,目光就格外留恋而胶着。 查尔斯没有打扰她,一直站在展厅门口,等到她静静看完走过来,才轻轻说:“你知道维纳斯的典故吗?” “典故?”唐雨墨不解地问。 维纳斯是古希腊传说中的“美神”,她的名字其实非常别扭,叫做阿弗洛狄忒,而维纳斯其实是罗马人给她起的名字。 罗马人还认为她是“爱神”,甚至认为是她的后裔建立了罗马城。 维纳斯的父亲是宙斯,她的儿子是著名的小丘比特。 她还有很多恋爱绯闻,与当今娱乐界的天后们有得一拼。 比如,她曾经追求过某位美男子而不得,并因此死而复生。 伤心之余,她曾诅咒世间男女的爱情,永远渗有猜疑、恐惧及悲痛。 嗯,还是个挺有个性的****。 不是千人一面的僵尸美人。 这些,已经是唐雨墨从前专门查资料了解到的,关于维纳斯的全部背景了。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典故吗? 她好奇地看着查尔斯,期待他“不一样”的典故和解释。 ☆、第518章 生死之搏(十一) 这些,已经是唐雨墨从前专门查资料了解到的,关于维纳斯的全部背景了。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典故吗? 她好奇地看着查尔斯,期待他“不一样”的典故和解释。 查尔斯却忽然促狭地说:“星期五。” “什么?星期五?”唐雨墨被他没来由的一个词搞得摸不清头绪。老王子你真是调皮的老顽童。 查尔斯笑:“开个玩笑,刚才莫名其妙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伤感。呵呵。就是星期五这个词其实来自于维纳斯的名字阿弗洛狄忒(Aphrodite?啊!” 唐雨墨:“……” 只是这样吗? 为什么她觉得刚才查尔斯一瞬间的表情有些特别。 果然,开过玩笑,查尔斯低声地说:“希腊神话里总是说,维纳斯是在海洋中的泡沫下诞生,像波提切利这幅画就是根据这个传说而创作的。但,事实上,关于维纳斯的出生的传说,是有不同记载的。比如,《荷马史诗》里面就提到过,她其实只是宙斯与凡间女子生下的私生女……” 说到这里,查尔斯停顿了一秒,定了定神,才继续说:“宙斯的女儿那么多,她不像雅典娜那样,雅典娜可是生前就有神的预言、生下来之后更是备受关注排在众女神的第一位,她在那些女儿们当中,应该最多算个调皮鬼吧,经常做些任性自我的事情出来……” 查尔斯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几乎只是喃喃自语了。 而唐雨墨的震惊还停留在最初的那三个字上。 私生女…… 私生女…… 维纳斯是私生女…… 唐雨墨一时有点消化不了这个让人无语的传说。 但是看样子,这样的典故很是触动了查尔斯。 莫非,查尔斯有什么深埋于心底的往事…… 每个人都有不能启齿的秘密,每个人都有把过去秘而不宣的权利。 虽然记者天生有好奇的心性,但唐雨墨其实很不喜欢窥探人家的隐私。 她也仅仅止于猜测,却没有去追根寻底,只是静静地陪着喃喃自语的查尔斯,在维纳斯画像前又矗立了一会儿。 看来这幅维纳斯,不仅仅是她和顾以涵之间的独家记忆。 这幅维纳斯对于这世界上的很多人,都有着他们独特的记忆吧。 她很开心。 她一直觉得这幅画是神来之笔,却没有得到世人更高的认可。 此时她却忽然领悟到,平凡普通如她的人们,对于名画的喜好,其实与那些绘画技法、流派传承并没有更多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那种冥冥中千丝万缕的牵引,或者通俗的说,就是一种,眼缘。 顾以涵是这样。 她是这样。 老王子,也是这样。 “走吧,小甜甜,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临摹一副。”查尔斯说,“真的?”唐雨墨惊喜。查尔斯给顾以涵临摹的那一副维纳斯已经相当传神。 “呵呵,你不嫌弃就没问题。”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太好了查尔斯,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呵呵,你要大幅的还是小幅的?是像顾以涵那种挂在家里的还是随身携带的?” “……我可以要两个么……” “……” ☆、第519章 生死之搏(十二) “呵呵,小甜甜,你要大幅的还是小幅的?是像顾以涵那种挂在家里的还是随身携带的?” “……内什么,查尔斯,我可以要两个么……” “……”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展厅,迈出大门。 夕阳已经半沉,金色的余晖撒满了美术馆门前的台阶。 闪耀着,如同唐雨墨盛满笑容的闪亮眸光一样。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出了美术馆,查尔斯不再和她并肩前行,而是辍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 他还是十分谨慎,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生怕从哪个不起眼的街角,突然冒出来一个持着武器的敌人。 唐雨墨左看看右看看,一切风景在她眼里都变得新鲜而好奇。 可是,佛罗伦萨的黄昏,一点儿也不拥挤,这条街道上的行人,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老王子,你的确是……太仔细了一点儿啊。 往圣母百花大教堂走的路上,还经过一家金灿灿的首饰店。 她记得那时和顾以涵路过,他打趣说要给她定情之物的话。 她的手不由自主抚上颈项,胸口那里温着一块上好的玉扳指项链。 笑意在她的脸上肆意飞扬。 真好。虽然相隔万里长空,身边却还有这么多时刻勾引起缱绻回忆的事物,这样真好。 可惜,就是没人分享。 她看看仍然一脸谨慎四处观察的查尔斯,笑着想,唉,除了老王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真的呢,好像自从在顾家酒会上被人劫持以后,这半年时间里,她再也没有遇到一只鬼。 那些嘈杂氤氲的灵魂呓语,也全部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样的变故,还真是让她有点……不习惯了呢。 他们一路静静走着。 来到圣母百花大教堂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几乎和地平线持平,因此那些青葱的草尖,全部镀上了一层金边。 “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我去把车开过来,时间还早,等会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吃点特别的东西。”查尔斯嘱咐她。 唐雨墨点点头:“我就在草坪这里。” 佛罗伦萨处于古城保护的需要,对于机动车限制很严格。 查尔斯竟然能把车开到教堂这边泊着,还真是很厉害呢! 不过她也不闲着,正好趁这个空档,去做一件这半年来自己魂牵梦绕的一件事。 那便是:挖土! 她出来的时候背着一个自己用美术馆废弃的窗帘布做的简陋双肩包。 双肩包里面,除了带着她形影不离的小手提电脑,以及那把消声手枪之外,她还顺手拿了房间里的一个铜勺子。 等闲没什么专业挖土工具,就拿个勺子凑合着用吧。 反正当初她埋下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专业挖坑工具呀。 没错,她要挖的,正是她和顾以涵当初埋在圣母百花大教堂草坪里的那两个“愿望”。 想当初,她还做过一个梦,差一点就看到顾以涵的愿望了。 现在,哼哼,可是真的来挖了哦。 顾以涵,你的秘密要暴露了哦。 【PS:这一章第520章,作者君是数字谐音控,嘿嘿。520,作者君爱你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 ☆、第520章 生死之搏(十三) 没错,她要挖的,正是她和顾以涵当初埋在圣母百花大教堂草坪里的那两个“愿望”。 想当初,她还做过一个梦,差一点就看到顾以涵的愿望了。 现在,哼哼,可是真的来挖了哦。 顾以涵,你的秘密要暴露了哦。 唐雨墨在草地上溜达了一圈,很快找到自己当初埋下愿望的那块地方。 经过一整个冬天和春天的风霜雨露,那块土地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似乎,东西还在。 于是唐雨墨心情大好地,吭哧吭哧地,用勺子开始挖土。 还好,这时候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也没有什么公务执勤人员,她得以“安全地”在人家意大利人的国土上,明目张胆地,方式怪异地,不太地道的,干着这破坏草坪的行为。 笃!!! 勺子触碰到那个包裹着“愿望”的小盒子,发出闷闷地声响。 唐雨墨轻轻地把它挖出来,生怕弄坏了。 还好,保存得还算完好。 虽然纸张的边缘渗了一点水,稍微有些发潮的迹象,但似乎并不严重。 她先打开自己那张纸,字迹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当初的心情跃然纸上: “我的愿望啊,太多了太多了,不过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成为一个顶级写手!看冰块脸还敢欺负我?笑话我?说我不会用成语?” 呵呵。 当初的自己,满心都是成为顶级写手的梦想呢。 顾以涵在自己心里,虽然有萌动,却还不是全部。 至于现在…… 呵呵。 她嫣然而笑,准备打开顾以涵那张“愿望”。 怎奈顾以涵的“愿望”实在难以打开。 当初他折纸的时候,似乎就用了特别的手法,以至于她想借机偷看都没成功,看来现在要打开,也不是那么容易呢。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似乎遇到了小小的难题,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一二。”一个悦耳的意大利男子的声音传来。 唐雨墨心中一惊。 自己怎么沉浸在往事中如此专注,连身边有人靠近都浑然未觉。 这样想着,她浑身立刻充满了警惕的因子,下意识地把手中的折纸向身后藏去。 另一只手也不着痕迹地抵在双肩包的侧拉链上。 那个侧拉链里面,便是她带出来的消声手枪。 站在她对面的意大利男人却一脸诚恳和热情,似乎对她这个异国女子十分地关心。 他锲而不舍地继续说:“据我所知,你手中的折纸,是一种情报机构传递消息的古老折纸方法。恐怕一般没人会拆呢,要愣是硬拆的话,恐怕……整个折纸都会拆碎毁掉了。” 情报机构传递消息的古老折纸方法吗…… 唐雨墨忍不住把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眼。 顾以涵你要不要这么作死啊…… 只不过是个小愿望,还用得着这么高大上的折纸方法吗…… 唐雨墨的神色迟疑,看在那个意大利男人眼里却是无限动人的娇憨。 金色的夕阳似乎在这个东方面孔的女子脸上镶了一层闪闪的光泽,连带她的黑发,都带着金色的余晖。 ☆、第521章 生死之搏(十四) 唐雨墨忍不住把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眼。 顾以涵你要不要这么作死啊……只不过是个小愿望,还用得着这么高大上的折纸方法吗…… 唐雨墨的神色迟疑,看在哪个意大利男人眼里却是无限动人的娇憨。 金色的夕阳似乎在这个东方面孔的女子脸上镶了一层闪闪的光泽,连带她的黑发,都带着金色的余晖。 或许是这个东方女子听不懂意大利语?他恍惚地想,随即用英语把刚才的话翻译了一遍。 那个女子一直对他保持戒备,却最终似乎是下了决心,把手中的折纸往他递过来。 他心中一喜,接过来赶紧施展自己的技巧拆起来,只不过这方法似乎比他所知的那种古老的折纸术,还要复杂一点。 他费了半天劲儿,才终于把它搞定,在拆开纸张的一瞬间,他绅士地别过脸去,不看那纸上的内容,递给了唐雨墨。 其实,在唐雨墨挖土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那个娇小的外国女子,竟然这么大胆地在教堂的草坪上搞破坏,他觉得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笑,本想上前组织,却没想到走近了之后,完全被她专注的神情打动。 不知道她挖出来的纸张上,记载着怎样的秘密。 他只看见她的表情充满了梦幻和轻颦。 就像是…… 就像是……乌菲齐美术馆里的镇馆之宝,那副《维纳斯的诞生》! 因此,他才忍不住接近她,要和她攀谈。 而此时,唐雨墨看到顾以涵那张“愿望”终于破解了,脸上兴奋的表情再也遮掩不住。 她接过来看到那遒劲的字体,一时间看得有点发愣。 顾以涵的愿望是: “万能的主,如果真的有万能的主,请让我和身边的女人一直在一起,直到……她厌倦。如果她的愿望实现了,就让她嫁给我,如果她的愿望没实现,我就娶了她。” 她带着无比兴奋的表情,笑着接过这张纸,笑容却凝固在纸上的字句中。 她没有想到顾以涵的愿望会是这样。 顾以涵怎么可能许下这样的愿望。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字体不可能作假,她几乎要怀疑这是被人掉包过的。 顾以涵的人生重点,从来都不是女人不是吗? 他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把自己放在心里那么重要的位置了吗? 唐雨墨怔怔地想着,浑然忘却了身边还矗着一位紧紧盯着她的意大利男人。 “嗨,小甜甜,走吧。” 直到查尔斯的一声招呼,才让她瞬间清醒。 那个意大利男人看到查尔斯警惕地看着他,不自在地对唐雨墨说:“原来你有同伴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查尔斯没好气地冲他嚷:“嗨,年轻人,我介意!你该干嘛干嘛去!!!” 唐雨墨轻轻地用意大利语说了句“谢谢”,便继续一言不发,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和查尔斯离去。 那意大利男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地停留在原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唐雨墨的背影越走越远。 ☆、第522章 生死之搏(十五) 唐雨墨轻轻地用意大利语说了句“谢谢”,便继续一言不发,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和查尔斯离去。 那意大利男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地停留在原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唐雨墨的背影越走越远。 查尔斯带着她往教堂走,还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心都要吓飞了!!!刚才可真是是吓死我老王子了,万一那人没安好心可怎么办呐!!!小甜甜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把教堂看完就撤退吧!” 唐雨墨点点头说:“好。” 查尔斯斜了她一眼。 咦,小甜甜好像心情有点沉重啊。 这才离开一会儿而已,她是触景生情,想念顾以涵那个臭小子了吗? 殊不知,唐雨墨还沉浸在顾以涵的那个“愿望”中,无法自拔。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许愿的是关于事业,而顾以涵许愿的却是关于她。 查尔斯仍是有些后怕,不住问她刚才那男人靠近她有什么目的。 唐雨墨想了想说他只是帮她解开一张折纸,倒没说别的。 “没说别的?我怎么看着他都不像好人呢?我老王子还真是少有看走眼的时候呢!”查尔斯不甘心地说。 “放一万个心吧,老王子,呃,他还说我像维纳斯呢,哈哈,这句话算不算?”唐雨墨眨眨眼睛。 “……算他有眼光,哼哼……”查尔斯嘀咕。 事实上,那男人可没那么说。 从头到尾他俩也只说了两三句话不到。 唐雨墨只不过是为了特意缓解一下气氛,让老王子不要那么担心而已。 不过说到维纳斯,她却忽然想起来,老王子说的那个典故。 私生女啊…… 自己真的像维纳斯吗? 真的……像小桃说的那样,自己是私生女吗? 还有顾一鸣那吞吞吐吐的所谓“身世的真相”,是空穴来风还是煞有其事? 虽然她理智上觉得这些人都是为了搅乱自己的心神,故意这么说,但也难保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的根据。 至少,自己和顾家,一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才让他们敢于编织这些引诱她上当的谎言。 这样想来,顾父见到自己抬头的时候那一刹那的失神,还有秋姨见到自己的神情也是如此…… 难道秋姨和顾父…… 那顾以涵怎地又和秋姨关系如此亲切? 该不会顾以涵真的和自己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不不不,现在不是小说家发挥想象力的时候…… 她用力摇摇头,发现自己已经亦步亦趋地和查尔斯攀登到了教堂的穹顶。 夕阳余晖所剩不多,天色愈发暗沉。 因此望出去的远处天空,便有点萧索凄凉之意。 她意兴阑珊地看了几眼,便和查尔斯说:“果然期待太多,失望就会有点大,本来以为穹顶之上会让人心胸开阔,一解烦闷,没想到真的来了,也不过如此。” 查尔斯笑:“东方人就是喜欢哲学。我倒是觉得,景色还是那个景色,只是看景色的人,心情变了而已。不是风景影响你,反而是你影响风景了呢。” ☆、第523章 生死之搏(十六) 唐雨墨意兴阑珊地看了几眼,便和查尔斯说:“果然期待太多,失望就会有点大,本来以为穹顶之上会让人心胸开阔,一解烦闷,没想到真的来了,也不过如此。” 查尔斯笑:“东方人就是喜欢哲学。我倒是觉得,景色还是那个景色,只是看景色的人,心情变了而已。不是风景影响你,反而是你影响风景了呢。” 唐雨墨也笑:“我看你比我还哲学。越说越复杂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那个比较特别的地方?说不定那里还符合咱俩现在的心情呢!” “哈哈,好!走人!”查尔斯也是爽快地答应,抬脚就要往下走。 他的脚步却凝滞在了半空中。 身后的唐雨墨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查尔斯凝滞的身形却也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沉重的马靴重重踩在木质旋转楼梯上的声音。 那是一队为数不少的人,正飞速向穹顶攀登! 普通的游客,绝不会发出这么火急火燎的步伐! 虽然现在还看不到他们,查尔斯却机警地预见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一把扯住唐雨墨的手,往穹顶更高处的台阶走去! 唐雨墨诧异:他们现在就站在穹顶上,而穹顶更高处,便是那一副美轮美奂的宗教题材的巨幅壁画! 前方,是死路! 没有任何遮挡物! 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器械! 那只是一面毫无意义的壁画! 哪怕它是价值连城、充满了瑰丽艺术造诣的名画,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也没有任何维护血肉之躯的意义! 查尔斯为什么会引她走向死路?! 但她全心信任着面前这个老顽童,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上他,三步两步便贴近了那神圣的壁画。 身后尾随而来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而迫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 要再一次面临生死之境了吗? 手枪已经抽出来上了膛,她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那两张写着彼此愿望的纸条已经仔细收到双肩包里,此刻正贴着她的脊背,仿佛正源源不断地向她输送着能量。 不管今天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我都已经看到了你的愿望,我没有遗憾了,冰块脸。 唐雨墨的心跳虽然加速,因为身世问题的扑朔迷离而倍加烦闷的心情,此刻却变得平静了许多。 生死关头,谁还管自己从哪里来? 谁还在意那些真真假假的血脉纠缠? 管他是不是血脉至亲,冰块脸,就算我们犯了世俗最大的禁忌,我也不后悔和你曾经在一起过! 那些缱绻,那些守护,那些幸福,甚至那些小小的争执、误会和别扭,都是真实的,都是抹不掉的!!! 她释然了。 就在唐雨墨拔枪凝神对敌的这一刻,查尔斯也奋力掀开了一个隐藏在壁画中的机关,轻轻开启了一条无人知晓的通道。 唐雨墨回头,正看见这条洞开的通道,展现在他们面前,那是壁画上一个大天使的肚腹部位,天使柔和的眼神正慈爱地看着他们。 ☆、第524章 生死之搏(十七) 就在唐雨墨拔枪凝神对敌的这一刻,查尔斯也奋力掀开了一个隐藏在壁画中的机关,轻轻开启了一条无人知晓的通道。 唐雨墨回头,正看见这条洞开的通道,展现在他们面前,那是壁画上一个大天使的肚腹部位,天使柔和的眼神正慈爱地看着他们。 原来这不是一条死路,这是查尔斯早就知晓的一条绝妙的退路!!! 这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查尔斯小声说:“快,你先。我要在后面把机关合上,掩饰好。” 唐雨墨此时也不做无谓的谦让来浪费时间,只是冲查尔斯皱了皱眉鼻子,露出一个“老顽童啊,你不早说”的表情,动作敏捷的跳了进去。 查尔斯随后也跳进去,迅速拨动洞口内的机关,壁画飞速的合拢。 在合拢的最后一丝缝隙中,唐雨墨看见了登上穹顶那批人的马靴。 果然是马靴。 大热天的,哪有普通游客穿马靴到处乱逛的?! 那些穿着马靴的人,此时一个个装备精良,实枪荷弹。 能够这样堂而皇之冲进教堂圣地的,在佛罗伦萨一定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只听一人说道:“靠!情报有误!这里鬼都没有一只!” 另一人说到:“靠!不是说捉到了那女人,赏金五千万?白tmd折腾老子了!” 有一人问:“什么女人这么值钱?” 有人回应:“捉到了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哈哈哈!” 互相咒骂取笑了一番,这群人不甘心就此撤退,干脆从穹顶往下眺望,企图从教堂周围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而壁画上的大天使似乎正皱着眉头,冷冷地瞧着这些对神灵毫无敬畏之心的家伙。 他们的话,自然被躲在通道里的查尔斯和唐雨墨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五千万吗?呵呵,还真是好价钱啊。 顾一鸣你真舍得下血本。 唐雨墨冷笑。 黑暗中,查尔斯轻轻按住唐雨墨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声,缓缓挪动脚步向下爬,往下是个斜坡,陡峭程度刚好。 唐雨墨不是那种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况且足不出户这些日子,她虽然没法出来透气,但受顾以涵之前对她魔鬼训练的影响,在室内却也没放下锻炼。 每天仰卧起坐、空中蹬自行车、原地起跳、拉筋等运动一个也没落下。 此时在黑暗中爬起梯子来,优势就显现了,动作相当熟练敏捷。 连查尔斯都忍不住小声称赞:“小甜甜,你总让人刮目相看!” 向下走了一段距离,估摸着离那些人已经很远了,唐雨墨才敢说:“这么神秘的通道,老王子你怎么知道的啊?” 查尔斯干笑了两声:“呵呵呵,谁没几个过硬的朋友嘛!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唐雨墨也不多问,因为很快要到出口了,她看到对面已经透出一丝光亮,冲淡了通道的昏暗。 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会不会已经包围了教堂。 他们是躲在通道里比较安全,还是冲出去比较好呢? 唐雨墨不确定地看向查尔斯,带着探寻的目光。 ☆、第525章 生死之搏(十八) 唐雨墨也不多问,因为很快要到出口了,她看到对面已经透出一丝光亮,冲淡了通道的昏暗。 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会不会已经包围了教堂。 他们是躲在通道里比较安全,还是冲出去比较好呢? 唐雨墨不确定地看向查尔斯,带着探寻的目光。 查尔斯感受到了她目光中的疑问,沉着嗓音回答:“这通道虽然隐秘,却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教堂内部的大主教和他近身伺候的仆人当中肯定还是有人知道。所以,万一对方来头大消息广,还是不保险。” 唐雨墨明白了,看来他们还是要孤注一掷地闯出去,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也要闯出去。 不然,万一被人堵在这里,那就是死路一条。 查尔斯把她挡在身后,去开出口的机关。 唐雨墨拗不过他总是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动作,却也在第一时间把上膛的手枪瞄准出口的位置,全神贯注。 查尔斯保护她,她也要保护查尔斯。 朋友之间,决不能只让对方牺牲而自己坐享其成。 “咔哒”一声,机关启动,门板掀开,是教堂侧面不起眼的一座雕像的背面。 黄昏的教堂四周,本来人就少,又有雕像挡着,他俩从暗门里钻出来,一时倒是没人发现。 看来楼下并没有对方的埋伏,唐雨墨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尽快离开这里,应该就无大碍。 查尔斯也说:“幸好我开了车来,就在路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草坪尽头的街道。 那里泊着三五辆车。 其中银灰色那台略显破旧的两厢小车就是查尔斯的坐骑。 唐雨墨点点头,两人默契地分别张望左右,肩并肩穿过草坪,走向查尔斯的小汽车。 太顺利了! 从敌人眼皮子底下逃生,虽然不是第一次,唐雨墨仍然觉得未免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 唐雨墨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同时,忽然想到,那些登上穹顶的人,既然还没下来,就说明他们还在穹顶之上!!! 而穹顶上的视野开阔,完全可以看见底下的草坪,看得见她们俩! 特别是,两人行色匆匆的逃离动作是如此明显,并且她还握着一把枪! 不管是谁看了,都会立刻怀疑到他们头上! 她心道不妙,甚至来不及和查尔斯诉说自己的猜测,立刻回转身,举枪指向穹顶!!! 然而,她还是慢了半拍! 就在她的子弹无声地发射出去之前,她听到了“砰!”的一声脆响! 那是她在射击场上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对方的子弹,比她先发而至! 她怔怔地看着这枚子弹发射出来的方向,虽然时间短暂,却清晰地感觉到,它行进的方向,是冲着自己的头部! 好狠辣的一枪! 是要让对方一击毙命的节奏! 不过,她也不心软,刚才那一枪同样是直射对方狙击手的双眼正中位置! 很好,你死我亡,至少,能给查尔斯拖延一点逃亡的时间。 ☆、第526章 生死之搏(十九) 好狠辣的一枪! 是要让对方一击毙命的节奏! 不过,她也不心软,刚才那一枪同样是直射对方狙击手的双眼正中位置! 很好,你死我亡,至少,能给查尔斯拖延一点逃亡的时间。 也算值得了。 就在唐雨墨心知必死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黑,以为是自己晕倒了,却霎时反应过来被人挡在了自己前方。 是查尔斯,在她和对方火并的瞬间,飞速反应过来,挡在了她身前。 查尔斯比她高大许多,那一枪至少是射在了他肩膀附近! 而他哼都没有哼一声,仍然顽强地立在她前面,用血肉之躯帮她抵挡对方的射击。 毕竟,那窗口倒下一个狙击手,接下来还极有可能会冲出来一排狙击手! 唐雨墨心头火起,眼睛蓦地眯成一条缝,缝隙里却是充满了血红的色泽! 她用尽全力把查尔斯拖到她身后,瞄准穹顶的窗口连发三枪! 之前被她击中的狙击手已经倒下去,这三枪更是让拼命挤上来的两个狙击手瞬间倒毙! 一时间对方措手不及,竟无人再敢从窗口贸然探头。 而街道上本已不多的行人,听闻之前的枪声,早已乱作一团,惶然逃窜,有一两个还掠过他们面前。 争取了这片刻的喘息时间,唐雨墨收回手枪,扶着查尔斯一边继续往泊车的方向走,一边心痛地问:“伤到哪里了?” 查尔斯挥挥手:“没事,没事!快走!” 说是这么说,他另一条手臂护在胸前,却是染了一片血色。 唐雨墨知道枪伤耽搁不得,必须尽快撤走。 偏偏在这时,从他们刚刚逃生的暗门一侧涌出来几个人,直奔唐雨墨和查尔斯的方向而来。 虽然这一拨人都是寻常打扮,但领头的那个,唐雨墨却是再熟悉不过。 她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杂乱,不像之前零星逃难的街头百姓,森然回首,果然,是小桃。 小桃带着三四个便衣打扮的意大利壮男,其中一个,便是之前和她搭讪、还帮她拆开顾以涵“愿望”折纸的那位。 呵呵,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唐雨墨心中冷笑。 小菊竟然也来了,只不过她动作慢,跟在这拨人后面还气喘吁吁的样子。 唐雨墨注意到,除了小菊是徒手空空,其他人的手上都握着武器。 呵呵,顾一鸣,你真是用的精兵,使的好算计。 都半年时间过去了,还如影随形,跗骨之蛆一般的揪住我不放! 唐雨墨眼中闪动着危险而坚毅的火花。 好,就让我们来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她下定决心,拼命抵挡住查尔斯想要拦在她面前再次帮她挡枪子儿的冲动,瞄准了对方! 不就是五个人吗? 你们干掉我一个,我也有本事干掉你们至少三个! 唐雨墨的枪法虽然不算是多神气,但在顾以涵的亲自指教下,准头和速度,那是相当的一流。 不然,刚才她也不会在千钧一发的关头,前后击倒三名狙击手! ☆、第527章 生死之搏(二十) 不就是五个人吗?你们干掉我一个,我也有本事干掉你们至少三个! 唐雨墨的枪法虽然不算是多神气,但在顾以涵的亲自指教下,准头和速度,那是相当的一流。 不然,刚才她也不会在千钧一发的关头,前后击倒三名狙击手! 小桃看到唐雨墨这样恶狠狠的停住,一把枪指着他们,却也始料未及地愣了一下。 她瞬间明白,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唐雨墨,既然能在之前的密室里出其不意地逃脱,必然是有点本事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女人临危不乱的本事,可以到这个地步! 以一敌五吗? 哼哼,唐雨墨你虽然有本事,却也未免太托大了点儿吧!!! 小桃转而嗤笑,她不相信唐雨墨在这种情况下还有逃生的希望。 这一次,她要让唐雨墨乖乖回去,不管是人,还是尸体! 顾一鸣已经发了话,务必不能让唐雨墨活着回到青城! 只要唐雨墨一天不出现在青城,顾以涵对他们就还有一丝忌惮,不敢完全撕破脸。 她出来了这半年都没把顾一鸣交代的事情办好,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机遇,把唐雨墨堵个正着! 之前听手下爆料说教堂附近有个奇怪的中国女人在挖土,她还不屑一顾,现在想想,真是幸好过来看了! 小桃看着她的猎物,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然而唐雨墨的枪并没有扳动,是谁? 小桃本能地扭头向后看去,她看到了小菊那张怯懦而坚定的脸,同时感到小腿传来一丝钝痛。 小菊的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姐姐,我只是不想让你犯更多的错!” 小菊说着,却没有看自己的姐姐,而是看了看唐雨墨,艰难地点了点头。 唐雨墨诧异地看着这番变故。 她完全没想到,一向对姐姐言听计从的小菊,竟然会从人群后赶上来,并且毫不犹豫地上来就是一脚,踢向小桃的小腿,把她给绊倒在地。 唐雨墨愕然地看着小菊,并且读懂了小菊点头的意思。 小菊是……在怂恿自己向小桃开枪吗? 敌我对峙,不容犹豫。 唐雨墨的愕然只停滞了一秒钟,便决然地提枪。 然后拉着查尔斯头也不回地继续奔跑! 车子就在眼前! 希望就在眼前! 小桃的手上传来一股撕裂的锐痛。 唐雨墨的那一枪正好射中她的手腕,她的枪便脱手而出。饶是坚强如小桃,仍然发出一声闷哼。 那个该死的女人! 还有这个蠢货的妹妹! 唐雨墨这一枪虽然没有让小桃毙命,却起到了最好的拖延时间的效果。 因为小桃带来的几人,全部是她在佛罗伦萨的贴身保镖。 不同于登上穹顶的那几个雇佣兵,这几个贴身保镖是顾一鸣专门请来保护小桃以及供她直接调配的。 捉到唐雨墨,只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并且他们也得不到巨额的悬赏。 因此,眼下,他们更加紧张小桃的伤情。 ☆、第528章 生死之搏(二十一) 小桃带来的几人,全部是她在佛罗伦萨的贴身保镖。 不同于登上穹顶的那几个雇佣兵,这几个贴身保镖是顾以涵专门请来保护她以及供她直接调配的。 捉到唐雨墨,只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并且他们也得不到巨额的悬赏。 因此,眼下,他们更加紧张小桃的伤情。 毕竟,小桃才是他们护卫的对象。 要是小桃出了什么事故,他们没法向Boss交代。 看着这些人不去追击唐雨墨,反而围在自己身边一圈查看自己的伤情,小桃心中哀嚎:都是一群蠢货!蠢货!莫非我天生八字招惹蠢货?!! 小桃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发号施令:“断个手算什么鸟事!!!还不快去把那死女人的车子爆胎!!!” 保镖们闻言这才纷纷举枪冲着唐雨墨的车子瞄准。 唐雨墨刚好摸到排在马路上的第一辆车子,车门把手还没打开,那辆车的轮胎却被小桃的人射成了马蜂窝。 狡猾的女人……这是想要活捉我们的节奏吧? 唐雨墨在心中暗想。 不过,却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想活捉我唐雨墨?你再滚回去修炼个千八百年再说吧!!! 她矫捷地拖着查尔斯躲在那辆被爆胎的汽车后面,冲着满脸愕然的查尔斯做了个鬼脸。 查尔斯立刻明白了! 原来小甜甜是故意的!故意的! 小甜甜肯定早就猜到对方会使出爆胎这一招,故意往别人家的车这边走,亏他死脑筋还没反应过来,想要拖着她去开自己的车呢! 这下好了,那些人浪费这么多子弹,等下可就没什么胜算咯! 查尔斯笑容满面地用眼神给唐雨墨点了个赞。 唐雨墨利用这一排汽车躲着枪林弹雨,在那些人浪费完子弹之后,趁机摸到查尔斯那辆银灰色小汽车旁。 查尔斯早就掏出钥匙准备着,唐雨墨也早就做好了她开车的准备,毕竟,查尔斯伤了胳膊,开车不便。 迅速开了车门,两人便钻进去发动引擎。 那些人换好子弹上膛,再次围攻上来,唐雨墨却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这飙车的技术,还得多谢顾以涵。 自从那次被他飙车到差点吐,她回到青城也苦练了几次车技。 至少,开快车的时候,自己是不会晕车了。 不过,唐雨墨开车的技术仍然算不上一流,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车速也只能说是比正常时速稍微提上了那么一点儿而已,查尔斯的车又是个破旧款式,实在不适合飙车。 如果对方开一辆赛车,甚至不必是专业赛车,只需一辆性能稍好的普通越野车,就能分分钟秒杀他们。 然而幸运的是,佛罗伦萨对机动车的控制实在非常严格。 室内能够停泊的车辆屈指可数。 而这一群人,显然来的匆忙,也并没有准备车辆。 因此,他们只能看着唐雨墨飞驰而去的滚滚烟尘和潇洒背影,扼腕而叹。 至于小桃,连扼腕都不能够,因为她的手腕正汩汩地流着血,止也止不住。 ☆、第529章 生死之搏(二十二) 这一群人,显然来的匆忙,也并没有准备车辆。 因此,他们只能看着唐雨墨飞驰而去的滚滚烟尘和潇洒背影,扼腕而叹。 至于小桃,连扼腕都不能够,因为她的手腕正汩汩地流着血,止也止不住。 小菊跪在她的身边,哭着劝她:“姐姐,别追了,去医院吧,去医院吧,你的手,你的手……” 小桃漠然地瞪了她一眼:“以后别叫我姐姐,蠢货!!!” 唐雨墨不懂路,查尔斯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为她指路,一路顺利出城。 那些人要想跟上,必须临时砸车,而那条路上停着的剩余几辆车,几乎都被他们之前的胡乱扫射给爆了胎,就算砸车窗,也用不上了。 除非他们临时去调车,或者跑出古城再找车。 这样一耽搁,要想追上她和查尔斯,可就不容易了。 但唐雨墨不敢放松,之前走出暗门在草坪上,就是因为一时放松不察,才被偷袭,否则查尔斯也不会受伤。 因此,一路上唐雨墨仍然紧绷着神经,尽管没有人追来,她也以最快的速度尽力飙车前行。 开出郊外十几公里,查尔斯让她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子后面,并且从车上拿出来一副遮阳布,让唐雨墨铺在车上。 谨慎地做完这些,他才说:“路上有监控,这里也不能久留,今晚我必须把你送出佛罗伦萨。” 唐雨墨也知道佛罗伦萨是不能再停留的了。 今天的一番激烈枪战,连查尔斯也暴露了。 想要在美术馆潜伏,是想都不用想了。 她现在十分痛恨自己不够沉着。 才半年而已,自己就沉不住气了。 如果不是自己总是想着出来透气,查尔斯也就不会受伤了。 她皱着眉头伸手想去看看查尔斯手臂的伤势,想要劝他先处理一下伤口。 查尔斯却躲避了一下,口中只是说着:“没事,没事。我们先躲进房间再说。” 唐雨墨跟着他往前走了几百米,掩藏在村落中间的一座袖珍教堂突然出现在眼前。 查尔斯看着教堂窗口的小旗子,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他还没走。” 唐雨墨不解地望着这座造型和规模都真的“很乡村”的小教堂,想不明白里面有什么重要人物会让查尔斯这么如释重负。 查尔斯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侧门入。 侧门连接教堂的厨房,一般是负责采买的人进出使用。 而查尔斯竟然只是轻轻叩门,立刻就有人出来给他开门,还十分热情地说:“嗨,老查尔斯,你再不来,主教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你最近忙什么,都见不到你!啊” 那人说到一半,才突然发觉查尔斯手臂上的血迹,惊呼一声就要拉他去医务室处理。 查尔斯再三推辞,一定要先去见过主教。 那人无奈,便匆匆前去通报。 查尔斯的手臂一直挡在胸前,动作看起来倒是豪气万丈,说出来的话也是豪气万丈:“小甜甜,只要主教点头,什么事都不成问题!” ☆、第530章 生死之搏(二十三) 再三推辞,一定要先去见过主教。 那人无奈,便匆匆前去通报。 查尔斯的手臂一直挡在胸前,动作看起来倒是豪气万丈,说出来的话也是豪气万丈:“小甜甜,只要主教点头,什么事都不成问题!” 唐雨墨却只是担心他的查尔斯伤势。 枪伤耽搁不得,她打定主意,等会儿见了那位主教,一定要趁机让查尔斯赶紧治疗伤口。 看来他很尊敬那位主教,在主教面前,他应该不会再这么任性了吧? 通报的人很快回来,将两人引进内室。 小小教堂虽然设施简单,却清雅干净。 内室分两进,唐雨墨被拦在了外面那一进。 不过,两进房间的隔门也只是用半幅薄纱代替,所以唐雨墨还是能窥见里面那间的一角。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件黑色长袍上。 那是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长袍,一般作为大主教的常服。 唐雨墨知道,西方的教会其实是一类非常富有的机构,因此,作为一名大主教,穿一件质地良好的常服,也不算什么。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那件黑色长袍还镶着一道边。 那镶边的颜色,是鲜亮的红色! 红色啊…… 这意味着,对方可是一名红衣大主教啊!! 只有红衣大主教,也就是地位超然的枢机主教,才能够在黑色长袍的主教常服上,镶这种红色的边! 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乡野间不知名的小教堂里? 更让她震惊的是,隔间里传来的是,法语。 查尔斯会说法语? 对方是法国的红衣大主教? 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让唐雨墨需要点时间消化。 她从两人低声的谈话中,隐约听明白了查尔斯的意思。 似乎这位大主教,很久才会来一次佛罗伦萨,而这个袖珍小教堂似乎埋藏着他和查尔斯的某个哀伤的共同回忆。 他们对这个回忆,讳莫如深,听起来,似乎是关于……一个女人…… 不过,这不是他们谈话的重点,重点是,查尔斯提出,希望大主教能带唐雨墨去法国。 他没有说唐雨墨的身份背景,只说她是个像维纳斯一样的好姑娘,却因为一桩意外正被多个国家的黑势力追杀,护照和身份证明也在逃难途中遗失。 希望大主教能带她到法国,最好还能尽量护佑她。 唐雨墨不禁着急:光说护佑我,你自己怎么办?难道你要留在水深火热的佛罗伦萨? 对方沉吟许久,最终似乎是答应了。 最后查尔斯含着笑意,掀开纱帘而出。 “小甜甜,半个小时后,你跟着主教大人的专机去法国。他答应照顾你一年,本来想争取他多照顾你几年,也不知道顾以涵那小子一年之内能不能搞定他哥!不过你也知道,教会里面派别森严,主教大人带着个异国女子,也确实不太方便……” 唐雨墨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也知道主教大人带着我不方便?那你干嘛不一起?” 查尔斯笑了半声,咳嗽起来:“咳咳,那个……别担心我……” 话没说完,壮硕的他轰然倒地。 ☆、第531章 生死之搏(二十四) 唐雨墨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也知道主教大人带着我不方便?那你干嘛不一起?” 查尔斯笑了半声,咳嗽起来:“咳咳,那个……别担心我……” 话没说完,壮硕的他轰然倒地。 唐雨墨跪坐在地上扶起他,一边喊人,一边想要给他急救,当她把查尔斯一直挡在胸前的手臂拿开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查尔斯的伤口,根本不在手臂上!!! 他的伤口正在左胸!!! 那是……心脏的位置!!! 唐雨墨瞬间泪如泉涌! 一路逃亡,她都没有落泪,却在这一刻,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沸腾,眼前模糊一片。 查尔斯,查尔斯你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一直捂着胸口,做出手臂受伤的样子吗? 你是怕我要回去和那些人拼命,才一直不告诉我你伤得这么重吗? 你是知道自己的枪伤无可救药,才坚持先把我送出去,并且你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退路吗? 你是……你真是一个大傻瓜! 你干嘛要为了我这样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女孩,浪费你自己的生命!!! 唐雨墨泣不成声,模糊中看见那黑袍红边的一角掀开帘子向自己走来,四周也纷纷涌来几位主教的仆从,将查尔斯从她身边搬开急救。 “节哀顺变。我会完成他的遗愿。”大主教对唐雨墨说。 因为查尔斯的忽然昏倒,大主教的行程推后了两个小时。 随行的医生为查尔斯做了简单的急救手术,因为子弹在心脏的位置上,无法取出,除非在中枪之后,毫不耽搁地立刻空运到欧洲最顶级的医院,找到最顶级的外科医生,还有一丝希望。 然而,一路的生死搏斗和逃亡奔波,却让这一丝希望,湮灭了。 哪怕进行了急救手术,现在的查尔斯,也只能维持不多的时间了。 查尔斯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把唐雨墨叫到榻前。 “告诉我,你心脏在右边,你的心脏在右边对不对?”唐雨墨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声音更是嘶哑。 她没有听到那位医生对大主教的报告,因此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希望像很多小说里写的一样,主角都是与众不同,天生一颗右边的心脏,因此无论左胸被枪击得多严重,都不会伤到要害,都会死地复生。 查尔斯躺在榻上虚弱地笑:“小甜甜,别担心,我去天堂找我的维纳斯了,只不过,答应给你画的那一大一小两幅维纳斯的临摹,我做不到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雨墨再不愿相信也知道,查尔斯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都是骗人的,你们都是骗人的,小说都是骗人的!!! 上帝,为什么不给查尔斯一颗右边的心脏!!! 唐雨墨在心中痛哭。 查尔斯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说:“小甜甜,你听我说,我一定要把你完整无缺地还给顾以涵。你们中国人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当年,他救了我一只手,现在,我还他一条命。况且,当时我要是没了手,我的命也就没了。” ☆、第532章 生死之搏(二十五) 查尔斯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唐雨墨的手说:“小甜甜,你听我说,我一定要把你完整无缺地还给顾以涵。你们中国人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当年,他救了我一只手,现在,我还他一条命。况且,当时我要是没了手,我的命也就没了。” 唐雨墨嘶哑着嗓音说:“不要,不要,我们不要为别人死,我们要为爱人活着!查尔斯你要挺住,还有好几个女朋友等着你呢!为了她们,活下来!好不好?” 她觉得,查尔斯已经完全放弃了求生的念头,这是在给她交代后事了。 她无法接受,想尽办法也要激发出他对生的一丝留恋。 毕竟,这世界上,不是还有医学也解释不了的奇迹吗? 这世界上,既然连灵魂的声音都能感知到,还有什么奇迹不能发生? 然而查尔斯并没有被唐雨墨的激励触动,他艰难地弯了弯唇角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是黄金单身汉老王子啊。我在这个世界上没遗憾了,玩乐的时候我曾经尽情玩乐,悔过的时候我也全心悔过。在美术馆的这些年,更是过得开心又满足……” 唐雨墨却不放弃,继续劝说:“老王子,你骗人,去年平安夜那个晚上,我第一次跟顾以涵来美术馆的那个晚上,你怎么说的来着,你不是还去约会吗?你的****不是还在等你吗?” 查尔斯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试图让他燃起求生念头的异国女子,轻轻说:“没有,小甜甜,那天晚上我去修缮教堂穹顶了,因为第二天要开放给你们看啊。穹顶的那个大天使原先斑驳了,就是我补画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那条逃生密道呢?” 看到唐雨墨悲凄的神色,他又补充道:“小甜甜,我真的没遗憾,我这双手留下来,不知道给多少名画做了修补。我想我一定会去天堂的,我会和大师的灵魂同在,我会看到天使,这样不是很好吗?” 唐雨墨呜咽着:“你骗人,我不信,我不信……我不要你离开……” 查尔斯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了,他喃喃道:“是的,离开很容易,但活下去很难。所以,小甜甜,就算到了法国,情况也一定很艰难,不管怎样,你要为了他,活下去……” 查尔斯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几不可闻。 急救的那位医生站在旁边,看了看仪器和查尔斯合上的双眼,冲着唐雨墨摇了摇头。 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唐雨墨发现,她反而哭不出来了。 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悲鸣,都流向了心底。 查尔斯,你在天堂,一定要幸福。 因为知道查尔斯和唐雨墨在当地招惹了黑势力,虽然这位法国的红衣大主教来头不小,却也不能在意大利的地盘上为查尔斯出头。 他按照查尔斯的遗愿,为他做了祷告和法事,委托小教堂的主事人员处理善后的下葬事宜,趁着夜半,携唐雨墨登上了他的专机。 虽然唐雨墨还想亲眼看到查尔斯的葬礼,但形势所迫,也不得不跟随红衣主教尽快返回法国。 ☆、第533章 生死之搏(二十六) 红衣大主教按照查尔斯的遗愿,为他做了祷告和法事,委托小教堂的主事人员处理善后的下葬事宜,趁着夜半,携唐雨墨登上了他的专机。 虽然唐雨墨还想亲眼看到查尔斯的葬礼,但形势所迫,也不得不跟随红衣主教尽快返回法国。 毕竟,她在意大利耽搁一分钟,就会给她身边的这些人带来一分钟的危险。 因为谁也不知道,顾一鸣手下那些人和雇佣兵会不会丧心病狂、不择手段地继续追击。 同一时间,青城,云居的首席办公室内。 顾以涵正凝神审阅云居集团的上市规划书。 只差最后一步,他为顾一鸣挖的坑已经就绪,暗藏的网线正在慢慢收拢,他联合顾一鸣的政敌和陈氏集团的地下势力,将给予顾一鸣最后的致命一击。 时间是,三个月后。 不知道,她,能不能再等待这么久。 桌面的监控屏幕忽然“嘀嘀”地响了起来。 是黎雪神色焦急地在门外按铃。 顾以涵若有所思地摁动开门按钮。 “首席,佛罗伦萨那边有意外。”黎雪头一次未经请示,就急匆匆地一进门便忍不住出声道。 说着,还递过来几张刚刚冲印出来的彩色相片。 相片不甚清楚。 看完全可以认出:教堂,草坪,中枪的老人,追击的凶徒,以及……黄昏夜色下举枪女子的坚毅脸庞。 黎雪看到,首席那轻易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寒面孔,迸发出激烈的波动。 他握着相片的手,甚至在颤动!!! 黎雪轻声解释:“我们的人在佛罗伦萨待了半年,之前一直没有收到消息,也监控过查尔斯,但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来只驻守了2人,其余去支援在其他国家的搜索了。这次还是盯着那两个姐妹花,他俩才碰上了唐小姐和查尔斯,时间是6个小时之前。但唐小姐他们撤退得太快,我们的人又要暗中帮唐小姐拦截追击的佣兵,所以……最后只找到公共摄像头里的这些相片……” 黎雪说到一半,手机响起。 在Boss面前不好接电话,她道了一声歉,准备出去接听。 顾以涵却点头示意她可以在这里听。 黎雪接完电话,神色有些凄哀:“查尔斯过世了……” 顾以涵闭上眼睛,心中某个角落经历了刚才的大喜,又再次经历大悲。 黎雪踌躇着说:“对不起,首席,他们查不出唐小姐的下落,查尔斯是在一个乡村教堂出殡的。那个乡村教堂只有个主事的老牧师,也已经年岁很大,头眼昏花,说是只看到浑身是血的查尔斯,没看到别人。前后估计已经有很多拨势力去教堂打探过消息,都无功而返。我想,如果有人带唐小姐逃亡,那人一定在欧洲有不小的势力。” 黎雪又补充一句:“应该不是陈氏,他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还没有我们掌握的情报多。此外,出事之后,我们的人立刻去美术馆查尔斯的值班室,果然那里有唐小姐曾经住过的痕迹,他们还传过来桌上的半幅画,觉得……似乎有些古怪。您要不要看看?” ☆、第534章 生死之搏(二十七) 黎雪说:“应该不是陈氏,他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还没有我们掌握的情报多。此外,出事之后,我们的人立刻去美术馆查尔斯的值班室,果然那里有唐小姐曾经住过的痕迹,他们还传过来桌上的半幅画,觉得……似乎有些古怪。您要不要看看?” “拿过来。”顾以涵睁开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张模糊的有着唐雨墨身影的街头火并的相片。 黎雪便举着智能手机,给顾以涵看她刚刚收到的图片。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素描临摹,线条简洁的裸女……不,是临摹波提切利的维纳斯。 只不过没有大海,没有泡沫和贝壳,也没有风神和花神…… 只有维纳斯一个人孤零零地浮在画面上。 而维纳斯的左手,托着一只苹果。 苹果…… 顾以涵记得,他与查尔斯开玩笑的时候,曾经给他讲过几个关于青城的风俗人情。 比如,青城除夕开车归家的游子,都会在仪表盘前方摆一排苹果,因为谐音“苹”意味着“平安”。 维纳斯和苹果。 你的维纳斯平安。 顾以涵苦涩地扯起唇角,看着查尔斯留给他的最后的讯息。 查尔斯和唐雨墨一定是知道自己正全力与顾一鸣斗法,因此怕他分神,也怕带给他拖累,才选择隐藏起来不与他联络。 查尔斯也真的是竭尽全力帮助唐雨墨隐藏,就在巴掌大小的佛罗伦萨,那么多势力交错纵横地搜索,竟然都没把她搜出来。 只不过,谁想到中途会出这样的意外…… 而这样的意外既然已经出过一次,谁也不敢保证会出第二次、第三次…… 顾以涵捏紧了拳头,脸部线条刚毅无比,冷声对黎雪吩咐:“收网,捉鬼计划提前!一个月,我希望看到结果。” 黎雪点头应是,心里却发颤,首席,你知不知道三个月的工作浓缩成一个月是个什么概念啊!!! 而此时坐在顾以涵办公室紫红色鸵鸟皮沙发上的娇娇和洪仔,闻声面面相觑,顾以涵你能不能有点创意,起个别的名字啊…… 捉鬼计划…… 你要捉顾一鸣就捉顾一鸣,关鬼们什么事?!! 我们不想和顾一鸣那种阴险小人相提并论啊!!! 顾以涵这边加快了与顾一鸣斗法的进度。 唐雨墨却浑然不觉地跟随着红衣大主教的专机来到巴黎。 红衣大主教果然是欧洲的特权阶层。 特权到,他和他的随从进出意大利与法国海关,根本不用身份证明!!! 这样逆天的特权,在顾以涵身边见惯大场面的唐雨墨,都为之震惊! 我可以做个红衣袍子假扮大主教么…… 唐雨墨忍不住嘀咕。 刚好被随从听到,笑着说:“唐小姐,如果你还有神奇的化妆术或者高科技能够克隆一个与我们大主教一模一样的人出来,恐怕也是可以的……对了,还要有他的专机,还要有……” 唐雨墨暗暗发窘……就知道不是凭一身红袍闯天下,不过你们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第535章 生死之搏(二十八) 随从听到,笑着说:“唐小姐,如果你还有神奇的化妆术或者高科技能够克隆一个与我们大主教一模一样的人出来,恐怕也是可以的……对了,还要有他的专机,还要有……” 唐雨墨暗暗发窘……就知道不是凭一身红袍闯天下,不过你们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红衣大主教却微微侧身,威严中带着一丝讶异地问:“原来唐小姐会法文?” 唐雨墨之前和查尔斯对话,都是用的意大利语。 而上了飞机之后,她一直沉默。 因此,大主教对她的语言天赋表示微微讶异。 唐雨墨礼貌地回答大主教:“主教大人,谢谢您冒着风险带我过海关,到了巴黎您就放下我吧。我会自己想办法,不给您再添麻烦了!” 虽然查尔斯拜托了大主教护佑她一年,但是唐雨墨知道,查尔斯和主教感情虽然深,但自己招惹的敌人一样也有不小的背景,而大主教日常宗教事务如此之多,怎么可能时时刻刻关注她。 教廷派别更是纷乱复杂,对于她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外人来说,想要在其中取得立足之地尤为艰难。 一不小心,反而深陷其中,变成派别斗争的牺牲品。 因此一路上唐雨墨已经默默打定主意,到了巴黎,就和大主教辞别。 她唐雨墨别的信心没有,在底层从零开始求生存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那种时不时来骚扰她的各种鬼魂,没什么顾虑,巴黎也熟悉,语言也通顺,混口饭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最大的麻烦,恐怕是身份问题了。 巴黎不比青城,没有身份证恐怕寸步难行。 但她在心里也有了初步的设想。 顾以涵在巴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不是很隐蔽嘛?他曾经给过她生日密码,那么住的问题就解决了。 至于生活费,她还要谋划一下,做些什么样的零工。 法国正规渠道的雇工要求很严,但再严格也没有百分之百按照法律办事的,总有些渠道她可以钻钻空子,打打黑工,至少,她会做咖啡点心,会写文章,会…… 总得来说,她还是比较乐观。 因此,刚到巴黎,她就对主教直言相告。 红衣大主教这次回转身,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子,短短几个小时内,还真是带给他太多意外。 与查尔斯一同闯过生死线,值得查尔斯临终万千托付,一副东方面孔却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还有如此坚强自立不依靠他人庇护的决心…… 每一样,都让他为之惊讶! 在宗教界呼风唤雨、久居上位的他,也不知不觉地微微颦眉。 但他的声音却仍然维持着淡定从容:“既然唐小姐已经下定决心,那便如你所愿。一年之内你若有什么难处,也可随时来教会找我,我会遵守诺言护佑于你。” 他拿出一张暗红色卡片,唐雨墨接过来,看着似乎是类似于名片的东西,只不过质地精良绝非普通名片可比。 ☆、第536章 生死之搏(二十九) 红衣大主教的声音却仍然维持着淡定从容:“既然唐小姐已经下定决心,那便如你所愿。一年之内你若有什么难处,也可随时来教会找我,我会遵守诺言护佑于你。” 他拿出一张暗红色卡片,唐雨墨接过来,看着似乎是类似于名片的东西,只不过质地精良绝非普通名片可比。 她也就不客气,收下了再次道谢。 他们便在巴黎郊外的一处私人机场分道扬镳。 唐雨墨带着她现在仅有的财产双肩包,以及大主教随从热心塞给她的一点路费,扬手招了一部计程车。 从现在开始,一个人的逃亡之旅开始了啊…… 话说那个大主教原来竟那么年轻,之前没有正面仔细看他,一直以为是个中年大叔呢…… 这么年轻可以当主教?还是红衣大主教?…… 尽管他一直维持着老成持重的形象和淡定从容的声音,却还是掩盖不住那双眼睛中透露的神采…… 难道说,欧洲的宗教界也和西藏活佛转世的规矩一样,上位者不是在底层一步一步历练上来,而是根据天意和天分指定?…… 没错,唐雨墨此刻完全是在刻意强迫自己去想这些有趣而轻松的问题,不然她的心会变得非常痛非常痛…… 想到为了她档子弹的查尔斯,或者想到现在应该收到佛罗伦萨街头动乱的顾以涵,无一不让她心痛…… 她只能强迫自己,去想一个不相干的、陌生的、以后也没什么交集和牵扯的宗教人士。 计程车停在了卢浮宫门口。 唐雨墨随时随地都保持着一万分的警惕,哪怕是从大主教认为十分可靠的私人机场招来的计程车,她也不敢完全放心。 因此,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地。 她只告诉司机停在卢浮宫门口就好。 虽然,大半夜的,停在这么一幢门扉紧闭的博物馆门口,有点诡异。 卢浮宫门口的金字塔发出暗暗地光芒,而卢浮宫天台上的夜光灯也在地上投下斑驳交错的暗影。 卢浮宫虽然名气要大很多,建筑也宏伟瑰丽很多,但对于唐雨墨而言,再美的风景也与她无关,乌菲齐美术馆和圣母百花大教堂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爱恨交织不可磨灭的痕迹,眼前这座宫殿,又算得了什么?!! 她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淡漠地沿着卢浮宫侧面的小路拐进一个不起眼的街口。 顾以涵的那个公寓并不难找。 密码她也熟记于心。 进门的时候,她仍然很警惕,枪也上了膛。 虽然,只有最后一颗子弹了。 幸好,公寓中空无一人,十分安静而安全。 柔软的羊绒地毯,纤尘不染的家具,可以随意控制的星空般的灯光……一切都还像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路的心酸劳累和紧张提防,都在这一刻卸下心防。 唐雨墨软倒在羊绒地毯上,陷入一片温柔的包裹,仿佛拥抱着她的还是那双有力的大手,在她耳边呢喃的还是那交织着清冷和炙热的情话。 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537章 生死之搏(三十) 一路的心酸劳累和紧张提防,都在这一刻卸下心防。 唐雨墨软倒在羊绒地毯上,陷入一片温柔的包裹,仿佛拥抱着她的还是那双有力的大手,在她耳边呢喃的还是那交织着清冷和炙热的情话。 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虽然可以睡得相对安稳,但半年来日夜忧心的日子让唐雨墨无法彻底放松睡到日上三竿。 所以,第二天她还是早早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准备出门。 出门前,她回头扫视了一番室内。 这个公寓是顾以涵的秘密产业,平常就算他在法国出差也很少来,因此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存放一些现金之类。 而今天出门找工作的话,恐怕也没有那么好运一天就可以找到合适的工作。 总要吃饭、坐车、买日常用品吧? 钱从哪里来? 在佛罗伦萨的时候,一切都有查尔斯帮忙打点,日子虽然辛苦,也算衣食无忧。 现在真正要靠自己生存,还是颇有压力。 唐雨墨扫视了一番室内的物品,嫣然一笑:冰块脸,借你的东西用一用。 她把床头灯拔下来,找个袋子装好,才出门去。 顾以涵的公寓,自然不是普通的公寓,里面随便一样摆设都价值不菲。 就说这个床头台灯,看似简单朴实无华,唐雨墨却是一眼看出来,那是欧洲中世纪的古董。 她曾经采访过埃及的一位军界要员,他的桌面上就摆着一尊。 据那人说,这个款式的古董台灯,全球现存也不到20个。 唐雨墨一边心虚地抱着古董台灯,一边嘀咕着“等我赚了钱一定帮你赎回来啊”。 同一时间,佛罗伦萨。 此时,连夜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佛罗伦萨的顾以涵,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草坪上连打了三个喷嚏。 “恭喜首席!”姜平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顾以涵专心地搜索着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草坪。 “三个喷嚏的意思是有人想你啊!说明唐小姐她正在想你啊!”姜平努力地说着笑话。 自从首席接到佛罗伦萨街头火并的消息,首席那张脸就没解冻过,冻死个人啊!气氛太压抑太寒冷了啊!唐小姐你这是又消失到哪个星球了哇!!! 姜平努力缓解着气氛,顾以涵却仍然专心寻找着当初唐雨墨埋藏他俩“愿望”的地方。 找了几次竟然都没找到。 难道是……被她挖走了? 顾以涵眯起眼睛,眺望远处。 世界如此之大,你,究竟去了哪里? 唐雨墨觉得这一天好郁闷。 找工作不顺利也就罢了,正规的职业介绍所都要身份证明才肯,黑市的工作却还没摸到门路,她觉得还不会回家上网查查巴黎当地市民论坛,说不定能找到点机会。 更郁闷的是,都走到典当行的门口了,竟然自己迈不过那道门槛!!! 不就是个台灯嘛! 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郁闷自己不够洒脱,郁闷自己太在乎顾以涵的想法说不定这盏灯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万一自己卖出去买不回来岂不是留下遗憾? ☆、第538章 生死之搏(三十一) 不就是个台灯嘛!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郁闷自己不够洒脱,郁闷自己太在乎顾以涵的想法说不定这盏灯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万一自己卖出去买不回来岂不是留下遗憾? 于是,她就这么托着个笨重的台灯走了一天,又原样拖回来!!! 她觉得自己傻透了!!! 天都黑透了,她才回到公寓门口,一整天只吃了1个面包,肚子也饿的过头了只觉得没力气却不觉得饿了。 她掀开密码锁的隔板,准备按下密码。 忽然,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室内,有人。 密码锁被人动过。 能把这么高科技的密码锁拆下开门后又原样装好锁上,只留下一道边缘浅浅的痕迹,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没想到,顾一鸣的动作这么快,情报网这么强大。 唐雨墨轻手轻脚地后退,退下楼梯,退出街角,然后发足狂奔…… 直到徒步跑过四个街区,她才停下来。 唐雨墨靠在街角的墙壁上喘气,街边时不时路过一两个流浪汉。 巴黎的夜晚,可不是那么安全祥和的夜晚。 巴黎的小巷子,也不是如这个城市最光鲜的街道一样明媚。 唐雨墨在巴黎吃过亏,她最清楚不过。 公寓也不安全了,身无分文的她,该怎么办? 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卡片,月光下,卡片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到公用电话亭里,把最后剩下的几枚硬币投了进去。 红衣大主教接到唐雨墨电话的时候,并不诧异。 那个倔强的东方女孩,还是决定接受自己的庇佑了吗? 他古井无波的沉稳面容上似乎绽开了细细的涟漪。 他的唇角也悄无声息地弯了弯。 仆从驱车接了唐雨墨来到教廷,他还未脱下红袍。 唐雨墨趁机近距离见识了一下“红衣大主教”的“红衣”究竟是个什么摸样。 但是看到面前这个年纪并不大却一脸老成持重的男人,她收起了任何开玩笑的心情。 “对不起,主教大人,我还是给您添麻烦了。”唐雨墨主动道歉。 “嗯。”他不置可否。 位高权重的男人都是这么一副冰块脸吗?不对,眼前这个,显然是僵尸脸啊,冰块脸好歹还能看到一股冷冰冰的情绪,面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没有情绪”!!! 好在唐雨墨已经习惯了冰块脸,因此面对僵尸脸也没什么不适应,单刀直入开始讲自己的来意:“我落脚的公寓已经被人发现,不知道那些人调查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波及到主教大人……” 这一点他早已知道。他当然不会愚蠢到就放任唐雨墨在巴黎我行我素地自己打拼。 其实从唐雨墨上计程车的时候起,教廷的人就已经在暗中保护她了。 所以,那栋公寓今天被人破门而入的事情,完全尽在他掌握之中。 只不过,仆从接到他的命令,凡是不涉及唐雨墨生死存亡的事情,一律不出面干预。 ☆、第539章 生死之搏(三十二) 其实从唐雨墨上计程车的时候起,教廷的人就已经在暗中保护她了。 所以,那栋公寓今天被人破门而入的事情,完全尽在红衣大主教掌握之中。 只不过,仆从接到他的命令,凡是不涉及唐雨墨生死存亡的事情,一律不出面干预。 所以,仆从看到唐雨墨自己聪明地没有进门,反而是给主教打了电话,便继续潜伏,按兵不动。 尽管知道这一切,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晓得,静静地听唐雨墨自己说。 他想知道,这种情况下,这个娇小倔强的东方女子,又会如何应对? 是不是乖乖投入他的麾下,听凭他的护佑? 只听唐雨墨继续娓娓道来:“……主教大人,刚才担心波及您,这是其一,还有一个方面是,我的确走投无路了。我请求您帮我寻一个隐蔽的住处,最好在巴黎的某所大学附近,不需要什么舒适的条件,在鱼龙混杂之地也没有问题。我没有合法身份,没有担保人和押金,所以……只能请求您的帮助。还有,房租我可以先借您一个月吗?以后的我自己会想办法。” 说完,唐雨墨直视着他,没有丝毫惧怕,眼光十分诚恳而坦荡。 他的心忽然触动了一下。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就是她想出来的办法? 她还是那么倔强,那么不死心?觉得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巴黎这个残酷的都市生存下去? 罢了罢了,大不了找人继续盯着她,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他在心里再三强调确认,他所做的,都是为了履行对查尔斯的诺言,而不是……任何其他的因素。 他是近百年来教廷第一位年纪轻轻便登上如此高位的红衣大主教。 他是全身心专注弘扬教义和管理教会的权力执掌者。 他怎么会在意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方女子? 听说,还是个写文为生的扑街写手? 就在他准备淡淡应付地答应她提出的建议,随她自己折腾去,只听唐雨墨轻轻“啊”了一声,用流利而活泼的法语又加上一句:  “不好意思啊,大主教,帮人帮到底,这个东西帮我保管了吧!也算是在您这里交个押金,或者算欠您房租的信物,他日我一定会来赎回的,呵呵!” 说着,唐雨墨从随身带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摸出一个…… 那是古董台灯吗? 押金?!!! 信物?!!! 红衣大主教的额角开始抽搐:这个女子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百变多端!!!亏她能想得出来这套说辞!!! 这女子明明把自己这里当成了临时储存的仓库,竟然还面不改色地声称是在交付信物和押金! 仆从看到主教少有的神色变幻,俱都面面相觑。 停顿了半晌,红衣大主教挥挥手,算是答应了唐雨墨的要求。 而他并未再对唐雨墨嘱咐或询问什么,竟然就这么自行踱回内室更衣。 唐雨墨撇撇嘴,今天这个买卖做得真是划算啊!!! ☆、第540章 生死之搏(三十三) 仆从看到主教少有的神色变幻,俱都面面相觑。 停顿了半晌,红衣大主教挥挥手,算是答应了唐雨墨的要求。 而他并未再对唐雨墨嘱咐或询问什么,竟然就这么自行踱回内室更衣。 唐雨墨撇撇嘴,今天这个买卖做得真是划算啊!!! 自有仆人帮她收起古董台灯,又引她去客房歇息。 教廷名下的秘密房产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拨出来一个给唐雨墨租用都不成问题。 然而老成持重的红衣大主教还是吩咐最亲信的仆从在自己名下支了一笔钱,另外寻了一个住处。 这个不起眼的住处位于第六街区,靠近笛卡尔大学附近,是一栋历史悠久的民居,房东是个虔诚的教徒。 因为在大学附近,租客多是本地或各国学生。 这间大学选得很妙,学校名声既不过分张扬,历史底蕴又足够悠久。 房子也选得很妙,条件不过分简陋也不显得奢华。 一切都完全符合唐雨墨提出的要求。 各项手续更是神速办好。 第二天一早,唐雨墨就被领去参观她的新居。 自然,对于红衣大主教滴水不漏的安排,唐雨墨只能说出一个字:服! 巴黎的潜伏生活,正式开始。 红衣大主教帮她安排好了这一切,再也没有主动联络过她,除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帮她交付之后,竟然第二个月很守“规矩”的不再帮她继续支付。 而唐雨墨也没有再去联络他。 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找了n份工作未果之后,痛定思痛,在巴黎本地几个社区论坛上下了一番苦功夫,终于找到了适合她的生财之道。 巴黎的夜晚,有灯红酒绿,也有纸醉金迷。对于留学生来说,更多的恐怕是生存的压力和学业的重负。 除了那些天生富贵的二代,以及少数幸运获得国家奖学金或私人助学金的孩子,还有相当一部分留学生是家境不上不下,倾尽全家财产只为圆孩子一个求学的梦。 这样的孩子,家长能给出学费和基本生活费已经不易。 可是巴黎,哪里是这些“基本的”东西可以让人满足的呢? 而十八九的年纪,又有几个孩子,能够头悬梁锥刺股,或者心计足够坚定深沉将生活学业两者都搞定? 有的孩子,为了想办法赚钱,自然会荒废一部分学业。 幸好,不是必须门门功课A+才能毕业。 有的科目,混个B+的成绩也勉强过关。 但不管什么作业,都需要时间。 大量的参考书目,堆积如山的法文资料,数不清的课堂展示作业和即兴讨论…… 你花了时间赚钱或者玩乐,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应付这些繁重的功课。 但是今年,笛卡尔大学的留学生们,有福气了。 先是一个印度籍的美女,因为忙于和男朋友参加通宵舞会,忘记了第二天下午的历史课个人展示作业,课程内容是文艺复兴。 但教授的题目很刁钻,让大家不能人云亦云地讲诉文艺复兴的历史,而是要求大家把巴黎的博物馆走一遍,然后通过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去透视这一段历史。 ☆、第541章 生死之搏(三十四) 教授的题目很刁钻,让大家不能人云亦云地讲诉文艺复兴历史,而是要求大家把巴黎的博物馆走一遍,然后通过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去透视这一段历史。 结果,日上三竿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做作业的印度美女,在左岸艺术论坛上抒发着自己的郁闷之情。 2分钟后,她的个人推特上出现了一行印度文留言:“代做作业,酬劳可商。” 印度美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和对方联络,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听到地道的印度语,又兴奋又激动。 不过她实在不敢相信,距离下午的课程还有三四个小时而已,对方真的能够帮她写好过程这么复杂、要求这么高的作业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在上课前十分钟,她准时接到了对方传送过来的邮件。 这位印度美女只是贪玩,智商倒是不笨,作业写得好不好,她还是一眼可以看得出来。 只见对方不仅对文艺复兴的历史典故娓娓道来,更是对巴黎的各大博物馆如数家珍。 更巧妙的是对方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提香的画。 提香笔下那些性感动人的尤物,在印度美女声情并茂的讲述下,简直跃然纸上,把老教授听得是不住点头。 有历史,有名画,有掌故,有秘闻,有美女演绎,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串联的严丝合缝,十分有逻辑。 最后教授当堂宣布这门课程,印度美女可以至少是个A的成绩了! 印度美女不知有多高兴,对方不仅帮她解决了一次作业,还拯救了她整门课程啊!!! 而酬劳,对方却收取得谦虚又合理。 感激之余,印度美女自然是不遗余力帮对方广而告之。 美女的号召力总是出人意表的强大,美女的室友,美女的男友,男友的室友,男友的室友的女友…… 总之,经此一役,唐雨墨在印度留学生中名声鹊起,不仅在笛卡尔大学,在整个巴黎的印度留学生中都赫赫有名。 帮忙做的作业也从历史到法国文学到艺术设计到大众传媒甚至企业管理…… 幸好唐雨墨当过几年记者,涉猎广泛,本身又触类旁通,只要是文科类别的大学课程,做个本科生的作业或论文、应付个考试总不在话下。 印度留学生奉她为“笔神”!!! 自然,唐雨墨不可能告知所有人她的真实姓名,甚至每次交易她从不露面。 由于她的身份证明缺失,红衣大主教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给她安排个假身份。 也不是不可能,而是这样做,风险太大。 假的东西,总是不够安全,她还不想承担被顾一鸣的暗探发现的风险。 可是,没有身份证明,在巴黎的银行就无法办理金融业务,她收取酬劳就十分不方便。 但这并不能难倒唐雨墨,她已经成功将印度美女发展成自己的得力助手,所有生意金钱往来基本都靠印度美女帮她收取。 印度美女俨然成了她的代言人! ☆、第542章 生死之搏(三十五) 没有身份证明,唐雨墨在巴黎的银行就无法办理金融业务,她收取酬劳就十分不方便。 但这并不能难倒唐雨墨,她已经成功将印度美女发展成自己的得力助手,所有生意金钱往来基本都靠印度美女帮她收取。 印度美女俨然成了她的代言人! 自然,唐雨墨也不会亏待印度美女,她不仅免费帮其完成了好几门难搞的功课,还每一笔交易都给予一定比例的佣金! 而在印度美女看来,这种和人网上聊聊天就能收取佣金的赚钱之路,简直是太轻松、太惬意了! 她在印度当地虽然是个富家女,但在巴黎这种大都市也就是个温饱,何况家族重男轻女,她学成后回国也不过是为了嫁人多个砝码。 自从和唐雨墨结识,她发现原来女人也可以靠自己赚钱生存的! 而且钱还挺好赚的,赚的还不少! 当然啦,这个方式……是有点不那么阳光啦! 不过印度美女才不在乎! 她忽然发现,也许自己毕业了可以继续留在法国,有了本钱,就算父母强迫,自己也可以不予理会! 于是她算是死心塌地、诚心诚意地帮唐雨墨做中介。 每天早上她给唐雨墨通过邮件发送经过她筛选的、耗费时间和获得价格综合比较后最划算的作业1-2篇。 每个月,她会约见唐雨墨一次,给她送去上个月赚的现金。 至于唐雨墨为什么不见外人,她也很理解,宅女和才女嘛,总是有点小古怪和小癖好的! 不得不说,唐雨墨在选择这个美女中介上,还是很有眼光! 不仅善于交际,伶牙俐齿,头脑聪明,又十分诚信,性格还比较大而化之、不在意细节。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长期合作啊! 而且,唐雨墨选择印度社区,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不管是顾一鸣还是顾以涵,甚至陈氏,都在印度没什么势力。 偏偏唐雨墨精通的语言中,就有一门印度语。 她从印度人的团体入手,就是不想让中国留学生注意到她的存在,从而引起疑心。 这样赚钱,才是相对安全的。 不过,别看现在赚钱似乎表面上很容易、很轻松,为了找好这第一个合适的人选,唐雨墨可是啃了半个月的硬邦邦的法棍面包,一瞬不瞬地盯住巴黎各大网络社区,一条一条地看那些留学生发布的讯息呢! 每一个成功,都不是偶然的。 看不到这背后的努力,自然会觉得印度人的钱未免也太好赚了! 其实……这门生意,做顺手了,还真是……挺好赚的……呵呵…… 当然,中国留学生的钱她就不赚了吗? 才不呢!!!她唐雨墨脑袋可没有坏掉! 不仅中国留学生,还有美国留学生、意大利的、英国的…… 统统都到碗里来!!!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的,在印度美女的精心策划和推广下,先是亚洲几个国家的留学生,随后是欧洲国家在巴黎的留学生,都渐渐知晓了唐雨墨“笔神”的名头。 贫穷的留学生把时间花在打工赚钱上,拨出来对他们来说视若珍宝的部分钱财来买作业换取更多时间赚钱;富贵的留学生则把时间花在寻欢作乐上,拨出来对他们来说不起眼的那点钱财换取更多玩乐…… ☆、第543章 生死之搏(三十六) 贫穷的留学生把时间花在打工赚钱上,拨出来对他们来说视若珍宝的部分钱财来买作业换取更多时间赚钱;富贵的留学生则把时间花在寻欢作乐上,拨出来对他们来说不起眼的那点钱财换取更多玩乐…… 甚至还有无聊人士纯粹就是来买个作业看看到底这个“笔神”有多神气,她的作业真的惊天地泣鬼神比自己要高明吗?…… 生意源源不断涌入。 此时再靠唐雨墨一个人来支撑这么庞大的业务量,显然,不可能。 她早已想好了对策,交代印度美女提前招揽一部分品学兼优的贫困留学生进行培训代笔。 自己学的好是一回事,能帮别人写得好是另一回事,跨专业、跨语言还能写得好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代写作业这项营生,虽然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却从来没有形成什么大气候,就是因为,对代笔的人要求其实非常高。 而一般有这个本事代笔的人,多半心高气傲,不屑为之。 好吧,唐雨墨你算是没有节操的一枚…… 算了算了,节操算什么,她在心里叹气,要是为了节操,没有合法身份的自己,在巴黎是寸步难行,分分钟饿死街头了,这个时候谈节操,是自欺欺人。 但是,眼见着生意红红火火,做了不到半年,有一日,唐雨墨却和印度美女提出,她不干了。 印度美女傻眼了。 财神奶奶不干了?!!神马节奏?!! 唐雨墨却嫣然一笑:“我退出,你继续做。” 印度美女傻了的眼睛又放光:“财神奶奶,此言有几个意思啊?” 唐雨墨很喜欢这个直爽又讲信用的女孩子,便着意多说了几句:“经过咱俩这小半年的合作,套路你基本都摸清了,客源也都在你手上,代笔的孩子们也培养出来了,等他们毕业了,你再照葫芦画瓢让他们培养下一代。只要你低调点,不要惹上校方和官方,不要出去炫耀让人眼红举报你,这门生意你可以妥妥地做一辈子呵呵,如果你不腻歪的话。” 印度美女放光的眼睛已经直直的不会移动了,她盯着轻纱蒙面的唐雨墨,还是忍不住问:“我相信你说的……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你不做了啊?” 唐雨墨微笑:“我啊,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啊……” 她想起来昨天在网络上看到的消息。 这半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关注青城的局势。 虽然在法国,国内的消息是越来越难以捕捉,她还要一边码字,一边代笔,一边谨慎地生存,但青城的微小动荡还是尽收她的眼底。 首先,是顾一鸣的秘书被官方调查。 然后是有人举报姐妹花非法居留,意大利将小桃和小菊这对姐妹花遣返。 之后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就在昨天,云居终于成功上市了。 而这半个月以来,青城的大小媒体网站,已经看不见顾一鸣出席公开活动的身影。 对于一市之长,这意味着什么? ☆、第544章 【大结局】心魔(一) 就在昨天,云居终于成功上市了。 而这半个月以来,青城的大小媒体网站,已经看不见顾一鸣出席公开活动的身影。 对于一市之长,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他也在接受调查。 而这个调查,应该可以预见是非常重大而漫长的。 所以,他既无法露面,也没有任何官方解释。 因为,还没有定论。 但云居的上市,至少说明,顾以涵的势力,十拿九稳地赢了。 所以,回家的时间,到了。 唐雨墨微笑着继续回答印度美女关于她为何放弃这门赚钱生意的疑问:“我啊,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啊……我要去找心上人了啊……” 印度美女是个性情中人,听唐雨墨这么一说,自然也不再追问,还有点小小的羡慕。 她支着额头,飞速在脑海里盘旋着唐雨墨离开后她能否独立支撑这门生意。 思索的结果是,唐雨墨的确送了她一个稳赚不赔的礼物。 感激之余,她还有疑惑:“你说,这生意做得久了,会不会触犯神明之怒啊?” 印度人宗教观念很强,虽然这美女性格爽朗,但生意扩大之后,她不免还是有些小小担心。 唐雨墨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印度美女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说:“其实我内心里觉得,虽然咱们这门生意看起来不太地道,没啥节操,但事实上,优秀的学生自然不会受影响,就算我们的作业再好他们也宁愿通过自己的练习来掌握真正的本事;而差劲的学生不用我们引诱他们也会堕落。” 她说着,瞄了一眼唐雨墨,看到他们心目中的“笔神”并没有露出明显反对或不悦的神色,便继续流畅地说下去:“况且,我们对客户的筛选机制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倾向于选择品行良好值得帮助或者确有困难的人,对于那些纨绔子弟的单子嘛,不敲他们一笔未免犯傻,只不过,接了他们的单子也只做个B+的成绩应付了事,对他们的要价也高些,正好用来补贴那些迫于生计的寒门学子。我们做到这一步,也算是有良心了,神明应该不会责怪我们了吧?!” 唐雨墨微笑着点点头:“你自己已经有了答案,我的想法不会比你更成熟,更好。” 这印度美女看来并不是个迂腐的人,唐雨墨对她越发欣赏了。从今以后,这条生财之道交给印度美女,她放心。 冬去春回,夏过秋来。 转眼间,青城又是秋尽冬临。 一向冷冷清清的顾家大宅,在这一年里更是门可罗雀,有过之而无不及。 梅芳菲在草坪的长椅上落寞地坐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复往日贵妇人的雍容和女强人的神采。 “梅总,少爷的电话还是打不通……”秘书在身后无奈地报告。 手机拨出去一遍又一遍,总是忙音或者无人接听。 “都说了不要再叫我梅总。电视台的事情我不想再参合了。辛苦了大半辈子,家也散了,儿子也走了,我还要事业有什么用。”梅芳菲的语调并不像从前那样高亢而凌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婉和无奈。 ☆、第545章 【大结局】心魔(二) 手机拨出去一遍又一遍,总是忙音或者无人接听。 “都说了不要再叫我梅总。电视台的事情我不想再参合了。辛苦了大半辈子,家也散了,儿子也走了,我还要事业有什么用。”梅芳菲的语调并不像从前那样高亢而凌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婉和无奈。 自从唐雨墨失踪,顾以涵就像和这个家结了仇,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而他们的大儿子顾一鸣也越来越忙于政务,甚少露面。 老头子顾成武更是成天长吁短叹,或者独自埋头在书房,不知道研究些什么;或者召来一些从前很少出现的亲信属下,不知道在吩咐他们做些什么。 这个家,虽然从前也不怎么充满温情,如今却越发地冰冷了。 她甚至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真的不妥了…… 可她也不想啊,二十多年前,家里的保姆小秋怀上了孩子在乡下待产,死都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能不怀疑吗? 哪个女主人会对这样的事情不心生警惕? 她忙着电视台的事业,十天半月也不回一次家,说句不好听的,恐怕这家的女主人换了别人,她恐怕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所以,她当机立断,一方面费尽唇舌利用这个孩子的前途把小秋给劝回了青城,另一方面,自己却潜回乡下,要利用当时最新的亲子鉴定技术,探一探这个孩子的底。 毕竟,家里已经有了顾一鸣这个别人的孩子,她委实不想再多一个别人的孩子!!! 没想到,她到了乡下,便遇上那场大火! 躲在暗处的她,明明看到有人纵火,却迟疑了一瞬,就那么一瞬,熊熊火势已经燃起! 虽然当时,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让这个孩子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心中的良知未泯,她还是不顾一切冲入火场救出了那个孩子。 可是亲子鉴定的结果却显示,这个孩子,并不是顾家的血脉。 也就是说,顾成武和小秋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梅芳菲拿这个孩子一时间进退两难。 最后她还是狠心将其送入了青城孤儿院。 因为,只有失去这个孩子,小秋才能在她家长久地做下去。既然已经证明了小秋的忠心,撇清了顾成武偷腥的嫌疑,还有谁能比小秋更合适于帮他们带大自己的儿子呢? 如果留下这个女孩,小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回乡下抚养孩子。 更何况这个孩子的父亲还是个谜,万一她的父亲前来相认,小秋也有可能离开顾家。 思前想后,梅芳菲隐瞒了所有人,做了这个决定。 二十多年来,她每年都会给孤儿院一笔钱,用来封口。 甚至在唐雨墨考入青城大学和出国留学,也是她背后出资赞助。 梅芳菲看似这么善良的举动,真的是良知尚存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还是用温柔的手段永绝后患。 因为她从院长嬷嬷口中听说,这个女孩,还算聪明优秀,既然这样,就把她送得越远越好,如果能远嫁国外,永远不要回来,最好不过。 ☆、第546章 【大结局】心魔(三) 梅芳菲看似这么善良的举动,真的是良知尚存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还是用温柔的手段永绝后患。 因为她从院长嬷嬷口中听说,这个女孩,还算聪明优秀,既然这样,就把她送得越远越好,如果能远嫁国外,永远不要回来,最好不过。 所以,这个女孩从出生到出国,一路上或悲惨或幸运的遭遇,都不是偶然,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掌控着她的人生。 直到她在埃及出了意外,拥有了听见鬼魂声音的能力,辗转回国。 梅芳菲才渐渐断了她的音讯。 但偏偏命运拨弄,又让她与顾以涵相遇,在梅芳菲派人跟踪顾以涵的时候,她也连带着浮出水面。 这个女孩,自然就是唐雨墨。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带给她与生俱来的磨难波折。 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梅芳菲沉浸在当年的回忆中,此时她宁愿唐雨墨愤恨地出现在她面前,对她张牙舞爪恶言相向,她宁愿把这些带着悔恨的往事都暴露在人前,也不愿意自己的亲生儿子和老公对她形同陌路…… 唐雨墨,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出现? 顾一鸣暗地里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他也被官方带走审讯,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身边的秘书看着梅芳菲时而懊恼时而悲情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开口,讨好地安慰着她:“梅……哦不,夫……夫人……或许少爷在开会,您看,云居不是这两天忙着上市吗?忙过这阵子少爷肯定会回来看您的,您不是还亲自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了吗?”秘书。 “哦,礼物么,拿来我再看看……”梅芳菲若有所思的说。 秘书赶紧吩咐佣人送过来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打开来,里面是几帧相片。 从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婴,到瘦瘦高高的倔强小女孩,到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豆蔻少女,再到身着硕士服在哥伦比大学草坪上笑容清浅的女子,最后一张则是巴黎寻常街头…… 俊美的男子在女孩身后一寸一寸接近,在极近的时候驻足,伸手探向她凌乱的长发,小心翼翼如同面对一尊名贵的古董瓷器,或是失落的中世纪名画…… 但他的手却没有落下,只是在虚空中沿着女孩发型的曲线轻轻抚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似乎他的身体内明明情感灼热难忍,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不忍触摸…… 女孩款款回转身,男子立刻恢复了冰冷淡漠的神情…… 两人相对,女孩的身高只到男子胸口,看起来倒是十分完美、十分契合的高度差呢…… 这张照片她反复看了许久才放回去,轻轻合上檀木盒子,对身边的秘书说:“给少爷送过去吧,就说是提前送他今年的生日礼物。事到如今,这丫头生死未卜,能给他几张旧时影像,也算是一点留念吧……” 秘书没有像平常一样机敏地回答她。 梅芳菲诧异地回头,却见秘书已经被摒退到一丈以外。 ☆、第547章 【大结局】心魔(四) 这张照片梅芳菲反复看了许久才放回去,轻轻合上檀木盒子,对身边的秘书说:“给少爷送过去吧,就说是提前送他今年的生日礼物。事到如今,这丫头生死未卜,能给他几张旧时影像,也算是一点留念吧……” 秘书没有像平常一样机敏地回答她。 梅芳菲诧异地回头,却见秘书已经被摒退到一丈以外。 而许久没和她交谈的顾成武却立在她身后,看着还没合拢的檀木盒子,以及里面隐约露出的几张相片,神色复杂。 梅芳菲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错了就是错了,再悔恨,再解释,也没有什么用。 她梅芳菲,并不是一个会委曲求全、软语释疑的温柔女子。 她,敢作敢当。 就算你们全都厌弃我,怨恨我,我自己承担了就是!!! 因此,片刻的紧张过后,她回转头,不再看顾成武。 身后的顾成武却叹了口气:“芳菲,这件事我也有错。” 梅芳菲的肩头震动了一下。 老头子说一不二,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也有错? 今天太阳是要从东边落山了么。 顾成武又叹了口气,说道:“芳菲,当年我是太严厉了。你是不是还忌恨我把一鸣带回来养育?但……一鸣的父母是为了救我才葬身炮火的,我岂能不视若己出?” 梅芳菲闷闷地说:“你又不是没见到,我不是待他比待小涵还要好上三分?小涵见了我根本没有话说。” 顾成武眼眸明亮:“芳菲,你是个非常聪明、有远见也有谋略的女人,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梅芳菲不动声色,只听他顿了顿继续说:“可是,你认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宠着一鸣,无非是想让他变成一个纨绔的大少爷,就像当年,他自动放弃出国留学说是为了陪伴你在国内,就像他在官场,也始终性子柔软与人为善,从来缺乏一股冲劲儿……” 梅芳菲忽然冷笑一声:“你果然了解我,顾成武。是,我奉行严母出孝子,我要让我的小涵成为一个不被感情拖累,内心强大、海阔天空的男子!我做到了!……当然,如果不是唐雨墨那个女人出现的话……” 她想到顾以涵为了唐雨墨几乎偏离了人生的轨道,没来由地又是一阵烦闷。 顾成武第三次叹了气:“芳菲,为什么你还不懂,事实上,不仅小涵没有按照你的想法成长,连一鸣也一直有他自己的主意。谁想得到,一鸣一直以为我们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误会竟然这样深,他的温和与孝心,都是伪装出来的啊!而小涵的冰冷与坚强也是伪装出来的啊!那个孩子的失踪,对他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芳菲,我们都老了,我们再也没法干涉孩子们了……就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梅芳菲终于意识到顾成武哪里不同了。 往日的顾成武,虽然退居二线,却仍然对顾家、对一切权利都保持着旺盛的掌控力,他名义虽退,却仍然牢牢地控制着顾家的所有隐藏势力。 ☆、第548章 【大结局】心魔(五) 梅芳菲终于意识到顾成武哪里不同了。 往日的顾成武,虽然退居二线,却仍然对顾家、对一切权利都保持着旺盛的掌控力,他名义虽退,却仍然牢牢地控制着顾家的所有隐藏势力。 可是经此一役,顾一鸣受审、盐场风波等一系列事件,对顾家形成了不小的伤害。 不仅仅是财产上的,更有很多生意的脉络被连根斩断。 顾家,受创颇大。 可是在这样的情势下,顾成武并没有殚精竭虑地去谋划重振顾家产业,而是在和她谈论什么“放手”之类的话题? 他是准备将家族事务全部交给小涵打理了吗? 梅芳菲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她忽然发现,顾成武不仅语气变得柔和,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他,这么容易就“放下”了吗? 顾成武看着她,仿佛看懂了她的心思,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年来的波折,青城几大世家都深受影响,但小涵一手创立的云居却日渐强大。这孩子是想证明给我们看,他不依靠顾家也能创一番事业啊!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小涵的?他愿意接手最好,不愿意啊,反正我也放手了,他看着办!咱们两个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这段路也享受一下吧……” 梅芳菲眼含泪光:“成武,我……” 顾成武揽过她的肩:“芳菲,我都说了,过去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不管是你,还是一鸣,还是小涵,或者唐小姐和小秋,我都有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如果上天有什么惩罚,让我们两个一起承担好不好?你看,陈家那个老家伙都和小秋言归于好了,我们俩老夫老妻的还要闹什么别扭吗?我是想明白了,这些,都是心魔啊……” “心魔……”梅芳菲喃喃道。 “是的,心魔,只要我们放下,就不会继续纠缠……”顾成武扶着她站起来,两个人沿着草坪中央的小路散步。 而那个装满了珍贵相片的檀木盒子,已经被秘书送往了顾以涵的办公桌上。 顾以涵看着一盒子相片发呆。 这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吗? 那么娇嫩可爱的小脸庞,那么古灵精怪的眼神…… 哦,原来她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么瘦啊…… 等等! 顾以涵盯着唐雨墨在孤儿院的那张相片,如遭雷击。 那个摸样…… 为何如此熟悉…… 往事纷至沓来。 幼时的那个冬天,放寒假,自己遵从父亲之命来到不同的场所体验生活:工厂、企业、海船……甚至还有孤儿院。 他还记得刚到孤儿院,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被一群孩子围着,似乎为了什么在争吵,好像是他们指证她拿了别人的钱。 那个女孩面对众口铄金却全然不惧,一条一条驳回他们的猜测。 结果,这些不讲理的小孩,看到说不过她,就直接动手。 他本来是看着她可怜,想着仗义相助一下,没想到对方根本无需任何人相助,一个瘦瘦弱弱的影子,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潜力,以一敌十,不要命地用上了拖把、抹布、甚至还有一桶冰凉凉的拖地水,把围观的孩子吓得鸟兽散。 ☆、第549章 【大结局】心魔(六) 顾以涵本来是看着她可怜,想着仗义相助一下,没想到对方根本无需任何人相助,一个瘦瘦弱弱的影子,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潜力,以一敌十,不要命地用上了拖把、抹布、甚至还有一桶冰凉凉的拖地水,把围观的孩子吓得鸟兽散。 谁都爱欺负落单的孩子。 但同时,谁也都害怕不顾一切的孩子。 那女孩赶走了欺负她的孩子们,看见对面还傻傻站着一个看热闹的,冷哼了一声走过他身边,顺便扔了一把什么东西到他头上。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没当回事儿。 结果回到家才发现浑身都痒。 洗澡的时候才从头发上衣服上找到几只……从没见过的小虫子!!! 据佣人说,那是在顾家已经灭绝的某种爬行物种……这虫子的名字还是不要让二少爷听到,免得污了二少爷的耳朵。 他想去找那个女孩问个清楚,可是又觉得有失身份! 恨恨地将这个闷亏深深吞下,从此决定再也不做滥好人,免得狼心狗肺的人当做不怀好意,反咬一口! 从此,他也再不愿踏入青城孤儿院一步! 当然,这些年出国、创业、遇见唐雨墨……那些微不足道的往事早已经湮灭于心底,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全忘记了。 然而,当看到梅芳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些关于唐雨墨的相片中,那以青城孤儿院为背景,一个倔强小女孩被众人围在中间,而他远远旁观的这张相片,他忽然记起来了! 那个小女孩,就是唐雨墨! 原来,他们早在那么久远的冬天,就已经认识了啊…… 还是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相遇啊……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年少无知,那么愚钝不堪呢…… 顾以涵有些懊恼有些欣喜有些释然,冰封的面容忽然渐渐融化,春暖花开。 万事俱备,只等你回来。 云居的上市十分顺利,前后运营了一个多月,业绩也节节攀升。 青城从初冬到年末,似乎都洋溢着尘埃落定的喜悦。 一年来政界、商界的动荡,似乎都烟消云散。 青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高凛雁这一天有点忙。 现在她不仅仅是台柱子,简直就是命根子。 前台长梅芳菲突然卸任不干了,电视台匆忙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临时顶班的副台长能力不足,已经害得好几位当红主持人都跳槽到竞争对手的电视台。 只有高凛雁还算是对青城电视台讲义气,没有在关键时刻捅上一刀。 结果,青城电视台几个重要的栏目都由她顶上,不仅早班新闻,晚间直播,甚至各种重要酒会主持、政府重大仪式都少不了她。 今天的行程更是排的满满的连根针都挤不进来。 “这样下去,姐还怎么谈恋爱啊!”高凛雁抱怨道。 为她服务的化妆师一边给她精心描着眉毛,一边笑:“雁子姐,不需要你挤时间啊,你的忠心fans不是24小时守候吗?” 说着,瞥了一眼化妆室门外。 ☆、第550章 【大结局】心魔(七) 今天的行程更是排的满满的连根针都挤不进来。 “这样下去,姐还怎么谈恋爱啊!”高凛雁抱怨道。 为她服务的化妆师一边给她精心描着眉毛,一边笑:“雁子姐,不需要你挤时间啊,你的忠心fans不是24小时守候吗?” 说着,瞥了一眼化妆室门外。 小姜片看到她们望过来,赶紧露出憨厚一笑,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爱心炖盅那可是他亲手熬制的爱心美人汤呢! 首席好不容易给他放了年假,他可要24小时守候他的女神!!! 高凛雁叹了口气:“唉,这样天天盯着,本小姐我还怎么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啊!” 身边的助手、化妆师都笑成一团。 气氛好不愉快! 然而笑声中,高凛雁却感到了一丝落寞。 那个最爱笑的小甜甜,已经很久没和闺蜜们一起分享彼此的快乐了。 没有她,这些开心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残缺。 带着遗憾的心情,她和大家上了采访车。 今天,她们要去机场采访回归青城准备隐退的一名歌后。 据说这位歌后十分低调,所以青城电视台做足了准备,并且出动他们最优秀的当家花旦当外景主持。 这可是超一流的待遇! 其实高凛雁心里是不赞成的,人家都要隐退了,你们非要挖人家出来上镜,缺德啊这是! 结果副台长一句话她立刻答应了,副台长说:“做完这一单,放你一周年假!” 高凛雁想,刚好小姜片也年假,不如…… 呸呸呸,我才不是为了和他度年假才接这单采访呢! 我完全是为了满足广大fans,为了八卦事业献身的美好情操!!! 到了机场,她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闻风而来的粉丝简直超出预计,差不多有上万人!!! 整个机场候机大厅,都近乎瘫痪。 高凛雁在镜头前勉强讲了几句,就让摄像记者赶紧拍摄这场景。 她觉得,不用多说,也不用采访歌后了,光是着乌压压的人群,就是一个大新闻。 然而,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这么多人迅速聚集,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凭她多年从事电视台工作的经验,很有可能酿成巨大的踩踏事故! 人挤人,最后变成人踩人!!! 她赶紧让助手报警。 又吩咐电视台的同事拍完就快点撤退,她也看向一边跟随的小姜片,决定和他一起提前离开。 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能久留! 她不是小甜甜那种不顾生死的战地记者,她没必要为了一条新闻冲进去送命! 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一瞬,忽然从摄像记者的镜头中捕捉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走回来,颤抖着回放镜头,定格在那个背影上。 虽然更加瘦弱,虽然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但她看得出来,那就是她的唯二闺蜜之一,唐雨墨! 她怎么可能入境没有被查到?明明顾以涵和陈观宇分分钟都交代了手下关注航班乘客信息。 她怎么不提前和大家联络?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牵挂她,而顾一鸣已经绳之于法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这个坏!!!妞!!! ☆、第551章 【大结局】心魔(八) 她怎么可能入境没有被查到?明明顾以涵和陈观宇分分钟都交代了手下关注航班乘客信息。 她怎么不提前和大家联络?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牵挂她,而顾一鸣已经绳之于法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这个坏!!!妞!!! 高凛雁就要往人群中冲去。 小姜片却一把将她拉回来,一向温顺憨厚的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先通知首席!” 高凛雁愣了愣。 是啊,自己太冲动了,人山人海,冲过去根本找不到唐雨墨了已经。 应该第一时间通知顾以涵,反正都在青城,只要手段通天的顾以涵出马,一定能将小甜甜挖出来! 她回过神看了一眼小姜片,像是从新审视从新认识他一般:咦,这男人也有这么Man这么果断的一瞬间啊?呵呵。 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他太过于憨厚了,hold不住她的肆意飞扬。 这是她的心结。 不,现在她发现,这也是她的心魔。 是她始终不能对他完全敞开心扉的心魔。 其实只要换个角度看,这男人只是过于珍惜她才如此小心翼翼。 想想平常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好,还真是个不错的人。 不过我高凛雁嘛……还要再走走,再看看!哈哈! 想通了,不代表就要仓促决定啊!!!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怀畅快无比。 闺蜜归来,心魔释怀。 好像青城的天空都格外的瓦蓝瓦蓝。 顾以涵接到姜平的报告时,正在青城山上的归元寺。 他把梅芳菲送来的唐雨墨相片一并带给秋姨看。 看着秋姨无声流泪的面庞,他心如刀绞。 “对不起,秋姨,我替母亲向您道歉。当年,若不是她的错误,今天也不至于……” 这些尘封的往事真相,他已经知晓,不管是顾一鸣的身世,还是唐雨墨的身世,或是他自己的身世。 这些曾经扑朔迷离、害人匪浅的误会,如今俱已清晰地呈现人前。 可惜,酿成的大错却无可挽回。 梅芳菲和顾成武曾经亲自来寺庙谢罪,秋姨却避而不见。 而陈老爷子得知真相后,更是对顾家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大家还要齐心协力寻找唐雨墨的芳踪,他早就和顾家一刀两断了。 但秋姨却和善地安抚顾以涵:“孩子,你没有错。你母亲……也有她可怜之处。倒是你,别太责怪她了……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找到囡囡是最重要……” “囡囡……”顾以涵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一直以来,他对唐雨墨都是直呼其名或者根本不叫名字。 不知为什么,当唐雨墨和秋姨多年来口中念念不忘的这个名字重合起来的时候,他却感到异常的亲近。 囡囡…… 好想当面这样唤你一次啊,唐雨墨。 正当两人对着照片唏嘘不已的时候,姜平的电话来了。 放下电话,顾以涵外套都来不及披上,边往外走边说:“秋姨,等我,我带囡囡回来!” 身后的秋姨早已怔住,满面泪水瞬间发出晶莹的光芒。 囡囡,你真的要回来了吗? ☆、第552章 【大结局】心魔(九) 正当两人对着照片唏嘘不已的时候,姜平的电话来了。 放下电话,顾以涵外套都来不及披上,边往外走边说:“秋姨,等我,我带囡囡回来!” 身后的秋姨早已怔住,满面泪水瞬间发出晶莹的光芒。 囡囡,你真的要回来了吗? 顾以涵飞车来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同时吩咐了手下撒网搜寻唐雨墨。 据手下回报,唐雨墨并不是跟随普通航班入境。 又通过内部消息多方查探,才知道今天青城机场有外宾来临。 具体信息则是一级机密,连顾家的内线都打探不出来,但有风声透露是某国宗教界重要人士。 如果是一级机密的话,至少都是大主教级别的人了呢…… 顾以涵思忖着。 想了想,他另辟蹊径,也不管对方和自己有时差,拨了越洋电话把自己在欧洲的重要合作伙伴从睡梦中唤醒。 幸好对方也是多年老友,知道他等闲不会随便夜半来电,听清来意立刻帮他在欧洲各大教廷打探消息。 很快将最近出访的大主教级别以上的资料传了过来。 顾以涵交代黎雪接收资料并做好整理甄别,自己则下车走入汹涌人群。 此时机场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粉丝们期盼的某歌后早已经过秘密通道离开,然而等不到偶像的愤怒粉丝们却濒临疯狂,形势越来越不妙。 终于,在人群的一角,高凛雁之前所担心的踩踏事件,发生了。 一旦发生,踩踏就像是传染病,一波一波蔓延开来。 人群越想撤退躲避,就有更多的人被卷在脚底。 一时间,青城机场呼号漫天。 顾以涵皱着眉头,此时,他就算是想挤进去寻找唐雨墨,也没有办法了。 然而,机场几个主要出口的监控录像显示,唐雨墨并没有离开候机大厅。 她一定,还在里面! 一向淡定的红衣大主教,透过贵宾室的窗口,看到候机大厅的乱象,不由皱着眉头问下属:“难道我们的行程被泄密了?” 下属飙着汗回答:“那个……应该没有。” 心中却暗想,主教大人啊,这里是青城啊,信徒有没有都很难说啊……您要不要这么自信满满啊…… 红衣大主教想了想说:“早知道让她走秘密通道了。” 下属继续飙汗:“那个……小的之前劝过唐小姐,结果她说秘密通道太扎眼,还是隐藏在普通人群中比较安全……” 红衣大主教轻笑:“也是……” 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女子,在人群中应该是泯于众人吧……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却觉得,就算在千万人之中,他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呢。 果然,他闲闲地扫了一眼涌动的人群,在最初发生踩踏位置的边缘,竟然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被人越挤越外,都快要挤到栏杆外面去了!!! “真是不省心……”红衣大主教叹了口气,对手下吩咐了几句。 顾以涵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时间接到唐雨墨偷偷回国的消息,却并不是第一个找到唐雨墨的。 这让他不免十分沮丧而……愤怒!!! ☆、第553章 【大结局】心魔(十) 顾以涵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时间接到唐雨墨偷偷回国的消息,却并不是第一个找到唐雨墨的。 这让他不免十分沮丧而……愤怒!!! 竟然是,陈观宇那个臭小子先找到的!!! 他凭什么运气那么好!!! 陈观宇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一年来,他一改往日对陈氏企业漠不关心的态度,牢牢抓住陈东来陈老爷子给他的权利,和顾以涵、顾成武一样,动用了家族全部的隐藏力量,用来满世界搜索唐雨墨的下落。 在佛罗伦萨,他差一点儿就找到唐雨墨了,结果街头火并,唐雨墨再次湮没于芸芸众人,无迹可寻。 这一年,一直不肯认清真相的他,哪怕是无数次听陈东来讲述往事,无数次听手下回报陈东来和秋姨约谈的内容,甚至从顾以涵那里,也得知了顾家特别是梅芳菲当年参与那场大火的秘闻,但他内心里,仍然不愿意相信唐雨墨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们血脉里,都留着陈氏的血。 只要一天不见到唐雨墨,他就一天不肯承认这个现实。 那么,如果真的被他找到唐雨墨,他就会承认了吗? 片刻之前,他接到陈氏集团旗下一栋高级会所的密报,说是接待了一行法国人,还带着一个受伤的中国女子,在他们会所下榻。 陈观宇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哪怕是虚惊一场,他也不愿意放过。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那个女子果然是唐雨墨。 是事业证明,他就算见到唐宇,也仍然无法面对他们的血缘关系这一残酷的现实。 此刻陈观宇看着榻上昏睡中的唐雨墨,身量足足瘦了一圈,圆润的下巴变得有些棱角,一双小手露在被子外面更是节节分明。 他向旁边的红衣大主教欠身说道:“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照顾他。” 红衣大主教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闯进来的据说是这家会所的主人,问:“你是她的……****?” ****?…… 陈观宇心中一痛,刚要开口,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那人声音却还要比身体动作更快一步“我才是她的男人,他只不过是她的哥哥。” 红衣大主教岿然不动,却默默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快步进门的男子。 只见那人身量高大颀长,自然是个世俗人眼中的美男子,只不过脸色冰凉如霜带了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但一双深邃的眼眸却直直地关注着榻上的唐雨墨。 即便是在说话时,他的眼睛都没有移开过一瞬。 红衣大主教想,这个男子看来的确是唐雨墨的****。 原来,她果真有心上人。 而把她放在心上的人,恐怕还不只一个。 真是个红颜祸水啊。 顾以涵用眼神把唐雨墨从头到脚来回扫视了几个回合,看到她沉沉睡着,又吊着药水在输营养液,这才分出精力看向立在一边的人。 果然是红衣大主教。 在接到消息赶来的路上,黎雪已经整理好了资料发给他,说这位法国红衣大主教最有嫌疑。 ☆、第554章 【大结局】心魔(十一) 顾以涵用眼神把唐雨墨从头到脚来回扫视了几个回合,看到她沉沉睡着,又吊着药水在输营养液,这才分出精力看向立在一边的人。 果然是红衣大主教。 在接到消息赶来的路上,黎雪已经整理好了资料发给他,说这位法国红衣大主教最有嫌疑。 因为他不但此刻在青城,半年前,他也曾出访过佛罗伦萨,和唐雨墨在佛罗伦萨失踪的时间刚好吻合。 如果唐雨墨是在他的庇护下去了法国,这一切倒是有可能说得通。 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也只有在这样的宗教势力庇护下,才能畅通无阻的游走于各国。 何况,法国的公寓管家之前还报告说巴黎的那栋公寓遭到窃贼洗劫,不过东西倒是没丢什么,只是不见了一个床头灯。 现在将一切串联起来,可以猜想到,必定是唐雨墨在法国先去了他的公寓,后来可能遭到了什么意外,没法住下去,却顺走了他的台灯。 公寓管家不知道那台灯的价值,也没当做一件大事,所以拖延了很久才报告。 不过,一只古董台灯算什么,只要她能平安归来,只要她能归来…… 顾以涵狂喜之余,看着这位红衣大主教却有点心里不是滋味,这大主教,会不会看起来太年轻了些? 教廷没人可用了吗?选个小伙子?还是个不得不承认挺帅气的小伙子? 唐雨墨在这个年轻人的庇佑下,真的毫发无损吗? 顾以涵的沉思犹豫,看在红衣大主教眼里无所遁形。 红衣大主教淡淡地说:“既然****和哥哥都在,想必我可以走了。” 心中想的却是:走着瞧罢,等你们看看唐雨墨醒来第一个要找的人是谁,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顾以涵看对方如此善解人意,便说:“多谢你对她的照拂,日后我定当回报。” 心中想的却是:赶紧走,有我在,没你什么事儿! 陈观宇也说:“贵方在青城的一切都由我们陈氏负担,请尽兴而归。” 心中想的却是:走了最好,你可别添乱,让我和顾以涵那臭小子把恩怨解决完再说。 三个权势在握的男人,表面上谦逊客气、云淡风轻的辞别相谢,心中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 昏睡中的唐雨墨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吵杂的声音。 这是在哪里? 是谁说话这样冰冷又犀利? 怎么如此熟悉? “陈观宇,不要以为你是她哥哥,我就可以无限度忍让你……” “顾以涵你最好给我想明白了,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陈观宇,你不觉得现在和我对上是不明智的选择吗?难道你刚才没看到那个主教大人貌美如花玉树临风?你就不担心?” “哼……顾以涵……少转移话题,我先解决了你再解决他!” 好吵…… 顾以涵……陈观宇…… 怎么他俩在这里?!!! 唐雨墨的神智逐渐清醒起来,而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懊悔!!! ☆、第555章 【大结局】心魔(十二) 好吵…… 顾以涵……陈观宇…… 怎么他俩在这里?!!! 唐雨墨的神智逐渐清醒起来,而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懊悔!!! 她好懊悔,实在不该选这样一个日子偷偷回国,偏偏撞上和什么退隐歌后同一天到青城机场;她好懊悔,实在不该不听从红衣大主教仆从的劝告,偏偏以为隐藏在人群中最安全,谁想到粉丝那么疯狂,唉,应该走秘密通道就好了;她好懊悔,实在不该这么快醒过来,昏倒就昏久一点,为什么偏偏让她听见这两个冤家吵得这么happy;此情此景,她究竟是该醒过来还是继续装晕呢,还是装晕呢,还是装晕呢…… 可是,纷至沓来的人越来越多,本来不大的房间已经挤满了人,听声音,似乎是顾老爷子、梅芳菲、陈老爷子、秋姨…… 啊,秋姨也来了呢…… 唐雨墨心中涌过一阵莫名的暖流…… 随即又涌起一阵不安…… 顾以涵和自己之间,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刚才,他和陈观宇争执的时候,似乎听起来是陈观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好混乱……头好痛…… 陆陆续续的,姜平、高凛雁、马晓娜的声音也在外围响起…… 人越来越多。 她似乎听见陈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在吩咐护士给她抽血,又让秋姨也抽血,然后陈观宇也自告奋勇要验血…… 啊,是要验血认亲了吗??? 唐雨墨此刻想醒来,却发现根本不用装,她的眼皮子根本睁不开,她只能听见这些声音缭绕,却无法睁开眼睛看一看他们…… 一片吵杂中,只听顾以涵冷冷的说了一句: “她是谁有那么要紧么?!为了一个所谓的身份,你们就下的了手?!!她现在还躺在床上,你们就不能等一等,等她醒来,问过她的意思再说?!!!” 众人闻言,声息突然静了下来。 此时身边的,都是唐雨墨至亲好友,一年不见,所有人都盼着见到她平安归来,哪怕是从前不喜欢唐雨墨的梅芳菲,此时也早就放下了心魔,一心想看到她安然无事。 所以,大家的心情,是急切了点儿。 梅姨轻轻牵了牵陈东来的手,小声说:“我觉得小涵说的对,不急在这一时,孩子身体最要紧。反正……等都等了二十多年……” 躲在人群后的姜平看到Boss发威,想到这房中长辈们大多是曾经权势滔天的人物,一边窃笑,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添油加醋:“首席,只不过是扎手指,一滴血就可以啦!” 顾以涵却仍旧冷冷地说:“一滴血我也不允许!!” 众人闻言,感到森森的无奈。 他们何尝不疼惜唐雨墨,只不过……为了落实真相……有些事情总要做的。 顾成武看到顾以涵全心全意维护唐雨墨的样子,心里叹息儿子大了只顾着媳妇了,口中却说:“那拔一根头发吧,虽然准确性没那么高。” 说完赶紧递了一个颜色给床边是护士,仿佛唯恐顾以涵冒出一句“拔一根头发也不可以!!!” 那护士也算聪明,立刻剪了一根唐雨墨的头发。 剪都剪了,那位脸色能冻死个人的顾少爷应该没什么话说了吧。 唐雨墨只能听不能说,听到顾以涵几次三番的冷言冷语,心中却是越来越温暖。 冰块脸,别来无恙啊。 ☆、第556章 【大结局】心魔(十三) 唐雨墨只能听不能说,听到顾以涵几次三番的冷言冷语,心中却是越来越温暖。 冰块脸,别来无恙啊。 众人在房间看也看了个够,吵了吵了半天,被顾以涵这么说了一通,也觉得应该让唐雨墨好好休息。 毕竟医生已经说过,唐雨墨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受了什么重伤,只是血糖低、没倒时差、又在机场被人群挤过,虽然红衣大主教及时派人将她抢救了出来,却也难免短时间昏迷。 输了营养液,再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很快可以醒来。 因此,众人虽然都想第一时间看到唐雨墨醒来,和她说说话,却也只好为了她的健康,纷纷离去。 只有顾以涵和陈观宇坚持留下来,虽然彼此都不待见对方,但也只能面面相觑。 唐雨墨昏昏然睡了一天一夜。 终于醒来了。 这一次,她不仅能听见声音,还能朦胧地看见室内的场景了。 只见自己睡在一个非常柔软舒适的榻上,盖着锦被。 榻边一左一右却各自伏着个大男人。 左边是顾以涵,右边是陈观宇。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口轻叹,两人立刻同时醒来。 “怎么了小甜甜?” “你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 唐雨墨却四下看了看,小声地问:“主教大人呢?他去哪里了?” 顾以涵和陈观宇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没想到他俩彻夜守候,那个大主教潇洒地四处游玩,结果佳人醒来,第一个问的却是他!!! 顾以涵看着那双盈满水光的眼,一时喉头哽咽,也不忍心再去计较什么,妒忌什么,责怪什么,旁若无人地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拥在怀里。 “回来了,就好。” 他原以为有很多话要和她倾诉,然而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却发现,只能说出这五个字。 回来了,就好。 是啊,只要她回来了,一切其他,又有什么所谓呢…… 陈观宇看着榻上相拥的两个人,心中悲喜交集。 亲眼看到她醒来,他也放心了。 昨夜,DNA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唐雨墨,的确是他如假包换的妹妹。 他还能说什么呢? 之前一直和顾以涵别着苗头,甚至就算知道了彼此是兄妹的真相,他也仍然坚持和顾以涵一起守夜。 可是现在,他看着两个人这样紧紧相拥,顾以涵失去常态地、颤抖地语不成声,唐雨墨安心的、微笑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了……放下那段……不能释怀的心魔。 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比看到心爱的人获得幸福,更让人圆满的呢? 陈观宇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地掩上了门。 等陈观宇走出去以后,顾以涵突然放开了唐雨墨,唐雨墨一怔,随即发现某人面色不善,来意汹汹…… 那个……刚郎情妾意、情意绵绵过,不要这么快翻脸吧…… 顾以涵故意板着脸问:“那个红衣大主教,怎么回事,嗯?” 尾音故意上调,一副自己的女人有红杏出墙嫌疑的样子…… ☆、第557章 【大结局】心魔(十四) 等陈观宇走出去以后,顾以涵突然放开了唐雨墨,唐雨墨一怔,随即发现某人面色不善,来意汹汹…… 那个……刚郎情妾意情意绵绵过,不要这么快翻脸吧…… 顾以涵故意板着脸问:“那个红衣大主教,怎么回事,嗯?” 尾音故意上调,一副自己的女人有红杏出墙嫌疑的样子…… 唐雨墨有点心虚,她刚才醒来,第一个关心的是红衣大主教,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红衣大主教是不是已经回法国了,问题是自己还有东西抵押在他手里啊。 虽然她经营代笔写作业生意,赚的不错,可是巴黎消费高,另外大主教显然是个识货的,知道那古董台灯价值不菲,才不会让唐雨墨随便糊弄过去。 于是,直到回国她也没赎回来。 她本想一回来赶紧找到高凛雁和马晓娜这对唯二闺蜜想办法凑点银子,结果千算万算没想到在机场出了意外。 所以……刚才一醒过来,她条件反射地便问大主教的行踪。 但是,显然,顾以涵是会错了意。 可是,她不好解释啊…… 于是,唐雨墨越遮遮掩掩,顾以涵越疑心重重。 结果,自然是以吻封缄,才让妒火中烧的顾以涵转移了注意力,不再追究。 可是……妒火是熄灭了,欲火却被勾起了…… 要知道,挑起某人某方面的遐想,本身也是件很严重的大事啊…… 奈何这里是陈氏的私人会所,顾以涵也不好怎么样,只能吻了又吻,吻了又吻,各种吻,各种不甘,各种无奈…… 这可是整整忍耐了一年啊…… 顾以涵突然觉得,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赶紧把正事儿给办了!!! 唐雨墨站在花团锦簇的心形拱门前,踩着一双恨天高的定制高跟鞋,一袭珍珠白的露背礼服,身不由己地站成一个真人版合影雕塑。 熙熙攘攘的宾客非富即贵,对顾家的这个如珠如宝的儿媳妇充满了好奇和窥探,纷纷前来要求合影。 唐雨墨在内心哀嚎!!! 这都是阴谋!阴谋! 恨天高,一看就是高凛雁准备的的杰作,充满了冷艳姐的风范;露背晚礼服,一看就是陈观宇的品味,充满了关二哥含蓄的性感审美观;心形拱门,一看就是马晓娜带着福囡她们整出来的作品,充满了马小哈式的搞怪和小朋友的童心;至于这满堂济济而来的高门贵客,自然是顾氏和陈氏二老的杰作;而自己竟然毫无预兆、临时被推上台当女主角,这就要拜堂顾以涵那个阴险兮兮的冰块脸所赐了! 不是说出来散个心而已? 不是说出来吃个饭而已? 远远望去,那人正在和几名远道而来的亲朋寒暄,时不时飘过来几眼,似乎在说:对啊,看我安排了多大的阵仗给你开心?看我搜罗了多少美食博你一笑? 唐雨墨恨恨地回敬他一个白眼。 回头还是要保持得体微笑,继续当她的合影雕塑。 ☆、第558章 【大结局】心魔(十五) 远远望去,顾以涵正在和几名远道而来的亲朋寒暄,时不时飘过来几眼,似乎在说:对啊,看我安排了多大的阵仗给你开心?看我搜罗了多少美食博你一笑? 唐雨墨恨恨地回敬他一个白眼。 回头还是要保持得体微笑,继续当她的合影雕塑。 一只柔柔的手臂牵住她:“唐小姐,合个影吧!” 是纳兰馨儿,而不,是炙手可热的蓝家大小姐。 唐雨墨笑:“谢谢你,我知道你帮了我们很多次。” 我们,我,和顾以涵。 纳兰馨儿眨眨眼:“嘘,其实啊,我也是拿顾以涵当挡箭牌,嘿嘿,互惠互利,不赚不赔啊!” 说着眼睛偷偷瞄向顾以涵那边。 唐雨墨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顾以涵对面此时站着一位气质清贵的男子,似乎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怎么说呢,看起来,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像是…… 纳兰馨儿得意地说:“怎么样,很帅吧,帝国学院天体物理学的教授哦,不像你们家顾以涵,放着好好的专业不要了,做商人,真是……唉……” 唐雨墨噗嗤一笑:“是是是,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一个商人啊,唉……” 心中却想,果然****眼里出西施,自己的男人,自然怎么看怎么顺眼,别家的,统统都是俗物,俗不可耐! 看来纳兰馨儿和那个“来自星星的他”必定有一段欲说还休的精彩故事! 要不要打探打探,开一本新的小说呢? 唐雨墨的思维立刻转到自己的写手事业上来…… 气质清贵、鹤立于世的顶级天体物理学者…… 古灵精怪、身份多变的世家大小姐…… 嗯,这样的组合很让人想动笔来一段你追我赶的绝世爱情故事呢…… 唐雨墨若有所思,目光一转,又见到有位十分眼熟的男子静静地独自坐在一隅。 尽管是那么偏僻无人的角落,却因为他的独坐,而显得那片天地瞬间亮起了华彩。 可明明,他一身是十分低调的灰色西装啊…… 那种华彩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气场,就氤氲在他的周围,让他无论身处何地,都教人生出一种不敢轻慢的敬畏之心。 敬畏之余,有有点向往,有点膜拜…… 怎么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呢? 唐雨墨皱起了眉头。 突然,一个打扮得不伦不类,既不像宾客也不像仆从的少女,悄悄从那个男子身后接近了他。 那女孩想干什么? 明明手里拿着一块点心,肩膀却左边摇摇,右边晃晃…… 啊 唐雨墨忽然看出来了,她忍不住笑,这女孩,明明是在胸口安装了一个隐藏的摄像头啊…… 就像她当初去帝宫酒店潜伏的时候一样呢……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 那个男子状似浑然未觉,却在那女孩刚要接近他的一瞬间凛然回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人窒息。 女孩,吓傻了。 怎么会被发现?肿么办,肿么办?!!! 唐雨墨悄悄看着这一幕,笑意不可抑制。 当那个男子露出平静无波又让人窒息的眼神时,她认出来了。 ☆、第559章 【大结局】心魔(十六) 那个男子状似浑然未觉,却在那女孩刚要接近他的一瞬间凛然回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人窒息。 女孩,吓傻了。 怎么会被发现?肿么办,肿么办?!!! 唐雨墨悄悄看着这一幕,笑意不可抑制。 当那个男子露出平静无波又让人窒息的眼神时,她认出来了。 如果不是平常看惯了他穿各种袍子,从未见过他西装的样子,唐雨墨怎么会认不出来尊敬的主教大人呢? 看来还有一个可以写小说的新题材呢。 年纪轻轻便站在宗教权势巅峰的红衣大主教…… 清苦无依只为了混口饭吃的八卦小记者…… 身份悬殊的两只相遇在异国他乡,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唐雨墨沉浸在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个又一个绝妙的小说故事题材中,没注意到纳兰馨儿已经施施然去骚扰她的星星男神去了。 而此时挽住她手臂对她轻声细语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唐小姐,你总是这么不专心,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你看的都是别人的男人?” 虽然是尽量的轻声细语,却仍掩饰不住言语中的并无恶意的酸溜溜。 呵呵,是方晴方大作家啊。 唐雨墨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方大作家,哦不,方大神,给我在你文里加个推荐呗!” 方晴掉。 这个唐雨墨,还以为一年不见至少客气一下寒暄一下,怎么上来就谈交易了? 看来还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唐雨墨嫁了顾以涵,整个一商人妇!!! 唐雨墨看着方晴发窘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原来让方晴发蒙还有这样的方法啊,哈哈,笑了片刻,她决定正经点儿,不然照相效果就不好看了。 “谢谢你,方大神。我知道那一次你是好心提醒我不要落入宁静的圈套。真心谢谢你!”唐雨墨说。 方晴撇撇嘴:“不要叫我大神,搞得像跳大神的巫婆。怎么样,事实证明我写都市豪门题材也不输给你吧?有本事你写个玄幻能不能超过我?” 方晴是认真读过唐雨墨小说的,因此她才觉得唐雨墨还是很有自己想法是一个真正的写手,所以,她才会看不惯宁静对付唐雨墨的那种下三滥手段,出言旁敲侧击地提醒。 同样,方晴也是真正的写手,尽管脾气怪了点儿,穿衣打扮也怪了点儿,但她内心最看重的还是写小说。 所以三句话不离本行,特别是听说唐雨墨回国后继续连载的小说反响不错,方晴便起了争强好胜的心,一定要和唐雨墨比试比试! 唐雨墨听方晴这么一说,喃喃自语:“玄幻啊……” 脑海中把刚才“气质清贵、鹤立于世的顶级天体物理学者VS古灵精怪、身份多变的世家大小姐”、“宗教权势巅峰的红衣大主教VS清苦无依的八卦小记者”这两对难得的豪门与教廷题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无奈地不想放弃啊…… 不过,写玄幻也是一个很心动的挑战呢!!! 唐雨墨嫣然一笑:“玄幻就玄幻!过了新年我就开新文!方大神,手下别留情哦,咱们好好比划比划吧!” ☆、第560章 【大结局】心魔(十七) 无奈地不想放弃啊…… 不过,写玄幻也是一个很心动的挑战呢!!! 唐雨墨嫣然一笑:“玄幻就玄幻!过了新年我就开新文!方大神,手下别留情哦,咱们好好比划比划吧!” 唐雨墨看着方晴,不禁想,这也是一个有着自己骄傲的姑娘啊。方晴就是那种,看你不爽也会和你明着下战书,或者直接给你脸色看的那种人。 唐雨墨真心觉得,这比成天对着自己笑吟吟却暗地里下绊子的某些人好多了。 方晴走后,顾家二老、陈家二老,特别是秋姨拉着她又说了些话。 不过宾客云集,自家人说话的机会还是少,他们也只是抽空过来,转瞬又被来宾包围住了。 好吧,合影雕塑继续履行功能好了…… 只是,唐雨墨站得脚都快软了,那只该死的冰块脸怎么还在与人应酬?还不过来?!!! 直到陈观宇从人群中挤过来要跟唐雨墨说上两句的时候,顾以涵才同时拼命也挤过来。 他还是真有点不放心陈观宇这个“哥哥”呢。 唐雨墨和陈观宇同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顾以涵却浑不在意地挽住唐雨墨:“累不?” 唐雨墨恨恨地说:“你说呢?” 顾以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待晚上为夫好好给你补偿一番。” 陈观宇面色不善良地咳嗽了两声:“注意点影响,臭小子。今天只是订婚,不是结婚!!!你会不会想多了!!!” 顾以涵挺着脖子故意说:“订婚就是‘定’了,有没有文化啊你?” 说完还轻轻用手指亲昵地帮唐雨墨挽好耳边凌乱的碎发。 没错,他就是要陈观宇生气、吃醋加无奈的!!! 陈观宇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径自对唐雨墨说:“小甜甜,我想看到你幸福。如果今后,你有一丁点儿的不如意,告诉我。要知道,订了婚可以悔婚,结了婚可以离婚啊,谁说王子和公主在一起就是大结局了?” 何况那个臭小子也不是王子,我们家公主嫁给他真是便宜他了!这句话陈观宇放在心里吐槽,没说出口。 唐雨墨感动地看着她的“哥哥”,其实仓促之间,她也还没有完全调整好一下子有了爸爸妈妈和哥哥的这个事实。 但是陈观宇一直以来都维护着她,她是明白的。 她觉得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便什么也没说,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顾以涵却挺得不是个滋味,什么叫做订了婚可以悔婚,结了婚可以离婚啊?!!这是人话吗?就算你是我小舅子,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陈观宇你个阴险的家伙! 当着唐雨墨的面,他也不敢发作,只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小甜甜小甜甜啊,你以为姓唐就都是糖,就都是甜的吗?!!再说她现在也不姓唐了,亏你还是哥哥,这都不记得……” 陈观宇已经和唐雨墨告辞了准备离开,听见顾以涵这一段阴阳怪气的嘀咕,心中暗笑,却头也不回地甩下更狠的一段:“哎呀,听说有的宗教并不禁止兄妹相爱哦,连我们国人的传说也有先例嘛,比如女娲和伏羲夫妇,其实曾经是兄妹哦……” 留下顾以涵一张冷冰冰又怒火蔓延无法发作的脸,和捂着肚子快要笑断肠的唐雨墨。 ☆、第561章 【大结局】心魔(十八) 陈观宇已经和唐雨墨告辞了准备离开,听见顾以涵这一段阴阳怪气的嘀咕,心中暗笑,却头也不回地甩下更狠的一段:“哎呀,听说有的宗教并不禁止兄妹相爱哦,连我们国人的传说也有先例嘛,比如女娲和伏羲夫妇,其实曾经是兄妹哦……” 留下顾以涵一张冷冰冰又怒火蔓延无法发作的脸,和捂着肚子快要笑断肠的唐雨墨。 牧师祝福、父母致辞、新人宣誓,交换信物…… 繁琐而盛大的订婚仪式终于结束了。 唐雨墨拖着被恨天高高跟鞋磨得发红的双脚,一进房间就扑到在大床上。 顾以涵瞥了一眼,淡淡说:“这么主动?” 唐雨墨赶紧弹跳起来:“我哪有?” 顾以涵轻笑:“好吧,还是我主动吧。” 说着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向她走来。 “等等!”唐雨墨双手一挡,眼睛迅速转了转:“我要洗澡!” 顾以涵忍住笑意:“好,去。” 反正都到碗里来了,早晚可以吃,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唐雨墨赶紧提着长长的礼服裙,磕磕绊绊闯进沐浴间,关紧了门。 只听顾以涵在外面说:“既然这么累,那等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搞这些繁文缛节了,我们单独出去到海外某个海岛直接度蜜月好不好……” 唐雨墨下意识地回应:“好啊……” 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太容易上套了!!! 赶紧补充:“结不结婚我还没想好呢!哪来的蜜月!!今天只是为哄老人们高兴而已!!!” 一想到自己被毫不知情地“骗”去订婚现场当个合影雕塑,唐雨墨就有种抓狂的感觉。 顾以涵气定神闲:“没关系啊……不结婚也可以天天蜜月的……” 唐雨墨:“……” 唉,在某些思想邪恶的方面她永远斗嘴斗不过冰块脸呐! 脱了礼服裙,唐雨墨让热水缓解着一天的疲劳。 为了捉弄顾以涵,让他等得不耐烦,唐雨墨干脆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洗了个泡泡浴。 反正我慢慢洗啊慢慢洗,看你能等到几时,哼哼。 因为担心泡泡浴中的精油成分会损伤她胸前挂着的玉扳指项链上的白金链子,唐雨墨第一次把从未脱下的项链解下来,放在一边小心收好,然后沉入浴缸的泡泡中,舒服的准备闭上双眼享受。 就在她要合上眼帘的一瞬间,突然发现眼前多了四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一睁眼,那四只眼睛的主人们还飘在半空中,就在她的浴缸上方!!! 啊 唐雨墨大叫。 顾以涵拼命敲门:“怎么了?滑倒了?痛不痛?我进来帮你好不好?还是……见鬼了?你不是看不见鬼了吗?” 他疑惑着,正要破门而入。 唐雨墨的声音传来:“不用了,没事的,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别进来啊,你千万别进来!!!” 对顾以涵进来的担心超过了对那四只眼的担心。 听到顾以涵又走回床边,唐雨墨才小声对着空气说:“喂,你们两个家伙!!!不要没事儿这么吓人好不好!太过分了!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吗?难道刚才已经被你们看光光了?!!!” 唐雨墨郁闷地盯着四只眼。 ☆、第562章 【大结局最终回】+新书预告 听到顾以涵又走回床边,唐雨墨才小声对着空气说:“喂,你们两个家伙!!!不要没事儿这么吓人好不好!太过分了!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吗?难道刚才已经被你们看光光了?!!!” 唐雨墨郁闷地盯着四只眼。 其中两只眼主人自觉地滚到门边面壁去了。 剩下的两只眼主人娇媚地一笑:“哎呦,逗你玩儿一下嘛!你不知道,你走了一年,我们多担心你!你可倒好,一见到我们就批评人家!人家生气了嘛!” 唐雨墨无语:“娇娇,你什么时候天天跟洪仔混在一起了?” 娇娇笑:“他呀,是我的小跟班,怎么了?” 唐雨墨也笑了。洪仔还比娇娇要大上几岁呢。 面壁的洪仔闷声闷气地说:“唐小姐,你能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娇娇说:“是啊,这一年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了顾首席对你如何的一往情深啊!你想不想好好听听啊?” 有冰块脸的八卦?好啊好啊! 可是……躺在浴缸里听吗? 怎么觉得很别扭呢…… 唐雨墨起身冲了冲泡沫,一边擦干身体,穿上浴袍,带上玉扳指项链,一边说:“我知道你们一定帮我做了很多努力,是不是?你们有没有给顾以涵发暗号啊?怎么做到的?洪仔你的父亲醒过来没有?我还真是很想听一听呢……”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唐雨墨突然发现,她真的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刚才还如有实质的两只鬼,现在连一缕魂魄都看不到了。 她讶然地环顾四周,他们肯定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她会突然看不到他们,刚才却能见到? 为什么刚看到不过片刻,又转瞬不见? 她若有所思地捻起脖颈上的玉扳指,喃喃低语:“是因为你吗?” 又抬起头对着空气说:“谢谢你们一直等我回来,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 “咔哒” 门锁轻响,浴室打开。 迫不及待的顾以涵原来是去找沐浴间钥匙了。 他焦急地向唐雨墨走来,看到她毫发无损,暗地里舒了口气。 随即又眸色深深。 出浴的佳人黑发湿漉漉的随意搭在肩上,一件浴袍松松罩着,眉头微微蹙起,唇角轻轻抿着,和他心目中的维纳斯一模一样。 这是他顾以涵的维纳斯。 这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顾以涵牵起唇角,走上前去拦腰抱起了她。 【正文剧终】 ☆、第563章 玉扳指的秘密(一) 圣诞节之后,很快又到新年。 顾家大宅又开始忙碌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 这一年,因为顾家添了一位少奶奶,聚会举办得十分隆重。 这位说神秘也够神秘、说不神秘也不神秘的少奶奶,顾家很多人还真是没有见过。 当初两个人的订婚宴,虽然对唐雨墨而言已经是宾客纷纭、难以招架,但认真讲起来,其实邀请的范围并不算大,等闲人士根本无法亲临其境窥视一二。 怪只怪,顾家的人,实在太多了。 因此,在顾家各个旁系支系中,渐渐涌出许多流言。 据传,该少奶奶曾经和顾首席闹出什么机场绯闻,上了新闻头条! 据传,顾首席为了她,冲冠一怒,不惜把自己的亲哥哥送进牢狱! 据传,顾家二老对这个新媳妇十分之满意,新媳妇可能是海外神秘显赫家族!这新媳妇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代顾家的当家主母! 据传…… 青城山上,归元禅寺的一间静室内,唐雨墨临窗而坐,青葱秀气的指尖灵活翻动,细心地剥出一枚完整的荔枝,递到秋姨的手边。 “秋姨,那些人可真有想象力啊!连我当了那么多年记者都没他们那么敢想,敢八卦,果然高手在民间……”唐雨墨对秋姨吐槽顾家那些人捕风捉影的流言。 秋姨笑着接过荔枝,不知为什么,这颗在冬天极为难得的荔,枝,此刻含在嘴中,比她以往吃过的所有水果都要甜上百倍、千倍! 她笑吟吟地安抚唐雨墨:“孩子,没事的,人言就是这样,虽然可畏,却也很容易击破。其实你今天只要在他们的家族聚会上一亮相,不就什么流言都不攻自破了?” 唐雨墨没好气地说:“我才不要!我现在发现我很吃亏呐!都还没来得及和顾以涵那家伙约法三章就……就这么……” 秋姨递给她一块桂花糕,说:“什么约法三章,那些做不得准的约定要是有用的话,我看法院都不用开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还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最重要!” 唐雨墨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说:“哎呀,这是亲妈说的话吗?你是后妈吧?”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秋姨也笑。 门外闪进一个人影,也跟着笑起来:“我觉得岳母大人说的很对,还是秋姨好,秋姨最懂我了!” “冰块脸?!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还要主持家族聚……”唐雨墨惊奇地问。 她为了偷懒躲避那些不愿意见的闲杂人等,才跑到青城山上来。 怎么顾以涵这个主角也跟着不务正业,从聚会现场逃跑了?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干,他确定顾家的人不会把他们俩逐出族谱? 顾以涵从唐雨墨手中拿起她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毫不避嫌地丢到口中:“嗯,好香!” “喂,你干嘛吃人家的东西!”唐雨墨瞪着他。 “你又不是人家,你是自家的,是不是,秋姨?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看她总是把我排除在外,你不知道我在家多受气啊秋姨……”顾以涵少见地用“万般委屈”的样子对秋姨投诉唐雨墨。 秋姨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她最关心的孩子这般打打闹闹,心中欣慰之余,也有一点淡淡的、不可言说的小失落。 唐雨墨这孩子,还没有好好地叫她一声妈妈呢。 ☆、第564章 玉扳指的秘密(二) 秋姨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她最关心的孩子这般打打闹闹,心中欣慰之余,也有一点淡淡的、不可言说的小失落。 唐雨墨这孩子,还没有好好地叫她一声妈妈呢。 虽然几乎每周,她都会抽空来山上看自己,有时候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喝喝茶,吃桂花糕,吃时令水果,聊聊天;有时候,就是静静地在案几上写她的小说,而自己在一旁抄经书。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好欢喜。 前半生的生死相隔、颠沛流离、辛劳委屈,现在看来都如过眼云烟。 因为,这亲子相认的幸福太过巨大,足以抚平所有的旧日伤痕。 她收回思绪,对还在斗嘴的两个人说:“好了,小涵,囡囡,我看你们两个还是赶紧回去参加宴会,不然啊……” 顾以涵接着秋姨的话说:“不然啊,等下流言就变成顾家少奶奶有喜了正在安胎……” 唐雨墨白了一眼他,对秋姨说:“秋姨,你看看,你看看,你帮我评评理,他总是这么牙尖嘴利!” 顾以涵赶紧告饶:“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礼服都给你带来了。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回去,我就陪你在这里吃桂花糕……” 顾以涵这么一放低姿态,唐雨墨反而不好意思了。她其实也知道,顾以涵绝对不会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 他,总是宠着她的。 不就是一个家族聚会? 咬咬牙,咧嘴笑,一天不就过去了? 唐雨墨伸手:“礼服呢?” 门口的姜平赶紧颠颠地跑进来:“首席夫人,在这里呢!” 唐雨墨嗔怪地说:“小姜片,连你也开始取笑我了?” 姜平一边说“不敢,不敢”,一边趁着递衣服,凑到唐雨墨跟前小声说:“夫人,咱俩是一伙的啊,以后说不定你还是我小姨子呢,冷艳姐面前你可以要帮我美言啊!!!” 唐雨墨笑:“好啊,那以后顾以涵每天行程你要一五一十报告给我。” 姜平苦着一张脸:“夫人,这还用我报告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首席恨不得隔五分钟给您打个电话问您在干啥,要么就是一边开董事会一边和您玩儿微信……他都快成昏君了!哦不,都快成您的小跟班了!” 唐雨墨不好意思地啐了他一句,赶紧去到更衣室换衣服。 出来时,大家均觉眼前一亮。 淡淡的樱花粉小礼物,被唐雨墨演绎地恰到好处。 只有唐雨墨郁闷地皱着眉头:“怎么又是粉色啊……” 正在这时,秋姨“咦”了一声:“这扳指做成项链倒是别致……” 顾以涵在一旁笑:“秋姨,这就是你给我的那个玉扳指啊,我一直戴在身边的。后来被媳妇抢去了。” 唐雨墨白了他一眼:“我哪有抢,是你非要拴着我好不好……” 秋姨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枚做成项链的玉扳指,温润的触感让她感慨万千。 这两个孩子,真是有缘分…… 唐雨墨忍不住问:“秋姨,其实,我一直想问您,这扳指有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一戴上就身心安定,而摘下来则总是会遇到鬼魂呢?” 秋姨沉吟了片刻说:“这也是一位僧人赠与我。和你失散之后,我日夜抄经祷告,带着它在佛祖金身面前焚香许愿,多年来一直坚持不懈……或许,这玉扳指随之浸染了一丝灵气也有可能。” 唐雨墨闻言,心下有些凄然。 这么多年,自己虽然生活得孤单辛苦,秋姨何尝不是? 她忍不住开口说:“妈妈……” 秋姨听了这一声呼唤,激动地把她抱在怀中。 从山上告别之后,两人驱车赶往顾家大宅。 唐雨墨整理着礼服的下摆,忽然说:“冰块脸,既然玉扳指的魔力是妈妈带给我的,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顾以涵一边亲自开着车,一边闲闲地回答:“老婆,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为夫存在的意义了……” 唐雨墨:“……”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