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情同陌路,拒爱总裁大人 作者:婉转的蓝 红袖一品红文VIP2015-09-14完结 阅读42164538 收藏12280人 文案 世界上最短的咒语,是某个人的名字。 我想要的,跟你能给的,从来就是南辕北辙。 你有你的显赫家世如花美眷,我有我的平淡人生。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 她是温顺善良的小孤女,一次意外,她好心救人,却被那人错误惩罚。 那个看起来冷峻神秘的男人在知道自己惩罚错了人之后,骄傲冷漠地说给她补偿。 她想起为了院里一个心脏病孩子的手术费而操碎了心的孤儿院院长,鼓起勇气含泪开口, “可不可以给我五十万?”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满是嘲讽和鄙夷, “这么便宜?不再多要一点了?” 她咬唇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最后她如愿以偿拿到钱,她也再没见过他。 三年后,她大学毕业后进入梦寐以求的公司,却发现老板竟是三年前与她有过纠缠的男人。 是逃?还是继续面对? * 他将她叫到顶层奢华阔气的办公室,将她抵在墙上捏着她的简历幽幽问她, “那年遇到你的时候是大二,怎么三年后才毕业?” “生、生了一场大病,休学了一年。” 她心底有些颤的给出理由。 她怎么敢告诉他,三年前他留给她的,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 某男在尝过策划部某个小职员的手艺之后,第二天中午午饭的时候一个电话将小职员叫上了顶层,重点是要带着她的午饭便当。 小职员心里直打鼓,总裁大人叫她带着便当上去干嘛? 结果去了之后酷酷的总裁大人命令: “我吃你的便当。” 小职员握拳愤愤抗议, “那我吃什么?” 总裁大人是要饿死她吗? 某男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一旁精致美味的外卖,她。。。。。。 于是午饭时间就是傲娇的总裁大人吃着小职员的家常菜便当,小职员吃着总裁大人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套餐。 主要人物:阎皓南风格:正剧 结局:喜 情节:办公室恋情,日久生情 男主:深不可测型,强取豪夺型 女主:善良型 背景:现代生活 ==================   ☆、阎皓南.路子陌   ||下班高峰期的城市道路拥堵不堪,尤其是周五的下班时间,整条马路上的车几乎是一点一点在挪着前进的。   路子陌就是在这样的喧嚣拥堵中,随着人群站在公司大楼斜对面的公交站牌下等公交车。   她穿着一件中长款的薄风衣,清新干净的颜色,衣服不昂贵,倒也挺时尚,风衣下垂的柔软面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很符合她这个刚毕业的小白领的身份。   她不像公司里有些年轻的女孩子,宁可花整个月的工资在穿衣打扮上,有时候仅仅一个包包就能花掉她们一个月的工资,她很清楚自己的生活状况,所以她对穿衣打扮的要求是只要简单大方就好。   毕竟是在南臣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上班,所以出于职场规则,她也化着淡妆,中长的黑发简单的拢在脑后扎起,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眉眼清秀,温婉舒服。   只不过,此刻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似乎疲惫而又颓废,还带着些许的焦灼。   其实,今天本来是她的人生中很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一天的。   因为今天是她在南臣集团试用期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人事部就贴出了通知,通过试用期的人员名单,其中有她。   要知道,南臣这样的大公司用人向来苛刻,他们一起进来实习的有近百人,到最后一个部门仅仅只留下了一个,有的部门甚至一个都没留。   所以,在这样的录取比例中胜出,成功加入南臣集团的企划部,她能不高兴吗?   只不过,她所有的喜悦和兴奋,在随后的公司高层接见新入职员的时候,轰然崩溃。   那个传说中甚少在公司里出现的总裁大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她狠狠给劈的七昏八晕的。   几年前那一晚,疼痛夹杂着欢yu的身体纠缠,还有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的冷峻面孔,清晰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让她浑身的温度瞬间被全部抽离。   她怎么也不曾想到,她梦寐以求想进ru的这家公司,幕后的老板,竟然是几年前跟她有过一ye荒唐纠缠的男人。   她就那样惊恐地看着一身华贵考究西装的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嘴角噙着疏离的笑容,挨个跟他们这些新入职员握手寒暄。   她有种转身想逃的冲动。   她想逃,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夺走过她的清白,而是因为她......心虚。   也许有人要问,明明是他夺了她的清白,她心虚什么呢?   她心虚,是因为她......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   那晚的纠缠来的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会怀孕,等发现的时候,心地善良的她,已经不忍心拿掉这个无辜的孩子。   所以现在她怕。   怕他认出她来,怕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怕他......抢走孩子。   要知道,这几年她跟孩子相依为命,孩子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   等冬天来了的时候,就正式更新。   ..   ☆、南哥 ||只是,现在要怎么办? 辞职逃离已经为时已晚。 上午人事部在录用通知下达之后就让他们这些新入职员签了劳动合同,为期两年,刚签合同就辞职,光是违约金她也付不起。 就在她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头顶上方笼罩出一方阴影,让她本就混乱的心一窒。 努力让自己镇定地抬眸,就见他礼节性地对她伸出了手,清冷的黑眸淡淡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准确找到了她的名字,然后疏离开口, “路小姐,欢迎加入南臣集团。” 她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冷,机械地伸出了手来回握住了他的,然后喉咙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卡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指尖干燥,她的却因为紧张而布满了薄汗。 别人在他这般接见寒暄的时候都是赶紧恭维地笑着回他:能加入南臣集团是我的荣幸,或者说些别的什么客套话。 可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样茫然地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指尖,大脑一片空白。 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多做停留,指尖跟她轻握之后便继续跟下一个员工寒暄,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是几年前跟他有过一ye纠缠的女人,完全当她是......陌路人。 他这样漠然的反应让路子陌在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也没有刚刚那样沉重了。 她自己安慰自己,路子陌,刚刚你慌什么?对于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来说,身边优秀的女人多的如过江之卿,你这样平淡无奇的女人人家根本就不可能记住,你不过是在杞人忧天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那种心慌的感觉终于渐渐散去了,不过下一秒她就接收到一起前来的身为公司高层的她的顶头上司企划部经理朝她投来的不满的视线。 路子陌懂经理那眼神的意思,在抱怨她刚刚的表现非常差劲,面对着总裁大人,她竟然连个礼节性的笑容都没有,甚至还白着一张脸跟个鬼似的,更不用说那些恭维的话了。 路子陌知错的垂下了眼不敢再面对自家经理,她也挺懊恼的,刚刚她真的是被吓坏了,一时间也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按理说,她该忘记这个男人的,毕竟那一晚他让她的人生一下子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和不堪。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对他那张脸记得这般深刻清楚。 她想,或许是因为儿子那张长的跟他越来越像的小脸,所以她对他的记忆,才如此深刻的吧。 * 待接见会结束所有的人员离开,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褪去恭维浮华的喧哗恢复宁静,阎皓南的贴身助理池呈看了一眼身形挺拔站在落地窗前的阎皓南,试探着开口, “南总,刚刚企划部那个新来的女职员......” 池呈跟在阎皓南身边很多年,三年前那件事的善后工作还是池呈处理的,所以池呈对那个女孩子记得很清楚,刚刚在新入员工的人群里见到她,池呈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看着面前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脸,池呈不由得迟疑,难道......总裁大人没认出那个女孩来? * 嗨,希望你们还记得我。   ☆、查一下她的底细   ||听了池呈的话,原本抄着裤袋笔挺站在那儿漠漠俯瞰窗外的阎皓南眼底划过一丝凉意,薄唇微抿了一下之后漠然开口,   “去查一下她的底细。”   “是。”   此话一出,表示他已经认出了她来,而池呈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领命后转身离去。   所谓的查一下那女孩的底细,其实就是查查那女孩三年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企图。   是有目的的出现呢?还是只是偶然?   池呈作为一个跟随阎皓南很多年的老部下,很能理解阎皓南下的这个命令,因为自从多年前被背叛之后,阎皓南就对任何女人充满了冷漠的防范。   而且,要知道南臣这家公司在温城成立了三年,作为幕后老板的阎皓南却一直常驻美国,他是今年才刚回到温城定居且入主南臣坐镇指挥的。   而那个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又跟阎皓南有着那样亲密的一晚,真的不能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池呈边乘着电梯下楼边皱眉,最重要的是,当年那件事后,她张口就要了五十万做补偿,给人的感觉,很明显的唯利是图,所以她的重新出现,真的需要他们好好查一查。   池呈离开之后,阎皓南从窗前离开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眉头微皱之后垂眼拉开了手旁的抽屉,然后在一堆的文件下面摸出了一样东西来。   是一张有些陈旧的学生证。   学生证上的女孩子,跟今天见到的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直发披肩面容清秀的样子。   这是三年前那一晚之后她落下的。   是的,他认出她来了。   而向来对女人无感的他之所以能认出她来,大抵是因为那一晚她在他身下的青涩娇嫩。大抵是因为,她是他这几年来,唯一一个有过欢yu的身体纠缠的女人。   很显然,从她眼底的惊慌可以看出,她也认出了他来。   路子陌。   黑眸微眯,锋芒锐利的视线划过学生证上的那个名字,在心里这样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之后,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   从她的学生证信息来看,三年前遇见她的那个夏天,她那时刚上大三,按理说四年的本科学业在那之后两年她就该毕业了,可是现在三年后她却是以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的身份来实习的。   中间那一年,她干什么去了?   重新将那学生证丢回抽屉里,阎皓南脸上的冷意更甚,路子陌,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的出现是有所企图的。   *   而回到了自己楼层的路子陌,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先躲进了洗手间,掬了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脸上,让凉意浇的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一定不会认出她来的,一定不会认出来的。就算他认出来了,也不会对她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怎样吧?   而且,三年前她失了身而他也给了五十万,他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如今就算再见,也应该算是陌路人吧?   *   虽然三年前他们的初遇并不美好,但幸好三年后的他们,会有一个日久生情且平淡温暖的故事。   ..   ☆、试探一下她   ||就那样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半天,路子陌这才稳了心神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被叫到了经理办公室,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顶楼差劲的表现要挨训了。   企划部经理名叫米芮,女,三十三岁,海龟精英,能力出众,是个很严谨认真的女人,听说之前一直在美国工作,后来南臣集团创建被挖回了国内执掌企划部。   路子陌忐忑的进了米芮的办公室,一身职业套装坐在办公椅里的米芮神情严肃,   “子陌,在那么多试用的新员工中我留下你,不仅是因为你在专业方面的能力优秀,还因为你的人品过关。”   米芮顿了顿又说,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是那种因为男人的钱财地位和外形就头昏脑涨的女孩子。”   米芮是那种对手下要求很严格的人,事业心也很重,她带领下的企划部是整个公司业绩最好的部门,她挑选的员工也都很优秀。   三个月的试用期,除却专业能力,米芮觉得路子陌是那种清清静静的女孩子,性格很招人喜欢,不惹是生非,不攀比虚荣,所以刚刚路子陌面对阎皓南时的失态让她很恼火,她认为自己看错了人。   话说到这里,路子陌已经明白米芮的意思了,米芮在间接地暗示她刚才面对总裁时的失态是因为她对总裁大人动了不该有的旖念,她连忙为自己解释,   “经理,我承认我刚才确实很失态,但绝对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我是因为......突然来大姨妈了肚子一阵绞痛,疼的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只能这样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为自己解释着。   她真心不是因为肖想总裁大人才那样失态的,她也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她跟总裁有过一晚所以吓的失态的。   她这样一解释,米芮倒是没话说了,作为女人,米芮能理解大姨妈来临时肚子那种下坠的绞痛感,疼的让人只想捂着肚子蹲下去,别的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看了她一眼,米芮叹了口气,   “子陌,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行了,你出去工作吧。”   路子陌领命赶紧退了出来,然后一下午她都精神恍惚的,一到下班的时间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出了公司。   本来她每天都会留下来加班的,因为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在公司加会儿班多做些事,可是今天她完全没心情。   *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下班前,池呈将查到的资料递交给了阎皓南,阎皓南斜靠在办公椅上眯着眼翻看着那些资料,   “中间那一年她是因为生病休学了?”   “是。但是她的学校那边也没有具体生了什么病的记录,只说是因病休学一年。”   池呈如是回答,   “不过资料显示她曾经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男友,那年她男友出国留学了,跟另外一个女孩一起,我在想,她会不会是因为被抛弃失恋所以想不开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   池呈的话让阎皓南的眉头皱的更深,修长的指翻着那一页页的资料,眉宇间都是寒气。   为情所困,所以休学?   这样的解释,可以成立,也可以不成立。   毕竟在感情上,有些人能潇洒的走出来,却也有些人执拗的走不出来,最终导致精神出问题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找机会试探她一下。”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许多女人,外表越清纯,内心就越阴暗,就越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曾经,就因为这样,而吃了亏,吃了大亏,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所以,他不能不防。   ..   ☆、子陌如谨   ||在公交车上颠簸了四五十分钟,路子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南臣集团坐落于温城最繁华的写字楼地段,在公司附近租房子她根本租不起,所以就选择了房租很便宜但是离公司比较远的地方租的房子,每天早晚乘坐四五十分钟的公交车上下班。   她租的是一套一居室的小公寓,她一个人住。   其实,这对她这样刚毕业的小职员来说有些奢侈,大多数刚毕业的人都是几个人一起合租一套公寓,为了分担房租减轻经济负担。   她奢侈了这一回,是因为她想等明年把儿子接过来跟她一起生活,那样的话她带着个孩子再跟别人合租就不太方便了,所以就咬了咬牙自己租下了这套小公寓。   刚进门就接到了纪如谨打来的电话,说要过来她这里。   纪如谨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是在大学里一起勤工助学的时候认识的,纪如谨当时是法律系大二,她则是中文系大一。   两人经济状况都不好,所以才参加了学校的勤工助学活动,加上两人性格也合得来,慢慢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当年她意外怀孕不得不休学,还是纪如谨帮了她,当时正好有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在追纪如谨,纪如谨就找那个男人帮忙让医院开了假的病假单,瞒下了她怀孕生子的事情。   可让路子陌一直耿耿于怀的是,纪如谨因为那次帮她而做了那个男人的情.人。纪如谨每次都温柔的笑着宽慰她,说自己跟着那个男人挺好的,不用再为生计奔波,还如愿以偿读了研究生。   纪如谨没一会儿就到了,是个很沉静美丽的女孩子,清清淡淡的。   路子陌正好做好了晚饭,两人边吃着边聊着。   “子陌,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   吃着吃着,纪如谨忽然这样说了一句,路子陌很是吃惊,   “出国?怎么这么突然?”   纪如谨本科之后又读了法律系的研究生,但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出国的事情。这会儿这么突然的说要出国,路子陌不由得担忧地看向纪如谨,   “是不是因为......薄先生?”   所谓的薄先生,就是纪如谨一直跟的那个男人,薄玄参,温城中药世家薄家的二公子。   整个温城人都知道,薄二少前几天刚刚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宴,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   纪如谨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导师之前就一直推荐我去国外读博士,你也知道,我们学法律的,去国外镀层金回来,会更有发展前途。”   “可是如谨......”   路子陌莫名的就很替纪如谨难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纪如谨轻声打断,   “子陌,人都是有道德底线的,我的底线是,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做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路子陌心底一阵刺痛。   是啊,以前薄玄参没订婚没结婚没固定女友,跟着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可是如今他已经订婚,一个月后结婚,纪如谨再继续留在他身边,那就是可耻的第三者。   ***   【因为都是多音字,所以薄先生的名字标注一下:xuan二声/shen一声】   新年快乐,各位美妞。   ..   ☆、总裁大人请吃早饭   ||纪如谨是在三天后的早晨七点飞往美国的,正好是周末,路子陌去送机。   纪如谨走的很决绝,跟她拥抱过后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安检。路子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疼的同时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一句歌词:   不如远走高飞,自己解围。   而她跟纪如谨不愧是默契的好闺蜜,在三千英尺的高空上,纪如谨戴着耳机一直单曲循环着林忆莲的这首《远走高飞》,然后泪流满面。   送走了纪如谨,路子陌的心情很低落,这座城市,终究又剩下她一个人了,好寂寥。   就那样垂着眼乘着扶梯下到一楼,准备出去坐机场大巴返回市里。   二楼是出发航站,一楼则是到达航站,她刚下到一楼,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人正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为首的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款式虽简洁却难掩他那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再加上他那副深邃英俊的面容,走在一群人中,愈发显得卓然不群,深沉而又稳重。   可是,却又没有人敢直视他太久,只因他浑身散发的气场太强大,只一个漠漠的眼神扫过来,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和疏离感。   路子陌看清了来人之后,心里小小的郁闷了一下,她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么送个机都能遭遇那人。   这种情况下她的处境很尴尬好不好,上前恭敬的打招呼吧,又怕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根本不认识她这小职员,不打招呼吧,又怕万一总裁大人认出她来了会认为她不打招呼没礼貌。   这样皱着秀气的眉头左右为难之间,就瞧见那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索性一个转身别过了脸去看一旁的电子公告牌。   她还是装作没看见他们好了,她心里也存着侥幸,侥幸着那人不会认出她来,毕竟机场大厅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会看到人群中不起眼的她。   就那样忐忑着在那电子公告牌前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一群人的脚步声从身后过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迈步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路小姐?”   她回头,就看到总裁特助池呈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看着她,她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不是代表,她被认出来了?   但此时也只能呵呵笑着装着很巧的样子跟池呈打招呼,   “池特助?好巧啊。”   “是很巧。”   池呈笑了笑,然后又说,   “路小姐这么早来送机,想必也没吃早饭吧,不如一起去吃点,咱们南总请客。”   总裁大人请吃早饭?她没听错吧?   路子陌被惊的不轻,就那样愕然看着池呈,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池呈虽笑着,但实际上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看她这副惊讶的样子,确实是被吓到了,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故作矫情的姿态。   于是便继续温和地解释着,   “我们几个跟南总出差刚下飞机,也没吃早餐,南总正要请我们吃早餐呢,这不正好又遇见了你,咱们南总向来体贴下属,索性连你一起请了。”   ***   原本承诺一月份更南哥的文,很抱歉现在要失约了。因为带娃真心是一件劳心劳力的活,现在满脑子都是孩子,无暇顾及别的。再次说声抱歉,但是请大家放心,不会弃坑的,只是填坑时间会晚一些而已,具体什么时间蓝自己也无法确定,只能说,等我习惯了带孩子的生活以后再说吧。   ..   ☆、惶惶不安   ||刚刚他们一行人走过这电子公告牌之后,走在前面的阎皓南忽然回头吩咐了他一句,   “去请她过来一起吃早餐。”   “她?谁啊?”   他当时懵的很,完全不知道阎皓南莫名其妙指的是谁。   阎皓南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惜字如金地漠漠丢给他一句,   “电子公告牌那儿。”   他领了命纳闷地走了过来,这才看到了正打算离开的路子陌。   话说,老板到底是怎么在一群人中认出她的?   明明那么不起眼,明明那么不出色,穿着打扮也很普通。   一件蓝灰色的宽松大开衫毛衣搭着一条格子的大围巾,黑色纤细的打底.裤配着一双短靴,细看过去倒是清秀中裹着份淡淡的沉静,但在人群中绝对不是耀眼的。   刚刚他走在一群人的边上直接经过她身边都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呢,老板却看到了她。   不过他当下也就明白了阎皓南的意思,之前不是说要找机会试探一下她吗,现在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起用早餐,她要是有所企图,怎样都会露出些马脚的。   池呈的话让路子陌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她现在避那人都来不及呢,怎么还可能去跟那人共进早餐。   池呈依旧温和的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为难,   “路小姐,我请不动你,回头南总肯定要训我的。”   轻飘飘的“请不动”三个字,瞬间将路子陌所有拒绝的话给压了回来,她很是郁闷地看了池呈一眼,这人不愧是总裁特助啊,说话这么有水平,竟然用“请不动”这个词。   堂堂总裁特助请不动她一个小职员?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池呈都这样放低身段了,所以即便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跟在池呈后面认命地朝餐厅走去。   能开设在机场的餐厅,都是高端大气的,装修格外的雅致奢华,池呈将她带到一个包间前,抬手敲了敲门汇报,   “南总,路小姐来了。”   说完便直接打开了包间的门回头微笑着对路子陌说,   “路小姐,请进。”   池呈一连串的动作之快,连给路子陌反悔和逃脱的机会都不给,路子陌看了眼敞开的包间门,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她以为会看到之前随行的那几位同事,更以为池呈也会跟着一起进来,可是没想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那人一个,原本在她身后的池呈,也在她进来之后就关了门退了出去。   不知怎么了,她总有一种自己掉入了那人布下的陷阱的错觉。   可是下一秒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不就是老板请吃个早饭吗,她这么惶惶不安的干嘛,还真是心虚过头了。   再抬眼看那扰得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面色冷峻地端坐在主位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了一件熨帖修身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子随意卷了起来,正拿着湿毛巾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看着说不出的优雅。   *   开更了,希望你们还记得我。   我南哥是一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男人。不信,你看。   ..   ☆、共进早餐   ||她站在那儿有些局促地开口打了声招呼,   “南总好。”   那人头也没抬地淡淡说了一句,   “坐吧。”   包间里是一张很大的圆桌,饭菜已经摆好了,满满的一大桌很是丰盛,中餐西餐都有,色香味俱全。   那人坐在主位,路子陌走了过去挑了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安静坐下,然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坐在那儿等池呈和其他同事进来。   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进来,她正纳闷呢,便听见主位那里传来那人低沉的话语,   “怎么不吃?”   “不是还要等一下其他同事吗?”   她回答着顺便抬眼看向了那人,那人也同时抬眸看向了她,深邃湛黑的眸子定在她身上,   “他们在别的房间吃。”   “啊?”   路子陌这下是彻底被吓到了。   刚刚池呈不是说他请员工吃早餐的吗?她以为是大家一起吃,可现在他俩在这儿吃,其他人在别的房间吃是什么意思?   却只见那人微微眯起了眼,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在她错愕的小脸上打量了一番,然后便垂眼开始优雅用餐,完全不理会她,摆明了懒得再跟她解释什么。   路子陌如坐针毡,哪里还吃得下什么饭啊,只给自己盛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请原谅她的精神真的很脆弱,这样跟他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她好想知道他到底认没认出她是三年前跟他有过一ye纠缠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背着他生了个孩子。   那天纪如谨去她那儿的时候她也跟纪如谨说了这件事,纪如谨说让她放心,薄二少办事还是很稳妥的,她怀孕生子的事隐藏的很好,查不出来的。   路子陌相信薄二少的办事能力,可是眼下他安排她单独跟他在一个房间吃饭是几个意思?   感觉整个包间的空气稀薄的让她快要窒息,于是一碗粥喝完,她立刻站了起来,   “南总,我吃完了,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除却她心里的这层心虚,那人本身的气场就很冷冽逼人,完全不是她这小职员能承受得住的,所以,走为上上策。   这样匆匆打了招呼之后,刚要迈步离开,却又听那人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   “公司有车来接,待会儿坐公司的车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机场大巴回去就行。”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再也经不起那人这样连番的惊吓了,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暧mei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来的痛快。   总裁大人这样又是请吃早餐又是公车送回家的举动,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心花怒放了,但是到了她这里她只想逃。   她不想跟那人有一丁点儿的交集,她只想守着儿子过平淡安宁的生活。   *   【感情不过是你情我愿】   ..   ☆、共乘一车   ||“坐下再吃点。”   只不过,她的拒绝只换来了那人这样独断的一句话,完全无视她自己坐大巴回去的请求。   路子陌咬唇看了一眼正若无其事用餐的那人,只好再次坐了下来。   她很想反抗,可是又不敢。   那人的话,听着虽是很简短平常,但那语气里却暗藏着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她一个刚转为正式员工的小职员,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呢?哎,为了自己的工作和前途,她还是乖乖听话吧。   但是,再坐下的她是怎样都没有心情继续用餐的,索性就那样坐在那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沉默着等那人用完餐。   那人倒也没再为难她,一室的寂静。   那人的用餐看得出来也是极其讲究礼仪的,全程几乎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路子陌坐着坐着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因为纪如谨的飞机是七点的,从市里来机场这里要四十分钟左右,所以她早晨五点就起来了,打了个出租车赶来送机,这会儿气氛过于安静之下困意便涌了上来。   打了半天的盹儿之后,迷迷糊糊间那么一抬眼,就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正慵懒靠在椅背上眯着一双眼打量着她,表情深沉,眸光深不可测。   她顿时惊得睡意全无,赶紧坐直了身子,尴尬地开口,   “您吃完了?”   路子陌看的不真切,那人似乎是从鼻腔中哼了一声,还瞪了她一眼,然后便起身拿了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出去。   她赶紧也跟了出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总裁大人似乎生气了,她知道自己在他用餐时睡着了很不礼貌,但是她实在不是有心的。   池呈几个人已经等在了外面,除了池呈之外,其他几个都是公司的高层,看到跟在阎皓南身后出来的她之后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看向她的眼神便暧mei了起来。   她被请来一起共进早餐的事情只有池呈清楚缘由,被那几个高层这样一注视,路子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低下头跟在他们一行人身后往外走去。   来接机的车已经等在大厅门口了,一辆商务车,还有一辆黑色的宾利,应该是那人的专用座驾。   路子陌跟着那几个高层朝后面那辆商务车走去,却被池呈笑着拦住了,   “路小姐,后面车子坐不开了,你跟我们一辆吧。”   说完还殷勤地为她打开了那辆宾利后面的车门。   路子陌刚要拒绝,却不小心对上那人的视线。   那人在车子的另外一边,司机已经下车给他开了门,他坐进去的时候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路子陌就又不敢拒绝了,硬着头皮坐进了宾利的这一边的后坐里。   池呈则坐在了前面,车子开动,一行人就那样朝市里驶去。   ..   ☆、没有女朋友的老男人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那人一上车就靠在那儿休息了,尽管路子陌已经竭力往她这边的车窗处靠着了,但还是能闻到他身上隐约传来的那种干爽清冽的味道,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那种气息。   她简直没法用言语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整个人就像在油锅里被煎炸着似的,还是前面池呈的电话缓解了她的这份煎熬。   池呈的语气很是**,一听就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说了几句好像电话那端又换人了,只听池呈温柔地笑着说,   “宝贝,叫爸爸。”   后座的路子陌不由得惊讶的看了一眼池呈,池呈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都已经有孩子了,而且听池呈跟那孩子交流的话语,那孩子至少有三四岁了,说明应该是二十四五岁就结婚了,然后很快便又有了孩子。   她还以为,他们这种精英中的精英,都不会愿意早早结婚生子,会尽量多享受几年单身生活呢。   心中对池呈的印象不由得好了许多,现在这年头,像池呈这样温暖的男人不多见了,情愿早早步入婚姻的殿堂,给心爱的女人家庭和承诺,且如此的疼爱孩子,真是叫人......心生羡慕。   曾经的她,也奢望过这样平淡温暖的生活。   只是如今,她已没有了这样的念头,也没了这样的资格,她不再奢望那些情情爱爱的,只求能安稳抚育儿子长大。   池呈那厢挂了电话之后,她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口,   “池特助,您都有孩子了?”   池呈很是苦恼的样子,   “是啊,毕业后直接就结婚了,然后有了孩子就要了,这么早就被婚姻孩子束缚住了,可真是不甘心啊。”   “我觉得迟特助这样是最好的状态,在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该养育孩子的时候养育孩子,家庭事业两不误,多好。”   路子陌笑着回他,池呈虽然嘴上说着不甘心,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幸福的。   池呈回头,瞥了一眼看似在继续闭目养神的自家高冷老板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附和路子陌的话,   “被你这样一说顿时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有些男人,都三十好几了,连女朋友都没有,真是愁人。”   “拖到这么一把年纪,好女孩都被别人挑走了呢。”   路子陌说完这话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她猛然想起......那人还在身侧坐着呢,而且,之前公司其他女同事八卦的时候她听说过,总裁大人似乎就超过三十岁了......   她为自己的失言懊恼不已。   其实她本不是话多的人,也不是轻易会说错话的人,今天不过是为了缓解那人给她造成的压迫感,所以才拉着池呈聊天,谁知道言多必失。   ..   ☆、尴尬呀尴尬   ||硬着头皮回头,果然就对上那人泛着不悦的冰凉眸光,还有抿成一条冷硬弧度的薄唇,她赶紧呵呵笑着为自己解围,   “当然,像南总这么英俊多金的男人,一定不缺好女孩。”   那人瞪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继续面无表情了。   路子陌尴尬地冲回头看着他们的池呈笑了笑,或许是为了缓解她的这份尴尬吧,池呈又笑着主动开口跟她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孩子的事情上,聊了半天之后池呈很是好奇地问她,   “路小姐的育儿经验怎么这么丰富?”   路子陌心里一惊,哎,说起孩子来向来话少的她就停不下来了。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常帮忙照顾比较小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找了这个借口来搪塞,池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呢,感觉我这个奶爸都不如你懂的多。”   路子陌只好浅浅的笑,还好一路上有池呈这样跟她聊着,她才不至于被身旁那人的冷冽之气压抑的死掉。   车子已然驶进了市区,最先经过的便是她所在的那个区,路子陌看了看窗外,然后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   “司机大哥,麻烦你前面那个路口拐过去之后停一下,我就住在这附近,在那下车走回去就可以了。”   池呈问她,   “你住这个区?离公司可很远。”   “嗯,这里房租比较便宜。”   路子陌如实回答。   只不过她只顾着跟池呈说话了,前面路口拐弯的时候车身一歪,她一个没注意直接就被甩到了旁边那人身上,整个人都趴在那人怀里不说,小手似乎还按在了那人大腿根处的某个地方......   她的脸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手忙脚乱的就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边低头红着脸说着,   “抱、抱歉......”   还好前面就是她要下车的地方,车子一停稳,她揪着自己的包就匆匆下车,然后站在车外也不敢看里面那人的脸色,   “南总,谢谢您今天请吃早饭,谢谢您把我送回家。”   说完之后便关上车门,转身飞速的跑开了。   一口气跑了很远之后她才停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滚烫一片。   想到刚刚那一幕,她的脸就又是一阵滚烫,恼的她抬脚踢飞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来发泄自己的郁闷,然后就那样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现在已近深秋,路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美不胜收。只可惜,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她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给炒了。   路子陌下车之后,黑色的车子继续行驶。   池呈转过身来看着后座上继续在那儿闭目养神的阎皓南一个劲儿的笑,刚刚那一幕他可是都看到了,小姑娘的手都按他那儿了,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这儿闭目养神?   ..   ☆、他到底是有多老   ||阎皓南被他笑得心烦,睁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笑够了没有?”   池呈憋着笑问正事,   “刚刚一起吃饭的时候有收获吗?”   “她喝了一碗粥,睡了一小觉,你说能有什么收获。”   阎皓南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还睡了一小觉?   池呈听完阎皓南的一番话,先是很惊讶,随后便毫不客气地大声笑了起来,   “面对着如此英俊多金的极品钻石男人,能睡过去的女人,恐怕也就她一个了。”   阎皓南不悦地瞪了池呈一眼,是啊,她确实是第一个。刚刚在包间,他吃着吃着抬眼一看,她竟然睡着了,还真是够可恨的。   池呈收起了笑容给出结论,   “你说,是不是我们把她想的太坏了?通过你刚刚说的,还有她这一路来的表现,我感觉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接近你的企图。”   谁知池呈的话刚落下,阎皓南就劈头盖脸训了他一顿,   “就因为刚刚在车上你们聊得很好,所以你就对她放下戒备了?你一有老婆孩子的男人,没事跟别的女人聊的那么欢干什么?”   池呈很是无辜,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堂堂一总裁特助,看一个人的内心还是能看得透的,虽然不知道三年前那女孩子为什么开口要了五十万,但是现在,通过刚刚的一番交谈,他觉得那女孩子是很简单干净的性子,没他们最初想的那么不堪。   阎皓南冷哼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她对睡了她一晚的男人没兴趣,反倒对你这个有家有室的特助感兴趣?”   池呈总算回过味儿来了,这都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哎,我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吃醋的意思呢?”   池呈这一番揶揄,只换来阎皓南没好气的两个字,   “闭嘴!”   池呈刚要再说什么,就又被堵了一句,   “真不知道,学霸跟学渣的日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下去的。”   池呈顿时不说话了,气愤地瞪着自家老板。某个男人可真是够毒舌的,也真是够小气的,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攻击他。   阎皓南嘴里的学霸指的是池呈,学渣当然指的就是池呈家里的那位小**。   车子驶进了一处高档小区,池呈回头瞪着自家老板愤愤开口,   “学霸现在要回家搂着学渣**恩爱了,某些人就独守空房吧!”   然后下车甩上车门就走人了。   阎皓南笑了笑,看着车窗外池特助迫不及待往楼里冲的画面,不得不承认,池呈是幸福的。   车子继续行驶,送他回他的住处。   或许是被池呈刚刚的话给刺激到了吧,他刚闭上眼,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刚刚那女人在车上的一句话,说什么一把年纪了。   一把年纪,一把年纪......   该死的,他到底是有多老!   ..   ☆、酒会   ||因为那天的机场事件,路子陌随后几天的日子过得胆战心惊的,她担心因为那天自己失言又失态被炒鱿鱼。   不过整整过了一个周,她都没有收到人事部的任何通知。   渐渐的,她的心态就平复下来了,看来,那人虽给人的感觉冷漠霸道,但也没那么小气。   不过通过上次机场一事短暂的相处来看,她可以肯定一点,那人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这下她心里的各种担忧烦恼全部都消散了,以后终于可以像往常一样坦然的工作和生活了,不用担心被他认出被他查到儿子的存在。   这样想着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又想到明天周末就可以见到儿子了,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是怎样压都压不住。   谁曾想,米芮开高层例会下来之后忽然宣布,明晚,也就是周六晚上,公司要为新入员工举办迎新酒会,老员工根据自己的时间选择去还是不去,但是新员工必须去。   办公室其他人都忍不住地欢呼雀跃,公司请吃请喝请消遣,怎么能不高兴。   路子陌却是无比郁闷,她周末两天都是要回孤儿院看儿子的。上周因为给纪如谨送行她都没有回去,她现在想小家伙快要想疯了。   儿子路一诺今年两岁多了,一直在孤儿院那里由院长帮忙照看着,当初她生完孩子几个月后就重返学校了,留级到了下一届跟着原来的学弟学妹们一起继续学业。   没办法,学业她是不能放弃的,不然的话没有学历她也找不到好的工作,当然也就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又没有别人帮她带孩子,所以就只能先放在了孤儿院那里让院长帮忙带着,她每周末都回去看孩子,然后这种状态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打算明年儿子满三岁之后,就将儿子接到身边来送去幼儿园,正好那时她的工作应该也就步入正轨得心应手了,她就可以全身心的好好照顾儿子了。   米芮继续在那儿交代酒会的事情,告知了酒会时间和举办地点,还说让大家都好好打扮一番,以表示对这次酒会的重视。   关于穿着打扮这个问题,就算米芮不说,女同胞们那天也肯定是一个个甘之若饴的打扮自己的,公司里多的是优质男性,吸引不了大老板的视线,吸引其他男人也是可以的。   南臣大部分的中高层都是像米芮这样比较年轻的,据说都是总裁大人从各处挖来的精英,甚少有秃顶级别的老男人。   最后米芮又格外强调了一遍,新员工必须参加。   原来还想装病跑路的路子陌彻底没辙,无奈之下她只好决定待会儿下班搭个出租车赶回位于郊区的孤儿院,然后明天陪儿子一天,晚上酒会之前赶回来。   平日里她都是周六早晨一大早坐城际大巴回孤儿院的,根本舍不得打车去,但是这次没办法,因为只能待一天,她又想小家伙想的要命,只好连夜赶回去了,尽量多陪小家伙一会儿。   ..   ☆、共舞   ||酒会的礼服路子陌倒是不用准备了,那天纪如谨来看她的时候送了她两套,一套很是清新优雅的白色连衣裙,一件则是有些俏皮的薄荷绿色小短裙。   纪如谨说,她正式工作了,肯定少不了要去那些觥筹交错的正式场合,礼服是必不可少的。   回去陪了儿子一晚上加一天,跟小家伙各种腻歪各种甜蜜,每次只要看着儿子,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满的,就觉得自己再辛苦也值得了。   小家伙很是懂事,每次她要离开的时候都不会黏着她,反倒是她,每次分别都跟在她心头割了块肉去似的难受。   跟儿子分别回到温城自己的住处之后,她便赶紧洗了澡换衣服,礼服她选的是白色的那件,那条绿色的太惹眼,她觉得这样的场合还是穿的大方婉约一点比较好,她不喜欢将自己置于别人追逐的视线中。   她到酒会地点的时候,正好七点,南臣大手笔的包下了整个宴会大厅,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笑着,她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然后在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台上是总裁秘书艾琳在致辞,当然都是些形式上的,然后便是总裁大人上台发言。   那人一身合体西装站在台上,眉眼疏离,气质清冽,温漠的男声,说话更是简短,漠漠几句之后便下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酒会开始,中间穿插着员工们自己准备的节目,路子陌没心情看表演,也没心情吃饭,见没人注意自己之后就拿出了手机来打电话。   她回来后就忙着来这里,也没来得及跟院长报一声平安,更没来得及跟儿子说几句话。   主桌那边,阎皓南瞥了一眼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她来的最晚不说,还对这盛宴根本不感兴趣,此时更是不知道是跟谁在打着电话,那笑容温柔明媚的不像话。   坐在他身旁的池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起身离开去吩咐了司仪几句。   那厢路子陌正跟儿子聊得欢,忽然灯光暗了下来,随即又是一束光照在了她身上,吓了她一跳,然后就听司仪在台上说,   “下面我们南总将邀请一位美女一起跳支暖场舞,光束打到哪位美女身上,哪位美女就是南总今天的舞伴。”   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随着那光束移到了角落里还擎着手机的路子陌身上。   路子陌一下子就懵了,只不过被众人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一烧,她立马就回神了,赶紧跟那端的小家伙说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再抬眼的时候,就见那人已经站了起来,随手扣上了自己西装的扣子便迈着长腿朝她这边走来。   她也知道此时自己毫无退路,索性也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   不就是跳支舞吗?她对自己的舞技,还是挺有自信的。   “有请这位美女跟总裁共舞!”   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那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风度翩翩地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   这是一个从相识相处到最后敞开心扉相爱的按部就班的简单故事。   ..   ☆、狼狈   ||音乐是舒缓而优雅的,路子陌从容的随着那人起舞。   虽然身份上她只是一介普通的小员工,但她的舞姿熟练而柔美,白衣翩然,裙裾飞扬,因而也并没有因为那人的高高在上而显得多逊色。   一众因为嫉妒她得到了跟总裁共舞的机会而想要看她出丑的人,心里的希冀,落了空。   而此时与人共舞的情景,却让路子陌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她跟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只不过后来他被他那显赫的家族认回,不得不学一些上流社会的礼仪。   跳舞,就是他们情还浓时他携着她一起学的。还有驾照,茶艺等。   那个时候,她跟他多快乐。   只不过,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偕别的女人出了国。   腰际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将她的思绪瞬间从过去的回忆中拽了出来,耳畔响起一道清冽不悦的嗓音,   “路小姐的舞跳得不错,想必也应该知道,专心致志是对舞伴的尊重吧。”   路子陌蹙眉瞪向那罪魁祸首,这人是在惩罚刚刚她走神呢。   那人也正垂眼看着她,湛黑的眸子里泛着幽深的光芒,看得她心头一悸,跳舞的动作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跟他这样面对面的贴着,他掌心的热度滚烫的熨在她的腰上,他身上混合着清浅酒味的男人气息笼罩着她,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那一晚。   他最初的粗暴和猛烈,他最后的满足和低喘,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离的热度,她在他身下的辗转吟哦,她的疼痛和欢yu,他们身体契合的节奏......   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那么的清晰而又热烈,如同一场新上映的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一一放映而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事情来,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眼神更是根本不敢直视他,躲闪着移向了别处。   她都已经这样心慌意乱了,偏偏他还凑近了她贴着她的耳垂低低问询,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他性感而又低沉的声音让本就紧张的她浑身都颤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重重踩了他一下。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她垂着眼颤着声道歉,   “抱歉......”   头顶上方传来那人一声短促的低笑,   “我觉得,你可能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路子陌又窘又气,那人这是在调.戏她吗?   可偏偏,她又无法反驳他,因为她确实是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于是一曲结束,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不过她没想到更狼狈的还在后面,她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有几个男同事围了上来跟她聊天,她只好尴尬的应付着。   主桌那里,池呈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位置,啧啧发出一声感叹,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小姑娘真是被某人害的不浅。”   *   带孩子的间隙要码字,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回复评论,但是大家的心意和支持蓝都有看到,感谢这么久以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们。   ..   ☆、朋友   ||在池呈看来,路子陌确实是被阎皓南给害的。   本来人家小姑娘一直秉承着低调默默无闻的处世准则,躲在角落里不惹人注目,自家老板非要千方百计拖着人家小姑娘跳上一曲,为了继续试探小姑娘是否有所企图。   有些女孩子,第一眼看过去并不吸引人,因为她们没有美艳的容貌,没有傲人的身材,但是多看几眼之后,她们身上自会有吸引人的地方。   路子陌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她身上的那种沉静婉约真的是宜家宜室,很适合娶回家。再加上她方才那一支舞,白色长裙很好的衬托出了她的气质,真真儿是吸引了男人们的视线。   阎皓南顺着池呈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见几个男人围着她在那儿说着笑着。   他心头顿时莫名聚起了一股火,仰头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冷着脸转身离去。   敢情他这还成全了她?   那么多男人围着她,找男朋友怕是不用愁了吧?要知道他挑到公司里的男人,都是优秀出众的。   *   某个罪魁祸首潇洒的甩手走人,那厢路子陌却是因为应付那几个男同事而头痛无比。   她不傻,当然知道他们的意图,他们中意她。但是她根本没有要交男朋友谈恋爱的心思,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把儿子照顾好。   好不容易挨到酒会结束,几个男同事争着要开车送她回家,她都一一委婉拒绝了,正好她听旁边一个女同事说住的地方就在她附近的小区,她赶紧拉了那小姑娘一起拼出租车走了。   那小姑娘叫小秋,是人事部的新入职员,在新人培训的时候大家都认识过了,是个挺活泼开朗的女孩。   这会儿坐在了出租车上,小秋很是遗憾地问她,   “子陌,你干嘛拒绝让他们送你回家呀?难道你一个都没看上?”   路子陌浅浅的笑,   “不是我没看上他们,而是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小秋笑嘻嘻地戳她,   “哎呀,你干嘛那么拼事业啊,咱们女人,找个好老公嫁了就是了。”   路子陌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能理解小秋的想法,曾经她也有过小秋那样的念头,找个合适的男人恋爱,然后结婚。   他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可是如今,从她的立场上来说,她完全没有小秋这样的心境。   她带着个孩子,哪个男人要是娶了她,还不是要被流言蜚语淹没?她还没有自私到为了自己的幸福去连累别的男人的地步。   所以,她宁肯靠自己。   没有爱情,她不会死,可是如果没有儿子,那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小秋是话很多且自来熟的女孩子,其实路子陌跟她也不过是新人培训的时候见过而已,结果她一路上拉着路子陌又是说这个又是说那个的,说话的方式也很搞笑,路子陌被她逗的笑个不停。   路子陌这个人很慢热,在她曾经的那个他偕着她最好的朋友出国之后,她的朋友便只剩下了纪如谨。   ..   ☆、叫她上来!   ||被友情伤害过一次的她,再也没有勇气敞开心扉跟别人交心。   如今这个叫小秋的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却又让她有了跟小秋做朋友的勇气。   其实有时候友情也跟爱情一样,要看缘分。   出租车先经过小秋的小区,小秋很是开心,   “子陌,没想到咱俩住的这么近,周末可以来找你玩吗?一个人好无聊啊。”   小秋很喜欢路子陌这样沉静的性子,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跟路子陌亲近。   路子陌有些抱歉,   “周末我要去孤儿院帮忙,不过其他时间随时欢迎。”   “没关系,工作日晚上可以去找你蹭饭吃,哈哈。”   小秋跟她道别后就下了车,出租车又载着路子陌回了她的小区。   到家洗了澡换上居家服之后路子陌就将自己丢在了大床里,只觉得心烦意乱,今晚的共舞,她不知道是那人刻意安排的,还是她真的就这么倒霉被选上了。   总之,自从重遇了那人之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乱七八糟的。   现在她只祈祷,再也不要跟那人有什么交集了。   *   新的一天。   总裁办公室。   池呈汇报完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正色提议,   “我觉得,对那小姑娘的试探,还是算了吧,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人家对你没企图,挺安静本分的一个女孩子。”   人家对你甚至还有些唯恐避之不及的意思。   当然,这句话池呈没说出来,怕伤了自家老板的自尊心。   昨晚总裁大人甩手走人之后,池呈可是一直留在酒会上观察着人家小姑娘。   对那些企图接近她的男同事都礼貌拒绝了,挺洁身自爱的,不虚荣也不张扬,始终在角落里轻声细语眉眼温和的跟几个聊得来的同事聊着,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工于心计的性子。   池呈的建议只换来阎皓南的沉声反驳,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欲擒故纵?”   池呈看了看自家老板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忍不住开口,   “哎哎,我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有些不甘啊?怎么?人家女孩子对你没企图让你觉得很不甘心?”   阎皓南的脸色黑了个彻底,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憋的慌,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有不甘心的情绪了?”   似乎这样还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郁气,横了池呈一眼,   “跟学渣一起生活时间长了,智商下降,视力也下降了吗?”   池呈愤愤起身,某人真是越来越毒舌了。   刚要替自己鸣不平呢,就见某人板着脸又吩咐,   “叫她上来!”   池呈皱眉,   “你不会是要叫她上来当面质询她吧?”   *   如果还喜欢这个故事,请动动手点击简介下方的【加入书架】   ..   ☆、他认出她来了!   ||阎皓南不理会池呈的问题,   “以你的名义叫她上来!”   池呈为了断了公司里的女性对自己的企图,当然主要是应家里学渣**的要求,很早就宣布了自己已婚生子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他也只能望而却步了。   让池呈传她上来,可以避免一些流言蜚语。   毕竟大老板直接传唤底下的小职员,还是秀色可餐的女职员,影响不太好。   池呈领命出去,电话直接打到了企划部经理米芮那里,然后米芮又内线座机告知了路子陌,   “池特助找你有事,你去一趟顶楼。”   接完米芮电话的路子陌还很懵,池呈找她什么事啊?   想起顶楼就觉得分外排斥,因为顶楼是那人的地盘,她现在对那人,真的是能避就避。   乘着电梯直达顶楼,池呈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还没等路子陌开口询问呢,池呈的话就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是南总找你,你直接去他办公室吧。”   “啊?”   路子陌很是惊恐,站在电梯门口不肯动弹。   那、那人找她做什么?   “干嘛一副会被他吃掉的表情?咱们南总有那么可怕吗?”   池呈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笑着打趣她。   他就说嘛,人家小姑娘对总裁大人根本没什么企图,瞧瞧这副惊吓的小脸都白了的样子,根本不是在演什么欲擒故纵,人家是打心底排斥总裁大人。   池呈这样一说,路子陌意识到自己对那人的排斥太明显,赶紧收起了自己惊慌的情绪,低着头越过池呈朝着那人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门进去,就见奢华阔气的办公室里,那人正低头在那儿办公。挺直的背,清淡疏离的眉眼,还有他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慑人气场。   她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开口,   “南总,您找我?”   那人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将高大的身子懒懒往后一抛,然后就那样靠在椅背上,抬眼缓缓望向她。   湛黑幽深的眸子,深沉的不见底,就那样微微眯着,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身上灼灼烧着,似要将她穿透。   路子陌被他瞧的心虚,后背直冒冷汗,呼吸也跟着不稳了起来,如同溺了水似的,快要窒息。   却见那人忽然又拿起手旁的一张纸,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随着他迈着长腿一步一步的接近,他浑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那人一个箭步上前握着她的肩就将她抵在了后面的墙上,捏着手中的纸晃到她眼前,泛着冷意的嗓音幽幽问她,   “那年遇到你的时候是大三,怎么三年后才毕业?”   她一张小脸霎时就白了下来,他、他认出她来了!   *   一开始叫陌陌跟我家南哥在一起她是拒绝的......   ..   ☆、总裁大人您不是我的菜   ||“生、生了一场大病,休学了一年。”   被他这样胁迫着,路子陌心底有些颤的给出理由。   她怎么敢告诉他,那夜他留给她的,不仅仅是一场身体的欢爱,还有一颗让她措手不及的种子。   他很显然不相信她给出的理由,英挺的眉头微皱,大手毫不客气地捏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直视,薄唇里溢出质疑,   “哦?生病?什么病要休学一年?”   路子陌用自己仅存的理智跟他周.旋,   “南总,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不方便告诉您。”   她的话成功激怒了他,捏着她下巴的大手猛地用力,俊颜邪肆地逼近她,从齿缝中继续蹦出对她的质问,   “路子陌,你确定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因为你有别的企图?”   路子陌一开始还有些懵,什么叫她有别的企图?   可是看着他眼底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她终于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敢情他以为她是那种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女人,觉得跟他有过一ye情,所以就千方百计的出现在他面前想要再缠上他。   现在想来,机场的那一出,还有昨日酒会上的那一舞,都应该是他刻意安排的对她的试探吧?   路子陌只觉得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觉得他把她想成这样不堪的女人,是对她人格的极大侮辱!   纤瘦的双肩因为气愤而微微抖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手,将他还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用力拂去,然后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口一把就将他给推了出去,   “很抱歉南总,我不是花痴,我也不是白痴,我还没有白痴到去不自量力地高攀您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都跟着有些颤,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小脸也因为怒意而涨的通红,   “还有,南总,虽然您英俊多金有许多女人为您疯狂不已,但那并不代表您是我的菜!”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转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总裁办公室,也不管身后那人的反应。   她向来是温和的性子,几乎从未与人交恶,也几乎从未对别人发过这样大的火,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吼人,竟然是对自己的大老板。   那厢,阎皓南脸色发黑地站在原地,狠狠瞪着门口她离去的方向。   刚刚那一瞬他被她吼懵了,向来高高在上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哪里被人这样讽刺过吼过?所以连她跑出去都没来得及阻拦。   还有,她说什么?   他不是她的菜?   这么说她还看不上他?   想起之前池呈给他的资料,她的那个青梅竹马却跟别的女人双双出国的前男友,阳光帅气温文尔雅的斯文样子。   胸口迅速地被怒意撑满,剧烈的起伏着,他真是要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气死了!   *   今天开始双更。第一更。   新浪微博:婉转的懒,不是婉转的蓝哦。   ..   ☆、想炒了她   ||一路冲进电梯里的路子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心中的愤怒平息了下来。当然,冷静过后就是有点懊悔,懊悔自己刚刚的冲动。刚刚她那样毫不客气地顶撞了那人,怕是会被炒鱿鱼。   不过有句古话不是说嘛,士可杀不可辱。   她宁愿被炒鱿鱼,也不能容忍那人那样侮辱她的人品。   所以,就这样吧,被炒了就被炒了,大不了她重新再找工作就是了。   *   顶楼。   总裁秘书艾琳拿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冲进电梯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她只来得及看出那是一个纤瘦的女孩子,但是相貌并没有看清楚。   于是就好奇地问站在那儿的池呈,   “刚刚那是谁啊?”   池呈摸着下巴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一只被激怒了的小绵羊。”   因为阎皓南跟路子陌最后的争吵是在办公室门边处发生的,出来冲咖啡的池呈路过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小姑娘怒了,还毫不客气地奚落了自家老板一顿,尤其是最后那句:但那并不代表您是我的菜......   啧啧。   这胆量......实在是值得嘉许,在商场上被称作什么“冷面阎王”“冰山总裁”的老板,估计这辈子没被女人这样嫌弃过。   艾琳被他的话弄得稀里糊涂的,   “你这说的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我去给南总送文件了。”   说完就打算往阎皓南的办公室走去,池呈拉住她,   “学姐,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进去,怕是会被轰出来。”   艾琳不以为然,   “咱们南总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吧。”   艾琳跟池呈一样,都是跟着阎皓南工作好几年的人了,对自家老板的工作态度很是清楚,专注敬业且公私分明是首当其冲的,不然南臣在短短的三年间,又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成绩。   池呈看着艾琳朝阎皓南办公室走去的身影,心里替她祈祷了一番。   他们老板确实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但那是因为没有足够激怒他的私事。今儿被人家小姑娘那样一番嫌弃,怕是恼羞成怒了。   “南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艾琳敲门进来之后,就见自家老板铁青着脸站在阔气的办公室里,薄唇紧抿,额头隐约有青筋凸现,看得出来整个人都处于暴怒中。   她的话刚落下,就被凶狠地吼了一声,   “出去!”   艾琳被吓了一跳,但也是聪明人,赶紧捂着胸口退了出去,心里后悔着刚刚怎么没听池呈的劝告。   吼完人之后阎皓南总算从刚才被嫌弃的状况中出来,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颈间的领带,迈步重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想炒了那个敢以下犯上的女人的念头蹭蹭在脑海中冒起。   抓起电话就要打给人事部经理,冷静了几分之后又重新放下了电话,这样炒了她也未免显得他太没风度了。   ..   ☆、他也艳羡别人的幸福   ||随手拿过了一旁的手机来拨通了卓听枫的电话,语气烦躁地开口,   “晚上出来喝酒!”   他今天郁闷的心情迫切需要酒精来纾解一下。   “我今晚没时间,得陪我家世媛去看话剧呢,你找老陆或者唐唐他们吧。”   那端卓听枫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他,说完更是不顾他的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阎皓南心底的火气更甚,很是鄙视卓听枫那副妻奴样。   又给陆舟越和唐煜寒各自打了电话,结果一个要陪老婆,一个要陪孩子,恼的他直接挂了他们的电话,一帮重色轻友的家伙。   将手机丢在一边,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就那样垂眼看着外面繁华的车水马龙。   这一刻,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随着陆舟越他们三个各自找到了心爱之人且结婚生子,他孤家寡人的在美国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也创办了南臣回了温城定居。   没想到,即便回了温城,他也还是觉得孤单。   尤其是每次他们几个聚一起的时候,他们不是谈老婆就是谈孩子,弄得他觉得自己被排斥了。   他曾经很不屑那些情啊爱的,可如今,每次远远观望着他们三个的幸福安逸,心底竟也涌起那么一丝丝的艳羡,虽然那丝艳羡瞬间就被他那段被背叛的伤痛给淹没了。   寂寥的身影就那样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待自己的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时候,他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静心工作。   或许只有工作,才能缓解他内心的那些无处诉说的情绪。   *   路子陌本来以为成为正式员工之后自己的生活终于能够平静安定了,却没想到因为重遇了那人而一波三折。   更要命的是,那天在顶楼他对她的质问,分明是认出她来了,且还调查过她。   她想想就觉得后怕,还好如纪如谨说的那样,薄二少办事稳妥,估计那人没查出她有孩子的事。   哎,她觉得那人真的是她命里的克星,才这么几天,她就应付他应付的心力交瘁的。   提心吊胆的日子就那样过了一段,那天她在办公室忽然收到了一封华丽的请柬,她打开一看,竟然是薄玄参的结婚请柬。   她很是诧异。   因为虽然薄玄参帮过她那么大的忙,但她跟薄玄参并没有直接的交情,薄玄参帮这个忙想要得到的一切,都从纪如谨那里得到了,所以她跟薄玄参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   她最终决定去参加这场婚礼,毕竟薄玄参曾帮过她,即便他那是为了得到纪如谨,她会包一个丰厚的红包去,就当是她对他的答谢了吧。   只不过,看着手中那精致繁复华丽贵气的大红请柬,心里总归是替纪如谨难过和遗憾的。   虽然纪如谨从来没说过,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纪如谨对薄玄参是有情的。   可这段情,却是没有出路的,纪如谨是聪明的,所以知道没有出路,主动选择了退出。   ..   ☆、婚礼再遇   ||薄玄参的婚礼是在温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的,路子陌也准时赴约了,她打算只去送了红包就离开,没有逗留的必要。   只不过她刚下出租车,就看到酒店门口,一身白色西装眉眼清俊的薄玄参携着他的名门新娘在跟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华贵的男人寒暄着。   路子陌暗暗咬牙,怎么走哪儿都能跟那人碰上。   没错,尽管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身姿挺拔之人的半个轮廓分明的侧脸,但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路子陌看了看四周,想着找个地方暂时先避开一下,等那人进去了她再过去,没想到薄玄参已经看到了她,那人也顺着薄玄参的视线转身看了过来,于是她也没法再躲了。   只好脸上扯出笑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先是对那人恭敬问好,   “南总好。”   即便想起那天他那样看低自己就生气,但是这样的场合礼数不能少了。   那人倨傲严肃地站在那里,浅淡疏离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然后跟薄玄参打了声招呼,就率先迈步离开了。   路子陌松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红包来递给薄玄参,微笑着祝福,   “薄先生,薄太太,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薄玄参接过了她的红包,顺便说道,   “进去坐吧。”   路子陌笑着拒绝了,   “不了薄先生,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观看薄玄参的婚礼,心里只会为纪如谨更难受,而且这样的豪门婚礼,本来也不是她这样的平民百姓能来的场合。   再说了,那人也在,她就更不想待在这儿了。   谁知薄玄参并不放她走,   “既然包了这么沉甸甸的红包,怎么能不进去坐坐?”   路子陌还想再推辞,却忽然接收到一旁始终沉默着的高冷的新娘子眼中浓浓的不悦,那意思是薄玄参都这么挽留了,她一个没身份的人还在这儿矫情的推三阻四。   路子陌只好应了下来,转身迈步朝酒店里面走去。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已经提前进来的那人忽然从走廊处的一根柱子后走了出来,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她措手不及之下整个人差点撞到他身上去,吓了她一跳。   还没等她控诉什么呢,就见那人抄着裤袋懒懒站在那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你跟薄玄参什么关系?”   被他这样一问,路子陌赶紧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嘴角扬起一抹疏离而客气的笑容,   “南总,您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并且最好不要交谈吗?省的被别人看到以为我这个小职员对您有什么企图呢。”   总裁大人也真是的,不是怀疑她对他有所企图吗,干嘛还主动来找她说话?   ..   ☆、脾气还挺大   ||阎皓南被她伶牙俐齿的一番话给堵的一时有些语塞,就那样垂眼看着她那张此刻清秀中带着些小倔强的面容。   池呈给他的资料中,所有跟她相处过的人给她的评价都是温和好相处,而偏偏她又长得娟秀温婉的样子,再加上三年前那**,她在他身下无助流泪的画面,所以他下意识里也觉得她没什么脾气。   却原来,是他小瞧了她。   她的脾气还挺大的,比如此刻,她整个人就像一只竖起了浑身刺的小刺猬,气鼓鼓捍卫着自己的尊严。   他知道,她这是因为那天在顶楼他怀疑她对他有企图而在跟他置气呢。   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姑娘。   是啊,他今年33岁,而她只有23岁,在他眼里,她可不就是个小姑娘吗?   这样想着,心里因为屡次被她顶撞的那些不快竟然散了,他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更甚至不由得嘴角一扬,低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自己倒是神清气爽的了,路子陌可被他这一笑给弄的后背发冷整个人都忐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礼貌开口,   “南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就绕过他低头快步离去。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谁知那人却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边跟她并肩走着边问着她,他指的是刚刚他问她跟薄玄参什么关系的那个问题。   路子陌急于逃离他,所以走的步伐很快,奈何那人身高腿长,一步顶她好几步,以至于走了一会儿她都没甩掉他。   “我们没什么关系。”   她只好妥协,但说话的时候却依旧是目不斜视的走着,然后语气也很疏离客气,省的再被他以为她对他有什么企图。   阎皓南根本不相信,语气里暗含着质疑,   “没什么关系你能被邀请来参加他的婚礼?”   不怪阎皓南多想,薄玄参跟新娘子这样家世显赫的豪门婚礼,她一个出身孤儿院的人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也许是因为那天在顶楼他将她想成那种不堪的女人让路子陌格外敏感,此时他这样追问,路子陌感觉他又在以为她跟薄玄参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当下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很是不客气的扬起小脸回他,   “南总,我跟薄先生是什么关系,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向您汇报吧?”   阎皓南成功的再一次被噎住。   路子陌也没再理他,转身径自朝婚礼大厅走了去。边走着心里边郁闷地想,有钱人还真是脾气怪异,一会儿怀疑她对他有企图,一会儿又追着她问个不停。   那厢又被噎了一次的阎皓南也挺恼火的,不过他这次恼的是他自己,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跟薄玄参的关系问个究竟。   可能他这就叫没事找虐受吧。   *   因为这是个日久生情的故事,所以前面可能会有些慢热,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请相信我!噗——忍不住笑场。   ..   ☆、干脆的女人   ||路子陌在一大堆的宾客名单中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却发现薄玄参给她安排的桌次还挺靠前的,不知道薄玄参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将她排在那么重要的一桌。   她可不敢去坐,坐在那里只会徒增自己的尴尬而已,所以就在最后面最角落的桌子中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反正这种场合,经常有人缺席。   婚礼仪式很唯美很浪漫,新郎英俊优雅,新娘美艳无双,可是路子陌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堵的慌。   仪式结束进ru宴会阶段的时候,她溜了出来在走廊上透气。   纤瘦的身子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她拿出手机来试图给纪如谨打个电话,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薄玄参的婚期是一早就定下的,纪如谨肯定知道是今天。   自从纪如谨去了美国之后,路子陌看她朋友圈发的状态,白天上课,空闲的时间就跟导师讨论各种案例,经常做课件到凌晨。   每天都很忙碌,也很充实,丝毫嗅不出一丝感情上的失意与伤感。   “她还好吗?”   就在她低头拨弄手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淡淡清冽的男音。   路子陌回头,就见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薄玄参站在她身后,身姿颀长,俊颜清雅,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大婚的喜悦。   路子陌知道他问的那个“她”指的是谁,浅浅笑了笑回他,   “学姐她......挺好的。”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出“挺好的”这三个字来描述纪如谨现在的状态。   薄玄参没再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来点上,大口大口的吸。   半响,路子陌听到他的声音在烟雾缭绕中响起,   “我之前都不知道她出国留学的事。”   那晚她破天荒的主动找他,在情事上也比以往热情,后来她说起要出国的事,他表示反对,两人有些不快,各自睡了去。   谁知第二天一早她就不见了人,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决定要出国了。   如果不是还要再次跟他确认路子陌的事情当初办的是否真的足够保密妥当,或许在她走之前他连她的人都看不到。   路子陌倒是不知道纪如谨是以这种方式跟薄玄参告别的,有些吃惊,不过下一秒她就释然了,   “我也知道的很突然,学姐向来是这种干脆的性子的。”   这确实是纪如谨的风格,不喜欢拖泥带水,干脆而又决绝。   “嗯,确实够干脆的。”   薄玄参这样低低应了一句,便什么都不说了。   路子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那样陪着他沉默着。路子陌偷偷瞧了他一眼,发现他深沉的眼中有那么一丝的......黯然。   “玄参!”   一道女声打破了这片沉默,路子陌抬眼,就见也重新换了一身华美礼服的新娘子身段妖娆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薄玄参的胳膊,   “你怎么在这儿?我们该敬酒了。”   边说着边充满敌意的瞪着路子陌。   “嗯。”   薄玄参只淡淡应了新娘子这样一句,随手将手中的烟头掐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路子陌被那满怀敌意的新娘子瞪的很是别扭,见他们要走,便也打算赶紧离开。   谁知薄玄参一把搂过了身旁的新娘子,然后喊住了她,   “帮我们俩照张相。”   *   稍微稍微铺垫一下如谨和薄二少,不要嫌跑题,嘻嘻。   ..   ☆、送我回家   ||路子陌愣了下,完全不知道薄玄参唱的这是哪一出,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法拒绝,就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他们这对俊男靓女的照片。   “既然照了照片,总要发到朋友圈给别人看一下吧。”   薄玄参边说着直接抬手拿过了她的手机来,按开,屏幕背景是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可爱小男孩在对着镜头调皮的笑,薄玄参见怪不怪。   现在的手机大部分都需要密码,薄玄参没做考虑,修长的指输了一串数字进去,顺利解开密码,然后打开了路子陌的微信,飞速将她刚刚照的那张照片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路子陌直接被他这有失气质和风度的抢夺别人手机的行为给弄的震惊当场,都忘了要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薄玄参发完之后就将手机塞回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她手中,转身迈步离开了。   那新娘子当然更是又惊又怒,这会儿见薄玄参走了,狠狠瞪了路子陌一眼便踩着高跟鞋去追薄玄参了,路子陌隐约听到了新娘子气愤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她手机的密码?还有,她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小男孩是谁?”   路子陌没听清薄玄参是怎么解释的,也或许他没解释。回过神来的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那条微信,瞬间就明白了薄玄参的企图。   他是想通过她的朋友圈,让纪如谨看到他结婚的照片,估计他已经被纪如谨拖入黑名单或者删除了。   只是,他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为了让纪如谨痛吗?   纪如谨痛,他就能快乐了吗?   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手机打算重新步入宴会厅。   结果转身一抬眼,就见到阎皓南单手抄着裤袋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看着她,英挺的眉头微皱,看向她的视线里更是盛满的质疑。   刚刚薄玄参拿她手机运用自如的那一幕他肯定看到了,路子陌想,这一次,估计他是真的以为她跟薄玄参之间有什么了吧。   她自己都觉得百口莫辩,明明她跟薄玄参算是陌生人,可他却知道她最隐秘的秘密。   没错,屏幕的照片是她儿子,而她手机的密码是她儿子的生日。   薄玄参对她的这个秘密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当初她生孩子的事情是薄玄参一手帮她安排的医院,她生产那天,纪如谨在,薄玄参也在,所以不奇怪他会知道她儿子的生日。   被这么一闹腾,她再也没什么待在这里的心情了,索性避开那人的注视,回宴会厅取了自己的外套就打算离开。   结果刚来到门口就见那人胳膊上也挂着大衣外套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见她出来直接问她,   “会开车吗?”   “会......”   她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诚实回答了他。   没想到那人直接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来丢给了她,然后吩咐,   “送我回家,我喝酒了。”   说完便转身迈步朝停车场走了去,完全不管路子陌是否接受。   ..   ☆、帮她拿手机   ||“......”   路子陌很是无语地看了眼手中那把豪车的钥匙。   首先,她确实会开车,但是,她那车技......   要知道,她拿出驾照来之后,只摸过两三次车,他现在让她开他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要是她不小心刮了蹭了......   其次,他问都不问就直接丢了车钥匙给她,命令她送他回家,也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   还有,他自己不是有司机吗?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干嘛不叫他的专属司机来接她,非要难为她这个小员工。   好吧,员工,员工......   她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员工,老板醉酒吩咐员工送他回家,也是合情合理的。也许换做别的员工,会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幸,但是她怎么就那么不情愿呢。   可是,再不情愿,也还是捏着那把钥匙默默走在了那人身后。因为她实在是不敢保证,经过了之前顶楼和刚刚薄玄参婚礼她两次呛他之后,这一次她再忤逆他,自己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虽说之前她很有骨气地说士可杀不可辱,可是这年头骨气在现实面前又值多少钱呢?她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到哪里再找像南臣这样福利待遇各方面都好的大公司?   只不过,有了刚刚薄玄参抢她手机那一出,路子陌心里很是后怕,边跟在那人后面走着边拿出手机来把屏幕上儿子的照片给换了下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儿子的照片,被他看到她岂不是就完蛋了。   ......   坐在了车上,调整好座位,路子陌深呼吸了一口气,车子稳稳上了路。   那人开了车上的导航定位了他的住处方便她找路之后便闭上眼靠在那儿休息了,看起来真的喝多了的样子。   路子陌没再多想什么,只专注开车,她这车技实在是容不得她不专注。   谁知道开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音在寂静的车厢中显得很是刺耳。   眼睛的余光撇到身旁那人睁开了眼,抬手揉着额头,似乎有些不耐。   她想关掉手机,可是她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开车已经很紧张了,哪里还敢腾出一只手来去按掉手机啊。   手机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地响着,她只好鼓起勇气求助那人,   “抱歉南总,打扰到您休息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您帮我直接挂掉就行了。”   路子陌此时无比的庆幸,庆幸刚刚她把屏幕上儿子的照片给换了下来。   那人倒是挺好说话的,俯身过来帮她拿手机。   只是他在她的右侧,偏偏她的手机揣在了外套左边的口袋里,他要帮她拿出手机来,长臂就需要从前面她的腰际处绕过她的身体去拿。   这样一来,就好像他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似的。   而随着他俯身过来的动作,他整个人也跟着靠近了她,他唇间鼻腔间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畔和脸颊,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混合着酒味和一丝丝清淡的烟草味。   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   ☆、追尾   ||阎皓南随着那悠扬的手机铃音不紧不慢地靠近她,边伸手徐徐去摸她口袋里的手机,边眯着眼就那样欣赏着她脸红的模样。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入眼处全是年轻女孩子光滑细腻的肌肤,鼻腔里则是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馨香,一时间让他有些眩晕,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几下。   她好像特别容易脸红,她的皮肤很是白皙,以至于脸上稍微有点红就很明显。白皙里透着丝丝红晕,格外的娇俏,撩.人。   其实那次一起跳舞时,他就观察过她了。   她不是那种美艳夺目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容颜,但胜在眉眼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你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后来池呈用了这样一个词形容她:宜家宜室。   他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其实手指已经摸到了她的手机,但是他故意逗留着不肯拿出来,要不是怕她继续脸红下去会将车子开到人行道上,他还真是不想结束逗弄她。   捏着她的手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垂眼看了一下那来电显示告诉是谁打来的电话,   “院长?”   然后挑眉看向她,   “直接挂掉别人的电话不太礼貌吧,或者我接起来帮你跟对方说一声你现在在开车不方便接听电话?”   “不用!”   路子陌一听他这话直接被吓得不轻,情急之下连带着脚下猛地就是一个急刹车。   她备注的是院长的名字,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儿子想她了用院长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如果他接了电话,儿子在那边脆生生的喊一声妈妈......   所以,她是不会允许他帮她接这个电话的。   停了车子抬手慌乱的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手机,还没等说什么呢,就听后面传来“砰”的一声,整个车子猛的晃了一下,她跟那人同时也因为惯性而往前倾去。   路子陌心惊不已,估计是追尾了,因为刚刚她那个刹车太急了,她只顾着抢回自己的手机了......   再转头去看那人,就见那人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懊恼的咬唇,解了安全带匆匆下车查看,果然就见因为她那个急刹车,后面那辆车措手不及之下直接撞了上来,车头凹进去了一大块,他们这辆车也是蹭掉了很大的一块漆。   不过好在没有人员受伤,后面那辆车里只有车主一个人,那车主也被这一撞给吓蒙了。回过神来之后,下车怒火冲天的过来就冲着她咆哮,   “你会不会开车?”   “对不起对不起......”   路子陌知道是自己的错,面对着那车主的咆哮,她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扯着她的胳膊就将她塞到了身后,只见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烫金名片来递给那车主,处变不惊地交代,   “今天的事故责任在我们,这是我的名片,你的车子所有维修费用以及对你个人造成的损失,都由我来付,费用出来后直接联系我的秘书就可以了。”   ..   ☆、我愿意承担责任   ||那原本还在咆哮着的车主,接了阎皓南那精致的名片过来之后,看清了阎皓南的身份,再加上阎皓南的态度又这样明确主动,所以也没再纠缠,拿了那名片就开着自己的车直奔4S店修理去了。   阎皓南则是又拿出手机来走到一边打电话,路子陌隐约听着是打给池呈的,让池呈来接他们还有让人来拖车什么的。   她看了看车尾的刮痕,想想自己那点儿工资,只觉得万般心酸。   待那人打完了电话,她走了过去满是歉意地开口,   “南总,真的很抱歉给您把车子伤成这样,刚刚那人的修车费,还有您这车的维修费,您都从我工资里扣吧,我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那您就吩咐财务每个月都扣吧,直到全部还清为止.......”   虽然他刚刚跟那车主说费用全部他承担,但是事故确实是她造成的,她也不是那种推脱责任的人。   阎皓南站在一旁人行道的台阶上,随手点了一支烟,就那样垂眼看着自己面前满脸歉疚的人儿,挑眉问她,   “你要赔?”   路子陌点了点头,   “今天的这场事故是我造成的,我愿意承担责任。”   她的话落下之后头顶上方的人儿半天没说话,半响,才听他开了口,有些不耐,   “车是我让你开的,责任在我。”   阎皓南觉得再也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这个时候她分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他让她开车送他回家的,责任在他,让他自己负责。   还有,她知不知道,他这辆车的维修费是她几年的工资。   “可是——”   路子陌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停在路边,池呈从车上下来。池呈的家就在这附近,所以接了阎皓南的电话很快就赶过来了。   池呈见到他俩在一起,先是吃了一惊,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圈,然后笑得很是暧.昧,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路子陌被池呈眼底的那些暧.昧给弄的很是尴尬,池呈说的好像她跟他之间有什么似的。   “多事!”   阎皓南横了池呈一眼,然后又回头冲她命令了一句,   “上车,送你回家。”   然后便拉开车门坐进了池呈车子的后座,池呈在一旁笑着对路子陌说,   “走吧,路小姐。”   路子陌怎么可能让他送回家,她再也不想跟那人有交集了好不好,每次都没好事,今天尤其特别惨。   后面的车门还没关,她走了过去冲里面的人客气笑了笑,   “南总,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了,您不是喝多了吗,让池特助赶紧送您回家吧。”   然后关上车门就朝不远处的站牌处跑去了。   ..   ☆、亲自问南总吧   ||人家小姑娘的拒绝都那么明显了,两个大男人也不能拿人家怎样。池呈发动起车子驶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冷着脸坐在那儿的阎皓南,笑着问道,   “你们怎么在一起?”   阎皓南俊朗的脸看着窗外淡淡回答,   “在薄玄参的婚宴上遇到的,我喝多了,就找她送我回家。”   池呈怎样都想象不出阎皓南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才会叫路子陌开车送他回家,   “我说阎大总裁,您也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吧,敢随便坐别人的车?而且还是女人的车,您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女司机都被称作‘马路杀手’吗?”   提到这事阎皓南就烦,冷哼了一声,   “谁知道她那么笨,连个车都开不好。”   阎皓南确实没想到她车技会这么差,他不就是说要替她接下电话吗,她就能一脚刹车踩下去造成追尾事故?   池呈装模作样地建议,   “车开不好,是因为练的少了,干脆你送辆车给她好了,每天开着上班下班的练,不出几个月,车技就好了。”   本就心烦不已的阎皓南,被池呈这样阴阳怪气地一刺激,直接毫不客气地骂了池呈一句,   “你有病啊!”   他莫名其妙送什么车给那女人啊。   池呈丝毫没生气,反倒笑个不停,   “哎,正好趁这个机会再试探她一次呗,别看之前她那么矜持,说不定在豪车这样的物质面前就露出真面目了呢。”   阎皓南这下直接用吼的了,   “你不是说对她的试探到此为止了吗?”   是谁前几天说那女人对他避之不及让他别试探了的?   “哎哎,我那只是随便说说,你才是当事人,才是大老板,你干嘛这么听我的话啊。”   池呈很是无辜的样子,阎皓南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想去到大洋彼岸出差跟你那学渣**分开个一个月两个月的话,就给我闭嘴!”   于是,阎皓南的耳根终于清静了。   *   那次追尾事故之后好几天,路子陌都没有收到财务的任何通知,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走的匆忙,也没仔细跟那人谈,所以她想着还是去详细询问一下比较好。   当然,她是不可能直接去问那人的,相较之下,总是笑眯眯的池呈,还比较好相处。   那天下班的时候她正好在大厅碰见了池呈,便喊住了他,   “池特助,不知道上次的事故处理的怎么样了,这几天我也没收到财务部的通知。”   池呈刚要回答她,就见她身后电梯里阎皓南正好踏了出来,   “哦,正好南总来了,你亲自问他吧。”   路子陌头皮一阵发麻,小脸也跟着皱了起来,她就是不想面对那人,所以才来问池呈的......   ..   ☆、瞎操心   ||池呈好笑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情由看到自己时的温婉浅笑到看到阎皓南时的愁眉苦脸。   待路子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身,那人已经走了过来,立体俊朗的五官,西装外套随意挂在胳膊上,衬衫的袖子半卷了起来,颈间的领带也微微松开了几分,一副下班后的慵懒随意模样。   可即便这样,他浑身的气场也很锋锐,锋锐到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颇具压迫力的高大身形在她面前站定,那人垂眼看着她漠声问了一句,   “有事?”   她颤颤抬眼看着他,斟酌着字句开口,   “上次的事故赔偿费用——”   “说了不用你偿还,瞎操些什么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人就不耐地这样丢给她一句,迈着长腿绕过她走人了。   “......”   路子陌郁闷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走到早已等在路边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微弯高大的身躯坐了进去。   也未免太凶了吧......   “我们还有个聚会,先走了。”   池呈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跟她道别后也坐进了车子里。   “怎么见了你笑逐颜开的,见了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池呈一上车就被自家老板这样质问了一通。   阎皓南一出电梯就见到那女人仰着小脸笑着在问池呈什么,转身面对他的时候,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这态度反差的也太大了吧,让人恼火。   池呈毫不客气地指出自家老板的弊端,   “您整天这样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说起话来要么惜字如金,要么那么凶,要我是女孩子,我也被吓跑。”   阎皓南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那厢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的路子陌,心头也窜上了一把小小的火,心想既然他都这态度了,她就安心让他自己赔好了,她还省钱了呢。   *   路子陌就知道,那天在婚宴上,薄玄参那样失态的又是让她拍照又是拿她的手机发微信什么的,会给她惹来麻烦,这从新娘子临走时狠狠瞪她的那一眼就感觉出来了。   果不其然,没几天她就接到了新晋薄太太的电话,约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新晋薄太太很直接而且强势霸道,见了面直接就说,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知道他心里有人。”   “我也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新晋薄太太姓张,名邵芸,温城显赫世家的千金小姐。   路子陌静静抿着手中的咖啡,听着张绍芸咄咄逼人的分析,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他何必又是让你拍照又是用你的手机发微信?那个人肯定跟你有关,请你告诉我她是谁。”   路子陌微微皱眉,她很排斥张绍芸的这种态度。   ..   ☆、帮她解围   ||且不说纪如谨是她的好朋友她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最重要的是纪如谨已经出国,跟薄玄参也......断了,断的彻底,张绍芸非要缠着闹着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对面精致妆容的女人淡淡地说,   “你知道了她是谁又有什么意思?况且,她已经离开这里了,而你跟薄先生也都已经结了婚。”   张绍芸冷笑了一声,   “结了婚又怎样?我拥有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   “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还害怕得不到他的心吗?何必非要为难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路子陌并不想再跟张绍芸做那些无谓的纠缠,   “很抱歉我不会告诉你她是谁,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她说完之后起身想要拿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走人,却没想到张绍芸竟然先她一步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精致的面容下全是得意,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自己从你手机里查!”   路子陌从来没遇到这么蛮横蛮不讲理的人,当下气的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薄太太,你太过分了!”   “你这属于抢劫,你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立刻找人报警!”   张绍芸只是冷冷笑了一声,轻蔑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报警?就凭你?你报啊,我看谁敢接这个案子。”   路子陌知道张绍芸家里背景不一般,却没想到张绍芸竟然这般嚣张,嚣张到光天化日之下抢她手机!   张绍芸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之后瞬间脸色大变,那端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就见她挂了电话之后狠狠将路子陌的手机拍在了桌子上,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去。   路子陌赶紧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只不过她觉得张绍芸的态度转变的有些蹊跷,本能地抬眼朝四周看了看,就发现二楼紧挨着外缘处的座位里,阎皓南正微抿着薄唇垂眼看向这里。   她瞬间就明白了,她跟张绍芸在这的争执楼上的他都看到了,所以给薄玄参打了电话,然后薄玄参又一个电话打到了张绍芸那里,她这才得以脱困。   想了想,还是迈步朝楼上那人走去,那人刚刚帮她解围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说声谢谢。   在那人的桌前站定,她诚心诚意地开口道谢,   “南总,谢谢您刚刚帮我解围。”   那人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她,好看的唇角一扬,懒懒的声音响起,   “要谢的话就帮我把咖啡钱付了吧。”   “......”   路子陌愣在那儿,还没缓过神来就听那人又说,   “哦,待会儿我还约了个朋友过来,你连他的也一起付了吧。”   路子陌,   “......”   ..   ☆、你有女人了?   ||路子陌被总裁大人的要求给雷的外焦里嫩,她倒不是因为心疼钱,她只是没想到腰缠万贯的总裁大人还真不客气地为刚刚对她的出手相助要回报。   前几天追尾事故那么一大笔钱他不让她赔,这会儿反而让她请喝咖啡?   有钱人的恶趣味,还真不是她这种小员工能猜透的。   感觉到那人探究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着,她回过了神来,赶紧从钱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到了桌子上,对上那人深不可测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够吗?”   那人瞥了一眼那两张通红的人民币,淡淡应了声,   “嗯。”   她连忙又说,   “南总,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那人又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她转身就蹭蹭跑下了楼。   哎,怎么就走哪儿哪儿都能遇上那人呢?   *   阎皓南约的人是卓听枫,谈美国那边SEVEN公司的事。   卓听枫一落座就看到了桌上的钱,好奇地问,   “这怎么有两百块钱?”   阎皓南还在研究手中的资料,头也没抬地回了卓听枫一句,   “有人请喝咖啡。”   他当然不会告诉卓听枫这钱并不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请的,是他恶作剧的心思上来,开口要人家请客的。   卓听枫双眸顿时染上了八卦的光芒,   “女人?”   阎皓南懒得理他的八卦,卓听枫哀嚎一声,   “不会是男人吧?”   刚说完又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是男人也无所谓了,总之,能有一个人来温暖你这颗冰冷的心就行了。”   阎皓南忍无可忍的蹙眉低吼,   “我有说这咖啡是男人请的吗?”   卓听枫满脸的兴奋跟好奇,   “这么说,真的是女人请的咖啡?”   阎皓南还没等说什么呢,卓听枫就自个儿在那儿高兴了起来,   “太好了,恭喜你啊老阎,终于有女人了!你看你都比我大那么多岁,我这孩子都有了你还单着,我看着也替你着急。”   阎皓南直接都无语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叫他有女人了?他不过是用女人的钱喝了杯咖啡而已。   黑着脸将手中的资料丢给对面的卓听枫,   “看你的资料!”   回到正事上,卓听枫总算认真了起来,谈完了之后卓听枫先走了,阎皓南在那儿又坐了一会儿,整理一下两人商谈的内容。   没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信息,是陆舟越发来的:   “听说你有女人了?”   阎皓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卓听枫那个大嘴巴跟他们说的,幸亏他没告诉卓听枫那钱怎么来的,不然这会儿还指不定被他说成什么样子了呢。   ..   ☆、陌陌我的爱   ||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陆舟越回了一个,   “?”   “恭喜!”陆舟越直接回了他两个字,无视他的装傻。   阎皓南:“!!!”   刚应付完陆舟越,唐煜寒的“问候”紧跟着又来了,跟陆舟越一样的腔调,   “听说你有女人了?”   这次阎皓南直接回唐煜寒:“!!!!”   唐煜寒的信息很快又来了,   “恭喜恭喜,我们医院刚来了几个国外博士留学回来的女医生,还想着介绍给你来着,现在看来不用了啊。”   阎皓南直接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懒得再理他们。   什么兄弟?   就是一帮损友!   ***   除却前几次被那人扰的有些纷乱之外,其实路子陌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安定。   周一到周五的工作日,认真而又努力的上班工作,晚上回去做顿好吃的犒劳辛苦一天的自己,周六周日回去陪儿子。   她很满意这样的现状。   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出人头地,只求自己能守护着儿子平安健康的成长。   只不过她平静的日子过了很多久,就又被打乱。   那天是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忽然有人送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到她的办公室,她在同事各种各样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收下了那束花。   那花里带着卡片,她打开,一看到开头那句热情亲昵的称呼“陌陌我的爱”之后,头就开始大了起来。   乔展这位二世祖,不是出国留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乔展,温城电商巨鳄乔氏的公子,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们是同一所大学,休学回去后,有一次路子陌因为感冒发烧还连续打工,在公共选修课上就那样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是坐她旁边的乔展送她去的校医院。   从那之后她就被乔展给缠上了,美其名曰救了她一命,然后非得逼着她做他的女朋友以身相许表示感谢。   路子陌选择了拒绝。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知道,乔展那样的富家少爷不是她这样的小孤女能高攀的起的。   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她从来都不去做。   最重要的是,虽然乔公子家世显赫,自身又英俊潇洒,帅气迷人的,可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有人会说,反正乔展那样花名在外的少爷,不过是跟她玩玩而已根本不可能对她用什么真情,没几天对她失了兴趣就会甩了她,她还不如从了乔展,说不定还能从乔展那里得到丰厚的物质报酬。   可偏偏她这人却又固执的很。   她不愿拿自己的感情当儿戏,虽然她经历过一场失败的恋情,但是她依旧认为,感情是神圣的,需要双方用真心去维护。   所以,她才不会陪乔展那样的少爷去玩什么无聊的感情游戏。   ..   ☆、乔展   ||结果,乔展对她的纠缠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两年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毕业后乔展直接被家里安排送到国外去深造,路子陌也顺利进了南臣集团,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乔展的纠缠了,谁想到他这又回来了。   说实话,她真是不知道乔公子放着那么多美艳如花的女人不要,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难道是因为她一直拒绝他,所以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就在她还郁闷着乔展的忽然出现的时候,乔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是之前在国内时他的那个号。   路子陌皱眉接了起来,因为按照她的经验,如果她不接,乔展会一直不依不饶地打,她要是敢关机,说不定他能直接找到她办公室来。   刚一接起,那端乔展轻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陌陌,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路子陌很恼火,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之后就低声地吼,   “你别那样叫我!”   乔展每次都陌陌长陌陌短的叫她,好像他们之间多亲昵似的,其实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然而,无论她怎样冷脸,乔展都嬉皮笑脸的,   “那我叫你什么?宝贝?亲爱的?”   “我今天晚上加班,没空跟你吃饭!”   路子陌拿他的嬉皮笑脸一点办法都没有,用加班这样的借口搪塞着就挂了电话。   哎,她真是要被这位二世祖给烦死了!   乔展倒是再没打电话过来,但是以防万一路子陌下班后还是特意留在公司里一直磨蹭到快八点才离开。   其实周五晚上她很少加班,因为周末要回去看儿子,所以周五晚上她一般很忙,要去商场逛逛给儿子买点东西,她是个爱干净的人,还要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清洗一下衣物。   出了公司门口,路子陌刚要转身下台阶朝旁边的公交站走去,就见乔大公子从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下来,笑嘻嘻地朝她走了过来,   “陌陌!”   路子陌只觉得头疼,转身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是她大意了,乔展以前都开那些很拉风颜色也很招摇的跑车,刚刚出来后她没看到那样的车子,以为自己安全了,谁想到他这次竟然开了辆这么低调的车。   还没想好要怎么摆脱乔展呢,乔展已经一个大步迈了过来,一把就将她给抱在了怀里,兀自倾诉着他对她的想念,   “陌陌,我好想你,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所以我回来看你了。”   路子陌恼的一把将抱着她的乔展给推了开来,小脸因为乔展的轻薄而气的通红,   “乔展,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不合适,不合适!”   阎皓南开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经过公司门口,正好就看到了两人在那儿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   ☆、一冰一火   ||即便这两年已经被拒绝了无数次了,乔展这一次还是有些受伤,因为他是千里迢迢从大洋彼岸飞回来看她的。   就那样看着她,好看的眉眼间全是黯然,   “你是不是......心里还忘不了他?”   乔展追求路子陌之后,也了解了一下她的过往,知道她曾经有一个感情要好的男友,只不过那男人后来携着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   路子陌后退了一步跟乔展拉开距离,然后摇头否定了他的话,   “不是。”   也许,在别的女人眼里,乔展英俊帅气又**倜傥,可她偏偏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怎样都喜欢不起来。   而她不喜欢他,也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别人,她不是那种痴痴傻傻留恋过去的人,她也没有精力去留恋过去,因为她还有儿子要照顾。   她不喜欢乔展,而是因为她对乔展完全没有一丝男女之间那种心动的感觉。   她有时候觉得,爱情这回事,也是要讲究缘分的。   乔展什么也没说,只目光灼灼盯着她,然后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路子陌惊得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他偏偏固执地不肯放。   路子陌真心被他纠缠的要哭了,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但还是有加完班的同事进进出出。   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她想要的平静安定的生活,她的人生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她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一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漆黑的车窗降了下来,驾驶室的男人微微侧过了轮廓分明的面庞来,墨黑的眸子盯着两人,声音清冷地命令,   “路助理,你在那儿墨迹什么?还不快上车!难道你想让客户等我们吗?”   路子陌愣了下。   客户?什么客户?她一2楼企划部的小职员,什么时候有资格跟顶楼大老板一起见客户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那人这是来给她解围的。   心里不知道涌起了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那样咬着唇心情复杂地看着车里的人。   乔展满脸敌意地盯着车里的男人,紧张地问路子陌,   “他是谁?”   阎皓南平日里低调,乔展也无心商业上的事情,所以并不认识阎皓南。只觉得这男人气场太强大,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似乎他手上握着的女孩子就是他的猎物,让人望而生畏。   “我领导。”   路子陌不想说出阎皓南的身份,以免惹出更多的是非,乔展听说是她领导,握住她的手松了松。   “抱歉,我跟我领导还要去见个客户。”   路子陌赶紧顺着阎皓南的话说下去,顺便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来,转身就要离开。   乔展不甘心的在她身后喊,   “路子陌,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招你烦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   陌陌生命中的男人——我南哥VS乔公子:一冰一火,还有初恋一邪,貌似可以再凑个一正,一邪一正   ..   ☆、霸道 || 路子陌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乔展,直接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因为你是富二代!”   乔展炸毛,   “我KAO,路子陌你脑子没问题吧?难道不应该是因为我是富二代,所以你才要看上我的吗?”   “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你只是不甘心我一直拒绝你而已,等你再成熟一些,你会明白我说的话的。”   路子陌的口吻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乔展气愤皱眉,   “难道我不成熟吗?”   “不太成熟。”   这样丢给他一句之后,路子陌转身小步跑到了阎皓南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就是这样的感觉,每次面对乔展的时候,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是她都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姐姐,根本无法融入什么男女之情在里面。   现在与其让她在那儿跟乔展继续纠缠下去,还不如她上了阎皓南的车子来的安全。   按照她对乔展的了解,他今晚不会放过她的,肯定要拖着她去陪他吃饭的,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而身边这位总裁大人,应该没有乔展那么难缠。   乔展站在原地不悦地皱眉,不太成熟?   双手暗暗握紧,路子陌,我会成熟给你看的!   ***   车子飞快的驶离,待南臣大厦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之后,路子陌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转过脸,对着身旁面容沉静平稳开着车的男人诚挚道谢,   “谢谢您帮我解围。”   算上上次在咖啡厅,他已经帮她解围两次了。   男人的领口敞开着,线条完美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双臂遒劲有力,整个人身上都沉淀着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稳气息。   他没有应下她的道谢,而是随意问了一句,   “因为他是富二代,所以拒绝了他?”   阎皓南倒是真没想到会听到她那样的拒绝理由,如果说之前他对她出现在南臣还有那么一丝芥蒂,那么今天亲耳听到她对那个男孩的拒绝,觉得自己以前倒是真的误解了她。   路子陌收回自己的视线,抿唇将头别到了另外一边看着窗外。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之前那人将她想成那样的女人,她不愿跟他解释什么,怕是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见她没回答,那人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家住哪儿?送你回去。”   路子陌连忙摆手,   “不用了南总,您在前面站牌放我下去就行了,我坐公交回去。”   总裁大人已经帮她解围了,她怎么还敢劳烦他送她回家呢。   那人也没说什么,只将车子开上了快速路,那是通往她所在的那个区的最快的一条路。   上次机场回来送她回家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她所在的区,但是不知道具体地址,现在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定不允许别人拒绝的意图,路子陌只好告诉了他自己的住址。   这人也太霸道了。 ..   ☆、拒绝总裁大人的要求 || 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这个时间也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一点都不堵车,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了她住的那栋楼楼下,路子陌解了安全带,歪头看着身旁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再一次开口道谢,   “南总,刚刚的事情谢谢您。”   阎皓南将车子熄了火,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眉目清秀的女孩子,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弧度,   “光是这么一句谢谢不够诚意吧?”   有过上一次在咖啡厅他毫不客气地开口让她请喝咖啡的经验之后,再次面对他这样毫不客气的要求,路子陌已经淡定了。   扬起嘴角笑了笑,礼貌开口,   “那改天请您吃饭。”   阎皓南眉尖微皱,   “为什么要改天?今天不是正好吗?刚下班我正好也没吃晚饭。”   路子陌怔了怔,咬唇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拒绝,   “南总,今天真的不行,我还有急事,改天,改天我一定请您吃饭,抱歉。”   说完就打开车门匆匆跑了下去,也不管他是自己的大老板,也不管在他看来她这种行为是不是欲拒还迎什么的。   反正她今晚很忙。   待会儿她还要去商场给儿子买个玩具,然后还要洗完积攒了一个周的衣物,还要打扫卫生,所以根本没时间陪他吃饭。   阎皓南坐在车里盯着那道飞快跑进楼里的纤瘦身影,眉宇间凝聚起了微微的恼怒,这女人还真是够大胆的,难得他主动提出跟女人吃饭,结果,被拒绝了。   发动起车子,掉头,车子携着他的火气以及油门的呼啸声飞驰而去。   路子陌一口气跑进了楼里,听到外面传来的引擎声,她趴在楼道的窗户上往外看了看,就见那人已经驱车驶离了。   她抬手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迈步上楼回自己的住处。   好吧,她又把大老板给得罪了。   她住在五楼,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被她收拾的很是干净整齐,整个屋子也布置的温馨而又暖意融融。   她是个对生活很用心的人,沙发家具窗帘什么的大件她搭配的温暖舒适就不说了,哪怕是家里的一个小摆饰,她都弄的很是精致。   小秋来过一次她的家里,被她的小家给迷的不想离开,嚷嚷着要搬过来跟她一起住。   回家匆匆收拾了一堆要洗的衣物塞进了洗衣机里,洗上之后便又匆匆出门了,饭也顾不上吃,趁着现在商场还没关门,她得赶紧先去给儿子买个玩具。   儿子诺诺很懂事听话,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要东西,玩具是她自己想买给儿子的。这几个周她都没有好好陪小家伙,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买个玩具算是弥补一下小家伙。   *   求收藏求留言求各种支持啊,我不求,你们就不冒泡吗,嘤嘤嘤 ..   ☆、装傻   ||上次因为公司那个迎新酒会她匆匆的去匆匆的回的时候,小家伙小大人似地搂着她的脖子给她“训话”,   “陌陌,你要是工作忙就不用每个周都回来看我了,虽然我会很想你,但我也不希望你太累。”   她当时一下子就泪如雨下,就那样紧紧抱着小家伙亲个不停。   无论当初是在多么不堪的情况下怀的他,无论因为他她失去了什么,也无论未来因为他她的路会有多艰难,这一刻因着他的软糯话语和贴心安慰,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从来都不曾后悔过生下他。   ***   终于有一个完整的周末好好陪了儿子,周一再回来上班的路子陌神清气爽,心情跟外面秋日的阳光一样晴朗和煦。   只不过,踏入公司的下一秒,她的好心情瞬间又没了,因为她想起了还欠那人一顿饭。   说实话,她真是不知道这顿饭她要怎么请才合适。   按照她的消费水平,也就请他去个小饭馆吃顿,可是小饭馆那种地方他那样身份的人肯定是不屑去的。   如果尊着他的身份,去那些星级酒店或者高档餐厅的话,她想想要花的钱就心疼死了。   不得不承认,那人真是来折磨她的。   过去折磨过她的身体就罢了,现在还要来折磨她的心灵。   最后她决定,装傻。   他要是不提吃饭的事,她也不提。   想必他也应该忘了她要请他吃饭的这件事了吧,毕竟他日理万机业务繁忙的。   于是从周一到周五,她从未联系过那人说要吃饭的事情,而且就算她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啊,她又没有总裁大人的手机号,总不能直接跑到顶楼去联系吧。   她是脑袋秀逗了才会做那样的事情。   而那人那里这几天也没有丝毫的讯息传来,她暗暗祈祷,希望这件事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了起来礼貌地开口,   “你好。”   那边没声,她纳闷地又问了一句,   “请问您是哪位?”   “阎皓南。”   半响,低沉中带着些许不悦的三个字在她耳畔响起,如同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炸的她手一抖,差点丢了手机。   “南、南总......”   为了避免被同事听见,她最后两个字刻意压低了声音,然后就那样捏着手机赶紧出了办公室。   路子陌当然知道他这通电话什么意思了,立马换上了带着笑意的声音,   “南总,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晚上您想吃什么?”   说完之后她就郁闷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慌撒的也太没水平了,刚刚还不知道这是他的电话号码问他是谁呢,现在说正要给他打电话,试问她哪里来的他的电话?   ..   ☆、亲自下厨才算有诚意 || 那人稳坐高位运筹帷幄那么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她蹩脚的谎言?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声促狭的低笑,让她无比尴尬。   随后那人明显故意找茬的话语再次响起,   “这顿饭拖了这么久,该你亲自下厨做菜才算有诚意吧?”   其实,阎皓南本来不想这么为难她的,但是听着她在那端蹩脚的谎言,忽然就想惩罚她一下。   这个女人一个周都在装傻,他不动,她也不动。   他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是能沉得住气。也不得不承认,她也够胆大的,竟然敢跟大老板玩按兵不动。   “......”   路子陌捏着电话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那人怎么就这么可恨呢?也太会折磨人了吧?竟然让她亲自下厨!   虽说她的厨艺很精湛,虽说自己做这顿饭能为她省不少钱,但是她不愿意啊,她不愿意做饭给跟她毫不相关的男人吃。   她骨子里认为,女人的厨艺,是该展示给自己的老公的。   在这端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里的“怨气”再次开口,   “我住的地方又小又简陋,怕是南总会不习惯。”   她故意把自己住的地方说成那样,希望他会打消让她下厨的这个念头。   结果那人很是干脆地丢给她三个字,   “没关系。”   路子陌彻底泄气。   不再给她推脱犹豫的时间,那人直接下了命令,   “二十分钟后地下停车场见。”   “南总,这样不太好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路子陌反对他载她一起回去,她现在的心理是,能跟他少待一秒钟就少待一秒钟。   再说了,万一在停车场被人看见她上了大老板的车,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她跟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又清白过了?   她再怎么撇清逃避,也改变不了她生了他的孩子这个事实,即便他现在不知道。   那人的语气很是不悦,   “我开车20分钟就到了,你坐公交要四五十分钟,让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半个小时,这样就好吗?”   “......”   路子陌语塞。   确实,他开车上快速路,即快又不堵车,她挤公交,一站一站的停,要晃荡四五十分钟才能回去。   “那、那好吧,待会儿停车场见。”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愤愤,他就不能晚走半个小时吗,那样跟她不就是一个时间到了吗?   挂了电话之后她收拾了东西按着时间到了停车场,本来她不是有车一族从来没来过停车场,加上这停车场又这么大,她晃荡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之前开的那辆宾利。 ..   ☆、您喜欢什么口味   ||眼看着都过了约定的时间好一会儿了,她还是毫无头绪,置身在这偌大空旷的停车场里,她甚至有些迷路。   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来,想要给那人打电话询问一下他的具体位置,那人的电话却正好在此时打了进来,估计是等的不耐烦了。   她接了起来,果然就听到那人有些不耐的话语,   “怎么还没到?”   她声音闷闷地如实相告,   “抱歉,我找不到你的车子。”   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又问,   “你在什么位置?”   路子陌看了一眼旁边柱子上标注的几区几号,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他。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了下来,那人清俊深邃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伴随着淡淡的一声命令,   “上车!”   一辆很普通的车子。   路子陌心里压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还好他开的不是他那辆名贵的豪车,这样就算被别的同事看到她上了一辆车,也没人会想到车里坐着的是大老板。   没想到,那人的心还挺细的。   正好这会儿附近也没什么车子开过来,她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车窗摇上,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在路上的时候两人依旧是各自沉默着,都不是话多的人。   路子陌则是一直在想着做什么来招待这尊大佛,既然这顿饭必须要做给人家吃了,那她总是要用心去做的。   “南总,您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吗?”   歪头看向身边始终沉默开车的男人,她觉得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比较好。   “家常菜就可以,我不挑食。”   阎皓南说的是实话,他这人对吃的向来没有多讲究,能吃饱就行。   路子陌想了想又问,   “那您喜欢什么口味呢?辣的?或者清淡点的?”   “随便!”   又是简洁的两个字。   路子陌蹙眉,随便才是最不好打发的好不好。   反正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她决定自己做主好了。   想了一下家里冰箱中的菜,她大体规划了一下食谱。   煲一个排骨山药汤,西兰花炒虾仁,木耳炒鸡蛋,糖醋莲藕丸子,然后她待会儿再去小区的农贸市场买条新鲜的鱼做个红烧鲤鱼。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荤有素,算得上是丰盛的吧。   虽然两个人吃不了太多,但她的诚意总是要表示到。   她的厨艺很好很好,这一点她很自信。   因为一直在孤儿院生活,所以做饭她很早就会了,后来有了儿子,就对饮食更加用心了,无论是炒菜还是煲汤还是烘焙各种点心,她都很拿手。   *   孩子不是主角,所以戏份会很少。   ..   ☆、心旷神怡   ||车子经过小区的农贸市场的时候她让他停了一下,跑进去买了新鲜的鱼和排骨。因为她平日里都是自己买菜做饭,所以跟市场里的人都很熟,她要的东西很快就处理完了,拎着鱼和排骨她又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车上。   那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材,挑了挑眉,   “这么丰盛?”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大鱼大肉的来招待他,可能以为她就随便做个菜敷衍他一下。   路子陌心里哼了一声,她才不是那种敷衍别人的人好不好。   车子最终停在了她家楼下,路子陌拦下了解开安全带欲下车的男人,   “南总,我家里很乱,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其实,她家里一点都不乱,她是那种生活的很是井井有条的人,家里可以称得上是洁净无尘,随时有朋友来都不会因为没有提前收拾卫生什么的而觉得尴尬。   她只是需要时间,上去把家里桌子上摆着的儿子的各种写真照片收起来,因为儿子没跟她一起在这里生活,所以她只好用这些照片来缓解对儿子的思念。   上次小秋来她这里做客,因为是约好的,所以她提前都收拾了,今晚他这样突然到访,她直接措手不及。   “需要多久?”   阎皓南可以理解她的不便,毕竟他这样突兀的到访。   “十、十分钟左右吧。”   路子陌心虚的有点不敢看他的眼。   阎皓南眯起眼看了一眼面前躲闪他视线的女孩,淡淡应了下来,   “我在楼下抽根烟,待会儿再上去。”   路子陌点了点头告诉了他自己家几楼几户便转身先上了楼。   其实她根本用不上十分钟,五分钟就搞定,把那些相框都藏到卧室的衣柜里就OK了,又自己检查了一下里里外外没有纰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分钟,她索性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起饭菜来。   先把排骨焯了水放在砂锅里炖上,然后又洗好鱼放在炒锅里翻炒加调料一气呵成地也炖上,再在电饭煲里蒸上米饭,最后开始麻利地准备剩下的几样青菜,丝毫没有忙乱。   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得心应手,在孤儿院每逢过年过节,她都会去后厨帮忙给孩子们做丰盛的饭菜。   阎皓南在楼下抽了根烟又打了个电话,等他上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之后了。路子陌给他开了门,他一进屋就闻到了满屋的饭香气。   再垂眼,面前立着的女孩子,胸前挂着浅黄色的围裙,可能是为了做饭方便头发在脑后全部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眉清目秀,红唇水嫩,鼻梁娇俏,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   【爱无关时间,温暖所有岁月。】   ..   ☆、怕是会消化不良 || 路子陌本来是要给他拖鞋的,这会儿被他这么目光灼灼动也不动的盯着,脸上一阵发热,赶紧将手中拎着的一双浅粉色的拖鞋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这里没有男士的拖鞋,这双您凑合着穿一下吧......”   这是她这里码数最大的一双拖鞋了,没想过会有男人到她这里来,所以她备的都是女士拖鞋,最大码也不过是39的......   “不用了。”   阎皓南瞥了一眼那颜色和那大小,脱了鞋直接穿着袜子就进去了。   路子陌也没说什么,既然他不介意那她也无所谓了,再说了,她的地板可是每天都被她擦的光洁铮亮,他不穿拖鞋也不会弄脏他的袜子。   将那双拖鞋重新放进门口的鞋柜里,然后去厨房洗了手,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边递给他边客气的招待,   “您随便坐,我去弄饭。”   阎皓南没说什么,只抬手接过了那杯水来就兀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路子陌则是赶紧又钻进了厨房,话说她现在真的是别扭的很,自从她租下这间公寓,还从来没招待过男人,而且还是孤男寡女这种情况下的招待,更何况外面那人跟她还......   所以,厨房是她此时最好的归宿,她严重怀疑待会儿的这顿饭她会不会吃的消化**。   外面沙发里的阎皓南,长腿交叠随意靠在沙发背上,边喝着手中的温水边眯着一双清冷的黑眸细细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公寓。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而已,但是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干净整齐,墙上温暖的壁画,又或者是角落里的一个小摆饰,都让人心情舒畅,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也能看出来主人是个很用心生活的人。   尤其是此刻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的浓浓饭菜香,看着看着他竟觉得,这小公寓,比他那几百平的别墅还要让他放松,那是一种久违的......家的味道。   路子陌自从进了厨房便再也没出来过,除了中间出来给他添过一次水。   出来添水的时候她发现那人竟然将西装外套脱了,就那样搭在她家沙发的扶手上,只穿着衬衣舒服的坐在沙发里,而且还开了电视悠然在看新闻。   她心里不由得吐槽了一通,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在这个家里随意的比她这个主人还自在。   转身愤愤进了厨房,直到最后一道菜做完她才出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   “南总,可以开饭了。”   “嗯。”   那人应了一声,拿过遥控器来随手关了电视。   她抗议,   “干嘛关了啊?”   “吃饭的时候看电视,难道你不怕消化**?”   那人瞥了她一眼,卷起衬衫袖子起身去洗手了。   路子陌语塞,她就是怕光对着他吃饭会消化**,所以才想着开电视的,那样她就可以通过看电视来转移注意力了嘛。   这下好了,今晚这顿这么丰盛的晚餐,她注定要消化**了。   *   【上帝安排的一切,让你放弃或等待,不过是为了将最好的留给你。】 ..   ☆、开个玩笑   ||洗了手出来的阎皓南,看到茶几上整整齐齐摆放的四菜一汤,不由得愕然了一下,荤素都有,营养搭配的很是均衡,且色香味俱全。   这样的周全细腻,让他心里像被一阵电波击过似的,酥麻一片,暗了眼神就那样神色复杂地看着正在低头摆放碗筷的小女人。   微微低头的动作,露出她颈后光滑细腻的肌肤,头顶上方氤氲的灯光让她的侧脸愈发的温柔,给人一种极致的感官享受。   阎皓南不由得就想起了三年前那一ye,手掌间她光滑的肌肤,纤瘦的腰肢,水嫩的红唇,还有那越生涩越让人欲罢不能的紧致......   那一场她并不情愿的欢ai,此时这样想起来竟让他身体有些发热,不由得抬手解开了颈间衬衫的一粒扣子,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身体的zao热。   路子陌摆放好碗筷,直起身来一抬头,就对上他异常幽深的眸子还有他抬手解衬衫扣子的动作,她顿时心惊胆战,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那眼神,还有那动作......像是要吃了她,而不是吃这丰盛的饭菜......   阎皓南看着她满眼的防备,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收回自己的视线神色自若地迈步走到沙发里坐了下来。   路子陌不安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有过被他侵犯一次的经历,她不能不防。   瞥了一眼一旁砂锅里刚出炉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她想,要是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她直接先一锅浓汤泼他身上好了。   她那点小心思被阎皓南一眼就看穿了,黑眸凝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放心,我不会对同一个女人用两次强,第二次怎么也得她心甘情愿才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三年前那一次,他以为她是乔装来袭击他的,偏偏他怎么逼问她都否认,他是气昏了头才会用那样的方式惩罚她。   谁知道果真是惩罚错了。   对女人用强那一次就够了,他阎皓南想要一个女人,什么时候需要用强了。   路子陌被他的话气红了脸,就那样睁圆了一双水眸咬唇狠狠瞪着他。   什么第二次要她心甘情愿?他难道还想着有第二次吗?   她都气成这样了,那耍流.氓的罪魁祸首却跟没事人似的,冲她勾了勾薄唇,   “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赶紧吃饭吧,这么丰盛的饭菜,凉了可不好。”   “......”   路子陌气结,拿起筷子来边愤愤戳着碗中的米饭边低着头抗议,   “玩笑不是随便开的,拜托南总以后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确实开不起。”   阎皓南看着对面小女人低眉垂眼的气愤模样,身上本来被压制住的zao热又涌了上来,为了压下那些zao热,他拿起筷子来开始吃饭。   她可能不知道,她越是这副模样,越是让男人有想蹂/躏的欲.望。   本来他是只嘴上跟她开个玩笑的,这会儿竟然真的有种想尝一下她心甘情愿之下的欢ai是什么滋味。   ..   ☆、我消化一会儿再走   ||饭菜入口,阎皓南不得不承认,她的手艺真的很好,对吃的向来没有什么讲究的他甚至毫不吝啬地给出赞美,   “味道不错。”   “谢谢。”   路子陌也低着头客气地应了一声,在被他那样不要脸的话语调.戏过后,她决定全程只吃饭,不看他。   气氛一时间静了下来,吃了没几口,路子陌听到对面的人有些遗憾地感叹了一声,   “这么美味的饭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闻言总算抬起了头,看着对面的人询问,   “冰箱里还有几罐啤酒,您要喝吗?”   她回应他的话,只是觉得,她要尽好地主之谊,虽然前面他们有些不愉快。   谁知她的话刚落下,那人就挑眉回了她一句,   “你这是在邀请我今晚留宿在这里?酒后不能开车你又不是不知道。”   “......”   路子陌又气又尴尬,   “不是您说少了点什么的吗?”   她下意识里觉得,男人吃饭的时候应该都喜欢喝点酒,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提议。   还有,这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就算他喝了酒,也可以叫司机来接他不是吗?再不然的话也可以打车离开啊,他怎么就不要脸的想到她是要留宿他呢?   那人轻飘飘一句,   “我也没说少的东西是酒。也可能是烟呢,不是都说饭后一只烟,赛过活神仙吗?”   “......”   路子陌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又被调.戏了。   那人故意下了个套说什么少了点什么,她就没脑子地说给人家酒喝。   所以,她被**,是她活该。   抬手舀了碗排骨汤重重放在那人面前,   “那您还是喝汤吧,呵呵。”   她决定,再也不要跟他说话。   阎皓南也觉得逗了她两次再逗她她就要恼了,便也不再说话只专注吃饭了。   一顿饭就这样在沉默中结束,路子陌吃的很是心塞,那人却似胃口大开的样子,吃的很是香甜。   待他吃完放下了筷子,路子陌第一件事就是撵人,   “南总,您看——”   她刚要说您看饭也吃完了您是不是该走了,结果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坐一会儿消化一下再走。”   路子陌,“......”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收拾茶几上吃剩的饭菜,将碗筷放在水槽里之后,她又洗了手剥了几个橙子放进了榨汁机里。   好吧,送佛送上天,饭都吃了,她再配上饭后果汁好了。只希望这一次过后,他们再也不要有交集!   橙汁在榨的时候她也顺手把碗筷洗了,橙汁榨好她把厨房也收拾干净了,端着两杯橙汁转身就要出去。   结果一转身,发现他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手一抖,鲜浓的果汁就那样撒在了他的白衬衫上,一片橙黄。   ..   ☆、以为给了婚姻就是忠诚? || 路子陌倒抽了一口气,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橙汁,手忙脚乱地拽了一旁的纸巾来给他擦拭,小脸上满是歉意,   “抱歉抱歉。”   天哪,他这么昂贵的衬衫,她可赔不起。   可偏偏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门铃又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她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面前脸色已然黑了下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建议,   “南总,不然......您先去洗手间弄根湿毛巾擦一擦吧......”   阎皓南没说什么,瞪了她一眼,转身迈着长腿朝洗手间走去。   阎皓南也没想到那个女人能一杯橙汁泼他身上,他只不过是在外面待了半天都不见她从厨房里出来,想进来看看她在干什么。   门铃还在响着,路子陌懊恼地看了眼已经迈进洗手间的高大身影,擦干了手赶紧跑去开门。   路子陌住的这公寓平日里根本没人来,除了查煤气收费的,她想着这月也该来收费了,于是看也没看的就开了门。   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不是收费的,而是乔展。   她想赶紧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乔展抬手挡住了门,英俊的脸上满是急切,   “陌陌,我总算找到你的住处了。这几天被我爸拉去各种应酬,今天好不容易脱了身,第一时间就跑来见你了。”   “乔展......”   路子陌实在是消受不了乔展这热情,也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让乔展这热情冷却,他都追逐她两年多了,按理说,乔展这样的世家公子,求而不得之下,早就该放弃了。   乔展今天本来还是在宴会上,好不容易脱了身,赶紧唤来司机载着他就来了他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这个地址。   宴会上他喝了点酒,此时大脑中的酒精正处于肆无忌惮挥发的状态,一手撑着她的门,漂亮的黑眸里全是热切,   “陌陌,我真的很爱你,跟我交往,好不好?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忠诚,我可以马上就娶你!”   “娶你”这两个字把路子陌给狠狠惊着了,愕然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再拒绝乔展。   这样深情露.骨的告白,让卫生间里的某个男人听的直皱眉。   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幼稚!   以为给了婚姻就是忠诚?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又何来什么出.轨?又何来那么多的第三者第四者?又何来那么多破碎的婚姻?   抬手捏了捏自己被乔展弄的有些痛的额头,路子陌张嘴刚要对乔展做什么,却忽然发现乔展双眼喷火地瞪着她身后。   她不解地转身,顿时也惊在了那里。   因为某个被她泼了一身橙汁的男人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出来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他竟然把衬衫脱了,就那样裸着上身走了出来,那画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   ☆、吻   ||男人健硕有力的好身材展露无疑,路子陌的脸瞬间就红了,慌忙别开了眼。   乔展也从震惊中回神,指着阎皓南气愤地质问路子陌,   “你、你跟他——你们什么关系?”   路子陌尴尬地要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跟阎皓南的关系。   而且,现在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吧。   大晚上的,一个半.裸的男人从她家洗手间出来,要命的是,那男人还神色自若从容淡定的,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路子陌索性心一横,想着不如利用这个机会让乔展死心好了。   于是就重新看向乔展,故意做出很自然的表情,   “就是你看到的这种关系,我们......在交往......”   说完之后她心虚的歪头看了一眼阎皓南,以眼神求助他,希望他不要拆穿她的谎言,这或许是让乔展放弃她的最好的方法了。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走了过来抬手将她搂进怀里,然后从容而又疏离地跟乔展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阎皓南,我跟陌陌现在在交往。”   路子陌靠在他赤.裸而滚烫的怀里,脸颊直接触到的是他的肌肤,鼻腔瞬间都被属于他的味道萦绕,她整个人都僵了下来,但脸上还是维持了笑容。   乔展被他们这一亲密的动作给惊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路子陌,你、你还说你不喜欢有钱人,原来你是嫌我还不够有钱!”   乔展即便没见过阎皓南,但阎皓南的名字他是听过的。   南臣集团总裁,商界新贵,业界翘楚。   路子陌故意将自己说的很不堪,   “是的,我就是嫌你不够有钱,我就是贪图富贵,你赶紧走吧。”   她的一番话愈发让乔展气愤,气愤中又有失望,就那样狠狠瞪着她。   “怎么?还不走?难道......你想看我们接下来的亲/热戏?”   阎皓南好听但却有些嘲讽的声音适时响起,乔展被阎皓南一番话给刺激地重重摔门离开。   乔展离开的第一时间路子陌就赶紧将搂住自己的那人给推开,   “谢谢您南总。”   说完就打算转身逃开,跟他这样亲密接触了半天,她的脸快要烫死了。   “我是个商人。”   那人却伸出有力的胳膊来挡住了她,将她困在门和自己的手臂之间,灼热的呼吸自上而下地喷到了她脖颈间,男人的声音暗哑而又低沉,   “用完了我不给点报酬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你想要什么报酬——唔——”   她的话刚说完红唇就被骤然吻住了。   那人的吻霸道而猛烈,连给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蛮横的掠夺了她的呼吸,有些热切地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舔/舐,吞咽。   有力的大手更是托了她的头,修长的指从她的颈后缓慢地游离,一寸寸摩挲着她丝滑的肌肤,直至拇指捻上她珠玉般小巧的耳垂。   时隔三年,他依然记得她的敏感点。   ..   ☆、有没有很怀念   ||阎皓南luo着上身本就令两人之间无比暧mei,如今路子陌又被这样luo着上身的他亲密无间地揽在怀里亲吻着,两人之间的热度急速地攀升,攀升到令阎皓南无法控制的地步,只是覆着她柔软的唇不停的索取。   他本来只是想逗弄一下在他面前老是一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的她,可没想到此刻他竟然想跟她索要更多。   他忠于自己身体真实的感受,此刻身上某处已然急速的有了反应。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此刻体内的这些躁动是为了什么,这样不受控制的情yu蔓延,实在不应该发生在一个成熟理智的男人身上。   路子陌则是在被他吻上之后拼了命的挣扎,小手所到之处触及的却全是他结实而滚烫的肌肤,而随着她挣扎之下每一次触到他的身体,都愈发令他吻的更凶狠,抵着她身上的某处硬度她也清楚的感受到了。   她又惊又怕,怕三年前那凌乱的一ye在今晚重演,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还想,要是他有什么不轨行为,她就一碗热汤泼他身上。可是现在,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有力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圈着她,她只能无助地任由他为所欲为。   还好那人还有些理智,黑眸在对上她通红的眼眶之后骤然松开了她。   路子陌的胸口因为羞愤而起伏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偏偏那人却抬手抚上了她晶莹红润的唇,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唇靠在她的唇畔低声呢喃着,   “有没有很怀念?三年前的那一晚......”   路子陌又惊又羞地一把推开了他,冲进洗手间抓了他那件衬衫出来狠狠丢在了他身上,然后指着门口大声地吼着撵人,   “请你马上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对女人动手动脚的男人!”   说完她就转身冲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没一会儿,轻轻的啜泣声就传入了客厅里的阎皓南耳中,一双好看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抬手穿上了那件脏兮兮的衬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路子陌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就那样蜷缩着自己低低的哭泣。   她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他以为三年前轻薄过她,现在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的轻薄她吗?   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辞职。   就在她兀自伤心着呢,门外传来那男人有些不耐的声音,   “你用了别人就要付出报酬,有什么好哭的。”   她用他挡走了那个对她纠缠不休的富二代,他索要点自己的报酬怎么了?别的女人想得到他的吻想爬上他的床他都不给她们机会呢,她至于这样哭哭啼啼的吗?   哭的他心烦。   *   我家陌陌现在对南哥是排斥的,一是怕他知道儿子的事,二是因为他毕竟强过人家一次,人家心有余悸,三呢,我南哥又这么不会说话......   所以才叫【拒爱】总裁大人呀   加油南哥!   ..   ☆、是她活该 || 向来温顺善良的路子陌此刻听了他的风凉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冲着卧室门口就吼,有些声嘶力竭,   “你走开——!”   没说滚开已经是她良好教养的极限了。   那人抬手敲门,伴随着他冷冷的命令,   “开门!”   路子陌抓过床边一个抱枕来就丢到了门上,边哭着边吼着,   “走开——!!!”   路子陌本来只是在低声啜泣而已,现在被他恼的真正的哭了起来。   门外的阎皓南听到门上“扑通”一声,知道是她拿了东西丢他,俊脸上划过一丝恼怒,说话的语气愈发的不耐,隐约也夹杂着些火气,敲门声也愈发的重了,   “如果你继续哭的话,我不介意踹门进去。”   “南总,求求您了,您先走吧,我没事,我也不会再哭了,我付给您报酬是应该的。”   路子陌再也没力气跟他僵持下去了,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离开她一个人静静。   报酬?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又是让她请喝咖啡又是让她请吃饭的,她还没脑子的求他帮忙打发乔展,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刚刚那一吻,是她活该。   她认了。   外面的阎皓南也没了声响,里面的她也停止了哭泣,但气氛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沉默而缓和下来,两人就这样隔着门僵持着。   半响,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是他离开了,路子陌这才放松了自己紧绷的情绪。   熟悉的手机铃音适时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儿子打来的,赶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哭过的异样。   小家伙在电话里问她忙不忙,还说如果她忙的话明天就不用回去看他了。   她心里暖暖的,刚刚的那些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不能软弱,她要坚强,为了儿子也要坚强。   温声软语的告诉小家伙她一点都不忙,肯定回去看他,小家伙也很高兴,缠着她说了很久才挂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又吹了半天的头发,回到卧室之后发现手机上竟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短信。   那未接电话的号码,尽管她没存没备注名字,也知道那是谁的,就是今晚那个轻薄她的罪魁祸首的!   不想理他打电话来什么意思,随手又点开了未读的短信,竟然也是他发来的。   第一条:为什么不接电话?   第二条:在干什么?   第三条: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第四条:回电话!   *   真心不敢写不该写的,我儿子才几个月我可不想被拎进去喝茶,呜呜,所以很抱歉,这文很清水。 ..   ☆、担心   ||路子陌一开始看短信的心情还是气愤的,可是看到他那一句道歉的话的时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面容冷硬高高在上的他,抿着唇低头发短信跟她道歉的画面,心里微微颤了下。   她甚至还从他这四句话中看出了一丝的......关心?   他似乎......很怕她想不开?   心里冷哼了一声,谁要他此时假惺惺的关心。   再说了,她要想不开,三年前早就结束生命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不想回他的电话,拿着手机给他回了一条很是疏离的短信:   南总,我要休息了,晚安。   外面楼道里,身形高大的男人挟着夜晚深秋的凉意已经重新折回走到她家门口了,刚要抬手敲门,手机响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短信,很客气很疏离。   看了之后男人湛黑的眸子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最终打消了敲门的念头,转身下了楼。   随后,引擎声响起,车子在黑暗的夜色中驶离了这座有些旧有些普通的小区。   阎皓南觉得自己魔怔了。   刚刚他离开之后脑海中一直萦绕着她双眼含泪的倔强画面,让他很是心烦。   莫名地就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强吻而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坐在车上之后他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   这简直是太讽刺了,从来只有女人主动来招惹他的份儿,如今他倒要担心女人被他吻了之后做傻事。   结果一直占线。   再后来就是无人接听,连着给她发了几条短信,她也没回。   他有些坐不住了。   摇下车窗来狠狠吸了一根烟,心底的焦躁还是没有缓解,最终,他在夜色中重新下了车。   他安慰自己,他不过是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不想背这样的责任,所以才道歉,所以才上楼查看的。   ***   跟儿子待在一起的周末总是愉快的,上一个周班的辛苦还有劳累,总是在周末跟儿子相处的时候被很好的治愈。   新的一周,路子陌的心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温暖明亮。   她独立,自强,不卑微,不懦弱,是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才成长为这般模样的。   快到中午午饭时间的时候,正埋头忙碌着的路子陌忽然接到了池呈的电话,   “路小姐,请问你今天中午带饭了吗?”   路子陌不解,   “带了啊。”   南臣集团每个员工都有午餐津贴,公司也有自己的食堂,愿意去食堂吃的员工可以用津贴买食堂的饭卡去食堂吃,愿意自己带饭的就用津贴自己买菜做饭带来吃。   路子陌自己本身就是很爱烹饪料理的人,所以她都是自己带饭,而且她觉得自己做的总是要干净一些,吃的放心,而且自己做也很便宜实惠。   *   南哥先动心,然后一步一步循循善诱地把人家弄到手。   ..   ☆、总裁大人要吃她做的饭 || 她今天带的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都是很简单的菜式。   一份菠菜鸡蛋汤,一份小米蒸排骨,还有一份木耳炒肉。昨晚从儿子那儿回来之后她给自己做的晚餐,她一般都是前一晚晚饭做好之后先盛出第二天要吃的份放在冰箱里。   池呈一听她带饭了,很是高兴,   “那麻烦你待会儿带着你的午饭来一趟顶楼吧。”   “顶楼?”   路子陌蹙眉,她能说她真的不想再跟那人有交集吗?   池呈叹了口气解释,   “今天上午投资部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总裁大人勃然大怒,午餐我怎么订都不合他的心意,最后,他点名说要吃你做的。”   “啊?”   路子陌无比惊愕。   “所以,拜托你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吧,拜托了拜托了。”   池呈可怜兮兮的这样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路子陌还没问把午饭给了总裁大人她中午吃什么呢?   她不想去的,可是想着池呈惨兮兮的语气,又觉得这个忙不能不帮,池呈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个温暖的好人。   算了算了,大不了她出去到外面买点吃。   中午下班之后她趁大家去吃午饭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拎着自己的饭盒去了顶楼。顶楼毕竟是那么敏感的地方,是公司所有女员工向往的地方,她还是避嫌一下比较好。   池呈一见她就跟见了救星似的,   “路小姐,太感谢你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客气,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把饭送进去吧。”   路子陌将饭盒递给池呈。   池呈无比惊恐地将饭盒给她推了回来,   “救人救到底,你帮我送进去吧,我一上午已经被总裁大人的怒气轰的够可怜的了,现在我要先去犒劳一下我脆弱的胃。”   池呈说完人就闪进电梯里了,剩下路子陌一个人在那儿左右为难的,   “哎哎,池特助——”   池呈多精明的人啊,在盛怒的总裁大人点名要吃2楼小职员做的饭的时候,他就嗅出了一丝猫腻。   他很好奇总裁大人什么时候吃过路子陌做的饭菜了,而且还这么念念不忘的,只不过因为投资部的失误总裁大人现在心情奇差,他不敢问总裁大人。   都怪投资部那些蠢材,害他错过了八卦总裁大人私生活的机会了。   路子陌捧着自己的饭盒,愁眉苦脸的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徘徊了半天也不愿进去。   周五被他强吻的事,虽然他短信道歉了,但她心里还是有芥蒂。   就在她又徘徊了一圈的时候,背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就见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张俊脸上乌云密布,果然心情很差。   她举起手中的盒饭,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自然的笑容,   “南总,听、听说......您要吃我做的饭......” ..   ☆、明天再准备一份午饭 ||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盒饭,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进来吧。”   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便又转身返回了办公室。   路子陌捧着自己的饭盒,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将饭盒放在刚进门处的一张黑色长桌上,刚要开口告辞呢,就听那人淡淡的命令传入耳中,   “你吃这份。”   她抬头,就见总裁大人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一旁估计是池呈订来的精致美味的外卖。   “......”   路子陌下意识里就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那人一个凌厉的不容拒绝的眼神给扫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于是,午饭时间就是高冷的总裁大人吃着小职员的家常菜便当,小职员吃着总裁大人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套餐。   总裁大人似乎吃的津津有味,小职员却吃的很是心塞。   一顿饭吃完,路子陌礼节性告辞之后抱着自己的饭盒就跑了出去。   结果她一出去,就看见外面一个女职员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总裁秘书艾琳汇报着什么,那女职员好像是公关部的。   两人见了她也均是一愣,随即暧mei打量的视线便投在了她身上,路子陌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笑着跟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匆匆进了电梯。   果然,下午的时候,关于她跟总裁大人共进午餐的传言就瞬间传遍了办公室。   这种流言蜚语,当然不会有好听的,而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明知道自己给出的理由很苍白,但路子陌还是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即便是谎话,她也希望能将自己从这个漩涡中解救出来。   她现在只能自救啊,所以她扯着谎说她之所以跟总裁大人共进午餐,是因为总裁大人关心下层员工,想看一下员工午饭的菜色如何。   可是,谁又会信呢?   怎么总裁大人没叫别的员工,偏偏就叫了她?   一下午的时间,路子陌只觉得心力交瘁,这样站在风口浪尖上,完全不是她想要的职场生活。   偏偏回了家之后,刚把自己丢进沙发里想歇一会儿,就又接到了那人的电话,简洁霸道的命令,   “明天准备一份我的午餐。”   她本就因为下午的流言而心烦不已,这会儿他又让她给他准备明天的午饭,她索性直接跟他坦白了,   “南总,您能考虑一下我作为一个小职员的苦衷吗?那些风言风语,我承受不住!”   明天她再去一次顶楼,怕是就真的不用再在南臣继续待下去了。   “什么风言风语?”   那人却好似完全不知情。   阎皓南确实不知情,午饭过后他就埋首处理投资部那个失误了,一直马不停歇地忙到现在。   更何况,这样的八卦怎么可能会传到顶楼。艾琳本也不是多事的人,池呈平日里虽八卦,但今天阎皓南心情不好,池呈什么都不敢说。 ..   ☆、流言蜚语   ||路子陌听他那完全不知情的语气,不由得更是气愤。   敢情他一个命令把她叫上顶楼,美滋滋吃了她的盒饭,把她推进了风口浪尖里,他自己却完全置身事外?   “我中午从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被别的同事看到了,您的身份和我的身份摆在那里,会有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您应该能想到吧?”   路子陌没有勇气将那些刺耳的传言复述给他听。   什么她不要脸,什么她不自量力,什么她勾.引总裁大人,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当然,没有一句是伤他的,中伤的全都是她。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要吃她的盒饭的,到最后她却成了那个背负骂名的人。   她给出那样拙劣的解释,根本没人相信,她要是说出真相来,估计更会被认为是疯子。   她无可奈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现实。   她说完之后那端是一阵无声的沉默,隐约中,路子陌听到了打火机响起的声音。   她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给自己装上一副坚强的外壳,   “所以南总,我很抱歉,明天的午饭我不会帮您准备的,更不会再给您送上顶楼,请您谅解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流言蜚语依旧疯传,还好这几天米芮出差不在国内,不然路子陌少不了一顿训。   她只能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样便不用去理会那些难听的话。   中午的时候,流言蜚语却是一下子消停了下来,大家看路子陌的眼神也正常了许多,路子陌虽觉得奇怪,但这种事情她却也不能亲自开口去询问。   还是小秋发讯息告诉她的,   “子陌,今天中午南总叫了公关部一位女同事去顶楼吃饭呢,好像就是昨天看到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那个女的。”   路子陌捏着手机的手一紧,一直故作沉静的清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人想必是从池呈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了,他这是......想帮她压下那些风言风语?   不,她不敢自作多情的这样想。   随后的几天,人事部,投资部等公司的每个部门,都有一位女员工被叫上顶楼跟总裁大人共进午餐。   而每一个被叫上去吃午饭的员工,出来之后都说总裁大人亲民体谅下属,想了解员工平日的生活质量。   甚至有一天,总裁大人还屈尊去了公司的食堂吃午餐。   于是,谣言瞬间止住,再也没有人说路子陌怎样怎样,因为跟她一样去过顶楼的女员工,有许多许多。   路子陌终于认定他是出手帮她解围,虽然这次事端是因他而起,但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   “谢谢您南总。”   没一会儿他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既然流言蜚语被止住了,那明天帮我准备午饭。”   路子陌还没等说什么,信息又跟了进来,   “你不用送上来,我会想办法去拿,你只要负责准备就好。”   ..   ☆、一顿盒饭一百块   ||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的语气。   路子陌郁结的将手机丢进了沙发里,起身去了厨房。她本性是温顺善良的人,自己郁闷了一会儿就想开了。   想着准备就准备吧,不就是一顿午饭吗,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美食佳肴不吃反而青睐她这样的清淡小菜,但她想他可能是一时兴起吧,也许他吃了这一顿就腻了。   第二天早晨,当她拎着两份盒饭下楼准备去坐公交车上班的时候,一出楼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池呈。   池呈见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路小姐,早,南总让我过来拿他的午餐。”   路子陌瞬间就明白了那人昨天说的会想办法来拿,让池呈一大早地就等在她家门口确实是避嫌的好办法,她这个小区完全没有别的同事在住,就连小秋,也是住在她隔壁的小区。   只不过,池呈盯着她笑得也未免太......太暧mei了,好像她跟那人之间有什么似的,让她觉得很是尴尬。   “早,池特助。”   脸上有些红的跟池呈打了招呼之后便将手上其中一份盒饭递给了池呈,   “这份是南总的。”   池呈接过之后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来递给她,   “南总说,这是他的盒饭钱。”   “一顿盒饭一百块?”   路子陌愕然看着池呈手里那张通红的毛爷爷。   那她干脆不用上班了,整天在家给总裁大人做盒饭好了,一顿饭一百块,一天三顿的话那就是三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块,比她上班赚的多了。   当然,她这种想法只是顺着这钱涌起的,实际上这顿盒饭她根本没想过要拿钱,就当她以这种方式请总裁大人吃了顿饭而已。   所以她没有接那一百块,   “不用了,为老板服务是我们做员工的义务。”   池呈不让,将那钱硬是往她手里塞,   “这可不行,难道你要咱们南总在你这儿白吃白喝吃软饭?”   路子陌尴尬,吃软饭?这话说的......   她总觉得,池呈老是故意把她跟那人的关系说的很暧mei。   “可是也不用这么多啊?我这饭的成本,也就十块钱而已。”   她也不过是买自己的菜的时候多买了一点而已,做起来花费的工夫都是一样的,她自己也是要吃饭的。   池呈扬起唇角笑,   “老板没零钱,就给了我一百,我也没零钱,你就拿着吧,老板不差钱。”   路子陌郁闷,老板虽然不差钱,但她也不能收这么多啊,不是她自己的劳动所得,她一分钱都不会拿的。   抬手从包里掏着自己的钱包,   “我这儿有零钱,我找你九十。”   “来不及了,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池呈直接拿着盒饭就钻进车里驱车离开了。   *   下周三也就是5月13号正式上架。   ..   ☆、总裁大人去赴约   ||到了公司,路子陌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就给池呈发了个短信:   “池特助,中午吃完饭后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吧,麻烦你帮我把零钱还给老板。”   池呈刚好跟阎皓南汇报完工作,看了她发来的短信之后不由得乐了,   “哎呦,这小姑娘还挺较真的。”   边说着边将那短信给阎皓南看了,阎皓南瞥了一眼那短讯,   “既然她想还那就去拿回来好了,你跟她约好时间地点告诉我一声。”   池呈很是夸张地抗议,   “你要去?人家约的明明是我哎!”   “她欠的是你的钱?”   那人冷飕飕的一句话反问了回来,池呈顿时泄气地低头发短信跟人家约时间和地点。   路子陌说的地点是在公司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是她闲逛的时候发现的,她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咖啡很好喝,而且不贵,跟其他同事去的很繁华地段的高级咖啡厅比起来,这是真的是便宜的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还很安静,因为是新开的,所以知道这里的人不多。   她选择在这里跟池呈见面,主要是没人能看见,不然刚从风口浪尖逃出来的她再跟老板的特助见面,被人看到了怕是又要引起风言风语。   吃完午饭之后路子陌便按着约定的时间散步到了咖啡厅,只不过等了好一会儿池呈都还没到,她想着可能是池呈工作忙耽误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就又坐在那儿继续等。   那厢阎皓南其实早就从办公室里出来往这咖啡厅来了,只不过这咖啡厅有点偏,他哪里来过这种小地方,找了半天没找到她说的那地儿,反而一条一条小巷弄得他好像迷路了。   气的他拿出手机来就给池呈打电话,好一通吼,   “她找的什么鬼地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问问她到底要怎么走?”   池呈被吼的很是无辜,小心翼翼地问,   “老板,您不会是迷路了吧?还有,您自己打电话问她,让她亲自给您指挥,您不是更好找吗?”   “让你问你就问,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阎皓南吼完之后就切断了电话,迷路这样的糗事,还真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发生!   那端的池呈捧腹大笑过后,又忍着笑给路子陌打电话,说自己迷路了,路子陌又重新详细指挥了一遍路,池呈又详细转述给了阎皓南,阎皓南又是一通七拐八拐之后这才找到。   他站在外面,透过洁净的玻璃橱窗,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两人在笑着聊着什么。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舒展,温柔缱绻。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打在她身上,再加上她唇角温柔清浅的笑意,让人看了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了起来,胸口因为迷路而泛起的那些火气竟也散了下去。   *   吓死我陌陌了,总裁大人来赴约   ..   ☆、再带九次午饭!   ||抬手整了整颈间的领带,用这样看似自然的方式来驱散胸口那些异样的情绪之后,他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踏入,店员轻快的“欢迎光临”声随之响起,路子陌一抬眼,见到来人是他之后吓了一跳,紧张地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对面的女人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阎皓南一眼后笑着对路子陌说,   “既然你约的人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女人说完就起身摇曳离开了,女人是这咖啡厅的老板娘,喜欢路子陌恬淡的性子,就过来跟她聊了几句。   路子陌愕然看着朝她这里走过来的阎皓南,   “我、我约的是池特助啊!”   阎皓南在她对面坐下,挑眉看向她,神色有些不悦,   “你好像很嫌弃来赴约的人是我?”   嫌弃?   她哪敢?   路子陌急忙摆手否认,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点小事怎么能惊动南总您呢?”   “你好像欠的是我的钱吧?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领吗?”   那人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将路子陌所有的借口给堵了回来。   路子陌:“......”   重新在座位上坐下之后,她赶紧从钱包里拿出了那九十快钱来,一张五十的,两张二十的,递给他。   那人抬眸幽幽看了她一眼,拿出自己昂贵精致的钱包来,然后打开,伸到她面前给她看,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身份的人,我这样的钱包,里面装这么一堆零钱很没面子吗?”   路子陌抬眼看去,只见他那黑色奢华的钱包里,一大叠崭新通红的百元大钞,除此之外便是各色各样的银行卡会员卡。   果真,没有零钱,别说一块五块的了,连张五十的都没有。   路子陌不懂他给她看他钱包说他不放零钱是什么意思,   “可是......谁都会用到零钱的呀。”   他“啪”的收起了自己的钱包,   “我不用零钱,所以那钱就放你那里吧,就当后面九顿的钱好了。”   “九顿?”   路子陌惊了,清眸瞬间睁大,   “我还要再给您带九次午饭?”   天哪!   坑人不是这么坑的吧?就因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不用零钱,她就得又要给他准备九次午饭?   那人不理会她的不情愿,悠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皱着一张小脸的她,   “十分钟后我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了。”   然后潇洒转身,扬长而去。   余下路子陌一个人,还在要给他再准备九顿午饭的气愤中没有回过神来。   还想着这下跟他总算能两清了,结果又事与愿违。   整个人一下子就焉儿了,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九十块钱,无精打采地起身结了账出了咖啡厅回公司。   ..   ☆、情路崎岖不平的老板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了起来,既然来的人是他,那么也就是说,刚刚迷路找不到地方的人也是他喽?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还是个路痴。   这样想着那人找不到路的窘状,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边捂着嘴偷偷笑着边往公司大楼走去。   *   顶楼。   池呈一脸八卦地在等着阎皓南回来,艾琳见他这副样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比我这个女人还八卦,你家**造吗?”   艾琳和池呈是阎皓南的左膀右臂,两人又都跟在阎皓南身边多年,艾琳还是池呈的学姐,所以关系都很好。   池呈对艾琳的打趣不以为意,   “这么多年老板终于对女人感点兴趣了,我能不关注吗?这事关咱们老板的终生幸福啊,难道你想看着他继续这么单下去?”   老板这么一直单着,弄得他们这些娶妻生子的或者恋情稳定的都不敢秀幸福,就怕刺激了他。   艾琳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也有交往多年感情稳定的男友。   两个得力干将都情路顺畅,感情甜蜜,怎么老板的情路反倒崎岖不平了呢?   艾琳觉得池呈的话也有道理,阎皓南之于他们,既是上司老板,也是至亲朋友,他们当然都希望他能走出阴影找到幸福。   “你确定他跟那个路子陌能有戏?”   艾琳对路子陌完全不了解,除了那天路子陌从阎皓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再没跟路子陌有过接触,也不知道三年前她跟阎皓南的纠缠。   “就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有戏,所以才要时刻八卦着打探着嘛。”   池呈笑嘻嘻地分析着,两人正说话间,就见阎皓南迈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艾琳跟阎皓南打了招呼就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八卦的事情还是交给池呈来做吧,她实在不是那种八卦的女人。   池呈见阎皓南心情似乎很不错,终日面无表情的眉宇今日缓和了许多,当下跟在他身旁好奇地问着,   “钱拿回来了?”   “明天早晨继续去她家拿午饭。”   阎皓南用这样一句吩咐回答了他。   “不是吧?”   池呈哀嚎抗议,   “您知道吗?为了去拿您的午餐,我要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往她那里赶,都没时间给我老婆做早餐了!”   池呈怎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路子陌住的地方太远,他不得不早起赶去她那里,稍微去晚了路上就会堵车。   原本每天早晨给小**准备早餐的时间,就这样耗在路上了。想着自己迷糊的小**起床后没饭吃,他就觉得心疼。   阎皓南懒得理他,继续大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池呈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继续追问,   “老板,我弱弱的问一句,那您这午饭,我还要拿几天?”   “暂时先把那九顿拿了吧。”   又是轻飘飘的一句。   九顿?暂时?   池呈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一片黑暗。   ..   ☆、陌陌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小秋这几天感冒了,路子陌见她病怏怏无精打采的,就知道晚上下班回家她自己肯定也没心思弄吃的,所以就让小秋这几天晚上到她那里去吃饭。   反正她已经要多做一份那人的午饭了,也不差小秋一个。   “呜呜,陌陌,你真是太好了。”   小秋感动的要命,吸着鼻子睁圆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就差抱着她痛哭流涕了。   路子陌笑着戳她,   “哎哎,你这样可怜兮兮的跟个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   两个女孩子就那样嬉笑成一团。   虽然路子陌跟小秋也不过是从上次公司的迎新酒会才开始熟悉的,但两人却一见如故。   路子陌性子沉静,小秋阳光开朗,两人的性子倒是挺互补的。   晚上下了班,两人一起坐公交先回了路子陌的住处,买了菜回去之后路子陌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小秋想要帮忙她也没让,做饭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不过的事情。   小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的洗菜切菜下锅翻炒,止不住地啧啧感叹,   “陌陌,我要是个男人,我一定娶了你!”   小秋的厨艺仅限于自己熬个粥煮个面,所以见了路子陌这样真是恨自己怎么没生个男儿身,   “不是都说娶妻当娶贤嘛,你这么贤惠,以后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这辈子可真是掉进蜜坛子里了。”   路子陌被她那句“娶妻当娶贤”逗笑,边炒着菜边笑着回她,   “现在的男人,娶妻可不一定是娶贤,他们娶的大部分是相貌,是身材,是......家世。”   “那样的男人简直恶心死人了!”   小秋扁嘴愤愤。   可是她也知道,路子陌说的很现实。   当代社会的男人,大部分年轻时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别的女人,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之后,考虑的多半已经不是心动的感觉了,而是对方能带给自己多少的利益。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从最初恋爱就一直走到最后的情侣们。这两种情况,大概可以分为一半一半吧。   路子陌做了两菜一汤,依旧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但是分量很多,做完之后她先把那人的午饭和自己的午饭单独盛了出来。   小秋见了开心的惊呼,   “哇,陌陌,你不会连明天的午饭也帮我准备好了吧?”   路子陌微窘,   “那个......很抱歉,这个不是给你的......”   “没关系的,你肯让我晚上来蹭饭,我已经很感动啦!”   小秋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听她说不是给自己的也没多介意,反而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不会是给你男朋友的吧?喂,陌陌,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交男朋友了都不告诉我!”   ..   ☆、家里有给你做饭的女人了?   ||路子陌百口莫辩,   “不是什么男朋友!”   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总裁大人那么高不可攀。   “哎呀你的小脑袋别在那儿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路子陌最后只能这样为自己开脱,小秋很明显的不信她说的话,她索性不解释了,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   池呈依旧早晨等在她楼下拿盒饭,但是很明显的睡眠不足,呵欠连天的。   路子陌看着他那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嘱咐,   “池特助,您晚上没睡好吗?我看您没什么精神,开车可要小心啊。”   “谢谢啊。”   池呈勉强冲她扯了扯唇角就钻进车里离开了。   为了给小**做早饭,又为了不耽误来拿老板的饭,他不得不又早起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整整比之前早起了一个小时。   再加上晚上跟小**做个运动什么的,他睡眠能充足吗?   池呈每拿走一顿午餐,路子陌到了办公室之后就在自己桌上的日历上画个记号,看着九顿饭一餐一餐的减少,她的心情就很好。   然而,总裁大人毕竟是大忙人,总不能每天都待在公司里。   于是,路子陌总是会不定时地收到他简短的短信提醒,比如说:   【明天中午有应酬,不用准备我的那份午餐。】   【未来三天出差不在公司,午餐不用准备。】   一开始,收到这样的提醒短信,路子陌心里还挺感动的,觉得他其实是个挺细心的人,告知自己他不在公司,她就不用白费功夫多做他的饭了。   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裁大人的行踪,她一手掌握了算怎么回事?   哪曾想,某人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甚至不客气的开始点餐了:   【出差回来了,明天想吃西芹牛肉。】   【今晚喝的有些多,明天中午做点清淡的。】   每次收到这样的点餐短信,路子陌都愤愤捏着手机自己对自己说:我忍!   不过就是九顿饭而已,她怎样都能忍到结束。   随着总裁大人一会儿出差一会儿有应酬的,九顿饭就这样拖拖拉拉的大半个月都没结束。   *   某天中午临近吃午饭的时候,还在埋首工作的阎皓南接到卓听枫的电话,   “中午出来一起吃饭吧?”   阎皓南从电脑面前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盒饭,浓眉微拧地拒绝了卓听枫的邀约,   “外面的饭有什么好吃的。”   那端的卓听枫简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我靠,你一日三餐哪顿饭不是在外面吃的?”   据卓听枫对阎皓南的了解,阎皓南一日三餐都是外面解决的,家里从来不开火。你想啊,一个独居的老男人,自己开火多凄凉呢。   刚说完忽然又察觉出了阎皓南刚刚那话里的不对劲儿,   “哎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外面的饭有什么好吃的?这么嫌弃外面的饭,难道现在你家里有给你做饭的女人了?”   ..   ☆、怨夫   ||阎皓南眼看着某人的八卦心又被他勾起来了,为了避免麻烦只好改口,   “中午我没空,晚上吧。”   说到晚饭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饭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可怕的念头,那念头竟然是......晚饭他也想吃她做的!   这个可怕的念头把他自己给惊到了,以至于卓听枫在那边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往心里听,只隐隐听着卓听枫说,   “好,那晚上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卓听枫倒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心情很好的跟他约了吃饭的地点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卓听枫的电话,手机就进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提示音让他回神,打开来一看,是她发来的:   【南总,今天晚上有朋友约我吃饭,明天的午饭今晚没法准备了,抱歉。】   他莫名的一阵火大,啪的一下就关了手机屏幕。   只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火的有些莫名其妙,跟朋友一起吃个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怎么表现的跟个怨夫似的。   冷静了一下之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受她影响,他重新开了手机屏幕,气定神闲地回了她的短信:   【知道了。还有,反正也剩下两三顿饭了,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用准备了。】   按下发送键之后他直接就将手机丢在了一边,转身对着面前的电脑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话说,刚刚卓子打电话来说什么来着?   说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心里狠狠鄙夷了卓听枫一番,所谓“重要的事情”,八成又跟苏世媛有关。   那端二楼的路子陌,在发完了那条短信之后便握着手机心里疙疙瘩瘩的,前段时间他给自己汇报完行踪,现在她又给他汇报起来了,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还没纠结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那短信内容,满脸的不可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确认了那短信的内容之后,她差点就捏着手机高兴地喊出声来。   那人竟然说,以后不用她再准备午饭了!太好了,她终于解脱了!   这样想着,刚刚被乔展一通电话给弄的有些烦闷的心情也瞬间明媚了起来。   是的,今晚约她吃饭的是乔展。   她以为上次在她家,她用阎皓南刺激了乔展之后乔展会彻底放弃她。   谁知道在过了那么多天之后,刚刚他又打来电话,说不相信她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人,也不相信她跟阎皓南的关系,他为那天晚上那样说她向她道歉。   还好说歹说地非得要请她吃饭,说是赔礼道歉。   路子陌真是拿乔展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今晚之所以答应赴约,是打算跟乔展来个坦诚相对,实在不行,就把她已经有儿子的事情告诉他好了。   她相信乔展不会出去给她乱说,她也希望这样能让乔展对她彻底死心。   *   人生中的第一个母亲节,嘻嘻,祝各位辣妈节日快乐。   送给大家的节日礼物之学渣学霸小剧场:   获知自家老板大人动了凡心之后的池学霸心情异常激动。   晚上回了家,伺候老婆吃完晚饭又把孩子哄睡之后,兴冲冲地跟小**八卦,   “老婆,我们老板有女人了!”   “老公,你们老板有女人了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池呈,“……”   “你这样又兴奋又痛苦的纠结表情是为了什么?”   小**满脸不解,   “难道你爱上你们老板了但是你们又不能相守,所以你高兴着他找到了真爱却又痛苦着失去了他?”   池呈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谁再说我老婆是学渣,我一定跟他没完,这逻辑思考能力,这口才,不当律师跟别人唇枪舌战简直浪费了。   翻身起来将小**扑倒在了床上,老公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你“深深”地懂得,我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   ☆、心不在焉的阎大总裁   ||路子陌拒绝了乔展要来接她的要求,下班后自己坐公交去赴的约。   乔公子约的吃饭的地方当然很高档,温城最顶级的食府,这个时候到了饭点,外面停车场一排的豪车,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   乔展已经先到了,在二楼比较僻静的一个角落。   路子陌上了楼找到乔展,然后走了过去在乔展对面坐下,就看到乔展帅气的面庞憔悴了许多,没了那标志性的迷人笑容,看向她的视线里也全是懊恼和歉意,   “陌陌,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晚上阎皓南为什么会在你家,但是按照这几年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我为我那天的失言向你道歉。”   那天晚上他一气之下摔门离开,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这两年他对她的追逐让他了解了她很多,她看起来温顺柔弱,但骨子里绝不是那种对现实妥协的人,她如果真的那么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又何必整天那么辛苦的打好几份工以至于累的发烧晕在课堂上?   “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路子陌本来就没因为乔展那样说她而生气,她本来也是故意跟阎皓南营造那样暧mei的感觉好让乔展对她死心的。   乔展一听她不生气,漂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伸手过来就覆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真的吗?你不生我的气?太好了!”   路子陌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乔展,其实我——”   她还没等开口呢就被乔展打断,一张俊脸上全是抗议,   “先吃饭先吃饭,我知道你又要对我说教,难得约出你来跟我吃饭,有什么话等吃完饭你再说。”   说完就抬手招来了侍者点餐,路子陌只好暂停。   *   餐厅另一处,隔了几排桌子之外靠窗边的位置。   卓听枫愤愤抱怨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阎皓南,   “我说,你一晚上眼睛不停地往那边瞄啊瞄的,你的魂儿被那边某人给勾去了?”   刚刚他一直在说自己准备办个游艇求婚派对的大计,哪知道对面的那位从落座之后视线就一直投在别处。   他回头顺着那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若非要说有什么,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纤瘦柔软的背影。   女孩子对面坐着一个英俊阳光的男孩子,男孩子对女孩子很体贴,不时地替她夹菜倒水。   这只不过是所有在这里用餐的男女情侣之间很普通的行为,有什么好看的?   卓听枫坐的那个位置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对面的阎皓南却正好将不远处正在用餐的两人纳入视线中。   阎皓南当然认出那正共餐的两人是路子陌跟乔展,她说今晚有朋友约她吃饭,敢情那个朋友指的就是乔展?   那晚不是都那样刺激乔展了,她怎么又跟乔展搅和在一起了?   还摸手?   这个乔展,当真是个脸皮极厚的登徒浪子!   *   逗比卓子的故事请戳《前妻,求你别改嫁》   ..   ☆、兄弟情深   ||卓听枫见阎皓南的眉头越皱越深,不由得再次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好好端详了一眼那对男女,那女孩子看不到脸他完全不认识,但是那男孩子一抬头卓听枫却是认出来了。   “哎?那不是乔公子吗?”   卓听枫说完随即又惊恐地回头瞪着阎皓南,   “难道、难道你看的是他?”   天哪,老阎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怪不得刚刚他那眼神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阎皓南的视线冷飕飕地射向卓听枫,恨不得一拳挥向他那张好看的俊脸。   半响,才黑着脸咬牙开口,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果然为零!”   卓听枫乐呵呵地笑,丝毫不理会阎皓南毒舌自己智商为零。   只要跟他家世媛在一起,别说吐槽他智商为零,就是吐槽他智商为负,他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当然,卓听枫的智商不可能真的为零为负,他提到乔展时阎皓南满眼的厌弃表明了他看的不是乔展,那么,他看的就是乔展对面那个女孩子了?   这可不得了!   他们家老阎竟然对女人感兴趣了,这可真是爆炸性的新闻啊,他必须要过去看看那女孩子长什么样子。   于是就作势要起身,   “既然是乔公子,也是商贾之家,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呗?”   阎皓南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厌恶,   “打什么招呼,就是一乳臭未干不务正业的二世祖。”   “哎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呀,谁不是从乳臭未干的时候过来的?人家怎么说也是乔氏的太子爷呢。”   卓听枫嘴上抗议着,然后扭着脖子不停地探头过去想要看清那女孩子的样貌,他真是要好奇死了。   阎皓南岂能看不出他想借跟乔展打招呼的机会去八卦乔展对面的路子陌的那点心思,当下淡淡抛出一句话,成功将卓听枫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求婚派对?”   卓听枫一听他对自己刚刚侃侃而谈的求婚大计一点都没听进去,不由得怒,   “阎皓南,你也太过分了吧!”   “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使,你再说一遍呗。”   阎皓南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自己打趣着自己年纪大。   说实话,刚刚他确实只注意那边那两人的动静了,只隐隐听卓听枫说了句什么求婚派对。   卓听枫冷哼一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异常严肃地通知他,   “我说,这个周末我要在游艇上办个求婚派对,你必须去捧场,而且还必须带女伴!”   “你跟谁求婚?这次是哪家的千金名媛?”   阎皓南腹黑地明知故问,明知他求婚的对象是苏世媛,还刻意揶揄他的风/流韵事,就是为了报刚刚他挤兑自己的一箭之仇。   ..   ☆、反正你得带个女伴去   ||卓听枫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了,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阎皓南见玩笑也开的差不多了,便也收起了笑意,   “我当然会去捧场,但是,你求婚PARTY,我干嘛要带女伴,又不是我求婚。”   卓听枫气哼哼地反问他,   “我们都是成双结对的,就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难道你不寂寞?”   “不寂寞。”   阎皓南优雅端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然后轻飘飘回了卓听枫一句。   卓听枫气结,随即放话,   “我不管,反正你得带个女伴去!”   “你确定你们都是成双结对的?”   阎皓南指的是宁数,宁数已经跟蔺墨言离婚的事情他们几个人都知道。   卓听枫心虚,宁数确实是自己一个人去,但那是因为宁数是帮他设计求婚礼服和戒指的功臣,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一咬牙,对自己最好的兄弟撂下狠话,   “我确定!所以,你要是不带女伴,就别去了!”   卓听枫撂下了狠话,惹得阎皓南皱眉。   他身边经年累月的没有女人,这会儿时间又紧迫,他上哪儿找女伴去?   随便抓来应酬的女人当然有的是,但是,卓听枫的求婚派对那样私密而又郑重的场合,他随便带个女人去,显得太不尊重。   而这个派对他又必须要去,他兄弟的人生大事,他必须要在场见证和祝福。   所以才皱眉,头疼。   而卓听枫正是利用了阎皓南重视他们兄弟情的这个弱点,逼他带女伴去,当然,这个决定他也是争取了陆舟越和唐煜寒的意见了。   他们三个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爱子在怀,所以也希望阎皓南能敞开心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根肋骨。   其实他要是真的不带,也不会真的不让他去。   但他要是带了,那就说明,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是有些不同的。   *   路子陌跟乔展那边。   饭吃的差不多了,路子陌终于得以开口,   “乔展,今天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了。你是乔家的独子,你背负的是整个乔家,你未来的妻子应该是什么家世什么身份,想必你很清楚。”   乔展一听她这番话不由得乐了,   “嗨,陌陌,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拒绝我啊,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们家可是开明的家庭,上至我爷爷奶奶,下至我爸妈,都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更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门第观念,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他们都支持。”   这下换路子陌愕然。   *   评论区看到好多熟悉的面孔,么么,爱你们。   ..   ☆、爱的越来越深   ||在她的印象里,这些豪门大户的门第观念可根深蒂固了。   可是又一想,乔家若不是开明的家庭,又怎会养出乔展这般性格开朗洒脱的孩子。虽说她一直叫乔展二世祖,但其实他是挺不错的一个人。所谓的花名在外,不过是许多爱慕他的女孩子对他趋之若鹜的追逐而已。   可是,还是要让他放弃自己的,所以最后这剂猛药她还是要给他下的,抬眼看着对面笑的志在必得的乔展,她淡淡开口,   “我有一个两岁多的儿子了。”   “什么?”   乔展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痞痞地笑了起来,   “陌陌,你为了拒绝我,还真是什么借口都能编的出来啊。”   “我不是在编理由骗你,请原谅我没法跟你解释这个孩子的身世,但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路子陌沉静地说着,   “所以你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你的家庭再开明,也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女人,孤儿院出身,还带着个孩子。”   “是我配不上你。”   最后她淡淡留给他这样一句话,不再给他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拿着自己的包就起身离开了。   乔展被她的话惊的不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回过神来,不甘心地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句,   “路子陌,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心里不甘再次被她拒绝的同时,却也愈发的心疼她。   她今天不惜告诉自己她最隐秘的秘密,只为了让他放弃。   她也是为了他好,不想他陷的太深,不想他伤的太重。   这样美好善良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不爱?   怕是只会......爱的越来越深。   *   另外一边,好奇心及八卦心极重的卓听枫因为那女孩子的突然离去而无比遗憾,他还想待会儿吃完饭过去跟乔展寒暄一下趁机看看那女孩子呢,谁知道人家提前走了。   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女孩子走了出来,于是他不死心地拉开手边的窗户就探出头去想要看清那女孩子的面容。   阎皓南正烦着呢,见卓听枫这副贱贱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小心坠楼,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实在太美我可不敢看。”   卓听枫边继续探头看着边啐他,   “呸呸呸,有你这样恶毒的咒自己的兄弟的吗?”   话说那女孩子怎么也不回个头啊,只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他完全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儿啊。   “恶毒?”   阎皓南忽而勾唇笑了起来,   “想不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毒?”   卓听枫被他笑得浑身发毛,回头瞪向他,阎皓南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得好不幸灾乐祸,   “真正的恶毒就是,我现在应该拍下你这副半个身子探出窗去的好奇样子来,然后发给你们家苏总,告诉她,你看别的女人看的着迷成了这副样子,都不顾自身安危了。   *   明天上架,今天三更之第一更。   ..   ☆、老狐狸   ||“我去!”   卓听枫当即恼羞成怒缩回了身子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里,然后愤愤抗议着,   “还以为咱们四个当中,老陆最心机深沉,唐煜寒的嘴巴最毒,没想到你这平日里跟座冰山似的,使坏的段数却是比他们高了许多!”   阎皓南笑着饮了一口杯中的酒,将他的抗议全盘接收,   “多谢夸奖。”   卓听枫气的要吐血了,抓过手中的酒杯来大口的喝酒。   阎皓南懒得再理他,拿过手机来垂眼发短信,别怪他毒舌,谁让卓听枫偏偏挑在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来招惹他呢。   路子陌刚坐上回去的公交车手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她打开一看,是阎皓南发来的,短信的内容让她一时气结:   【明天继续准备午饭】   下班的时候刚说以后不用给他准备饭了,这会儿又说继续准备,这出尔反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饶是她再温和好脾气,被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心中也升起了细小的火气,愤愤按着手机回复着:   【您不是说以后不用准备了吗?】   【我又想让你准备了】   路子陌气愤不已,他这变幻莫测的态度,真是应了时下最流行的那句话:有钱就是任性。   心底隐藏在好脾气对立面的那部分小小的坏脾气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她发着短信拒绝:   【我今晚有事来不及准备了】   谁知他的信息立刻就回过来了,像是猜中了她会用这样的借口拒绝似的,一早就编好了短信等着回复她呢:   【你的饭局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现在回去准备完全来得及】   路子陌又气又惊,他怎么知道她已经结束饭局了?难道刚刚他也在那餐厅?   一想到她跟乔展吃饭对话的全过程可能被他窥探到了,她就觉得浑身别扭。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心头的那些坏情绪,将手机收了起来懒得再理会那人的反复无常,认命的决定回去买菜准备饭菜。   准备就准备,反正还欠他几顿,她这人最不爱欠别人的了,一毛钱也不爱欠!   与路子陌同样郁闷阎皓南这个决定的还有池呈,阎皓南刚刚给路子陌发短信的同时也给池呈发了一条,指示他明早继续去拿饭。   池呈捏着手机咬牙,下班时接到通知说以后不用去拿饭了,他兴奋的想早晨不用早起了今晚要跟小娇/妻多做会儿运动,谁知才几个小时的功夫,老板就变卦了。   都说女人的脸,六月天。   怎么自家老板大人的心思也跟那六月的天气似的,说变就变。   餐厅里,喝了几口闷酒的卓听枫,看着对面的阎皓南边低头发着短信边勾着唇角笑得老奸巨猾的,不由得抗议,   “你能不能别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   “不能。”   阎皓南毫不客气的回了卓听枫一句然后收起了手机,兀自端起手边的酒来闲淡饮着。   卓听枫忍不住就损他,   “我真是同情那姑娘,怎么就被你这座冰山看上了,我说你可收敛点,别把人家姑娘给冻坏了。”   “你结账。”   阎皓南懒得理他,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起身走人。   卓听枫在他身后再一次提醒他,   “哎哎,我说周末你别忘了必须带女伴哈!”   话说,他刚刚说老阎看上那女孩儿了,老阎竟然没澄清?   以前他们几个故意撮合过他跟几个他们认为不错的女人,他都很是厌烦,这次竟然没反应?   这是间接的承认......看上了?   *   还有一更。   写了几句话发在了评论区,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嘻嘻……   ..   ☆、陪我去出差   ||路子陌把最后一顿午饭也还上的时候,正好是周五。   一整天,她的心情都明亮欢快。   首先,欠的午饭还清了,终于可以跟那人银货两讫。   其次,明天周末可以回去看儿子。   最重要的是,她做的一个策划案得到了客户的好评,米芮在部门会议上表扬了她,这是对她这段时间以来兢兢业业工作的一种肯定。   这样的三喜临门,她心情能不好吗?   只不过,她的好心情在下班等公交车的时候瞬间又被那人给毁掉了。   那人将车子停在离公交站不远的地方,打了电话叫她过去。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子,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然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以路人的姿态站在了车子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这人怎么这样啊,这里靠近公司,万一被别的同事看见他们私下里有交集还不知又要引起怎样的风言风语,上一次去顶楼吃饭的流言蜚语真是让她怕了。   那人摇下了车窗来,好看的鼻梁上架着浓黑的墨镜,微微侧了头过来简短的吩咐,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上车。”   “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她下意识里就拒绝,边说着还边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围,别有认识的同事从这儿经过瞧见这一幕。   那人似是很不满意她的拒绝,以及她那副小心翼翼躲避周围人的态度,俊容沉了下来,抬手摘掉了墨镜,一双冷眸就那样泛着寒光盯着她,   “要我下车跟你谈,还是你上车谈?”   路子陌败下阵来。   他那强大的气场还有出众的身姿气质,站在马路边跟她谈,恐怕瞬间就会吸引周围人的视线。   所以,她只好上前一步飞快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面对那人时的紧张然后看着那人正色询问,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重新戴上墨镜发动起车子,修长的手指打着方向盘将车子驶离的同时开口,   “陪我去出差。”   路子陌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要出差,不是应该带池特助或者艾秘书吗?您的工作我完全不懂,我只是——”   她想说她只是2楼一个普通的小员工有什么资格陪他出差,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的打断,   “员工守则里准许你质疑老板的决定了吗?”   路子陌愣了一下。   这也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他说陪他出差就得出差?不准有意见?   她能说她很排斥这样霸道独断的行为吗?   所以,拒绝。   “我周末还有事......”   她周末两天的时间很宝贵好不好,要打扫公寓的卫生清洁衣物,最重要的是她要回去陪儿子!   那人兀自开着车,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那样给她撂下这样一句话,   “不服从老板的命令,扣工资五百块。”   “......”   路子陌张了张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   第三更。   【下面写我南哥带着陌陌去参加游艇求婚派对这一段,之前在卓听枫那个文写过一点,但当时主要写卓听枫,所以他们的对手戏写的并不详细,这一次换他们做主角。这一段有些跟之前的是重复的,但也加了许多细节上的还有新的桥段。】   ..      ☆、帮她打扮一下(6000)   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已经让阎皓南的耐心耗尽,所以直接揪着她的弱点就说了“扣工资”这样一句很不符合他身份的威胁的话,然后踩下油门载着人呼啸而去。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以及上次去她家蹭饭对她整个居住环境的打量,他大体能够察觉出,她在生活中应该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不像时下里其他的女孩子,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的,还要各种刷信用卡。所以,基于她本就不怎么高的工资,扣五百块她肯定会心疼。   他承认他有些卑鄙鹕。   但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首先她三番两次的拒绝挫伤了他骄傲的自尊心,心里涌上了一种她越是不配合他越是要带她去的情绪。其次,他现在赶着去赴卓听枫的约。   卓听枫今晚在游艇上办求婚派对,要求他必须带女伴。可是直到下班的时候他都没找好女伴。也不是找不到,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他只是没有带她们去赴这个约的yu望而已。   正烦着呢,一出公司大楼,一眼就瞧见了对面公交站牌她正站在那儿等车咕。   她身上举手投足间都裹着清秀温婉的气息,淡然恬静的眉眼,简单的笑容,即便站在一堆等车的人当中,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正如前段时间他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看到了她一样,不知怎么的,她那副模样那副气质就入了他的眼。   鬼使神差的就驱了车过去,他也知道,明说要她陪他去求婚派对那样盛大而又私密的场合她逃的更快,所以干脆以出差的名义先把人骗上车再说。   路子陌歪头瞧了一眼那人此刻这副满面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又想着他说的扣五百块,便偃旗息鼓了。   钱对她来说,确实是致命伤。五百块对她来说,能花好几天。   路子陌完全不知道是要被带去参加派对,还天真的以为真的是去出差,敬业的在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给自己换了一身正装,然后带的衣服也都是正式的衬衫什么的,想着等到时候谈公事的时候穿,虽然她不知道她有什么公事好谈的。   她拎着东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阎皓南看了一眼她那身正式的装扮,没做声。更没有提醒她带礼服,要是提了,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想着反正到时候游艇上有宁数,时尚女魔头哪里会只带一身礼服,怕是十件八件的得带上。他瞧着她那身段跟宁数差不多,到时候他去宁数那儿选身礼服给她换上就行了。   路子陌跟着阎皓南到了目的地,站在那艘豪华的游艇下看着甲板上那一群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顿时就懵了。   这哪里是出差?这分明是来参加派对!   游艇上的那群人,虽说她只认识几个,但她认识的那几个都是名气很大的。温城最大的传媒集团“苏”的掌舵人苏世媛,时尚女魔头宁数,还有那个夏微凉,畅销书作家。(做梦都想成为畅销书作家的某作者在这里圆了梦)   至于她为什么会认出夏微凉来,还是拖了小秋的福。小秋是个小说迷,整天抱着手机看小说,是这个夏微凉的忠实书迷。   其他几人她虽然不认识,但能跟苏世媛宁数他们相交的人,又怎能是等闲之辈。   她不知道阎皓南是怎么想的,带她来这种地方。但她有自知之明,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份适合参加这样的派对,她只是一个小员工......   于是,跟在他身后走着的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   “南、南总......”   公司的人,有人称呼他阎总,也有人称呼他南总,她个人比较倾向于后面这个,因为第一个阎总的话,总让人觉得有种浑身发冷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走在前面的阎皓南听到她喊他,也停住了脚步回头,见她站在那儿不动弹了,顿时皱眉,   “怎么不走了?”   “您不是说,要陪您出差的吗?”   路子陌抬眼看了看面前奢华的游艇,还有甲板上那一群衣香鬓影的男人女人,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这样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那人却面不改色冷酷回答,   “有谁规定陪老板参加PARTY就不是出差了吗?”   漠漠说完便又继续迈步朝前走去上了台阶。   “可是——”   路子陌想说,她眼中的出差真的不是这样子的,而且,如果是参加PARTY,他干嘛要带她这样一没姿色二没身材的女人啊,他应该找高贵妖娆的女伴来,那多拿得出手去啊。   找了她来,她连礼服都没有,糗死了。   阎皓南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一回头就见她皱着一张小脸在原地杵着不动弹,瞬间就看穿了她想逃的念头,不悦开口警告,   “不赶紧跟过来的话再扣你五百块!”   “......”   又扣钱?   tang   路子陌彻底没了脾气,对她这样每月只拿固定工资的小员工来说,扣工资这招用在她身上,屡试不爽。   那人见她终于服服帖帖的了,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兀自离去,路子陌只好低眉垂眼跟了上去。   两人刚一上游艇,美艳的宁数就走了过来,第一个打趣阎皓南,   “阎皓南,本来以为你也单着今晚咱俩凑一对呢,没想到你带女伴来了啊?”   边说着一双美目边移到了路子陌的脸上,大家都对今晚阎皓南的女伴充满了好奇,这会儿宁数过来先近距离的打量了,只觉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用在这个女孩子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跟在阎皓南身旁的路子陌心里正闷着呢,这会儿听宁数说他俩可以凑成对,顿时觉得自己得救了。   面对宁数的打趣,阎皓南还没等说什么呢,就感到一旁的人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垂眼看了看她扯自己衣袖的手,又抬眼看着她,淡淡地问,   “什么事?”   路子陌鼓起勇气看着他开口,   “既然、既然这位美女也没伴,那、那不如你们俩一起,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急急欲离开,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她,回去跟儿子相聚才是最适合她的。   那人的声音幽幽冷冷地在她背后响起,   “离开的话再扣五百。”   即便离婚了,但蔺默言对宁数的那点心思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蔺默言那只老狐狸,说不定今晚就杀到游艇上来了,谁还能跟宁数凑一对?   路子陌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愤愤看着他,一直平静无波的清眸里已然盈满了愠怒,一口一个扣工资,他还能不能再刻薄点儿?   她一个刚毕业的企划部小员工,每个月的工资,扣除五险一金之后拿到手总共四千多一点儿,他这扣五百,那扣五百,到月底她是不是还得倒贴钱给他?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他非要这样折磨她?人家美艳无双的宁大主编都说了要跟他凑对,他非得留她在这儿干什么?看她出糗吗?   过分!太过分了!   然而,气归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了。现在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她心里有火也不能现在发。   他毕竟是她的老板,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的话,她也就实在太没教养了。这样想着,心情也就渐渐平复下来了。   原本在远处的卓听枫他们也走了过来,卓听枫搂着苏世媛笑的很是得瑟地挤兑阎皓南,   “哟,你这是要老牛吃嫩草啊?”   这小姑娘一看就比阎皓南年轻许多,还以为阎皓南能带一美艳妖娆的模特来撑场呢,没想到带了这么一个小清新来,原来阎皓南好这口儿啊。   阎皓南白了卓听枫一眼,然后处于礼貌介绍路子陌给大家认识,   “这位是我们公司企划部的员工路、路......”   浓眉微蹙,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全名来。   这段时间虽然他们有过几次接触,但他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只在那天拿出她的学生证来的时候扫过一眼她的名字。   即便他们通过电话发过短信,但她在他的手机里也没有任何的备注,不过是一串电话号码而已,记住了号码,也就没有必要存什么名字之类的。   他只记得她姓路,也记得她那名字实在不怎么让人有记住的欲.望,太淡了,跟她的人一样清淡。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时候,一旁的路子陌忽然静静开口,   “路人甲,我叫路人甲。”   一时间众人都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啊。   路子陌弯起眉眼调皮的笑了笑,   “我们南总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是路人甲是什么?”   一句玩笑的话,轻易的化解了这一刻阎皓南的尴尬,也化解了她自己的尴尬。   此时她不自己为自己解围,又待谁来替她解围?指着那个带她来这里的人吗?不不,她才不指望他,因为正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众人心想,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啊,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原来是蕙质兰心深藏不露。   这样的女孩子很讨人喜欢,她们平日里低调安静,从不刻意张扬自己,却在该展露锋芒的时候不慌不忙的展露。   向来面无表情的阎皓南,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在众人都笑过之后,路子陌这才收起笑意温婉跟大家大方认真的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路子陌,道路的路,子曰的子,陌生的陌。”   清清淡淡的名字,一如她的人一样。   在场的几个姑娘本也都是真性情的人,这女孩子这样她们也都一下子喜欢了起来,苏世媛热情的朝那女孩子伸出了手,   “你好,子陌,我是苏世媛,欢迎你来参   加我们的PARTY。”   路子陌很显然没想到苏世媛会这样的平易近人,愣了一下这才回握了她的手。她没想到平日里高贵冷艳的苏世媛,其实这样好相处。   然后其他几位女性也都在苏世媛之后跟她打了招呼,男士们也一一寒暄过。   阎皓南见也介绍她跟大家认识了,便兀自迈步离去,路子陌站在那儿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是跟过去呢还是继续站在这儿跟大家聊天。   “不赶紧跟过来,难道你还想再扣五百?”   阎皓南回头不悦开口,他话一出,路子陌立马咬唇打算迈步跟上去。   卓听枫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对她笑着开口,   “哎,看着他那张冰山脸,听着他那么剥削你,有没有想暴扁他一顿的冲动?如果有这个冲动的话,就去实行。”   在卓听枫看来,阎皓南都将这女孩子带给他们这么亲密的一群人见了,应该不会是暴扁一顿就散了的关系吧?瞧瞧他将人家女孩子给欺负的,扣工资?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阎皓南的背影,想了想说,   “卓先生,我暂时还不想失业。”   然后便迈步跟了上去。   话说这位卓先生没搞错吧,她一个2楼的小员工,痛扁22楼的总裁大人?她脑子没问题吧?   虽然她也很想暴扁那人一顿抗议他的剥削暴行,但她不能因小失大,她现在不能没有工作。   卓听枫乐的在他们身后喊,   “老阎,我给你安排的房间是最有情调的那间哈。”   喊完了却忽然觉得那女孩子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略微一思索之后顿时恍然大悟。   卧槽,这女孩子的背影,不就是那天在餐厅里跟乔展一起吃饭的那个吗?   啊啊啊啊啊,原来老阎真的看上人家了啊,不然那天怎么全程一张怨妇脸,不然今晚又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路子陌跟在阎皓南身后走进了某个房间,一抬眼就瞧见了那墙上那副画儿,登时红着脸转身蹭蹭就冲了出来,冲出来的时候还因为紧张尴尬而脚步不稳地撞的门噼里啪啦的响。   哎呦,那都些什么画儿啊,男人女人裸.体纠缠在一起......   怪不得刚刚卓听枫说给他安排的是最有情调的那间房,敢情是这个意思。   阎皓南听见声响回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她仓皇逃出去的纤瘦背影,也没拦她,兀自换自己的衣衫。   路子陌冲出来之后忽然觉得很茫然,怎么办啊?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情景,眼看着这是一场盛大的PARTY,可是她没有礼服什么准备都没有。   天真地以为是出差,她带来的衣服都是职业装。   而且她不傻,她也看出来了,今天来的都是成双结对的,这分明是要安排她跟总裁大人睡一个房间的节奏啊,而且那个房间还那么......   这不是要人命吗?   还有,总裁大人这是脑袋秀逗了吗?带她来这种地方!   兀自懊恼了一番,她走到了宁数的房间前徘徊着。   她刚刚注意到宁数是进了这个房间,既然宁数没有男伴,那她晚上来宁数这儿借宿应该可以吧?   至于这PARTY,她还是暂时躲在这里不出去参加好了,如果非要让她去参加,那她就穿成这样去参加好了,反正这又不是她的错,丢人也丢的是他的人。   宁数在房间烦躁的将自己的响个不停的电话挂断,然后关了机丢在床上,拿着自己的东西就打算去苏世媛那儿,她可是今晚的主角,她得给苏世媛弄个精致的妆容和发型。   一开门就见路子陌咬着唇很是为难的站在那儿,见她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宁主编,我今晚可以来投靠你吗?”   “投靠我?”   宁数很惊讶,这女孩是想阎皓南劈了她吗?   “我跟南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路子陌猜出她心底的顾忌,可怜兮兮而又很真诚认真的跟她解释了一番,宁数只好说,   “你先去我屋坐坐,我去问问阎皓南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便径自去了阎皓南的房间。   路子陌想着既然主人不在,那她还是先在外面等一下吧,毕竟她们今天才刚认识,她这样唐突的进别人的房间不太好。   然后就听到宁数隐约质问阎皓南的声音,宁数估计是以为她已经进房间了,所以也没什么顾忌,   “你跟路子陌到底什么关系啊,她怎么说今晚要投靠我?”   “没关系。”   然后是阎皓南一如既往冷冷淡淡的声音。   宁数吼,   “没关系那你带她来这儿干嘛啊?”   “还不是怪卓听枫?”   阎皓南的声音有   些不耐,   “他非得叨叨着让带个女伴不是吗?”   宁数对他给出的理由很是郁闷,美目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既然你俩没关系,那也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跟你睡这儿,那她今晚就睡我屋了。”   然后转身就出来了。   路子陌已经在她出来之前推门进入了她的房间,刚刚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他只是缺个女伴,她很感谢阎皓南给出这样的理由。   这样大家也就不用误会他们的关系了,刚刚大家看他俩的眼神那么暧昧,让她很别扭。   她有自知之明,她这样普通的小职员,从不幻想他们那样高高在上富贵显赫的世界。   即便,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她也并没有想要母凭子贵从而跟他在一起攀上他这位商界新贵。   她甚至不想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不想让他知道儿子的存在。   曾经那段感情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败在了门不当户不对上,即便她跟他在孤儿院一起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可是他被那个显赫的家族认回,他们之间的差距瞬间就云泥之别。   他的家人多次找过她,那些会面是多么的不愉快她已经不想再去回忆,是他说不要在乎,是他说他们一起坚持,她才一直没有放弃。   可是最终,他们还是各自奔天涯。   所以,吃过一次亏的她,不会再允许自己去沾染这些豪门情愫,虽然他们分手的原因不光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宁数推门进来,就见路子陌有些局促的站在那儿,笑了笑,   “你先坐会儿,我得先去给咱们今晚的主角忙活一下,我那衣柜里有好几套礼服,你看看喜欢哪套送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赶紧先去忙吧。”   路子陌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宁数没再说什么,风风火火就去了苏世媛的房间。   给苏世媛装扮好之后的宁数,刚从苏世媛跟卓听枫的房间出来就接到了阎皓南的电话,阎皓南已经换好衣衫先去了宴会厅,他在那端简短的吩咐宁数,   “帮她打扮一下。”   ☆、他是个罪人(7000)   宁数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门然后降低声音对着电话那端说,   “哎呦喂,阎大总裁,您不是说您跟人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您现在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给她打扮?”   那端传来一阵沉默,阎皓南很是无语地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些女人还真是八卦,不就是带个女伴来吗,她们怎么就衍生出这么多暧昧来。   宁数笑嘻嘻地套他的话,   “你要是承认她是你女人我就给她打扮。鹕”   宁数心里想,阎大总裁快别嘴硬了,鬼才信他跟那女孩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然以他的脾性,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能将那女孩带到这样的场合来?   “别闹。咕”   阎皓南只给了宁数这两个字。   她是他的女人?   如果从三年前那一晚来说,她应该算是他的女人,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从前几天他吻她她的青涩来看,这几年她的身体没有经历过别的男人,目前为止他应该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只是上级和下级。   宁数很不满意他的回答,   “那行,从现在开始,她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的事你也就别操心了,我会好好打扮她的,但是,我是以我的好友的身份来打扮她的!”   宁数说完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刚刚那女孩子跟阎皓南离开之后,她跟苏世媛她们几个在甲板上讨论过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的性格她们几个都很喜欢,清清淡淡却又是聪慧内敛的,她们也很想交她这个朋友。   既然阎皓南这样冷落人家女孩子,那她们来招待她好了。   宁数挂了阎皓南的电话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路子陌正在跟儿子通电话,刚刚一直跟阎皓南在一起她也没法给儿子打电话。   很是抱歉的跟小家伙说了自己不能回去的事,小家伙一如既往的懂事,表示理解她突然的出差。   她心里柔软,   “诺诺真乖,等过了年妈妈就把你接过来,那样咱们就可以天天见了。”   正说着呢,宁数就推门走了进来,她压低了声音小声而又温柔地跟那端的儿子说了声宝贝再见,听见那端小家伙的回应之后她这才挂了电话,然后起身有些局促地冲宁数笑了笑。   宁数看出了她的局促,打开衣柜开始挑自己带来的那些礼服,边挑着边跟路子陌聊天,   “阎皓南今天终于办了件人事。”   “什么?”   路子陌有些不解,宁数纤细白皙的手指停在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上,回头笑得很是调皮,   “就是把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带来给我们认识啊,我们又多了一个朋友。”   恩,这件她穿应该惊艳。   路子陌被宁数调皮的话给逗的笑了起来,可以看得出来阎皓南跟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很好,但正因为这样,他们这么熟,他又带了她来,她才不自在。   但是最让她意外的是宁数苏世媛她们竟然这样平易近人,这会儿宁数又说把她当朋友,她心里那些因为被那人逼迫而来的小郁闷也渐渐散了去,整个人也不那么局促了。   塞文失马焉知非福,虽说这一趟牺牲了回去跟儿子相聚的时间,但是认识了宁数她们这样真性情的朋友,也算是值得了。   她本也是温柔和气的人,没一会儿就跟宁数相处的很开心自在。   说来也奇怪,在被曾经认为很好的闺蜜伤害过之后,除了纪如谨,她基本上对友情没有任何期待,可是却遇上了小秋,遇上了宁数她们,心里设的那些防备竟然一点都不好使。   晚宴是在一楼的宴会厅举行的,宁数给路子陌搭了一条干净简单的白色抹胸小礼服,很衬她的气质,如一阵清风缓缓拂过众人的脸颊,美的让面无表情的阎皓南眼底也一时间闪过一丝惊艳。   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她的这副模样。   只不过路子陌并没看见阎皓南的表情,因为她正低头看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高跟鞋让她很不适应。   晚宴是中西餐结合的自助形式,让人眼花缭乱的美酒佳肴,路子陌端着盘子站在那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正咬唇犹豫着呢,手中的空盘忽然被人拿了去,随即手里又被塞了一只盛满了食物的盘子,那人清淡的声音同时在耳畔响起,   “这几样是这里大厨的拿手菜,尝尝。”   那人说完便兀自转身离开了,路子陌愣愣站在那里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待那道身影走远之后她这才回神,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盛了几样食物的盘子,又看了一眼那人一袭西装下挺拔修长的背影,心里一时间有些温热。   众人取了食材自发分成了两桌,因为男人们聚在一起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惹得女人们很烦,所以就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   路子   tang陌跟夏微凉说自己认识她,夏微凉好一个激动,   “我天!我的知名度这么高?”   “我一个朋友是你的忠实书迷。”   路子陌实话实说,一旁的许流潋戳了戳夏微凉,打趣她,   “赶紧淑女一点,注意你的形象,别等子陌回去跟你那读者说了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儿,人家直接对你粉转黑。”   夏微凉不以为意,颇为嘚瑟地说,   “我在我的读者眼中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朋友圈里披头散发的照片都发了好几张了,也没掉粉,说明我的读者对我都是真爱。”   说完又状似懊恼地叹了口气,   “哎,本来我是想走高冷路线的,不知怎么的,竟走成了逗比路线。”   “噗——”   许流潋没绷住,被她乐的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路子陌跟其他几人也纷纷开怀大笑,路子陌觉得这夏微凉真是可爱。   晚餐过后一群人转移到了甲板上,路子陌这才知道原来今晚这场派对是卓听枫专门为苏世媛准备的求婚PARTY。   璀璨的烟花升起的时候,众人都往后散去将卓听枫和苏世媛围在中间,他们都是提前知道要这么做的,但她不知道啊,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呢。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扯了回去,穿了高跟鞋本就不适应的她,被那人扯着踉跄着退了回去之后就那样扑在了那人怀里。   那人身上的味道她熟悉,自家冰山总裁大人。   尚未来得及从总裁大人怀里挣出来,卓听枫就开始了求婚。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浪漫感人,所以她不自觉的竟然看那场中间的俊男美女看的出了神,甚至都随着他们的情意绵绵而热泪盈眶。   等一切都落幕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靠在总裁大人的怀里,她的脸贴着他宽厚的胸口,隔着他的衬衫,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而他的手则很是自然地环在了她的肩头,两人的亲密程度不亚于周围其他几对真正的夫妻,她脸上顿时一阵滚烫,连忙推开了他低声说着,   “抱歉抱歉......”   然后便急急跟在宁数身后离开了甲板。   直到回了宁数的房间,她的脸上还一直在烧着。   宁数心里偷偷地在笑,刚刚在甲板上她跟阎皓南亲密相拥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不过宁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知道她脸皮薄,怕说多了问多了吓着她。   刚刚在甲板上散去的时候众人说好了回房间换了衣服之后就下去消遣娱乐一下,所以宁数又重新拿了一条连衣裙给路子陌,   “来,换上这件,本季刚出炉的新品,你穿一定很好看。”   路子陌笑了笑,   “既然都是新的,那我就更不能穿了,我穿了之后也买不起,你今晚借我这条礼服的人情我都已经还不起了。”   她不是个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她一定要加倍的去偿还别人的人。宁数今晚借她礼服已经帮她解围了,她怎么又能再白白穿她一件新衣服。   “哎呀,谁要你买了,我送你的,你就拿着穿好了。等回头上了岸,去我店里再多挑几件,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都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宁数笑,她是做这一行的,锦衣华服从来都不缺。而且她也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才想着送她些衣服让她更完美一些。   路子陌很是感激,   “真的不用了宁主编,我知道你这人热情,但是,你的服装在温城也是很有名的牌子,我这样一个刚过温饱线的小职员穿你家的衣服,别人会说闲话的。”   现在的社会,小.三,二.奶这样的词儿那么盛行,那样的女孩子那么多,她就算解释了那是宁数送的,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她才不要把自己陷入那样闲言碎语的境地里。   她的衣服都是地摊上淘来的几十块钱的便宜货,冬天的厚外套能贵一些,但也就几百块钱,不过虽然便宜但她还是会认真选择料子舒适款式大方简洁的。   与她们的光鲜亮丽相比,她的确太朴实了一些,但是她的心里,坦坦荡荡。   她这样说,宁数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几年自己在巴黎时的艰难岁月,愈发喜欢这个叫路子陌的女孩子了。   现在这年头,不爱慕虚荣,不贪图荣华,又不卑不亢,生性温和洁身自好的女孩子,真的是少见了。   看了一眼她带来的衣服,都是职业装,不由得笑了,   “那你觉得你穿的这么正式下去跟大家玩,好吗?”   “所以,我不打算下去了,我就在这儿看看书好了。”   路子陌也知道自己的正装不适合休闲,所以她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宁数不肯,   “那可不行,来都来了,不跟大家一起玩多没意思啊。那这样吧,这件衣服送你,你回去可以选择不穿,如果你觉   得贵的话,那等回头你请我吃顿饭好了。”   路子陌这才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接过了那衣服来,   “好。”   一众人下去到了一楼,夏微凉一见那套奢侈的自动麻将桌顿时摩拳擦掌了起来,呼朋引伴的,   “来来来,谁来打麻将啊。”   苏世媛跟宁数主动坐了过去跟她凑桌,加上夏微凉自己,还是三缺一。   那拉跟简雨浓完全不会,许流潋会一点,但死活不参加,反而黏着陆舟越打保龄球去了,把夏微凉给气的呀,直骂许流潋重色轻友。   “喂喂喂,来个男人到我们这里帮忙凑一凑啊。”   她很是郁闷的又喊了一声。   结果男人们没理她的,连她家江仲远都装作没听见她的话走到一边的台球案子上摸起球杆来打算打台球。跟女人打麻将,多没意思啊。   夏微凉叉腰瞪着江仲远抗议,最终江仲远抵不过她眼里的气势,正打算弃械投降过来陪呢,忽然就见她纤手一指,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路子陌,   “子陌,你来呗。”   夏微凉那些心眼儿啊,她想,如果路子陌会打的话那就正好,如果路子陌不会打她也要将路子陌拖上来凑数,因为她可以观察观察路子陌跟阎皓南到底有没有戏啊。   倒是没想到路子陌还真会,见她点了自己的名儿,愣了一下之后便浅浅笑了笑走过来坐了下来。   本来路子陌什么活动都不想参加的,她想着只待一会儿她就回去,结果这夏微凉,倒拉着她搓起麻将来了。   搓就搓吧,既然她们也缺一个人,她也不是那种矫情做作的人。   她们四个在这边搓着麻将,其他人则是各自玩着各自的,男人们边打着球边聊着一些时政上的事。   路子陌在等她上家的夏微凉出牌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前方的阎皓南,他正在台球那一桌上,换了一身休闲的衣衫,身子半趴在台球案上,手里握着球杆摆好了姿势,嘴角还叼着烟,眯着眼在寻找合适的击中点。   动作帅气利落,一气呵成,在清脆的一声响声过后,球进洞,他方才直起身来,就那样撑着球杆斜斜倚在了台球案上,慵懒而又随性。   烟灰即将滴落,他抬手拿下烟来弹烟灰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望向了她这边,深邃的视线正好跟她对上。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心里莫名的一慌,赶紧低下了头,正好此时轮到她出牌了,她胡乱拿了一颗牌就放了出去。   其实她也没有故意要看他,只不过是刚才抬眼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他,所以就多看了几眼而已。   之前布局好的整副牌因为她这一慌而全部乱了,她只好重新布局。   从牌局里便可以到窥探人生,这就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又轮到她出牌的时候她有些纠结,皱着秀气的眉思索了一番之后拿起一颗放了出去,一只修长且骨节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就那样握着她纤细的手,将她要打出去的那颗牌拦了下来。   路子陌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他将那颗牌重新放好之后又拿了另外一颗打了出去,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打这颗。”   苏世媛宁数还有夏微凉顿时都一脸暧昧的看向她,路子陌被他的大手握过的手背处一片滚烫,烫的她的脸唰的一下子又红了,连忙急急站了起来。   结果站她身后的阎皓南没想到就摸了一下她的手她就反应这么大,躲闪不及之下直接就被她的脑袋撞到了下巴上,疼的他不由得皱了下眉。   “对不起对不起......”   路子陌一见他那表情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总,我只是想站起来跟您打个招呼,您怎么样?有没有撞疼您?”   出于对老板的尊重,他过来了她身为小职员恭敬的起身打招呼是正常的,这样为解释完之后忽然又发现自己的手正摸在总裁大人的下巴上,顿时窘的又收回了手。   哎,她只是本能的想去摸摸有没有撞疼他。   阎皓南只狠狠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路子陌懊恼万分的重新坐了下来,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这都些什么事儿啊,总裁大人不好好打他的球,过来看她打牌干什么啊。   一抬眼对上其他三人暧昧的视线,顿时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还好宁数救了她的场,及时换了话题,她们就讨论起苏世媛的事情来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只希望这牌局赶紧结束好离开这里透透气。   如她所愿,没一会儿牌局就因为苏世媛跟卓听枫的事情而散了,她急急就回了房间,一晚上他们又是晚宴又是求婚又是消遣的,此时已经半夜了。   路子陌洗漱了一下跟宁数聊了一会儿两人便各自睡去,随着跟宁数她们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越发觉得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自己心里那道被友情伤害过的伤,竟然有被她们治愈的迹象。   其实,友情跟爱情一样,也分遇人淑与不淑。   好的朋友跟好的爱人一样,会给你勇气,会给你满满的正能量,会激励你奋斗。会像那句歌词里所说的那样:   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而不是,潜伏在你身边,时时刻刻觊觎着你的恋人,想着怎样抢夺属于你的幸福,终至让你伤痕累累。   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来自阎皓南的。   只有看似简单但却又不容许别人拒绝的一句话:   “到甲板上来。”   她正睡意正浓的时候,接到这样的短信也闹心的慌,可是想着白天那人一会儿扣五百一会儿扣五百的,就瞬间清醒起来了,费力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那人正坐在甲板上,面朝着黑色而宁静的大海,身边是几个已经喝空的酒瓶,涩涩咸咸的空气中氤氲着酒精的味道。   路子陌不由得微微蹙眉,这么个喝法,这人是打算大醉一场吗?   又看了一眼那背对着她坐在那里的那人,不知怎的,路子陌觉得他那原本宽阔挺拔的背影,此刻竟透着浓浓的萧瑟和颓然。   她有些不解,他这样功成名就呼风唤雨的男人,还有不如意的事?为工作上的事?或者......为情?   一阵微凉的海风吹来,吹散了她脑海里那些越想越远的思绪,她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去揣测那人为什么心情不好。   裹紧了衣衫迈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瞧着他又要将手中的那杯酒仰头喝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将他的酒杯拦了下来,轻声劝说,   “别喝了。”   好吧,她只是出于一片好意才拦下他的,毕竟酒喝多了伤身。   耳畔响起轻柔的嗓音,阎皓南回头,就对上夜空下她清亮从容的眼眸,比头顶上方那漫天的繁星还要璀璨万分。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轻微的眩晕,不知是他真的醉了,还是因为她的眉眼晃的他发晕。一时间没移开眸子,就那样静静凝着她。   路子陌被他盯得脸上有些烫,连忙别开眼将他那酒杯放到了一旁,   “您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都说借酒消愁,其实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外面裹了一件大毛衣外套,歪头去放酒杯的时候,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海风吹来,她身上的馨香也随之侵入他的鼻腔,阎皓南闭了闭眼,脑中浮现出晚宴上她一身白裙的美丽模样,只觉得胸口一股冲动涌了上来。   长臂探了过去,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拥在怀里,低头寻着她的唇,含住,舌尖划过,感受到那两片唇瓣的柔软娇嫩,他不禁闷哼了一声,愈发用力的吸shun了起来,缠绵而又激烈。   今晚卓听枫求婚成功,意味着卓听枫终于也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他们四个,现在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有时候他也渴望幸福,可是却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所以他很痛苦,满腔的坏情绪需要发泄,想叫人来陪他喝酒,却发现自己的兄弟们都娇妻在怀,宁数虽然单身,但有蔺默言那层关系在那儿,他也不适合叫她来陪。   想来想去,只有自己带来的那个小职员适合。   可是叫她上来了,却竟然惹得他失控了。   他虽是喝了不少的酒,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不想停。   因为此刻只有这样的唇齿纠缠身体相拥,才能缓解他心里的那些苦。   年少的时候,他谈过一场情真意切的恋爱。   他一度认为她会是他的妻,她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那个时候阎氏还是他父亲和他大哥掌权,她利用他们一家人对她的信任,窃取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导致公司陷入困境。   他大哥当时正在开车,听到这个消息后情绪失控导致车祸,当时车上,还有他的父母。   于是,他一夕之间,失去了三个至亲的人。   因为这场灾难是他带来的,确切的说,是他的女人带来的,所以他被愤怒的阎老爷子,逐出家门,放逐国外,自生自灭。   直至现在,都不肯给予原谅。   所以,他是个罪人,他身上背负了三条人命。   所以,他怎么敢幸福?怎么配幸福?   看着陆舟越唐煜寒卓听枫他们一个个娇妻爱子在怀,幸福温馨甜蜜,他也渴望,真的渴望,打从心底里深深的渴望。   家庭,爱人,孩子,想必这世上,也没有人不渴望这样的幸福。他是个正常人,又怎能免俗。   可是想到逝去的父亲母亲大哥,他便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便对幸福望而却步   。   也许他这一生,注定就这样孑然一身了吧。   *   有木有很心疼我南哥   ☆、宿在她家里(7000)   路子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猝不及防地吻她。她以为上次他强吻过她之后他应该会收敛,他不是说他不喜欢强迫女人吗?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这样对她?   被他吻的唇上微疼的她,抬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使得他的唇暂离了她的。   “阎——”   她刚要开口喊他的名字抗议,他的唇却再次热切地覆了上来,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力道。   于是她微张的红唇反而成全了他,他的舌趁机滑进了她的唇腔里,勾着她躲避抗拒的舌尖恣意缠绵,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封在了喉中,只能化成一声声低低的呜咽鹕,   “唔——”   她继续挣扎推攘,那人竟倏地抱紧了她的腰就那样贴着她的身将她压在了甲板上,唇上依旧没有离开她半分,继续shun着她的舌尖吞噬着她所有的感官,大手甚至嚣张的抚上了她的腰际,隔着她的衣衫揉着咕。   两人就那样呼吸相融,唇舌纠缠,津液相渡。   挣不出来,完全挣不出来。   路子陌在他的怀里开始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滚烫,抵着她的某处硬度也越来越清晰,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霸道索取三年前她已经领教过一次,她不想再领教。   “我有罪......”   “我是个罪人,我不配得到幸福......”   就在她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人却忽然松了她,在她耳畔这般痛楚地低喃着。   他此话一出,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该气他,还是该同情他。   不知是他的话太酸涩,还是他的语气实在太过痛楚,她竟跟着心底一痛,忘了被他侵犯的愤怒了。   他说他是个罪人?   尚未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身上一沉,他竟就那样伏在她身上醉了过去。   路子陌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人给弄回了房,被他那样侵犯了一顿她本来不想管他的,可是甲板上海风很凉又很大,这样冻一晚上非得冻坏不可。   想找个人来帮她吧,这三更半夜的,来的人又都是成双成对的,她去打扰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只好自己连拖带拽。   她本就纤瘦,那人身形高大健硕,又醉成那样,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好不容易回了房将那人扶到大床上躺好,她直接累的滑坐在床边地毯上大口的喘气。   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起身刚要离开,又见那人躺在那儿抬手捏着额头表情难受地呻/吟,   “水——”   她只好又去倒了水来。   那人刚喝了没几口,忽然一把推开了她起身踉踉跄跄冲进了卫生间,然后便是一阵痛苦的呕吐声。   路子陌叹了口气,喝成这样,又是何必呢。   蓦地又想起在甲板上他醉倒之前呢喃的那些话,他是个罪人什么的,只觉得心上遽然一闷,是背负了多大的心债,才会自己说自己是个罪人?   正这样胡乱的想着,就见那人吐完之后脸色有些苍白地走了出来,似乎洗了把脸,估计只是胡乱的擦了一下,根本就没擦干,脸上还湿漉漉的残留着水珠,就那样又倒在了床上。   路子陌见了于心不忍,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根干净的毛巾出来,站在床边轻声开口,   “南总,擦把脸再睡吧。”   她始终谨记他们只是上司跟员工的关系,所以她不可能做出给他擦脸这么亲密的事情来的。   那人躺在那里没反应,路子陌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只好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南总?”   依旧没反应。   路子陌咬唇站在那儿,心里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拿着那块干毛巾弯腰轻柔去给他擦掉脸上的水珠。   好吧,她总是这样容易心软,见不得别人有一点的不舒服。   有时候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心软不好,比如当初,如果她不心软救他,就不会被他错认为是前去对他不利的人,就不会被他用那样的方式惩罚,她现在的命运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明知道不好,可是也改不掉。   有些性子是人骨子里带着的,比如她的善良,想开了,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就那样动作温柔的给他擦着,入目所到之处,皆是那人轮廓分明的冷峻眉眼,弧度优美的下巴,性感的喉结,还有因为醉酒燥热而微敞的衬衫领口。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出他们亲密接触时的那些旖旎画面,脸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赶紧移开视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老想那些画面,她明明那么讨厌他好不好。   却不期然对上一双幽深暗沉的眸子,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吓了一跳,差点扔了手中的毛巾。   连忙后退了一步直起了身来,将毛巾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tang>   “南、南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疾步走去。   还没等走到门口呢,就听到身后那人又冲进了洗手间吐了一通,她要离去的步伐就那样停住了。   既然都已经照顾他半天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于是又折返回去,重新倒了一杯水,待那人出来之后递给了他。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掉了。   后来他又吐了好几次,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才终于沉沉睡了过去,而这时天色也已经大亮了,路子陌待他彻底熟睡了过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刚一回到她跟宁数的房间,就见宁数洗刷完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见到她顿时就笑得满脸暧昧。   昨晚宁数睡的迷迷糊糊间听到路子陌的手机响了一声,再然后好像就是路子陌起身出去了,然后就是直到这会儿才回来。   路子陌一看她笑的满脸的暧昧,赶紧红着脸解释,   “昨晚我们南总喝醉了,我去照顾他来着......”   “哦......”   宁数拖长了音调应着,但表情却依旧暧昧,路子陌很是无奈,   “好吧,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真的只是去照顾喝醉的人来着。”   然后便赶紧逃进了浴室。   宁数那表情,好像在说她跟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似的。都说越描越黑,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好了。   这一天海上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群人相约到甲板上活动消遣,路子陌也没见着那人,估计是一直在房间里补眠。   后来发生的宁数和蔺默言事件,导致众人都散了各自回房,她便一直待在房间里陪着宁数。   来了这一趟,她见到了卓听枫跟苏世媛爱的甜蜜,也见到了宁数跟蔺默言爱的苦涩。   其实爱情这回事,很简单,不过是你情我愿。有一方不情愿了,便成了强求。   宁数因为在海里跟蔺默言折腾了一番导致了受寒发烧,她主动去厨房里给宁数熬姜汤驱寒。   在她离开.房间之后卓听枫跟唐煜寒也一起出来了,卓听枫摸着下巴盯着路子陌朝厨房里走去的背影,   “我怎么觉得,这路子陌昨晚没睡在阎皓南那儿呢?”   看那女孩子身轻如燕的样子,根本不像被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的样子。   请原谅他想的色/情了一些,因为他实在是太期待自家兄弟开荤了。   唐煜寒想了想阎皓南那样儿,然后说,   “老阎那冰山脸,好姑娘都被他吓坏了,谁还敢去接近他啊,跟他睡一次,估计人家姑娘也会被冻坏。”   卓听枫白了他一眼,   “切,你怎么知道老阎在床上不是热情似火呢?”   卓听枫这样一说,唐煜寒顿时暧.昧的笑了起来,   “也是啊,说不定下了床他是一冰山,上了床就是一火把,一熊熊燃烧着欲.火的火把,哈哈——”   两兄弟就那样站在那儿幸灾乐祸的挤兑起了某冰山男,然后就听一道堪比来自寒冰地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俩八卦够了没?”   两人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阎皓南抱臂酷酷倚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那张酷脸上的表情,分明说明刚刚两人八卦挤兑他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哟,起了啊。”   卓听枫呵呵笑了声,阎皓南白了那两个没良心的兄弟一眼,兀自迈步朝厨房走去打算找吃的。   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幽幽丢给了他们一句,   “她这不是没被冻坏吗?”   然后径自大步离去。   她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三年前那一晚,她不但没被冻坏,最后反而被他调教的攀着他的肩缠着他的腰在他身下缱绻低吟。   剩下卓听枫跟唐煜寒两人在原地因为他这忽然的一句话而愣了一会儿,回过味儿来之后卓听枫在他身后喊,   “我靠,老阎,你什么意思?你俩睡过了?”   “怪不得将人家带到这儿来了呢。”   唐煜寒若有所思,卓听枫则是一脸嫌恶的数落阎皓南,   “睡都睡过了,瞧瞧他那闷sao样儿,装的跟人家姑娘不认识似的。”   刚想跟过去再跟那冰山男八卦一下呢,却又想起路子陌刚刚去了厨房熬姜汤,顿时就止住了脚步,那两人,说不定在里面做什么呢。   阎皓南在去厨房之前先去了吸烟室,他本来因为宿醉一直在房间里补眠,被蔺默言用喇叭喊宁数的名字吵醒之后,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酒味。   这会儿他穿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衣衫,头发也没有打理,吹干之后就那样用手爬了几下,边往吸烟室走着边摸出了烟来叼在嘴里,懒懒散散晃荡进了吸烟室。   将自己往吸烟室的沙发上一丢,长腿伸出,交叠搭在前面的矮桌上,然后点了烟,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吞云吐雾,脑海里将昨晚的事缓慢过了一遍。   按照他的酒量,昨晚他喝的其实不多,但是喝的太猛,心里又藏着沉重的心事,导致醉的凶猛,酒后反应也剧烈。   依稀记得她陪在床边来来回回的照顾着他,他呕吐的时候在他身后轻轻拍他的背,口渴的时候及时递上温热的白开水。   也依稀记得醉倒之前甲板上那个缠绵失控的吻,她娇嫩的唇,湿润的舌,手下掌控着的柔软腰身......   不能想。   不能想那些亲密的细节,想着会觉得身上燥热,口中发干。   也不能想自己为什么会三番两次的侵犯她,其实他不是那种喜好对女人动手动脚举止轻浮的男人。   相反的,他很自律,自律到让卓听枫他们以为他不喜欢女人的程度。   更不能想,他为什么会在卓听枫的求婚宴上带她来。   不能想,不能往深处想,想深了只觉得宿醉后的头更疼了。   一根烟似乎解不了他的烦,索性又用力狠狠抽了一根,这才觉得舒坦了许多,稍微又眯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刚一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在里面忙活着,绾着松散的长发,素颜干净清爽。   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站定,瞥了一眼她面前的锅,   “做什么呢?”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   “哦,宁主编感冒了,我给她熬点姜汤驱寒。”   阎皓南闻言重重看了她一眼,路子陌不解他那眼神什么意思,正好此时锅里的姜汤也熬好了,她也没工夫理他,拿了干净的碗盛了出来。   刚盛好呢,一旁的阎皓南直接伸手过来毫不客气地将那碗姜汤给端走了,   “这碗给我,你再另熬一碗。”   “哎哎——”   路子陌没等抗议,就见他端起那姜汤来喝了一口。浓郁的味道让他皱眉,但不妨碍他继续喝下去,边喝着边对她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   “我那晚在甲板上着凉了,也有些感冒。”   “......”   路子陌很是无语,他都喝过了,她还怎么给宁数啊。   再说了,就算他也感冒了,总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哪有他这样的啊,上来就抢别人的姜汤。   气的鼓着小脸瞪了他一眼,转身重新给宁数熬去了。   阎皓南心满意足地喝完了姜汤,端着食物走了出去,剩下路子陌一个人边心里抗议着他的“恶行”边重新熬着姜汤。   因着宁数的这一生病,一行人决定提前返航。这其中最高兴地莫过于路子陌了,因为她终于可以......逃离那人的“魔掌”了。   上了岸之后,众人在岸边告别之后各自散去。路子陌来的时候是坐的阎皓南的车,回去的时候必然还是跟他一起。   她倒是很想蹭别人的车回去,只是其他人都故意不载她,硬是要把她跟阎皓南往一起凑。   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岸边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路子陌见他靠在车旁表情有些难受地抬手捏着额头缓缓揉着,上前询问,   “南总,您不舒服吗?”   “上车。”   他拿下了按在额头上的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就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路子陌坐进车里之后,看了一眼他有些憔悴的面色,好心提议,   “您要是不舒服的话,不然......我来开?”   虽说她车技不好,但她如果慢慢开的话,应该没问题。至于上次她开他的车会被追尾,还不是因为他说要替她接电话,她被吓到才会急刹车导致了追尾。   阎皓南慢悠悠系上安全带,回头瞥了她一眼,   “我头再疼,也不会开到追尾。”   “......”   路子陌尴尬。   她也是一片好心想让他休息一下,谁知换来他一通嘲笑,还能不能好好的交谈了?算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她能安全到家就行。   车子平稳上路,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阎皓南专心开车,路子陌也专心看着路况,她怕他万一头疼影响对前方路况的判断。   阎皓南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观察着路况的小女人,觉得她的心还挺细致的,看出他状态不好,所以帮忙认真的看着路况,以便有什么突发状况好及时提醒他。   车子在路子陌的公寓楼下缓缓停住,路子陌解了安全带跟阎皓南道别之后就打算下车,他带着些许鼻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路子陌回头看他,他解释,   “头实在疼的厉害。”   他的身体素质本是很好   ,平日里又注重健身锻炼,极少生病,估计是那晚甲板风大又凉,他又醉酒,导致这场感冒来势汹汹。   刚刚在码头她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他还在撑着,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感冒生病是很脆弱的一件事,所以不想表现出来。   然而这会儿实在是熬不住了,人的意志力或许真的很强悍,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病痛。   其实他可以找个药店自己去买药,但他怕撑不住,这会儿头疼的厉害,似乎还发烧了。这一路上其实他一直在撑着,上一次见识了她的车技,实在不放心她开回来。   上次“引狼入室”不愉快的经历让路子陌咬唇犹豫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拒绝,   “上来吃了药再走吧。”   她也知道,他要不是撑不住了也不会在女人面前展示脆弱的,这会儿这样说了,肯定是难受的很。   路子陌一个人住,平日里要是生病的话也没人帮忙买药什么的,所以家里总是备着感冒药消炎药等几种常用药。   所幸在小秋频频光顾她这里蹭饭之后她就将儿子的照片什么的收起来了,所以这次也不用提前上来收拾。   进了屋之后她放下东西就去厨房烧水了,出来的时候就见那人闭眼坐在她的小沙发里,高大的身子整个都陷了进去,眉眼困顿,似乎真的是撑不住了。   端了水拿了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轻声提醒,   “水好了,吃药吧。”   阎皓南睁开眼撑着身子起来,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菲薄的唇动了动道了一句谢,   “谢谢。”   说完便拿了药就着水吃了下去。   路子陌想了想又拿出了体温计来放在一旁,   “量个体温吧,看看有没有发烧。”   她看着他这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像是发烧了,如果发烧了,还得再吃点退烧药。   “有退烧药?”   阎皓南放下水杯直接这样问她,不用量他也知道,肯定是发烧了,他自己能感觉出来。   路子陌见他这样说了,知道他是自己感觉出来发烧了,便转身又去药箱拿出了退烧药给他。   阎皓南吃完退烧药之后站起了身来,路子陌以为他要道别离开,谁知他只是看了一眼她那窄小的沙发,然后迈开长腿朝她的卧室走去,边走着边丢给她一句让她无比震惊的话语,   “我去睡一觉。”   “......”   路子陌呆在原地,秀丽的小脸上全是错愕,就那样看着那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她的卧室.......   他也未免太随意了吧,这里是她家好不好,他竟然说去睡一觉,他是不是发烧烧坏脑袋了啊......   然而,她再愤愤,也改变不了那人已经倒在她的床里沉沉睡去的事实,她只能将卧室让出来,也只能祈祷那人睡不惯她的小床很快就醒来离开,她也很累好不好,她也想睡一觉呢。   将卧室门关上,她拿了手机躲进洗手间先给宝贝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个周末小家伙过的怎么样,然后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卫生,除了那人正在睡的卧室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她收拾的光洁铮亮。   做完这些之后卧室里还是没动静,她累的躺在沙发上歇了歇,结果不小心睡了过去,等她一觉醒来之后,那人竟然还在睡。   饶是性情温和的她也不由得有些抓狂,主要是外面天色已经渐暗了,还不知道那人要睡到什么时候,一想到大晚上的要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她就觉得不安,尤其是那个人还曾经对她......   又想到前一晚在游艇上那人还强吻过她,她就更坐不住了,拿过手机来给小秋打了个电话,问小秋在不在家,她打算暂时离开自己这个现在被占据的小窝,去小秋那儿避一会儿。   小秋姓杜,杜小秋。   小秋正自己窝在家里看电影呢,听说她要过去高兴的不得了,   “太好了,我正一个人无聊的要命呢。而且,你来了,我的晚餐也就有着落啦。”   小秋一说晚餐的事情,路子陌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脑海里莫名窜上的念头是,她要是就这样走了,他醒了晚餐怎么办?也不知他好些了没有,烧退没退,生病的人想必不太有心情操持晚餐吧。   意识到自己操了不该操的心,她郁闷地安慰自己,她只是尽好一个下属的职责而已,省的他一个不高兴了,又要扣她工资。   于是挂了小秋的电话之后,她起身去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还好,有两个青菜,她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个菜炒好,同时还熬了粥,焖了米饭。   做好之后她给那人留出了一份来,用保温菜罩罩好,又写了张纸条放在一旁,便赶紧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匆匆出门直奔隔壁小区的小秋家,生怕那人醒来跟他共处一室。   ☆、似他在纠缠她(5000)   路子陌没想到小秋住的房子那么大,一百多平,三室两厅,而且还是自己住。她很是吃惊,   “小秋,你一个人租了这么一大套房子?”   虽说这个小区地段有些偏,但是按照温城的房价来说,这么大平房的房子,房租也是很贵的。小秋跟她一样是新晋员工,月工资大约多少路子陌是清楚的,租这么一套大房子,可是要花掉近半个月的工资呢鹕。   小秋汲着拖鞋过来接着她手里的饭菜,呵呵笑着,   “是啊,我这人喜欢住大房子,又不太喜欢跟人合租,觉得乱糟糟的,当然,如果室友是你这样温柔又贤惠的女生的话我也不排斥。”   小秋这样给自己解释了一番,路子陌还没等再说什么,小秋就对着她带来的饭菜直流口水大呼好香了,小秋这样一喊,路子陌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于是就没再多问,坐了下来两人一起吃起饭来。   而另外一个小区,路子陌的小公寓里。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躺在女性气息十足的床上,显得很是不协调,床短了,男人的长腿有一大块搭在了外面,但是这并不影响男人睡了一个又长又香的好觉。   翻了个身,将自己再次舒服地裹进柔软的被褥中,枕边女人发丝的清香沁入鼻间,撩的人的心思有些痒,下腹骤然窜起的热度让男人从睡意中醒来咕。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   之前吃了药,又睡了一觉,他感觉自己明显好多了,本也是身体素质好的人,这样一休养,病情差不多就好了,头已经不疼了。   起身半靠在床头,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又摸过临睡前放在床头柜上的烟跟火机,点了一根烟懒懒吸着,黑眸微眯着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卧室。   身上盖的床品是适合现在秋冬季节用的磨毛面料,盖在身上很是暖和舒服,看得出来不是很便宜,当然,是针对她目前的工资水平来说不便宜。说明那小女人对生活还是挺有情调的,贴身的物品晓得挑选好一些的。   路子陌的这套床品确实不便宜,但这并不代表她奢侈,她虽清贫,但有些物品她可以接受用便宜的,有些物品她并不愿意去妥协用不好的,比如贴身的东西。   卧室里除却一个跟床同色系同风格的衣柜之外,还有一张暖色调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散落着几本书籍,主人似乎经常伏案学习。   书桌旁是一个很精致的书柜,散发着淡淡清冽的木香,看过去就让人有想静下心来看书的yu望。   墙角处有一个瘦高花架,养着一盆青翠的绿萝,长长的茎叶垂了下来,为这方小天地平添了几分绿意盎然的生机。   除此之外,墙角别致的衣篓,随处可见的小装饰物,处处都透露着主人对生活的用心,即便是简单清贫的生活,也可以被她过的有滋有味。让人身心舒畅的同时,也给人满满的对生活的正能量。   倒是跟她蛮像的,看着温温吞吞的,其实骨子里挺倔强的,颇有些自强不息的味道在里面。   一支烟抽完,阎皓南起身下床,打开门出了卧室,小小的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一居室的房子一眼就看到了头,厨房没人,卫生间也没人,他不禁皱眉。   客厅茶几上罩着的几样饭菜,让他觉得饥肠辘辘,走了过去坐下,就看到了压在一旁的便签纸,那字迹纤瘦娟秀:   【南总,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先出门了。晚饭帮您准备好了,厨房电饭锅里有米饭。另外,离开的时候请帮我关好门。】   她这是跑了?   修长的指尖捏着那便签纸,阎皓南觉得有些好笑,好看的唇角溢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她那点小心思他还看不透吗?什么朋友找她有事,分明是想躲他。   看来她对他还真是没什么好印象呢,在别人眼里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到她这里成了洪水猛兽。   时至今日,他也终于能够彻底认定,她对他,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企图。他们之间,反倒有些像他在纠缠她。   比如,他非要让她请吃饭,比如,他非要带人家去卓听枫的求婚派对,比如,他今天故意待在她这儿休息......   这个认知让向来骄傲的他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恼怒之下连她准备的可口的饭菜都没吃就直接走人了,下楼的时候随手给她发了个短信:   【我走了,你可以回家了】   路子陌刚跟小秋吃完饭就收到了阎皓南的这条短信,她看着短信内容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走了。   到此为止,他们之间应该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应该单纯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了吧。   正想着呢,一旁的小秋跟她提议,   “子陌,下周末我也跟你一起去孤儿院帮忙吧。”   “啊?”   路子陌吃了一惊,小秋爽快的解释着,   “   tang反正我又没有男朋友没有约会,周末在家闲着也很无聊,不如去做做好事帮帮那些孩子们。”   小秋知道路子陌周末只要有时间就去孤儿院,她不知道路子陌去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看儿子,以为路子陌只是单纯的去做义工。   小秋的提议让路子陌有些纠结,她从来没有跟小秋说过她有个儿子的事情,小秋跟她去了孤儿院,儿子的事情小秋势必会知道。   但是她又不能为了保护儿子而阻止小秋去孤儿院,小秋是去做好事行善的,这样的行为她怎么能阻止。   于是,她决定对小秋坦白。   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相信人与人是不同的,她选择相信小秋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而不是最终会背叛她伤害她的人。   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有个儿子,而且那儿子还是总裁大人的孩子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告诉了小秋。   她没有选择隐藏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就算她不说,小秋去了,见到诺诺,也会发现诺诺跟总裁大人很像,肯定会心生疑问。与其等到小秋前来询问,不如她自己主动说明白。   听完她的话,小秋的嘴巴已经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去了。她哪里能想到,自己面前的企划部小职员会跟总裁大人有这么一出啊,小秋觉得,这剧情简直比她平日里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要曲折离奇的多了。   半响,小秋才回过神来,合上嘴巴,好奇地询问,   “那、那你们现在......”   路子陌淡淡笑了笑,   “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小秋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你干嘛不告诉他呀,为了孩子,说不定你们还能修成一段美好姻缘呢。”   小秋果然是小说看多了,思想有些跟现实脱节。   别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儿子的存在,就算她想过,但是在经历了他对自己的试探之后,那个念头也肯定就被打消了。   本来就当她是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了,如果她再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恐怕会将她当成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路子陌看着小秋认真地提出请求,   “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只想守着儿子过安安静静的生活。”   小秋神情严肃地承诺,   “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这么信任我,肯将你最隐秘的秘密告诉我,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的。不为别的,只为你对我的这份信任。”   小秋的话让路子陌很是感动,也很是放心。   吃完发之后路子陌在小秋这儿只待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既然那人已经走了,她也就早点回去收拾一下,然后洗个澡好好歇一歇。   临走的时候,路子陌发现小秋似乎有话要对她说,但是最终却又选择了沉默。路子陌也没有多问,如果小秋愿意说的话,想必不用她主动问也会说。   回了家之后,看到茶几上的饭菜动也没动,她勾唇自嘲笑了笑,总裁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吃她做的饭,这会儿想必是厌倦了她这种风格的清粥小菜。   也是呢,他那样的身份,高级餐厅五星酒店的奢华大餐才是他的正确选择。   走过去将那些菜端到冰箱里放好,他不吃,正好她明天中午的午饭有着落了。收拾完这些之后她又进了卧室,打算拿换洗衣物去洗个澡就休息,这个周末把她也给折腾的够呛,心力交瘁的。   卧室里缭绕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这才恍然想起那人还在她床上睡了一觉。于是她又动手开始换床单被罩,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这套床上用品,是她睡了一个周的。因为他忽然拖着她去出什么差,导致她还没来得及更换新的,他就那样睡了上去......   床品伸展间,依稀能嗅到几分男性清冽的气息,她想着他在她睡过的床上敛眉沉睡过,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快速将床单被套枕套拆了下来丢进了洗衣机里洗着,然后又重新给自己换了套新的,这才去了浴室洗澡。   临睡前她还是老习惯,从书柜里拿了本专业的书来看了一会儿,又听了一段英语广播,这才关了床头灯躺了下来。   即便已经有了如此安定的工作,她也始终不曾放弃过学习和上进。   她始终认为,精致的妆容,漂亮的衣服,都不及优秀的工作能力。在这个竞争残酷的社会里,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和优秀,才能所向披靡。   不是她有多好强,她希望自己足够强大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小的人儿。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的心态,正是如此。   她愿以她今生所有,换儿子一生平安无忧。   新的一个周弹指间又过去了,她的生活依旧,工作依旧。值得欣慰的一件事就是,这一个周她都没再跟那人有交集,也不需要再给那人准备午饭,日子总算恢复了平静和轻松。   周   五下午路子陌请了一下午的假,由于她平日里工作勤勉出色,晚上只要没事就留在公司加班忙碌,所以米芮很痛快的批准了她的假。   路子陌请假是打算回家好好准备食材晚上宴请宁数的,作为上次在游艇宁数借她礼服帮她解围的答谢,周末她没时间,得回去看儿子,上个周就没回去,这周不能再拖了。   打电话给宁数,宁数说那就周五晚上吧,本来路子陌只是想请宁数一个人,结果宁数听说她要自己在家做饭宴请,又呼朋引伴的叫上了夏微凉和苏世媛,要来尝尝她的手艺。   这种热闹夏微凉当然爱凑,自从上次阎皓南带了路子陌去游艇派对之后,夏微凉就惦记上人家路子陌了。   因为以她资深言情小说家的经验来看,阎皓南跟这个路子陌之间肯定有猫腻,所以一有机会就赶紧跑来挖新闻。   嗯,一个是霸道总裁,一个是平民员工,虽说有些恶俗,但若发展起来,也会有它独特的动人之处。   苏世媛纯粹是被卓听枫催着来赴宴的,卓听枫对阎皓南的感情生活八卦的要命,非得派她来给他打探消息。他自己解释说他这是为兄弟的终身大事操心,但她怎么觉得,看着自家兄弟栽在女人手里才是他的本意呢。   请了假回家的路子陌先去市场采购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回家之后便钻进小小的厨房忙活起来,许多菜费时又费力,她不得不提前准备,所以才请了一下午的假。   在准备食材的间隙,又顺便烤了几种自己拿手的点心,用作饭后甜点。她自认烘焙技术还不错,想来她们应该会喜欢。   她不认为请别人吃饭就非得去外面那些高档的餐厅,她觉得自己亲自下厨做的最有诚意,当然前提是,她的厨艺得高超,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其实本来她的厨艺并不出色,也就是能将饭稍微做的可口一些而已,也不会很多花样,后来有了儿子,为了变着花样做给儿子吃,便专门买了各种菜的食谱回来研究。   她这人做事向来用心,但凡她去做了的,便会努力做到最好,于是长时间下来,她便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什么菜都难不倒她。   小孩子都爱吃点心之类的,所以顺带着她的烘焙技术也很好。   于是等宁数她们下了班回家换了衣服赶过来的时候,小小的公寓已是满屋飘香。   那厢苏世媛刚走卓听枫就给阎皓南打电话,   “出来吃饭顺便喝点小酒?”   “你不用陪老婆?”   阎皓南很惊讶卓听枫会叫他出去喝酒,因为卓听枫自从沦为妻奴之后,就很少出来花天酒地,不敢。   卓听枫故意把话题往路子陌身上带,   “她今晚跟宁数还有夏微凉去你那小清新家吃饭去了,我被抛弃了。”   阎皓南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跟宁数苏世媛她们关系这么好,后来又想她那温和的性子跟任何人都不会红脸吧,除了跟他?   貌似哪次都跟他急眼。   也知道卓听枫又要来八卦,故意不理会他那句“你那小清新”,   “老地方见。”   丢给卓听枫这么一句便挂了电话,卓听枫什么口风都没探到很是心痒。   路子陌的小公寓里,夏微凉对着已经出锅上桌热气腾腾的水煮鱼直流口水,再放眼一看,还有精致的蒜蓉粉丝蒸扇贝,粉蒸排骨,葱油鸡,蒜蓉芦笋,鱼露茄子等等,以及一锅对女人身体极好的春笋炖鸡汤。   三个女人都惊呆了,饶是她们吃过外面那么多的美食,也没见过谁在家里将饭菜弄的这样精致的。   夏微凉惊叹,   “子陌,这些都是你做的?”   路子陌又端上了一道腊肠茭白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她,   “是呀,我自己做的,你们赶紧洗手坐下来尝尝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合你们的口味。”   “合,肯定合。”   夏微凉边点头说着边冲进了洗手间洗手,光是看着这菜色,闻着着味道就已经直流口水了,更别说吃起来了。   *   因这个文是相处型的,所以许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之后才发生的。   另外,谢谢昨天上架大家给的各种支持,荷包月票鲜花钻石咖啡留言等等,非常感谢,以及感动。   ☆、土豪妹妹   路子陌做了这么多菜式弄得宁数都觉得过意不去了,毕竟是以请她吃饭之名,洗了手之后她进了厨房打算帮路子陌,   “子陌,简单做点家常菜就好了,弄的这么繁复精致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来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   或许对别人来说做这么多繁复的菜式很麻烦,但是对路子陌来说其实很简单,所以她边盛着米饭边笑鹕,   “一点都不麻烦呀,我很喜欢做饭的。”   全部菜式路子陌已经做完端出来了,盛好米饭她们就可以开饭了。   宁数帮她端了盛好的米饭,两人一起出去,夏微凉在那儿狂拍照发朋友圈呢。   苏世媛倒是比较淡定,打从心里赞叹之余,只拍了一张所有菜式的全家福发给了卓听枫咕:   我们今晚的晚饭!   卓听枫几乎是秒回:我靠,馋哭了。   苏世媛:不得不承认,子陌的厨艺太赞了,如果他们真的成了,阎皓南以后有口福了。   卓听枫又回:那我希望他们不成!   苏世媛:幼稚。   卓听枫:好吧,他们真成了最好,因为小清新厨艺这么赞,老阎现在保持的这么完美的身材一定会发福,我等着看他吃成个胖子。(由于现在他们四个只有阎皓南自己单身,在他们围着老婆孩子转的时候,阎皓南却是在健身房健身,最近这段时间练的身材愈发的健硕有型,让他们几个都嫉妒)   苏世媛看到那句吃成个胖子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边笑着边回他:好了,不跟你贫了,我们要开饭了。   卓听枫跟阎皓南刚到餐厅点上菜吃了没几口就收到了苏世媛发来的那一桌子丰盛饭菜的照片,立刻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跟苏世媛微信贫完了之后,重新打开了那张照片将手机伸到阎皓南面前,   “她们今晚的晚饭。”   阎皓南抬眼瞟了一眼,他倒是见识过她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所以对这一桌饭菜没有多惊讶,只是被这么一勾,忽然觉得,很是怀念她做的饭菜。   见他没太大反应,卓听枫又在那儿煽风点火,   “小清新太贤惠了啊,以后谁娶回家可有口福了。”   阎皓南不理他,低头优雅品酒,闲适用餐。   卓听枫继续深入,   “话说,上次在餐厅跟乔家公子吃饭的那个女孩,就是她吧?”   对面的人依旧没反应,他有些自讨没趣,但依旧不依不饶地自言自语着,   “嗯,两个人倒是蛮般配的,郎才女貌,年龄相仿。”   他故意咬重了“年龄相仿”这四个字来刺激阎皓南,据他目测,老阎跟小清新最少差了10岁,年龄太不相仿,可以说是老牛吃嫩草了。   可是阎皓南铁定了心不回应这件事,对他明里暗里的刺激丝毫不为所动,卓听枫沉不住气了,   “要不要这么酷啊,我说这么多你都不说一个字。”   闻言阎皓南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拿过餐巾来优雅擦了擦嘴角,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卓听枫正色问道,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想说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就放手去追呗,老牛吃嫩草也没什么丢人的。我那妹夫不就是这样吗,俩人还挺恩爱的。”   卓听枫终于不再拐弯抹角地刺激他了,一股脑儿的将话都说出来了,说完之后满脸期待地看着阎皓南。   阎皓南沉默,半响,漠然开口,   “我对她没意思。”   “......”   卓听枫张了张嘴,最终一声叹息,   “逝者已逝,再者,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要自己惩罚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卓听枫他们是知道阎皓南的心结的,也知道他自我惩罚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他们一起游戏人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尝过爱情的滋味,拥有了家庭儿女之后才发现【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白首】这句话,真的很美,很动人。   阎皓南垂下眼不再言语。   暂无联系的这一个周,他想了很多,关于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她的心境。   他承认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被她吸引了,并对她动了心,可是一想起上一段感情的惨重代价,便让他所有的心思瞬间冷却,完全没有了谈情说爱的念头。   他又想起那天他去阎家拜访,在时隔多少年之后,在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到这座城市之后,阎家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爷爷,怒意冲天地朝他吼: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经历了怎样痛楚的挣扎才敢前去拜访,在他的父母大哥逝去之后,那里有他唯一的亲情,可是却被轰了出来。   那一刻,站在曾经无比熟悉的铁门外,坚硬如他,也有水珠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tang是啊,他怎么还有脸活着。   想到这里,他抬手覆住脸,痛楚地低声嘶吼,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对未来,对明天,没有任何的期许。   他不配爱,不配得到幸福。   卓听枫见他这样,也没了话语。   其实卓听枫能感觉得出来,阎皓南对路子陌,动了那么一点心思。但终究因为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选择猝然放弃。   愿这世上能有那么一个女孩,攻克他的坚硬防备,长长久久进驻到他的心里去,给他生生世世的幸福。   想到这里卓听枫心里不由得哀嚎了一声,说好的做英俊潇洒的霸道总裁呢,怎么成了情感专家了。   *   路子陌她们四人相处的很是愉快,路子陌性子温和,宁数她们也都平易近人,真诚实在,再加上有夏微凉这样调节气氛的高手在,所以一晚上也是笑声不断。   路子陌的饭后甜点让夏微凉直呼好吃到哭,苏世媛在一旁笑着“警告”她,   “夏作家,注意点你的形象,你可代表着我们苏呢,小心我扣你工资。”   “扣工资”三个字让正在喝水的路子陌直接被呛到,这三个字简直是她的噩梦好不好。   夏微凉神情哀怨地将一颗芒果布丁丢入口中,   “都怪阎皓南,说什么扣工资,我们家苏总也跟着学会了,动不动就用这招来威胁我们。”   夏微凉边说着边用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盯着路子陌,想捕捉她们提到阎皓南的时候她任何的一个表情。   “呵呵,谁让他们是老板呢......”   路子陌尴尬的笑,这几人没事干嘛提那人啊,她好不容易从那人的魔掌下逃了出来,清静一个周了,结果今天她们又提。   宁数接过了话去对夏微凉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阎皓南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不然南臣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温城赫赫有名的大公司,你说是不是,子陌。”   路子陌刚放松下来了,宁数又将话题丢给了她,这下还询问上了她对那人的评价,她能说她对那人的评价是霸道,专横,冷酷,流/氓,自大狂吗?   当然不能!   所以她只能口是心非,   “我对我们南总不了解。”   还有,她总觉得,她们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就提阎皓南,分明是存着继续将她跟阎皓南往一起凑的心思。   她真是不明白,难道她们觉得她跟阎皓南合适吗?   先说家世,他商界新贵,腰缠万贯,她低入尘埃的小孤女一枚。   再说外形,他高大英俊,她平凡普通。   还有性格,他那人看起来寡言又冷漠,而她喜好温和。   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她们却撮合的津津有味,她真想跟她们说一声,别乱点鸳鸯谱了,该给他撮合门当户对的去。   一晚上说说闹闹就这样过去了,宁数三人对路子陌这样盛情的招待很是过意不去,临走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路子陌答应下次跟她们一起聚会,路子陌盛情难却只好应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收拾好东西就去小区门口等小秋,两人约好了这周末一起去孤儿院。   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小秋还没到,她拿出手机来正打算给小秋打个电话呢,因为再晚的话她们就要赶不上去郊区的大巴车了。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摇下,驾驶室里的小秋探身过来笑容灿烂的冲她打招呼,   “子陌,上车。”   “小秋?你——”   路子陌吃惊不已,又再次看了一眼那车子,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蓝白相间的车标。   即便她再不懂车,也知道这个车标是宝马,即便小秋这款是最便宜的系列,那也不是她们两个这样的小职员能承受得住的价格。   小秋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俯身过来从里面推开了车门,   “先上车我再跟你解释。”   路子陌想着那天小秋自己一个人住的那么大的房子,又看着这豪车,心里不安着上了车。   拜托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有一个纪如谨走了那条路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不要再来一个小秋。   不能怪她多想,是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   小秋倒是很淡定,将车子先停在了路旁的停车区,回过头来迎向她探究和担忧的视线,犹豫着开口,   “子陌,其实这辆车......”   路子陌听着她这语气,再想到远走异国他乡的纪如谨,只觉得一颗心沉了下去。美好的女孩子,总是能引起男人们的兴趣。   小秋虽不是多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但胜在性格阳光,看向别人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快乐,很容易   能打动别人。   却见小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车是我老爸送我的啦,还有那栋房子,都是我老爸买给我的,不是租来的。”   这剧情反转的让路子陌有些晕,   “你老爸?”   小秋点了点头,   “我能说我老爸是个暴发户吗?”   路子陌想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家里很有钱?”   只要不是因为那种方式得来的就好。   小秋平日里的打扮太朴素,生活也挺节俭的,上下班跟她一样挤公交,吃食堂,也不穿名牌不用奢侈品,她完全想不到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不由得就想歪了。   “你干嘛不早说啊,害我瞎想。”   路子陌边系安全带边责怪小秋,小秋叹气,   “哎,我也是怕啊。”   “你怕什么?”   路子陌不解,小秋发动起车子驶离,   “我还不是怕你不相信这些,以为我是做别人的小三什么的得来的这些,我都好多年没有像你这样能聊得来的朋友了,我不想失去。”   于是小秋就边开着车载着两人去孤儿院边跟她讲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小秋来自乡村小镇,小秋的爸爸最初只是个养猪的普通农户,跟小秋妈勤快又能干,正好那几年养猪的形势很好,几年下来养猪也赚了不少钱。   之后就把赚来的钱投资办了个养猪场,政策好再加上自己也有些头脑,养猪场慢慢的就办大了。这几年又顺应形势发展办了肉联厂,加工好的肉食出口欧美日韩,走上了国际化的道路。   小秋爸就小秋这么一个女儿,又宠女儿,赚来的钱当然都给女儿花了,每次出国都给小秋带一大堆的奢侈品回来,零花钱也是成万成万的给,真真儿的土豪心态和土豪行为。   说到这里小秋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想太多,错,是没有经历太多。心想着反正我老爸有钱,而且我老爸的钱也是正正当当的生意赚来的,所以就什么都用最好的,从不委屈自己。”   “结果上了大学之后,不到一学期,我就被宿舍了的人给孤立了。一开始我还不明白自己的人际交往失败在那里,我觉得我性格挺好的,为人随和,也热情开朗,怎么就会被孤立呢?”   “有一次我老爸来温城看我,吃完饭送我回去的时候被同学看到了,当时我老爸嘚瑟的开着他新买的最新款奔驰,再加上我老爸就爱揉揉我头发,还有我老爸那形象,哎呦喂,肥的呀,一看就是那种好/色之徒。”   路子陌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有你这么吐槽你老爸的吗?”   可是却也感觉得出来,虽然小秋这样吐槽,但是可以听得出来她跟爸爸的感情很好。   小秋笑,   “然后第二天,什么难听的风言风语都传了出来,包养啊小三啊什么的,我这才明白,敢情她们孤立我是因为她们把我当成了那种不堪的女生,我试着跟她们去解释,可是却没有人相信我。”   “更要命的是,我喜欢叫我老爸‘杜老板’,要知道我这样称呼我老爸好多年了,一时半会根本改不过来,所以有时候在宿舍里打电话杜老板杜老板的叫,杜老板给我买个这个啊,杜老板我想吃那个了,她们就愈发的以为我真的被包养了,哎!”   “我爸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说要送我出国留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当时也动摇了。可是后来又想想,我辛辛苦念了那么多年书,熬过了暗无天日的高三,挤过了高考的独木桥,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干嘛要这样轻易的放弃,所以我又放弃了出国的念头。”   小秋说到这里语气有些黯然,   “于是我就这样声名狼藉地度过了我的大学四年,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几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毕业后我进了南臣这样的大公司。”   “上班后我就怕再被别人说三道四,我爸要给我买房子的时候,我强烈要求买在这个偏远的区,后来遇见了你,我觉得你是不可多得的朋友,那天你跟我说了你的秘密之后,我想了想,也鼓起勇气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我希望能跟你做真正交心的朋友。”   小秋边开着车边倾诉着,路子陌则是静静的倾听着。   ☆、去总裁大人家里吃烧烤   这年头,没钱,被人瞧不起。有钱,又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不能说小秋的室友错了,也不能说是小秋错了。在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下,许多事情并由不得我们掌控。   小秋对路子陌的一番倾诉,让路子陌很是心疼这个孤单而又善良的女孩子。没有过多的话语安慰,只是轻轻的一声喟叹,便道出了她对小秋的立场,那就是,她不会像她的室友那样远离她孤立她,而是选择继续跟她做朋友。   小秋带了满满一车的玩具,娃娃,还有书籍课本,塞满了整个后座还有后备箱,路子陌简直哭笑不得鹕,   “果然是土豪啊!”   小秋很是爽快,   “以后院里要是有用钱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   小秋是真的很想帮助孩子们的,加上她又有经济能力,路子陌倒也没有拒绝和推脱咕。   其实这些年做善事的人多了,加上公众媒体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如果真的遇上棘手的情况,孤儿院会求助于社会媒体,所以孤儿院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还有就是,在纪如谨跟着薄玄参的这几年,他每年也都给孤儿院捐一部分善款,路子陌知道,他那是因为纪如谨才捐的。   纪如谨虽不像她这样是孤儿,纪如谨有自己的父母,但是有时候也经常陪她一起来帮忙。薄二少偶尔有几次,也陪纪如谨来过。   小秋这样豪气冲天的说完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子陌,你说,要是三年前咱们就认识了,你又何必开口跟总裁大人要那五十万呢,害的他以为你是那种女人。”   “怎么?难道你要做救世主吗?”   路子陌笑着打趣,小秋嗯哼一声,   “那必须的,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我可得好好保护,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咱用钱砸他们!”   路子陌瞬间被逗笑,心里更是一片暖意融融,虽是玩笑话,但至少证明小秋是护着她的,能再次拥有一份这样的友情,她觉得万分珍贵和感恩。   “话说,咱们总裁大人还真是杀伐决断威武霸气。”   小秋又转了话题,   “前段时间投资部不是失去了一个项目吗,据说是因为投资总监太目中无人导致的客户流失,总裁大人直接炒了那投资总监,然后又迅速找好了接替人选,周一就上任了。”   路子陌知道投资部失利这件事,就是上次池呈叫她上去给总裁大人送盒饭的那次,池呈说投资部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那人勃然大怒。   小秋是人事部的,所以对这些人事变动很清楚,   “这新任投资总监超级帅,外形英俊成熟有气质不说,个人履历更牛,才35岁就做到了这样的位置,周五下午他去我们人事部报道的时候,把我们部门的女人都给迷死了。”   小秋说着,眼里已经开始冒粉红泡泡了。   路子陌能理解小秋的这种爱慕优秀男性的心思,可是为什么小秋说着这些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某张冰山脸?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懊恼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脸,她还真是被那人荼毒的不轻,还好还好,自从上次游艇派对之后他们就再没交集了,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小秋跟孤儿院的孩子们玩的很好,诺诺也很喜欢她,小秋在那儿陪孩子们,路子陌则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跟路子陌关系已经很熟悉了,见她来了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来递给她,   “子陌,我正要去找你呢,前几天收到了薄二少今年的善款,你不是说......如谨跟他,已经断了吗,那他怎么还打钱过来?”   院长也知道纪如谨跟薄玄参的事情,所以在纪如谨远走美国薄玄参结婚之后,这次薄玄参又打了善款来,院长不知道是不是该收下这笔钱。   虽说之前薄玄参赞助孤儿院没说原因,但路子陌和院长都知道他那是看在纪如谨的面子上,或许是,为了博美人儿一笑吧。   但是现在,两人分了,这笔钱就有些棘手。   路子陌接过那支票来,看了眼那支票上的巨额善款,微微皱起了眉,这数目,可是比前几年都来的要多。   院长见她也蹙眉,开口建议,   “要不要给如谨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弄?”   路子陌点了点头,   “也只能由她来决定了。”   拿了手机去了偏僻安静的角落给纪如谨打电话,说实在的,路子陌不愿跟纪如谨提薄玄参,怕纪如谨难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提也不行。   国内现在是周六上午十点左右,纪如谨那边则是夜里十点左右,纪如谨似乎是身边有人,路子陌听纪如谨先是对身旁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这才跟她说话,   “子陌,我刚跟朋友吃完饭,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纪如谨的话音刚落,路子   tang陌就听到那边有人因为嗓子不好而轻微咳嗽了一声,是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声,清清楚楚传入了她的耳中。   路子陌发现自己竟然是欣喜的,这么晚,又一起吃饭,又送纪如谨回家,说明这个男的跟纪如谨的关系挺亲密的,她是真的希望纪如谨有新的归宿,好走出薄玄参带给她的伤。   所以她试探着问了,   “如谨,你交男朋友了?”   那边的纪如谨顿了顿,然后语气轻快地对她如实相告,   “一个追我的男人而已,我所在的这个州的州长,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答应他呢。”   听着纪如谨轻快的语气,路子陌很是欣慰,在考虑是否答应了,那表示纪如谨有想重新交男朋友的打算,而不是还留恋着已婚的薄玄参。   所以她轻声地劝着,   “有好男人可要好好把握啊。”   纪如谨在那端咯咯的笑,   “当然要好好把握,我又没打算一辈子不嫁人。”   纪如谨又说,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国际长途打过来就是为了督促我找男朋友吧。”   路子陌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那个......薄二少前几天又给孤儿院捐了一笔钱,我跟院长想问你一下这笔钱收还是不收,毕竟跟薄二少有直接关系的人是你......”   那端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半响,纪如谨淡淡的声音才响起,   “陌陌,他从来没说过之前那些钱是因为我而捐,所以这笔钱同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也没有什么不能收的。更何况我跟他早就断了,他爱捐是他自己的事,就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慈善家好了。”   纪如谨将自己跟这些善款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也将自己跟薄玄参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路子陌明白了纪如谨的立场,   “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最后要挂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忽然觉得很伤感,   “如谨,你过年能回来吗,怪想你的。”   纪如谨提醒她,   “喂,陌陌,美国这里没有春节好不好。”   路子陌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抱歉我忘了,圣诞,那圣诞呢?”   纪如谨在那端沉默了良久,然后开口,   “陌陌,近一两年之内,我没有回国的打算。虽然我现在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念头,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路子陌一阵心痛,她就知道,纪如谨心里有薄玄参。   “好吧。”   她想她能理解纪如谨的决绝,正如当初她决绝离开那段相守了数年的感情一样。   不决绝又能怎样?委屈求全最终只是自己践踏了自己的自尊而已。   挂了纪如谨的电话之后,路子陌回去将纪如谨的话转告给了院长,院长叹了口气,   “既然如谨这样说,那我们就收下这笔钱好了,如谨不出面,那你也别出面好了,我亲自给薄二少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就当是一场普通的捐助。”   路子陌表示赞同,   “这样也好。”   *   周六周日两天路子陌跟小秋就一直待在了孤儿院,直到周日下午她们才开车返回市区。自己开车就是方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卡着点去赶末班大巴车。   回了市区之后两人各自回了家歇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工作日,两人约定下周末在一起回去。小秋简直爱心泛滥,说要感谢路子陌给了她一个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更甚至直接给“杜老板”打了个电话,让“杜老板”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   周一果然新的投资总监上任,一大早人事委任通知书就发到了每个人的邮箱,新任投资总监姓钟名炜,男,35岁,之前任职于国内某大型风投公司,被阎皓南挖来任职投资部总监,全权负责投资部的大小事宜。   如小秋所说,迷倒了一大批南臣女员工。   顶楼上,一阵忙碌过后的休息时间,池呈对着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抽烟的男人说,   “我说,你这是给自己请了个情敌来吗?”   阎皓南回头,   “什么意思?”   池呈各个部门的跑,可是见识到了各个部门女员工的花痴程度,   “钟炜来之前你是全公司女性的梦中情人,他来了,都迷他去了。”   “她们爱迷谁迷谁。”   阎皓南才不会关注这些呢,他用人只看才能,这个钟炜,他们之前有过几次合作,他很看好钟炜堪称冷血的决策能力还有领导能力,所以这次有机会就挖来自己用了。   池呈点头称是,   “也是哦,只要你迷的那个迷你就行了。”   “出   去工作!”   阎皓南横了他一眼,一根烟吸尽,他将烟头按灭在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继续埋首工作。   有些东西有瘾,但在尚未上瘾之前戒掉,也没所谓。   比如,她的温柔她的好。   老板这么勤奋,池呈只好赶紧溜了出去奋斗。   对路子陌来说,这又是一个周的风平浪静,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还在MSN上跟小秋说明天回孤儿院的事,结果宁数一个电话打来,扰乱了这份平静。   宁数在电话里说,上个周五她那么盛情的款待她们,她们很是过意不去,所以这个周六她们几个请她出去玩。   路子陌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赶紧MSN跟小秋说自己回不去了,可是又很想儿子,语气里就难免有些唏嘘,结果小秋说,   “哎呀,这事还不简单嘛,你该跟她们聚会就聚会去,我开车去一趟孤儿院,把诺诺接到这里来,这样等你晚上回来不是就能看到诺诺了吗,然后周日还可以跟他再待一天,带他出去玩玩,晚一点我们再送他回去。”   路子陌听了小秋的建议简直高兴坏了,   “小秋,你的想法太棒了,只是......这样你就要来回奔波了。”   小秋不爽,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反正我也是大闲人一个。”   路子陌也便不再推辞,结束了跟小秋的交谈她又赶紧打电话给院长那边说了一下情况,让院长明天帮诺诺收拾一下,小秋去接诺诺来温城。   虽然她一直在这边上学又上班,但诺诺还从来没有来过温城,主要是因为他还太小,她带着他来回坐车很不方便,还好现在小秋有车。   *   周六上午,宁数开车来载路子陌,路子陌不知道她们将要去哪里,只知道她们是要去自助烤肉什么的。   宁数开着车,两人一路轻松聊着便也到了目的地,是海边的一处别墅,德式风格的三层建筑,红色的屋瓦映衬着头顶湛蓝的晴天,白色的栏杆彰显着大气,还有那独特而又别致的建筑风格。   在这儿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蜿蜒的海岸线,还有成群的海鸥。是真真儿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路子陌下车,心里不停地赞叹着这边风景之美的同时,却也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别墅门前那片绿草成茵的草坪里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匀称结实的好身材极其抓人眼球,一身简洁的居家服,黑裤白T,嘴边叼着一根烟,正那样懒懒站在那里,手里拖着水管在给那一大片草坪浇水呢。   如今都是深秋的天气了,他那白T还是短袖的,臂膀间的肌肉隐约显露了出来,男人似乎是晨运归来,头发和身上的T恤都还因为汗水而湿漉漉的。   宁数已经率先迈步往里走了,她身后的路子陌在看清那男人的面容之后,欣赏美景的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不是吧?   宁数说要自助烤肉,难道是来这儿烤?也就是来阎皓南的家里烤?看那人那一身居家的装扮,这里肯定是他家无疑。   想到这里她赶紧上前几步追上了宁数细细询问,   “宁主编,我们不会是在这儿自助烤肉吧?”   如果宁数早说是来阎皓南家里烤,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参加的,宁数只说她们几个请她,她以为还是就她们几个女人来着,现在看来,今天怕是又要他们那一帮人齐聚了。   “是啊,在这儿烤。”   宁数回头看着她,抬手指了指美丽的海景给她看,   “你不觉得这边风景很美吗,还有就是,阎皓南单身,家里没老婆没孩子,大家可以尽情狂欢,狂欢过后请家政打扫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吵到孩子什么的。”   路子陌一张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她能说她不想在这赏美景吃烤肉了想赶紧离开吗?   之前还在庆幸着终于跟那人没交集了,这会儿还跑他家里吃烤肉来了。   *   你们给的这些话好感动:   你若一直在,我便一直爱   你写我看,你停我等,不催更,不要求加更   ☆、扑倒总裁大人(5000)   宁数看着路子陌这副恨不得马上逃走的表情,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   小姑娘这是拒见阎大总裁的意思吗?   再转头看那正浇水的某人,看到了她们,不,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身旁的小姑娘,手中浇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便丢了水管转身去洗手去了。   宁数断定,这两人私下里绝对有什么关系,肯定不是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到的这样普通的上司跟员工的关系,不然路子陌干嘛一副见了他就想逃的表情?   按照阎皓南这钻石身价,英俊外形,虽然一张冷的不像话的冰山脸显得有些拒人千里之外,但大部分小姑娘见了他,心里还是想着往上扑的。   而不是,想着逃.....婕.   难不成,这阎皓南,对人家小姑娘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比如......用强?   啧啧,这应该不会是阎大总裁这样冷静自制的人该有的行为。   至于两人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样的难题,还是交给夏微凉这个情感专家来八卦吧。   宁数这样想着的时候,阎皓南已经洗干净了手迈步从草坪上走了过来,宁数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嗨。”   路子陌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开口,   “您好,南总。”   宁数失笑,   “干嘛还您啊您的,这么生疏。”   路子陌尴尬地看了宁数一眼,宁大主编,您身居高位,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底层小员工对大老板的敬畏之情啊。   那人站在那儿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跟她们打过招呼了,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   宁数都已经习惯了,随口问道,   “桌子他们还没来吗?”   阎皓南简短回她,   “说是先去买些海鲜过来。”   “哦哦。”   宁数点了点头,瞧见一旁的路子陌视线拘谨地往别处看,美眸流转间顿时心生一计,   “哎呀,我得去个洗手间,早餐豆浆喝多了。”   然后便丢下两人率先进屋了。   在其他人到来之前,先给这两人一段独处的时间。   宁数一走,路子陌只觉得愈发的不自在了,视线不知道放哪里,只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阎皓南垂眼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很是拘谨的某个小女人,她很娇小,所以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将她看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毛衣外套,搭着黑色的大围巾,头发全部束了起来,看起来干净而又清爽。   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耳后,小巧的耳垂上什么装饰都没有,正如她的人一样简单。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见她抬起头来看他,不由得蹙眉不悦开口,   “你很怕我?”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问她了,他还记得那次,她跟池呈笑语欢颜的,见了他立马噤声。   “啊?”   那厢路子陌正被他那灼人视线盯得脸上发烫呢,蓦地听闻他这么一句话,受惊地抬起了眼眸来,对向他眼底的那些不悦,她连忙摇头“违心”否认他的质问,   “没有啊,我没有怕你......”   阎皓南冷哼一声,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顺溜了。   被他毫不留情说中心事的路子陌只好尴尬的笑着再次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阎皓南瞥了一眼满脸不自在的她,没来由地开口逗她,   “光天化日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   路子陌咬唇回头瞪他,她怎么觉得,他话里的意思是,不光天化日的,他就会吃了她?   她这表情成功取悦了阎皓南,这说明他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简短低促地笑了声,   “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然后边转身朝屋里走着边吩咐她,   “进来吧。”   路子陌跟在他身后走着,心里却是在闷闷吐槽着,就因为是非工作时间,所以才会拘谨害怕他好不好。   如果是工作时间,她这身份几乎就见不到他这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就算要见,也定是跟在部门经理身后当小跟班的,有外人在她还真不怕他怎样。   就怕私人时间,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想怎样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两人进了屋,屋内的装修是简约大气的欧式风格,精致华丽的同时而又干净利落。典雅中透着高贵,深沉里显露豪华。   走在前面的阎皓南,回头以弧度优美的下巴示意路子陌去客厅的沙发,   “坐。”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路子陌走了过去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坐了   tang下来,觉得在屋里有些闷,便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   刚解下来放到腿上呢,一抬眼就见那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只手上端着一杯水,一只手拿着一瓶饮料,边走边问她,   “喝水,还是饮料?”   路子陌受宠若惊,总裁大人亲自给她倒水拿饮料?   “喝水就可以了。”   边说着边连忙起身,迈步想要上前接过来,结果放在腿上的围巾就那样滑了下来,在她迈步上前的时候绊住了她的脚,她一个踉跄,就那样往前扑了过去。   “小心!”   阎皓南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过来用胳膊挡了她一下,但是因为两只手上都拿着东西,重心不好掌控,再加上他觉得她那么纤瘦就只稍微用了点力来挡她,没想到竟然就那样被她给撞的重心不稳了。   于是,饮料也丢了,水也洒了。   两个人就那样跌进了一旁的沙发里,阎皓南在下,路子陌半趴在他怀里,身下是他坚硬结实的胸膛。   路子陌趴在他怀里一动都不动,尚未从刚刚那阵惊吓中缓过神来。   阎皓南轻咳了一声提醒她回神,然后及时地澄清自己,   “这次可不是我想要对你怎样。”   话说,她可以起来了吧,要知道,跟一具柔软馨香的身子这般紧密的贴合,男人的身体是会有反应的。   尤其是,她还因为惊慌而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喘着气,那细细绵绵的温热之气,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喷在他的胸口,撩的他心头一阵阵的痒。   其实他现在明明可以一把推开她的,可是却偏偏什么也没做,就那样任由她趴在那儿,撩得他浑身是火。   路子陌被他的话扯回了神,一抬眼,就对上头顶上方他清俊疏离的面容,还有他眼底的那些促狭,不由得红着脸为自己辩解,   “我也没有想要对你怎样!”   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因为摔倒才扑在他身上的,可偏偏却暗指着她是想要对他怎样才扑倒他的。   她才没有那么不自爱!   “谁信?”   他边说着边示意她垂眼看下两人现在的姿势,路子陌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抬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起来,耳边却忽然传来宁数的一声惊呼,   “老阎,子陌,你们这是——”   路子陌又惊又羞,手一抖,撑滑了,再次跌进了某人的怀里。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再次的投怀送抱,那人喉间溢出了一声类似呻/吟的低哼声。   她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这里。   而在洗手间里墨迹了半天的宁数,一出来就被眼前两人叠在一起的亲密姿势给惊呆了,这下要是他们再否认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上司跟下级的关系,她是再也不会相信了。   止步在客厅头上,她笑着打趣那两人,   “喂,你们不要这样秀恩爱啊,单身狗伤不起啊。”   路子陌窘的手忙脚乱的从阎皓南身上爬了起来,红着脸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宁主编,我只是不小心被围巾绊倒,南总想扶我结果就这样了!”   可是看着宁数满脸的不相信,她感到自己的解释很苍白无力,甚至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她叹了口气,索性不再解释了。   那厢阎皓南也从沙发上起来了,与她的面红耳赤相比,他的面无表情则显得他平静了许多。   只不过,宁数站得远看不清,而路子陌又窘的不敢抬眼看,如果她们细看他的话,会发现他远没有表面上来的那样平静,那眼底,已然氤氲起了,情/欲......   黑眸沉沉看了一眼面前小脸低的快要垂到地上的小女人,又看了一眼宁数,   “我上楼洗澡换衣服。”   然后便迈步转身上楼了。   待他离开之后,路子陌懊恼地弯腰将那罪魁祸首“围巾”给捡了起来,她没事解什么围巾啊,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宁数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她笑着替阎皓南说好话,   “陌陌,别看他外表冷酷,其实他是一个内心温柔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其实宁数也不是替阎皓南说好话,而是实话实说,不了解的人可能会被他冷酷的外表吓到,觉得他很难相处,但实际上接触下来,会发现他人很好。   “宁主编!”   路子陌简直要求饶了,   “您快别再打趣我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高攀不起他,他想必也看不上她。   “好好好,不提不提。”   宁数见她真是恼的不轻,便笑着停止了这个话题。   楼上,浴室。   雕花的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男人健硕的身材。   阎皓南站在花洒下,让迎头而下的冷水浇熄他体内的燥   热。闭上眼,嗅觉触觉里,全是刚刚她身上的馨香,还有紧贴在他身上的那触手可及的大片柔软。   他们这帮人聚习惯了,所以前些天宁数组织周末来他这里自助烧烤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他没想到宁数会带她来。   他本已下定决定不再招惹她,她却又送上门来。   有些情感越是压抑着,越是浓烈。越是不想再沾染她,却偏偏越发的想要沾染。   这样想着,垂眼一看,只见身下的某处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愈来愈肿胀了,心头涌起了一股可怕的冲动,那就是下去将楼下那个女人拎上来压在身下,狠狠穿透她的身体,摆动腰肢,挺/进,抽/送,让她的紧致为他消火。   可是却也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可行的,最快捷最有效的纾解方式,便是靠自己。   *   路子陌跟宁数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苏世媛她们也陆续到来,而楼上的阎皓南也收拾好了自己下楼来。   依旧是一身随意的衣衫,坚毅冷硬。   路子陌的视线至始至终便再也没落在他身上过,一一打过招呼之后,男人们先去了负一楼消遣,负一楼整一层都是一些休闲娱乐的设施,还有一个珍藏了许多珍稀红酒的大酒窖。   这负一层是装修之初应卓听枫等人的要求刻意辟出来的,因为他们都已经结婚成家,该洁身自好,再去外面那种声色犬马的场合消遣怕引起家里娇妻们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就想着专门辟一处地方,供他们工作之余消遣娱乐。   当然,也不是说外面的场合他们就一次也不去,他们身处这样的高位,肯定有些需要应酬而不得不去的场合,但他们在尽量的减少那样的场合,避免给家里的娇妻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女人们则是在楼上的厨房里忙碌着,做烤肉之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儿,就听夏微凉焦急的喊声从楼上传了下来,伴随着她急急的小跑步的声音,   “阎皓南!阎皓南!你家的药箱在哪儿?有没有烫伤药?”   夏微凉的话还没等说完呢,江仲远已经扔下手中的台球杆,三步两步地顺着楼梯奔上了楼去,捉着快要奔下来的夏微凉就焦急询问,   “怎么了?你烫伤了?”   夏微凉摇了摇头,   “不是我烫伤了,是子陌。”   原来,刚刚几个女人在厨房里边做事边聊天,因为都已经有孩子了,所以话题大部分也都围绕着孩子,这个孩子乖,那个孩子调皮,又那个孩子懂事的。   在她们眼里未婚未育的路子陌,偶尔也会跟着说几句,但不会多说,怕像上次跟池呈那样说多了引起她们的好奇。   要知道,那个夏微凉的八卦心和好奇心实在是太强了,她怕被夏微凉扒出她有孩子的事情来。   刚刚她们一来,宁数就悄悄把她跟阎皓南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事情跟夏微凉说了,夏微凉再看向她的时候,笑的那个暧昧啊,弄得她很是无语。   聊着聊着夏微凉忽然说,   “哎哎,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阎皓南以后要是有了老婆孩子,面对老婆孩子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张冰山脸?”   路子陌对孩子这个问题很敏感,尤其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她只听到夏微凉说什么阎皓南的孩子,便有些慌。   那时她刚端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要去烫烫待会儿要用的餐具。虽说有消毒柜消毒餐具,但几个女人一致认为还是再用热水烫一下比较好。   因为心下有些慌,所以手上不由得一抖,原本要浇在餐具上的热水,一下子就浇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疼得哎呀一声,左手手背上便已经红了一片。   简雨浓是护士,懂这些医学常识,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看了一下,便赶紧给她放在了水龙头下冲洗,然后吩咐夏微凉,   “微凉,你下去找阎皓南,问问他家里有没有烫伤药。”   夏微凉便急急跑了下去寻药。   跟在江仲远后面上来的阎皓南,听了夏微凉的叙说,浓眉微皱,然后迈开长腿直接上楼去找药去了,他依稀记得好像备了点烫伤的药膏。   待阎皓南拿了药膏重新返回厨房的时候,路子陌的手依然在水龙头下让冷水冲着,见他进来,早已过来查看过伤情的唐煜寒对他说,   “我看了下,烫的不算严重,但也不轻,最少要冲15分钟,等烫伤地方的温度降了下来疼痛感减轻之后才能进行治疗。”   唐煜寒对阎皓南汇报她的伤情,弄得好像她是归属于他的似的。   路子陌此刻疼的额头上已经冒汗珠了,一直紧紧咬着唇忍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为她擦药(6000)   看着众人都因为她受伤而担心,路子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认为自己扫了众人的兴,小脸上满是歉疚,   “抱歉。”   这厢众人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安慰她呢,那厢阎皓南已然接过了话去开口阕,   “有什么好抱歉的,她们请了你来,就得承受一切的后果。”   边说着边看了带她来这里的罪魁祸首宁数一眼,那黑眸里满是不悦。   他这一开口,众人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哎呦喂,这是护着了,替她说话了。   宁数赶紧笑着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是啊子陌,该说抱歉的是我,要不是我叫了你来,你也不会受伤。”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干嘛说这样生疏的客气话,来来来,让老阎在这儿陪着子陌,咱们大家该干嘛干嘛去。珂”   卓听枫八面玲珑的出来招呼,说完又转头亲昵地喊苏世媛,   “姑娘,你们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是否轮到我们出场了呢?”   女人们做前期准备工作,烧烤的又脏又累的活儿,则是男人们来负责。   苏世媛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准备的差不多啦,你们可以开始了。”   于是,众人便开始忙活了起来,男人们在外面的草坪上支起了几个烧烤架子,把厨房里女人们准备好的东西都搬了出去开始烤,女人们则是也跟着出来帮忙,故意将诺大的厨房留给了路子陌跟阎皓南。   路子陌的手还放在水龙头下冲着,阎皓南支着一条长腿靠在她旁边的流理台上,垂眸看了一眼她通红的手背,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刚要点燃,想起了身旁的她。   转头冲她摇了摇手中的烟卷,薄唇询问,   “介意吗?”   路子陌摇了摇头。抽烟喝酒都是个人的生活习惯,她不会对别人的生活习惯评头论足。   征询过她的意见之后,阎皓南点上了烟,又走过去开了油烟机往外抽味。   路子陌觉得,其实他可以不用在这里的,她又不是伤的多严重,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照顾。   看了他一眼,她斟酌着字句开口,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出去帮他们......”   他靠在那里,闻言吸了口烟,眉尖微挑,   “撵我走?”   “......”   路子陌垂下眼没说话,她哪儿敢撵他走,况且,这还是他的家。   两人之间就那样陷入沉默,她垂眼无声地看着水流冲刷过自己通红的手背,他则懒懒抽着他的烟。   半响,他在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   “三年前为什么开口要了五十万?”   路子陌正因为手上的疼而皱眉呢,他忽然问到这个问题,她错愕之下暂时忘了手上的疼。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突兀的提三年前那一晚,说实话,她并不愿去回忆。   但是他目光灼灼,锐利逼人,由不得她不回答,只好如实相告,   “孤儿院有个孩子做手术需要钱。”   她的话换来了他的一阵沉默,即便她垂着眼站在那儿,但依旧能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凝着。   阎皓南没想到自己听来的答案是这样的,有些错愕。   那时他想过她要钱有很多种原因,或者是为了自己逝去的贞操要的补偿,或者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好一些,但他没想过,她竟是为了别人。   觉得她有些傻,善良过头了,就是傻。   他想起当时他还嘲讽她怎么不多要点......   向来铁石心肠如他,在听了她的这个回答之后,也觉得自己当初有些过分。   于是......   “抱歉。”   他沉声开口,语气真挚。   那个时候他是在放逐国外多年之后初次回到温城,为了创办南臣。那天他接到消息,有人要对他不利,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二叔,这个世界上少数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之一。   在他的父母大哥去世他被逐出家门之后,他的二叔就成了阎氏的新任掌权人。但是,他还活着,他的二叔就永远不得安宁,即便他对阎氏的家产从未有任何的觊觎之情。   他在美国有SEVEN,回来有南臣。   他不需要阎氏的家产来维持生计,更何况他已被逐出家门。   但是有些人却不这样认为,有些人始终将他当成是家产的最大争夺者。所以,便不顾亲情,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接到消息之后跟池呈对出现在他周边的任何陌生人都严加防备,她就是在那个时候闯入他的禁地的。   那时他逼问她是不是来对他不利的,她摇头流泪否认,但是,有过被女人背叛一次的惨痛经历,她越否认他就越觉得她是伪装的,就越   tang怒,然后就用那样的方式惩罚了她。   路子陌有些怔。   时隔三年,等来他一句抱歉。   她心里却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没有喜没有悲。   也曾经恨过他,可是......   “都过去了。”   她这样淡淡回了他一句。   她不会告诉他,因为那一晚她的人生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必要。   说了,那些苦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说了,他难道就会负责吗?   不,她也不希望他负责,否则也就没有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排斥,   她如果真是那种女人,早在重遇后就将一切告诉了他,而不是,等着他来问。   她的态度如此,摆明了不想再多谈那件事,阎皓南也没法再说什么。   一支烟抽完,他将烟蒂按灭丢进垃圾桶里之后,走了过来将她的手从水龙头下拿了出来,托在掌心里细细观察了一番,   “差不多了,可以上药了。”   然后拿过手边的一块干毛巾来将她的手擦干,拧开药膏就打算给她上药。   路子陌赶紧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自己抹就好了。”   抹药又不是多么有难度的事情,她另外一只手又没伤,自己抹就好了。   还有,刚刚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直接来抓她的手。   她的左手因为在水流下冲了那么久而冰凉一片,他的掌心却一片温热,触到她的手的时候她心上颤了颤。   她不知道是因为冷热温度相差太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阎皓南不理会她的拒绝,用棉棒蘸了药膏,直接抓了她的手过来,在她伤处轻轻涂抹。   手上疼的厉害,路子陌根本就不敢往外挣,只好那样由着他。   看不出来他上药的动作还挺温柔的,忽然就想起刚刚宁数说的话,他其实是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男人。   长长的睫毛微抬,看向面前垂眸专注给她擦药的他,面容依旧冷峻,但因为他手上做着如此轻柔的动作,所以便也显得没那么不易接近了。   低头专注给她抹药的阎皓南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打量,微微抬眸,对上她一双如水剪瞳,眉心皱了皱,然后询问,   “疼?”   她这是疼,但是又不敢说?   不然干嘛这样看着他?他觉得他手上的力道已经很轻了。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慌乱别开眼,   “还好。”   她的躲闪让阎皓南以为她是在故作坚强的忍着痛,想了想,罕见地开口安慰,   “疼就哭出来,女孩子流几滴眼泪没什么好丢人的。”   路子陌自认忍痛能力挺强的,当初她生孩子顺产,那样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痛她都忍了下来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现在他这么一说她却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不由得就想,如果当初生儿子的时候,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那个时候,待产室里的别的产妇都是老公,婆婆,自己的妈妈都在产房外面候着,她只有纪如谨。   阵痛来临,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别的产妇有喊妈的,有嚎着老公的名字的,她只有自己咬紧了牙关忍着。   想来,真是心酸。   这么多年,不过有多艰难,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没有喊过一声苦,却在这一刻,面对着这个将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泪如雨下。   吧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阎皓南正在给她擦药的大手上,滚烫的温度灼的他的心一颤,抬起头来,便对上她婆娑的泪眼。   阎皓南脸上的表情先是有些无措,随即换成了无奈,叹了口气,   “哎,你还真哭了啊。”   他只是那样安慰一下,她怎么真的哭了,刚烫的时候都没见她怎样,这会儿疼痛感减轻了要抹药了,怎么反倒哭了。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路子陌也有些尴尬,她怎么知道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不是你说可以哭的吗?”   哭泣带来的浓浓鼻音,显得说出来的话语软软糯糯的,明明是抗议的话语,此刻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种软绵绵的语气,不同于以往几次她对他的疏离与排斥。阎皓南觉得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抽了几张纸巾过来递给她,   “OK,你继续。”   然后便垂眸继续给她抹药。   哭吧,继续哭吧。   他多少年没有跟闹情绪的女人这般相处过,所以完全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她哭。   如果还继续哭的话,待会儿他不介意用别的方式堵住她的嘴帮她止住哭泣。   <   p>路子陌哪里还能再哭下去,用纸巾捂着鼻子和嘴慢慢就止住了眼泪,而他也为她处理完了手上的伤口,顺便,为她把大毛衣的袖子卷了上去。   “不能沾水,不能用衣物覆盖,按时上药。这些注意事项,不用我说自己也该清楚吧?”   他垂眸看着她问,路子陌点了点头。   他又问,   “去楼上休息会儿?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家?”   路子陌摇了摇头,   “都不用,我还是赶紧出去吧,我不想因为我而扫大家的兴。”   她要是就这样回家了或者直接休息去了,诚意邀请她来这里的宁数心里肯定不好受,肯定也就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   阎皓南很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她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顾忌那么多别人的情绪做什么。   刚要开口表示反对呢,她已经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那我先出去了。”   他只能收回自己还没说出口的话,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一楼的露台改造而成的阳光房,面积宽敞,阳光充足,装修风格悠然自得,一张青花瓷图案的方正茶几周围,随意摆放各式沙发,圆形的,长条的,藤制的,布艺的,毫不违和地围成了一圈。   温暖而又舒适。   阳光房外面有一条小径,连接着外面的草坪,而那里,男人们正忙忙碌碌地在烤着烧烤,丝毫不介意这种工作不太符合他们各自的身份。   其实,再有钱又怎样,活的是一种乐趣,一种跟朋友爱人一起消遣娱乐享受周末大好时光的乐趣,跟做什么无关。   相反的,他们还觉得这样的事情,抛却了办公室里的光鲜亮丽,接地气,有生活的气息。   几个女人则是聚在那里边享受着男人们烤来的美食,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轻声聊着天,除了一个煞风景的卓听枫,正围着苏世媛各种腻着。   见路子陌走了出来,宁数率先迎了过去,边低头看着她受伤的那只手边担心地询问,   “子陌,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路子陌弯起眉眼笑着,   “已经上完药了,不碍事。”   虽然手上现在依旧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努力扬起了笑容,让别人不要为她的伤担心,好好享受眼前的美食。   那厢阎皓南却是蹙眉盯着她,都成那样了还不碍事?现在手上定是火辣辣的疼着吧。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喜欢将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唐煜寒正好在此时端着烤好的一盘食物走了进来,阎皓南瞥了他一眼直接开口,   “你医院不是有好的烫伤药膏吗,让人送几个来。”   他说完之后,唐煜寒跟卓听枫对视了一眼,两人笑得那叫一个“基”情四射,几个女人也是在那儿捂着嘴偷笑。   “没问题。”   唐煜寒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唐煜寒早就打电话让人送好的烫伤药膏过来了,但是他们都刻意不说,看看阎皓南会不会自己开口为路子陌讨药。   果真,阎大总裁开尊口了。   阎皓南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被他们算计了,有些恼,于是便将心中郁气发到了卓听枫身上,   “你不赶紧出去帮着烤,在那儿腻什么!”   说完绷着脸冷哼一声转身出去加入烧烤队伍了。   路子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卓听枫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在苏世媛脸上亲了一下之后随着唐煜寒一起离开了。   宁数拉着路子陌在沙发上坐下,大家又是一番询问了她的伤,见她再三说没事之后方才作罢,夏微凉起了别的话题,几个人就那样一起闲聊着。   没多久,就见阎皓南端着几个小盘走了进来。   夏微凉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快朵颐,结果人家无视她饥渴的小眼神,直接将那几盘食物放到了路子陌面前,酷酷地惜字如金地一一解释,   “猪肉,羊肉,辣的,微辣,不辣。”   路子陌怔了怔,垂眼看着面前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食物。   她完全没想到总裁大人会这样细心,这待遇,好的让她心慌啊。   连忙恭恭敬敬地道谢,   “谢谢南总,我都能吃。”   夏微凉在一旁啧啧,   “哇,咱们冷酷的阎大总裁摇身一变成了大暖男了。”   阎皓南斜了她一眼,暖这个字,能跟他刮上边吗?   还自诩作家呢,整天满嘴跑火车。   “你要烫那么一下,你也能有这待遇。”   阎皓南对着夏微凉说了这么一句,面不改色地撇清自己这番行为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刻意的讨好,并不是真的对一个人好,那种不由自主的行为才是对一个人好的真正体现,比如不由自主的就将那些烤好   的肉给分门别类送了过来。   那厢吃着烤肉的路子陌听了他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因为她受伤了才有这待遇。   夏微凉却捂着心口在那儿喊,   “哎呦喂,这该死的暧/昧。”   明明关心,却不说出来。   明明在乎,却偏偏装作不在乎。   那挠心挠肺的感觉,要人命。   夏微凉这一喊,弄得路子陌手里的烤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只好抓了一根烤肉塞进了夏微凉手里,   “赶紧吃东西吧。”   够了夏作家!总裁大人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就不要再歪曲他话的意思了。都说了是因为受伤才有的这待遇,就不要再发挥你那作家丰富的想象力了。   一群人就那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到了下午两点多,还好后来大家不再故意将她跟阎皓南往一起凑,路子陌总算没那么不自在了。   她以为大家终于看清了她跟阎皓南没可能,其实众人皆是觉得他们有可能,所以没必要再故意凑他们搞暧/昧了。   这期间小秋给路子陌发短信,说已经接了诺诺来温城,她便开始有些归心似箭了。她之前已经将自己公寓的钥匙给了小秋,现在小秋已经带着诺诺在她的公寓了。   还好,唐煜寒接了电话说医院里去了重症病人需要他回去参加会诊,一行人也便散了各自离开。   路子陌来的时候是坐宁数的车,但这会儿宁数喝了酒,转乘苏世媛的车回去,送路子陌回家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阎皓南身上,看似顺其自然,实则是众人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路子陌融入他们的时间还很短,完全不明白他们的那些小心思,阎皓南当然看得透他们的心思,若无其事的拿了车钥匙,去车库开车当免费的司机送她回家。   路子陌说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但那人的独断又怎能允许,更何况她手上还有伤。   车子停在了她的小公寓楼下,她解了安全带礼貌的跟那人道谢告别,   “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淡淡提醒她,   “别忘了擦药。”   从唐煜寒那里讨来的药膏在他们离开之前已经送到了,全都给她了,路子陌装在了自己的随身包里,这会儿听他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打开车门下车,却见他也跟着下来了,路子陌有些不解,   “您......还有事吗?”   ☆、纠缠(6000)   阎皓南站在那儿,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来,   “没事,抽根烟,你上去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车来。   路子陌站在那儿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陪着他,毕竟人家是来送她的,这又是她所在的小区,她走了晾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小区抽烟解闷?   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漪。   可是,却又心急如焚的想回去看儿子,一秒钟都等不及了的那种迫切。   正纠结着呢,就听到不远处她所在的那栋楼的单元门“啪”的一声打开了,她本能地回头去看,却登时魂飞魄散固。   那单元门那里,赫然是小秋牵着诺诺的小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秋是想带诺诺下来到小区的广场玩,小孩子在家里毕竟待不住,而且之前也接到路子陌的短信,说快要回来了,小秋索性带着诺诺出来等她。   很显然,小秋也看到了站在车门这边的她,同时也看到了长身玉立站在车门另外一边的自家冷峻酷帅的总裁大人,小秋登时也傻眼了。   妈呀,这是要露馅的节奏啊。   路子陌心惊胆战地回头去看阎皓南,谢天谢地,他正边抽着烟边随意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小区,视线暂时没有投到单元门那儿的小秋和诺诺身上。   眼看着下一秒他的头就要转了过来,路子陌一咬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扯住他的衣袖猛地一下子就将他的身子拽的背向了单元门那儿。   阎皓南被她扯的莫名其妙,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浓眉微皱,   “怎么了?”   边询问着边试图回头去看。   路子陌情急之下一把将他推到了后面的车门上,然后揪着他的衣襟脚尖微踮吻上了他带着烟味的唇,成功阻止了他回头去看的动作。   这劲爆的一幕之后,那厢小秋终于缓过了神来,抱起诺诺转身冲进了单元门里面,随着单元门重新落锁关上,路子陌高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一张小脸顿时爆红。   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离开,丢给他一句抱歉就转身逃也似地跑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刚刚她真是被吓坏了,就怕阎皓南一转头看到诺诺。   所以一时情急之下就.....扑倒了总裁大人。   哎,这真是......   越不想有纠缠,反而越纠缠越深。   阎皓南也被她给扑懵了,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仓皇逃走却无奈晚了一步根本捉不到她,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只余下鼻间一缕清香和唇上一片柔软的触觉。   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唇,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黑眸微眯看向那扇单元门,什么也没有,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单元门里。   她刚刚,像是怕他......见到什么?   难道是,她藏着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他用力吸了几口手中的烟,转身上车离开。   *   一路边用手轻拍着滚烫的脸边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懊恼不已着回到家里的路子陌,一进门就收到了小秋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红着脸选择无视,然后直接走过去抱起了儿子放在怀里亲了亲,   “宝贝儿,妈妈好想你。”   小小的人儿回亲了她通红的脸颊一下,   “我也想你,不过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路子陌被儿子的话给问的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小秋,小秋捂着嘴偷偷地笑,   “刚刚我抱的快,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都没看到。”   还好她动作快,将诺诺抱在怀里之后又及时地将他的小脑袋掰了回来,所以小家伙什么也没看到,不然的话,让他看到妈妈那么彪悍的举动,太有损她光辉的母亲形象了。   路子陌听小秋这样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儿子没看到,她刚才那举动实在是......   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妈妈刚刚赶着回来见诺诺,所以走的有些急,就累成这样了。”   路一诺小朋友皱起小小的眉头,   “陌陌,都跟你说了不要着急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   或许是这段时间跟那人相处的多了,路子陌看着儿子这副皱眉的表情,只觉得像极了那人。   想到刚才那人差点看到儿子她就后怕,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儿子的存在之后会不会跟她争夺儿子争夺抚养权,有可能争,认为这是他的种他有责任用他的财力给儿子更好的生活和未来。   也有可能不争,完全不认这个儿子。认为这只不过是她单方面做出的要生下的决定,所有的后果她自己负担。   争与不争之间,两   tang者各占50%的比率,可是她就连这50%的可能性都没有勇气承受,她要儿子100%的属于她,她才会安心。   又将儿子往怀里使劲揉了揉,叹息着回应小家伙的训话,   “知道啦知道啦。”   然后起身抱着儿子坐进了沙发里,完全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   当了母亲的女人都这样,为了孩子可以忽略掉自己身上的一切伤痛,再疼再累也会先顾好孩子。   儿子一趴进她怀里就开始打起了呵欠,到了这个点小家伙也累了困了,上午被小秋接了回来,午饭是小秋带着他在外面吃的,又玩了一会儿。   这会儿又见到了她,便好像终于安了心似的,就那样伸出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肩头沉沉睡去了。   小家伙平日里很是懂事,有些早熟的那种懂事,因为看得到她的不易所以许多事都逞强的想当个小小的男子汉,希望能为她分忧。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像个两岁多的纯净简单的小孩子。   她抱着儿子的时候,小秋看到了她通红的手背,看了眼在她肩头睡着的孩子,小秋小声询问,   “陌陌,你的手怎么了?”   小秋这么一说,路子陌才想起了自己手上的伤,   “不小心烫伤的,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她温声说着不碍事,不想小秋为自己担心。   儿子睡沉了,她起身将儿子在卧室的床上放下,亲了亲他的小脸这才走了出来,在客厅里跟小秋说着话。   小秋想起刚刚楼下那劲爆的一幕,   “哇塞,陌陌,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彪悍啊,总裁大人直接都被你扑倒了。”   路子陌丢了个抱枕给她,   “喂,杜小秋,要不是你突然带诺诺出现在那儿,我至于这样吗?”   吓的她半个魂儿都丢了不说,还情急之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人。   小秋接住抱枕顺势抱在了怀里,笑嘻嘻地问她,   “说真的,总裁大人应该没看到吧?”   “应该没有。”   路子陌想着刚刚楼下那一幕,在他转过头去看之前她已经将他拽回去了,应该没看到。   小秋不解,   “话说,你走的时候不是坐那个宁数的车走的吗,怎么回来的时候总裁大人送的啊,你们跟总裁大人一起聚会了?”   由于出发之前路子陌也不知道会遇上阎皓南,还以为只是跟宁数她们几个人聚会而已,所以也只告诉了小秋是跟宁数苏世媛她们一起。   如今小秋这样一问,路子陌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跟小秋说了。   小秋用她阅言情小说无数的脑袋分析:总裁大人可能对她有意思!   路子陌拍了拍小秋的手,   “土豪,你醒醒吧,别做梦了,这大白天的。”   总裁大人对她有意思?   这怎么可能?   不是她妄自菲薄,是因为她觉得他们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于她来说,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他能走下神坛看上她这小孤女?   可能性为零。   就这样,周六下午和周日,路子陌跟儿子一起在温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周日黄昏,小秋开着载着她将诺诺送了回去,然后两人再连夜赶回来,准备第二天的上班生活。   *   周一,一个周忙碌的开始。   一上午路子陌都陷在工作里忙得团团转,临近午休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那人的短信:   【上来一趟。】   当时她刚刚结束了一波忙碌,正在茶水间泡茶小憩一下,看了他的短信之后握着手机皱眉咬唇。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不想面对他。   从最初的重逢开始她就挺排斥他的,在经历了昨天的两次尴尬之后,她恨不得两人再也不见。   也不知他找她所谓何事,他们之间应该再没什么事了吧。   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问清楚了什么事之后再上去。   【有事吗?】   她简单地问了问,那端很快回了过来,   【围巾不要了?】   要!她当然要!   是的,昨天她走的时候忘了那条害她出糗的围巾了,回来之后她发现围巾没了,但是因为在楼下她将他扑倒在车上吻了,所以她尴尬地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   那围巾是她新买的,虽然不值钱,但她的经济条件并不允许她随随便便就丢弃掉一件新买的东西。   所以,她没再回短信,而是收起了手机端着自己的茶杯起身回办公室,打算找个机会去顶楼拿回围巾。   刚一起身,迎面就走来了一位身材窈窕妆容精致的美女,她微微笑着跟那美女打招呼,   “姚主管   。”   来人名叫姚琳,是她们企划部的创意主管。   企划部的最高领导是米芮,米芮手下还划了几个部门,姚琳是她们创意部的主管,路子陌则是一个小小的文案策划。   姚琳对她爱理不理的,哼了声算是回应了她了,然后便踩着高跟鞋越过她径自去咖啡机前接咖啡了。   路子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迈步离开。   姚琳的骄傲是企划部所有人都领教过的,整个企划部,除了米芮,就没有姚琳能放在眼里的人。大家都说,有朝一日,米芮高就之后,米芮现在那个位子,就是姚琳的了。   不怪姚琳骄傲,怪只怪她又美丽又有才华,所以便有了恃才傲物的底气。   路子陌是趁着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去的顶楼,她之前先给池呈打过电话,得知那人今天中午没有应酬,午饭在办公室吃。   她去的时候,池呈艾琳还有他们各自办公室的几个助理都已经吃饭去了,整个顶楼空荡荡的,她看了看总裁办公室那扇高贵华丽的红漆木门,只觉得愁云惨淡。   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进来。”   路子陌推门进去,就见阎皓南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书架前低头翻看书籍,藏青蓝的衬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手腕上是彰显个人气质的腕表,他轮廓鲜明的侧脸跟书架相互辉映,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每一次看着他的优雅尊贵,想着夏微凉那些人的乱点鸳鸯谱,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配。   他们真的不配。   见他看书看的认真,她便先没打扰,就那样静静站在那儿等着,等他发现她。   结果等了半天那人连眼睛的余光都没分给她半点,她只好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提醒自己的存在,   “南总,我来拿我的围巾。”   那人闻言,这才有了反应,“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转过头来看着她,眸光幽深似潭,   “昨天的事情,你难道不需要给个解释吗?”   “解、解释?什么解释?”   昨天的事路子陌本就无法面对,他竟还提,竟还提的如此云淡风轻的,竟还要解释。   那人将手中的书随意放回书架,然后迈开长腿来到她面前,站定,心情很好地一一将昨天的事情细数给她听,   “你昨天可是扑倒了我两次,第一次的话是被围巾绊倒的,可以理解。但是第二次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拽着我把我按在车门上的。”   他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说着,路子陌却是囧的脸上一阵爆红,无地自容。   她怎么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不绅士,毫不顾忌她的颜面的指控她,还将细节指控的那么清楚。   恼羞成怒之下,扬起小脸雄纠纠气昂昂地质问他,   “你之前不是也强吻过我两次,你怎么都不给个解释?”   一次在她家里,一次在甲板。   细算起来,还是他不规矩在先。她一个女人被他强吻都没找他要解释,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理直气壮的来找她要解释。   难不成,他还想要她对他负责啊!   他听了她的质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微勾,笑的有些邪肆,   “如果说,我之前强吻你,给出的解释是想睡你,那么你昨天强吻我,是不是也想睡我?”   “……”   路子陌大脑一时有些当机,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   “睡、睡你?!”   “流氓!”   下一秒,回过味儿来的她,脸上爆红的同时,这样圆鼓鼓地瞪着他气愤地骂了他一句,转身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想起自己的围巾还没拿,又转身回来拿了放在一旁一张法式矮桌上的围巾,这是刚刚她一进来就看到的,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阎皓南看着她红着脸进进出出的,无法控制的笑出了声来。   这种情况下,倒是记得她的围巾。   流氓?   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流氓了些。   其实对于昨天下午那个吻,他要个解释,只不过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那样矜持的人做出了扑倒了他这样不矜持的事情来。   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跑题了,对着她那张红的像朵娇艳的花朵似的面庞,他竟然说出了想睡她这样孟浪不矜持的话来。   按照他的身份,他的理智,他的性格,实在是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有***份了。   难怪人家逃了,这次恐怕真的吓坏了。   倒是忘了问一问,她手上的烫伤怎么样了。   *   路子陌冲进电梯里脑袋都是嗡嗡的,被气的发蒙的那种。   太过分了啊。   睡她?   她实在没想到这两个粗鄙的字,竟然会从那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与他平日里的高冷形象大相径庭。   可是又一想,那人三年前对她那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是如今这样言语上轻薄她一番。   只是她不明白,三年前若他是因为将她误认为是前来攻击他的人而用那样的方式惩罚了她,那么现在呢?   现在他高高在上,她低入尘埃,她对他没有任何企图没有任何恶意,他却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在言语和行动上轻薄她?   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的性格包子好欺负?   亏她还因为上次在游艇听他醉酒痛苦说自己是个罪人而对他心生同情,现在看来他完全不值得同情!   就这样一路心里愤愤着脸上通红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不再受那人流氓话语的影响。   *   在院长打电话说已经将薄玄参捐的那笔善款收下且亲自致电薄玄参道谢之后的没几天,路子陌接到薄玄参的电话,说要跟她见一面。   路子陌想,薄玄参又等了几天才联系她,估计是想等纪如谨跟他联系,毕竟他捐了那么一大笔钱,纪如谨作为孤儿院那方唯一与他有直接关系的人,道谢什么的话总该有吧。   但是没等到,所以找到她这里来了。   路子陌其实不太想赴约,但是又想着看看薄玄参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所以就答应下来了。   地点是路子陌定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跟薄玄参定的那种高档地方格格不入,又想着若是薄玄参不愿去她说的那种小地方的话,那么这次会面就正好取消好了,反正她也不是特别想跟他见面。   倒是没想到,薄玄参竟然答应下来了。   地点在路子陌所在的小区附近的一个小餐馆,虽然不大,但是干净,菜色也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路子陌选择这里的原因。   薄玄参那人的气场华贵中带着些邪气,一踏进这小小的餐馆就引来了其他饭客的探究,但是幸好路子陌早就知道他们这种人的瞩目性,提前要了个小包间。   路子陌先到的,晚上下班之后就直接过来了,薄玄参进来之后在她对面坐下,冷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路一诺是阎皓南的孩子吧。”   听起来是问句,实际上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路子陌当时正在给他倒水,听闻他的话,惊的手一抖,差点丢了手中的茶壶,就那样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去疯去爱去浪费(5000)   她有个儿子这件事对薄玄参来说不是个秘密,但孩子的爸爸是谁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薄玄参,就连纪如谨,也是前段时间她重遇阎皓南之后才告诉纪如谨的。   薄玄参竟然知道?   她不需要回答薄玄参的话,因为她此刻脸上的惊慌就泄露了她的答案。   薄玄参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把玩这面前的茶杯,语气慵懒漪,   “你说,我要是跟如谨说,我要把你的这个秘密告诉阎皓南,她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路子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就那样震惊而又震怒地瞪着薄玄参。   纪如谨当初是为了她才跟薄玄参在一起的,如今好不容易出国得以解脱,要是再因为这个被薄玄参要挟,那她真的就没法活了。   如果薄玄参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么她宁可选择让阎皓南知道这件事,也断然不会再让纪如谨来为她出头固。   因为,如今薄玄参已婚,纪如谨要是再跟他纠缠,那就是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薄先生,您这种做法也未免太……”   路子陌想说太卑鄙了,但是实在没法说出口。   “太卑鄙?”   倒是没想到薄玄参竟然自己说出来了,然后看着她勾起唇角笑的有些恣意,   “你说的对,这样做确实太卑鄙,所以,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你放心好了。”   路子陌刚要松一口气,却又听他语气笃定,   “我会等她自己主动回到我身边的。”   路子陌胸口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很想狠狠地回他一句“做梦”。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学姐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   学姐才不是那种人!   她们都不是那种人!   即便再爱,也不会没了自尊。   薄玄参不理她的小愤怒,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喝茶,随口问着她,   “她还好吗?”   “很好!”   路子陌咬牙回了他两个字,想着刚刚他那副笃定学姐会主动回来找他的欠揍态度,忍不住就想刺激他,   “听说学姐交男朋友了,每天学习之余谈谈恋爱,过得很好。”   上次电话中纪如谨只说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那个男人的追求,但路子陌故意说她交男朋友了,见不得薄玄参那副吃定了纪如谨的模样。   路子陌的这番话,无疑等于狠狠打了薄玄参的一下脸,他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说会等纪如谨自己主动回到他身边,这会儿路子陌就说她交男朋友了。   薄玄参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路子陌权当没看见,弯起眉眼笑的很是无辜,招呼他用餐,   “薄先生,赶紧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您尝尝这——”   路子陌刚要给他介绍他面前那道菜呢,就见薄玄参面色阴沉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重重冷哼了一声,抓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墨镜就起身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顺便一脚踢翻了门边的垃圾桶。   这个路子陌,看起来整天一副小白兔的温柔无害的样子,原来这么会气人!   待薄玄参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路子陌这才吁了一口气,心里有种替纪如谨出了口恶气的通快感,再让薄玄参骄傲自大。   都结婚了还不肯放过学姐,什么人呢这是。   打了个电话给小秋,正好小秋也没吃晚饭,这个餐馆在她小区附近也就正好在小秋小区附近,于是路子陌便叫了她过来一起解决这满满的一桌子菜。   两人正吃着呢,路子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阎皓南打来的电话。   自从上次在他的办公室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两人再没有过联系,他做他的总裁大人,她做她的小职员。   路子陌不想接这个电话,因为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所以就任由手机在那儿响着也不予理睬。   对面的小秋从美食中抬起头来纳闷地问她,   “干嘛不接电话?”   路子陌直接将手机伸到小秋面前,小秋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总裁大人”四个字让她虎躯一震,   “总裁大人的电话你也敢拒接?”   路子陌的手机里阎皓南的备注是总裁大人,充分体现了她这个小员工对大老板的敬畏。   收回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她不知道该怎样跟小秋解释自己为什么拒接那人的电话,总不能说因为他说要睡她所以她很排斥他吧。   以为他打一遍她不接他那边就放弃了,结果没想到第二遍又打了过来,她在小秋那种“你再不接总裁大人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的眼神注视下接了起来,换上恭敬的语气,   “您好,南总。”   “下楼一趟。”   那人的话语从那端传来,有些不耐,估计是因   tang为她一直不接电话而恼了。   路子陌有些茫然,   “下楼?我现在不在家啊。”   随即又蓦地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愕地问,   “您、您在我家楼下?”   “……”   那端沉默了一下,路子陌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随后是打火机响起的声音,伴随着那人的问话,   “你现在在哪儿?”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小秋,如实相告,   “额……跟朋友在外面吃饭,您有什么事吗?”   那人回她,   “今天碰见简雨浓,她让我稍几个烫伤药膏给你。”   烫伤药膏?   路子陌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已经快痊愈了,不得不说,唐煜寒那药膏真的很管用,抹了之后不但好的很快,最重要的是不留疤。   只是,她都已经快好了,家里还剩了点应该够用了,于是,   “那个……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   “快点回来,我赶时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这样一句给突兀打断,然后电话便被挂掉了。   路子陌拿着手机很是无语,小秋紧张,   “总裁大人在你家楼下?那赶紧的赶紧的,让总裁大人等久了可不好。”   然后便开始火速张罗着打包,路子陌全程都是被动的,直到两人站在回她们各自小区的分岔路口她才回过神来。   因为餐馆是在两人家附近,所以两人都是走着回去。路子陌的方向需要过人行道,小秋则是往另外一个方向。   绿灯,路子陌刚迈了一步踏入人行道,已经走了几步的小秋忽然跑了回来,很是八卦地问她,   “陌陌,总裁大人是不是在追你啊?”   路子陌被她的话吓的赶紧缩回了脚,回头恼怒地瞪了小秋一眼,   “快回去吃你的水煮鱼吧!”   然后重新踏入人行道,一溜烟的跑了。   小秋要不要这么吓人啊,什么追不追的,总裁大人都说了,是简雨浓让他捎给她的。   小秋拎起自己手中的打包带看了看那份水煮鱼,吸了吸鼻子转身也走人了。   她分析错了吗?   总裁大人大老远的从市区繁华地带跑到这里来送药膏,不是在追女孩子?   *   路子陌想着那人说他赶时间,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一路上她想起小秋说的那句什么总裁大人在追她就觉得心里乱的很。   有些破旧的公寓楼前,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闲散倚着车门抽着烟,指尖烟雾缭绕,男人面容冷峻坚毅。   低调奢华的豪车,华彩出众的男人,与这小区的平凡普通格格不入。   有走过路过的男男女女不时地偷偷看向那男人,大部分都被男人冷冽的视线给扫的低眉垂眼的匆匆跑过。   有胆大的女孩子爱慕的视线一直纠缠在男人身上,却也只换来他的无动于衷。   男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孩子。   深秋的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她穿了一年姜黄色的长款毛衣开衫,里面搭配着简单的T恤和纤细的黑色牛仔裤,短靴。   温暖的颜色,隽秀的面容,一下子就扫除了这深秋的微微寒意。   男人只觉得,曹雪芹的那句“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用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抱歉南总,让您久等了。”   路子陌站在他面前,因为一路小跑而微微喘着气。   阎皓南的视线从她嫣红的脸颊转移到她垂在身侧的纤纤玉手上,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一步捉起了她被烫伤过的那只左手,托了起来查看恢复的情况。   路子陌被他这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拼命地往后抽自己的手,也顾不上用什么您啊您的敬语了,直接就低声地吼,   “你干嘛,放开我!”   旁边有路过的人侧目相看这一幕,路子陌直接窘的放弃了挣扎,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护住了脸别过了身去。   他不过是偶尔来这里一次,她可是长期住在这里的好不好,被小区的人看到她跟男人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影响多不好。   阎皓南瞧出了她怕被人见到的躲躲闪闪的样子,选择不予理会,兀自查看完她的伤情,然后评价了一番,   “恢复的还不错。”   看来唐煜寒那药膏还挺管用的。   还有,她的手柔若无骨,就那样被他握在掌心,柔软的让他……不想放开。   路子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清眸含怒的瞪着他,她简直对这人放肆的行为无语了。   那人却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车上,拿了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来递给她,   “给你的药膏。”   路子陌真的很想甩手   走人,可是又想这是人家简雨浓的一片心意,于是只好接了过来,后退了一步道谢,   “谢谢,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路子陌觉得,流年不利这四个字,说的就是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吧。   晚上她洗了澡之后上床躺下,拿出了手机来给简雨浓打电话道谢,   “小浓,谢谢你还记挂着我的伤,又给我送来了药膏。”   路子陌想着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只觉得心里很是感动。   “药膏?”   那边的简雨浓似乎有些不解,温声软语地询问,   “什么药膏啊?”   路子陌解释,   “不是你让我们南总捎药膏给我的吗?晚上的时候他送过来了。”   “你稍等一下啊。”   简雨浓这样说了一句,然后路子陌便听到她在那端小声地说着话,似乎是在跟唐煜寒说,然后便是两人低低浅浅的笑声。   没一会儿简雨浓带着笑意的话语便传了过来,   “唐煜寒说,那药膏是阎皓南自己跟他要的,估计是怕你不肯收,所以才借了我的名义来给你的。”   路子陌,“……”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陌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这段时间以来跟那人的那些事。   自从重遇了那人之后,她的生活就乱糟糟的。   之前她一直选择逃避,因为她不想跟那人有任何的关系,只想跟他保持最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可现在事情发展完全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现在感觉越逃避反而越乱。她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应该积极面对。   所以,她决定找那人谈谈。   她想问问他到底想要怎样,一次一次地跟她这样暧昧,甚至隐约对她示好。   是真的对她有意思?还是只是逗逗她供他自己乐一乐而已。   如果他真的对她有意思……那么她想这份厚爱她消受不起,请他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如果只是逗逗她,那么以后他就请自便吧,爱逗就逗,她不会再被他的行为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能逗大老板开心,也算是她的本事。   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这样想着,便拿过手机来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那人低沉内敛的声音从那端传了过来,   “有事?”   她顿了顿,直接挑明了自己已经知道那药膏的来历了,   “我给小浓打过电话了,药膏……谢谢您。”   他在那端沉默。   她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您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跟您谈谈。”   “哦?”   那人似乎很意外她会这样大胆地开口邀约,沉吟了一下应了下来,   “地点你定。”   “就上次公司附近那家咖啡馆吧,中午十二点半。”   她选在那个咖啡馆,还是因为那里安静且很少有公司的同事过去。   “好。”   他应了下来之后,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再无别的话可说。   最终路子陌率先打破沉默开口,   “我先挂了,晚安。”   那端的阎皓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挑眉。   纯洁无害的小白兔忽然涨胆量了,要跟他谈谈?   他很好奇她想跟他谈什么。   正好,他也想跟她谈谈。   谈谈她能否改变一下对他的态度,不要每次见了他,就跟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小心翼翼地躲的老远,他瞧着她跟别人相处的都挺愉快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刚刚沐浴出来就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此时深色的浴袍裹在身上,黑发慵懒,眸色微沉,他就那样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无边夜色。   那天夏微凉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不知道是从哪里转载来的,他觉得夏微凉那不靠谱的人写不出这么有深度的话语来。   那话好像是这样说的:   人生太短暂,去疯去爱去浪费,去追去梦去后悔。   他承认,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让他平静无波的心底起了些许的涟漪。   那一句人生太短暂让他感慨良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逝去的爸妈和大哥。他们的离去那么突然,有许多事情尚未来得及做,有许多人尚未来得及去爱,有许多承诺尚未来得及去实现,有许多幸福尚未来得及去体会。   *   月底啦,替我南哥和陌陌求月票啦   ☆、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5000)   比如他父母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他大哥娇妻爱子在怀的家庭之乐,比如许多许多,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到的那些快乐……   那种揪心的遗憾,他们那些逝去之人已经没有办法去体会,却令他这个活着的人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心痛难忍。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也留下这样的遗憾。   况且,他也已经不再年轻,他已经三十三岁了漪。   活的久一点的话,他的人生或许还有两个三十三年,若是活不久,那便也只剩下一个三十三年了,又或者,连一个三十三年都没有了。毕竟世事无常,谁也不会知道自己哪一天会离开。   卓听枫他们说的对,逝者已逝,也许,他真的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在这短暂的人生里,去享受一下那些美好的感觉。   以上这些事情,是他在那场变故之后从来都不曾想过的,确切的说,是从来不曾奢想过的。   爱情,家庭,孩子,他其实都想要,只是一直都,不敢要固。   遇上她之后,这些念头总是在这般寂寞的深夜里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三年前遇上她,三年后又跟她重遇,也许这是他们冥冥之中注定的一种缘分。而且,从现在他的感觉上来说,他还是挺喜欢她的。   喜欢她如兰般的清淡,喜欢她似水般的温柔,喜欢她犯傻的善良,喜欢她做的可口的饭菜,喜欢她偶尔的小倔强小脾气,喜欢她带给他的那种……足以让心神都宁静安好的家的感觉。   所以,他愿意解开那个沉重的心结去尝试一下,跟她谈一场情,说一场爱,以结婚为前提,以生儿育女相守到老为最终目的。   *   在跟那人约定了中午见面相谈之后,路子陌一上午工作起来都有些走神,反复思索着自己该怎样跟他开口,又反复思索着他会是怎样的反应而她又该怎样的应对。   还好这个上午她不是很忙,不然她这种状态很容易出现失误。而出现失误这种事情,又是在工作上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她所不能允许的。   所以,到最后她很是厌恶自己,怎么会被那人左右自己的思想。   就这样想来想去的,一上午也便过去了,中午她依旧是吃自己带的盒饭,吃完之后便匆匆出了公司去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因为她跟老板娘都已经很熟稔了,于是老板娘便给她安排了一个比较安静又比较隐秘的角落的座位。   十二点半,阎皓南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里。   侍者送上了他点的咖啡便转身离开了,将那角落里的一方天地留给了他们。   路子陌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一身商务精英装扮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端起杯子来优雅抿了一口咖啡,阎皓南看着对面那个明显局促的小女人,率先开口,   “要谈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毛衣,愈发显得她骨架娇小,肤色白皙,眉眼隽秀,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让人看了感觉很舒服。   路子陌本来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打破这沉默呢,没想到他先开了口,还开门见山的这般直接,上来就问她要谈什么。   于是,她也端坐好了身子,抬眼认真地看向他,清眸水润,交谈的时候目视对方,是最基本的礼仪。   “南总,请问……您是不是对我——”   她还在斟酌着后面的话该怎样说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自作多情,却不曾想到他直接打断了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   她完全措手不及,尚未问出口的话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愕,就那样怔怔看着他。   他这是……承认他对她有意思?   这个答案路子陌有想过,但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她还没从这个答案中回过神来呢,他又丢给她一记重磅炸弹,   “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如果说刚刚路子陌是吃惊,那么现在她就是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只空荡荡地剩下了他的这句话:   以结婚为前提。   阎皓南看出了她的不可置信,靠在那里眸光深沉地凝着她,   “你放心,我这个年纪的男人,说话做事已经跟‘冲动’这两个字无关。”   言外之意,这个决定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路子陌只觉得愈发惊恐,她连跟总裁大人谈恋爱这种事都没有想过,更何况是结婚!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那人再次开口,全程都没给路子陌开口说话的机会。   路子陌感觉到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即便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是很平和的。   此时路子陌的思考能力在大起大落之后已经渐渐回笼,她想   tang,这人大抵是把在商场上那些谈判手段用到她这里来了,怪不得这人能带着南臣走向这样的高度,这手段,直接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还好,她不需要考虑。他所有可能给出的答案及应对措施她都已经想好了,不需要再动脑,虽然他的这个答案在这之前她认为可能性不大。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让自己的心情再平复平复,她最终抬眼看向对面完美英俊的男人,   “我想我不需要考虑,对不起,我拒绝。”   她的答案,让对面的男人很恼火,墨黑的眸底瞬间便涌上了不悦,对她的这个答案极其的不满意。   路子陌想,想必他这样的男人,极少有被拒绝的经历吧,骄傲的自尊心被狠狠挫了一把,恼怒也是必然的。   但那人不愧是久经商场被生活淬炼过的,那火气又被他生生给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而又条理分明地质问,   “说你的理由。”   “我们不配。”   她如实讲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回答的很是干脆。   那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顿,扫过她任何的一个表情,然后又问,   “哪里不配了?”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背景,又或者外形外貌上,还有年龄……”   说到这里的时候路子陌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小了。   说句心里话,路子陌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会比自己大十岁,她觉得大个三岁两岁的才是最好,大的多了,她怕两个人沟通起来会有代沟。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她,对他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投入到里面。   这段时间偶尔的几次相处,并不能让她对一个男人产生爱情的情愫,这可能也与她慢热的性子有关,更何况三年前他还给过她不好的回忆,她对他除了排斥还是排斥。   更觉得他高不可攀,所以从来不曾有过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当然,这个理由她不敢说。   当面拒绝已经不给总裁大人面子了,如果她再说她对他没感觉,就更挫伤他骄傲的自尊心了。   她听到那人呵呵冷笑了两声,   “呵呵,不配?”   路子陌瞧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类似嘲讽的笑容,   “你都是用配与不配来衡量一段感情的吗?”   “那你跟周铭瑄就配吗?”   周铭瑄这个名字已经有好多年她没有听过了,此时就那样猝然窜入耳中,戳的她胸口有点疼。   他继续毫不留情地揭她的伤疤,   “你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有相同的凄惨遭遇你认为这就是配吗?可是结果怎么样?他还不是一样选择了别的女人?”   当那段往事被别的男人以这样近乎嘲笑嘲讽的方式揭开,她的心瞬间就被刺痛,有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落。   她心痛不是因为还留恋着那个人,而是因为那个人劈腿的是她的好友,她每每想起来总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很傻,傻到根本都没看出来他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   大学时代的她,生活近乎被一个接一个的打工给填满了,她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些呢,她只是无条件地相信他,也相信她。   她不是气那个人的背叛,她只是气自己,气自己遇人不淑,气自己交友不慎。   阎皓南皱眉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人儿,收起了自己的戾气和刻薄,重新换上了理智正常的语气,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衡量一段感情的标准,不是配或者不配,而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心,是否够真!”   说是理智正常的语气,但还是有些重,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承认,她的拒绝让他恼怒生气,也让他失落黯然。   他能不恼怒吗?能不失落吗?   他在封锁了自己的心那么久之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去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所以刚刚有些刻薄了,刻薄到近乎幼稚的用她的前任来刺伤她。   面对着他这一番的嘲讽或者说教,路子陌始终在那儿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她不说话是因为她无话可说,因为她觉得他说的该死的正确。   她一直一直的沉默,让阎皓南刚刚压下的那些火气又窜了上来,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发火,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恢复了冷酷上司的面目,   “收拾一下你的情绪准备回去上班,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去。”   起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扔给她这样一句,   “当然,你刚刚给我的答案我也会尊重。”   他说的尊重,路子陌的理解是,他以后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示好和纠缠,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   可是想着刚刚被她拒绝后他眼底涌起的那一瞬间的受伤,她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的难受。   罢了罢了,也许有些人会觉得她不识好歹,但在她看来,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有结局的感情,就不应该开始。   路子陌以为跟阎皓南划清了界限之后她的生活总算就安稳下来了,谁知却又被乔展那个二世祖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那天早晨她刚到办公室,就迎面遇上了要去开晨会的米芮,她跟往常一样恭敬地跟米芮打了个招呼,米芮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离去,而是停下了脚步,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的路子陌很是纳闷,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呢,在米芮离开之后还特意跑到洗手间查看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她这才安心的回了办公室认真投入到工作中去。   一个小时之后,米芮开完晨会回来,宣布了一件事情,   “企划部刚刚接了一个大case,来自咱们温城电商大鳄乔氏的,乔氏打算年后上市,需要一个国际化的品牌策划方案来宣传乔氏。”   众人一听合作方是乔氏,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目光殷切地盯着米芮,想知道米芮会将这个大案子交给谁来做。   接这样的大case其实有利也有弊,做的出色被乔氏相中采用的话,那就一炮成名了,做的不好的话砸了这次合作,后果那也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其实特别渴望被米芮选中的,都是那些资深的有信心有能力将这个案子做成功的策划人,比如,姚琳。   而那些没有什么资历的,则是本着跟前辈们取经的心态在一旁围观,比如新人路子陌。   只是没想到,米芮的视线在众人中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人群里最不起眼的路子陌身上,略带威严的女声响起,   “这次策划案乔氏的负责人是乔氏太子爷乔展,他指定了这次品牌策划方案由——路子陌来做。”   随着米芮的声音落下,整个企划部都沸腾了。   刚刚米芮一提到这次接的案子是乔氏的时候,路子陌的心里就涌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被她落实了。   一向默默无闻的她,一下子成了众人热切谈论着的对象。众人看她的视线什么样的都有,惊愕的,不解的,嫉妒的,羡慕的,支持的,各种各样探究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快要让她崩溃。   自从上次在餐厅她把话都跟乔展说清楚了之后,乔展倒是再没纠缠过她,也没再联系过她,她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她继续出国深造去了,谁知道他竟然不声不响地搞了这么一出。   这下真是被他给害死了!   她一个刚过了实习期的新人,他让她负责什么策划案啊,而且还是这么大这么重要的策划案。   她现在真是恨不得将那二世祖给抓过来狠狠揍一顿。   暗暗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刚要开口跟米芮说自己不适合做这么大的案子,就见姚琳身旁的一个小助理气愤地抗议,   “米经理,凭什么啊!”   “凭什么让她这样一个要经验没经验要能力没能力的新人来接这个案子啊,咱部门,能把这个策划案做成功的,只有我们姚琳姚主管一个!”   小助理的话刚落下,另外一女生立刻又接过了话去,语气酸溜溜地点醒那个小助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人家乔公子都指名让她来做了,指不定人家两人是什么关系呢。”   然后便是那小助理恍然大悟的附和声,   “也是,这年头,什么都能靠脸蛋和身体来得到。”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路子陌跟乔展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存在,所以她才会被乔公子钦点为负责人。   当然也有支持路子陌的,   “咱们子陌虽然是新人,但是她的工作能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她勤奋,认真,做的几个策划案也都获得了客户的好评。”   “为什么新人就不能接大case啊,新人如果不经过历练,又怎么会成长?”   其实路子陌平日里人缘特别好,一起攻击她的,也不过就是姚琳身边的那几个亲信而已,因为姚琳没得到这个机会而对她心生不满。   但就那么几个人,说的话却那么的尖酸难听,路子陌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失控。   *   【拒爱】开始了   ☆、他才没有那么大方(5000)   米芮很是生气地冷呵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   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一群女人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那厢姚琳的小助理还是不服气地喊了一声,   “米经理,我们不服,我们强烈要求我们姚主管来接这个案子。”   至始至终,当事人姚琳却是不曾发表过任何一句言论,只是双手抱臂站在那儿,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似乎这一切的喧嚣争吵都跟她无关固。   但其实她心里,膈应路子陌膈应的要死。   路子陌一个新来的小员工,竟然踩到了她的头顶上,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路子陌看了一眼姚琳,虽然姚琳不动声色,但她知道,姚琳那么骄傲的性子,这会儿被她抢了风头,心里还不知道在怎么憎恨她呢。   她不想惹是生非,也不想去抢谁的风头,如果她在工作上有起色,她也希望是凭借自己的真凭实力取得的,而不是靠乔展主动给予这样的方式。   所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对米芮说,   “米经理,我也觉得我不适合接这个案子,我会跟乔公子说清楚的。我们俩是大学同学,可能他也是想帮帮我这个老同学,所以才要把这个策划案交给我的吧。”   她最后这样淡淡解释了一下她跟乔展的关系,省的她们以为她真的是凭空认识乔展的,靠她们以为的那样的不堪的方式。   姚琳身边的那女声又是一声轻嗤,   “谁信呢!”   米芮狠狠瞪了一眼那出声的女生,然后看向路子陌,   “刚刚晨会的时候我也汇报了这件事,总裁大人的意思是既然乔公子钦点你接了,那就你来做,如果你有意见的话,自己去跟总裁大人请示吧。”   丽眸又扫了一遍其他人,   “当然,其他人要是有意见的话,也自己去跟总裁大人请示。”   众人一听总裁大人也指示过这事了,顿时都噤了声不再言语。   “都散了去工作,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闲言碎语!否则就收拾东西走人行了!”   米芮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强权控制整个企划部。   不过平日里她极少对手下的员工发火,也极少管员工们之间的琐事,如今这般一番冷冽的命令下来,也是没有人敢再嚣张,都纷纷回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姚琳带着她身边的几个亲信经过路子陌身边的时候,路子陌听到姚琳毫不掩饰地冷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讥讽着她的不自量力。   那小助理更是嚣张,   “路子陌,识相的话,你就乖乖把这个案子给姚主管双手奉上!”   路子陌咬牙,好脾气的她也被这几个人的嚣张给激起了火气来,她很想就这样跟姚琳她们赌气接下这个案子,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乔展冲动,她不能也跟着冲动。这毕竟是关系到乔氏上市的重大策划案,她不能不顾后果。   拿了手机出去给乔展打电话,乔展似乎知道她会找他,所以电话几乎只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然后乔展那坏坏痞痞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嗨,陌陌,好久不见。”   路子陌已经没有心情计较他称呼她那么亲密了,咬牙质问他,   “乔展,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乔展知道她说的是策划案的事,在那端笑嘻嘻地回她,   “当然知道。”   然后不待路子陌说什么乔展又兀自解释着,   “咱们同学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还不了解吗?你那么优秀,将这个案子交给你我很放心。”   乔展承认,让路子陌来接这个案子,有他一部分的私心在里面,因为她,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决定进驻乔氏提前跟老爸学习管理公司。   乔爸爸本来也是不赞成他出国的,在老一辈的人眼里,实践出真知,去国外镀金再多,没有实战经验还不是等于零?   但是在这之前乔展并不愿过早的进驻公司,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玩够,还想多享受几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压力的生活,管理了公司,肩上的胆子就重了,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就要承担起自己所处的高位的职责。   但是现在,他毅然决定进驻公司,想要通过在工作上的合作从而增加跟路子陌的相处机会。   私下里她可以避开他,但是公事上,由不得她。毕竟,她还要靠着工作吃饭生活。   这个上市品牌策划案,就是开始。   当然,他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富二代。   他钦点她来做这个策划案,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创造机会跟她相处,他也是认真考虑过了路子陌的能力和人品的。   大学三年同学,又追逐了她这么多年,他对她的了解够深。上学期间她的功课门门都很优秀,奖学金也是年年都拿   tang,学校当时举办的几项大的策划大赛,她也都是拿了前几名的成绩。   也许在别人眼里,路子陌平凡无奇,但是,他眼里的路子陌,才华横溢。   那厢路子陌却是被他气得要命,   “我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她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不用路子陌说乔展也能猜得出来他的这个决定会引起怎样的风言风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你就赶紧跟我交往吧,不然你被她们那么说多委屈啊。跟我交往,光明正大的拿我家的案子,气死那些嫉妒你的人。”   乔展在想,用舆.论逼她跟他走在一起,他是不是有些腹黑?   路子陌,“……”   她觉得根本没法跟这二世祖沟通,   “反正这个案子我不会接的,待会儿我就去找我们南总说明这件事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觉得我们部门的姚琳姚主管是最好的人选,我会跟我们南总推荐她的。”   路子陌说完不待他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抬手抓了抓头发,她有些烦,乱死了乱死了,她的生活简直要乱死了。   郁闷完了之后又拿出了手机来打电话给总裁办,询问总裁大人什么时候方便接见一下她这个小员工,她要跟他说说这个策划案的事。   电话是池呈接的,一听是她顿时来了精神,很是殷勤地说立刻去给她问问。   池呈之所以来了精神,是因为这段时间总裁大人情绪很不对劲。   以前他有事没事地就在总裁大人面前提提二楼的那小员工,总裁大人虽然总是爱理不理的,但不至于生气。   自从那天中午总裁大人独自出去了一趟之后,就不准他提了。他不怕死地提,冷飕飕的一个眼神就射过来,然后还威胁要发配他出国,他当然不敢再提。   但是他心里可是替总裁大人着急,终身大事好不容易有了点着落,又没戏了,他能不急吗?所以这会儿人家小员工主动找上来了,他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兴冲冲地进去汇报去了。   阎皓南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重新换了一件崭新的黑色衬衫,笔挺优雅,神秘内敛。他要外出参加会议,他习惯以最得体的姿态出现在公共场合。   边抬手系着袖口处的几粒扣子边听着池呈的汇报,池呈说完之后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淡淡吩咐了一句,   “让她现在就上来。”   池呈愕然,   “可是……十分钟之后你不是要外出参加一个会议吗?”   阎皓南不悦瞥了他一眼,   “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十分钟说不完?”   池呈,“……”   池呈心想,我这不是希望你们能待的时间长一点吗,找个不这么匆忙的时间再让她上来,多聊聊不行吗?非得这么匆匆忙忙吗?   话说,他很好奇总裁大人跟小员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总裁大人这么不待见小员工。   当然,他再多提议也只能放在心里,还是乖乖按照总裁大人的吩咐去通知了路子陌。路子陌一听要她马上上去,赶紧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便乘电梯上去了。   路子陌一出顶楼的电梯就见池呈一副要整装待发外出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池特助,你们这是要外出?”   池呈要外出,一般是陪着那人的。   池呈冲她摆了摆手,   “快别说了,赶紧进去吧。”   路子陌只好赶紧进去,果然就见那人也是一副准备外出的架势,西装穿戴整齐,手上是黑色的公文包,就那样斜靠在办公桌前,似是在等她。   她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站在那里赶紧开口,   “南总,关于乔氏那个策划案,我觉得我不适合做。”   “说你的理由。”   他黑眸沉沉看着她,依旧是这么简短的一句,一如那天她拒绝他时那样,要个理由。   她也不加隐瞒地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刚入公司,一没资历,二没经验,就这样接乔氏的这个案子,大家都不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声色内荏的打断,   “难道你以为你一直的隐忍退让,她们就会对你仁慈了吗?就会对你心服口服了吗?”   路子陌被他忽然的这么一顿训弄得有些错愕,那人却是兀自厉声说着,   “所谓的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你都准备好了,但是机会却一辈子都没出现你怎么办?如今乔公子愿意给你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有些人想要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呢!”   “还有,在职场唯一能生存下来的方式,不是你这样一味的当老好人,而是让自己变强,甚至变得更强!那样的话,每个人都会对你心服口服,那样的话,你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真理,反之,你说的做的就都是错!”   “我还   有事,就这样!”   那人劈头盖脸的这么一顿训之后,看了呆在原地的她一眼之后就拿了自己的公文包走人了,整个会面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被训的灰头土脸的路子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一口一口喝着水杯中温热的白开水,那人的话再一次如同她杯中的温水一样缓缓注入了她的心里。   那人这是在鼓励她接下这个策划案?这是在教她职场生存规则?   虽然他的表达方式有些粗暴,但路子陌却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想要放弃这个案子的念头就这样打消了。   是的,他说的对。   就算她现在不接这个策划案,姚琳她们也不会对她友好,更不会对她仁慈。她还不如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尽全力将这个策划案做的完美无缺,让乔氏满意,让南臣高层满意,让姚琳她们心服口服。   成功,才是堵住悠悠众口的最有利的武器。   退一步讲,就算这个案子她没有做成功,作为一个新人来讲,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只是,骄傲如那人,在被自己那样拒绝了之后,他还能如此中肯的为她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给予她鼓励和支持,为她在工作中指明一条道路,还真是难得。   这样想着,心里挺感动的。   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呢,就见米芮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重新宣布,   “经过高层商讨,乔氏的案子路子陌和姚琳都参与,各自做各自的策划案,半个月之后一起提交给乔氏,谁的最终被采用就看乔氏的选择了。”   最后米芮刻意强调了一遍,   “策划案必须中英文双语制作,双语解说,因为这毕竟是一份要面向世界的策划案。你们俩都要加油,各自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吧。”   米芮这样宣布完之后就返回了办公室,一群人都各自为路子陌和姚琳捏了把汗。   坐在座位上的路子陌,远远地就感受到了另外一处办公桌那里,姚琳传来的浓浓的嘲笑和挑衅之意,心里不由得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策划案做好,不让姚琳她们小瞧她。   其实她本不是那种特别好胜看重功名利禄的人,但是姚琳她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然后她又想,那人不愧是总裁大人,这样让她跟姚琳公平竞争,既安抚了因得不到这个案子而恼怒的姚琳,又给了她这个新人机会,也没有拂了乔展钦点她的面子,三方都照顾的很好。   这还是一件小事,那人都处理的这样八面玲珑,如果是商业上的大事,他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去处理呢。   他,不累吗?   *   池呈跟阎皓南外出参加会议,两人一起上了车,司机开车,池呈坐在副驾驶上将手中的文件夹挡在头上护着,防止某人恼怒之下对他动手。   这才转身,从文件夹的边缘看着坐在后座上的自家老板,小心翼翼地谏言,   “就这样将人家小姑娘推向乔公子怀里,好吗?”   司机是跟了阎皓南多年的心腹,平日里他们说话谈事什么的都也不避讳。   刚刚阎皓南边出来边打电话吩咐米芮乔氏的这个案子,池呈都听到了。   据说那个乔氏的乔公子在追求路子陌,这个策划案钦点路子陌来做,就是在明晃晃地示爱。总裁大人竟然还纵容她接这个案子,这不是将她往人家乔公子那里推吗?   接了这个案子,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多的多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老板对路子陌有意思?   没有原因!靠的全是男人的第六感!   阎皓南出乎意料地没恼,当然也没理池呈,只垂眼看着自己手中待会会议要用的资料。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进去。   将她推向乔展的怀里成全他们吗?   他当然不是要成全他们,他才没有那么大方。   他只是觉得,她那样的性格太包子,温和善良是好,但若是被人欺负都不想着还手,那就不好了,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锻炼一下她。   *   求呀求呀求月票   ☆、家里有吃的吗(5000)   另外,他通过上次在她家里看到她那样上进好学,判断她是有潜力的。   就算她没有潜力,不是还有他吗?他亲自指导她,还能拿不下这个案子?   他要将她变的更好。   当然,更好的她,只能由他自己来享用。   支持她接了这个策划案,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乔展,那个女人,有原则的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然也不会连他都给拒绝了漪。   所以,他不担心她跟乔展相处的久了会倾心乔展。   所以,可能他要拿下她固执的心,也不是那么容易固。   其实在那次被她拒绝了之后,他是想过要放弃的,如同他对她说的那样,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这段时间,却总是会想起她。   其实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就是她偶尔会突然从脑海中窜出来,温声软语的样子,眉眼弯弯浅笑的样子……扰的他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   后来就到了越不让自己去想,却越想的厉害的地步。   甚至在他工作的时候,也会冒出来,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要知道,在这之前,工作就是他全部的寄托,他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只要将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很快就会消化掉那些事情。   可是现在,当专注的工作也消化不掉她的时候,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需要寻求个对策来改变一下这种不良的精神状态。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得到她。   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也反省了一下自己,他觉得先前自己有些太冒进了。她那样温温吞吞被动的性格,难怪被吓到。   也许,循循善诱,才是最适合她的追求方式。   也许有人会说,他的心境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前段时间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敢爱不配爱,现在就坚定不移地要追求人家了。   他只想说,人的贪欲是可怕的,一旦你对某样东西起了贪心,那么那种贪欲就会以一种燎原的速度迅速侵蚀你的心,让你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对她便是这样,贪恋起了她的温柔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   自从以一种被逼上梁山的壮烈姿态接了乔氏的策划案之后,路子陌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忙碌。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大的案子,光是准备工作就需要做很多,先是网上下载了许多成功的案例来看,取经学习经验,上下班坐公交的时候捧着手机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连在睡梦里,都频频梦到跟策划案有关的东西。   加班,也成了家常便饭。   只不过,她有些着急,因为初次接触这么大的案子,一时间有些找不到门路。   那天晚上又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她有些沮丧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哎,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边在心里默念着这几句话安慰着自己边迈步朝公交站走去,这几晚她天天赶末班车回去。   身后传来喇叭的声音,她本能地往路里侧避了避,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在她身边停下,几日未见的那人冷峻的面容从摇下的车窗里露了出来,看了夜色中的她一眼,   “上车,送你回家。”   此时夜色已很浓,对于忙碌了一天而疲惫不堪焦头烂额的路子陌来说,他的出现,给这个深秋的冷冽夜晚添了几分暖意,看着他淡定从容的面容,她觉得连日来的焦虑似乎缓和了几分。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发动驶离,谁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异常的安静,他开着电台,一时间只有电台主持人轻柔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流淌。   还是路子陌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歪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轻声询问,   “您也刚下班吗?”   “嗯。”   他打着方向盘的同时淡淡应了声,后来又突然加了句解释,   “这几天有个大项目,每天都加班。”   “哦。”   路子陌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路子陌觉得这种氛围太让人窒息了,安静中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暧/昧,能将人给吞噬。   好不容易到了她住的小区,黑色的车子在她住的那栋公寓楼前平稳停下,路子陌解了安全带回头看身侧的男人,出于礼貌而细心叮嘱,   “路上小心。”   那人却是看着她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晚上吃饭了吗?”   “嗯,在公司叫的外卖。”   路子陌回答完之后发现他正眼神灼灼盯着她,完全没有要开车离去的意思。   正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打算赶紧下车走人呢,他忽然又冒出来一句,   “我没吃   tang。”   她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他紧接着又问,   “家里有吃的吗?”   他问完之后便那样安静凝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想拒绝来着,可是看着他眼底隐隐流露出的疲惫说出口来的话却是,   “这几天晚上我都在公司加班,家里没备菜,面条可以吗?”   不给她反悔的时间,那人紧跟着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挑。”   然后动作麻利地熄火,拔下车钥匙,转身下车。   还留在车里的路子陌很是懊恼,那人还真是老奸巨猾啊,循循善诱,一步一步的用心理攻坚战,成功的登堂入室蹭吃蹭喝了。   她郁闷地下车,不理那奸计得逞之人,率先大步朝楼里走去,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锁了车,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进了她的家门。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那人分明已经轻车熟路了,进了门直接就坐进了她的小沙发里,并随手将他的大衣再次搭在了沙发背上。   路子陌忍了忍,没忍住,走了过去拿了他的大衣来在衣架上整整齐齐的挂好。上一次他来就随手将大衣放在了她的沙发扶手上,她是个整理控,当时忍着没给他挂。   阎皓南坐在那里就那样看着她低头为他挂大衣的背影,纤细窈窕的背影,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能让他的心急速温暖起来了。   像是,他的妻。   他很想,走过去,就这样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跟她紧紧相拥。   路子陌挂完他的大衣转过身来,他则赶紧收回了自己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开口,   “都这么晚了,随便煮一下就好。”   路子陌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准备下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已经不是那样处处排斥了,比如说刚刚他让她上车说送她回家,比如说此刻他要来她家吃东西,比如说她给他挂衣服。   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去多想,专注地下面条。   路子陌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阎皓南则是随手拿过了她放在一边的一堆文件夹,是她从公司里带回来的,似乎要挑灯夜战。   公司是他的,这些资料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就理直气壮地在那儿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足,感觉毫无头绪。   大体浏览完了之后,心中自有了定夺。将那文件夹放下之后又看到了手边有一本英语资料的书,看来这段时间她在公司忙忙碌碌,在家里更是刻苦,因为乔氏的这个策划案要求中英文双语。   拿了过来翻了翻,却在其中某一页上看到了一句手写的话:   陌陌,fighting!   一看就是男人的笔迹,而且用了陌陌这么亲昵的称呼,想来应该是她那个前男友留下的。   他觉得这个称呼还有这句话,很碍眼,有种想找修正液来涂掉的冲动。   重重合上书,看到封面上这竟然是一本跟雅思考试的英语资料书,想着她那个出国的前男友,修长的手指不由得用力攥紧了那书页。   她手上有雅思考试的书,不会是对那个男人不死心,准备考雅思出国去寻他吧?   这个念头让他很是恼火,正好她端着下好的面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直接就沉了脸质问,   “路子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公司签的应该是两年的合同。”   路子陌走了过来将满满的一大碗面放在他面前,不解地回他,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两年之内,你没有辞职出国的机会。”   他冲她扬起手中那本考雅思的书,一字一句地警告她。   他保证,要是她敢说她要出国,他一定会掐死她。   路子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本书,只觉得好笑,   “南总,您真会开玩笑,我这水平怎么能出国呢?我也没有钱出国啊,那些书都是以前念书的时候用的,这次策划案不是要用英语吗,我就拿出来查查单词什么的。”   他真会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出国,她哪有钱出国。   这本书是以前念书的时候用到的,是的,当初她有准备过要出国。   周铭瑄比她高两届,在被他那个显赫的家族认回之后就定了大学毕业后要出国深造。那个时候他们情正浓时,周铭瑄舍不得她,说服她跟他一起出国,一切费用由他承担。   她也舍不得周铭瑄,想必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都舍不得彼此分开,而且还是分开那么长时间,而且还是隔着遥远的大洋彼岸的分开。   所以,面对这周铭瑄的说服,她动心了。   于是从大一的时候就也开始努力学英语,这本书就是那个时候周铭瑄买给她用的,一起买给她的还有许多其他的学习资料,务必让她先通过语言这个考试。   周铭瑄为了给她加油打气,所以才在书页里手写了几句话加上。他说,等她看书看到疲惫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个,大脑就会重新运转。   只是她没想到,没等到她陪着他出国,他却先携了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   所有的山盟海誓,都成了赤/luo/luo的讽刺。   路子陌的回答让阎皓南通体舒畅,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刚刚郁积在胸口的那些无名火瞬间消散。   还好她没说要出国,她要是还敢惦记着那三心二意的劈腿男,他不介意用别的方式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比如,把她绑到民政局,在她的姓氏前冠上他阎皓南的姓。   当然,这些只是他不怀好意的心理活动,并不能说给她听。   若无其事地将那本书放到了一边,又指了指她带回来的那堆资料,   “是不是摸不着头绪无从下手?”   刚刚他大体浏览了一遍就找出了她的症结所在。   路子陌点了点头承认,她认为在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总裁大人面前,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不足。   他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   “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就给你指点一下。”   路子陌,“……”   总裁大人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未免有些不太光彩吧?   话说,他这是认真的?   不然怎么会用这样有些不太光彩的方式来让她做他女朋友?   说实话,上次在咖啡馆,他承认他对她有意思,她完全不信,即便他说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她觉得他怎么可能喜欢她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女人,可其实她不知道,她在他眼里天下无双。   阎皓南见她又被吓到,决定不再逗她。   每次他都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地想拉近跟她的关系,不放弃任何一个动摇她的机会。   低头准备吃饭,可是低头的瞬间却顿在了那里,他以为她会随便煮一碗清汤面给他,可是面前的这碗面却是色香味俱全。   火腿丁,肉丁,香菇丁,荷包蛋,一样都不少,上面还覆了几颗青翠欲滴的小油菜,看了让人食指大动。   即使是一碗面,她也煮的那么用心,营养全面。   阎皓南觉得心里一时间百转千回的。   从接触的这些日子来看,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用心的人,工作用心,生活也用心。   他想,如果能被她这样的女人爱上,一定很幸福,因为她会用心的对你,全心全意的对你。   可是却也为她的这份用心而有些恼火,这说明她爱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般用心。她的温柔还曾给过另外一个男人,想起来,就觉得恼火。   路子陌见他低头盯着那碗面半天都没动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怎么了?不合你的口味吗?”   总裁大人不会是嫌弃这碗面吧,她已经把家里冰箱里有的食材都用上,尽力让这碗面不那么平淡无味了。   还有,刚刚在楼下她已经提前跟他说明了,家里只有面,是他自己说不挑非得跟着上来的。这会儿要是嫌弃的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呀。   “没。”   阎皓南收起自己心里的那些不爽,漠漠回了她一个字,然后低头吃面。   路子陌觉得莫名其妙,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他一个大男人还这样阴晴不定的,刚刚明明还很好,还有心情开玩笑调戏她,这会儿又冷下脸来了。   真是……让她很无语。   直接抱着那几个文件夹回了卧室,留了他一个人在外面客厅里吃面,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在这儿耗,现在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她得赶紧忙策划案的事儿。   两个周的时间,对她这个新手来说很是紧迫,她甚至都连周末回去看儿子的时间也取消了,打算冲刺到企划案提交之后再回去。   回了卧室关了门,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开了电脑,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卧室门,咬唇犹豫着,要不要去反锁上门。   ☆、夜宿(5000)   她知道,在家里有客人的情况下她不出去陪着已经是失礼了,要是再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反锁上门,那就是对人家极大的不尊重了。   可是,又想起上一次他来她家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心里就又有些担忧,这大半夜的,要是他再想怎样,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脸上全是苦恼,挣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反锁了,姑且就信任他一次。   上次他不是也说了吗,尊重她的决定,那么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再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漪。   这样想通了,便不再纠结是否反锁门这件事,转而埋头工作了。   没一会儿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财经频道主持人一本正经的声音,路子陌揉着额头叹气,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竟然看起了电视?   好吧好吧,她可以理解他一个人被晾在外面吃面很无聊,看就看吧,希望他看着电视能吃的快一点,赶紧吃完了走人。   外面客厅里,阎皓南边悠然吃着面边看着电视,虽然只是一碗面,但奈何这面条实在是太美味了,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将一碗面都做的这样美味可口,好吃到停不下来的节奏固。   在这样一个深秋临近初冬的深夜里,吃上这样一碗暖意融融又美味可口的面条,令人身心都舒畅,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及这碗面的十分之一。   一碗面吃完,他起身去厨房将碗筷洗干净,又洗了手重新出来。高大的身子站在小小的客厅里,望向紧闭的卧室门。   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应该是正在埋首做策划案。   他决定敲门进去给她些许指点,让她少走些弯路,虽说刚刚他不怀好意的说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才给指点,但她抗拒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啊。   阎皓南敲响门的时候路子陌正理一条思路理的焦头烂额中,听见他敲门只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去给他开门。   “吃好了吗?”   她只想着他吃好了赶紧走人她好继续工作,这样问完他之后刚要去收拾,却发现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收拾了,碗筷也洗好了。”   阎皓南靠在门边看着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路子陌听他说碗筷洗好了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他挑眉迎向她的惊讶,   “怎么?”   “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是啊,她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又怎么会做洗碗这样的家务事,不是钱包里都不放零钱不用零钱的吗。   阎皓南听了她的话只是低笑了一声,然后便迈步进了她的卧室,路子陌拦都没拦住。   她皱着一张小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登堂入室的某人,总裁大人也未免太不讲究了吧,就这样直接进女人的卧室……   那人斜靠在她的书桌旁,随手拿起了她的那些文件,边翻着边问着,   “还顺利吗?”   路子陌可不想跟他一起待在卧室这样一个暧昧的地方,于是就杵在卧室门边坚决不进去,嘴上小声说了一句,   “不顺利……”   阎皓南回头看了一眼她满脸防备瞪着他的模样,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吧,有过之前几次不愉快的经历之后,她是彻底将他当成了登徒浪子来防着。   抬手拿了她的文件,还有她小小的笔记本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还是青涩了些,她不知道,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只可以在卧室里在床上才能做的,在沙发上做在地毯上地板上做,更有情调。   当然,这些旖旎的思想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等将来有一天,用行动让她知道,才有意思。   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抬眼看着站在门边的她,以眼神示意她坐过来。   路子陌瞧着他那架势,是要给她指点讲解的意思,想着自己刚刚无声的抗拒,觉得她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有些尴尬地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他目不斜视地翻开了她准备的那些资料,还有她电脑上正在做着的文案,修长的指一处处地指着划过,浅显易懂地为她分析了一下这个案子的重点所在。   经过他的一番指点迷津之后,路子陌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只觉得连日来原地踏步的那种迷茫感一下子就没了,像是重生了一次似的。   小脸上绽开欢欣的笑容,明媚动人,   “谢谢您南总,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面对着她衷心的感谢,阎皓南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又得变着花样跟她索要报酬什么的,可是这会儿却是不会再那样造次了,他得顾虑一下她的感受。   其实有些时候,当你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反而变得畏手畏脚的了。   又其实,这一番付出,能换来她   tang这样从心底绽放而出的一个快乐笑容,就足够了,这便是她给他的,最好的报酬。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吗?   路子陌的心情很是雀跃,可是雀跃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之后,却发现了一个极其尴尬地问题,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纤手指了指对面墙上精致的小时钟,明眸看向他弱弱提示,   “南总,都这么晚了……”   “嗯,是很晚了。”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路子陌刚要起身送客呢,就见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沙发,   “也该休息了,不过我今天很累,不想再开车赶回我的住处,所以今晚就借你这沙发睡一觉吧。”   说完,整个人便都放松地往后靠在了她的小沙发里,一副马上就要躺下休息的姿态。   路子陌,“……”   她该义正言辞的拒绝的,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更何况,她这小公寓又这么小,只有一个房间。   可是想到刚刚他慷慨为她指点迷津,想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语就那样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所谓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就是这个道理吧。   看了一眼丝毫不认为自己这个任性的决定给别人造成了困扰的某人,她认命地接受这位非要留宿在这里的贵客,   “这沙发太小了,您睡不开,您还是睡卧室的床吧,我来睡沙发。”   虽然她卧室的床也不是很大,但是比起这个小沙发来应该舒服很多。他身材高大的,窝在这小沙发里,肯定伸展不开手脚。   他靠在那里看着她,忽而勾唇一笑,   “你睡这儿不怕我半夜对你图谋不轨?”   她睡卧室,好歹还有门,可以从里面反锁上。睡这儿的话,没有任何的屏挡,他从卧室里出来,想对她做什么就对她做什么。   路子陌立刻满眼防备的盯着他,   “你、你那天不是说会尊重我的选择的吗?”   这人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其实她不知道,某人早就暗暗出尔反尔了,只不过她尚且不知罢了。明明说了尊重她给出的不喜欢他的这个选择,实则暗地里变着花样开始靠近她。   阎皓南瞧着她眼里的防备,冲她摆了摆手,   “给我拿床被子来,你去睡卧室吧,锁上门。”   她对他放心,他对他自己不放心,本就惦记着她,如今跟她共处一室,光是想着就已经觉得身体发热,更何况是躺在带有她身上馨香气息而又让人遐想无限的床上。   所以,他还是睡沙发吧。   他的语气很是坚持,路子陌也不再勉强,回房拿了一床备用的被子来给他,然后又去卫生间拿了新的牙刷和一次性纸杯,放在一旁准备好,她自己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刷了一下,也顾不上洗澡了,不方便。   出来之后就见那人已经在她的小沙发上躺下了,长腿交叠,有一大截都搭在了沙发外面,看起来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他的决定,就算再累,他开车返回他那奢华的大别墅,在大床上睡个好觉,总比在她这儿的小沙发上窝一晚要来的舒服吧。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不便再发表意见了,只是看了躺在那里的他一眼,提醒他,   “我帮您拿了新的牙刷,您去洗刷一下吧。”   那人闭着眼躺在那里,也没看她,就那样淡淡应了一声,她则是快步回了卧室,想了想,终究是转身将门,反锁上了。   外面躺在沙发上的阎皓南,听见吧嗒一声门锁落上的声音,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还真锁上了啊,没良心。   而卧室里,躺在床上的路子陌,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光是想着他在外面客厅里,就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他们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关系了?完全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听着外面传来他洗漱的声音,传来他在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声音,传来他关掉客厅灯的声音,传来他在狭小的沙发上躺下的声音,她只觉得黑暗里自己的心随着他的这些动作而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甚至有慢慢加速的趋势。   于是,一晚上,外面沙发上的阎皓南睡得不太舒服,卧室里的路子陌也辗转反侧没有睡好,但早晨她还是坚持起来了。   早晨阎皓南是在一屋子的粥香四溢中醒来的,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因为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粥香味。   记忆里,似乎只有许多许多年前,才有过这种味道。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健在,父严母慈,他的大哥还健在,许多事都不需要他来承担,身为兄长的大哥总是默默为他扛起一切。   他捏着额头缓缓起身坐了起来,晨曦的微光中,那个小女人纤细的身影映入眼中,话语温软,   “南总,您醒了?去洗刷一下准备吃   早餐吧。”   他觉得一颗如同死水般沉寂的心,如同被注入了淳淳溪流,舒服的很。   拿过放在一旁茶几上的腕表来看了眼,嗓音中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   “时间还早不是吗?”   这样温暖安静的早晨,他竟不想就这样过早的结束。   路子陌弯腰将手中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不早了,我待会儿还要去赶公交车上班呢。”   早晨起床空腹喝一杯淡蜂蜜水,既养生又有助于肠胃消化。   南臣九点上班,她坐公交走走停停加上早高峰堵车,大约需要四五十分钟的时间。所以她一般八点左右就得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去等车。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两人吃完饭她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要八点了。   她没有迟到的习惯,平日里只要在家收拾完了她就会立刻出门,宁可早去公司一会儿,也不愿迟到罚全勤奖。   阎皓南对她的话很是不满意,   “赶公交?那么麻烦干什么,待会儿坐我的车去公司行了。”   他这现成的免费的司机在这儿,而且座驾还这么豪华,她竟然说要去坐公交车?   路子陌连连摆手,   “那怎么行?被公司同事看到就麻烦了。”   说完就又急匆匆转身进了厨房,顺便丢给他一句,   “您赶紧的啊。”   这段时间一个乔展就已经把她弄得声名狼藉了,要是再被别人看到她坐总裁大人的车去公司,那么她觉得,她在南臣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早餐路子陌已经弄好了,一锅香浓四溢的大米粥,几个水煮蛋,家里也没有别的食材,她就又简单地煎了几张酥脆嫩黄的小油饼,外加她拌的一份小咸菜,最普通的家常早点,却又各种营养都补充到了。   只等,那人洗漱完了就可以开吃了。   等路子陌将这些东西都一一端到小茶几上的时候,却见那人根本就没起身去洗漱,倒是将那杯蜂蜜水给喝了,就那样低头坐在那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立马就急了,催促着,   “南总,您抓紧时间啊,不然我要迟到了!”   天哪,七点四十了,总裁大人还没洗漱,等他洗漱完了再吃完早餐,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人这才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有些抱歉地开口,   “哦,抱歉,有几封邮件比较急,我处理了一下。”   然后这才起身,迈着他那“尊贵”的步伐不急不慢地去了洗手间,看的路子陌心急火燎的。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他去洗漱的功夫,自己先吃完了早餐,然后又去卧室换好了上班要穿的衣服,拿了包和外套,在沙发上等着,等那人一用完餐就立马往外冲。   结果,又十多分钟过去了,那人这才姗姗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瞧见她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还不冷不热地损了她一句,   “看不出来,你上班还挺积极的。”   路子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上班不积极,还要干什么积极啊,再说了,好歹这是您的公司啊,难道不应该表扬一下她如此积极的工作态度吗,他还在那儿冷嘲热讽的。   一回头,又见那人正慢吞吞地吃早餐,那动作,要多优雅就有多优雅,可是,也要多慢就有多慢的。   她一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饶是她再好的性子也被他磨的来了火气,这人这是故意在磨磨蹭蹭的耗她的时间吧,看到她迟到他就高兴?   她坐在那儿小脸上满是焦急,   “南总,您能稍微快一点儿吗?”   那人正在吃鸡蛋,她这样一催,直接一副被噎到了的表情,咳了几下之后又赶紧大口大口的喝粥。   路子陌,“……”   人家都被她给催的噎着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再继续催。   于是就那样坐在那里,表面淡定,内心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某人优雅用餐。   ☆、温柔乡(6000)   她认了,迟到就迟到吧,大不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没有了。   不然她还能怎样啊?   她还能丢下总裁大人在她家里不管不顾自己先去上班吗?   她心还没有那么大,可以放任一个陌生男人在她家里自由出入,她还怕被他发现了她藏起来的那些儿子的照片呢。   自从他上次光顾过她的小公寓之后,她再也没将儿子的照片摆出来,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明智的,不然的话昨晚可就惨了漪。   好不容易等到某人用完餐,她起身将碗筷什么的都端进厨房丢进了水槽里,然后匆匆出来问那人,   “可以走了吗?固”   那人似乎心情很好,跟她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穿上大衣,跟在她身后出门。   刚一出门,就碰上了对门外出到早市买菜回来的老太太,见两人一前一后从她小公寓出来,不由得惊呼,   “小路啊,你交男朋友了?”   路子陌尴尬地不行,连忙解释,   “不是的王奶奶,他是我——”   她刚想说他是她老板,却被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抢白了,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但我的思想很前卫的,我知道,现在流行未婚同/居。”   老太太的话让路子陌的脸上一阵红,什么未婚同居啊,她简直百口莫辩,那人只是在她这里借住了一晚而已。   老太太边打量着路子陌身边的阎皓南,边很是可惜地说,   “本来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孙子呢,可惜晚了一步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眼看着老太太越说越不靠谱,路子陌打算跟老太太说一说她跟那人的关系,就听那人略带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要迟到了?还不快走。”   那人这么一提醒,路子陌才想起了自己要迟到的事情,也顾不上什么解释不解释的了,赶紧跟那老太太挥了挥手,   “先不跟你说了王奶奶,我得赶紧上班去了。”   说完便匆匆往下走,阎皓南冲那和蔼的老太太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也跟在路子陌身后下楼。   路子陌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来,扶着楼梯栏杆回头冲老太太交代,   “对了王奶奶,最近天气凉了,您气管不好,我之前教您做的那个润肺的汤,您多熬着喝喝。”   她的一番嘱咐,只换来了楼上老太太一句萌萌的赞叹,   “小路这男朋友可真是俊啊!”   路子陌,“……”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某人,有些尴尬地解释,   “这老太太就是爱乱点鸳鸯谱。”   路子陌觉得这世界简直玄幻了,她明明只有二十三岁,为什么最近所有人似乎都在往外推销她似的。   那人看着她,黑眸里闪烁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我觉得挺可爱的。”   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便率先迈步下楼了。   可爱?   路子陌觉得,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一个老太太,总裁大人也是挺有才华的。   那人走在前面已经先出去了,她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赶紧下楼,结果一出单元楼的门手腕就蓦地被人给抓住了,那力道之大令她根本就挣不出来,于是就那样被拽着到了那人的座驾前。   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了,那人垂眼看着她淡淡开口两个字,   “上车!”   “哎,我——”   话未出口,人已经被塞进了副驾驶室里,男人从另外一边上来,看了一眼企图逃下去的她,毫不留情地提醒她,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路子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顿时老老实实地坐好了。   马上快八点半了,她要是再去挤公交,她到公司的话估计得九点半,整整迟到半个小时!   “安全带。”   那人这样提醒了她一句,便发动起车子驶离,路子陌拉过安全带来系好,就那样靠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他,   “南总,您这衣服……不用回家换换吗?”   昨晚他在她的小沙发上就那样和衣而睡,今天早晨起来,她看到他那向来笔挺的衬衫皱了一大片,穿这样的衣服去公司,也未免有些太不符合他高冷的总裁形象了。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黑眸幽深,看的路子陌心里一阵的懊悔,她不该多嘴的,她觉得自己似乎管了不该管的事情。   那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注看着前方开车,低沉醇厚的嗓音响了起来,   “公司里有替换的。”   路子陌没再应声,决定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心坐一路,再也不多说话了。   tang>   话说,她没事瞎操什么心呢,他形象是否有损,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谁知那人却不肯让她耳根清净,车子一驶入主干路便堵上了,这座城市早高峰的交通状况实在是糟糕,路子陌昨晚睡的晚,再加上堵车,靠在那儿有些迷迷糊糊的。   那人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最近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啊?”   路子陌正困顿的慌呢,听到他这样问,不由得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一双眸子因为困意和迷茫而显得愈发的可爱俏丽,分外的诱人。   还有那一双粉唇,路子陌擦了些亮粉色的润唇膏,水润晶莹。   阎皓南的视线在她的唇上顿了顿,忍住心底某种想去采撷那红唇的冲动,别开眼轻咳了一声,   “那对门老太太怎么说要把孙子介绍给你?”   他的话让路子陌混混沌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明眸里全是无辜,   “那只是老太太一厢情愿的打算,又不是我想找男朋友。”   她那个小区是老式的多层,没有电梯,有时候路子陌在楼下碰到老头和老太太,总是好心地帮他们拎上东西来,或者早晨上班的时候看到对面门口放着垃圾也会顺手给拎走扔掉。   有时候老太太做了好吃的,就送些给路子陌,而路子陌也经常去老太太家里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来二往的,就熟悉了起来。   她性格本来就温软善良,老头老太太又是和蔼的邻居,所以相处的很是愉快。老太太喜欢她喜欢的不行,老太太有个孙子,在外地读研究生,整天说着要把她介绍给她孙子,说这么好的姑娘不能让外人给抢走了。   她都不忍心跟老太太说,其实她不是个好姑娘,她都给别人生了孩子了。她不想刺激老太太,反正她也觉得跟老太太的孙子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阎皓南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嘴角刚扬起一丝弧度呢,就听她在那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似的,   “我现在没有找男朋友谈恋爱的想法,过几年再说吧。”   现在她刚工作,不稳定,而诺诺又小,她根本顾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过几年?   刚扬起的唇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凝地让人不寒而栗。   过几年他都要四十了!   耗不起!   所以阎皓南觉得,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尽快让她改变现在的这种想法。   今早那老太太的话倒是给了他几分提示,嗯,相亲,也许是个比较好的开始。   让她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想要恋爱结婚成家的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她会不会不再那么排斥他?   至于媒婆这事,就交给那个整天八卦他的私生活却一无所获的夏微凉好了,相信她会很乐意安排这样一场相亲。   穿越拥挤的早高峰,黑色低调的车子终于在南臣的地下停车场听好,此时距离九点钟已经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   路子陌下了车跟那人道谢之后就抱着文件往电梯里冲,还好对于时间观念很强的南臣,这个点大家几乎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地下停车场几乎没人。   而阎皓南则是不急不慢地走向了自己的专属电梯,路子陌跑进办公室,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刚刚九点整,她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   刚开始工作一会儿,忽然见米芮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有些懦咪小言兑言仑土云惊讶,因为平日里这个点米芮都是在顶楼开晨会的。   跟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其中一人问道,   “米经理,您今天怎么没上去开会?”   米芮描画精致的眉头微微蹙了下,   “现在正要上去,之前池特助通知今天的晨会推迟二十分钟左右。”   米芮边往外走着边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咱们南总今天怎么了,迟到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路子陌听到米芮的话,好一阵心虚,推迟二十分钟,怕是那人在更换衣服整理自己吧,昨晚在她那儿他也没有洗澡什么的。   米芮走了之后,两个员工在那儿笑着猜测着,   “还能怎么了啊,总裁大人肯定是昨晚宿在了温柔乡里今早起不来了呗。”   “正所谓,***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哪。”   另一位同事摇头晃脑的笑着吟起了这样一句诗,路子陌正在喝水,听了这诗,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把自己呛的直咳嗽,脸上更是红了一片。   什么***苦短啊,这些人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的。   一个小时之后,米芮开晨会下来,将路子陌和姚琳叫进了办公室,审视了两人一遍之后开口吩咐,   “待会儿你们两个去一下乔氏,多跟乔氏沟通一下,了解清楚他们对这个策划案的需求,这样做起   来才能更得心应手。司机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直接下去就行。”   姚琳斜睥了路子陌一眼,表情里全是不屑。   米芮有些生气,   “还有,这一次是公平竞争,一个新人,一个老人,老人应该多照顾新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好的表情,或者听到任何不好的话语。”   这话,分明是针对姚琳说的。   路子陌是米芮非常看好的一位新人,加以培养和磨练,将来肯定会独当一面,她选的人,姚琳这样欺负着,就等于间接在欺负了她,丝毫不给她这个经理面子,米芮怎么能容忍姚琳再这样嚣张下去。   米芮其实挺不喜欢姚琳的,虽说姚琳当初进她的企划部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进来的,也有能力,但是米芮不喜欢姚琳为人处事的态度,太骄傲太目中无人。   其实这些也都是可以忍受的,米芮最看不惯她的就是,太瞧不起别人。众生平等,没有谁天生就比别人高贵许多,没有谁有资格将别人踩在脚底下。   更何况姚琳的出身本也没有多高贵,不过是仗着跟那人有几分关系,所以便这样嚣张了起来。   面对着米芮如此直白的训斥,姚琳骄傲的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知道了,米经理,我会好好‘照顾’新人的。”   说到“照顾”那两个字的时候,姚琳刻意咬重了一下字眼,然后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路子陌能感受到米芮这是在护着她,心里很是感动,   “米经理,谢谢你,我会好好努力的。”   路子陌当然知道姚琳不会真的照顾她,姚琳不找她的茬就不错了。但是,姚琳越是这样盛气凌人,越是能激发出她的斗志。   “加油,我相信你不会比她差。”   米芮给了路子陌一个鼓励的笑容,这个女孩子,是当初面试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中的,后来又经过了几个月的试用期,愈发觉得在这个浮夸喧哗的职场里,能得到这样一个兢兢业业的年轻女孩子,实在难得。   路子陌的工作态度和为人处事,让米芮看到了当年那个勤勤恳恳的自己,所以她坚信,经过时间的磨砺,路子陌有一天也会站上高处。   *   上午,路子陌跟姚琳去乔氏的同时,忙碌的顶楼。   刚结束了跟一个客户会面的阎皓南跟池呈,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阎皓南的办公室里走着。   池呈心痒难耐地问自家老板,   “你昨晚到底宿在哪里了?竟然连衣服都不换就来了公司?”   作为老板的助理,池呈通常是比老板早到公司一会儿,今天早晨他到了公司做好准备工作之后老板还没到,他有些纳闷地看了眼自己的腕表,然后又拿出了手机来对了下时间,他怕是自己的手表时间不准了,因为往常这个时候总裁大人应该到办公室了。   确认了时间无误之后,他开始给老板打电话,打通了之后自家酷酷的老板大人只吩咐了一句,   “通知各部门,晨会往后推迟二十分钟。”   池呈,“……”   要知道,总裁大人回国亲自坐镇南臣之后,只要不是他出差在外,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推迟早会的情况。   请原谅他对于这种情况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也是白居易的那首诗《长恨歌》里的两句: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个身心各方面都健康的男人迟到,八成都是因为那事吧?晚上运动过度,又或者晨起做了一番运动,他不知道别人,反正他自己就这样。   总不至于是总裁大人生病了吧,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健健康康的,一晚上就病了?而且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也不像是生病了。   不过老板要是真的是因为那事而导致迟到,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老板这几年都没有开荤,乍一尝到肉味,有些控制不住索求无度也是正常的。   边这样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边按照老板的吩咐通知了各部门早会时间推迟,各部门的负责人听到这个通知也是唏嘘一片,很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总裁大人会迟到。   池呈刚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一抬头就看见总裁大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因为马上要冬天了,整个大厦已经暖气全开了,总裁大人的大衣已经脱了下来搭在臂弯里,于是池呈一眼就瞧见了总裁大人那皱皱的衬衫。   心里不由得哎呀了一声,这是大战了多少回合才把衣服弄成这样?又或者,连上衣都没脱就直接开始了?   一瞬间,他脑补了各种姿势什么的,激情地弄得他自己脸上都烧的慌。   “你发什么呆?”   阎皓南完全不知此时自己的好特助正脑补他OOXX的画面,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径自进了办公室。   先是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取了干净的衣物,然后进浴室洗澡。   昨晚在她那里他也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也没法洗澡   ,他倒是想洗来着,大不了洗完了暂时先不穿衣服系着她的浴巾好了,不过他怕那样的话会再次被她当成登徒浪子撵出去。   边洗着澡边有些郁闷地想着,他昨晚死皮赖脸地赖在她那儿,什么福利都没得到不说,反倒还误了点导致自己迟到推迟晨会,他这是图了点什么?   阎皓南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出来之后便直接投入到工作去了,一上午的时间池呈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询问这件事,好不容易现在得空了,所以赶紧的就八卦了。   阎皓南没理会池呈的八卦,无动于衷地进了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丢在办公桌上,然后便将自己丢进了办公桌后的皮质大班椅上。   探不出消息来池呈不甘心,神秘兮兮地上前,   “你知道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什么吗?”   阎皓南靠在那里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池呈立马汇报,   “传你昨晚宿在温柔乡了,所以今早才迟到。”   说完之后便不眨眼地盯着阎皓南看。   “温柔乡?”   阎皓南挑眉。   思绪回到昨晚,一个小沙发也能称得上温柔乡?真正的温柔乡应该是她柔软的床,顺便再拥着她入怀吧。   池呈见他半天不说话思绪也似乎飘远,更诡异的事,老板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点点,不由得试探着问,   “老板,你不会真的是宿在温柔乡了吧?那个女人是……?”   阎皓南收回自己的思绪,难得地没有保持沉默,   “你认识。”   “路子陌?”   池呈直接就猜了路子陌,也不是猜,是笃定。   阎皓南用沉默表示他猜对了,池呈惊呼,   “你们俩都发展到那种关系了?”   也未免太快了吧?   不过要是想想三年前那一晚,其实也不算快。反正那件事两人都做过了,现在做不做的,也都无所谓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阎皓南斜了他一眼,然后澄清,   “她不是那么不自爱的人。”   池呈,“……”   池呈当然知道路子陌不是那么不自爱的女孩子,这还不是因为之前他那一身皱惹得他胡思乱想的吗。   话说,总裁大人这样澄清,这么说,总裁大人是没有得手?那他那一身的皱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昨!晚!睡!沙!发了?   不过,总裁大人竟然没有得手,这让他有些大跌眼镜,也不由得对那个小姑娘愈发的佩服。   都说一物降一物,还果真如此。   *   本周加更时间:周一周二各6000字,周五一万字,求月票支持我南哥呀。   ☆、正面交锋(6000)   路子陌跟姚琳乘车去乔氏,两人一起坐在后座上,前面是公司的专车司机。姚琳始终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路子陌当然也不会去刻意讨好她,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材料。   经过了昨晚那人给她的指点,她现在心里没有那么慌了,理清了整个策划案的大纲,剩下的便是按照大纲一点一点地将策划案填充起来。   正认真地看着呢,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嗤笑颏,   “原来所谓的笨鸟先飞,指的是这个意思啊。”   路子陌本不想跟姚琳闹得太僵,毕竟大家在一家公司又在同一个部门,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好跟人争风吃醋惹是生非的性子,所以尽量的能忍的就都忍了。   她自认之前对姚琳这个主管也是毕恭毕敬的,就因为这个案子乔氏钦点了她来做,抢了姚琳的风头,姚琳就这样处处对她冷嘲热讽的吗?   更何况,这个案子这不是也让姚琳参与了吗,公平竞争,姚琳竟然还这样针对她。   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之前姚琳一直都优越惯了,除了米芮,在企划部就数姚琳最优秀了,这会儿忽然冒出她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还是个新入员工,直接就抢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所以恼羞成怒了。   路子陌觉得,姚琳身为一个部门主管,还真是够心胸狭窄的,她难道都不允许别人比她强一点吗夥?   既然她这么喜欢出头,那么路子陌觉得,下面这句成语更适合她,从手中的资料中抬起眼,回头不卑不吭地看向趾高气昂的姚琳,淡淡笑了笑,声音虽柔和但清亮,   “笨鸟先飞?这个成语姚主管用的不错,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枪打出头鸟’这一句。”   姚琳描画精致的脸瞬间就难看了下来,眼中喷火地瞪着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来被气得不轻。   枪打出头鸟?   这个平淡无奇的新人,是在讽刺她太过于出头有一天终究会吃亏的吗?   看着她平日里温温吞吞的很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还这么伶牙俐齿的。   路子陌说完这句话之后,对姚琳客气的笑了笑,垂下头继续看资料。   虽然她始终秉承着不与人为敌的处世原则,但那并不代表她是任别人随便揉捏的软柿子,她捍卫起自己的尊严来,或许比那些表面看起来凶悍的人更凶悍。   那厢,姚琳却是暗暗狠狠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地瞪了路子陌一眼,转头望向了窗外。   到了乔氏,已经有人在大厅等着她们了,恭恭敬敬地带着她们一路直接去了乔展的办公室。   乔展一身修身正装,之前带点亚麻色的头发也被染回了黑色,打理的整洁利索,整个人告别了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形象,路子陌乍一见都差点认不出他来。   乔展见了路子陌,心花怒放的,   “嗨,我亲爱的陌陌,好久不见。”   说着过来就要伸手拥抱她,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毁了他那一身高冷的装扮。   乔展身后还跟着他的助理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女孩子。而路子陌这边则是也有眼高于顶的姚琳在,所以路子陌尴尬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很是公式化地喊了他一声,   “乔副总,好久不见。”   乔展在入主乔氏之后,暂任公司副总,职位在他父亲之下。   乔展扑了个空到也不是很在意,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来看着路子陌笑,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乔展眼里只有路子陌一个人,完全看不到站在一旁的姚琳,路子陌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干旁边的姚琳打招呼,但是乔展完全不理她的暗示。   眼看着姚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路子陌无奈之下只好开口给姚琳解围,   “乔副总,这位是我们公司企划部的主管姚琳,很优秀的一位企划师。”   乔展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她太多管闲事了,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姚琳,满脸灿然的笑意收起,颇为冷淡地冲姚琳伸出了手来,   “你好姚主管。”   姚琳那个气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冷遇,自打她进了南臣的企划部,哪次见客户别人不是笑脸相迎对她好言好语的,就这个乔展,对她和对路子陌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当然,这些差别待遇,都是拜那个路子陌所赐,要不是乔展被她迷了眼,又怎么会对她这个主管级别的美人儿这样冷淡。   心里虽是肺都要气炸了,但面上还是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来,伸出手来礼貌跟乔展寒暄,   “你好,乔副总,很高兴认识您。”   乔展只是碰了下她的指尖就缩回了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可不高兴认识你。”   然后在姚琳发作之前转身吩咐他身后的那个小助理,   “那个谁,快去倒茶。”   那小助理领命转身离去,乔展在她身后喊,   “记住了,我家陌陌喜欢喝红茶。”   路子陌快要被乔展这么亲密的称呼给气死了,他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私下里他一口一个陌陌的也就罢了,现在是公众场合,他还加上“亲爱的”,“我家”什么的,这不是让姚琳更讨厌她吗。   路子陌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地瞪着乔展,乔展不以为意,那小秘书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礼貌询问,   “那姚主管喝什么茶?”   姚琳还没等回答呢,乔展已经率先为她做了决定,   “姚主管嘛,来杯绿茶怎么样?”   乔展边说着边笑盈盈地看向姚琳。   姚琳精致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被气的。   她简直想起身走人了,她觉得乔展纯属故意的,他嘴上说着绿茶,可眼里传递出来的意思分明是“她姚琳是个绿茶婊”的意思。   当然,姚琳是心里有鬼才会这样觉得乔展是在讽刺她,做人做事无愧于心的人就只觉得乔展那话就只是单纯的绿茶的意思,比如路子陌,比如乔展那小秘书,小秘书领命之后就认真去泡红茶绿茶去了。   姚琳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咬着牙站了起来,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便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出去。   姚琳一走,路子陌赶紧劝着乔展,   “你为什么处处针对姚主管?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乔展反问她,   “你没少被她欺负吧?”   不用路子陌回答,乔展就能想象得出来,冷哼了一声,   “我一眼就看透她绿茶婊的本质了,倒胃口!”   乔展想着那个姚琳的样子就觉得倒胃口,并何况他还听说这个姚琳处处欺负路子陌。   本来他将这个案子交给路子陌,就是为了成就路子陌,也为了自己跟路子陌能多些相处的时间,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姚琳来。   后来他打听过了,这个姚琳在公司的口碑挺不好的,骄傲自大之外,最近还因为乔氏这个案子的事对路子陌百般刁难,乔展听了之后立马就怒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替路子陌出气。   这不,今天终于让他如愿以偿了。   路子陌,“……”   乔公子还真是够任性的。   卫生间里,姚琳站在镜子前气的一张脸都白了,咬牙恨恨说着,   “路子陌,我跟你没完!”   她姚琳哪点儿比不上那个路子陌,论相貌,她妖娆美丽,论学历,她是美国名校毕业,论能力,她入职两年做成的大case不计其数。   而那个路子陌,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凭什么风头在她之上!   走着瞧吧,这次的企划案,她一定要做的很完美,将路子陌狠狠踩在脚底下!   姚琳从洗手间回去之后,一行人就去了会议室商谈企划案的细节需求,乔展当然也全程陪同,就那样毫不避讳地坐在路子陌身旁。   路子陌完全不想跟乔展坐在一起好吗,可是又没办法,她坐哪儿他跟哪儿,她总不能在诺大的会议室里换来换去的吧,那岂不是要别人都看了笑话。   而乔展就那样坐在路子陌身旁,看着她专注地听着乔氏专员的讲解,一会儿认真的思考,一会儿又低下头做笔记,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他们大学的那段生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公共选修课上,他一如往常地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低头玩着手机。上课开始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旁边的后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一个女孩子抱着书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因为迟到了,所以女孩子只能在最后一排悄悄坐了下来,跟坐在最后一排的他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他看了那女孩一眼,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了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清长什么样,穿着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他也没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结束一局游戏之后,他抬起头来活动一下脖子,却发现邻座那女孩子趴在那儿睡着了,鹅蛋般的小脸正好朝向他这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长长的睫毛弯弯颤颤的。   他那么不经意的一眼看过去,瞬间觉得有些眩晕,因为莫名的一阵心跳加速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的那种缺氧。   游戏也顾不上打了,就那样着了迷似的盯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看。   其实,跟他身边来来回回的那些女人相比,她既不够美艳,也不够出众,但是却属于那种愈看愈有味道的模样,让他完全移不开视线。   那女孩一直睡着,他就一直看着。   看了大半节课,后来越看越发现女孩子的脸红的有些异常,他轻轻移了一个座位靠了过去,抬手试了下她的额头,滚烫一片。   她发烧了。   他二话没说,起身   跟老师打了报告就抱起她往学校的医务室冲去。   路子陌那会儿是因为之前淋了雨有些感冒,但是她又忙着打工,耽误了吃药又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所以就导致了发烧。   她没有别的感觉,就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她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只是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人在校医院里,手上挂着点滴,床边还多了一个帅哥,而且那帅哥还眼神灼灼地正盯着她。   她很是尴尬,边挣扎着起来边问那帅哥,   “同学,我这是——”   她最后的记忆是她在公共选修课的课堂上。   那帅哥见她醒来,眉眼间染上了笑意,   “你在公共选修课上高烧晕那儿了,我把你送医院来了。”   “谢谢。”   路子陌连忙跟他道谢,然后又说,   “医药费是多少,我还给你。”   那帅哥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医药费就不用还了,如果你真想表示感谢的话,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   路子陌被惊的不轻,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就那样愕然看着那帅哥。   那帅哥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话,   “你没听错,我就是说的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来表示对我的感谢。”   路子陌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其实是想说,发烧的明明是我,怎么被烧坏脑子的是你这个助人为乐的。   “同学,你——”   她刚开口说了个同学,那帅哥就打断了她,正式的介绍他自己,   “我叫乔展,经贸系的,跟你一样,今年大二。”   路子陌其实应该是大三的,但是因为她休学了一年,课程跟不上,所以生完孩子回了学校后跟着她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重新读大二。   乔展?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她怎么就招惹了这闻名全校的二世祖呢,其实刚刚她看着乔展有些眼熟,乔展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无人不识,但是她不敢确认。   现在他自报家门了,路子陌这才终于真正确认了下来,所以对他便愈发的客气疏离了,她可不想跟这风云人物扯上什么关系。   只是没想到,事情并未如她所愿,她不但跟这风云人物扯上了关系,这关系还一扯就这么多年。   从那次乔展助人为乐的送她去了医务室之后,就对她展开了追求,乔公子追求女生的方式,轰轰烈烈,招招摇摇,率性而为。   路子陌惹不起只有不停地躲,可是她越躲却越激发了乔展的斗志,于是她一度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自行车被放气,自习室占的座位被人抢走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频频发生在她身上。   还好她的世界里只有学习学习学习,打工打工打工,儿子儿子儿子,所以她并未因为这些事情而觉得苦恼。   起初乔展追她可能是因为所谓的一见钟情,又或者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但是在追求她的过程中随着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却愈发的放不下她。   于是这样纠纠缠缠下去,便到了现在。   会议室里这一谈便是一上午,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乔展起身笑眯眯地邀请路子陌,   “中午一起吃饭。”   不待路子陌给出答案,长臂一挥便揽着路子陌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边走着边丢给身后的姚琳一句,   “姚主管就请自便吧。”   姚琳气得跺脚。   那厢被乔展揽着出去的路子陌,三下两下将乔展的手拍掉,无奈地看着他,   “我说乔大公子,您就饶了我吧,您还嫌把我折腾的不够惨啊。”   乔展这么故意无视姚琳,姚琳这下肯定视她为死敌了。   乔展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   “识相的话她就自己主动退出这个案子。”   路子陌白了他一眼,   “看来您还是不够了解女人。”   女人的抗打击能力是极其可怕的,嫉妒心虚荣心更是可怕。姚琳现在这种处境,非但不会主动退出,怕是会拼尽全力把她挤下去了。   “先去吃饭。”   乔展摆明了不愿再谈这个话题,路子陌拒绝他的邀约,   “我要赶紧回公司,中午还有事。”   路子陌觉得,除了工作时间,私下里她还是少跟乔展来往的好。   “你能有什么事?”   乔展知道她是在故意躲他,不容分说的拽着她就进了电梯,路子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乔展了,软硬不吃。   爱情,两情相悦是件好事,可如果一厢情愿,只会给不情愿的那一方,带来伤害和无尽的苦恼。   路子陌不知道乔展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个道理。   姚琳憋了一肚子的火回了南臣,在公司大厅遇到了迎面出来准备去吃午饭的池呈还有阎皓南,池呈见只有姚琳一个人,不由得问,   “姚主管,你跟路子陌不是去乔氏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姚琳正火大着呢,池呈这么一问,她抬眼瞧了一眼池呈旁边的阎皓南,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火气,但语气里还是难免泛酸,   “人家俩人勾肩搭背卿卿我我吃午饭去了,我可不想在那儿当电灯泡。”   其实路子陌跟乔展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亲密,不过是乔展轻揽了路子陌的肩走了出去而已,乔展那也是怕路子陌当着姚琳的面拒绝他而没有面子,所以急着把路子陌给弄出去。   但姚琳故意这样说,想着在大老板和池特助面前诋毁路子陌,最好大老板觉得路子陌作风有问题有损公司的形象立马将她给开除了。   姚琳这样恨恨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离去了,池呈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勾肩搭背,卿卿我我,这两个词可不得了。   谁知大老板竟然没反应,面容平静地迈步走向了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的车子。   两人是要去吃午饭的,到了吃饭的酒店,池呈先去点菜了,阎皓南一个人在包厢里,拿出电话来就直接拨通了夏微凉的电话,言简意赅的交代了夏微凉关于安排一场相亲的事情。   夏微凉当然十二万分的愿意,拍着胸口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一直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阎大总裁好不容易动了凡心,怎样她都要将这场相亲给安排好。   结束了跟夏微凉的通话,阎皓南修长的指将手机在掌心把玩了一番,这才又打通了路子陌的电话。   路子陌被乔展拖了出来之后正在吃饭呢,一看来电显示,赶紧跟乔展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到一旁接了起来,小声地询问,   “南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   大家投月票的时候请尽量用手机客户端投,可以一张变三张,电脑投的话不能变三张哈。   ☆、公平竞争(5000)   “晚上一起吃饭。”   那人直接来了这样一句,路子陌有些懵,总裁大人突然的邀约很吓人有没有,   “晚上我还得加班——”   自从接了乔氏的案子,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加班,不光加班,回了家之后还要继续埋头苦干。   那人在那端似乎冷哼了一声夥,   “可以跟乔展一起吃午饭,就不可以跟我一起吃晚饭了吗?”   路子陌,“……颏”   这是什么逻辑?   她跟乔展吃午饭,就得跟他吃晚饭?   话说,总裁大人怎么知道她跟乔展在吃午饭?   那人继续说着,   “既然都是追求你,那就应该公平竞争,你既然给了乔展机会,那么就应该也给别人机会。”   路子陌再次“……”   还可以这样?   “就这样定了,晚上下班后等我。”   然后不待路子陌给出什么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路子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继续呈无语状态。   太强势了,总裁大人太强势了,这一通电话下来,她只开口说了一句话,不对,是半句,就被他决定了晚饭要跟他一起吃。   重新回了座位上之后,乔展有些好奇地问她,   “谁的电话啊?我怎么看你全程都没说话?”   路子陌扯起嘴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哦,一个卖保险的……”   她搪塞了过去,总不能说是总裁大人连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决定了她的晚饭吧。   乔展也没再多问,想必也是接到过卖保险的人的电话吧,深有体会,对方在那端吧啦吧啦直说,而自己在这边则是无奈又无助,最终只能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午饭吃的倒是还可口,乔展也没再说什么过火的话语,反倒跟她讨论了一会儿这次的企划案,这让路子陌没有那么别扭了,觉得两个人总算能正常交谈一会儿了。   午饭结束后路子陌就赶紧赶回了公司,乔展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按下内线吩咐助理给自己煮杯咖啡送进来之后,就那样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咖啡的浓香也传入了鼻中,乔展睁开眼抬手接过了那杯咖啡来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一抬眼,却见那助理还站在那儿不走,不由得眉头微皱,   “有事?”   那助理一张小脸掩在大大的黑框眼镜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她的声音清凉如水,不慌不忙,   “乔副总,我想读一首诗给您听。”   “诗?”   乔展差点喷了口中的咖啡,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说要读诗给他听,狭长的眸子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她倒是神色平静,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他扯了张纸巾来擦了擦刚刚被惊到而不小心漾出来的咖啡,饶有兴致地吩咐,   “读来听听。”   女孩子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算是诗,是我从网上看来的一段话,我觉得挺好的,想跟副总您一起分享一下。”   分享?   乔展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一本正经的话语和态度,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老学究。   “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的爱我,你头发乱了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   说到这里,乔展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行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什么你不爱我的话我只会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她这是在讽刺他对路子陌的行为过头了吗?是在讽刺他对路子陌的一厢情愿吗?是在暗示他的一厢情愿给路子陌造成困扰了吗?   助理小姐选择无视,冷静地又加了个小小的总结,   “其实我只是想要表达,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   乔展气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难看地吼了一声,   “你!”   抬手指向办公室的门口,咬牙切齿,   “给!我!出!去!”   助理小姐淡定地冲他微微弯腰,礼节全套做完,   “是。”   然后气定神闲地转身走了出去,乔展气得差点摔了桌上的咖啡杯。   他老爸这从哪里给他聘的助理,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敢对他说教!竟然敢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   就在他愤怒着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是他老爸打来的,让他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就去了,正好他要找他老爸说明一下,辞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助理!   tang   乔父的办公室里,见乔展进来,乔父是和善的,人近中年,面容上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示意乔展坐下之后,面带笑意地看着他问,   “今天来公司的那位路小姐,就是你倾心的女孩子?”   在会议刚开始的时候,乔父也去会议室跟路子陌和姚琳打过招呼,但是并没有多逗留,简单寒暄了一下就离开了。   乔展点头,   “嗯。”   乔父颇为赞赏,   “是位很不错的女孩子,值得你为了她改变人生轨迹。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呢,要不是她,你这玩世不恭的少爷,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回来接管公司。”   乔父说的是真心话,就如乔展之前跟路子陌说过的那样,他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并不像别的大家族那样,非得让他娶门当户对的,只要他喜欢而女孩子又品质好那就可以了。   自家儿子毅然决定回国进驻公司,圆了乔父很久以来的梦想,乔父对那个改变自家儿子的女孩子很是欣赏。   乔展苦恼,   “可是她不喜欢我。”   乔展跟父亲关系很好,应该说是跟父母及家里人都关系很好,乔父之如他,亦师亦友,所以他什么话都对乔父敞开心扉说。   “加油。”   乔父拍了拍他的肩,给儿子以鼓励。   不过最终还是又给予了自己的忠告,   “不过我还是想说,感情这种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也不要太勉强。”   乔展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知道路子陌心里没有她,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打动。   乔父见他这样,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   “对了,跟温禾相处的怎么样?”   “温禾?”   乔展皱眉,想不起自己还认识这么一个人,   “温禾是谁?”   乔父叹了口气,提醒他,   “就是你的助理啊。”   乔父不提他那助理还好,一提乔展就火冒三丈,   “我正要找您呢,您从哪儿给我找来那么一人,简直气死我了,您知道吗,她刚刚竟然对我夹枪带棒的说教!我要辞了她!”   想起刚刚她读的那什么破诗,乔展就觉得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又吼了一句,   “她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乔父佯装板起脸,   “你这是在骂我是猴子吗?她明明是我派给你的……”   愤怒中的乔展顿时失笑破功,   “老爸你也未免太搞笑了。”   乔父也跟着笑了起来,顺便安抚着自家儿子,   “她是我一个旧友的女儿,家里出了变故,过得挺艰难的,直接给她钱帮助她她又不要,所以我只好让她来公司实习,给她发工资。”   乔展冷哼,   “我管她艰难不艰难,我只知道,下属总要有个下属的样子。”   乔父冲她摆了摆手,   “你也别怪她,是我让她多提醒着你的,别看她年纪小,只有十九岁,但她性格老成稳重,我觉得许多事她可以帮你保持理智和冷静。”   “你确定她只有十九岁?我怎么觉得她跟二十九岁的老处.女似的。”   乔展回想了一下自从他入主公司以来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毫不客气地给予这样的评价。   古板,保守,一本正经,是乔展对她的印象。   “行了行了,你就别对她有这么多的意见了,她最多待到年底,年后她就去大学上学了。”   说到这里乔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哎,这孩子,自从家里变故了之后大学念了半年就辍学了,我已经给她联系好了学校,年后去上学,你就再坚持几天,这不很快就过年了嘛。”   乔父都这样说了,饶是乔展再多的不情愿,也没法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想着,温禾温禾,她怎么对得起她这个名字,就她这样的还温和?她应该叫温学究!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正忙得天昏地暗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将她从混沌中拉了出来,电话是阎皓南打来的,她连忙拿着手机跑出了办公室。   接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小声喂了一声,那人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我这边工作已经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好?”   路子陌,“……”   她怎么觉得,两人之间这样说话的语气和氛围,熟稔的跟情侣似的。   握着手机斟酌着语气跟他商量着,   “等会儿再走行吗?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再下去。”   刚下班正是人潮拥挤的时候,她在那时去地下停车场上老板的车,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以,你认   为可以走的时候,给我电话。”   那人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终于给了她说话的机会,也终于听了听她的意见了,而且还说她认为可以走的时候给他电话,充分给了她自主的权利,许是被那人霸道的决策惯了,这次这种待遇让路子陌觉得简直受宠若惊,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放松了许多,   “那先这样,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先挂了。”   她还以为这次通话她还没有说话的机会呢。   挂了电话回了办公室继续工作,等再次从电脑前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寥寥几人,而外面天色也已经大暗。   她暗叫了一声糟糕,总裁大人还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   匆匆关了电脑起身先去了趟洗手间,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往办公室这边一拐弯,就瞧见总裁大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好从电梯里踏了出来。   有下班要去坐电梯的员工吓了一跳,连连鞠着躬跟总裁大人打招呼,   “南总好南总好。”   尊贵神秘的总裁大人向来只存在于让他们仰望的顶楼,什么时候踏进过他们底下这些楼层啊。   那人微微颔首回应那员工的问候,黑眸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她这个方向一眼,路子陌吓得赶紧又缩了回去,那员工还没走,她现在出去,万一被那员工看出什么端倪来可就不好了。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呀。   还有,那人直接下到二楼来,估计是等着急了。   那员工离开之后,还藏在拐角处的路子陌就见那人回头看着她这边的方向,   “出来。”   刚刚她只露出了一个头来,阎皓南就瞧见她了。   路子陌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小脸上满是抱歉,   “不好意思啊,一工作起来忘了时间。”   那人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只看着她问,   “可以走了?”   路子陌点头,   “嗯,我回去拿着我的包。”   说着就绕过他往办公室里小跑而去。   直到俩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那人的车子里,路子陌才后知后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就走的这么亲密了,一起下班,同乘一辆车,然后还一起吃饭……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主干道,阎皓南回头问路子陌,   “想吃什么?”   路子陌想了半天,最终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平日里她都是回家自己做着吃,就算不知道吃什么,去市场转一圈总会选出几种想吃的来,可是现在在外面吃,那么多可以选择的种类,她完全不知道想吃什么。   她回答完之后却忽然听到身旁那人低低笑了一声,这让路子陌有些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或者是怎么了,   “你、你笑什么?”   总裁大人不是一直很高冷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爱笑?   她不知道,阎皓南并不是因为觉得她好笑才笑的,而是因为觉得她刚刚说那句话的状态,语气很温软,因为不知道吃什么微微困恼的模样,让他心情很好,所以才笑。   没有回答她略窘的问话,而是收起自己的笑意温声提议,   “去吃火锅吧。”   这会儿的天气渐渐冷起来了,火锅是冬日里最好的选择。   路子陌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车子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阎皓南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向来冷峻的面容在街灯的映照下缓和了许多,   “你家附近有不错的吃火锅的地方吗?”   “要去我家附近吃吗?”   路子陌挺惊讶的,要知道她家附近都是些小餐馆,他能吃得惯吗?   “嗯,离你家近,方便你回家。”   是他的声音低醇的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一句“方便你回家”,让路子陌顿时心生温软。   其实就算是在繁华地带吃,他也会送她回家的,只是路程比较远而已,而去她家附近吃,吃完了她可以就近回家,奔波在路上赶回家的,是他。   如果说之前她还一直不相信这个男人说要追求她的那些话,但是通过后面这几次的接触,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一举一动都在对她示好,她竟也渐渐地信了他。   *   无论TA是否爱你,在爱情里最好的状态是深情却不纠缠。——摘抄   ☆、牵个手吃个饭(5000)   路子陌别开眼看向窗外不再言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一颗心,乱乱的……   他的追求,不同于乔展的,乔展的追求没有让她有任何的不自在,即便乔展再高调的追求,她的心也不受丝毫的影响,而面对乔展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自在,依旧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同学来对待。   可是对他不行。   自从他表明了心迹,面对他的时候她总觉得不自在,说不出来为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自在颏。   在这份寂静中,路子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夏微凉打来的,接了起来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听夏微凉在那端笑眯眯地问,   “陌陌,你有男朋友吗?”   一般单身的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恐怕都会有那么一会儿的不自在,路子陌也一样,小小的尴尬着回了夏微凉,   “没有……夥”   说完之后莫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阎皓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儿之后又赶紧转了过来。   夏微凉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看他干什么。   “太好了!”   夏微凉在那端欢呼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很出色的男性朋友,身材好,堪比国际男模,相貌好,冷峻优雅,气质迷人,又有大把大把的钱,还是个大暖男,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夏微凉将她写小说中用到的描述男主角的词汇都用了上去。   路子陌,“……”   夏微凉前几天还跟宁数苏世媛她们几个撮合她跟阎皓南,这会儿竟然又要介绍男人给她认识,真不知道她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还有,她形容的这个男人,如此完美,在路子陌看来,“此人只应小说中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虽说夏微凉一片好心,但她实在消受不起,   “微凉,我现在没有交男朋友的想法,而且我最近接了个大企划案,整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哪有时间相亲啊。”   畅销书作家外加情感专家夏微凉直接就否定了她的借口,   “什么没有交男朋友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还是没有遇到你的真命天子,遇到的话哪里还由得你说不想谈恋爱就不谈啊,直接一头就栽进去了,完全不受你自己控制的。”   路子陌,“……”   夏微凉的口才,路子陌哪里是她的对手啊,直接被夏微凉给说的哑口无言的,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口才这么好,叫她如何是好。   夏微凉又说,   “你这段时间就先忙你的工作吧,等你忙完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反正你见或者不见他,他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夏微凉说到最后又开始走文艺腔,弄得路子陌直接哑然失笑,哪里再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前面路口往哪边拐?”   耳边忽然响起这样一句话,路子陌抬眸,原来是车子行驶到了岔路口,说好要去她家附近去吃饭的,那人只知道去她家的路,不知道具体去餐馆的路,所以前来询问她。   “往右拐。”   她小声地指挥了一句,往左拐是去她小区的方向,往右拐是这边的一条美食街。   “陌陌,我怎么听着你身边有男人?”   那端的夏微凉明显的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夸张地喊,   “喂,你也太不厚道了吧,都有男朋友了还骗我说没有。”   夏微凉嗓门扯的很大,什么男朋友的旁边那人全部都听去了,路子陌尴尬到脸红,连忙跟夏微凉解释着,   “不是什么男朋友!是我们南总!”   话说那人没事说什么话啊,害夏微凉误会成这样。   “阎皓南?”   夏微凉的说话声愈发的更大了,   “你俩怎么在一起?约会吗?”   路子陌,“……”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夏微凉接到阎皓南的电话,跟她吐露了自己的心声,恳请她帮忙,安排一场相亲改善一下他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   夏微凉差点笑疯了,阎大冰山追女人的方式好LOW啊。   当然,她没好意思笑出来,阎大总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爱了,她可不能将他的积极性给打击下去。   刚刚阎皓南问路那一句的时候夏微凉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来,她倒是没想到他俩现在就在一起,不过还是故意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说的很暧昧,她知道,阎大总裁肯定很爱听这样的话。   路子陌可是受不了夏微凉弄得这样暧昧的气氛了,只想赶紧结束跟夏微凉的通话,不然再这样下去夏微凉还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呢,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等我忙完了会联系你的。”   夏微凉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路子陌收起   tang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片滚烫,是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手机上来了。   不光她的手烫,脸上更是烫,透过夜色中的车窗,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绯红的双颊,那样一种久违的羞涩的神情,让她的心更乱了。   待她的思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看外面,却又愣住了,回头看着那人不解地问,   “我不是告诉你往右边拐弯了吗?”   刚刚在车上他问怎么走,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告诉他右拐了,但是现在车子正好停在她的公寓楼下是怎么回事?   阎皓南熄了火,眉清目朗,声音醇厚如好听的大提琴,   “我想了下,这个点吃饭的人很多,估计停车不好停,所以不如把车子停在这里,我们走着过去比较合适。”   路子陌竟无言以对。   她发现他总是有各种的理由来说服别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而别人还说不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来。   比如他说,她给了乔展机会,就应该也给他机会,所以她就跟他一起吃晚饭了。   比如他说,停车不好停走着过去合适,她就跟他一起在夜色中漫步在人行路上了。   初冬的季节,白昼很短,更何况她是下了班之后又在公司加班过了头,所以这会儿,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路上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他们两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腿长,步伐大,而她走的又不是那么快,所以他便放慢了步伐配合着她的脚步,姿态悠然随意,而路子陌本身也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性子,走起路来也慢吞吞地,于是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在甜蜜散步。   但当事人路子陌的感受却是,这种气氛太暧.昧了,她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身旁的总裁大人高大帅气,路人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愈发地多停留了几分,更加让她别扭。   这种别扭不自在的情绪一直跟随着她,以至于过马路的时候她还是心不在焉的,绿灯还没亮起就迈步往马路中央走去,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给拖了回来,伴随着他一声不悦的训斥,   “想什么呢你。”   被他拽回来的路子陌直接被他扯进了怀里,那人坚硬的胸肌撞的她的鼻子都有些疼,不过这一撞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了什么低级错误,竟然不看红绿灯就过马路!   所以也只是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无言地接受了他的训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企图跟他拉开距离。   那人的手却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来,大手严实地覆住了她的,然后紧紧握住,路子陌简直被他的这个动作给惊的魂飞魄散,抬起小脸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便红着脸挣扎着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南总,你、你——”   那人不理她的挣扎,大手愈发的用力扣住她,回头给了她一个冷冽犀利的眼神,那意思是:你还是老老实实被我牵着走吧。   绿灯正好在此时亮起,于是路子陌尚未来得及再挣扎就被那人那样牵着,随着人潮一起走在了人行道上。   路子陌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这导致她四肢僵硬,只机械地随着他的步伐挪动着脚步,而手上紧密相触的肌肤处也是一片灼热,她感到自己的手心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心跳也没有预兆地乱了几拍。   她有些懊恼着自己的没出息,说句不好听的,她跟他连那种事都做过了,甚至也接过吻,现在牵个手,反倒弄得好像初次谈恋爱似的紧张到手心冒汗。   当然,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由最初覆上来时的干燥渐渐变得薄汗涔涔。   她是紧张的,他呢?也紧张?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牵个手还紧张?   有些事情,是看心境的,也看跟你做那件事的人是谁,并不是你经验丰富或者熟练就可以淡定自若。   换做别的女人,或许阎皓南牵她们的手就跟握着木头没什么区别,但是因为对象是她,是他想要讨得她的心的人,所以许多事情做起来便也多了几分忐忑。   比如牵个手。   他不是神,他也是个人,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他也都有,只是大多数时候他的这些情绪都能被很好的控制,所以在外人看起来他似是没有情绪起伏的,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一样。   面对心仪的女孩子,他也会心跳加快,也会紧张,也会不安,也会因为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而心生焦灼。   到了马路对面,路子陌就赶紧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还好,这一次她抽出来了,也没理他,就那样裹紧了自己的大衣疾步走在了前面。   边走着边想着,气氛被他弄成这样,今天这顿火锅,还怎么吃下去呢?   只不过她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因为等到了包厢坐下,点的各种菜肴上齐,汤锅烧开,便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了,因为,她实在太饿,全部注意力都用来吃了。   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喜欢在冬日里吃火   锅呢,因为热气腾腾的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了,路子陌也如此,吃的额头冒汗的她抬手去拿一旁的纸巾打算擦擦汗,一抬眼却忽然发现对面的那人正出神地盯着她看,确切地说,是盯着她颈部以下的xiong口看。   本就因为热而脸上红了一圈的她,再次因为他的这种视线而登时脸上爆红,因为她今天穿着一件V领的羊毛衫,脖子和一部分xiong口的肌肤都露了出来,他那样看,让她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   重重咳了一声示意那人收回他放肆又过分的视线,但那人却恍若未闻。   被他盯的实在坐不住了,她只好咬着唇气呼呼地起身,这下那人总算回神了,黑眸微眯问她,   “干什么去?”   她没好气地丢给了他一句,   “拿围巾!”   她要起身去门口的衣架处拿自己的围巾来围上,挡住他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对面的阎皓南听了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呵呵地抬手掩唇低声笑了出来。路子陌被他笑的愈发地恼了,水眸潋滟地瞪着他,好几次了,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笑了,弄得她好像很傻似的。   阎皓南停止了笑声,但是眉眼中还是带着笑意,抬手示意她,   “行了,坐下继续吃吧,我不看了。”   其实,阎皓南只所以看得专注,是因为他在想,她或许需要一根项链。   她今天的V领羊毛衫很好看也很成功,露出她纤瘦的锁骨还有一大片白皙的颈部肌肤。只不过,优美修长的颈部却是光秃秃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然后他又想,什么样的项链适合她呢?   于是,就那样走了神,于是,就被她以为他是在看不该看的。   听着她气呼呼的说要去拿围巾,看着她红着脸的又气又恼的样子,他直接就无法抑制的笑了出来,拿围巾来挡住又有什么用呢,他都看过了,闭上眼,就能想象出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来。   路子陌却是因为他的一句不看了而再次羞愤不已,这么说他刚刚真的在看啊,他、他——简直……   路子陌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愤怒之情,情急之下吼了一声他的名字,   “阎皓南!”   他反而挑眉笑的更深了,   “不得了啊,现在敢直呼我的名字了。”   没有男人喜欢自己心仪的女孩子整天生疏的称呼着自己,他当然也不例外,但偏偏她整天南总南总的叫着,她能吼他的名字他倒是挺高兴的,最起码没那么生疏了。   想到这里又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补了一句,   “要是能去掉姓氏就更好了。”   皓南……   他唇间的声音太低醇好听,他凝着她的黑眸像是有魔力,路子陌像被蛊惑似的,不受控制的就在心里呢喃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心尖颤了颤。   “赶紧坐下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她的思绪,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掩下自己心中的那些慌乱,默默坐了下来。   逮着机会就占她的便宜,还是那个高冷的总裁大人吗?   一顿饭再无人说话,阎皓南是觉得,这气氛活跃的可以了,逗她也逗的可以了,他很尽兴,再逗估计她恼的要走人了。   路子陌是觉得,再也不要跟他说话了。   结了账出来之后两人又沿原路返回她的公寓楼下,站在他的车前,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从这种让人窒息的相处中解脱了,路子陌总算没那么拘谨了。   小脸掩在大大的围巾里,只露出两双璀璨的眸子,礼节性地叮嘱,   “路上小心。”   阎皓南不满意她这么快就撵人,瞪了她一眼,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   路子陌本能的摆手拒绝,结果他直接强势的伸手过来要拉她的手,阎皓南就知道她会拒绝,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决定直接拽她上去。   吓得路子陌立马缩回手改口,   “你要送就送好了。”   她要是拒绝,他这是要直接拖着她送上去的节奏啊,所以还是让他送吧,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亲密接触的举动了。   *   真正喜欢你的人,喜欢你所有的样子。——摘抄   ☆、送项链(5000)   转了身蹭蹭往楼上走着,那人则是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路子陌一口气上了五楼,站在自己的门前小口喘着气,清亮的眸子看着那人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到家了。瞻”   总不会又要说进去喝点水什么的吧,万一再像昨晚那样不走了怎么办?   她这个楼的楼梯灯是声控的,她刚说完灯这句话灯就灭了,两人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四周也没有任何的声响,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中路子陌感觉到他往她这里迈了一步,男性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贴在了自家门上,心颤的厉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一直不动,路子陌也不敢动弹,谁知道下一秒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很容易擦枪走火的暧/昧中。   只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住了,她觉得她的腿在这样的暧昧/中渐渐发软。   “进去吧。”   忽然间,却是那人在黑暗中温声说了一句,然后随着他一声轻咳,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路子陌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掏出钥匙转身就进了屋,没跟他道别也没看他,因为那一瞬间她的脸实在是红的不像话溽。   阎皓南站在门外却是嘴角扬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刚刚灯光乍亮时她眼中的慌乱,让他心情甚好。他觉得,她对他,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感觉。   回去的路上,只觉得夜色也美了,街灯也美了,空气也美了,甚至连电台里主持人放了一首滑板鞋,也觉得好听极了。   第二天上午,路子陌在忙碌的间隙收到了来自同城的一份快递,来自一个珠宝的门店,她很是纳闷,她从来不戴首饰的,怎么会有珠宝店给她寄东西呢,更何况,还是这么有名的珠宝店寄来的,会不会是寄错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她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丝绒底面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白金的,款式很简单,也没有任何璀璨的吊坠,就简简单单一根链子。   不耀眼夺目,无璀璨光芒,也没有任何的别致之处,就那样静静躺在那里,独自散发着幽静的光泽。   好似有些人,光华内敛,外带恭顺,内具坚韧。   饶是路子陌这样一个不喜好戴任何首饰的人,一眼看过去,也觉得甚是喜欢。觉得,跟她自己的性子很相似。觉得,这根链子表达的,仿佛就是她对生活的态度。   难道是乔展送的?   不过下一秒这个猜测就被她给推翻了,因为按照乔展的性子,是不可能送她这样低调的礼物的,他要送的话,必是璀璨夺目的钻石一类。   他曾经有一次,送了她一枚堪称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她打工回来去他在学校外面租的公寓还给她的时候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被人打劫。   而现在,送她这条项链的人,无疑是懂她的。   不会是乔展,乔展从来都没有这般细致地窥探过她的内心,他对她的追求,其实还是停留在一个表面的层次,仅仅是出身优渥的少爷想要得到的却得不到的一种不甘心。   送她这根链子的人,很有心机。   这礼物,没有钻石,没有别的点缀,只是简单的一根白金链子,不贵,她容易接受。又低调内敛,符合她的性格,送到她心坎儿里去了,就更容易接受了。   脑海中蓦地又浮现出了一个人,然后又想起昨晚那人盯着她胸口处看的举动,脸蹭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   如果这根链子真的是他送的话,那么说明,昨晚他在看的不是不该看的地方,而是她的脖子,而她还雄纠纠气昂昂的要去拿围巾……   怪不得他笑呢。   心里正懊恼着呢,那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握着手机做了好一会儿的心里建设才接起了电话。   “项链喜欢吗?”   他开门见山的一句话,确定了她刚刚的猜测,果真是他送的。   这叫她如何回答?   说喜欢就表示接受了这根项链,她觉得无功不受禄,更何况他说在追求她,而她又是拒绝的,所以接受他的礼物不太合适,总觉得接受了他的礼物就跟接受了他似的。   说不喜欢吧,她又真心觉得这链子挺好的。   “不准拒绝!”   那人见她不回答,忽而冷了语气哼了一声,   “不然我把正在追你这件事公布全公司。”   路子陌惊骇,“……”   好吧,为了让她收下这根项链,总裁大人也是蛮拼的。   公布全公司?那她想必出不了这栋大楼就被其他女性员工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既然不得不收了,那她也索性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挺喜欢的,谢谢。”   那端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喜欢就好,你这   tang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好好打扮一下。”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好好打扮一下……   耳边回响着那人的话,那一瞬间,路子陌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潮湿。   是啊,她这个年纪,二十三岁的女孩子,正值最好的青葱年华,本该肆无忌惮的打扮自己,挥霍自己的青春。   可是她的条件却不允许。   她没有父疼母爱,没有温暖的家庭给予她丰厚的精神后盾和经济条件,甚至还需要自己赚钱交学费,养儿子。   这样比同龄人凄惨了许多的身世,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曾抱怨过,只是努力的生活着,奋斗着。   可是如今忽然有这样一个人,对她说这样温软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子陌,谁送的礼物呀?”   旁边凑过来的一个同事打断了她略有些伤感的情绪。   被那同事这样一喊,她周围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围了过来,他们都以为这东西是乔展送的,纷纷凑了过来想看看是什么昂贵的珠宝。   看了之后却顿时都没了声响,她们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起眼的一个普通链子。   路子陌淡定自若地盖上了盒子,浅浅笑了笑,   “一个朋友送的。”   从外面出来的姚琳,正好在她合上盖子之前瞧见了那里面的简单的项链,勾起唇角轻嗤了一声,   “乔大公子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所有人都以为这项链是乔展送的,姚琳也不例外。   姚琳的这一句话可谓是伤人极深,路子陌周围的几个同事都觉得万分刺耳,但是碍于姚琳平日里的气焰,又都敢怒而不敢言。   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就冷凝了下来,大家纷纷以同情的目光看向路子陌,都以为平日里温吞的她,面对着姚琳的嘲讽也会一味的隐忍下去。   路子陌平静的抬眼看向姚琳,姚琳被她那眼神看的心底一惊,忽然就想起了上一次在一起去乔氏的车里,她说的那句枪打出头鸟,用来暗讽她的得意妄为。   是她大意了,忘了这个路子陌其实并不是好欺负的人。但是刚刚她实在忍不住,想着在乔展那里受到的冷遇忍不住地就来挑衅了她。   都怪她,平日里装的温顺善良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样恶毒的人呢。   姚琳不信路子陌没在乔展面前说过她的坏话,不然乔展怎么会那样冷落无视甚至是羞辱她。   路子陌看着姚琳轻轻笑了笑,   “本来只给了我一个人的策划案,乔大公子又同意让姚主管也来参与,姚主管您说,这是不是也算是打发了一下要饭的呢?”   在平日里的人际交往中,有些小亏路子陌都选择默默的承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是姚琳这是属于赤.裸.裸的在侮辱人,她并不会隐忍让步,半点都不会。   姚琳的脸瞬间就五颜六色了,咬牙切齿地瞪着路子陌。   路子陌淡定地转过头盯着电脑开始工作,她以为上次在车里的一番唇枪舌战,姚琳应该会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应该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她还是继续跟她作对。   那么,就怨不得她不给姚琳面子了。   路子陌的不理不睬,愈发的让姚琳无地自容,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迈步离开了,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还是第一次,她在企划部的员工面前这样丢脸,以往哪里敢有人这样跟她作对啊,就这个路子陌,本来以为最好欺负的人,却是最不好惹的人。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姚琳平静下心情来开始埋头做她的那份策划案,可是却怎样都进入不了状态,也找不到灵感。   因为这段时间来一直被路子陌压制着,导致她的好胜心极强,她誓要赢了路子陌,将路子陌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方能解了自己胸口的怨气和恨意。   可是,越想赢却越进入不了状态。   姚琳烦的拿着手机起身走了出去,一个人在外面的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觉得胸口的气不顺,一抬眼,却又看见路子陌从办公室里出来,端着水杯走向了茶水间。   神色淡定,脚步从容,跟她此时的焦躁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烦的一咬牙,拿出手机来拨通了自己一个学妹的电话。   而路子陌这边,自从那天那人给过她指点之后,则是一切都顺水又顺风的进行着,幸好工作之后她的英语也一直没丢下,到时候双语解说应该难不倒她。   只是,想到自己一口流利的英语,她颇有些感慨。   当时她是为了能跟周铭瑄出国才苦攻英语的,只要一有时间就背英语单词,几乎整天都戴着耳机练听力,那个时候周铭瑄自己有英语口语外教,每次上课也都会叫着她一起,为了提高她的口语。   只是没想到后来物是人非,她现在倒是凭着这一口流利的英语帮自己一次度过   一次难关。所以说,这个社会,多掌握一种技能还是好的。   也觉得,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她失去了那段感情,却也从那段感情中得到了许多。   比如说她现在这一口流利的英语,比如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比如说不要再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诺言。   你看她曾经为了他们的将来那么努力过,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就因为她一直不肯将自己给他吗?   路子陌想起当时从得知他劈腿到最后分手的情景,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   对于劈腿周铭瑄很平静地给出解释:回归周家后我压力太大,身体和精神上都有许多情绪需要发泄,精神上我可以依赖你,可是身体上不行,你不肯给我,而她又整天围绕在我身边,许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他说:我会跟她分手的,虽然我的身体对你不忠过,但是我的心始终是忠于你的,一生一世都忠于你,你原谅我这一次。   她当时都被他的平静气笑了,她以为他怎么样也该痛心疾首地来跟她认错,可是他却像在诉说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似的。   天知道当时她活的有多痛苦,她正因为那一夜被阎皓南的强取豪夺而终日惶惶不安,满心愧疚觉得对不起他,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这件事。   有一次甚至还因为精神不济走路的时候被石头绊倒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也摔烂了,身上的衣服也摔烂了,胳膊上腿上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在她身心都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的时候,却惊闻他其实早已跟她的好友有了不正当的关系,并且已长达几个月。   她***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而他却是自愿的。   她不贞,那他也见不得有多干净。   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用他的话反问他,我的身体也对你不忠过,但是我的心也是忠于你的,你能原谅我吗?   他气急败坏地问她怎么回事,她将那一晚如实相告,他勃然大怒恨不得掐死她。   她平静地提分手,她说感谢他们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让她深刻的体会了一把,并祝他们白首偕老。   他一怒之下偕了她出国,而她也执意生下了孩子,两个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分道扬镳成了相看两厌的陌生人。   现在想来,她跟周铭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便是在孤儿院那时了吧。   自从他被那个显赫的家族认回,路子陌就觉得他变了,她可以理解他初初被认回,迫切的想要自己变得优秀以获取家人的认可的心情,但是,在她看来,他有些急功近利了。   现在回想起跟周铭瑄的那段感情,她觉得,就算那个时候他没有劈腿,而她也没有***,他们也终究会走到分手这一步的,因为他的变化,常常让她心惊。   她感受得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她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简单明朗的男孩子了,他成了一个心思深沉目的性极强的男人了。   路子陌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回忆起了跟周铭瑄的过去,其实他们早就成为陌生人了,这些年他去了国外,他们从来都不曾联系过,而他也从来不曾回来过,只是每年也都会给孤儿院捐一笔钱。   这一世,他们缘尽于此。   希望他过得幸福。   *   自从那天晚上加班出来碰上阎皓南之后,路子陌每天晚上都能碰上那人,那人给出的解释是,这段时间有个大项目他每天也加班,所以也这个点才走。   路子陌想起那天他留宿她家的时候说过最近有个大项目来着,所以也没有多做怀疑。   她当然不会知道,其实那天阎皓南是故意说有个大项目也需要加班,就是为了在她忙企划案的这段时间好有正当的理由待到很晚,然后送她回家。   于是那人就理直气壮地说送她回家,有时候也会到她家去蹭个宵夜,但是留宿在她那里的情况倒是没再出现。   阎皓南是觉得,既然她答应了夏微凉安排的相亲,在这之前他还是矜持一些的好。   *   稍后还有一更。   免费小剧场:   乔展:擦,这年头,追个女孩子真心不容易,送个礼物也要玩心机,得送到人家心坎儿里去,既能让人家接受,又能让人家喜欢且感动。   我南哥(很是不屑):也不看看你追的是什么人?那种浮夸昂贵的礼物能讨得她的欢心吗?   乔展:心机婊!   我南哥:绿茶婊!   乔展:……   那老男人还知道这么时兴的词儿?   ☆、贴心宽慰(5000)   在这段期间,路子陌又因为企划案的原因去了几次乔氏,但是却没见着乔展,也没见着乔展的那个助理,路子陌从乔氏其他员工那里得知,乔展这段时间被乔父派去了外地出差,带着他的助理一起瞻。   她觉得这样最好不过了,省得整天跟乔展见面。   其实路子陌心里还有一种直觉,这段时间乔展的外派出差,其实都是乔父一手安排的,这一次这个上市策划案的事情乔展弄得阵势这么大,乔父肯定知道他是为了谁。   派他去外地出差,断了他用这次企划案跟她见面的机会和念头,实为上上之策。   当然,路子陌对乔父的这些行为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妥或者是不舒服,相反,她很感谢乔父这样安排,不然她还愁跟乔展见面呢。   提交策划案之前,路子陌最后一次去乔氏,工作都谈完要走的时候,乔父的秘书来请她,说是乔董事长想见一见她。   其实在第一次来乔氏的时候,乔父就跟她们见过了,乔父当时给路子陌留下的印象很好,优雅的儒商。   乔父让秘书给路子陌泡了一杯红茶,语气和善,   “听乔副总的助理提起过,路小姐爱喝红茶。”   乔父在公司里都公事公办的称呼乔展为乔副总。   “谢谢。溽”   路子陌礼貌道谢,抿了一口之后微微笑着开口,   “有段时间我胃不太好,大家都说喝红茶养胃,所以就喝了一段时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既然乔父用了乔展开场,那就表示乔父已经知道乔展对她的追求了,路子陌觉得,她有必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能让乔父在乔展那边进行干预,让乔展断了对她的那些念头就最好不过了。   乔父是久经生活淬炼的人,路子陌这么一开口他瞬间就明白了路子陌的意思,状似生气地责怪自己的儿子,   “看来乔副总对路小姐还真是不了解。”   这个女孩子果真是冰雪聪明的,在他面前不直说乔展不是她的心仪之人,给身为一个公司老板的他留足了面子,却又婉转表达出了这层意思。   自家儿子连人家爱不爱喝红茶都不知道不了解,人家这是在暗示自家儿子对她并没有真的用心,又怎能换来人家的倾心相待?   乔父已经明白路子陌的意思了,   “我会劝乔副总的,乔副总这次的任性举动,想必给路小姐带来了许多麻烦吧?这样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请尽管开口。”   乔父之前听儿子提过,人家姑娘不喜欢他,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路子陌笑着摇了摇头,   “乔副总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听着她谦逊的话语,乔父之觉得对这个女孩子更加的欣赏了,可惜的是儿子入不了人家的眼。   感情这东西,真的是需要两情相悦的。   乔父今天见了路子陌对乔展的态度,也觉得自己的儿子没戏了,不然怎么从大学就开始追了好几年都没追上?当下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刻意将儿子支开去外地的决定是正确的。   后来乔父又跟路子陌聊了一下策划案的事情,嘱咐她要加油。   虽说这段时间乔展在外地,但是电话也没少给路子陌打,问她策划案进展的怎么样了,一开始路子陌还没察觉出什么来,到要提交策划案的前夕,路子陌听出乔展的话语里也有了紧张之意。   电话这端的她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其实,乔展也是怕她不成功吧,虽然他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但这毕竟也是他入主乔氏的第一个决策,而且又这么高调的指名让她做。   她要是失败了,他脸上肯定也无光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他一个任性的决定,弄得她也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这样一直往前冲,现在,她也是紧张的好不好?   晚上依旧是加班,她又前前后后将自己已经做好的整个企划案看了一遍,这才关了电脑离开。   公司外面,那人的车子依旧低调地停在那里,这几天他送她回家都是开着很普通的一辆车子,充分考虑到了她这个小员工的感受。   路子陌觉得,等企划案这件事结束之后,她需要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等在外面送她回家,虽然她并不想让他送,但是那人向来强势,由不得她不上他的车。   车子一路驶离却不是去她家的方向,路子陌因为一直紧张着第二天企划案的发挥,所以心不在焉地都没有发现,直到车子停了下来,她才发现他们现在是在海边。   那人已经率先下了车,她只好也下车跟了过去。   夜晚的海边,风很大,又是初冬,凉意穿过衣物直逼肌肤,她忍不住就瑟缩了一下。   那人站在她旁边问她,   “冷吗?”   路子陌心里腹诽,废话,这么冷的天跑海边   tang来,能不冷吗?   当然,这话她不敢对总裁大人说,只紧了紧自己的大衣呵呵笑了笑。   下一秒那人长臂一挥,竟直接将她给拽进了怀里,用他的大衣厚实地将娇小的她整个给裹住了,就那样搂着她贴着她的耳边问,   “现在还冷吗?”   由于这段时间他的表现规矩的很,虽说每天晚上都送她回家,但只是送到她家门口说声再见就离开了,偶尔会蹭顿宵夜,也是吃完就走人。   所以路子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抱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他的双臂强劲有力,她挣都挣不出来。   不过倒是真的不冷了,他厚实的大衣加上他的体温,瞬间将寒气抵挡在外。   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只觉得脸上开始烧了起来,抬手推了推他,有些无奈地说,   “你能先放开我吗?”   “还是不放了吧,明天还要去乔氏提交策划案了,冻感冒了怎么办?”   他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路子陌气结。   明知道会冻感冒,您老人家干嘛还大冷天的带我跑到海边来。   不过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敢情这人带她来海边,就是为了以给她取暖的借口把她抱在怀里啊,流/氓啊流/氓!   可是请问她要拿这流/氓怎么办?   那人没放开她,禁锢着她的胳膊却是稍微松了松。   路子陌觉得他还不如不松,他这一松,她不得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距离太近,他再微微低头注视他,两人的鼻尖就几乎贴在一起了,更何况是彼此的呼吸,早已交融在一起了。   他不松的话她一直埋在他怀里,还不至于这般脸贴脸的尴尬。   她四肢近乎僵硬地推着他,无比气恼地别开了通红的脸,   “你、你放开我!”   可是因为心太乱导致她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非但没有表达出她想要的生气,反而沾染了几分的温软,于是听起来反而像撒娇。   “不放。”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一只大手甚至还抚上了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如同黑缎般光华的手感让阎皓南爱不释手。   路子陌快被他气哭了,谁要跟他做这种情侣间的亲密行为啊。   她赌气似的将自己一头埋进了他怀里,好吧,反正也挣扎不出去,她选择埋在他怀里,眼不见心不烦。   阎皓南失笑地看着她这幼稚的举动,双手环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问她,   “紧张吗?”   他是指明天去乔氏提交策划案的事情。   其实阎皓南今天之所以带她来这里,主要也是想安抚一下她紧张的情绪,刚刚在车上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路子陌正气着呢,对于他的问话,索性就那样趴在他怀里紧咬着唇保持沉默,给他来了个不理不睬,用这样的方式抗议着他的暴行。   阎皓南挑了挑眉,   “你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   耍起脾气来了啊?很好,总算不再整天敢怒不敢言的了。   路子陌继续沉默,心里打定了注意,他不放开她她就不跟他说话。   “再不说话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撬开你的嘴巴。”   阎皓南慢悠悠地警告着,果然就见她蹭的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小脸上满是气愤地指责他,   “阎皓南,你太过分了!”   路子陌莫名的就懂了他说的用别的方式撬开她的嘴巴指的是什么,当下就心惊肉跳。   这人怎么这样,耍流/氓也要有个限度的好不好。   虽说他一直在表示要追她,但是她也一直都没有答应,他就这样为所欲为的,还讲不讲道理了啊。难不成地球是围着他转的啊,他表示看上了谁,谁就得跟着他,不容许别人拒绝?   阎皓南眉眼含笑,拿开手松了她,他知道,要是再继续闹下去估计她就真的恼了。   他一松手,路子陌立马逃的老远,靠在旁边木栈道的栏杆上满眼防备地瞪着他。   他原地不动,顺势也靠在了栏杆上,神情悠然地看着她,   “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他指的是他刚才问她的紧不紧张的问题。   路子陌正恼着呢,他这样一问,她气呼呼地就回他,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我能不紧张吗?这是我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大case,是我第一次用英语解说,你说我紧不紧张!”   语气很差,把刚才他对她又搂又抱的火气全部通过这一番话给发泄出来了。   说完之后更是转身就朝车子停着的方向走去,阎皓南站在原地看着一会儿她气呼呼的背影,待她快走到车子旁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跟上。   别人都是生怕惹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生气,他却整天惹着自己心   仪的女孩子生气,这状态,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惹她生气呢?因为她生气发脾气,代表她心里不再将他当成高高在上的老板。   如果她仅仅是将他当成她的老板,那么她是不敢生气的,就算生气,也是不敢表露出来的,试问有谁见过一个底层的小员工,对大老板大呼小叫的来着?   走了过去跟她一起在车前站定,海边停车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阎皓南垂眼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温声开口,   “既然尽力了,那结果就顺其自然就好,成败并不重要。”   这些日子来她为了这个企划案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想必整个企划部的其他员工也都看在眼里。   我们行走在世间,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事情,有时候,许多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成功才行,大多数时候,我们享受着的,是做这件事情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路子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沉静而又温和的光芒。   她不太想理他,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让她平静了一些。   “走吧,回去。”   他又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开了车门上车,路子陌也坐了进去,送她回了她的公寓,两人一路无言。   *   第二天上午去乔氏,米芮作为企划部的经理,代表南臣出席。   刚到会议室,就见乔展带着他的助理匆匆走了进来,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风尘仆仆的,   “陌陌,抱歉,这段时间我都在外地,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乔展是赶一大清早的飞机回来的,这个决策是他执行的,所以他最终也是需要在场评定路子陌跟姚琳两人的企划案的。   路子陌给了他一个清浅的笑容,   “乔展,现在我只能说,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知不觉的,她就用了昨晚那人安抚她的话,来安抚此刻有些紧张的乔展。   乔展此刻也是满脸的凝重,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十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南臣这边是米芮,姚琳,路子陌,乔氏那边高层则是大多数都出席了,这毕竟是关系到乔氏能否成功上市的一件大事,也是评定乔展这第一把火烧的旺不旺的依据。   姚琳先开始解说的。   姚琳自认自己的企划案做的够完美,也不屑路子陌一个新人能将企划案做的多好,所以盘算着自己先亮出自己的企划案的话,路子陌看了之后心里肯定会有压力,从而导致后面她自己的解说受到影响。   从心理上,就先将路子陌给压倒。   起身上台的时候,轻蔑不屑的视线在路子陌身上顿了顿,这才骄傲地昂着头走了上去。   姚琳留学自美国,英语绝对地流利自如。再加上她本身长得也美,站在大屏幕前还未开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灯光微暗,大屏幕上姚琳企划案的PPT开始滚动,姚琳自信满满地开始阐述解说,在结束后赢得了乔氏高层的一片掌声。   相比起姚琳的高调,路子陌则低调沉静了许多。   不慌不忙地上台,不紧不慢地解说,清浅温和的笑容,平静从容的眸光,从始至终,她走的都是沉稳的路线。   结束后,掌声似乎比刚刚给予姚琳的,还要热烈,始终在台下端坐着的米芮,眼底也露出了欣喜的光芒,路子陌瞧见了,安心了不少。   米芮能给予肯定,那表示她发挥的还不错。   再看姚琳,脸色难看了几分,很显然,她小觑了路子陌,她没想到路子陌一个新人,企划案竟然能做的如此大气。   她当然不会知道,路子陌的企划案,是经由他们的总裁大人指点过的,当然承袭了他们总裁大人的大气。   但是,最终的胜负还是要交由乔氏来决定,在她们各自阐述完毕之后,乔氏高层暂时去了别的会议室商讨,她们三人则留在了这里。   米芮看着她们,   “今天你们两个的表现都很出色,不管最终乔氏选择了谁的企划案,都是我们南臣的骄傲。”   米芮终究是有着领导者的风范,这样安慰了两人一通,即便她对姚琳有意见,但是在这样的时刻,还是能做到不偏不倚地对待姚琳,这样豁达的胸怀是姚琳这样的人企及不到的。   *   加更完毕。   我南哥:为了创造机会拥美人入怀,大冷天的跑到海边来,我也是醉了。   ☆、吃饭庆祝(5000)   面对着米芮的宽慰,路子陌虽然此时心里压力极大,但还是微微笑着礼貌地跟米芮道谢,   “谢谢米经理。”   姚琳则是冷笑了一声别过了眼去不看她们,米芮心底叹了口气,姚琳这样的人,心高气傲,放不低姿态对待周围的人,注定做不了Leader。即便做了,怕是也不会长久。   刚好米芮的手机响了,便起身去接电话了,路子陌听到米芮的声音响起瞻,   “您好南总。”   “刚结束各自的阐述,现在在等乔氏的抉择。”   “嗯,好的,结果出来了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汇报跟您。好的,再见。”   那边阎皓南好像是在问她们这边的进展,米芮如实回复过之后便挂了电话溽。   米芮重新回来坐下的时候,眼神在路子陌脸上停留了一下,只见她安静正端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企划案。   眉清目秀,神色平静。   跟姚琳那边不停地刷手机来掩饰自己心里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乔氏高层讨论完了之后悉数回归。   商讨的结果由乔展的助理宣布,那助理起身站定,先是礼貌地跟米芮她们三人打招呼,   “米经理,姚主管,路小姐,你们好,我是乔副总的助理温禾,商讨的结果由我来宣布。”   那助理神色郑重语气严肃,   “刚刚经过我们乔氏一众高层的评判及投票,我们一致认为,路小姐的构思及规划,更符合我们乔氏的发展远景,更有利于我们乔氏年后的上市计划,因此,我们选用的会是路小姐的方案。”   随着那助理的声音落下,姚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还掺杂着无限的愤怒与不甘,就那样愤愤盯着那助理,似在质疑她给出的结果的真实性。   那助理迎向她的视线,语气冷清继续开口,   “姚主管,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乔氏想提醒你,你的企划案涉及抄袭,希望以后无论姚主管是接谁家的case,都请注意务必要原创。”   姚琳的脸色瞬间惨白,表情中有惊恐,有羞愤,有尴尬。路子陌也是震惊地看向姚琳,身为南臣代表人及姚琳直属上司的米芮更是蓦地抬眼扫向姚琳,厉声开口,   “怎么回事?”   被客户直接点名说抄袭,在米芮的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领导生涯中也是第一次,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尊重原创的设计者来说,都是耻辱。   姚琳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稍稍冷静了下来,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什、什么抄袭,我的企划案都是我自己做的,温助理,你别血口喷人!”   她不信这么好几十页的企划案,乔氏能一一对照去看出她有抄袭的地方。   可是,随着她抄袭的地方一处处被那个温禾用近乎嘲讽的语气读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暗,整个人就那样脸色惨白后背发冷地瘫坐在椅子里。   是的,她抄袭了。   因为她太迫切地想要将路子陌压下,急功近利之下,她抄袭了,让她以前的一个学妹帮的忙整理了许多现成的资料,然后改了改便自己用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乔父给温禾安排了进大学读书,那天温禾空了的时候去学校办手续,等年后入学。   办完手续之后她索性在校园里漫步了一会儿,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温禾看见一个穿着时髦亮丽的女孩子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边走着边打电话,   “不是吧学姐,一个企划案你至于要抄袭吗?”   “什么?对手还是一个菜鸟新人?哎呦喂,学姐,你纵横企划界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能难倒你啊。”   “乔氏的上市企划案又怎么了?只要学姐你一出手,他们不还得巴巴的选你的啊。”   一开始温禾并未仔细听,她并没有探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可是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等最终听到乔氏的上市企划案的时候,心下一惊,再继续听下去,大体明白了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也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事了。   想到自己无意间竟探听到了这样一个骇人的秘密,她不由得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起来,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那个姚琳,千算万算,怎样也算不到她温禾会听到她电话的内容。   然后刚刚姚琳在阐述自己的企划案的时候,温禾只要听到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就赶紧在面前的笔记本上搜索,一搜,果真是剽窃来的。   在后来乔氏的商讨会上,她将这件事如实相告,乔氏高层很是愤怒,抄袭?这简直是对他们乔氏的侮辱和蔑视!   再加上路子陌的企划案本就出色,本来就略胜姚琳一筹,所以大家都二话不说选了路子陌的。   在听了那个小助理一项一项的列举之后,米芮简直无地自容,起身对乔氏诸位高层满是歉意的不停鞠躬,   “抱歉   tang抱歉,真的很抱歉各位,我没想到我手下竟然会出这样没有职业道德的人!”   姚琳满脸绝望的坐在那里,麻木地看着米芮的行为,麻木的看着众人投给她的嘲讽的视线。   完了,全完了,她这几年的奋斗就这样付之一炬了。   米芮勃然大怒,姚琳魂不守舍,路子陌则是震惊当场。   其实姚琳的企划案,构思挺巧妙的,整体也很优秀出色,毕竟姚琳也是有实力的,比路子陌的只是稍逊了一点点而已,就算是最终输了,也不是输的很难看。   可是这一被爆出抄袭,就没有人看到她的优秀点了,对于抄袭,每个原创者都是深恶痛绝的。   姚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急功近利。   最终米芮冷静了下来,叫了载她们来的司机上来,将姚琳先带走,至于怎么处置,稍后她们回公司再发落,当务之急是先跟乔氏就被选中的路子陌的企划案做详细的探讨。   结束的时候路子陌跟米芮一起回公司,一出乔氏米芮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跟阎皓南汇报之前发生的一切,路子陌则是走到路边抬手拦车。   坐进出租车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阎皓南发来的短信,简短的两个字,   “恭喜。”   看来他已经从米芮那里收到消息了。   可是路子陌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有什么好恭喜的啊,姚主管出了那样的事。”   路子陌的感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来她赢得了这份企划案应该高兴,可是因为姚琳抄袭,弄得她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了。   他的信息没一会儿又回了过来,   “她犯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那是咎由自取。”   路子陌尚未想好怎么回复他呢,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米芮在后座,她哪敢当着米芮的面接总裁大人的电话啊,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米芮可是她的直属上司,要是米芮知道她跟总裁大人私下里还有来往,米芮会怎么看她?   米芮很看重她,路子陌下意识里不想让米芮对自己印象不好。要是米芮知道了她跟阎皓南有往来,八成会以为是她主动纠缠阎皓南的。   谁能理解一下她的处境啊,被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追求,整天心惊胆战的。   所以,她心虚的将电话挂断了。   话说,总裁大人会不会被她气死啊,想想就觉得脖子冷飕飕的。   以为总算清净了,可是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头疼不已,鼓起勇气再次挂断之后赶紧给他发短信:   “我跟米经理一起在回公司的出租车上。”   这样说了他应该知道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所以不会再打过来了吧。   谁知,电话继续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路子陌能感觉到后座上米芮探究的视线看了过来,然后出租车司机也跟着说,   “小姑娘,怎么不接电话呀?是不是男朋友打来的?吵架了?”   路子陌抚额,出租车师傅们太热情好客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那人强势惯了,她不接指不定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说话小心翼翼的,祈祷米芮不要看出什么来。   那人不悦的声音伴随着呵呵一声冷笑传来,   “敢挂电话了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不太方便接听电话。”   路子陌压低了声音说着,那人却明知故问,   “怎么就不方便接电话了?”   路子陌,“……”   这人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跟米芮在同一辆车上,还问怎么不方便接听电话,这样弄得她心惊胆战的有意思吗?   不想跟他生这些无谓的气,她转而问,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那人说明自己的意图,路子陌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不用了……”   她哪里有心情庆祝,路子陌想到姚琳就觉得对庆祝的事情意兴阑珊的,如果不是为了要赢了她,姚琳也不至于走到抄袭这一步。   “我再说一遍,晚上一起吃饭!”   那人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霸道的完全不容许她拒绝。   阎皓南在听米芮汇报完了她们在乔氏的情况之后,就知道路子陌肯定会因为姚琳的所作所为而闷闷不乐,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她。   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短信的字里行间就可以感觉得出来她的不开心,他就知道她会自责,她那样的性子,总是对别人太仁慈,即便姚琳曾经多么恶毒地对待她,可是如今姚琳出了事,她还是会心生同情。   姚琳的所作所为的引发的后果让他无比生气,且不说从大的方面来说她抄袭损了南臣   的名声,从小的方面来说,本来他极力鼓励支持路子陌接下这个案子,就是为了让她享受成功的喜悦,结果却被姚琳搞成这样。   如果不是看着姚琳跟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关系的份上,他立刻就炒了姚琳。   其实,姚琳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姚琳的姐姐姚欣,是他的大嫂。也不算是名正言顺的大嫂,姚欣跟他大哥并没有领证结婚,只不过是他大哥出事的时候姚欣已经怀有了身孕。   当年他为了保住他大哥的一丝血脉,将怀孕的姚欣接到了美国去照顾,后来又连姚琳也一起接了过去。   因为那个时候姚欣是不想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的,他大哥已经没了,她年纪轻轻的生下孩子,以后的人生没有保障不说,她也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养活那个孩子。   他理解姚琳的立场,但是他却执意要她生下孩子来,他已经对不起他大哥了,如果可以,他想为他大哥留住这丝血脉,好好地对待那个孩子,从这个孩子身上来弥补对他大哥的愧疚。   为了纪念他大哥,南臣这个名字也嵌入了他大哥的名字,阎皓臣,索性姚欣生的是个儿子,他大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如果可以,他打算以后将这个公司交给他大哥的孩子来打理。   他答应姚欣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他会负责他们母子从今往后的一切生活所需,并且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们最好的。   如果姚欣日后找到心仪的男人,他会继续抚养那个孩子,让姚欣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   而为了让姚欣同意生下孩子,他连姚欣唯一的妹妹姚琳也一起接去了美国,给姚琳最好的生活,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后来他回国创办南臣,姚琳要跟着回国,他也同意了,并且让她进了她最想进的企划部。   还好姚琳这几年在美国没有白接受那么多的英才教育,能力方面还是说得过去的,只是他没想到,姚琳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说,竟然还能干出抄袭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刚刚听了米芮的汇报之后,他勃然大怒,打算让姚琳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行了。可是米芮劝说,念在姚琳是初犯,再给一次机会,辞掉就免了,去了她主管的职位好了。   路子陌见他坚持,只好妥协,   “如果真要吃饭的话,还是我请你吧。”   本来就是打算这次企划案的事情结束之后请他的,不管她成功或是失败,都要谢谢他在最初给予她的那些指点,如果没有他的指点,怕是她根本就找不到门路,也就更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功了。   那人倒是不客气,直接就改了话锋,   “你请的话那就吃你做的。”   阎皓南可是垂涎她的手艺好久了,这段时间虽然也会去蹭顿宵夜,但是宵夜哪里有多丰盛的,尤其是上次还从卓听枫那里见了她宴请宁数她们的一大桌子菜。   路子陌,“……”   他倒还真是不客气,这样剥削她真的好吗?他请客就去外面吃,她请就得亲手做?   想了想,她又问,   “那我可以再叫上我一个朋友吗?”   既然他要吃她做的,那肯定又要在她家里吃了,所以路子陌就想连小秋也一起请。   一是因为这段时间小秋帮了她不少,中间那个周末替她回去看儿子不说,也帮她查阅了不少资料,给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二是因为,叫上小秋,总不至于跟他孤男寡女的,当着小秋的面儿,他总不会做些不轨的举动了吧。   她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   “路子陌!”   阎皓南咬牙,好不容易一起吃饭的机会,她叫上个外人,不是纯粹扫他的兴吗?   她那点小心思,以为他看不透呢,不就是怕跟他单独相处他会对她怎么样吗?   路子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跟他讨价还价,   “你、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还是你请吧,去外面吃。”   阎皓南在那端咬牙,好,很好,还敢威胁他了!   可偏偏他就受了她的威胁了,外面的饭菜哪有她亲自做的好吃?   “晚上见!”   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路子陌无奈地收起了手机来,他这样应该就算是答应了她可以请别人一起了吧。   路子陌身后的米芮,刚刚一直在仔细听路子陌打电话的内容,不是她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不良嗜好,而是她想确认一下,电话那端的人是不是他们南总。   *   下周一加更,来求几张月票啦。   ☆、晚餐(5000)附赠乔展温禾小剧场   给客户提交企划案这样的事情,她们南总是从来都不关注的,因为对整个南臣集团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小case,犯不着惊动大老板。   可是这一次他们南总却从一开始就很关注,刚刚她们在乔氏的时候还刻意打电话来询问进展情况,米芮是知道姚琳跟阎皓南之间有那么层小小的关系的,一开始还以为阎皓南这般关心这件事是为了姚琳。   但现在看阎皓南对姚琳的态度,很明显不是为了姚琳,所以,难道是为了路子陌瞻?   米芮又想起新人入职时路子陌见了阎皓南时的时态,又想起有一次池呈的电话打到她那里去说让路子陌去顶楼,心里不由得更加狐疑了。   只不过刚刚的电话过程中,路子陌全程没喊过对方的名字,也没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但她的直觉还是告诉她,电话那端的人八成是他们南总……   可又大体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还挺温和的,而且最后路子陌还说什么他不同意的话就他请,还威胁他,所以她又迟疑了,那是他们南总?   在米芮的印象里,他们南总说话的语调,就只有疾言厉色这么一种,说实话米芮完全都想象不出他们南总温声说话的样子。   路子陌想跟米芮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结果一回头就看到米芮在盯着她看,不由得紧张得心虚了一下。   随着她转身回来米芮也顺势收回了自己打量她的视线,神色自如地跟她讨论起工作来溽。   到了公司,姚琳的事情暂时还未传开,只知道她的企划案没有被选中,至于抄袭的事情,路子陌不说,米芮不说,公司里就暂时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乔氏那边肯定会传出消息来,那就不是她们所能控制的了。   但抄袭的事情没有传出来,并不代表公司对姚琳的处罚就会推迟,人事部直接就出了通知,即日起姚琳不再担任企划部主管的职位。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姚琳从乔氏回来之后上顶楼见了一趟阎皓南就直接回家了,申请休半个月的年假。   暂时离开,也许这对姚琳来说是比较好的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吧,不然姚琳那么骄傲的人,在风言风语最盛的时候还待在公司里,怕是会崩溃。   路子陌回了办公室,同事们都纷纷祝贺她这次企划案的成功,除了姚琳的那几个心腹。   其实这段时间路子陌为这个案子的付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路子陌自从入职以来工作也是兢兢业业,之前接的几个小案子也做的很出色,米芮不止一次的表扬过她。   在高手如云的企划部里,也许路子陌并不出色。但是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她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姚琳那几个心腹,纯属嫉妒,再加上姚琳的缘故,所以怎样都不会与路子陌交好的,路子陌倒也不在意,她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   小秋也得到消息,给她打过了电话来表示祝贺,路子陌就正好约她晚上去她家一起吃饭,小秋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路子陌暂时没有告诉小秋阎皓南今晚也跟她们一起吃饭,因为她知道要是告诉小秋的话,小秋肯定就不去了。要知道阎皓南虽然是公司众多女性员工的男神,但也因为他的不苟言笑和冷漠寡言,导致许多女性员工对他无比敬畏,小秋就是众多敬畏他的女性员工中的一员。   当然,本来她也是她们中的一员,但是因为现在整天跟他相处,到也没觉得他有多恐怖了。   虽然她心里觉得瞒着小秋很是过意不去,但是她真的很需要小秋去跟她作伴,跟他单独相处真的很不自在。   所以,她决定先斩后奏。   大不了事后她多做几顿美食犒劳犒劳小秋,小秋作为资深吃货一枚,很好哄的。   于是,自从路子陌打电话说晚上请她吃饭之后就一直惦记着路子陌手艺的小秋,下班之后急急赶到路子陌家敲开路子陌的家门,看到来给她开门的人时,瞬间石化当场。   这段时间因为路子陌忙着企划案的事情,好久都没有好好下厨做饭了,小秋馋她做的饭好久了,而又因为晚上下班的时候她部门临时有事加了会儿班,所以就没跟路子陌一起回来。   她哪里知道总裁大人也会出现在这里啊,当场被吓蒙了。   她肩上还哼哧哼哧扛着一箱易拉罐啤酒呢,她是打算跟路子陌来一个不醉不归的。这下毁了,哎呦她的这个形象啊……   紧张地站在门口,话都说不溜了,就那样又是惊愕又是惶恐地看着门内面容冷峻的男人,   “南、南、南总——”   然后她就见高冷的总裁大人伸手过来将她肩上的那箱啤酒接了过去,   “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走了,感觉熟门熟路的。   小秋愣愣地待在门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福来得好突然,她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神一般存在的总裁大人竟然帮她拎啤酒,也太体贴了吧?   这跟总裁大人平日里高冷的   tang形象不符啊,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无疑是绅士的。   就那样脚步漂浮地进了屋,路子陌刚好从厨房里出来,刚刚她听到门铃声就知道是小秋来了,赶紧洗干净手出来,就发现手里拎着一箱啤酒走进来的阎皓南,还有一脸懵懵的小秋。   小秋见了她,立马扑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她的名字,   “路子陌!”   然后拽着她就进了厨房。   “我简直被你害惨啦!刚刚吓死我了好不好!”   小厨房里,小秋气呼呼地指责路子陌,但是又怕被外面的阎皓南听到,所以声音也是压低了的,   “早知道总裁大人也在这里我就不来啦!”   搞什么啊,总裁大人对陌陌有意思,她待在这里,就是一盏铮亮铮亮的大电灯泡啊。阻碍了总裁大人追女生,总裁大人一怒之下炒了她怎么办,这年头,找个好工作也是不容易的好不好。   还有,跟总裁大人一起吃饭,这得多强悍的心里素质啊,她不行的,她肯定会紧张地手抖拿不住筷子。   路子陌故作可怜兮兮地求饶,   “土豪妹妹,你就当帮我个忙好了,不然就我跟他多尴尬啊。”   路子陌怎么好意思说叫小秋来是为了防狼的,有小秋在,当着外人的面那人就不会对她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了吧,比如,又搂又亲又抱的。   小秋冷哼,   “去你的,加上我三个人才尴尬好不好!”   路子陌拽着她的胳膊晃着,使出杀手锏,   “拜托拜托,你可千万别走了,大不了未来一个月你的午饭晚饭我都包了,好不好嘛?”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小秋哼哼着就动摇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豁上今晚一顿饭,换来未来一个月的饭,值了。   更何况,她已经想好了既不得罪路子陌,又不阻碍总裁大人的两全之策,看来今晚那箱啤酒拿对了。   路子陌笑嘻嘻地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知道啦。”   小秋自从进了厨房就死活也不肯走,跟在路子陌身后转来转去的给她打下手,任凭路子陌怎么撵都撵不出去。开什么玩笑,让她出去跟总裁大人聊天,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路子陌无奈,只好由着她。   外面客厅里的阎皓南,轻松拎着小秋扛上来的那箱啤酒放在了茶几旁,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厨房门,里面还能传来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小声说话的声音,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两人在里面嘀咕什么。   又看了一眼那箱啤酒,不由得失笑,那个叫杜小秋的人事部的小职员,这是打算跟她大醉一场?   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爱屋及乌吧,他竟觉得这个小职员还挺可爱的。   因为是三个人,再加上小秋又是个吃货,所以路子陌做了六菜一汤,都是适合初冬季节里吃的食材,将刚做好的一盘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递到小秋手上,   “你端出去呗。”   小秋又递了回来,很是坚定地摇头拒绝,   “不要。”   她主要是怕出去见了总裁大人,紧张的双腿发软把这一盘美食给摔碎了就麻烦了。   更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藏着路子陌有总裁大人儿子的这个秘密,她怕她紧张之下一不小心就泄露给了总裁大人,那估计就天下大乱了。   路子陌瞪着她,又好气又好笑地,   “喂,杜小秋,他能吃了你吗?”   小秋白眼一翻,哼了一声,   “那他也不能吃了你啊,你干嘛非得把我拽来陪着。”   路子陌还没等说什么呢,小秋忽然捂嘴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笑的路子陌浑身发毛,不由得瞪她,   “你怎么笑成那个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他能吃了你,能把你狠狠的拆吃入腹,来来,我出去送菜。”   小秋笑着说着从她手中接过那盘糖醋小排来就转身走了出去。   路子陌后面才回味过来小秋说的那个把她拆吃入腹是什么意思,想着那人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亲密的举动,脸上不由得蹭的红了。   小秋端着那盘糖醋小排出去之后放在茶几上,恭恭敬敬地对悠然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总裁大人弯腰鞠了个躬表示自己的敬意,然后又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返了回来。   路子陌瞧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边低头切着胡萝卜边说她,   “你这样有些伤总裁大人的自尊好不好?跟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说着这话的路子陌,完全忘了自己也正这样避着总裁大人来着。此番这话说出来,颇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   只许她伤总裁大人的自尊,不许别人伤?搞的好像总裁大人是她的所有物似   的。   想到这层意思,路子陌不由得气恼地将手中的胡萝卜和菜刀丢到了案板上,烦死啦,她想罢工不做啦。   偏偏小秋还在一旁抗议,   “啧啧啧,你这是心疼他了?”   路子陌直接拿起手边的胡萝卜塞到小秋嘴里,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闭嘴!”   小秋一点都不生气,嘎嘣嘎嘣吃着那胡萝卜继续对她狂轰乱炸,   “你老实交代,总裁大人来你家不止一次了吧?”   “哪有!”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路子陌重新拿了一根胡萝卜来刷刷切着丝。   小秋才不信,   “别骗人了,就冲他那熟门熟路又一副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来!”   路子陌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往外推着小秋,   “你赶快出去吧,你在这里我完全没心思做饭。”   小秋不走,笑嘻嘻看着她通红的脸,   “哎呦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最终不管小秋怎么抗议还是被路子陌给推出了厨房,然后路子陌在里面把厨房门给锁上了,小秋再继续在她旁边念叨着跟那人有关的事,他们今晚就不用吃饭啦。   被赶出来的小秋,手里还拿着半截胡萝卜,一眼瞅到长腿交叠靠在沙发里的英俊男人,不由得哀嚎了一声,哎呀妈呀,她的形象啊。   又一想刚刚她扛着啤酒上来已经没什么形象了,于是也就淡定了。   走了过去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边上坐下,呵呵跟曾经只能仰望的总裁大人打招呼,   “南总,看杂志啊。”   见她出来,出于礼貌,阎皓南将手中的杂志放到了一边不看了,抬眼看向小秋。   跟总裁大人这样一对视,小秋立马心虚的想要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和盘托出,总裁大人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又锐利。   锐利啊锐利,她有种一眼被总裁大人看透的感觉。   阎皓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不用帮忙了?”   这小姑娘可是她的朋友,吓坏了可不好,虽然他现在很想疾言厉色一番把这小灯泡吓走。   只是,这小姑娘怎么不敢看他?按照他阅人的经验,这小姑娘是在心虚?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本来就坐立难安的小秋,一听他说帮忙什么的,愈发的心虚了,除了呵呵的笑再也不会别的了。   她哪里帮得上什么忙,刚刚一直待在厨房里只不过是想避开总裁大人。   还好这个时候阎皓南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手机来接了起来,声音立刻恢复了公事化的严谨,   “钟总监,什么事?”   小秋一听他提个钟总监,不由得眼前一亮,就是那个新上任的投资部总监钟炜吧,如果说他们总裁大人是公司女性员工的头号男神,那么这个钟炜就是二号男神。   本来总裁特助池呈也是男神之一的,结果后来他自爆自己已婚,大家对他的兴趣锐减。   因为小公寓实在太小,所以阎皓南边接着电话边起身推开卧室的门,穿过卧室去了阳台上接电话。   他身后的小秋扁嘴,总裁大人怎么这样啊,女人的闺房也随便乱进啊,哼,看这副自如的样子,肯定不止进过这一次了,说不定连人家陌陌的床也睡过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窜出另外一个画面:总裁大人睡过陌陌了没有?   只是下一秒,她又赶紧抬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杜小秋你太下/流了,太对不起自己的朋友了,你怎么可以YY自己的朋友这种事情,你是有多希望陌陌跟总裁大人在一起啊。   不过,那画面YY出来毫无违和感啊。   小秋觉得,路子陌跟阎皓南很般配。   或许在自己眼里,自己的朋友都是最好的。路子陌在小秋眼里也是这样的,她觉得路子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温暖的一个女孩子,正好配总裁大人的冷硬,所以说,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她是举双手赞成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不是吗?   *   免费小剧场:   乔展:听我爸说你年后要回学校上学?   温禾:嗯。   乔展:学的什么专业?   温禾:生命科学。   乔展(茫然):……那是什么鬼?   温禾:搞克隆的。   乔展:克隆羊?克隆牛?   温禾:嗯。   乔展(鄙夷):这专业毕业后能找到工作吗?   温禾:一般没有到社会上工作的,大多数都是读完博士后然后待在研究所里做研究。   乔展(惊恐):……心里默默替她算了一下,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博士两年,博士后再加两   年,共11年,才十九岁就已经老气横秋的了,要是再读到博士后,都30岁了,古董级别的灭绝师太,还有人敢娶吗?   ☆、控制不住(5000)   阎皓南的电话打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也幸亏他这个电话,才化解了小秋面对他时的尴尬,路子陌的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接完电话的阎皓南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低头刷手机的小秋,   “待会儿钟总监过来给我送个文件,你下去帮我拿一下。”   小秋顿时双眼放光瞻,   “哦哦,好的好的。”   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之后就起身套上衣服准备下楼,又一个男神啊,相比起她们酷酷的总裁大人来,那个钟总监似乎更平易近人一些。   阎皓南看着急乎乎的她问,   “有钟总监的手机号吗?溽”   小秋摇了摇头,男神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好吗,她们这等小喽啰怎么会有男神的手机号。   阎皓南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你记一下,待会儿好跟他联系。”   小秋张了张嘴,然后默默拿出手机来记,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男神二号的手机号码就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存好钟炜的手机号小秋就下楼了,阎皓南则是迈步走向了那间小厨房。   他能说他是故意支走小秋的吗,那个小女人一晚上都躲在里面不出来,从来了他都没好好跟她说过话。   因为在阎皓南接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又出来送了几次菜,所以厨房的门并没有再锁上。   阎皓南进去的时候,路子陌正拿着汤勺舀了一口汤细细品着尝味,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等察觉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她身后,伴随着他好听磁性的声音,   “都做好了吗?”   路子陌一回头,却发现他离的那么近,结实的身躯快要贴上了她,她不由得往后微微仰着身子跟他拉开距离,   “马、马上就好了。”   正说着呢,就见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端着汤勺的那只手,高大的身子微弯,就那样将汤勺往他自己嘴里送,边说着,   “闻着好香,我尝尝。”   路子陌连忙出声企图阻止他,   “哎哎哎——”   她想说这勺子她刚刚尝过,可他已经送到嘴里了,抿了一口细细品了品,俊脸上满是满足,中肯给出自己的评价,   “嗯,不错,汤浓汁鲜。”   路子陌本就因为厨房燃气做饭散发出的热量而浑身发热,这会儿他又靠的这么近,男人身上本来就带的热度也透过衣衫传到她身上,他又握着她的手来了这么一出亲密的动作,一张俏脸登时烫的不行了。   咬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会做,他倒是挺会品的。   将自己拿着勺子的那只手从他手中抽回,   “你先让开,我要盛汤。”   他微微卷了卷衣衫的袖子,朝她伸出好看的手掌,嗓音温和,   “我来吧。”   路子陌没有阻止,将汤勺递给了他,那人想做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别人是左右不了的。   就那样看着他站在流理台前,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勺认真地从汤锅中往外盛汤,原本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就这样沾染了浓浓生活的气息,却一点都不违和。   是他一直以来冷酷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对吗?难道其实他真的如宁数她们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内心温暖的人?   他盛汤,路子陌则去拿碗筷,顺便问他,   “小秋呢?”   他随意应着,   “钟总监给我送份文件来,我让她下去拿了。”   一问一答间,那呼之欲出的默契和谐,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似交往了许久关系密切的情侣一般。   待路子陌跟阎皓南摆好饭菜,小秋也拿着文件回来了,交给阎皓南之后便洗手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阎皓南看了一眼旁边的那箱啤酒,提醒小秋,   “不是要喝酒吗?带了一箱子来,看起来酒量挺好的。”   小秋尴尬无比,她说是要跟路子陌不醉不归,其实一罐啤酒就把她放倒了,带一箱子来,主要是觉得路子陌经常做鱼吃,而路子陌做鱼一般都会加入啤酒去腥,也省的路子陌再买了。   没办法啊,土豪的做派向来是一买一箱的。   路子陌瞧着小秋尴尬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笑着在一旁尽职尽责地跟阎皓南解释,   “别看她扛了一箱子来,其实她的酒量只有一罐而已。”   边说着边拿了两个易拉罐出来,递给小秋和阎皓南一人一个,又给自己也开了一个。   她自己觉得这动作挺随意的,但在小秋眼里,她温声软语地跟总裁大人解释的这一幕,就像是总裁大人的贴心小妻子似的。   无独有偶,阎皓南也有种这样的感觉,于是歪头去看她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就浅浅噙了一丝弧度。   小秋看见了,恨不得捂脸遁走,总裁大人这眼神啊,都能   tang将一座冰山给融化了,她真的很想拍下来发给大家看看,这哪里还是他们那个冷酷霸道的总裁大人呀,这分明就是一个陷入爱情漩涡里的普通男人。   路子陌正低头开易拉罐盖子呢,哪里注意到另外那两人变幻莫测的心思。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易拉罐拿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下帮她打了开来。   路子陌略窘。   他也未免把她想的太矫情了,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连个易拉罐都拉不开的女人。   其实她不懂,在男人眼里,女人再无所不能,男人也觉得自己应该给予呵护关爱,更何况是面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子。   抬手接了过来,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谢谢。”   “咳咳!”   对面的小秋用力咳嗽了两声,本来挺正常的气氛,被小秋这么一咳嗽,倒给弄的暧.昧不已。   阎皓南转而看向小秋,眉眼带笑浅声询问,   “需要帮忙吗?”   小秋连连摆手,   “哦哦,不用不用。”   说完,啪的一下打开了自己的易拉罐,十足的女汉子。   阎皓南开了自己的,举了起来看向路子陌,黑眸幽深,   “恭喜企划案被选中。”   说及此事,路子陌也想起了最初他的出手相助,举起啤酒罐轻轻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要不是有你的指点,说不定我就一败涂地了。”   他勾唇轻笑,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对她的付出和能力给予充分的肯定之外,又宽慰了她因为姚琳而生的那些负面情绪。   小秋心里暗暗佩服,果然是总裁大人,说话都这么掷地有声有内涵。   而她就只会,   “是呀是呀,恭喜恭喜,我们陌陌最棒。”   说罢也举起自己的酒来,开心地给予路子陌祝福。   路子陌看着小秋真诚的笑容,还有那人眼底的那些信任和鼓励,觉得心里因为姚琳而生的那些不愉快,渐渐的就散了。   是啊,她也是没日没夜的付出过,全心全意的努力过,她的企划也是得了乔氏一众高层的认可的,更是本来就胜姚琳一筹的,何必因了别人,而不快了自己。   当下也弯起了嘴角轻声回应两人,   “谢谢你们。”   喝过开席酒,说过祝福语,三人便开始吃饭,阎皓南吃的优雅,路子陌吃的温柔,那厢的小秋却是风卷残云一般。   路子陌知道小秋惦记她的手艺惦记好久了,但也不至于吃成这样吧,急乎乎的,好像很赶时间似的。   这厢路子陌跟阎皓南还没吃几口呢,小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又喝了一大碗汤之后,放下筷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罐啤酒,豪气地对阎皓南说,   “南总,我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   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就喝光了那一罐,路子陌目瞪口呆,都忘了要去阻止小秋。   小秋这是怎么了,她难道不知道她自己的酒量就这么一罐啤酒吗?还喝的这么猛?   阎皓南眯起了眼,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秋,他似乎能猜到这姑娘想干什么了,嗯,不错,小脑瓜够灵活,有发展前途。   小秋喝光一罐之后又打开了一罐,路子陌连忙去拦,   “杜小秋!你不能再喝啦。”   小秋拨开她,打了个酒嗝,再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冲路子陌摇晃着手中的酒,嘻嘻笑着,   “陌陌,这杯我敬你,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然后又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路子陌干脆都拦不住。   勇猛的喝光了两罐啤酒之后,小秋身体一歪,光荣醉倒在路子陌的小沙发上,临闭上眼的那一刻,小秋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   总裁大人,今晚来当这个电灯泡实在不是我本意。现在我把自己喝倒,成全您跟我家陌陌的二人世界,您可千万别炒了我呀。   路子陌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小秋,顿时明白了小秋喝的这么猛的意图,当下被气的呀,哭笑不得的,好你个杜小秋,竟然这么坑朋友。   偏偏那人还在一旁心情很好地说着风凉话笑话她,   “失算了吧。”   阎皓南在杜小秋醉倒之后就低声笑了出来,她怕跟他单独相处,想着叫杜小秋来撑场,结果杜小秋把自己给喝倒了,最终她还是要跟他单独相处,不是失算是什么。   心里的小算盘被他揭穿,路子陌这会儿真真是恼羞成怒了,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过去打算扶小秋回卧室休息,这丫头,为了不得罪总裁大人,也是蛮拼的。   因为小秋醉的比较沉,所以路子陌要扶起她来有些吃力。一旁的阎皓南过来抬手帮她稍微扶了一下小秋   的肩头,看起来绅士而又疏离,似乎平日里私生活很干净的样子,懂得跟不相关的女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将小秋扶到了卧室的床上躺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路子陌坐在床沿郁闷的要命,低低长叹了一声,真是不想出去单独面对那人呀,可终究也不能不出去。   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自然,这才关了卧室的门重新出去。刚在那人对面坐好,就见他眸光探究地盯着她问,   “就这么怕跟我单独相处?”   路子陌哼了一声,   “如果你不总是对我——额,那样的话,或许不会怕。”   她想说不总是对我又搂又抱又亲的来着,可是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偏偏他还装无辜,完美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发的耀眼,   “对你哪样?”   路子陌瞪他,明知故问!   他抬手抵在嘴边,低低的笑声从唇边溢了出来,嘴上却是说着不知悔改的话,   “控制不住。”   是啊,怎么控制得住?   男人对女人,没好感就罢了,一旦有了好感,身体自动也会产生相应的生理反应,就想搂搂她,抱抱她,甚至还有“能弄到床上那就更好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正常恋爱进程的男女朋友,是不可能飞速发展到床上去的,所以假如上面那些实现起来很有难度,那么暂时哪怕牵一下手也是好的。   其实女人对男人,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感觉。你若是喜欢一个男人,是不会排斥跟他有一些肢体接触的,若爱的深了,心里其实也有些渴望与他发生更亲密的关系的。   很明显的,现在的情况是他对她有那方面的旖旎思想,但是人家她对他,连最起码的肢体接触都不想有。所以,他便只能厚脸皮的一次次地冒着被她当成登徒浪子的风险,去靠近人家。   控制不住?   他这是完全不知悔改啊,这么说他这是打算以后继续这样对她?   路子陌又是气又是恼的,   “吃饭!”   小声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愤怒,然后便低头扒饭,不打算再理他。   阎皓南也没再继续逗她,这么一大桌子美食,他怎么可能将时间都用在耍流/氓上。   真好吃啊,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到想要将她绑到家里去,每天都做给他吃。   吃完饭路子陌将饭菜都收拾了,又在厨房里洗完了碗筷才出来,那人正坐在沙发里垂眼看小秋拿回来的那份文件,眉眼郑重,神情专注。   阎皓南在看钟炜送来的合同,钟炜这几天出差在外地又谈成了一个大项目,这不一下飞机就把合同送来给他看,他欣赏这样敬业拼命的男人,但是也还是将希望身体放在第一位,所以刚刚在电话里他放了钟炜两天假,让他好好休整一番再去公司。   路子陌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话说这人什么时候走?今晚他可不能再赖在这里了,小秋在呢。   阎皓南从手中的文件里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的视线从时钟上移开,瞬间就猜透了她心里的小念头,合上文件黑眸带笑,   “撵我走?”   还真是够挫败的,就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多待?   “咳咳——”   路子陌被戳中心事有些尴尬,   “我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路子陌说的是实话,这些日子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日没夜的忙那个企划案,身体上疲惫不说,精神上的巨大压力才是最大的疲惫。   然后刚刚又忙活了一顿晚饭,现在她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阎皓南也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些倦意,想着这些天来她的忙碌,表示理解,起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路子陌喊住了他,   “哎哎,你喝酒了。”   他这是打算直接开车离开的吗?虽说他就喝了打开的那一罐啤酒,但那也算是喝酒了,酒驾是绝对不允许的。   阎皓南止步,心里已然有了笑意,但却故意不说话,装作不懂她什么意思,以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不是别人也这样,会因为喜欢的那个她一句关心的话语,而欢喜了内心。   *   稍后还有一更。   儿童节快乐,送你们加更,哈哈。   ☆、去了他家(5000)   路子陌硬着头皮开口,   “所以,你还是打个车回家,或者叫你的司机来接你吧。”   这人真的很坏啊,老狐狸,非得逼她把关心的话说出口吗?要知道她在刚才拦下他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可是话都出口了,收不回去了。   他看向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黑眸带笑,   “OK,听你的。”   然后拿出手机来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吩咐司机到这个地址来接他溽。   路子陌窘,什么叫听她的?   他堂堂一个总裁大人,听她的像什么话?她只是建议而已,他也可以不用这么听话的。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一句话吗,非得把他俩之间的关系拉的这么亲密。   阎皓南的司机很快就到了,路子陌送他到门口,玄关处他站在门外,她则在门内对他摆了摆手,   “拜拜。”   他站那儿没动,路子陌正想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却忽然伸出手来握着她的胳膊就将她给拽出了门外,然后拽进了怀里,长臂搂紧了她,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发问,   “什么时候能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   她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芬芳,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沉沦。   也许他还不知道,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往往需要另一颗温柔的心去抚慰,因为他干涸的心底渴望那样温柔的她,所以才会不受控制的就靠近。   路子陌正被他忽然的动作给弄得整个人都懵着呢,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门被楼道里进来的风给刮的关上了!   路子陌欲哭无泪。   用力将他一把给推开,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家门,气得她跺脚,   “你干什么啊,现在怎么办?”   要知道她完全没想到会被他拽出来,所以身上根本没带钥匙,现在怎么办,她怎么回去?小秋又醉成那样!   别说钥匙了,手机她也没带,她的手机刚刚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正充着电所以也没带在身上,而且外套也没穿,脚上还穿着居家的拖鞋,这大半夜的……   阎皓南抬手扶额,似乎很抱歉,   “我没想到门会忽然关上……”   好吧他承认,他其实就是故意的,总觉得还没跟她待够,小秋又醉在了这里他也没法留下,所以就只好想办法将她弄到自己那里去好了。   请不要乱想,他只是很纯洁的想要跟她待在一起而已,没有那些旖旎缱绻的想法,问题是他就算有想法也实现不了,她不愿意。   有过三年前那一次不愉快的经历了,当然,对她来说是不愉快的,他并不愿意再用那样的方式强迫她,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有了身体上的纠缠,他希望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   路子陌要暴走了,大半夜的她穿成这样被狼狈的关在门外,可是又不能冲他发火,毕竟人家道歉了,还道歉的似乎挺诚恳。   阎皓南瞧着她抓狂的样子,再次很是诚恳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递给她,   “不然给小秋打个电话吧,说不定能把她给叫起来。”   他赌,她记不住小秋的电话号码。   路子陌郁闷的正不知所措着呢,听他这样一说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打小秋的电话把小秋叫起来,让她给开门。   抬手接过了他的手机来,要拨号的那一瞬却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小秋的电话号码,要知道现在都是直接存在手机里了,谁还用脑去记这些号码啊。   大多数人能记住的,只有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电话,她脑海里唯一一个能记下来的电话,就是院长的手机号,那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找儿子的。   将手机还给了他,   “我记不住小秋的电话。”   路子陌垂头丧气地看了一眼紧闭的自家防盗门,恨不得自己有穿墙凿壁的能力可以直接穿进去。   阎皓南收起自己的手机,“好心”提议,   “去我家吧,这么晚了,总要休息,你不是累了吗?”   他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路子陌却是满脸防备地连连摇头,坚定拒绝,   “我不去!我去住酒店,你借我点钱用吧。”   住他家?他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   现在这还是在她家呢,他都对她这样为所欲为的,这要是去了他家,她还不得真的被吃干抹净了。她不去!不能自己送上门去!   “不借!”   谁知他比她更坚定地回了她两个字。   路子陌,“……”   也太无情了吧,要不是因为他将她给拽了出来,她至于现在被关在门外吗?他竟然说不借给她钱?   阎皓南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住酒店多不安全,况且你还穿成这个样子衣衫不整的。”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可   tang能前功尽弃的让她去住什么破酒店。   被他一说路子陌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也觉得有些害怕,酒店里可是什么人都有,再次回他的话的时候,语气里就有了迟疑,   “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住你家我明天穿什么上班?”   在这附近找个快捷酒店的话,明天一早还可以让小秋给她送衣服去,她记得小区旁边就有一个连锁的如家。可去他家的话,离着这么远,难道还要小秋一大早的从这里赶到海边去给她送东西?   那丫头,明天早晨能不能起来正常上班还是个问题呢。   “我来想办法。”   阎皓南笃定地说着,然后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走吧。”   路子陌还是不太想去,总觉得跟他走了有种小白兔掉进大灰狼嘴里的不安全感,往后拖着身体靠在自家门上,   “不然我还是等等吧,或许小秋中间能醒过来……”   话未说完,那人的视线已经冷飕飕的射了过来。   正好此时阎皓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机打来的,已经到了楼下,在等着了。   挂了司机的电话之后,阎皓南扫了一眼依旧不肯妥协的小女人,   “要我抱你下楼吗?”   说着伸手欲过去抱她,看来他还是不能太纵容她,她现在心里没他,一心只想着躲他,要是他再什么都依着她,她退,他站在原地不动的话,那等到她来到他身边,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对付她这种龟速慢热的性子,也许只有他披荆斩棘地一路大步的朝她去,才能强势撬开她心里的那扇门。   “你——”   路子陌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气恼地瞪着他。   可是也知道不能这样继续跟他在楼梯这儿耗着,这么晚了,总归是影响不好,况且其实她也真的是无处可去了,无奈之下只好裹紧了身上他的大衣,汲着棉拖下楼去。   阎皓南走在前面,司机已经等在楼下,见他下来赶紧下车开车门,又瞧见了跟在阎皓南身后穿着阎皓南大衣的路子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是,迅速又收回了视线。   多年的职业生涯养成了他良好的职业素质,对于老板的事情,不多看的不要看,不多说的不要说。路子陌跟阎皓南一起坐进后座里,车子缓缓驶离这座陈旧的小区。   路上,阎皓南给宁数打电话,   “明天一早派人送几件女式衣服到我家里来。”   然后坐在他旁边的路子陌都能听到宁数在那边不满地咆哮,   “阎皓南,你怎么可以乱搞女人?你不是在追路子陌的吗?”   宁数她们已经从夏微凉那里得知阎皓南正式启动追求路子陌的计划,在她们看来,路子陌不是那么好追的,更不可能那么快的就被他给骗到床上去,她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   所以这会儿听他说让送衣服到他家,以为是他乱搞别的女人跟人家激战把人家衣服都给弄烂了呢,直接气得就为路子陌抱不平。   阎皓南的脸色当场就黑了,几乎是咬牙说着的,   “衣服尺寸按照你为她抱不平的那个人来!”   然后心情很差的挂断了电话,顺便瞥了一眼身旁的当事人。   这个宁数,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他乱搞女人,他是那种私生活不检点的男人吗?还吼那么大声,不是纯属破坏他的形象吗?   路子陌莫名想笑,想着他很纯洁的问宁数要衣服却被宁数这般误会,又瞧见他此时因为被误会而憋闷的脸色。   阎皓南冷冷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笑什么?”   路子陌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促狭,   “是不是您平日里就像宁主编说的那个样子啊,所以她才会误会你?”   她壮了胆子开起了他的玩笑来,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觉得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从刚刚在家里他扶小秋的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礼貌而又理智。   阎皓南危险地眯起了黑眸,哟,胆子又大了,敢开他的玩笑了?   凑了过去伏在她的耳边,   “如果我是那种男人的话,我现在早就将你丢到床上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风.流成性乱搞女人的男人,她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他还能由着她三番五次地拒绝他?   这样说完似是还不解气,又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路子陌被他露骨的话说的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身上像着了一把火似的,偏偏他又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是她的敏感地带,惹得她不受控制地浑身颤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座上弹起来。   用力往后缩着身子靠在车门上,碍于前面还有司机,所以只能红着脸小声骂他,   “不要脸!”   “是你先开玩火的玩笑的。”<   /p>   阎皓南说着,黑眸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绯红娇嫩的脸颊,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盯着,眼神渐渐变的热切,他很想……品尝一下它的味道。   路子陌看出了他的企图,急急别开了脸,将他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蒙在自己的脸上,整个人都靠向了车窗那里,小嘴嘟囔了一句,   “我困了,先眯一会儿。”   殊不知这样一来,她整个都包裹在他的大衣里,整个人都被属于他的气息给笼罩住了,原来紧绷不安的身体,愈发的燥热了起来。   阎皓南瞧着她鸵鸟似的躲开他的方式,不由得哑声失笑,真的很想将她从衣服里拎出来好好蹂/躏一番她的红唇。重新坐直了身子,他叹了一口气,等等,再等等吧,等到她慢慢对他不再那么排斥。   再说那端被挂了电话的宁数,直接傻眼,尺码按照她护着的那个人来?那就不是路子陌吗?这么说,他要的衣服是给路子陌穿的?   不可能吧?   宁数赶紧给路子陌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有人接,宁数是过来人,脑海中自动就想象了阎皓南跟人家在床上激战了一番之后,路子陌累的睡着了所以无法接电话。   不由得啧啧,阎皓南这动作够快的啊。   当然,也没有忘了阎皓南交代给自己的事情,打了电话给店里的服务员,吩咐了几个适合路子陌的款式给她们,让她们务必明天一大早送到阎皓南的家里去。   宁数知道路子陌的性子喜静喜低调,所以给她选的款都是不张扬的,沉静中带着温婉气质的那种,既保证了美观时尚,又保证不会引起她同事中那些爱眼红的八卦者的注意。   车子驶进阎皓南的别墅,在楼前停下,司机下来给他们开了车,路子陌随着阎皓南一起下了车,这个地方她不陌生,上一次跟宁数她们一起来吃过烧烤,她还烫伤了手。   司机送下两人就离开了,进屋之后阎皓南随手开了客厅的灯,在华丽丽的水晶吊灯映照下,整个客厅瞬间明亮通透,灯光在头顶折射出华彩的光芒,路子陌抬眼瞧着这座豪华居所,即便暖气开的那么足,她却觉得说不出的空冷。   这哪里是家?   这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睡觉的居所而已。   她甚至都觉得,这所几百平米的奢华别墅,都不如她几十平的小公寓让人有想住在里面生活的欲/望。   上一次来吃烧烤的时候她就听宁数她们介绍过,这所几百平的别墅里平日里只有阎皓南一个人住,每天都会有家政过来打扫卫生,阎皓南平日里午餐都是在公司吃,家政阿姨有时候提前忙完了会给他准备一顿晚饭。   有时候也不准备,他就会去外面吃,这里对他来说,像是一个只用来休息睡觉的场所而已。   不知不觉地就看向了迈步走在前头的那人,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生活,那人得是有一颗多耐得住这般荒凉的心脏啊。   当然,这也充分说明,他的心里有伤,而且是很重的伤,重到他对周围的生活环境甚至是对未来等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期许,所以他才能在这里生活得下去。   心若向阳,无谓悲伤。   可是他的心是阴冷潮湿的,所以其实他住在哪里都一个样。   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在甲板的那个晚上,他伏在她耳边痛苦呢喃着的那些话:他有罪,他是个罪人。   到底是怎样的往事,竟让他说出这般惹人心酸的话语?   忽然很想知道,他心里的那道伤,是怎样来的,是不是可以将那伤疤,抚平。抚不平,至少可以治愈一些,不再那么痛,至少对生活对明天也有所期许。   而不是这般,表面强装冷酷坚硬,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把路子陌吓的够呛,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华丽的玄关处,她一定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想要治愈他。   抬手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骂自己,路子陌,你当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呢。   已经走上二楼楼梯的阎皓南半天不见她跟上来,扶着栏杆回头俯看过去,就见娇小的她站在那里抬手捶自己的脑袋,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懊恼,不由得失笑地冲她喊,   “路子陌,你不怕把自己捶傻了啊。”   干什么呢这女人。   被他一喊,路子陌回神,可是又听到他说把自己捶傻了,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蹭蹭上楼。   *   加更结束,谢谢阅读,谢谢五月份对这个文的各种支持,六月份还请继续。   ☆、温馨早上(5000)   阎皓南推开自己卧室旁边的一个房间的门,看向她的视线满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随便用。”   其实他很想推开自己卧室的门邀请她进去。   路子陌瞧着他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只探头看了一眼房间干净整洁就急急钻了进去,隔着一道门缝对他说,   “谢谢,晚安。取”   然后便飞快地关上了房门,反锁。   外面传来他欠揍的声音腑,   “没必要锁门,这是我家,这里每一个房间的钥匙我都有备用。”   路子陌气得双手握拳想揍人,气呼呼地走到里面,却发现他的大衣还在她身上。脱了下来在一旁的衣架上挂好,走到看起来很是舒适的大床边将自己重重丢了进去,就那样躺在那儿闭上眼休息。   这一晚上折腾的……   还有,她跟他的这关系,她莫名其妙地就上他家里借宿来了……混乱的让她迷惘又心慌。   怎么办?   她似乎逃也逃不掉了,就算她想逃,他似乎也不肯放。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渐渐地相信了他对她或许是认真的,可是却还是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因为总是自卑,觉得自己跟他不配,总是觉得,他适合更好更优秀的女孩子。   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她。   刚消停了一会儿的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不会有别人,只会是他。   她正因为跟他的这种关系而心烦着呢,他又来打扰,惹得她愈发的烦躁,从床上撑起身子来冲着门口问,   “干嘛?”   “我的大衣你还没还我,里面有我的烟。”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声音清冽好听,如同潺潺流动的溪水。   可他越是这样完美让人着迷路子陌就越是焦躁,越是慌,于是又吼了一声,   “不抽烟活不下去吗?”   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不想开门给他送大衣,只想静一静。   她吼完之后门外一阵沉默。   对于长期抽烟的人来说,当然不会只有一盒烟,阎皓南不过是想籍着这样的借口,来跟她套近乎而已。千方百计地骗了她来这里,她却进了门直接躲房间里了,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他又哪里明白她瞬间九曲十八弯就烦躁起来的小情绪,听着她情绪不对,只以为她是不喜他抽烟,于是欣然询问,   “你想我戒?”   如果她不喜的话,他可以考虑为她而戒。毕竟以后如果在一起的话,他总要考虑一下她的感受,也不能让她吸二手烟。   这是没想到这一次他言语上的亲密竟惹恼了她,回应他的是房门呼啦一下子拉开,他的大衣被没好气地直直丢到了身上,然后房门在他面前又呼啦一下关上了。   偌大的别墅,再次恢复宁静。   阎皓南这才察觉,她心情不好。   当下以退为进,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了,拎着自己的大衣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想了想她刚刚丢他衣服的画面,心里不由得哼了一声,这脾气,貌似并不算很好。   (作者画外音:阎大总裁,您竟然好意思说我家陌陌脾气不好?要不是您三番五次地言语上调戏人家,行动上耍流氓且屡教不改,我家陌陌还是地地道道温柔似水的软妹子一枚的。)   她想他戒烟?   将他的大衣丢出去给他之后又重新躺回床上的路子陌,想着他刚刚这句暧.昧的话就恼火,这人就知道这样,整天言语上占她的便宜,屡教不改!   谁想让他戒烟了?他爱戒不戒,干嘛扯到她身上来,故意说得好像她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就那样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了松软的羽绒被里,听着外面彻底静了下来,他似是离开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那样躺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浴室,洗漱,睡觉。   或许是真的累了吧,这一晚上,睡在陌生的房间里,她竟然也一夜好眠。   隔壁的阎皓南当然也没有轻举妄动,知道她的情绪不对,懂得适可而止。   第二天早晨七点,阎皓南起床,下楼去跑步运动。   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想着昨晚她说累了,以为她还在睡,决定暂时先不打扰她。又想着,待会儿他跑步回来的时候,应该买些早餐回来。   下到一楼,只闻得满屋子的米香味。   高大的身形顿住,冷峻的面容上微微有些晃神,怔怔顺着那香味走进了厨房,就见纤瘦柔美的身影,在那个他一度觉得无比冰冷的厨房里忙碌着。   他没想到,那个小女人竟然如此的勤劳,早早就起来了,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对,勤劳。   忽然又找到一个很适合她的词来形容她,勤劳,   tang勤劳的小蜜蜂。   这一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温暖明亮,照进了整个屋子里,阎皓南站在那里,觉得眼前的画面像是一场梦境,美好的竟要他不愿醒来。   长久以来并不安逸的生活环境,让路子陌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那就是早上早起,晚上也习惯早睡,需要加班等一些特殊情况下除外。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需要早起帮忙做事,后来上了大学,她又需要早起去自习室学习,趁着那会儿还安静能看进书去,因为白天她的空余时间都用来打工了,只能争取早上其他人还在睡觉的时间来看书。   工作之后因为住的远,她又需要早起赶公交,还要为自己准备早饭,所以依旧保持着早起的好习惯。   她不像时下里有些上班族,早晨贪恋在床上的那几分钟,以至于早餐要么不吃要么匆匆起来在楼下早餐铺买点路上吃。   她虽清贫,但喜欢将生活过的精致。她喜欢不紧不慢,不喜欢匆忙仓促。   她慢热而温吞,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   她喜欢早晨早早起来,自己动手做点东西吃,同时又可以趁着做早餐的这段时间理一理一整天需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工作中的,生活中的,让自己一大早就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用满腔的热情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天。   说到底,其实这也是她给自己加油鼓气的一种方式而已。   她的生活已经够艰难,她不给自己鼓气,又能怎样?难道要对生活妥协萎靡不振吗?   所以,即便昨晚是宿在了他家里,即便这段时间有些累,早上她还是习惯性的早起了,睡懒觉这样的习惯,可以养成,也可以不养成,就看你是否惯着你自己了。   洗漱好整理完自己,便下楼来了厨房,却发现他家里食材有限,冰箱里有些切片面包和还有几包粗火腿,鸡蛋也还有几个,可能是家政阿姨买来的。   想着他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她决定用这些面包和火腿做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再煎个鸡蛋夹在里面,味道应该会不错。   这么点东西两个人吃肯定不够,于是又翻了翻其他的柜子,找到一袋大米,便麻利的洗米下锅蒸上米饭,打算再做个蛋炒饭。   忙忙碌碌间她一回头,发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阎皓南,一身运动衣衫,似是打算出去跑步运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   似在专注的看向她这里,却又似是在出神。   像是处在这个世界里,却又像是游离在外。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男人的面庞是英俊的,轮廓深邃而又鲜明,完美的如同雕刻家笔下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   “要去运动吗?”   是她先开口打破沉默,总不能一直这样站下去吧,而且他似乎是要出去运动的样子。   她轻柔的嗓音如同柔软的羽毛拂过心尖,阎皓南回神,低声应了她一句,   “嗯。”   路子陌回头继续着自己的活,顺便提醒他,   “那拜托快一点啊,回来吃完早饭还要去上班呢。”   她背对着门口,没有看到阎皓南深邃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直逗留着,有些男人会觉得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最美,或者女人睡着的时候最美,又或者是工作着的时候最美。   他觉得,她这个时候,最美。   哦,不不,其实在他眼里,她任何一个时候都是美丽的。   不张扬不耀眼的那种美,却如同潺潺的溪水,静静的,缓缓的,注入你的五脏六腑里,让你……就像中了她的毒一样,戒都戒不掉。   门铃响起,打断阎皓南的遐想,他退出厨房去开门,是宁数店里的员工一大早的送衣服过来。两件呢子大衣,一件羽绒服,羊绒衫两件,一条黑色羊绒针织裤和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浅棕色的小短靴,款式和颜色阎皓南都很满意,很符合她的性格。   只是,旁边另外一个精致的小手袋是什么?   阎皓南弯腰伸手拿了过来,打开,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   他想他可能是许久没有女人的缘故了吧,看到这样的东西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竟然是一套内/衣裤,纯正的黑色,半透明的蕾丝边妖娆地蔓延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她穿上这套内/衣物的画面,她的肌肤甚白,这一身黑,只会愈发衬得她白皙,因为熟悉她的身体,所以那画面,光是想着就让人血脉喷张。   这个宁数,连这种贴身的衣物一起送来,是以为他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了吧?   将那小袋子重新放回沙发里,他仰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心里的那些燥热,赶紧迈步走了出去,投入晨跑中去。   最开始慢跑的时候,阎皓南戴着蓝牙耳机给宁数打电话,   “衣服不错,记在我的账上。”   自打通过苏世媛认识了宁数,卓听枫就要求他们这些人必须从宁数那里定制衣物   ,美其名曰要支持老婆闺蜜的事业,被他们几个狠狠给嘲笑了一通。   不过宁数的设计确实也是一流的,女装打出一片天下来之后,男装在时尚界也势如破竹,所以每季的最新款他们有看上的,都会订几件,所以也算是老客户了,记账也是允许的。   “哼,当然要记上了,如果是陌陌自己开的这个口,那我就白送给她,既然是你开口要的,那就得狠狠宰你一顿,谁让您老人家钱多的花不了呢。”   宁数毫不客气地宰他,阎皓南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便想挂电话,结果又被宁数喊住,嘻嘻地问他,   “哎哎,那套衣服怎么样?”   阎皓南知道宁数说的是哪套,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妖娆的花边,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暗哑,   “你想多了。”   然后便挂了电话。   宁数不是想多了是什么?他跟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一人一个卧室各自老老实实睡了一觉而已。   胸口有些闷,加速跑了几步想要缓解,却又忽然觉得有些惆怅,想着宁数说起的他钱多的花不了,他是钱是多的花不了,可那也得有人花才有成就感,偏偏某个小女人又不是那种奢侈花钱的人,导致他就连送根项链,都不敢送太贵重的。   这可如何是好?   *   四十分钟之后,阎皓南结束晨跑回到家中,路子陌早已将早饭准备好,就等他回来就可以吃了。   在等他回来的时候,路子陌在华丽空旷的餐厅里用他家里的座机试着打自己的手机,希望小秋已经起了,看到她手机在充电会帮她开机。   电话刚响那端就被接起来了,小秋在那端一连串的问题问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   “陌陌,你怎么不在家?我看你手机也没带,外套也没穿,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啊?我一觉醒来找不到你了,快要吓死了啊。”   小秋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宿醉的她睡了整整一晚上总算能清醒过来了,抚着依旧有些疼的额头起床,房间里里外外却不见了路子陌的人影。   再仔细一查看,发现她的手机在充电,外套也没穿,鞋子还在玄关处,把小秋给吓的呀,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开了她的手机,打算联系阎皓南,毕竟昨晚她醉倒之前陌陌是跟他在一起的。   只不过她这通电话还没打出去,路子陌就打过来了,她急的就是一连串的追问。   路子陌连忙安抚小秋,   “我很好,你别担心,昨晚我送南总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被关在了门外,我现在——”   路子陌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我现在在他家……”   宿在一个男人家里,按照她的道德观念来说,是一件羞于开口的事情。   有时候她觉得,她活的真的是太矛盾了。   明明是观念很保守的一个人,可是却做了未婚生子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家?”   小秋惊呼,脑袋里瞬间就想歪了。   路子陌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接着问她,   “先不说我的事了,你怎么样?昨晚喝的那么猛,又喝了那么多,今天还能去上班吗?”   那端的小秋捏了捏额头,   “头还有点疼,不过上班应该没问题。”   路子陌叮嘱她,   “我家厨房里有蜂蜜,你待会儿冲点蜂蜜水喝,解酒。”   然后又想起自己的手机来,   “你帮我把手机还有我的包带到公司,上班后我去找你拿。”   小秋答应了下来,得知她现在很安全之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还得赶紧去洗漱一下准备上班呢。   阎皓南晨跑回来走进餐厅的时候路子陌刚刚结束跟小乔的通话,见他回来起身站了起来跟他解释了一下,   “刚用了一下你家的座机,跟小秋里联系了一下。”   阎皓南看着她点了点头,发丝上全是运动过后晶亮的汗珠,此时的他看起来随性而又无害,哪里像冷峻严谨的总裁。   “宁数那边送来的衣服我放在外面沙发上了,你出来看一下喜不喜欢,我先上楼洗澡。”   他边说着边往外走。   “哦。”   路子陌想起昨晚他说衣服的事情他来解决,原来是从宁数那里弄来的,开口应了下来之后在他之后来到了客厅,而他则迈步上楼。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像是老夫老妻,可明明他们才认识接触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啊。   *   【你最可爱,我说时来不及思索,可思索后,我还是这样说。——普希金】   ☆、燃烧(5000)   宁数送来的衣服路子陌很喜欢,虽然她觉得宁数的衣服对于她来说太昂贵了,但是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不是了吗?总不能外套鞋子都不穿就去公司吧。   穿就穿吧,看来她又要欠宁数一个人情了。   只是她觉得件数有些多,她只是需要一件外套一双鞋子就够了,可是宁数送来了这么多,连裤子和羊毛衫都送来了。   当然,随后路子陌也看到了那个小袋子里的那套内/衣物,脸上登时一阵爆红。   这薄如蝉翼的款式,跟没穿有什么区别…祧…   还有,宁数连这些贴身的衣物都送来干什么?不会以为她跟阎皓南……   路子陌哎呀一声只觉得脸上更红了,想赶紧给宁数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转了一圈却发现自己没有手机,于是只好作罢珐。   红着脸又看了一眼那套内/衣物,她叹了口气拎着大包小包的上楼回了卧室。   宁数当然不知道她是被关在门外所以借宿阎皓南家里,还以为她跟阎皓南上了床呢,所以里里外外的全都准备了。   然后还打电话告诉了八卦的夏微凉,夏微凉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阎皓南那里了,问他床都上了是不是不需要她安排那场相亲了。阎皓南当然不会跟她解释路子陌只是在他这里借宿了一晚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那样也太有失他男人的威风和尊严了,只告诉夏微凉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路子陌回了卧室,一一看了一下那几件衣物,决定穿其中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这件大衣款式和颜色都很对她的心思。剩下的那几件,她觉得待会儿还是跟阎皓南说一下,给宁数送回去好了。   当然,那套内/衣物她就更不可能穿了。   拿出了自己选的那件呢子大衣,穿在身上试了试,很合身。宁数不愧是专业做服装的,通过上一次在游艇上就了解了她的尺码,鞋子也合适。   将一通衣物整理了一下,转身想要下楼,复又觉得想要去洗个澡,昨晚做饭忙活了一通,出了一身汗,折腾了一通来了他家之后又觉得比较累,只简单洗漱了就睡去了。   现在要去上班了,她觉得还是洗个澡神清气爽一下比较好。   阎皓南冲完澡出来之后换上正装,浅灰色的西裤,纯黑质地的衬衣,条纹的领带,肩宽腰窄结实有力的身材,在修身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性/感,西装外套则是暂时搭在了胳膊上。   出来之后路过隔壁,抬手敲了敲门,她应该收拾完了吧。   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他直接抬手推门走了进去,目光触及之处,是放在床尾长方形皮质软凳上的那几个装衣服的纸袋,然后再看床上,散落着的是她自己身上穿的那些。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响着,他站在门口处,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隐约可以看到女人凹凸有致的挺翘身段,柔软诱人。   他第一次觉得,客卧的浴室门设计成这样是极好的。   在洗澡?   他索性也不下楼了,毫不客气地关上门走了进去,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暂时丢在了床上,视线又在那扇磨砂门上凝了一会儿,抬手扯了扯颈间的领带,踱着步慢悠悠地走到了窗前,气定神闲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其实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念头在打架。   吃了她?还是再等等?   再等等?还是吃了她?   身体真实的欲/望在叫嚣,理智也不甘示弱,欲/望跟理智,就像一根绳的两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纠缠着,进行着角逐。   在它们还没有决出胜负的时候,浴室门哗的一声被拉开了,他随着声音回头,就见到只围着浴巾出来的女人。   肌肤胜雪,春***人。   只叫他下腹的火一阵一阵的往上窜,就那样紧紧凝着她,狠狠吸了几口手中的烟,然后熄灭,迈步就朝她走了过去。   他决定,遵从自己此刻内心的欲/望,完全忘了自己说过的,要等她心甘情愿的这种话。   路子陌一出浴室见到阎皓南站在窗边,则是傻眼了。   再想到自己此时的装扮,转身就想往浴室里躲,却已来不及,他已经走了过来,长臂一挥就将她给捞了回来禁锢在了怀里,他的大掌火热地贴在她luo/露的肩头,惹得她一阵轻颤。   她紧紧护着自己胸前的浴巾,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抖,   “你、你要干什么?”   是她大意了,竟然忘了自己这是在别人家里,竟然连房门都没锁就直接洗澡去了。可就像他说的,这是他家,若是他真的想要怎样的话,她锁门又有什么用。   阎皓南手上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贴的更近,让他的胸膛能更真切的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那触感让他无法抑制地低低呻、吟了一声。   搂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   “你说我要干什么。”   然后湿热的吻,便贴着她颈后的肌肤开始游离。   tang   路子陌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刚要开口阻止他的动作整个人却又被他拽着倒在了床上,他高大的身子随之覆了上来,而她脆弱的浴巾,也在这拉拉扯扯间散了开来,她身上所有的风光,就那样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他眼前,惹的他眼底的欲/望瞬间又重了几分。   路子陌又惊又羞,慌乱地抬手想要护住自己,他直接蛮横地伸手过来,握着她的两只手腕就那样按在了她的头顶两侧,这样的姿势,顿时让她无所遁形,更方便了他的侵占。   他用手肘半撑着自己,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丢到了一边,然后又解了几粒衬衫的扣子。   “阎皓南!”   她的第一声呼喊刚喊出口,就见他俯下了身子埋在了她胸前,随即胸尖那处便被湿热的舌尖裹住,她毫无防备之下哆嗦着溢出“啊”的一声颤音。   这声音让她羞耻地在他身下用力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双腿也不停地蹬着,   “阎皓南,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似是完全听不见,只兀自放任着自己的唇舌在她花朵般馨香的身体上肆虐着,纵情享受着这般肌肤相触带来的巨大的感官刺激。   路子陌快要哭了出来,身上的男人,已经快要被欲/望侵蚀,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的身体,她感到绝望,这让她想到了三年前,那样的经历她不想再重复上演一次。   她始终认为,这样的欢愉情事,应该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对这种事有心理阴影的。   嘶哑着嗓子挣扎着,   “你不是说你不会强迫我第二次的吗?你不是说要等到我心甘情愿的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她的嘶吼让阎皓南如火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被情/欲充斥到赤红的眸子狠狠盯着她,她的慌乱,她的无助,以及她对这件事的排斥......   最终,他从她身上翻身下来,重重躺在一边的床上,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平息着自己,得到解脱的路子陌则是连忙爬了起来,抖着手用那浴巾重新裹住自己,狼狈地冲进了洗手间。   没有犹豫立刻打开了花洒,将自己再次淋在了水流中,冲洗着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胸口处的痕迹让她羞愤地掉下了眼泪来。都是她的错,不该被他蛊惑前来宿在他家,更不该在这里洗澡。   说是在追求她,说是会尊重她的选择,其实根本就是直接无视了她的拒绝,一意孤行地将她当成了他的女人来对待,牵手,接吻等男女朋友之间该有的亲密举动,他一样都没少干!   刚刚更是差点......   她气的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就不该信他!   外面床上,阎皓南听着那哗哗的水流声,还有夹杂在那水流声中她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只觉得愈发的心烦意乱,从床上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领带大步走了出去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重新整理自己。   等两人再次在餐厅碰面的时候,各自已经平复了情绪,路子陌瞧见他又重新换了一身衣衫,一如往常般的面无表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坐在餐桌的两边吃饭。   阎皓南看着面前的食物,一份用料简单但却精致的三明治,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再抬眼看对面低头吃饭的小女人,皮肤白皙光滑,如同上好的玉,而这脸蛋的白皙,就愈发显出了通红的双眼。   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想要开口对她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道歉,即便他对她为所欲为不应该也不想道歉,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错,他渴望她,错了吗?男人对自己心仪的女人有那种渴望,天经地义,没那种渴望才不正常呢。   再说了,最后他不是也没怎么样她吗?不是也妥协给了她的不情愿了吗?不然的话......哼,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好好的吃饭?   闷闷吃了一口蛋炒饭,味道好的让他火大的一下子就丢了勺子。   要问他为什么火大的丢勺子,是因为他烦,想到做出这么可口饭菜来的女人将来并不一定是属于他的,你说他烦不烦。   她越好,他就越烦。   再加上,刚刚身体的欲/望又没有得到纾解,就更烦躁了。   勺子掉落在餐盘里的清脆刺耳的响声让路子陌受惊地抬起了头来,就见他一副火气很大的样子在瞪着她。   她以为他是在嫌饭菜不合口,并不想理他,垂下眼不冷不热地说着,   “抱歉,如果不合您的口味的话,那您去了公司再让池特助帮您重新准备好了。”   阎皓南瞧着她一口一个您的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步步为营都功亏一篑,不由得更加火大,脾气就那样没控制住,蹭的一下就推开椅子起身离开了。   路子陌瞧着他这副离席而去的样子也是来了火,他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   呢?他对她那样一番上下其手,她都没发脾气,他倒先发起脾气来了?   再说了,这一桌子的饭菜,是她一大早起来尽心尽力的准备的,就算不合他的口味,他凑合着吃点意思一下总行吧?可他吃了一口就起身走人,以后他想都不用想她做饭给他吃!   两人都闹成这样了,路子陌也没什么心情吃饭,起身就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将那两大盘子几乎没动过的蛋炒饭放进了冰箱里,这好歹是她花费了一早晨的时间做出来的,她可舍不得丢掉,他要是不喜欢的话,自己丢掉好了。   起身走了出去,就见那人站在外面成茵的草坪上抽烟,她正想越过他自己打车去上班呢,那人却过来拽住了她,眉眼间的霁色较之刚才稍微散了一些,   “上车。”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转身走到他的车子旁坐了进去,要不是耽误的上班快迟到了,又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打车会不会顺利,路子陌是绝对不会坐他的车的。   阎皓南住的地方离南臣很近,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言,车子在地下停车场挺好,路子陌连再见都没说就直接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坐在车子里的阎皓南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这女人,够会气人的。   两人各自进了办公室忙碌,一个早会下来,饥肠辘辘的阎皓南这时分外的怀念她那一大盘蛋炒饭,真是后悔啊,以后说什么也不跟她做的美食过意不去了。   又想到她也没吃早餐,肯定也饿了,于是按了内线吩咐池呈订早餐,顺便让池呈也给她定了一份送去她的办公室。最后还嘱咐了一句,订一家普通餐厅的早餐,以免她再被其他同事嚼舌根。   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越发的懊恼了,实在是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跟她生气发火,害的两人都饿肚子,他倒无所谓,她那小身板,饿坏了可如何是好。   然后便又反思了一下自己,他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那毕竟是她一大早起来准备的早餐,看的出来是用心准备的,她向来是那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用心的生活,对生活充满热情。   他当时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一时没控制住脾气,现在想来,实属不该。   拿着手机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再三犹豫之下又放了下来,觉得......挺没面子的,率先发脾气的是他,上赶着想跟人家和好的也是他。   他有些愤愤,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的。不是一直都只有她怕他的份儿吗?什么时候他倒怕起她来了?   怕她生气,怕她不理他,怕她排斥他,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负,怕她过得不开心不顺心。   二楼企划部。   路子陌正埋头工作,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了外卖小哥的声音,   “哪位是路子陌路小姐?有您的早餐外卖。”   路子陌从座位上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门口的快递小哥,   “早餐外卖?我没订啊。”   快递小哥只是礼节性的露出八颗牙微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要给这个公司这个部门这个叫路子陌的人送一份早饭。”   然后便一脸真诚地等待着她过来接收那盒饭。   路子陌此时已经大体猜到了给她订早餐的这人是谁,知道她今天早晨没吃早饭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起身走了过去拉着快递小哥去了办公室门外,小声询问,   “打电话订餐的人是不是姓池?是不是订了两份,一份送到我们公司顶楼?”   虽然路子陌猜测这是那人吩咐的,但还是要最终确认一下,别等搞错了就不好了。   快递小哥讶异于她全部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都确定了,路子陌便冲那快递小哥抱歉地笑了笑,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份早餐再送给顶楼吧,我已经吃过了。”   她才不要吃那人订的盒饭,虽然她现在也是饥肠辘辘,那人之前发脾气害的两人现成的早餐不吃,现在吃外面订的有什么意思?   ☆、相亲(5000)   快递小哥听她这样说满脸惊恐地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去送。”   说着将那盒饭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你是不知道,刚刚我在大厅见到你们顶楼的那位大总裁,那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硬,吓死人了,要送你自己送,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而且好像他外出了。”   快递小哥想起刚刚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就觉得不寒而栗,当时他正将送去那份顶楼的盒饭交给前台小姐,因为前台小姐说顶楼是公司重地,外人不许踏入,他只能交给前台小姐。   随着前台小姐一声恭敬响亮的“南总好”,他回头也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身姿挺拔,面色那叫一个冷酷,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他就觉得后背发凉,然后急急就离开了,怕被冻坏,身后那前台小姐在跟那男人说盒饭送到了的事情珐。   快递小哥说完就跑了,留下路子陌一个人捧着那盒饭站在那儿无比郁闷。阎皓南外出了?算了,收下就收下,但是她是不会吃的,她也是有骨气的好不好。   而且她已经在MSN上联系了小秋,待会不忙了就去人事部找她拿回自己的手机,顺便从小秋那儿拿点饼干啊点心啊什么的吃,小秋是吃货,这些小零食都是平日里必备的。   路子陌拎着那盒饭返回办公室,迎面遇到姚琳的那个亲信小助理,看了一眼她手中那份盒饭的包装盒,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哟,还以为送的什么山珍海味呢,却原来我连这家餐厅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呢,上次那项链也很廉价吧,路子陌,你也就值这点分量吧!”   小助理又怎么会知道,这家不起眼的餐厅的饭菜有多美味可口,要说池呈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好地方,那当然是拜他学渣呆萌吃货的小娇/妻所赐。   他家小娇/妻喜欢摄影,热爱美食,在杂志上开了一个小小的专栏,专门介绍这座城市的角落里那些不知名不起眼的美食小吃什么的,在杂志圈里也是小有名气。   小助理更不知道,在这一次一次的不起眼里边,藏着他们总裁大人多少的用心良苦。处处低调,只是为了保护路子陌不受再多的非议。   而对于这样的讥讽,路子陌已经能做到完全无感了,只当那人是跳梁小丑。什么都没说,越过那小助理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姚琳还在休假中,她们这些小喽啰也成不了大器,也没敢轻易耍什么花招来为难路子陌,要知道乔氏的策划案成功之后,路子陌的地位和名气急速上涨,已经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入小职员了,米芮很倚重她。   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路子陌去了人事部找小秋,小秋拎着她的手机和包包出来,且在她的包里塞了好多小零食,两人在走廊的尽头上说话。   路子陌饿的不行了,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小饼干来就吃了起来,小秋在一旁啧啧,   “总裁大人没提供早餐?”   小秋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路子陌就来气,咔嚓咔嚓咬着手中的饼干来解气。   尚未来得及控诉那人的罪行呢,就听电梯声响,手拿文件的池呈走了出来,见到两人笑着走了过来打招呼,又瞧见了路子陌手中的饼干,很是纳闷地问路子陌,   “盒饭不是应该早就送到了吗?”   刚刚池呈跟阎皓南一起外出了一趟,正好在大厅碰见了送外卖的小哥,阎皓南在车上吃了他自己的,所以路子陌的肯定也收到了,怎么这会儿在吃饼干?难道是他订的量不够没吃饱?   路子陌收起手中的饼干,看着池呈小脸上隐约带着气愤,   “麻烦你回去转告总裁大人,他订的盒饭我吃不惯,我还是喜欢吃蛋炒饭!”   重重说完这么几句话,然后跟小秋告别,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人了。   池呈无辜地看向小秋,   “怎么回事?”   小秋更是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啊,只说没吃早餐让我给她点吃的。”   从人事部办完事回到顶楼的池呈,找到自家老板汇报,   “刚刚在人事部看见路子陌,在啃饼干呢。”   说着瞧了低头办公的自家老板一眼,他觉得,两人是闹别扭了,因为老板从早晨来了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处处挑他的毛病,弄得他很是郁闷。   不过也不得不说,那小姑娘真是勇气可嘉啊,敢这样撂凉飕飕的话给老板。   阎皓南一听池呈说路子陌啃饼干,不由得蹙眉抬头,   “早餐没送到?”   池呈如实汇报,   “送到了,她让我捎句话给你。”   阎皓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池呈,池呈复述,   “她说你订的盒饭她吃不惯,她还是喜欢吃蛋炒饭。”   阎皓南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啪的一下将手中的签字笔扔到了一边。   只喜欢吃蛋炒饭?   tang   这个女人,成心在挤兑他吧?明知道今天早晨因为他的原因他们舍弃了两大盘蛋炒饭......   池呈瞧着老板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试探着询问,   “吵架了?”   阎皓南瞪了他一眼,池呈立马好心地笑了起来,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小吵怡情,好事,好事。”   正要再热情地给老板传授一招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密招呢,就被吼了一句,   “出去!”   然后便灰溜溜的退了出来。   他该庆幸他没说出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来,因为自家老板连人家的床都上不去,哪里来的床尾和?他要说了,估计立刻马上被撵到非洲去了。   路子陌趁着午休的时间给宁数打了个电话道谢,顺便跟宁数解释了昨晚的事情,鉴于宁数送的那套贴身内/衣物,她又含蓄的说了一下自己跟阎皓南并没有发生什么。   宁数在那端表示不满,   “哎呀,原来只是被关在门外了所以没带衣服呀,老阎怎么也不解释一下,害我误会了你们。”   路子陌,“......”   那人是故意不解释的吧,他巴不得宁数他们误会的吧,这样损害她的名声,过分。   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又接到夏微凉的电话,因为得知乔氏策划案的事情已经结束,所以说起之前提起的那件相亲的事情。   对这件事路子陌实在是意兴阑珊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可是奈何夏微凉坚持,她实在不好意思拂了夏微凉的一片好意,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夏微凉说安排在这周末,她赶紧否定了这个时间,她得回去看儿子,上个周因为忙企划案的事情就没回去,这周说什么也得回去。   当然她不可能跟夏微凉说自己是回去看儿子,只说自己有事要回孤儿院一趟,他们都从阎皓南那里知道了她出身孤儿院,所以这一点她没有必要隐瞒。   夏微凉表示理解,两人一番沟通之后将时间定在了周五晚上下班之后,地点夏微凉后面再通知她。   晚上下班回了家,路子陌自己做饭吃完之后就收拾了一下屋子,昨晚那么一顿折腾,家里有些狼藉,随后又洗了个澡然后便躺在床上看书。   手机铃音响起,提示有短信进来,她拿了过来,竟然是那人发来的:   蛋炒饭很美味。   她看到这句话,想着早上他的种种劣行就觉得来气,直接将手机丢在了一边继续看书,她并不想理他。   阎皓南下班有个应酬,回家之后打开冰箱拿水喝,一眼就看到了早上的那些蛋炒饭,被她放在了冰箱的保鲜层里。   晚上应酬的时候他吃的很少,这会儿见了这份美食,想着早晨尝过一口的那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端了出来放进了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就那样坐在餐桌旁,将那两份蛋炒饭吃了个精光。   他觉得,她的手艺,自己开个小餐馆的话,绝对爆满。一份简单的蛋炒饭,都可以被她做的这般美味,没吃过的人不会了解。   吃完了之后就那样坐在那儿,环视了一周空荡荡的厨房和餐厅,外人眼中冷漠倨傲的他,此时却是满脸的寂寥。拿出手机来,不由自主地就给她发了条短信:   蛋炒饭很美味。   率先示好。   好吧他承认,这一天的冷战下来,他最先扛不住了。即便没有冷战的时候她待他也不过是如此,不理不睬的,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她让池呈捎给她的话,他听得出来,她生气了。   他觉得,她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人。   也许最初相识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她很平凡普通,并没有多么的让人心动,可是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越发的欣赏她对生活的态度,那么的乐观,坚强,用一副纤瘦柔软的身躯,包容着这个世界对她的所有不公。   其实,她过得挺辛苦的,光是出身孤儿院这一点,就让她比同龄的其他女孩子辛酸了许多。   可是,在她的身上,却从来不曾看到过什么怨天尤人自暴自弃的负面情绪,她对生活永远都是热忱的,积极的,用心的。   她像是那禁忌的毒,越接触,越着迷,越离不开。都说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他现在对她,就是这样一种心态。   只是,他发完那条短信之后,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的回复,他有些坐不住了,后来他又安慰自己,或许她现在正在洗澡或者忙别的,没有看到短信。   他还是再等等吧。   于是起身,有些心烦的上楼进了卧室,抽了根烟,然后洗澡。   做完这一切之后,重新拿起手机的他,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的回复。   没有犹豫,他拿起手机来直接就拨通了她的号。   路子陌看了一会儿书都打算睡了,那人的电话却又打了过来。她滑进被子中蒙住自己,不愿听到那扰人   的铃声,可它偏偏不屈不饶的响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伸出了手来,拿过了手机接了起来,她倒要听听,他怎么解释早晨他摔勺子走人的恶劣行为。   其实大多数时候,一个女人愿意听一个男人的解释,已经代表她选择原谅了。   接起电话来她只喂了一声就什么也不说了,那端沉默了一下之后,他略带些歉意的声音响起,   “今天早晨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继续沉默,他再次开口解释,   “没吃早餐,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合口味,而是因为太好吃了。而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的你却不属于我,这让我心烦,所以,没控制住火气。”   他说完之后就没再说话,似是在等着她的回话。   可是,他解释的这样诚恳而又直白,倒弄得路子陌无话可说,尤其他还说什么她不属于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心迹表明,更让她无言以对。   “不说话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他在那端低低笑着,笑声里带着计谋得逞的快意。   路子陌咬牙,这个男人说话还真是够技巧的啊,他解释的这样冠冕堂皇,让她无话可说,然后再紧接着来一句不说话就代表原谅!   可是却也说不出不原谅的话来,只好没好气地回他,   “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要睡了。”   “等一下。”   他喊住了她,   “怎么没戴项链?”   今天早晨他有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光洁无一物。   天地良心,阎皓南只是想问一下她怎么不戴项链而已,毕竟是他送出去的礼物,他当然希望她戴着。   可是路子陌想到的却是早晨卧室里他失控侵犯她的行径,因为是在那样她身上不着一物的暧/昧情形下他才看到了她没戴项链,恼的她直接就挂了电话。   阎皓南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觉得很是挫败,说什么错什么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   周五下了班,路子陌按照夏微凉发给她的相亲地址到了一家中式餐馆,环境很是清雅,她临走的时候在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她本来对这场相亲也意兴阑珊,所以她并没有刻意打扮自己,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了吧。   夏微凉订的是包间,按照包间名字找到,她推门进去却竟然看到了随意闲适地坐在那里的阎皓南。   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赶紧退了出来重新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房间名。没错啊,天长地久,房间名就是这个,跟夏微凉给的一样。   当时夏微凉告诉她房间号的时候,她很是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夏微凉是有多希望她跟相亲这人能成啊,房间号都选的这样的。   于是复又走了进去,看着眉眼冷峻悠然在那儿饮茶的阎皓南试探着开口询问,   “南总,您......怎么在这儿?”   她现在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就是夏微凉今晚给她安排的相亲的人吧?   那人抬起如墨的眸子看向她,   “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的人生。”   路子陌彻底崩溃,要知道,这句话是夏微凉说的今晚她跟相亲那人见面的暗号,据夏微凉解释,这句话来自汪国真的《只要彼此爱过一次》。   她听完之后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谁相亲的暗号是这种肉麻的情诗啊,而且,上来就说什么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的人生,感觉好像很期待跟对方相爱似的,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吟出来,反正她是吟不出来的。   如今这句诗正从那人嘴里说出来,这说明他还真的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   事到如今,路子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不就是夏微凉跟那人串通一气,骗她来这里跟他见面嘛。   她也立马就明白了,夏微凉用心良苦的又是安排天长地久的房间名字,又是弄什么见面诗的真正目的了。   她真的很想转身逃出去,可是那人已经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椅子,她要是再转身走掉就太失礼了,所以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下,看着他有些尴尬地问,   “怎么会是你?”   跟总裁大人相亲?说出去别人会当她是疯了吧?   好吧,其实她觉得,真正疯的人是他。   *   【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   谢谢阅读,爱你们。   ☆、身世(5000)   他看着她挑眉反问,   “怎么不会是我?”   路子陌无法回答,她能说她实在不能把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跟今晚的相亲对象联系起来吗?   对面的阎皓南沉眸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心中已然猜透她在想什么,是的,在别人看来,他这样身份的人确实不需要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终身大事,自有环肥燕瘦各路美女等着跟他共结秦晋之好。   可偏偏他最想要的那一个人,不在她们里面。   所以他只好用这样接地气的方式来接近她,希望她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来看待珐。   端了手边的茶壶来给她面前的杯子满上了水,他坦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今天就把我当成一个单身,适龄,未婚,且迫切希望结束这种状态的普通男人来对待好了。”   路子陌,“......”   她生平第一次,有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是她想将他当成普通男人他就成了普通男人了吗?他显赫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且他身份地位,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做不到将他当普通男人来对待,若是能做到,或许在他最初表明心迹的时候就接受他了。   她不是冲动型的人,她做事喜欢深思熟虑,也许在有的人看来,她这是瞻前顾后。但是请不要怪她这样瞻前顾后的,因为她如此艰难的人生没有筹码来供自己挥霍,更没有筹码来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她,不希望再重蹈覆辙,她希望从今往后,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她还有儿子,她若是再走错一步,那么到时候势必要连累着儿子。   所以,她不能错。   也许有人会说,你都已经有他的孩子了,正好跟他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多好。   可是,有谁规定,有孩子了,他就是她的良人了?如果这个因果关系成立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有了孩子还走到离婚分道扬镳这一步的了。   况且,现在对她来说最致命的一点是,她并不知道他对儿子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她不敢轻易跟他走的近。   她兀自在那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斟酌着各方面的利弊,阎皓南看的很是恼火,索性递了菜单过去打断她,   “先点菜吧。”   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对他不满意?   路子陌回神,接过了菜单来垂眼翻看着,其实她对吃什么完全不感兴趣,换句话说,她是对这场所谓的相亲不感兴趣,于是就随手点了两个菜便合上了菜单。   阎皓南看着她心不在焉的那副样子,心下又是一阵火大,可终究是硬生生的压下了,然后自己点了这餐厅的几样特色菜便吩咐服务员出去了。   后面菜上来,满满的一大桌子,路子陌愕然,   “怎么点这么多?”   就两个人吃,何必点这么多呢,太浪费了。   阎皓南没理她,他能说他是把刚刚被她无视的那股火都发泄在了点菜上面去了吗。   当然,这些坏脾气坏情绪他是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来的,上次丢勺子的后果那么严重,他可不想再惹她。   于是,瞧着路子陌的时候,俊脸上满是和煦的笑意,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   路子陌一头雾水,要吃饭了,他老人家玩什么游戏?不过,他那人一肚子坏水,这会儿提议玩游戏,指不定又耍什么花样呢,遂满脸警惕。   阎皓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刚刚不是点了两样菜吗?现在你说出那两样菜的名字,说不出来的话......”   他隔着桌子冲她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就答应跟我交往。”   他笃定她记不得自己刚刚点的什么菜。   路子陌瞪他,这人这是在讽刺她刚刚没专心点餐吧?   确实,她说不出来她刚刚点的那两样菜,她当时只是随手指了指,但是,她也不会妥协于他什么说不出来就答应跟他交往。   “好无聊。”   她选择聪明的避开了那个话题,然后拿起筷子来低头吃饭,   “我饿了,吃饭了。”   阎皓南计策没有得逞,倒也没怎么在意,也拿起了餐具来开始吃饭,心里却是想着,看上个表面温吞实则聪明的小女人也不是一件好事,像池呈家那位那样,里里外外都不聪明,也挺好的,估计池呈没少利用人家小姑娘呆呆萌萌的智商来占人家便宜。   吃着饭的时候,阎皓南问她,   “听夏微凉说你明天回孤儿院?”   一提孤儿院路子陌就有点紧张,哎,这种心理真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继续垂眼吃饭。   “介不介意明天跟你一起去?”   本来夏微凉帮阎   tang皓南规划的是,今晚相亲之后,明天正好两天周末,趁热打铁约她一起去郊外度个小假,现在天气冷起来了,郊外的温泉度假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夏微凉给路子陌打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却说要回孤儿院,而且是不能推的那种,于是温泉度假村的香/艳计划就泡汤了。   不过夏微凉又建议他,不如他陪她一起去孤儿院,捐点钱,做点义工,孤儿院相当于是路子陌的家,他这样做,一定会小小的感动她的。   岂不知,他要是真去了,怕是不会小小的感动她,会大大的吓坏她。   阎皓南觉得夏微凉的提议不错,本来他也是想周末跟她待在一起的,既然她要回孤儿院,那么他陪着她去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对他来说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行了。   当然,他承认要是能一起泡温泉还是好的,毕竟,那画面比较香/艳养眼。   关于能够跟她一起去孤儿院的问题,阎皓南问的随意,可是路子陌却是听得惊心。   可把她给吓坏了,惊得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同时,导致了被口中正在嚼着的食物给呛到,当下便丢下了手中的筷子,捂着嘴弓着腰在那儿好一个咳嗽。   “怎么了?”   阎皓南皱眉关切问着的同时也急忙递了水给她。   路子陌接过来喝了几口还是没有缓解,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阎皓南见状离开座位走了过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给扶了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另外一只手力道合适地帮她拍着背,理所当然的吃人家的豆腐。   路子陌这会儿正被呛的万分难受,也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如此亲密,只伏在他怀里咳着,他的话实在太吓人,好一会儿她才觉得顺过气来呼吸顺畅了起来。   方才发觉两人距离之近姿势之亲密,可是也顾不上太多了,只抬手有些无力地将自己的身子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重新坐在椅子上抬手拿了水来大口的喝着。   阎皓南垂眼看着她咳的通红的双颊,不放心地又问,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喝了几口水的路子陌呼了口气,抬起眼来看着他,很是感激地笑了笑,   “没事了,刚刚谢谢你。”   然后在他重新在对面位置落座之后,又用很是自然的语气跟他说,   “哦对了,刚刚你说跟我一起去孤儿院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太方便,我有一些自己的私事需要处理。”   她怎么可能让他跟她去孤儿院啊,她甚至都想,如果他非得坚持要跟她一起去的话,那她这个周就不回去了。   不过阎皓南只是抿唇眯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倒是并没有强求非得要跟她一起回去。   阎皓南主要是见她刚才反应这么激烈,以为她是过于排斥他跟她走的亲近,毕竟对她来说,孤儿院就相当于是她的娘家了,他现在就去,不是就等于去见她的娘家人了吗,所以觉得也能理解她的排斥,心里劝诫着自己不应该逼她太急,物极必反了就不好了。   所以也只是淡淡交代,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他指的是金钱方面的帮忙,因为他没有忘记她曾经为了院里孩子的手术费而跟他要了五十万的往事,心里盘算着,等到周一上班,得吩咐一下池呈,拨一笔款项给孤儿院。   说到孤儿院的事情,于是阎皓南顺便也就问了她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   “说说你的身世吧。”   有些人是一出生就被遗弃的,有些是因为半路父母双亡不得已之下才被送进了孤儿院,也有些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在那里面的孩子,身世多半都有些坎坷。   路子陌看着他,很讶异他会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他凝着她,黑眸深邃,神情认真,   “相亲不是都从家庭背景什么的开始聊起的吗,不是都应该对自己做个详细的介绍的吗?既然今晚我们坐在这里是相亲,那就认真对待这场相亲吧。”   阎皓南知道问到她的身世这个问题很沉重,但是他执意想要探究,他想知道她受的那些苦,想好好的呵护她。   说实话,对于身世这样隐秘且又令她伤痛的话题,路子陌并不愿意对外人讲起,可是此刻,看着他眼底那些真诚想要倾听的温润光芒,那光芒里带着怜爱,疼惜,这让她的神智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惘,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然对那人开了口,   “7岁的时候,我跟我爸来温城寻找我妈,后来我妈没找到,我爸爸也得了重病去世。”   于是她便被送进了孤儿院。   她简短的说完,表情很是平静,这让阎皓南的心疼的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样的遭遇是何等的令人绝望困苦,可是她说起来却没有一点点的抱怨,她到底是藏了一颗怎样宽容的心,才能如此坚强的承受住现实加诸于她身上的这些伤痛,并且能在孤儿院那样的环境里,长成这样一个心思灵透   且善良的女孩子?   比起她的坚强来,他自叹不如。   几年前的那场遭遇,差点将他整个都毁灭,若不是还想着要好好养育大哥的儿子,说不定他就随着他们一起去了,他绝望脆弱的甚至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都不曾走出来。   他很庆幸遇到了她。   如果说他大哥的血脉是多年前他活下去的动力,那么她,就是让他从今往后活得生机勃勃色彩丰富的动力,她的出现,让他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期许,他期许与她相爱相伴,期许与她生儿育女,期许自己能带给她快乐。   这样想着,恨不得她能马上属于他。   可是最终还是暂时压下了那些泛滥的柔情,看着她轻声询问,   “那么后来,你长大后,又再找过你妈妈吗?”   “没。”   路子陌看向他的眸光躲闪了一下。   她只愿意说到这里里。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她其实并不姓路。路是她去了孤儿院之后孤儿院给的姓氏,孤儿院根据百家姓的排序,给送去孤儿院的孩子每年不同的姓氏,她去的那一年,正好排到路这个姓氏。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她是来自江南的书香世家,在那座极其重男轻女的城市里,在那个极其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她这个孙女并不受欢迎,更何况她还有那么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而抛夫弃女的母亲,更何况那里还充满了财产的争斗,所以她爸爸才会爱女心切地在得知自己重病无法医治之后将她送进了孤儿院也不愿意送回家。如果回到那里,或许她不会活到今天,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当年她爸爸找到她妈妈了,但是她妈妈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私怨不肯认她。   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就光鲜亮丽的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跟她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想到这些,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些往事她许多年都没有回忆过了,她也不想去回忆,她现在过得很好,简单而又幸福,并不想让这些事来打扰到自己现在的幸福。   许是为了掩饰自己这一刻的狼狈,她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他问,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家世?”   路子陌只觉得他眼底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他看着她,神情沉重,   “我的......太沉重了,就不告诉你了吧。”   他很想跟她倾诉,可是却又觉得背负三条人命这样的罪债实在是太沉重了,他不想影响她的心情,她已经背负了她的那一份,就不要再背负他的了。   路子陌想起那个晚上他在甲板上的话,他说他是个罪人,直觉也觉得可能真的很沉重,所以也没有追问。但是,他不让她再承受他的沉重,自己却又承受了她的那份......   不管最初她愿不愿意跟他倾诉,可是说出来之后觉得心里确实舒畅了一些,不是都说痛苦拿出来跟别人说一说,便好像那痛分成了两份,快乐拿出来分享一下,便好像更快乐了一些。   如今她的痛减轻了几分,而减轻的那几分却又平白加诸在了他身上。她知道,他是考虑了她的感受在先。   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有些纷乱,像是风吹过漫天的飞絮,不知迷了谁的眼。   就那样迎着他的视线望向他,这是第一次,她在心里对他没有任何排斥抵触情绪的情况下直视他。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与生俱来的好看眉眼因为长期身居高位而带着掌权者的倨傲,她无法想象自己与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是种什么样的状态,怕是会整天没有安全感吧,这样优秀出色的男人,有太多的女人觊觎他,他当真能只为她一个人停留?   阎皓南的视线似能穿透她的内心,察觉出了她看向他的视线里抹去了曾经的那些抵触,趁机提议,   “如果你对我还算满意的话,不如我们交往一下试试?”   *   我陌陌已经开始动摇了,哈哈哈哈哈   ☆、一掷千金(5000)   他的话让路子陌回神,她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在脑海中想象勾勒跟他恋爱的画面,这让她心惊,惶惶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低声拒绝,   “我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会......被他动摇。   却是没想到对于她再一次的拒绝,他只是很绅士地勾唇笑了笑,   “OK,尊重你的选择。”   这让路子陌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这样一次次的被拒绝,定会伤了自尊失了耐性然后朝她勃然大怒吧。   可是他竟然这样平静,反而让她心里觉得有些惶惶不安,她倒是宁愿他生气愤怒的,他这样不动声色,才是最可怕的好不好。   阎皓南心里当然又挫败又失落,但是他安慰自己,不急不急,不急于求成,她现在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了,意味着他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吃完饭两人离开,走到大厅的时候,另外一边电梯里正好也有吃完饭的一群人走了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中间簇拥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那老人面容看起来十分威严,精神矍铄的样子珐。   她察觉到身边并行走着的人在那群人出现的时候脚步蓦地顿了下来,她也随之停了下来并本能地歪头去看,就见他的表情里浮现出一丝类似于痛苦的表情,墨黑的眸子带着些许期盼地定格在那位老人的身上。   那老人一行也见到了他,或者说是他和她,不同于他的期盼,那老人的视线却是瞬间愤怒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便率一行人大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无视他的存在。   那一行人离开之后,路子陌垂眸,看到那个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隐隐地颤抖着,看得出来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也似乎一下子颓然了许多。   除了在甲板上的那一次,这个样子的他还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她第一次遇见,直觉告诉她刚刚那老人跟他有关系,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她只感觉那老人不喜欢他,而偏偏他又很渴望得到那老人的喜欢。   忽然觉得他很脆弱。   也忽然觉得这样脆弱的他让她......有些心疼。   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唤他回神,柔声询问,   “可以走了吗?”   “抱歉。”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   两人走到门口,却发现那儿站了一人,是刚刚陪在那老人身边的中年男人中的一个,穿着合体昂贵的西装,眉眼间跟刚刚那老人有几分相似,路子陌猜测他可能是那老人的儿子。   自从他们出去,那中年男人的视线便一直在她身上探究着打量着,她站在阎皓南身侧,不卑不亢地大方迎向那男人的视线,平静与他对视。   她的反应让那男人眼中划过一丝玩味,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阎皓南,轻笑着开口,   “恋爱了?”   阎皓南不答,但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的沉了下来,看向那中年男人的表情也无比阴鸷冷冽。   那中年男人的视线带着几分的嘲笑与讥讽再次落在路子陌身上,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女人了呢。”   阎皓南睥着那男人,勾唇冷笑一声,   “二叔操的心太多了吧。”   “我们走!”   说完没有再理会那中年男人,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携着她大步离开。   对于阎皓南来说,他可以和颜悦色地对待自己的爷爷,可以满心期盼的寻求自己爷爷的原谅,因为他终究是自己的亲人。   可是却不会给他的另外一个亲人他的二叔好脸色,对一个一心想要将自己除掉的亲人,想必谁也不会有好脸色的吧。   直到走到车子旁,他才松了她的手。两人坐进车子里,他一直沉默无言,但路子陌可以感受到他低沉的心情,也没有多问,只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歪头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   送了她回家,两人道别之后他便驱车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的路子陌觉得有些累,因为提了自己的那些往事,又因为亲眼见了他的一些事,所以洗完澡就直接倒头入睡了,她还要一大早赶车回去看儿子呢。   周末两天路子陌全心全意的陪儿子,许是因为好长时间没见了,小家伙也黏她黏的要命,几乎一分一秒两人都不愿分开。   眼下临近圣诞,孤儿院里也应景的布置的很是热闹,晚上临睡觉的时候,小家伙拿了一张卡片出来,有些羞涩地递给她,   “陌陌,这是我亲手做的圣诞贺卡哦,送给你,祝你圣诞快乐。”   最近诺诺小朋友的动手能力强了,见许多大孩子都在制作圣诞贺卡,于是也要了一张来自己认真的涂涂画画,想用自己一点小小的心意来   tang带给妈妈快乐。   这是路子陌第一次收到来自儿子的礼物,当下也顾不得先看上面画了什么,只高兴地眼眶湿润地抱过他来就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谢谢你宝贝,妈妈爱你。”   是啊,这是她的宝贝,是她这几年来努力生活努力奋斗的所有动力源泉。   也许他到来的方式无法让她愉快起来,可是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仿佛就已经爱上了他。   都说妈妈跟孩子的感情是从怀孕的那一刻就建立了,更何况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两个月了,他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存在且与她血脉相融了那么长时间了。   然后再经过40个周的孕育,经历过生产的痛出生,然后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你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这世上,怕是再没有别人能让你爱的这般深沉而又刻骨。   所以为了他,你会拼命,会做到许多原本你认为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松了小家伙之后,她泪眼婆娑的拿过那张贺卡来一点一点的细细看着,不到三岁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绘画能力,很简单笨拙的勾勒出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的形状,然后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她偷偷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滴,然后指着那个笑脸柔声问,   “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儿子很是认真地给她解释,   “这个是我希望妈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每天都能像这样笑着。”   小小的人儿,柔软的嘴唇,说着熨帖人心的温暖的话,路子陌只觉得整颗心都融化了,将他抱在怀里搂着,   “妈妈很开心,每天都很开心,宝贝在这里也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用力地点头,   “嗯,我在这里很开心。”   孩子纯真简单,他成长为一个如何的他,在于做父母的如何引导他。自他出生懂事以来,她给他灌输的都是阳光乐观健康向上的观念,从而让他不至于因为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而对这个世界充满怨念,她希望他长大后是一个心里满满的都是爱的人。   小心的将那张卡片收了起来,然后搂着他睡觉,两人亲昵地小声聊了一会儿天,小家伙就不知不觉的睡去了,路子陌就那样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跟阎皓南的纠缠,一时间思绪纷乱。   这样下去,诺诺的事情早晚会曝光,他缠的那么紧,今天还差点跟她来孤儿院。   灯光下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愁绪,她现在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拒绝也拒绝了,他依旧他行他素的,完全将她的决定给忽略。   说是尊重她的选择,可她却觉得他越来越渗透进她的生活里来了。   当初生下诺诺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诺诺的爸爸有情感上的过多纠缠。   可是如今,哎,她只能说,一切顺其自然吧。   *   周一。   一上班,池呈就被阎皓南给分派了一个任务,去财务部拨一笔款给路子陌所在的孤儿院。   池呈指尖夹着他开的支票呵呵地笑话他,   “为搏美人一笑,您这也算是一掷千金了。”   阎皓南凉飕飕的视线瞪向他,池呈立马拿着支票奔赴财务部去了。   阎皓南拿出抽屉里她那张废旧的学生证,想着或许该还给她了,虽然这证件现在早就失效了。   看着那学生张上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孩子,他有些头疼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三年前她开口跟他要五十万,三年后他为她一掷千金,实在是太过于讽刺,或许她现在排斥他拒绝他就是对他当初所作所为最好的惩罚。   池呈办完阎皓南吩咐的事情重新回到顶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准备去阎皓南办公室的艾琳,艾琳眉头紧锁,见了他之后喊住了他,   “正好你也在,一起来吧,我有事情要跟老板说。”   池呈跟着一起进了阎皓南的办公室,阎皓南正低头办公呢,纯黑的衬衫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勾勒的清冷而又严谨,微抿的唇角散发着掌权者的威严。   抬头瞧了一眼相携而来的两人,复又垂下眼潇洒在自己刚看完的一份文件上签字,随口问到,   “有事?”   池呈看向艾琳,艾琳满脸纠结地欲言又止,阎皓南见她这样,遂放下了手中的笔,黑眸落在了艾琳的脸上,稍作打量之后开口,   “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池呈跟艾琳,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他对他们两人了解的很是透彻,无论是他们两人的性格,抑或是他们的生活。   一个年纪轻轻就迫不及待地结婚,一个一把年纪了一直拖着不结婚。   他知道艾琳有相恋多年且感情稳定的男友,作为一个高学历的职场白骨精,艾琳今年已经28了,不年轻了,而他的男友也早就已经开始催婚了,但是艾琳碍于当初要回国   帮他一起打拼新创建南臣,所以一直不肯答应男友的求婚。   他之于艾琳,是伯乐。当初是他从众多的面试者中挑中了艾琳,并一手将初出校园的她培养成了现在这个八面玲珑的女强人,从在美国SEVEN的时候她就跟在他身边,负责协助他处理一切事物,后来他回国创办南臣,也将她带了回来。   作为老板,他也几次三番相劝过艾琳,让她先把婚结了再拼命工作也不晚,但是艾琳不肯。   她说南臣没站稳脚跟她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而且若是结了婚,毕竟年纪在那儿了,家里紧接着怕是又要催着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暂时可能就要离开公司了,毕竟艾琳的男友人在美国。   而艾琳一直想着,要在自己结婚生子之前为他重新培养起一个得力的秘书,这样她才能安安心心的离开,但是之前碍于南臣刚开始创办需要忙的事情太多,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重新为他选拔秘书,所以这件事没解决,艾琳也就迟迟没有结婚。   阎皓南知道艾琳是为了报答他对她的知遇之恩,如今,南臣已成为商界翘楚,似乎该是解决她的终身大事的时候了。   他这样一问,艾琳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比结婚更郁闷好不好,我怀孕了,所以男友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回美国去养胎......”   艾琳之所以纠结,是因为这个孩子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还没为阎皓南培训好新的接任秘书呢,这让她怎么好意思面对自家老板,要知道,总裁秘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的。   她本来想忙过这段时间好好选拔一番呢,谁知竟然怀孕了,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来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得,但是男友那边坚持让她回美国安胎,毕竟她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她的家还有男友的家都在美国,回去之后方便大家照顾她。   但眼下她要是走了,新任秘书没有到位,那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池呈在一旁打趣,   “嘿,先上车后补票啊。”   他们都很熟悉,所以池呈也知道艾琳并未跟她男友结婚登记的事情,   “他一定是等不及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婚的。”   池呈说的头头是道,因为当初他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婚的,在小娇妻刚一毕业的时候就让人家怀了孕,不得不跟着他迈进了婚姻和孩子的坟墓,从此不知二人世界是啥滋味。   艾琳本就因为意外怀孕不得不离开工作岗位而心烦不已,偏偏池呈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打趣,当下恼的质问他,   “不要告诉我这馊主意是你告诉他的?”   池呈也认识她男友,他们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池呈冤枉地大喊,   “天地良心,这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阎皓南沉默,稍作考虑之后做出决定,   “这样吧,时间紧迫,就不从外面聘人了,直接从公司内部选拔,这样他们不用额外花时间熟悉公司流程。”   然后吩咐艾琳,   “通知下去,让每个部门各选出两名优秀员工,统一进行考核,最终胜出者调上来出任秘书一职,由你进行培训。只要一能接手工作,你就回美国安心养胎。”   黑眸转向对一旁的池呈,   “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艾琳怀孕,许多事情你多替着她。”   池呈爽快点头,   “应该的。”   面对着自家老板的贴心安排,艾琳满心的感动,刚要开口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谁知自家老板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一把年纪了,还是注意保胎比较好。”   艾琳欲哭无泪,敢情老板是觉得她年纪大了怀个孩子不容易的啊,所以让池呈多帮她,不由得愤愤抗议,   “老板,一把年纪的人是你好不好!”   她年纪再大也比他小好吗?她都怀孕生子了,老板连女朋友都没有,真是让他们这些做他下属的操碎了心。   *   大家投月票都用手机客户端投啊,一张变三张呢,快来快来砸我南哥吧   ☆、大嫂跟小叔子(5000)   话说,也不知道在她离职之前,能不能看到老板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要知道她这一回美国,可就好久都没法回归了,怀孕十个月,然后照顾孩子,最起码两三年内不会再回归事业。   前段时间听池呈说老板跟企划部的那个路子陌挺有感觉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她的脑海里整天只有工作和男友,现在要走了,便格外的关心起老板的终身大事来了。   池呈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否定艾琳的话,   “老板一把年纪不要紧,只要给老板生孩子的女人年轻水嫩就好。”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年纪大点有什么关系,老板虽然不年轻,但二楼企划部那个小员工年轻就好。   阎皓南心情很好,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甚至还微微弯起了唇角点头表示认同池呈的话,   “言之有理。”   艾琳顿时觉得满满的恶意,他们这都是在间接说她老了吗?太过分了!   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选拔秘书的事情了,池呈也撤了出来,阎皓南一个人在满室的阳光中坐在皮质的办公椅里微微眯起了眼,脑海中一片浮想联翩,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想象,若是他跟她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貌似他应该先把能让她生孩子的那件事给赶紧坐实了,然后再想别的。   路子陌是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被米芮叫进办公室的,随着她负责的乔氏策划案的成功,米芮这段时间渐渐倚重起她来。其实米芮一直都很看好她,只是她作为一个新入职员,在这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能让她扬名的机会,米芮要是冒然就重用她,只怕会引起其他员工的不服。   正好这次有乔氏的这个案子,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管这个机会是怎么降临到她身上的,但是她好好的抓住了并且成功了,那就足以堵住悠悠众口了,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米芮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重用她了珐。   米芮跟路子陌说了关于总裁秘书考核的事情,企划部米芮决定选路子陌和姚琳前去参加考核。   米芮做这个决定也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出了之前乔氏企划案那场风波,路子陌和姚琳很明显是不可能再共处一室工作了,路子陌米芮倒是不担心,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且又有足够的隐忍能力,只要姚琳不主动去招惹她,她肯定不会主动惹事。   但是姚琳就不行了,米芮看透了姚琳嚣张骄傲的本质,她知道姚琳肯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因为这次企划案姚琳的名声全毁了,后面必定会找机会再针对报复路子陌。   米芮不希望自己领导下的企划部整天被这样乌烟瘴气的氛围笼罩着,所以想着趁这次选拔总裁秘书的机会,将她们两个分开,无论是路子陌选上,还是姚琳选上,这样从此以后她们一个在顶楼一个在企划部,几乎不会再有交集的。   若是都没能选上的话,那到时候她再重新想办法解决她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吧。   私心里,米芮是希望姚琳能选上的,她实在是不喜姚琳的为人,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员工,管理起来也很费力气。不像路子陌,通情达理而又为人谦逊温和,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能用正常而又温和的方式来沟通,管理起来不那么累。   再加上姚琳跟阎皓南又沾着那么丝关系,米芮觉得,姚琳去了顶楼,在阎皓南身边工作的话,那骄傲目中无人的脾性应该会有所收敛。   当然,如果是路子陌选上了,艾琳也会衷心的祝福她高升,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跟她这个部门经理是一个级别的,而且待在企划部的话只是比较片面的工作能力提高,若是担任了总裁秘书,考验的则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路子陌一听要选总裁秘书,也就是艾琳现在的那个位置,直接想都没想地就连忙拒绝,   “经理,我不行的,我还是不参加了吧,我根本就不能胜任这个职务,我这才刚入公司多久啊……”   本来私下里那人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她要是再上了顶楼担任那人的贴身秘书,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她岂不是要别扭死。   她躲那人都来不及,就别说跑到他身边去贴身工作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会去的,她不羡慕什么总裁秘书这个高职位高薪水,她只要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企划部做她自己名不见经传的小策划就OK了。   但是米芮却不容许她退缩,   “子陌,是否能胜任总裁秘书这个职务,并不是取决于你参加工作时间的长短,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品性。”   路子陌还是不肯去,   “经理我真的做不来总裁秘书的工作,真的不行……”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这拼命地想把你往高处捧,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呢?”   米芮完全无法理解路子陌为什么不肯抓住这次高升的机会,在她看来路子陌是挺积极上进的人,怎么这次反倒退缩了呢。   路子陌急的要命,   tang   “经理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可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米芮打断了,   “就这样说定了,你就去试一下,又不是你去参加考核了就选上你了,一起考核的还有其他部门的优秀员工呢。”   路子陌见米芮完全没有要改变决定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遵从米芮的吩咐,米芮说的也对,其他部门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员工呢,她这样一个新人,十有八.九是选不上的,她也就是代表企划部去前去走个过场而已。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不那么忐忑了。   于是就这样,企划部前去参加总裁秘书考核的人选,米芮就报上了路子陌跟姚琳,姚琳暂时还在休假中,不过马上就回归了,米芮电话通知过姚琳,姚琳很高兴自己能得到这个机会,跟路子陌的排斥大不相同。   说实话,米芮现在都有些搞不懂路子陌那个小员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池呈将各部门挑选上来的人员名单交给阎皓南过目,指尖在其中一人的名字处点了点,好心建议自家老板,   “哎哎哎,还需要考核吗?直接内定这个就好了。”   企划部那小员工自从乔氏的案子大获成功之后就在企划部混的风生水起的,这会儿米芮直接选了她跟姚琳作为优秀员工前来参加考核。   池呈觉得,不用那么麻烦的考核挑选了,直接内定了二楼企划部的小员工好了,调她上来,整天跟老板朝夕相处的,早晚培养出感情来。   阎皓南横了他一眼,   “我是那种以公谋私的人吗?”   虽然,他心里也是希望她能选上,来到他身边,整天朝夕相处,看她再往哪里逃。   但做他的秘书,毕竟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胜任的,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影响到工作。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希望,她能杀出重围,来到他身边。   姚琳在得知自己得到了参加总裁秘书选拔的机会之后就销假回归公司了,回来之后她先去了一趟顶楼,池呈碰巧从办公室里出来,见了她,只是呵呵地笑了笑便继续投入工作了。   池呈跟艾琳等这些阎皓南身边的人,都知道姚琳跟阎皓南的那丝关系。但很明显的,都不喜欢姚琳。   就像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似的,有些人也不知道哪里就那么讨人厌。   姚琳敲门进去,阎皓南正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抄着裤袋抽烟,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微微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商务精英男的严谨与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姚琳看着那个完美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姐夫……”   “姚琳!”   他蓦地回过头来,目光凌厉寒冷,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好像用错了称呼!”   姚琳姣好的面容上滑过一丝不甘,一咬牙,不管不顾地说了起来,   “你明知道这些年来我姐对你的情意,你为什么对她不理不睬,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休假回美国她嘴里整天都挂念着你!担心你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人照顾,担心你在这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姚琳的满腹牢***没有发完就被阎皓南毫不客气地给厉声打断,   “够了!”   挟着怒气的两个字吓的她浑身一颤,然后就见他一字一句而又声色俱厉地对她说,   “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大嫂!”   怒意明显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他再次开口警告,   “所以,以后说话,请注意你的措辞!”   冰冷的语气,疏离的态度,漠然的表情,又冷又狠,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姚琳畏惧。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姐姐姚欣对阎皓南的心意,虽说一开始姚欣是阎皓臣的女朋友并怀了阎皓臣的孩子,可是随着阎皓臣车祸身亡,这些年来都是阎皓南在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们母子,渐渐的也就日久生情。   试问,年轻的单身女人,长期蒙受英俊且多金的单身男人事无巨细的照顾,怎能不倾心?   只可惜阎皓南一直只当姚欣是大嫂。   大嫂这个身份压的姚欣痛不欲生,这么多年过去,她已不愿做他的大嫂,她想做他的女人。   然而无论姚欣怎样暗示,甚至是明示自己的心意,他都不为所动,后来索性回国避开。之所以回国创办南臣,有卓听枫他们都回来了他一个人留在美国没什么意思这个原因,也有姚欣这一层的原因,而姚琳之所以跟着回国加入南臣,也是受她姐姐所托,暗中看着阎皓南是否另寻别的女人,因为姚欣为了孩子的学业而不得不继续留在国外。   还好回国之后的这三年多,阎皓南一直像在美国时那样,洁身自好,跟任何女人都保持着距离,远在美国的姚欣日子还不至于太难熬。   这   一次她休假回美国探望姚欣,见姚欣活的很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不由得为自己的姐姐觉得气愤,所以刚刚才冲动之下说了那样的话。   好歹这些年在美国,他跟姐姐还有孩子也算是相依为命了,若是他们在一起了,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而且如果不对外人说起的话,谁又知道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因为那个孩子长得跟他很像。他们兄弟俩的相貌本身就挺像的,据她姐姐说,都是像了他们的父亲了,而姐姐的孩子又很像阎皓臣,所以其实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地地道道的一家三口。   阎皓南神色冷漠地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姚琳,   “还有事吗?”   简短的一句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虽说这些年来在美国他一直关照着姚欣姐妹,但是他完全不喜姚琳的性子,恃才傲物而又心胸狭隘容不下人,要不是看在姚欣的面子上,他连理都不想理她,至于姚欣,性子还算温顺和善,他想这应该也是当初他大哥看上姚欣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只是现在,他觉得这几年下来,姚欣有些性情大变,尤其是她时不时地就对他流露出来的那些男女之间倾慕的情感,也让他觉得颇为难堪,他其实是观念极其保守的人,大嫂跟小叔子......   尽管他大哥早已逝去,但他从始至终都只单纯的将姚欣当做大嫂来看,所以在他眼里,这种情感就叫做乱/伦,所以不堪姚欣的情意,他选择了回国避开。   对于姚欣现在的性情大变,他可以理解为单身且正直青春美貌的年轻女人,无论身体上或者心理上都承认不了独居的寂寞,所以他也很早就明示过了姚欣她可以重新寻求新的幸福,只要不苛待了孩子就行,却是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他,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他尚还记得那一晚姚欣喝醉了,狂乱地抱着他,求他要了她,还说什么找别的男人都不会对他大哥的孩子好,不如就跟了他好了,不管怎样他都会爱他大哥的骨肉,不会苛责孩子半分。   他只觉得荒谬,狠狠地推开了她,愤怒离开。对于姚欣母子,他必定会护他们一生周全,但却不是用姚欣说的那样的方式。   也是在那一次之后,他才彻底动了回国的念头,于是便火速联系了那时人已在国内且早就表了衷心要为他效劳的池呈,让他开始考察国内的市场,迅速着手准备在国内重新成立新公司。   面对着阎皓南的逐客令,姚琳委屈地咬了咬唇,走了过去将手中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我姐让我捎给你的几条领带,她说这都是你喜欢的牌子的最新款。”   阎皓南闻言,眉宇间的不耐更加明显了,他没有接那袋子,只漠漠说了一句,   “替我谢谢你姐。”   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面对着巨大的玻璃窗不发一言的抽烟了,姚琳只好将那纸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尴尬转身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回头,看着那人那道清俊疏离的身影,鼓起了勇气再次开口,   “米经理跟我说了公司最近在选拔总裁秘书的事情,我想......能来到你身边帮你......”   她想起这次临回国之前姐姐对她说的话,琳琳,你说要是某一天他爱上了别的女人娶了别的女人,万一那个女人不允许他再管我们,孩子我倒是不担心他会不管,毕竟这是他们阎家的血脉,可是咱们呢?你说我们姐俩要怎么活下去啊,咱们家里爸妈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啊。   她们姐妹两人都是温城人,但是家世普通,若不是因为姚琳认识了阎皓臣,若不是因为后来阎皓南接了她们姐妹俩去美国,她们以及她们的家人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安逸享受的生活,于是现在的境况就是,长期的养尊处优下来,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在这个社会上谋生的本能,就算有谋生的本能,但是那种勉强能糊口的生活,又有谁愿意再去过呢?   *   周二加更。么么哒   ☆、我看好你(5000)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她还好点,高学历有知识,可以找到比较好的工作,但是她姐姐姚欣这些年在美国,只全心全意的照顾孩子,除此之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存能力,所以如果真的有她姐姐说的那么一天,他不管她们了,那么她们的生活将会很是艰难,她需要一个人负责养活全家......   她简直不敢想象下去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她姐姐对她说,所以啊琳琳,不如你去接近他试试吧,他不喜姐姐,一是因为姐姐曾是他大哥的女人,二或许是因为姐姐已经生了孩子身子不干净了,但是你不同,你年轻漂亮,又受过高等教育有学历有文化,而且还是干干净净的清白之身,说不定能让他动心呢。若是你跟了她,我们也就不用担心将来的生活了。   被她姐姐这样一说,她动心了祧。   其实,她本来对他也心有倾慕。   这样一个男人,外形英俊,身材又棒,又有着出众的能力,白手起家打拼起现在的天下,手中握尽荣华富贵,怎能让人不心动?只是一直碍于知道姐姐对他那些隐晦的爱意,所以她始终无法表明自己的心意,如今听了她姐姐的这番说辞,她觉得也许她该尝试一下,为了她自己将来的幸福,为了她们一家将来的幸福珐。   正好这会儿听米芮说艾琳因怀孕而要离职,他身边的总裁秘书一职正在全公司内部选拔,她觉得这真是天助她也,若是她能来了他身边做他的贴身秘书,那她岂不是就更有了接近他跟他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了,所以她刚刚才那样开了口,希望他能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破格提拔她上来。考核她还是会参加的,不会让他为难,只是希望这些形式走完之后,他能最终内定她为他的总裁秘书。   不然的话,现在他们一个在二楼一个在顶楼,而他又整天神秘冷酷的,且不容许任何人随意接近顶楼,她要跟他培养感情让他看上她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阎皓南没有回头,只不咸不淡地丢给了姚琳一句,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在公事上公私不分。”   一句话,将姚琳的所有奢望都打的灰飞烟灭,心里自是涌上了各种不甘各种委屈,却是无处诉说无法发泄,就那样用力握了握双手,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所有骄傲是这个人给的,因为是这个人给了她优渥富足的经济条件她才得以读了全美最好的大学,才得以有了现在的能力,才得以有资格骄傲。可以说,是他成就了她,所以,她也可以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任何的骄傲。   出了总裁办公室进入电梯里的她,透过光洁干净的电梯墙壁,就那样看着那个妆容精致眉眼美艳的女人,心里不由得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得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的。   只不过,回到办公室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路子陌,心里的那些火气瞬间又燃烧了起来,尤其是米芮又告诉她,她将和路子陌一起代表企划部前去参加总裁秘书考核,她就更加愤怒了。   又是路子陌!   姚琳恨的牙龈发痒,狠狠瞪了路子陌纤瘦但却挺直的背影一眼,这个路子陌,简直就是她的人生克星,自从路子陌出现在企划部,她就一直很倒霉。   这一次,她一定要路子陌好看。   *   总裁秘书的考核定在了圣诞节之后,圣诞节之后再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春节了,上面的意思是,圣诞节之后甄选出来新一任的总裁秘书,交由艾琳全程培训指导一个月,春节过后就正式上任。   圣诞节的时候,路子陌跟远在美国的纪如谨通了个电话。去了美国之后的纪如谨,博士生的课业很是繁重,再加上纪如谨又遭遇了一个极其严格严谨的导师,整天都忙得天昏地暗,所以两人都很少联系,路子陌都是从纪如谨自己发的状态中才能得知她的动态。   圣诞节是美国的假期,所以路子陌就关心起了纪如谨的行程安排,   “学姐,假期有没有打算出去玩玩?”   那端的纪如谨声音很是轻快,   “我们打算先去滑雪然后再到处逛逛,我都来了大半年了,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都没好好玩过美国。”   然后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哎呀我那苛刻的导师,竟然趁着这次圣诞节又休了个年假,再加上我们学校圣诞节放了半个月的假,我整整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所以他打算带我到处玩玩。”   路子陌听着那端纪如谨的笑声,不由得有些恍惚。   记忆中,纪如谨这几年很少有过这样开怀的笑声。   最初的时候,是因为跟薄玄参在一起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不怎么开心。   后来的时候,是因为心里有了薄玄参却又知道两人没有结果,所以黯然神伤。   不过再出神,也还是捕捉到了纪如谨话里的关键词,   “他?”   tang纪如谨倒是没有掩饰什么,   “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追我的那人呀,有免费的导游,不用白不用嘛。”   路子陌莫名的就又想起了薄玄参,想起了上次她说纪如谨已经有男朋友时他恼怒的一脚踢翻了垃圾桶摔门离去的画面。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学姐跟薄玄参能修成正果啊,那样她心里的愧疚还会少一些,毕竟当初学姐会跟薄玄参走到一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只是现在,哎,薄玄参已经结了婚,她所有的希冀都是不切实际的奢念。   就那样捏着手机喃喃问纪如谨,   “你们在一起了吗?”   纪如谨否认,   “哈哈,还没有哦,不是都要有个相处相识的过程吗,总要先相处一下才能知道是不是合适,所以这个假期,就培养一下感情看看吧。”   路子陌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学姐,你一定要狠狠的幸福。”   她没有跟纪如谨讲过她上次噎过薄玄参的事情,想必纪如谨也没有兴趣听,她心里希冀着纪如谨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好让薄玄参后悔放弃了纪如谨这样的好姑娘。   纪如谨在那端轻轻的笑,   “我会狠狠幸福的,倒是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之前路子陌跟纪如谨说过她重遇阎皓南的事情,但是后来跟阎皓南发生的这些纠缠她并没有跟纪如谨提起过,因为纪如谨实在是太忙了,自从纪如谨去了美国,两人还从来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聊过。   这会儿纪如谨得了假期,语气里颇有些要跟她好好聊聊的打算,路子陌正好这段时间也因为阎皓南的事情而心烦不已,于是便将所有的事情跟纪如谨倾诉了一番,谁知纪如谨竟是劝她跟阎皓南交往,   “多好啊子陌,能有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你倾心,而且他还是诺诺的亲生爸爸,我觉得,不如你跟他交往一下试试,若是不合适的话就算了,若是合适,你们正好不是一家三口大团圆吗?”   路子陌无比苦恼,   “可是学姐,我跟他根本就不配啊,跟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交往,心脏得多强大啊,我一点都没有安全感,生怕哪一天他就会投入到了别的更优秀的女人怀里。”   纪如谨理解她被劈腿过一次的恐慌,温声宽慰着她,   “陌陌,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劈腿那个爱好的。”   路子陌在这端沉默了下来,是啊,学姐说的没错,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劈腿那个爱好,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坦然接受阎皓南的追求,他实在是太出色了,比周铭瑄出色了许多,她也实在太自卑了,不认为自己有能力留住他那样的男人。   “陌陌,既然无法做出决定,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   纪如谨的语气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你的,无论你怎样十指紧扣,仍然会走漏,是你的,无论你过去怎样失手,都会再次拥有,所以,不用纠结,上天自有他的安排。”   比如她,曾经在最好的年纪那样真真切切的爱过一个人,却终究还是分道扬镳。   受过一次伤之后,整个感情世界仿佛豁然开朗。不怨天尤人,不悲天悯地,不伤春悲秋,决定一切都听从上天的安排,在下一段感情到来之前,过自己平静而又快乐的生活。   纪如谨波澜不惊却又深刻富有哲理的话让路子陌的心境也瞬间开阔了许多,   “学姐,我觉得你去了美国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   曾经纪如谨的性子,跟她名字里的那个谨字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比较安静谨言,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可是如今,路子陌分明觉得纪如谨明亮欢快了许多。   纪如谨笑,   “不是我开朗了许多,是我看开了而已。”   在来美国的飞机上,她哭的泪流满面,用这样的方式告别那一段纷乱的感情。哭过之后,全部都忘记。然后,各自奔天涯。   经过跟纪如谨的这一番通话,路子陌明显觉得自己心态放轻松了许多。也许这便是朋友存在的意义,在你遇到困扰的时候,能够给你满满的正能量,鼓舞你走出那片泥沼。   让路子陌没想到的是,在跟纪如谨通完话的第二天,她跟小秋在逛街的时候就碰到了薄玄参,还有他那个不善的新婚妻子。   当时小秋正拖着路子陌在一家名品店里看包,小秋虽不用这些奢侈品但是她妈妈用,正好马上要元旦放假了,小秋打算回家的时候送她妈个包做礼物。   路子陌跟小秋刚一踏入那家名品店,就看到了薄玄参。当时他的新婚妻子正在低头专注选包,他则站在一旁不停地看手机,满脸的不耐。   路子陌的第一反应是想转身就走,但是小秋并不知道薄玄参跟纪如谨的那些恩怨,拉着她就走了进去,边走着边絮   絮叨叨地说着,   “我妈就喜欢这个牌子的包,其实她也不懂这些奢侈品,但是因为当年我爸发家之后送她的第一个包就是这个牌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就一直用这个牌子。”   从小秋的这一番话以及以前小秋的描述中,路子陌可以听出,小秋的爸爸跟妈妈感情很好,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社会里,像小秋爸爸这样有钱的男人,即便没有好的外形条件,依旧能吸引各色年轻的女孩子前仆后继,但却依然能抵得住外面花花绿绿的诱惑,对发妻恩爱如初,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随着路子陌跟小秋入店,那厢的薄玄参跟他的新婚妻子也看到了她们,路子陌看到那女人就想起上次那女人蛮横抢她手机的事情,只觉得满肚子的火,于是直接别开了眼,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们一个冷脸。   眼角的余光瞧到,那女人见了她之后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薄玄参则是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也别开了眼,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不耐询问,   “买好了没有,买好了就赶紧走!”   “我的倒是买好了,但我还想给妈再买一个。”   那女人的语气近乎撒娇,走过去亲密挽了薄玄参的胳膊,挑衅地看了路子陌一眼,   “玄参,你看这个是不是适合妈?”   路子陌觉得真是好笑,那个女人在她面前秀恩爱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她的情敌!难道那女人是以为她会告诉纪如谨他们有多恩爱吗,她又不是傻了,才会告诉纪如谨这些事情给她添堵。   其实路子陌不懂张绍芸的嫉妒到快要发狂的心理,有一种发泄方法叫情绪转移,寻不着薄玄参心里的那个女人,就将满腹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那个女人的朋友身上,似乎这样那个女人就会得知这一切从而痛苦。   “我妈不喜欢包!”   面对着新婚妻子的询问,薄玄参只是皱紧了眉头冷哼了这样一句,便拽着那女人出了店,甚至连那女人看上的那个包都没买。   路子陌冲他们的背影轻嗤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夫妻俩,一个拼命的想要留在这里,一个拼命的不想留在这里。   小秋凑过来跟她八卦,   “哎哎,刚刚那个不是薄二少跟他的新婚妻子吗?哎呀,果真是门当户对的俊男美女啊。”   小秋兀自赞叹着刚刚见到的那一对名门夫妻,路子陌难得的,没有接小秋的话。   在她心里,如谨比那个女人美多了,且不说外貌上如何,光是心灵美,就甩出那个嚣张蛮横的女人好几条街。   陪小秋逛完街买好包,两人又在外面一起吃了个饭便回去了,各自回家休息。路子陌在路上接到院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刚收到南臣集团汇入的一笔善款,数额不菲,问她是否知道怎么回事。   院长并不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之间的纠缠,更不知道诺诺的亲生爸爸其实就是阎皓南,院长只知道路子陌在南臣集团工作,所以乍一收到南臣集团的善款,震惊之余便想到拖路子陌打听一下南臣为什么突然捐善款给孤儿院,并请路子陌跟南臣的老板道谢。   路子陌很是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善款?一定是那个男人做的!   哎,是不是有钱人都这么任性,薄玄参这样,他也这样。   回了家之后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道谢,   “南总,我代表孤儿院的孩子们,谢谢您的善款。”   其实她心里很怵跟他说谢谢,就怕他又说什么口头上的谢谢不算什么的,又来要求她这样那样的。   却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很是痛快地接受了她的道谢,   “不客气。”   这么痛快反而让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他这样反倒像不怀好意似的,不知道又在哪里挖了个坑等着她往下跳呢。   刚想着既然她道谢了他也接受了不如就赶紧挂电话吧,又听他在那端问,磁性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考核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路子陌就觉得郁闷,但是又不能明说她完全不想参加这什么考核,于是就随口敷衍着,   “每天都在努力的准备着啊。”   他声音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加油,我看好你。”   路子陌,“......”   她很想说总裁大人你还是不要看好我吧,我完全不想去顶楼做什么总裁秘书。可是也知道这样的牢***根本不能发出来,于是就决定挂电话,不想再跟他继续聊下去了,不然真的会得内伤,   “那个......我还有事,先挂了。”   然后便切断了电话。   ☆、实在不会取章节名了呀(5000)   她那点小心思阎皓南怎么能猜不透?他知道她整天想要避开他,怎么可能愿意到顶楼来做他的秘书,但是他心情很好,因为他是真的看好她,他觉得她挺有能力的,而且她的性子细腻认真,很适合做秘书这个琐事繁多的工作祧。   所以,若是她正常发挥,说不定最后被选上的还真是她。   他很期待。   果然不出阎皓南所料,她确实很出色。在第一轮考核的过程中,即便她根本没有全力以赴,但还是被选上了。第一轮考核的全程,她都在努力让自己不出众,但是有些行为是一个人的本性决定的,她不想出众也没办法,终究她还是在一些细节方面战胜了许多人,成功晋级下一轮考核。   在听到自己晋级到下一轮考核的时候,别人都是喜出望外,就只有她在一旁夸着一张小脸,愁眉苦脸的。   阎皓南觉得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他不会以公谋私,不会因为他想要她来到他身边就给她放水直接选上她,但是他也不会纵容她明明有能力却故意不发挥出来,于是歪头,跟坐在他旁边的米芮低声说了几句。   这种考核全公司的高层都在场,目的是为了全面考核参选者的综合能力,毕竟总裁秘书是一个对综合能力要求很高的职位,米芮作为企划部的经理也有参加,正好坐在了主位上的阎皓南旁边。   阎皓南的话让米芮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后在两场考核休息的间隙就把路子陌给叫了出去,在茶水间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路子陌,你怎么回事?既然来参加考核了,为什么不全力以赴?你当评委们都是傻子吗,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其实米芮也看出了路子陌有些不在状态,但一直在忍着没说,结果刚刚老板找她,直接指明她手下的那个叫路子陌的员工心不在焉。米芮不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私下里的纠缠,所以也不知道老板这是故意在拆路子陌的台。   米芮只觉得老板的指责让她很是下不来台,而且路子陌做的确实也有些明显,于是拎了路子陌就出来训珐。   路子陌被训的啊,灰头土脸的,可是也知道自己理亏,又不能跟米芮说自己跟那人之间的恩怨,所以也没法辩驳,只低着头那样被训着。   “你好自为之!”   米芮训完她,冷哼了一声就踩着高跟鞋气呼呼的走人了。   这个路子陌到底怎么回事,人家都挤破了头想爬上总裁秘书那个位置,没看到刚刚第一轮参选者们一个个的拼尽全力吗,就她还在那儿故意想要被淘汰。   米芮走了之后,路子陌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胸口的那股郁气吐出来,她是有苦衷却说不出来好不好啊,然后又拿过纸杯来接了杯水大口喝了下去。好吧好吧,全力以赴好了,选上选不上都认命了。   好好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这才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刚要重新回到待考室呢,就见那人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装眉眼舒朗冷峻,手里拿着烟盒跟火机,似乎要去一旁的吸烟室抽烟。   看到她之后,嘴角浮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路子陌顿时就想到了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坐在主考官席位上的他歪头跟米芮说了几句,然后米芮就怒气冲冲的出来训她了。   哼,肯定是那人做的手脚,指不定在米芮面前怎么编排她了,所以米芮才那么愤怒。   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蹭蹭转身进屋了。   被训的那么惨,后面几轮考核下来,她再也不敢懈怠了。就像米芮说的,她之前那副状态,是对所有评委的不尊重。   于是,她全力以赴的结果就是,她跟姚琳,还有别的部门的一个同事最终胜出,将要参加最后一轮的终极考核,从她们三个人中选出最终的优胜者来担任总裁秘书的这个职位。   但是考虑到今天连着好几轮紧张的考核下来,大家的精神压力太大,所以决定最终考核定在明天,给她们三个一个放松休整的时间,以便她们拿出更好的状态来应对终极考核。   因为路子陌跟姚琳隶属同一个部门,所以在结束考核大家各自返回各自部门的时候,随着电梯越往下,电梯里最终只剩下了她们两个,路子陌安静地站在电梯一角,能察觉到姚琳对她的浓浓的敌意。   说实话,路子陌完全不想跟姚琳争些什么,奈何现实偏偏一次次的安排她俩在一起竞争,从上次的乔氏策划案,到这次的总裁秘书选拔。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次是姚琳胜出,这样的话姚琳心理总算能平衡一些了吧。   电梯在二楼企划部停住,路子陌站在角落里没有动,打算等姚琳出去自己再出去,姚琳脚踩尖锐的高跟鞋双手抱臂站在那儿,脊背骄傲的挺的笔直,在临出电梯之前回头狠狠瞪了路子陌一眼。   姚琳不明白,路子陌怎么会成为最终候选的三个人之一,那些高层们的眼睛都瞎了吗?要身材没身材,要美貌没美貌,充其量就是做事认真谨慎了一点而已。   这一次她是绝对   tang的自信自己能拿下这个职位,总裁秘书对外形也有相当高的要求,毕竟她们许多时候需要陪同老板一起出席一些正式的场合,她自认比路子陌美艳且八面玲珑,更能胜任这个角色。   但是以往万一,她还是需要采取一些措施。   路子陌没有理姚琳的挑衅,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这两次的争夺战,她都颇有些无心恋战的感觉,但是每一次,都被姚琳的嚣张跋扈给刺激的想要做的更好。明天的终极考核,她必定全力以赴。   回到座位,打开电脑,打算认真投入工作,却见MSN上小秋的头像不停地闪动着。   其实小秋也有参加这一次的选拔,小秋自从入职以来工作也很刻苦认真,所以也被选为了人事部两个优秀员工之一。但是她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原因是投资部总监钟炜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双颊爆红,更是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连贯,钟炜直接毫不留情地就将她给PASS掉了。   点开小秋的头像,就见小秋已经吐槽了一大堆了:   男色害人啊男色害人,嘤嘤嘤......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还没等发挥就被无情的PASS掉了。   那个钟炜真是太狠了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结结巴巴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被他迷得吗,他就不能高抬贵手一下啊。   路子陌边看小秋的吐槽边笑。   新来的投资部总监钟炜是全公司女性的新任男神,小秋也是被迷倒的女性其中之一,今天男神做她的主考官,她紧张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场合不对而已。   敲着字安慰着小秋,   “好啦好啦别懊恼了,我倒宁可第一轮就被淘汰掉。”   小秋的注意力果然迅速被转移,   “是啊陌陌,我真的很同情你,如果你被选上了,跟总裁大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诺诺的事......”   路子陌最忧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是啊,所以我才郁闷啊。”   想要敷衍这次选拔又被训,全力以赴又怕被选上,哎呀她的心里这个煎熬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已经没退路了,硬着头皮上吧,cweonbaby!”   现在换小秋来安慰她,路子陌邀请小秋,   “晚上去我那儿吃饭吧,我做好吃的,安慰一下咱俩今天各自受伤的心灵。”   小秋一听她要做好吃的,立刻原地满血复活,   “太好了,我的心瞬间被美食治愈了。”   两人就这样又闲聊了几句,便又各自投入到了工作中。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去,路子陌带着小秋去了她小区的农贸市场,让小秋选了她想吃的菜,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她的小公寓,路子陌在厨房准备晚饭,小秋则进来想要帮她,顺便打算拜师学艺,   “我要跟你学做饭,将来好牢牢抓住男人的胃。”   小秋边说着边伸出手来做了个狠狠抓住的手势,路子陌低头弄着食材笑,   “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刻意学做饭,说不定你将来的老公会做饭呢。”   一人一种命。   这是路子陌始终坚信的,也是一种中庸的生活态度。   有些人也许连个简单的面条都不会下,但是结了婚却不一定过得不幸福,因为或许她会遇到一个厨艺高超的老公,而且做饭这种事情,要打从心底去热爱,才会真正体会到那里面的乐趣,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做饭而做饭,那么不做也罢。   但是小秋在兴头上,她也就顺着小秋了,简单跟小秋说了一下炒菜的基本流程就让她来掌勺,结果下一秒小秋就被溅出来的油滴给烫的嗷嗷叫着跳出了老远,路子陌赶紧接过去处理,小秋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翻炒的动作,无比气馁,   “哎,我觉得我真的是一无是处啊,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永远得不到我男神的青睐了。”   要是她有路子陌这堪比大厨的手艺,就整天做整爱心便当送给男神了,男神早晚有一天会被她的美食给俘虏的。   只可惜,她没有这厨艺。   “你哪里一无是处啊,你不是有大把大把的钱吗,这就是你最好的好处,哈哈。”   路子陌哈哈笑着开小秋的玩笑。   其实小秋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模样虽然称不上多么的漂亮惹人注目,但胜在有一双明亮似是会说话的眼睛而为她加了不少的分,虽说是个吃货,但却高高瘦瘦的,最重要的是性格好,跟她相处的人都很喜欢她。身上也没有时下那些女孩子的浮躁虚荣,家里那么有钱,却又能这么的低调不张扬。   小秋也顺着她的玩笑接了下来,靠在一旁的冰箱旁边,故作萌态,   “要不......我用钱砸砸男神试试?”   话一说完,两   人都受不了似的捧腹大笑了起来,白天里的那些不快就这样随着笑声散了去。   小秋当然不会真的用钱去砸男神,当然如果钟炜真的称得上男神这个称号的话,肯定也不会被她的钱砸中,男神怎么可能那么没品呢。   一顿饭就在两人这样嘻嘻笑笑间做好了,小秋一如既往的捧路子陌的场,大快朵颐的喝汤吃菜,路子陌也吃的很饱,似乎将所有的坏心情都化作了食欲。   小秋吃完饭又待了一会儿便回了她自己的住处,路子陌收拾完了便也洗澡上床睡觉了,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终极考核。   第二天早晨,路子陌一如既往的去公交车站坐车。   走到小区外面一段路的时候,需要下几个台阶,但是她刚迈下去第一个台阶,身后忽然冲出来一个人,跟她擦身而过的同时狠狠撞了她一下,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就那样踩空了台阶直接从上面摔了下去,台阶倒是不多也不高,但是她毫无防备之下被撞下去的,当场把她给摔的眼冒金星,跟水泥地面接触到的胳膊上腿上传来一阵刺痛,疼的她趴在地上好久都起不来。   有经过的晨练的大爷见了这一幕,站在边上试探着喊着她,   “小姑娘?你没事吧?”   她疼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完全说不出话来,那大爷见状,赶紧打电话叫了120。   路子陌趴在那儿缓着自己,就听到那大爷打完急救电话之后气愤地在那儿替她抱不平,   “走路都不看人的吗?撞了人也不知道停下来看看伤的怎么样,急乎乎的就跑了,没良心!”   然后又过来关切地询问着她,   “小姑娘?小姑娘?”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的路子陌,总算能忍住些疼了,竭力撑着自己的胳膊忍着疼坐了起来,   “谢谢你大爷。”   虽说被人撞了一下够倒霉的了,不过还好遇到了这样一个好心的大爷。   大爷说了声不客气之后又告诉她,   “你慢慢活动下手脚什么的,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   路子陌听了大爷的话,坐在那儿咬牙活动了一下腿脚,但是她这会儿只觉得膝盖上胳膊肘上火辣辣的疼,浑身都疼,疼的她呲牙,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她凭着感觉觉得应该是没伤到骨头,如果真的伤到骨头的话她应该就不敢动弹了吧。   这样想着便用手撑着地就打算站起来再试试,又被那大爷拦住了,   “哎哎,你还是别乱动了,要是真伤到骨头了你这样乱动不利用恢复的,120马上就到了,还是等医生来了给你做了检查再说吧。”   路子陌刚想说应该没什么大碍,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   她其实挺尴尬的,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应该不至于伤筋动骨的,这大爷好心的把120都叫来了,要是她再没什么大碍的话,不是浪费急救的人力物力了吗,万一别的地方有重症的人等着急救怎么办,她这人总是这样,凡事总是先考虑别人,后考虑自己。   急救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给路子陌简单做了下检查,然后扶着她上了车回医院,因为具体有没有伤到骨头还是要拍片看的比较准,另外她的胳膊腿上有好多地方都擦伤了,需要给她处理一下。   到了医院她就被安置在急诊那儿了,在等待做检查的时候路子陌这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她穿着羽绒服,羽绒服也摔烂了,牛仔裤也摔烂了,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最郁闷的是她的手机,也摔烂了,屏幕直接碎裂了开来,约莫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损失,把她给心疼的要命。   两个手掌也因为摔倒的时候擦在地上,磨了一大片的血痕,还有小石子在肉里呢,着地那边的胳膊腿上也擦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好脸没着地,不然铁定毁容了,小护士给她做创伤清理的时候把她给疼的差点掉眼泪。   *   我想说,我也结结实实摔过这么一跤,当然不是别人撞的,是我自己绊倒自己的,噗,衣服手机全摔烂了,连夜去的急诊各种拍片,哪儿都没事,但就是疼死了。   ☆、不能留(5000)   看着这般狼狈不堪的自己,她心里又气又恼的,她这一跤这到底是摔的多狠啊,撞她的那人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   处理完了手上的伤,路子陌拿过了自己屏幕摔的全是裂纹的手机来,艰难地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阎皓南的电话拨了出去,她这副样子,今天上午的终极考核怕是没法参加了,所以她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们只考核姚琳跟另外一个员工好了,她退出,这样正好她也不用再担心万一被选上了该怎么办了,而且她退出的理由也很正当,受伤缺席,总不会再被训敷衍了吧。   电话一接通那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路子陌,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到?祧”   那端的阎皓南越说越气,今天的终极考核,所有人都很重视,公司高层一大早就聚集在了会议室,而姚琳和另外一个参选的员工也早早地到了在准备,结果平日里时间观念最强的她,竟然还没人影儿。   他打了几遍她的电话她都不接,气得他坐在那里全程黑脸,吓得其他高层都没有敢跟他说话的,这会儿她主动打了电话过来,他火气更盛,说出来的话也不免带了几分冷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今天要是敢给我罢选,我就直接调你上顶楼!”   阎皓南以为她是因为不想被选上,所以今天故意找借口不来的。她这样赤/luo/luo的排斥,让他骄傲的自尊心狠狠受挫,所以忍不住就发了火撂下了狠话珐。   路子陌简直比窦娥还要冤,赶紧地解释着,   “我没有要罢选啊,我早上摔了一跤,现在人在医院里呢,待会儿还要拍片做检查,肯定赶不上考核了,所以打电话跟您说一下——”   路子陌想说你们不用管我了,从姚琳跟另外一个员工中挑选合适人选就好了,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语气急急打断,   “在医院?   “伤哪里了?哪家医院?”   那端正因为她的迟到而火大的阎皓南,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满腔的怒意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担忧,边询问着更是边转身走回会议室。   因为刚刚接到她的电话时他的情绪太过于愤怒,所以他拿着电话到了会议室外面来接。   这会儿得知她因为受伤而来不了公司之后直接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简短利落吩咐了一句,   “今天的终极考核取消,时间另定。”   然后便眉头紧锁转身大步走人了,留下一众高层面面相觑,还有满脸错愕的姚琳,另外一个员工则很平静,听说改天之后淡定的回去上班了。   姚琳却是因为计划一下子落空而分外的恼,没错,撞路子陌的那个人是她派去的,目的就是让她受点伤耽误了今天的终极考核,但是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阎皓南却取消了这次考核。   姚琳在气愤的同时却也不由得起疑,阎皓南刚刚接的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为什么忽然急匆匆的走了并且还取消了今天的考核?   难道是路子陌?   不对啊,路子陌就算受伤要请假,也是应该打给米芮,由米芮来转达她请假的事情啊,难道路子陌还能直接打到阎皓南的手机上?她一个小员工,还能知道阎皓南的电话?   姚琳很不屑,她不认为路子陌那样平凡的人能跟高高在上的阎皓南有什么交集。   所以她也只是气愤着,并没有多纠结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关系。   医院里,坐在拍片室外面等待的路子陌,心里忍不住的祈祷,千万别伤到骨头,伤到骨头的话她就要请假养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哪,她哪里能耗得起那些时间,休假在家就意味着自己拿不到工资,拿不到工资就没有钱交房租煤气水电费,就没有钱养活儿子。   虽说儿子在孤儿院里,但是她每个月都会固定给院长一部分钱,她并不想让儿子在孤儿院白吃白喝,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孤儿,而且她又有足够的生存能力,院长每次都说她不需要这样,但是她还是坚持。   还在排着队等着呢,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小护士出现在了走廊的那一端,走了过来之后在排队的几个人中稍微一扫视之后,视线便顿在了她身上,   “请问是路子陌路小姐吗?”   路子陌点了点头,   “我是。”   “请跟我来一下,我们院长亲自给您做检查。”   那小护士说完,走了过来想要搀扶她,路子陌先是纳闷,后来又恍然大悟。   这边离唐煜寒的医院比较近,所以救护车就直接送她来这里了,刚刚阎皓南问她在哪家医院,她告诉他了,估计是他打电话给唐煜寒,让他关照一下她的吧。   只是,就摔了一跤而已,惊动唐煜寒为她做检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所以,她拒绝了那护士的好意,摆了摆手笑了笑,   “不用麻烦你们院长了,我这是小伤......”   那小护士   tang也笑,坚持着,   “这是我们院长大人的吩咐,您就配合一下我吧。”   路子陌无奈,只好起身跟着那护士离开,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就没再让那护士扶着了,因为她越走越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刚摔的时候那么疼了,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所以不好意思让人家扶。   跟着那小护士乘坐电梯直接去了唐煜寒的办公室,唐煜寒一身帅气的白大褂,名医风范。   路子陌见了他很是不好意思,   “唐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唐煜寒笑了起来,   “不麻烦,老阎亲自打电话来交代的,我可得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唐煜寒一提阎皓南,语气还说的这样暧/昧,路子陌愈发的不自在了。   唐煜寒看了她一眼便没再多说什么,心里也知道这姑娘脸皮薄,别说多了起了反作用,于是就转身带着她去了诊疗室做检查。   刚检查完呢,诊疗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然后那敲门之人直接就走了进来。   坐在那里的路子陌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阎皓南,满脸错愕惊讶,   “南总,您、您怎么......没在公司参加考核啊?”   “取消了。”   那人深沉的眸子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她,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便走了过来问唐煜寒,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路子陌则是很是无语。   取消了?   她打那个电话本意是想要表达自己无法按时前去参加考核,让他们直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好了。谁知道却把他给引了来,而且还推迟了终极考核的时间。   路子陌这叫一个懊恼呀,敢情她还得继续参加这考核就是了?   这人真是的,她身体上受伤了不说,精神上也不让她好过。   “没什么大碍,骨头没伤到,就是软组织有些受伤,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唐煜寒回复完阎皓南就识趣的转身离开了,将时间交给两人。   阎皓南站在路子陌面前,皱眉盯着她满身的狼狈,羽绒服两只胳膊肘那处破了,牛仔裤也破了,头发也有些凌乱,两只手掌也擦着紫色的碘伏,每看一处,心就跟着揪疼一次。   这个女人会不会照顾自己啊,好好走个路都能摔跤?   看着她满身的伤,他的心情跌落到了低点,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路子陌被他那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又想着之前他的怒气,赶紧解释,   “我可没有故意缺席终极考核的意思,今天早晨我下台阶的时候有人从我背后撞了我一下,所以就一下子踩空了摔了下去,然后就成了这样......”   她这样一说,阎皓南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有人撞你?”   路子陌点了点头,阎皓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甚至滑过了一丝冷意,   “待会儿找人调出那附近的监控来看看。”   路子陌不解地看向他,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干嘛还要调监控看,难道他怀疑有人故意的?   阎皓南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不排除有人故意撞你的可能。”   阎皓南是什么人,长久在商场中浸淫着,又比路子陌年长了那么多岁,什么样的阴谋诡计不择手段没有见过?刚乍一听路子陌说有人撞她,他便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从被撞到现在,路子陌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她自己本身善良,所以也想不到别人会有这样阴暗的一面,她一直以为早晨那人是因为赶时间什么的所以不小心才撞到她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安排的故意撞她,那么那个人也未免太......心肠歹毒了吧。这幸亏她没什么大碍,万一她不幸脸着地或者脑袋着地......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浑身发冷,抱紧自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关于对她下这个狠手的人,路子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姚琳。不怪她第一个怀疑到姚琳身上去,因为她自认人缘很好,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跟人红过脸吵过架,除了上次企划案的事跟姚琳在言语上对抗过,但那也是因为姚琳实在是一次一次的欺人太甚。   就连当初周铭瑄和那个女人对她的背叛,她也没有找他们大吵大闹,只平静而理智的告诉他们,谢谢他们让她懂得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便结束了三个人的关系。   可是她也想不通,就为了一个总裁秘书的职位,姚琳至于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吗?如果姚琳真的想得到这个职位,那她让出来好了,何必要这般害她。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没有证据,她也无法断定就是姚琳做的。   很显然,阎皓南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跟路子陌想的是同一个人。   虽说最终参加考核的有三个员工,但是另外一个员工阎皓   南也观察过了,不是对这个职位势在必得,是那种得之淡然失之坦然的心态,所以不会是那个员工。   至于姚琳,她那个人向来骄傲自负,好胜心强,不然也就不会有上次乔氏企划案的抄袭事件了。   而也正因为上一次的身败名裂,她心里对路子陌肯定是怨恨的。再加上之前她去找他的时候说过,想要到他身边工作,想得到这个职位。   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非得从这次总裁秘书考核的人中找嫌疑人,如果不是为了阻止她参加这次考核,那么又何必非得选在今天让她受伤?   当然,他也不愿相信这件事是姚琳所为,她毕竟是姚欣的妹妹,姚欣是善良的,她们是姐妹,他宁愿相信姚琳只是骄傲而不是心狠手辣。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他找到证据再说。   如果真的是姚琳做的,那么姚琳,在南臣不能久留。   当初姚琳跟着他回国入职南臣,他不是不知道姚琳的目的,暗地里替姚欣看着他是否有别的女人,只是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再加上作为一个男人,他在一些不涉及到原则的小事情上心思没有那么重,有些事他不爱去计较,所以他也没将她们姐妹俩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他遇上了路子陌,对她动了心且势在必得,再留姚琳在身边,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换句话说,不管是不是姚琳做的,姚琳在南臣,都不能久留,他会找合适的机会,将姚琳调回美国。   今天路子陌被撞摔跤这件事情,正好也引发了他对许多事情的深思,之前他一直很想她能接受他,甚至还威胁过她要在公司公开他对她的喜欢,现在想来,他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不理智了。   经过今天这出意外之后,他决定,以后就算她答应了他的追求他们在一起了,也还是低调一些的好,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毕竟他这边,当初跟卓听枫他们在美国打拼的时候,没少得罪人,而且阎家那边的家事也有些复杂,不排除有人会从她这里下手的可能。   而他也可以肯定,若是他们从她这里下手,他将无任何的招架之力。   这样想着,心思愈发沉重了,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24小时都守着护着。   看来,她到他身边贴身工作,是件必须要实施的事情。所以,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不管最终考核她过还是没过,他都内定她了。   以公谋私又怎么了?   公司是他的,他想怎样就怎样。   嗯,就这样定了。   快速在心里做出决定之后,他方才觉得心安了几分。   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满身狼狈的人儿,他极力压下心头的那些沉重的情绪,缓和了语气对她说,   “走吧,送你回家。”   路子陌没有拒绝,她现在这副满身狼狈的样子,确实也不适合自己回去。   原本坐在那里的她刚要起身呢,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轻松将她拎了起来,另外一只手顺势扣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他坚实的怀里,耳边响起他关心的询问,声音低沉醇厚,穿透着她的耳膜,鼓噪着她的胸腔,   “自己能走吗?”   那一刻路子陌觉得,心里很温暖。   虽说她的伤并无大碍,但毕竟是结结实实摔了那么一跤,身体上心灵上在此时都是脆弱不堪的,他及时的出现,温柔的呵护,让她坚如铜墙铁壁的心有了动摇。   哪个女人不渴望被人温柔相待细心呵护?她也不例外。   那些所谓的无坚不摧的坚强,不过是孤立无援之下自己激励自己安慰自己的幌子而已。   许是她一直在自己怀里沉默着不说话的原因,阎皓南以为她疼的不能走,弯腰便打算抱她。   路子陌吓了一跳,从自己旖旎的思绪中回神,看着他一副她不能走他就抱她的架势,连忙开口,   “能走能走。”   然后便推开了他的手,转身朝外面走去,膝盖上毕竟还是有伤的,那些擦伤磨着外面的裤子让她走起来有些一瘸一拐的。   率先走开的路子陌,脸上无比赧然,越来越红。   天哪,她刚刚在想什么?竟然对他这般的温柔呵护很是眷恋。   从她身后追上来的阎皓南,歪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拉住了她再次蹙眉,   “脸怎么红成这样?”   阎皓南第一感觉是她是不是伤口什么的感染了发烧了。   路子陌心虚地拍开了他的手,   “要你管!”   因为实在是太无措,所以这次是真的赤/luo/luo娇滴滴的撒娇了,温软的话语听在阎皓南的耳朵里,挠的他的心奇痒无比,就那样一把拉住了急欲逃开的人儿,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   求月票   ,手里有票票的姑娘请打赏给我南哥几张,么么哒   ☆、体贴入微(5000)   两人现在是在医院的走廊里,路子陌背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他则站在她身前微微弯腰,好看的眉眼在她的头顶上方,黑眸灼热地盯着她,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她则是微微仰起脸,贝齿有些赧然地咬着粉唇,双颊绯红的跟他对视。   路子陌忘了身上的伤痛,阎皓南也忘了此时的场合。气氛酝酿的刚刚好,空气里有暧/昧的因子在蒸发,很适合接吻。   只是......   旁边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唐煜寒从一旁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走廊上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他立刻又以最快的速度掉头回了办公室。他本来是想去诊疗室看看那两人怎么还没出来,结果......   卓听枫还说老阎那副冰山脸会冻死人,但刚才那一幕,他觉得阎皓南那眼神,能烫死人!   唐煜寒回避的再快,也还是惊动了那两人,回过神来的路子陌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阎皓南,抬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匆匆离开,也不顾走的太快会扯动自己的伤口了。   她刚刚在做什么?竟然被他那眼神给蛊惑的差点跟他接吻,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被唐煜寒给看到了,她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而被人家无情给抛下的阎皓南,则是恨死唐煜寒了,他刚要亲上......   抬手扯了下自己颈间的领带,几步追上了那仓皇逃脱的小女人,知道她脸皮薄,这会儿没法再见唐煜寒,于是拉住了她说,   “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唐煜寒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   路子陌依旧双手捂着脸颊,声音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阎皓南这才松了她,转身返回唐煜寒的办公室。   一见他进来唐煜寒就立刻低头装作看文件,顺便澄清自己,   “我什么都没看到。珐”   “谁还怕你看?”   阎皓南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想起刚才被他打断的好事就火大。   唐煜寒从文件中抬头,哼了一声,   “嘚瑟。”   阎皓南没理他,转而问自己的正事,   “需不需要给她开点药,或者有什么注意的?”   唐煜寒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而且他都已经说了没什么大碍了,竟然还问要不要开药?是有多娇贵那女孩子啊。   这般的热情似火体贴入微,让习惯了阎皓南那冰山脸的唐煜寒很是接受不了,于是,故意折腾他。   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拿出医生跟病人说医嘱时的面貌,正色说道,   “床/事上不能用后ru式,膝盖全擦伤了呢,另外,用别的姿势的时候,也不能太用力,扯动伤口会疼。”   说完,看着阎皓南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极力绷着脸,忍住笑。   阎皓南快要被唐煜寒给刺激的内伤了,明知道他跟她没到那一步,偏偏故意用这样的引人想入非非的话来刺激他,刺激的他热血沸腾的,那些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受不了,浑身的欲/望没处发,是想他憋出病来吗?   为了发泄火气,抬脚不客气地踢了一下唐煜寒的办公桌,顺便在他的办公桌上寻着可以供他发火的其他物品,   “作为一个医生,这么流/氓好吗?”   唐煜寒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冲他仰起脸笑的好不幸灾乐祸,   “作为你的兄弟,我觉得这样流/氓挺好的。”   阎皓南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抬手拔掉了他电脑旁边一颗多肉植物的一个小瓣,然后转身走人。   身后传来唐煜寒的咆哮,   “卧槽,阎皓南你神经病啊,这盆多肉植物是我家小浓送我的,你、你竟然给我拔掉了一个瓣!”   阎皓南头也不回的走着,随手将那瓣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心里冷哼了一声,不是简雨浓送的他还不拔呢。   唐煜寒继续在他身后吼着,   “阎皓南,我跟你没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唐煜寒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后果就是,没一会儿简雨浓来他办公室的时候,见到了那株少了一个瓣的植物,生气的转身就走人,唐煜寒百口莫辩,好说歹说哄了近一个上午才哄好自家老婆。   阎皓南开车送路子陌回家,坐进车里的时候路子陌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脸上也没那么红了,但见了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路上两人也是无话。   期间路子陌拿出手机来想要看一下几点了,看到破碎不堪的屏幕,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摔坏了,没法用了。也不是没法用,接电话打电话倒是可以,但是碎成这样的屏幕,看的时间长了眼睛都要花了,必须得换。   想到自己又要花钱重新换手机,不由得心疼不已,可也只能安慰着自己,好吧好吧,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正心里叹着气呢,却见一旁开车的阎皓南忽然探身过来,吓了她一跳,以为他   tang又要对她做什么,本能地就往后靠跟他隔开距离,这才发现此时前面是红灯,车子已经暂时停了下来。   面对着她如此明显的躲避行为,阎皓南回头很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探身过去打开了她前面的置物柜,在里面翻了几下拿出了一块手机来,递给她,   “暂时先用这块。”   是一块男式手机,八成新,看样子似乎是他淘汰下来的。   路子陌脸上有些尴尬,为自己刚刚那样想他,原来他是想要找手机给她。   看了一眼他掌心里的那块手机,想着自己要等到周末的时候才能有时间去商场买新的手机,所以就接了过来,   “谢谢,等我买了新的就还你。”   阎皓南没说什么,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发动起车子驶离。   他当然不差这么块手机,不过她说要还就还好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她长久用这个,毕竟是块男式手机,他打算送她块新的适合她用的。   依旧将她送到家门口,阎皓南站在玄关处看着她吩咐,   “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路子陌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不用了,我换身衣服就可以继续回去上班的。”   既然唐煜寒也说了她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那她还是可以回去上班的,请假一天是要扣工资的啊。   她这些小固执让阎皓南很是不爽,语气冷凝不容拒绝,   “我是你老板,我不需要你这么敬业。”   路子陌,“......”   好吧,她从来就知道,他老人家的话绝对不容许别人违抗。   见她老老实实的听话了,阎皓南抬起手腕来看了眼时间,   “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但是奈何手上的事情太多,他必须得回公司处理,而且还要处理她被撞的这件事。   临走的时候又转过身来严肃地叮嘱,   “陌生人不要开门,不要随便出去乱走。”   路子陌,“......”   总裁大人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另外,叮嘱的这样细腻,也未免有些太婆婆妈妈了,她对儿子,都不至于这样。   阎皓南离开之后,路子陌回了卧室脱下了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的衣服,将衣物都褪干净了只留着贴身的nei/衣/裤之后才发现,光洁白皙的手臂上,胳膊肘上,膝盖上,全是一道道的擦伤,都渗出血丝来了,有些地方还粘在了衣服上,怪不得刚刚往下脱的时候疼的要命。   家里有消毒用的碘伏,她拿了出来用棉棒蘸着,一点一点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又找出了一套夏天的吊带和短裤来穿,这样胳膊和腿上的伤不至于再被擦到,还好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她不会很冷。   那厢,阎皓南到了公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艾琳来他的办公室,正好池呈也有事来找他,索性就他们两人一起吩咐了,   “通知下去,总裁秘书的最终考核明天重新进行。另外,不管明天其他人表现的如何优秀,都内定路子陌。”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艾琳听完之后满脸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艾琳的印象里,老板可不是这种以公谋私,公私不分的人啊,如今这是......   池呈在一旁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哎呀,这赤luo/luo的以公谋私啊?”   阎皓南一个寒气逼人的眼神扫过去,意思是我就以公谋私了,你有意见?   池呈当然没意见,他心里巴不得他把那小姑娘调上来呢。   阎皓南又询问池呈,   “美国公司那边有没有空缺的中层职位?”   池呈摇了摇头,   “这个不太清楚,我需要查一查。”   阎皓南语气简洁利索,   “马上去查,查好了告诉我一声。”   池呈似是猜透了阎皓南的想法,在一旁试探性地卖了个萌,   “求快把姚琳调回去。”   艾琳直接被池呈这副狗腿又萌贱的样子给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捂着嘴往外疾走,   “我要吐了,你们俩继续。”   池呈气得在她身后喂喂的抗议着,其实艾琳只是开玩笑而已,她是真的要吐了,不过是孕吐。   阎皓南看着池呈,笑了。不愧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助理,这默契......   池呈见他这副表情,心下顿时也了然,乐滋滋地开口,   “那我赶紧去查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姚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原因。   没一会儿池呈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有一个部门经理因为身体原因   最近刚刚提交了离职辞职报告,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处理后续工作,最快也要年后姚琳才能去赴任。”   阎皓南应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年后就年后,让姚琳过个好年。   *   路子陌习惯了整日里的忙忙碌碌,这会儿忽然赋闲在家很是不自在,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口之后她就在小沙发里躺了下来,盖了一条薄毯,想着稍微一歇,从摔下台阶到从医院回来,她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稳一稳心神。   谁知这一稳心神,脑海里忽然就跳出了在医院走廊里,他们鼻尖相触呼吸相融的那一幕,胸口忽然扑通扑通微微颤着跳动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立刻就染上了红晕。   路子陌路子陌,你想什么呢这是。   软软躺在小沙发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逼自己将整个大脑都放空,不要再去想这些旖/旎的杂念,谁知大脑放空的后果就是,她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而这一觉睡得足够长,等她醒来的时候,直接就到了下午。   中午没吃饭这会儿醒来觉得饥肠辘辘,起身想要去给自己弄点吃的,却发现身上早晨被摔的地方全部起了反应,肌肉酸疼的几乎不敢动弹,稍微一动弹就觉得肉颤颤的疼,她也没有力气去做什么精致的饭菜,挣扎着起身去了厨房简简单单下了碗面条吃了,吃完之后又重新躺回了小沙发里。   刚躺了没一会儿,客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而又陌生的铃音,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响,直到那陌生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是她暂用的那人手机的铃声,她当时把手机放在羽绒服里了,回家之后也没来得及拿出来。   有气无力地过去将电话从羽绒服里摸了出来接通,是小秋打来的电话,小秋听说了她摔倒的事情,说待会儿下班过来看她,她浑身酸疼,便让小秋到时候在外面打包点饭菜回来,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做,只想就这样躺在沙发里等着肌肉酸疼慢慢消散。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正陷入第二波的昏昏欲睡中,以为是小秋来了,迷迷糊糊起来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那人西装革履,眸光深邃,眉眼里弥漫着几分担忧,手上提了一个食盒。   她站在门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愕然开口,   “南总,你、你怎么来了?”   “不冷?”   那人只是皱眉瞥了一眼她吊带短裤的清凉打扮,暗哑着嗓子这样丢给她一句,然后便绕开她就大步进了屋,轻车熟路的如同进自己家一样,完全无视她是否同意他进来。   而路子陌则是被他那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装扮,脸上一红,随手关了门就低着头疾步往卧室里走,她哪里能想到他会突然来她家啊,她是为了不擦到伤口才穿成这样的,咳咳,甚至连内/衣都没穿啊。   阎皓南将带来的食盒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一抬眼就瞧见了她闪进卧室里的窈窕身影,白皙纤瘦的腿,细长的手臂,光滑如同缎带一般的半个后背,还有刚刚她懵懵开门时,胸前的那两处凸起,下腹像着了一把火,熊熊的就那样燃烧了起来。   他抬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丢在了她的小沙发上,然后又脱了大衣,西装外套,只剩下一件简单的衬衣,又解了最顶上的两粒扣子,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刚刚去给他开门的她,睡眼惺忪,粉唇莹嫩,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像只慵懒迷人而又乖巧温顺的小猫,又穿了那么凉快的一身,胸前春光大泄,他好一个忍耐,才忍住了对她做点什么的冲动。   下班之前他就让池呈订好了外卖,下班后他直接取了外卖就来了她这里。虽然知道她厨艺高超,但是他不认为她在摔了那么一跤之后还适合做饭,当然,他的厨艺基本为零,所以便订了外卖。   咳咳——   路子陌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想着自己刚才那副装扮去给他开的门,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已经重新换了一身保守的衣衫,宽松的长袖长裤,当然,内/衣她已经穿上了。长发也重新梳理过了,脸上的睡意也收起来了。   要知道刚才是他在敲门的话,她怎样都不会那副神态那副装扮去开门的。   ☆、劝她搬家(5000)   阎皓南已经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摆好,见她出来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刚刚她穿的那么凉快吧,他看了大饱眼福,但是身体的燥热却无法纾解,现在她穿的这样保守了吧,他又不满意了,想着身体上煎熬着,眼睛上也没有什么甜头了。   总之,他就是很别扭。   也许,他和她都脱光了,真真正正的肌肤相触,鱼水交融,他就舒服了。   路子陌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的这些不纯洁的画面,只是看了他带来的盒饭心里觉得暖暖的祧,   “谢谢......”   阎皓南看向她,刚刚虽然他看光了她的春色无边,但是也没忽略她胳膊上腿上的一处处擦伤珐,   “好点了吗?”   路子陌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其实这些伤口不是很疼,最疼的是浑身的骨头和肉。摔的像是散了架,又酸又疼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咬住了唇不再言语,原本看向他的水漾般的眸子有些慌乱了别了开来。   路子陌怎么也不会告诉他,刚刚她说到又酸又疼的感觉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三年前那一晚,他们那样缠绵了一番之后,第二天她的感觉,也是浑身酸疼..   路子陌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些神志不清了,总是不知不觉地就想起跟他的亲密瞬间。   她不说话,阎皓南也不说话,小小的客厅里气氛一下子又陷入了静寂。路子陌低头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心头如同小鹿乱撞般不敢看他的眼,阎皓南则是沉眸凝着她,眼睛漆黑如潭。   还好门铃声又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   路子陌起身去开门,这次小秋,小秋手里拎着两份外卖,一见了她就赶紧地问着,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之前那通电话,路子陌已经跟小秋说了自己为什么摔跤等等一连串的问题,也说了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小秋还是关心,路子陌心里很温暖,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小秋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低头,刚要在玄关处换鞋,一双做工精致的高级男式皮鞋映入她的眼帘,她受到惊吓似的立刻抬眼看向客厅,然后就见到自家总裁大人神色自然地端坐在沙发里。   小秋一张小脸顿时夸了下来,有没有搞错,她再一次当了一盏瓦数极高的大电灯泡!第二次了啊杜小秋,谁知道再这样下去,总裁大人会不会恼羞成怒炒了她啊,上一次她故意把自己给喝倒了,这一次不会又要她喝倒吧。   呜呜,谁来告诉她一声,她最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   愤怒的小眼神瞪向一旁的路子陌,路子陌回了她一个很无辜的小眼神,那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啊。   小秋只好沮丧地看着那尊优雅尊贵的大佛,礼数周全的打招呼,   “南总好,我、我——我不知道您也在这里——”   话外音是,如果我早知道您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过来打扰你们的。   阎皓南一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将俩人在玄关那儿的眼神交流看的无比通透,看样子那俩人是事先约好了的,于是很是平易近人地回忘着小秋,   “没关系,她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的晚饭怎么解决。”   淡定起身,弯腰优雅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大衣,领带,嘴角上挂了一抹笑,   “既然她有人陪了,那我就先走了。”   表面上是为了避免小秋的尴尬成全两个女孩子的自在而大度离开,但实际上他在赌,赌那个没良心的小女人,会不会留下他。   他这一出其不意的行为惊呆了门口的两个女孩子。   小秋满脸茫然,总裁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看他刚刚的架势,衣服脱了,领带摘了,分明是要开吃了,这会儿怎么忽然要走?   路子陌更是愕然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茶几上他带来的那一大堆美食。   他要走?   带了一大堆的美食来,然后他走人?   怎么想怎么觉得就这样让他走了的话她这个做主人的很不像话,   “内个......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而且,看样子他是一下班就过来了,肯定也没吃晚饭,这会儿要是再离开,还要重新寻了吃饭的地方,那要等到几点才能吃上饭。   开口说完了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语气的不对,敢情那人就是为了给她来欲擒故众这一招啊,好让她主动开口留他吃饭。   这人真是......   有意思吗?   瞪了那人一眼,示意小秋换鞋进来,她则转身进了厨房给小秋拿新的碗筷。   小秋换鞋走了进来,默默冲重新正大光明在沙发上坐下的自家总裁大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总裁大人,您高明!   已   tang经跟总裁大人吃过一次饭了,所以这一次小秋也不是特别紧张了,所以说,习惯成自然嘛,再跟总裁大人多吃几次,她也就能将总裁大人当做凡人来看了。   吃着饭的时候,阎皓南想起了调查监控的事情,神色有些严肃,   “上午说的监控的事情,我找人查了,只能看到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撞了你,看不清面貌,但是他的动机很明显,故意撞你,正常人不会那么见不得人似的将帽檐压的很低。”   小秋听了倒抽了一口气,   “故意撞你?陌陌,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路子陌也有些心惊,不过既然可以断定那个人是故意撞她的,那么直觉告诉她,幕后指使之人是姚琳,可是却又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也找不到那人,没有任何的证据指证姚琳,也只能不了了之。   阎皓南在她心思沉静了下来之后,中肯给予忠告,   “所以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   阎皓南的话刚落下,一旁的小秋跟着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不安全,所以不如你搬到我那里去住吧,咱们俩作伴,也好有个照应。”   在路子陌和小秋互相知晓了彼此隐秘的故事之后,小秋有邀请路子陌搬到她那里去住。   一来她的房子是自己的,路子陌搬了过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收路子陌的房租,这样帮路子陌省去了一部分房租的费用。二来小秋是觉得,年后路子陌将诺诺接到这边上幼儿园的话,她帮路子陌照顾起来也方便,最后一点呢,当然就是她图着路子陌的好厨艺啦,路子陌跟她一起住的话她的吃饭问题就解决了。   一举好几得呢,只可惜,路子陌不同意。   路子陌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沾小秋那么大的便宜。她们虽说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她也不愿小秋为她付出那么多,小秋是不差钱,但她也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养活不了自己和儿子。   小秋的话刚说完,立马就收到了来自总裁大人的冷飕飕的警告视线,她心底一惊,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还是大错误。   总裁大人的最终意图,是想要劝陌陌搬到他那里去住吧,她、她、她......她怎么就这样缺心眼呢,差点坏了总裁大人的好事。   于是赶紧补救,满脸嫌弃地冲路子陌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起住了,我这人喜欢独居。”   路子陌,“......”   有她这么快就变卦的朋友吗?前一秒还在喜气洋洋的劝她搬去跟她一起住,下一秒就又满脸嫌弃的不让她去。   小秋立刻聪明的转了立场,让阎皓南很是高兴。   没错,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小秋猜到的那样,通过这次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的事件上来提醒她,她一个女孩子住是很不安全的,尽管明知道现在她不可能搬到他那里去住,但还是不放弃任何机会的动摇她。   梦想一定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路子陌看了阎皓南一眼,又看了小秋一眼,   “其实这个小区的治安还是挺好的,搬家的问题以后再说吧。”   搬个家不容易的,她不可能轻易搬家,而且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房租是极其便宜的,总之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她暂时没有想过要搬家。   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小秋和阎皓南想的那种想法,搬到他那里去,完全没有,她以为阎皓南提醒她搬家只是换到别的住处而已。   有总裁大人在,小秋再也不敢对这件事轻易发表意见,一切都听阎皓南的指挥,面对着路子陌对搬家这件事情的排斥,阎皓南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反正也知道,一次两次的肯定劝不动她。   三人就那样闲聊着吃起了饭,小秋看了一眼阎皓南带来的知名食府的外卖,又看了一眼自己在小区门口平民小餐馆买来的饭菜,默默的将自己手中的两份饭菜圈到了自己面前来,这两份寒碜的饭菜,还是由她来吃了好了。   谁知总裁大人伸了一双好看的手过来,拿走了她面前的一份,冲她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换着吃。”   小秋顿时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总裁大人实在是太体贴入微了。   一旁的路子陌原本是打算抬手去分一份小秋的盒饭来的,毕竟是她让小秋打包饭菜回来吃的,结果就见阎皓南先了她一步拿走了一份。   她顿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南总,您还是吃您带来的这些吧。”   他没说话,只落落抬眼瞧了她一眼,路子陌顿时就知道自己劝说无效,只好由着他了。   这该死的默契,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   一顿饭三个人倒也吃的和谐愉快,小秋也没再像上次那样生猛的把自己给灌醉,当然,她就是想灌醉也没机会了,路子陌想起上次那件事就心有余悸,早就将易拉罐啤酒给拿到了厨房去,全程不准他们提一   个酒字。   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吃完饭小秋就先行道别离开,阎皓南也没有多做逗留,跟小秋一起离开的,临走的时候他跟路子陌说,总裁秘书的终极考核改在了明天,让她明天务必好好发挥。   路子陌点头应了下来,心里却是无比郁闷。   哎,受了这么一顿伤,竟然还是逃不掉这次考核。   算了,还是认命吧。   第二天的考核,姚琳瞧着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路子陌,免不了又是一番咬牙切齿。   本来她的计策很周全,昨天让路子陌受伤参加不了总裁秘书的考核,然后她跟另外一个员工比的话,她稳操胜券。   谁知,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没想到,随着路子陌的受伤,阎皓南竟然宣布考核时间推迟到今天。   她当然不能蠢的在这种关头再害一次路子陌,再害她一次摔下台阶,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新参加考核,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发挥的那么优秀出色,再一次赢了她,取得了高层们一致的好评,将总裁秘书的职位给了她。   姚琳心里的恨意,在那一刻达到了最顶点。   她那么那么的渴望得到那个职位,那么那么的渴望接近他,却被路子陌给毁掉了。   路!子!陌!   姚琳的牙都快咬碎了,可是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考核结束,坐在首位的阎皓南率先起身大步离去。虽然面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心情还是很好的,不错不错,她发挥的很好,都不需要他以公谋私。   其他高层在恭喜了胜出的路子陌之后也随之离开,偌大的会议厅里只整下了艾琳,姚琳,路子陌,还有另外一个参选者。   另外一个参选者很是友好地对路子陌伸出了手,   “恭喜恭喜,我手上还有工作,先走了。”   然后就很是潇洒地离开了,所谓愿赌服输,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换到姚琳这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再次败下阵来的姚琳,已然愤怒到了双眼赤红,就那样狠狠盯着路子陌。   艾琳见状对路子陌说,   “子陌,你先回去,将你手中的工作交接完毕之后就去顶楼报到。”   路子陌平静点了点头,看都没看姚琳一眼就转身出了会议厅,那厢姚琳气的直跺脚。   艾琳拉住了她,顺便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还给她,   “姚主管,我说句公道话你别不爱听,你的脾气性格实在不适合秘书这个职位。”   这套首饰,是昨晚姚琳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送给她的,意图很明显,希望今天她能力推姚琳。毕竟她现在身在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最终要选谁,她的意见很重要。   她当时极力不收,如果她是那种别人轻易就能收买拉拢的人,又怎么可能被阎皓南留在身边委以重任这么多年。但是姚琳是吃完饭之后才送的,见她推辞直接放下首饰就走了,她一个孕妇,又不能跑着去追她,就只好先拿着了,这会儿得了时间和机会,便赶紧还给了姚琳。   艾琳给姚琳的忠告,都是很中肯的。   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工作极其繁琐不说,有时候在安排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还会被别的客户刁难。姚琳那样的脾性,根本就受不了那些气,她只会给别人气受。若是对方是公司重要的大客户,她的态度则会大大影响公司的利益。   更何况,路子陌的表现可圈可点,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比姚琳优秀许多。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职位是轮不到姚琳的。   艾琳将东西还给了姚琳之后,便也转身离开了会议厅,剩下姚琳一个人,在那儿脸色难看的狠狠攥着那个盒子,她真的是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路子陌一个刚进公司没有几个月的新入员工,竟然步步高升进了总裁办,而且还是踩在了她的头顶上步步高升的。   *   陌陌在不断成长,成长到足以匹配我南哥。   很快就两情相悦了,求月票呀。   PS:姑娘们投月票记得用手机客户端啊,一变三,我在后台看到你们那么多没变的,觉得好心疼啊。   ☆、路秘书,好好工作(5000)   本来还想她休假回到公司之后,再继续在别的方面刁难一下路子陌的,谁曾想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离开了总裁办,从此以后她们将分属不同的部门,她就算要找路子陌的麻烦都没有机会了,她能不气吗?   然而,最气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跟阎皓南相处的机会就这样被路子陌得到了,想到这里她就快要疯了,路子陌那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她怎么配,她怎么配站在阎皓南身边芑!   不不!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只是,她不知道,后面还有更让她气愤且难以接受的事情在等着她,只是暂时还没让她知道而已。   在最终定了总裁秘书的人选之后,回到办公室坐下的米芮接到阎皓南的电话,   “这段时间就不要再给姚琳安排什么大的企划案了,年后我准备调她回美国。”   米芮应了下来,   “知道了。”   挂了阎皓南的电话之后,路子陌正好敲门进来,米芮想到她就要去顶楼了,一时间也觉得挺舍不得的。   哎,大多数时候,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是她慧眼识英雄选进来的人,既希冀着她越走越远,可是却又想着她能留下来为自己继续效力候。   不过还是真诚笑着祝福,   “子陌,恭喜你,去了顶楼好好干。”   路子陌是特意来跟米芮道谢的,不管她是否愿意做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但是米芮作为她的一个指引者,总归是将她一步一步培养到了更高的职位,她很幸运,能在初初工作的时候,遇到这样一个好的上司,一个心胸豁达的上司。   要知道在公司里,有很多上司是不愿意手下的员工比自己出色优秀的,如果出色优秀了,就会进行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压,比如姚琳之类。   所以这声谢谢,米芮担得起,她的态度也很真诚,   “米经理,我知道说谢谢这样的话很俗气,但我还是要说,真的很感谢您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   路子陌说着,竟然觉得鼻头有些酸涩。   真的,也许米芮自己并不知道,这份工作对当初刚毕业且经济条件捉襟见肘的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工资丰厚,稳定,且双休,给当时落魄的她足够的经济条件和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儿子。如果不是米芮给刚毕业的她这个工作的机会,她此时的境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所以,她真的是很感动很感动。   她是那种心地善良且柔软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会一辈子都铭记。   “还是你自己努力。”   米芮被她这样一说也弄得眼眶有些湿,抬手冲她摆了摆手,   “出去交接一下工作吧,我已经安排好接手你工作的人了。”   “嗯。”   路子陌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出去了。   *   路子陌是在第二天去顶楼报到的,池呈冲她笑的各种高深莫测的,弄得路子陌好一个不自在。   顶楼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池呈和米芮各自的两三个助理,池呈的助理是清一色的男性,也都很年轻,看样子比路子陌大不了几岁,而米芮的助理则是男女都有,也都是年轻人,看起来都很好相处,这让路子陌心安了不少。经历过姚琳那样的同事,路子陌现在对新接触交往的人都有了阴影。   路子陌瞧着池呈的那几个清一色的男性助理,心里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原来池呈是个妻管严啊,不然怎么都不敢用女助理?   路子陌来报到之后,几个人在会议室里给她来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会,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阎皓南也在场,但是全程始终面无表情,眉眼里全是公事化的严肃,完全不见私下里面对着她时的各种赖皮和霸道,路子陌瞧着他现在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很想笑。   当然,她忍住了。   然后,她又发现,她现在竟然不怕他,还想笑他,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实在是很让人心惊和心慌。   最后大家请阎皓南说几句的时候,他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淡地看着她,语气简洁开口,   “路秘书,好好工作。”   然后便抿唇收回自己投在她身上的视线迈步离开了,他们都知道,他跟池呈待会儿要出去见一个客户。   跟在他身后离开的池呈,瞧着自家老板面对路子陌时的那副陌生疏离的态度,差点破功噗嗤笑出来。   装,真能装。   那小姑娘能来他身边工作,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了吧,表面上还装的跟个陌生人似的。   阎皓南携着池呈离开之后,其他人便各就各位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了,艾琳则带着路子陌从头开始熟悉各种工作,不来顶楼不知道,来了才知道工作量有多大,一整天下来,路子陌整个人头昏脑涨的,但是还感觉自己才了解了个皮毛。   而那人自从上午跟   tang池呈出去之后直到下午才下班的时候才回来,路子陌那会儿刚从艾琳的办公室里出来,池呈满脸的疲惫,一出电梯就嚷嚷着,   “累死了累死了......”   然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阎皓南倒是没有池呈那么夸张,但是英俊的五官间也是难掩疲惫,看了她一眼简单吩咐,   “冲杯咖啡进来。”   路子陌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茶水间。   关于他的喜好,米芮有交代过,那就是......几乎没有什么喜好。   咖啡,喝什么味道的都行。   饭菜,吃什么样的都行。   各种运动项目和娱乐活动,什么都擅长但却什么都不喜欢,若是有客户相邀的话,尽量能推就推,推不掉了他就去。   其实说实话,他这样的老板算是很好应对的老板,但是路子陌听了,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像是那一次在他的家里,那般空荡荡的寂寥,他却能常年平静的居住。   这样没有任何的追求的生活习惯,其实是他内心荒芜苍凉的一种体现。   每次探及到他的内心,路子陌总觉得心里很难受,这次也不例外。   冲好了咖啡进去,他正闭眼靠在椅子里休息,两道英挺的眉微微蹙着,路子陌之前有听艾琳提起过,他跟池呈出去见的是一个比较棘手难拿下的客户。   知道他应对那样的客户肯定筋疲力尽,所以轻轻放下咖啡之后就转身打算悄声离开。   他却在她身后喊住了她,一开口,嗓音里也尽显疲惫,   “等一下。”   路子陌只好停住了脚步,回头,就见他拉开了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来,放在光洁的办公桌上,手指微弹朝她的方向推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示意她前来打开看看。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拿过了那盒子来打开,里面是一块崭新的手机,白色的,牌子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她合上,原封不动的又退了回去,   “周末我会自己去买新手机的。”   上次他已经送了她一根项链了,她不能再收他的礼物了,而且她也没有理由收。   “身为我的秘书,用那么寒酸的手机,你觉得合适吗?”   阎皓南冷哼了一声,懒懒给了她这样一句。   阎皓南知道,她就算买新的,也肯定不会买贵的,索性就利用她升职总裁秘书这个,直接买了个贵的给她。之所以给她买贵的,除了他刚刚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希望什么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好的。   路子陌小声嘀咕,   “大不了我见客户的时候不拿出手机来就是了。”   再说了,就算他嫌她用便宜的手机寒碜,将来面对客户或者在外面的时候丢了他的颜面,那他明说不就是了吗,她去买新手机的时候会考虑一下狠狠心买个贵的,但是也用不着他送给她啊。   只是她忘了,那人向来是强势的,直接不理她的拒绝,语气凌厉地命令,   “拿上手机,出去工作。”   路子陌只好服从命令,幽幽看了他一眼,上前拿过那手机走了出去。   用就用,为了不丢他的脸。   阎皓南则是头疼得捏着额头重新靠回了椅子里,摊上这么个固执有原则的小女人,送个礼物都要软硬兼施。   随后的几天,阎皓南便带着池呈出差去了,本来是应该带艾琳去的,但是考虑到艾琳怀孕了,所以池呈就替了艾琳,正好艾琳留在公司可以更多的培训路子陌,以便让她更快的接手工作。   说实话,自从从池呈那里听来了关于阎皓南看上路子陌这件事情之后,艾琳一直纳闷着,阎皓南到底看上了路子陌哪一点,因为光是从外形上来看,路子陌并不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惊艳类型的,第一印象觉得她跟阎皓南完全不配。   然而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艾琳打心里喜欢上了路子陌。   她很细心体贴,知道她怀孕了,每天都会热心地帮她带一份营养汤,有时候是骨头汤,有时候是鸡汤,而且还每天都变着花样,味道好的一塌糊涂,这让怀孕初期被孕吐折磨的她很是感动。   而且为人也很温煦和善,当然,在工作上更是一丝不苟。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蕴藏了巨大的能量,而且还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这样的女孩子,也许一开始并不引人注目,但是接触的久了,会慢慢发现她的好,如同上等的酒酿,日久才能芬芳。   所以他们南总,会被她吸引,也不为过。   *   本来路子陌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跟薄玄参有任何的交集了,结果那天又接到他的电话,约她出来,说有事找她。   路子陌很不愿意再跟薄玄参见面,所以委婉的拒绝了,但是没想到下班后薄玄参竟然直接等在了南臣门口,明明很低调的颜色,但却因为那个   奢华的牌子而又无比张扬的车子就那样停在了公司门口,吓得她躲在大厅后面的柱子里不肯出来。   那一次他那新婚妻子彪悍抢她手机的事情可是让她心有余悸,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南臣找她,她要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上了他的车,万一传到他老婆的耳朵里,不知道又要来找她怎么闹呢,她可不想惹这么多事。   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他,声音里有些恼,   “薄二少,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路子陌实在是不明白,明明她跟薄玄参没有什么关系,他干嘛总折腾她呢?   薄玄参的语气很是烦躁,烦躁中还带了一丝哀求,   “快点出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那端的路子陌傻眼,帮忙?她能帮上他薄二少爷什么忙?   难道又是关于学姐的事情?   她上次不是都告诉他学姐有男朋友了吗?怎么他们还纠缠不清?不,应该说是他单方面的纠缠不清。因为学姐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他,走的决绝,断的决绝,所以不会是学姐还在纠缠着他。   反倒是他,三番五次的试图从她这里了解学姐的近况。   他都这副语气了,路子陌也只好答应了跟他的见面,让他把车子往前又开了开,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这才从公司里出来,晃荡了半天才上了她的车。   薄玄参开车直接载着她九曲十八拐的去了一处餐厅,很是私密僻静的地方,一进包厢就冷着脸对她说,   “帮我给她打个电话,说声抱歉。”   路子陌当然要问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薄玄参就黑着脸对她如实相告了。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薄玄参喝了酒回来,微醺,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刚进入梦乡就被扰醒的他很是愤怒,拿过手机来就打算骂人,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是来自海外的电话,尽管他的海外客户有很多很多,世界各地的都有,可是那个时候,他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女人。   心头倏地划过一丝颤抖的战栗,和一股莫名的惊喜,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和得意。   纪如谨,你终于先给我打电话了吧,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然而,接起了电话,他尚未开口,那端已然响起了清清凉凉的声音,   “薄先生。”   简简单单却又分外疏离的三个字,让他心里所有的热情与旖旎杂念瞬间冷却了下来,心头忽的一下子就集聚起了一股无名火,烧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平静无波的声音兀自在那端响着,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我打这通电话,是希望您能好好管一管您的太太,千里迢迢的跑到美国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泼妇一样对别人大呼小叫实在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应该做的事,而且,也有损咱们国家的形象不是吗?”   她的语气始终不卑不吭,始终陌生而又疏离,   “我自认从你们结婚之后没有做过任何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事情,所以是不是您那边有什么让您太太误会的事情呢?如果有的话,烦请您跟您太太解释清楚,她这样来找我闹,会让我男朋友误会的。”   “另外,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选择用法律手段来维护我的权益。”   薄玄参聚集在心头的那股火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的往上涌,在听到她那句会让她男朋友误会之后爆发到了顶点。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会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在一起的时候,她话很少,有时候他甚至都怀疑,她这副样子,怎么能做一个好律师,到时候在法庭上,怎么跟其他的律师唇枪舌战辩论。   如今,他见识到了她话多且口齿伶俐毫不饶人的那一面,呵呵,甚至还咄咄逼人的说要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胸口气血翻涌,他除了气便是怒,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咬牙念着她的名字。   纪如谨,纪如谨。   呵呵。   而她再无多说,只一句淡淡的再见便挂了电话。   *   PS:作者是北方人,所以写的早餐啊,美食啊什么的,大多数是北方口味的,也或者是乱入口味的,也或者是作者自己的口味的,总之,北方的,南方的姑娘们都请谅解。   ☆、醋坛子打翻了好几缸(5000)   待他反应过来急急再打过去就已经是盲音,连着打了好几遍之后才有人接起,用英文粗鲁的骂骂咧咧的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只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气炸了,因为他从那男人骂骂咧咧的话中听了出来,那是公共电话。   公共电话!   那个女人就那么的怕再跟他有交集,竟然用公共电话打给他,想着自己刚刚还以为她离不开他主动打来电话……   一颗心又是尴尬又是恼怒,狠狠一把将手机摔到了对面的墙上,砰的一声响声之后,昂贵的手机顿时四分五裂芑。   可他满肚子的火气却是丝毫未有消散,起身下床出了卧室,一脚就踢开了隔壁卧室的房门,几步就迈到了床边,粗鲁的将那上面的女人一把就给拎了起来,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怒火冲天的吼,   “他妈/的谁准你去找她了?候”   女人的脸上临睡前贴了面膜,此时被他粗鲁的从床上给拎了起来,睡意也顿时全无,一把将脸上的面膜给撕了下来丢到床边,露出一张绝望的面容,   “我去找她怎么了?我就是要看看,你心底的那个女人,到底长的什么狐媚模样!”   她的话只惹得他更愤怒,掐着她的脖子的手愈发的用力,那女人呼吸急促憋的满脸通红,但却不甘示弱地戳着他的心窝,   “既然心里有她,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   他气得用力将那女人甩在了大床上,恶狠狠警告,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去找她!”   然后便大步离去,留下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在屋里回荡着。   谁他妈/的知道那个叫纪如谨的女人会走进他心里去?   他们这样的男人,家世好,外形好,自身又能力出众,自小优渥骄傲惯了,从来就是想要的就得到,厌倦了就抛弃,哪里在乎什么真心不真心。任何女人对他们这样出身优渥的公子哥来说,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对她,他一直也是如此的态度。   所以,当家里给他定这门门当户对的婚事时,他也没有反对。   然后他订婚,结婚,然后他们分手。   可谁他妈知道一拍两散之后,他竟那样入髓的想念她?   当然,他只跟路子陌讲了为什么要给纪如谨打电话道歉的原因,并未讲自己对她的那些心迹。   路子陌听了薄玄参讲了事情的原委,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善意相劝,   “薄先生,我觉得……这个电话没有必要打。”   薄玄参一怔,路子陌毫不留情地说,   “道歉又有什么用呢?您太太已经去找她闹过了,而且,闹的人是您太太,您道歉有什么用呢?况且我也觉得,她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只要您太太以后别再去sao扰她,就是对她最好的道歉。”   薄玄参被她说的一时无语。   是啊,他迫不及待的给她道什么歉?他就那么的想听听她的声音想跟她说几句话吗?   路子陌是了解纪如谨的,想必纪如谨不会喜欢听到薄玄参的声音,不会想跟薄玄参说什么话,不然昨晚也不会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不然也不会用公共电话给薄玄参打电话。   “如果您坚持要道歉,我也可以打过去。”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来,拨号,却被薄玄参伸出手来阻止了,   “算了,不用打了。”   寥寥几个字,尽显落寞。   路子陌看的直皱眉,但也还是收起了手机。   薄玄参这是什么意思?   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似乎有如谨,可为什么当初跟别的女人结婚结的那样义无反顾?   薄玄参看出了她眼里的疑问,尴尬垂下眼拿过菜单来避开了她探究的视线。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这些自相矛盾的行为?   他能说他本来跟她在一起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的吗?   他能说他当初以为没多久就会厌倦了她吗?   他能说他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发现那样想念她的吗?   他能说他自大的以为她离不开他一定会回头来找他的吗?   却没想到她反而那么决绝干脆,不曾回头,音讯全无。   不,他不能说。   说了,他像个可笑的小丑。   随手翻了翻菜单之后,又烦躁不已的丢给了路子陌,   “点菜吧,请你吃饭。”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推辞,反正被他这么一折腾都已经很晚了,她回家再做饭吃饭的话估计就半夜了。   两个人一顿饭吃的挺无趣的,路子陌跟薄玄参本来也不熟,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她自己本身又是那种慢热的人,所以很少说话。   而薄玄参则是因为心情很烂,所以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坐在那边一根接一根的抽   tang着烟,或者接电话打电话的处理公事。   吃完饭之后薄玄参坚持送她回家,临下车的时候,路子陌张了张嘴,有些话想对薄玄参说,可是又没说出来,最终只说了一句再见就下了车。   随着薄玄参车子的驶离,另外一辆车子紧随其后驶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路子陌觉着那座驾这么熟悉,但因为是晚上她看不太清楚,又借着旁边路灯的光定睛仔细一看,竟然是阎皓南的车子。   心下纳闷,他跟池呈不是出差去了吗?行程上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   尚未反应过来呢,就见司机开门下来,小跑步到后门,恭恭敬敬地打开了车门,一袭黑色大衣深色条纹围巾的那人从后座上下来,就那样身形英挺地站在夜色里,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她有些莫名其妙。   路子陌确实很莫名其妙,他干嘛出差回来不回自己家休息,这么晚了跑到她家楼下来,而且还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瞪着她。   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回看着那人,结果却发现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备箱里将那人的行李箱给拎了下来,放在了那人手边,然后恭敬道别,   “南总,那我们先走了。”   那人很淡的嗯了一声,幽深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那司机重新返回车子,驱车驶离。   而跟随着车子再次驶离的池呈,看着外面自家老板黑到无法再黑的脸色,心里不由得幸灾乐祸地啧啧着。   某人在外面将行程压了又压,好不容易提前到今晚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吩咐了司机到这个地址前来探望某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女人,却见人家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那酸爽......   他闻着醋坛子都打翻了好几缸了。   心里默默为那个女孩子祈祷,希望她今晚不会太惨,额,貌似也惨不到哪里去,老板好像并未跟人家发展到全垒打那一步。   路子陌错愕地回头看了看那早已驶远的车子,又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   司机开着车子走了,留下了他和他的行李在这是想要怎样?   那人没理她,单手拉了自己的行李箱转身朝她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路子陌这才反应过来,那人不会是要住到她家去吧?   郁闷地急急小跑追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小脸因为刚刚一阵小跑而微微泛了些红晕,就那样气喘吁吁地阻止他,   “你、你、你不能去我家!”   拖着行李去她家什么意思啊?今晚打算留下来的意思!   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再次发生在他俩身上!所以,不如就在这里拦下他来好了。   那人停下了脚步,就那样眯起了眼来盯着她。   阎皓南在压着胸口的火,一股熊熊燃烧着的叫做嫉妒的火,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送她回来的那辆车子,是薄玄参的。   想必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孩子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而且那个男人也同样的外形不俗优秀出色。   路子陌被他那漆黑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冷,咬了咬唇,然后鼓起了勇气开口,   “你出差刚回来肯定很累,还是赶紧回你自己家好好休息吧。”   谁知那人竟是勾唇一声冷笑,然后顺着她的话就接了下来,   “我累到等不及回自己家就想休息了。”   语气那么的理直气壮,她竟无言以对。   阎皓南说完又斜睥了她一眼,松了拉着自己行李箱的手,   “我累了,箱子帮我拎着。”   然后,大步扬长而去,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谁让她说他出差累了呢。   路子陌,“......”   什么叫等不及回他自己家休息?他只要在车上坐着就行了,司机会负责将他送回家的。   还有,他竟然叫她帮他拎行李箱?   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她真的很想不理他,就这样将他的行李箱丢在这里。   可是她要是真的能狠下来心硬下心来给他丢在这里的话,她也就不是路子陌了。   所以,只能无奈地拉着他那个昂贵的行李箱很不情愿地朝她所在的那栋楼走着,远远地看到他站在单元门前皱眉,她顿时又乐了,反正单元门的钥匙他又没有,她不给他开门,他就进不去,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离开。   大不了她今晚也不回去了,去小秋那儿凑合一晚上好了。   于是,就那样站在那儿停下了脚步,扶着他的行李箱颇有些得意的看着被困在单元门前的他。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停在这里小小得意着的她。   就见他稍微一思索,然后转身按了对讲机,按的是路子陌对门的老太太家,老人们几乎常年在家,跟何况是晚上的时间,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阎皓南礼貌开口,   “王奶奶,您好,   我是对门小路的男朋友,能麻烦你帮我开一下单元门吗,她好像不在家。”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上次两人一起离开她家的时候,在门口遇到过这个老太太,当时老太太误以为他是路子陌的男朋友。   这会儿他这样一说,老太太又从对讲机里一看,正是那天那个长的很俊的男人,立马很是热情的就给他开了门。   阎皓南单手撑着单元门,身形颀长,姿态慵懒,站在那儿冲路子陌仰了仰脸,   “要不要进来?”   路子陌气得呀。   这个男人真是狡猾至极!竟然让对门老太太给他开门......   “你要不进来的话我就先上去了,我去对门老太太家里坐会儿,跟他们聊聊天,反正他们也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了,应该会接待我的吧。”   阎皓南见她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又不疾不徐地说了几句。   路子陌闻言愤愤拖着他的行李箱开始走过去,他要是去了对门老太太那里聊会儿天,估计没几天她有男朋友的事情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她可不想这样张扬,更何况,她跟他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走了过去两人一起进了单元楼,那人就将他的行李箱从她手中接过去了,自己轻松拎着一口气爬到了五楼。   路子陌冷哼了一声,还好他有点良心,不然让她拎着他这个大行李箱爬五楼她非累死不可。   两人在她的门前站定,路子陌很是不情愿地掏出钥匙来开门,刚打开呢,对面的门也跟着打了开来,老太太笑眯眯的探出了脑袋来,见到路子陌不由得咦了一声,   “咦,小路回来了啊,不是说不在家吗,我还打算请你男朋友先来我们家坐会儿等着你呢。”   路子陌脸上尴尬不已,那人抬手搂了她的肩膀冲老太太笑了笑,   “您刚给我开了门她就回来了。”   然后又看了看他自己手中的行李箱,   “我出差刚回来,她去接我了,可能我们走两条路上了吧。”   路子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人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啊,什么她去接他?她明明是自己下班刚回来,明明是他赖着要来她这里她不给他开门......   老太太瞅了瞅他的行李箱,又瞅了瞅拥在一起的两人,   “哦哦,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回去吧,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嘛。”   老太太笑着说完就关上了门,路子陌的脸上,除了红还是红,一把将那人搂着她的手给拍掉,然后开了自家的门走了进去。   阎皓南则是抿唇笑,想起上次老太太还说他们同/居什么的,说自己不保守很赶潮流,这会儿连什么小别胜新婚都说出来了,她身边的人,怎么连一个老太太都这么可爱。   笑过之后心情分外明快,拎着自己的行李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路子陌换了鞋开了灯之后刚要往里走就被那人有力的胳膊给拽了回去,搂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玄关处本来就狭窄,又放着他的行李箱,还有他高大的身躯,这会儿,她又被拽了过去,几乎没有落脚之地了,只能踮着脚尖紧贴在他身上。   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他温热宽厚的怀抱,头顶上方他清浅的呼吸,就那样将她萦绕。   路子陌浑身发烫,挣扎着推他,   “放开!”   她就知道不能让这人进屋,不能跟他单独相处。   他却将她拥的更近,下巴搁在了她小小的肩头,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让我抱一会儿。”   其实,他心里最渴望的是捧着她的小脸吮着她柔软的嘴唇深深的亲吻她一番,但是知道她不愿意,所以他克制住了。   雨果说,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他不再是男孩,可他依旧胆怯。   胆怯的不敢碰她,不敢为所欲为,不敢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怕她生气,怕她伤心,怕自己在她的心里形象恶劣。   所以出差在外这么些天的想念,只敢用这样一个拥抱来缓解。   不是说真爱的征兆在女孩身上是大胆吗?   他奢望着,什么时候,她能为他大胆一次。   大胆地走向他,大胆地跟他谈情说爱,大胆地将他这个男人据为己有。   *   下周二、六、日都加更,让我看到你们的月票哦。   ☆、出差归来赖上她(5000)   路子陌挣扎着想要挣出他的怀抱,忽而听了他低低的一句让他再抱一会儿,忽然就觉得心头柔软。   他的疲惫,他的寂寥,他在这一刻将她拥在怀里的满足,她都能感受得到。   所以,没再挣扎,就那样靠在他结实的怀里,任由他抱了一会儿。   然而,明明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两人之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彼此间的气息颇有些意乱情迷的味道。   而随之,他的臂膀松开了她,转而改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漆黑的眸子幽暗深远,夹杂着许多压抑而又疯涌的情感,有连日来短暂分别的想念,也有疼爱的珍惜,更有想要占有的yu望芑。   他想吻她。   她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这种企图,在他的唇覆下来之前,她微微别开了脸候。   还是不想跟他将关系再深一步,可是其实内心又有些无能为力,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靠近了。   她的避开让他一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受控制,缓缓松开了她,嗓音低迷而惑人,   “我饿了,给我弄点东西吃好不好?”   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嗓音,路子陌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而且他都已经登堂入室了,这会儿再不给他饭吃,就有些矫揉造作了。   于是抬眼看着他询问,   “家里有我今天早晨刚包的饺子,可以吗?”   她今天早晨起得比较早,闲来无事就包了些饺子,顺便带了一些去公司给孕妇艾琳,还剩了一些她放在冰箱冷冻里了。   “饺子?”   他漆黑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晶亮的光芒,   “我最爱吃饺子了。”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路子陌忽然觉得他好可怜,一把年纪了,竟然过的这样糙,一盘饺子都能让他如此渴望。   挺辛酸的。   “那我去煮。”   这样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将早晨包好的那些饺子从冰箱里拿了出来,烧开水,下锅煮。   然而,等她端着满满一大盘煮好的饺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客厅里,那人的行李箱大咧咧的开着,里面的衣物整理的倒是很整齐,只不过,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她很是头痛的抬手抚了抚额,这人......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竟然直接拿了衣物洗澡去了。   将饺子在茶几上放好之后忽然又意识到一个更让人郁闷的问题,浴室里的毛巾浴巾全部是她用过的,急急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水声戛然而止,他被水汽氤氲过的声音性/感响起,   “怎么了?”   她赶紧说,   “你别用我的毛巾和浴巾,我给你拿新的。”   里面人的动作稍微一顿,就听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好。”   她赶紧跑回了卧室,拿出了平日里备用的新毛巾和新浴巾,来到了浴室门前却又犯了愁,总不能直接敲开门给他吧,他没穿衣服呢,不然放门口的脚垫上让他自己出来拿?但是脚垫似乎又有些不太干净。   正犹豫着要怎样给他呢,浴室门哗的一声打开,他赤.裸.精壮的上半身就那样探了出来,麦色肌肤上布满了湿漉漉的水珠,她“啊”的一声直接闭上眼就将浴巾毛巾塞进了他怀里,然后转身跑掉了,顺便丢给他一句,   “饺子煮好了,赶紧出来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企图用男色迷惑人家的某人,抱着怀里的浴巾讪讪退回了浴室。   因为这次是自带行李来的,所以洗完澡之后阎皓南直接穿着自己的居家服就出来了,在厨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的路子陌,一出来看到穿着居家服坐在她的小客厅里吃水饺的阎皓南,真心觉得这画风一点都不符。   哎,对于某人这种厚脸皮的赖在这里的行为,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很好吃。”   他见她出来,抬眼冲她笑了笑,毫不吝啬对她的厨艺的赞美。   路子陌没理他,趁着他在吃饭的功夫,回房默默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既然他非要赖着留在这里,那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睡沙发了,毕竟他风尘仆仆的出差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等她换完了出来,阎皓南也吃完了,满满的一大盘,全部被他吃光了。   对于一个出差回来极度疲惫和饥饿的人来说,这样的美食绝对是最大的慰藉,更何况这份美食还是出自心仪的女人手中。   这也是为什么阎皓南一下飞机就交代司机到她这里来的原因,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份温暖而已,即便她家里没有准备任何的食材,只是一碗面条,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愈来愈贪恋她的温暖了。   放不下,离不开。   他对待感情,不像时下里的那些年轻人,追求无果之后可以迅速更换下一个追求   tang的对象。   他是一个三十三岁的,经历过世事淬炼的,拥有成熟思维和理性判断力的男人,一旦认定了目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   更何况,他认定的这个她,还是一个如此让人着迷的女人。   有些人,光鲜亮丽的让人一见就能钟情,也有些人,是在慢慢的相处中散发出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对她们欲罢不能。   路子陌过去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回来之后见那人舒服的靠在她的小沙发里,满脸的惬意与满足,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床铺好了,你去卧室休息吧。”   “不急。”   那人慢悠悠地回了她一句,然后眸光微凝再次开口,   “你跟薄玄参什么关系?”   他记得那次他们一起去参加薄玄参的婚礼,他有问过她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她跟小刺猬似的选择了跟他对抗不回答他,所以他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次又被他撞见她跟薄玄参有交集,他不能不过问了,而且这一次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路子陌其实很不愿意跟他提薄玄参这个人,因为毕竟当初是薄玄参帮她把怀孕生子这件事处理好的,所以她总觉得,在他面前提薄玄参很心慌。   但是又怕她不如实相告她跟薄玄参还有纪如谨他们三人的关系的话他会私下里去查,要是查处个什么蛛丝马迹来的话就麻烦了,所以考虑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对他如实相告,   “他之前跟我学姐在一起过,今天来找我是跟我打听学姐的事情。”   阎皓南眯着眼就那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如此而已?”   总觉得,她的眼神和表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路子陌微恼,也有些微慌,瞪着他小脸上开始有了薄怒。   阎皓南收起自己打量她的视线,悠然起身,   “OK,我相信你。”   然后又说,   “我先去休息。”   说完便迈步朝她的卧室走去,他身后的路子陌悄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既然那人霸占了她的床,她就只能睡沙发了。   那人进了卧室之后就直接往后一仰舒服的躺在了她的床上,她想着自己每晚都睡在那上面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红,疾步走到衣柜前,重新拿了一床薄被还有自己的睡衣什么的便打算出去。   阎皓南躺在床上,侧起身子来单手撑着自己,就那样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心中是各种旖念频生啊,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也很煎熬。   背对着他在拿东西的路子陌,能感受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么的灼热,她拿了东西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卧室的,直到自己裹着被子在柔软的小沙发里躺了下来,她的心跳,才渐渐趋于平稳。   没一会儿,她听到卧室里也传来熄灯的声音,那人似乎睡下了,她也闭上了眼,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以为两人会这样相安无事一夜好眠,实际上她也确实一夜好眠,好眠到她都不相信她那是睡在沙发上,因为有时候她看着电视就那样在客厅里睡着的话,每次起来不是脖子疼就是腰疼,而且她的小沙发太小,每次在上面睡觉都不敢动弹。   可是为什么这一晚她似乎可以随意的翻来覆去,而且颈椎什么的都没有酸疼的症状?   这个疑问,终于在早晨她醒来之后得到了答案,而这个答案差点让她魂飞魄散。   她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在了床上,而且还是睡在了那人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胸前,长发散落在他怀里。   而他的手,则是落在了她的腰间,就那样环着她。   唯一能给她安慰的是,他们两人身上都穿着各自的睡衣,衣衫整齐,且她身上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这代表着他们并没有做什么逾越雷池的事,但是,对她来说,这样的同床共枕也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在睁开眼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掀起被子跳下了床,小脸气得煞白,就那样气愤不已地瞪着床上那个罪魁祸首。   她动作那么大,阎皓南也跟着醒了,眼见东窗事发,索性从床上坐起了身来主动解释,   “我半夜下去喝水的时候见你睡的很是不舒服,所以就将你抱到床上来了。”   他承认将她抱到床上来有他想要拥她入眠的一部分私心,但是也确实是因为看到她睡的不舒服,毕竟今天又是一天忙碌的工作,睡不好觉的话工作起来肯定格外的痛苦。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当然心疼。   而他也确实没对她做什么,出差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加上昨天又是连夜赶回来,所以其实他很累,抱她上来之后就搂着她睡了,除了在她的唇上轻柔索取了一个晚安吻。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还好心的在为她考虑似的,路子陌气得吼人,   “谁要你多管闲事?”   然后便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她睡得舒服不舒服关他什么事!   阎皓南抬手揉了揉额头,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好吧,他又把她惹恼了,他应该在把她抱到床上去之后,主动去睡沙发的。   起身下床,走了出去,就见她正一个人蒙着被子蜷在沙发里呢,不知道哭没哭。   他在一旁诚恳道歉,   “对不起,我应该在把你抱到床上去之后,主动到沙发上来睡的。”   被子底下的路子陌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心情愈发烦闷了,他道歉道的这样诚恳,叫她如何应对?   继续生他的气?他都这样放低姿态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说不生气了?想起刚刚那亲密的一幕却又觉得无法接受。   “陌陌——”   他低醇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低低柔柔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惹得她浑身一颤。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亲密的喊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混着清晨刚起床的慵懒,语气中又含着浓浓的无奈,一时间她的心里竟然百转千回,颤动不已。   这样心悸的感觉让她很心慌,一把掀开了被子就起身,急急绕开他冲进了厨房,   “我去准备早餐。”   同样作为追求者,乔展也整天陌陌长陌陌短的喊她,她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那样叫弄的他俩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不太好,但是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可他刚刚那样喊她,她竟然觉得浑身都酥了,简直要那样融化沉溺在他的声音里了。   心里边胡思乱想着,边准备着早餐。   先将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化开,焯水弄干净之后便放在砂锅里炖上,准备煲点排骨汤带给艾琳。   她的生物钟是早晨起得早,所以她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来井井有条的做每一件事情,通常是炖上汤之后就开始整理床铺,打扫卫生,然后再洗漱一下,再给自己做点早餐,等吃完收拾之后,汤也就煲好了,正好放在保温瓶里带着出门上班,给艾琳的时候还可以趁热喝。   这是那人不在的时候她早晨起床后的流程,今天那人在,又扰的她心神不宁的,她竟然煲上汤之后就那样靠在厨房的墙上发起了呆来,完全没有头绪后面要做什么。   外面客厅里的阎皓南,在看着她脸红仓皇地逃进小厨房之后,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   她面对他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证明她对他并非全无感觉,她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   他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是怕他像那个周铭瑄一样劈腿吗?还是在逃避别的什么?   然而,不管她在逃避着什么,他一定会让她放下所有芥蒂,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他的怀抱。   先去了卫生间洗漱,结果洗漱完毕却发现某个小女人还窝在厨房里没出来。   抬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竟然看到她靠在墙上发呆,娇俏的面容上带着清晨醒来的惺忪,温软又动人。   而小小的厨房里则是弥漫着骨汤的香味,他看着出神的她,轻声开口,   “大早晨的喝排骨汤?”   会不会太腻了?按理说,她不应该是这么不讲究的人。   阎皓南的话让路子陌回神,连忙看了眼骨汤的火候,调了小火继续煲着之后回复他,   “不是,这是带给艾琳的。”   阎皓南微微挑眉,   “给艾琳的?”   路子陌点了点头,   “嗯,她是孕妇,需要多补充营养,而且我看她一个人在这边生活,父母男朋友什么的都远在美国照顾不到她。”   她自己有过怀孕的经历,所以懂得孕妇的需求,更何况艾琳现在还有孕吐,喝点流质有营养的汤类,比她进食主食什么的容易吸收。   阎皓南就那样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去顶楼才一段时间而已,就对艾琳这样关怀备至,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人那样友善。   他喜欢这样温软善良的她,可是却又心疼这样温软善良的她,因为有些人并不值得她这样对待。   当然,他说的有些人指的不是艾琳,艾琳作为他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是品质很优秀的人,她这样真诚相待艾琳只会愈发掏心掏肺的对她。   *   喜欢的歌词之【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动人的情话(5000)   他指的是有些心性善妒是非不分的人,比如姚琳之类的。   路子陌被他这般深沉的视线盯得很是不自在,转身从柜子里去拿黄豆,边随口问着他,   “早饭你想吃什么?”   她打算先打两杯香浓的豆浆再说,具体再吃什么征求他的意见。   “随便。”   阎皓南的目光追随着她纤瘦的背影,她人到哪儿他的视线就到那儿候。   路子陌回头瞪了他一眼,随便随便,这人就知道说随便,随便才最让人头疼好不好。   那人却是看着她笑了,好看的嘴唇噙着笑意,   “我可不是在敷衍你,因为你做的任何一样食物我都爱吃,所以才说随便。”   说是在解释自己不是在敷衍,实际上是在说着动人的情话。   你做的任何一样食物我都爱吃......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将这样的话在这样静谧的清晨呢喃出口,路子陌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热了起来,抬手就将他往外推着,   “你先出去!”   阎皓南由着她将他推出去了,没再缠着她,虽然他很想每分每秒都跟她在一起。   不过他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最起码她来了顶楼工作,他有了更多的时间跟她相处。   早餐路子陌做的西红柿打卤面,配上两杯香浓的豆浆,端出来的时候香味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阎皓南吃的通体舒畅,恨不得将她绑回家,她一直这样不肯接受他,他觉得他或者考虑一下将她对门那老太太家的房子给买下来他住进去,这样方便他长期跟她耳鬓厮磨,或者她楼下的也可以。   吃完早餐,两个人各自收拾了一下,有司机来接阎皓南去公司,路子陌被逼着坐着他的车去的公司。   到了顶楼一出电梯就遇见了池呈,池呈看着她一直笑啊笑的,路子陌尴尬的要命,池呈是跟阎皓南一起出差的,昨天阎皓南去了她那儿池呈肯定知道,羞恼的视线不由得瞪向了身旁的那个罪魁祸首,那人看了一眼她羞红的双颊,冷冷训斥池呈,   “眼睛往哪儿看呢!”   然后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池呈被老板凌厉的眼风给杀到,讪讪收回了自己在路子陌身上的视线,卧槽,看一眼都不行啊,老板这心眼小的......   路子陌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如果说刚刚池呈盯着她看只是让她有些不自在,那么他又说了那么一句让两人关系更加暧/昧的话语,她简直就无地自容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她赶紧钻进去,当下也没管池呈,匆匆就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工作时间开始,大家各自陷入忙碌之后也就没有心思再想那些旖旎的事。   没有来顶楼之前,路子陌对阎皓南的印象或许是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霸主,但是来了顶楼,接手了许多他贴身的工作之后才发现他每天有多忙多累,才发现光环之下的荣耀来的有多辛苦。   各种会议,应酬,谈判,出差,对公司未来的谋划等等,有时候路子陌看着他的那些行程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成功真的都是来之不易的,那些生活在顶端的人,他们收获了多少,也就付出了多少他们这些常人想象不到的汗水和努力。   趁着工作忙一段落的时候,路子陌拎着煲好的汤去艾琳的办公室给她送去,结果艾琳不在办公室,路子陌想着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就将保温杯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反正这段时间都这样,艾琳也知道是她送的。   从艾琳的办公室出来,她也打算去下洗手间,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就见艾琳脸色苍白的从洗手间的方向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她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过去扶住了艾琳,焦急询问,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艾琳慌乱地看着她,   “陌陌,我、我刚刚去了个洗手间,发现、发现我见红了——”   说完哇的一声就捂着嘴哭了出来,这是艾琳的第一个孩子,完全没有经验,只看到见红顿时就慌了手脚。   路子陌也跟着心下一惊,要知道,怀孕最初的三个月,胚胎着床不稳定,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阎皓南跟池呈正好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外出有商务会谈要参加,结果就见到了这一幕,也赶紧走了过去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听路子陌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两个大男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但是他们毕竟是男人,完全不知道这种状况要怎么应付。   是路子陌立马镇定了下来,握着艾琳的手柔声安慰着艾琳,   “没事的没事的,怀孕初期胚胎着床不稳定,经常会见红的。”   然后又赶紧对池呈说,   “池特助,麻烦你安排个司机吧,送她去医院。”   路子陌是知道阎皓南这个时间有个会谈是要携着池呈出席的不可能陪着她们去   tang医院,所以便让池呈帮她们备车,池呈哎了一声之后便赶紧一旁打电话叫司机了。   路子陌又看着一旁皱着眉头的阎皓南,飞快的指挥着,   “待会儿你抱她下去,我去拿她的包什么的。”   艾琳现在慌成这样,自己怕是走不动路了,而且她见红了,也不敢让她自己再走动。   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慌乱不堪的局面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阎皓南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艾琳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艾琳之如他如同妹妹,所以他来抱她完全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路子陌匆匆朝艾琳的办公室跑去,去拿她的包和手机什么的,等她再小跑回来的时候,电梯也来了,阎皓南抱着艾琳进去,路子陌跟池呈也跟着一起下去了,池呈说车子也已经备好了。   电梯里,被阎皓南抱着的艾琳已经紧张的只想到不好的方面了,   “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呜——”   路子陌握着她的手,   “艾琳,你听我说,我知道有许多孕妇都见红很严重孩子也保住了,所以你现在别有心理压力,一切等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之后再说。”   她以前产检的时候,遇到过很多这种见红的情况,有的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小心抻着了,有的是胚胎自身的问题,原因各种各样,大多数情况下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吃点保胎药,孩子还是能保得住的。   当然,最坏的情况也有。   在她的安慰下艾琳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但还是难过的在流眼泪。   路子陌因为已经有了自己的宝宝,所以看着艾琳这副样子更加的难受,要知道每一个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无论他在我们的肚子里待了几天,都是有感情的。   可是却也还是打起精神来不停地宽慰着艾琳,   “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遵循着优胜劣汰的法则的,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那只能说明他不够优秀被淘汰掉了,以后会有更优秀的宝宝重新降临的。”   整个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两个大男人因为不懂这些而全程保持着沉默,路子陌则是一直不停地安慰着艾琳,给她勇气支撑住。   然后还不忘拿出手机来给简雨浓打了个电话,拜托她那边帮忙找个好的妇产科大夫。   她只顾着安慰艾琳了,没有发现,抱着艾琳的阎皓南,深邃的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出了电梯到了大楼外,司机已经等在那儿了,阎皓南抱着艾琳匆匆将她放在了车上,路子陌跟着钻了进去,然后对他跟池呈说,   “你们赶紧去忙你们的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然后便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走了。   不知为什么,她一句她会照顾好艾琳,竟让阎皓南和池呈那么放心,虽然其实她的年纪并不大,但她的话就是那么的让人信服,他们相信,不管艾琳肚子里的孩子最终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她都能将艾琳照顾的好好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她在无声无息间,用自己温软善良且坚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大家。   就连车里心情糟糕透顶的艾琳,听了她的话也觉得很安心,虽然说这个叫路子陌的女孩子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可是却让人觉得温暖让人信服。   池呈看着驶远的车子,冲阎皓南竖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赏,   “小姑娘还挺老成的呢,处理事情也很大气,有条不紊的。”   瞧瞧刚才将整个事情给安排的,叫车的叫车,抱人的抱人,自己则联系医院方面,甚至还聪慧的利用了朋友简雨浓这个捷径。   阎皓南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也不看看那是谁看上的女人。   对于刚刚整件事情的处理,他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   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聪慧的,在那次带她到卓听枫的求婚派对上她说自己叫路人甲来给他还有她自己解围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聪慧的。   只是平日里,她大多时候都是敛起了自己的那些聪慧,低调地为人处事。   当然这也充分证明了一点,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她是能够胜任的。这个职位,最能考验人的综合能力了。   负责接送他们去参加商务会谈的车子也到了,阎皓南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自豪的微笑,弯腰坐进了车子里。   这才是,他阎皓南看上的女人。   柔软而又坚韧,聪慧而又低调。顾得了全局,也拿得下细节。   一旁的池呈看了他那抹得意的微笑,心里暗叫,唉呀妈呀,老板陷的不轻啊。   医院里,接到路子陌电话的简雨浓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他们的车子一到,就有护士推着车子前去将艾琳扶了上去,然后第一时间送去检查。   检查的过程中路子陌一直在旁边陪着艾琳,不时的温声给她安慰。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结果还   是可喜的。   胎心胎芽都很正常,再加上艾琳出的血也不是很多,又及时送来了医院,情况不是很严重,医生给开了点保胎药,让回去好好卧床休息,半个月之后再来复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艾琳听到这样的诊断结果之后,直接靠在病床上呜咽着哭了起来,是经历了炼狱般的绝望之后又重见希望的喜悦的泪水。   对于每一个初初怀孕的女性来说,这样的经历真的是惊心动魄,一瞬间地狱,一瞬间又天堂的。   医生和护士都散去了,路子陌坐在病床边轻轻笑着对艾琳说,   “艾琳姐,你千万要放松心情,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后面还有漫长的好几个月呢。”   她一说话,艾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会儿是羞愧的泪水了,握着她的手很是不好意思,   “亏我还被你叫一声姐呢,遇事竟然这样不堪一击,我都要羞愧死了。”   “哎呀,这有什么好羞愧的,你紧张到不知所措也是因为你担心宝宝,这是一个母亲的天性,你不需要羞愧,你应该感到自豪。”   路子陌的话,句句说到了艾琳的心坎儿里,惹得她又是一通感动,   “子陌,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谢谢你。”   艾琳这一次,当真是对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女孩子刮目相看了。   曾经一直觉得她年轻,担当不起总裁秘书这个厚重的职位,即便在终极考核的时候她的表现是最优秀的,可是还是觉得不放心。   可这一次,也是真心的认可她了,虽说这只是一件关系到她个人的小事,但不是都说细节决定成败吗?   小事她处理的那样冷静而又理智,且有条不紊,相信以后遇到真正的大事,她也会很完美的处理。   而她也终于可以放心的告别这份事业,回去安心相夫教子了。   有这样的女孩子陪在阎皓南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又是他喜爱的女孩子,相信南臣的事业版图一定会越扩越大。   都说经历使人成长,使人成熟,使人稳重。   她今天所表现出的一切大气冷静,相信都是她人生的经历造就而成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来自于她大气的天性。   艾琳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路子陌第一时间告知了阎皓南,考虑到他现在参加会谈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她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艾琳和孩子一切都好,让他跟池呈不用再担心她们这边了,只专注工作就好。   艾琳这样已经不能再继续回公司上班了,拿了医生给她开的保胎药之后,路子陌便让司机将她们送回了艾琳家里,艾琳一个人待在温城,刚刚在医院艾琳联系了她男朋友和她父母,她男朋友已经直接休假坐最快的航班赶过来照顾她了。   送了艾琳回家之后,路子陌又忙前忙后的帮她倒水吃药什么的,艾琳半躺在床上很是过意不去,   “子陌,你赶紧回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   “等晚上下了班我再过来。”   路子陌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艾琳这样意味着路子陌要提前接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许多工作都要压在她身上了,   “你好好躺着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有什么要做的等晚上我来了帮你。”   艾琳点了点头,又叮嘱她,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的交接工作还没完成艾琳就忽然这样了,路子陌一个人要比以前更忙更累。   路子陌应了下来之后就先匆匆离开了,回了公司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阎皓南跟池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几乎一路小跑忙碌着的身影在顶楼的办公区里穿梭着。   阎皓南微微皱眉,严重怀疑自己将她弄到顶楼来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来了顶楼,意味着她比以前要更忙碌。   太矛盾了。   想她陪在他身边,却又心疼累坏了她。   “路秘书!”   英姿挺拔地站在那儿喊了她一声,   “冲杯咖啡送进来。”   之所以那么生疏的叫她路秘书,是因为知道她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就依着她在公司里在外人面前跟她保持着距离。   *   喜欢的歌词之【我想给你能奔跑的岸头,让你如同王后】   ☆、温软美娇妻or女强人(5000)   “哦,好的。”   路子陌听到了他的吩咐,回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下来之后就暂时放下了手边的工作,转而去了茶水间。   冲好了咖啡端了进去就打算赶紧出来,好继续工作。   结果却被他拦了下来,那人抿了口咖啡问她,   “艾琳还好吗?”   阎皓南有些头疼,扯着别人的话题拦下她来聊天,就是为了多跟她待一会儿,多看看她候。   路子陌哪里知道他那些婉转的心思,只对他如实相告,   “嗯,精神状态挺好的,她男朋友已经往这边赶了,应该明天就能到,晚上下班我再过去照顾她一下。”   然后不待那人再说什么,赶紧又开口,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还有份文件没打印完呢。”   说完匆匆就往外走。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别看她在生活中温温吞吞的,但是在工作上却是雷厉风行的,若是手头上有工作,她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做完,而且还要以很高的质量全部做完,要是做不完的话,她心里就会很别扭。   完败给工作的阎皓南心情很差,可是却又心疼她,在她身后叮咛了一句,   “干起活来不用那么拼命——”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阎皓南,“......”   路子陌听到了他叮咛的那句话,哪个老板不希望自己的员工为自己拼命啊,他还嫌她工作的太猛了。   不过也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爱护她。   心里是有些软软的感动的,其实自从他表明心迹说要追她之后,她便一直都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的方方面面的呵护。   而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也在慢慢得的动摇。   她的心并不是铜墙铁壁,也并非无坚不摧。   她排斥跟他谈情说爱,并不是源于对他这个人的否定。   是的,也许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开始并不愉快,三年前那一次就不用说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并不怎么和谐。   可是,也真的是像宁数她们说的那样,真正的相处下来,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所以,或许正是因为肯定了他的出众,才会更加的踯躇不前。   就像小秋说的那样,让你跟一个比你优秀许多的男人谈恋爱试试,有没有心理压力?   同样被路子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给吓到的池呈,在随后进来送文件的时候对阎皓南说,   “看着是又软又萌的软妹子一枚,没想到工作起来这么拼命啊,这是要成为女强人的节奏啊。”   这话正戳阎皓南的心窝子,他要的是温软的美娇妻一名,可不想要什么女强人!   当下给了池呈一张很臭的脸,   “出去!”   池呈很是无辜地退了出去,他又哪里做错了?   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就是他现在这副状态了吧,尤其还是伴一个陷入爱情里的君王,且又想吃吃不到的君王,那滋味......   不过,对阎皓南来说,抛却他对她的那些私人情感,比如因为心疼她而不想让她成为什么女强人,平心而论她是一个很令人欣赏的女人,生活上温软精致,工作上又勤奋敬业。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接到那人打来的内线电话,   “待会儿一起走,我去看看艾琳。”   她应了下来,于是下班的时候就稍微晚走了一会儿,待其他人都走了才去敲门进了那人的办公室。   池呈还没走,正在阎皓南的办公室里谈公事,见她进来之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池呈便起身离开,经过她的时候冲她笑了笑,   “路秘书,帮我给艾琳送去我的问候,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孩子。”   池呈嘴上以孩子为借口说不去了,其实心里却是哼了一声,他能说是某人不准他去的吗,生怕他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路子陌哪里知道他们两人私下里还有这么一出,只笑着点了点头,   “我会的。”   池呈先走了,路子陌跟阎皓南两人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阎皓南开着车载着她往艾琳住的地方驶去。   到了艾琳所居住的小区,路子陌说要去小区的农贸市场买点菜给艾琳做点晚饭煲点汤什么的,毕竟艾琳现在需要卧床休息,吃饭成了大问题。   被阎皓南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已经提前让池呈叫了外卖。”   路子陌抗议,   “哎呀,外面的东西吃的多不放心啊,她现在是孕妇呢。”   阎皓南将车子在艾琳楼下的停车位上停好,回头看着她,   “放心,池呈叫的外卖都是他老婆推荐的店,卫生什么的口碑都很好,也专门跟店里交代过了   tang,是做给孕妇吃的。”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热情,所以提前让池呈将晚饭的问题解决了,她已经忙忙碌碌了一整天,还要大老远的跑来探望艾琳,又要做晚饭,他怎么忍心让她这么操劳?   路子陌听说是池呈老婆给推荐的,倒是也放心了不少。   那天池呈跟她聊过,说起他家里那小娇妻的职业,是专门给大家推荐美食的。池呈还说,听老板说她厨艺很好,打算回家跟小娇妻说说,让小娇妻来给她做个采访,把她给惊的呀,她的手艺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上杂志了,看来那人在池呈面前对她的厨艺评价的......有些浮夸。   “我还不是怕累着你。”   电梯里,他忽然这样酷酷说了一句,路子陌愕然转头看向他,在回味出他那话里的意思之后,心头颤了一下连忙回过了头来。   光洁明亮的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站,他沉稳迷人,她温软动人。   路子陌从电梯壁里看到,她的脸慢慢慢慢地红了起来,像是天边一抹绯红的晚霞。   那人......   还真是的,干嘛这样搞突袭,说这样肉麻的话,害她措手不及。   她身边的阎皓南,则是眯着眼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更不曾放过她脸颊边的那抹红晕。   脸红?   羞涩?   很好。   他故意这样突袭,就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当然,她这反应让他很是满意。   其实,说些甜言蜜语什么的,完全不是他这种性格的人擅长的,这种事情,是卓听枫那种没脸没皮的人的强项,曾经一度让他很是鄙视。   可是面对着她时,他不知怎么的,有些情话竟然动不动就脱口而出。   所以他现在也能理解卓听枫了,情动浓时,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连说出来的话,也想给她最好听的。   电梯在艾琳所住的楼层停下,路子陌的脸上依然红着,就那样低着头匆匆出了电梯,心里懊恼不已。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但是刚刚在电梯里,那人在说了那样一句让人措手不及的话之后,虽然再没说什么,但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虽说她在极力的目不斜视着,但是前方的电梯壁上,还是映出了那人歪着头盯着她的画面。   姿容清俊,眉目慵懒却又温情。   她有些愤愤,这高档小区的电梯,没事都擦的那么干净做什么。   真不知道要是待会儿艾琳问起她这通红的脸色来她要怎么回答。   在家里卧床休息了一整天,艾琳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来给她们开了门之后路子陌就赶紧扶着她回到沙发里坐下,而这时外卖的饭菜也送来了,走在后面的阎皓南顺便就签收了。   阎皓南将外卖盒子放在一旁,走了过来问艾琳,   “好点了吗?”   “嗯,看过医生之后,现在心理压力没有那么大了,身体就慢慢养着吧。”   艾琳说完又看向路子陌,   “今天多亏了子陌,一直在旁边宽慰我,哎,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样子呢。”   路子陌最听不得艾琳对她说这些感谢的话,站起身来,   “你们聊,我去弄一下饭菜。本来我想买菜来做的,结果他竟然订了外卖!”   责备的口吻,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一个“他”字,泄露了她心底对他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意。   这种感觉,艾琳看在眼里,仿佛又回到了跟男朋友之间那初初情生意动之时,那些羞涩着的旧时光。因为难以言说,而分外的撩人心弦。   艾琳在这样的心思中看向阎皓南,却见他只是淡淡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清浅。   艾琳心想,现在看来,路子陌也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情。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对他敞开心扉。   自家老板什么人,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外表冷酷,内心温暖,且重情重义。   若他的品性有问题,又怎能留住她跟池呈在身边为他奔波效力这么多年。   所以,相信若路子陌是一个懂得抓住幸福的人,一定不会错过他。   真好。   在她离开之前,终于能看到单身了这么多年的老板解决了终身大事,她真的是可以很安心的离开了。   路子陌将饭菜一一在餐桌上摆好,又拿了碗筷来,这才喊在客厅沙发那边交谈着的两人,艾琳离开公司的突然,有许多事情还未来得及向阎皓南汇报,所以这时正趁着这个机会跟阎皓南说呢。   听到路子陌喊吃饭,两人暂停了交谈,起身前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阎皓南是沉默不语的,路子陌和艾琳在一旁边吃着边随意的聊着,聊的都是关于孕妇的话题。   路子陌忍不住地就叮嘱艾琳各种需要注意的问题,谈的远了,甚至连生产时的一些问题都   简单说了说。   艾琳很是受用,一一记了下来之后,但同时又好奇地问她,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路子陌只好胡乱撒了个慌,   “我有一个朋友之前生过孩子,整天跟我说起这些事情,所以我比较清楚......”   相信每一个生完孩子的女人,在提起这些话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各种讲,她也不例外,一讲起来就有些忘了自己的处境。   艾琳不以为意点了点头信了她的话。   一直沉默不语吃着饭的阎皓南却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按理说,她今年刚毕业,她的朋友同学也都是刚毕业,就算是她上一届的同学也才毕业一年,谁刚毕业就生了孩子?   而且,据他最初对她的调查,她比较要好的朋友,除了纪如谨,就是当初那个周铭瑄劈腿的女的了,往现在来说,又多了一个杜小秋,可这几个女孩子,没有一个生孩子的。   所以,她所谓的朋友的经验之谈,究竟来自于哪里?   路子陌感受到他探究怀疑的视线看过来,心里万分惊恐,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喝汤。   她决定,以后关于怀孕生孩子这样的话题,她再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了。   吃完了饭,三人又在客厅里简单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临走的时候,阎皓南拿出了一份文件来递给艾琳,艾琳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几处房产的转让书,国内这边有温城的两处,还有美国那边好几栋的独立别墅或者高级公寓。   她满脸惊愕,   “南总,这些房产......”   “收着吧,送你的嫁妆。”   阎皓南的语气,像是让人尊敬的兄长,   “嫁人也要嫁的有底气。”   艾琳的夫家在美国算得上是中产阶级,但是艾琳的父母只不过是移民过去的普通人,这几处房产,瞬间提升了艾琳的身价。   艾琳握着那纸转让书近乎哽咽,虽说夫家的人对她挺好,但有了这些,她嫁过去,终究是能够更加的扬眉吐气。   路子陌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艾琳跟着他工作了这么多年,如今要结婚生子,他竟毫不吝啬地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将作为一个老板和一个兄长的担当展现的淋漓尽致。   本来阎皓南是想着送南臣的股票的,但是又想南臣以后他终究是要给大哥的孩子的,有些不妥,索性送了自己私人的几处房产。   两人从艾琳家出来,阎皓南看着路子陌,   “上车,送你回家。”   其实路子陌觉得他送她回去根本就不顺路,想自己打个车回家来着,可是又想着那人肯定也不会允许,索性也就不拒绝了,弯腰坐进了她的车里。   她好像......跟他越来越不客气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是一路无言。   夜色静谧,树影婆娑,车流穿梭。   最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却因着身边有她的陪伴,却因着隐隐知晓了她的一些心意,而让阎皓南的心情好的一塌糊涂。   车子在她的楼下停住,他依旧是下车,上楼送她到门口,中规中矩,跟前段时间她加班忙乔氏那个案子的时候如出一辙。   路子陌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么一种顺理成章的关系。   要告别的时候,阎皓南看着她,   “这几天准备一下,下个周可能会出差一趟。”   “出差?”   路子陌之前作为一个小职员,整天只待在办公室里,完全没有出差的经验。   “嗯,之前这个项目是艾琳跟进负责的。”   “好的,这几天我会跟艾琳多沟通沟通的。”   路子陌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艾琳现在这样,连正常上班都没法进行了,更别说什么出差了。   阎皓南交代完了,这才转身下楼离开。   路子陌站在门口,就那样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的......舍不得?   她竟然舍不得他离开?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心中一片兵荒马乱,连忙拿出钥匙来开门跑进了屋子里,有些颓然的倒在了自己的小沙发里。   哎......   c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才觉得胸口的慌乱平息了下来。   难道,她真的要跟他,日久生情?   *   稍后还有一更。   求月票求月票,为两情相悦求月票   剧透一下:出个差就两情相悦了   ☆、十指纠缠(5000)加更求月票   正如阎皓南所说的,隔周他们真的去出差了。   目的地是北方的另外一座城市,此行的目的是参加一个招标会,拿下一项绿色新能源的合作经营权。   绿色新能源是21世纪的新兴产业,发展前景极其广阔,已经被列入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规划,近几年来,许多大型投资公司纷纷对这个项目抛出了橄榄枝。   绿色新能源包括许多种类,比如太阳能,地热能,海洋能,生物能等等,而南臣此次将要投资的就是生物质能天然气。   根据“十二五”发展规划,十二五期间和2020年以前,城市燃气、车用燃气和发电,将成为生物质能天然气的主导方向。   相关统计资料显示,我国仅畜禽养殖场废水、工业有机废水和城市污水这三项合计的COD排放量超过一亿吨,到2020年将增至2亿吨。如果将其所含的生物质能开发利用,则每年至少产生830亿立方米沼气,加上垃圾填埋气,年产沼气量可共计1500亿立方米,这个甲烷为860亿立方米,可替代进90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可见,我国生物质天然气的开发潜力巨大候。   南臣当然也看到了这项绿色新能源的巨大发展前景,所以此次是抱着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的决心来的。   将要合作的这家公司名为邵氏,是一家从事生物燃气提纯加工的企业,总经理邵华,本是生物学的博士生,后来回到家乡利用自己的所学创立了这家公司,但是因为自身白手起家,没有任何的经济背景,而燃气提纯的成套设备装置建设周期长,占地面积大,前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所以公司在维持了几年之后就很难再继续经营下去了,只好面向全国内招标,寻求有实力的投资方前来投资合作开发这项新能源。   因着生物质能天然气的巨大发展前景,所以此次前来投标的公司实力都很雄厚,颇有些虎视眈眈的架势。   阎皓南和路子陌在中午时分入住酒店的,这是一座冰天雪地的城市,比起温城的海洋性气候来说,要冷了许多,一下车就冻的人瑟缩,据说最低温度都零下几十度。这对于冬天最低温度也就零下十度的温城人来说,简直是煎熬。   还好一下飞机就坐入了前来接他们的车子里,然后又直接入住了酒店。   各自回房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后,阎皓南敲响了路子陌的房门,倚在她房间门口懒懒地看着她问,   “出去吃饭?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座城市之前考察的时候他有来过几次,这次带了她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带她去吃这里的特色美食。   “远不远?”   路子陌想着外面那冰天雪地的气候就发憷,阎皓南看出了她的犹豫,   “还可以,隔了两条街。”   “可是好冷啊。”   路子陌一听隔了两条街,直接就退缩了,虽然她是一个厨艺高手,但那并不代表她是一个爱吃的人。她觉得,待在这里的这几天,除了公事必须出行之外,她一秒钟都不想踏出酒店。   她那软糯的话语听在阎皓南耳中,挠的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瞬间就依了她,   “那不去了,在酒店餐厅吃点?”   这正如路子陌所愿,立马就点头表示同意,阎皓南看着她晶亮的眼和隐隐欢喜的小表情,忍不住就弯起了唇角,   “那走吧。”   “嗯。”   路子陌回头拿了自己的手机和房卡,跟在他身后就走了出去。   因为酒店里暖气开的很足,所以两人都没有穿外套,她穿随意简洁的毛衣,长发散落开来披在肩头,他也穿着休闲的驼色羊绒衫,眉目硬隽。   乘电梯下楼去餐厅的时候,因为是中午时分,好多住客都去餐厅吃饭,电梯里停在其中一层的时候,一股脑的涌进了许多人来,把路子陌挤得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小心。”   是他的胳膊伸了过来,有力地将她圈在怀里护住,顺便调整了一下身体,挡在了她的前方,成功阻止了外来人员对她的继续入侵。   “谢谢......”   路子陌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试图推开他,结果推了几下,根本推不开,她只好作罢,总不能当着电梯里这么多人的面跟他拉拉扯扯让他放开她把,就那样任由他抱着,嗅着他身上清淡的气息,脸上却是又一寸一寸的开始红了起来。   这人,就知道占她的便宜。   然而,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感情要好的情侣,男的硬朗帅气,女的娇柔纤细,亲密抱在一起的画面更是要电梯里许多女孩子或者女人多看了他们几眼,那眼里,满满的全是艳羡。   路子陌脸皮薄,被她们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默默在他怀里将脸转向了另外一边,避开了她们的那些注视。   刚转过去呢,就感到那人的胸口处隐隐的起伏着,头顶上方有他低低的笑声响起,她羞恼不   tang已,抬手就想要去推他,却又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这下,连手也被他紧紧攥住了,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摩挲了一会儿,又慢慢的分开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纠缠......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整个身体的触觉,就只剩下了跟他纠缠的那只手上,别的,什么都顾不了了。   意乱情迷之下,不由得闷声发问,   “怎么还不到?”   “快了。”   那人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路子陌的神智已经完全被那人那亲密的动作给蛊惑了,所以完全没察觉出那人搂着她故意坐过了餐厅的楼层,到了一楼之后又重新坐了上来,待电梯再一次以上升的姿态再次停在餐厅门口的时候,两人这才走了出去。   等她发现他们是从一楼上来的之后,顿时明白了都发生了什么,看向那人的目光登时就有些气急败坏,气愤之下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恼怒瞪了那人一眼,转身朝餐厅走去。   餐厅很大,有专门吃自助餐的地方,也有一间一间的包厢,可以点菜,倒也是不少美食,当地的特色菜式也有,但终究不及他想带她去吃的那个地方地道。   路子陌选的是吃自助,阎皓南当然也是随着她去了自助餐厅。   路子陌一直不想理他,奈何他跟的紧,且随时不停地帮她夹吃的,或者帮她端盛满菜的碟子,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这样了,她怎样都没法再对他冷下脸来。   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各自回房稍微小憩了一下。   因为涉及到投资问题,所以这次来出差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投资部的钟炜和他的助手,只不过因为招标会在明天,所以钟炜他们现在还没过来,要等晚上才能到。   午睡起来,路子陌去阎皓南的房间找他。   他过来给她开了门之后就转身重新回屋了,路子陌发现他似乎早就已经起来了,窗边的圆形小桌上散落着几分文件,是关于这次投标案的标书。   “下午我们有什么安排?”   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路子陌看着面前面容清俊的男人,她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早来一下午。   “一场大战,总要有打头阵的不是吗?”   阎皓南放下手中的标书,身体微微后倾,就那样舒适地靠在身后的藤椅上,看着她缓缓开口。   午后和煦的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他眼中那种运筹帷幄的睿智让路子陌心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忘了他们的工作任务,收起自己对他的私人情绪,迅速进入到工作状态,   “打头阵?你是说我们是先来做准备工作的?”   阎皓南微微点了点头,从桌上抽出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她,语气里是常年在商场游走着的从容,   “要拿下一个项目,有时候并不一定非得凭借雄厚的财力,或者做的很出色的标书。如果我们只是苍白的告诉对方,我们有很多钱,他就会选我们?”   “当然,对于有些公司来说,愿意以这样的条件来选择合作方。但是对邵华来说,生物质天然气是他半身的心血,他必然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公司来合作。”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动他。”   路子陌边听着他的分析边低头看向手中的材料,他给她的,并不是这次的标书,而是一份关于邵氏负责人邵华的生活动态。   上面写着,虽然邵氏现在的资金周转有问题,但邵华心高气傲,骨子里有着理科生学究式的清高和保守,前来参加这次招标会的许多公司老总,有提前好几天过来的,想着提前约他吃个饭走走关系让他将这次合作机会给自己公司,都被毫不留情地给拒之门外,甚至连邵华的人都见不到。   惹得许多投资公司怨声载道,可是却也舍不得就这样放弃生物质天然气这个前景大好的项目,所以就一直在干耗着等着。   路子陌看着那上面的介绍,邵华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邵华的妻子在一年前因病去世,邵华妻子是古筝演奏家,所以邵华极其希望女儿学古筝,想以此纪念亡妻。   奈何小姑娘不喜欢古筝,偏偏喜欢现在流行的西洋玩意儿钢琴。但是邵华执意让女儿学,于是每次去器乐行学习古筝的时候都要哭闹一通,弄得邵华很是头疼不已。   阎皓南看着垂眼在那儿看资料的路子陌,放柔了声音询问,   “你有什么好的注意?”   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女人是他的福星。   路子陌抬眼看向阎皓南,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资料上的一点,   “器乐行?”   资料上写,邵华每周周三下午,都会亲自陪女儿去器乐行学习古筝,而今天正好是周三。   “嗯。”   阎皓南冲她会心一笑,伸手轻巧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站起了身来,   “走吧。”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轻松,路子陌也跟着站了起来。   其实在刚刚看到古筝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也是小小欣喜了一下。   两人并肩往外走的时候,路子陌想了想还是问道,   “我们去了需要做什么?”   阎皓南将手机放在手里随意的把玩着,   “其实我们什么也不太需要做,我们今天去的目的只需要给邵华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他记住我们就好。”   毕竟这次参加招标会的公司那么多,南臣又是才成立三年的新公司,跟国内其他大型且专业的风投公司相比,还是逊色了几分,所以,在招标会之前让邵华先入为主地先记住他们,也是一种作战手段。   两人在酒店大厅叫了出租车,然后一起坐上车朝那家器乐行驶去。   阎皓南的情绪莫名的高涨,心情异常的好,以至于坐在车上,下午的阳光暖暖照在他身上,即便外面冰天雪地,他心里却温暖如春。   他很喜欢这种跟她并肩作战的感觉,他从未觉得,工作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情,以前对他来说,工作是填满空虚寂寥生活的最好的工具而已。他不在乎赚了多少钱,不在乎谈成了多大的生意,甚至不在乎自己拥有这么多钱该如何去享受。   如今对他来说,工作,是一种极大的幸福,而活着,也是一种幸运。   两人就那样到了器乐行,进去之后便装作想要买乐器而在那儿随便逛着。   没多久,就见邵华带着女儿从车上下来,走了进来。   小姑娘一进来就开始排斥,委屈的扁着嘴就要哭,嘴里不停地哼哼着,   “我不要学古筝,我不要学古筝..”   小姑娘的古筝老师前来接她往楼上走去,这家器乐行一楼是卖乐器的,二楼则是教授乐器的地方。   小姑娘一把拍掉老师的手,跑到一架钢琴前,赖在那里不肯走,   “我要学钢琴!”   路子陌见这样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问着,   “宝贝儿,你为什么不喜欢学古筝呀?”   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又许是她的眼睛里全是温和而又善意的笑容,小姑娘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排斥了,看着她很是委屈的倾诉,   “我们班里的同学都学的钢琴,就我一个人学古筝,她们都笑话我out了。”   听到那个out,路子陌不由得失笑,现在的小孩子呀,真是什么新词儿都懂。   抬手轻轻握着小姑娘纤细的胳膊,笑着继续哄她,   “就你一个人学多好啊,你是你们班最与众不同的。”   小姑娘撅嘴,   “可是古筝一点都不好听,也不优美,我不喜欢。”   其实小姑娘说古筝的声音不好听,纯属在那儿强词夺理。不想学古筝,纯碎是心理虚荣因素在作祟,因为大家都学钢琴就她自己学不了,而且还被其他同学嘲笑out,心里对古筝的排斥就愈发严重了。   “可是阿姨怎么觉得古筝的声音那么优美啊,不信,阿姨弹给你听听?”   路子陌柔声说完,牵着小姑娘的手起身,走到了旁边摆放着的一架古筝前,松了小姑娘的手,自己坐在了古筝前。   纤手微抬,只随意拨动了几个音弦,便引得器乐行的人驻足观看。   只见女子坐在那儿,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倾泻下来,素色衣衫,秀美容颜,娴静姿态,仿佛一副上等的水墨山水画,手中所弹的曲调,更是如同她弹的这首曲子的曲名一样,高山流水,让在听的人各个叹为观止。   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阎皓南,胳膊上挂着他自己的大衣,还有她长长的羽绒服,刚刚她走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他从她手中接了过来帮她拿着了。此时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她沉静秀美地垂眸轻轻拨弄琴弦,湛黑的眸子,在最初的惊艳过后,便是一片浓郁的暗沉。   她带给他的惊喜越多,他越发现,自己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他都不知道,她竟然还会弹古筝。   *   周末继续加更哦。   ☆、并肩作战(5000)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也不知道来这个器乐行具体要做什么才会让邵华记住他们,他想的是来了之后等见到邵华再做打算。   没想到,她已做好充分的准备。   怪不得,当时她在看介绍邵华的资料时,看到古筝那里会眼前一亮,小小的欣喜了一下。   原来,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底气芑。   可是,此刻他关注的完全不是她已经成功吸引了邵华的注意力。   他关注的是,她一个出身孤儿院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弹古筝?而且还弹得这么好?   都说要看有没有真功夫一出手就知道,她一开始随意拨动的那几个琴弦,就足以证明她的功底。   她曾经说她七岁来温城寻母,难道是七岁之前学的候?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才能。   忽然就记起了那一天,迎新晚会上,他跟她共舞时她的舞步优雅而从容,完全不像是出身于孤儿院的人会有的气质。当时他还觉得纳闷,但是并未多想,因为那个时候,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他兀自在这边越想越多,路子陌那里已经将小女孩给搞定,一曲完毕之后,就见小女孩乌黑明亮的大眼里全是艳羡,甚至还眼巴巴地问她,   “阿姨,你弹的好好听啊,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路子陌笑着摇头,   “不是,阿姨也是过来看乐器的。”   “可是我想跟阿姨你学古筝。”   小姑娘眼底满是希冀,她觉得,这个阿姨弹的,比她的古筝老师好多了。   这个阿姨看起来那么那么的温柔,笑起来很美,弹古筝的样子也好漂亮,她很讨厌的古筝被这个阿姨这样一表演,她竟然觉得不那么讨厌了。   她也想跟这个阿姨一样,长大以后,坐在那里随手拨动琴弦,就美的夺人心魄,她再也不羡慕别的同学可以学钢琴了。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自己这把火竟然烧的旺了,以至于小姑娘竟然要跟她学古筝,看了一眼旁边小姑娘的古筝老师,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看起来很时尚的女孩子,正因为小姑娘说要跟她学古筝而满脸尴尬。   路子陌心下也明白,女孩子肯定没有用心教小姑娘,加上小姑娘又排斥古筝,跟老师两人之间定是不太愉快。   轻声哄着小姑娘,   “你的老师是专业学古筝的,你跟她好好学,以后肯定比阿姨弹的更棒。”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古筝老师,撅着小嘴依旧是不乐意,但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情绪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自家女儿跟路子陌互动的邵华,这时也走上了前来,抱起了自己的女儿,温声叮嘱,   “这位阿姨说的对,你的老师是最棒最优秀的,囡囡跟老师好好学,将来一定也会弹的很好听。”   邵华不是不知道孩子的老师对孩子没有什么耐心,但他是多精明的人啊,通过这样一番夸赞那老师的话,间接的刺激了一下那老师。那老师听了这样的夸赞,想着自己对人家孩子的所作所为,顿时无地自容。   邵华将女儿递到那尴尬不已的老师怀里,   “囡囡先跟老师上楼去学习,爸爸还有点事,待会儿上去找你。”   小姑娘被老师抱着往楼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路子陌笑了笑,   “阿姨,我好喜欢你哦。”   待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邵华这才沉眸看向一旁始终语笑嫣然的女孩子,   “这位小姐,请问你贵姓?”   路子陌大方应对,   “免贵姓路,道路的路。”   “很感谢你刚刚让小女对古筝燃起兴趣。”   邵华的眸光看着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很显然,对她的身份表示怀疑。   邵华的性格是谨慎的,这段时间因为生物质能天然气的事情来找他商谈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一个都不想见,他的计划是,先看到他们给出的标书和打算投入的资金,然后再选出其中出类拔萃的几家进行面谈。   面对这他的打量,路子陌只是微微笑笑,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觉得古筝是一种很优美的乐器,非常适合女孩子学。”   邵华继续浅笑着试探,   “路小姐弹的那么好,邵某人还以为路小姐是专业的古筝演奏家呢,还想聘请路小姐来做小女的老师呢。”   然后话锋一转,   “不知道路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这个邵华,还真是跟资料里介绍的一样,异常谨慎而又有些心机深沉。   还没等报上自己的名号呢,就听一道醇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不远处一直在观望着的阎皓南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邵老板不用试探了。”   tang   话边说着,人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路子陌身边,得体的微笑的同时顺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南臣集团,阎皓南。”   然后看了一眼路子陌,又礼貌对邵华介绍她,   “这位是我的秘书,路子陌。”   待他此时这般在她身边站定,路子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一颗心放松了下来。   刚刚别看跟邵华的对话她应对自如,但其实她心里紧张的要命,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把这次投标给搞砸了,要知道,这个邵华可是出了名的性格乖戾不好对付呢。   邵华一听阎皓南报上名号,眉头便几不可闻的皱了起来,又垂眼看了看手中的名片,眉头皱的更深了,   “参加这次生物质能天然气招标会的?”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都带女儿来学古筝有一段时日了,他们俩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明天招标会之前出现。   “没错。”   阎皓南很是爽快地承认了他们的身份,邵华看向他的视线里满是防备,   “你们想做什么?”   邵华以为,他们又是想私下里跟他谈,让他明天将这个项目让给他们公司去做。   谁知对面那一身华贵的男人竟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不想做什么。”   这下换他愕然,那男人抬眼悠然环视着这间器乐行,   “我跟秘书不过是闲着没事来这里逛逛琴行而已,没想到会碰到邵老板您。”   此话一出,路子陌不由得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说不经意来的这里?谁信啊,这么明显的撒谎,会不会惹怒向来正直的邵华啊?   果然,就见邵华的脸色瞬间不悦了下来。   邵华觉得,对面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烦躁,出现在这里的企图明明很明显了,竟然还狡辩说是不经意来的,不由得又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的那张名片,冷哼了一声,   “南臣集团?我记住你们了。”   邵华心里不悦地想,明天的招标,要是你们的标书不足够优秀的话,我第一个就把你们给淘汰下去。   面对着邵华的威胁,阎皓南却是一点都不以为意,依旧笑得眉目清朗地,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邵老板陪女儿学古筝了。”   然后携着路子陌大步出了器乐行。   邵华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哼,鬼话连篇。   出了器乐行坐进返回酒店的出租车里的路子陌,很是不解地问他,   “你刚刚干嘛撒谎啊,咱们明明就是故意去那里遇上他的,而他也早就看清楚了我们的企图......”   刚刚邵华脸色沉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都紧张的高高悬了起来,就怕邵华直接给他们一句,你们被淘汰了。   阎皓南舒舒服服地靠在她旁边的后座里,神色慵懒,   “首先,你在一开始已经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了,我再给他留下一个坏印象,他对咱们南臣,可就是记忆深刻了。”   “要知道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这个思想,明天的投标会上,他一听到南臣,肯定会格外的注意一下,在那么多的竞标者中,让他深刻的记住咱们,咱们不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吗?”   那人自信满满地说完,就那样外国了头来看向她,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是的,路子陌觉得,这人真邪。   这一次,正八景儿的生意手段他完全摒弃了,竟然下了这样极端的一招险棋。   也不知道,会不会险中求胜。   她很害怕,也很紧张。   好吧好吧,她这样的性格,注定做不了大事,没有他这样的胆识和魄力。   其实她不知,他们俩的性格,一个柔,一个刚,刚柔并济,才有了刚刚器乐行里那漂亮的一仗。   回想起刚刚器乐行里的那一幕,阎皓南觉得心头舒畅快乐,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并肩而战,那种成就感是别人怎样都感觉不到的,就算这次投标失败了,他们俩这样并肩战斗过了,也没有遗憾。   温声宽慰着她,   “不要多想,咱俩的任务今天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看明天钟炜的标书了。”   他都这样说了,路子陌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祈祷明天一定要中标。   冬日的这座北方城市,寒风凛冽,两人就那样坐在暖气融融的出租车后座里往酒店返着,随意自在的聊着天。   说是随意,其实阎皓南全是故意而为,比如,聊天的话题,上来他就挑了个她最忌讳的,   “竟然不知道,你古筝弹的那么好?小时候学的?”   这个话题让路子陌有些怔。   她出身于江南书香门第世家,以乐器闻名的世家,但凡家里的人,几乎每个都会很多种乐器,而她   的父亲,专长便是古筝,所以,她自小耳濡目染,五岁便开始练习,学了三年,直至七岁她父亲去世。那样一个长期被古典音乐熏陶着的,温润如玉清雅如风的男人。   她不能说尽得她父亲的精髓,但是毕竟继承了他父亲在这方面的天赋,又有父亲细心指导,所以当时小小年纪便已经很出色了。   后来进了孤儿院没了条件便也搁置了下来,再后来周铭瑄被家族认回,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架古筝,成年后的她,虽然已经荒废了古筝很久,但凭着那股天赋还有后面的不断练习,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颇有造诣。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她那么拼命的练习,也不过是想着能够让自己多一项才能,好让周铭瑄的家族对她更满意,好让周铭瑄,更以她为豪。   那琴,至今还在孤儿院里放着。闲暇的时候,她也会教孩子们弹弹。   她不得不承认,在周铭瑄被家族认回后,他成就了她许多。   而关于古筝这件事,无论是小时候学过的,还是周铭瑄后来成就她的,这两者她都不想提。   可是他看着她的眼却是那么的执着,不允许她不说。   阎皓南是抱着必须要弄个明白的决心来谈起这个话题的,自从上次听她说了她的身世之后,他心里想着,今后一定要好好将她呵护,可是今天却发现自己还有没懂她的地方,这让他很不爽,所以必须要对这件事来个刨根问底。   路子陌别开眼避开了他的注视,低声回他,   “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周铭瑄又送了我一架古筝......”   他想听,那她就告诉他好了。   阎皓南听到周铭瑄那三个字就来气,他就知道,如果她是小时候学过的话,这么多年没练,怎么可能忽然弹的这么顺手,原来是周铭瑄!   这样想着不由得没好气地问她,   “跳舞也是周铭瑄教的吧?”   路子陌没有否认,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又问,   “英语也是为了他才学的?”   路子陌继续点头承认。   哎哟阎皓南心里的这个醋缸子翻的啊,原本大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气得他抬手降下了车窗来,让外面的冷风来给自己降火。   可是一回头又瞧见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冷风给吹的瑟缩的模样,只好又闷闷摇上了车窗。   后来他自己安慰自己,你周铭瑄成就的她再完美,终究也还是没有得到她,终究不过是,为他阎皓南做了嫁衣而已。   他不需要她多完美多优秀,他只要她做她自己就好。   路子陌说完之后,那人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再跟她说,看得出来在生闷气。   她很无辜,是他非得逼着她说的好吗,她说了,他又气成那样。   下了出租车回酒店,他依旧冷着脸不跟她说话,路子陌也不知要跟他说什么,两人就那样一路无言各自回了房。   路子陌脱了羽绒服,摘了围巾手套什么的,然后就那样就自己丢进了大床里。   她能感受得出他心情不好在生气,可是为什么她也跟着心情不好呢?   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能够轻易的被另外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左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在滋生?   她不是不知道。   一直逃避着逃避着,可终究还是没逃得掉。   正一个人那样胡思乱想着呢,房间电话忽然响起,她接了起来,是那人打来的,   “钟炜他们到了,在我房间。”   她一听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   即便他们之间再有不愉快的情绪,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的继续。   去了他的房间敲门,是钟炜的助理来给她开的门,她进去之后跟钟炜打了招呼,又跟他打招呼,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惹得钟炜皱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任谁也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快,可让钟炜和他的助手不解的是,两人之间关系不和谐,怎么在一起工作?钟炜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下午刚并肩作战了一番。   *   最近超级想写狠虐渣男的文呀,有想看的姑娘吗?嘻嘻   ☆、父亲(5000)   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一行四人,就那样坐在那里商讨了起来。   等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晚,钟炜提议出去吃饭,他请客,因为这里是他的老家,这次的生物质能天然气的案子也是他牵线搭桥的。   阎皓南和钟炜的助手都没有异议,三人看向路子陌,这种情况下路子陌也只能点头同意,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出去,外面要冻死人了。她点头答应下来之后,蓦地就感受到了那人一道不悦的视线扫向了她。   她后背一冷,想起了中午他们刚来的时候,他提议出去吃饭,她嫌冷拒绝了,这会儿却又没拒绝钟炜的邀请......   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无视他不悦的视线,几人定下了吃饭的时间之后便各自回房收拾整顿一下,待会儿在大厅集合芑。   路子陌刚回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呢,正洗了个脸,还没等擦什么化妆品,门铃就响了起来,她透过猫眼一看,是那人,无奈地开了门。   她就知道,那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候。   果然,那人进来之后就将她给按在了身后的墙上,冷哼着质问,   “怎么不嫌冷了?”   “......”   路子陌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要她怎么回答?   说她觉得跟钟炜不熟不好意思拒绝?而她跟他比较熟,所以可以任性的拒绝?   这样回答,好像显得她很恃宠而骄似的。   不好不好。   还有,他靠的这么近,她的大脑都没法思考了好不好?   正咬着唇思索着怎么回答呢?   他忽然在她头顶上方又逼问了一句,   “快说!”   她吓了一跳,思绪大乱之下只好下意识的就回答,   “我跟钟总监完全不熟我不好意思拒绝他......”   “你的意思是跟我很熟?所以好意思拒绝我?”   阎皓南顺着她的话问了下来,本来还在气头上呢,这会儿问完了话又仔细一回味,顿时又没了火气,就那样垂眼凝着她素净的一张小脸。   刚刚她那话,他品出来的意思是,她只有在他面前,才这样任性。   这个认知让他很满意,看着她的漆黑眼睛里,渐渐的就盈满了笑意。   路子陌被他盯的脸上刷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一把推开他转身进了洗手间,虽然他只是笑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他看清了她的心绪。   路子陌跟阎皓南下去的时候,钟炜跟他的助手已经等在大厅里了,四人叫了车,朝吃饭的地方驶去。   是中午的时候阎皓南想带路子陌去吃的地方,阎皓南特意叮嘱的钟炜,要去这家店,钟炜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这家店还是某次他跟阎皓南一起来的时候推荐给阎皓南的,当地的特色菜做的很地道美味。   四个人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三个男人还点了酒,反正又不用开车,三人决定索性在大战前喝点小酒放松下心情。   男人们之间的话题女人永远插不上嘴,所以路子陌只负责低头吃菜。   刚吃了没一会儿,面前忽然伸过一双筷子来,她抬眼,就见原来是阎皓南拿了公筷给她夹了离她比较远的一条清蒸鱼,虽然清蒸这个做法很老套,但是这里的鱼产于一条在当地很有名的淡水河,用清蒸这样的做法,鱼肉的鲜味被挖掘的淋漓尽致,味美肉嫩,是主厨极力推荐的一款菜肴。   阎皓南的这一举动,惹来了钟炜和他的助手对他们两人的注视,路子陌只好尴尬地说,   “谢谢南总,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那人给她夹的愈发的殷勤了,夹完了鱼又夹一旁的青菜,边夹着边说着,   “中午就想带你来吃,结果你嫌冷不肯来。”   那语气,那叫一个暧/昧,亲昵,宠溺......   路子陌,“......”   她尴尬的脸都要埋在面前的碟子里了,这人是故意的吧,难道就不怕钟炜他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吗?   阎皓南当然是笃定了钟炜的人品不会出去乱说,至于钟炜的助手,也都是精明有眼色的人,回头他稍微一交代,自然不会在外面多嘴。   果然,钟炜跟他的助手在收到他的眼神之后,便收回了对路子陌过多讶异的注视,继续喝酒吃菜谈笑,路子陌总算能喘口气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路子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细声问坐她对面的钟炜,   “钟总监,你们这边的特产有什么啊?”   钟炜还没等回她呢,她身旁的阎皓南接过了话去,   “你要买特产回去?”   她点了点头,   “嗯,小秋那个吃货就惦记着好吃的,我打算给她带点回去。”   钟炜皱眉望向她,   “人事部的杜小秋?”   tang“嗯,钟总监知道她吗?白白瘦瘦的,笑起来很甜美的那个女孩子。”   其实路子陌还想说,就是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被你第一个PASS掉的那个,不过觉得不太好,又没说。   听了她的话,钟炜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即又清浅的笑,   “知道。”   然后又说,   “特产我帮你买行了。”   “那也行,到时候我给你钱。”   路子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里是钟炜的老家,他肯定对每个角落都很熟悉,不然钟炜只告诉她有哪些特产的话她还得跑出去买,很不方便。   况且他们的时间也有限,明天再待一天,后天就启程返回温城了。   谁知钟炜却是拒绝了她要给他钱的做法,   “不用,回头你告诉她,是我请她吃的。”   “咦?”   路子陌很是好奇,钟炜......干嘛请小秋吃东西?   难道,他们私下里有接触?   钟炜此话一出,惹得阎皓南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钟炜笑,   “你们别误会,这里不是我的老家吗,有同事想吃这儿的特产,我当然要请客。”   话虽是这样说,但路子陌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是也就此作罢。她跟钟炜完全不熟,再问他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还是等她回去拷问小秋好了。   用美食要挟,还怕她不招吗?   期间路子陌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她起身离开之后,钟炜身形微微朝阎皓南那边靠了靠,低声询问,   “所以,那次我去送文件的地方,是她的住处?”   阎皓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钟炜心下顿时了然。   还记得上一次,他出差回来谈成了新的投资项目,要将合同交给他过目,他说了一个住处让他送去,那地址,是一个很老旧简陋的小区,而且还在比较偏僻的一个区,肯定不是他一大总裁的住处。   当时他怀疑是某个女人的住处,待看到下去拿文件的小秋的时候,便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不过,那时他以为杜小秋是他的女人,所以后来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他上去就把杜小秋给PASS掉了,他很反感这种裙带关系的滋生,即便对方是总裁大人也不行。   结果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没把路子陌PASS掉倒无所谓,当时的考核后面路子陌的表现也很优秀。他错的是,因为以为那个杜小秋跟总裁大人有一腿而一直对她冷嘲热讽......   想到这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看来,得多买些特产给让路子陌捎给她了。   一顿饭吃的热气腾腾的,跟屋外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氛,一行人也都吃的很尽兴,连路子陌这样对美食颇有研究的人,都不由得对这家店的手艺竖大拇指赞叹。   吃完饭四人便直接回了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路子陌回去之后先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便窝在床里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后来挂了电话她便熄了床头灯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脸上有些痒,就抬手随意挠了几下,睡着睡着发现痒的越来越厉害了,到后来痒的她都睡不着觉了。   她急急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脸上起了好多小红疙瘩,她捧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她悲催的竟然过敏了!   她不是爱过敏的体质,印象中好像就很小的时候过敏过一次,当时是耳朵后面连着脖子起了一堆小红疙瘩,也是半夜把她痒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父亲还在,连夜带着她去医院看了医生,抹了药膏才好的。   或许是这段时间跟阎皓南提起过父亲几次,她在这一刻忽然很想念父亲,那个青衫黑裤温润如玉却英年早逝的男人。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不觉得,后来她自己有了儿子,才发觉当初她父亲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又当爹又当妈地将她拉扯到那么大,是有多辛苦。   他们说,她一岁刚断奶,她母亲就留下一封信离开了。   他们说,那个时候那个家族是竭力要将她剔除的,是个女孩子,又有那么个抛夫弃女的母亲,那样的家族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他们说,是他父亲极力保住了她,他的父亲也因此差点被逐出家门,他说这个孩子是他爱的女人为他生的,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他们说,在她母亲出走之后,家里就迅速为她父亲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但是他父亲却执意不娶。   这些,都是后来她长大渐渐懂事之后,听下人们说起的。   她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嘲笑她,嘲笑她有那样一个狠心的抛夫弃女的母亲,嘲笑她身为大小姐却不被整个家族待见。   不过,她不介意。父亲一直教导她,要用温和宽容的心   去包容别人,包容这个世界。   而她,也一直将这样的观念贯彻在她自己的人生中,并且将这一点也教导给了自己的儿子。   爸爸,爸爸......   嘴里就那样呢喃着这个称呼,在许多年之后的这样一个陌生城市的夜晚里,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过敏,她忽然想念自己的父亲想念的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就那样难过地滑坐在洗手间的瓷砖上,背靠着墙,蜷缩着抱着自己低低地呜咽出声。   没能在疼爱她的父亲面前尽孝,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犹记得当初,他说要带她来温城找母亲。她从来就知道母亲是父亲的伤心处,所以她懂事地从来不像别的单亲家庭的小孩子那样整天跟他要母亲,她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提母亲。她说她不需要妈妈,她只要有爸爸陪在身边就很幸福了。   平日里很是宠她的他,那一次却异常严厉地呵斥了她,并且执意带她去了温城。   后来她才知道,他那时已经得知自己不久将离开人世,怕自己待在那个家里受苦,所以想着将她送到她母亲那里。   只可惜,她却不被承认和接受。   万念俱灰之下,他只好选择将她送入孤儿院。   犹记得那日在病房,他消瘦的手指抚着她的脸,虚弱的一声一声地对她说着对不起,有滚烫的热泪从他深陷的眼眶中砸落,而她也在一旁因为害怕和伤心而大哭不已。   那个时候她好恨,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将他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那些难过的往事以这样措手不及的方式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现,直戳她心底最脆弱的那一块,到最后她已然由最初的低声呜咽发展到后来的泣不成声。   好想好想......   爸爸,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等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悲伤好不容易能压制下来的时候,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缓缓扶着墙起身,面前的镜子里,里面的人儿已然双眼通红,肿的像个核桃,再加上因过敏而通红的双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狼狈。   哎——   就那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让所有的悲伤难过随着这一声叹息散去。   再难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抬手打开了面前的水龙头,掬了一把清水开始缓缓的清洗自己的脸。   她打算待会儿去趟医院急诊,虽然很晚了,但是她怕这样继续痒下去她的脸明天就见不了人了,明天可是他们这次招标会最重要的一天,她不能缺席。   将脸洗干净之后她也不敢再擦化妆品,就那样素着一张脸走出了洗手间。   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穿衣服,戴口罩,拿上了钱包手机等,还好因为这边天气冷她有提前准备口罩,本来是准备防寒的,这会儿成了遮脸的了。   没想过要去找住在同一楼层的阎皓南,这些年什么事她一个人扛惯了,所以并未曾想过要依靠谁。   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外出刚回来的钟炜,钟炜是跟他们在吃完饭回酒店之后又出去跟这边的同学聚会去了,这会儿刚回来。   路子陌见了钟炜有些尴尬,毕竟她现在有些毁容,虽然她戴了口罩,但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抬手遮了一下脸。   钟炜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大晚上的她戴着个口罩,而且还是一副要外出的架势,出于关心便走了过来,   “要出去?”   “嗯......”   路子陌含糊应了一声。   钟炜走的近了也发现了她脸上的不对劲,口罩毕竟遮不住额头上方,而且她两只眼睛也是红肿的,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于是赶紧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怎么了?还有你那眼睛?”   路子陌眼见被发现了,也没法隐瞒了,抄着羽绒服口袋站在那儿,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像有些过敏,我打算去下医院。”   钟炜四处看了看,没发现阎皓南的身影,不由得皱眉,   “南总没陪你?”   路子陌,“......”   她跟那人的关系,已经这么白热化了吗?   “那个......都这么晚了,他应该都睡了吧,所以我就没打扰他......”   最终她还是找了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其实如果钟炜不提他,她刚刚根本没想到要找阎皓南陪着一起去医院,这些年她真的是自己一个人什么事都习惯了,比如每次儿子生病发烧,半夜的时候都是她自己抱着打车去医院。   钟炜听她这样说,直接就拿出了手机来,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医院不安全,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下来。”   ☆、两情相悦(5000)求月票   钟炜说着就拨出了阎皓南的号码去。   其实钟炜也可以陪着她去,只不过钟炜觉得,这样的时刻,还是总裁陪在她身边比较合适。   路子陌想拦住钟炜给那人打电话,但根本就拦不住,电话很快接通,钟炜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对她说,   “南总说让你在大厅这儿等着,他很快就下来。”   路子陌瞪了他一眼,钟炜不以为意旖,   “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迈步朝着电梯走了去燠。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部电梯里,阎皓南匆匆迈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站着的那个女人,口罩遮面,双眼红肿,看起来脆弱又狼狈。   刚刚接到钟炜电话的时候他就被气了个半死,这会儿见了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蹭蹭烧的更旺了,要不是钟炜正好回来遇见了她,她难道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深更半夜去医院吗?   路子陌远远瞧着他走了过来,携着一身的怒气和冷意还有眼底怎样也掩不掉的关心,她莫名有些心虚,就那样垂下了眼。   “路!子!陌!”   阎皓南几步迈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他已经被气得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女人,当他不存在的吗?   路子陌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抬起眼来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那就什么都不说好了,反正她的情绪也因为之前想起了爸爸哭了一场而十分的低落。   她这一抬眼不要紧,阎皓南看到她通红的双眼,直接火气全消了,继而转为心疼,以为她是因为过敏而难受的哭成那样,抓过了她的手来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马上去医院!”   路子陌就那样被他牵着,一路跟随他的脚步来了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昼夜都有停在那里待客的出租车,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阎皓南就交代司机往这附近的医院驶去,而全程,他的手都没有放开她的。   路子陌也没有挣出来,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首先,她脸上痒的要命,她很难受,其次,这个点都半夜了,她困得眼睛也睁不开,再然后,刚刚那样放肆的哭了一场之后,她的头有些疼,可能是哭的狠了的缘故。   所以她就那样闭着眼靠在出租车后座上,小脸上罩着硕大的口罩,任由他的大掌整个包裹住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徐徐传递给她,直抵她的五脏六腑。   她心里的那最后一丝坚冰,就那样慢慢融化开来。   她有些疲惫的想,这一段情,是宿命也好,劫难也好,她都认了。   医院里,急诊的医生看了她这一脸的红疙瘩之后,诊断为过敏,但具体的过敏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毕竟晚上那一顿饭,她吃的东西很多,也很杂。   也有可能不是吃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吸入性过敏。   总之,要知道具体是什么过敏了,需要通过抽血做个过敏原测试,然后对照一下自己吃了那些食物,才能最终得知。   不过医生询问了她成长以来的过敏情况,听说只有年少时那一次之后,建议她没必要做什么过敏原测试,只是偶发性的,不打紧。   这一次的话,就给开点外服的药膏回去涂抹就可以了。   但是阎皓南坚持要她去做那个过敏原测试,理由是:尽早找出过敏原,后面饮食什么的好主意。   路子陌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医生也说了她这只是几率很小的一次过敏。   最重要的是,现在都半夜了,抽完血之后化验结果还要等一个小时,还要重新找医生看,这要是折腾完了得几点啊,明天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所以就拉着他的衣袖,抬眼看着他小声说,   “还是不做了吧,赶紧拿了药回去。”   说实在的,这是自打来了医院摘下口罩之后路子陌第一次正脸看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尴尬的。   要知道无论是谁都有爱美之心的,这么一张近乎毁容的脸对着他,她也很不自在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那么的......微妙。   阎皓南倒是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也不曾介意过她的脸现在不好看什么的,只觉得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让他心惊和心疼。   还想再坚持要带她去做过敏原测试,却又见她弱弱开了口,红着一双眼,   “我好困......”   这恐怕是他认识她以来,他见到的她最无助脆弱的一次。   心立刻就软了下来,抬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声应着她,   “好,回去。”   此刻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他也能依着她去给她摘星。   两人拿了药坐出租车返回酒店,他在车上握着她的手,下了车又搂着她的肩,怎么亲密怎么来。   路子陌   tang没有抗拒,任由他握着搂着。   房间门口,路子陌对他道谢,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不说话,就那样垂眸看着她。   走廊上略显昏暗的灯光柔和的打在他的脸上,缓和了他五官里与生俱来的冷硬,使得他此刻看起来清隽而又温柔。   被他这样灼热的盯着,路子陌尴尬地两只手捂着脸颊,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眸子来,糯软的声音从唇瓣间溢出来,   “别看了,丑死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她自己都不敢看,他还那样盯着眼睛都不带眨的。   “要是只喜欢脸的话,比你好看的女人可多的是了。”   他说罢,抬手拿开了她的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毫不犹豫地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因为身体不适又折腾了这么晚,所以她的唇色浅淡,没有了往日里的丰盈娇艳,可是却依然让他无法抑制的想要深入品尝。   他怎么可能只爱她那张脸,在他看来,她身上的优秀品质和人格魅力,比她的外表更让他心动,当然,他对她的外表也很满意,秀外慧中,这个词,形容她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路子陌被他这突然放肆的行为吓了一跳,推着他,   “别......会被看到......唔......”   他的唇依然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轻轻咬了一下之后便是肆虐般的侵占。   阎皓南才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呢,他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吻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面对着他的热切,这一次路子陌没有抗拒,最初是怕被人看到有些退缩,后来他强势进攻,她便也束手就擒。   只是她想,对着这么张脸,他是怎么下得了这个口的。   两人就那样在她房间的门口,拥着接吻。   男人的高大将女人的娇小全部都纳入了怀里,不知道纠缠了多久,只知道待两人分开时,呼吸已经各自紊乱不堪,男人黑眸yu望泛滥,女人眉目带情。   男人的拇指一点点拂过女人因为这场亲吻而重新变得嫣红起来的唇瓣,开口,声音低沉暗哑,   “进去吧,等你擦完药我再离开。”   路子陌红着脸拿出房卡来开了门,那人跟在后面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刚刚那场亲密纠缠的亲吻让路子陌的心里有些乱,又有些慌,拿了医生给开的药膏就匆匆进了卫生间,暂时逃避一下那人始终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   镜子里的人儿,脸上因为过敏而发红之外,还多了一丝绯色的红晕。   不由得就想,她对他的亲吻的不抵抗,是不是就代表接受了他的追求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胸口忽然砰砰跳的愈来愈快,就这样确立关系了吗?就这样确立了吗?   忽然不敢想,以后两人要以怎样的模式相处。   或许是太久没有恋爱了吧,她有些忐忑,有些不安,而且这一次恋爱的对象,身份又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   就那样胡思乱想了半天,直到外面敲门声响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进来是干正事的,药膏还没抹呢。   刚把手中的药膏刚打开,敲完门的那人就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从她身后欺身过来,有力的双臂上来就环住了她的腰。   是他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怎么还没抹好?”   “马、马上就好......”   她微微歪了歪头,避开他快要贴到她耳畔来的双唇,他靠这么近,她还怎么抹药膏啊。   那人却是不允许她这样的躲避,霸道抬手扳过了她的脸来,唇再次贴上了她的。   路子陌心中哀嚎,这人怎么这样啊,亲不够了吗?   她不知,她今晚的不抵抗和纵容,让阎皓南心中狂喜。   他很想问问,她这是不是就算是答应跟他交往了,可是又不敢问,他怕她仅仅是因为生病了而感到脆弱才这般依赖着他的。   所以,他就装糊涂。   她对他的亲近不反抗,他就能抱就抱,能亲就亲,能享受到的福利都享受。   又是一吻结束,路子陌气喘吁吁的同时也气愤不已,从镜子中瞪着他,   “阎皓南!”   他总不能因为她一直纵容就一直放肆吧,他这样亲来亲去的,她还怎么抹药膏啊。   阎皓南兀自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嗅着,无视她小小的愤怒,他的理智早已被喜悦冲掉,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抱着她,亲着她。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赶了出去,路子陌锁上卫生间的门之后,这才清净的抹好了药膏,药膏是无色无味的,但抹上去却是一片清凉无比,感觉脸上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不少,那种刺痒的感觉也稍微减弱了,没那么难受了。   开了门   出去,却见那人正毫不客气地躺在她的床上,见她出来之后两人进行了如下一番对话:   “我今晚想留下来。”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单纯的留下来陪着她,毕竟她脸上不舒服,而且之前她眼睛红成那样肯定是哭过了,他不放心她。   “休想!”   “我可以保证什么都不做。”他要是能做什么早就做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所以,她很安全。   “那也不行!”   谈判失败,阎皓南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路子陌也总算恢复了清净。   这一夜,两人辗转多时,终于能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洗手间看她的脸。   还好,小红疙瘩已经散去了很多,脸上没有那么红了,抬手按了按,刺痒还有微微的刺痛感也都减轻了许多,看来是昨晚那药膏起了作用。   今天继续再擦一天的话,应该很快就好了。   还好还好,不是多么棘手的过敏。   简单洗刷了一下之后,刚出来门铃就响了,她猜是那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   给他开了门,那人走了进来之后,第一件事也是观察她的脸,   “好了点吗?”   “嗯......”   虽说昨晚脸上过敏最严重的时候都被他抱着亲过了,但是这会儿再被他盯着看她还是不自在,嗯了一声就要别开脸,却被他一把给拉了回来,箍在怀里含着她的唇又是一顿耳鬓厮磨。   松开她的时候,还煞有介事地为自己的流/氓行为找了一个看似浪漫的借口,   “早安吻。”   路子陌,“......”   她一点都不想再理他了,这人怎么这么黏人啊,逮着机会就亲她。   成功偷得香吻对阎皓南来说可谓是一剂良药,一晚上没睡好的疲惫瞬间被治愈,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跟在人家身后黏着,顺便婆婆妈妈地叮嘱着,   “脸上过敏了,今天就别化妆了。”   他有注意到,之前她在上班时间都有化淡淡的妆,包括昨天也化了,不是那种几乎看不清原来面目的浓妆艳抹,就是最简单清透的一种妆容。   他也知道,在正式场合,女子化妆是对周围人的一种尊重。   但她的脸这样,他怎样都不会允许她再在脸上抹些化妆品的。   路子陌完全不想理他,甚至觉得他烦。   她当然知道她的脸此时不适合化妆,其实她也挺纠结的,今天上午可是招标会呢,那么正式的场合,她素着一张脸的话,会不会有些太不礼貌了?   不过还好,今天上午主要是钟炜和他的助手在招标会上发挥,用那人的话说,昨天他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她不化妆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失礼。   “先下去吃早餐吧。”   拿了自己的房卡看向那始终黏在她身后的某人,某人却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刚刚说的话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赶紧走吧。”   她只好这般应着他,那人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然后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挣扎,   “松开!”   昨晚他那样为所欲为就罢了,因为是半夜了,也没人看他们。   可这会儿他们是要下去吃早餐呢,那么多人看着,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秀恩爱。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们遇到钟炜和他的助手怎么办,那他们的关系整个公司不是都知道了吗?   谁知他反将她的手握的更紧,状似不悦地反问她,   “亲都让亲了,还不让牵手?”   这话直白的......   直白的让路子陌脸红,可还是抗议着,   “被钟总监他们看到不好。”   阎皓南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他们不会说的。”   可路子陌还是觉得别扭,边被他牵着往电梯那儿走着边说着,   “哎我还是不习惯,你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   这也太快了吧,虽说昨晚她默认了接受他的追求,但立刻就这样亲密牵手她一时接受不了。   他将她的抗议再次驳回,   “多牵几次你就习惯了。”   *   艾玛,甜的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我的眼里只有你(8000)   路子陌,“......”   这人......这样专横霸道真的好吗?   就那样被他牵着一路去了餐厅,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弄的路子陌很是不自在,还好这会儿在去餐厅的路上她还是戴着口罩的,总算能遮掩几分尴尬。   路子陌打算这几天只要不是在正式场合,就先戴着口罩,防止被风吹到再次感染之外,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给别人带来困扰。毕竟,像他那样欣赏得了自己这张过敏的脸的人,几乎没有。   阎皓南不是察觉不出来她的不自在,但他还是不想放开她,因为在这儿并未有太多人认识他们,所以他们看几眼关注几眼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们可以尽情亲密。   但是回了温城之后,他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而且他身上背负的一些关系也比较复杂,出于对她的保护,他们注定不能像在外地这般亲密同行,甚至在外人面前还要故意装作陌生的样子,所以,就趁在外地的这几天,多让他过过瘾吧痢。   餐厅里人很多,倒是没有钟炜和他的助手,两人选了位置之后,考虑到路子陌戴着口罩不太方便,阎皓南便让路子陌坐在那儿等着就好,他去给两人拿吃的。   路子陌这才摘了口罩,顺便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刚刚洗完脸之后她有抹点药膏,希望快点好起来,尤其是在回去温城之前好起来,不要让儿子看到,不然小家伙又该替她心疼啦。   就那样坐在座位上,视线不经意地就穿过餐厅里用餐的人群投到不远处正认真取食材的男人身上,这座酒店是这里最好的一家,来这里入主的都是商务精英人士,外形或者气质很多都是英俊出色的,可人群中一眼注意到的,却还是只有他。   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我的眼里只有你?   阎皓南先为她取了食材过来,都是些清淡的。   一走过来,瞧见的就是她一张温软动人的面容,他也如她一样,整个餐厅里环肥燕瘦各色的女人都有,他的眼里,也始终只有安静坐在那一角的她一个。   早餐吃的挺愉快的,主要是阎皓南心情愉快,愉快到早餐结束跟钟炜他们在大厅集合的时候,向来寡言少语的钟炜,都不由得问他,   “老板,今天心情很不错啊。”   老板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的笑意浮现,看来昨天晚上他打电话把老板给叫下来的做法是十分明智的。   “是很不错。”   阎皓南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视线若有似无地投到了一旁的路子陌身上,这样应了钟炜一声之后,又伸出手来拍了拍钟炜的肩膀以示鼓励,   “今天就看你们的了。”   然后便率先坐进了前来接他们的车子里,路子陌被他那一眼给看的脸上有些烫,垂下眼在他身后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刚刚吃完早饭回房间收拾整顿的时候,她强烈要求他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不能再对她做那样亲密的行为,最好是保持着普通的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他以一个绵长湿热的吻为代价,答应了她的要求,她现在整个人的腿都是软的,被他吻的。   招标会是在这边会展中心的会议厅举行的,看得出来邵华对这次招标会的重视,特意花重金租了这块场地来举办这次招标会。   四人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并排坐好,钟炜跟阎皓南便开始交谈了起来。   从他们的交谈中路子陌得知,今天的招标会果真是卧虎藏龙,会议厅的各个角落,都坐了许多国内知名大公司的代表,一个个都神色凝重,大有誓要拿下这次招标的雄心壮志。   十点整,邵华带着他的团队到来,入驻另外一间专用的多媒体功能厅,招标会正式开始。   各大公司的与会代表各自前去,阐述自己公司的优势,对生物质能天然气的规划,以及预计投入的资金等等。   第一轮的筛选过后,南臣成功留了下来。   钟炜他们出来跟阎皓南和路子陌汇报了这一消息之后,阎皓南跟路子陌相视笑了一下,路子陌看过钟炜他们做的投标书,完美的没有一丝破绽,不愧是阎皓南花重金挖过来的精英。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报价很有优势。   记得当初讨论的时候,钟炜有跟阎皓南提过,报价是不是太高了。钟炜说,根据他这么多年做风投的经验来看,他们的报价稍微再低几个百分点也依旧有优势。   阎皓南回答的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生物质能天然气的发展前景这么好,他们现在多投入点资金算什么,以后回报他们的是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效益,所以,不要心疼眼前一时的付出。   他的行事风格向来这样,大气磅礴。   只要他认为有发展前景值得投资的,在前期投入上从来都是杀伐决断。   当然,他在做出投资某个项目之前,也是做了全方位的分析评估   tang的,也经过了反复的,深思熟虑的考虑谋划的。   比如说生物质能天然气这个项目,在钟炜尚未被他挖来南臣之前他们就有接洽讨论过,在钟炜入职南臣之后正式启动,这个投资案也可以说是钟炜在南臣投资部烧的第一把火。   所以,这次投标,钟炜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全力以赴。   第二轮投标即将开始的时候,钟炜忽然问阎皓南,   “你有几成把握?”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钟炜也是有些紧张的,见过再大场面,拿下过再多项目的人,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毕竟这一次这个项目,是这样的诱人,各家投标的公司也都是卯足了劲想要拿下。   “十成。”   阎皓南悠然靠在座位上,掷地有声的对钟炜说了两个字。   钟炜眼眸一凝,随即满脸正色,   “知道了,不会让你希望的。”   然后便起身带着助手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路子陌讶然看着他问,   “你对钟总监这么有信心?”   刚刚他那话说的,可是胜券在握的感觉。   阎皓南看向她,眼神清明睿智,   “再优秀的人,也需要适当的鼓励。”   他看的出来钟炜刚刚那一瞬间的紧张,所以他及时给予一个老板对下属的鼓励和信任。   路子陌看着他,只觉得他真的是一个优秀合格而又贴心的管理者。   其实,阎皓南之所以对这次投标胜券在握,只因他始终贯彻了一个用人原则,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他选择了重用钟炜,就会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   更可况,钟炜那样的人,自打他认识他以来,还没听过有他拿不下来的案子。   招标会最终的结果,对南臣来说,很喜人,对其他公司来说,则是闷闷不乐。   然而,商场如战场,结果无非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众人在最初的落寞不甘之后,便也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钟炜意气风发,沉稳的面容上也是压力释然之后的满满笑意,在招标会最后一轮结束,招标最终花落南臣之后,带着助手跟邵华一行人从多媒体会议厅走出来。   路子陌拿出手机来,偷偷/拍了一张钟炜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照片,然后传给了小秋。小秋整天口口声声换他男神,所以路子陌决定发点福利给她。   以为小秋会尖叫,会激动,或者流口水什么的,谁知小秋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她这平淡的反应让路子陌觉得奇怪,刚要发信息问她怎么了呢,手机忽然被人一把夺了过去,身旁那人板着一张脸看完了她发给小秋的那张钟炜的照片,她当时还附了一句话:你男神。   “路子陌!”   那人看完之后将手机丢给她,没多说什么,就这样语气凉飕飕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就让她无形中觉得危险和警告,好像她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于是挺直了脊背,抗议,   “干嘛阴阳怪气的喊我的名字,钟总监是小秋的男神,我给她发张照片看看怎么了?”   阎皓南瞧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的醋意直往上泛。   他想起之前池呈说的,钟炜来了公司之后,成了公司女员工们的新任男神,刚刚她说钟炜是小秋的男神,他很想知道,她心里的男神是谁?也是钟炜?   刚想开口问她这个问题呢,就见钟炜引着邵华一行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于是只好作罢,重新换上公事化的郑重表情,面对邵华一行。   待邵华他们走近之后,主动伸出手来礼节性地对邵华微笑,   “邵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邵华回握,   “阎总,恭喜夺魁。”   虽说昨天的见面让邵华有些不愉快,也称不上完全不愉快,最起码一开始他那个秘书带给他的还是挺多感激的,让她女儿重燃对古筝的兴趣,继承了他亡妻的衣钵,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不过邵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阎皓南做生意真的很有一套。   昨天那一场在他们算计之中但是对他来说却又是很突兀的一次见面,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在今天的招标审核中,频频关注南臣。   关注之后才发现,南臣的投标书做的极其完美,尤其是他们那个投资总监钟炜,犀利而又睿智,阐述的面面俱到,事事考虑到他们的心尖里去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给出的报价超出了所有竞标公司,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生物质能天然气是他半生的心血,他当然希望有足够充足的资金和完善负责任的团队来带领这个产业发展壮大。   所以,在多方研究之后,他最终选择了南臣。   在最终敲定了南臣之后,他想起昨天器乐行里,那个叫阎皓南的男人一   脸志在必得踌躇满志的淡定气场,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他的算计。   简单的寒暄过了之后,邵华一行人便离开了,回去准备下午的签约仪式,以及阎皓南他们对邵氏的参观。   阎皓南他们几人也乘车返回酒店,阎皓南跟钟炜在前面走着,阎皓南对钟炜的发挥再次给予肯定,   “干的不错。”   钟炜回了他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   钟炜之前待的投资公司,老板行事太谨慎,这多多少少限制了他的发展,即便他再有能力,老板不支持不配合,也是徒劳。   后来在一次会议中遇到了阎皓南,阎皓南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他欣然同意前往南臣,看重的是阎皓南杀伐决断的大气,这样的老板,会给你充分发挥的空间,你不需要束手束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   对于一个工作狂来说,这样的待遇无疑就像鱼儿遇到了广阔的大海,可以尽情驰骋遨游。   四人回了酒店,中午阎皓南做东,请他们吃饭,犒劳他们几个,没有去外面吃,因为下午还要签约和餐馆,时间紧迫,所以就在酒店的餐厅吃的。   菜上完了要开吃之后,阎皓南微微侧身对坐在他左手边的路子陌说,   “你脸上过敏,吃点清淡的。”   路子陌尴尬的看向钟炜和他的助手,却见钟炜的助手只低头吃饭,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而钟炜则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他们俩,   “老板,今天算是双喜临门吗?”   路子陌窘,他的员工,都这么会说话吗?当然,她说的这个会说话,是指的说到他这个老板的心坎儿里去。   钟炜这样一说,阎皓南挑眉想了想,脸上笑意放大,颔首赞同钟炜的话,   “还真是。”   既抱得了美人归,又拿下了投资项目,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   举起了手中的茶杯,跟钟炜示意了一下,   “晚上好好喝一杯。”   因为下午事情重要,所以中午这顿饭没有人喝酒。   钟炜也举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其他三人都如此淡定的面对老板跟秘书是情侣这件事,只剩当事人路子陌自己在那儿尴尬着。   吃了午饭四人回房间午休一会儿,钟炜跟他的助手住在别的楼层,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个楼层,那人直接跟着路子陌就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完全没有要回房午休的打算。   路子陌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他,   “你不回去午休吗?”   那人心情很好,抬手啪的就按在了她身后的房间门上,低头凑近她,眼底坏坏的笑意浮起,   “在这儿跟你一起睡。”   路子陌羞恼,低低吼他的名字,   “阎皓南!”   这人怎么这么得寸进尺,自打她昨晚没抗拒他的亲吻之后,他就愈发的肆无忌惮了,这会儿连跟她一起睡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男人嘴角的笑意扩大,   “瞧把你给吓的,这大白天的,我能对你做什么啊,真的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不然午休你睡床,我睡小沙发就是了。”   怕她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   “午休这点时间做那事,我还嫌时间不够呢。”   路子陌瞬间脸上爆红,他、他、他......这都说的些什么不要脸的话啊......   那人已然从她手中拿过房卡来,开了门搂着她的肩就走了进去。   路子陌天真的信了他的话了,以为大白天的他真的不会对她做什么,当然这一次他是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就是老老实实地搂着她睡了一个午觉。本来他是像他自己保证的那样睡在沙发上的,可是她终究是不忍心看他那样蜷着,主动开了口叫他睡到了身边。   后来等两人真正住在一起了,路子陌才发现,大白天的才是最可怕的。   晚上的话,也就只能在床上折腾折腾,可白天就不行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他吃的渣都不剩,比如她在洗澡的时候,比如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在比如她在做饭的时候......   只是目前,她有限的情事经验,还不能让她想到那么多。   午休过后,四人又前去邵氏参加签约仪式顺便参观工厂。   路子陌脸上的过敏又稍微缓解了一些,签约仪式那么正式的场合她当然没戴口罩,但是签约仪式之后的参观工厂,阎皓南非得让她戴着口罩,说工厂的空气质量肯定不太好。   但是路子陌觉得一大群人在邵氏参观工厂,她戴着口罩太不礼貌了,所以就又偷偷将口罩摘了下来放在了口袋里,把阎皓南给气的呀。   这女人,他完全指挥不动。   参观工厂的时候,有随便摆放的砖瓦在路边,阎皓南直接抬手扶了下走在那砖瓦边上的路子陌一把,怕她被绊倒,吓   得路子陌赶紧在众人面前跟他划清关系,   “谢谢南总。”   话说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呢,他对她的呵护这么明显,人家会不会觉得他这个总裁私生活不检点啊,竟然跟秘书有男女之情,可千万别影响了他的形象,影响南臣的形象。   路子陌的行为惹来阎皓南又一通不悦的眼神,只是他不知道,路子陌其实也是在为他着想,为南臣着想。   只一个搀扶动作,而路子陌又那么客气地跟他说了谢谢,外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但是离他们最近的邵华却看到了阎皓南眼底的丝丝关心,心下不由得感慨万分,有深爱的人陪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幸事。   钟炜和他的助手跟邵氏陪同参观的其他高层停在后面一块场地进行讨论,邵华阎皓南路子陌三人则是走出了一段距离,邵华看向路子陌,有些遗憾的开口,   “路小姐古筝弹的那么好,人又这么温柔漂亮,邵某真的很想请路小姐做我女儿的古筝老师,不过路小姐是温城人,不方便,挺遗憾的。”   邵华这样说着的时候,眼底掩饰不住对路子陌的赞赏。   阎皓南当下就表态了,   “确实很遗憾,毕竟路小姐的人和心,都在温城。”   路子陌,“......”   邵华笑,望向两人,却也是真诚的,   “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幸事,望珍惜。”   阎皓南眉目一凝,伸手过去握住了路子陌的。   是啊,确实要珍惜。   晚上的时候邵华安排了庆功宴,出席庆功宴的不仅仅有南臣,还有今天来参加招标会的其他公司,虽然买卖不成,但是仁义在。   下午参观完工厂临离开的时候,邵华邀请路子陌晚上在庆功宴上弹奏一曲助兴,路子陌欣然应允,虽然身边的某人一个劲儿的瞪她。   回了酒店之后,阎皓南就黑脸训她,   “你的脸这样,晚上怎么上台?”   阎皓南承认,他的私心是不想让她抛头露面。   路子陌不以为意,   “红点已经很淡了,化个妆就能遮住的。”   阎皓南更气,   “化妆?你的脸这样了你竟然还打算化妆?”   “庆功宴这样正式的场合,不化妆能像话吗?就算我不上台弹古筝,只单纯的去参加宴会,也是要化妆的啊。”   路子陌不信他不知道这样的礼节,白天里的投标会和签约仪式什么的,不化妆也就罢了,可是晚宴这样的场合,哪有素面朝天去的,更何况是穿着华美的礼服。   阎皓南当然知道这些礼节,可他还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脸吗,过敏还没好,就化妆,万一再加重了怎么办?   路子陌看着他皱眉不悦的样子,知道他也是担心她,所以走了过去柔着声音安抚着他,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脸,其实我也担心,但是能怎么办呢?”   “这场庆功宴,我们南臣是主角,总不能不出席,既然出席了,我无论是作为你的秘书,还是作为你的女伴,素着一张脸出席,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南臣啊。”   她的一番话,让阎皓南又是不舍又是喜悦,抬手将她拽进怀里,搂着,大手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迷人,   “这么替我和公司考虑?”   “不然你以为呢?”   路子陌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她当然是为他考虑,为公司考虑,难道她闲着没事豁上一张脸折腾吗?包括应下邵华邀请她弹古筝,总而言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细细为他着想,就算没有昨晚对他暗许自己的心意,今天的一切她也会这样做。   “那我们就早去早回,回来赶紧卸妆。”   她这样为他着想,为他的公司考虑,阎皓南心里的喜悦泛滥,搂着她迷恋地在她唇边低语了一句,   “谢谢。”   然后便将所有的喜悦倾泻在与她的唇舌缠绵中了。   这样一个温柔体贴而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叫他怎么能不爱?   晚宴很热闹,只是热闹是别人的,阎皓南在路子陌弹完一曲之后就带着她跟邵华告辞先离开了,留下钟炜和他的助手继续应酬。   钟炜抗议,   “老板,说好的今晚好好喝一杯呢?”   阎皓南本来是想着再待一会儿的,奈何某个小女人姿容秀美惊艳弹完一曲之后,立刻惹来了一堆男人饿狼般的眼神,一个一个地前来搭讪,要名片要电话。   他不过是一转身去跟别人寒暄的功夫,她身边就围满了男人,那些男人只当她是他的秘书呢,哪里知道她是他的人。   他寒着脸上前将那些讨人厌的男人驱赶干净,然后决定带着她先走人,所以也只能丢给钟炜一句   ,   “等回去再喝。”   两人回了酒店,路子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他逼着卸妆,她很无奈地照做了。   然后,漫漫长夜,本该好好培养一番感情,但是阎皓南却被人家无情给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子陌也是很无奈,两个人待在一起,他老是拽过她去就亲,她觉得两人再这样待下去,早晚会出事。   第二天周五,四人启程返回温城。   机场大厅里,钟炜拎了一个半大的纸箱给路子陌,   “特产。”   路子陌一看,很是惊讶,   “这么多?”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吃货的称号。”   钟炜这样说了一句,就拉着行李箱率先离开了,路子陌却是无论怎样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来。   后来,登机之后,她终于觉出哪里不对劲儿来了。是钟炜提起小秋时那熟悉的语气,按理说,小秋跟钟炜很陌生,但刚刚钟炜却直接用了她来称呼小秋,语气听起来那么熟稔。   所以,他俩私下里肯定有过什么联系吧,等回去好好拷问一下小秋。   飞机平稳在温城机场降落,钟炜和他的助手坐一辆车回去,阎皓南跟路子陌一辆,此时已是近中午的时分,阎皓南发话,说他们下午不用去公司上班了,正好再休个周末,缓缓出差的劳累。   路子陌一听下午不用上班了,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么今天下午她就可以回去看儿子了。   连忙看着身旁那人,有些急切地开口,   “你直接把我送去孤儿院吧?”   “孤儿院?”   阎皓南看着她眼睛亮亮急切想要回孤儿院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还想着跟她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呢,结果她要回孤儿院。   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周末,难道她不应该陪陪他吗?   于是,语气很是糟糕地问她,   “怎么又回孤儿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一有时间就回孤儿院。一想到她跟周铭瑄曾经在那里长大,青梅竹马的,他就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好感。   路子陌有些心虚的为自己辩驳,   “我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就相当于我的家,我当然对那里有感情了。就比如小秋他们,周末不是也经常回父母家的吗?”   虽说两人现在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但她总不能在一起第二天就告诉他其实三年前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吧。   而且,她也不确定,他们之间能走多远,所以暂时,她没有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的打算。   她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阎皓南一时也无话可说,因为他想起当年,父母尚健在时,他还在学校读书,一有时间就回家,享受一下家庭的氛围。就像她说的那样,孤儿院是她的家,他总不能剥夺她这个权利吧。   稍微一沉吟之后便做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   “我陪你一起回去。”   *   今天八千字,加更了哦。   为我南哥和陌陌的甜蜜来几张月票吧,嘻嘻。   ☆、那么那么心疼他(8000)求呀求月票   路子陌被吓的够呛,   “还是不要了吧,出差这几天这么累,你回去休息吧。”   阎皓南还没等再说什么,就见她双手伸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仰着小脸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撒着娇,   “哎呀你就听我的嘛,今天别去了,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事呢,你这样突兀的去会吓到他们的。”   “大不了我周日早点回去?”   路子陌是真心没有办法了,疾病乱投医之下,决定用下美人计,撒个娇什么的欢。   倒是没想到,这一招真的奏效。   阎皓南顺势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今天就依了你,周日早点回来。”   “回来陪我!”   似是有些不甘心,他最后又咬牙加了这样四个字,路子陌连忙点了点头,反正今天下午她也可以陪儿子,周日她早点回去好了,再陪陪老的。   哎,她容易吗,陪完小的,陪老的。   跟他商量完了这件事,她刚要从他怀里撤离,却被重新箍住,然后便是他的唇毫不客气地覆了上来,似是为了惩罚她抛下他似的,搅着她的舌好一番纠缠,等结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舌尖都麻了。   又想起前面还有司机,直接尴尬的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好长时间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最终阎皓南还是将她给送到了孤儿院,看着她拎着行李走进了大门,这才吩咐司机驱车回市里。   回去的路上,已觉得分外想念。   早知道就不应该被她蛊/惑,答应了她的要求。   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抵就是他现在这样的状态。   路子陌是在周日中午的时候回到温城的,先给小秋打了电话,说给她带的特产,让小秋来拿。   然后又给那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回来了,结果电话里,那人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寂寥,带着些许的无力和疲惫,   “我现在这边有点事,处理完了之后再去找你。”   “没关系,你忙你的。”   她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劲,又轻声问他,   “你......还好吗?”   “还好。”   听得出来,他也在努力让她别为他担心,她也没再多问什么,声音柔软善解人意,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小秋就来了,路子陌将那一小纸箱的特产递给她,小秋一看这么一箱子,吓了一大跳,然后又高兴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陌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最懂我了,特产一捎就是一大箱啊。”   小秋以为路子陌出差那么忙,也就随便给她买点当地的好吃的而已,没想到这么一大箱子,可把她给感动坏了。   嘴里念叨着,   “这世间,唯有闺蜜与美食,不可辜负。”   “不都是唯有爱情与美食不可辜负的吗?”   路子陌笑,然后推开她,澄清自己,   “你可抱错人了啊。”   小秋正拆开一包肉干在那儿大口吃着,边吃着边胡乱问着她,   “什么意思?”   路子陌如实相告,   “这一箱特产可是你男神买的,让我转交给你的。”   她总不能抢了人家钟炜的功劳不是吗,所以及时地如实相告。   结果小秋一听是钟炜买的,当场嘴里一口肉干上不来下不去的,然后又跑到垃圾桶旁边,对着垃圾桶呸呸呸的将嘴里的肉干吐了出来,气呼呼地开口,   “你干嘛不早说是他给的啊,你早说了我才不吃呢。”   路子陌一见小秋这反应,就知道她跟钟炜之间有问题,拉着小秋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一直是你男神的吗?”   小秋愤愤开口,跟她讲述了一番自己跟钟炜的恩怨。   期间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又拿过了那包肉干来继续吃了起来,路子陌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直笑,   “不是说不吃的吗?”   小秋哼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嚼着,   “我把这肉干当成是他了不行吗?我咬他咬他,狠狠的咬他!”   有一首儿歌是这样唱的: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换到小秋这里呢,就是这样的:   我有一辆小宝马,我从来也不开,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开着去逛街,我手中握着方向盘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撞了一辆车   倒霉的是,她撞的那辆车,是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的座驾。大众辉腾限量版,当年售价188.8万元,可以买她的小宝马好   tang几辆了。   虽然,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可是,限量版是个问题啊,那是有钱也买不到好吗。这是她其中一宗罪。   更倒霉的是,她耽误了男神赶飞机谈生意,男神暴跳如雷。要知道,男神是他们公司的主力,谈个生意动辄几千万的,她的罪状又加了一条。   更更倒霉的是,男神见她一个小员工开个小宝马,很恶俗的跟其他人一样,把她想成了是那种女人,言辞间对她颇有嘲讽。   而且,他怀疑的对象还是他们总裁大人。   她跟总裁大人?有没有搞错?她倒是想啊,奈何人家总裁大人心里只有陌陌一个人。   她百口莫辩啊,总不能大街上嚷嚷总裁大人喜欢路子陌吧。这一点让她瞬间形象全毁。   更更更倒霉的是,男神座驾被撞,当场送去修理,她的小宝马并无大碍,于是男神命令她送他去机场。   为了帮他赶上飞机,减轻自己的罪孽,她一路横冲直撞卯着劲儿冒着被交警处罚的危险飙车将他送到了机场。   没想到,男神被她这彪悍的车技吓得脸色都白了。下了车之后在一旁扶着栏杆好一顿深呼吸才恢复了元气,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拉着行李箱就赶飞机去了。   于是,她又罪加一等。   可是,她在他眼里再罪大恶极,她自己却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撞车又不是她愿意的,她也很心疼她的小宝马啊。   再加上之前总裁秘书考核那一次,他毫不留情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就将她给PASS掉了,她对他,哼,再也不想多加关注了。   所以,那天路子陌给她发了他的照片,她才会那样冷淡地回了呵呵两个字。   不过她承认,后来她还是没有抵得过男色的诱惑,偷偷翻出那张照片来重新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他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模样,实在是太帅了。   路子陌在听小秋讲述的过程中,不停地抿着嘴笑,她不知道是不是小秋的表述太搞笑了,总之她觉得,他们两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待小秋气呼呼的讲述完了之后,路子陌对她说,   “这次出差他知道我跟阎皓南的关系了,所以他可能觉得自己误会你了,所以买了这么一大堆的好吃的,目的是为了跟你间接表示他的歉意吧。”   小秋刺啦又撕开一包别的吃的,边吃着边哼哼,   “这点吃的就想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再说了,他可能只是清楚了我跟总裁大人没关系,但说不定他认为我是被别人包了呢。”   路子陌想了想,   “我觉得,你是土豪这件事,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你看你明明家里很有钱,明明可以过很好的生活,但是因为世俗的眼光,不得不低调成这样,我都替你觉得委屈。这些倒也没什么,现在问题是,影响到你的终身大事了呀。”   要是钟炜这样一直误会下去,那他们肯定就没戏了。感觉钟炜是那种极其自律且作风正派保守的男人,肯定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什么影响我的终身大事了啊,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正吃着的小秋,瞪了她一眼,语气听起来很是不以为意,但是眼底分明藏着一丝娇羞。   路子陌没戳穿她,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也无法预期未来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他俩真的就成了呢。   其实想想也不错啊,钟炜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小秋善良可爱,钟炜是搞投资的,小秋家的钱交到这样一个女婿手里,只怕是会利滚利越滚越多了吧。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打个电话跟他说声谢谢,再怎样人家也送了你这么一大堆好吃的。”   路子陌建议着,小秋心不在焉的应着,   “知道了知道了,等再说吧。”   小秋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本来小秋还想在她这里蹭晚饭的,但是听说阎皓南可能会过来一起吃,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走人。   当了两次电灯泡已经够二的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当了,不然总裁大人真的该炒了她了。   更可况,总裁大人跟陌陌,现在已经两情相悦了,在一起那肯定是各种恩爱甜蜜,她这种单身狗确实不适合待在这儿,不仅仅是被炒鱿鱼的问题,是会被俩人恩爱虐的很惨的问题。   临走的时候,路子陌让小秋把那箱吃的全带走,小秋不同意,要留些给她,她没要,而且她在当地也已经吃过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爱吃的人,就都留给小秋这个吃货吧。   小秋哼了声,   “不吃白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抱着吃的走人了。   小秋走了之后,路子陌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把出差带的衣物什么的洗了洗,又去市场买了晚上要吃的菜。   闲下来之后,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了那人,之前电话里,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差。   拿过了手机来看   了看,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又怕他不方便,所以还是作罢。   等着吧,他说过处理完了事情就来找她。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多,饭菜她早就做好了,两菜一汤,焖的香喷喷的米饭,她也没吃,一直在边看着电视边等着他。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太饿了,就自己先吃了点垫垫,然后继续等。   再后来,终究是等的睡着了。她的作息习惯是早睡早起,所以不知不觉就在小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她拿过手机来看了看,还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终究是忍耐不住,拿过手机来给他打了过去。   手机很快就接了起来,他声音沙哑的一声“喂”传入耳边,她顿时觉得很是心疼,捏着手机柔声问他,   “你事情处理完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讶异,   “你一直在等我?”   她轻轻应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   “嗯,等的睡着了,刚刚才醒了过来,所以就给你打了个电话问问。”   “我在你家楼下,事情刚处理完,但是我怕你睡着了,所以在犹豫要不要上去。”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好像疲惫至极,但却又因为她在等他而沾染了一丝的开心。   路子陌握着手机,连忙疾步走到了阳台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楼底下停了一辆车,是他一贯的那辆座驾,如同安静休息的兽,蛰伏在那里。   有身材英挺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寒冷的冬日夜晚,他身上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另外一只手上夹着烟,正扬起好看的面容,看向她这个方向。   即便隔着浓重的夜色,但是在昏暗路灯的微小光晕下,她似乎也能察觉到男人的面庞疲惫不堪,还有浓浓的哀伤。   心里又开始难受了起来,赶紧叮嘱手机那端的那人,   “外面太冷,赶紧上来吧,我给你开门。”   男人在那端低低嗯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走向单元楼那里,路子陌则是小跑到了门边等着,没一会儿,对讲机响起,她赶紧给他开了门。   楼道里,有男人的脚步声,稳稳的,一下又一下的响了起来,踏着老旧的楼梯,随着他的脚步声,楼梯内的声控灯也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如同她期盼的心,一点一点的也被点亮。   她提前开了门,楼道里的风很冷很凉,她裹紧了身上的居家服,就那样往楼下看着,直到看到那人的面容出现在面前。   果真是如她刚刚在阳台上看到的在手机里感受到的那样,深情憔悴,满脸疲惫。   两人的视线,就那样在昏暗的楼道里交汇,她站在门口张望,他在下面一段的楼梯上抬眼仰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有什么在他们彼此心中绽放开来。   视线错开,他大步走了进来,关上门之后就那样紧紧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家里有人生病了,做了手术,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来着。”   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响起,为今晚的迟迟不到做出了解释。   路子陌本来也没有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她觉得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说事情处理完了就会来找她,但是一直迟迟没来,肯定是事情没处理完。   这会儿他又这样解释了一番,她就更加理解了。   “嗯。”   所以,她只是在他怀里安静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吃饭了吗?”   她没有问他口中的那个家里人的病情怎样了,但是她猜手术结果应该是好的,不然他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也没有明说亲人是谁,她便就不问,因为她想起他曾经说过,关于他家里的事情,太沉重,不想让她知道。   虽然在两人在一起之后,心里会想着多了解他一些,但是她想他愿意告诉她的时候会告诉他的。   抱着她的阎皓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吃饭,路子陌抬手轻抚了一下他冰凉的脊背,轻声安抚,   “你先去洗个脸,我把饭菜给你热一下。”   阎皓南从她身上起身,疲惫的视线投向不远处茶几上几样早已冷掉的饭菜,胸腔瞬间被暖意填满。   病倒的人,是他的爷爷,阎正德。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情急之下连外套都没有穿就驱车赶到了医院,然后在手术室外,一待就是一下午,手术结束后,又一直待到度过了术后七小时的危险期。   当然,他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和一晚上,也没能见到爷爷一眼,只因他是爷爷最厌恶的人,虽然他很想看看他老人家,但也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刺激他老人家。   但是,该有的孝道,他还是会尽的,无论爷爷怎样不待见他,所以病间的守护他必须要在。   爷爷已经八十二岁   了,别看平日里保养的很好,精神矍铄的,但是毕竟上了年纪了,所谓的病来如山倒,这一次大手术下来,医生只说,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好的话,能撑三年五年?   不好的话,说不定三个月五个月就去了。   他听了之后,心如刀割。   他知道老爷子恨他,可老爷子也毕竟是他的亲人,是他很在乎的亲人。所以,得知这样的噩耗,他怎能不伤心?   若是老爷子直到临终都不能原谅他,那他这辈子剩下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他大不了就这样浑浑噩噩麻麻木木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不行,现在的他有了想要守护的女人,他希望自己的心能够得到救赎。希望自己能以一个开朗明亮的心态去度过跟她的每一天,而不是因为那些不可原谅的往事常常在午夜梦回惊醒。   他知道,逝者已逝,逝去的生命他无法再挽回。   现在,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得到老爷子的原谅,希望老爷子能让他在身边贴身尽一尽孝道。   这对他来说,是唯一救赎的办法。   所以,这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在医院里,他身心俱疲。   所以,在这样一个身心俱疲的冬日夜晚,有这样一个人在等待着晚归的他,他的心里除了温暖,便是感动。   路子陌推着尚在发怔的他进了洗手间,让他洗手洗脸,自己则是进了厨房重新热菜。   因为路子陌晚上也没怎么吃,所以又跟着他也一起吃了点。   阎皓南吃的很多,中午其实他也没吃,那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呢,晚饭也没吃,整个人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状态,这会儿放松下来了,也觉得饿了,也累了困了。   他现在状态这样,而且现在时间又这么晚了,她不留下他,难道还能让他再奔波回他自己的地方吗?   而且,他现在这样,怕是也没有什么心思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吧。   所以,在吃完饭之后,她起身看着他,   “我去给你烧上热水器的水,你洗个澡赶紧休息。”   路子陌给他烧上水之后又去拿了干净的浴巾来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站在浴室里,她有些小小的郁闷。   她家里又没有他的衣物可以替换,所以,他洗完了澡估计也只能......光系着浴巾了。   哎,她也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飞速发展成这样,可是偏偏他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不心疼他不体贴他将他撵回他家吧。   搞定他洗澡的一切之后她便去了厨房,清洗碗筷什么的,然后又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盘算了一下明早的早餐该做什么。   将小小的厨房收拾的井井有条之后她又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额......好吧,她承认她是害羞,是不好意思出去面对只系着浴巾的他,用小秋的话来说,男色害人啊男色害人。   结果没想到她盘算了半天的时间,出去之后还是跟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的他撞在了一起,她尴尬的连忙移开了视线,完全不好意思看他只裹着浴巾的好身材。   “早点睡吧。”   这样小声丢给他一句之后便低着头匆匆走进了卧室。   她打算还是像上次那样,将大床让给他,自己去沙发里睡。   可是就在她在衣柜前拿被子的时候,他高大的身躯从身后靠了过来,伸出胳膊来将她圈进了他的怀里。   “陪陪我......好吗?”   是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脆弱而又无助,伤痛而又难过。   路子陌又怎能拒绝得了?   就那样抬起自己柔软的手,覆在了腰间他的大手上,然后随着他一起在舒适的大床里躺了下去。   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他只是就那样的抱着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丝上,路子陌靠在他怀里,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久,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了过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嗓音微涩,   “今天生病的人是我爷爷。”   “嗯。”   她在他怀里轻声的应着,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倾听,而不是追问。   “我爷爷很不喜欢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的苦涩起来,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对阎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把我......逐出家门了......”   “嗯。”   路子陌轻轻的应着,想起那次甲板上他说自己是个罪人,想起他说他的故事很沉重,想起那次所谓的相亲,他们后来在餐厅大厅遇到的那个老人,应该就是他的爷爷吧。   “医生说他的身体不行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得到他的原谅,我想他能原谅我,想他能像小时候那样对我慈眉善目万分疼爱,想把我心爱的女人领给他   看,想他看着我生儿育女,想在他面前尽孝......”   说到这里,向来冷硬坚韧的男人竟然哽咽出声,像个孩子似的,就那样抱着她低低的呜咽着。   路子陌心里别提有多酸涩了,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柔软而又坚定地安慰着他,   “会的,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有生之年一定会的。”   此时此刻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说这样积极的话语来安慰他了吧。   最后是他先睡着了,可能真的是疲惫至极了吧。   路子陌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从他怀里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到浴室里将他穿了一天的衬衫和长裤洗干净,然后又拿到外面阳台上晒上。   她知道明早肯定干不了,所以她又定了个闹钟,打算早点起来用挂烫机一点一点给他熨干。   她是很整洁的人,受不了他明天继续穿着这身脏衣服,而且这身衣服他还穿着在医院里待了一天,已经皱皱巴巴的了。   虽说到了公司之后他有替换的,但若是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被别的员工看到,岂不是有损他的形象。   于是早上醒来的阎皓南,一睁眼就看到了枕头旁边叠放熨烫整齐的衬衫西裤,还有萦绕在鼻端的饭菜香,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昨天那一场身心俱疲的经历,瞬间就被这个小小的温暖细节给治愈。   这一刻,他的心里,除了满足,还是满足。   就算过去的经历再痛苦不堪,就算曾经内心有再多的悲伤,如今有了这样温暖贤惠的她,也让他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怎样今后他都要好好的,努力面对该面对的一切,将自己内心的潮湿狠狠沥干,将一个温暖的自己交付给她。   拿过了手机来打了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待会儿来这里接他,不,是接他们。   然后起身套上衣物走出卧室,简单洗刷完毕之后来到厨房,就见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那个小女人。   不想做别的,只想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像珍宝一样拥着。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路子陌被他从背后抱在怀里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歪过头来表示抗议,   “干嘛啊,吓我一跳。”   这人怎么走路还无声无息的。   “早。”   他慵懒的声音响起,然后下一秒,就噙住了她柔软的唇,含在舌尖恣意品尝,开启火辣而又缠绵的新的一天。   他吻的强势而又迅猛,路子陌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就那样沦陷在他的浓情里,在小小的厨房里,与他身躯相贴,唇舌衔吻。   *   今天依旧八千字哦,爱你们。   我陌陌太会疼人了,有木有?南哥好福气!   ☆、过来(5000)   纵情亲热的后果就是,一吻结束,路子陌原本正在煎着的鸡蛋焦了。   路子陌看着锅里被煎焦的鸡蛋,气恼地瞪他,   “都怪你!浪费!”   说完就打算铲出来丢掉重新煎,却被他拦住了,结实火热的身躯依旧贴着她,不愿跟她分开,胳膊伸了过来按住她拿着铲子的手,有些赖皮地开口,   “不浪费,我吃了就不浪费了。岑”   路子陌都被他气笑了,拍掉他的手,   “别闹了,都焦成这样了,还怎么吃啊。欢”   她说的浪费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哪能真的心疼这么两个鸡蛋啊,还是身体最重要,谁都知道吃这种烧焦的食物对身体不好。   将烧焦的鸡蛋倒掉之后又重新煎,同时也将他给赶了出去,   “你先出去。”   他一直待在这里缠着她的话,他俩怕是没有早餐吃了。   早餐很丰盛,生滚鱼片粥,周末回去看儿子的时候给儿子和孩子们包的色香味俱全的小包子,她带回些来,结果今天就派上用场了,还有外酥里嫩的煎鸡蛋,培根切片。   再搭配上清新可爱的水果拼盘,红通通的圣女果,去皮削成薄片的奇异果,还有被切成了六瓣的一个苹果,在精致的小碟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在这样的美食前,没有人能矜持得了,阎皓南也不例外,很是捧场地跟她一起将早餐都吃了个精光。   于是就想起了某次跟卓听枫出去喝酒的时候,卓听枫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幸灾乐祸的对他说:老阎,我发现你好像发福了,当时他真想将卓听枫从吃饭的地方丢出去。   现在看来,卓听枫的话可能会成为现实,以后要是跟她一起生活了,他一日三餐都吃她亲手做的美食,怕是真的会发福了,所以可能未来的日子里,他每天早晨要多跑几公里了。   后来又想,何必早晨多跑几公里呢,晚上拉着她多做几次运动不就行了吗。   想到晚间运动这件事情,心下不免有些怅然,好不容易将她给追到手,晚间运动这件事,怕是急不得,万一吓到她,再将他当成登徒浪子给PASS掉了怎么办。   所以,急不得。   不过,做不得,想想倒是可以吧。   于是,视线不由得就投向了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某个小女人的背影身上,肆无忌惮地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游离着,似要将她给穿透似的,直至体内那把火将自己给烧的浑身紧绷难受,恨不得就那样将自己给交代了。   路子陌可不知道自己已然被某人从意识里给吃掉了,认真做完了手上的活,这才洗干净了手从厨房出来。   却是对上他一双湿热的眸子,那人碰上她润泽干净的视线,立刻又很是不自在地别了开来,起身率先朝门口走去,   “走吧,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路子陌不疑有他,套上外套拿着包跟在他身后出门了。   鉴于这么个大冬天的,而他又没有外套可以穿,所以上了车之后路子陌给池呈发了个短信,麻烦他待会儿从更衣室里给他拿件外套送到地下停车场,虽说现在在车上空调暖风开的很足,但是要知道这样的大冬天里,地下停车场简直就是个冰库啊。   而在他们的车子之后没多久到达停车场的姚琳,一下车就远远看到,池呈,路子陌,还有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三人正站在车边聊着什么,三人之间那谈笑风生的样子让她看了心里直冒火,再想到之前每次池呈对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淡模样,如今却对着那个路子陌眉开眼笑的亲密样子,就忍不住的咬牙。   冷哼了一声,不再理那不相关的两人,压下火气转而将视线投到那个让她着迷的男人身上,他手里拿着大衣外套,正边跟他们聊着边往身上套着,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衣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裤,将他结实性感的好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   她正贪婪地欣赏着呢,然后她就看到了几乎将她气疯嫉妒疯的一幕,那个路子陌竟然伸出手来,替刚穿上大衣外套的他理了下理胸前的衣襟。   动作亲密而又暧/昧,但是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最要命的是,向来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他竟然没有拒绝?反而脸上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一旁的池呈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路子陌害羞地瞪了池呈一眼,然后三个人又一起朝电梯方向走去。   她坐在车里又气又惊。   想着刚刚路子陌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咬牙切齿,替老板整理衣襟,这哪里是一个秘书该做的事情?   此时的她完全想不到,是她和她姐姐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先去纠缠的人家。   她主观上认为路子陌平淡无奇根本配不上阎皓南,所以便以为是路子陌趁着工作之机,主动去勾/引的阎皓南。   不要脸!   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路子陌,这才解恨似的下车,朝阎皓南座驾的方   tang向走去,他的司机还在车里,她倒是要去问问,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阎皓南的座驾前站定,抬起踩着高跟鞋的脚发泄似的踹了一脚车前头,然后冲着车里的司机吼了一声,   “下车!”   阎皓南的司机送下老板和未来老板娘之后,刚要驱车打算离开,老板刚刚在车里的时候吩咐他,去医院帮他悄悄盯着老爷子的恢复情况,一有什么事好马上跟他汇报,毕竟老爷子现在重病中,情况特殊,不然的话,老板也不会这样小心谨慎。   至于未来老板娘这个称呼,则是他通过这几次接送老板和这小姑娘的时候,自己一番察言观色之后,得出的结论。   要知道,他们这些给老板开车的,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   自打老板回国成立了这家公司,他就一直待在老板身边给他开车,算起来,他跟老板相处的时间几乎可以跟他老婆相处的时间媲美了。   这三年来,他不是在接老板上班的路上,就是在接老板下班的路上,不是送老板去参加会议,就是载老板去赴宴应酬,他这个司机可是老板工作是有多忙碌多拼命的最佳见证人。   所幸,辛苦的付出总会有所回报,这三年来,公司在老板的带领下也是蒸蒸日上,成功跻身成为温城有名的大公司。   而老板醉了的时候,清醒的时候,冷酷无情的时候,阴狠诡谲的时候,他都见过,就是没见过,现在这般满面春风的时候。   所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所以,也因为见过了老板的那么多面,因而对老板有着深厚的感情,那是一份敬重,还有一份爱戴。   而且,老板是个好人,待他极好。   说出来好多人都不信,觉得老板那样一个整天面无表情冷若冰山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好,不把别人冻死就不错了。   当初他来应聘司机,自身的经济条件很是捉襟见肘。   本来他自己经营了一个车队,但是由于经营不善导致车队解散,欠下了一屁股的债。   不得已,应聘给别人当司机,他自己的车技倒是极好的,有十几年的驾龄,开车稳,认真,专注。   面试的时候,老板看他神色比较悲戚,随口问了问家里的状况,他当时为了博同情得到这个职位,就将家里的情况如实相告了,没想到老板竟然录用了他,而且还让他提前预支了一部分的工资去还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真正对老板路人转粉,是在后面的相处中,说是日久生情,毫不为过,虽然两个男人之间用这个词显得很是矫情。   外出赴宴,宴会上没设司机席位的时候,老板总会想着安顿好他这个司机的饮食。   有很随意的场合,也会请他上桌一起用餐,请注意,是有礼貌的邀请,而不是随意的喊一声就算了。   所以说,那个叫路子陌的女孩子,会被他打动,是早晚的事情,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被打动了,更何况是女人......   所以,鉴于这样一种心态,此时面对着飞扬跋扈站在车前冲他吼的姚琳,他完全不想理会她。   因为一直是贴身司机,所以他当然也知道姚氏姐妹的存在,也知道姚氏姐妹对老板那些不轨的心思,当然,这些老板根本就不可能跟他提过,是他自己观察的,看看姚琳投在老板身上的那些视线就知道了。   这些对老板图谋不轨的女人,让人厌烦,这些年在老板身边,他没少见这样上赶着往上扑的女人。   尤其还是这样一个飞扬跋扈的女人,跟未来小老板娘的温婉礼貌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老板连看都不愿看这个姚琳一眼。   摇下车窗,故意不下车,就那样从车窗外探出半个头来,状似礼貌的笑眯眯问她,   “姚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让他下车他就得下车?   她什么身份啊?就凭着跟老板的那点裙带关系?嘿,他还真就不diao她这点破关系,他甚至可以说,她那点裙带关系,或许还没他跟老板的关系铁。   话说,如果问问老板“他这个司机跟姚琳同时掉入河里老板会先救谁”,老板会怎么答?   其实,如果姚琳不是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跟他说话的话,他或许还会下车,但是她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抱歉,他不奉陪。   她在让别人服从她的命令之前,应该先学会怎样尊重别人。即便他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司机,他也是有自尊的。   反正他就一司机,也不在办公室里跟她有什么打交道的地方,她就算想给他小鞋穿也没机会,他也不怕得罪她。   很显然,他这种根本不将姚琳放在眼里的行为,将姚琳气了个半死,一个开车的地位最低的破司机而已,她让他下车他竟然敢都不下?   一时间,站在原地又是尴尬,又是愤怒。   “姚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老板交代我有重要的事情   要去办。”   他装作没看见姚琳脸上那些恼羞成怒的表情,发动起了车子冲站在他车前边的姚琳笑着说了一句,   “再见。”   然后倒车,手掌熟练地打方向盘,将车子避开了前面的姚琳。   正好旁边车位上没车子,他就那样踩下油门斜着从旁边车位上驶走了,在经过姚琳身边的时候顺便还按了一下喇叭,表示示威。   然后就见到,反光镜里,姚琳一张妆容惊艳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其实刚刚路子陌一行三人,刚刚先是在聊了一会儿出差的生物质能天然气的事情,然后路子陌抬手给阎皓南整理衣襟的时候,池呈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敢情这出了个差,两人就把关系给确定下来了?   好奇之际于是就开口询问,顺便打趣着他们,   “我说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一会儿来了公司衣衫不整的,一会儿来了公司又连外套都没得穿。”   池呈是指那次阎皓南夜宿她那里的时候,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弄得衣衫不整的。   对于被池呈问到两人什么关系,路子陌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池呈又说什么衣衫不整的,没外套穿什么的,她有些尴尬地看了池呈一眼,低头率先朝电梯那儿走去,池呈看了一眼阎皓南,阎皓南横他一眼,   “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然后视线追随着前面那道身影迈步而去。   虽说刚刚那小女人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心里觉得有些不爽。   他希望她,能亲口说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来,而不是默认。   又无端被老板的怨气扫到的池呈,仰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也赶紧追上了两人。   是,他是看出来了,人家小姑娘从了他了。   但,他这不是想要再确定一下吗?万一他会错意了怎么办?   他一个特助当成这样也真是心塞,老板追不上女孩子拿他出气,这追上了,还拿他出气。   这心塞的日子,没完没了的。   *   到了顶楼,三人准备各自回办公室准备工作,阎皓南迈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的时候顺便吩咐了一声路子陌,   “路秘书,冲杯咖啡进来。”   路子陌点头应了下来,回自己的办公室放下了包包什么的就赶紧去了茶水间。   冲好咖啡送进去的时候,那人没再办公室里,好像是在里面的更衣间,路子陌想着他可能是在重新换身衣服,现在身上穿的那套,虽然她昨晚给洗了熨了,但毕竟是昨天穿过的了。   所以,放下咖啡就打算离开。   后来又一想,从他桌上拿了笔和便签过来,在上面留了几句话,放在咖啡杯旁边,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她离开之后没一会儿,阎皓南就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套衣衫,白衫黑裤,清俊逼人。   他刚刚进更衣间确实是想换身衣服,但是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衫,想着这是她亲手洗的,熨的,此时鼻息间,还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呢,忽然又不想换了。   于是,就又重新折了回来。   然后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咖啡,还有咖啡杯边上的那一张小小的便签。   拿了起来查看,是她娟秀的字体:   咖啡可以用来提神,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哦,以后一天就一杯吧。   边看着,嘴角不由得就勾了起来。   这是在关心他呢。   这样贴心的关怀,他很喜欢,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喝几杯咖啡来提神,但她发话了,他愿意改。   上班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早晨的晨会,晨会上主要是宣布了这次生物质能天然气的投标成功的事情,一众高层都很兴奋和期待这项新生产业带给南臣的巨大利润。   晨会之后便是忙碌的工作,路子陌进去给阎皓南送一份文件的时候,阎皓南刚刚结束手头上正在忙着的一份工作,想要小小的放松一下。   路子陌送完文件就打算转身走人,内什么,在公司里,她还是习惯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结果那人却喊住了她,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过来。”   ☆、更好的提神方法(5000)   彼时其实她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他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两人的距离这么近,他还让她过去,那不是就要到他身边了吗?   这让她警惕地后退了一小步,   “干嘛?览”   这可是办公室,她很怕那人又要像私下里时那样,对她做些亲密的事情,她感觉接受不了。   她是那种比较认真的性子,认为工作时间就该有工作的样子,私事,非工作时间再谈。   阎皓南很是不满意她的反应,怎么就一点都指挥不动她,让她过来就不能赶紧到他身边来吗?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抱她一会儿,亲她一通。自打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无时无刻都想跟她呆在一起,颇有些朝着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态势发展去了。   眯着眼看着她开口,   “我困了。橹”   既然直接指挥不动她,他只好改走迂回路线。   路子陌觉得挺纳闷的,这大上午的,他怎么忽然说自己困了,不过还是关切着对他说,   “不然你去休息一会儿?”   难道是昨天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天晚上又睡得太晚导致的?   他摇了摇头,   “不行,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   路子陌只好问他,   “那......怎么办?”   阎皓南面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看着她语气甚是认真,   “稍微提下神就好。”   路子陌顿时明白了,   “你想喝咖啡?我去给你冲杯。”   早晨她给他冲咖啡进来的时候,给他留了张纸条,希望他能少喝点咖啡,毕竟喝多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   她也是出于对他身体的关心,但是也知道他之前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是说不喝就能马上不喝的。而且,她那也就只是建议,他也未必就会采用。   所以这会儿他说需要提神,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要喝咖啡。   谁知他却哼了声反问她,   “你不是不让喝了吗?”   路子陌解释,   “你要是一下子断不了的话,也可以慢慢断啊,我又没说让你一下子就不喝了。”   阎皓南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在她面前站定,单手扣住她的纤瘦,俯身过来的时候嘴里的话也随之而出,   “我可以不再用咖啡来提神,不需要缓冲的时间,因为我找到了另外一种更好的提神方式。”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唇已经密不可分的衔住了她的,细致而又有些热切的品尝了起来。她的唇嫩滑软弹,让他欲罢不能。   是啊,比起喝咖啡来,跟她接吻,更能让他提神,甚至还让他兴奋。   路子陌措手不及之下,只好嘴里唔唔的抗议着,边伸手捶着他,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啊,池呈他们随时都可能敲门进来。   他却不予理会,兀自拥着她亲的肆无忌惮。   路子陌被他吻的脸红心跳,唇舌感官上的酥麻心悸之外,还有现在这个地点场合带来的紧张感和刺激感。   说实话,按照她的性子,她真的接受不了这种随时随地的亲昵,可他偏偏是个喜欢随时随地亲昵的主儿,哎......   俗话说,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路子陌刚刚还在担心池呈他们会进来,下一秒敲门声就响起,紧接着池呈就拿着文件匆匆走了进来。   换做是其他员工的话,在敲完门之后,都是在听到阎皓南让进来的回应之后才敢进来,但是池呈作为跟阎皓南相处了好几年的老员工,且又是心腹,因此敲门只是个形式,敲完之后直接就进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么多年老板也没女人,就算突兀的进来,也不会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情。   于是,像往常一样自如地走了进来之后,一眼就瞧见了办公桌前拥在一起接吻的两人。因为他进来的太措手不及,两人还未来得及分开。   他愣了一秒之后,立马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冲,嘴里边嚷嚷着,   “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卧槽,激.情无限啊。   还好撞见的只是他们在接吻,这要是撞见的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哎呦,他都不好意思想。   看来以后再进老板的办公室,可就要等到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才能进了。这一点,回去之后他要跟他的几个助手再特别强调一番。   里面,路子陌已经尴尬的埋在阎皓南怀里不肯起来,刚刚池呈突然进来的时候,他抬手将她护在了怀里,其实阎皓南是不想让池呈看到路子陌此时这副媚眼如丝脸上红晕弥漫的娇憨模样。   而此时,她不肯从他怀里出来,他当然很是享受地就那样任由她靠着。   路子陌此时的心情简直了,那种   tang尴尬根本就没法用言语来表达了,对于她这样一个性格含蓄的人来说,被人撞见在跟他接吻,而且刚刚她的状态,几乎真个人都要软在他怀里了,要不是他及时护住了她的头,她脸上那表情......   想到这里,不由得气的要命,从他怀里起身将他给推开,   “阎皓南!”   “你这样像什么话?我们工作没有工作的样子,影响了工作效率怎么办?”   面对着她气呼呼的质问,他反而抿唇一笑,   “我不这样认为,这样会让我更有工作的动力。”   怎么可能会影响工作效率,跟她这样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他整个人瞬间都充满了昂扬的斗志,想更用心努力的工作,想赚更多的钱,想给她更好的生活,虽然现在他所拥有的财富也足够给她很好的生活了。   但这还不够。   想必每个有担当的男人都是这样一种心理,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只想给她更多,更多。   一个吻带来这样的影响力,远比一杯咖啡仅仅的提神效果要强大很多。   路子陌说不过他,羞恼地转身就往外走去。   阎皓南没有拦她,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对,所以放任她自由一会儿。   重新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的池呈,看到脸上还红着的路子陌从阎皓南办公室里出来之后,这才拍了拍胸口拿了文件重新进了阎皓南的办公室。   相较于路子陌的羞赧尴尬,阎皓南面对池呈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不自在,接过池呈的文件,垂眸凝神细细审查着,最后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拿起笔来,潇洒在最后一页落上了自己的名字。   池呈接过文件来,想要问点什么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老板恋情明朗,他忽然没有八卦的话题的了,内心瞬间觉得空荡荡的。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拿着文件讪讪退了出去。   一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路子陌自从给他送文件那次被他给亲了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他的办公室,不是刻意不进去的,实在是一上午真的很忙,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不至于因为被他亲了被池呈撞见了就生气,虽然当时有些恼,又有些羞。   既然跟他确立了恋爱关系,便不会再矫情的抗拒些什么,好吧,其实她想抗拒也抗拒不了,尚未名正言顺的时候,他就对她虎视眈眈的,这会儿名正言顺了,他就更肆无忌惮了,从这几天他们的相处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她承认,跟他接吻,不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挺愉快的。   而且她也觉得,现在既然打开了心结接纳了他,那么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好好享受,如果有一天真的无法继续走下去了,也不至于留下遗憾。   中午的时候,阎皓南跟池呈要出去见个客户,顺便一起吃饭,而前一晚路子陌准备的晚饭被饿了两顿又心情低落的阎皓南全部给吃光了,所以导致她今天也没有午饭可以带,于是就约了小秋一起去公司的食堂吃。   食堂的午饭,其实也是很丰盛的,两人端了餐盘,找到角落里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吃。   边吃着路子陌边问小秋,   “你打电话跟钟总监道谢了没有?”   小秋正啃着手中的蜜汁鸡腿呢,闻言胡乱应着,   “道了道了......”   她是当真道谢了啊,而且还很是郑重诚恳的道谢了,只不过不是打电话道的,而是发了条短信道谢的。   “真的?”   路子陌看她那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对她所说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刚要再继续问一下呢,就被小秋又转换了话题,小秋嘴里边吃着边拉着她评价着,   “咱食堂这蜜汁鸡腿不如你做的好吃,哼,他们这些做厨师的,还不如你一业余爱好者做的好吃,还做什么饭呢,直接回家算了。”   路子陌对小秋的这一通吐槽很是无语,低下头开始品尝小秋所谓的不好吃的蜜汁鸡腿。   其实,她能感觉得出来,小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也没再继续提她跟钟炜的话题。   正吃着饭呢,忽然察觉到一股怨恨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她抬眼看过去,就见姚琳和她企划部的那几个心腹正坐在离她们不远处一张桌子上,也在吃午饭,其他几个人倒是没对她怎样,但是姚琳愤怒的视线,就那样穿过食堂熙攘的人群,毫不掩饰地投到了她身上来。   路子陌颇是无奈地垂下了眼,选择无视。这个姚琳,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她又哪里招惹她了?   自打她来了顶楼,跟姚琳完全没有交集,姚琳又这样愤怒而又怨恨的瞪着她干什么?   殊不知,此时的她在姚琳眼里,简直是罪大恶极。   早上在停车场亲眼目睹了她亲密给阎皓南整理衣襟之后,回了办公室,姚琳   又从开完晨会下来的米芮那里听说了她跟阎皓南出差,跟他并肩作战共同拿下了这次的生物质能天然气这个前景远大的项目。   姚琳当时心里那个气啊,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尤其是后面休息间隙几个同事八卦的时候,她还听说那个路子陌这次表现的很出色,钟炜和他的助手,虽然不会对外说路子陌跟阎皓南的情侣关系,但是关于路子陌的好话可是说了很多,传到姚琳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路子陌跟老板刚柔并济啊,并肩作战啊,配合默契啊什么的,直叫姚琳嫉妒的要发疯。   本来心里一直那么不屑的人,却原来那么优秀,甚至是高出自己很多的优秀,这种心里落差,愈发加重了她心里对路子陌的怨恨。   所以,看着路子陌吃完午饭跟小秋挽着手走出食堂之后,姚琳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她始终坚信,一定是路子陌主动勾/引阎皓南的,利用她那张纯真无辜的脸。   路子陌正跟小秋在食堂外面的廊道上说着话呢,忽然就听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   “路子陌!”   路子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倒是小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满脸嫌弃凑到她耳边说,   “我去,这个姚琳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路子陌抬手拉过小秋来,   “别理她,我们走。”   然后挽着小秋就打算朝另外一边走去,她知道姚琳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她不打算跟姚琳争吵,所以打算先行离开避开。   没想到姚琳不依不饶,踩着高跟鞋蹭蹭几步就挡在了她们面前,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就开口,   “不要脸!这才去顶楼几天呢,就狐媚的搭上了咱们南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路子陌还没等说什么呢,小秋先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挡在了路子陌面前,女汉子十足地将两只袖子往上撸了撸,然后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跟姚琳呛声,   “哎呦我这个暴脾气,你怎么说话的呢,嘴巴放干净点!”   姚琳被泼辣的小秋吼的一愣,很显然,她没想到这个新入员工竟然敢冲她吼,更不曾想到她竟然还这样泼,尤其她还说让她嘴巴放干净点。   气急败坏之下不由得抬手推了小秋一把,   “你谁啊?我现在在跟路子陌讲话,关你什么事?边儿去!”   小秋可不是乖乖等着被欺负的主儿,自小也是杜老板的掌上明珠,那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儿,虽然后来在大学里流言蜚语承受了不少,但哪里被人动过一指头啊。   这会儿这样被姚琳一推,火气蹭蹭就冒上来了。   她没想到,这个姚琳说话尖酸刻薄,行为竟然也这样粗鲁,竟然动手。   小秋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钟炜将她当成那样的女人而心里一直憋着一把火,这会儿可倒好,姚琳这样一招惹她,她将所有的火都发在了姚琳身上。   上前毫不客气地回推了姚琳一下子,将浑身的火都发泄在这一推上了,姚琳踩着高跟鞋,小秋浑身的劲儿都用上了,姚琳直接被推的狠狠撞到了一边的墙上,直撞得她眼冒金星,疼的她尖叫连连。   整个场面迅速就发展成两人都动了手的局面,路子陌都来不及阻拦。   眼看着小秋还要上前,路子陌赶紧拉住了她,   “小秋!”   她们这边这样一闹,不少吃完饭从食堂走出来的员工都看到了,都站在那儿边往这边看着边窃窃私语着。   一旁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之后,钟炜和他投资部的几个人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结束工作来食堂这边吃饭。   几人一出电梯就见到了她们这边剑拔弩张的局面,作为公司的高层领导,钟炜跟其他几人说了一声之后就走了过来,在三人面前站定,犀利的视线从扶着小秋的路子陌身上,移到了气愤难平的小秋身上,再到捂着肩头靠在墙上的姚琳身上。   *   天气热了,各位姑娘注意防暑降温。么么哒,爱你们。   ☆、以后无论什么事都告诉我(5000)   最终,神色一冷,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路子陌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原先捂着肩头靠在墙上的姚琳,忽然潸然泪下,几步跑了过去靠在钟炜身边,声泪俱下地控诉,   “钟总监,她竟然动手推我,撞得我骨头都要断了,疼死我了。颅”   说着,已然哭的梨花带雨的,手指更是指向了被路子陌拉着的小秋。   路子陌,“......”   小秋,“......”   所谓的恶人先告状,指的就是姚琳现在这副卑鄙的嘴脸吧辂。   小秋简直要抓狂了,恨不得上前撕了姚琳。   这个贱/人,毁她形象毁她形象毁了她的形象!   虽然她在钟炜面前几乎没什么形象了,但好歹她没流露出暴力倾向,姚琳这个贱/人现在竟然指控她推她,明明是她先嘴巴不干净骂路子陌不要脸,又先粗鲁的来推她,她才反击狠狠推了她的。   面对着姚琳的靠近,钟炜有些厌烦地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姚琳的靠近,然后看向路子陌和小秋,   “路秘书,你来讲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路子陌如实相告,从姚琳怎么骂她不要脸,到姚琳怎么先推的小秋,再到小秋推了姚琳。   说完之后,姚琳的脸色明显的尴尬了起来,她怎么会想到这个钟炜竟然会一本正经的问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还以为她先告状了,又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的,钟炜能直接训斥那两人一顿呢。   要知道,她扮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别的男人那里几乎从未失过手,那些男人,哪一个见了她这副样子,不是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的上前来宽解安慰她啊,哪里还管什么孰是孰非,先将惹哭她的罪魁祸首给狠狠的修理一顿再说。   就这个钟炜!   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姚琳这个人,错就错在自己太作,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她本人是长的很美,又会化妆,穿衣打扮也时尚,身材又傲人,她个人的姿色,在南臣的女性员工当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又有名校学历,都传说她是南臣的男性员工们心中的女神呢,所以可见她的外形是多么的出色。   而这样出色的一系列光环下来,导致了她过于骄傲自负,她骄傲的认为,只要是个男人,就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殊不知,多得是例外的男人。   顶楼的阎皓南是一个,池呈是一个,如今又多了一个钟炜。   听了路子陌的叙说的钟炜,视线重新投到了姚琳身上,微微一笑,   “姚小姐,这样看来,过错方好像是您这边。”   姚琳死硬着为自己狡辩,   “哼,我哪里错了?她一个小秘书,动手给老板整理衣衫,这是她该做的事情吗?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姚琳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路子陌看了姚琳一眼,抿唇什么都没说,小秋没忍住,嘴角嗤的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钟炜则是也看了一眼姚琳。   钟炜心里想,作为一个秘书,路子陌动手给老板整理衣衫,却是不该做。   但是作为一个女朋友,她给男朋友整理衣衫,很是理所当然。   但是,他又不能将这件事情说明。   所以,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该不该做,南总没有什么意见就行了,这并不是我们下面这些员工该操心的问题。”   钟炜这话,听着是中立,但实际上是在袒护着路子陌,似是默认了路子陌给阎皓南整理衣襟的合理性,这让姚琳愈发气愤难当,可是却也觉得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因为她觉得这三人分明是在那儿沆瀣一气。   狠狠瞪了路子陌跟小秋一眼,捂着被撞的火辣辣疼的肩头,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   小秋只觉得姚琳就是个神经病,外带很严重的公主病,冲着她那骄傲的跟孔雀似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她真是不遗余力的在作死!”   路子陌赶紧安抚她,   “哎呦喂,姑奶奶,您消消气吧,这一中午兵荒马乱的。”   她这个当事人还没等表态,小秋倒跟姚琳先打到动手了。本来她是打算对姚琳冷处理的,不过现在看来,姚琳活该要从小秋这里吃点苦头,省的她以后再乱嚣张,路子陌也没想到,姚琳竟然会嚣张到动手推小秋。   不,不应该说她嚣张,应该说她素质实在是太低下了。实在是不明白,她受过那么高等的教育,怎么还会做出这么低等的事情来。   路子陌始终觉得,作为一个女孩子,即便有再好的资本可以去任性,但也请注意分寸,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和未来的老公可以无限制的包容你的任性,此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义务去包容你迁就你。   钟炜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气愤中   tang的小秋,开口询问,   “有没有受伤?”   刚刚他看姚琳似乎真的被撞的挺疼的,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姚琳伤到。   “啊?”   乍听到他这么问,小秋有点吃惊,随即原本气呼呼的小脸上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没有,没受伤......”   “没事就好。”   钟炜又看了看两人,   “那我先走了,去吃饭。”   然后便转身迈步朝食堂里走去了。   小秋瞬间瘫软在路子陌身上,捂着自己的胸口惊呼,   “哎呀我不行了,男神竟然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路子陌笑她,   “你不是在生他的气吗?不是不要他当你男神了吗?”   小秋从她身上起来,   “那都是气话啊,他送我特产我觉得好像消气了,然后他刚才关心我,我又重新将他当成男神了。”   “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路子陌继续笑她,脑补着要是小秋跟钟炜真的成了一对的话,他们之间的相处会是怎样的画面。   小秋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陌陌,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嘛。”   两人就那样挽着胳膊朝着电梯走去,打算各自回去上班,路子陌跟小秋提议,   “不然你去跟钟总监解释一下,关于你家里的事情,别再让他误会你了。”   虽然钟炜现在知道小秋跟阎皓南没有关系了,但小秋不是说他也有可能还误会着她是跟别的有钱人。   小秋叹气,   “我也想解释啊,但是我跑去跟他说你别误会我是被包/养的了,其实是我老爸特别有钱,这样好吗?他会不会再觉得我是故意炫富?”   路子陌也觉得这样莽撞的就去解释不太合适,最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让钟炜得知她的家世,又不影响她在钟炜心目中的形象。   想了想说,   “确实有些不妥,等回头我帮你问问阎皓南,看看怎么解决比较好。”   那人那么八面玲珑的,肯定会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的。   小秋一听她要找阎皓南帮忙想办法,顿时心花怒放,   “拜托拜托,一定要让咱们南总给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哦。”   两人就那样在电梯里说笑着各自回了办公室,原本因为姚琳那么闹腾而有些不愉快的心情,重新好转了起来。   两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被姚琳那样的人影响心情。   下午工作的间隙,路子陌被阎皓南叫进了办公室里。   他直接就问她,   “中午在食堂,姚琳找过你?”   本来路子陌是不打算跟阎皓南说这件事的,她觉得没有必要,而且,姚琳也没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有泼辣的小秋在,姚琳也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不说,反而还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所以她打算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   但是很显然,钟炜告诉阎皓南了。   如今他问起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嗯。”   阎皓南拧眉,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阎皓南是刚刚接到钟炜的电话的,跟他说了中午在食堂的是是非非,他立马就将她给叫了进来。   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姚琳竟会这样飞扬跋扈。   其实在美国的那几年,他跟姚琳接触甚少,姚琳当时以学业为重,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里,而他又刻意跟她们姐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对姚琳的了解很少。现在看来,这些年他给予她的优渥安逸生活,非但没有让她学会感恩,反倒让她成为了现在这副骄傲且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   实在是可恨。   “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路子陌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姚琳骂她不要脸那就骂好了,她是不是不要脸,她自己知道就行了,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知道就行了。   况且,她也认为,这样能处理得了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他,他每天已经够忙的了,她不希望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他多操些心。   阎皓南走了过来将她环在了怀里,温声开口,   “嗯,不用理她,年后我就会将她调回美国去。”   阎皓南心里觉得有些内疚,可能是因为姚琳是他一手成就的原因吧,自己一手成就的人,反倒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他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现在他想将姚琳打回那种贫苦生活原形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看在姚欣和孩子的份上,他真的会狠下那个心来的。   他想跟路子陌说一下跟姚氏姐妹的恩怨,可是说了那些恩怨势必就要牵扯出过去的事情,他暂时......并不想让她跟他承受这   些。   另外,他也觉得,反正年后姚琳就回美国了,也不会再对他们两人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决定就当姚琳这个人不存在好了。   路子陌靠在他怀里,听他说要调姚琳回美国,心里暖暖的感动着。   他突然调姚琳回美国,她知道,他这是为她才做的这个决定,调走姚琳,彻底还她一份清净。   这样想着,不由得抬手环住了他结实的腰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用这样小小的亲昵,来表示对他这个决定的感谢。   她不是那种蛮横地非要赶尽杀绝的人,对于姚琳这个人,虽然姚琳三番五次地为难过她,但她还不至于要求阎皓南非得将她辞掉或者怎样。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她能想到的,只有以德报怨这四个字。   她小小的亲昵阎皓南当然感受得到,想着她的包容,不由得更加的欣赏她,爱她,乃至迷恋她。   他说过,她的人格魅力和品性,远比她的外表更让人着迷。   有力的胳膊环着她,认真叮嘱她,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无论大小。”   其实他心里很不爽今天这件事是从钟炜口中得知的,她太懂事,反倒显得他有些多余。   哎,越想越心疼她,越想好好的爱她,宠她,呵护她。   “无论大小吗?”   路子陌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是问道。   阎皓南点头,神色郑重给出承诺,   “嗯,无论大小。”   路子陌咬唇,水润的眸子转了一圈,她觉得现在的时机正好,于是就将小秋的事情对他说了,土豪身份带给小秋的各种困扰都告诉给他了,然后请他帮忙想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他抿唇,稍作沉吟之后给出答案,   “这还不好办吗?明年开春,公司组织一次周末的短途春游,就去小秋家所在的那个小县城好了,让她父母负责接待,这个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路子陌欣喜的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眼底晶亮的光芒,全是对他的崇拜,当然,言语上她也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   “哇,这个主意太棒了。”   组织公司的人去小秋家所在地春游,亲眼见到小秋父母,顺便参观一下小秋爸爸的工厂,肯定就知晓了小秋的土豪身份。   都说眼见为实,这个安排,可比小秋自己口头上的各种解释要来的有力许多。   公司人太多,虽说一次并不可能全公司的员工都去,但只要去几个部门,就足够了,每个人回来稍微一宣传,小秋的身份肯定就在公司里传开了,想必以后就算小秋天天名牌豪车什么的,也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的了吧。   她这样开心,阎皓南当然也跟着心情好,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笑的这样快乐,他能心情不好吗?   好看的唇角牵出邪肆的弧度,   “有奖励吗?”   不过不等路子陌做出什么反应来,他已经微微弯腰凑近了她,薄唇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的,自己索取奖励了。   路子陌各种反抗均无效,软绵绵的被他抱在怀里就那样辗转着亲了一通。   待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气恼地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真是的,再也不想进这人的办公室了。   每次总能被他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亲一通,导致她每次从他办公室出来脸上都是红的,还好没被别的同事看到,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下午下班的时候,路子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犹豫,要不要叫那人去她那儿吃饭。   不叫他去吃吧,觉得他一个人也不会弄吃的,挺可怜的,她想想就觉得心疼。   叫他去吃吧,两人住的又实在太远,在她那儿吃完晚饭再稍微待一会儿就很晚了,他再驱车赶回他自己住的地方,也挺折腾的。   可是他若是不回自己住的地方吧,就势必要在她那儿留宿,她觉得发展的太快了,才在一起没几天就住一起,不像话。虽说之前他已经宿在她那儿好几次了,但那......   哎......   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要怎样相处,没有经验,没有谈过这种关系的恋爱。   *   这时间,唯有梦想与好姑娘,不可辜负。——摘抄   ☆、思索该怎样恋爱(5000)   那时跟周铭瑄,在大学里的那段时光,两人都挺忙的,她忙着各种打工赚学费生活费,周铭瑄则忙着各种充实强大自己,相处的细节不过就是一起吃个饭,或者晚上他去她打工的地方接她,然后两人一路散步回她的宿舍。   每每宿舍楼下,依依不舍的时候也会接吻,周铭瑄也有情生意动想要更多探寻她身体的时候,但都被她制止了。   那个时候她比现在还保守,固执地坚持着婚前绝不能发生xing行为,可谁能想到,她固执守护了一顿的贞操,有一天会被别的男人以那样强硬蛮横的方式夺走。而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之后,她现在又跟那个夺走她贞操的男人走在一起了。   造化弄人,这句话说的真是现实。   她说过,她跟周铭瑄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孤儿院那段青梅竹马长大的日子。虽有些艰苦,但满满的都是爱。   那个时候的他们,心思也单纯,只是干净的互相喜欢对方,不牵扯到情.欲,不牵扯到利益,不牵扯到世俗。   他将她当成手心里的宝,她将他当成生命里的sunshine,其实说实话,周铭瑄很疼她,至今她想起他们曾经那些温暖的瞬间,还是会有感触。   他给了她完美的初恋,给了她爱情最初的启蒙,填补了因为父爱母爱缺失的她的童年乃至青少年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他始终恨不起来的原因。   只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   所以,她仅有的爱情是在大学里的谈,她没有过这种社会上的恋爱经验,也没有跟成熟且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男人恋爱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该怎样相处。   不知道别的同事她们,恋爱是怎样谈的?   下班后一起吃饭逛街?待在家里各种腻歪,然后同居逖?   身边也没有可以取经的人,小秋单身女一枚,没有任何经验可供她参考学习。   池呈?据艾琳说,他老婆一毕业就被他给拐进婚姻殿堂了,他老婆更惨,当时还怀孕了,直接毕了业就结婚生子。   路子陌觉得,他们这样白天整天在公司里工作中相处,非工作时间里又见面,不知道这样没有任何新鲜感的恋情会维持多久。   就在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叫他去她家吃饭的时候,他倒是先来找她了。   敲门进来了她的办公室,   “待会儿下班我去医院看望我爷爷,不能送你回家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路子陌想起昨晚他说他爷爷刚手术完的事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的,我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你忙你的。”   阎皓南走了过来,抬手抚上她的发,任由指尖在她顺滑的发丝中穿梭,边垂眼看着她,好听的声音低低响起,里面含着浓浓的不舍,   “可能会待到比较晚,晚上我就不去你那儿了,你早点休息。”   虽然老爷子不待见他,但他该尽自己的孝道还是会尽的,该去探望老爷子,他还是要去探望的。   只是,不知道会待到什么时候,想到昨晚她等自己到半夜,今晚实在是不忍心让她等了。   路子陌一听,心里顿时乐了,她正愁不知道要怎样跟他相处呢,他自己到先开了口今晚各自过各自的,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解脱,虽说只是暂时的解脱,但那也足够让她好好喘口气休息一下的了。   阎皓南怎么会看不透她那点小心思,将大手从她的发丝间抽了出来,重新捏在了她小巧的下巴上,嘴里不悦哼了一声,   “我知道这正合你意,你不用在心里偷偷得意,想笑就笑出来行了。”   然后俯身过来,惩罚似的重重咬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   路子陌吃痛的唔了一声,抬手捂着被他咬疼的嘴唇微恼地瞪他。这人属小狗的啊,竟然咬她。   他则是低低地笑,凑过来在她耳边威胁着,   “再这样瞪我,小心我让你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这下路子陌可是真恼了,抬手往外推着他,   “你快走吧。”   这人私下里跟她相处的时候,一会儿不耍流/氓就难受。   阎皓南就那样被她两只小手推出了她的办公室,嘴上的笑意,直到坐进了车子里才慢慢地消散下来。   他之所以今天会鼓起勇气去探望,也都是因为她。   他想着,在老爷子的有生之年,能让她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他若是娶妻,想要得到的祝福,来自于他的直系亲属的,就只有老爷子了。   所以,他想着,从现在开始,一点点争取先让老爷子原谅他。   到了医院,老爷子的病房外,看护进去通报了老爷子他要探望之后,便是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是杯子还是什么的,砸到了他面前的门上,伴随着老爷子的一声怒吼,   “让他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他,难道他是想气死我吗?”   老爷子   tang的身体毕竟刚做完手术,吼完之后便又是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声声都刺的他心疼。   他早就做好被拒见的准备了,所以这会儿真的被拒绝了之后,也没有多少的难过,似是已经麻木了,只是转身打算去医生的办公室,再打听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刚走了没几步呢,迎面就遇上了同样前来探望的他的二叔,阎律。   他父亲阎放是老爷子的长子,二叔阎律是次子。   说起来,他的这个二叔其实是很英俊出色的一个人,除了性子脾气有些阴狠乖戾之外。   阎律见了他,停下了脚步,就那样冷笑着嗤了一声,   “哟,你这是打算来气死老爷子的吗?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大哥不够,又打算来气死你爷爷吗?”   你看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尖酸刻薄,你越哪里疼,他们越往你哪里狠狠地扎一刀。   阎皓南只觉得胸口痛的快要窒息,可也只能死死压下那些痛,淡淡地笑着,   “我觉得二叔操的心还真是挺多的,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赶紧先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总要让老爷子在有生之年见到你成家吧。”   他不是省油的灯,阎律让他疼,他当然会毫不客气地反击。   是的,如果说那件事是他的致命伤,那么阎律的致命伤就是他的婚事。   阎律今年已经四十有八,却一直没有结婚。   依稀记得小时候曾经听说过,他这个二叔,年轻的时候爱上过一个女人,但是遭到老爷子的强烈反对,他撂下话非那个女人不娶。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大约十岁左右,对大人的感情世界还一片陌生,只记得当时家里乱成一团,父亲跟二叔彻底反目,老爷子被二叔气到住院,母亲也终日以泪洗面。   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一直不曾娶。   阎皓南不知道他现在跟那个女人依然在一起呢,还是早已经分手。   但终究,婚事这个话题,是阎律心里的刺。   果然,就见阎律脸色暗沉如同猛烈飓风,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迈步朝老爷子的病房走了去,他也冷凝着神色去了老爷子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等他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阎律已经走了,他这个二叔,自从年轻时的那件事情之后,跟老爷子的关系就一直不冷不热的,所以阎皓南也猜阎律在这儿待不了多久。   而老爷子也已经睡了过去,因为刚手术完,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昏睡的状态,护工正在给老爷子擦拭。   他走了进去,跟护工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将毛巾从护工手里接了过来,让护工先出去了。护工也是知道他跟老爷子的关系的,放心的将这里交给了他。   阎皓南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着毛巾细细给老爷子擦着手,胳膊,老爷子不愿见他,他只能在老爷子昏睡着的时候过来探望,帮他擦擦身子,用这样的方式来尽一下自己的孝道。   刚刚医生说,老爷子昨天手术后到现在,恢复情况还挺乐观的,后面再加以适当的调理,保持好的心情,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是很欣慰的。   就那样在老爷子的病房一直待到很晚,直到察觉老爷子有快要醒过来的迹象,才起身离开,打电话叫了护工回来,又在病房外等了一会儿,看到老爷子醒来,护工尽心尽力地护理着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医院以后才发现,自己貌似还没有吃晚饭,第一个念头就是,开车去那个小女人家,让她给他做顿好吃的。   可是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夜里十点多了,顿时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昨晚让她等到那么晚已经把她折腾的够呛了,今天不能再折腾她了,白天在公司里她的工作也很忙很累,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虽然他很想念她。   是啊,很想念。   才分开这么一晚上的功夫,就已经想念的要命。   他觉得,他们这样分开住在两个地方,不是个办法。   他想每天晚上回家,都有她在等待。想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想每一顿饭,都吃她亲手做的,想每一个转身的瞬间,都能看到她,想此后人生的种种,或快乐或苦涩,都跟她一起分享。   所以,一起住,才是长久之计。   就算不做那些亲密事,仅仅只是住在一起,也是好的。   驱车直接回他自己住的地方,经过24小时便利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些吃的,晚饭就这样打发了。   而路子陌那里,下了班回家之后就直奔农贸市场,买了食材之后回家,认真的烹饪料理,分量是自己的晚饭外加明天中午两人份的午餐。   因为他对吃的没有太多要求,所以她做起饭来也挺轻松的,心理上轻松,可以放心的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合理安排膳食搭配。   简单吃了晚饭,又将明天的午饭一切准备好之后就去洗澡   准备睡觉。   洗完澡在卫生间里擦拭的时候,她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光洁的脖子,忽然就想起了他曾经送她的那根项链,在这之前她还从来没戴过。   这会儿,忽然很想戴上。不知这是一种怎样的小心思,只是觉得很奇妙。   这样想着穿上衣服之后就来了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盒子。   打开,那项链,依旧那样沉静地躺在盒子里,即便这么长时间一直不曾被它的主人宠爱过,但始终宠辱不惊,越看让人越喜欢。   戴上之后在镜子前照了照,柔软的银色,简单的款式,却显得白皙的脖颈愈发的纤细,别看这小小细细的一根项链,竟然使整个人看起来娇媚动人了许多。   或许是现在坦然接受了他心态不同了吧,她觉得戴着这根项链,心里是甜蜜的,甚至还有些小小的雀跃和期待,不知道明天他看到她戴上这项链了,会是什么反应。   *   黄昏,寺院的钟声敲响,低沉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有身形婉约的女子,踏着青色的台阶拾级而下。   她留半长的黑发,眉眼极美,穿一身上好的衣衫,气质俱佳。这样远远望去,只觉得一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   待走的近了,才发现美人儿虽美,但其实已不再年轻,眼角眉梢,隐约有细碎的皱纹浮现,但是跟其他同龄的女子比起来,算是保养的极好的了。   再美的人儿,也抵不过时间。   可,美人即便迟暮,也还是美的。   寺院外面的停车场上,女人的车子等在那里,司机从前面下来,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她弯腰上车,却见后座上多了一个人。司机没有上车,似是为了避嫌,迈步走向了别处。   男人的眉眼隐在黄昏的光晕里,隐约能够看出深邃的轮廓,还有眼角眉梢,同样细细的纹路。   女人心中一声叹息,都说岁月催人老,她老了,他也老了。   她今年四十有六了,他也四十八了。   那些已亡人,若是活着,一人今年也同样四十八岁,另一人,也五十八岁了。   时间过得好快,似乎是一转眼间,那些恩怨就已经如过往云烟。   男人的眉眼爱恋的落在她极美的五官上,伸手过来送上了自己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瞬间照亮了黄昏的车厢。   男人神色郑重,语气执着,   “嫁给我。”   女人看着那钻戒怔了一下,男人又是开口,   “老头子昨晚病重做了手术,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等他一走,我就娶你进门。”   女人的表情很是涩然,别开了眼淡淡开口,   “佛门净地,不要谈婚姻这样世俗的事情。”   间接的,等于拒绝了男人的求婚。   拒绝。   又是拒绝。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么多年来她第几次拒绝他的求婚,他本该麻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依旧觉得愤怒。   啪的一下合上了戒指的盒子,狠狠砸在了前面副驾驶室的车窗出处,男人的声音冰冷而又愤怒,   “佛门净地?”   男人有些凄厉的笑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呵呵,佛祖真有那么灵?那这些年我捐了那么多的香火钱,怎么不见得佛祖成全我?怎么不见佛祖让我心爱的女人答应嫁给我!”   女人好看的眸子微垂,就那样沉默了半响,有些无力地开口,   “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再谈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了,就这样过吧,至于结婚,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她的话,让男人浑身的怒气绷得更甚,说出口的话更是无比阴狠,   “那都是他的报应!是他的报应你听到了没有?当年若不是他明明有妻室还去招惹你,又何必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男人怒声说完,大手一挥,将别开眼看向别处的女人给拽进了怀里,然后低头狠狠攫住了女人的唇瓣,放肆的啃/咬,女人被迫微启红唇回应他,男人越吻心里的火气越甚,大手撕扯着,就那样不顾一切地将女人身上的衣物剥落,按在车后座上,沉腰进/入她,疯狂掠夺。   对于一个潜心向佛的人来说,在佛门净地做这样的事情,无疑是对她最沉重的伤害。   可是男人不管,男人在享受着身体纠缠带来的极大快/感的同时,在女人耳边近乎疯狂地警告,   “从今往后,我不准你再信佛!不准你再来这种鬼地方!”   ☆、求的是她的心甘情愿(5000)   早晨路子陌起来做早餐的时候,给那人打了个电话,她向来早起,所以是在等了一会儿觉得那人差不多该起来晨跑的时候才拨通了他的电话。男人晨起后低沉慵懒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入路子陌的耳中,惹得她心尖微颤。   一手捏着手机,一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微热的脸颊,柔声开口,   “中午我帮你带了午饭。龟”   “嗯。”   那端的阎皓南刚起床,正套上运动装打算出门晨跑,边往外走着边戴着耳机跟她讲着电话,听着她如水般娇柔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只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没有说谢谢那样生疏的话,只淡淡应了一声,可这淡淡的一声,却也是暗含着他一个大男人的柔情万千。   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去公司,好见到她。   “早餐要不要帮你带点?”   那端的路子陌站在小小的厨房里,边搅着砂锅中热气腾腾的米粥,边继续问着他会。   晨曦的微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了进来,使得她白皙的脸庞愈发的晶莹剔透,像是扑了一层细细的粉,此时她的这番模样若是被电话那端的阎皓南见了,怕是又免不了抱着她亲吻一通。   对于她询问是否要给他带早餐,阎皓南的回答当然是要。   现在的他,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吃她亲手做的。   本来是对吃的没什么挑剔要求的人,结果这段时间被她养的胃口都叼了,外面的饭菜,怎么吃都觉得不够香。   路子陌比平时早到了一会儿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保温盒往那人的办公室走去,她得在其他员工上班之前给那人把饭送进去。   阎皓南正好也刚到,脱了外套挂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过来先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路子陌赧然推着他,   “你赶紧洗手吃饭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他却不肯罢休,环着她,含着她的唇轻轻咬着,   “不急,先品尝一下这里。”   路子陌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的毛衣,正好露出弧度优美的白皙脖颈。   然后阎皓南一低头,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她锁骨上的那根简单的铂金项链。   好看的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哟,竟然戴上这根项链了?   嗯,不错。这思想觉悟挺高的,知道在跟他确立了关系之后戴上他送的礼物。   她戴着实在太好看,大手情不自禁就抚了过去,指腹摩挲着那链子的同时,也摩挲着她链子下细腻的肌肤。   路子陌被他的触碰惹得浑身轻颤,锁骨处更是像着了火一般滚烫,连忙抬手按住了他不怀好意的手指,红着脸瞪他,   “别摸了。”   再摸就要出事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挑起......嗯......她的感官刺激。   她的反应阎皓南都看在眼里,很满意她对他的触碰这种脸红心跳的反应,这还只是摸了下她的脖子而已,这要是摸上她身上别的地方,尤其是这脖子往下的那处弹性风光,还有那最柔软的私密地带,她还不知道要羞成什么样呢。   不行,不能想。   不能想这些旖旎的画面,想着就觉得气血上涌,尤其是这样大清早的,直叫他想拖她进里面的休息室按在身下翻来覆去好好疼爱。   路子陌被他那越来越灼热的视线给盯的也浑身发热,他那眼神太过于露/骨,叫她一眼就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   不由得抬手推开了他,红着脸嗔着,   “赶紧去洗手吃饭!”   阎皓南浑身绷的难受,可是却又什么也做不得,最终只能将她箍在怀里狠狠吸了一下她的唇,这才放过她,并不忘称赞她,   “项链戴着很好看,很适合你。”   顺便,也称赞了一下自己选礼物的眼光。   阎皓南去了洗手间洗手出来,门外刚好传来了敲门声,池呈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我可以进来吗?”   自打那次撞破两人在亲热之后,池呈就立刻学聪明了,每次进阎皓南的办公室之前都先敲门,然后静待回应。   “滚进来。”   阎皓南没好气地冲门口喊了一句,然后走到一旁的茶几旁坐下,准备用早餐。   要怪就怪池呈倒霉,他满身的欲/望得不到纾解,只好从别的方面发泄。   门外的池呈摸了摸鼻子,好大的怨气啊,欲求不满的怨气好浓烈,浓烈到他一踏进顶楼就感觉得出来了。   推开门进去,就见路小秘书正小媳妇似的弯腰在那儿给老板一样一样从保温食盒里往外拿饭,然后摆好。   香浓的白米粥,酥黄酥黄的鸡蛋卷,水果摆盘,精致到比他家小娇/妻的美食杂志都还要胜出几分。   那模样,十足的小女人小媳妇。   记得当初他在老板面前评价过路子陌,宜家宜室。   tang   现在看来,啧啧,果真如此啊,不得不承认,老板捡了个宝。   然而,心里还是真心替老板高兴着的,老板心里那么多苦,找这样一个处处透着温暖的女孩子,来治愈他,多好。   走了过去,瞧了一眼茶几上的早点,又瞧了一眼保温食盒里的菜色,不由得吐槽两人,   “早饭午饭都准备了,晚饭眼看着也得一起吃,这么麻烦做什么,住一起得了。”   此话一出,瞬间治愈了阎皓南一大早欲求不满的不悦心情,但是却惹得路子陌无比尴尬。池特助这么口无遮拦的真的好吗?   池呈瞧着自己老板龙心大悦的,于是就毫不客气地抬手捏了一块酥黄的蛋卷放到了嘴里,边吃着边评价着,   “好吃,好吃,不过比我做的还是差远了。”   自家老板好几次都在自己面前夸路子陌厨艺好,弄得他很想尝尝,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会儿现成的摆在面前,他能不尝尝吗?   阎皓南的脸色瞬间拉黑,抢他早餐吃就罢了,还恶意给差评,这叫他怎么能容忍?   冷哼了一声瞪向池呈,   “你一个大男人做饭那么好吃,不觉得很怂吗?”   池呈不以为意,   “不觉得啊,这是我爱老婆的表现。”   池呈家小娇/妻,只会吃,不会做,所以一日三餐外加家务活池呈全包,他家小娇妻只负责卖个萌,撒个娇,外加在床上伺候他舒服了就可以了。   也不是不会做,主要是池呈怕她做饭的话会烧了他家厨房,要知道,这年头买个房子不容易的,她要是一把火给他烧了,他找谁哭去。   阎皓南,“......”   对于池呈的厚脸皮,作为老板的阎皓南也是挺无语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再滚出去了。”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你们继续,继续哈。”   池呈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顺便又捏了一块某人的蛋卷,然后在某人发火之前飞快的跑了出去。   阎皓南快要被气死了,摊上这么个八卦又幼稚的特助,他也是很心塞。   路子陌则是被池呈给逗笑,催了催他,   “赶紧吃吧,不然要凉了。”   阎皓南这才拿过筷子来开动吃饭,折腾了一早上,终于能将美味可口的早餐给吃到口,在享受美食的同时顺便问了她一句,   “他刚刚的提议怎么样?”   虽说池呈气的他半死,但刚刚好歹说了一句像样的话,就是那句,住一起得了。   路子陌早忘了池呈什么提议,歪头问他,   “什么提议?”   阎皓南喝了一口粥,抬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一起住的提议。”   路子陌微窘,没好气地回他,   “不怎么样。”   他们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住一起?像什么话?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即便其实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但那是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现在她才不会如此轻易而又草率的再将自己随便交付。   如果三年前不是他强来,她也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贞操的。当时她连青梅竹马的周铭瑄都不愿意交付,可想而知她在这件事情上有多慎重。   她始终认为,好的女孩子,是终究会等到那个真心待她的男人的,一定不要在那个人到来之前就轻易的将自己交付。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拒绝,这个小女人骨子里很保守,这事若是换做时下里有些年轻的女孩子,怕是早就会迫不及待的同意了,可是到了她这里却怎样都行不通。   他对她的这个决定表示尊重,他现在求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关于同居的这个话题就这样到此结束,因为很明显她很排斥,他吃完早餐之后,路子陌收拾好了就出去工作了。   工作的时间是忙碌的,而忙碌的时间又是过的极快的。   路子陌来了顶楼,并不代表着她跟阎皓南就可以时时甜蜜,其实两人都是极忙的,毕竟工作不是儿戏。   尤其是路子陌,因为艾琳的突发状况,许多事情她还没有完全接手过来,所以有些工作处理起来的时候,不得不边打给艾琳打电话边处理,很是吃力。   艾琳的情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她的男朋友已经来了温城这边照顾她,而她在卧床保胎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又去了医院复查,小宝宝在她的肚子里生长的很是健康,不再有先兆流产的可能。   艾琳还说要请她和阎皓南吃饭,感谢她当时及时的出手相助,路子陌只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再说。   午休时间路子陌是在阎皓南的办公室吃的午餐,两人一起,在池呈和其他员工都出去吃饭之后,路子陌才拎着自己的饭盒小心翼翼地进了他的办公室。   吃饭   的时候,阎皓南瞧见她眼中有淡淡的倦色,很是心疼,每每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就后悔自己当初调她来顶楼的这个决定,这可能是他三十几年来,做过的最为纠结的一个决定了。   于是在两人吃完饭之后,主动承担了洗刷两人餐具的工作,同时又吩咐她,   “你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到了上班时间我叫你。”   路子陌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被其他同事看到我午休时间从你办公室里出去,影响多不好。”   虽说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秘书,但是在工作时间两人怎样往来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大中午的午休时间,她从他办公室里出来,怕是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阎皓南倒是不以为意,缓和了语气诱哄着她,   “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去稍微眯一会儿,乖。”   路子陌知道自己很累,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累的都表现在脸上眼里了,她看得出他眼底对她的那些关心,还有心疼。   不想让他过多的担心自己,所以她起身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大床很软,她可能也真的是累极了,头一沾到床边,就睡了过去。   说实话,总裁秘书这活,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但其实真的挺累的,她觉得自己是挺能吃苦耐劳的人,都累成这样了。   她刚接手,艾琳又不在,如今又马上过年了,事情愈发的多,艾琳安慰过她,说等过了年回来就好了。   阎皓南洗完两人的餐具,烘干,又洗干净了手,这才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就见她已经沉沉在床上睡了过去。   容颜甜美,睡姿娇憨。   走了过去在她身侧躺下,伸出手来轻轻将她搂住,拉过被子来盖住了两人,就那样拥着她也小憩了一会儿。   外面,两人的手机都已被他调成了静音,办公室的门也被反锁,这一方天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在一上午的疲惫工作之后,相拥着午休。   然后下午,他们继续奋战。   他说过,越来越喜欢工作了,因为有她相陪,累也不觉得累。   路子陌醒过来的时候,是尴尬的,羞赧的,因为跟他这样紧密相拥着,推开他就坐了起来。   他倒是不以为意,跟着她一起起身,顺便问她,   “要不要喝水?”   “还是我去倒吧。”   路子陌说着就要下床,她是他的秘书不是吗,端茶倒水这样的事情应该她来做。   却被他按住了手,是他宽厚的掌心覆着她的,是他漆黑的眸子含着淡淡的宠溺凝着她,   “我去倒。”   公事上,她是他的秘书,可私下里,她是他的女人,他心甘情愿为她端茶倒水。   路子陌就那样靠在床头,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过去拿了两个水杯,从房间内的恒温储水机里接了白开水来递给她,他自己则将自己的那杯仰头喝光,从路子陌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着,惹得她也一阵的口干舌燥,急忙将自己手中的温水喝下。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纯洁了,每每看着他,竟然也会想那些旖旎的事情。   喝完了水,因为午睡而微微有些渴的喉咙得到了润泽而舒服了许多,路子陌起身下床,两人并肩一起朝休息室外面走去的时候,他在她耳边似是安慰又似是轻哄,   “年前这段时间会很忙,年后就能轻松下来了。”   路子陌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歉疚,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吃得消。”   这份工作虽然比以前那个小企划累,但是,她吃得消,她从来都是能吃得任何苦的。   而且,身处什么样的位置,就该承担起什么样的责任,她现在身处总裁秘书这个高位,就该有能力和精力承担起这个职位的一切。如果她承担不起来,那只能说明是她能力不够,而不是说明这份工作有多累。   更可况,细说起来,哪一份工作不累呢?   还有一点就是,跟他一起工作,也挺快乐的。   有情饮水饱,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终于懂了,他们现在是,有情工作不累。   *   今天加更,第一更,稍后还有两更。   求呀求月票,月底了呀   ☆、我爱你(5000)   路子陌从阎皓南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还好没有被别人看到,她小步跑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她去茶水间倒水喝的时候,碰到池呈手下的一个员工,   “小路,中午有点事去你办公室找你,怎么你不在?”   “啊?”   路子陌有些心虚龟,   “哦哦,那个......我、我去别的部门找我朋友来着......”   那员工倒是没有多想什么,路子陌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又赶紧问会,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员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池特助说你厨艺很好,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有几道菜想跟你请教一下来着,想晚上回去亲手烧给她吃。”   他们特助厨艺也很好,但是特助很傲娇,懒得教他。   路子陌听说是要跟她请教厨艺,很是开心,她从来都不吝啬将自己的所学教给别人,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又听那员工说是做给自己女朋友吃,特别感动,恨不得将自己会的所有菜式都教给他,于是就那样在茶水间里跟那员工聊了一会儿。   但是两人毕竟都有工作,这样聊时间有限,而且口头上的讲述那员工也根本记不住,所以路子陌就说等她抽时间在电脑上写出来打印出来,在下班之前给他,晚上他回去照着做就可以了,她这样热情又细心,让那员工特别感激,两人就那样热络的聊着从茶水间离开,各自回办公室。   然后就见自家总裁大人正站在路子陌办公室门口呢,银色衬衫袖口微卷,领口微微敞开,看起来似乎刚刚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而出。   那员工见了自家总裁大人,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恭敬跟阎皓南打了招呼,然后匆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总觉得,总裁大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冷,不知道他是否哪里做错了什么?   “抱歉,刚刚去茶水间接水喝了,你找我有事吗?”   路子陌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想是不是刚才他内线呼她没找到她,所以直接来找她了。   阎皓南直接搂着她的腰就将她带进了她的办公室里,然后将她按在门上,一声冷哼,   “聊的真是欢啊。”   这浓浓的醋味,路子陌要是闻不出来,就真的太没情调了。   于是赶紧解释,   “正好在茶水间遇到,他跟我请教几样菜式的烹饪方法,所以就聊了一会儿。”   明明她解释了,但阎皓南却依然抑制不住满腔的醋意,尤其是想到刚才她跟那员工相谈甚欢巧笑嫣然的模样,于是继续不依不饶,   “池呈不是也会做饭吗?他怎么不找池呈问?”   他这副样子在路子陌看来,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样子,抬手推着他很是无辜,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问池呈啊。”   阎皓南拨开她来推他的手,趁势搂着她的腰将她圈进了怀里,冷峻的眉眼间全是无赖的霸道,   “以后不准你再跟男员工讲话,更不准你冲他们笑的那么灿烂。”   “哎,人家有女朋友了好不好,跟我请教做菜就是为了回去做给女朋友吃。”   这下路子陌觉得没法再忍了,这人醋坛子是要打翻几缸才肯罢休啊。   那人继续泛酸,甚至惩罚似的凑过来咬了一下她的唇,   “结了婚都还能离婚呢,更何况只是女朋友。”   路子陌简直无语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人理直气壮,   “我也没跟你吵架,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路子陌挣也挣不出来,于是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气呼呼地跟他呛声,   “阎皓南,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难道你能做到不跟别的女人讲话不对着别的女人笑?”   谁知他毫不客气地回她,   “我本来也不跟别的女人讲话不对别的女人笑。”   路子陌,“......”   好吧,她承认,他本来就是以冷酷的冰山男著称,对任何人都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对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谁信呢。”   这话惹得他有些火大,抬手挑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咬牙质问,   “你不相信我?”   路子陌倒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对他明说对他的不信任,   “就算你这边不去招惹她们,可若是她们主动来招惹你怎么办,外面环肥燕瘦的女人那么多,各色各样的诱惑,你能抵得过去?”   其实这也是路子陌在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之后,一直藏在心里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既然今天说到这个话题了,索性把话摊开了来讲。   男朋友太优秀,   tang怕是每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担忧吧。   不担忧,岂不是不正常?   她的直白倒是没有令阎皓南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把话说开了挺好,总比她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不闹的好。   路子陌又说,   “我早就说过,我们在一起,差距太大,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也是我之前一直拒绝你的原因,我经历过一次被劈腿我心里有阴影,我也玩不起什么感情游戏,既然我答应了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对你一心一意,可是如果有一天是你离开的我——”   她想说如果有一天是你离开的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只不过她的最后一句话没等说完就被他用食指贴在了嘴唇上,堵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然后他垂眼,看着她纠结的小脸,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   他说完,就那样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   是他真挚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回响。   路子陌伏在他怀里,忍不住的就红了眼眶。   *   晚上的时候,阎皓南还是要去医院,路子陌听说他昨天晚上晚饭就是那样凑合吃了点之后,心疼地不想让他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然下班你先跟我一起回去,吃了饭之后你再去医院吧。”   阎皓南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比较可行,因为他一开始去医院,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他也没法进去病房,只是在外面候着,索性就先去她那儿把晚饭解决了好了。   两人一起回路子陌住的地方,阎皓南开车。   等红灯的时候,他们的车子跟一辆公交车并行停在一排,那公交车里挤满了下班的人群,密密麻麻的,就连车门处都挤的满满的,每次开门关门,都感觉特别危险,可是那些人却又能保证不受伤而且继续能挤上去。   这让阎皓南看的眉头直皱,因为他想着她每天早晚也要这样挤,于是歪头看向副驾驶坐着的路子陌,   “给你买辆车吧,以后上班不要再挤公交了,太危险,也太累。”   这个提议可真把路子陌给吓了一跳,摇了摇头拒绝,   “不用了,坐公交车挺好的,我都习惯了,不觉得累。”   她什么身份啊,还开车上下班,虽说升了总裁秘书之后她的工资涨了许多,但那也不足以支撑她成为有车一族吧。   估计她要开上了车,怕是跟小秋那样被包/养的风言风语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公司里是有规定,高层领导公司都给配车的,你现在是总裁秘书,也享受配车待遇。”   阎皓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跟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她可以开得起这世界上任何一辆豪车,而不是以公司给配车的理由才能买车给她。   路子陌还是觉得不妥,这不是配不配车的问题,她的车技也很让人闹心好不好。   但是那人已经径自下了决定,   “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就让采购部安排,价位大约在三四十万左右,到时候你在这个价位里选款自己喜欢的。”   路子陌最后也只能接受了这个决定。   两人回了家,她做好饭他吃过之后就要离开,路子陌送他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来,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轻声问他,   “你爷爷喜欢吃什么菜?要不要明天我做点,你一起带过去?”   阎皓南看着她温柔的笑靥,知道她是在用心帮他拉近跟老爷子的关系,只觉得心里柔情蜜意,无比感动。   末了,却又无比心酸和心疼。她对老爷子如此用心,老爷子,却未必会认可她。   有过上一次失败的情感经历,老爷子想必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充满了敌意,认为他找女人的眼光极差,她本是温柔贤惠的女孩子,若是将来老爷子不认可她,那也是他连累了她。   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有些涩的开口,   “他刚手术完,还不怎么能吃进饭去,等过段时间他出院了再说。”   她这样好,他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她。   路子陌不知道他心底那些酸涩的情绪,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晚上早点睡。”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看向她的眼神颇有些依依不舍,弄得她也有些舍不得他走,但理智还是催着两人分开了。   老爷子的情况一天天的好转,但还是很虚弱,阎皓南每次都在老爷子睡着的时候进去守着,或者帮老爷子换个尿袋,或者擦拭一下身子,也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那样守着,有时候待到是夜里十点多钟离开,有时候待到更晚。   至于他那个二叔,据看护说,每天就傍晚的时候来探望一次,其他的时候都瞧不见人,这样的生疏   ,让阎皓南想揍人。   关于路子陌配车的问题,阎皓南是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就通知了采购部,让他们采购,务必在年前将这件事情办好。   路子陌是总裁秘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总裁秘书享受公司配车待遇也是公司员工都知道的事情,更何况,一起配给车辆的,还有投资部总监钟炜,钟炜也是刚到南臣,而路子陌则是刚升总裁秘书,这次采购,正好一起将两人的配车问题给解决了。   所以还好没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路子陌在阎皓南还有小秋的参考下,选了一辆白色的大众CC,至于钟炜,人家对公司的贡献可是够大的,而且又经常出去谈项目,所以公司给配的是价值一百多万的凯迪拉克进口SUV。   虽说钟炜有自己的私家车,但公司配的是一回事,自己有经济实力买的又是一回事,进口的凯迪拉克完全不影响他拥有限量版辉腾。   于是,就这样,路子陌也成了有车一族。   但是她根本就不敢开,她出行的时候都是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车多的都堵在路上,她这样一个新手,哪里还敢开车啊。   后来她干脆早晨走的很早,六点多钟就从家里出发,那时候马路上车很少,她可以慢慢开着练着车,顺便还拽着小秋一起给她当陪练,小秋车技毕竟比她好,帮她看着路的同时顺便可以指点一下她。   可怜小秋每天天不亮就被她拖起来,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不给她当陪练,但每天早晨还是打着呵欠坐进了她的车里,尽职尽责地帮她看路,给她指点。   就这样,慢慢得,路子陌的车技也越来越好。   自从爷爷住院之后,阎皓南几乎每天下班后都是去医院陪着,有时候则是从应酬的宴会上直接去医院,直到半个多月后老爷子出院。   老爷子始终不知道这段日子他一直在身旁陪着照顾着,他不让护工说,怕老爷子生气,毕竟大病初愈,能不惹他生气就不惹他生气。   而对于这段时间他空闲时间都去了医院,他觉得很是内疚,对那个小女人,觉得自己忽略了她。   人家刚答应了跟他交往,他却甚少有时间陪人家,怎样都是自己的不对。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白天在公司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有时间温存相处,尤其是午休的时候,已经养成习惯了两人一起在休息室里休息。   把所有的手机电话统统都关掉,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温馨休闲时光。   老爷子出院之后,那天午休的时候,他搂着她跟她说对不起,可她却只是温柔的笑笑,   “你不要有这样的心理压力,百善孝为先,即便爷爷不喜欢你,可是你还是在他生病的时候陪伴照顾,我觉得你很优秀。”   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若是你整天光陪我而忽略了生病的爷爷,我才会生气呢。一个连爷爷这样的长辈都不孝顺的男人,又怎么值得女人去信赖依靠。”   每个人心里都自有一杆秤,去衡量是非标准。   路子陌心里的标准就是,一个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最重要的一项美德,首先是孝。   而她认为,在对待他爷爷的这件事情上,他做的很好。   而她的懂事体贴,让阎皓南心里异常柔软,就那样捧着她的脸,毫无保留坦白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路子陌,我爱你。”   这三个字是情人之间最俗气的表白,却也是最珍贵的,最动人的。   即便向来情绪淡然如路子陌,也被这三个字给狠狠触动了心怀。   此时的两人,正在床上轻柔相拥。   他说这话的时候,单手微微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环在她腰侧,就那样在她头顶上方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她也抬眼回望着他,因为他刚刚的那句表白,她一颗心跳动的异常剧烈,就连长长的睫毛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他继续说着,   “也许三年前,我们相遇的方式很不愉快,我也知道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许多伤害,对此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对我来说,我真的很感谢那场相遇,因为那场相遇让我遇到你这样一个美好的人,我会好好珍惜你。”   *   第二更,稍后还有一更。   这么甜蜜呢,给月票吧,哈哈,快开船了吧   ☆、结婚该提上议程了(5000)   阎皓南说的这番话是真的发自肺腑的,这是他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他感谢那场相遇,也因此而反省那场相遇他的所作所为,他对她造成过的伤害,会用今生余下的时间来好好弥补。   路子陌微微闭上了眼。   关于三年前,她恨过怨过,可是如今,有他这样一番话,她也释怀了。   是他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她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温柔回应他,红唇微启,檀舌探出,与他的唇舌火热纠缠。   从不曾想过,还会再次遇到一个用心珍惜她的男人,从不曾期待过,还会再次经历爱情会。   可是这一切,面前这个男人,却再次给了她,那些心悸和心颤的感觉,甚至比那一场青梅竹马的爱恋,更动人。   一场火热缠绵的亲吻下来,两人各自气息不稳,刚刚情不自禁之时,他的手已然探入了她的衣衫下,来回抚着她的腰肢脊背,她竟浑然不觉,反而觉得他的大掌游离所到之处,她异常享受,甚至想要更多。   这让清醒下来的路子陌无比羞赧,急急拉过一旁的被子来就蒙住了自己的脸。   她竟然,竟然......   竟然对他的触碰生出了那样的心情。   而阎皓南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是因为身体绷的难受,这样的亲吻让他浑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了,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此时狠狠地煎熬着他。   可此时时间不对,马上就要上班了,地点也不对,办公室的休息室,这床是单人的,当时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光,在工作之余还能拥着心爱的女人睡个午觉。   明明两情相悦,许多事情可以水到渠成了,可是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人都被浴火煎熬着的他,压下了体内的燥热,抬手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了下来,对上她一张通红的小脸,   “起来吧,快上班了。”   然后他自己则是起身进了浴室洗澡,第一时间泻火。   路子陌在他之后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顾不上跟他打招呼就急急先出去了。   在外面办公区的洗手间里,她抬手掬了好几捧冰凉的水敷在了自己的脸上,用来降温。   *   年前上班最后一个周的时候,艾琳跟她的男朋友请路子陌吃饭,当然也就叫上了阎皓南,吃过这顿饭之后,艾琳就要跟男朋友动身前往美国了,这一走,怕是再也不回来了。   艾琳去了美国之后先要办婚礼,然后便是安心待产。虽说路子陌跟艾琳只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光,但还是觉得挺舍不得的。   艾琳说很想婚礼的时候他们都能去参加,但是也知道公司里忙,走不开人,所以也只能就这样遗憾错过。   艾琳已经不再去公司,不过还是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这当然是某个她曾经的战友池呈告诉她的。   艾琳的男朋友,不,现在应该说是准老公,是个挺英俊的美籍华人,据说跟艾琳是同学,看得出来对艾琳很好,处处照顾的很是细致体贴。   阎皓南跟他喝酒的时候,祝福了他一句,   “恭喜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阎皓南话里有话,关于艾琳突然怀孕,他不信她男朋友没做手脚。   不过阎皓南对此也表示理解,艾琳确实该结婚生子回归家庭生活了。   艾琳男朋友自若一笑,看了一眼坐在阎皓南旁边的路子陌,也回了阎皓南一句,   “恭喜抱得美人归。”   谁知阎皓南却是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淡淡回他,   “现在恭喜还有些早,等我们走到你们这一步,你再恭喜也不晚。”   这话很明显的表达了,他想跟路子陌走到结婚生子这一步的念头,这让艾琳的老公以及艾琳,都一怔。   很明显,他们没有想到,阎大总裁竟然也会有结婚这样凡夫俗人才会有的念头,这不怪他们,只怪平日里阎皓南太无欲无求冷淡寡情了些。   尤其是艾琳,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跟任何女人有过什么暧昧旖旎的心思,就连传个绯闻都没有,如今这刚一恋爱就打算结婚,也着实惊到了她。   阎皓南只所以说出那番话,是因为刚刚听了艾琳说了些婚礼的事情,他心中忽然也生出了结婚的念头。   他说过,追求她,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现在他觉得,他们之间相处的很是融洽,或许可以将结婚的事情提上议程。   虽说他们真正在一起才没有多少时间,但是他觉得他们之间出奇的合适,而且她那样美好,他只想赶紧娶回家。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坏,无关认识相处的时间是否长久。在一起,开心幸福才是衡量一段感情好坏的最终标准。   很显然,他现在对她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跟她在一起,他很开心,也很幸福。甚至觉得,非她不可   tang。   有了她,过往那些悲伤难过的心结,仿佛都不值得一提。   就是不知道,她对他,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这样突兀的忽然就提到结婚的事情会吓坏她。   果然,就见她听了他的话之后,被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在一旁咳嗽不已,他淡定递上手边的水,给她……压惊。   路子陌不是没听出阎皓南那句话里的意思,当真是被他吓的不轻。   结婚?   说实话她真的从未想过。   他们在一起这才几天啊?虽说在正式确立关系之前他们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但对她这样一个慢热的人来说,这么短时间的相处,并不足以让她跟一个男人谈婚论嫁。   所以这会儿,他忽然透露出了想要跟她结婚的意思,她确实被吓到了。   就那样有些尴尬的接过了他递来的水,大口喝了几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艾琳见路子陌这个态度,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宜再继续谈下去,连忙转移了话题。很明显,老板这个念头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吃完饭之后,阎皓南跟路子陌一起离开,因为阎皓南喝了不少酒,所以路子陌来开车,路子陌的车技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也进步了不少。   开着车先送阎皓南回他住的地方,他一路上都闭着眼靠在后座上休息,路子陌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醉过去了。除却很久之前在游艇上那次,她再没见过他喝太多酒,所以也并不知道他的酒量有多少。   到了他的别墅,路子陌将车子停好,然后俯身过来试图叫醒他,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他。   似乎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她还尚未称呼过他的名字,他倒是在之前有亲密唤过她陌陌......   在公司里的时候,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都是公事公办南总南总的称呼他,私下里两人相处的时候,也从未遇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之前两人都是面对面的,有时候通电话,但所说的话都是对对方的,直接说就行了,所以不存在称呼的问题。   她也有在生气的时候直呼过他的全名,可现在,她要叫醒他......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南总肯定不合适,直呼他的全名?貌似很生疏。   于是,纠结了半天之后,她这才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然后很是不自在地开口,   “皓南?”   总觉得,这样呢喃着他的名字,感觉骨血都要跟他融在一起了。   不过叫出了口之后,便也觉得没那么难开口了,见他没醒,于是就又柔声唤着他,   “皓南?醒醒,到家了。”   阎皓南是真的睡着了,这段时间在医院,他每晚都靠到很晚,加上白日里公司的工作又忙,真是叫他筋疲力尽的。   今晚跟艾琳的男朋友喝了点酒,有些微醺,再加上身边有她一路温柔陪伴,他竟然就那样卸下浑身的责任和心债,安心的睡了过去。   这会儿只觉得,意识迷糊间,有人在柔声唤着他,那糯糯软软的“皓南”两个字,直叫他心都酥的要化了。   此时阎皓南心里的那种强烈悸动的感觉,跟路子陌是一样的,就是感觉她这样呢喃着他的名字,感觉他们骨血都要融在一起了。   睁开眼,就见那个小女人在自己眼前,清秀干净的眉眼,直叫他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可是庆幸的是,这不是梦,醒来,她依旧真实的存在,是他的女人,是他阎皓南的女人。   路子陌见他睁开眼醒来,提醒他,   “到你家了,你回去再继续睡吧。”   话语间的意思很明显,送他到家了,他下车回家休息,她也要回去了。   他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开口,嗓音如同上好的酒酿般醇厚,外加语气里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明天出差呢。”   好吧,真的是撒娇,路子陌没有听错,就听他又说,   “这一去就是好多天呢,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路子陌作为他的秘书,当然清楚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他这一次是去美国出差,跟卓听枫一起,据说是他们那边的SEVEN公司有些事情需要解决,而美国那边又并没有春节这样的假期,此时已近年关,国内的公司企业已经着手春节假期的安排,所以他们此去美国,要是事情处理的不顺利,年前还真不一定能回来。   来了他身边之后才渐渐清楚,他跟卓听枫陆舟越唐煜寒等人之间的兄弟情非比一般的深厚,也知道了他们四人在美国还有一间神秘的公司叫seven。关于这间公司,只有他们亲密的人才知道。   他对她这样不设防,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眷恋,   “所以,今晚别走。”   说完像是怕她以为他又要   对她做什么似的,赶紧解释,   “只是想着要分开几天,心里很不舍,想跟你再多待会儿。”   被他这样一说,路子陌竟觉得,她也有几分舍不得他。   没再纠结和犹豫,抬眼看着他温润笑了笑,   “下车吧。”   那人欣喜的眼光毫不掩饰,她将手从他掌心挣脱,率先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迈步进入他那做奢华的别墅,路子陌忍不住皱了皱眉,   “每次来你这儿,都有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路子陌说的是真心话,这栋别墅,处处气派奢华,边边角角都收拾的干净整齐,一尘不染的如同样板房,但却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丝丝家居的生活气息。   那人跟了过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好听的男声蛊惑着她,   “你住进来不就有人烟气儿了吗?”   路子陌笑,这人还真是......   不放弃任何一个游说她跟他一起住的机会。   故意装作没听懂那人的话,存心气他,   “两个人住也还是空荡了些。”   可没想到却被那人抓住了破绽,那人搂着她在他身后笑的好不得意,   “原来是因为嫌这里空荡所以不愿意搬来住?”   “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公寓,改天带你去挨个看看,你喜欢哪里就住哪里。”   路子陌,“......”   这人真会玩文字游戏啊,她只是说两个人住也空荡,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一起住了,他就说要带她去看别的房子。   抬手拍掉他覆在她腰间的手,   “赶紧上楼收拾你明天出差的行李吧。”   本来路子陌依旧是住上次住过的那间客房的,那人也绅士十足的将她引到那间卧室的。   可奈何那人老奸巨猾,最终又以让她帮他收拾行李之名将她诱哄到了他的卧室,一间十足硬朗的卧室。   本来路子陌是拒绝的,站在客房门口看着站在门外的人,皱眉小声拒绝,   “我怎么知道你出差要穿什么衣服,还是你自己收拾吧。”   他不依不饶,   “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就帮我放什么进去。”   为了让他自己收拾,她想也没想的就说,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你随便放几件进去就好。”   于是那人立刻眉开眼笑,   “你这是在夸我身材好吗?”   路子陌,“......”   最终一番风和日丽的唇枪舌战下来,心软的她还是去了他的卧室,站在他偌大的更衣室里,帮他收拾去出差的行李。   他的衣柜里好像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顶多衬衣有几色浅蓝的,或者格子的,条纹的,但是外套几乎没有亮丽的颜色,这让路子陌想到了卓听枫,有一次他们聚会的时候,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大衣,当时夏微凉说他跟个花蝴蝶似的,都有老婆了还打扮的那样风sao,当时卓听枫说什么来着,说他这只花蝴蝶只采苏世媛那一朵花。   不过,她无法想象阎皓南这样性格沉闷的人穿酒红色那些惹眼的颜色是什么样子,黑白灰倒确实是挺适合他的。   好几面落地衣柜里挂满了西装,衬衣,大衣等等,看的她眼花缭乱,其实每套西装或者每件衣服在细节上都不一样,有的是领口,有的是袖口,有的修身,有的休闲,但是在她看来分明都是一样的,都是西装嘛。   葱白纤细的手就那样一件一件滑过那些质地优良做工精致的衣衫,小巧的眉头皱着,努力帮他选着衣服。   哎,这可真是一件脑力活。   那人却是很享受她这般皱眉苦脸的模样,抱臂倚在一旁的衣柜上,就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挪动着。她走几步,他也跟着走几步,始终跟她保持着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不近,是指的没有贴在一起气息交融。不远,是指的相距差不多有一步的距离,她一回头就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洗了澡之后的他,只穿黑色格纹浴袍,敞开的领口处结实的肌肉,还有浴袍下他有力的双腿,都让路子陌无法直视,只能努力将视线和注意力都移在他衣柜里的衣服上。   *   三更结束。   你们猜下章会发生什么?嘻嘻   ☆、身心合一(5000)   阎皓南眯着眼看着眼前柔美的小女人,她穿低领的羊绒衫,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肤若凝脂。   他送的那根项链,静静躺在她纤瘦的锁骨上,视线就那样止不住的往下,是她玲珑的身段包裹在柔软的羊绒衫和牛仔裤下。   这让他呼吸有些急促,连忙移开了视线,找了个话题聊着,   “今晚我说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哪件事?孜”   路子陌正皱眉思索选哪件衬衣给她呢,所以一时想不起他晚上都说了什么,他眸光微凝,紧紧注视着她的反应,温声提醒她,   “结婚的事。沮”   他一说这件事,路子陌顿时停下了手里正为他选着衬衣的动作,回过头来瞪着他,没好气地回他,   “不怎么样!”   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今晚当着艾琳和她老公的面忽然提结婚的事情,把她吓得够呛。   阎皓南明知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是不死心追问,   “为什么?”   路子陌索性面对着他,打算跟他好好谈谈,   “太快了,我们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谈婚论嫁。”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这样的性子会做出来的事,太疯狂。   跟一个只在一起恋爱了几天的男人结婚,真的太疯狂。   阎皓南也看着她,神色郑重,   “我说过,我对你,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记得当初在咖啡馆,他第一次对她表明自己的心迹的时候就说过,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这话路子陌当然记得,当初还把她给惊的不行了呢。   “我知道,可现在说结婚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连做他女朋友这件事都还没适应过来,他竟然说要结婚!   她说完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阎皓南也没再说什么,就那样静静凝着她,眸光深邃如潭,能将人吸附进去。   心里很清楚,依着她的性子,给他的答案肯定是拒绝,可却还是希望,她能为他疯狂一次。   在一起才几天就结婚怎么了?还有认识才几个小时就闪婚的呢,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不信他能给她幸福吗?   心里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所以上前一步,将她给拽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上了她,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许是心里有了不好的情绪,所以这一次他比以往每次接吻都要热情,颇有些来势汹汹的架势,将她推在身后的衣柜上,唇舌纠缠着她的同时,大手更是恣意探进她的衣衫,贪婪抚着她的曲线。   路子陌几乎要被他吞噬,双手环着他紧着浴袍的结实腰肢,呼吸的节奏更是完全乱了,只觉得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了。   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被动,在一起这么多次接吻,都是他主动挑起的。而每一次他挑起火焰之后,除非他主动停止下来,否则她完全没有力气阻止。   比如此刻,他越来越热切的行为,让她清楚的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她竟没有力气阻止,心里……似乎也不想阻止。   衣柜旁有一排低矮软榻,供坐着穿鞋用的,当他抱着她坐在那软榻上的时候,路子陌窘的整个人都趴在了他怀里。   她有限的情事经验,全部来自于他。   然而,这些经验虽然有限,但却全面。   三年前那一晚,他将她折在身下变着花样的折腾,现在这种姿势,也有过。只不过当时他们是在床上,他坐着背靠着床头,双手扶着她的腰肢挺动用力。   如今这样的场面,换汤不换药而已。   她怎能不窘?怎能不羞?   “阎皓南,你、你不能一开始就这样——”   她就那样跨坐在他腿间,气息绵软的已经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怎么可以一上来,就用这样高难度的姿势……   她的柔软哀求,更是撩拨的阎皓南体内的火愈发的旺盛,抬手推高了她薄薄的羊绒衫,就那样埋进了她的胸前。   他当然不会这样进/入她,他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怕是跟初/夜一样青涩的第一次。   毕竟这三年间她根本没有男人,她的身体,必定紧致青涩如初。   那一次已经让她痛过了,身体上痛,精神上更是痛。   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有任何一点的不适,他现在带领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后面尽情的欢/愉做前期的准备。   路子陌除了随着他或狂热或温柔的进攻步步沦陷之外,再无他法。   最终他们是在床上紧密契合为一体的,即便有了之前在更衣室里他那么久的努力,即便她那处早已泥泞不堪,可她还是痛的流下了眼泪,早已被他吻到红肿的小嘴一声声的喊着让他停下来。   都已经箭在弦上了,他哪里还停得下来   tang?   这个时候停下来,他怕是要废了。   于是,他只好不停地哄,不停地吻,小心翼翼试探着进出,想让她感受到快乐,不再是三年前那种仅仅身体上的快乐,而是身心合一的快乐。   还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当她在他身下绷着身体颤抖着到了顶点的时候,他一个忍不住,将热情尽数上缴。   他依旧覆在她身上,呼吸尚未从刚刚的激/情中平复下来,就那样有些粗重的喘着,边吻着她微微颤抖的唇,舌尖轻轻滑过她的唇角,语气霸道,   “不准你后悔。”   他生怕,她后悔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了他。   原本,他不打算这么快就碰她的,总想着等两人的感情再牢固一些的时候,再迈出这一步。   可是今晚,情况彻底失控。   许是想到出差要跟她分开好几天,心中不舍想念之余,便多了几分想要跟她缱绻缠绵融为一体的念头,于是那一吻下去,一发而不可收拾。   路子陌此时的脑海里想的完全不是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问题,她若是不情愿,今晚怕是他也不会得逞,在纵容他这种行为的同时,她也早已决定将自己交给他,所以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   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刚刚自己在他身下,种种让她羞恼的无颜见人的声音和反应。   他一直担心她不舒服,所以整个过程中不停地问她舒不舒服,这种问题叫她怎样回答?   可是他却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研着她的某一处一个劲儿地磨着,直至她眼前白光迸现意识完全不受控制,就那样缠上他的腰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耳畔一声声的颤声喊着……好舒服。   现在那些让人战栗让人疯狂的kuai感散去,她只觉得脸上通红一片,抬起双手来覆在了自己的脸上,别开脸躲避他的吻,还有他炙热的视线,闷闷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指缝中溢了出来,   “没有后悔……”   那人伏在她身上静默了几秒钟,然后拉下了她覆在脸上的手来,薄唇追了过来寻着她的唇继续亲吻,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她这个答案的满意。   路子陌被他亲的歪着头不停的躲,   “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呢。”   她真的很怕他亲着亲着亲出什么事来,她可真是承受不住,太累了。这种事对女人来说,虽不需要像男人那么卖力,但在欢/愉之外,也是腰酸腿疼的。   尤其是身下某处,本也是只有过一晚情事经验的人,如今时隔三年初次承欢,最后的时候他力道那么重,一下比一下进ru的更深,只叫她觉得那处柔软被撑的肿胀不堪。   所以,为了避免他亲着亲着再一次的索取,她觉得他们应该从床上下去,或者说她下去也可以,于是就以他的行李尚未收拾好来做借口。   她躲避他的亲吻,那人也不恼,却只是趁势将火热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颈间,   然后一路往下,忙碌的间隙邪魅问着她,   “你想去帮我收拾?”   “嗯……”   路子陌边抬手推着越来越往下的他边急急应着,她只想赶快从这份火热中逃脱出来,于是连连应声。   谁曾想他却倏地沉下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湛黑的眸子里yu望深陷,   “还有力气帮我收拾行李,看来是我刚刚不够卖力。”   然后在路子陌的惊呼声中,再一次带着她在情yu的海洋里跌宕起伏。   这一晚对于阎皓南来说,索取再多次都是不够的,他这样一个明明是肉食性动物却生生吃了几年素的男人,一旦开了荤,后果是可怕的。   可是,却也只在这一次结束了之后就放过了她,因为她已然筋疲力尽,这让他觉得甚是心疼。   聪明的男人,都懂得适可而止。   即便他再有需求再想要,也还是可以为了她忍耐,更何况,已经吃到手了,后面还怕没有机会再吃吗?   路子陌浑身无力地趴在那里,身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真的不行了,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般。   可是却见那人,依旧精力充沛。在从她身上撤离之后,俯身去拿纸巾过来,要为两人清理狼藉,她一想到那人要帮她清理那处私密的地方,尴尬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玉手阻止住了他探过来的手,   “我自己来!”   阎皓南瞧着她因害羞而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就打趣她,   “看来你还有力气。”   路子陌,“......”   按住他手的力道到底是松了下来,成功的被他威胁住,她是真的怕他再来,所以就那样任由那人为她将那些两人尽情释放出来的狼藉擦拭了个干净,然后一张小脸,彻底红到了耳根,外带着眼底的一抹绯色,直叫阎皓南差点又把持不住,俯身过去堵住她的红唇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长吻才罢休。   路子陌彻底被折腾的   累了,再次躺下之后便很快睡着了。   饱餐餍足的阎皓南则是下床先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又去了更衣室,重新为自己整理出差的行李。   夜已深,整个别墅寂静一片,24小时的恒温空调里吹出的风暖暖的,阎皓南想到外面大床上沉沉睡着的小女人,只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就那样在更衣室里,嘴角细微的上扬着,边整理着行李边在脑海中迅速重新规划着这次出差的行程。   本来是可能年前不一定回来的,但是如今这样,他决定将行程压缩再压缩,将工作效率提高再提高,务必在年前赶回来,陪她过年。   其实,赶回来陪她过年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想念她,现在还没走,就已经舍不得了,两人的关系又刚进一步,他怎么舍得这么多的福利。   恨不得就那样搂着她哪里都不去,两个人在家里呆上几天几夜。   可也知道那太幼稚,工作不能不要,未来生活的保障不能没有。所以唯一的缓解方法,就是他速战速决赶紧回来。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想必跟他同行的向来懒散的卓听枫怕是会有怨言,但是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现在他的心态,十足的就是要女人不要兄弟了。   不过说不定卓听枫也不会抱怨,因为那货现在是典型的妻奴,肯定也想着早点结束工作回来守着他家苏女王。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重新回到床上,那小女人睡的正香,白皙纤瘦的肩头露在深色的被子外面,鲜明的颜色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他凑过去,狠狠吮了一下她的肩头,直到那上面印下一块殷红的印记方才罢休。   就那样从她身后贴近了她,有力的胳膊环住她的腰肢,心满意足的睡去。   阎皓南跟卓听枫去美国的航班是中午十二点的,卓听枫那懒散之人到了机场的时候竟然发现阎皓南还没到,不由得乐了。   要知道,时间观念这种事情,在他们几人当中,向来是他最不靠谱,几乎每次都是卡着最后的时间点到的,咳咳,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误了飞机。   这也怪不得他啊,要怪只怪他家世媛太美好,每次他都舍不得离开她,非得缠着人家耗到最后一秒钟才肯离开。   而今天他好不容易有一次到的早了,立刻就嘚瑟了起来,办完了所有的登机手续,到了贵宾候机室之后,就立刻拿出了手机来给阎皓南打电话。   此时的阎皓南,正悠然在自家别墅里陪着某个小女人共进早餐呢。   没错,是早餐。   因为某个小女人昨晚被他累坏了,一觉睡到了近十点。   他提前叫了餐点过来,这会儿正陪着一起吃呢。   他想,或许他也应该学着做点饭了,以后她早晨起不来的情况肯定会经常发生,总不能早餐一直吃外面的,或者等着她起来再做吧。   路子陌吃的很是没精神,她能有精神吗?昨晚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之后,早晨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间,似乎又被他折起了身子来要了一回。   偏偏她醒来之后气呼呼质问他早晨那一次不知节制的索取,他却死活不承认缠着她做过,还色/眯/眯地说那是她做的春/梦,反倒来反问她是不是很想跟他做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梦。   把她给气的呀,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梦,明明是真实发生的,她双腿间还残留着些许的粘湿,而且身体的那种被穿透的感觉,又怎么可能是梦。   只不过后来她的气愤被郁闷代替,因为她一看时间都快要十点了,直接上班迟到的彻底,早已起床且收拾的神清气爽的某人过来搂住了她安慰着,说是已经给她请了假。   所谓的请假,不过就是跟池呈说了一声她上午不去公司了,让池呈有些事情代她处理一下,他自己就是她的直属老板,又是公司最大的老板,她不去上班,还需要请什么假呢。   后来路子陌洗漱完毕打理好自己之后,又被那人哄着来吃早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午餐了,看着摆在餐桌上的精致餐点,路子陌觉得还是挺感动的。   最起码,他没有因为他自己不会做饭就完全没所作为,等着她起来做吃的,或者是完全不知道准备早饭。   而是在她醒来之前就提前准备好这些,这一点小细节,还是证明了他心里是有她的。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看的便是这些日常细节方面对方给予的体贴。心里是不是有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或者很真实的能感受出来。   *   船了船了,求月票啊。嘤嘤嘤   ☆、想你(5000)   明明出差赶飞机快要迟到了,却还是等着陪她用完餐。其实他大可以早点将她叫起来的,但是他没有,一直等着她睡饱睡足。   卓听枫的电话打来之前,路子陌正催着他赶紧走呢,她可不想做那害的君王不早朝的主儿,耽误了出差可不好。   可偏偏某人完全不着急,依旧温声劝着她多吃点早餐,这个点卓听枫打电话来肯定是催他了,可他完全不着急,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来喂了一声。   然后便是卓听枫的声音传了过来刀,   “你在哪儿呢?怎么候机厅没见到你,小爷我可是在机场找了你一圈。”   卓听枫语气很是嘚瑟,阎皓南知道他嘚瑟什么,面上虽无什么表情,但心里还是很不屑的,一整天迟到的人,偶尔早到了一次,还好意思嘚瑟?   故意慢悠悠地噎卓听枫,   “我在家。恍”   果然就听卓听枫炸毛咆哮,   “在家?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家?你墨迹什么呢?”   语气之愤怒,完全忘了自己是最经常迟到的那个。   阎皓南夹了一块糕点给正坐在自己对面细嚼慢咽的小女人,淡定回卓听枫,   “嗯,吃早餐呢。”   顺便又叮嘱了某个小女人一声,   “多吃点。”   “......”   电话那端的卓听枫已经完全被自己所听到的这一幕给震撼了。   首先,阎皓南说他正在吃早餐,这简直把他给气死了。他都已经到机场了,那冰山竟然说他在家吃早餐,存心给他添堵的吧。   其次,那冰山竟然那么温柔的不知道在叮嘱谁,让人家多吃点,这简直让他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日上三竿,共进早餐,语气温柔,结合以上几点来分析,昨晚两人是共度***了,这事他经验丰富,他跟他家世媛就常常这样。   只是,那得到阎大总裁如此厚爱的女人是谁?蹦入卓听枫脑海中的第一个名字是那被他换做小清新的姑娘,路子陌。   因阎皓南跟路子陌刚刚正式确立关系没多久,而年前这段时间各自公司的工作又格外的忙,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暂且还没聚会,所以卓听枫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也就只有跟他们亲近的池呈小秋钟炜等人知道这件事。   路子陌不会主动去说给宁数夏微凉她们听,阎皓南就更不会主动去说了,他这么低调,哪像卓某人,整天秀幸福。   所以其实到现在,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对卓听枫他们来说还是秘密。   之前夏微凉在那次相亲之后有热情地问过路子陌,问她对相亲对象阎皓南什么看法,路子陌当时只回了夏微凉仨字:没感觉。   这会儿被震惊当场的卓听枫,捏着电话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八卦,却见人家阎皓南早已经挂断了电话,气的他在机场贵宾候机厅暴走了一番。   眼看着他挂了电话,路子陌再次催促,   “你赶快走吧,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稍微一休息我也就去公司了。”   “不急。”   那人好似完全不受卓听枫那通催促电话的影响,依旧慢条斯理的坐在那儿。   阎皓南确实不急,他打算跟她一起出门,她去公司他去机场,另外也是存着故意让卓听枫在那儿多等他一会儿的恶劣心态,也让卓听枫尝尝等人等到火大的滋味。   哪次一起出差,他不是最后一个到,到了之后还满面春风的嘚瑟,说什么他家世媛舍不得他缠着他不让他走之类的肉麻的话,苏世媛那种性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他自己对人家苏世媛那样说的。   路子陌彻底拿他没辙,为了不让他误了飞机,只好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出的门,路子陌自己驱车去公司,阎皓南则是有司机送他去机场,在门口分别的时候,那人原本是要上车的,竟又折了回来,捧着她的脸又是一通吻。   路子陌简直要郁闷死了,他那司机还在场呢。   不过却见那司机只是笑着别开了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等我回来。”   那人最后在她耳边恋恋不舍地说着,路子陌红着脸推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快走吧。”   她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意,眯着眼抗议着,   “我都恨不得不去出差了,可我感觉你没有一丁点儿的舍不得我。”   路子陌,“......”   她心里也是舍不得他的,只是她对他的舍不得,都被他当着司机的面吻她给弄没了,现在她心里除了窘迫还是窘迫,哪里还有什么舍不得呢。   可见他缠着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缓和了语气,用跟哄儿子一样的语气哄着他,   “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   貌似儿子都不会   tang像他这样无理取闹。   他满意的哼了声,顺便重重咬了下她的唇角,惹得她吃痛皱眉,他这才松了她转身坐进了车子里离开,路子陌则是瞪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然后抬手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也驱车往公司赶。   对于路子陌配车这件事情,公司里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按照公司规定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一起配车的,还有投资部的钟炜,人家钟炜那车可比路子陌的高档豪华了许多。   可是却有人心里堵得慌。   那个人就是姚琳。   有些怨一旦结下了,若是有一方始终不肯走出来,怨气便只会越来越深,姚琳对路子陌就是这样。   现在在姚琳眼里,路子陌这个人就是十恶不赦,关于路子陌的任何一件事,她都看着不顺眼,所以这次公司配车给路子陌,也让她无比愤怒。   姚琳始终瞧不上路子陌,始终觉得路子陌那样的人凭什么拥有现在的一切。   总裁秘书的职位,还有公司给配车的荣誉,还有公司同事对路子陌的好评等等,这一切的一切,本应属于她姚琳的,现在都被那个路子陌抢了风头,姚琳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堵得慌,可是路子陌又整天在顶楼工作,她连想要出气的机会都没有。   仅有的在食堂的那一次,还因为钟炜的插手而害的她灰头土脸。   她有给阎皓南打过电话,说有事要去顶楼找他,其实她是想去见他一面,顺便看一下路子陌在顶楼生活的怎样。但是却被阎皓南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他在电话里漠声说有事电话说就行了。   她很伤心,却也只好强忍着难过问他,春节是不是回美国跟她姐姐还有孩子一起过。   他说不回去,语气和声音依旧漠然。   在美国的时候,虽没有春节这一说,但她们都是中国人,所以还是很看重春节这个节日的,而那个时候春节他都是跟她们一起过的。   只是后来他回了国,春节的时候便再不曾回去过,甚至一年当中都不曾回去看望她姐姐。   不过他却始终跟那孩子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两人经常通电话,有时候是孩子单独待着的时候他打过来的电话,有时候是孩子跟她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打的电话,但是他却冷漠的不曾跟她姐姐说过任何一句。   姐姐说他是在得知了她的心意之后就开始对她冷淡了起来,之前他对姐姐,虽不怎么亲密,但至少也是关怀着的,姐姐说她知道他那是因为他大哥的原因才对她和孩子好,可是心里还是因着这些好而起了涟漪。   只是如今,他却离的远远的,姐姐心里再多的情感,都无处释放,只能自己吞进肚子里。   说起来也可能是血缘关系在作怪,也可能是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那孩子面前扮演着父亲的形象,而他这个形象还很伟大成功,所以那孩子跟他特别亲,亲密程度甚至超过了跟他自己妈妈的关系。   所以她曾经建议姐姐,既然他跟孩子关系这么亲,不妨试着让孩子开口,要求他跟他妈妈在一起。   她的这个建议姐姐采纳了,但是那孩子却是不配合,只看着姐姐淡淡的说,强扭的瓜不甜,惹得姐姐伤心大哭了一场。   那孩子今年已经十岁,老成持重,性子像极了他,自然也看得透他跟姐姐之间的关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那孩子拒绝开口对他提出这样不合情理的要求。   最终随着他回国,姐姐的一腔情意自此无处可放。   如今姐姐将希望落在了她身上,可她却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叫她如何完成姐姐的愿望?   这样想着,心里对路子陌的怨恨,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若不是半路杀出了路子陌这么个人来,现在站在那人身边跟那人并肩作战的,就是她姚琳。   心里的火气很大,所以甩上车门的动作也有点重,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尤其突兀。   她刚从外面拜访客户回来,不知怎么的,米芮这段时间完全不安排大的case给她,她几次找米芮理论,米芮只淡淡的说因为她上次的抄袭事件,暂时还是先不要接大case了,等风波过去之后再说。   她自知理亏,也无法辩驳什么,只好自己亲自出去拜访以前的客户,希望他们能将手中的企划案指名交给她来做。   想她姚琳,自从出了学校踏入社会,何时受过现在这种窝囊气啊。在学校里就更不用说了,生性好强的她,在学校里几乎事事都拔尖,老师同学对她除了赞誉还是赞誉。   锁了车踩着高跟鞋往电梯那儿走去,一抬眼,就看到隔了几个车位的地方,路子陌也刚停好车从车里下来,姚琳看着她就来气。   姚琳的座驾是沃尔沃,价值七八十万,按理说她不该嫉妒路子陌的大众CC,但是奈何,她那车是姐姐出钱给她买的,而不是那人钦点的公司配车。   姐姐是有钱的,据说那人在南臣上市之后,给了姐姐一部分公司的股份,而这些年南臣的   效益有那么好,姐姐得到的分红也很多。   但是,这只是现在的富裕,谁知道那人在自己娶妻生子之后,姐姐还是否能享受现在的待遇,万一那人的妻子不同意他将公司一部分的股份给姐姐,非要逼着他收回呢?万一那人的妻子不待见那个孩子呢?   虽说那人是重情重义之人,应该不会做出不管姐姐母子的事情,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谁知道那人在陷入爱情之后,会不会完全被女人左右?   所以姐姐跟她只好未雨绸缪,希冀着那人能在她跟姐姐之间选一个伴侣。   路子陌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神情愤恨瞪着她的姚琳,没理她,兀自锁了车朝电梯走去。   她真心不想跟姚琳有什么争执,本来在最初的乔氏企划案事件的时候,她还想着尽力跟姚琳修复关系,毕竟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经过了后来这么多事,她觉得要跟姚琳这种人修复关系是不可能的了。   她不知道姚琳对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怨念,不过就是一开始她得了乔氏的企划案而已,她自认并未碍着姚琳什么,米芮不分大的企划案给姚琳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如果说姚琳今天的下场凄惨,那也只能说是姚琳自己作的,姚琳非要将一切罪都按在她头上,她也无话可说。   所以她现在对姚琳的态度就是,能躲就躲。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可事实就是,她还真的躲不过,姚琳见她要离开,几步就走了过来站在了她面前。   视线冷冷扫过她的面庞,然后语气极尽嘲讽,   “哟,瞧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是不是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来啊。”   姚琳眼中的路子陌,此刻真的是一副娇媚的模样,要姚琳忍不住的就往那样的方面去想。   路子陌本来就因为昨晚跟那人***一ye而眼角眉梢染着媚色,然后刚刚在车里她又收到那人发来的短信:   想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她心里又是一阵甜蜜,嘴角不由得就扬起了笑容,所以愈发的娇艳欲滴了,看在姚琳眼里,只刺目的慌。   听了姚琳那番尖酸刻薄的话,莫名的,路子陌就想笑。   姚琳说的没错,她还真是刚从某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来啊。   “你笑什么?”   她嘴角越来越浓的笑意让姚琳恼怒不已,不由得拔高了声音继续用恶毒的语言来荼毒着路子陌的耳朵,   “被我说中了吧?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不知羞耻不说,竟然还好意思笑。”   路子陌就那样浅笑殷殷的望着姚琳,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是啊,我就是刚从某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来。”   姚琳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大方承认,甚至还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一时间有些怔,但随后涌上心头的感觉却是更大的愤怒。自己这一记凶狠的重拳打出去,对方竟没有半点的回应,她发出去的所有力道,就那样又被反弹了回来,重重击在了她自己的胸口,怄的她差点吐血。   而就在她怔愣的那个功夫,路子陌已经走出了老远,她清凉如水的声音传入姚琳耳中,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还要赶紧回去工作呢。”   姚琳气的疾步想要追上她,她却已经刷了指纹卡进入了去顶楼的总裁专用电梯,姚琳只能气的瞪着那电梯跺脚。   路子陌是极其聪明的,几番跟姚琳的交手下来,已经清楚的知道跟姚琳这种素质低劣的人硬碰硬的争执纠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所以选择了顺应着姚琳的辱骂,然后趁嚣张的姚琳一时错愕的功夫,她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比如说此刻,她就成功脱身了,还好专用电梯是必须要刷指纹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上来的,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证姚琳会不会不依不饶的追着她到顶楼。   站在光洁明亮的专用电梯里,路子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心希望时间过的快点,赶紧过年,那样年后就不用再见着姚琳了,那人说过,年后会调姚琳去美国公司。   不过,姚琳倒也没有辱骂她,因为姚琳说的很对,她就是刚从男人的床上爬下来,只不过,那个男人,跟她两情相悦而已。   *   喜欢的歌词之——其实我根本没人说,其实我没有你不能活,其实我爱你比你想的多   关于更新时间问题,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   每天凌晨更,是为了让大家在早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能看到当天的最新更新,看完之后这一天该干嘛干嘛,不需要花心思和时间不停的刷更新,而不是为了让大家熬夜等,大家大可以等睡醒之后再看,所以不要跟我抱怨更新太晚的问题,明明是更新早,就这样。   ☆、又二又蠢又萌又贱的酱油帝(5000)   到了顶楼,前去池呈的办公室,跟池呈打了个招呼,告诉他自己已经来上班了,有些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她自己亲自处理就可以了。   池呈哪能错过这样八卦的好机会,老板又不在,可以尽情拷问小秘书了。   于是,索性将面前的文件往办公桌旁边一推,一副打算深入长谈的姿态,笑眯眯地问人家阕,   “你昨晚跟南总在一起?”   路子陌坦然承认,   “嗯。”   她不承认也没办法,那人一大早的就替她打电话给池呈了。她这会儿再扭扭捏捏的不承认,就显得太矫情造作了。   “你们——”   池呈刚要继续追问,结果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那来电显示,一双好看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珂。   站在一旁的路子陌也看到了池呈电话的来电显示,上面备注的两个大字很明显:老板。   电话是阎皓南打来的,直觉告诉池呈,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麻利的接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喂,老板。”   然后就听自家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不该问的就别问。”   声音磁性十足,但是语气......也威慑力十足。   池呈一腔八卦的心意,瞬间就淡了,他可不想惹怒老板被发配到非洲去。   “知道了。”   这样回了一句之后就讪讪挂了电话。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老板肯定知道他这好奇心会拖着路子陌问东问西,所以掐算好了路子陌到公司的时间,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来,警告他不准乱八卦。   老狐狸啊老狐狸。   池呈甘拜下风,但是也不由得感慨,老板护这小秘书护的可真紧啊,啧啧。   肯定是怕人家小秘书应付不了他这强大的八卦好奇心,所以电话直接打到他这里来,让他断了八卦的念头。   想不到,向来以冷酷冰山著称的老板,还这么会疼人儿。   路子陌倒是没听到池呈跟阎皓南打电话的内容,只是见池呈挂了电话之后冲她摆了摆手,   “好了,你可以继续回去工作了。”   路子陌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她可真怕池呈再继续问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关于她跟那人之间的一切事情,她提起来,都觉得很害羞。   在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关于那人,仅仅是别人提一下他的名字,她都会觉得心跳加速,心中甜蜜与羞涩并存。   而已经到达机场的阎皓南,挂了池呈的电话之后这才下车,司机帮他拎着行李进了机场大厅。   他打那通电话给池呈,确实是为了防止池呈对她的拷问的,他知道她脸皮薄,怕池呈问的过了她会招架不住,跟了自己多年的那特助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刚办完登机手续进入贵宾候机厅,就听广播里广播他们乘坐的飞机开始登机了,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这是卓听枫以前常干的事。   卓听枫瞧着他悠然淡定的模样,酸溜溜的开腔,   “阎大总裁,您终于到了啊。”   “***苦短,当然要耗到最后一刻才肯离开的。”   阎皓南套用以前他嘚瑟起来的说辞来挤兑他,气的卓听枫内伤。   这老阎,存心刺激他的是吗,这几天他家世媛来大姨妈中,以至于昨天晚上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福利,死乞白赖的才求着人家用别的方式帮他解决了一回,可是完全不尽兴啊,他想要的是深深进ru她的身体,跟她身心合一的缠绵。   一想到这一走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而他临走前一晚又没吃饱,他就满身满心的不爽,偏偏那冰山男还刺激着他。   不过,那冰山男这么嘚瑟,看来昨晚是吃到手了?   肯定是,瞧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前去登机,卓听枫打扮的花枝招展,暗紫色格子纹大衣,巴宝莉围巾,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时尚的墨镜架在笔挺的鼻梁上,让人移不开视线,惹得机场的一众女性纷纷将爱慕的视线投到他身上。   卓听枫旁边的阎皓南,则是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黑色,架着黑超的面容更是冷峻的没有一丝表情,让所有女性的视线想投却又不敢投到他身上去,极尽神秘冷峻之气质。   阎皓南瞧着冲一群追在他们身后拍照的人挥手示意的卓听枫,眉头微皱满脸的嫌弃,瞧他这副招蜂引蝶的样子,也就苏世媛那女王般强悍的心脏,能驾驭得了这样一个老公。   想着自家小女人还说不信任他,担心他会被外面的女人诱/惑,他冷成这样连给别的女人靠近他的机会都不给,又哪里来的被诱惑。   真该叫她来看看卓听枫这副样子,想必她就对他很有安全感了。   两人一路顺利登机,进了商务舱各自在   tang位置上坐下,卓听枫因为前一晚的欲求不满而心情低落,整理好自己之后就架起长腿然后往脸上胡了一本杂志,靠在座位上休息。   他旁边的阎皓南,心境与他截然不同。   他欲求不满,阎皓南则是吃饱餍足,且回味无穷。   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就是此时此刻两人一个低落暴躁一个心满意足的心情。   阎皓南惦记着压缩行程的事情,拿出行程表来,兀自坐在那儿一番压缩修改之后,跟卓听枫说了自己的想法。   卓听枫向来懒散,工作以享受为主,听了阎皓南紧锣密鼓的安排立马就皱着眉抗议,   “我不干,你这是要累死小爷的节奏。”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老婆女儿呢,他要好好的活着,跟她们长长久久幸福的在一起,他可不想在工作上被累死。   阎皓南就知道他会有抵触情绪,不拐弯抹角,直接攻他的软肋苏世媛,挑眉斜斜睥着他,   “难道你不想在春节之前赶回来陪你家苏女王过年?难道你不想赶紧回来跟你家苏女王大战三百回合?”   阎皓南瞧着卓听枫那一张臭脸,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欲求不满。   提到苏世媛,卓听枫立马就没声音了,也没了任何脾气。   刚刚他一直心情很糟糕,所以对阎皓南突然压缩行程的行为本能的抵触,大发少爷脾气,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听他如此一番分析,顿时觉得分外合理。   他需要这份压缩的行程,因为他需要在春节前赶回来陪他家世媛过年,更需要回来跟他家世媛做那水溶交融的快乐事。   所以,他同意了阎皓南压缩行程的提议。   最终达成协议的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就那样奔赴大洋彼岸的美国。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美国落地的第一时刻,两人都赶紧开了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报平安。虽说国内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但两人都知道,自己的女人都在等着他们各自报平安到达的消息。   阎皓南向来冷静沉稳,即便心里再急切,但表面上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卓听枫才不管呢,迫不及待地就拨通了苏世媛的电话,阎皓南就听着一声撒娇似的“世媛,我好想你——”,然后就见卓听枫推着行李跑到一边肉麻的跟苏世媛煲电话粥去了。   阎皓南被他那一声给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虽然已经习惯了卓听枫在苏世媛面前的那副妻奴样儿,可他还是觉得受不了,他想这辈子他大概都不会用那种语气和声音说话。   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小女人的电话。   虽然分别的时候没多说没多问,但他知道她在等他。   果然,电话很快就接通,她温柔的声音立刻就传入耳中,   “到了吗?”   十几个小时长途跋涉飞行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清空为零,心里满满的,都是努力工作缩短行程回去见她的动力。   边推着行李走着边温声回着她,   “嗯,刚下飞机。”   简单的话语,温柔的语气,完全不同于卓听枫的热情万分,但是却也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一种平静而温和的相处方式。   她在那端柔声叮嘱,   “飞了十几个小时一定很累,赶紧去酒店好好休息,还要倒时差呢。”   她的声音,温柔中透着隐约的睡意,阎皓南知道她本来就习惯睡的早,前一晚又跟他那样一番纠缠,这会儿又等他到半夜,肯定困的要命,便没再多说什么,   “知道了,你睡吧。”   “嗯。”   她也轻声应下,两人之间的通话便结束了,却颇有些让人意犹未尽的感觉。   收起了手机来,推着行李走着,墨镜下的眸子寻着不远处正推着行李靠在柱子上的卓听枫,卓听枫依旧在擎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在阎皓南看来又二又蠢,很明显的还没结束通话。   他走了过去,满脸嫌弃地催促,   “有完没完?”   不就是打个电话报平安吗,谁让他没完没了的在那儿甜言蜜语了?   他的催促惹来卓听枫哀怨抗议的视线,但是嘴里却是对着那端的苏世媛万分温柔外带没脸没皮的哀求,   “说你爱我!”   阎皓南满脸黑线,郁闷的想揍人。   转身推着行李就走了,懒得再等他。   没一会儿卓听枫在后面推着行李一路小跑的追上了他,笑得满面春风的。   阎皓南随口问他,   “说爱你了?”   卓听枫很是肯定地点头,   “当然。”   阎皓南对此深表怀疑,   “你确定?”   怎样都不能相信苏女王会依着他瞎胡闹。   卓听枫不干了,气呼呼抗议,   “喂,   老阎,你什么意思?你可别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啊,你家小清新没对你说这种话,你就来嫉妒我是吧?”   他家世媛刚刚明明就依着他说了她爱他这句话,这冰山男竟然来嘲笑他,哼,分明不知道他家世媛多爱他,所以才会各种依着他的胡搅蛮缠。   阎皓南,“......”   都说陷入爱情里的人,不管男人女人,智商都为零,来看看卓听枫这副脑残的样子就知道了。   什么叫他嫉妒他?   不过,本来他没嫉妒的这份心思,怎么被卓听枫这么一说,心里竟涌起了几分酸溜溜的滋味。   他对那小女人说过我爱你三个字,她确实没对他说过。   这样想着,心里愈发的不痛快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懒得再理那个破坏他大好心情的罪魁祸首。   卓听枫在他身后喊着,   “喂,你等等我!”   阎皓南烦的慌,偏偏卓听枫追上他之后还在他耳边不停的絮叨着,   “我说,你跟小清新现在什么关系?怎么都没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按理说这事女人之间应该互相倾诉一下的啊,怎么我家世媛都不知道呢?”   卓听枫嘿嘿笑着挤兑他,   “人家不会只当你是炮/友,不打算给你名分吧?”   阎皓南这下真的想揍人了。   炮/友和没名没分这两个词,狠狠戳中了他的软肋。   因为那小女人真的从未亲口承认过他俩的关系,一直都是他步步为营的各种主动靠近,她被动的接受他的追求接受成为他的女人,却从来不曾主动表露过一丝她也喜欢他的情感。   是的,她关心他,体贴他,将自己交给他,都是喜欢他的表现,但被卓听枫弄的,他更想再听一听她言语上来表达这些。   停下脚步站定,回头来看着卓听枫,   “你想怎么死?是想我出拳呢?还是出腿?”   四人当中,阎皓南是身手最好的,卓听枫是最弱的,所以......   卓听枫立马推着行李跑出老远,依旧贱贱的挑衅着,   “被我说中没名没分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眼看着阎皓南真的要过来动手了,立马又冷哼一声,   “懒得理你!”   然后推着行李跑了。   阎皓南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不行,回去之后他要亲口听她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她亲自跟那些女人们说他们在一起了,他要光明正大的名分。   这样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通之后,心情总算能好一些了。   刚刚他还嘲笑卓听枫,恋爱中的的智商为零,现在自己就马上步入后尘了,完全忘了他家小女人的性子是含蓄内敛型的,即便跟他在一起了,也不会跟苏世媛宁数夏微凉她们倾诉。   *   在阎皓南跟卓听枫出差去美国之后没几天,国内就开始了春节假期,路子陌当然是第一时间回了孤儿院陪儿子。   念书的时候,最期待的是寒假暑假两个假期,虽然她总是要打工,但每次都留出最少一个周的时间回来陪儿子。   如今工作了,最期待的便是国庆长假和过年的假期,不用再打各种工,可以专心致志的陪儿子,加上今年有了车,回来也方便了很多,给儿子和孩子们都买了好多东西。   那人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她也不懂他那边的工作,所以也不聊他工作上的事情,就聊聊他们的日常生活。   聊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很无聊,两人又都不是话多的人,不会兴致勃勃的各种诉说各种欢笑倾诉,就是淡淡的随意说几句。   所以有时候聊不上几句,就无话可说了。然后这时候他就在那端低低的笑,路子陌问他笑什么,他就说因为开心所以笑,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   路子陌便也在这端无声的弯起唇角,其实她也是一样的感受。即便不知道聊什么,仅仅是听听对方的声音,就足够,聊了些什么,不重要。   偶尔他也跟她吐槽自己的搭档卓听枫,嘲笑他在苏世媛面前智商为零,不,是为负。路子陌可以想象得出来卓听枫那副样子,因为他们一起聚会的时候她也见过。   他知道她回了孤儿院,也没说什么,她也无处可去,这里就相当于她的家。   *   明天一万字。   桌子出来打酱油,替南哥求月票。   ☆、得知他有心爱之人(5000)   路子陌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关于儿子的问题。   虽说现在他们俩的关系日益亲密,但是说实话,她对他们的未来,依旧心怀忐忑。   并不是两个人相爱了在一起了,就一定会走到最后。现实中有太多劳燕分飞的例子,她不能不妨。   而且毕竟两人现在才在一起没几天,所以她决定,等过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再稳定一下,再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珂。   本来想着年后接儿子去温城一起生活的,现在因为那人的存在,她也暂时没法将儿子带去了。   现在她的心情也很乱阕。   因为跟那人的关系,她现在每每看着儿子,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人的面孔。   生命真的很奇妙。   一个小小的受精卵,竟然会这样神奇的成长为一个小生命,且继承了父母两人的基因,繁衍下来。   儿子的五官眉眼整体都是像了那人,简直是他的翻版,只有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儿子的眉宇间依稀有她的神韵。   不是都说儿子像妈妈多一些的吗,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倒是都像了他。   儿子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这几天因为频频接到那人的电话,所以某次她挂了电话之后,尚未收起唇角那些浅浅的笑意,被儿子捕捉到了。   儿子眨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笑眯眯的问她,   “诺诺,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路子陌,“......”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懂得这么多。   “诺诺,你不要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如果有好的男人喜欢你的话,你就跟他交往吧,能嫁给他最好。”   小家伙见她不语,小小的脸蛋上神色忽然郑重了起来,   “如果他介意我的存在的话,你就继续把我放在这儿好了,你每个周回来看看我就可以了。”   那一瞬间,路子陌鼻尖酸涩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抬手将儿子搂了过来,紧紧的抱着。   她很想告诉儿子,她现在正在交往的对象是他的爸爸,但是又怕给了儿子希望,万一某一天她跟那人没有修成正果的话,会伤儿子更深。   儿子跟她小的时候一样懂事,她小的时候从来不曾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儿子也从来不曾问过她关于他爸爸的事,所以路子陌也从来不曾对儿子说起过他的爸爸。   其实她也是一种消极的鸵鸟心态,想着既然儿子不问那她就不说。   她这人一身的阳光美好,唯独在这件事上,态度消极。   最重要的是,她无法对儿子开口,儿子现在还这么小,她总不能说是你爸爸强.暴了麻麻才有的你,妈妈自己一个人坚持将你生了下来。   有人说她也可以编个美丽的谎言给儿子,比如说爸爸在国外,再不济就说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总算让儿子对爸爸有一个概念。   但是她这人不擅长说谎,而儿子又太机灵,说的太蹩脚怕是就被拆穿了。   况且,她没打算一直对儿子隐瞒他爸爸的事情,如果一直不曾再遇那人,她打算等儿子大了的时候,如实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经过告诉他。   她会告诉儿子,虽然他来的方式是这样的突兀,但是她依旧很爱他,爱他胜过爱这个世上其他的一切。   只是,现在重遇了那人,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将那人带到儿子面前的话,再如实相告的话,会有损那人在儿子面前的形象的。   所以,这谎,她终究要撒。   只是怎么撒会让那人保持住他的形象,还有待思考。   *   阎皓南跟卓听枫,在美国紧赶慢赶,终于在北京时间年三十的前一天将事情处理完了,卓听枫没有停留,立刻就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飞回了国内。   他逗留了一天,去看了姚欣,还有孩子。   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看孩子,回国这些年,他没回来看过那孩子,在知晓姚欣对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便极力的避开跟她有什么接触来往。   所以他跟孩子两人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沟通交流的,之前那些年一起在美国生活的经历,让孩子跟他的关系很亲密,孩子既当他是亲人,也当他是聊得来的朋友,他很欣慰,自己在孩子心里的分量这样重。   前几天给孩子打电话的时候,孩子得知他在美国出差,话语间隐约透露出想跟他见面的愿望。   他不忍心拂了孩子的心意,而且,他也挺想念孩子的,他们之间毕竟有血缘关系在,那种想念是发自肺腑的。   当初求姚欣生下孩子,他承认他是自私的。所以这些年他也尽可能的对他们母子关怀照顾,更不曾管过姚欣的交友圈子,他甚至希望姚欣能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别因为这个孩子而耗尽一辈子的青春。   只是没想到,姚欣看上的那个人会   tang是他自己。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别说他现在遇到了路子陌,就算他也一辈子单身,也不会跟姚欣在一起的。   道德上他过不了这一关,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人,他对姚欣完全没感觉,他宁肯一辈子单身,也不会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凑合着过日子的。   处理完公司的事宜之后,他又倒了一班飞机,去了姚欣跟孩子所在的城市。   当初他们三人虽一起生活,但他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姚欣跟孩子住在一栋别墅,他住在他们对面。   一开始他就有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小叔子跟大嫂住一起,不合伦理。   所以他置办了两套房子,分开住,但是又可以照顾到他们。   将行李安顿在自己的别墅里,便去了对面,按响了门铃,门内的女人在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时,先是不可置信的惊愕,然后又是巨大的狂喜。   因为太激动和喜悦,她连手指都是颤抖的,好几次都开不了门锁,还是始终在一旁安静站着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帮她按开了门锁。   几乎是在门开的下一秒,女人就冲了出去,扑进了迎面走来的男人的怀里,抱住男人结实的腰肢喜极而泣,   “皓南,你、你终于回来了!”   姚欣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如果早知道当初自己的表明心迹会逼的他离开,她宁可一辈子都不说出自己心里的秘密,那样至少,他还会留在她身边,至少她还能时常见到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待她万般疏离不说,还一走这么久都不曾回来过。   她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举动,惹得阎皓南眉宇间立刻显现出了厌烦,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抬手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奈何女人抱的太紧,他不得不稍微使了点力,才将情绪激动的女人从自己怀里拽了开来。   他随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疏离开口,   “好久不见,大嫂。”   一句大嫂,一句极其生疏的好久不见,一下子将女人激动失控的情绪给打入了冰窖。   女人身形踉跄了一下,一瞬间泪如雨下,就那样有些狼狈的抬手捂住了嘴,阻止了自己放声大哭的冲动,生硬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都三年多的时光了。   男人的视线再不曾投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后安静站着的男孩,男孩虽只有十岁,却继承了他们家身高腿长的优良基因,就连五官眉眼,也继承了他们家的英俊。   男孩见了他,眼底也满是喜悦,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这一点,也像极了他,所以曾经他们一起外出,有很多人都以为男孩是他的孩子。   男孩看了一眼一旁失态啜泣的母亲,优雅弯起嘴角,礼貌而又客气地跟男人打着招呼,   “二叔,好久不见。”   “嗯。”   阎皓南上前,抬手拍了拍男孩的肩,然后搂着男孩走进了屋里,视线再不曾,看过身后的女人一眼。   客厅里,佣人送上了茶水来,阎皓南并没有喝,只是站在那里,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礼品,递给跟在他们身后收拾好情绪进来但却眼神哀怨看向他的姚欣,   “这是给大嫂的礼物。”   按理说,他买了礼物给她,姚欣该高兴的,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强打起精神来接过了那礼物来说了声谢谢。   如果原本很亲近的人之间,忽然要用客气的赠送礼品方式来维系关系,那就只能说明这段关系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所以姚欣没有喜悦。   阎皓南没管她的反应,兀自又拿出了一个时下很流行的赛车玩具来递给男孩,   “送你的模型。”   男孩弯起唇角开心的笑,   “谢谢二叔。”   阎皓南又继续问男孩,   “要不要去二叔那里,二叔教你怎么组装起这个模型来?”   “没问题。”   男孩开心的应了下来,然后抱着那汽车模型转头看向女人,小心翼翼开口,   “妈妈,我可以去二叔家跟二叔玩吗?”   女人怎能不知,阎皓南这时故意在避开她,但是却也无法拒绝孩子的请求,心中激战了半天,最终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阎皓南抬手搂住男孩的肩,回头冲姚欣疏离点头示意,   “那我带他去我那儿了。”   然后不再有任何言语,就那样携着男孩转身迈步离去。   阎皓南刚转过身来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那个小女人打来的电话,嘴角不由自主的就上扬了起来。   他一直都保持着每天给她一通电话的习惯,今天因为赶飞机来这边所以耽误了,本来是想着等待会儿回了自己那儿再打给她的,没想到她倒是先打过来了。   肯定是一直没接到他的电话担心他了吧。   能被心爱的女人这样用心的惦记着,真的是一件打从心底都幸福的事情,所以眼角眉梢不由自主的就染上了温润的笑意,就那样边带着男孩往外走着边接起了电话。   他不介意姚欣知道,甚至是有些故意的让姚欣听到。   有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单身的缘故,所以才给了姚欣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念想。   如今知道他已经有女人了,姚欣也该放下自己心里的执念了吧。   接起电话,他刚喂了一声,就听那小女人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皓南?”   先是确认似的柔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又急急询问,   “你还好吧,一直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担心。”   阎皓南一颗心都被她的温柔给揉碎了,   “抱歉。”   他想他必须要跟她说一声抱歉,因为他害她担心了,他该在下了飞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她电话的,放缓了声音解释着,   “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给你打电话,我很好,不用担心。”   那端的小女人这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嗯,没事就好。”   然后又说,   “那你赶紧忙吧,不打扰你了。”   “嗯,早点睡。”   美国时间的白天,是国内的半夜,两人并未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这是两人之间最简单但却温情的相处方式。   你问一句还好吗,我回一句我很好。   就足够了。   明明才在一起没几天,却似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没有万丈激情,却有万千的温情。   虽然阎皓南此时并不忙,有足够的时间两人可以再聊一会儿,但考虑到她需要睡觉,所以也便作罢了。   有什么话,待他明天回去再好好说。在床上,好好说说。   待他这一通简单的电话讲完,也已经携着男孩出了别墅的小院子,两人到了对面他的住处,拾级而上。   在他打电话的期间,男孩子一直沉默且安静地跟在他身边走着,小小的年纪,脸上和眼底的表情,却是平静无波的。   他眼角眉梢瞬间染上的温情,还有他那低沉好听的温柔嗓音,都让站在客厅里的姚欣瞬间从头凉到脚。   那是跟他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她从未见到过的。   在她的印象中,他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只在他初初来见她求她留下孩子的时候,她才见过他别的表情,痛苦不堪的低声请求,颓靡到近乎绝望的眼神。   那个时候她明明该恨他的,恨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爱人,恨他让她唾手可得的幸福瞬间破灭,可最终,却还是生下了这个孩子。   然后开始了与他相处的漫长时光,然后开始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是如今,如今......   她脸色苍白着,身体也似乎支撑不住,就那样跌坐了身后的沙发上。   她也是经历过爱情的人,不会不明白他那样的表情和语气代表了什么。   在被他拒绝之后,她一开始很痛苦,后来那痛却又渐渐的消散了。   因为他一直单身着,她想着这样完美优秀的他即便不属于她,但也并未有别的女人来分享,所以便不觉得多痛了。   可是如今,是真的痛,痛彻心扉的痛,外加因为长期执念之下得不到而心生的许多怨恨。   一想到他从此以后就属于别的女人了,一想到刚刚他那样的满腔柔情,就觉得整个人嫉妒的要疯掉了,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个得到了他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对面的别墅里,男人跟男孩子一起坐在地毯上,认真组装着玩具模型。   这边的房子,虽然他这么久都不曾回来过,但是姚欣那边一直安排着人打扫着,为的就是等到他回来的这一天。   只是姚欣没想到,她等到他回来了,却等来了他已经属于了别的女人的这样的让她伤心欲绝的消息。   阎皓南虽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人,但他对孩子却是极其的有耐心,这些年来他陪伴在男孩身边,亦父亦友,既给了男孩属于父亲的宠爱,又给了男孩属于朋友的尊重。   所以男孩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懂事明理,气质从容大度。   *   本文恶俗与狗血并存,暖与虐交融。   稍后还有一更。   ☆、给她个惊喜(5000)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组装着玩具,偶尔简单沟通几句,用的都是纯正的英文。   没一会儿,就成功组装好了,两人抬手击了一掌,庆祝成功。   男孩跟他近乎一模一样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阎皓南当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笑容给他。   一大一小两人坐在地毯上休息,男孩眨了眨漆黑的眸子看向他阕,   “二叔,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刚刚他接电话那一幕,相信只要以前见过那个冷酷面容的他的人,都会察觉出他的变化来。   而这种变化,最有可能的便是,陷入了爱情。   只有爱情,才有这样伟大而神奇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冷硬的男人变得温柔缱绻珂。   阎皓南拿起手边的水来喝了一口,没有否认自己的情感,   “嗯。”   男孩的心性是怎样的他很清楚,不像他妈妈姚欣那样,更不会像他的小姨姚琳那样,男孩是他从小一手教育出来的,即便这些年他不在他身边,相信他的心性也不会转变。   而他也一直都知道,男孩是排斥妈妈跟他在一起的,这也是阎皓南为什么选择对男孩承认自己恋爱的原因。   男孩曾经隐晦跟他表示过,不会支持妈妈,男孩说,因为他觉得,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的。   只是男孩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也会为了一个女孩执迷不悟。   男孩的眸子里浮现出好奇,   “她漂亮吗?”   “漂亮吗?”   阎皓南眯起眼重复着男孩的话,随即又笑了起来,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问题你问的太没有深度了,在我眼中她当然是最漂亮的。”   他这样一说,男孩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确实是没有深度,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阎皓南笑过之后,视线对上了男孩的,语气颇为认真地开口,   “不过比起她的容颜来,她更吸引我的,是她的人格魅力还有她的性情。”   想了想又说,   “漂亮这个词,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出她的好,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出她的好。”   他对那个女人给出的评价如此之高,让男孩眼底欣慰的光芒更甚,   “二叔,祝你幸福。”   男孩心里也是希冀着,二叔找到幸福之后,自己妈妈能够放下心中的那些执念。   阎皓南欣然接受男孩的祝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以后你见到她,也会喜欢她的。”   然后又问,   “对了,这次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男孩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好看的眼睛垂了下来,本来他这次叫二叔回来,是想跟让二叔能跟妈妈说说,让他跟二叔一起到国内生活。   只是现在,二叔恋爱了,他这个侄子这个时候去跟他一起生活,肯定不合适。   于是,抬起眼来,重新敛起了眼中的情绪,   “没什么事,就是想二叔了。”   二叔恋爱了,不久之后会结婚,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而他这个侄子......   他平日里虽老成持重,可是想到这样的以后,却还是难免心下唏嘘黯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跟这个二叔的关系亲近的如同亲生父子,可是跟自己的亲生妈妈,关系却异常淡漠。   他想,如果妈妈不动不动就朝他发脾气,不动不动就说当初不该生下他来这样的话,他跟妈妈的关系,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阎皓南怎会不了解自己的侄子,又怎会不了解自己侄子的处境,冷了眼眸来问他,   “她是不是又对你发脾气了?”   之前他还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听佣人说起过这样的事情,说姚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儿子出气,也说过当初不该生下他这样伤人的话。   他有找过姚欣,不准她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没有哪一个孩子,愿意这样被自己的父母嫌弃。   那之后姚欣收敛了很多,只是这几年他不跟他们一起生活,想必姚欣又肆无忌惮了。   男孩只是沉默着。   男孩这样的状态让阎皓南心里异常难受,毕竟,这孩子当初是他求姚欣生下来的,他无比宠爱这个孩子,而姚欣却这样对待,他心里除了心疼,还有愤怒,更有对孩子的内疚。   眸底寒光毕现,   “这件事我会找她谈,她要是无法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就把抚养权交出来!”   然后又温声安慰男孩,   “等二叔这边安顿好了,立刻接你回国跟我们一起生活。”   看来回国之后,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路子陌说一说他的过去了,包括姚欣姚琳姐妹,还有这个孩子。   本来他暂   tang时不想说的,毕竟他跟路子陌的感情刚刚步入正轨,他很珍惜这段感情,不想那么多外来的因素来搅乱。   但是现在,孩子的处境这样他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男孩注意到他说的是跟“我们”一起生活,知道这个我们,包括二叔的女友,于是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   “可是二叔,她......不会介意吗?”   阎皓南很是笃定地点头,   “她不会,我相信她也会很疼你。”   男孩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冀,用力点了点头,   “我相信二叔的眼光。”   不知怎么的,阎皓南就是相信路子陌不会苛责这个孩子。   她那样的温软善良,孤儿院里孩子她尚且都能那样对待,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他的亲人。   阎皓南并没有逗留多久,因为他这些天来将行程一再压缩的目的就是赶回去陪那个小女人过年。   所以在跟男孩待了一会儿之后,就送男孩回了对面别墅,顺便跟姚欣告别,装作没有看到姚欣在厨房里吩咐佣人做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姚欣听说他马上要走,眼底的落寞尽显,   “你连留下来吃顿饭都不肯吗?”   阎皓南想着她对孩子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浑身的怒意就止不住的往上涌,但还是生生克制住了,用平静的嗓音和语调说着,   “大嫂,想必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是,所以,请对孩子好点。”   阎皓南不想这样冷酷绝情的,可是姚欣实在是太过分了。   当初明明是很娇弱惹人怜惜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恶毒的模样?   是他大哥的眼光当时有问题,还是时间将人蹉跎改变了?   他的话让姚欣瞬间脸色惨白,就那样紧紧咬着唇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想我们需要重新交涉一下。”   阎皓南最终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姚欣回头,愤怒的瞪着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男孩,气的浑身颤抖,却又不敢再多说一句恶毒的话语。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惹怒了阎皓南,阎皓南将抚养权拿到他自己手里,她姚欣,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虽然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但依照阎皓南的势力,想要拿走抚养权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男孩平静迈步上楼,姚欣愤怒的一把摔掉了手中的咖啡杯。   因为是年假期间,所以姚琳也在美国这里,跟姐姐住在一起,只不过阎皓南来的时候她出去会友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很不一样,姐姐也不见人,问了佣人才知道姐姐一直在卧室里躺着,说是身体不舒服。   看着佣人一个个视线躲闪的样子,姚琳很是纳闷,上楼敲门进了姐姐的房间,就见姐姐躺在床上,满脸泪痕。   不由得担心的上前在床畔坐了下来询问,   “姐,你这是怎么了?”   姚欣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   “琳琳——”   一开口,又是一阵泪如泉涌,姚欣现在简直觉得生无可恋。   一直肖想着的男人心有所属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跟她如此生疏。   姚欣这副颓废的样子愈发让姚琳担心的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说啊。”   姚欣被姚琳扶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伤心欲绝,   “他今天来过了。”   “他?”   姚琳先是不解,随即双眸中又迸出惊喜,随即起身就欲冲出去寻那人,   “他来了?在哪儿?在对面吗?”   她做梦都在梦到那人来美国跟他们一起过年,做梦都想见到那人,如今听说那人来了,当下无比惊喜与激动。   姚欣拉住了急切欲奔出去的姚琳,   “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可是琳琳,他来了又走,这还不是最让人心痛的。”   姚欣捂着胸口,   “最让人心痛的是,他有女朋友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姚琳惊的一连拔高声音反问了三句。   姚欣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他接电话的神态和语气骗不了人,就那样将自己听到阎皓南讲电话的事情讲给了姚琳听,姚琳听完,整个人也颓然跌坐在了姚欣的床上。   是的,她跟姚欣一样的判断,能让向来冷酷的那人如此柔情万千的,只能是爱情了。   姐妹两人,就那样或悲伤或震惊的在偌大的卧室里静默着。   半响,姚欣开口,   “你不是一直都说他没有女朋友的吗?”   姚欣想起自己让妹妹跟阎皓南回国的最初意图,语气里难免有些抱怨。   姚琳的思绪也慢慢的回笼,听到姚欣质问她,胡乱的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公开过,也从来没见他跟什么女人有往来。”   “如果说他真的有女朋友的话,那肯定也是最近才有的。”   姚琳极力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阎皓南的点点滴滴,忽而,她的眸光一顿,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愤愤咬了咬牙,然后开口,   “我想我大约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何许人了。”   姚琳脑海中想到的是,那天在地下停车场里,路子陌给阎皓南整理衣衫的那一幕。   当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因为她一直很瞧不上路子陌,所以下意识的认为阎皓南肯定也瞧不上她,所以就一直没将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关系往男女方面去想。   现在看来,问题就在于阎皓南那样冷酷不近人情的人,竟然会允许路子陌为他做整理衣衫这样亲密的事情。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这个认知让姚琳近乎崩溃,她那么瞧不上眼的一个女人,竟然成了他的女朋友。   如果说阎皓南的恋爱对象是那些名门千金或者豪门名媛之类的,也许姚琳还能接受,甘拜下风,但对象是路子陌,姚琳怎样都接受不了。   姚欣听姚琳说知道阎皓南恋爱的对象是谁,不由得急急发问,   “是谁是谁?长的漂亮吗?”   姚欣这样一问,姚琳只觉得心里的火气更甚,   “漂亮?”   “那个女人只能用平淡无奇这个词来形容,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要才能没才能的,真不知道他看上了她哪一点!”   说道最后,姚琳都恨的有些咬牙切齿了,   “别看姐姐你已经生过孩子了,但我觉得你比她强了一百倍。”   姚琳冷哼着,   “她叫路子陌,是他的秘书,要我看啊,肯定是她利用职位之便,不知使了些什么狐媚手段把他给迷住了。”   姚琳将路子陌说的这样不堪,让姚欣心里也生了许多的不甘心。   或许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如果对方找的是比自己差的人,那么心里就总是觉得不平衡。如果对方找的人是比自己优秀很多的,那么便能坦然接受了。   “既然那个女人这么差劲又普通,你说他是不是也只是玩玩她啊。”   姚欣这样想着,姚琳点头表示同意,   “具体是谁等年后上班我回去好好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那个路子陌的话,我也觉得他可能只是玩玩她,按照他如今的身价和地位财富等等,他怎么可能看的上那样一无所有的女人啊。”   姐妹俩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心情似乎好了点,姚欣叮嘱着姚琳,   “这样的女人他都能看得上,看来回去你也得努力一下了。”   姚琳用力点了点头。   路子陌这样的都被他看上了的话,那她姚琳的美色,更胜路子陌好几筹,他又怎么会看不上眼呢?她缺少的只是,一个接近他的机会而已。   姚欣握着她的手,   “琳琳,姐姐现在是没有希望了,他现在连看姐姐一眼都不愿意,可能真的是厌恶极了我了吧,咱们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啊。”   他都说要跟她抢抚养权了,她哪里还敢再造次。   姚琳挺了挺脊背,重新恢复了自信满满。   姚欣跟姚琳两人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性子,姚欣有些柔弱,颇有些林黛玉般的伤春悲秋,但是姚琳生性要强,什么事情都力求做到最好,想要的一定要极力得到。   所以这一次,回去之后,她需要好好制定一个计划。   *   休假跟儿子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年根儿了,而那人出差在外依旧没有回来。   年三十儿那天,孤儿院里也异常的热闹喜庆,路子陌跟孩子们一起包饺子,一起准备年夜饭。   不过热闹之余,路子陌心里也是惦记着那人的,他一人孤身在外,过年也怪孤单的。   路子陌不知道阎皓南家里的情况,不知道他父母双亡,只知道他爷爷不喜欢他,所以也并不知道,就算他不出差在外,过年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节日。   别人的阖家团圆,对于他来说,却是最难熬的日子。   阎皓南没有告诉路子陌自己其实已经结束工作要回国的消息,想着给她个惊喜。   *   今天更新结束。   最后一天,加更,为冰山男求月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夜厮守(5000)   从姚欣母子那里离开之后,他就直接去了机场转机回国。   回到国内的时候,正好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司机接到他之后将车子留给了他,然后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本来他是想自己直接打车去孤儿院的,毕竟大过年的,司机也该在家里跟家人团聚,但是司机坚持来接他,并将车子留给了他用,说过年期间出租车营运也不及时,他去哪里的话自己开车方便。   驱车赶到孤儿院的时候,已是接近夜里十二点。   这一路过来,万家灯火,以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都让他的内心无比安宁,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每每经历这些,都会觉得痛苦。   因为现在,他心里有了奔去的方向,他知道有个小女人在等着她岛。   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就那样站在孤儿院门口给她打电话,虽说过年有守岁的习惯,但孤儿院里毕竟孩子居多,他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跟孩子们都睡下了。   然而,即便她睡下了,这一次他也想自私一次叫她出来。   因为他是如此的想念她。   这些日子来的奔波劳累,不过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能早一些见到她。   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是她有些睡意朦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皓南?”   因为时间差的问题,阎皓南虽说在美国的时候每天给她一通电话,但给她打过来的时候几乎都是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   那个时候美国时间是晚上,而她这里上午,不影响两人的睡眠时间,除却那通她因为担心他而主动打过去的电话是在她这里的午夜之外。   所以这一次这个时间接到他的电话,路子陌也有些纳闷,孩子们都熬不到12点守岁,所以都早早就睡下了,儿子也是如此,她也便就随着一起睡了。   “我在孤儿院门口。”   阎皓南只如此简单的一句,但却饱含着他连日来的深沉思念。   路子陌一下子被他的话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什么?你、你不是——”   路子陌想说他不是出差回不来的吗,怎么现在忽然就到了孤儿院门口。   是他的话打断了她,声音里含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工作提前处理完了,故意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路子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其实她想说,他的突然出现,对于她来说,是惊喜,也是惊吓。   惊喜,当然是因为她也想念他,而他就在她最想念他的这个夜晚出现,心里当然是喜的。   惊吓,则是因为幸亏他是半夜来的,孩子们都睡了,门卫也森严,他进不来。不然的话,白天来,门卫通报之后他顺利就进来了,很有可能就撞见儿子了。   不过,喜还是大过吓的。   因为她,也是那么那么的想念他。   就在刚刚,她入睡之前,还想念过他。   想他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回来,想跟他在一起的点滴,想见到他,想知道出差在外这几天他过得怎么样。   第一次知道,思念一个人什么滋味。   那是跟思念儿子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那种丝丝绕绕缠绵的情绪,萦绕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里。   如今,他就在门外。   “我马上出去。”   已来不及多想些什么,只说了这样一句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身边的儿子,睡的正香憨,俯身过去亲了亲他糯软的小脸,然后轻手轻脚的裹了厚重的羽绒服出去。   从宿舍这里到大门外还有一段长长的距离,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而去的。   门口看门的大爷已经睡着,她很是不好意思的敲响了门卫室的门,让大爷给她开了大门,然后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朝着那站在夜色中的高大男人就奔了去。   想必看门大爷认识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男人正在抽烟,见她跑了过来,丢了烟蒂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她。   当两人终于亲密相拥在一起,四片唇瓣迫不及待地就吻在了一起,唇齿纠缠,舌尖交融,伴随着各自起伏不稳的喘息,绵长而湿热。   不知道拥在一起亲吻了多久,在他们眼里,此时已然没有了四周的一切,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彼此的心跳。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烟火在他们头顶绽开。   两人默契的将胶着在一起的唇瓣分开,她红着脸对他说了一声新年快乐,他也气息不稳眼神宠溺地回了她一句新年快乐。   冷静了下来之后,路子陌又开始不好意思,将自己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每一次,她都被他带动的无比的疯狂,简直都不像了她自己。在床事上如此,如今连接吻都如此,刚刚那样热情的一吻,导致现在她的唇都是痛   tang的,被他啃噬的。他的,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却不知他喜欢她这样的为他动情为他疯狂。   阎皓南搂着她柔软的身子,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欲/望早已膨胀开来,一开口,嗓音便是染着情yu的暗沉,   “今晚我住哪里?”   他这样一问,他怀里的路子陌脸上烧的更厉害了,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找到住处之后,两人势必又要......   哎,她都不好意思继续想下去。   这么晚了,肯定不会让他再驱车赶回温城,而且现在他既然开口要留下来,想必赶也是赶不走的。   孤儿院他是不能住的,怕他会撞见儿子是一回事,是孤儿院里也确实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住。   可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试探着问他,   “你......不用回去跟你父母一起过年吗?”   他从未对她说起过家里的情况,她只知道他有一个不喜欢他的爷爷,并不知他父母是否健在。   如果他父母健在的话,无论如何今晚她是不会留他下来的,在她的观念里,若是父母健在,过年是该跟父母在一起的。   她再想念他,或者他再想念她,他都不能留下来,在陪伴父母面前,儿女情长该放在第二位。   她的问话,让他的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看了看她,半响,艰涩开口,   “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路子陌心中一窒,心下便也了然,没再多问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他不去他爷爷家过年,之前他说过他爷爷不喜欢他,连生病入院都不准他探望,想必过年也是不会同意他回去的。   这样想着,心里难免又对他多了几分心疼。   想了想又开口,   “镇上......有一家生态度假酒店,房间很干净,设施也很齐全......”   酒店这两个字,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除却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冲动,她实际上含蓄的性子是连酒店这样的字眼都不好意思说的。   是他挟着些许烟草气息的修长手指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逼的一直处于羞赧中而不好意思看向他的她抬眼,   “你怎么对那种地方了解的那么清楚?”   阎皓南会这么问,倒不是想到不好的方面,比如说跟别人开/房什么的,她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那样白痴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会问,是因为觉得她的人跟那种地方格格不入,他说过,以后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一件事情。   路子陌如实相告,   “我曾经在那儿打过工。”   怀儿子那年,她休学回来,但是总不能没有任何收入,正好那会儿这家度假酒店刚营业,人手不够,她就应聘去了前台,负责登记入住或者做做房卡早餐卡什么的,所以对这家酒店很是了解。   这样的回答,让阎皓南甚是心疼。   知道她以前过的辛苦,所以再次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什么都没说,只用这样一个拥抱告诉她,以后有他,她不需要再受那样的苦。   最终路子陌带路阎皓南驱车去了她说的那家酒店,大过年的,酒店挺冷清的。   登记入住,一进房间门路子陌就被他急切地推在了身后的门上用力亲吻,她知道今晚自己走不了的,所以面对着他的索取也没有抗拒,而是环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其实......她也很想他。   说他急切,是因为他们刚进门他就缠上了她,他们尚未来得及宽衣解带。   可他却又似不急切,抱着她细细的吻,大手一寸寸抚过她的身体,极尽耐心地引导她在他的指尖燃烧起来。   再一次做这样亲密无间的事情,路子陌的身体已经不像上一次那样不适了,更何况,他的前戏将她体内隐藏着的热情充分调动了起来,当他抬起她一条腿就那样将她抵在门上尽数没入的时候,她的喉间溢出的是舒服而又撩人的轻喘声。   上方,他的唇舌衔着她的,湿滑密实地纠缠着,底下,也是勇猛凶狠地进攻着,有细碎的汗珠,从他的发梢滴滴甩落,性/感而又撩人。   最后冲刺的时候,他嫌这样站立不够深入,直接将她翻了过来趴在门上一番耸动才终得尽兴。   路子陌双腿软的几乎要站立不住,整个人喘息着就那样顺着门要滑下,阎皓南捞起了她的腰抱着她回了床上。   “累了?”   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他欺身过来黑眸灼热地专注凝着她问,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欢愉过后的慵懒。   路子陌羞赧点头,她能不累吗,他力道那样大,持续时间那样长......   “那你躺着好了,后面都由我来为你服务。”   那人坏坏说完,便又开始慢条斯理解两人的衣衫。   要知道   两人身上现在是一片狼藉的,因为刚刚太急切,两人上身的衣衫几乎没脱,他现在就在剥除两人身上这最后的障碍。   路子陌涨红了脸,抬手阻止着他的动作,   “你消停一下不行吗?”   “这么多天没见,我们都没好好说说话......”   眼见着他又要掀起另外一波情潮,路子陌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从刚刚在孤儿院门口见面之后到现在,两人都几乎没有什么言语交流,全在身体上交流了......   对女人来说,久别重逢之后,言语上的交流,更走心。   但对于男人来说,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就是表达思念最彻底的方式。   她的话让阎皓南忍不住失笑,他的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这种时候竟然说要跟他好好说说话,没看到他还没尽兴吗。   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   “你想跟我说什么?”   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然覆在了她身上,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撩人,   “他们俩亲热的时候,不影响我跟你说话。”   说完已沉腰落下,他口中的“他们俩”再次亲密无间的契合在了一起。   路子陌气的抬手捶他,可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捶的重了只是让她自己手疼。   偏偏他还在握着她的肩头动作着的同时凝着她问,   “不是想跟我说说话吗?说吧,我听着呢。”   路子陌红着脸咬唇瞪着他,现在这样,她哪里还有心里好好跟他说说话?身下被他占着呢,那种酥麻战栗的感觉,一***冲击着她的心智,没一会儿,就叫她忘情的轻吟出声,感官的刺激来的太舒服,让她完全忘了说些什么,只能那样攀着他的肩承受着。   他似是不知疲倦似的,而她的身板哪里承受得了他这般的猛烈,最后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结束的。   一ye纵情,阎皓南吃饱餍足,搂着怀里的人儿入睡。   而路子陌即便再累,心里头也还是有所牵挂的,她所牵挂的,就是儿子。   昨晚她为了见他就那样冲动的跑了出来,留下儿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家伙一觉醒来看不到她,肯定会担心她的。   所以,她很早就醒了过来,并且,也叫醒了身畔的男人。   不是她不体贴他长途跋涉回来的辛苦,而是她觉得,大年初一第一天,他该去他爷爷家拜年,而不是跟她耗在这里。   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即便老爷子不喜欢他,但老爷子生病的时候,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去照顾。   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即便老爷子不喜欢他,不同意他回去过年,但是拜年这个礼节是不应该少的。即便去了被拒之门外。但若是因为被拒绝便不去,那就是大大的失礼。   阎皓南睁开眼,见她要起床,眯着眼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早。   于是大手一挥重新将她搂在了怀里,暗哑的嗓音呢喃,   “再睡会儿。”   他折腾到凌晨时分才刚刚入睡呢,可不想这么早就起床。   路子陌被他扣在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就那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轻声开口询问,   “你不去你爷爷家拜年吗?”   他闭着眼躺在那里,她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半响,他睁开眼,眼底有一丝的茫然,然后开口问她,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嗯。”   她轻轻点了点头,   “爷爷再不喜欢你,可这是礼节,而且我也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爷爷总有一天会消气的,你不要气馁。”   一句你不要气馁,就那样无声无息地驱散了阎皓南心底那些面对老爷子常年得不到原谅的绝望,无助,还有阴霾。   说实话,他也在纠结着要不要赶回温城去给老爷子拜年。   被逐出家门的这些年,最初那几年,他不敢给老爷子打电话,更不敢出现在老爷子面前,就怕惹得老爷子生气。   后来,慢慢慢慢的,他试着在过年的时候打电话给老爷子拜年,老爷子拒接他的电话,但好歹他是鼓起勇气迈出求得原谅的这一步了。   再后来,回国的这几年,每年初一他都去老宅的,但是老爷子依旧拒见。   这么多年下来,他很是心灰意冷。   然而今年因为遇见了她,所以他求得老爷子原谅这件事上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还有刚刚她温柔宽慰的话语,叫他一颗无望的心,又再次无坚不摧。   *   七月第一天,一万五千字感谢姑娘们上个月对我南哥的各种支持,七月还请依旧宠爱他。   第一更奉上。   ☆、听你的(5000)   长臂环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丝滑的发丝间,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听你的,去拜年。”   他说听她的,让路子陌心里挺踏实的,因为他能听进她的劝告去暇。   她认为在两个人的相处中,这样心平气和的沟通和商量最重要。   当遇到事情的时候,一方针对这件事情给出自己合理的看法和意见,另一方在对方的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做出决定,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赶紧起床收拾一下吧,你从这里赶回温城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大年初一拜年,终归是赶早比较好。   他却是翻身过来吻住她的唇,好一番绵密的纠缠之后才松开她,黑眸里全是不舍岛,   “你跟我一起回去。”   本来是想着,整个春节假期期间都跟她待在一起的,可是谁曾想千里迢迢赶回来就只待了一晚上,不,确切的说是半个晚上。   他根本就舍不得走。   所以,不如带她一起回去好了,反正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在哪儿休假不是都一样。   路子陌可是被吓了一跳,   “我、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这还没陪孩子们玩够呢!”   她这刚放假回来陪了儿子没几天,怎么可能现在就跟他回去?   那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冷飕飕的目光射向她,   “在你心里,我还没那些孩子重要?”   “他们、他们毕竟也是跟我相处了很多年的,我跟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路子陌情急之下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是不想离开儿子,但其实她舍不得儿子之外,也挺舍不得孩子们的。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那个地方便也就成了自己的家,无论这个家是贫穷还是富贵,是奢华还是简陋。   家的意义,不在于地方,而在于家里的人。   她的回答很实在,阎皓南也能明白那些孩子们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已经如亲人般了。   但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在她心中不是第一位的这个事实,他心里,她最重。可她心里,重要的人可多了。   咳咳,他当然不知道,他在她心中永远都不可能排在第一位了,因为在他们相爱之前,他们的儿子已经先出生了,已经牢牢占据了她心里的第一位了。   微恼之下,握着人家的纤腰就欲用某种方式来惩罚人家,路子陌连忙求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再折腾一次就不用回去拜年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在我心里,你跟孩子一样重要。”   她没说孩子们,而是说的孩子,间接的坦诚自己的心迹。   这话还中听了一些,阎皓南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人还在她身上,啃着她的嘴角,   “那你回不回去?”   他这样不依不饶的,路子陌不得不赶紧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看这样行吗,我们不是初八上班吗,我先在这里再待几天陪陪孩子们,等初五我回去,回去陪你。”   说道最后,她柔软的双臂已然环上了他的脖子,如水般湿润的翦瞳就那样望着他,微嘟的红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她难得的撒娇。   是个男人就吃不消这一招。   他给予她的回应是将她按在身下好一通亲,然后气喘吁吁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承诺,   “说好了,初五回去陪我!”   阎皓南也不想太勉强她,尽管想念她,每分每秒都想跟她待在一起,但也知道所谓的尊重,她是个独立的个体,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也想着反正上班之后两人有的是时间相处,她初五回去,陪他三天,也可以接受。   路子陌点头,   “嗯,我初五一定回去。”   他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她,起身去了浴室洗刷。   路子陌在阎皓南之后也进浴室冲了个澡,她除了浑身酸疼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之外,身上也留下了他给的痕迹,尤其是胸口处,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   而就在路子陌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阎皓南看了一眼,是夏微凉打来的,于是就接了起来。   夏微凉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陌陌,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跟我们苏总还有宁主编她们几个今天没什么事,打算结伴去孤儿院看你呢,顺便也看看孩子们。”   过年放假期间,一众人都没有什么事,拜完年之后就很无聊了。几个人微信里一商量,打算待会儿各自去长辈家里拜完年之后就来这边找路子陌玩。   郊区还清静,很适合度假。   阎皓南一听夏微凉的提议就皱起了眉,直接不客气地就替她回绝   tang了夏微凉,   “她今天没空,别来了。”   昨晚他什么力道什么频率他自己最清楚,肯定累坏了她了,他想她今天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陪玩。   他很庆幸这个电话是他接的,不然按照她那副性子,今天即便再累,她也是不会拒绝夏微凉的这个提议的,肯定是热情的邀请他们来,无论多累都会陪他们尽兴的玩。   夏微凉完全没想到路子陌的电话竟然是阎皓南接的,而且还是一大清早的这个时间点,当下就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那边干愣着。   夏微凉并不知道路子陌跟阎皓南已经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他们这个圈子唯一的知情人卓听枫,从美国回来之后,只顾着跟自家老婆恩爱缠绵去了,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心情跟他们八卦阎皓南的事。   所以,夏微凉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着了,阎皓南又喂了一声,没听到夏微凉的回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想都不用想,那平日里总爱咋咋呼呼的作家此时肯定是被惊到了。   看来回去之后,应该再组织一次聚会,正式给他们介绍一下她。   待路子陌从浴室出来之后,阎皓南将夏微凉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跟她说了,也说了自己拒绝夏微凉的提议,弄得路子陌很是无语,不知道是该感动他体谅她疲惫不堪,还是该生气他无情拒绝了夏微凉她们。   收拾好了之后,阎皓南驱车送路子陌回了孤儿院,车子停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他在车里搂着她又是好一番亲吻,恋恋不舍的,直到她催促才终于准许她下车了。   路子陌回到自己跟儿子的房间的时候,小家伙正好刚醒来,视线尚且朦朦胧胧的,路子陌将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脱掉挂了起来,然后走上前去轻轻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宝贝,早上好,新年快乐。”   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柔软的声音回着她,   “新年快乐,妈妈。”   小家伙因为已经习惯了妈妈的早起,所以对她从外面进来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新的一年,路子陌也给儿子准备了新的衣服,帮小家伙也洗刷完毕穿戴整齐之后,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儿子在跟孩子们玩耍,路子陌则是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院长听门卫大爷说起了昨晚她疯狂的举动,大半夜的跑出去见了个男人,且夜不归宿,院长出于对她的关心,所以特意叫她前来问一下。   路子陌并没有隐瞒,将自己恋爱的事情对院长如实相告。   在院长的印象里,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懂事明理且让人无比放心的孩子,院长相信,昨晚她的行为,也是情到浓处的最深切的表现,更相信她所选中的男人,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   所以在听了她的诉说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声提醒她,   “他知道你有个儿子的事情吗?”   路子陌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儿子的父亲的事情,包括院长,只有纪如谨知情,当然另外一个知情人则是薄玄参,现在还多了一个小秋。   她不跟其他人提及,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跟阎皓南有什么瓜葛的,所以还不如不提,省的人多嘴杂惹是生非的。   事到如今,她决定也不再对院长隐瞒什么了。   院长听说她现在在交往的人就是诺诺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先是震惊,然后便是坦然的喜悦,   “陌陌,所以说,这便是你跟他的缘分,经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你们竟还能遇到且相爱,真的难能可贵。虽说当初他那样对你实在是太可恨,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若是能修成正果,给诺诺一个完整的家,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院长慈爱的叮嘱着路子陌,相信所有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是跟院长一样的心情。   路子陌也点了点头,然后又跟院长说了自己暂时没有将儿子的事情告诉阎皓南的打算,且说了自己的顾虑,怕跟阎皓南没有结果,提前让儿子知道他就是爸爸,到时候分开的时候会更伤儿子的心。   其实她也是因为现在心里太乱,所以主动将事情都跟院长交代清楚,希冀着能得到院长的忠告。院长毕竟年纪和阅历在那儿,处理起有些事情来,应该会比年轻人沉稳成熟许多。   院长稍微一沉吟,开口对她说,   “保护好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是人的本能,你做的对,至于你们一家人什么时候该见面,那也只能说,一切都随缘好了。”   *   温城。阎宅。   驱车赶回来的阎皓南,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回,就直接来了这里。   这一处奢华气派的宅子,他小时候在这里无忧无虑的成长过,青年时期他也无数次出入过这里,之前几年,他也在这座大门外徘徊过多次。   此番再次前来,心境与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   觉得多了几分,昂然的斗志。   <   p>为了那个小女人,而再次振作起来的斗志。   将车子在大门外停住,下车走向那扇森然庄重的大门,抬手按响门铃,然后心底一片忐忑。   一如往常,今年回应他的,依然是老爷子的贴身管家郑伯的声音,   “抱歉二少爷,老爷子不想见你。”   阎家的人,称呼老爷子为老爷,称呼他二叔为二爷,称呼他们这一代的则为少爷。   虽说当年他被逐出家门的时候老爷子不准他们再称呼他二少爷,但是郑伯都称呼了他们那么多年了,也改不过来,私下里不在老爷子面前的时候,还是惯常的称呼。   这些年他一直被老爷子拒见,只能私下里从郑伯那里打探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什么的,郑伯作为阎家这么多年的忠仆,自然也是不希望这么一个大家族到最后日渐生疏没落,总要后继有人才行,所以也一直从中斡旋着。   老爷子年岁已大,眼看着就要将整个阎氏都交给阎律,而阎律也已不再年轻,阎律不曾结婚当然也没有孩子,阎律之后的接/班人,还得是阎皓南。   若是老爷子一直不肯原谅他接纳他,那到时候阎家的偌大家业由谁来继承?   阎皓南就知道是这样被拒绝的待遇,因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伤感,只看着上方的可视对讲机拜托郑伯,   “郑伯,那麻烦你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新年快乐。”   “好的。”   郑伯应了下来,阎皓南又询问了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复的还好吗?”   郑伯回复,   “挺好的,现在已经能下床稍微活动活动了。”   “辛苦你了郑伯。”   阎皓南道谢之后又叮嘱,   “若是爷爷有什么不适的话,请一定通知我。另外,我重新聘请的家庭医生老爷子觉得怎么样?我朋友是开医院的,我让他给我找的最好的心血管医生。”   老爷子这一次入院是心血管类的疾病,阎皓南特意找了唐煜寒,让他帮自己说服医院最好的心血管医生,定期去给老爷子做检查诊断什么的,报酬当然给的很丰厚。   “医生很不错,只是老爷子不怎么配合,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郑伯倒也没有隐瞒老爷子对家庭医生的排斥,阎皓南了解老爷子的性子,对此也表示理解,   “爷爷一生要强,这个时候肯定也不会愿意承认自己被病魔击倒了,还要麻烦郑伯你在旁边多开导一下爷爷。”   老爷子性格强势而执拗,年轻的时候戎马战场,后来创办阎氏,白手起家,由一家小小的粮食加工厂开始,逐一将阎氏发展壮大到如今的规模。   阎氏食品,地产,电子,纺织,金融、酒店等等,每一个行业,在业界都有着不俗的成绩。   而老爷子更是虽然八十几岁的高龄,却依然紧握着阎氏的命脉阎氏食品的大权,其他的产业才是阎律掌管。   所以这样强势的一个老人,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可想而知他的排斥心理能有多严重了。   “我会的,二少爷您就放心吧。”   郑伯跟随老爷子多年,自然也是了解老爷子的这些心性的。   阎皓南又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宅子,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每一次都是带着希望而来,最终失望而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了没几步之后,身后那扇紧闭森严的大门,竟吱呀一声缓缓打了开来,他在惊喜中回过头去,就见管家郑伯小跑步急急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欣喜的,   “二少爷,请等一下!”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疾步朝郑伯走去,   “郑伯,是爷爷肯见我了吗?”   郑伯点了点头,   “老爷子说,既然是来拜年的,那就要拿出点诚意来,怎么可以让别人传达新年快乐这句话。”   按照老爷子那样的性子,这样说,就是表示肯见他了。   那一瞬间,阎皓南竟然觉得眼眶潮湿。   这么多年,他终于能再次踏进这扇大门......   *   第二更,么么哒。稍后还有第三更。   ☆、听女朋友的话有肉吃(5000)   就在刚刚,阎皓南前来拜访老爷子之前。   因为这几年来阎皓南每年初一一直都来,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郑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在偌大的宅院里溜了一圈回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   “老爷,有些话我想还是要告诉你。”   阎正德因为身体暂时还有些虚弱,行动不便,所以暂时坐在轮椅里,但是虽然坐在轮椅里,但是依旧不减他的威严。   那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郑伯,让郑伯差点没勇气开口,但最终还是将心里的那些话说了出来岛,   “您这次生病,皓南前前后后一直在照顾着,他是真的挂念着您这个爷爷。”   老爷子不准别人再称呼他二少爷,所以郑伯便也只能称呼他皓南。   之前老爷子刚出院,阎皓南一直不让跟老爷子说他前去照顾这件事,但是郑伯觉得,如今老爷子的身体恢复的也挺不错的了,是时候把这些事告诉老爷子了。   阎正德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那个孙子,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人,冷哼一声,   “谁让他去照顾了吗?”   老爷子一点都不为所动,郑伯只好又说,   “老爷,请恕我说话直,您这身体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阎家,终究还是他的,二爷膝下又无子......”   说道阎律,阎正德不由得又来了火气,   “那个孽子又去哪儿了?”   郑伯回,   “今天一大早儿就走了。”   他们家这位二爷,打小就跟老爷子不对眼,年少的时候,气愤老爷子将阎氏传给哥哥阎放,后来又因为婚姻大事而跟老爷子闹僵,这些年跟老爷子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相处着。   年三十晚上,倒是遵循礼节,回来陪老爷子过年,但今儿一大早就出门了。   老爷子那性子,刚硬固执,而他们二爷也不是善茬,谁都不肯说一句软话,谁也不肯先低一下头,就这样一直僵着。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郑伯觉得确实如此,这一大家子的事,一环扣一环,积怨越来越多,便有了如今这副凄凉冷清的局面。   听说阎律一大早就出门了,阎正德气的用力拍了一下轮椅的把手,   “打电话把他给我叫回来,一会儿各家都来拜年了,他不在算是怎么回事!要不就抱怨着不肯将家主之位传给他,现在传给他了,他又什么事都不管当起了甩手掌柜!”   阎正德越说越气愤,郑伯赶紧上前帮他捋着背顺气。   后来郑伯出去打电话叫阎律回来,书房里只剩下了阎正德一个人。   他就那样坐在轮椅里,有些颓然的看着窗外,生过一场大病之后的他,憔悴苍老了许多。   想他这一生,风风雨雨都走过,却在年老的时候,频频遭遇来自子女方面的挫折。   先是他将家业传给大儿子惹来二儿子的不满,处处跟他作对,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家里,掀起一***的腥风血雨,企图篡位,将大儿子从高位上给挤下来。   面对着二儿子的愤恨行为,阎正德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始终遵循了老祖宗的古训,传家业给长子,即便那个长子并不如二儿子能力出众。   这种封建的观念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就如同古代的皇帝似的,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皇位都是传给嫡长子的。有时候哪怕那个长子并不如其他一些儿子优秀,也还是要传的。   然后又是二儿子要结婚,结婚的对象却是曾经搅的大儿子的家庭乱成一团糟的女人,他怎么能同意!那女人要是进了他们阎家的门,他们阎家得乱成什么样子。   他跟二儿子的关系,就这样彻底恶化。   两个儿子的争斗尚未结束,就又传来长子长孙长媳车祸身亡,而那间接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亲孙子。   好好一个家,就这样散了,乱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在商场上无所不能意气风发的他,竟将自己的家庭经营到了如此破败的地步,一家的孽子孽孙。   他一怒之下,将那个罪魁祸首给逐出了家门。   这些年,每每想起当年那一幕,他就胸口气血翻涌,又气又怒。   就无法原谅。   可是,这次一病,从鬼门关走了那么一遭,竟觉得没那么多怨气了,尤其是听说了他一直在病床前守候照顾。   他又想起了几年前老伴过世时跟他说过的话,老伴说毕竟血浓于水,劝他放下心中那些愤恨,接纳二儿子,接纳二儿子的那个女人,接纳那个孙子。   老伴还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了,就不要再失去另外的儿子和孙子了。   这些道理他当然都懂,可是心结却始终无法解开。   郑伯说的那些什么继承家业的,他倒是不在乎后继无人,反正也是白手起家的,那个孽子膝下无子,大不了他就临死   tang的时候立一通医嘱,将这万贯家财都捐给慈善机构。   人,也许永远只有在脆弱的时候,心底也才会跟着软。   若是没有这场大病,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心软。   所以,当他按响门铃,跟郑伯在可视对讲机里说了那么多话之后,他终究是开了口,准许他再次踏入那扇大门。   也或许是,心里终究是被感动了几分,因着他于病榻前的守候照顾,因着他忙前忙后找的最好的医生,因着他拜托郑伯的那些照顾。   阎皓南再次站在熟悉却又陌生的恢弘的客厅里,竟是觉得天旋地转。   因为太过于惊喜,以至于大脑竟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直到郑伯推着那个两鬓斑白却又憔悴了许多的老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才回神。   “新年快乐,爷爷——”   他站在那儿,艰涩开口。   爷爷那两个字,时隔这么多年,终于面对面的叫出。   当年他犯下大错,痛苦的跪在老爷子面前恳求原谅,老爷子暴怒将他逐出家门,不认他这个孙子,自那之后,他再没跟老爷子这样面对面的见过,除却偶尔几次在公共场合的遇见。   老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看了他一眼便冷声吩咐,   “年拜完了,你可以走了。”   阎皓南抿紧了双唇,就那样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直接别开了眼不看他,吩咐郑伯,   “郑伯,推我回去!”   郑伯应声下来,推着老爷子往回走然后给阎皓南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先回去,不要操之过急,老爷子此次肯让他进来面对面的拜年,已经代表老爷子的心开始松动了。   来日方长,反正都在温城,探望也很方便。   阎皓南也看懂了郑伯的意思,站在那儿望着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爷爷,您好好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老爷子没有任何的回应,任由郑伯将他推走,阎皓南这才转身出了宅子。   走到门口自己的车子旁边的时候,另外一辆车子正好迎面驶来,在他面前缓缓停下,是阎律嘲讽的面容从摇下的车窗里露了出来,   “又吃闭门羹了吧?”   因为阎皓南年年来,但是年年被拒,所以阎律以为阎皓南今年还是被拒,阎律刚刚并未看到阎皓南是从宅子里走出来的,阎律看到的时候阎皓南已经在自己的车边了,以为他是又被拒了之后要离开。   阎皓南站在自己的车边,并未理会阎律的冷嘲热讽,而是就那样从容看着车里的阎律,淡淡开口,   “二叔,新年快乐。”   然后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驱车离开。   阎律几乎每一次见了他,都会拿那些过去的事狠狠刺痛他一番,而以往每一次,他也几乎都是冷冷的针锋相对。   这一次,不知怎么了,他竟无心与阎律纠缠,而是真心实意而又礼貌的给他拜了个年。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他竟被那小女人影响,开始试着以德报怨。   他本也是冷酷狠绝之人,更何况阎律与他,水火不容。所以每一次相遇,根本就不存在和平共处的可能。   倒不是他主动惹是生非,而是阎律,每次相遇似乎不刺痛他一番就不舒服似的,他也只好以牙还牙。   而这一次他会如此平静的给阎律拜年,他自己都想不到,想必阎律也会被他吓一跳。   驱车离开的途中,阎皓南觉得,这样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包容别人,竟让内心如此的平静而又安宁。   正如阎皓南所料,阎律确实被他那一句平静从容的“新年快乐”给惊到了,就那样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上车离开,半响后才回过了神来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深邃的五官瞬间染满了阴霾,就那样狠狠踩下油门将车子驶进了宅子里。   新年快乐?   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个侄子关系融洽到可以说新年快乐的地步。   其实,他跟这个侄子本也没有什么恩怨。   但是,自从他投胎到这个家里做了次子,自从他那个侄子投胎到他无比痛恨的大哥家去,他们之间就注定了水火不容。   所谓的爱屋及乌,恨屋也及屋。   他痛恨他那个大哥,所以也跟着痛恨跟他大哥有关的所有人。   即便他大哥已经逝去,可是想着身边始终得不到的女人,心中的那恨意便一直都不能消散,便克制不住的就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这个侄子身上。   心情很差的回了家,便听佣人在小声议论着,似乎是刚刚老爷子准许阎皓南进了门,这让他本就很差的心情彻底跌到了低点,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陶艺花瓶,他阴沉着脸迈步上楼。   老爷子在卧室,他敲了敲门进去,劈头盖脸的就质问,   “既然准许他进门了,那是不是也该准许我娶她?”   老爷子被他如   此恶劣的态度给气的好一番呼吸才顺过气来,抄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来就砸了过来,嘴里愤怒的大声吼着,   “孽子!”   阎律没有躲,就那样任由杯子摔到他身上,杯子里的水渍溅出,淋湿了他额前的发,他有些狼狈,但神色却依旧阴鸷而狂妄,   “爸,我再说一次,我今生,非她不娶。”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有些人一辈子可以爱好多个人,可他不行,爱了,就非她不可。   别人眼中的他无情也好,狠戾也罢,心狠手辣阴险恶毒更无所谓,他只想得到他爱的女人。   不仅仅是身体的得到,心也要得到,更要让她名正言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始终不肯放弃跟她求婚,不肯放弃求得老爷子认可。   *   路子陌如约在大年初五那天回的温城,这几天两人每天都有通电话。几乎每一次通电话,他都要催促她赶快回去。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思念之情,要去孤儿院找她,被她好说歹说的给劝住了。   后面几天倒是没再听他提起过要来孤儿院找她的事情,只是每天依旧催促她赶快回来。   初一那天后来她有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那端低低的笑,心情似乎很好,她问他笑什么,他就说,   “听女朋友的话,有肉吃。”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她好一番不适应。   因为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公开,所以也没有在公共场合彼此介绍过彼此,女朋友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说,感觉很是不适应。   别扭着,还带着丝丝不知名的甜意。   不过他话里的意思也让她不太明白,他又继续解释,   “刚刚老爷子准许我进门了,我进去,面对面的给他拜了个年。”   阎皓南驱车从阎宅离开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的给她打电话了,跟她分享一下自己喜悦且激动的心情。   “太好了,恭喜你。”   他跟爷爷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路子陌当然很替他高兴。   “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今天坚持让我来拜年,我可能就不来了。”   阎皓南因为这几年一直被拒见,今年颇有些心灰意冷,再加上那会儿长途跋涉出差刚回来,又刚跟她温存完,是不太想赶回温城来拜年的。   还好有她,建议他,劝解他,他才得以动身,也才得以没有错过老爷子这次心软的机会。   所以,这都是她的功劳。   她是他的福星。   因为遇到了她,他的心开始温暖向阳,是她带给了他温暖,还有好运气。   路子陌被他说的挺不好意思的,赶紧转换了话题,   “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咱们庆祝一下。”   只是她回来之后,尚未来得及给他做好吃的,便被他抱到床上先将她给吃了,那人搂着她在她身上意乱情迷的时候,还不要脸的说,她就是他最好的美食。   她从孤儿院出发的时候告诉了那人,于是等她驱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楼下的时候,那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她回来,笑眯眯地帮她的行李从车上拎了下来并送到了楼上,然后便抱住了她。   薄唇热切地贴着她的,大手肆无忌惮的探入,享受着她的美好。   一路亲吻,一路疯狂,于是她尚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已被他剥除了身上的衣物抵在大床里跟他极致缠绵。   彼此的身体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有默契,他每一次的腰身挺/送,都能直捣她最敏/感的那个地带,没一会儿,她就在他身下瘫软成水,微张着红唇一口又一口的深呼吸。   在满足了她之后,他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折腾他自己的了。变着花样变着姿势,直叫她又羞又恼,却也根本无法抗拒。   是她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法兰绒的床面上,是她如丝的媚眼在他的眼前晃动,阎皓南觉得自己非但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愈战愈勇。   他抱着疲倦不已的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哄着,然后一下下的狠狠送入自己,当他最后热情尽洒的时候,她只小声呢喃了一句我好累,要睡一会儿,便真的睡了过去。   他爱怜的捧住她的脸,又吻了她清秀的眉眼一番,这才将自己撤了出来,清理好两人之后,他就那样在她身边躺了下去,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眼底全是她动人的模样。   *   第三更。   谢谢阅读。   ☆、赖在她的小公寓(5000)   这一年的大年初七是西方的情人节。   自从路子陌回来之后,那人就赖在她的小公寓里不肯离开,路子陌怎么赶都赶不走,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在想,他再这样待下去,他们俩就等于同/居在她这小公寓里了。   因为还在春节假期,两人都无所事事,他偶尔会处理一下美国那边的公事,其他的时间全都折腾在她身上了。   向来闲不下来的路子陌觉得简直是在虚度光阴,两个人整天腻在床上算是怎么回事?所以后来他在索要的时候她便开始抗拒,况且她也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是有节制的,这种事情也应该岛。   当然,她反抗的最终结果是被按在床上折腾的更狠,不,还不光是床上,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也在浴室,客厅的小沙发太小,他直接抱着她裹着薄毯滚在地板上。   从他出差前一晚将自己交付给他,到他出差回来小镇酒店里的疯狂,再到初五初六这两天的耳鬓厮磨,路子陌重新给他冠上了一个头衔:禽受暇。   真的是禽受啊。   她都快要下不了床了,他却抱着她轻咬她圆润的耳垂,然后笑眯眯地在她耳边说,每天吃她,吃她做的饭,就是幸福。是不是很禽受?   那人还有一点很让她头疼,那就是醋劲儿特别大。   那天她收拾了家里的垃圾,开门放在门口边上,打算待会儿下去买菜的时候拎下去扔了。   对面老太太家的门也正好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从老太太家的门里出来,凑巧的是,那男人也是往外放垃圾。   都这样面对面的了,又是邻居,虽然不认识,但两人都觉得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所以就那样相视笑了一下。   路子陌随后就打算关门回屋,年轻男人却是眼神晶亮的喊住了她,   “你就是路子陌吧?”   路子陌有些讶异地看向那年轻男人,男人轻笑着解释,   “我奶奶整天电话里跟我提起你。”   路子陌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就是老太太的孙子,想到之前老太太整天说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孙子,路子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说,   “你稍等一下。”   然后转身回了屋,他没关门,屋子里传来热闹的欢声笑语,看来今天是老太太的儿子孙子们来探望老太太和老伴的日子。   没一会儿那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名片,笑着递给他,   “这是我的名片,之前一直在念研究生,今年夏天就毕业了,年前刚找好了工作开始实习了。”   说实话,才刚见面男人就这样唐突的给她名片,让路子陌有些为难,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搭讪的手段。   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接过了那名片来。   男人看着她笑,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住的离他们近,要是他们有什么事的话,还请麻烦及时联系我。”   男人这样一说,路子陌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原来人家只是出于考虑到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才留个名片给邻居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把人家想歪了听不好意思的,路子陌垂眼看了一眼那名片,浅浅笑了笑,   “我有个朋友也是律师。”   男人的名片上写的职业是律师,路子陌就想到了纪如谨,随口这样说了一句。   男人也笑了笑,歪头看了一下她看起来很是冷清的屋子,热情邀请,   “自己一个人过的年吗?要不要来我们家里坐坐,热闹着呢。”   很显然,男人也听老太太说了,她是孤儿。   路子陌尚不知道要怎样拒绝男人这热情呢,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了腰肢,那人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这里也挺热闹的,就不过去了。”   路子陌听了他的话,瞬间就脸红了。他俩可不是热闹怎么的,天天激/情无限的。   男人见到忽然从屋内走出来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怔愣,尤其是那男人,还那样的俊逸有型,他身上穿着简单闲适的居家服,却给人难以言喻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我也听奶奶提起过,说你男朋友很帅。”   男人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不过那原本晶亮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失落。   男人之前听奶奶好多次提起过对门的这个女孩子,但是一直不曾见过,虽然听奶奶在电话里说的她多好多好,但没见过也就没有多少的感觉,刚刚出来送垃圾,一抬眼,就看到对门出来了一个温软白皙的女孩子,当时心下微微颤动。   也听奶奶遗憾说起过对门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了,而且人家男朋友还很帅,但是刚刚见了她之后,心中生了几分情动,想着即便有男朋友了也是可以公平竞争一下的,况且他也自认条件不错,学历,工作,外表   tang兼具。   所以故意的给了她名片,想着日后好联系。   只是如今,见了她的男朋友,才发觉自己想要公平竞争的这个念头实在太可笑。   哪里还需要竞争啊,那个男人无论哪方面都远远在他之上,他的旖旎杂念,刚起了个头,就无奈结束。   对门那年轻男人眼底的那一丝失落可没有逃过阎皓南的锐利眸子,当下心里怒气更甚。   他不过就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自家小女人就被别的男人惦记上了,他能不气吗?虽说目测对方各方面都不如他,但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对方比他年轻啊。   刚刚他在屋里隐约听到了些两人的谈话,研究生毕业的话,差不多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她年纪相仿,这一点让他无比嫉妒。   在听那个男人提起他的身份之后,冷着脸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圈着她的腰就将她给拽进屋了。   关上门,路子陌就被人给打横抱起丢在了卧室的床上,那人欺身过来,将她纳在身下,语气泛酸地开口,   “送个垃圾都能被人给惦记上,还送名片?我是不是应该整天将你关在家里不准你出门?”   路子陌简直要败给他了,抬手推他,   “人家只是想要拜托我好好照顾爷爷奶奶而已。”   阎皓南醋意大发地冷哼,   “你当我三岁孩子呢,那臭小子眼里分明是觊觎!”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相反的,他精明锐利的很,再加上男人对自己女人独有的占/有欲,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对门那个男人的不轨心思。   路子陌,“......”   心想他也未免将她想的太迷人了吧,怎么可能送个垃圾人家就看上她了。   她不知道,人家还就真的看上她了,只不过那点念头被随后出来的阎皓南给扼杀了而已。   若是阎皓南今天不在,人家没看到阎皓南,说不定明天开始她就接到人家的电话攻势了。   阎皓南忽然就想起了跟卓听枫一起出差的时候卓听枫挤兑他的话,说他没名没分,朋友们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   于是心中更不是滋味了,俯身过去重重吸了一下她的唇,然后逼问,   “说,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路子陌,“......”   他们俩现在都这样了,他竟然还问他们什么关系。   不由得没好气的反问他,   “你说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他老奸巨猾的再次将问题抛给她,   “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有人说你只当我是炮友呢?”   路子陌,“......”   炮/友?   这个词让路子陌微窘,这谁啊,说话这么无下限。   眼见着他还在自己身体上方候着,黑眸眯着,非要等她给这段关系一个答案,于是只好开口,   “我们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他总算可以放过她了吧,谁知他还不依不饶,   “那你给苏世媛宁数夏微凉她们打电话,告诉她们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路子陌再次,“......”   路子陌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他提这样无理而又幼稚的要求,实在是跟他高冷的形象很不符。   而且,她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这样的性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到处宣扬,甚至别人问起的时候,她都不愿多说些什么。   现在他竟然让她挨个跟人说说他们在一起了,当下抗拒之意很明显,   “我不要,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非得刻意去告诉人家一下。”   挨个去告诉人家一声,那不是在赤/裸/裸的秀幸福吗,这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而且,她想说,这种行为......真的很傻。   她的抗拒让那人很不高兴,路子陌能感觉得到,他原本好好的脸色,此时也有些不太好看。   她以为他会发火,谁知他只是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是循循善诱的商量,   “我尊重你的意愿,不在大范围内公开,你是否也应该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在小范围内我们的朋友圈内公开一下?”   阎皓南是想发火来着,可是终究是舍不得。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女孩儿,疼着都来不及呢,虽然她的拒绝让他确实很恼火。   其实,本也倒不是多让人恼火的一件事情,不告诉就不告诉吧,但是奈何有卓听枫的那句炮/友和没名没分在前,他想无视也没法无视,所以才有了刚刚的步步紧逼。   在收到她明显的抗拒之后,他立刻就反省了自己跟她沟通的方式。   那人忽而改为采取柔情攻势,直叫   路子陌无法招架。   而且,他说的也似乎很有道理。   她不想外界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公司里,在两人刚确立关系的最初他们有谈过这件事情,他选择了尊重她,在公司同事面前的时候,尽量跟她保持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如今,他要求她在两人的朋友圈里小范围的公开一下这件事,她似乎也应该尊重一下他的意愿。   这样想着,便妥协了下来,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开口,   “不然我发个微信好了。”   反正叫她挨个打电话告诉人家她真的做不到,她最多就是发个微信宣布一下,反正她的微信圈里也没有别的人,她本来也不怎么玩微信,所以微信里就纪如谨小秋还有夏微凉她们那一帮人,当然卓听枫唐煜寒这些也是有的。   以前跟着他一起聚会的时候,都一起加上的,所以她觉得,发个微信就可以了,他们的圈子里的人都可以看得到。   阎皓南对此表示赞同,起身松了她,拿了她的手机来递给了她,路子陌很是无语,他这么积极做什么,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发呢。   “拍张照?”   阎皓南见她咬着唇在她思索着,坐过来抬手搂住了她,好心建议。   没有照片为证,怎么能证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而且,还必须是带点小亲密的照片才可以,虽然他本人完全不喜欢自拍这种自恋的行为。   路子陌本来在犹豫,也是怕他不喜欢拍照,怎么都觉得他那种人不会喜欢这种行为的,她还在想要不然拍他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   但是那样又不能证明当事人是他们两个。   不过这会儿既然他提议了,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于是,最终她发在微信里的照片就是:   她冲着镜头浅浅的笑,他伸手搂着她,歪头亲吻她的发。   然后配了一句话:在一起。   两人都穿着极其随意的居家服,没有任何的修饰,更不曾用时下流行的美图来P图,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温馨宁静。   阎皓南随即也发了一条跟她同样的内容,等于同时宣布在一起了这个消息。   两人的朋友圈里几乎都是那几个人,瞬间就收到了一众人的点赞和评论。   清一色的祝福评论中,有两个人的最出彩。   其中一人是卓听枫,他给出的评论是:这世间,唯有梦想与好姑娘不可辜负,老阎,望珍惜。   另外一人则是夏微凉,她在赞过之后评论:颜值爆表组合。   路子陌看了夏微凉的这条评论之后觉得与事实不符,明明只有他自己的颜值爆表了好吗,她哪有。   不过夏微凉这条评论在阎皓南那儿却很受用,套用阎皓南自己的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她就是最美的,所以说他们俩是颜值爆表组合,丝毫不为过。   微信也发了,宣布也宣布了,这下众人也都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了,也都祝福了,路子陌看向他,   “现在可以了吗?我还要出去买菜呢。”   从刚刚她就打算出去买菜,结果被他缠着非要弄什么名分。   阎皓南达成所愿之后心情大好,   “我跟你一起去。”   路子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别去了吧,市场里不怎么干净。”   她这个小区因为比较老旧,所以农贸市场里的环境很一般,实在是不太适合他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大人前去。   路子陌总是忘不了他跟她说他不用零钱的那一幕,每每想起那一幕,就觉得他该坐在高级餐厅里,胸前系着餐巾,优雅用餐,而不是跟她在农贸市场里讨价还价。   他毫不介意,起身换外出的衣服,当着她的面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家居套头衫脱下,露出结实健壮的上半身,然后说着,   “我去熟悉熟悉环境。”   路子陌直接窘的别开了眼,脸上都红了,话都说的有些不利索,   “你、你熟悉什么环境啊,你又不会做饭。”   话说这人真是的啊,说脱就脱......   其实两人都肌肤相亲那么多回了,看一下他的身体倒也没什么,问题是他左边肩头有个很明显的齿印,是前一次欢爱时她咬的,这会儿她一眼看到,立刻就想到了那旖旎的一幕,直接就脸红了。   *   好甜......   ☆、情人节(5000)   他非要跟着她去买菜,路子陌只好依着他。   因为现在还是过年放假期间,所以菜市场里只有寥寥几个摊位在营业着,很是空旷,其他外地摊位都回家过年了,大部分都要等到过完正月十五之后才回来。   两人就那样牵着手逛着,路子陌庆幸这会儿市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不然来来往往的估计都看他了。   这似乎还是两人第一次牵手外出,一开始出门的时候,他牵起她的手来的时候她是拒绝的,当然,后来拒绝无效,所以才有了现在手牵手站在肉摊买肉的一幕。   路子陌想起之前他说过爱吃水饺,又想着现在大过年的,吃水饺很应景,所以打算包水饺给他吃,两人买了肉,又买了点青菜。   付钱的时候,他的动作快了几分,率先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来,路子陌没有阻止,因为她的视线全盯在那人的钱包上了犍。   什么他从来不用零钱?   他那钱包里,分明就装了一堆的零钱,五十的,二十的,甚至一元的也有!   骗子!   就那样气着呢,就见那人已经付完钱拎着菜过来牵着她走人了。   出了市场之后她气呼呼的一把就甩开了他的手,   “阎皓南!”   “你不是说你不用零钱的吗?那你钱包里的那是什么!”   她气的质问,他却只是笑,倒也没否认,   “那不是为了多蹭你九顿饭吗。”   虽然对吃的不讲究不挑剔,但是第一次吃了她做的饭之后,就觉得很对自己的胃口。   后来让她帮带了盒饭,觉得食欲大增,正好她说要还他钱,他便耍了个心眼,成功又蹭了九顿饭。   那日去咖啡店见她之前,特意将自己钱包里的零钱提前拿了出来,找了不用零钱这样一个借口来拒绝收回那九十块钱,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信了。   那个时候他对她,也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的,并不太想靠近,可是言语行动却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路子陌这会儿听他承认是故意蹭自己饭的,恼的就那样瞪着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索性直接转身走人了。   一想到自己当时还天真信了他不用零钱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傻。   阎皓南无奈站在原地,看着她气呼呼走掉的背影,抬手抚额叹了口气。   这是不是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不后悔。   若不是有那九顿饭一点点联络着感情,或许他还不会一点点被独属于她的小柔情打动,或许他们今天还不一定能在一起。   虽然买菜途中发生了这么一个有些不快的小插曲,不过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重归于好了。   路子陌也不是那种爱生气且无理取闹的人,虽说察觉到自己当初被他耍了挺生气的,但后来又一想,那个时候的他单身一人,甚少吃到亲手做的饭菜,所以会耍心机再赖她九顿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了家之后路子陌就进厨房开始准备包饺子的事宜,剁馅儿,揉面等等,阎皓南则是接了个电话去处理公事去了。   本来他还要来帮她打下手的,路子陌完全不想用他,催着他赶紧去处理工作去了。   他要是跟她一起待在厨房里,今晚这顿饺子他们怕是吃不成了,就算吃成的话也得半夜了。   刚包完水饺准备下锅煮的时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路子陌去开的门,阎皓南正在厨房里,自告奋勇要下水饺。   敲门的是对面老太太的孙子,这一次见了她,心情已经很平静了,不像之前的时候对她存了那么多的心思了,笑得很是真诚,   “奶奶知道你跟你男朋友都在,所以让我来请你们过去一起吃晚饭。”   路子陌知道老太太热情,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对老太太的孙子说,   “你稍等一下。”   她觉得去不去需要跟阎皓南商量一下,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了,之前她也有去过老太太家吃过饭,但是他那人一直比较冷,她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去参加这样的聚会。   厨房里阎皓南已经烧开了水,正打算往锅里下水饺,路子陌走了过去征求他的意见,   “对面老太太请我们一起过去吃饭,要不要去?”   阎皓南闻言,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点头答应,并随手关了煤气,   “去吧。”   他竟然会同意去,这让路子陌挺惊讶的。   他抬手将她揽入怀里,吻了下她微张的红唇,   “过年,还是人多了热闹。”   路子陌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热闹这样的词,是跟他这样的人挂不上边的,跟他接触的深了之后,发现这人的烟火气息越来越浓了。   不过他自己都同意了,她也没再说什么,环视了一眼厨房,然后说,   “我们将包好的饺子带上吧   tang,总不好空着手去。”   阎皓南对她的这个提议表示赞同,路子陌跟门外老太太的儿子说了一声,说他们换件衣服就过去,老太太的儿子便先回去了。   两人换好衣服,阎皓南端了路子陌包的饺子就去了对门。   老太太家里超级热闹,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今天都回来了,再加上儿子和女儿的孩子,都跟路子陌差不多年纪,一屋子的人都很欢迎他们两个,尤其是格外的欢迎路子陌。   老太太儿子的孩子是儿子,两个女儿生的孩子又都是儿子,所以到了年轻人这一代根本没个女孩儿,所以路子陌的到来让大家很是喜欢,更何况,她又是那样一个温软有礼的女孩子。   这样的待遇让路子陌一颗心颇为温暖和感动,作为一个女孩儿被一群长辈如此厚爱,这是她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   小的时候生长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她只从父亲那里得到过慈爱,爷爷奶奶等其他的长辈那里,几乎都是厌恶极了她。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自身是个女孩也就罢了,又生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还有那样一个抛夫弃女的母亲,所以,就更没有任何好脸色可以看了。   可是到了老太太这里,路子陌却是被拉着手不停的夸赞,说她懂事,说她体贴,说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老太太还说,自己把她当成亲孙女来对待。   在老太太这里,完全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概念,并非是因为老太太得到了孙子所以才说喜欢孙女,而是因为心里根本没有那样的观念,所以即便现在老太太儿子生的是个闺女,老太太也是照样疼。   其实这样的观念,在有的家庭里很严重,但在有的家庭里,也什么都不是,只能说路子陌挺不幸的,生在了那样一个家庭里。   这让路子陌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老太太,始终衣着光鲜,妆容精致,且看向她的视线,永远是那样的厌恶。   那个老太太,她也叫一声奶奶。   面前这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她也叫一声奶奶。   可是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两人到来,一家人子人互相介绍完了之后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倒也没有因为阎皓南的身份而对他异样对待。   这让路子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很怕大家因为阎皓南的身份而围着他这样那样的,现在看来老太太一家人并不是那种唯利是图趋炎附势的人。   其实这平日里看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言行大体也就可以看得出来,老太太和老爷子两人都是学校的退休教师,在教育子女儿孙方面,肯定也有一定的经验和优势。   掌厨的是老太太的大女婿,据说是酒店的厨师,晚饭交给他来做,大家都有口福了。   本来女士们还打算包水饺呢,正好路子陌拿来了她包的,她们就不用包了。闲下来的大家立刻就组起了牌局,一桌在打麻将,一桌在斗地主,剩下的人则是围观。   路子陌想去厨房帮忙来着,但是被拦了下来,因为完全没必要,大厨自己就可以搞定。   所以路子陌也就只能闲了下来,阎皓南被拖去玩斗地主,路子陌就去了他旁边观看,一大家子的人,这人说个笑话,那人开个玩笑的,欢笑声一片。   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在路子陌的生活里是从来不曾经历过的。   而对于阎皓南来说,这样的画面却是久违了的幸福,曾经他们一家,就是这样的。   每到过年的时候,都聚在老宅子里,那个时候老太太也还活着,那个时候他父母的婚姻还不曾有裂痕,那个时候阎律跟老爷子的关系,还不曾这么僵,他们也曾有过其乐融融的画面。   所以此时,他们两人的心里都是生了许多感触的。   路子陌羡慕而且渴望这样的氛围,阎皓南则是怀念,但是毫无疑问的,他们都喜欢这样的热闹。   晚饭的时候,阎皓南还喝了酒,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好的原因,竟喝的有些多,他们临走的时候,路子陌都要搀着他。   回去,竟觉得她的小公寓异常冷清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那人覆在她身上,气息灼热地在她耳边说着凌乱的话语,   “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孩子,这样逢年过节的时候才热闹。”   “最好儿子女儿都有......”   路子陌的心因着他这些酒后无意识里吐露的话而轻轻的颤动,他是真心的想要跟她有以后吗?   总觉得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不敢对未来有太多的期待,更不敢想以后。   可是今晚他竟然连生孩子的事情都考虑了,竟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儿子诺诺,脑海中甚至开始勾勒出,他们父子相处的画面,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画面。   也许她真的该找机会,跟他谈一谈孩子的事情了。   *   一觉醒来的大年初七,是情人节。   本来路子陌对这样的节日并不敏感,奈何电视上网络上朋友圈里,还有商场乃至整个大街小巷,关于情人节的信息铺面轰炸而来,让你想不知道都不行。   因为第二天就是正式上班的工作日了,所以情人节这天早晨吃完早饭之后,阎皓南的工作电话就不断,后来路子陌索性将卧室留给了他,给他当书房用,自己则关上门去了客厅看电视。   期间她有洗好水果送进去给他,也给他端过水,不过却见他一直坐在她的小书桌前用着她的电脑忙碌着。   关于情人节这件事,路子陌没放在心上,那人更是心里完全没这回事。   路子陌窝在小沙发里看电视,顺便玩着手机。那人送的某品牌的最新款手机,用起来非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朋友圈里开始陆陆续续有晒情人节礼物的,最先晒的是夏微凉,江仲远送了她一只金色的钢笔,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然后配文字:江先生说,让我用笔杆子打江山。   江仲远第一个点的赞,路子陌也随后默默赞了一个。   不得不说,江仲远对夏微凉,真的很用心。搞文艺的女人,玫瑰花巧克力或者衣服珠宝这样的物品对她们来说,太恶俗。   而这样一只钢笔,既跟夏微凉的职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送了一句用笔杆子打江山这样带有鼓励兴致的话,真的是用心良苦。   由此可见在爱情里,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卓听枫评论:作家就是与众不同,情节人礼物也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PS:打下江山后,后宫三千美男里别忘了给江先生留一席位子。   江仲远回复卓听枫:今晚八点,道和武馆,约吗?   道和武馆是他们经常去切磋技艺的地方,若说他们四人中阎皓南身手最好,那么一群人中,就属江仲远身手最好了,江仲远什么出身啊,部队里出来的,还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兵。   卓听枫立刻回了过来:非常抱歉,不约,今晚我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家世媛!   朋友圈其他一帮看客,均是笑的弯了腰。   每每有夏微凉和卓听枫在的地方,就总是有欢声笑语。   卓听枫随后发了他送给苏世媛的礼物,一套青翠欲滴的翡翠首饰,包括一大一小两只镯子,一副项链,还有一对水滴形状的耳环。   配文字:送给大情人和小情人的礼物。   苏世媛那样的性子,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发信息秀幸福秀礼物的,而秀幸福这种事情又是卓听枫所热衷的,所以现在就是苏世媛的微信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卓听枫这边无比热闹。   众人的回复清一色的一个字:俗!   卓听枫不服气地统一回复他们:戴在我家世媛身上立刻就不俗了,这首饰只有我家世媛能驾驭得了。   然后立即,又发了一张苏世媛佩戴着这套首饰的照片。   照片里苏世媛挽起了头发,穿一身绛紫色的旗袍样式的礼服,皓腕上,脖子上还有耳垂上,戴着那一套翠绿的首饰,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楚楚,而同样的,那只小镯子,则是戴在了楚楚小小细细的手腕上。   照片里苏世媛跟楚楚都没有看镜头,苏世媛歪着头温柔对楚楚笑着,母女俩不知在说什么,都笑得一脸的灿然。   一看就知道是卓听枫偷/拍的,可正因为是偷/拍的,所以那意境才无比的唯美。   众人的回复再次:女王!   果真只有苏世媛能驾驭的了这样高贵华丽的珠宝。   卓听枫统一回复他们:一连串骄傲的翻白眼表情。   再次让一帮看客看的开心欢笑,这边的路子陌,更是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们的打趣而笑,随着他们一对一对的幸福相爱而微笑。   苏世媛身为总裁,经常需要出席各种宴会,首饰是她必不可少的装饰物,再多的首饰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都不够用的。   所以卓听枫的礼物,众人齐声说俗,不过是一种故意的打趣,其实都看得出来,他的真心,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真。   更何况,是连女儿这个上辈子的小情人也一起送了礼物,是真正将她们母女俩放在手心里疼着的。   本来路子陌是对这所谓的情人节没什么感觉的,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物质的人,可是这会儿看多了这么多的幸福恩爱,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这总归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他难道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但是又看他一直都在忙,觉得他这么忙根本就没时间和精力关注情人节什么的,心里便又不计较了。   ☆、最好的礼物(5000)   小秋给她发来微信,很是好奇:   “陌陌,情人节咱们南总送了你什么礼物呀?”   路子陌刚想回她却接到了儿子打来的电话,她立马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接了起来。   儿子稚嫩的童音在那端响起,   “陌陌,情人节快乐哦。”   软软的声音,小大人似的语调,直暖到了路子陌的心窝里犍。   不由得捏着手机柔下了声音来,   “谢谢你宝贝儿。”   去年的时候,儿子话尚且还说的不够通顺,如今一年的时间过去,已然很是懂事了,而且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能很清楚的表达出来。   儿子又问,   “你男朋友有送你礼物吗?”   路子陌,“......”   这个话题让她有些尴尬,小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自己收不收礼物不要紧,重要的是,小家伙会不会通过那人是否送她礼物来判定那人对她的好坏。   用物质来衡量一切的价值观绝对不是路子陌要灌输给儿子的,所以她认真对小家伙讲,   “诺诺,不是所有的节日都必须要送礼物哦,而且,是否送礼物也并不能判定一个人对你的真心,好与坏是需要在日常生活的相处中慢慢去体验的。”   路子陌本也不指望儿子能将她这所有的话都听进去,她想着只要他能听进去不是所有的节日都必须要送礼物那句就可以了。   谁知儿子却是在那端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妈妈。”   一副完全领回了她话里的意思的语调,这让路子陌既感动又难过。   她感动的是,儿子小小年纪如此玲珑剔透如此懂事体贴,难过的也是这个,太懂事体贴了,让她心疼。   两个人又细细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路子陌这才想起还没回小秋的微信,又打开微信打算回复,阎皓南正好在此时端着水杯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跟儿子通完电话路子陌莫名的心虚,很是殷勤的起身跑过去接过了他的水杯来,   “我帮你倒。”   然后便拿着他的水杯跑去厨房了。   阎皓南瞧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在沙发上做了下来,正好看到她的手机开着,微信里是小秋发来的那条短信,她还未来得及回复。   他拿了过来,随手回了两个字:保密。   小秋立马就回了过来:切,搞什么神秘啊。   阎皓南只是勾了勾唇角笑,没再回什么,在那个小女人从厨房出来之前将她的手机给放回了原处。   情人节......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当然有准备礼物,他当然也看到了朋友圈里他们各自晒的幸福,貌似他是出手最晚的那个。   刚放好手机那个小女人就从厨房里出来了,路子陌将重新加满水的杯子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没喝,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长臂一伸就将她给拽进了怀里抱住,就那样拥着她说,   “情人节快乐。”   路子陌乍一听到他这样说还挺惊讶的,她还以为他一直在忙着工作不知道今天什么节日呢。   “情人节快乐。”   她也浅浅笑着回了他一句。   阎皓南想起刚刚看到的微信里小乔问她的问题,正色说到,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   路子陌又惊讶,他却只丢给她一个字,   “我。”   “我认为我就是你最好的礼物!”   那人一本正经外加神色严肃地告诉她他送的礼物是什么。   路子陌,“......”   这人也未免太自恋了吧,哪有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别人的呀。   很明显,她这种无语的状态让他很是不满意,一双好看的眉毛隆起深深的沟壑,   “怎么?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路子陌都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样自恋的他了,不过,他也没给她机会回答,直接就将她拦腰给抱了起来。   卧室里,他将她抵在大床里,让她好好感受了一番什么叫“他是最好的礼物”。   结束的时候路子陌直接筋疲力尽,完全不想动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身后是他炙热宽厚的胸膛,没一会儿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   屋内一片寂静,她身畔的人已不在屋内,厚厚的窗帘被人给拉上了,以便她有更好的睡眠。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真的是太安逸了,尤其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就懒惰下来。   有人说,女人之所以强悍,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是因为没有人疼惜,所以只能靠自己。   现在她觉得,这句话确实是这样。   跟他在一起之后,总觉得心理很懒惰,大抵就是因为有他疼惜的缘故,大抵也是因为他让她觉得有后盾可以依靠,不必再那么辛苦了。   摸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连忙就穿好衣物起床了,她睡到现在也不知那人饿了没有,要知道他可是连最基本的做饭技能都没有的人。   匆匆出了卧室,却在看到客厅里的那一桌子的菜时愕然止住了脚步。   她感觉,家里好像来了田螺姑娘。   而就在她愕然间,却见阎皓南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道新出锅的菜肴。可能是因为她的小围裙太小他根本就无法穿在身上,所以便只系在了精瘦的腰间。   这样一幅居家男人的画面,怎么看怎么与他高冷的总裁形象不符。   路子陌直接惊的语无伦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饭菜,抬手指向他,   “你......这......?”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这个反应,放好手中的菜之后走了过来,抬手搂着彻底僵住的她,轻松询问,   “情人节礼物,喜欢吗?”   是啊,这就是他送她的情人节礼物,一顿他亲手做的大餐。   也许做顿饭对别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对于他这样一个零厨艺经验的人来说,可是一件挺困难的事。   初一去阎宅给老爷子拜完年之后,他就哪里都没去,就跟着池呈学做菜了,连卓听枫陆舟越他们叫他出去聚会他都推了。   还记得当时他打电话给池呈,告诉池呈自己的打算的时候,池呈在电话那端笑的差点岔了气。   但终究还是为了成全老板的家庭妇男之路,忍痛牺牲了几天跟小娇/妻恩爱甜蜜的假期,拿出浑身解数来教自家老板学做菜。   不得不承认,老板真的是天赋极高。   他才教了没几天,老板就做起饭来有模有样的了,池呈觉得,他这个学生,大有要超过他这个老师的可能。   阎皓南也很敬业,不仅仅是单独跟池呈学,还特意到书店买了一本食谱来研究,力求学一件事,就将这件事学到拿手。   阎皓南学做菜,并不只是为了在情人节这天讨她欢心的一时头脑发热的行为,而是他在经过认真思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因为他觉得,以后要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主动帮她分担,而不是一味的只等着吃她做的。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万一哪天她工作太忙顾不过来,他总不能一个人饿着肚子吧,而且,她要是很疲惫的忙了一天,肯定也希望下班之后有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上等着她,他要是也会做饭了,那么她就不需要在忙碌疲惫的时候还要分心尽力的准备饭菜。   更何况,晚上她每每都会被他累的筋疲力尽,第二天完全起不来床,这个时候他的存在便有了很大的意义,以后早餐可以交给他来做。   他能起来,甚至还能神清气爽的起来。一晚上的吃饱餍足,他怎么可能没力气。   路子陌的意识依旧不在状态内,只愣愣看着他,阎皓南搂着她往小沙发那里走,边走着边汇报着,顺带着解释他为什么厨艺大增,   “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跟池呈学做菜了。”   路子陌想起她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后面这几天他都不催促她赶紧回去了,敢情是背着她学做菜去了。   心里说不敢动是假的,尤其是想到,他本来是那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如今为了她竟学会了做饭,而且还做了这么满满的一大桌子。   “以后早餐交给我来做。”   他好听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说着这样让人略微脸红的话题和话语,那话语间的暧/昧气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路子陌的心弦。   路子陌微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他每晚都那样折腾她,她又何至于由一个勤劳从来不睡懒觉的人变成一个起床困难户!   不过,心里还是因着他这样的一番行为而小小的温暖了起来,她能感受得到他对她的疼惜。   有时候一个人对你好,并不是非要陪你一起经历什么跌宕曲折的人生,而是能在平淡的日常相处的小细节中对你呵护有加就够了,只要能陪你坚守住平淡的人生,且能在这样平淡的人生中与你感情越来越好就够了。   而他,给予她的,就是后面这样的感受。   日常相处,细水长流,烟火人生。   阎皓南拿了筷子来给她,   “尝尝看。”   厨艺能跟她媲美阎皓南是不指望了,但是,味道还吃的过去且比一般的人厨艺要高一些,是他对自己的厨艺的评价。   路子陌的眼眶有些湿,见了他递筷子过来,忍不住地就那样眸子湿润地看着他,软声开口,   <   p>“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暂且先不说他做的饭菜是否美味,他这份心思,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   阎皓南忙活这一中午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开心,如今目的达到,心情自然也大好。   慢条斯理吃着饭,   “你的谢意我收到,但表达谢意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知道我喜欢哪一种的。”   路子陌气得瞪他,这人私下里跟她在一起,根本就正经不了一会儿就又开始耍流/氓了。   饭吃起来,路子陌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还真的不错,令她刮目相看。   要知道,对一个零厨艺经验的人来说,短短几天的功夫,做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正在吃午饭的时候,阎皓南接到卓听枫的电话,说是晚上大家组了个局,叫他带着路子陌也一起参加。   阎皓南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现在是他们俩感情的升华期,他可不想任何外来的因素扰乱他们之间的这份宁静,确切的说,是他现在只想守着她,对见别的人完全没兴趣,即便那些人是他的兄弟也不行,典型的重色轻友。   更何况,明天就上班了,这可是他俩上班前的最后一段休闲的时光了,放了这么多天假,一上班肯定又是一番忙碌,怕是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惬意悠闲的相处了。   卓听枫在那端不悦抗议,   “喂,前几天叫你出来你不出来,这次又不出来,有那么腻歪吗?我们大家都来,就缺你们俩呢。”   然后不待他说什么,又在那边嚷嚷,   “你说了不算,叫小清新接电话,我跟她说!”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吗?”   阎皓南嘴里这样挤兑着卓听枫,手上还是将电话交给了路子陌。   咳咳,好吧,其实他很不愿意承认,他也没有什么家庭地位。也不算是没有家庭地位吧,他只是想征询一下她的意见而已,如果她愿意去参加的话,那他肯定也去。   路子陌接过电话去,听卓听枫说了组局的事情之后,看了阎皓南一眼,然后对卓听枫说,   “你稍等一下,我跟他商量一下。”   卓听枫简直要崩溃了,   “商量什么啊,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小清新太不霸气了啊,应该唯我独尊的爽快做出决定,完全不理那个冰山脸的意见才对。   阎皓南听她跟卓听枫这样说,在一旁适时表态,   “你想去就去。”   路子陌微微点头,   “那我们去吧,我也好长时间没跟夏微凉她们见面了。”   细算起来的话,好像从那次去阎皓南家里一起吃烤肉开始,她跟她们就没私下里见过面,只在电话里聊过几句。   那个时候她先是接了乔氏的案子忙得天昏地暗,后来又直接升了总裁秘书,每天忙着跟艾琳交接工作,又是忙的一通乱,再然后就到了现在了。   正好趁上班之前这个机会一起出去聚聚玩玩,她觉得也挺不错的,不然上了班就又没时间了。   阎皓南点头,然后拿过了她手里的电话来,询问电话那端的卓听枫,   “时间地点!”   卓听枫告诉了他之后顺便又叨叨,   “今晚的全部花销可得算在你头上哈,这可是为庆祝你俩在一起特意办的PARTY。”   阎皓南直接就挂了电话。   午饭之后两人又小憩了一下,路子陌上午睡多了,只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准备了两人的下午茶,吃完之后两人便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出门赴宴。   路子陌选来选去都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虽说以前都跟他们见过很多次了,但那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参加的他们的聚会,衣着打扮还有妆容什么的,她都不需要在乎,只穿的自己舒服就行了。   可这一次是作为他的女朋友去参加,她反倒很是不自在了。想着怎样打扮一下自己,才不至于让他失了颜面。   这大抵就是心里在乎一个人的感觉吧,因为在乎他,所以在乎他的朋友们怎样看他,所以在乎自己的形象是否让他有让人诟病的地方。   阎皓南倒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有些忐忑的样子,想着她是因着考虑到自己的立场才生的这般纠结的心情,心里还是很愉悦的。   至少这代表,她是将他放在心上的。   *   喜欢的歌词之【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呵护尽现(5000)   已经穿戴整齐的他,懒懒倚在卧室的门边,看着她在那儿皱着清秀的眉头在衣柜里选来选去的,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走了过去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   “随便穿一件就好。孵”   她身段窈窕纤瘦,加上又有温婉沉静的气质,穿任何衣服都让人觉得舒服,即便她那衣服并没有多昂贵,款式并没有多流行。   也或许是他自己的心理因素在作祟吧,他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所以不需要刻意去装扮自己。   路子陌还是很为难,   “但总有件最好看的吧。”   见不得她这样纠结,阎皓南只好亲自动手帮她选。   外面天冷,长款羽绒服是首选,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大衣什么的干脆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然后又帮她挑了一条牛仔裤,羊绒衫,雪地靴。   都是很简单的款式,但是却很保暖实用蹇。   于是路子陌就那样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出了门,两人开阎皓南的车子去的,路子陌那辆CC,身高腿长的他坐进去终究是有些拥挤。   而在他们的车子驶离之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子也随即跟着驶离,挡风玻璃映照出里面女人一张极度气愤的面容。   车里的女人是姚琳。   姚琳是今天刚从美国回来的,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急急驱车去了阎皓南在海边的别墅,今天是情人节,他肯定会跟他女朋友一起过的,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路子陌。   只是没想到她却扑了个空,任她在他的别墅外面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她厚着脸皮打听了邻居,得知并未见到这家的男主人跟女朋友一起出入过,甚至这几天都不曾见到过这家男主人。   姚琳不由得纳闷,难道他们不住在这里?   在姚琳看来,任何女人要是跟阎皓南在一起了,都应该会跟着他一起住在这栋别墅里,毕竟这住处奢华而又昂贵,是身份的象征,哪个女人不羡慕这样悠闲安逸的阔太太生活?   姚琳兀自想象着那种让她羡慕的生活,出入都是高级轿车接送,亦或是自己开着绚丽夺目的豪车,家务由佣人来做,甚至是连一日三餐,都有特聘的大厨帮他们做好,她们需要做的,就只有每天美美容睡个懒觉,约其他太太们逛逛街喝个下午茶,哪里还需要整天拼死拼活的工作。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在这里。   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们不会待在路子陌那里吧?   急急拿出手机来就开始打电话,打给公司里的那些同事,辗转打听到了路子陌的住处,竟然在极其偏偏的那个区,而且还是一个很是老旧的小区,姚琳没有犹豫,立刻就驱车前往那个地址。   边开着车在路上姚琳心里边不住的往下沉着,如果他真的在那个地方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路子陌。   身份那样高贵的他,向来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他,竟然甘心窝在那样一处老旧的小公寓里,不是爱惨了那个女人是什么?   按照同事说的楼号姚琳驱车来到了那栋楼的楼下,阎皓南那辆平日里常开的座驾,低调停在那里,在一堆十万二十几万的家用车中,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而那辆豪车的旁边,是路子陌那辆白色的大众CC。   她心下震惊的同时,一脚就狠狠踩下了刹车,就那样将车子横在了拐角处的路口。   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而且他竟然真的甘心窝在路子陌的小公寓里!   他邻居说的,这几天一直都没看到他,那他肯定是住在这里了,她没想到,他那样骄傲尊贵的一个人,竟然能住得惯这样破旧的公寓。   这个发现彻底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给毁灭了。   她在得知他有女朋友之后,心里就一直在祈祷,祈祷那个女人不要是路子陌。   她觉得除了路子陌之外,他跟任何一个女人交往她都可以接受。她次次都输给了路子陌,若是这一次他选的还是路子陌,那她真的就在路子陌的面前彻底的一败涂地了,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可是如今,亲眼所见,结果却真的是她最不想的那个。   姚琳只觉得自己要疯了,理智全部被愤怒包围,就那样死死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那两辆并排停在一起的车子,一黑一白,一尊贵一平凡,像极了那两人。   后面有车子驶了过来,见她那样横在路口挡着路,不由得厌恶的按喇叭提醒她让路,对于开车的人来说,这种人最讨人厌了,有事没事就将车子往道中间一横,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仿佛这马路是他们家开的似的。   姚琳本就情绪极坏,这会儿身后的喇叭按的震天响,直将她的坏情绪逼到了极点,摇下车窗冲外面就吼了一声,   “按什么按!”   然后恨恨发动起车子,脚下踩着油门愤怒离去。<   tang/p>   若不是她走的快,那后面车子里的车主,是要打算下来揍人的。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嚣张且没素质的人呢。   姚琳开着车,从路子陌所在的小区出来之后,就那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着,任由自己的坏情绪泛滥。   她太气了,太气了,肺都要气炸了。   若是输给那些千金名媛,或许她还不这么气,可是输给路子陌那个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的人,她真的不甘心。   她们姐妹俩,一个有孩子做屏障,一个有美貌,最终却都没有赢得过路子陌,叫她怎么甘心?   不,他对那个路子陌一定不是真心的。   他一定是觉得路子陌那样的平民女子跟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很不一样,一时感到新鲜,所以才选了路子陌的。   他一定是因为住够了豪宅,过惯了奢华的生活,所以才会待在这小公寓里体验生活的。   他一定不是真心的,不是真心的..   后面,后面公司上班之后,她一定使尽浑身解数,让他青睐于她,就算做不到这样,那她也一定使尽浑身解数,让他们两人......散了!   只是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让她措手不及的工作调动。   就这样给自己自我安慰了好一通,在外面饶了一大圈之后,她又开回了那栋楼下。   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她打听到的是路子陌住在五楼,她停车的位置,正对着五楼的方向,从她在车上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五楼阳台上的一切动静。   她承认,她现在的行为,像是一个变/态的偷/窥狂,但是她控制不了,控制不了的想要待在这里,想要知道他们两人的生活,最好他们在一起完全不合拍不幸福,那样她的坏心情还能好一些。   最好,能让她看上那人一眼。   如她所愿,她看到那人了。   然而,她看到的一幕幕却是让她无比心碎。   她看到那人穿着休闲舒适的家居服在阳台上打电话,那样放松且随意的模样是她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过的,那人时而眉头微皱,时而疾言厉色,一看就知道是在打工作电话。   他竟然窝在这样的小公寓里,处理每天几千万甚至数额更巨大的交易!   她也看到那人出现在阳台上,单纯的只是抽一支烟。   他抽烟的样子是那样的迷人,而且性/感,斜斜倚在那里,烟卷夹在他修长的指间,微眯着好看的黑眸。   在这样的大冷天里,出现在阳台上抽烟,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想让那个路子陌吸二手烟。   她更看到后来那人luo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居家长裤走到床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即便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人的身材结实精壮的让人想入非非。   那人的表情很是满足和慵懒,很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姚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心碎的。   最让她心碎的是不多久她见他竟然从楼里出来了,依旧是一身休闲装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式外出。   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姚琳差点冲动的从车子里冲出去,大声的质问他阎皓南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你怎么可以看上路子陌那样的女人,而且竟然还跟她那样的女人上了床!   可是,他不知是看见她了还是怎么了,极冷的眸子往这边一扫,就让她浑身颤了一下,那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下在脑海,她不敢造次,就那样死死抠着皮质的方向盘,看着那人迈步悠然朝小区的农贸市场走去。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手上拎着的,却是大包小包的菜,肉之类的,当然还有水果。   而且他的神态,似乎还很愉快,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这一幕,再次让姚琳震惊当场。   堂堂南臣集团的总裁,自己去菜市场买菜?他这是打算亲自下厨吗?   即便在美国的那几年跟他的直接相处并不多,但她通过姐姐的口中也是知道的,他是完全不精通厨艺的,可以说厨艺几乎为零。   可是现在他竟然、竟然..   姚琳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的感受是怎么样的了,似乎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要人发狂发疯的嫉妒,嫉妒那个平淡无奇的路子陌,怎么就可以得到他这么多的宠爱!   就那样看着那人进了楼里,姚琳才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因为刚刚一直狠狠的咬着而充满了血腥味,她竟然把自己的唇给咬破了,足以看出她心里是有多愤怒不甘还有嫉妒了。   那人自从上楼之后就没在阳台再出现过,怕是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了吧。   而那个路子陌,从头至尾都没有露过面。   就那样坐在车子里,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茫然而又无神,生活像是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之前她一直   努力生活,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那人发现她的完美和优秀,希望他能青睐于她,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姐姐才拥有了现在的这些,如果没有了姐姐自己就什么都不是,所以她一直那么那么的努力。   可是如今,全破灭了。   如果说之前她看到的那些还不够让她认定他对那个路子陌的真心,那么傍晚时分两人从楼里出来,他一路上的呵护,两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都彻底让她心灰意冷。   两人一出了单元楼正好是个风口,风很大,他立刻就抬手将她的羽绒服帽子给扣在了头上,她那副样子虽然很丑,但是却幸福的让人嫉妒。   两人超车子的方向走去,他自然而然的就伸手过去牵住了她的,然后一起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里,她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但在他的强势下也就顺从了,两人就那样并肩走着。   因为身高在那儿,他的步伐很大,但是却为了照顾她而刻意放缓了步伐。   举手投足间对她的呵护尽现。   直到他们驱车离开,姚琳才回过神来。   本来都已经看到了这么让她伤心欲绝的画面,姚琳可以离开了,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又开着车跟上了他们。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有名的食府,他们俩到的属于早的。   她将车子停在停车场里,看到在他们之后陆续而到的,是卓听枫苏世媛夫妇,唐煜寒夫妇,江仲远夏微凉夫妇,还有那个时尚女魔头宁数等等。   一行人都是温城的名门大户,而卓听枫他们几个,之前她从姐姐那里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是他的生死之交的兄弟。   他竟然带她来见他的朋友,而且还是那些生死之交的朋友!   他这是打算为了她停留吗?   不,并不能说他是为了她停留,因为这些年他并未在女人从中有过任何的留恋。   他生命中的女人,除了曾经那个背叛过他的,就只有如今这个路子陌了。   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从姐姐姚欣那儿听说了。   他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最终却背叛了他,利用跟他还有他家人的亲密关系,盗窃了公司的机密,害的他父母和他大哥车祸身亡,他自此被阎家老爷子逐出家门,那个女人也自此始终。   这些年他从未再提起过那个女人,在出事之后也没有找寻过那个女人,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他恨她。   她真的很嫉妒她们两个。   一个让他恨,一个让他爱。   不能让他爱上,能用恨的方式让他记住,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就那样杵在他的心尖上,别人提起一下都会让他疼。   他们那群人进了食府之后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来,姚琳就那样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激动失控的情绪平复了稍许,这才驱车离开。   阎皓南跟路子陌之所以早到了约定地点,是因为他确实打算今晚的花销由他来付,也就是他请客,就像卓听枫说的那样,就当是庆祝他们在一起了吧。   所以两人提前到来,先点上了菜。   出门的时候,阎皓南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那辆车,依旧停在那里。在他之前下去买菜的时候,就见到过。   那是姚琳的车子他认识,他选择无视是因为他觉得是时候该让姚琳姚欣姐妹俩知道他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了,只希望她能将他如今的现状告诉远在美国的姚欣,让姚欣放下心中的执念。   更也因为明天上班之后他就会宣布姚琳的调令,她对他们也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了。   阎皓南跟路子陌先等在包厢里,夏微凉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质问路子陌,   “喂,陌陌,之前我问你对他什么感觉的时候,你不是很干脆的回复我说没感觉的吗?这会儿怎么就被他给拿下了呢?”   犹记得上次她苦心安排了一场相亲,事后她问路子陌对阎皓南什么感觉,路子陌当时毫不客气地回了个没感觉,弄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乱点鸳鸯谱了。   *   你们猜的那个虐点,当真不是虐点。   ☆、搬我那儿住(5000)   路子陌被夏微凉一番话给问的很是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夏微凉那样大大咧咧的个性,并无恶意,于是也佯作生气地不满抗议,   “你这是在间接夸他魅力大吗?用很短的时间就把我给拿下了。”   夏微凉嘻嘻笑着颏,   “我可没夸他,他要是魅力大的话,早就把你拿下了,还用追你这么久?”   然后又过来亲昵的搂着她的肩,   “我看是你魅力太大,竟然能撼动咱们阎大总裁的心。”   夏微凉的话一说完,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人便都聚齐,大家纷纷向两人表示祝福,阎皓南倒是一一受下,路子陌反倒觉得听不好意思的。   上次跟他们一起聚会,还是以宁数她们的朋友的身份,这次再聚会,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了夥。   她还记得之前几次聚会,一帮人都不停地将他俩往一起撮合,这会儿他们到真的在一起了。   席间吃饭的时候,阎皓南拉着她起身,两人一起跟众人喝了个酒,他不是擅长在这种场合说什么甜言蜜语的人,之前若不是因为被卓听枫用炮/友和没名没分这两个词给刺激的,他也不会逼着她发宣布他们关系的那条微信。   其实他们俩还挺像的,就是什么事都不喜欢宣扬招摇。   所以其实对他来说,拉着她起身一起跟大家喝了个酒,就算是向众人宣告了她的身份。   其实众人都是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都了解他的性格。   但是奈何就有人以坑兄弟为乐趣,卓听枫歪着头看着已经落座的那两人,不满抗议,   “这样就行了?”   阎皓南回他一个“你还想怎样”的眼神,卓听枫哼哼,   “总要正式介绍一下人家的身份吧。”   卓听枫这样一提议,其他人也觉得确实如此,于是大家的视线就都投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路子陌脸上微赧,心想这卓听枫怎么这样啊,他们俩都已经微信宣布了,刚刚又一起跟他们喝了酒,就不需要再把话都说明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不好意思啊。   求助的视线不由得就投向了卓听枫身旁的苏世媛,不是都说苏世媛的话卓听枫绝对无条件的服从吗,要是苏世媛发话让卓听枫别再闹下去了,卓听枫肯定就不会再造次了。   可苏世媛就跟没瞧见她求助的视线似的,始终跟众人一起笑眯眯地看着她跟阎皓南,无声的默许了卓听枫的行为。   路子陌心里叫苦连天,这苏总,这不是助纣为虐嘛。   哎,虽说苏世媛的话卓听枫无条件听从,但要是苏世媛不发话,那卓听枫就可以继续为难他们了呀。   眼见求助无效,路子陌只好认命地等着阎皓南介绍自己。   只见他伸过了手来,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然后看向众人介绍自己,一如既往的狂拽酷炫,   “我女人。”   桌面上噗声一片。   路子陌瞬间脸红。   有他这样介绍的吗,那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亲密关系了吗,如果没有亲密关系的话,谁这么富有占有性的介绍啊。   这一瞬间,路子陌倒是宁可他不介绍自己。   谁知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紧接着酷酷来了一句,   “三年前就已经是了。”   桌面上唏嘘一片。   众人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卓听枫拍案而起,   “卧槽,阎皓南你这个人保密工作简直做的丧心病狂!三年前就已经有关系了,还闷***的耗了那么久才采取行动!”   夏微凉扶正了差点掉下来的下巴,第一时间扑过来询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三年前你们就认识了?”   “总之,这是我们的缘分,我们都很珍惜。”   阎皓南第一时间阻止了夏微凉的八卦,用这样简洁的话语表明了不想提过去的事。   三年前的事,他们谁都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尤其是阎皓南。   对于重新认清她是如此美好的一个人的他来说,三年前那场相遇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极大的讽刺,每每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愚蠢的离谱。   他也有跟她表露过自己对三年前那件事的歉疚,但她只是温温的笑着安慰他,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若是没有三年前,也许三年后的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便不会有后来一次次的试探,更不会有在一次次的试探中逐渐靠拢的心,也便不会有现在相爱的他们。   所以,缘起缘灭,皆是命运。   晚饭的气氛很愉快融洽,他们一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如今路子陌也算是正式加入他们了,再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也便没有最初那么多的排斥心理了。   晚饭   tang结束的时候,卓听枫提议大家再去唱歌消遣,阎皓南对此表示反对,   “***苦短,何必将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阎皓南之所以会这样说,一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怎么热衷唱歌这件事情,二是因为明天就上班了,晚上早点回去早点做完运动,休息好了第二天好有精神迎接新年的第一天上班。   毕竟有几人像卓听枫那样,工作的那么懒散自由。   卓听枫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这样赤.luo.luo.的秀性/福真的好吗?”   阎皓南一本正经的认真回他,   “我觉得挺好的。”   卓听枫,“......”   某些人自从开了荤之后,这性/福秀的是越来越拿手了,拿手到叫人狠狠的嫉妒啊。   不行不行,他也得赶紧拖着他家姑娘回去享受性/福去。   对于卓听枫提出的去唱歌的建议,众人还没等再发表意见呢,就见苏世媛瞧了卓听枫一眼,卓听枫立马就改了口,   “内什么,明天大家都开工了,还是别去唱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众人心里暗笑,果真还是人家苏世媛霸气啊,只一个眼神就叫某位嘚瑟了一晚上的男人乖乖听话。   散去的时候,卓听枫跟苏世媛走在阎皓南路子陌后面,卓听枫在他们后面笑着打趣,   “哎哎,我说你们这么频繁,小心整出孩子来。”   然后想了想又说,   “不过整出孩子来也不要紧,直接奉子成婚就行了,老阎年纪也不小了。”   那厢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刚要迈步下台阶,被卓听枫那话一惊,直接心虚过度的一个趔趄就朝前扑去,还好旁边有阎皓南,往前一步从下面接住了她,她直接就扑进阎皓南怀里了。   耳畔传来他关切的询问,   “还好吗?”   还有身后的卓听枫焦急的询问,   “哎呀哎呀,没事吧,怎么好好的走着路就摔跤了。”   “我没事……”   路子陌从阎皓南怀里抬起头来,因为太过于心虚之下,她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了。   苏世媛也在后方跟了过来,责备卓听枫,   “瞧吧,再叫你说话这么没分寸,吓着人家陌陌了吧。”   说什么生孩子的事情呢,人家俩人才刚确立关系,怎么可能谈婚论嫁到生孩子的地步。   卓听枫一见自家姑娘不乐意了,立马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清新,没摔到哪儿吧?”   路子陌被阎皓南搂在怀里,冲他们两人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摔到。”   还好有他扶住了她啊,不然她铁定摔个嘴啃泥。   刚刚她真是被卓听枫那番生孩子的话给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哪里还顾得上看脚下的路啊。   阎皓南垂眼看了一眼脸上明显紧张神色的她,跟卓听枫还有苏世媛告别之后便搂了她往他们的车子那儿走去。   虽然阎皓南嘴上并没说什么,也并没多问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在思索着。   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却又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似乎……每次提到孩子的时候,她的反应都是这样有些反常?   阎皓南心里有事,路子陌心里也有事,所以两人就那样各自沉默着回到了车上。   回去的时候是路子陌开车的,阎皓南喝了酒。   路子陌心里在想着的是,还好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都是她的安全期,不需要刻意去避孕。   有的时候他会戴套,然而有的时候兴之所至,什么措施都来不及做。   过了这几天,她该提醒他采取避孕措施了,她可不想再在计划之外来一个宝宝,而且,现在她的工作刚开始步入正轨,几年之内她当时没有再次怀孕生子的打算。   因为一怀孕生子,一下子就要耽误好几年的时间,怀孕十个月,自己亲自照顾孩子,总要等到孩子上幼儿园了之后才能有自己自由的时间。   对于她来说,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刚刚好,有爱的人,这是爱情。有心爱的儿子,这是亲情,有小秋如谨夏微凉她们那样一堆朋友,这是友情,还有越来越顺手的工作,这是事业。   爱情亲情友情事业,她都拥有了,生活平静舒适,她不想打乱。   更何况,陌陌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再怀孕一个,那样就完全乱套了。   她不知道他在跟她欢爱的时候不做任何的措施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是因为戴套不舒服呢所以不愿意戴,还是因为心里真的想着跟她生育一个孩子。   她想起那次跟艾琳和她男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暗示过的,想跟她结婚的事情。   她当时只觉得两人才相处了没几天就谈结婚太快,   所以拒绝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不仅她需要时间好好看清他,他也需要时间好好看清她。   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她是观念传统的人,很是不能接受结婚后再离婚这样的事情,尽管离婚已经成为这个社会中最普遍的一种现象。   所以,她不会轻易选择踏入婚姻,而一旦踏入了,会尽心尽力认真经营婚姻。   所以,她也希望他能在对她多加了解的基础上再谈结婚的事情。   哎,明明是在想孩子的事情,怎么她一下子又想到了结婚的事情上去。   阎皓南心里想着的几乎跟她是同一件事,都是关于孩子的事,只是想的方向不一样。   刚刚卓听枫的话提醒了他,他在考虑,她拒绝跟他结婚,他是不是真的需要用奉子成婚这一招。   可是却又想着,婚姻大事还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最重要。   同时心底另一处的疑虑也渐渐升起,就是关于她对孩子的事情的比较大的反应。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种反应,好像很惊吓似的,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好几次这种情况发生了,还有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每次她都各种理由不准他去。   这些问题不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仔细一想下来却发现疑点重重。   他想以后他需要好好观察一下她了,在关于这些事情上面,亦或许,他自己背着她亲自去一趟孤儿院,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晚上回去之后,两人洗了澡他便缠着她索欢,路子陌卷着被子躲到床的另外一边,   “明天要上班,肯定很忙,今天别闹了行吗?”   阎皓南满脸黑线,一把就将她连人带被子给拎了过来按在身下,不满冷哼,   “你觉得我跟你做ai是在跟你闹?”   路子陌被他冷飕飕的视线给盯的有些紧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决定表示抗议,   “正常的频率不是闹,是需求,但你这样频繁的话,就是闹,闹的我睡不好觉,闹的我很累..”   再不抗议的话,她真的要被他压榨死了。   面对着她微弱的抗议,阎皓南直接掀开她的被子,大手抚上她柔软滑腻的腰肢,然后用行动证明他的话,   “对我来说,这就是正常频率。”   路子陌,“......”   对她来说这不是正常频率好不好!这是过度好不好!   一番缱绻之后,路子陌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地跟他提议,   “上班之后,你可不能再天天待我这儿了。”   这几天他住在她这儿,自带了日常的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可是她这地方太小,根本就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他的东西往她的小公寓里一摆,顿时感觉很是拥挤,尤其是衣柜。   他的身份和地位在那儿,注定了他的穿戴极其讲究,而他本身也是名门大户出身,对自己的穿戴自有自己的一些优雅的习惯,每一身衣物都有专门搭配的鞋子领带腕表等等,所以她的小公寓根本就塞不下。   这几天不用上班不用出去见客户,他穿的也很是休闲,也没有那么讲究,但是上了班之后就不同了。   她这儿的衣柜再塞就要挤破了!   最重要的一条是,上班之后每天要工作那么累,晚上要是还要应付他所谓的“正常频率”的需求的话,她怕是会英年早逝。   阎皓南躺在她身侧,伸过了一只手来搂住了她,低低的声音诱哄着,   “那你搬去我那儿去住。”   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整日的跟她耳鬓厮磨,更习惯了夜夜占着她,拥着她柔软的身子入睡,他怎么可能再习惯一个人回那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倒是不介意跟她挤在她这小公寓里,只要有她在,什么地方他都住得习惯,他唯一不习惯的是她不在身边。   对于他的提议,路子陌当然是拒绝,   “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各住各的吧……”   跟他住一起的话,她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了,还怎么回去看儿子。   虽说这几天两人整天在一起,基本上算是同/居了,但她只是想着放假的这几天让他住在这里而已,跟正式意义上的同居还不一样。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拒绝,直接翻身过来搂着她,手臂上一用力,就将她给抱到了自己身上,   “这几天允许我住在这儿,把我的胃口养叼了,现在又不负责任地把我撵走,真没良心。”   路子陌这会儿整个人都趴在他结实的身躯上,刚刚结束欢爱之后两人身上都为来得及穿上任何衣物,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   她窘的赶紧挣扎着,   “你放我下来!”   阎皓南牢牢箍住她不松手,坏坏威胁着,   “你答应去我那儿住我就放你下来。”   他身上某处越来越烫的硬度让路子陌只想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所以   只好松了口,不再坚定的拒绝了,   “我、我再考虑一下,你快放我下来,唔——”   她的话音落下,他却是扶起了她的腰肢,自下而上的顺利贯穿了她。   ☆、跳梁小丑(5000)   新年上班第一天,南臣就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一上班,中高层开完晨会之后,人事部便发了一封调动通知到每个人的邮箱,宣布原企划部主管姚琳,即日起调往美国任职企划部总监一职。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调动等于高升,又是去国外工作,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所以企划部几乎是每个人都对姚琳说着恭喜的话。   姚琳自己却是坐在座位上,死死盯着电脑里的那封邮件,一字一句的将那封工作调动通知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的怒火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毁。   调她去美国?   呵呵,他还真是护那个路子陌护的紧呢夥。   知道她跟路子陌之间积怨已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轻饶了那个路子陌,索性就直接调她去了美国。美国跟温城,隔着千山万水,到时候她想对路子陌怎样都鞭长莫及。   他这一招还真是狠啊,杀人于无形,杀她姚琳于无形,杀她们姚氏姐妹于无形。   涂着亮丽豆蔻的的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肉里,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跟路子陌在温城过清净的生活了?不,她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的,更不会放过路子陌,而且,她骄傲的自尊,也不会允许她这一次任由他们这样将自己摆布。   所以,她不会接受这个调动通知的,谁觉得这是个好差事谁就去干这个职位吧,反正她姚琳是不会去的。   她!要!辞!职!   她姚琳,怎样也是美国名校毕业的,也是拿下过各大企划案的,除了乔氏那一次,那一次因为她的争强好胜,差点毁了她的整个职业生涯,这也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恨路子陌。   她不是非要在南臣工作才可以,留在这里,是因为要替姐姐看着那人,更是为了自己心底那些旖旎的念头,想要接近他吸引他的念头。   只是如今,他如此赶尽杀绝,他对路子陌如此呵护,只叫她心里最后的一丝留恋也彻底毁灭,所以,她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勾起嘴角让自己脸上的笑容那么自信,然后起身,骄傲的摇曳着身姿进了米芮的办公室。   米芮刚结束跟一个客户的通话,放下电话就见姚琳走了进来。   米芮微微一笑,衷心的对她表示祝贺,   “恭喜你调任美国,这里的工作方面,我会尽快找人过去跟你交接。”   姚琳站在米芮的办公桌前,双手抱臂冷冷一笑,   “米经理少在那儿假惺惺的了,谁稀罕你的恭喜啊。”   米芮被她这嚣张的话给噎的一时有些语塞,米芮并不知道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所以也并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她是真心祝贺姚琳调任美国的,虽说她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姚琳,但姚琳能高升她也是打从心里高兴的,就像当初路子陌升为总裁秘书一样的心情。   更何况米芮也知道,姚琳的姐姐姚欣也在美国,她觉得姚琳调去美国,正好跟姐姐一起生活互相照顾,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那几句祝福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倒是没想到,姚琳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当下也气的沉下了脸来不想再理姚琳,姚琳却是见米芮被她气到而心情大为舒畅,要知道这几年在南臣她一直屈居米芮之下,也窝了一肚子的火,今天正好全部都发泄出来了,她也不怕得罪米芮了,反正她也不打算再继续干下去了。   冷哼了一声看向米芮,   “米经理,麻烦你向高层转达一下,关于调我去美国的事情,我不接受,我选择辞职,我现在就回去打辞职报告。”   姚琳这样的决定让米芮大吃一惊,在米芮的印象里,姚琳是那种很爱面子很爱慕虚荣的性子,此番上面调她回美国,且升为企划部总监,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情啊,她竟然说不接受,而且还要辞职?   姚琳说完也不理会米芮是什么样的反应,兀自就转身骄傲迈步离开了,米芮在震惊之余,也还是赶紧向上面汇报了这件事情。   顶楼里,阎皓南从池呈那里得知姚琳的决定时,也有些惊讶。   阎皓南和米芮对姚琳的认知一样,以为她肯定会觉得这个调任很风光,会很乐意过去的。   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不接受这个安排,而且还要辞职。   姚琳出乎意料的决定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本来调姚琳回美国,就是为了防止她再***/扰路子陌的,但是现在她不肯去美国,执意辞职留在温城的话,阎皓南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姚琳好好谈谈了。   好话丑话,他都必须要先说在前头,后面她要是真的敢对路子陌怎样的话,可别怪他不顾及她姐姐姚欣的面子对她不客气了。   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池呈,   “让她来一趟顶楼。”   池呈将他的吩咐传达了下去,那厢姚琳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自己的东西呢,平日里她的那几个心腹围在她桌旁,看着她淡定收拾东西很是为她   tang感到惋惜,   “姚姐,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去美国高升的机会了?”   姚琳心里当然也舍不得,心很痛。   如果阎皓南现在还是那个单身不近任何女色的人,如果他喜欢的人不是路子陌,他现在调她回美国,她肯定很乐意,那样的风光她怎能不乐意?   但是现在这样,她只觉得,他调她回美国这件事,表面上看似风光,实际上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可偏偏他又老奸巨猾,不动声色地以这样高升的方式将她打发掉,那屈辱直叫她憋闷的想要大喊出声。   心里虽然各种爱恨纠结着,但面上依旧是那副骄傲的样子,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语气不屑地说着,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去美国吗,我都在美国生活好几年了,对那边的生活早就厌倦了,所以还是比较愿意留在温城。”   又有一个心腹说,   “那你就跟上面说你不想去美国就是了,上面总也不会强人所难吧,你继续留在公司就是了,何必非要辞职呢。”   那人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姚琳只觉得心中更愤怒,阎皓南调她去美国,就是在间接的赶她走了,她非要厚着脸皮留下的话,她自己那骄傲的自尊也不允许。   正愤恨着呢,就见米芮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冲着她这边的方向冷冷丢给她一句,   “姚琳,顶楼叫你上去一趟。”   那几个心腹一听米芮的话,不由得窃窃私语了起来,   “哇,顶楼叫咱们姚姐上去?姚姐,是不是咱们南总听说你要辞职,舍不得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亲自开口挽留了?”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要是南总把姚姐留了下来,那姚姐的地位不就直逼米经理了吗?”   “要是南总开口挽留的话,姚姐你可一定要把米经理那个位置给拿下,踢了那个整天凶巴巴的老女人。”   米芮治下向来以严格严谨著称,姚琳又跟米芮不对付,所以姚琳的这几个心腹也跟着对米芮有意见,整天巴不得姚琳将米芮踢开。   被那几个心腹抢先这样一番恭维,姚琳的心也有些飘飘然,心里不由得隐隐期待,那人是不是见她要走,所以叫她上去挽留?   毕竟,他们之间再怎么不愉快,他还是要看几分她姐姐的面子的,不可能让她就这样随随便便走了,不然他在姐姐那里要怎么交代。   这样想着,一颗死寂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   若是他开口挽留,那她就继续留下来,并且要声明自己不去美国,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去了美国,放路子陌在温城跟他逍遥自在的生活。   停下了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嘴角勾起暗暗得意的笑容,看了一眼米芮办公室的方向,然后昂首挺胸出了企划部。   通往顶楼的电梯里,姚琳对着光洁的电梯壁不停地整理着自己得妆容和仪表。   她这一身装扮都是她新置办的,过年在美国的时候她还重新换了发型,做了指甲,今天的妆容也是精心描画的,想着万一在公司见到他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呈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却是没想到,来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得知自己被调往美国。   想起自己的这一番用心良苦,再想想被调往美国,就越来越气。都怪那个平淡无奇的路子陌,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将那人给迷得晕头转向的,竟然会生出将她调走的念头。   不过,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呈现出骄傲且美丽的面容。   电梯在顶楼停下,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要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就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兴奋的跳动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人动心的,许是在初初见到他的时候,许是在跟姐姐一起跟他的日常相处中,许是跟着他回了国内之后见识到了他带领南臣一步步走向辉煌的杀伐决断的能力。   总之在姐姐放话让她接近他留住他之后,她一直压抑着的心就彻底释放了出来,心底那些爱慕的情感火山一般涌了出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她迷乱的乱七八糟。   可是他的视线却从来不曾在她的身上停留过,无论她怎样的优秀出色,怎样的美艳动人,无论她在南臣的男性员工中有多么的女神。   每一年的公司年会,她都希冀这他会看到她邀她跳第一支舞,可却从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姚琳出电梯的时候,路子陌正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打算去池呈的办公室跟他沟通一下。   一抬眼就看到了昂首挺胸从电梯里出来的姚琳,当然也看到了姚琳脸上眼中那丝丝隐藏着的娇羞之情。   心下顿时了然,这姚琳,怕是也是那人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吧。   以前还在企划部的时候,就听别的同事说起过,说姚琳心高气傲,公司里有好几个主管级别以上的男士追求过   她,她都不为所动。那个时候几个同事还在讨论能拿下姚琳芳心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南臣的男性员工,中高层以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她们那些普通的小员工来说,已经是未来老公的最佳人选了,可是姚琳却拒绝了他们。   却原来,姚琳的一颗芳心,在最高位的那个人身上。   毕竟是觊觎自家男人的女人,路子陌不由得又多看了姚琳一眼。   她当然也知道姚琳被调往美国的事情,也听说了姚琳不接受这个安排打算辞职,姚琳此番上来,怕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吧。   没有理会姚琳,路子陌拿着自己的文件走向池呈的办公室,她穿一身简单的衣衫,圆领的黑色羊绒连衣裙,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段,顺滑的黑发简单绑在脑后,画着最清淡的妆容,除了颈间一根清亮晶莹的链子,再无任何装饰。   姚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华丽的装扮,从头发到指甲都无比的精致,不知比那个不施粉黛的路子陌强了成百上千倍,为什么那人就不肯看她一眼?   暗暗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进了池呈办公室的路子陌的背影一眼,这才朝那人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池呈办公室的时候,瞧见池呈跟路子陌两人正在办公室里聊的火热,两人之间的相处看起来很是愉快和谐,这愈发让姚琳气愤,当初那个艾琳还有这个池呈,对她经常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敲门进了那人的办公室,那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那张让她爱慕不已思念不已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和优雅,而他专注工作的神情,更是无比迷人。   他有着最修长漂亮的双手,有着最结实有力的身躯和臂膀,有着最性/感的喉结,有着优渥的财富,有着尊贵的权势......总之,有着让她无比心动的一切一切,这些,底下的那些男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向来心高气傲的她,竟然就那样看他看的发起了怔来。   直到那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她,男声漠然而无情,   “辞职的事,考虑清楚了?”   一句如此冰冷的话,一句如此让她尴尬的开场白,将她从那些旖旎杂念中惊醒。   她以为他会问为什么要辞职,那样她就可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说因为她不想去美国所以只能选择辞职。   更幻想他会直接开口说别辞职了,你不用去美国了。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句,完全没有想要挽留她的意思,直接就问她考虑清楚了没有。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无情,更冷漠,更残忍。   她还能怎么回答,一张艳丽的脸被他的话伤的褪尽了血色,就那样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从齿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是。”   他这样问,她只能回答是。她要是说她后悔了,那她岂不是就成了跳梁小丑,蹦跶来蹦跶去的。   “你要知道,别的公司不可能给你这么好的待遇。”   是他冷清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却让姚琳比刚才更尴尬更无路可退。   他这样赤luoluo的提金钱利益,她若在此时说不想走,那不是就证明了她留恋南臣给的丰厚报酬吗?   他还真是......   句句话都用尽了心机,逼得她不得不离开南臣。   她当然知道,她离了南臣,到任何一家公司,工资待遇都不会像南臣给的这样高。   她也知道,当初她进南臣的时候,阎皓南也是考虑到她姐姐姚欣那里,所以给她的工资比其他相同职位的员工要高上许多,足够她在这座城市过富足安逸的白领生活,她若是去了其他公司,工资肯定到不到现在南臣给她的这个水平。   但此时此刻,她的骄傲让她挺直了脊背咬紧了牙关,   “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是对我来说工作,图的是份舒心,而不是闹心。”   她隐隐约约的讽刺着,讽刺着待在这里他看上的那个路子陌让她闹心,她跟路子陌之间的恩怨他都清楚,她这样讽刺路子陌,她自认就好似打了他的脸一样,谁让那是他看上的女人呢。   “OK。”   他身体后倾靠在办公椅里,完全没有因为她话里的讽刺而生气,反倒依旧面无表情,   “这件事情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你自己去跟你姐姐交代。”   姚琳再次愤愤,他竟然、竟然连跟姐姐通电话都不愿意了,竟然让她自己跟姐姐交代这件事情!   *   周四有加更哦,请多多投月票给我南哥和陌陌,拜托拜托。   ☆、不搬也得搬(5000)   “姚琳。”   还没等再说什么呢,就听他忽然这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直让她浑身都战栗,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被心爱的男人呢喃在嘴边的那种幸福的战栗,而是因为他声音里带着的冰冷寒意而战栗。   她咬紧牙关望向他,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而又遥远,他的声音在她越来越绝望的思绪里响起,   “昨天在楼下,我看到你了。”   当时路子陌完全没有察觉到姚琳的存在,她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竟会如此不堪地躲在她家楼下,只为窥探她跟那人得生活点滴橹。   但是阎皓南却有着他自己的敏锐和直觉,在下楼买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姚琳的那辆座驾,而后傍晚时分他跟路子陌两人外出赴宴,竟发觉那辆车还没走,并一路跟随他们到了吃饭的食府。   而姚琳窝在车里一整天对他们的窥探,也让阎皓南坚定了一定要将姚琳调回美国的决心览。   索性后来,他们吃完饭回去的时候,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   他没有跟路子陌说起过姚琳窥探他们生活的事,这些小小的烦扰纷争,就让他为她处理好了就是。   他黑眸幽幽望向她,眸底是无边的危险与寒意。   姚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公司里的其他人提起过,说他在商场上是怎样怎样的狠厉冷酷,但她从来都不这样认为。   她认识的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比较冷酷,但其实是个挺温暖的人。   他对孩子呵护有加,对姐姐和她也挺不错,温和有礼,当然这是在姐姐对他表露心迹之前,她从未觉得他冷酷的可怕,反而觉得他的冷酷让他多了几分性/感迷人男人的气息。   可是如今,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冷意和无情。   他这还没说什么,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将她整个人都冰冻。   他说他昨天在楼下看到她了,当时她也感懦咪小言兑言仑土云觉他发现他了,所以,他现在跟她提起这些事情,是想跟她说什么?   阎皓南微微眯起了眼,就那样随意靠在身后的椅背里,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   他的声音如此的动听迷人,听在姚琳耳中却是如同穿肠毒药,   “她是我很珍惜的人,如果你后面还继续去***扰她,那么就别怪我不给你姐姐面子!”   言外之意,他会毫不客气地对她动手。   当他终于将狠话全部都说出,当他终于不顾忌姐姐那一丝关系,当他如此悉心的护着那个女人..   姚琳的胸中剧痛,止不住的就嘶吼,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向来骄傲自负且要强的她,掉下了眼泪来,   “我姚琳哪里不比她好?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不选我——”   有时候,自信是一种积极的心态,可若是自信过了头,那便成了骄傲而又自负,姚琳便是这样的一种人。   在她眼里,她比任何人都好,都优秀,别人能得到的,她便自认自己一定能得到,如果得不到了,便会立刻心生怨恨。   她一直说如果他看上的女人不是曾经两度让她颜面尽失的路子陌,而是别的女人,那么她一定会衷心的嘱咐他。   实际上她这样的性子,即便他看上的是别的女人,她也照旧会如现在这般嫉妒愤怒乃至疯狂。   “你认为你比她好?”   阎皓南只觉得姚琳自负的可笑至极,勾起唇角笑的嘲讽而又冷漠,   “可在我眼里,她比你好。”   她比你好成千上万倍。   这句话是他在心里对姚琳说的,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他怕会将姚琳刺激的更加愤怒,如果她再怨恨之下对路子陌做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姚琳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下是无论如何都挂不住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句她比你好,就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她所有的骄傲,就这样被他轻飘飘的踩在了脚下,她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在他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转身,捂着嘴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就那样狼狈跑了出去。   阎皓南冷峻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请原谅他对着姚琳这样的女人也做不出别的表情来。   自取其辱。   他生平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这个成语在他面前演绎的如此的真实。   正在池呈办公室里谈事情的路子陌,也见到了流着泪狂奔进电梯里的姚琳,那么的狼狈,以往的骄傲气焰完全不见了踪影。   心下不免唏嘘了起来,姚琳看上了阎皓南,而阎皓南现在又跟她在一起了,只怕姚琳对她就更多怨恨了吧。   哎,这都些什么事啊,她一心向善,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怎么就跟姚琳把这梁子给越结越深   tang了呢。   先是乔氏企划案,然后是总裁秘书的职位,这次又是阎皓南..   池呈见她盯着姚琳离去的方向,一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不由得安慰她,   “那女人就是痴心妄想,整天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呢。放心好了,咱们南总绝对不会被她魅惑的。”   就冲老板之前对小秘书动的那些心思,就知道老板可是真栽在人家身上了,更何况,那姚琳,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如果老板的眼。   路子陌笑了笑,   “我相信他会不为所动,我只是在感慨,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他说过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她选择相信他。   “嗨,我当什么事呢,你又不是人民币,肯定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活得开心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吗?”   池呈很是乐观的宽慰着她,倒是让路子陌心里豁然了不少。   两人转而继续讨论正事,池呈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接了起来之后回头看着她笑,   “老板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估计是打到她办公室,发现她不在,所以找到池呈这里来了。   路子陌跟池呈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先去阎皓南的办公室了,她跟池呈的讨论还没结束呢。   进了那人的办公室,就见他满脸的严肃,一见她进来就大步走了过来搂着她坐进了一旁的沙发里,   “姚琳不接受去美国的安排,已经辞职了。”   路子陌点头,   “我知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几乎是姚琳要辞职的事情刚传开,路子陌也就知道了,当然是从小秋那里知道的,小秋在MSN上第一时间告知了她这件事情。   阎皓南郑重提议,   “所以我觉得,既然她还留在温城,你还是搬去我那儿住比较安全一些,谁知道她会不会像上次考核时那样,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一些姚琳,弄出了辞职这么个事情来,正好让他以她的安全为借口,要她住到他那儿去。   路子陌,“……”   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游说她搬去他那儿住,昨晚他不是刚答应了让她考虑一下的吗?   她慢吞吞的推脱,   “姚琳总不至于这么坏吧?”   她始终都不愿将人性想的那样恶劣。   他却强硬地无视她的推脱,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住的那地方的话,改天空下时间来我带你去看别处的几栋房子。”   言外之意,她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喂!”   路子陌抗议他的霸道,他兀自做着决定,   “过几天我去美国参加艾琳的婚礼,这几天你可以先整理收拾一下东西,回来之后就直接搬。”   艾琳的婚礼在美国举行,同时邀请了他们俩还有池呈,但是也知道,他们三个能去一个人就不错了,顶楼的工作这么繁忙,又是年后刚上班,要是路子陌跟阎皓南都离开的话,池呈一个人估计要忙哭,所以就阎皓南一个人做代表前去参加艾琳的婚礼。   他这样强硬的安排好了一切,路子陌直接恼的咬着唇瞪他,此时他正搂着她坐在沙发里,她在他怀里歪着头气愤瞪他,正好被他低头下来堵住了嘴,他湿热的舌尖更是毫不客气地将她咬住嘴唇的牙齿给撬了开来,然后与她唇舌紧密纠缠。   “唔——”   这是路子陌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他吻的越来越重,随后直接发展到就那样将她按在身下的沙发里,以更舒服的姿势来在她身上讨得福利。   索性池呈已经学乖了不会随便进来,不然被别人撞见这一幕,路子陌直接就不用活了。   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路子陌的身上全乱了,原本绑的好好的头发也散了,唇上擦着的淡色唇彩也花了,衣服就跟更不用说了。   她手忙脚乱坐起身来,顾不上去整理头发,而是先红着脸抬手够到后背去扣nei衣的搭扣。   他刚刚竟然给她解开了,而且大手还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逗弄她那两团柔软......   此时的她双颊绯红,发丝凌乱,明明两人没做成什么,却比以往每次欢爱过后的模样更动人,惹得阎皓南再次俯身过来,欲压着她的唇再次逞凶。   路子陌扣子还没扣上呢,就被迫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双手去推靠过来的他,嘴上更是气呼呼地骂着他,   “阎皓南,你、你太过分了!”   也就会过分这个词了,再也说不出什么重的词语来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办公室里光天化日的对她这样。   要说在家里他那么随心所欲就罢了,现在是在办公室呢。   关于在情事上,路子陌的那点经验全   部来自于他,本来很贫瘠,认为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晚上关了灯到了床上之后才会发生,然而,最近这段时间,他一次次的刷新她对情事的认知,她几乎已经到了经验丰富的程度了。   但经验再怎么丰富,也不能接受在办公室里这样啊,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办公室就该是办公的地方,而不是办人的地方好吗?   他、他......   路子陌已经几近无语了,就那样将他推开之后,往后挪了一下,然后靠在沙发的边缘继续手忙脚乱的扣搭扣。   他在被她推开之后倒是没再过来纠缠她,反而就那样舒适地靠在那儿,悠然欣赏着她红着脸系nei衣扣子的画面。   因为刚刚的那一番亲密纠缠,他的身上也迸出了火,原本系的整整齐齐的领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束缚,直接就抬手扯开了一大块,还有衬衫的扣子,随着领带的扯开,也解了好几粒。   所以此时他那姿态,要多坏就有多坏。   坏在他故意色/眯/眯的瞧着她尚未扣上nei衣的胸口,坏在他那一副性/感的样子撩的人心乱不已。   路子陌本就手忙脚乱的,这会儿又被他那样盯着,直接手上一阵阵发麻,根本就找不准搭扣的位置,试了好几次都错了。   “需要帮忙吗?”   那人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而他性/感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滑动着。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这副模样,总之路子陌的脸再次爆红,气呼呼地就回了他一句,   “不需要!”   然而越心急之下越扣不好,她都急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了。   阎皓南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了几步过来,在她面前坐下,抬手将她环入怀里,大手代替她的两只手,就那样探到她的衣衫下,抚上她光洁的背,顺利帮她扣上了搭扣。   路子陌已经无地自容了,就那样趴在他的怀里,好一会儿都不想抬起头来面对他。   她觉得,跟老板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危险在,即便是在工作时间,也有可能随时随地被吃掉。   比如刚刚。   要不是他最后他还存了一丝理智,他们现在或许就应该在休息室的床上了。   半响,待路子陌的情绪终于能平复下一些了,她这才推开了他起身要出去,却又再次被他拉住了白嫩的手,   “等一下。”   他也随着她起身。   迈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那儿,从桌上拿起了一张支票来交给她,   “这张支票你拿去给财务部。”   路子陌接了过来,抬眼一看,却见那支票的收款方那里竟写着孤儿院的名字,不由得纳闷,   “这是......?”   他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随意开口,   “捐给孤儿院的善款。”   “你之前不是已经捐过了吗?”   路子陌还记得那一次,很突兀的收到了他的捐款,院长还特意大电弧来让她对他说声谢谢呢,这会儿他怎么又捐?   “我也只是尽一份我自己的力量而已,那里毕竟算是你的家,那里的孩子们也都算是你的亲人,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他们生活的更好。”   他凝着她,眼底全是疼惜。   路子陌心里百感交集,说不感动全是假的。   他说当孩子们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娘家人,他说他有责任和义务让他们过得更好。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那里真的就成了她的家。   而她那个真正的家,在随着爸爸过世之后,就成了她心中一座空寂冰冷的城。   看着她动容,他又轻声问询着,   “改天有时间带我回孤儿院一趟吧,我想去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好吧好吧,阎皓南承认,他又是捐款又是这样那样的,最终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让她带他去孤儿院。   直觉告诉他,孤儿院里藏着一个她不能说的秘密。   果然,就见她刚刚还动容的表情立刻转为警惕,然后便是嗯嗯啊啊地开始推辞,   “哎呀你还是别去了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阎皓南眯起了眼。   嗯,很好。   他对她这个反应很满意,因为这代表他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她果真是有事瞒着他,看来等这段时间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之后,最起码等艾琳婚礼之后,他真的该去孤儿院看看了。   *   快要父子相见了,你们的月票在哪里,哈哈。   ☆、温暖(5000)   路子陌真的是将人性想的太善良了,确切的说,她是将姚琳想的太仁慈了。   下午下班之后,她先去人事部汇合了小秋,然后两人一起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小秋说过年从家里带了自己妈妈做的好吃给她,她正好载着小秋回去,去小秋那里拿东西。   其实小秋刚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就告诉她有好吃的给她的,本来小秋是打算去给她送的,但是听闻总裁大人在她那里之后,死活不去了,只说等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自己去拿好了。   阎皓南今天晚上有市里商界的新年酒会,这样需要喝酒应酬的场合,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所以便带了池呈去。   所以路子陌是一个人先下班的,她走的时候阎皓南跟池呈两人还在忙着手头上的一些工作,反正他们待会儿就直接去酒会了,多余的时间就待在公司忙一下工作匀。   路子陌在被那人缠了这么多天之后,也终于得以享受一会儿的自由。   要知道假期最后的那几天里,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她就连下楼送个垃圾他都要跟着掇。   说实话,她当真是有些不适应,所以也一直在犹豫着搬去跟他一起住的事情。   搬去一起住的话,两人上班几乎算是朝夕相处,晚上下了班回去又要面对着,一天24小时几乎都在一起了。   她总觉得两个人这样上班下班整天见面的,会厌倦了呢。   难道他不这样认为?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觉得他有时候比儿子诺诺还黏人。   就在刚刚,她要下班的时候还被他叫进了办公室里亲了一通,然后叮嘱她,   “路上开车小心点。”   她对于他这种想亲就亲的行为已经极度无语了,点了点头也叮嘱他,   “你少喝点酒。”   然后又说,   “酒会结束就直接回你住的地方好了,去我那儿太远了。”   她承认,她会这样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想撵他回他自己那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因为担心他,酒会是在市政宴会厅举行的,离他住的地方很近,而且这种场合肯定少不了喝酒,他要是再去她那儿,太远也太晚,他肯定休息不好。   当然,她的那些小心思他也看得透,脸上甚是不悦,她则是赶紧推着他去了他的更衣室换参加酒会的衣服,然后自己趁机下班了,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要被他缠到什么时候呢。   路子陌跟小秋从电梯里出来,往路子陌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小秋不停的说着,说着过年在家里走亲戚串门的一些趣事,说她爸妈催她找男朋友甚至帮她安排相亲的事情。   大部分时间都是小秋在说,路子陌在听,小秋吐槽着杜老板给她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以小秋的家世和杜老板的人脉,杜老板给她介绍的也都是那些工厂的二世祖什么的,小秋说他们都是歪瓜裂枣,且身上的暴发户气息太浓重。   路子陌就只是笑,小秋说了一会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陌陌,我是不是太聒噪了啊。”   感觉是她一直在说啊,陌陌就只是听着,只是微微的笑。   路子陌连忙否认,   “你一点都不聒噪,你多说点,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   小秋是幸福的,父母健在,且父母恩爱,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很好,路子陌很羡慕。   同样是女孩儿身,怎么小秋就没有被重男轻女的观念给毒害呢?   按照杜老板的经济实力,按照乡下的习俗,小秋这样的家庭才应该更重男轻女才是,可偏偏杜老板一家视这个唯一的女儿为掌上明珠。   小秋以前说她的小名叫明珠,这足以看得出来杜老板一家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了吧。   这样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在一起过年的氛围,是路子陌最为艳羡的,所以她又怎么会觉得小秋聒噪呢,她恨不得小秋多说一些这样的事情给她听,好让她寂寥孤单的心也跟着热闹热闹。   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那一晚,他说他们以后要多生几个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热闹,最好有儿有女。   或许是此刻她的心境太孤单了吧,她竟觉得他的提议不错。他们都是身世凄凉亲情单薄的人,都很渴望家的温暖。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秋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此时她说喜欢听这些,让小秋的心里也跟着一酸,走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陌陌,明年你带着诺诺去我家过年吧。”   后来又一想,自己嘻嘻笑了起来,   “说不定到过年的时候,你们跟南总一家三口就团聚了呢,那样你们就是一个小家了,过年想必也会很温馨。”   “不过你们要是喜欢热闹的话,可以一家三口都去我们家过。”   小秋热情的邀请着,小秋觉得,她跟阎皓南这样感情火热的发展下去,陌陌的事情早晚藏不住了。   啧啧,   tang就冲总裁大人现在黏她的这副状态,周末怕是也不会再放她自己一个人回孤儿院的。   话说,她还挺期待总裁大人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之后的反应的。   两人就那样说笑着走到了路子陌的车子旁,结果面前的一幕却让说笑着的两人顿时僵在了那儿。   然后小秋爆出一声愤怒的惊呼,   “这谁啊,怎么这么缺德!”   小秋口中的缺德,是指的路子陌的车子前头右边被人撞凹了一块,在白色的车身上显得很是突兀。   小秋绕着车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留下的电话或者纸条什么的,气得她又是一阵跺脚,   “太缺德了,把人车子给撞成这样,竟然连个电话都没留,太过分了!”   路子陌也很是生气,还有心疼,她对这车子可是宝贝的很呢,自己平常开都很小心,别说撞这么一大块了,就算是小小的刮擦一下她都心疼的要命。   不知道是谁倒车或者是开车的时候这么不小心,直接撞到她的车上了。   其实这样的情况在密集的停车场倒是经常发生,只是路子陌没想到这次竟然让她给遇到了,碰到一个有良心的车主还好,留了联系电话,让修好车之后告知费用,但也有像她这种倒霉的,对方直接逃了,不负任何的责任。   走了过去查看了一下那被撞的地方,无奈而又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小秋走了过来,依旧气呼呼的,   “调监控调监控,我就不信,光天化日的,竟然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小秋是爱憎分明的性子,很是看不惯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停车场都是有监控的,一调监控肯定就能看到是谁撞了她的车子的,但是路子陌觉得此事就这样算了吧,因为这里是南臣的专属停车场,将车子停在这里的肯定都是南臣的员工,同事之间,她不想弄的太尴尬。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她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小秋却是不赞同她姑息的行为,正要好好给她上一课呢,让她别这么老好人,就见阎皓南跟池呈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早晨的时候,两人从路子陌家里出发的时候,分别是开着各自的车,所以来了之后阎皓南的车子也停在了她车子的附近。   阎皓南跟池呈两人是正打算去赴酒会的,结果见两人还没走,而且小秋还满脸的气愤,于是便走了过来。   路子陌的车前头被撞了那么一大块,阎皓南走了过来也一眼就看到了,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路子陌如实相告,   “估计是谁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吧。”   阎皓南走上前弯腰看了一下那被撞的地方,然后回头吩咐池呈,   “通知保安部,调监控。”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故,怕是辞了职的姚琳所为。   他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车子的事故的时候,涌入脑海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姚琳。   池呈听了他的吩咐,转身拿出了手机来通知保安部了。   小秋在一旁很是气愤地说着,   “就应该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就算车技不好,但撞了别人的车好歹该留个电话吧,再说了,陌陌这车,全公司的同事应该都知道,这是公司配车,所以要是有点良心的话,直接顶楼联系陌陌就是了,可这人竟然跑了!”   路子陌见阎皓南也坚持调监控,决定听他的。   不过她也担心他将时间耗在她这里酒会会迟到,   “小秋在这儿陪我等保安部的同事过来好了,你跟池特助赶紧走吧,别迟到。”   这样正式的酒会,还是市里举办的,迟到了太不像话。   阎皓南抬手看了眼时间,   “不急,时间还很充裕。”   然后又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   “你车子这样暂时不能开了,今晚你先开我的回去,回头我让司机给你开去车行修车。”   本来他跟池呈是打算开他的车子去酒会的,现在看来只能改开池呈的了。   路子陌对于他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他安排的实在是太完美了,都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安保的人没一会儿就匆匆跑来了地下停车场,刚刚池特助打电话说起地下停车场的事,他们一听总裁也在事故现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调出了相关监控,然后传到平板电脑上,安保经理亲自拿着平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众人看过那视频,神情各异。   阎皓南眼中的寒意冷的如同千年冰窖,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场事故,确实是姚琳故意而为的。   视频里,她搬着一个小箱子坐进了自己的车子里,神情狼狈,随后又异常的愤怒。   发动起车子驶离之后,她绕着停车场转了起来,然后在看   到路子陌的车子之后,脸上的愤怒更甚,随即猛地踩了一下油门,她驾驶着的车子就那样直直撞向了安静停在那里的路子陌的车。   姚琳的是价值七八十万的沃尔沃,而沃尔沃又号称全球安全性能最高的车,路子陌的车子当然不惊撞,立刻就被撞掉了一大块漆,甚至前头都凹进了一块去。   当然,姚琳的车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虽不如路子陌的损的这么严重,但一大道刮痕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   姚琳这样撞完路子陌的车子,方才觉得胸口的闷气纾解了几分,然后便驾着车子离开了。   她明知道这里有监控还这样嚣张,不过就是仗着她已经辞职了,公司即便有处分也处分也处分不到她头上了。   “疯子!”   这是池呈看完视频之后给出的评价。   不是疯了是什么?故意开车撞别人的车子,且不说她的动机多么的任性而愚蠢,她难道不怕用力过猛伤到自己吗?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不是疯子是什么?   路子陌和小秋直接被视频里姚琳的行为给吓着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两人都是心地单纯且善良的人,哪里能想到这样恶毒的报复方式啊,别说一直温软的路子陌了,即便如小秋般有些泼的性子,也不会想到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去报复别人。   小秋赞同池呈给出的评价,   “太可怕了,这姚琳确实是个疯子。”   路子陌只觉得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车子是姚琳撞的,而且还是故意撞的,她还以为是别的同事倒车什么的不小心蹭的,她果真是..将姚琳想的太好了。   就那样心情有些沉重的抬眼,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阎皓南。   她想起之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跟她说让她搬到他那儿去,以防万一姚琳采取什么报复措施,她当时还想姚琳不会这么坏吧,没想到立刻,她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她的坏。   路子陌实在是想不明白姚琳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开始不过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小摩擦而已,她至于对自己下这样狠的手吗?   这样阴暗的人性,是她这样善良的人永远都想不透的。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吩咐保安经理,   “报警!”   有视频为证,姚琳这种行为,算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罪了,阎皓南认为,姚琳这样愚蠢的人,就应该让无情的法律来好好制裁一下她。   总裁都吩咐了,保安经理怎敢不从命,拿出手机来就打算报警。   保安经理也没想到,平日里在一众男性员工中如女神般存在的姚琳,竟然是这样素质恶劣的一个人,这可真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等等!”   路子陌拦下了保安经理,她转而看向阎皓南,一张素净清秀的脸上满是冷凝之气,   “先别报警,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   她不让报警,并不是又是因为心软善良而打算放过姚琳,相反的,她不打算再这样一次次的让姚琳继续嚣张下去,不会再坐以待毙。   阎皓南深深看了她一眼,决定相信她处理这件事的能力,转而吩咐保安经理,   “一切听路秘书的安排。”   因为要去赴酒会,所以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逗留在这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携着池呈迈步离开了。   路子陌在他走之后对保安经理说,   “经理,麻烦你将这份视频打包压缩一下,发到我的邮箱里。”   那保安经理应下之后路子陌便让他先离开了,正好此时阎皓南的司机也赶了过来,她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那司机,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麻烦你了。”   那司机是接到阎皓南的电话要来帮她把车开到车行去修的,而她又态度如此和善,直接一个劲儿的摆手,   “一点都不麻烦,这都是我的工作。”   那司机再想想姚琳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直觉得姚琳活该一无所有,姚琳辞职的事情,连司机都知道了,心里暗暗叫好。   司机开了她的车子离开之后,路子陌则跟小秋又重新朝另外一边阎皓南的车子走去,走到车边的时候,路子陌接到了阎皓南打来的电话。   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你情绪不好,回去的时候别开车了,让小秋开。”   那一刻路子陌捏着电话,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   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   ☆、他爱的女人(5000)   驱车回去的路上,路子陌听从了阎皓南的建议,让小秋开的车。   她确实有些精神不济,她这么多年一直与人为善,第一次被这样恶意针对报复,心情难免就受了影响。   还好有小秋妈妈带来的一大堆好吃的,还有小秋在旁边像开心果一样讲许多趣事逗她开心,便也觉得心情渐渐好起来了。   在小秋家吃过饭,又带了小秋妈妈做的一大堆好吃的回去。   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她开始思索关于跟姚琳的事匀。   邮箱里已经收到了保安部经理发给她的视频,她又转发给了姚琳。以前一起在企划部工作过,姚琳的私人邮箱和工作邮箱她都知道。   然后没一会儿姚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平静地接了起来掇。   姚琳在那端冷笑,   “路子陌,你不会是打算告我吧?你告啊,我既然这样做了,那就不怕你告。”   姚琳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当时她太愤怒太冲动有些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顾后果了。当时她只是想到了反正她也辞职了,就算这件事被知道了南臣也不会拿她怎样,都忘了她这样其实是一种违法行为。   刚刚打开邮箱收到那段视频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这一点。   路子陌语气平静,   “你说的没错,我是打算报警告你。我刚刚咨询过律师了,你这种行为属于故意损坏别人财物罪,若是报了警立了案,就算你想私了也不可能了,据说最低处以15天以下的拘留,且一切损失费用由你承担。”   其实,路子陌哪里咨询过律师,不过是刚刚自己百度了一下而已。   “你——”   姚琳又急又怕,却也无法说什么。   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的履历上有过被拘留的经历,不管那拘留是一天还是一个小时,那将是她一生的污点。   那天她真的是气急了之下的冲动行为,没想太多的后果,可现在又要她怎么说出服软求饶的话。   路子陌听着姚琳在那端不说话,猜着她也是怕了。   有时候路子陌也觉得,姚琳没有多么可怕,毕竟她是这样的没脑子和愚蠢,做任何事情也都是冲动行事。   最可怕的是,有些人一直深藏不漏,背地里做些阴暗事。   就如她曾经的那个闺蜜一样,表面上是她的好舍友好朋友,实际上却背着她跟周铭瑄走在了一起。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的那个好闺蜜一开始接近她目的就是为了周铭瑄,因为那个时候的周铭瑄几乎不跟任何女生有往来,但却承认她这个女朋友。所以才从她这里下的手,先接近她跟她成了好朋友,然后才有了接近周铭瑄的机会。   那个时候她又忙着打工,也对自己跟周铭瑄之间的感情无比信任,所以有时候有些东西或者有些事情都是交由闺蜜去跟周铭瑄联络,一来二往的,他们就在一起了。   当时她得知闺蜜最初的意图,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她很受伤很受伤,这导致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对女性朋友的接近有阴影。   所以相比起来,其实姚琳还是好对付的。   她继续说着,以最冷漠沉着的语调,   “上一次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我从台阶上摔下来,也是你做的手脚吧?”   姚琳此时已然有些乱了阵脚,都忘了要去否认这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事情。   路子陌当下也就彻底断定了那件事果真是姚琳做的,心下真是对姚琳这个人失望至极。   姚琳沉默着,路子陌也沉默着,她故意用沉默来营造越来越紧张的气氛,直至她觉得这样一场心理战持续的差不多了,这才悠然开口,   “当然,我也可以就当这些事情没发生。”   姚琳被她这样变来变去的话语给弄的心情大起大落,在那端连呼吸都有些微喘,连带着语气间也有些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路子陌觉得自己这一番心理战打的很是过瘾,在姚琳阵脚大乱之后她开始收网,   “我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危害到我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事情发生,姚琳,人都是有底线的,这一次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请你记住,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利益,即便你做的天衣无缝,我也会拼尽一切找到证据!”   说到最后,怕是姚琳不相信她的话,又语气略带凶狠的加了这样一句,   “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我跟阎皓南在一起,他有足够的能力和财力助我查到幕后主使,到时候查到你身上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路子陌这话说的凶狠,这怕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发了狠的跟一个人说话,顺便还抱了一下某人的大腿。   没办法,她想要过清净安宁的生活,她不想整天被姚琳这样一个近乎神经病的人给搅的生活一团乱。   tang   她考虑过了,若是直接报警告姚琳,按照姚琳那样骄傲的性子,档案上被记录上这样的黑点,怕只会加重她对自己的怨恨。   但是她也不能一味忍让,不然后面姚琳还不知怎样无法无天的折腾她呢。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算得上是威逼利诱又或者是恩威并施的法子来对付姚琳。   当然,她也是真的说到做到的,若是姚琳下一次再这样针对她,她一定不会轻饶。   她善良隐忍,并不代表她是包子,可以任由姚琳这样欺负。   姚琳在那端不说话,但是呼吸粗重而又急促,很显然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姚琳不知是被她的话给震到,又或者是吓到,总之无论姚琳是怎样的反应,她都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后面要用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路子陌了。   “这段视频,我会好好保存着的。”   最终,路子陌用这样一句轻松的话语结束了这次通话,确切的说不是她结束了,是姚琳气急败坏之下自己挂断的。   路子陌将电话放在一旁,将自己丢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有了这段视频在手,也算是捏着姚琳的把柄了,姚琳往后总该会消停一些的吧,刚刚在电话里,路子陌也是察觉到了姚琳其实也怕将自己弄进局子里,路子陌觉得,姚琳也不过是一时的骄傲逞强拉不下面子来承认自己败给她了,想通了之后应该就理智下来了吧。   她承认自己这样捏着姚琳的把柄的做法有些卑鄙,但是她也很无奈,对付姚琳这样略带疯狂的人,总不能要求她用正常办法来对付吧。   处理完姚琳的事,又给阎皓南发了个短信,也不知道他的酒会是否结束了,有没有安全到家。   结果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快到你那儿了,待会儿给我开门。”   路子陌很是无奈,   “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都说了让他回他自己那儿的吗?   是他好听的声音在那端说着,   “停车场出了那样的事,我不放心你。”   路子陌很想白他一眼,这人是以停车场那事为借口,故意跑来的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从来也不是那种娇柔到承受不来一点事情的人,他还不放心她?   不过他都说人已经快到她这儿了,她总不能再让他回去吧,便只好说,   “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的阎皓南第一时间就被开车的池呈吐槽,   “您老这是一会儿看不见就不行的节奏啊。”   也不怪池呈吐槽他,参加完酒会都这么晚了,池呈还要被指使送他来这么远这么偏的地方,等他送下他再驱车赶回家,都半夜了好吗。   后座的阎皓南收起手机来,把自己往椅背上一丢,就那样舒服地靠着,嘴里说着不冷不热的话,   “当初那是谁把人家小姑娘骗到手之后,整天哭着喊着求我不要安排你出差的?”   池呈,“......”   好囧。   这个话题很遥远了好不好,他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偶尔的出差生活了,于是就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有这样腻歪的不能再腻歪的时光。   路子陌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听见楼下有车门关启的声音,她连忙跑到阳台上,就见到身材颀长的男人从池呈的车子上下来,朝她这栋单元楼走来,她又赶紧小跑着去了门口玄关处等着给他开门。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全程都是一路小跑着的。   且在他进门之前,帮他准备好了一杯温水。   阎皓南是喝了些酒的,市里举办的酒会,这样的场合他怎能逃脱得了,倒是池呈,以要开车为借口,滴酒未沾。   换鞋进屋,脱掉大衣外套,她适时的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然后顺手接过了他的大衣来帮她挂好,温水入喉,瞬间驱掉了他从外面冬夜里携带进来的冷意,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而她又在一旁这样贤惠的如同一个小妻子,让他心中暖意滋生,不免心生涟漪,搂过她来含着她的唇好一番亲热。   路子陌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适应了他这样的索欢方式,就那样被他箍在怀里仰着脸由着他为所欲为。   直到吻的觉得自己浑身舒畅了,阎皓南这才放开了她,迈步进屋,路子陌则是去了卧室帮他拿洗澡换洗的衣物。   出来的时候见他闭着眼斜靠在沙发上,以为他是喝多了酒不舒服,赶紧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轻声问询,   “要不要帮你煮点解酒的?”   他睁开眼,眼底温情毕现,   “我没事。”   他刚刚只是在想关于姚琳的事,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在发生了停车场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心里此刻最真实的想法是将姚琳送去警局,让她瞬间就一无所有,名声,荣誉全部扫地。   但是她要求她自己来处   理这件事,他便也尊重她的意见,交给她自己来处理。   “姚琳的事情处理好了?”   他从她手中接过自己换洗的衣物,暂时没有先去洗澡,而是转而这样问她。   路子陌便将自己之前跟姚琳的一番通话一五一十的将给了他听,阎皓南对她的处理方式感到很是满意,不咄咄逼人将姚琳逼入绝境,却也不软弱无能让姚琳觉得她好欺负。   这便是他爱的女人,如此的聪慧机智。   他甚至觉得,他想的那些处理方式,跟她的比起来,有些太简单粗暴了。   她还有些担心的问他,   “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他怎么会觉得不对,他觉得这已经是最完美的处理方式了。   抬手搂过她来,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给予她自己最好的鼓励,   “你处理的很完美。”   路子陌听到他这样肯定的回答,心里也很是高兴,能被心爱的人这样肯定,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记得自己曾经看到过这样一段话:   和一个人在一起,如果他给你的能量是让你每天都能高兴得起来,每夜都能安然入睡,做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动力,对未来满怀期待,那你就没有爱错人。最合适的感情,永远都不是以爱的名义互相折磨,而是彼此陪伴,成为对方的阳光。   她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如同上面那段话所说的那样,虽然她以前也生活的很努力,也很开心,但是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快乐了很多。   那心中的万般感受,只需用一个词来形容就足够,这个词便是:快乐。   不知道在他心中,跟她在一起之后,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其实,阎皓南的感受除了快乐之外,还多了另外一层,那就是:救赎。   也是像上面那段话说的那样,她是他的阳光,是她照耀了他阴暗的心,是她的温暖沥干了他心里所有潮湿的悲伤。   *   自从停车场事故之后,姚琳再没出现在路子陌的视线内,而路子陌的生活也并未再受到任何不好的扰乱。想必姚琳是收敛下来了,路子陌不知道姚琳只是暂时的收敛呢,还是以后都这样本分下来了,她心里希望姚琳是后者。   关于搬去跟阎皓南一起住的事情,路子陌选择了对他妥协,这几天正在家里收拾整理东西,打算找个空闲的时间搬到他那里去。   她不搬也不行啊,那人整天将这件事挂在嘴边,扰的她烦不胜烦。   最卑鄙的是,那人每次都在床事上为难她,然后逼她搬家,在那样一个极度需要他用力填满她给予她快乐的时刻,她无法不松口不妥协。   虽然事后她也狠狠地骂过他,但那人脸皮极厚,完全将她的抗议当做了耳旁风,她骂她的,抗议他的,他兀自不时地提醒着她收拾东西搬家。   那天上午她在办公室里正认真研究着一份文件,他忽然敲门倚在门口,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你的行程里好像没外出的安排吧?”   她有些纳闷,她是他的秘书,他的行程安排她最清楚不过了,上午他没有任何的活动需要他外出,而且还是需要她陪同的外出。   “私事。”   他简短回她两个字,弄得她好一阵无语。   这样光明正大的以公谋私真的好吗?   收拾东西跟他出了办公室,她是心底正直的人,总觉得这样公然翘班心里很是心虚,虽然她是被老板带出来翘班的。   两人开着车行驶在冬日的路上,他开车,路子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被暖洋洋的阳光一照,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就那样懒懒呢喃着问了他一句,   “这是去哪儿啊?”   “看房子。”   他大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嫌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太空荡了吗?带你去看看别的几处房子,过几天要搬了,总要寻一处你喜欢的地方。”   路子陌,“……”   她不想理他好吗?   那人兀自说着,   “要是这几处还看不好的话,就新买一套,你选你喜欢的户型和地理位置,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壮心。”   路子陌彻底不想理他了。   这人为了让她跟他一起住,也是蛮拼的,连重新买一套房子的打算都有了。   *   第二更。咳咳,有月票的姑娘请投几张给我南哥哦   ☆、136 我很幸福(5000)   房子看了好几处,有独立的公寓,也有复式公寓,还有两层的三层的别墅什么的,都是位于黄金地段,装修也都是精致的,不过路子陌最终还是选了他现在住的海边的那一栋匀。   她主要是觉得搬来搬去的很麻烦,她要是选别处的话他也得跟着搬,还有一点就是海边这栋,是离公司最近的,这样的话早晨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哎,她也很无奈她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习惯就这样被他给毁的乱七八糟了,早睡倒是还可以勉强做得到,但是早起,几乎是不可能了。   实在是太累,完全起不来。   可是某人却跟她完全相反的情况,晚上折腾一通之后,第二天还能早起跑步健身,还能精神气十足的做好早餐。   至于她之前说的海边那栋有些空荡,她想着她住进去之后应该能缓和一些吧,家里有个女人和没有女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氛围的。还有到时候儿子再过来跟他们一起住的话,应该就不会空荡了。   想到这一点之后,她自己都惊了一惊。   她竟然设想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画面!   这简直太惊悚了!   因为她的车子被姚琳撞了之后就送去车行修理了,所以这几天上下班她都是做阎皓南的车,而那人也正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住在她那里了。   艾琳的婚礼在即,阎皓南要前去美国参加,定的是晚上飞美国的航班掇。   那天下午下班之后,她先陪他回他住的地方收拾了行李衣物,然后他又顺道送了她回家,自己再去机场。   上楼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两腿都在打颤,她能说在陪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那人又不安分了吗,这让她想起前段时间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一幕幕,也是她帮他收拾出差的行李,一切就那样水到渠成的发生了。   缘分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他以这样的方式相处,相爱。   她相信爱情也是需要经营的。   就那样一步一步慢慢爬着楼梯,一点一点想着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嘴角便浮起了笑意,有经过楼道的邻居,借着楼道里的灯光,会发现五楼那个温软的小姑娘,今天笑的格外的甜蜜,一看就知道恋爱了,那样的羞涩和幸福,是只有恋爱中的人儿才有的啊。   就那样到了自己家门口,路子陌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莫名闻到了一股从她家门缝里渗出来的烟草的味道,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阎皓南虽然抽烟,而她也不介意他抽烟,但是他很自觉,每次抽烟的时候都会去阳台,或者去厨房里关上门打开油烟机往外抽着烟味抽,再不然有时候他也会套上外套到外面楼道里的窗户那儿抽。   所以其实她家里几乎闻不出来什么烟味,那么现在这股越来越浓郁的烟味是从她家里传出来的是怎么回事?   就那样怀揣着疑问打开了门,却被客厅里那一点星星点点的火光给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现在是冬日,白天本就很短,她又跟阎皓南在他那里耗了半天,所以这会儿天色早就大暗了,整个客厅里一片漆黑,只除了那点星火。   她跌跌撞撞退到门口的位置一把按开了客厅的灯,却对上一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面庞。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扶着门框站稳了自己的身子,再次看向那端坐在她那小沙发里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和声音恢复平静,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这明明是她的公寓,为什么他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家里。   是的,沙发里的男人,是周铭瑄,细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见面了。   可是现在,再见面却是以这样一种惊悚的方式。   对路子陌来说这不是一般的惊悚,先不说几年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说被人这样突兀的闯进家里这件事吧,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无比漆黑的夜晚里,相信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被吓死。   沙发里的人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狠狠按灭手中的烟蒂,满脸阴郁的起身,清瘦的身影逼近她,说出来的话讽刺而又刻薄,   “路子陌,我没想到,你这样的性子,竟然会跟男人同/居!”   路子陌在他欺身过来的时候后退了一步,人已经站到了门外。   此时她的情绪已经慢慢稳下来了,她抬起眼来平静看着逼近自己的周铭瑄,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她不意外周铭瑄会知道她跟人同/居的事情,因为她的家里现在已经塞满了阎皓南的日常生活用品,衣柜里他的衣服占了大半个柜子,门口鞋柜上他的几双皮鞋,男式拖鞋,床头柜上还有客厅的茶几上,都有她特意为他买来的精致的烟灰缸。   还有浴室里他的洗漱用品,剃须刀,深色格子系的男式浴袍,甚至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放着许多尚未拆封的安/全/套......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周铭瑄   tang那满脸的阴郁和这般阴阳怪气的话语是因为什么,当初是他背叛劈腿在先,若说现在再见面无法释怀的,也应该是她,而不是他吧。   更何况,后来她选择不原谅他的劈腿且告知了他自己贞洁已失,两人彻底闹僵,随后他携别人出国,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平淡如水了。   她不能说他们之间已经了无瓜葛了,毕竟他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在那儿。   她想象中他们再见面,彼此都会微笑着,一方微笑着问一句,嗨,你还好吗,对方则是微笑着回一句,我很好。   像他刚刚那般尖酸刻薄的讽刺她,不该是他们现在这种陌路人关系他所应该做的事。而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骤然出现在她的家里,就更不是他该做出来的事。   所以周铭瑄现在这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态度,路子陌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多解释什么,她也不认为同/居这件事情她需要跟他汇报什么,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所以,当下她只是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低头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给房东打电话,她有必要问清楚,为什么会有人闯进她家里来,因为这房子的钥匙,除了她这里有,就只有房东那里有了。   房东的电话很快被接起了,路子陌压住心里的火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先是跟房东礼貌寒暄,   “房东太太,你好,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房东在那边明显的心虚,只呵呵的笑着说不打扰不打扰。   路子陌又问,   “我刚刚下班回来,却发现我的家里有陌生人闯了进来,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房东在那边不停地说着抱歉的话语,   “小路啊,真是很抱歉,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今天下午有位先生来找我,直接现金付款而且还是以高出市场价好几倍的价格将你住的那栋公寓买下来了,所以那栋房子其实已经是他的了,下午我一直在陪着那位先生办理过户手续,一直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位先生这么快就去你那里了,至于在跟你的租赁合同期间就将房子卖给了别人,你的损失我会赔偿给你的。”   路子陌已经完全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她能理解房东的做法。直接现金付款且以高出市场好几倍的价格买下来,没有人不心动。   天下熙熙,皆为利忙。   当初在租这房子的时候她也跟房东明说过,若是房东想要卖房子,只需提前通知她一声让她提前找好住的地方就行了,至于损失什么的,她不会要的。   现在这房子卖的这般仓促而且还是那么高的价格卖的,想必也是房东没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周铭瑄故意的,故意..给她添堵?   她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她只是凭着第六感这样感觉的。   结束了跟房东的通话之后,路子陌收起手机,抬眸看着面前脸色阴郁的周铭瑄,平静发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胳膊上被人用力一拽,她就那样被周铭瑄给拽进了屋子里,身后的门也在一瞬间被关上,她就那样被周铭瑄按在了门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不能再近了。   路子陌挣扎,却被他狠狠按住两个肩头,他手上的力道之大,让她痛的皱眉。   对周铭瑄来说,买下她租住的公寓,侵入她的家里,却发现了她跟人同/居已经让他差点气疯了,而见面之后她全程的冷漠和平静,更是让他怒意加甚。   可是,他却不知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怒火攻心之下,他不由得口不择言,   “陌陌,好像我们并没有分手。”   是啊,三年前即便他们闹的那样僵,但是他并未说出过分手这两个字,她也不曾说过,所以其实他们之间的恋人关系,还存续。   所以,他有资格对她现在跟别的男人同/居的这种状态表示愤怒。   路子陌只觉得无比的好笑,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了。   就那样靠在墙上,即便肩头被他狠狠按住,她也笑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了,心底的苦涩也一***涌了上来,竟叫她的笑个不听的眼底也弥漫上了湿意。   也许所有人现在看到的都是她对过去那段情的平静和不以为意,可当初她伤的多重,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她从青葱少女就开始喜欢着的一个人啊,那是她全心全意信任着的好友啊,男友劈腿好友,那种痛苦和耻辱,她永远都不想回忆第二次,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又失了清白,这样双重打击之下,她整个人几乎都要万念俱灰了。   可他现在竟然这样若无其事的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分手。   路子陌只觉得,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曾经阳光明朗陪伴了她整个少女时期的周铭瑄,在她眼中就这样面目全非了,现在的他,是如此的可恶,   可恨,可憎。   “铭瑄。”   闭了闭眼,她强压下心里的酸涩,轻轻这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久违的温软的声音,让周铭瑄桎梏在她肩上的手松了松,路子陌睁开眼,淡淡地笑着,   “你这个样子来找我,对我说这样得话,吴婧知道吗?”   吴婧,就是她曾经的那个好友,他携着出国的那个女人。   果然,就见周铭瑄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按在她肩头的双手就那样颓然的垂了下来。   路子陌笑的愈发的嘲讽,   “你说我们还没分手,那么你能接受我曾经失过清白且现在已经跟人同/居了的这件事吗?”   周铭瑄垂在身下的双手再次握紧,原本英俊清明的眸子通红通红的,就那样红着眼瞧着她,瞧着如此平静而又嘲讽的她。   印象中那个喜欢弯起眉眼甜美笑着的人儿,印象中那个无比温柔与人为善的人儿,竟然有一天也会有这样冷漠无情的一面,而这一面还是对着他。   “你接受不了,所以,何必自欺欺人。同样,我也接受不了你跟吴婧在一起的事情。”   路子陌往门后又贴了贴,重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不是所有感情的结束,最终都要说出分手两个字。”   她简单的一句话,驳回了他所谓的尚未分手的言论,也等于间接说明了他们已经分手的这个事实。   最后,她看着他笑,这一回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了,   “我现在过的很幸福,也祝你跟吴婧幸福,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   曾经她还以为他们再见面不能说是朋友,但至少还是可以平静相处的,可如今见周铭瑄这副状态,她觉得他们并不能平静相处,问题不在她这里,而是在他那儿,她可以做到平静且由心的祝福他跟吴婧,他却不能平静的祝福她重新得到爱情。   说完这番话,路子陌便转身打算离开,既然这里已经被他买下了,那她肯定是不能住了。   正好那人这段时间也在整天念叨她搬到他那儿去住,现在好了,不用他念叨了,她直接就搬过去了。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又被一股力道给拽了回去,她踉跄之下直接跌入了周铭瑄的怀里,   “陌陌,我还爱着你。”   周铭瑄用力抱着她,就那样几乎疯狂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他当然还爱着她,从始至终他爱的就只有她。   当初跟吴婧有了那样的关系,是他的错,可后来携着吴婧出国,全是因为她的不原谅不挽留还有她说她失了贞洁,他一怒之下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当初他想带着出国的人明明是她啊,可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就全错了,全乱了。   路子陌拼了命的反抗,可是男人跟女人力量如此悬殊,她根本挣不出来,只能咬紧了牙关不让他的唇舌探入的更深。   可殊不知这样近乎厮杀般的亲吻却只会加重男人的yu.望,更何况是从未得到过她的周铭瑄,嘴里品尝着她的味道,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她跟同/居的这个男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象着她跟那个男人接吻,想象着她在那个男人身下百般娇媚的模样,心里怒意醋意还有欲/望泛滥,手下一重,就那样刺啦一下子,拉开了她羽绒服的拉链,大手探了进去就那样隔着她身上薄薄的羊绒衫肆无忌惮地抚上了她的曲线。   她的美好,很久以前他就想品尝了,但是她不肯,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也不过就是接吻,他有大胆的试过一次抚上她的身体,她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推开了他。   当初他有多渴望她,如今他便有多疯狂的想要得到她。   当他的手抚上她身体的那一刻,路子陌的平静和理智彻底崩塌,她真的慌了,也顾不上别的了,张开了原本紧闭的牙齿,在他的舌尖窜进来的时候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周铭瑄吃痛的放开了她,路子陌在第一时间转身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   请用力的喷前男友吧。   ☆、137 想他陪在身边(5000)   “陌陌!”   周铭瑄在她身后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喊,可是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试图去追,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满了铅,竟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不欢而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今天来,其实是为了看一看她过的好不好,想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菜,他那么那么的怀念她做饭的手艺,那么那么的怀念她系着围裙温柔为他烹饪他爱吃的饭菜的模样。   可却在踏入这间屋子时,被玄关处鞋架上的男式拖鞋,男式皮鞋给惊的目瞪口呆,他一度以为自己进错屋子了,在回过神来之后疯一般的就窜进了卧室里,胡乱的翻着,入目的一幕幕让他的心痛的难以承受掇。   衣柜里满满的男式衣物,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他甚至还看到了放在床头柜里的安/全/套..   这一切的一切,证明了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匀。   他有想过很多种他们再见面的画面,却是没想到是这一种,她已另有所爱,且发展到同/居的地步。   她已重新寻到幸福,他该祝福她的,可是他却怎么也祝福不起来,心脏的位置一个劲儿的搅着疼。   就那样坐在她的小沙发里,一支接一支的不停的抽着烟,直到她回来。   她一个人回来的,竟然没见到跟她同/居的那个男人,还好没见到,不然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将那个男人撕裂。   从这房间里散落着的那男人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来看,那个男人非富即贵。   他心里同时又很矛盾的期待着,想看看那个男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赢得她的芳心,且让向来保守的她在婚前就跟他住在了一起,做了那在她看来夫妻间才应该做的事。   然而,等到她回来,她面对他时的平静冷漠,她接受他质问她跟男人同/居时的坦然,她说她很幸福时唇角的笑意,都让他心痛的发了疯,失了控。   他从未说过不爱她,他也从未说过爱别的女人,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   三年前出国,他对她是有气的。   气她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一次,气她在得知了他跟吴婧的事情之后平静的祝福他们,气她怎么可以失了贞洁。那是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一夜之间被别的男人夺去,他怎么能不气?   他气疯了,所以那时才会选择带着吴婧出了国。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许是那么多年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惯了,她就像是自己独占的所有物一般,即便他不跟她在一起了,他也无法接受她跟别人在一起。   她问他到底想要怎样。   他自己也很想知道他想要怎样。   还爱着她,带着一点点的恨。   还想跟她在一起,却又逃不开吴婧能带给他的巨大利益,也接受不了她已经跟了别的男人的事实。   他想他可能疯了,不然怎会有这样两种极端矛盾的心情在自己的身体里。   *   路子陌从楼里冲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阎皓南的电话,明知道他现在在赶去机场的路上,明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状态给他打电话可能会影响他的行程,可还是打了。   她被欺负之后的满心委屈,第一时间想要倾诉的那个人是他,所以她便由着自己任性了一回。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他好听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怎么了?”   她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刚一开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所以阎皓南在那端听到的,便是她低低的抽泣声。   路子陌握着手机边流着泪边朝小秋的小区走去,今晚她肯定是不会再回那里了,而阎皓南又要去美国,所以她打算今晚暂时到小秋那儿借住一晚。   有沿途经过的路人看到她这样一个单薄的女孩子握着手机哭成了泪人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路子陌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管路人什么奇怪的眼光,就那样一个劲儿的哭着,发泄着她今晚又惊又吓的情绪。   她怎样都没想到,跟周铭瑄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更想不到周铭瑄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心里对周铭瑄仅存的那一丝在孤儿院里一起吃苦长大的情意,就这样被他狠狠扯断了。   电话那端的阎皓南一直都没说话,他在等着她情绪平静下来。   不过中间他还是以最低的声音吩咐了司机,   “前面掉头回去。”   能让向来隐忍的她哭的这样崩溃,肯定是遇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他必须要回去看看。   艾琳的婚礼可以不参加,但是他不能不顾她。   司机对他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前面路口调转了车头之后,便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往回疾驶。   路子陌真的是太伤心了,就那样边抽噎着边断断续续地跟阎皓南开口说了事情大体的经   tang过,他只低低说了一句,   “等我回去。”   然后她便听到了他冷声吩咐司机,   “再快一点。”   虽然他没有针对这件事额外多说什么,但是隔着电话路子陌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一直无比委屈的情绪不由得冷静了下来,细声叮嘱他,   “你别让司机开太快了,我现在已经到小秋家楼下了,暂时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她怕他因为太担心她而让司机一路飙车回来,那样太危险,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他在那端低低应了一声,   “嗯。”   “抱歉。”   路子陌的语气有些懊恼,   “害你延误飞机了。”   路子陌承认自己这样不管不顾地跟他倾诉误了他的事情,但是她终究还是这样任性了一回,她现在特别特别需要他在身边,需要他的怀抱。   周铭瑄这样忽然一出现,忽然一闹腾,竟让她的心无比的倾向于阎皓南那里。   是他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   她何错之有?   她何其无辜。   错的是那明明劈腿了别人却还回来纠缠她的人。   而她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这就是对他的最大的肯定。   “乖,你先去小秋家休息,我很快就回去。”   在电话里又是这样安慰了她一番,两人的通话这才结束。   然后又拨通了远在美国的艾琳的电话,跟她说抱歉不能去参加她的婚礼了,具体原因他并没有跟艾琳细说,艾琳对此表示理解。   关于周铭瑄要回来的消息,阎皓南有所耳闻。   周氏最近要召开股东大会,听说周家有意让周铭瑄这个半路认回的私生子入住董事会。   在周家长子前几年因病去世之后,周家便寻回了周铭瑄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加以培养后又送入国外深造,差不多近四年的时间,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趁着这次董事会的机会,让他回来入主周氏。   对于周铭瑄的事情,阎皓南当时在确定了自己对路子陌的心意之后,有派人好好的查过他。   所以当年周铭瑄跟路子陌还有吴婧三人的恩怨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同样作为男人,他也感觉得出来周铭瑄并未真的放下路子陌,只是阎皓南没想到,周铭瑄此次一回来,就用这样极端且疯狂的方式接近了路子陌。   怕是自己也清楚的很,用正常的方式约路子陌出去见面,她不会见他的。   *   小秋开门见到哭红了眼的路子陌,直接被吓了一跳,赶紧的把她给拉了进来,   “陌陌,你这是怎么了?跟南总吵架了?”   这么晚了她这副状态跑来她这里,小秋第一反应就是路子陌跟阎皓南吵架了。   “不是。”   路子陌将自己丢进小秋家那高档的沙发里,有气无力的否认了小秋的猜测。   小秋给她倒了一杯温的白开水来,递给了她之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话说认识路子陌这么久,小秋还从来没见她哭成这副样子呢。   她印象里的路子陌,是无论怎样艰难的境地都会努力生存下来的。   可是现在她竟哭的这般伤心,她又否认了是跟阎皓南吵架了,弄得小秋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路子陌喝了几口温热的白开水,这才觉得寒到心口的那股冷意被压了下去,整个人也暖和了许多,看着坐在身旁满脸担忧自己的小秋,路子陌叹了口气,跟小秋讲了今晚的事,也跟小秋讲了她跟周铭瑄还有吴婧之间的恩怨。   小秋气愤,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这简直就是渣男贱女啊。”   路子陌抿了抿唇,低低说道,   “其实除却劈腿这件事,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   就因为他对她一直都很好,所以当初得知他劈腿她才会伤的那么重,她怎样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心在她这里而身体又在吴婧那里的。   小秋无奈的看着她,   “哎哎,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他说话,他对你百般好万般宠,都不及劈腿这一条伤你伤的重!”   路子陌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我不是愿意扭曲事实的人,那个时候周铭瑄对我确实是很好的,我不会因为现在憎恶他就抹去他的那些好。”   “现在,对我来说,他是让我感到失望的人。”   过去他的好,和现在他的坏,她区分的很明显。   小秋也知道她的脾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皱眉问她,   “那公寓被他买了去,那你以后   要住哪儿?”   这个问题路子陌并不纠结,   “我打算搬到阎皓南那里去。”   “噗——”   小秋乐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周铭瑄简直是神助攻啊,一回来就助你跟南总同/居了,咱们南总可得好好请请周铭瑄才是。”   小秋也知道过年假期最后几天阎皓南一直住在路子陌这里的事情,她还在想陌陌怎么不干脆直接搬到阎皓南那儿光明正大的同/居呢。后来又想,肯定是路子陌脸皮薄外加思想保守,接受不了婚前同/居这么前卫的方式。   现在可倒好了,周铭瑄这么一折腾,人家直接心甘情愿搬去住了。   路子陌,“..”   小秋就那么期待她跟阎皓南同居吗?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小秋用的神助攻那个词很好。   本来在这之前她一直都在别扭着要搬去跟阎皓南一起住的事情,所以才导致了阎皓南整天变着花样折腾她这件事,现在正好,她被周铭瑄逼的无处可去,只能去投奔阎皓南了。   两人正聊着呢,门铃响起,是阎皓南赶到了,路子陌去开的门,小秋说她要先回避,以免阎皓南安慰起她的时候有什么激.情暧昧的行为,弄得路子陌哭笑不得。   阎皓南的视线在门被打开之后第一时间投在了路子陌的脸上,想看看她是不是依旧还在伤心害怕中,在见到她已经平静了下来之后他也跟着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抬手握住了她的,   “跟杜小秋告辞一下,我们回去。”   “嗯。”   路子陌点头,然后回头冲着小秋卧室的方向,   “小秋,我们得先走了。”   此时他们最需要的,不是在别人家里卿卿我我,而是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小秋从卧室里出来,看了一眼路子陌被阎皓南握住的手,   “哎哎,这么快啊,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   路子陌摇了摇头,阎皓南简单对小秋道谢,   “今晚谢谢。”   小秋受宠若惊,   “不客气不客气,陌陌也是我的好朋友嘛,收留她我当然义不容辞。”   两人从小秋家出来,电梯里,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电梯不是聊天的好场所,车里也不是,所以直到两人回到了阎皓南的住处,路子陌洗了澡出来,才窝进了他宽厚的怀里,缓缓对他倾诉自己的心声,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见面,他让我感到恐怖......”   再次回想起今晚的一切,路子陌觉得心里实在是后怕的很。   如此阴郁暴戾的周铭瑄,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她印象里的周铭瑄,始终是温润明朗的样子,虽然不善言语,但在对她的呵护上,却始终很温情。   “或许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面目,只是他一直不曾让你看到而已。”   阎皓南想或许他可以理解周铭瑄的心情,面对着这样温软善良的一个人儿,而这个人儿又全心全意的喜欢他,任谁也无法对这样一个人整天展露阴暗的一面。   他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每天对着她,哪里说得出什么狠话做得出什么粗暴的事情来?   当然,除了在床事上会粗暴一些。那件事的话,如果不粗暴一些,就没有味道了。   阎皓南的话让路子陌怔了怔,有些往事就那样浮上心头,就那样趴在他怀里,语气有些落寞,   “其实在他回归周家之后,我就察觉出他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只是、只是那个时候她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承认......   还记得周铭瑄当初被周家认回之后,周家便不准他再回孤儿院,大半年之后他却忽然跑去看她,那个时候,她从他的言谈举止间的一些细节就察觉出了他的变化,可那个时候她给予他的只能是理解和安慰,他初初回归周家,心理压力很大,她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对他说什么不好的话。   只是如今......   过往所有的恩怨情仇再次回想起来,只剩一声叹息......   她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打开一看,竟然是周铭瑄发来的:   那栋房子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踏进去,你安心的在那儿住吧。   路子陌不意外周铭瑄会打探到她的手机号,他连她的住处都能打探到,更何况只是个手机号。   路子陌只觉得可笑,无比的可笑。   别说她现在跟阎皓南在一起,有好的归宿,就算她现在依旧单身一个人,在得知他买下了那栋房子之后,她宁可去住酒店也不会再回去的。   ☆、138 往事如烟(5000)   路子陌将手机放到一旁,并不打算回这条短信,她也认为没有什么好回的。   周铭瑄肯定是不知道她恋爱的对象是阎皓南的,不然也就不会发这条短信让她继续回去住了,她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情,除了他们比较亲近的朋友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姚琳是知道的,但是相信她不会愿意将她跟阎皓南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姚琳才不希望被别人知道阎皓南的女人是她,可能怕她拉低了阎皓南的档次吧。   她此时是靠在阎皓南怀里的,所以阎皓南也看到了她这条短信的内容,就那样搂着她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匀”   阎皓南承认,此时他心里的火气攻的他难受,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样欺负之后还会云淡风轻。   他从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确切的说是怎样对付周铭瑄这个人,比如说使手段让周铭瑄无法成功入主周氏董事会掇。   然而最终还是决定先征求她的意见,他认为这是对她的一种尊重。   而且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软,但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见,处理事情也有她自己的方式,这从她处理姚琳那件事上就看得出来。   路子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一晚上一直紧绷着的脸,她知道他在生气,但是却一直在忍着,她也知道他一直在顾忌着她的感受,她感到很是动容,就那样抬手抚上他坚毅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这件事不需要处理,也不需要应对,越是纠缠才越纠缠不清,对我来说,他也已经是个陌生人了,还是不要有交集的比较好。”   她知道,她若是说想要对付周铭瑄,或者说想要报复周铭瑄今晚对她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有很多种办法来帮她的。   但是她觉得,没必要。   在乎,才会生气,才会埋怨,才会想要报复。   她根本就不在乎了,对于周铭瑄这个人,她失望透顶。   就像小秋说的,他过去待她那么多好,抵不过他一场劈腿,抵不过他今晚一番不尊重的对待。   她甚至只想躲的他远远的,恨不得此后再不相见才最好。   若说今晚之前,她对周铭瑄还存着一种做普通朋友的想法,那么今晚之后就完全都没有了。   阎皓南本来一身的火气,不过在听到她说周铭瑄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了,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黑眸沉沉看着她,   “真的放下他了?”   路子陌瞪他,   “难道你希望我放不下?”   “我这不是怕吗,毕竟你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那儿。”   这话在心里的时候不觉着有什么,说出来才发现这语气有多酸,路子陌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说的这么酸溜溜的啊,好像你没谈过恋爱分过手似的。”   说到这里,路子陌趁势就问了出来,   “话说,你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   路子陌也不是刻意问的,是话说到这里了,这句话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   当然,她这样问,也并不代表她介意他以前有过别的女人,谁没有段过去呢,她自己不也是爱过别的男人。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她可以不介意阎皓南过去有过别的女人,怎么就那么介意周铭瑄有过吴婧呢?   其实她介意的不是周铭瑄有过吴婧,她无法接受的是周铭瑄是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又跟吴婧走在了一起,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和不尊重。   周铭瑄当年若是想要跟吴婧在一起,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跟她提出分手,然后再跟吴婧交往,可是他们就那样背地里在一起了算是怎么回事?将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置于何地,将她的自尊和尊严置于何地?   而现在她跟阎皓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是单身,不存在背叛谁劈腿谁的问题。   她认为这是原则问题。   “几个?”   她的话让阎皓南很是不满的拔高了语气,   “路子陌,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滥情?”   路子陌嘻嘻笑着偎进了他怀里,   “这也不怪我多想吧,像你们这样有钱人家的少爷们,不都是各个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吗?”   路子陌承认,她之所以这样说,有一部分原因是故意逗他,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确实是这样以为的。他在没被爷爷逐出家门之前,也是出身豪门的公子,情事上能不五彩缤纷吗?   她身边就有这样的纨绔少爷呢,比如薄玄参,在如谨学姐跟他的那几年,他还跟好几个女人都传出过绯闻呢。而且最终不也是跟如谨学姐在一起几年,又娶了别的女人。   阎皓南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少爷跟少爷也有区别的不是吗?他从来就不是那种纨绔之人。   路子陌瞧着他的脸色不好看了,想着   tang自己可能真的说错话了,立刻伸出了柔软的手臂来,搂住了他的脖子细声安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那种滥情之人。”   见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路子陌又搂着他往他怀里蹭了蹭,最后索性在他怀里坐了起来凑近他,小脸快要贴上了他的,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一点玩笑都开不得,还能不能好好的相处了啊。   阎皓南脸色之所以难看,是因为他觉得这简直太折磨人了,一会儿被她气得七窍生烟,然后她几句温软的话几个示好的小动作就又被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情绪起伏太大,而且又被她左右的那样彻底,这让他很懊恼。   然而,却又发觉前女友的话题就这样冲淡了周铭瑄给她带来的不快,于是即便这个话题并不是他愿意提起的,但是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也还是没有阻止她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一个。”   就在路子陌以为他不可能回答自己问他的有过几个女朋友的问题的时候,他却又忽然极其别扭的这样丢给她一句。   她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有过一个女朋友?”   “嗯。”   阎皓南瞪了她一眼,她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就在阎皓南以为她接下来会问为什么分手的时候,她却忽然又不问了,只是一副很了然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从他怀里起身,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   然后便起身朝卧室走了去。   他一个人在沙发里,就那样望着她轻快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默里。   刚刚他还真怕她继续问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   为什么分手?被背叛,然后家破人亡?   那个女人,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失踪了,他没再有过她的消息。   今晚再次提起这段感情,他承认他心里依旧有恨,恨那个女人。   怎么能不恨?   你尝过满腔真心付出,却被人残忍背叛的滋味吗?更何况,这种背叛,还导致了他家破人亡。   若是有一天跟她再见面,他做不到像路子陌重遇周铭瑄这般的平静。   即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也依旧做不到平静面对。   所以,这辈子,他们最好再也不见。   *   因为路子陌在周铭瑄这件事上选择了不理会,所以阎皓南也没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他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周铭瑄既然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接近路子陌,说明他确实心里没放下,也说明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所以阎皓南丝毫不怕没有机会出手对付周铭瑄。   其实,对付周铭瑄,并不一定要在商场上让他输的如何如何的惨,最能让他痛的方式就是,让周铭瑄看着他跟路子陌恩爱,让周铭瑄看到路子陌跟他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   对尚未放手依旧爱着的人来说,看着她跟别人恩爱幸福,这种痛才是最致命的。   周末路子陌是在阎皓南的陪同下回原来的公寓收拾东西搬家的,阎皓南的意思是干脆不要回去了,那儿的东西都不要了,全买新的就是了,可路子陌这样节俭的性子怎么可能舍得扔掉那么多东西,而且那里还有许多她的私人物品,虽然她也很不愿意再回去。   自从知道那公寓被周铭瑄买下之后,她就觉得浑身都别扭。   阎皓南的司机也被叫去一起帮她搬家了,路子陌觉得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挺少的,叫搬家公司的话根本就不值当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趁着阎皓南不注意,将儿子的几个相框单独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给小秋打了电话让小秋来拿。给阎皓南的解释是,她有几样东西要送给小秋。   许多旧的东西阎皓南都让她扔了,所以最后收拾来收拾去,她的东西也就装了三个箱子而已,行李交给司机先载走,他们两人随后开着车子离开,小秋也顺利帮路子陌拿走了儿子的照片。   从路子陌手里接过那装有照片的盒子的时候,小秋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总觉得自家总裁大人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在她身上看了好几眼,吓的她差点拿不住那盒子,只跟他们道别之后就拿着那盒子匆匆上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路子陌跟对门的老太太说了一声自己要搬走的事情,老太太很是舍不得她,拉着她的手眼圈都有些红了,路子陌只告诉老太太自己是搬去了阎皓南那里,而没有说自己住的对门已经被别人买下了的事情。   路子陌答应老太太有时间会经常回来看她的,老太太就那样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两人。   这样一来,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同/居生活便正式开始了。   关于搬走的事情,路子陌选择不告知周铭瑄,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人自此还是别再有什么联系了比较好。现在他们两人身边各有   所爱,再纠缠不清对彼此的现任都是不公平的。   周铭瑄回归,周家很快就宣布了周铭瑄即将入主周氏的消息,与此同时宣布的,还有周铭瑄跟吴家千金吴婧即将订婚的消息。   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是周日下午,路子陌午睡起来,闲着没事就那样窝在床上看手机新闻,娱乐版的第一条就是这个。   内容详细介绍了周铭瑄和吴婧的恋情,说什么周家少爷跟吴家千金乃是大学校友,在校期间两人就彼此爱上了对方,后来周家少爷为了学业出国,吴家千金为了爱郎也不远千里前去陪读,如今两人完成了学业归国,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婚姻大事。   路子陌看到那句“在校期间就彼此爱上了对方”,不由得笑了,还真是够讽刺的。   有媒体问周父怎么不直接结婚,周父笑的满面红光,说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少,任何一个环节都要办的风风光光,没订婚怎么可以直接结婚?   路子陌看着被采访的意气风发的周父,想起那一年周父曾经私下里找过她很多次,说他们周家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说他们周家全都靠这个儿子撑着了,说周铭瑄得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说她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孤女对周铭瑄的未来没有任何的帮助。   很恶俗的棒打鸳鸯的情节,偏偏她那样倒霉的碰上了。   不,不应该说她倒霉的碰上了,好像大多数豪门公子和灰姑娘的恋情都会遭遇来自家族的反对,比如,如谨学姐也遭遇过,薄家出马棒打鸳鸯的,是薄玄参的母亲。   路子陌想,那时吴婧敢那样肆无忌惮的觊觎周铭瑄,私下里肯定得到了周家的支持。   不过,这会儿看到这条新闻,路子陌觉得有些头痛。   她并不像阎皓南,对各家公司的高层变动等大体都了解一二,所以也不知道周家有意让周铭瑄入主周氏的事情,她还以为周铭瑄这次回来只是简单的看望父母什么的呢,没想到吴婧竟然也回来了,而且他们还要订婚了。   路子陌头痛的原因是,她深知吴婧的个性,恨不得永远将她这个小孤女踩在脚底下,所以,路子陌怕吴婧会邀请她参加他们的订婚宴,以好友的身份邀请她,也请她以好友的身份出席,让她见证他们俩的爱情,让她难堪让她痛。   其实有时候她很讨厌吴婧这样虚伪的人,明明私下里都已经撕破脸弄到不相往来的地步了,表面上却还是想做到皆大欢喜。   路子陌正在犹豫着如果真的收到吴婧的邀请函的话她是否要去参加这场订婚宴,就见阎皓南从外面回来了。   上午的时候他说有事要外出一趟,后来中午的时候又打电话说不回来吃午饭了,她就自己吃了点然后午睡了。她并没有过问他外出是去做什么或者见什么人了,她认为两个人之间彼此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见他进来卧室,她放下手机从床上起身,冲他笑了笑,   “回来了?”   却见他随手将手中的大衣外套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就那样目光沉沉盯着她.   那目光,幽远又幽暗,像是燃着火又像是结着冰,总之在她看来,复杂至极,不是她这样的心思能看透的。   她本能地抬手抚了抚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我午睡刚起,还没洗脸呢。”   殊不知他都已经跟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又怎会介意她脸上有东西   她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匆匆往卧室里连着的大浴室走去,打算去洗把脸。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忽然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然后在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发问之前,就被他拽着跟他一起倒进了身后的大床里,他高大的身子覆在她的上方。   她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还有些懵呢,就见他凝着她沉声发问,   “路子陌,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路子陌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他是指的周铭瑄的问题,再一次诚恳地解释着,   “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我跟他现在就只是陌路人,我——唔——”   她茫茫然的说着话呢,他却忽而攻占了她的唇,以突兀的近乎粗暴的方式。   *   你们猜南哥指的是什么?嘻嘻,该给月票了吧   ☆、139 她的秘密(5000)   路子陌被他吻的晕头转向,整个人也被他抵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听得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又一次响起,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一阵阵的心虚,就那样睁开迷蒙的眸子看向他,她心里想着,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   有一句话叫做近乡情怯,她现在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情,越打算鼓起勇气跟他说儿子的事了,反而胆怯了匀。   就在她怔怔犹豫了这么几秒钟的时间,那人的眸子却瞬间冷了下来,那里面还隐约带了一点点的怒,好似咬牙切齿般的。   路子陌尚未回味过来他那复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那人已然抬手褪去他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精壮的身子覆了过来,再不曾给过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说他粗暴吧,却又做足了前戏,极富耐心的吻着她,以湿热的舌尖挑起她浑身的yu望,当他卷着她胸前的粉红蓓蕾贪婪品尝的时候,直叫她攀着他肩止不住地吟叫出声,还有他的手,他的指,仿佛沾了火,轻拢慢捻之间,叫她底下溃不成军。   可他真正沉进她的身体里做起来的时候又一点也不温柔,一下一下重重地刺着磨着她的那处柔软,似在狠狠惩罚着她什么掇。   他的动作如此之激烈,让路子陌所有的思绪都被撞飞,只得弓起身子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掐住他的肩背,承受着他的狂放,最快乐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愉悦舒爽的都要窒息痉/挛了。   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真真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女人在床事上能得到的所有的快乐,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爱上这种快乐了,越来越离不开这种快乐了,这样的念头让她觉得羞赧不堪,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重欲的人......   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总之她筋疲力尽,他跪在她身后低吼着释放的时候,她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浇在自己的后腰上,然后便体力不支的就那样趴在了床上,迷迷糊糊间是他清理着一切狼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时分,她依旧有气无力的,身畔已经空无一人,路子陌的脑袋现在懵懵的,都不知道做完之后他有没有跟她一起睡一会儿。   她总觉得这一次他要的格外凶狠,当然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将每次都是这样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待遇,直到她心中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下楼的时候脑海里盘算着今晚做什么饭菜比较好,谁知道走到厨房,竟然见那人已经在准备了。他穿着居家的休闲衣衫,即便站在应该属于女人的天地的厨房里,而且仅仅是给了她一个背影,也让人觉得风姿绰约的。   路子陌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在厨房里忙碌着,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是思想略守旧的女人,始终觉得做饭啊做家务啊这种事情,尽量还是女人来做比较好,虽然她身上被他折腾的很累。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并不精通厨艺的男人,不过才现学现卖了几天而已。   于是走了过去想要接替他,   “我来吧。”   那人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也是没停。   路子陌觉得郁闷了,她怎么瞧怎么觉得他那视线冷飕飕的,像是......在生气?   可是,今天一天,她怎么惹着他了?   上午吃过早饭他就出去了,中午也没回来吃饭,下午的时候一回来就将她按在床上那样折腾了一顿,这一整天他们几乎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呢,他生哪门子的气?   难道......是因为她睡到现在才起,没及时准备晚饭,所以生气了?   不怪路子陌多想,主要是他这样臭着一张脸实在是让她不能不多想。   就那样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兀自不甚熟练地洗着菜,她有些抱歉的开口,   “抱歉,我睡过头了,耽误了做晚饭。”   他停下了手中洗菜的动作看了她一眼,路子陌觉得,从他这一眼的情绪里来看,他好像更生气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就听他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睡不过头,该说抱歉的就是我了。”   路子陌,“......”   这人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炫耀他那方面的能力啊。   上前一步将他正在洗菜的手按住,抬起润泽的眸子来看着他,   “你不是在生气我起晚了?”   他再次给她来了个不理不睬。   这下就算路子陌脾气温和也是无法忍受了,松开了他的手兀自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就那样站在那儿有些气呼呼地质问他,   “阎皓南,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摆脸色给谁看呢?”   他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的,路子陌觉得自己很无辜,说出来的话语气里不由得也带了几分委屈。   阎皓南总算是停下了手中的   tang动作,在一旁她买来的可爱精致的擦手布上将自己的手擦干净,就那样靠在流理台上抿着唇看着她,看着她委屈又无辜的模样,任由火气在胸腔里乱窜。   她估计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胆子最大的一个女人了,确切的说,是在他面前胆子最大的一个女人。   他的性格,不如卓听枫那么欢脱受人欢迎,不如陆舟越那样沉稳让人安心,他跟唐煜寒的性格都偏冷,因为他们都是内心受过巨大创伤的人,尤其是他,女人见了他,往往只是赞叹了他外表完美的同时,却又不敢靠近他。   要说瞒着他什么事的话,那就更没人敢了,更何况还瞒着一件关于他们阎家血脉的如此大的事,而且,她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竟然还能在他面前生活的如此淡定自若。   他真是、真是极其地佩服这个女人的淡定力。   在孤儿院看到那个小小的跟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爱的小人儿的时候,他被气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昏过去。   好。   很好。   真的很好。   够胆。   不愧是他阎皓南看上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把这个秘密给他藏多久。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要跟她好好算算这笔账呢,所以,没关系,就让她瞒吧。   “抱歉,我不该将外面的情绪带回家里。”   关于孩子这件事,他满满的各种情绪已经在下午回家之前都发泄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回来的时候在床上又酣畅淋漓的那样惩罚了她一番,他觉得而心情好了很多,但终究做不到若无其事。   尤其是一看到她那副若无其事的面容,他就更不能淡定了,所以刚刚才会一直对她冷脸。   这会儿被她一质问,他也将情绪冷静下来了,既然打算暂时装作不知道孩子的事,那么当然就不能再这样带着情绪对她了,于是他选择了开口道歉。   路子陌才不相信他的话呢,因为虽然他们正式相处才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这样没有素质的会把外面的情绪带回家里的人。   可是面对着他这样的道歉,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莫名的心虚,莫名的就没了刚刚质问他的那些底气,甚至竟然不敢深挖他为什么忽然发脾气,整个人就那样站在那儿,咬着唇有些无措的跟他面对着面。   她本就是生的素净清雅的模样,再加上性子又温软,这会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一双眸子跟浸了水似的,带着隐隐的躲闪,还有隐隐的不安,阎皓南瞬间就心软了,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下来,走了过来抬手搂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你去外面看会儿电视,晚饭我来做。”   他没有那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下了班或者休息在家什么事都不做,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女人来做,更何况,他当初花了那么多功夫学的做饭,就是为了一起生活的时候可以有机会照顾到她。   路子陌就那样有些失神的被他搂着走到了外面客厅里,看着他转身回厨房的高大背影,她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越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安感越强烈,最后干脆直接回了卧室,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儿子打电话,想要从儿子那里探探口风,结果小家伙情绪很平静,一点也听不出什么异样来,而且跟她汇报的一天的日常也跟往常无异,她这才常常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某人神通广大到联合了院长和自家儿子来对她选择了欺瞒,更甚至还联合了她的好闺蜜小秋,一切等她自己坦白,据说,坦白会从宽,继续隐瞒会从严。   就先说一下小秋被自家老板逼供的惨烈经历吧。   周日上午,小秋还蒙在被窝里睡懒觉呢,突兀的一阵手机铃声将她从冬日暖气房里的温暖被窝里给炸了出来,在看清来电显示是自家老板之后,小秋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她想起那天她从路子陌手里接过那个盒子时老板看向她的冷冰冰凉飕飕的视线,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然后就那样火急火燎地跳下床,拿着手机如同拿着烫手山芋似的,在卧室里忐忑的走来走去,不知道怎样才能拒接老板的这通电话。   不是都说女人有敏锐的第六感吗?现在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老板此次电话,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忐忑了半天,纠结了半天,抵触了半天,终究还是抖着手接起了电话,请原谅她一个人事部的小员工,实在是没那胆量敢拒接总裁大人的电话啊,她又不是路子陌,有那恃宠而骄的本事。   她要是敢恃宠而骄,估计明天她就得卷铺盖回去给杜老板打工了。   接通了电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   “南总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给我开一下单元门。”   自家老板冷硬的话语从电话里传出来,吓得小秋浑身一哆嗦,话   都说不溜了,   “什、什么......”   “我家楼下?”   她尚未回过神来呢,可视电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她心惊胆战之下就呵呵撒了谎,   “内什么,南总,今天周末,我回我爸妈家了,不在家呢。”   “是吗?可是我怎么在楼下看到了你的车。”   自家老板的话语愈发的冷了,小秋开始结巴,   “车?车......”   最终小秋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任命的走过去将那单元门给打开了,然后默默又开了自家的防盗门。   她刚刚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总裁大人撒谎,现在她只求待会儿总裁大人高抬贵手。   阎皓南乘着电梯上来,就见小秋一脸懊恼的垂着头站在门口“迎接”他。   他扫了她一眼,这杜小秋,刚刚竟然还敢撒谎,还好他知道她有一辆小宝马,不过杜小秋胆敢对他撒谎,那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鬼。   站在门口玄关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天路子陌给她的那个盒子,正放在小秋家客厅的一个柜子上。   什么都没说,直接脱了鞋就那样朝着那个盒子大步走了去,小秋一见顿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将那盒子给抱在了怀里......   阎皓南倒也没说什么,就那样站在那儿望着小秋,小秋那里称受得了他这样的视线啊,不动声色中带着浓浓的威严,就连那脸上的表情,也是透着骇人的寒意的。   小秋咽了咽口水,负隅顽抗,   “南、南总,这盒子时陌陌送我的礼物呢,是属于我们女人之间的小秘密的......”   阎皓南依旧是不说话,只朝小秋伸出了手来,对小秋来说,这会儿只觉得他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像是下一秒就要扼住她的喉咙似的,她后退了一步,垂死挣扎,   “南总,这是陌陌的秘密,既然她托我保管了,那我就不能失信于她。”   “杜小秋。”   阎皓南终于发话了,他的语气沉稳,循循善诱,听不出任何的焦灼之气,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觉得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对于我跟她的关系,有没有什么促进作用?”   “如果你觉得有促进作用的话,我希望你能交给我。”   明明是很从容平静的语气,小秋却是听出了浓浓的警告味道,抱着那盒子站在那儿小脑筋飞快的转了起来。   这盒子里可是陌陌的照片,她认为这必须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促进作用。   还有她觉得,他们总裁大人实在是太过于完美出色,一定有很多女人觊觎她,他若是知道了诺诺的事情,陌陌就母凭子贵了,外面的女人就很难撼动陌陌的地位了。   小秋觉得,他们现在已经是很恩爱的情侣关系了,诺诺的事也该公布出来了。   若说他们之间依旧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说出诺诺的事会让他觉得她是想母凭子贵,可他在不知道孩子存在的情况下跟陌陌发展成了现在这般恩爱的情侣关系,小秋觉得,再说出陌陌的事,对他们的关系来说,只能有良好的促进作用,而没有任何的坏处。   所以在考虑了半天之后,她决定让阎皓南知晓这个秘密,所以就那样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阎皓南,然后转身一溜烟的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躲了起来。   她怕待会儿总裁大人情绪太激烈,她无辜被波及那就惨了。   她已经够惨的了,言而无信没有替路子陌保护好这张照片,让她不停的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可是她也无能为力,总裁大人气势那么强大,她完全招架不住,相信陌陌会原谅她的。   当然她最希望的是,总裁大人在看到那张照片得知了自己有诺诺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之后,会好好对待陌陌和诺诺两人。   *   咳咳,知道儿子的存在了,说好的月票呢?月票呢?   ☆、140 是不是厌倦了(5000)   小秋因为提前跑进卧室里躲了起来,所以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阎皓南在看到陌陌的照片时是什么样的反应,她也只顾着自责了,整个人卷在床上的被子里,不停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嘴里念叨着,陌陌你可千万要原谅我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半响之后,她听到外面传来自家老板冷静到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然后便是关门的声音。   小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郁闷的哀嚎了一声。   她觉得她需要申请休几天年假,暂时避一下路子陌,因为她是一个做不了亏心事的人,如今这样被逼着出卖了陌陌,她心虚的要命,怕是见到陌陌直接就露馅了。   *   路子陌在卧室里跟儿子通完电话,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后就下楼了,她想她确实需要好好酝酿一下,将这件事跟他和盘托出了。   晚饭阎皓南做的不算丰盛但也是营养丰富的,他在跟池呈学过做饭之后,又专门请了一个营养师,每天都邮件给他一些营养菜谱什么的,并适时根据季节变换给他提供合适的养生食谱。   路子陌吃的很饱,她甚至怀疑,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厨艺会赶上她的。   两人刚吃完饭,阎皓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又抬眸看了她一眼,起身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路子陌只隐隐听到他接起电话来喂了一声的时候,语气很是温和。   跟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接电话都是从不避讳她的,工作上的不需要避讳,因为她是他的秘书,有什么公事上班之后她早晚都会得知掇。   而生活上的,倒也没见他接过几个电话,大部分都是老爷子的管家打来的,定期汇报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什么的。再或者就是卓听枫他们几个打给他的,约着一起出去吃饭或者喝酒什么的,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拒绝的。   经常气的卓听枫骂他,说当初他单身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是随传随到的,现在他自个儿找着女人了,对他们却不理不睬起来了。   卓听枫在电话里气愤的声音经常惹得在一旁的她捂嘴直笑,甚至劝着他出去,他说卓听枫就在那儿胡说八道,他单身的时候,约卓听枫,十次有八次约不出来。   不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接过些什么电话她无从得知,但是一直在她面前不避讳接电话的他,这一次忽然避讳了起来,而且还语气温和,是个正常且在乎对方的女人就会多想吧?而且还是会往不好的方面多想吧?   所以,看着他走出餐厅的背影,路子陌心里涌起了一种让她很是不舒服的酸涩感,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面想,又安慰自己,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劲吧,让他这么快就厌倦。   他这通电话一打就是很长时间,直到她清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他才回来,路子陌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柔和了他那张本来很冷峻的面庞。   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想承认自己这是吃醋了,她不想让自己这样小心眼的。   以往在电视里,每每看到那些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怀疑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女人,她总觉得她们太大题小做了,也觉得她们的做法不够理智。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不亲身经历过,是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的。   比如说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曾经自己最厌恶的那些女人那样,只因为他一个电话就开始疑神疑鬼,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这种坏情绪的蔓延。   干脆选择了不理他,在他走过来的时候越过他就直接上楼了,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她后背上停留了一下,似是在探究她为什么不理他。   后来她回了卧室,他则是去了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她无聊的靠在床头看书,正看的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回来了。可还没走到床边,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之后,再次选择了走出去接电话。   如果说刚刚第一次他背着她出去接电话让路子陌还只是一点点不舒服,那么这次他又这样,饶是路子陌再淡定的心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是什么人的电话,连着来了两次,让他连着两次都选择避开她来打?   除了女人,她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的电话是她不能听到的。   再想到他今天出去了一天,书也看不进去了,就那样盘着腿坐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跟他沟通一下。   如果说......如果说她已经让他厌倦的话,那么她可以主动离开,虽然她很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那也总好过他的人跟她在一起,但是心却不在她这儿吧。   曾经周铭瑄给予她的那些难堪,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她可以接受他已经不爱她了,但是她不能接受劈腿。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结束那通电话,再次回到卧室里,见到她正襟危坐眉头紧锁的盘腿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但是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迈步去了   tang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她依旧是刚刚那副姿态坐在那儿,这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边擦着头发边走了过来,随意问她,   “怎么了?”   路子陌闭了闭眼,压下自己心头那些越来越浓的酸涩,然后睁开眼看着他心情有些沉重地发问,   “阎皓南,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她的话让他擦头发的动作蓦地一顿,黑眸微微携着些许的寒意就那样扫了过来,在她满是纠结的小脸上定住,在看清了她眼底的那些受伤之后,他眼中忽然绽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路子陌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怎么感觉他像是生气了。   然后就见他索性头发也不擦了,就那样将手中的毛巾丢到了一旁的地毯上,然后俯身过来凑近她,   “为什么这样问?”   他身上刚洗过澡的清冽味道窜入路子陌的鼻腔中,从她的位置可以看见他敞开的浴袍领子下的结实胸膛,精壮而有力,路子陌想着这样的他可能也属于别的女人,只觉得心里的那股酸涩越来越让她无法忍受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比的难过。   她也很想相信他,可是刚刚这两次他的行为让她还能怎样淡定的自欺欺人的相信他?   她不是圣人,她其实对爱情很敏感,虽然平日里她含蓄的性子嘴上并不曾说过怎样怎样的爱他,但她心里却是狠狠在乎着他的,不然现在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   是他锐利的眸子凝着她的脸,好看的唇替她说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是因为刚刚的那两通电话?”   路子陌微微咬住了唇,别开了眼没再看他,现在看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那两通电话不地道了。   下一秒她却忽然惊呼了一声,因为他的一只大手竟然就那样探入了她睡裙的下摆,火热的指尖直抵她双腿间的私密地带,再然后她整个人都被他给压在了大床里,是他的手在邪肆逗弄着她的柔嫩,那里正因着他下午的一番激烈索取而微微有些肿着。   路子陌手忙脚乱地推着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她在跟他谈那么沉重而又严肃的话题呢,他、他、他竟然......   她越抗拒,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的飞扬邪肆了起来,直让她不受控制的微微轻颤了起来,他好看的面庞贴着她的,舌尖滑过她的耳垂,   “你觉得我今天下午和此时此刻的行为,是厌倦了你的表现吗?”   路子陌刚张嘴想要回答他,他的唇却又覆了过来堵住了她嫣红的唇,勾着她滑腻的舌尖来回的缠着,意乱情迷之间,是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那两通不是女人的电话。”   “至于是谁的,很快你就知道了。”   然后便是他不知疲倦的带着她去体会那食髓知味的快乐。   而原本一直在胡思乱想着的路子陌,身子被他占着的同时,在听了他这样两句简短的解释之后,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连带着身上也舒畅了许多,再加上他忽然的一阵猛烈用力,那最快乐的一刻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降临,她本能地绷紧了身子就那样颤抖着释放了自己。   疲惫至极的她想,她选择相信他一次,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要是对她厌倦了,哪里会这样上瘾的缠着她做这种事啊,想必会是连碰都不想碰一下的吧。   阎皓南也没有想到,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个暂时流落在外的男孩子会都给他打电话。   第一个打来的,是身在孤儿院的诺诺。   第二个打来的,是远在美国的侄子,名叫阎少衡。   诺诺的电话,他当然不能当着她的面接,而少衡的,暂时也不方便当着她的面接,他也在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说一说关于他的那些往事,那些每每提起来就让他痛心的往事,那些他其实很不愿意提却又决定对她和盘托出的往事。   *   周一上班,路子陌在收到了一封邮件之后就去了阎皓南的办公室。   就那样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清秀的眉头微微皱着,   “我觉得吴婧是针对我才这样做的。”   刚刚她收到一封邮件,不止她收到了,应该顶楼秘书处和阎皓南都收到了,是来自吴氏的合作开发意向。   吴氏,是吴婧家的公司,而吴婧又是吴家的独生女,也就是说,吴氏未来的一切,都是吴婧的。   这一次周铭瑄回来入主周氏,在入主之前选择了公布跟吴婧的婚讯,目的已然很明显,周铭瑄作为一个后来认回的私生子,想要得到董事会的认可并不是一件易事,但是若是背后有了吴氏这样的大公司的支持,肯定会为他在董事会中加分不少。   南臣前段时间拍下了一块地皮,但是迟迟都没有开发,而偏偏吴氏在此时发来了合作开发这块地皮的意向,吴婧应该不知道她跟阎皓南在一起了,但是知道她是阎皓南的秘书是肯定的了。   所以吴氏此时   发来这封想要合作开发地皮的邮件,路子陌觉得是针对自己的。因为她作为总裁秘书,如果这次合作达成,在往后的开发项目中,他们必定有许多见面的机会。   吴婧肯定是想着借这次合作的机会,借机在她面前秀她跟周铭瑄的幸福恩爱,借机打压她。   自从她跟吴婧撕破脸之后,吴婧在她面前就一直是这副嘴脸,极尽所能的打压她,刺激她,想让她痛。   她不明白吴婧到底想要怎样,明明吴婧都已经得到周铭瑄了,又何必这样来处处针对她。   吴婧是觉得她还爱着周铭瑄吗?   那她还真是错了,既然当初她选择了那么决绝的放手,就代表她已经不再对周铭瑄有任何的想法了。   其实路子陌也分析过吴婧的心态,吴婧无非就是觉得她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孤女能得到周铭瑄那么多年的爱,心里气不过就是了。   而周铭瑄之所以会选择吴婧,却不是因为真爱。   周铭瑄之所以会跟吴婧走在一起,有他对男女情事的需求,有吴婧的主动够引,而最大的一个吸引力,就是吴婧的家世了。其实吴婧自己心里也清楚,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的真爱有几分,利益又有几分,她更清楚的明白,周铭瑄心底最爱的那个人又是谁。但就是拉不下脸来承认,非要所有人都以为她跟周铭瑄是真爱。   而也如她所愿,在她费尽心机的经营下,这么多年外界所有人也都以为他们是真爱,不然媒体又怎么会写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相爱了。   但在吴婧心里,即便她童话般美好的爱情和即将到来的婚姻赢得了所有人的祝福,但在她心里一直又一根刺,那根刺就是周铭瑄的最爱——路子陌。拔又拔不掉,但是整天杵在胸口又扎的疼,所以打击路子陌压制路子陌刺痛路子陌,便成了吴婧缓解胸口那股郁气的最好的发泄方法了。   所以此番吴婧回国,得知她毕业后顺利进入南臣且步步高升成了总裁秘书,过得如此惬意自在,又怎么能咽得下那口气,在吴婧眼里,恨不得她像在大学时那样,穷困潦倒落魄的到处打工,整天累死累活的。   阎皓南当然也收到了那封邮件,他对于路子陌周铭瑄吴婧三人之间的恩怨清楚的很,当然也就明白了吴氏此番寻求合作的动机,无非就是吴婧授意的,想要借机来跟路子陌碰面。   至于碰了面会做什么,他也已然猜的一清二楚。   吴婧跟周铭瑄应该都很清楚,私下里约路子陌见面什么的,路子陌是不会赴约的,所以那两人各自选择了如此兴师动众的方式。   呵。   阎皓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他的小女人魅力还真是大呢。   只不过,吴婧和周铭瑄都不知道,她已经被他阎皓南纳入羽翼之下保护了起来,他们想要伤害到她或者是对她有什么企图,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得逞了。   见他一直坐在那儿眯着眼不说话,心里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路子陌不由得又问,   “对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路子陌的心里是希望阎皓南不要接,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跟吴婧有什么交集。   若是他接了这个合作案,到时候在各种场合见面,周铭瑄作为吴婧的未婚夫肯定会一同出现的,而她跟阎皓南又是一对,他们四人这关系,还真是......   而这种不得安宁的日子她也真的是够了,前段日子好不容易打发了一个姚琳,结果吴婧跟周铭瑄又回国了,她好不容易重新寻着一份爱情,怎么就不能让她简简单单的爱一场。   她只想过简单平静的日子,怎么就不能如愿以偿?   *   第一更。   稍后还有两更。   我南哥已经知道儿子啦,面也见上了,只是暂时还没写出来而已,你们手里攥的紧紧的月票该出手了吧,呜呜。   ☆、141 捍卫她的尊严(5000)   阎皓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纠结的人儿,已然看出了她心里对这个合作开发案的排斥。   但是,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个合作开发案,他要接下来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第一个理由首先当然是替她迎战。   重新在办公椅里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实木的办公桌上,修长有力的十指就那样随意的交叉着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儿,好看的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我倒是很想会会他们呢。”   路子陌头疼不已,   “不是吧?掇”   阎皓南眉眼一禀,语气蓦地有些凌厉了起来,   “你在惧怕什么?”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还能怕什么?不就是怕吴婧瞎闹腾吗?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平静的生活,才不想被不相关的人打扰。   是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又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路子陌,难道你不认为你现在比他们两个过的都好吗?”   “你有事业,有爱情,有杜小秋纪如谨她们的友情,你还有--”   阎皓南是想说儿子的,但是被他生生止住了,随即又换了话题,   “而他们呢?爱情不是爱情,利益不是利益的,说他们俩是炮友还是抬举了他们!”   路子陌,“......”   没想到,这人毒舌起来还真是挺恶毒的,说周铭瑄跟吴婧是炮友,这话要是被吴婧听到了,非得疯了不行。   “所以,你为什么惧怕跟他们见面?”   是他逼问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到最后的时候,愈发的语气凌厉了起来,   “或者说,你不相信我能将你好好的守护?”   最后这句话可真要人命,问的可真是有技术含量,她要是不同意接,那不是就表示她不相信他能将她好好的守护吗?   他能好好说话吗?能不这么老狐狸吗?   “好好好,你接就是了。”   路子陌哪里能招架得住他这样先铺垫好一切再步步紧逼的语气,恨不得举双手投降。   接就接呗,他这样咄咄逼人的干嘛呢,吓死她了。   要说这男人的心啊,也跟六月天似的。   有时候他会尊重她的意见,有时候又霸道的非要让她接受他的意见。   原以为她妥协了就行了,结果他的脸色和语气比刚才还沉了几分,   “路子陌,你这个反应我很不满意你知道吗?”   她这样一幅被他逼得不得已的样子接下这个合作案,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她的斗志昂扬。   路子陌已经无力吐槽他了,她这个反应他不满意,那刚刚就别那么步步紧逼的吓她啊。   不过她差不多也能猜透他那百转千回而又别扭的心思了,这么多天的枕边人也不是白做的,当下也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我愿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捍卫我的尊严。”   是啊,他说的对,她现在过得春风得意,之前一直生活在吴婧的阴影下,现在也该换她来捍卫她的尊严了。   该面对的时候逃避,是懦弱。   该面对的时候面对,方才是强者本色。   她这样的精神状态总算让阎皓南满意了,冷硬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待会儿你回复一下吴氏,说要不要接这个合作案我再考虑考虑。”   总归不能让吴婧的愿望那么快的就得逞。   路子陌点头领了他的吩咐,刚打算转身出去工作,就听他又问,   “身体还吃得消吗,如果累的话就进来休息一下。”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里面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不这样问还好,一这样问路子陌顿时很是气愤。   是谁明知道今天要上班,昨天晚上还不消停的?昨天下午的就不算了,晚上又没完没了的,她今早根本就起不来床,若还是住在以前那公寓的话,她今天铁定是要迟到的。   他这会儿还好意思问她身体吃不吃得消?他早干什么来?知道她会吃不消,昨晚她那么求他他都不放过她?   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蹭蹭转身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她静下了心来按照刚刚他的吩咐,以公事化的语气回复了吴氏的那封邮件。   她很好奇吴婧为什么会对南臣提出合作开发地皮的意图,想要借这个机会打压她的心情她能理解,但是吴婧怎么就能笃定南臣会接下这个合作案呢?毕竟吴婧他们不知道阎皓南跟她的关系。   于是她又重新看了邮件上吴氏想要合作的那块地皮,然后又对照了一下南臣手中的地皮版图,才恍然大悟。   这块地皮,是南臣年前就拿下的,这块地皮就是当初上一任投资部总监失误的产物,当时那上任投资总监过于骄傲自负,   tang得罪了忍,在竞拍这块地皮的时候被人联手算计了,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地皮。   这也是当初阎皓南勃然大怒炒了那投资总监的缘故。   因为是以两倍的价格拍下的,超出了南臣当时对这块地皮的预算价格,所以不得不重新拨调资金过来才能投入开发,而那相应的资金也一时没有拨过来,就导致了这块地皮还一直没有开发。   此时若是吴氏前来入资合作开发的话,就相当于帮南臣分担了一部分的费用,合作开发,利益均摊,南臣又何乐而不为呢?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这吴婧的心思,也真是极其的深重的。   回复完了邮件,路子陌偷了一会儿的闲,边喝着水边打开了手机随意浏览了一下。   朋友圈里夏微凉发了一条信息:   读书、写作,以及享受爱情、亲情和友情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情。   路子陌顿时感同身受。   用在她自己身上的话,可以改为:读书、工作,以及享受爱情、亲情和友情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情。   只可惜啊,这最快乐的事情,偏偏有那么多人不停地出来扰乱。   刚偷了一会儿闲呢,邮箱进来新邮件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又是吴氏发来的。   询问阎皓南要再考虑一下的原因,是不是觉得他们吴氏实力不够或者是什么的。   路子陌正要询问阎皓南应该怎样回复呢,他的内线电话就打进来了,   “回复吴氏,合作开发南臣和吴氏各投50%的资金,但建成后的利益分成要三七分,南臣七,吴氏......三。”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里已然带了得意的笑容。   路子陌骂了他一句,   “老狐狸。”   然后便挂了电话回复邮件。   边回复着邮件的时候路子陌的嘴角也不由得跟着上扬,心情止不住的大好。   那人就是吃准了吴婧想要利用这次合作来打压她的那些小心思,所以才将利益分成降到了最低点,吴婧要是不接受,那这个合作案就告吹,如果接受,那南臣则是最大的受益者。   吴婧一定想不到,阎皓南是她现在的归宿,还想着打压她呢,别到最后自己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其实路子陌本不是那种特别注重这些恩怨纠纷的人,但是现在她却是想想这些,就觉得很解气,要是吴婧同意了这个利益分成达成合作,路子陌忽然很是期待后面他们的每一次见面。   她的邮件刚回复过去不久,吴氏的回执便又过来了,抗议这个利益分成太不均衡。   路子陌直接也没征求那人的意见,直接就回复了如果这个利益分成他们不答应的话,那这个合作案就取消,这块地皮南臣又不是非得找人合作开发不成。   路子陌猜吴婧最终会接受这个利益分成,因为吴婧一心想要打压她,如今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就铩羽而归,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这一次就算是享受这么低的利益分成,吴婧怕是也会接受的。   果然,不出路子陌所料,没一会儿吴氏就来了回执,接受了这个利益分成。   电脑面前的路子陌看着那封邮件不由得就笑了起来,哎哎,她好像被那人给惯的没心没肺且心狠手辣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她,即便吴婧曾经那样伤害过她,见了吴婧受挫,她心里也是会同情的,就像曾经她对姚琳那样心软,可是这会儿看着吴婧被将利益瓜分到最低点,她竟然只是觉得爽快,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其实她也不完全是被那人给蛊惑的心肠硬了,也是她参加工作之后遇到的一桩桩事,尤其是前段时间跟姚琳的恩怨,让她的心肠变硬了,也不能说是她的心肠变硬了,是社会和现实,让她成长为这样的一个人的。   最终的合作意愿达成,吴氏秘书第一时间就打过了电话来,说他们副总今晚想请阎总和路秘书吃饭。吴氏秘书口中的副总,指的就是吴婧。因为吴婧的父亲现在并未退位,所以吴婧在回国入主吴氏之后,暂时担任副总的职位。   收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阎皓南正在路子陌的办公室里,他懒懒靠在她的办公桌旁,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电话,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   “其实她只是想请你吃饭。”   路子陌对吴婧的企图也心知肚明,手边正好是他的工作行程安排表,她看了一眼提醒他,   “过几天澳洲那个电缆项目,你要亲自过去?”   他亲自过去的话,就意味着他要出差了,他们要暂时分开几天,这样想着,心里竟然觉得很是舍不得。   “嗯。”   阎皓南眉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很重要,要是能拿下来,南臣的业务就可以成功拓展到澳洲了。”   然后又头一歪,黑色的眸子细细落在了她的脸上,随即,上前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圈在怀里搂着   ,垂眸瞧着她,   “舍不得我?”   他忽然间在她的办公室里这样亲密,弄得路子陌有些紧张,也顾不上否认自己的情绪,只连忙抬手推着他,   “别被他们看到了。”   结果他的手却不管不顾地就抚上了她的脸,指腹抚着她滑嫩的肌肤,   “我也舍不得你。”   他突然间说出的情话,让路子陌一时间害羞的脸上有些红,手忙脚乱的推开了他,   “你赶紧回去工作吧。”   阎皓南却是没走,   “是要回去工作,不过我们现在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   路子陌不解,而且他说的还是“我们”。   阎皓南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电脑,示意她回复吴氏的邮件,   “回复吴氏,我们接受他们吴副总请吃晚饭的邀请,让他们订好时间和地点之后告诉我们。”   看着路子陌飞快回复完了之后,他这才直起了身子来,边抬手整理着自己领带什么的边对她说,   “走吧,现在我们去选今晚赴宴的衣服。”   “吃个饭干嘛还要换衣服啊。”   路子陌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干嘛为了吴婧他们打扮自己。   他却是不允许她拒绝,走过去帮她关了电脑,   “细节决定成败。”   路子陌只好拿了自己的包和大衣外套随着他出门。   两人刚出她的办公室呢,就见池呈的一个助理从茶水间回来,见两人相继从路子陌的办公室里出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恭敬跟阎皓南打招呼,   “南总好,带路秘书出门呢?”   阎皓南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那小助理,路子陌却是莫名的心虚,呵呵笑了下,急急跟在阎皓南身后进了电梯里。   哎呦,跟总裁大人谈个恋爱精神压力太大了,她这个小心脏啊。   两人去的是宁数的高级定制店,宁数这个时间正好不在苏的杂志那边坐镇,而是在自家店里忙碌着春装的上新。   是啊,现在已经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了,过不了多久春天就来了。   诺诺的生日是六月份,春天之后再没多久就是诺诺的三周岁生日了,满了三周岁就可以送去幼儿园了,路子陌本来就是打算等他过了三周岁生日就接他来温城送他入幼儿园,可现在......   想到儿子,路子陌忽然就有些伤感。   宁数正在店里忙碌着,见他俩一起到来,不由得笑的很是开心,   “哟,稀客呀。”   宁数穿一身桃红色的西装套装,桃红色的小西装上衣,袖子被她挽了起来,配着同色系桃红色的宽松且有些微哈伦的西装裤,脚上踩着高跟鞋,帅气而又干练,颇有些英姿飒爽的韵味,正衬这春寒料峭的初春。   路子陌都被她给惊艳到了,笑着称赞她,   “哇,阿数,你这一身真是太帅了!”   跟她们都熟悉了之后,路子陌也被宁数要求直接叫她阿数就可以了,不然她总是宁主编宁主编的叫,很是生疏。   宁数很是热情,   “你也喜欢吗?我送你一套,这是我今年新设计的春款,之前世媛也看上了,她拿走了一套白色的。”   路子陌还没等发表自己的意见呢,就见阎皓南在一旁上下将宁数打量了一番,满脸的嫌弃,   “穿成这样,你这是桃花全开了吧。”   路子陌,“......”   她有些微微尴尬,不满的视线瞪向他,哎哎,阿数是她的好朋友呢,他这样毒舌人家不太好吧。   不过宁数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伸出了一根葱白的十指来冲着阎皓南摇了摇,   “错错错,阎大总裁,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她笑容灿然地解释,   “我这不是桃花全开了的意思,我的桃花掐断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这是希望桃花全开,最好朵朵开。”   宁数口中的桃花掐断,指的是她跟蔺默言离婚的事。   阎皓南不理会她极力撇清她跟蔺默言的关系的行为,再次打量了一下她身上那身衣服,终于开了尊口吩咐,   “给她拿一套黑色的。”   不是所有人穿黑色都给人以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感觉,路子陌皮肤白皙,样貌清秀,穿黑色愈发显得她更加的温润柔软。   而阎皓南看中宁数身上那套衣服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款式,很干练帅气,而这正是路子陌作为一个秘书该有的气质,也是他想呈现给那对男女的路子陌的不为人所知的另外一面。   在那对男女眼里,路子陌从来就应该是一副温润柔弱好欺负的模样吧,而温润中略带些女王气质的强势,怕是那对男女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他觉得,到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   *   第二更,稍后还有一更。   ☆、142 两个男人撕?(5000)   “好咧。”   宁数得了阎皓南的吩咐,乐滋滋地带着路子陌去试衣服去了。   路子陌却是晕乎乎的,她刚刚虽然夸宁数这一身很帅,但是她自己可并没有想要尝试这套衣服的打算,因为她觉得这种干练帅气而又有些女王的款式她完全驾驭不来。   这衣服,也就只有苏世媛和宁数才能驾驭得了呀,苏世媛自带女王气质,这样的衣服是最适合她不过了,而宁数则是自己本身就是做服装设计的,对服装有着超强的驾驭能力,那一身桃红色被她穿的那样的好看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她这样的相貌和性格,怎么适合这样的衣服呢?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真不知那人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为她选这套衣服掇。   路子陌就这样被动的被宁数推到了试衣间换上黑色的同款式的衣服,因为现在天气还有些冷,所以里面宁数帮她搭的是灰色的高领打底衫,然后是一身帅气干练的黑西装,略微带点宽松哈伦的黑色小脚西裤,踩上美美的高跟鞋,当路子陌换上这一身的时候,自己都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   那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自己,那样的优雅自信,帅气干练,宁数又过来帮她在胸襟上别上了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将她的头发梳成了高高的马尾,又愈发将她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许多匀。   其实,她本也是出身优渥的,她的父亲又是那样素养极高清雅极致的男子,而这些东西也都尽数遗传给了她,使得她精心打扮起来的话,那样清雅的气质也是尽显在外。   当然她这一身装扮不止惊艳了她自己,也惊艳了宁数,惊艳了......阎皓南。   阎皓南刚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转过了身来,视线,就那样定格在面前那个一身优雅黑色的人儿身上,然后那视线,渐渐的就变得深邃灼热了起来,再然后便是满满的惊艳,随后变幻为那一抹引以为傲的喜悦之色隐入他惯常的面无表情里。   路子陌迎着他的视线,莫名的就有些局促了起来,虽说她自己对她这身打扮挺满意的,但是不知道他觉得怎样。   不过,在看到了他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之后,她心里的担心就全都没有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对这个样子的她,很满意。   莫名的就是相信他,相信只要他觉得好了,那她就是迷人的,出色的。   这便是一个好的爱人,给予对方的自信风采。   阎皓南倒是没有换衣服,他身上那身已经很高贵优雅了,是他惯常的黑色毛呢西装,里面的衬衣正好也是跟她的打底衫同色系的灰色,只是路子陌注意到了,他领带夹的颜色换了,换成了跟她胸前那枚胸针同样的银色,看款式好像是情侣款。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无论从衣着上还是气质上,竟如此的登对。   黑色在他的身上,让他如此的冷峻坚毅,而在她的身上,却衬的她如此的美丽优雅,那胸前的胸针和领带夹,更是无声无息的暗示着两人的情侣关系。   路子陌走了过去,细细看了一眼他那新换的领带夹,   “这领带夹......”   他只是抬手搂住了她的肩,   “我说过了,细节决定成败。”   宁数在一旁邀功,   “这可是我设计的情侣款的饰物呢,怎么样?今晚给你们俩戴上,还满意吗?”   宁数这话是问向路子陌的,刚刚路子陌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宁数很是好奇的问阎皓南,   “将她打扮的这么漂亮,今晚你们俩是去干吗?”   阎皓南倒也没有否认,如实相告,   “去赴宴,赴她前男友跟前闺蜜的宴。”   宁数抿唇笑,   “这么说是前男友劈腿了前闺蜜?”   宁数上来就猜中了整个故事的剧情,阎皓南斜了她一眼,宁数又继续笑,   “哎呦喂,看来网上流行的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还真挺靠谱的,这不眼前就有一活生生的例子。”   阎皓南没理宁数的吐槽,黑眸眯着在宁数店里的饰品专柜扫视着,忽而,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处,宁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幽幽丢给他三个字,   “心机婊!”   他们这些人经常在一起聚会,都玩的很熟了,所以这样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都是随便说说的,更何况,宁数口中的心机婊,是褒义词,在夸某些人心机深沉呢。   宁数说完之后就吩咐店内的员工将阎皓南看到的那饰品从专柜里给拿了出来,是一枚银色的胸针,和同色系的一个领带夹,情侣款的,但是却很低调,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是一对情侣款的饰物。   当初她设计的初衷,就是想着为他们这样平日里比较低调的情侣设计一款合适的情侣饰品,要知道他们这样低调的情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穿那些大张旗鼓的情侣衣服的,更是不会戴很显眼的情侣饰物的。   而这一枚胸针和领   tang带夹,颇为适合他们,既低调不张扬,又能隐隐暗示情侣关系。   所以阎皓南看上这对饰品,宁数才说他心机婊。   路子陌听了宁数问她是否喜欢这对饰品,当下很是诚恳地点头,   “谢谢你啊阿数,我太喜欢了。”   自己设计的东西被人喜欢捧场,宁数当然也心情大好,又拉着她问,   “那么你身上这身衣服呢?”   路子陌也难掩自己的喜欢之情,   “我也喜欢的不得了。”   还以为她驾驭不来这样的款式呢,没想到自己穿身上还挺好看的,果然还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呢。   “喜欢就好。”   宁数拍了拍她的肩,   “你这么捧场,今天这一身就当送你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战渣男和小三。”   路子陌,“......”   她抬眼看了一眼阎皓南,看来这人将什么都告诉宁数了。   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冲宁数笑的巧笑焉兮的,   “你已经送我好多衣服啦,今天就让这位先生来替我买单吧。”   然后就那样推着阎皓南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能被她这样的依赖,阎皓南当然龙心大悦,掏出卡来二话不说直接就刷卡付了钱,后来又想着反正今天都来了,顺便又帮她置办了好几身兴头,从里到外,上上下下的都置办了。   她以前那些衣物实在是太简朴了,现在她跟他在一起了,他当然不能允许她再继续穿那样的衣物,更何况,她还是他儿子的妈。更可况,未来的一段时间,她要经常跟吴婧周铭瑄见面,她当然要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了。   两人跟宁数告别回到车上,路子陌看着那大包小包一大堆的衣物止不住的皱眉,这么多衣服,难道她要每天换一套吗?   *   晚上,当阎皓南跟路子陌一同抵达吴婧订的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提前到的吴婧和周铭瑄,在双双回头看向包厢门口的时候,都那样怔在了当场。   是那样一个干练帅气的女人,从容优雅的跟在那个以冷峻出名的男人身后,却又丝毫没有被那个男人的出色给遮掩住了她自己的光芒。   黑色让她本就清秀的五官更加的温婉,可是她柔和的眉宇间却又暗含着那样神采奕奕的自信,直叫她瞬间就夺走了两人的视线和呼吸,他们两人,竟然没怎么关注走在前面的阎皓南,竟然只那样盯着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目不转睛,心思各异。   还是走在前面的阎皓南,率先开了口唤那失神的两人回神,他嘴角流转着浅淡而又疏离的笑容,   “周先生,吴副总,你们来的这么早?”   被点了名的周铭瑄和吴婧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吴婧连忙起身走了过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勉强算得上得体的笑容,   “南总,您好。”   毕竟是吴婧做东请客,所以这第一个招呼理应由吴婧来开头,随后是她身后得周铭瑄也站了起来,礼貌地跟阎皓南打了个招呼,但是他的视线随后却又全部落在了阎皓南身后的路子陌身上。   周铭瑄承认,她今天的装扮,美的......夺人心魄,他竟是没想到,她也会有这般干练帅气的一面,竟是不输眼前的吴婧半分,甚至比吴婧,还要美上几分。   不不,她跟吴婧从来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她跟吴婧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吴婧妖娆,她清秀。吴婧美艳,她淡雅。   心里的酸涩难以抑制的涌了上来,看她今晚的状态,还有那晚在她的小公寓里她说着她很幸福的话,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过的很好。听说她还在入职之后步步高升做了总裁秘书,这也是她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听吴婧说要请阎皓南和他的秘书吃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吴婧的企图,吴婧一直在试图打压她。可是他却没有阻止吴婧的行为,因为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见见她,不然除了这样的机会和场合,他还怎样能见到她?   私下约她出来她肯定不会见他的,像那晚那样强硬的闯入她的生活却又只是让她厌恶。   而且自从那晚之后,他给她发短信说让她安心住在那里,以后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再随便出现在那里,他就真的再没回去过。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是他劈腿在先,明明是他选择了家世优渥的吴婧,可为什么他竟这样的放不下她?看她过得好他不开心,心里堵的难受,总觉得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在那儿,她离了他,会过得十分的不如意。   可是又想,她从来都是那样顽强而坚韧的,她又怎么会生活不下去,又怎么会过的不如意?   而且,但凡她有一丝的离了他活不下去,当初就不会那样决绝的一点都不挽留他,就不会决绝的不原谅他,就不会无情的祝他跟吴婧幸福。   现在每每想起她当时的那些表现来,他心里就气的慌,就恨着她   。   现在他的心里,对她是又爱着又恨着。   吴婧和周铭瑄跟阎皓南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阎皓南转而淡淡为他们介绍他身旁的路子陌,   “这位是我的秘书路子陌,听说......你们三人还是校友?”   阎皓南说着,略带笑意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旋了一圈,好似他真的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过客似的。   只有路子陌心里最清楚这人按的什么心思,这人在故意说他们是校友,讽刺着那两人呢。   在来的路上,阎皓南对她说,在周铭瑄和吴婧面前不刻意公开两人的关系,因为这样才能反虐到那两人。路子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人较起真来,还真的挺幼稚的。   干嘛要反虐他们啊,都已经是完全不在乎不放在心上的人了。   果然就见吴婧的脸上笑容有些僵,周铭瑄的脸色则是看不出什么来,反正他到现在一直在沉着脸,路子陌懒得理会他们,礼貌的走上前去跟吴婧寒暄,   “吴副总,好久不见。”   然后又看向吴婧身后的周铭瑄,神色从容而又疏离,   “周先生,您好。”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吴婧和周铭瑄的脸上多逗留一秒钟,只除了寒暄时出于礼貌视线必须投在他们身上之外。   路子陌这样的状态,让吴婧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但也还是脸上挂着笑招呼阎皓南跟路子陌两人入席。   入座的时候,阎皓南脱下了自己的大衣外套来交给一旁的侍者,坐在旁边的周铭瑄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大衣翻出来的衣领处,露出了某个意大利高订的牌子,周铭瑄的胸口蓦地就像被人狠狠给扎了一刀,震惊的视线就那样投向了在一旁优雅落座的男人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晚在她的小公寓里,他胡乱翻她衣柜里的那些男装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衣服,他当然也认得这个牌子,所以当时他觉得跟路子陌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非富即贵。   如今阎皓南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这个高级定制的牌子,这说明了什么......   都说女人有敏锐的第六感,男人也一样。   所以周铭瑄震惊中投向阎皓南的视线里,是近乎苛刻的打量和浓浓的探究。   如果他就是跟路子陌在一起的男人......   于是周铭瑄的视线再次投到了在阎皓南身旁静静坐着的路子陌身上,想要从她那儿看出点端倪来,却不曾想这一眼看过去之后,她胸口处的那枚精致的银色胸针却让他心头剧颤,惶惶别过头去再看阎皓南,他那枚同色系的领带夹,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此时周铭瑄已然可以断定,跟路子陌在一起的男人,八成就是阎皓南了。   怎样也没想到,三年后再见面,她身边已有了如此优秀出众的男人,而那男人只能在自己之上,而不会比他逊色半分。   这样的一种滋味儿在心间萦绕着,说不出的酸涩,苦涩还有嫉妒,直逼的他想离席而去,却又不得不坐在这里强颜欢笑。   都说宁数叫阎皓南心机婊,他绝对是对得起这个称号的。   阎皓南是故意在将大衣交给侍者的时候露出领口处的牌子的,因为他同样也听路子陌说起了那晚他闯入路子陌公寓的事,阎皓南笃定他见到那公寓里有男人生活的痕迹,肯定翻过和研究过。   所以今晚他跟路子陌的穿着打扮他都费了一番的心机,虽说他跟路子陌说不要在吴婧和周铭瑄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但他跟周铭瑄之间的暗战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他也不肯定周铭瑄是不是一定会发现他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会儿看周铭瑄眼中那些痛苦的情绪,似乎是已经发现了,所以他迎向周铭瑄的视线,笑的颇有些得意,这让周铭瑄放在餐桌下的双手狠狠地攥了起来。   而此时的吴婧,视线全部都在路子陌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到身旁的周铭瑄的不自在。   *   第三更。   啊啊啊啊啊啊,求!月!票!啊!   嘤嘤嘤,存稿要用完了,好焦躁。   ☆、143 赴宴(5000)   吴婧现在心里要怄死了,她今晚设这一局,不是来看路子陌出风头的,而是想看她出糗的,想让她看自己跟周铭瑄的恩爱,想让她痛。因为她不信路子陌跟周铭瑄曾经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了匀。   大抵吴婧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有些女孩子,宁肯割舍掉那个男人心痛的要死掉,也是不会任由别人践踏了自己的尊严的。   路子陌是如此的女孩子,纪如谨也是如此的女孩子,且这个世界上也有许多许多跟他们一样的女孩子,只是她吴婧不属于这一种。   吴婧这样的人,只是想着喜欢的就要得到,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无论那方式多么的不光明,无论那方式多么的让人瞧不起,无论那方式多么的卑鄙。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她们可以卑微,可以隐忍,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顾一切。   路子陌平静的抬眼看着对面的吴婧,其实平心而论,吴婧并不是一个多么美的人儿,姿色实在是称得上一般,但她因为自小生活在优渥的家境里,又会穿衣打扮,所以那种与生俱来的名媛气质,还是将她的整体水平拉高了许多的。   吴婧今晚穿一身绛紫色的毛呢连衣裙,是她一贯的风格,奢华的名媛风,妆容也很是精致,耳垂上,手指上,手腕上,皆是名品,看得出来她这一番装扮,也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这些都是路子陌能够想象得到的,所以此时见了,也并未有多少的表情,而且她本身对这些身外之物也不感兴趣。   更可况,她认为自己今晚的装扮,可比吴婧好多了,虽然她身上除了那一枚胸针之外,再无任何饰物,耳垂、脖子、手腕、手指,皆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点缀。   但她就是十足的自信和从容,只因身边坐着阎皓南。   四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落座,侍者送上菜单来让他们点菜,周铭瑄接了菜单过来,他身旁的吴婧直接侧身过去跟他共用一份菜单,她就那样自然地靠在了周铭瑄的身上,涂着嫣红豆蔻的食指轻轻点在了周铭瑄手中的菜单上,语气娇柔掇,   “铭瑄,我想吃这个。”   边说着,眼睛的余光边瞧向了对面的路子陌身上,却见她跟阎皓南一人一份菜单,阎皓南在低头专注看着,路子陌也在低头专注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平静,谁都没有关注到他们这边的恩爱。   对面两人的如此冷淡的反应,让吴婧顿时心头火起,因为她觉得自己整个就像在演独角戏,尤其是,她身边的男人,在她的身子靠过来的时候,衣衫下的肌肉不由得紧绷僵硬了起来,更是让她火大。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如今她一触碰到他,他就这样僵硬,还不是因为那个路子陌在场。   周铭瑄的视线也微微的抬起,望向对面的路子陌。她垂着眼看着菜单,端端正正的挺直着脊背坐着,她今天的头发被全部梳了起来在脑后高高绑了一个马尾,所以她整个光洁白皙的额头就那样露了出来,再往下是她秀气的眉毛,她的眼睛掩映在垂下的长长的睫毛里,看不出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这还是分开这么久以来,周铭瑄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而又这样细细的打量着她,只可惜,她却并未对他有任何的关注,视线不由得黯然垂了下来。   阎皓南率先合上了菜单将自己所点的菜报给了侍者,随后路子陌也点好了菜,两人在各自报出了菜名之后简单对视了一眼,然后路子陌便低下头来去喝杯中的水,被水杯掩映住的唇角旁,是她怎样也掩饰不去的一抹清淡的笑意。   因为她跟阎皓南两人各自点的菜,都是对方爱吃的。   比起对面的吴婧那样毫不掩饰的跟周铭瑄秀恩爱,路子陌跟阎皓南这样不动声色却又各自惦记着对方的秀恩爱方式,更加的撩人心弦。   只不过吴婧并未察觉路子陌跟阎皓南之间的关系,所以这样的暧昧撩不到吴婧,但是却撩到了知晓了两人关系的周铭瑄,周铭瑄看着路子陌唇角边那抹淡淡的笑容,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疼。   这厢吴婧跟周铭瑄也点好了菜,周铭瑄垂眼看着菜单,先是挨个抱着吴婧点的菜,然后才是他自己的。   在报出一道名为“美味豆腐”的菜肴之后,一旁的侍者礼貌提醒他,   “抱歉周先生,这道菜刚刚已经点过了。”   周铭瑄微微失神,   “点过了?”   “嗯。”   那侍者好心提醒,   “刚刚阎总已经点过了。”   周铭瑄闻言,就那样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和女人。   是男人冷峻的面容中隐隐滑过一丝温柔,微微朝他们颔首,   “我记得路秘书爱吃豆腐,所以帮她点了。”   男人的话语间带着刻意的疏离,可却还是让一旁的女人微微弯了唇角,   “谢谢南总。”   周铭瑄只觉得他们两人可恶至极!   明明是情侣的关系   tang,却还刻意的扮生疏,狠狠的讽刺着在他身旁刻意扮着恩爱的吴婧,连带着也打着他这个知情人的脸啪啪作响,偏偏吴婧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不然,吴婧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她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因为她觉得路子陌不可能跟阎皓南在一起,她怎么高攀得起?   虽然,吴婧在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们在穿着上的情侣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吴婧也对刚刚阎皓南知晓路子陌的口味感到奇怪,但她在乎的并不是阎皓南跟路子陌怎样,而是周铭瑄竟然点了这样一道路子陌爱吃的菜,当下说出来的话语里就泛了酸味儿,   “没想到南总对陌陌的口味还真是了解,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陌陌念大学的时候,可最爱吃豆腐了。”   阎皓南微微点头,   “当然了解,路秘书整天跟我在一起,想不了解都不行。”   这话说的,听在介意的人耳中就是无比的刺耳,听在吴婧耳中就只是个玩笑话。   点完菜,侍者退去,包厢里只剩下四人,却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是阎皓南吩咐着路子陌,   “路秘书,你们三人不是校友吗?怎么不见你们叙叙旧?”   “太久时间没见,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叙旧。”   路子陌淡淡笑了笑,抬眼看着周铭瑄和吴婧,   “不如就先恭喜一下周先生和吴副总即将订婚吧。”   她笑的那样云淡风轻的,语气里也只是客气的疏离,放佛就只当他们是普通的校友,仿佛他们三人之间不曾有过那样纷乱的情感纷扰。   如果说刚刚吴婧还能忍受的话,那么现在她真的是憋闷的难受。   她想看路子陌失态,想看她痛哭流涕,可是即便当年她刚得知自己跟周铭瑄的事情的时候,也不曾失态过,只是像现在这般平静的祝福他们。   有时候对抢夺者来说,对方被抢夺之后完全没有反应,那么抢夺者也会觉得极其的没意思,吴婧就是这样的心态。   当初她费尽心机的接近路子陌,费尽心机的从路子陌身边将周铭瑄抢来,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用自己的身体还有吴家的家世,好不容易才撬动了周铭瑄的心,可她路子陌潇洒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婧这心里,那股郁气这么多年一直就没发泄出来,原以为这次回来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路子陌那骄傲的自尊碾碎在脚底的时候,路子陌却依旧这般的满不在乎。   可此时此刻,她再怎样憋闷,也是不能失态的,路子陌那样身份的小孤女都能做到将痛苦咽下不失态,她这样的名门千金又怎能做不到?所以,也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对路子陌点头示意,   “谢谢你陌陌。”   然后又热情邀请,   “到时候我们的订婚典礼,你可一定要来哦。”   顺便连路子陌旁边的阎皓南也邀请上了,   “南总,您也一定要过来啊,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发邀请函的。”   说完之后又看向一旁的周铭瑄,伸手过去轻轻挽住了周铭瑄的胳膊,撒娇似的开口,   “铭瑄,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铭瑄抬眼,看向对面的路子陌,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又看向她身旁的阎皓南,最终缓缓开了口,   “欢迎。”   “这是我的荣幸。”   路子陌答应的很是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和不舒服的情绪,这让周铭瑄微微沉了眸。   据他所知,她是毕业后才进入的南臣,不久之前才升为总裁秘书,也就是说,她跟阎皓南认识,也不过才这么半年多的时间,就这么半年的时间,就让她的心彻底给了那个男人?   现在她的心里,就一点点都没有他周铭瑄的位置了吗?   如果有的话,她又怎么能这样坦然的去参加他跟别的女人的订婚典礼?   他不愿去承认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不愿去承认他跟她那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败给了跟那个男人的短短的这半年,这让他愤怒!让他愤怒到想毁掉她的这份幸福!   只是他可能忘了,不是他跟她那么多年的感情没抵过他们的半年,而是一开始就是他先放弃了她,他先背弃了她。   有时候让一个人对你心死,并不一定要你对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有时候只是一句话一个态度一件事,就可以毁掉一切。   当初他的劈腿,就是毁掉他跟路子陌之间种种的利刃。   阎皓南嗅得出来周铭瑄眼中那满满的不甘和愤怒,   “吴氏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吴副总的订婚典礼我当然会参加。”   他在如此志得意满的答应了下来之后,又不忘补充了一句,   “跟路秘书一起参加。”   阎皓南今晚赴这顿晚宴就是致力于各种刺激周铭瑄,各种刺痛周铭瑄   ,周铭瑄不是还觊觎他的女人吗,那他就让他觊觎个够。   饭菜上来,四人开始用餐,一时间席上倒也是毫无声响。   是吴婧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吃了几口饭菜之后,边拿着餐巾优雅擦着嘴角边对路子陌说着,   “对了陌陌,你现在住在哪儿啊?还像以前那样整天忙着打各种工吗?”   说完又似乎觉得不妥,抿唇轻声笑了笑,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你现在是南总的秘书了,工资高高的,已经不需要打工来维持生计了吧。”   然后又状似跟阎皓南解释似的,   “南总您还不知道吧,陌陌在大学的时候整天整天的忙着打工赚学费,我们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啪——”   吴婧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包厢里响了起来,吴婧愕然止住话语看了过去,才发现是对面的阎皓南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而阎皓南的脸色,也突然之间变的阴沉了下来,像是覆了一层极厚的寒冰,冷的叫吴婧心头一颤,别说是吴婧了,就连周铭瑄,都明显的觉得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路子陌也不知道阎皓南突然之间怎么就生气了,她想了想,刚刚吴婧也没说什么啊,不过就是讽刺她出身不好生活辛苦而已,这些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生什么气呢?略带些担忧的视线就那样朝阎皓南看了过去。   阎皓南之所以生气,确实是因为吴婧的那番话,因为吴婧说她整天整天忙着打各种工赚学费。   她出身孤儿院一直都过的挺辛苦的他知道,如果说他不知道她为他生了个儿子,独自一人辛辛苦苦抚养儿子长大,而且把儿子教育的那样懂事的话,那么他这会儿听了吴婧那番话他可能不会生气。   但是现在吴婧在那儿说着她曾经多么多么的辛苦,他脑海中不由得就想象出了她拼命打工的各种模样,关于她跟儿子这几年的生活,他都已经从孤儿院院长那里听说了,所以他现在满心的都是对她的心疼。   所以他很生气,很生气吴婧这样明里暗里的讽着她的辛苦,所以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火气扔了筷子。   当然,在众人的视线看过来之后,他的冷静和理智瞬间回归了头脑,   “抱歉,手上有些滑。”   他这样平静为自己解释着,然后重新拿起了筷子来,冲吴婧优雅勾了勾唇角,   “关于路秘书的一切,我想我比吴副总了解的更清楚,我们南臣,向来喜欢路秘书这样能吃苦耐劳积极进取的员工,所以路秘书才会在入职几个月之后就步步高升为总裁秘书。”   吴婧一时傻眼。   吴婧没想到阎皓南竟然会这样维护路子陌,她还以为那样揭穿路子陌的出身会让阎皓南看低路子陌呢,谁知阎皓南他......   外界不是传说阎皓南为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吗?他为一个普通的小秘书辩解算是什么意思?   吴婧只觉得心中无比懊恼,她不顾一切想要跟南臣达成那个合作案,就是为了在今后的合作中为难路子陌呢,这样看来,要是阎皓南一直这样维护路子陌的话,她的目的还怎么达到呢?   路子陌的手机是在此时响了起来的,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儿子打来的,不由得心虚的先是看了阎皓南一眼,却发现他正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她手上一抖,赶紧跟几人说了一声抱歉,出去接电话了。   而在路子陌离开之后,周铭瑄也对身旁的吴婧说,   “我的烟和打火机忘在车上了,你帮我去拿一下。”   吴婧正好也想找机会出去会会路子陌,所以便也答应了下来,起身拿着外套出了包厢。   于是偌大的包厢里,便只剩下了阎皓南跟周铭瑄两人,路子陌和吴婧不在,两个男人也瞬间卸下了各种伪装。   尤其是周铭瑄,满脸郁色地就问阎皓南,   “跟陌陌在一起的男人,是你?”   “没错。”   阎皓南没有否认,就那样看着周铭瑄,语气微冷,   “不过我想提醒一下周先生,陌陌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周先生现在的身份叫了。”   周铭瑄冷冷的笑,   “我现在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怎么不适合叫她陌陌了?我跟她可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即便是作为朋友,我也是可以这样叫的。”   阎皓南的眼中冷意尽现,   “周先生以为,你们还能做朋友?”   *   喜欢的歌词之——谁的爱不疯,不配谈爱过。   所以,原谅前男友的疯狂吧。   ☆、144 万一你受不了了怎么办(5000)   周铭瑄当然不甘示弱,   “能不能做朋友,可不是你说了算。”   阎皓南不由得就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太多的嘲讽,   “如果我说......我能说了算呢?毕竟,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阎皓南觉得,周铭瑄简直是自欺欺人的太厉害,明知道那晚他对路子陌做了那轻薄的事情之后他跟路子陌就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却依然嘴硬的不肯承认。   周铭瑄脸上的平静快要维持不住了,尤其是他那般挑衅地声明,她是他的女人溽。   偏偏阎皓南在此时又忽然冲他道起了谢来,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周先生呢。”   是他那样肆无忌惮炫耀着的笑容在周铭瑄的眼前晃着,是他满足而惬意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本来她是不太同意要搬去跟我住的,正好周先生回来,买下了她的公寓,将她逼得无处可去,就只能搬到我那里去了。”   “啪--”   有什么被折断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阎皓南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周铭瑄一怒之下将手中的筷子给折断了,那一双原本清明着的眸子,此刻正被熊熊的妒火和怒火充斥着。   与阎皓南此时的满面春风相比,周铭瑄的神态实在是太过于失态。   可周铭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失态不失态,懊恼愤怒两种情绪在他的身体里交替流窜,他怎么能想到自己那一晚的举动促成了他们两人的恩爱同住!一想到她是自己一手送入那人手里的,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周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可是,你已经要跟吴婧订婚了,不久的将来你们必然要结婚,那么你还想着将她留在你身边是什么意思?”   阎皓南一句句地说着,语气蓦地就凌厉冰冷了起来,   “难不成,周先生是想要效仿舜帝,娥皇女英左拥右抱吗?”   世人都知道,娥皇女英是姐妹俩,同嫁舜帝为妻,齐心辅佐舜帝摆脱困境继承帝位。   阎皓南这话里的讽刺之意让周铭瑄胸口剧痛,脸色也瞬间惨白了下来。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的时候,路子陌推门走了进来,看来是已经结束了那通电话了。   她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走了过去在阎皓南身边坐下,轻声问他,   “怎么了?”   视线至始至终都没落在极度崩溃的周铭瑄身上,她第一个关心着的开口询问着的,是阎皓南。   这让周铭瑄浑身几乎快被撑破的怒气,像是被无形的扎了一针,整个人就那样颓然了下来,现在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那个男人,已然没有了他周铭瑄的位置。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他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阎皓南给了路子陌一个放心的清浅笑容,   “没事,就跟周先生探讨了一下女人的归属问题。”   然后又问她,   “电话打完了?”   他提到这通电话,因为是诺诺打来的,所以路子陌的眼神明显的又开始飘忽了起来,随意的应了声,   “嗯。”   阎皓南只是看了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眼,心里哼了一声,路子陌,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路子陌不知道的是,刚刚那通电话,是阎皓南交代儿子打过来的,就是为了支走路子陌,他知道路子陌离开之后吴婧必然也会追着路子陌离去,他将所有人都支开,就是为了像刚刚那样,心无旁骛的跟周铭瑄撕一番。   两人刚说完话,吴婧随后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周铭瑄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之后也重新落座,吴婧跟路子陌的表情都挺平静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愉快的情绪。   其实路子陌刚刚在外面也跟吴婧撕了一通。   是她快要跟儿子结束通话的时候,正在那儿跟儿子腻腻歪歪的不想挂电话呢,   “宝贝儿,我爱你。”   路子陌现在每次跟儿子通电话的心情都很复杂,她是想着要将儿子的事情告诉阎皓南,而阎皓南那里也好交代,但是儿子这里呢?她不知道该怎样跟儿子解释阎皓南的存在。   儿子在那端也软软回应她,   “陌陌,你要好好的啊,我也想你。”   那端的路一诺边跟她说着这样的话边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哎,陌陌可要聪明点啊,赶紧跟爸爸坦白吧,爸爸都说了,坦白从宽,继续隐瞒从严。   也不知道爸爸说的从严是怎么个严法,小小的男孩儿虽然被爸爸的风采折服,跟爸爸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但心里还是担心着妈妈的。   “哟,还宝贝儿呢!”   身后有女人的声音响起,   “路子陌,你这跟谁打电话呢,这么腻歪。”   tang   路子陌转身就看到吴婧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容,路子陌回身小声跟那端的儿子交代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再回身的时候,吴婧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吴婧只隐约听到了她说宝贝儿怎样,还听到了她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以为她是恋爱了,站在她面前以双手抱臂的姿态高傲的询问,   “路子陌,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路子陌平静收起自己的手机来,没有否认吴婧的话,大方承认了,   “是啊,我恋爱了。”   吴婧忽然笑了一下,   “你男朋友知道你曾经被人强爆过吗?”   当年路子陌会跟周铭瑄彻底闹僵,不仅仅有路子陌发现了周铭瑄跟她在一起的事情,还有路子陌被人强了的原因,周铭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怒之下才携了她出国。   当然,这样相当于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周铭瑄不可能亲口跟吴婧说,是某次周铭瑄喝醉的时候,痛苦的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听到的。   选在这个时候刻薄的提起这段很不光彩的往事,就是因为见不得路子陌笑的那么平静而又幸福,就是见不得路子陌大方承认自己的恋情,就是听不得路子陌刚刚那样温柔缱绻的语气。   看着吴婧满脸期待她受挫的表情,路子陌忽然很想笑,她的男朋友不但知道那件事,而且他还是那件事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吴婧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她并不打算告诉吴婧这一切,更不可能告诉吴婧她的男朋友是阎皓南。   就那样看着吴婧,开口的时候是声音是那样的平静,   “吴婧,不管怎样,我曾经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我衷心的祝福你跟周铭瑄。”   说完之后便迈步从吴婧身边经过,不打算跟吴婧再有什么交谈。   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吴婧听到她也略带着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祝我幸福。当然,你做不到就算了。”   然后便是她笔直的背影,朝着包厢的方向款款离去。   在听到她说那句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吴婧心中蓦地疼了一下。   呵,最好的朋友。   谁跟她是最好的朋友?   她从一开始接近路子陌就是有目的的,因为她是周铭瑄的女朋友。   至于她跟周铭瑄,那一次她父亲带着她去周家做客,她在周家对刚被认回的周铭瑄一见钟情。所有人都说周铭瑄多么的谦恭有礼,温和懂事,可偏偏她觉得他坏坏的,而她偏偏又爱死了他这种隐藏起来的坏劲儿。   而当时两家家长也有意撮合他们两人,但是周铭瑄全程都表现的很冷淡。   后来她打听到,周铭瑄在孤儿院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别的女人再优秀再美艳他也不曾看过一眼。   但是她才不相信呢,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如同柳下惠般的男人,不信有男人面对美***惑还不动心,后来,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   当她真的躺在周铭瑄的身下,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女人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涌上了难以名状的征服感,就是这样固执而又坏坏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她就那样看着他在自己身上动情驰骋,汗水湿透了他的发,也沾湿了她娇嫩的身子,感受着他的手指拂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动情地扣紧了他的腰,忘情地放声叫了起来。   *   随着路子陌跟吴婧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四人的饭局继续,这一回没有人再提私人恩怨,吴婧跟阎皓南聊起了关于那块地皮开发的事情,那块地皮的地理位置极好,南臣是打算建大型商场的,吴婧对此表示赞同。   周铭瑄全程都在喝酒,路子陌全程都在吃饭,在阎皓南和吴婧交谈的时候,周铭瑄和路子陌没有任何的交流,各自吃着喝着。   路子陌觉得,此时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她跟周铭瑄之间的关系最合适不过了:物是人非。   而阎皓南在边跟吴婧聊着的时候边注意着路子陌的饮食,他们面前的桌子是圆形旋转的,每次有比较辣的食物转到路子陌面前的时候,阎皓南总会抬手不动声色地再给她转走。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踏进这家餐厅的时候,她忽然很是郁闷的说她要先去下洗手间,结果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有些担心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肠胃不舒服,她不肯说。   出于对她的关心他追着她不依不饶地问,她才红着脸告诉他她来例假了。   虽然他不太懂女人的这些事情,不过他直觉上认为,女人来那个的时候不应该吃辛辣生冷这样刺激性的食物,所以每次有辛辣的菜品转到她面前的话他就给她转走了。   最后饭局结束的时候,周铭瑄已然酩酊大醉,吴婧叫了司机进来将周铭瑄先扶到了车子里,然后她自己则是留下来跟阎皓南和路子陌两人告   别,   “南总,那这样的话,明天上午我带人去南臣签约。”   吴婧说完这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眼光看了一旁的路子陌一眼,路子陌觉得吴婧这眼神莫名其妙的,但是也并未放在心上。   “欢迎。”   阎皓南这样应了吴婧一声,然后将手中的车钥匙交给路子陌,   “我们也回去吧路秘书,我喝酒了,你来开车。”   路子陌点头应了下来,吴婧站在那儿,看着阎皓南跟路子陌并肩朝他们停车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来,但是一时间又察觉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只好作罢,转身坐进了她的车子里。   后座上,周铭瑄醉的靠在那里已然不省人事,吴婧吩咐了司机开车之后,就那样静静看着周铭瑄。   她又怎会不知道他喝醉的原因是什么?他心里还忘不了路子陌,他看着路子陌对他那么冷漠他心里难受。   可是难道她心里就不难受吗?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都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吗?   她每每总是觉得他执念太深,可她自己何尝又不是。   路子陌一进家就跑到卫生间去整理自己了,她也没想到在去赴宴的时候会忽然来大姨妈,还好她有准备,包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常年放着几块姨妈巾,就是为了防止像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就算自己用不上,但也偶尔可以帮助一下其他遭遇这种突发状况的别的同事。   而因为她来了大姨妈,所以某件事某人就无法得逞了,她从来没有觉得来大姨妈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而某人则是郁闷地在浴室里冲了好一会儿的澡才出来。   路子陌正躺在床上看书呢,阎皓南从浴室里出来,裸着上身,见她那副惬意的模样不由得心头火起,上了床来就将她的书给夺下,丢到了一旁,然后将她扑倒在身下就欲去吻她。   路子陌躲着,不忘重复声明,   “我来大姨妈了呢!”   阎皓南冷哼一声,   “谁规定来大姨妈就不能接吻了?”   阎皓南心里想着的是,既然不能做,那吻一通这福利总归是有的吧。   谁知那小女人却伸出手来堵住了他的唇,急急地拒绝着,   “不行,万一你、你吻着吻着受不了了怎么办......”   路子陌说到最后的时候都很不好意思了,声音小的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谁做那种事有上来就直奔主题的,不都是先从接吻开始的吗,吻着吻着就意乱情迷了,然后就顺理成章顺其自然了。   况且那人每次吻起来都几乎要将她给吞了,到时候他起了反应怎么办?   好吧,不用到时候吻起来起反应了,现在他这样压在她身上,她就感觉到他的反应了!   阎皓南故意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她的掌心,路子陌痒的一下子就松开了手,紧接着手就被他给握住了,再也无力去阻止他什么。   阎皓南凑近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像逗弄小猫似的逗弄她,   “受不了了你就帮我解决呗。”   路子陌羞赧无比,   “我、我怎么能帮你解决?”   因为他们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真刀实枪的上阵做着的,在床上倒是变换了各种能变换的花样,但是遇到女方来大姨妈无法配合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所以,路子陌对某些方式,还一无所知。   如此近距离的跟她贴着身子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睡衣之下的那两团柔软,这样的亲密接触愈发的让阎皓南心猿意马,忍不住就重重咬了一下她水嫩的红唇,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着不入耳的话,   “用你的小嘴儿帮我解决啊。”   路子陌的脸上瞬间爆红,他、他......   不过阎皓南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俯下身来噙住了她柔软的唇吻着,辗转地,反复地,用这样唇舌绵密湿热纠缠的方式,来缓解着身体的紧绷。   阎皓南最终是受不了了,浑身绷的难受,某处直接吓人的灼热的擎着,但也没逼着她用他想要的那种方式为他解决,他怕吓坏她,而且她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他仅仅是就着她的小手释放出来,她就已经受不了了,结束之后直接将枕头丢在还在那儿平息悸动的他身上,背过身去躺在那儿,不再理他。   *   关于这个文的长度问题,蓝没有估计过,只想说顺其自然吧。   ☆、145 这该死的维护(5000)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吴婧带着人去南臣签约。   不过所有人在看到站在吴婧身边的人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刚从南臣辞职的姚琳,此时她已经成了吴婧公司吴氏的企划部经理。   会议室里,吴婧笑着对他们解释,   “最近我们吴氏在招聘新员工,正好姚经理过来应聘,我们觉得她很优秀,就录用了,任命她为企划部经理。”   阎皓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所说的话也不过都是客气之词,   “姚经理确实很优秀。溽”   惹得站在吴婧身旁的姚琳深深看了他一眼。   吴婧的视线在路子陌脸上略过,然后又是继续公事化的笑着,   “听说姚经理以前在南臣任职过,所以我想这次的事情由姚经理来辅助我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姚经理对南臣的整体都比较熟悉,我们吴氏会少走许多弯路。”   “欢迎。”   这句话是坐在阎皓南身边的池呈说的,池呈作为阎皓南的特助,全权负责今天的签约仪式,   “各位请坐吧,下面我们先开始谈谈合同的细节。”   众人各自落座,姚琳挑衅的视线落在了坐在阎皓南身边的路子陌身上,因为上次被路子陌握住了把柄,姚琳一直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但那不代表她心里没了怨气。   姚琳后来有去过路子陌的那栋公寓,但是却从来都没再见过路子陌跟阎皓南,她心里暗暗觉得不好,复又赶去阎皓南位于海边的那栋别墅,果真见到了他们两人的车子停在一起。   姚琳简直要气死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进吴氏,也不过是正好因为吴氏在招人,而吴氏也是这几年发展非常好的大公司,所以她就去应聘了,她其实本身是挺有才华的,所以被录用为了企划部经理。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自家老板也就是吴婧,竟然也是跟路子陌有过节的。   那天她无意间听见了吴婧打电话,不知在跟什么人数落着路子陌的不是,她待吴婧挂了电话之后,装着胆子上前攀谈了一番,主动讲了自己跟路子陌的恩怨。   当然,她说的全是路子陌的坏处,说自己是被路子陌挤兑的在南臣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辞职了,她并没有说自己对阎皓南的那些旖旎奢想,也就没法说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关系。   但是光其乔氏企划案还有总裁秘书考核一事,就足以让她将路子陌黑了个彻底,从而也赢得了吴婧对她的喜爱,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随吴婧一起前来洽谈签约之事。   姚琳现在的心情就是,她动不了路子陌,正好又有了吴氏跟南臣合作的这个开发案,那她就整天在路子陌面前晃悠,给她添堵。   只是,她们所有人的计划都落了空。   她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阎皓南竟然不让路子陌参与这桩合作案。   在众人都落座之后,阎皓南忽而开口吩咐坐在他身旁的路子陌,   “路秘书,你去通知米经理上来。”   “好的。”   路子陌虽然压抑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做,但还是完全服从他的命令,站起了身来就朝外面走去。   阎皓南的吩咐又传入耳中,   “你去抓紧时间整理我过几天出差要用的资料,不用再回来了。”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人都是一怔,尤其是吴婧和姚琳,阎皓南迎着她们不解的视线,平静开口,   “既然吴副总派了企划部经理来负责这次合作案,那么我想我们南臣也应该派出企划部经理才算是有诚意的合作。”   吴婧和姚琳顿时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尤其是吴婧,她费尽心机且降低了好几成的利润来谋取到这桩合作案,就是为了给路子陌添堵的,现在阎皓南竟然说不让路子陌参与这次合作案了......   其实本来阎皓南本来是打算让路子陌参与的,当初他接下这个合作案的初衷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想让她在吴婧面前扬眉吐气,只是他没想到,姚琳竟然去了吴氏,且也参与到这次合作案来了,阎皓南觉得够晦气的,顿时也觉得很扫兴。   所以立刻就改了决定,换米芮来负责。   姚琳跟吴婧还是不同的,姚琳对他有太多非分之想,他个人本身也很烦看到姚琳,而且姚琳又是姚欣的妹妹,他现在对她们姐妹俩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从来没想过她们姐妹俩竟是都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一个大嫂看上小叔子已经足够挑战他的道德底线了,现在又姐妹俩同时看上一个男人,这简直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   难道天底下就再没有别的那人了吗,她们姐妹俩竟然非要都耗在他身上。   阎皓南这个突然的决定让吴婧和姚琳一时间都颇受打击,直到米芮临危受命赶来在会议室里坐下,两人才回过神来,在池呈的主持之下,洽谈正式开始,吴婧强打起精神,勉勉强强谈好了合作条件,签好了最终合同,然后池呈   tang送她们出去,至始至终,她们再没看到过路子陌的身影。   所谓的竹篮打水一场空,所谓的机关算尽,说的就是吴婧现在的状态。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吴婧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得出来气得不轻,桌上的电话响起,她压下火气接了起来,是周铭瑄的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吴副总,我们周总说,他今晚要去陪我们老爷子见以为贵客,音乐会就不陪您去看了。”   吴婧的怒气彻底爆发了起来,挂掉电话之后猛的一下子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一张精致的面容因为怒意而有些狰狞,她愤怒地呵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心里还有她?为什么就连阎皓南都维护她?   随后进来的姚琳连忙上前扶着她让她在座位里坐了下来,   “副总,您消消气。”   然后又安慰着吴婧,   “那个路子陌,就擅长扮柔弱来博取男人的同情,我看阎皓南也是被她的这种苦情计给迷住了。”   “不过您放心,我这边有个很好的法子可以好好的整她一番。”   姚琳想着自己心中的计策,不由得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姚琳虽是骄傲惯了,但是在吴婧面前却骄傲不起来,收敛起了自己的所有骄傲,心甘情愿为吴婧鞍前马后的出谋划策着。因为她下意识里就觉得吴婧出身贵胄之家,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些人的素质就是这样的低劣,嫌贫爱富,如果这会儿路子陌也是什么千金名媛的话,想必姚琳也会对路子陌服服帖帖的。   吴婧瞧着她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胸口的郁气总算没有那么堵了,她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发,恢复自己惯常的骄傲,就那样看着姚琳问,   “是什么法子?”   姚琳得意的笑着,将自己的计策说给了吴婧听,吴婧听完之后也不由得冷冷笑了起来。   好啊,路子陌,我就等着看你痛苦了。   而南臣那边,待吴婧一行人离开之后,阎皓南去了路子陌的办公室,路子陌正捧着杯子在喝红糖水呢。   见他进来,只抬眼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不理他。   阎皓南有些无奈,自从昨晚将她那样欺负了一通之后,她就再没理过他,从昨晚那事结束到现在,都没主动搭理过他。   至于刚刚在会议室,在外人面前,她会对他言听计从,肯定是想着给他留足了面子的。   这会儿私下里就他们两人,这小脾气就又上来了。   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刚要迈步朝她走去呢,就见她头也不抬地呵斥了他一声,   “你把门儿关上!”   路子陌知道,他主动找来,有一部分是为工作上的事,另外一部分肯定是因为两人的私事,他不关门的话,万一被外面来来回回的同事看到怎么办。   没错,阎皓南没听错,是呵斥,当然,是轻声的呵斥,但她语气里的小脾气他还是感觉出来了。   转身,老老实实按照人家的吩咐,把门给关上了。   还气着呢。   这还得了?   这样下去的话,那他想要的那种方式他这辈子岂不是没指望了?   边朝她走着边安慰着自己,好吧好吧,那种方式不要也罢,只要那个人是她,就是最原始的方式,他也乐此不疲。   咳咳,如果她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着这些事的话,又要恼他了。   就这样心思百转千回的朝她走了过去,在她的办公桌前站定,她依旧埋头在跟红糖水做着斗争,小口小口的喝着,完全不理他,当他不存在似的。   他索性拉过了旁边的一张椅子来,就那样坐在了她身边,与她挨着极近极近的,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又不让你参加这次跟吴氏的合作案了?”   路子陌推着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滑开了一点距离,气呼呼地冷哼了一声,   “您老人家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啊。”   其实路子陌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决定不让她参加了,还不是因为姚琳也掺和进来了吗,想必他是不想吴婧和姚琳她们一个个的整天在她面前晃吧。   本来心里还在因为昨晚的事对他颇有意见呢,可是这会儿想到这一点,想到他如此费尽心机的维护她,心里顿时又软了下来,正好此时他又抬手过来抚上她的脸,她便也没有躲闪,这样就着台阶解决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你不喜欢的话以后不逼你了。”   他忽然的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路子陌微窘,   “你你你、别在办公室里说这种事情!”   阎皓南见她不再对自己不理不睬,心情顿时也大好,凑上前去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   “我不止要说这种事情,还要做呢。”   他本是故意的说着玩笑话逗她,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   主的就浮现出了两人在办公室里缠绵的画面,身上立刻就热血沸腾了起来,他想,那一定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体验。   他这样不知悔改的行径让本来就要消气的路子陌再次恼火了起来,喷火的小眼神瞪着他,嘴里更是小声吼着他的名字,   “阎皓南!”   阎皓南却是不管,在她的惊呼声中靠近她,伸手过去将她从她的椅子中给捞了起来,按在他腿上抱在怀里吻了上去,路子陌呜呜挣扎了几下,未果,最终还是一通电话将路子陌从那人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她挣扎着想要将那人推开,因为她现在相当于坐他怀里呢。   那人竟然不松!   把她给气的呀,可是电话还在一声接一声的响着,直接打到她办公室里的,肯定是工作电话,路子陌又不能不接,只好就那样任由他抱着自己在他腿上,伸手过去拿了电话接了起来,接起电话来的时候,她的气息还因为刚刚他那个缠绵的吻而有些不稳。   是人事部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过几天公司有个针对优秀员工的封闭培训,她作为优秀员工的一员,也要参加。   路子陌问了下封闭培训的时间,发现正好跟阎皓南出差去澳洲的时间撞在了一起,于是只好跟人事部说抱歉,顺便解释了一下原因,人事部表示理解,总裁大人出差不在,秘书小姐再被派去培训的话,怕是顶楼的工作会乱套。   于是,这次封闭培训,路子陌就被从人选中排除了。   好不容易等到跟人事部的通话结束,路子陌第一时间就是抬手去推那人,阎皓南也趁势放开了她,反正又搂又抱又亲的,该享受的福利他都享受完了,是时候回去忙他的工作了。   “中午一起吃饭。”   临走的时候,他对着她气呼呼而又双颊绯红的小脸如此说了一句,然后便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   因为昨晚他们跟吴婧周铭瑄他们一起吃的晚饭,所以回去后也没时间准备今天的午饭,阎皓南便约了她午饭一起出去吃。   下午的时候,人事部整合好了参加封闭培训的人员名单,发了邮件到各个部门,路子陌随后就在MSN上收到了小秋兴奋的消息,   “陌陌,你看到了吗,这次封闭培训是我男神带队的呢!”   小秋作为人事部的优秀员工,也参加了这次的封闭培训,这会儿得知钟炜也参加,正兴奋着跟她倾诉呢。   路子陌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是谁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说再也不要理钟炜了呢。   手指在键盘上打着字,脸上笑意融融地回复小秋,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争取跟你男神培养出感情来。”   小秋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若是能跟能力出众的钟炜修成正果,也是很不错的,路子陌觉得很好。   “哎哎,你可别乱说哈,什么培养感情,一起参加培训的还有那么多别的同事呢!”   小秋觉得路子陌的话完全不靠谱,   “嘻嘻,我只要能这样近距离的跟男神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就觉得完美了,其他的,别无他求。”   小秋又问,   “对了,你怎么不在这次培训的人员名单里啊?”   路子陌也是优秀员工按理说也是该去参加培训的。   路子陌如实回答小秋,   “因为培训的那段时间南总正好要去出差,我走不开。”   路子陌在公事上还是比较习惯称呼某人为南总,下意识里认为这样称呼就能公私分明了似的。   MSN那端的小秋,一听阎皓南的名字就心虚的要命,立刻就呵呵了起来,试探着询问,   “你跟南总最近怎么样呀?”   小秋还想着要请年假避开一下路子陌呢,没想到正好有了着封闭培训,这样她就不用害怕面对路子陌了。   “挺好的。”   路子陌觉得纳闷,小秋怎么忽然关心起她跟那人的进展来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   小秋连忙否认,然后又急急说道,   “我先去忙了,手上一堆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呢。”   然后MSN立刻就设置成了忙碌的状态,路子陌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而电脑那端心虚的小秋,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次封闭培训,不会是总裁大人为了成全她对男神的仰望而刻意安排的吧。   哎呦喂,总裁大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啊。   小秋恨他那天对自己凶残逼供,让自己出卖了路子陌,当然,所谓的恨,只是小情绪而已,如今却又爱他这般体贴,让她跟男神有共处的机会。   这打了一巴掌之后给的枣甜的呀,甜的让她对总裁大人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   时间煮雨,岁月缝花。   ☆、146 求婚结婚该提上日程了(5000)   因为那晚阎皓南将人家那样欺负了之后被冷战了,所以后面的几天,在路子陌大姨妈期间,他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再恣意妄为,最大的限度也不过就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而已,他也不敢吻的太热烈,毕竟吻出火来最后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那天晚上路子陌见他在拿着手机看视频,很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看的什么啊?”   他倒是很是大方地将手机屏幕调转向了她,顺便好心告诉她,   “生孩子的视频。”   路子陌的视线还没投到那屏幕上呢,就被他的话给吓得当场花容失色,就那样张着嘴惊愕看了他半天,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生、生孩子?”   因为心虚,所以只要提到跟孩子有关的事情,她就慌,更何况这会儿他直接将话题给上升到了“生孩子”,路子陌能不惊吓吗。   他倒是很平静,   “是啊,以后你不得给我生孩子吗,我现在没事先看一下,感受一下那种痛。”   阎皓南确实是要看的,在知道了她独自一人为自己生下了儿子之后,他就特别想了解一下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不是都说女人生孩子的痛足以让人死去活来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他心里没有说遗憾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心疼她一个人背着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所以才会那么气她隐瞒孩子的事情屋。   所以才想着用看视频这样的方式,来间接的了解一下那种痛苦,试着让自己感同身受一番。   不过,当着她的面看,还告诉她自己要看什么,那就是故意的了,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觉得看着她这样,心里那种被她欺骗隐瞒了的火气,还能消散几分。   路子陌回过神来,上前一把就抓过了他的手机来,手指猛戳着屏幕将他那视频给关了,   “阎皓南,你太恶心了,你一大男人看什么生孩子的视频啊。”   那视频打开之后先是播放的植入的广告,路子陌看到那视频的名字是顺产分娩全部过程,直叫她想起当年自己在产房里经历的那些死去活来的痛,脸上当下又白了几分,将手机愤愤还给了他。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阎皓南状似无辜,   “我还打算叫你过来跟我一起看呢,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吗。”   路子陌一听他说要让自己跟他一起看,直接更崩溃,她还用看吗,她自己都亲身体会过。   阎皓南眯着眼欣赏着她百转千回的那些小心思,忽然觉得,这样逗着她倒也挺有意思的,看她绞尽脑汁的掩饰儿子的事情,看她咬着嘴唇皱眉气呼呼盯着他的小气愤。   抬手将她搂了过来,温声诱哄着,   “你看我年纪也大了,我们也应该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路子陌心里直哀嚎,他今晚怎么就揪着生孩子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   心里一慌之下说出来的话就有些考虑不周,   “谁要跟你生孩子?婚都没结呢。”   完全忘了自己三年前都已经给人家生过孩子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同意跟我结婚一起生活了?”   “哎,我、我——”   路子陌百口莫辩,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让他赶紧结束生孩子这个话题而已,结果一着急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他搂着她笑的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快先准备好求婚的。”   路子陌,“......”   她想要尖叫可以吗?谁要他求婚了?谁要跟他结婚了?他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完全不想理他,一把推开他将自己丢进了身后的大床里,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拒绝继续跟他交谈。   阎皓南坐在那儿看着她那副懊恼的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的样子,低低笑了出来。   再让她瞒着他!   不过,他确实也该考虑一下求婚和结婚的事情了。   他本来选择跟她在一起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只是她一直都不同意嫁而已。如今又知道了她为自己生了儿子的事情,他觉得结婚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孩子都生了,她还能不嫁?   而且,也不能让孩子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被别人认为是私生子。   后来路子陌睡了之后,阎皓南还是打开那视频看了,虽然从孤儿院院长那里知道了她是顺产的,但他还是顺产和剖腹产的视频都从网上搜了看了,看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手贱的搜来看。   因为看完之后他整个人浑身发冷,被吓的发冷,不是他胆小,而是那两种生产的过程都太震撼人心,让他这样一个心肠坚硬的大男人看了都觉得无法忍受,更何况还是她这样一个纤   tang瘦的小女人。   关了那视频,将手机丢到一旁,就那样在她身边躺下,从她背后抱住了侧躺在那儿熟睡着的她,紧紧的拥着,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再生孩子了,不生了,再也不要生了,有儿子诺诺一个就足够了。   虽然前面儿子的成长过程中他没有及时的陪伴,但他想后面他的关怀及时跟得上的话,他们父子之间一定相处的会很和谐亲密的。   *   阎皓南出差前一晚,路子陌在更衣室里帮他收拾行李,他洗了澡出来,身上除了贴身短裤之外什么都没穿,就那样来了更衣室,路子陌一抬眼看见他这副样子,随手就拿了一件他的睡袍来丢在了他身上,脸上有些微红地嫌弃他,   “你不嫌冷吗?”   阎皓南将那睡袍随手就给丢到了一旁,   “不冷。”   家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始终保持在26度的恒温上,他有什么冷的。   好吧,他承认,他故意穿这么少是来诱惑她的,毕竟明天要出差了,有一个周的时间要见不到了,他能不在临走之前给自己谋点福利吗?   再说了,从那天酒店赴宴她来例假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个多周了,她那亲戚也该走了吧,要知道他这几天在那事上都没舒爽过,身体憋的难受,所以今晚想着法儿的得吃掉她,而且还要大吃一顿,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撑过后面一个周没有肉的日子。   路子陌看了一眼被他丢在一旁的睡袍,继续整理他的衣物,装作没看到他那满是渴望的眼神。   就在她抬手想把他其中一件衬衣拿下来的时候,他直接就走了过来从她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懒懒地开口,   “这个周末你回孤儿院去吧。”   路子陌的身子不自然地就僵硬了下来,边装作继续收拾他的衣物边心虚的问,   “干、干嘛忽然让我回孤儿院。”   “你以前不是每个周都回去吗?上个周搬家了没回去,这个周末正好我出差不在,没人陪你,你回去孤儿院看望孩子好了。”   他说的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却在最后的时候咬重了“看望孩子”这四个字,让路子陌心头颤了颤。   阎皓南满意的看着她心慌意乱的样子,   “我买了些玩具和书籍什么得,明天会有人送来,到时候你一起捎着去给孩子。”   路子陌只顾着心虚了,并没有察觉到,他一直用的都是有针对性的孩子两个字,而不是孩子们。   她胡乱地点头应了下来,   “好的。”   路子陌并没有多想,以为他也只是像小秋那样,每次去都给孩子们买一大堆的东西。   岂不知,他是体贴的让她去孤儿院陪儿子,在没有得知儿子的事情之前,他对她总是往孤儿院跑这件事情颇有微词,现在才知道,她那是因为思念儿子,所以这会儿,他会主动成全她的。   别说是她这个跟儿子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做妈的会思念儿子了,就连他这个才跟儿子相认没几天的不称职的爸爸,也很是想念儿子,没办法,那孩子实在是太懂事太讨人喜欢了。   拿着手中的一件衬衣刚要转身去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呢,他却忽然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是他滚烫的呼吸贴了上来,是他那样低沉的声音狠狠地鼓噪着她的心,是他灼热的硬度在她身后磨着她,   “可以做了吗?”   路子陌脸上微红,本能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他在她身后难耐地低吟了一声,下一秒他就扳过了她的身子来,就那样将她推在身后的衣柜上,寻着她的唇热切地吻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太渴望的缘故,他的唇瞬间就席卷了她的一切感官,包括她身上其他的敏感部位,手中还在握着的那件他的衬衫,就那样无力的从她的指尖滑落了下来......   *   周五下班之后,路子陌因为太想念儿子,加上现在自己有车也方便,回去拿了那人买的一大堆的玩具和书籍,就直接往孤儿院赶了。   那人出差走的那天早晨,她直接迟到了。   被他折腾到大半夜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行李也没给他整理,早晨也没起来准备早饭,更要命的是,她手机的闹铃也被他给关掉了,醒来之后已经快要接近上班的时间了,她匆匆忙忙洗刷了下就驱车往公司赶,在公司的洗手间里简单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还好她的顶头上司是他,他出差不在,她总归来说是比在别人手下做事自在了许多。   拿到那人说他买的那些玩具和书籍什么的时候,路子陌觉得心情大好,因为她发现他买的那些玩具啊书籍啊,都是儿子诺诺喜欢的,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刻意再到商场专门给儿子买了,拿回去给孩子们的话,儿子也可以跟着一起玩。   倒是没想到,那人跟儿子还挺心有灵犀的,买的都是儿子喜欢的。就是太贵了一些,那人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她车的后备箱都   几乎装不了她又往后座里塞,边塞着心里不由得边感叹着某人太奢侈了。   回了孤儿院见了儿子,小家伙看到那些玩具和书籍,忍不住的就欢呼了起来,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晶亮的光芒,立刻就跑去跟别的孩子们一起玩了。   路子陌欣慰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儿子玩的很是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次见了儿子,他比以前活泼欢快了许多。以前的儿子,总有些跟年龄不符的成熟在那儿,每每让她看到总是觉得心疼。   小家伙虽然小小的年纪,却总是想着要保护她,存着这样一份心思,所以难免看起来会有些老成,这次看了却觉得欢快了起来,看来她得去找院长问一下了,是不是他身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   她去了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敲门进去,院长正在打电话,见她进去挂电话的动作有些忙乱,路子陌感到很是抱歉,   “抱歉院长,打扰到你了。”   院长恢复了镇定之后笑了笑,   “没有打扰,快进来坐吧。”   路子陌进去之后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里坐了下来,想着刚刚看到的儿子欢快的笑脸,   “我这次回来感觉诺诺活泼了许多,他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院长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哦——诺诺啊,可能是因为他渐渐的长大了吧,所以性格也跟着活泼了起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是最调皮的时候,喜欢玩玩闹闹的。”   院长答应了某个人要暂时保守秘密的,所以又怎么能告诉她诺诺是因为见到了爸爸开心的不得了,所以才变得这样欢快。   院长清楚的记得,那天那个长的几乎跟诺诺一个模样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她的办公室的时候,她震惊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后来那个男人跟她详细介绍了他自己,男人是来确认自己跟诺诺的关系的,因此也毫无隐瞒的跟她讲了三年前的那个人就是他,男人的表情很是内疚和自责。   虽然她也痛恨三年前对陌陌做出那种事的男人,但是听了他的解释,又听他说着如今对陌陌的心意,她总算觉得没有那么可恨了。男人的诚恳让她动容,而且,毕竟他们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既然他在不知道孩子的情况下跟陌陌两情相悦,那至少证明他对陌陌是真爱,而不是因为儿子才需要她这个女人。   路子陌觉得院长说的也有道理,小孩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变化很快,况且她是两个周没回来了,不过她觉得儿子变得这样活泼欢快一些她很开心,她喜欢这个样子的儿子,她始终认为,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院长也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看了她一眼之后才又开口,   “前天......铭瑄来过了......”   周铭瑄回来的消息,院长通过报纸上报道的消息得知了,周铭瑄跟吴婧即将订婚,那样的头版头条院长又怎么会看不到。   院长可以算得上是对周铭瑄和路子陌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的最好的见证人,当年得知周铭瑄劈腿吴婧跟路子陌分手,院长比路子陌这个当事人还难受。   “什么?”   路子陌大惊,   “那诺诺——”   当初她只告诉过周铭瑄她清白失去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后来他携着吴婧出国,便也不知道她后面还生下了孩子。   关于诺诺的事,她一直都是怕人多嘴杂,所以只有跟她很是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诺诺的存在。   而诺诺又跟阎皓南长的那么像,周铭瑄回来孤儿院的话,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诺诺是谁的孩子,路子陌不知道周铭瑄知道诺诺的存在之后会不会恼怒地对诺诺做出什么不好得事情来,毕竟诺诺是让周铭瑄无法接受的那一晚留下的,所以她很是担心。   院长连忙安抚她,   “你放心,他打电话说要来探望我的时候,我提前让朋友把诺诺给接了出去,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诺诺,你不用担心。因为那天是工作日你还需要上班,所以我也没通知你。”   院长没有告诉她的是,她的电话是直接打给了阎皓南的,阎皓南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人将诺诺带走了,后来听说是阎皓南亲自赶了过来,带诺诺在外面玩了一天。   这也是阎皓南没有告诉路子陌的,某天他忽然推了一些行程外出了一整天的秘密。   ☆、147 跟他长得极似的男孩(5000)   路子陌听院长说让朋友将诺诺带出去了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莫名的,她忽然间颇多的感慨,甚至眼眶都有些酸涩,   “谢谢你院长,这么多年一直都谢谢你。”   谢谢院长当初从走投无路的父亲手中收留了她,谢谢院长这些年来一直悉心的照顾着她,谢谢院长当年在她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在第一时间给予了她妈妈般的关怀和照顾。   “别说这样客气的话,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孩子,好好照顾你们这是我该做的。”   院长递了纸巾过来给她屋,   “好好的活着,努力的生活,狠狠的幸福。”   这是院长至始至终都对他们在这儿的每个孩子灌输着的积极向上的思想,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身处困境的,院长希望他们能够不被这种困境打倒,希望他们能够顽强的活下去。   *   晚上的时候,路子陌搂着儿子一起睡觉。   小家伙从被窝里起来,就那样窝在她怀里好奇地问她,   “诺诺,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被儿子问到这样的事情,路子陌总觉得有些挺不好意思的,   “挺好的呀。”   “他对你好吗?”   小家伙执着地打探着消息,路子陌只好又回答,   “嗯,他对妈妈很好。”   想了想又试探着问儿子,   “诺诺,你怎么从来都不问你爸爸的事情。”   路子陌觉得,既然她打算将儿子的事情跟阎皓南和盘托出,那么为了到时候的父子见面相认,她应该提前先给儿子灌输一些关于爸爸的概念。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跟儿子谈起爸爸的事情,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忐忑不安,不知道儿子对父亲这个一直缺失着的角色持有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是排斥还是期待。   与她的神色郑重相比,儿子的表情平静了几分,   “没什么好问的呀,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路子陌,“......”   这还能继续就这个话题交谈下去吗?   “那......”   皱眉思索着该怎样组织自己的言语,   “你想象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儿子从她怀里出来重新躺在床上,两只小胳膊交叉在脑后枕着,跟个小大人似的开始侃侃而谈自己对爸爸的看法,   “首先,他要对你好。”   儿子这话让路子陌无比的感动,她没想到,儿子对爸爸的第一条要求竟然是对她好。   “其次......”   小小的人儿皱着眉头在那儿想着,半响才说,   “其次好像也再没有什么要求了。”   路子陌感动的翻身过去搂着儿子的小脸用力亲了一口,能得到儿子如此体贴悉心的呵护,这些年她吃的所有苦受过的所有累,都值得了。   其实,若是诺诺没有跟阎皓南见面,或许路子陌让他说想象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他还能说出几条来,可是在前几天见过了阎皓南,听他亲口说出自己是他的爸爸之后,诺诺脑海中的爸爸就定格成了阎皓南的模样,所以他根本没法想象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好不容易才想出了必须要对她好的那一条,其他的,已经全是阎皓南的模样了。   诺诺还记得那一天,他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刚要给妈妈打电话呢,就听到敲门声响起,然后就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见了正趴在沙发里拿着院长奶奶手机的他,男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不动弹,也没反应。   还是他主动跟男人打招呼的,走到他面前,扬起小小的脸蛋来看着他有模有样的询问,   “叔叔,请问你是来找院长奶奶的吗?”   虽然他看清了那位叔叔的长相之后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他长的跟面前的这位叔叔好像哦,但是他又想起妈妈说做人要有礼貌,所以才主动过来替院长奶奶招待他。   可是那位叔叔还是没反应,他挠了挠头只好又说,   “院长奶奶现在不在办公室哦,不过她很快就回来了,你坐下等一会儿吧,我去帮你叫一下。”   他这样说完之后,见那叔叔还是没反应,只好决定绕过他去给他找院长奶奶来。   那位叔叔却忽然在他面前蹲下,就那样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他听到那叔叔用好听但却又隐隐颤抖的声音问他,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3400   这位叔叔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他上来就直接问妈妈的名字,按理说他应该保持警惕选择不回答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那个叔叔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不受控制地就将妈妈得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我妈妈叫路子陌,她在   tang南臣集团工作哦。”   再后来就是他被那位叔叔告知他是自己的爸爸,再然后他们父子就好好的长谈了一次,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爸爸,本来应该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的,可是在真正面对着他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很平静,像是他从来就知道,自己的爸爸会是他这副样子似的。   尤其在听说了他就是陌陌现在正在交往着的男朋友之后,心里对他的好感就莫名又多了几分,本来他还担心着陌陌的男朋友会嫌弃陌陌带着个孩子,现在看来,陌陌的男朋友正好是自己的爸爸,那这种担心就没有了,他可以继续跟陌陌一起生活了,而且还可以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   虽然上次他很大方的跟陌陌说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将他继续放在孤儿院里,但是他心里却是满满的舍不得。   如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心里幸福的很。   爸爸说了,过几天就会接他去跟他们一起生活,等他过完三岁生日就可以去温城上幼儿园了,他现在每天都期待自己赶快长大,赶快三岁。   *   黑夜里,浓郁的烟味夹杂着酒味,在小小的公寓里萦绕着。   是男人颓唐的身子就那样陷在小小的沙发里,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许多个已经喝空的啤酒罐,也有没开封的许多罐啤酒。   小公寓已经空了,也不算是空了,家具什么的都还在,只是男人想着的人已然搬走了,男人的心空了。   公寓里依稀散落着她没带走的一些零碎物品,有手工藤编的收纳盒,有墙上挂着的几幅清新的装饰画,甚至还有卧室里的小书柜,风格都是她喜欢的那种简单清新,一如她的人那样,虽平淡简单,但相处久了却让人欲罢不能。   他是爱她的,他也知道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爱他的。   可是有时候男人的身体和谷欠望不是仅仅口头上的爱就能满足和缓解的,若是她那个时候肯将自己给他,或许他们之间不会是现在这副形同陌路的模样。   其实他错了,不管那个时候她有没有将自己给他,他心里那种认为身体的背叛不是背叛的想法,那种将男欢女爱之事只当做男人发泄身体谷欠望的想法,早晚也会让他碰了别的女人,不是吴婧,也会是别的女人。   就比如说现在,他在有着吴婧的同时,还有着别的女人,连他自己认为他是深爱着的路子陌他都能背叛,又何况是他并不爱的吴婧了。   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在许多种场合都能碰到不同的女人,那些女人几乎都是变着法儿的想接近他,有看的顺眼的,他就带走,到酒店包个房间风流快活一晚,任由吴婧将他的电话打爆了,也不予理睬。   一只手夹着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另外一只手摸索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打开,找到了那个号码,就那样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电话号码,久久都没有力气拨出去,其实是拨出去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   便只剩下了大口大口的吸烟。   接到周铭瑄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已经搂着儿子睡下了,手机响起她第一时间就是飞快的接了起来,怕吵醒儿子。   她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周铭瑄打来的,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接了,那天周铭瑄给她发过短信说让她继续住在那里,但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跟周铭瑄再有什么纠缠,所以她也没存周铭瑄的号码,更不曾记过周铭瑄的号。   她迷迷糊糊接了起来,电话那端却是一阵沉默,她又喂了几声,那电话却蓦地被挂断了,路子陌心里一惊,看了一眼那号码,又翻出了之前周铭瑄给她发的那条短信,一对照,才发现这电话是周铭瑄打来的。   她顿时睡意全无,就那样靠在床头坐了起来,想起刚刚电话里周铭瑄那么久的沉默,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真是不知道周铭瑄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他们现在都已经各自另寻他人各安天命了,他还纠缠不放做什么?   他说他还是爱她的,可当初他为什么又要背叛?   而他既然背叛了,为什么又要回头?   他将爱情这样一份神圣的感情,当成了什么?这是他想背叛就背叛,想回头就想回头的吗?   哪有那么容易!   这世上,没有人会原地不动地等待着一个人,等待着一个犯了错的人最终痛改前非,也没有人离了谁就无法活下去了,生命还在延续,生活还在继续,值得我们继续大步朝前走的理由还有许多,唯一要说的就是,且行且珍惜。   *   阎皓南此次出差澳洲一个周,主要是去谈一个电缆项目的合作,近年来,南臣在温城大展拳脚之后,便开始开拓国际市场,澳洲便是阎皓南今年新的事业版图。   所以这个项目对南臣来说很重要,他必须要拿下。   这一次他只带了一个池呈手下的一个助理去,在澳洲的这几天,他每天都很忙,高强度的工作,连轴转的各种洽谈参观,每天回到酒店已是疲惫不堪,一开始他还每天都给   路子陌打电话,后来路子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疲惫,便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再打电话过来了,让他回去之后赶紧休息。   路子陌觉得,他是否打电话过来都无所谓,没有什么比他的身体更重要。她不是那些骄矜的女生,需要男朋友每天都嘘寒问暖电话报备,更何况,她作为他的秘书,很清楚的知道他这次工作的重要性和难度性,休息好了,他才有精力备战第二天的各种高强度工作。   在澳洲最后那两天的时候,是最后的项目竞标,阎皓南提前给她打了电话来,说可能需要暂时关机,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给他电话留言,他开机之后会及时联系她的。   路子陌当然表示理解。   阎皓南出差的这几天里,路子陌过的很是无聊,小秋又去参加优秀员工集训了,她每天就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来回着。   这期间她有跟纪如谨电话聊过天,纪如谨得知她跟阎皓南在一起了之后很是开心,   “陌陌,我真的很为你感到开心,这样的结局是当初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们无论怎样都没想到的。”   纪如谨是真的开心极了,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所以我就说嘛,好人总会有好报,你们虽有过不好的开始,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们在一起了,你也不用再承受别人不好的眼光了,诺诺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纪如谨还清楚的记得,当年那一晚之后,路子陌受到的打击有多大,后来又被查出怀孕,路子陌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然而,再崩溃,当时路子陌的心中也还是存着心软的一面,终究是没有忍心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坚持将孩子生了下来。   看着如今懂事乖巧的诺诺,想着如今她跟阎皓南走在了一起,纪如谨觉得,这一切都是路子陌这么多年的温软善良应该得到的福报。   而当年,也正是路子陌怀孕的这件事,促成了她跟薄玄参的一段情,当然也不完全是路子陌的原因,也有她自己家庭当时的困境。   当年她跟薄玄参会走在一起,其实都是各取所需,他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她也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利益。   只是那一场各需所需的感情,最后是谁先言爱,是谁丢了心,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   路子陌也问起纪如谨跟那个追她的当地州长的事情,纪如谨只是轻声的笑,说关系进展的很顺利。   最后纪如谨还拜托了她,如果她有时间的话,帮她回家看望一下她的父母还有弟弟。纪如谨的弟弟现在上高中,而她的父母身体也不是很好,生活在乡下的小镇上。   路子陌答应了下来,其实本来过年的时候路子陌就想去的,但是奈何最后那几天被阎皓南给赖住,哪里都没去成。   大约是距离阎皓南出差回来还有两天的时候,那天她下班回家,吃完饭之后刚要去浴室洗刷,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阎皓南突然出差回来了,而且就算是他回来了他自己也有钥匙,难道是他们的那些朋友,比如卓听枫他们?   第一次跟宁数她们来这里吃烤肉的时候路子陌就知道,这别墅的地下一层整个是一大型休闲娱乐场所,有时间的时候他们一帮子人都会聚到这里来,消遣一番。   住进来之后,某次阎皓南带她下去好好参观了一番,酒窖,桌球,健身,等等等等,真真是一个极其放松休闲的好地方。   所以这会儿她还以为又是卓听枫他们结伴前来要玩耍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之后她便下楼去开门。   只是,开了门之后,门口站着的拎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还有跟阎皓南长的近乎一模一样的大约十几岁的小男孩,让她瞬间怔在了那里。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想到了身在孤儿院的,同样跟阎皓南长着极其相似的一张脸的诺诺。   而诺诺是他的儿子,那么这个男孩......   “你、你们是……?”   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理智回笼,张了张嘴艰涩开口询问。   *   大家投月票的时候请一定要用客户端投啊,一张变三张呀。   ☆、148 大嫂和侄子(5000)   “我是他在美国的朋友。”   女人抬手搂住了身旁的男孩,笑意嫣然地开口,然后又朝屋里望了一下,   “皓南在家吗?”   一句亲昵的皓南,让路子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还是礼貌回了那女人的话,   “他不在,出差去了。特”   说完之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被女人搂着的小男孩脸上,那样相似的一张脸,甚至就连那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也像极了他。   路子陌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多想滗。   她更想起了他曾经说过,他谈过一次恋爱,他今年三十三岁,不,过完年了应该是34岁了,这个男孩看起来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如果说他在二十三四岁的时候恋爱生子,孩子差不多也这么大了,而且刚刚这个女人叫他皓南,说明他们的关系很是亲密......   不,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可大脑又不受控制的乱想。   或许她也不需要再乱想了,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这女人......想必就是他的前女友了吧,至于那孩子......想想跟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诺诺,她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那女人对她的敌意也很明显,虽然从一开始女人的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很是温和有礼,但路子陌就是能感觉得出来,女人对她有敌意,而且敌意很深,若不是同样对阎皓南有着深厚的感情,女人又何必对她这个现任这么多的敌意?   在她跟阎皓南的感情日渐亲密的现在,突然得知他跟别的女人已经有这样大的一个儿子了,不得不承认,这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如果这个男孩是他的儿子的话,那诺诺,又该是怎样一个尴尬的存在。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庆幸了几分,还好没有将诺诺的存在告诉他。   而就在她内心饱受煎熬之间,那女人已然带着孩子拎着行李堂而皇之的进了屋,进了屋之后这才又转而问她。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我对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皓南又不在......”   她都已经堂而皇之的进屋了,路子陌还能说什么,难道要拎着她的行李丢到门口将她赶出去吗?那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而且她还带着个孩子,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到处奔波。   路子陌虽然心里有火,但是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决定让他们住下来,   “请便。”   然后又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客房在二楼,你们想住哪间随便选。”   这样说完之后她便转身上楼了,请原谅她的冷淡,她实在是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面对他们。   前女友带着儿子上门,想必没有一个现任女友会做到对他们笑脸相迎。   回了卧室,她第一件事就是想给阎皓南打电话,问一下那女人跟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又一想他最后这几天正是最忙的时候,打电话的念头就那样打消了。   就那样心烦意乱的将自己丢在了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全都是那女人还有那个男孩,是他们俩的面容交替在她眼前闪现,后来又混入了儿子诺诺的,就那样一直胡思乱想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向来都是很会调节自己情绪的人,因为知道无论经历怎样的困境,生活也总是要继续下去的,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过要自暴自弃的想法。   在床上躺下打算睡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问......你睡了吗?”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声音也跟她的气质和相貌很相符,看起来应该是贤妻良母。   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路子陌就那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女人温柔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思绪竟然跑到了这里,意识到自己想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远之后,她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也是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路子陌才发现自己对阎皓南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样深的地步,光是想着他可能跟这个女人的一切,她就觉得胸口醋意翻滚,叫她几乎都无法理智下来。   女人问完之后见她没有回应,又抬手敲了几下门,路子陌终究是没有继续装睡下去,掀起被子下床走了出去,因为她不知道她要是不下去的话,女人会不会一直敲下去。   开了卧室的门,她刚要开口问女人有什么事,却被门外女人那一身清凉的装扮给惊到了。   其实女人的装扮也不能用清凉来形容,而应该用透明来形容,一身白色的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领口有大片大片繁复的蕾丝花边,领口开的极低,路子陌一眼看过去,能看到女人胸前那两团凝脂一样的柔软,而且女人竟然没穿胸衣,那两点凸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很是撩人。   路子陌不由得就想,如果女人这是站在阎皓南的门外,他一开门,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   tangp>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有那么点的诱惑,更何况是他那样一个各方面需求都很旺盛的男人,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有时候自制力再好的男人,也经不起女人这般费尽心机的主动纠缠啊。   路子陌现在可以断定,这女人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来给她添堵的。   因为女人清楚的知道阎皓南现在出差不在,还故意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误导她,误导她想象女人跟阎皓南之间的各种香艳。   察觉到她停留在自己胸口的视线,女人有些不太自在地抬手拢了拢睡衣的领子,看着她很是苦恼地询问,   “皓南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呀,我想跟他说一下我过来了的事情,结果我今天打了一天都没人接。”   路子陌受不了她一口一个皓南的,   “他这几天有重要的项目要谈,手机很少开机,你有事的话给他留言吧。”   面无表情地说完,就打算关上卧室的门。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女人却又再次喊住了她。   在喊住路子陌的同时,女人的视线不停地往路子陌身后的卧室里看,想看一看她一直渴望着的男人,卧室是什么样子的,卧室里的那张大床是什么样子的,女人一想到男人现在跟面前的这个女人同居在了一起,一想到他们两人就是在里面的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颠龙倒凤做那男人女人之间最快乐***的事,女人就觉得嫉妒的要疯掉了。   路子陌看着女人不停看向她身后的卧室的视线,态度很是冷淡地开口回答女人的问题,   “我姓路。”   她并不打算告诉女人自己的姓名,她觉得没必要。她也没主动询问女人的姓名,因为她觉得她跟这个女人不需要彼此知道姓名,因为她们注定了不会是和平共处的关系。   “我明天还要上班,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   然后就直接当着女人的面关上了卧室的门,不理会门外的女人是怎样的心情。   一扇门之隔的外面,幽长的走廊上,女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已然褪去了刚刚那些温柔从容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落寞和痛苦,那视线依旧紧紧纠缠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有多少个寂寞而又漫长的夜里,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跟他同床共枕,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在他的身下与他身心交融,那个时候在美国,每一次他从对面过来探望他们母子的时候,她仅仅是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就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可是如今,这个自己渴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这样被别的女人拥有,她的一颗心,整日整夜的就像被人用手狠狠的揪着,揉搓着,钻心的疼。   抬手拢紧了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袍,她情绪低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他们俩的卧室的旁边,儿子则是被她安顿在了再隔壁的一处。   回了自己的卧室,女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琳琳,你回去了吗?”   电话那端的人是姚琳,今天是姚琳去机场接的他们母子,又亲自将他们送到了这里来,刚刚送下他们之后,姚琳便驱车离开了。   “我刚刚到家。”   那厢的姚琳在自己的公寓里,边换着鞋边往屋子里走去,   “你那边怎么样?她有没有被气到?哈哈。”   姚琳边这样问着边大笑着。   是的,趁着阎皓南出差在外的时候,让姚欣带着孩子回来且入住路子陌跟阎皓南同住的那栋别墅,都是姚琳一手安排的。   那天姚琳跟吴婧说自己有法子折磨路子陌,说的就是这个法子,只不过她没跟吴婧说路子陌的男朋友是阎皓南,她怕吴婧知道之后在对付起路子陌的时候会因为阎皓南的身份而有所顾忌畏手畏脚。   她只告诉吴婧,路子陌的男朋友有个大嫂带着孩子,那大嫂也爱上了路子陌的男朋友,且那孩子还长的跟她男朋友极像,姚琳跟吴婧说,她有法子让那大嫂带着孩子回来,就安排他们直接住到路子陌跟她男朋友家里去,给路子陌添堵。   若是路子陌看了那孩子,误以为那孩子是她男朋友的孩子的话,那绝对是超级虐心啊,路子陌就算不被气死,也得被恶心的够呛。   吴婧听了她的这个主意,就差给她拍手鼓掌了,   “姚经理,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吴氏发展空间这么大,步步高升是必然的。”   她当时听了心里也是好一番得意,不要以为离了南臣她姚琳就一无是处了,她现在在吴氏所拥有的,可比在南臣的时候好的多了,再加上有吴婧这个未来老板的厚爱,她在吴氏可是风光无限呼风唤雨。   姚欣想着从她出现之后那个路子陌所有的反应,嘴角也微微笑了起来,   “她的表现很冷淡,不过我感觉她确实是被我跟少衡的身份给惊到了,一开始在门口的时候,都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我就是趁着她没回神的时候直接进了屋。”<   /p>   姚琳在这端分析,   “她的表现很冷淡?那就表示她介意了,因为她那个人向来是老好人的,她要是不介意的话,肯定会对你笑脸相迎的。”   姚琳还是对路子陌有几分了解的,当下就断定了路子陌肯定心里不痛快了。   而路子陌不痛快了,姚琳就痛快了,   “姐你太棒了,明天你可要继续刺激她,哼,最好气的她跟阎皓南大吵大闹,闹到分手就最好不过了。”   姚琳兀自异想天开着,倒是姚欣在那端有些担忧,   “琳琳,他要是出差回来,看到我带着少衡在这儿,会不会发火啊?”   姚欣对阎皓南还是有所畏惧的。   最初接到姚琳的电话让她带着儿子回国给那个女人添堵的时候,姚欣是不太情愿的,因为她对阎皓南有一定的惧怕,而且她也有她自己的不便之处。   其实她在自知即便用儿子也无法撼动阎皓南的心之后,便不再幻想得到他,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了妹妹身上,不是她自私,是因为她们真的离不开他给予的丰厚的物质生活。   然而,虽说不再幻想他了,但是听到他属于别的男人了,内心难免会各种不甘心痛,再加上姚琳不停的劝说着她,还说自己被那个路子陌挤兑的有多么多么的惨,姚欣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下来。   姚琳在这边帮她姚欣出着主意,   “你到时候就说是少衡想他了,让你带他回来见他,他有再大的火也没法冲你发了不是吗?”   被姚琳这样一提醒,姚欣顿时觉得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是啊,将一切都推到儿子身上,他自然是想发火也无处发,儿子在他心里,可比她重要的多了。   姐妹俩又划算了一番明天要怎样折腾路子陌之后,这才各自挂了电话睡去。   而此时姚欣隔壁房间里,男孩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一遍一遍拨打着阎皓南的电话,但是那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男孩小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极了阎皓南。   在再次拨打无果之后,男孩拿着手机给阎皓南发了条短信:二叔,收到信息后请回电话。   这样发出了这条信息去之后,男孩这才收起了手机来,安然睡去。   对于自己妈妈和小姨的所作所为,男孩一清二楚,但是男孩作为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实在是无权插手大人之间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才拼命的给二叔打电话,希望二叔能尽快回来。   路子陌晚上睡得不好也不坏,一开始的时候她难受的转转反侧,可后来她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认真的分析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首先,阎皓南从来没跟她说起过有人要来投奔他这件事,所以可以看得出来,女人和孩子来的很突然,或许连阎皓南都不知道这件事。   其次,她现在是阎皓南的女朋友,那女人充其量是前女友,她相信他不会脚踏两只船,想通了这一点,整个人的心情顿时舒爽了许多。   现在横亘在她面前一直无法接受的,就是那个男孩了。   路子陌在心里劝慰着自己,这毕竟是他过去的一段感情了,那个孩子也是他过去那段感情的产物,她实在是不该介意和计较。   这样想的多了想的深了,心里却忽然萌生了一种对他的莫名信任,那就是她相信如果男孩真的是他的儿子的话,他当初在决定追求她的时候,会选择对她坦白这件事情,因为这毕竟是会影响到他们感情的一件大事。   但是他却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个孩子,上次提起他上一段感情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起,所以,这个男孩会不会不是他的孩子?   想来想去,路子陌觉得,现在联系不上他,她想太多也只是折磨了她自己而已,不如将心放空,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   那些猜这个情节是虐点的姑娘们,你们是错的。   今天加更,稍后还有一更。   ☆、149 不是我爸爸(5000)   第二天路子陌按照以往的作息习惯起床,想要去楼下餐厅弄点吃的时候,却见到那女人一身优雅居家服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完全将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路子陌顿时觉得一点弄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就打算回房收拾自己直接去上班,大不了早餐在路上随便买点吃吃就好了。   女人却是看见了她,站在那里笑着很是热情地邀请着她,   “路小姐,你起了啊,我做了早餐,过来吃点吧,我做了我特拿手的三明治。滗”   女人说着又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似的,   “皓南之前一直在美国生活,特别中意西式早餐。”   那话里的语气,好像在美国的时候阎皓南天天吃她做的早餐似的。   女人甚至还自作多情地端着一块刚做好的三明治走了过来,想要递给路子陌让她尝尝特。   路子陌抬眸看了一眼那三明治,心下当时给出评价:卖相实在是太一般,味道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恐怕她随便做一下估计就比女人做的美味许多。   女人或许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做,却不知碰上了劲敌,若是比厨艺的话,就冲这三明治的做法,路子陌认为自己能甩女人十条街。   有时候路子陌非常不理解,有些人的思维方式怎么会这样的……神经。女人到底是为什么会以为她不会厨艺?   不,后来路子陌仔细想想,女人或许并不知道她厨艺好不好,女人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给她添堵。   “不了,我赶时间上班,你留着自己吃吧。”   没理会那女人的热情,她这样说完就转身径自上楼了,上到二楼的方向,路子陌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门口,女人带来的那个男孩正站在门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那五官模样,还有那沉默下来的姿态,都像极了阎皓南。   路子陌心里叹了口气,冲那男孩浅淡一笑,   “你妈妈做好早餐了,快下去吃饭吧。”   然后便转身回了卧室收拾自己准备去上班。   无论怎样,孩子是最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跟孩子无关,她不该将自己的坏情绪发泄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到了公司,路子陌在楼下的茶餐厅吃了点早餐这才去了办公室,在洗手间里,她发现自己的眼睛下面明显多了一道青色的痕迹,黑眼圈都出来了。   哎,想着之前她几乎每晚都被那人缠着,也没这么大的黑眼圈,这会儿不过是前女友带着儿子上门,她一晚上没睡好,就成这样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男女之间那种事情上的和谐,只会让一个女人越来越滋润,她虽然疲惫,但是无论是心情上还是身体上,都是极度的快乐的,所以并不会让她的神色看起来憔悴。   可是前女友带着儿子上门这样的事情,却是让人从心底就升起烦躁之气的。   上午的时候,吴婧带着姚琳来南臣继续商谈关于那块地皮开发案中的一些事情,米芮作为南臣的负责人接待了他们,而池呈则是因为阎皓男不在而作为特助从旁监督。   几人的见面是在顶楼会议室进行的,结束的时候路子陌正好去茶水间,碰到了她们,路子陌明显察觉到吴婧和姚琳看她的视线是幸灾乐祸的。   那个时候路子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看到坐在自己家里的姚琳,路子陌才惊觉白天姚琳和吴婧看向她的视线为什么那样的幸灾乐祸,敢情那两人早就知道她这会儿正因为家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和孩子而焦头烂额的吧。   昨天突见那个女人,路子陌就觉得女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么个人。   这会儿见了姚琳出现在自己家里,跟女人在客厅沙发里说说笑笑的,路子陌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人是跟姚琳长的有些像。   但是女人跟姚琳又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姚琳过分的美艳妖娆,而女人则是温婉了许多,所以路子陌一时没察觉出来。   现在看来,女人是姚琳的姐姐了吧,毕竟女人的年纪看起来稍微大一些。   然而,知道女人跟姚琳有关系并不是最让她震惊的,最让她震惊的是她上了一天班回来,自家的许多东西竟然都被重新换了一遍。   比如,玄关处换鞋的脚垫,比如,客厅沙发旁边的地毯,比如长方形餐桌上的餐桌不,还有窗帘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去商场一样一样用心挑选的,因为她住进来之后觉得整栋屋子太过于冷清,想着是不是从这些方面改善一下会比较好,大方向的装修她是没办法改动了,就想着换一些暖色调的装饰品什么的。   比如说地毯啊,窗帘啊,或者在边边角角比较空荡荡的地方买上一些可爱精致的小装饰物摆上去,又或者是上方的灯的颜色换一下什么的,再然后弄一些绿色的盆栽花花草草的。   因为以前毕竟是他一个大男人住,所有的家装风格都是男性气息十分浓厚,所   tang以愈发的显得整个家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有时候就连灯光都显得白亮而冰冷。   她征询了他的意见之后,他欣然同意,说让她完全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来改变,并且还陪着她一起去家居商场采购了这些物品。   而在她的一番精心改装之下,整栋屋子都显得十分的温馨,就连每天过来打扫的家政阿姨都赞不绝口地说改装的太好了,还说这样才像个家嘛,暖意融融的。   家政阿姨还说,要是以后他们家里再添个孩子,就更温馨了。   她本就是对生活十分用心的人,现在她跟他住在一起,就相当于是在装饰他们两个人的家,所以就格外的用心,就连一个小小的饰物她都要挑好久,而他也在一旁耐心的陪着,有时候也会给出他自己的意见。   所以说其实这一番重新装修也相当于是他们两个人的功劳。   可是如今,看着他们两个人辛勤劳动的成果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给这样嚣张地给破坏了,路子陌再好的脾气,也是火了。   她不光觉得火大,还觉得羞辱。   将手中的家门钥匙重重丢在了玄关旁边的柜子上,就那样冷眼看着偌大客厅里那对正在说笑着的姐妹,   “姚小姐,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她也知晓了那女人跟姚琳是有关系,所以想必也是姓姚吧,怪不得姚琳在南臣的时候那么嚣张呢,敢情是仗着跟那人的那些裙带关系吧。   那女人还没等说什么呢,一旁的姚琳倒是先开了口,得意的视线瞧着路子陌,   “什么怎么回事呀,这家里的装修风格,明显不是姐夫喜欢的,我姐只是按照他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下而已。”   姚琳口里的姐夫这个称呼,让路子陌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这女人还真是他的前女友?   但是,虽然因为姚琳的那声姐夫而心里不痛快,但路子陌还是很好的维持住了自己的风度,冷冷看了一眼姚琳,很是不客气地开口,   “姚琳,再怎么样,这里也轮不到你说话吧。”   是啊,怎么轮得到姚琳说话。   姚琳跟那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是仗着女人跟那人的关系才可以如此的嚣张。   不过路子陌觉得,这姐妹俩还真是够奇葩的,竟然同时喜欢同一个男人,难道那个女人就不管管自己的妹妹吗,那样野心勃勃的觊觎自己的男人,不,是自己曾经的男人。   两姐妹这样相处着,就不觉得别扭恶心吗?   路子陌觉得,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这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为什么非要跟自己的姐妹或者朋友抢男人。   比如说曾经跟纪如瑾在一起过的薄玄参,比如说小秋喜欢的钟炜,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起觊觎之心的,真不知道姚琳姐妹俩是怎样想的。   原本还很嚣张的姚琳,被路子陌如此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给噎的好一会儿上不来话,只能就那样气呼呼地瞪着路子陌。   姚琳旁边的女人这才开了口,   “路小姐,我只是觉得皓南一个大男人,家里弄的风格这样暖,有些太娘了,他那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   路子陌不待那女人将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她,且语气凌厉,   “姚小姐,我不管他以前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但是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他所有的喜好就得跟着我来!我喜欢粉色他就得喜欢粉色,我喜欢这样温馨的家装风格他就得无条件地遵循我的喜好!”   路子陌觉得,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霸气而又霸道地说话。   这根本就不是她这样的性格能说出来的话,但是她说了,现在她明白了,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   果真,她这一番霸道的话将那对姐妹给惊的就那样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后各自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路子陌才不管她们呢,兀自冲她们说着,不,可以说是吼着,   “所以,我希望在他出差回来之前,这里今天你们改变的所有的东西都能恢复原样,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路子陌说完,就转身拿着自己的钥匙和包离开了。   出了门之后才发觉,干嘛自己要走,她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要走也该那两人走。她这样一气之下离开了,不是那姐妹俩正得意了吗?   后来又想,反正都出来了,她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吧,顺便缓解一下心情,不然的话现在就算她不走,在那屋子里对着那姐妹俩也得内伤。   没开车,就那样出了小区在附近溜达着,边溜达着边给那人打着电话,还是关机中,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那人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她一定好好问问他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就那样在外面溜达着,竟然看到了一家面馆,她没想到在这样高档的小区附近,竟然还有这样朴实的小面馆,她在   外面看着里面人头攒动的,生意似乎很红火,她顿时也来了兴趣,推门进去打算吃一碗。   还排了一小会儿的队,才好不容易排上一个座位,她点了一份芸豆蛤蜊面,又点了一个店主推荐的特色菜红烧猪蹄,说是家传秘方腌制的,还点了一个凉菜拼盘。   面上来之后路子陌尝了尝,超级美味,而且面都是纯人工手擀的,很有筋道,又滑弹适中,小菜也清新可口,至于那红烧猪蹄,就更不用说了,绝对配得上家传秘方这四个字,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这样高档的社区里,这家小面馆为什么会生存下去了。   路子陌吃的身心舒畅,连带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顿时也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被那姐妹俩气出来了,却找到了这样一家美味的小面馆,这何尝不是一个小小的惊喜,以后要是不爱做饭的话,可以跟他两个人散步来这里,吃碗面……   然而,她又想,他们俩......以后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吃完饭结了账,她又一个人在海边沿着海滨小道散了一会儿步,她今晚还是要回去的,不回去只会让自己显得软弱。   她想起曾经在微博上看到的一段话,事到如今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专程给你添堵的,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千万别在这事儿上折磨自己,反思是不是哪里不够客气,考虑如何退让才能与她和平共处,你唯一需要检讨的,就是为什么还没有让她快点滚出你的人生。   她现在觉得,姚琳就是这样一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专程来给她添堵的人。   经过上次的撞车事故之后,姚琳确实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她自己是消停了,可是却不停的撺掇着身边的人来给她添堵。   比如出现在吴婧身边,跟吴婧一起参与合作开发案的事,比如这一次她的那个姐姐回来,路子陌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姚琳的怂恿。   可偏偏这所有的事情,她姚琳都不是最直接对抗她的,这让路子陌想要质问她都找不到证据,这才是最恼火的。   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有些晚,姚琳已经离开了,想必姚琳也没有任何资格敢留下来住在这里,而那个女人似乎也在自己房里,总之偌大的别墅里倒是静悄悄的了。   唯一没变的,是那些被改变了的装饰,路子陌想起自己临走时对她们说的狠话。   她这一次是认真的,如果她们真的没有将家里的一切弄回她原来布置的那样的话,她一定不会饶过她们。   她不管那个女人是他的前女友还是什么,她也不管他对那个女人是不是还余情未了的,她一定会让她们好看。   就这样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边回了自己的卧室。   索性她早上临走的时候,主卧室的门她锁上了,不然的话现在这地方都不知道要被那女人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洗了澡出来,还没等躺下呢,忽然就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那女人,直接就没理。   结果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而且那敲门声听起来很轻,不像昨晚那个女人那么嚣张的敲法,而且也没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路子陌觉得有些纳闷,就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却见门外站着的,是女人带来的那个男孩。男孩穿了一身棕色格子的棉质睡衣,小小年纪已然长手长脚的,即便那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也让男孩看起来清俊帅气。   “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本窝了一肚子火的路子陌的声音不由得的就温和了下来,更是微微弯了腰尽量跟男孩平视,她觉得自己再怎样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发火。   “你不要生气了。”   男孩站在那儿,平静看着她开口,   “其实你男朋友并不是我爸爸。”   *   第二更,么么。   姑娘们投月票的话请尽量手机客户端投哦,为小乔未来的老公点赞,求月票。   ☆、150 他回来了(5000)   路子陌只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那一瞬间她的大脑甚至有些无法正常思考,只那样震惊而又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久久都说不出话来,她也怕自己听错了。   男孩再次看着她笃定地开口,语气郑重而又认真,   “他只是我的二叔。阕”   “我爸爸是我二叔的大哥,不过他已经去世了,我妈妈跟我二叔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孩详细地为她解释着这一切,解释着这让她焦躁抓狂了一晚上加今天一天的整件事情。   这一次,路子陌总算听清楚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竟是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是这样的关系,也难怪这个男孩会跟他长的那么像,亲叔侄之间,长的像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哪里会想到这其中的关系会是这样的复杂,她因为太在乎,所以只顾着往最让人心痛的那一点去想了。   这么说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跟姚琳的计策吧,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她添堵,让她心情焦躁郁闷吧,而她偏偏中了她们这样的计策珂。   现在想来,她会被那女人和姚琳利用,整整恼火了一晚上还有今天一天,归根到底原因还是在于她自己,还是她不够冷静理智。   可是,陷入爱情里的人,哪有遇到这种情况会冷静会理智的,若是冷静了理智了,怕是心里对那个男人也并未有着太多的感情吧。   就那样蹲下了身子,双手轻轻握住男孩的肩,柔声对男孩真诚道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真的太谢谢你了。”   竟是没想到,那女人的孩子,竟然会站到她这一边,她心里挺替那女人感到悲哀的,做母亲做到这样的地步,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护着她,不是悲哀是什么?   可若不是女人的行为太过分,又怎会连孩子都看不过去了?   男孩看着她,略有些担心似的开口请求,   “那等二叔回来,你可不能再因为这件事跟他生气了。”   路子陌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男孩跟他的感情很是好,不然又怎么会为了他感情不出现危机而将自己妈妈的秘密告诉给她呢。   看起来,男孩并未因为有着那样的一个妈妈和小姨而同样变得那样坏,相反的,男孩却是这样的心地善良,想来这应该是他在旁教育的功劳了吧。   这样想着心里也愈发的柔软,看着男孩跟他承诺,   “怎么会呢?现在你不是帮我们把之间的误会都解开了吗,我怎么还会跟他生气。”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更何况现在男孩还彻底解开了她心里的芥蒂,她有什么要跟他生气的,而且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姚琳和她姐姐瞒住的,换句话说,他也是受害者。   姚氏姐妹这是存心在破坏他们俩人的感情呢。   男孩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刚刚他那一脸的凝重,真是像极了那人,   “我相信你。”   然后又礼貌跟她告别,   “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打算转身离去,路子陌在他身后喊住他,温柔对他笑着,   “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阎少衡。”   男孩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郑重重申了一遍,   “我叫阎少衡。”   “那么晚安了,少衡?”   路子陌笑着冲男孩挥了挥手,眉眼温柔,神色从容,男孩那好看的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道弧度,   “晚安。”   男孩得到了她不会跟自家叔叔生气闹别扭的承诺,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他本来不想插手这些大人们之间的事情的,但是奈何他妈跟小姨闹腾的实在厉害,他只好出手。   看得出来,二叔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子,不然依照二叔一直对女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怎么会跟她同居。   他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确切的说他是不希望二叔的感情出现问题,这么多年二叔挺不容易的的,他只希望二叔幸福而又安稳。   而重新回了卧室里的路子陌,已然是跟刚才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男孩竟然肯出手帮她,想来她这也是跟着阎皓南沾的光,是他一直真心待那男孩,所以如今才得到了那男孩的真心回报。   所以其实你看,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再想想姚氏姐妹,还真是为了破坏他们的感情,不惜一切代价呢。   原来一直以为姚琳跟自己只是单纯的私人恩怨,现在看来,这里面竟然牵扯了这么多的是非,姚琳的姐姐喜欢阎皓南,姚琳自己也喜欢……   路子陌忽然觉得很是好笑,假如说她们姐妹俩成功破坏了她跟阎皓南的感情,那么她们姐妹俩又该怎样面对   tang单身的阎皓男?是让姐姐来追求他,还是让妹妹来追求他,不知她们姐妹俩,会不会反目成仇。   因为心里的结被解开了,心情好了,所以入睡也很快,只是在想着明天他几点的飞机回来,她是否要去接机这样的事情,整个人便已经睡了过去。   阎皓南是在午夜时分回到别墅的,原本的计划是明天才能回来,但是因为最后的谈判很成功,他顺利签下合约,所以便第一时间改了行程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相思成灾。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意思。   然而,一进门,玄关处的脚垫颜色让他眉头微蹙,他记得,之前他刚刚陪她去选了一块新的地垫,颜色并不是这样,她喜欢的,都是那些细节中透着温暖的颜色,布置在家里,格外的温馨。   因为有了她的入住,还有她一番精心的布置,这栋原本空荡荡的,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睡觉落脚地方的别墅,成了让人日夜思念的家。所以出差在外,才会如此的度日如年,才会如此的……归心似箭。   换鞋的时候,在鞋柜里一眼看到了旁边摆放着的带有明显LOGO的国外某一线品牌的鞋子,这绝对不会是她的风格,她从来不穿那些名牌,身上最大牌的衣服,也不过是宁数店里的。   而那个牌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姚欣最爱的。   想到这一点,一双浓眉愈发的紧皱了起来,又往旁边的柜子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双男孩的鞋子,这下子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鞋柜的门,然后就那样将行李箱丢在了客厅里,大步就朝楼上走去,刚刚从外面归来,还挟着外面深夜寒气的高大身躯,愈发的森冷骇人。   在楼上其中的一间卧室旁站定,是他跟路子陌卧室隔壁的那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笃定姚欣会是住在这一间。   抬手敲门,那敲门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是不耐,阎皓南尽量降低了敲门的声音,怕吵醒隔壁卧室的路子陌。   刚刚他在鞋柜那儿看鞋的时候,顺便颇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路子陌平日里常穿的那几双鞋子,都在,说明她没有离家出走。   他之所以会害怕她会离家出走,是因为他自己知道少衡跟他长的有多像,怕会引起她的误会,说不定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现在她的鞋子都还在,所以他总算暂时放了心。   门被从里面打开,是睡眼惺忪的姚欣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那件路子陌曾经看到过的,极其暴露的近乎透明的睡衣。   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时,姚欣一下子就睡意全无,脸上全是浓浓的惊喜,当然,也有后怕。   琳琳不是说他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没有见到他之前,她心里想的全是他曾经对他们母子温柔相待的那些时光,可如今见了他,才发现他冷漠的如此可怕,尤其是他眼底的那些暗涌的风暴,里面除了怒,还是怒。   她当然知道他在怒什么,心里有浓浓的悲哀涌了上来,可是,反正已经如此了,她也豁出去了,就那样不顾一切地扑入他坚硬的怀里,他身上不知是外面带来的冷意还是他自身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就那样紧紧地抱着他,痛苦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皓南,皓南……”   然而,她才刚近他的身,就被他粗鲁的一把给推了开来,那力道之大,让她脚步踉跄着就那样跌坐在了身后的地板上,她的眼泪愈发的流的汹涌了起来。   “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为什么是那个女人?她到底有哪里好?”   姚琳那样不甘心地控诉着,上一次她只听琳琳说那个女人很平凡,这一次她来了,亲自看到了,也觉得如此而已。   气质或者内涵什么的,她们都不懂欣赏,她们只认外表,只以貌取人。   她自认她们姐妹俩的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吸引到了他大哥,然而他却从来都不肯多看她们姐妹俩一眼,却对那个路子陌,护的这样紧。   阎皓南简直要被姚欣给气疯了,且不说她带着少衡回国擅自住进他这里给路子陌造成误会,就冲她刚刚那些不知廉耻的行为,他就无法容忍。   在下了狠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之后,更是厉声开口,   “姚欣,如果你觉得现在这个身份你做够了的话,那么你就彻底脱离出去!”   然后,摔门离开。   姚琳就那样茫然跌坐在地板上,低低的哭了起来。   姚欣。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想必他是真的气极了,之前他都是满口尊敬的大嫂大嫂的喊着她,从身份上就将她的心思给压下了。   如今,他说她要是做够了现在这个身份,就脱离出去,那也就意味着,他将不会再管她的死   活。   可是,她哪里又脱离得了他?   她没有任何的谋生能力不说,她、她、她还在别的方面需要大量的金钱,她怎么能脱离得了啊。   他也曾说过,她可以另寻他人,另寻幸福,可是,在遇到了他这样的男人之后,还有什么别的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一道小小的声音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扶了起来,   “妈妈,地上凉,到床上去吧。”   姚欣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上面前的男孩,那一张跟他们兄弟俩像极了的面孔,再次让她的理智崩溃,抬手一下子就扫掉了男孩搀扶在自己身上的手,气急败坏地冲男孩吼了起来,   “出去!”   然后自己转身,就那样踉踉跄跄朝自己的床上走了过去,将自己埋进床上再不理会男孩。   男孩一张浓黑的眸子里全是受伤,就那样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黯然垂下了自己的眸子,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那很轻的一声关门声传来,床上的女人再次心烦地扯起旁边的枕头来丢了出去,然后起身下去,从自己行李箱最隐秘的一处,翻出了一包类似于香烟的东西来,就那样靠在床上略有些贪婪的吞云吐雾了起来。   阎皓南从姚欣的房间出来,在外面走廊上先是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这才轻手轻脚地开了卧室门走进去。   大床上的人儿睡的正熟,干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哀伤或者难过的痕迹,倒是他自己这厢难受的要命,想着她可能因为姚欣擅自入住这里而心里难受过,他就觉得恨死了自己。   看来他真的是不能听她的,她说不需要打电话他也应该坚持打给她,这样的话若是她说起姚欣的事,自己立刻就解释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他现在简直要恨死自己了,他真的是太大意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姚欣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当然,这后面肯定有姚琳的怂恿,若不是姚琳知晓他要出差,姚欣又怎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   就那样站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中的人儿,不知道她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生气了?   按捺不住地俯身过去,想要亲吻她柔软的双唇,可是却又想起自己风尘仆仆的刚赶回来,只好忍住了,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路子陌睡得熟,所以一开始阎皓男从她身后将她抱住的时候她一点都没察觉出来,直到后来他覆在她身上,用湿热绵密的吻将她的嘴堵的让她喘不上起来,她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在看到了面前那人近在咫尺的面容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   是男人暗哑性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想你,所以提前回来了。”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是清新的味道,男人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修长的指搁在她的脑后,就那样差入她顺滑的黑发中,是他那样想念而又深情的目光紧紧凝着她,直叫她觉得心头柔软。   就那样伸出双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被子底下纤细的腿也缠上了他精瘦的腰间,她借着他的力道微微起身,就那样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柔声呢喃,   “我也想你。”   然后是她粉嫩的舌尖如同轻柔的羽毛般拂过他的唇,又学着他的样子企图撬开他的唇舌探入他的唇腔。   她前所未有的热情,撩的他浑身的细胞都燃烧了起来,薄唇微张,就那样含住了她的舌尖,与她抵死缠绵。   或许是源于刚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尚未完全恢复,又或许是源于在这之前刚经历了被姚氏姐妹那样一番的挑拨离间,又或许是源于小别胜新婚的思念,这一晚路子陌格外的配合他,也格外的放纵自己,他让自己舒服的每一个点,她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羞于表达,而是放声的喊叫了出来。   那一室激情而又热烈的春色,是男人舒服的低吼伴随着女人纵情的吟哦,直叫隔壁卧室的另外一个女人,按耐不住地身下也跟着湿了一片。   *   嗷嗷嗷,南哥回来了,姚氏姐妹出局。   不要吝啬你们的票票啊,下面轮到诺诺出场了。   ☆、151 出去住几天(6000)   出差在外那么多天的想念,悉数化为对她身体的格外迷恋,悉数化为在情事上给予她最极致的快乐,悉数化为彼此身体最深的纠缠。   待那热烈而忘情的情爱结束,外面天色已然微亮,女人的身子已然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就那样被男人搂在怀里疲惫却又万分幸福的睡去,男人也餍足地搂着女人睡着,那在外奔波了一个周的疲惫,就这样因为终将所爱之人搂入怀中而消散殆尽。   早晨,整栋别墅里起的最早的,是男孩。   初春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男孩在一身棉质睡衣外面又套了一件薄款毛衣外套,正平静站在厨房里,准备着一家人的早餐,他熟练的煎着鸡蛋,用微波炉热着牛奶,看样子就知道,这些事情他经常做添。   厨房的门被打开,是女人憔悴不堪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看到站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男孩,女人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怎能可能没有感情,只是有时候,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对这个孩子,是又爱又恨。   这个孩子,实在是带给了她太多大起大落的情绪起伏。   最初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喜出望外,因为有了孩子,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嫁进阎家了,可谁知她还没高兴几天,就传来阎皓臣车祸身亡的噩耗屋。   当时她差点就休克过去了,从悲伤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之后,她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要拿掉这个孩子,她一个女孩子,未婚怀孕已经足够让人戳破脊梁骨了,而她又没有任何出众的谋生能力。   她生下这个孩子,根本养不起不说,还要为他赔上自己的整个人生,试问好男人哪有要她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就算要嫁人的话,估计也只能选择那些离婚的或者年纪很大的。   她当然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的命运,所以便想要拿掉这个孩子,是阎皓南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她,苦苦哀求她留下这个孩子,并且承诺给她和孩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后来她生下孩子,在日久相处中对阎皓南动了情,又想着利用这个孩子的关系,让他可以将她留在身边,可是他那人竟然死磕道德标准,始终将她视为大嫂。   所以如今她落得这般境地,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就后悔自己当初不该生下,可是又在这十年的相处中有了那么多的感情,总是在嘴上说着后悔的话的同时,心里也心疼着孩子,可是每每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坏情绪。   走了过去对孩子有些抱歉的开口,   “少衡,昨天晚上是妈妈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   是男孩平静的声音响起,   “没事的妈妈,你去外面等着吧,早餐我来准备。”   男孩都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多少次这样的待遇了,动辄就将坏情绪发泄到他的身上,然后事后又懊悔的来跟他道歉,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姚欣走了过去,将男孩手中煎蛋的工具拿了过来,   “还是妈妈来做吧。”   男孩虽然只有十岁,但是遗传基因的身高优势已然显露了出来,见妈妈执意要做早餐,只好侧身让出了位置来。   从厨房里出来,男孩回房换了身衣服,再出来的时候顺便望了一眼主卧室的方向,他是知道昨晚二叔回来了且再次跟自己妈妈闹的不愉快,只是现在二叔还未起床。   后来又想想,今天是周末,便又转身出了门,今天他们都不用上班,想必没有那么早起床吧,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也很是无聊,索性去海边走走。   二叔这栋房子的环境很是优雅,颇有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惬意,出了别墅区的大门拐个弯,面前就是碧波浩瀚的大海,就那样沿着海滨木栈道走着,渐渐的就觉得心境慢慢开阔了起来。   阎皓南醒的早,而怀里的路子陌还在睡,是她一头丝柔顺滑的黑色长发在他胳膊上铺开,入手之处皆是丝滑的触感。   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而她又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睡着,他身上的热量那么大,以至于她热的整个肩头都露在了外面,白皙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睡的深沉而又宁静。   阎皓南视线所到之处,是她胸口处那点点红晕,还有她的肩头,都有他留下的痕迹,想起昨夜种种,竟是这段日子在一起以来,两人之间最淋漓尽致的一次欢爱。   她在他身下如同藤蔓一般仅仅缠绕着他时的妩媚,她跨在他腰间青涩起伏时的羞赧,她将身体弯曲成最便于他深入的姿势时的纵情……   那种种的种种,让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气血翻涌,只能赶紧松了她起身去了浴室。   神清气爽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他走过去在她唇上贪恋印上一吻,然后便出门下楼。   厨房里,是姚欣的身影在忙碌着,见了他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像是对于他会出现在厨房里这种事表示万分震惊。毕竟在姚欣的印象里,阎皓南只是一个在外奔波于事业的人,做饭这种事,永远都不是他那样身份的人应   tang该做的。   可是现在,他却出现在厨房里,她当然不会认为他是来找她的。   看了他一眼,眼中隐隐满是期待,   “我做好了早餐,一起吃吧。”   她已经接着刚才儿子准备的,做好了早餐。   此时见了他进来,第一反应便是邀请他吃早餐。   阎皓南直接没理她,兀自走到了冰箱那儿,打开看了一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姚欣很是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端在手中的早餐,就那样走了出去。   然而,走了出去在餐桌上坐定的她,却也是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尤其是在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响起的声音的时候,她更是惊得就那样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熟练的打着鸡蛋花,熟练的做着早餐。   姚欣难以抑制地抬手捂住了嘴,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事到如今她也终于能够相信,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叫路子陌的女人,他竟然、竟然亲自下厨为她做早餐,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人正在楼上睡着呢,昨晚他们那样激烈而又疯狂的情事,那个女人一定是累坏了。   她哭的心痛难忍,为自己的失败,为终于确定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她嫉妒,她羡慕,可她再多的情绪,也终究只是徒劳。她又怎么能不明白,他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心,便会深陷其中。   阎皓南不是没有差距到身后姚欣的动静,但是他不予理会,只专注的做着自己的早餐,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了,他下了两碗面,又煎了些许培根,放在餐盘里端着,径自越过厨房门口的姚欣,朝楼上走去。   不想她醒了之后下来见到姚欣坏了她的心情,索性端着早餐上去两人在房间里吃,反正他们的主卧室里也有一个小型的起居间。   他不知道她现在对于这整件事情持什么样的态度,但是从昨晚她在床上配合他的程度上来说,她并没有被姚欣和孩子的出现影响到心情,这让他感到欣慰。   然而不管她知道了多少,在她醒来第一件事,他便是要解释这些,待安抚好了她的情绪,他才会出手对付姚欣和姚琳,另外,少衡的抚养权,他也不会再留在姚欣那里,在得知了姚欣的一些事情之后,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少衡待在她身边的。   将早餐放好之后他这才走到床边去叫路子陌起床,路子陌本来不想起,但是听他说弄好了早餐,便起来了,她不想他辛苦做的早餐就这样浪费,这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   早餐两人吃的很平静,路子陌觉得他的手艺实在是越来越好了,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天赋,许多事情不做就罢了,一旦做了,都会做到很完美,他的厨艺就是这样,他可以对厨艺一窍不通,但是他一旦去学去做这件事了,那么便是不达到一定的水平是不肯罢休的。   路子陌察觉出来他是有话要说,吃完面条之后拿过纸巾来擦了擦嘴角,然后便那样坐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只不过,只那样专注的看了他没几眼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因为对上他的眼,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夜那些旖旎的点滴,还有她自己那放纵的热情。   “姚欣跟孩子的事,我需要解释。”   阎皓南只是看着她,如此简短而又干脆的开口。   路子陌笑,   “我都已经知道了。”   阎皓南眉头微皱,   “你都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路子陌本来是坐在他对面的,听到他问话之后,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亲昵地靠向他,如实将阎少衡的话转述给他听,   “少衡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他二叔,还跟我解释了你跟他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路子陌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彻底放松了下来,连带着嘴角也浮上了笑意。   阎皓南想起自己手机上几个来自于阎少衡的未接电话,从昨晚回来到现在,他还没去跟少衡见面呢,只想着先解决跟眼前这个小女人可能出现的感情危机,倒是没想到,少衡已经替他完美的解决好了。   怪不得她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呢,害他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然而,他又问她,   “少衡没告诉你真相之前,心里是不是难受了?”   路子陌倒也没掩饰自己的心情,就那样靠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很难受,尤其是昨天下班回来,看到她将前几天咱俩新买的家居品都给换了个遍的时候,我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这估计是路子陌第一次用气死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极度愤怒的心情。   “抱歉。”   是他伸手过来搂住了她的肩,如此诚恳的道着歉,   “怪我没有早点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借着这样一个机会,阎皓南便将自己过去犯过的那个错以及他跟姚欣还有孩子之间的恩怨都彻底讲给了她听。   说完之后,他   整个人双手埋进自己的掌心里,就那样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连空气中的因子,都弥漫上了悲伤的味道。   路子陌听了之后心情很是沉重,她想起第一次在甲板的时候,他喝多了,痛苦的呢喃着他有罪,他是个罪人。   她想起那一次她跟他讲了她的身世之后,她让他讲他的,他说他的太沉重还是不要说给她听了。   是啊,真的太沉重,他的心上背负着三条人命呢。   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明明错不在他,可偏偏所有的错又都是他造成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必这么多年安慰的话他也听了不少,所以只是那样靠在他怀里,轻轻开口转移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少衡真的很懂事。”   她这样诚恳的夸着阎少衡,阎皓南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起提了,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路子陌听得他语气郑重,从他怀里起身,就那样看着他问,   “什么事?”   “我想将少衡的抚养权要过来,以后让少衡跟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话,你会不会介意?”   阎皓南像是怕她会介意似的,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少衡实在是不太适合再继续待在姚欣身边。”   路子陌看出了他眼底的忐忑,带着大哥的孩子跟女友一起生活,阎皓南不能不忐忑,虽然心里觉得她那样善良的人不会介意,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路子陌想到那个懂事沉稳的男孩,轻轻摇了摇头,   “不介意,家里多个人还热闹。”   先不说那个男孩如此懂事让人心疼,光是听了他说起的那些往事,她不为别的,就仅仅是为了他,她也会选择接受那个男孩。   将男孩带在身边,好好教导他培养他,也算是能弥补一部分他对他大哥的愧疚,同时也能减轻一下他心里的那些罪恶感,她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她是那样的……心疼他,其他的事情她也没有能力帮上他什么,也只有这件事了,男孩若是跟了他们一起生活,她也会悉心教导他照顾他的,让他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更何况她自己也是一个妈妈,男孩选择将事情真相告诉她这个外人,足以证明姚欣这个母亲做的很失败,她不知道阎皓南说的男孩实在不适合跟在姚欣身边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姚欣那样的母亲,长期以往下去,对男孩正确的三观的形成,肯定会有影响的。   她的通情达理,她的温柔包容,让阎皓南很是动容,就那样凝着她,艰涩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也许这两个字在恋人之间显得很是生疏,但是此刻他想不出别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真的很感谢她,感谢生命里有她,让他的人生一切都变得那样的明亮开朗。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是男孩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叔,起了吗?”   阎皓南和路子陌从刚才那样沉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是阎皓南略微有些威严的声音响起,   “起了,进来吧。”   男孩推门进来,见了坐在阎皓南身边的路子陌,礼貌开口喊了一声,   “二婶。”   这称呼让路子陌脸上微红,二婶……   男孩这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了吗?   对那男孩轻轻笑了笑,她起身,   “你们谈吧,我去收拾一下。”   想必他们叔侄之间也有一些话要谈,她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在她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阎皓南在她身后吩咐她,   “去收拾一下咱俩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我们出去住几天。”   路子陌有些惊讶,   “出去住?”   “嗯。”   阎皓南点头,一想到这里姚欣来过他就觉得恶心,而且姚欣还自以为是的将他们精心挑选的家居都给换了,这让他想起来就想将姚欣丢到别墅前面的海里去喂鱼。   如果不是看在少衡的面子上,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在孩子面前,他不允许自己太暴力和暴戾。   既然姚欣要住,那这里就任由她住好了,他总不能将她给赶出去,毕竟还有少衡在,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跟姚欣同住一个屋檐的。   路子陌也没多说什么,只按照他的吩咐回了里面的卧室收拾两人的衣物,其实她也不愿跟姚欣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多别扭啊。   外面起居室里,阎皓南跟男孩面对面坐着,还是阎皓南先开了口,   “我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   阎皓南对他刚刚那一句二婶的称呼很是满意,原本刚毅冷峻的脸上都带着笑,这孩子果真没白疼啊。   阎少衡平静解释,   “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嗯,做的好。”   阎皓南对他的   做法进行肯定,然后又正色询问他,   “既然都已经回国了,那这次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吧,你的抚养权我会拿过来,你觉得可以吗?”   男孩已经十岁,阎皓南跟他对话的时候会尽量的征询他自己的意见。   阎少衡垂下眼,   “可以。”   他也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妈妈,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尤其是在他发现了她的那个秘密之后。每一次心情不好都会说不该生下他,每一次都会将坏心情发泄到他身上都无所谓,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沾染那样的东西。   “你的学校什么的,我会负责帮你联系好。”   阎皓南惯常的安排着一切,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   “你也不用担心在这里没朋友,我朋友家有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年纪,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唐煜寒家的唐远哲,今年七岁,跟他应该能玩到一起。   不,不应该说玩到一起,说玩的话对他们这两个同样小小年纪就很沉稳的男孩来说,不太合适,应该说他们能聊到一起。   阎少衡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阎皓南又嘱咐他,   “这几天你先跟你妈在这儿住几天。”   虽然阎皓南不想阎少衡继续跟姚欣在一起,但是奈何现在抚养权不在他手上,他没有权利现在就将阎少衡带走,他在美国的朋友告诉他,姚欣可能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等着他们帮他找到证据之后,再将抚养权拿过来,到时候少衡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生活了。   但是现在,他跟路子陌要住到别的地方去,阎少衡还是得先住在这里。   叔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阎少衡起身离去,阎皓南则是回了卧室,路子陌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他们两人的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收拾好了,因为冬日的衣物都比较厚重,所以她把他们两人的各自装了一个行李箱。   “嗯。”   阎皓南应了一声,过来一只手一个拎了两只箱子就往楼下走,路子陌跟在他身后,两人就那样下楼离开。   *   今儿六千字哈。   月底了,手里有票票的可以开始投了哈   ☆、152 跟兄弟取经(6000)   姚欣正在楼下,见他们拎了行李下来,脸上很是难看,   “皓南,你、你们——”   她那一句皓南,让阎皓南的心情再次降到谷底,连眼神都吝啬给她一个,   “大嫂在这里尽情住吧。添”   然后便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路子陌当然也是没有任何的停留。   姚欣整个人就如同灰败了的枯枝一样,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是他们两人驱车离开的证明。   二楼的方向,男孩的视线静静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母亲对二叔,哪里称得上是爱屋?   还有小姨,在男孩看来,她们想要紧紧拴住二叔,有一部分是她们对二叔英俊外表的迷恋,但是最大的原因,不过是她们想抱住二叔这个大树,一辈子衣食无忧而已。   姚琳得意洋洋驱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姚欣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整栋屋子里,都不见了路子陌的身影。   她本来还想着来看路子陌气急败坏的模样呢,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姐姐这副样子,不由得焦急询问,   “姐,你怎么了?她呢?”   “他昨晚回来了,刚刚他们两人离开了,出去住了。”   姚欣现在觉得自己开口说一个字都费力,尤其是想到昨晚他们那样酣畅淋漓的情事,就觉得整个人都干枯了下来。   “什么?”   姚琳气急败坏,   “他的行程不是今天才回来的吗?”   “那他们之间有没有争吵?路子陌有没有因为你跟孩子的事跟他闹?”   姚琳迫切的想知道,其实从自己姐姐的神情中她就可以得知他们没有闹,而且刚刚姐姐也说了,他带着她离开了。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希望,他们相携离去那只是假象。   姚琳提到他们争吵的事,姚欣也觉得奇怪,明明之前路子陌很明显被她们气到了,可为什么他们并没有争吵,反而那样和谐恩爱。   然后怀疑的视线就那样落在了刚从二楼下来的儿子身上,阎少衡平静迎向自己母亲的视线,并未隐藏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我解释给二婶听的。”   “二婶?”   姚欣简直气急败坏,先不说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主动去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解释给路子陌听,光是这一声二婶,就足以让她目呲尽裂。   就那样抓过了手边的一个玻璃杯子来,怒不可遏的就朝自己儿子摔了过去,但是因为用力过猛,那杯子并未直接摔到阎少衡身上,而是摔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杯子四分五裂,溅出来的玻璃渣还是不可避免的崩到了一旁的阎少衡脸上。   一阵刺痛划过,那张跟那兄弟俩一模一样的面孔上,渗出了一点细细的血丝,是那玻璃渣扎破了皮肤,划过一道浅浅的红痕。   姚琳到底是还冷静一些,在看到阎少衡脸上渗出的那一抹血丝之后,连忙就跑了过去捧着阎少衡的脸,担忧地问着,   “少衡,你怎么样?疼不疼?”   阎少衡轻轻推开了姚琳,微微勾唇笑了笑,   “我没事小姨,不疼。”   然后便转身沉默上楼了,是姚欣颤抖的手懊恼的覆在了自己的脸上,低低呜咽了起来。   姚琳走了过来,有些生气地数落她,   “姐,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姚欣对阎少衡总是动手这件事,姚琳也颇有意见,但是奈何她自己根本就劝不动姐姐,而且她发现,姐姐现在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了。   “你不是说那东西能让你心情变好吗?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姚琳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阎皓南带着路子陌离开这里,宣告她们的计划失败,而她前几天又冒着危险提心吊胆的去帮她买东西。   而偏偏此时吴婧的电话又打了来,询问她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她如实相告之后直接被吴婧劈头盖脸给训了一顿,最后还丢给她一句“吴经理,你太让我失望了”,愈发的让姚琳恼怒不已。   *   而离开海边别墅的阎皓南跟路子陌两人,阎皓南驱车载着她往另外一处住处驶去,是一处装修简约大气的公寓,之前他也有带路子陌来看过。   其实对路子陌来说,住在哪里真的无所谓,只要是跟他在一起。   路子陌将两人的行李在卧室里放好,然后便想要收拾一下卫生,虽说阎皓南名下的所有房产都有专门的家政定期打扫,但因为两人今天是临时搬来的,所以地板上家具上难免会有些灰尘。   她要打扫卫生的动作被阎皓南阻止了,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丢在了大床上,坚硬的身子紧贴着她的,眯着眼威胁着她,   “看来你一点都不需要休息。”   路子陌被他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制着,很是无奈,   “可是地   tang上有些脏我看着不舒服。”   她是干净惯了的人,总是喜欢将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那是她对待生活的一种姿态。   阎皓南就那样半覆在她身上,一只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拿过了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内容是叫家政来打扫家里的卫生。   打完之后,他将手机往旁边床上潇洒一丢,然后整个人都过来将她搂住,他温热的唇吻着她的,他满足而惬意的嗓音呢喃着,   “陌陌,你应该学会享受生活。”   她跟了他,完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辛苦的事事亲力亲为,她喜欢家里光洁干净,那就找家政来帮她做好这一切,她把余下来的时间用在好好的享受生活上面。   路子陌被他吻的有些意乱情迷,昨晚那激情缠绵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让她情难自禁的就红了脸,然而,她实在是太累啦,她想申请休战可以吗。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他在吻了她一会儿之后就松开了她,指腹拂过她嫣红的唇,   “整理一下,出去串个门。”   “串门?”   路子陌觉得很是纳闷,刚来这里就串门?   他已经起身去收拾自己了,她便也赶紧的从床上起来,他换了一身很是休闲随意的衣衫,然后也不忘提醒一下她,   “穿的随意一些就行。”   两人换好衣服就出了门,在楼下的时候阎皓南从车里拿下了两瓶红酒下来,两人就那样牵着手散着步在小区里走着。   新的小区环境很幽雅,绿化各方面设施都很好,想来也知道,他这样的人选的小区环境又怎会差了。不过路子陌倒是很好奇,他只拎了两瓶酒就带她来串门的是谁家。   门铃按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路子陌看着前来开门的睡眼惺忪发型乱的直接朝天的卓听枫,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原来他们几人在这栋小区都有房子,只是平时都不怎么住在这里而已,各自都住在自己工作上班比较方便的地方。   她这一笑,卓听枫这么注重形象的人立马就捂着头发转身往卧室里冲,边冲着嘴里边嚎着,   “卧槽,大周末的,你俩不在家里做床上运动,跑我家里来干嘛。”   阎皓南脸上没什么表情,牵着路子陌的手就堂而皇之的进了屋,倒是路子陌乐的不行了,每一次见到卓听枫,还有夏微凉,都会莫名的被逗笑,他们两人,好像天生身上自带让人快乐的因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路子陌小声问阎皓南,   “我们这样不打招呼就过来,会不会不太好?”   人家夫妻两人还在睡觉呢,他俩就这样突兀的闯来了。   阎皓南倒是不以为意,   “有什么不好的,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们正好来喊他们起床。”   其实,若不是因为被姚欣扫了兴,他跟路子陌这会儿也是该在床上补眠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卓听枫夫妇两人便收拾好从卧室里出来了,苏世媛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倒是卓听枫,很明显没有睡饱的模样,斜斜靠在沙发上呵欠连天的。   苏世媛看到路子陌很是高兴,没想到她竟然会跟阎皓南一起来家里做客,褪去了平日里女强人的光鲜亮丽,这样居家的苏世媛,也只是一个温柔的享受男人爱护,享受家庭带来的快乐的普通女人。   因为今天是周末,为了能尽情地享受二人世界,楚楚前一晚就被接到了爷爷奶奶家,所以这会儿他们家里只有四个大人。   苏世媛热情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去了厨房,又是冲茶又是弄早餐的,她跟卓听枫两人睡到现在还没吃早餐呢。路子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起身去了厨房帮苏世媛。   客厅里只剩下了阎皓南跟卓听枫两人,卓听枫怀里抱着个抱枕靠在那儿,完全睁不开眼,昨晚跟他家世媛做到很晚才睡好不好。   平日里都是楚楚跟着他们一起,只有周末的时候他家世媛才舍得将楚楚送到爷爷家或者姥爷家,抽出时间来陪他过二人世界,他能不尽情享受吗?   谁知这刚睡了一会儿呢,就被这两人给吵醒了。话说,他家姑娘怎么那么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的,难道是他昨晚还不够卖力?   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极大侮辱!不行,今晚他非得好好让她求饶一番不可,哼哼。   脑海里这样想着那些旖旎之事,竟然就那样差点睡了过去。   阎皓南瞧着卓听枫那副样子,在那儿幽幽说着风凉话,   “这么困?该去找唐煜寒看看肾。”   再让他以前天天秀性福,这下纵欲过度了吧。   卓听枫被阎皓南这一番话给嘲笑的睡意全无,蹭的就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奋力将手中那抱枕朝阎皓南给丢了去,   “阎皓南!”   “你、你——”   卓听枫气的心肝肺都疼,   “太   过分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懒,我困成这样是因为我睡眠不足好吗?而不是因为我的体力!”   他义正言辞的声明着,阎皓南被他逗笑,那些同样因为睡眠不足而衍生的不快之气,也就这样被自家兄弟给驱走。   他才不会告诉卓听枫,他这会儿也因为昨晚纵情一番而睡眠不足呢。   “跟你开玩笑呢。”   他一句话将话题给拉到了正事上来,   “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有要紧的事要请你帮忙。”   卓听枫哼哼了一声,重新斜靠在沙发上,阎皓南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我想求婚,你给出个主意。”   “求——”   卓听枫刚要惊呼着重复他刚刚的话,就被阎皓南一个抱枕扔过来堵住了他的嘴,就是刚刚他丢给阎皓南的那个,直接将他嘴里尚未吐出来的另外一个字给砸了回去。   阎皓南压着声音吼,   “你喊什么?被她听到了,我还用给她惊喜吗?”   所谓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吗?   卓听枫很是郁闷地将抱枕从身上拿下来,他刚刚不也是因为太震惊吗,所以才差点喊了出来,谁让他那冰山男没事抛求婚这样的话题来炸他呢。   平复了一下自己被吓到的情绪,他看了一眼阎皓南,   “你确定你搞求婚这一出,对小清新来说是惊喜,不是惊吓吗?”   阎皓南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看小清新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嫁的人。”   卓听枫只是诚恳给出自己的意见。   仔细算起来,老阎跟小清新正式在一起还没有多长的时间,而小清新的性格又是比较保守守旧的,不然也不会让阎皓南这样一个钻石男追了那么久才追到手。   所以,对于小清新这样的性子来说,才交往没多久就谈婚论嫁,太疯狂。   所以,他好心建议阎皓南再考虑一下这件事,别等到时候求婚被拒绝,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反正人也已经是他的了,他又何必这样操之过急呢,慢慢的跟小清新交往着,一切按部就班水到渠成就是了。   而且,据他观察,小清新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他也不用担心小清新会劈腿爱上别人什么的。   不,不对,他会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毕竟……他比小清新大了那么多岁,相较之下,他现在其实已经不年轻了,而小清新才刚毕业参加工作,未来对她虎视眈眈的优秀男性可多着呢。   所以就说嘛,老夫少妻的生活,可不一定是人人都能驾驭的。看他跟他家姑娘,年龄相差的就正好。   这样想着,看向阎皓南的视线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同情,哎呦,老阎这是怕夜长梦多呢,所以想着赶紧把人家小清新给拐进婚姻的坟墓里,好让她一辈子只守着他一个人呢。   阎皓南哪里顾得上理会卓听枫那莫名其妙就对他多了几分同情的视线,只笃定说着自己的话,   “放心,我有筹码。”   卓听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什么筹码?”   “我们的儿子。”   阎皓南并不打算跟自家兄弟隐瞒已经有儿子的事情,而这也是为什么他暂时还没接儿子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着等她自己坦白儿子的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在求婚的时候让儿子出现,作为助攻帮助他求婚成功。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见面前的卓听枫被他的话惊的当场两眼一翻,四脚朝天的躺在了沙发上。   卓听枫一度以为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那冰山男刚刚说什么?说他们的儿子?他跟小清新竟然有了个儿子?   哎呦喂,他的这颗小心脏啊!   幸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非得被那冰山男给吓的猝死不行。   阎皓南踢了一脚躺在沙发上的卓听枫,   “快起来,别装死,待会儿你吃完饭去你的书房,你帮我策划一下。”   这样风花雪月哄女人开心的事情,卓听枫最拿手。   卓听枫有气无力的重新坐了起来,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阎皓南说他有个儿子的事,哪里还顾得上要帮阎皓南谋划求婚的事。   坐在那儿气呼呼的控诉着,   “老阎,不带你这么当兄弟的,你有孩子了这样的事,竟然不让我们知道!”   “我也是才刚知道!”   阎皓南更郁闷,   “我儿子都三岁了我才知道,我更恼火好不好。”   他的话说完,卓听枫再次哀嚎一声重新倒在了沙发里。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曾经他们一直都笑话阎皓南单身,曾经一直在阎皓男面前秀恩爱秀性福的虐他那只单身狗,结果人家现在说自己有儿子了,而且儿子还三岁了   ,竟然、竟然比自家闺女楚楚还大一些……   这让他情何以堪?   心好塞啊心好塞。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老阎跟他一样,也被瞒的好辛苦,当初他也是被他家世媛给瞒了好久,所以好吧,其实他现在还是挺能理解老阎的这种心情的。   那种在得知了自己有个孩子之后激动兴奋到想流泪,但是又因为一直被瞒着而气急败坏的复杂情绪,他也有过。   迫不及待想将那孩子,还有那孩子的母亲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好好保护狠狠宠爱的冲动,想让他们一生一世都属于他的冲动,他更是有过,所以老阎想要求婚结婚,他现在完完全全可以理解。   两个男人就那样在沙发上窃窃私语着,苏世媛跟路子陌从厨房里出来之后,看到这副画面歪头状似苦恼地对路子陌说,   “我们是不是应该退出成全他们?”   路子陌看着两人靠的那么近,也附和着苏世媛,   “我看应该。”   卓听枫炸毛,立刻往后拉回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跳的离阎皓南老远,然后愤愤跟苏世媛抗议,   “你以后少跟夏微凉那女人接触,她自己整天腐的要命,还把你给腐蚀了!”   夏微凉那女人,整天号称畅销书作家,还是她那闺蜜许流潋言语犀利,一语指明她涩情小说家的实质,据说她都被网站编辑警告过好几次了!真不知道江仲远怎么受得了她那乱七八糟的思想!   路子陌笑到不行,走了过去在阎皓南身边坐下,好奇地问阎皓南,   “你俩刚才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热火朝天的,脑袋都快碰到一起了。”   要不是他们俩那交头接耳的姿势实在太暧昧,苏世媛也不会那样打趣他们啊。   她这一问,阎皓南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随便聊聊。”   然后使了个颜色给卓听枫,   “你快去吃你的饭去!”   卓听枫顿时呵呵着起身搂着苏世媛去了餐厅。   ☆、153 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6000)   周铭瑄跟吴婧的订婚礼是在隔了一个周的周六,请柬提前好几天吴婧就差人送来了,分别给阎皓南和路子陌都下了请帖,而两人也都去了,没有什么不能去的。   不祝福,不诋毁,不悔恨。   有人说对待前一段感情,要持有这样的态度糌。   路子陌觉得不诋毁和不悔恨她已然做到了,但是她不会不祝福他们,她是真诚的祝福他们的。   她始终相信,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是上天给予的缘分。他们既然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她希望他们能珍惜。   吴家和周家都非常的重视这次的订婚宴,在温城最好的酒店,包下了三个楼层用来办这次订婚宴,鲜花全是一早从昆明运来的,众宾客到的时候,整个酒店都弥漫着花的香气。   如此的大手笔,足以看得出来吴家和周家的重视。也是啊,吴家唯一的女儿的终生大事,吴家又怎么能不重视?   还有周家,在周家长子重病之后,周家一度濒临破败,几欲被从董事会中剔除出去,还好周铭瑄被认回之后,挽回了一些名气,更凭着跟吴家的裙带关系,这一次在回国之后成功入驻董事会。   相信假以时日,周铭瑄在公司有一番作为之后,必然能彻底掌控大权楮。   所以,周家又怎么能不重视?   路子陌跟阎皓南一起出现在订婚宴的时候,周铭瑄的父亲还有吴婧的父母,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都知道路子陌当年跟周铭瑄的一段情,周父也曾棒打鸳鸯过,而吴婧的父母也曾纵容自己的女儿介入周铭瑄跟路子陌的感情。   而这些年,在周铭瑄跟吴婧双宿双飞赴国外留学之后,他们再不曾有过关于路子陌的任何一点的消息,不是没有,确切的说是不屑于去打听,所以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盛装出席,他们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来闹场的。   而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已然从他们各自的眼神和脸上的表情中透露出来了,路子陌觉得颇为无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那样想象的那样不堪,她还不至于做出闹场这样没素质的行为来。   她如果是能做出这种行为来的人,那么当初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饶过周铭瑄和吴婧,在那个时候就向媒体揭露吴婧插足别人的感情,或者揭露周铭瑄劈腿吴婧,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吗?   可是当时她没有,而是选择了成全他们,所以既然她当初选择了成全他们,现在自然也不会再来破坏什么。   所以,她也并未理会周父和吴父吴母那不满的视线,只是随着阎皓南在宾客中寒暄着客套着,这样的场合,与其说是来参加订婚宴,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商界交流,而阎皓南又是这样的身份,想来结交他的人有的是,路子陌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他的秘书,随着他一起应酬寒暄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边吴父吴母看着她这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心虚不已,直接叫了自己的女儿来,低声地喝问着,   “婧婧,她怎么来了?不会搞什么破坏吧?”   吴母抬手指了指路子陌和阎皓南的方向,很是不满地问着自家女儿。   吴婧是今天的主角,一身纯白的抹胸纱裙,精致的妆容还有昂贵的珠宝首饰,将她衬托的如同骄傲的公主,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正是如此的道理。   她看了一眼路子陌的方向,此时的路子陌正跟在阎皓南在人群中穿梭着,因为宾客太多,来来往往中难免会被蹭到碰到一下,吴婧看到阎皓南的手轻轻扶了一下路子陌的腰。   吴婧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要知道阎皓南那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怎么会对路子陌一个女下属这样体贴。所以她又用力眨了一下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只是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哪有什么扶不扶的,所以吴婧也便笃定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妈,她是我邀请来的。”   吴母震惊不已,随机又生气地数落自己的女儿,   “什么?你邀请的?婧婧,你——”   吴母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了,说起来,终归是他们女儿插足人家的感情,抢了人家的男朋友,现在在订婚宴上,自家女儿这样明目张胆的邀请前女友来参加订婚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不是应该能逼人家有多远就避多远吗?   吴婧很是不以为然,   “哎呀,妈,你生什么气啊,我是特意让她来的,让她亲眼看着我跟铭瑄订婚结婚,多痛快啊,我这心里可是真痛快啊。”   其实,真正有底气的人,又何必会用吴婧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来炫耀自己?   订婚典礼的吉时尚未到,这段时间正是前来参加订婚典礼的宾客自由交流的时间,路子陌跟在阎皓南身边跟一群人寒暄了半天,只觉得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   应酬人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她刚升任总裁秘书才没多久,而且阎皓南带她出来应酬的机会并不多,这种事   tang情大部分都是池呈的,所以她尚未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都笑的僵硬了。   阎皓南看出了她的疲惫,低声在她耳边说,   “你去找处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路子陌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又撑起笑容跟眼前的一位宾客说了声抱歉她去下洗手间,这才好不容易脱身离开。   想着自己累了还可以由他护着脱身,可他若是累了呢?身在最高的位置,即便他累了乏了醉了,也得一直撑下去吧。   她光是想着这些就觉得心疼,也许大多数人看到的都只是他们的光鲜亮丽,可是又有几人看得到他们背后的辛苦和付出。   从订婚现场脱身出来的路子陌,先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稍微补了一下自己的妆,还好她习惯上化的都是淡妆,这会儿妆脱的也不是很厉害。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前厅依旧人声鼎沸,她便又寻了走廊尽头那一处僻静的地方,想要过去休息一下。   订婚大厅是设在一楼,那走廊尽头有一道门,是通往外面的草坪上的,路子陌走过去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争吵声从那小门外传了进来,是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那女声在悲愤地控诉着,   “周铭瑄,我恨你,你当我是什么!”   而那女声,分明不是吴婧的声音。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要娶吴婧的,孩子是你自己坚持留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过让你打掉了!”   是周铭瑄冷漠至极的声音随后响起。   路子陌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道小门那儿,而她也将正在争执的那对男女的情形看在了眼中。   周铭瑄一身白色西装,正是待会儿订婚礼上的那一身装扮,将他清俊的容颜衬托的愈发的阴鸷与冰冷,再加上他满脸的不耐和漠然,还有刚刚他说的那些话,路子陌完全无法将他与自己认识的那个周铭瑄联系在一起。   而那女孩则是一身宽大的厚毛衣开衫,但也无法遮住自己已然鼓起来的肚子,女孩子长发遮住了脸,抬手捂着嘴在那儿哭着,路子陌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哭得异常的悲戚。   他们两人显然也看到了路子陌,周铭瑄满是不耐的面容微僵,然后冲那女孩吼了一声,   “滚!”   那女孩伤心欲绝之下,捂着嘴流着泪跑走了。   路子陌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再加上刚刚她听到的两人的谈话,很明显,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周铭瑄的,这说明周铭瑄在吴婧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道德和三观完全被周铭瑄给毁掉了。   如果说当初他是因为自己不肯给他而跟吴婧走到了一起,那么现在吴婧跟他名正言顺并且什么都给他了,他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那就不是什么需求不需求的问题了,而是他的人品问题。   路子陌忽然觉得很是后怕,如果当初她真的跟周铭瑄在一起了,是不是现在也是吴婧这样的命运。   原来,当初即便不是吴婧,也会是别的什么女人,只不过那个女人正好是吴婧罢了,正好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罢了。   路子陌从来没有觉得她对周铭瑄如此的失望过,即便当初他劈腿吴婧,她也没有这样失望过,她当时觉得可以理解,毕竟那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对这种事需求旺盛的年纪。   可是现在,吴婧将什么都给他了,身体,青春,家世……   可他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甚至还致使别的女人怀孕了。   再退一万步讲,他致使别的女人怀孕了,那就别跟吴婧结婚了,对那个女孩子负责,可他不但要继续跟吴婧结婚,竟然还无情的让那个女孩子将孩子打掉!   路子陌也是做了妈妈的人,而且看那女孩子的肚子,该是有六七个月了,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揪掉了,为女孩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她就那样惊恐而又陌生地看着周铭瑄,边摇着头边后退着打算离开这里,她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跟他待在一起,她只觉得连自己也是可耻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个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怎么变得如此面目全非阴狠毒辣了。   她眼底的那些失望周铭瑄看的清清楚楚,一颗心已经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他能感觉到疼痛,却又觉得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心,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因为失去她而变得麻木了。   他当然不会允许她走掉。   他平日里想见她一面那么困难,如今见到了,又怎么会让她走掉。   他甚至非常期待自己今天的这场订婚,因为听说她也会来参加,他竟然只是因为能见到她这样一个原因,而非常期待这一场自己并不期待的订婚礼。   路子陌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周铭瑄给拽住了胳膊,她拼了命地想要甩开他   ,   “放开,你放开我!”   只觉得,被他这样碰一下,自己都是无法忍受的。   周铭瑄却是加大了力道一下子将她给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就那样红着眼看着她,嘴里痛苦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陌陌——”   “别这样叫我的名字!”   路子陌的情绪有些失控,   “周铭瑄,你这样做对得起吴婧吗?她把什么都给了你,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意,要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被他这样一番质问之下,周铭瑄的眼中明显弥漫上了怒意,抬手狠狠按住她的肩,无法抑制的吼,   “路子陌,当初得知我跟吴婧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气急败坏的质问我?怎么现在到了吴婧身上你反而这样的气愤!”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她当初的不挽留,哪怕质问他一番她也没有,那让他觉得很是挫败,更让他觉得,她对他根本就没有几分的感情。   面对着他的控诉,路子陌只觉得很是无力,她发现自己现在跟他根本说不到一起去,她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当初的她跟现在的吴婧根本不是一样的情况。   首先当初她还是清白之身,并没有将自己给他,而且吴婧也没有像刚刚那个女孩子那样怀孕好几个月。   而现在,吴婧将所有都给了他,而且吴婧跟他的婚事人尽皆知,最重要的是,他还让那个女人怀了孕。   在以结婚为前提的感情中产生的背叛,简直是对婚姻的亵渎。   她抬手去拨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情绪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你的订婚典礼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   说罢,又垂下了眼,语气极其的冷漠,   “你放心,刚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吴婧,那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我不会多管闲事的。”   路子陌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看不惯周铭瑄这样游离在吴婧和刚刚那个女孩之间,但她绝对不会去将这件事告诉吴婧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能他们之间也是这副样子。   “你现在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   周铭瑄松开了她,颓然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就那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烟来,熟稔地点燃了一支,大口大口的吸着,颇有些自嘲地说着,   “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谓的渣男?”   路子陌没说话,低头整理着刚刚被他扯的有些不周正的衣衫,他是不是渣男,已经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并不关心。   然后就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与你分开,是因为失去了你,才这样放纵自己的呢?”   这句话,细细听起来,其实是很动人的甜言蜜语,可如今路子陌听来,只觉得无比的好笑和气愤,   “你别把你自己的堕落强加到别人的身上!若不是你自甘堕落,别人又能拿你怎样?”   什么因为与她分开才放纵自己,是他的本性如此所以才如此的放纵!   她这样说完便转身就打算离去。   “如果我他妈的早知道被认回的代价是与你分离,那么当初我宁愿不要被认回!”   是周铭瑄暴戾中夹杂着脏话的吼声从她身后凄厉响起、   如果早知道被认回之后,自己的人生从此由别人摆布,从此与家族的荣衰联系在一起,那么当初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被认回的。   他明明只是想被认回之后扬眉吐气,让他爱的和爱他的人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可为什么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失去了心爱的她之后,他连爱人的能力也失去了,每天只有纵情在酒肉声色中,他才会觉得自己活得真实。   路子陌还没等对周铭瑄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呢,一道尖锐的女声又气急败坏传入耳中,   “路子陌!”   她回头,就见一身白色纱裙的吴婧气急败坏地朝两人所在的方向疾步而来,路子陌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吴婧以为她对周铭瑄旧情未了,这是她最怕发生的一件事,可现在偏偏就发生了。   “路子陌,你不要脸!我跟铭瑄都要订婚了,你竟然还来勾引他。”   吴婧边吼着边走了过来,竟抬起手来想要一巴掌扇到路子陌脸上去,只是那擎在半空中的手却是被人给大力捏住了。   吴婧气急败坏的回头,才发现那人竟是满脸郁色的阎皓南。   阎皓南是在应酬完了一拨人之后,才终于抽出时间来,刚要给路子陌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呢,就见吴婧气冲冲的朝一个地方而去,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便疾步跟在了吴婧后面。   在此时此刻今天这样的场合,怕是只有路子陌跟周铭瑄有什么纠缠,才会让吴婧有这样的反应吧,所以阎皓南索性也不找路子陌了,他笃定   跟着吴婧过去就能见到她。   果然。   松了吴婧的手之后他迈步上前一下子就挡在了路子陌面前,高大的身子瞬间就将路子陌严严实实的护住了,他不认为路子陌会主动缠上周铭瑄,她避他都来不及,所以想必,刚刚是周铭瑄对她纠缠不已。   吴婧无从下手,只好咬牙对阎皓南说,   “南总,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吴副总这样说就不对了,路秘书身为我的员工,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   阎皓南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深,吴婧则是被阎皓南这样护着路子陌而激的心头火起,一怒之下也口不择言了起来,   “那南总又知不知道,你这个好秘书曾经被男人强爆过!”   说着又冷笑了起来,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强爆的呢?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也说不定呢?”   吴婧说出这样一番诋毁路子陌的话来之后,阎皓南和路子陌还没等做出反应呢,就听始终在一旁阴沉着脸的周铭瑄,蓦地冲吴婧爆发出一句怒吼,   “你他妈的给我住嘴!”   相较于周铭瑄的暴怒,反观阎皓南,倒是平静了许多,甚至嘴角像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只见他抬手将身后的路子陌拉了过来,就那样亲昵搂住了她的肩,从容自若地对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的吴婧说,   “如果我说,当初强爆她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呢?”   这下不仅吴婧惊呆了,周铭瑄也僵在原地,看向阎皓南的视线,渐渐地就被怒意和羞辱给染红了,他真是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当年夺走了他一直珍惜着的她的贞操。   当年那愤怒的源头,此时找到了罪魁祸首,周铭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且三年前那一晚,我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这下,换路子陌被惊到了。   就那样抬眼愕然看着身旁正从容应对的人,他、他、他竟然知道儿子的存在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此时的她已然完全忘了自己正被吴婧拿出三年前的事情来羞辱,整个人直被阎皓南的话给惊的魂游九天之外了。   阎皓南搂紧了她的肩,对吴婧和周铭瑄浅淡的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二位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们诚挚的邀请二位到时候参加我们的婚礼。”   全场现在只剩下阎皓南一个人在正常说话了,其他三人都还未回过神来呢,   “那我们先走了,祝二位白头到老。”   然后便搂着路子陌大步离开了。   ☆、154 一家三口团聚(5000)   而在阎皓南搂着路子陌潇洒离开之后,吴婧跟周铭瑄两人依旧各自僵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刚刚阎皓南口中的当初跟路子陌***一度的男人是他,且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对于这些话,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一丝怀疑的选择了相信。   对于路子陌来说这是一件极其私密且无法向外人说出口的事,阎皓南却知道的如此清楚,甚至还清楚的知道时间是三年前,除了他是那个罪魁祸首之外,还要怎么来解释?   而且,刚刚路子陌在听到阎皓南说这些的时候,表情里没有任何的排斥,像是默认了似的。   吴婧的脸上是不可置信,是各种嫉妒羡慕恨糌。   阎皓南那样的男人啊,他是温城商界新贵,是业界翘楚,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钻石单身汉,且不说他自身的财富,光是他的外形和身材就足以令女人们尖叫。   可是,这样一个完美到令神祗都嫉妒的男人,竟然会跟路子陌搭上关系,两人甚至还生了孩子,这岂不是让路子陌在阎皓南心里的位置更不可撼动楮!   她也终于明白了从最初她去跟南臣谈合作开发案的时候,阎皓南为什么处处对路子陌维护,还有她自以为炫耀的晚宴,还有这场订婚宴,还有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总是觉得特别的不对劲。   却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原来她眼中他们那些若有似无的小暧昧,都是真的。   现在想来这一切,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在他们面前自以为得意的各种炫耀,殊不知他们尽是将她嘲笑了个彻底。   此时她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怂恿她做这一切的姚琳。   姚琳说什么路子陌的男朋友怎样怎样,这代表她早就知道了路子陌的男朋友是何许人也,但是姚琳却不告诉她那个人是阎皓南,就这样怂恿着她去挑衅阎皓南,借她的手让路子陌各种不爽。   姚琳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还真是高啊。   贱人!   想到这里,吴婧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姚琳,恨不得将姚琳撕烂。   相较于吴婧的愤怒,那厢的周铭瑄则是心痛和心碎,那个男人说三年前是他跟她共度了一晚上的***,他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他说他们要结婚了……   这所有的一切,如同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彻底将他心里对她的那些念想给击的粉碎粉碎的。   一直一直都奢望着,跟她可以重新开始的。   一直一直都幻想着,有一天他可以抛下这身上所有的枷锁,跟她双宿双飞过曾经那般相亲相爱的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的。   只可惜,他越走越远,而她也另寻他人。   他不是不明白,两个人之间有了孩子,也便有了牵绊。   他更不是不明白,阎皓南那样的男人承诺给予她婚姻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不是真的用了心动了真情,又是什么?   原本要订婚的两人,就这样一愤怒,一心碎地双双伫立在那儿,直到有人前来喊他们,提醒他们订婚典礼快要开始了,两人这才回神。   是吴婧先恢复了理智,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满脸落寞的周铭瑄,咬牙气愤开口,   “周铭瑄,现在你可以死心了吧,她跟阎皓南都已经有孩子了,阎皓南都承诺给她婚姻了,你还想怎样!”   周铭瑄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迈步朝订婚典礼的会场走了过去。   有时候他自己也不明白,吴婧为什么非得看上他了,为什么非得跟他结婚,非得跟他就这样耗着,她明明知道他心里还有着路子陌。   当然,吴婧一天不主动跟他说退婚不结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得维持着,他现在的立场和身份,是没有办法主动提出退婚的,周家的长辈们会骂死他的,他对自己这样的现状,很是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所以他只能在别的方面放纵自己,来排解自己内心的这些复杂纠缠的情绪,不然他怕自己会被逼疯。   身后传来吴婧近乎尖锐的吼声,   “周铭瑄,我警告你,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那么多人在看着,待会儿你要是敢继续摆着这样一张冷冰冰的臭脸,我跟你没完!”   吴婧说到最后的时候差点吼破了嗓子,她的心情简直坏到了极点,本来是想着让路子陌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好刺激她一番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她跟阎皓南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她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就那样踩着高跟鞋恨恨地朝订婚大厅走去。   一眼就看到打扮妖娆的姚琳正在那儿八面玲珑地替她招待着客人,在这之前,姚琳是她眼中的大红人,是她想要重用的人才,然而现在想着姚琳让她在阎皓南和路子陌面前出的那些丑,吴婧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就那样怒气冲天地走了过去,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还在那儿妩媚笑着的姚琳脸上,她这一巴掌可谓   tang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踩着高跟鞋的姚琳顿时就被她这力道给甩的脚步踉跄了好几下,是扶着一旁的桌子才没有跌倒。   而姚琳那张美艳的脸上,也瞬间浮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在那样一张浓妆艳抹的面容上,显得愈发的狰狞。   姚琳被吴婧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的还没有缓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颊就那样站在那儿不解地看着吴婧,   “吴副总,你——”   前一秒还在笑意盈盈叮嘱她好好招待宾客的,此时忽然对她大打出手,姚琳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周围的宾客都停止了寒暄,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姚琳的惨状和窘迫全部都落入了众人眼中,瞬间引起了一波的议论纷纷。   这么多年姚琳在这个上流圈子里也算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毕竟她以前做到南臣企划部的主管,现在又是吴氏的企划部经理。所以这会儿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姚琳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也是又羞又怒的。   “贱人!”   吴婧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了姚琳的身上,这样毫不客气地骂了她一句之后,又抬手指着酒店大门的方向,怒不可遏地吼,   “滚!你给我滚!”   骂了之后觉得还是不解气,又咬牙切齿地说,   “你被解聘了,以后你不用再来吴氏上班了!”   姚琳被吴婧这又打又骂又解聘的行为给弄的彻底颜面全无,自尊就那样被吴婧狠狠踩在了脚底下,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的她,眼眶里的泪水就那样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吴婧,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应该是姚琳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一次侮辱,之前她跟路子陌不和,可路子陌并未让她在人前这么难堪过,可如今的吴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这些人还都是温城有头有脸的人,对她又是打又是骂的。   姚琳只觉得简直要气疯了,可是却又没有能力当面跟吴婧对抗,毕竟吴家在温城财大气粗的,而她却无依无靠,根本就动不了吴婧。   其实按照她的性子,刚刚吴婧那样对她,她该是毫不客气地还手的,可是却也深深知道,她要是还手了,说不定根本就出不来那个酒店,按照吴家的财势和权力,让她活活消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所以她才会忍下了那些羞辱,她心里恨死了吴婧,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吴婧生不如死。   而那厢,喜庆的订婚现场,并没有因为新娘的这一番发怒而有任何的影响,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吴家千金惩罚了一个惹了她生气的小喽啰而已,在喧闹过后,订婚典礼如期按照吉时进行。   吴婧回去化妆室重新补了妆,卸去了浑身的火气,而周铭瑄也是调整好了情绪,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是众人交相赞誉的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后来媒体报道出来的,也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订婚礼上,有人问起结婚的婚期具体是什么时候,是周父出来代为回答的,说吴婧刚刚跟南臣谈成了一个合作项目,现在心思全部在事业上,结婚婚期的话,怎样也要等到项目步入正轨之后才能定下来。   初步的打算是,三个月之后,夏至未至,天气还不算炎热,亦不算太冷,正是举办婚礼最好的时机,可以尽情的穿各种漂亮的衣服,不必担心天气太热或者天冷。   *   路子陌是浑浑噩噩被阎皓南搂着给塞进车子里的,两人跟周铭瑄和吴婧闹成这样,肯定是不会继续待下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的,两人上了车之后阎皓南就直接驱车离开了酒店。   车子平缓的路上行驶着,路子陌的思绪这才慢慢地开始回笼,刚刚她实在是被他给惊的魂儿都没有了,她自认为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车子此时停在一处红灯面前,车里的两人各自沉默着,阎皓南没有任何想说的话,正等着她说呢。   本来他还打算等着她自己坦白呢,还想着让儿子助他求婚呢,没想到吴婧今天竟然闹了这么一出,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所以便说出了一切,顺便公开了两人的关系,顺便让她知晓了他已经知道了儿子的存在。   “你——”   路子陌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儿子的存在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样看着他,说了一个你字之后便再次沉默了下来。   阎皓南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微微倾了过来靠近她,就那样凝着她惶惶不安却又不知说什么的小脸,重重冷哼了一声,   “路子陌,带着我的孩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路子陌心虚的迎向他锐利的视线,   “我——”   她想解释什么,可是却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切都乱了套,本来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打算将   孩子的事情告诉他,谁知他竟然早就知道了,弄得她都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起孩子的事了。   车子此时驶了出去,阎皓南开始端坐好专心开车,路子陌却是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一张坚毅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她愈发的忐忑了起来。他刚刚只说了一句话,她听得出来他很生气……   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他们刚搬来的那栋公寓的方向,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找了话题来聊,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貌似他们在一起之后,几乎没有过什么争吵。   不对,有过。   就是那次他外出一整天之后,回来冲她发了一阵脾气,还在床上把她折腾的够呛。   现在想来,那天他出去就是去调查儿子的事了吧。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可他偏偏还一直装作不知道,还真是够沉得住气的。   现在想来,他出差那个周末,他主动让她回孤儿院去,也是为了让她回去看儿子吧,而且还买了那么多儿子喜欢的玩具,想必也是故意借她的手捎给儿子的。   这样看来,他对儿子……挺喜欢的,她之前一直怕他排斥儿子的存在,因为那毕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个人私自做出的决定。   而面对着她没话找话的询问,阎皓南没好气地丢给了她一句,   “去接儿子回来!”   说完又似觉得不解气,又冷哼一声,   “难道你还想继续让他一个人待在孤儿院?”   “我没有……”   路子陌很是无辜地辩解着。   她哪有?   她哪有想让儿子一直待在孤儿院。   他以为她愿意让儿子一直待在那儿吗,以前她没有办法,因为她要上学要工作,根本照顾不了儿子。   在跟他相遇相爱之后,她不是也一直在努力想让儿子回归到他们中间的吗。   只不过,她瞧着他现在怒气挺大的,决定还是先沉默比较安全。   驶向孤儿院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什么,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各自心里都装了太多的东西,不知从何说起,所以才各自沉默着。   路子陌也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们一家三口见面的画面,阎皓南也想过,他们都以为会是在各自准备的很充分完美的情况下,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突兀的一天里,此时两人的心里,都是翻涌着各种情绪。   到了孤儿院,正在跟孩子们一起玩耍的诺诺,见到同时出现的爸爸妈妈,爸爸是这样的高大英俊,妈妈是这样的温柔貌美,小小的人儿也是愣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把小家伙也给砸的头晕目眩,冒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诺诺,你跟爸爸坦白了吗?爸爸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阎皓南,“……”   路子陌,“……”   敢情他串通好了所有的人,就等着她主动坦白呢。   不过,他自己提前知道了儿子的存在且已经提前跟儿子沟通过了那就正好,省的她还要担心他跟儿子的关系怎么相处呢,或者怎样给他们彼此介绍彼此的存在,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他跟儿子相处的似乎很不错。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上前温柔抱起了小小的人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避开了小家伙刚刚的问题,   “这几天有没有想妈妈?”   分明只分开了没有几天,可偏偏好像分开了好久似的。   本来这个周因为参加周铭瑄和吴婧的订婚礼,路子陌是没时间回来看儿子的,没想到到头来儿子竟然可以跟他们一起回温城生活了。   儿子被她抱着用力点了点头,   “想。”   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高大男人,   “也想爸爸。”   儿子如此懂事体贴的一句话,让路子陌莫名很想哭。   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个,以后有了那人在旁陪伴,儿子终于可以不用这样小小年纪就学着承担一切了,终于可以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了。   ☆、155 一家四口1(5000)   一家三口团聚之后,阎皓南本来是打算三人在这住一晚的,好好宴请一下院长还有孤儿院其他人员,感谢他们这么多年来对路子陌还有诺诺的关心和爱护。   但是被院长拒绝了,院长说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团圆之后好好的生活,便是对他们最好的感谢,所以两人在收拾好了诺诺的行李之后,便驱车赶回温城了。   诺诺一路上很是兴奋,一下子既能跟妈妈一起生活,又能跟爸爸一起生活,小家伙可是高兴坏了,也幸福坏了,一路上不停的问东问西,弄的在后座上陪着他的路子陌,心情百感交集。   不过还好糌。   还好他们相遇相爱一家团圆的还不算晚,还好他对这个孩子很是喜欢,还好他在诺诺的人生中缺失的父爱还没有太久,还好他们父子一见如故。   真的还好。   她很满足。   现在她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这样简简单单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楮。   诺诺在兴奋过后就沉沉睡着了,阎皓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怀里抱着儿子正那样垂眼温柔看着儿子的路子陌,   “想好回去怎么跟我交代隐瞒儿子的这件事情了吗?”   路子陌正满腔柔情地看着儿子熟睡的眉眼呢,冷不防的就被他这句话给弄得瞬间柔情全无,从来的路上他就一直这样阴阳怪气地挤兑着她,这会儿还让她交代隐瞒儿子的事情?   弄得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阎皓南从她那眼神中看出了她小小的抗议,忍不住咬牙,   “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看她那样儿,还觉得自己有理了呢。   路子陌想跟他争辩几句,可是想着儿子在自己怀里睡着呢,心疼儿子不想吵醒儿子,所以便只是气呼呼的回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而且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他在开车呢。   然而,阎皓南说是回去好好惩罚她,只不过他们还没到家阎皓南就接到了姚琳打来的电话,说是阎少衡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阎皓南简直怒不可遏,因为姚琳说,阎少衡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姚欣喝醉了酒,他去扶姚琳,被姚琳一把推开,额头磕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当场就流血了。   阎皓南挂了电话之后想捏死姚欣的心都有了,立刻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美国的朋友,询问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那朋友说证据已经找到了,立刻邮件给他。   路子陌听说阎少衡受伤了也很是担心,忘了之前她还不想理他的那回事,听他挂了电话之后赶紧问他,   “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刚刚在电话里,她只听着好像是阎少衡受伤了,但是具体也不知伤的怎么样,阎皓南将姚琳说的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路子陌,路子陌顿时心疼的要命。   又想想那个懂事明理的男孩,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还是尽快把他接过来跟咱们一起生活吧。”   路子陌不知道姚欣的心里整天装了些什么,怎么可以对孩子下那么狠的手,又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坏情绪全部发泄到孩子身上,孩子何其无辜,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更别说姚欣当初跟他大哥是相爱的,这个孩子还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就连她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怀上的诺诺,她在诺诺出生之后都没有像姚欣那样粗暴而又粗鲁的对待过诺诺。   阎皓南的想法跟路子陌也是一样的,尽快将阎少衡的抚养权拿到手,本来他还想让阎少衡再跟姚欣住一段时间的,毕竟他们是母子,忽然一下子将他们分开也是有些不妥。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从今往后他一秒钟都不会再让少衡跟姚欣住在一起!   路子陌也是一个妈妈,她对诺诺的疼爱,跟姚欣对阎少衡的粗暴,简直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诺诺在父爱缺失且生活在孤儿院那样鱼龙混杂的环境里,都能长成这样一个懂事乖巧又明理可爱的孩子,可以说她功不可没。   虽然少衡这么多年性格也没有长歪,但那与他始终在身边教导有着极大的关系,若是放任姚欣自己带着孩子,再加上有姚琳那样一个小姨,少衡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阎皓南开车将路子陌和诺诺送回了他们现在住的公寓,诺诺尚还在睡着,他一只手抱着诺诺让他趴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继续睡着,一只手拎了一个诺诺的行李,而路子陌则拎了另外一个,三人就那样乘电梯回了家。   阎皓南送下两人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里赶了,路子陌则是先将儿子安顿在床上继续睡,然后又开始收拾诺诺的行李。   诺诺的行李收拾了两个行李箱,一个装着他的几件衣物,一个装着几个他喜欢的玩具还有书籍,其他的阎皓南都没让带,留在孤儿院里给孩子们了。   本来他什么行李都不让给诺诺带回来的,说来了之后全部重新买新的,只要诺诺人他们带回来了就行,但是路子陌觉得   tang有些衣服就这样淘汰了也很是可惜,所以还是收拾了几件回来。   边收拾着诺诺的行李的时候,路子陌不由得又想起了阎少衡,那样一个懂事英俊的男孩,怎么就遭遇了姚欣那样一个母亲,连她这样一个外人都觉得甚是心疼。   这样想着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给诺诺收拾完了之后,又去了另外一个卧室收拾,找出了新买的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被罩什么的,全部换上,是蓝白相间的细格子的,比较适合男孩用,她想着等到时候让阎少衡住这个卧室。   他们刚搬来的这个公寓,面积很大,除了她跟阎皓南的主卧之外,还另外有两间南向的卧室,正好给少衡和诺诺两个孩子一人一间。   *   医院里,阎皓南寒着一张脸匆匆赶到。   阎少衡正在急诊清创室里处理伤口,姚琳在陪着,姚琳因为上午在吴婧跟周铭瑄的订婚宴上刚被吴婧那样狠狠甩了一巴掌,左边一张脸肿的要命,她只好戴了口罩遮掩。   她的情绪很糟糕,神色也很憔悴,见了阎皓南进来,只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阎少衡右上角额头有一道细细的伤口,阎皓南急急上前看了一眼,只觉得胸口火气直往上涌,伤口虽说不大,但是因为血迹干涸凝固在周围,显得很是狰狞,护士正拿着消毒棉球在给他细细清理伤口,难免有疼痛袭来,仅仅十岁的男孩,却是紧紧咬着牙关忍着。   阎皓南看的心头火起,更是心痛无比,而更让他心痛的,还是男孩懂事的话语,在护士未他清理的间隙,抬起眼来看着他,   “二叔,我没事。”   “你别怪妈妈。”   当男孩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的时候,阎皓南的怒意简直升腾到了极点,就那样站在那儿,睥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姚琳,无比凶狠地开口,   “她呢?”   姚琳此时心里也是怕的,尤其是听到他用这样狠厉的声音问着她,有些胆颤地如实回答他,   “可能在洗手间。”   她的话语落下,他已然疾步离去,姚琳心里无比绝望的替姐姐祈祷着,可是也知道,这一次,姐姐怕是无法保住少衡了。   姐姐没了少衡,就相当于没了阎皓南这道护身符,她们以后要怎么办?   说起来她心里还是气着她姐姐的,她真是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对少衡三番五次的动手,且不说少衡是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就冲少衡是她们的终身取款机,姐姐也得好好待他的啊,谁知道姐姐她竟是三番五次地对孩子动手,这一次甚至都将他给弄伤了……   姚琳不敢想这后果有多严重。   阎皓南出了急诊清创室就直奔洗手间而去,此时他脑子里在想的是,不管他一个男人进女厕所有多么的不方便,甚至可能被当成变态,他都要冲进去将姚欣给拎出来。   只不过,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还没等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呢,就见姚琳神情凄然地从洗手间的方向摇摇晃晃的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几个箭步上前,拎了姚欣的衣领就拖着她往安全楼梯那儿走着,姚欣挣扎,他便用了狠力,更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就那样连拖带拽地将姚欣给拽进了安全楼梯间里,然后重重一脚将身后的安全门给踢上了,姚欣被他这粗鲁的动作给吓得浑身一颤。   进了安全门之后,阎皓南直接就将手中的姚欣大力给丢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姚欣的身体在撞到坚硬的墙壁之后一个反弹,就那样重重跌落在地,她疼的捂着被撞到的肩头瞬间就红了眼眶。   阎皓南抬手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狠狠摔在了姚欣身上,伴随着的是他怒不可遏的吼声,   “姚欣,你找死!”   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他美国的朋友发来的姚欣吸毒的证据,还有她跟那些毒贩交易的证据,他们现在所在的医院是唐煜寒这间,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将邮件发给了唐煜寒,让他帮自己打印出来,刚刚他到的时候唐煜寒已经差人送了下来。   如今随着他那样大力的一摔,那文件里的东西散落开来,姚欣的脸上一片灰败之色,就那样怔怔看着那些文件,浑身都颤抖着,却是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沾染上了毒品这种东西,已经有三年了,就是在自己跟他表白心迹遭到他的拒绝,而他又为了避开她而远离美国之后。   她没办法啊,她实在是太空虚太寂寞太痛苦了,每日每夜想着的都是他。   有平日里跟她一起消遣的别家太太,见她日益消瘦下去,便询问了她原因,她没法告诉别人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小叔,只说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所以痛苦不堪。   那太太听了之后笑着拍着胸口跟她保证,说她有好法子能让她很快就忘记那个人忘记这段不开心的恋情,她信以为真,只是没想到那太太说的好法子竟然是这个。   一开始她也只是好奇,到了后来便渐渐渐渐爱上了那种醉生梦死什么   都不用去想的感觉,然后便再也离不开那东西了。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对阎皓南放弃的原因之一,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妹妹去得到他,因为她沾染了那种东西,一旦失去了他给予的丰厚的经济待遇,她还怎么继续活下去呢?   只是,那种东西似乎并没有让她真正的忘记他,甚至让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每一次她发脾气的时候,都无法控制的要拿儿子来出气。   今天她喝了点酒,又吸了点那东西,神志不清之下,就那样出手伤了前来你扶她的儿子……   安全门忽然被人用力拧开,是满脸担忧的姚琳冲了进来,她很担心阎皓南盛怒之下会对姐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所以在阎少衡的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就赶紧跑了出来寻找他们。   阎皓南一看姚琳也来了,正好,他将她们姐妹俩一起处置了。   姚琳很是紧张地看了阎皓南一眼,然后走了过去试图将地上的姚欣给扶了起来,   “姐,你没事吧?”   而被姚琳扶住的姚欣,却是在姚琳触碰到她肩头的那一刻疼的嘶——的一声喊了出来,   “别碰我肩膀,好像是脱臼了……”   姚欣也不确定是不是脱臼了,只觉得刚刚被撞倒的那个肩头尖锐钻心的一阵疼,整条胳膊都不敢活动了。   可是面前高高在上站在那儿的男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也是啊,他如果还有一丝怜悯之心的话,刚刚就不会下了那么狠的手来摔她,以至于她脱臼。   姚欣起不来,姚琳也只好蹲在那儿扶着她,阎皓南站在那儿,就那样冷冷睥睨着那姐妹俩,口中无情而又狠厉地吐出话语来,   “虐待孩子和吸毒,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可以将少衡的抚养权从你那儿夺回来!”   姚欣捂着肩头绝望地闭上了眼,姚琳也脸色灰白了下来,他这一次,果真是不再念任何地旧情了。   耳畔是他随之而来的冰冷话语,里面挟着骇人的寒意和怒意,   “你是想要主动让出来,还是想要跟我对簿公堂?”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很大声的吼,只是那样漠然着,可是这话却让姚欣和姚琳姐妹俩彻彻底底的绝望了下来,原本蹲在那儿扶着姚欣的姚琳,也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没了,什么都没了。   再也没有锦衣华服,再也没有豪车别墅,再也没有风光无限,再也没有荣华富贵,再也没有这安逸富足的生活。   什么都没了。   然而,等待着她们的,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随后那人冰冷到极致的话语,   “从现在开始,你们姐妹俩的命运,一个是戒毒所,一个是警察局!”   戒毒所是姚欣的去处,至于警察局,则是姚琳的去处,那一次她开车故意撞坏了路子陌的车子,路子陌选择对她退让了一步,他尊重了路子陌的意见。   但是他现在发现,姚琳完全没有悔改和收敛的迹象,所以,他决定不再对她们心慈手软。   阎皓南的话让姚欣和姚琳无比惊恐,戒毒所?警察局?   阎皓南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打算迈步离开,是姚琳先反应过来,一下子扑了过去就抱住了阎皓南的腿,   “姐夫——”   这些年来她暗地里总是叫他姐夫,叫习惯了一开口便改不过来,所以她这一声喊出来之后直接就被阎皓南厌恶的一脚给踹开了。   “不,不,南总!”   姚琳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自尊不自尊了,也顾不上胸口被他踹了一脚的剧痛,再次扑了过去抱住了他,不让他离开,   “求你饶过我,饶过我们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姚琳就那样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脸上的口罩也因为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而掉落下来,露出她半边红肿的脸,狼狈不堪。   姚欣也被吓傻了眼,看着自己妹妹那么狼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阎皓南,忽然也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声,忍着肩膀上的痛就那样挪了过去,也崩溃的求着他,   “不要送我去戒毒所,毒我自己会戒,我保证能戒得掉,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们,求求你了。”   姚欣也是怕了,   “还有琳琳,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她一辈子就毁了啊,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面对着姐妹两人的哀求,阎皓南完全不会所动,长腿稍微用力,就将两人给踢到了一边,然后迈步无情离去。   楼梯间里,是姐妹两人抱在一起的嚎啕大哭声。   ☆、156 一家四口2(5000)   阎皓南刚从安全楼梯里出来就接到了路子陌的电话,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她的名字,心里的火气总算消散了一些,接了起来是她温柔的声音在那边询问着,   “少衡怎么样了?”   此刻也只有她的柔情才能化解他这浑身的戾气了,跟她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就缓和了下来媛,   “已经处理完伤口了,待会儿我就带他回去。”   “那……他爱吃什么菜?我待会儿下去买,晚上做了给他吃。”   是她那样体贴入微的话语在耳边响着,叫他忍不住的就微微弯起了唇角,   “不用刻意做什么,他也不挑食,你的手艺很好,相信随便做点他都会喜欢。”   他在说着这样的话的同时也对她的厨艺给予了肯定,让那端的路子陌微微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忍不住的就开起了玩笑,   “所以,他是跟他二叔一样,在吃的上面很好打发吗?反”   刚刚她听他说待会儿就带阎少衡回来,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些的。虽说她知道那个男孩很好,虽说她也自认为能跟男孩相处的很好,但毕竟是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她心里难免会有些忐忑的。   阎皓南边往急诊清创室那边走着,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着,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在吃某样东西上,我并不是很好打发。”   就这样跟她随便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竟能让他刚刚那滔天的怒意就这样消散了下来。所谓的柔能克刚,想必就是现在这样一种情形。   他的话让路子陌很是不解,   “哦?什么东西?”   一起住这么多天以来,她做的每样东西他都吃的津津有味的,她竟是不知道,原来他还有不好打发的这一面,不得不承认,他这话激起了她心里小小的好胜心,想着要是他告诉了自己答案,她一定要做到最好来满足他。   她兀自想的纯洁,却听那端他冷不丁地丢给她一个字,   “你。”   然后又很是诚恳地补充了一下,   “吃你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好打发。”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但那认真中又带着几分邪肆,而且因为是在外面所以他故意压低了的嗓音就愈发的听起来性感又撩人,而偏偏是这样的一种语气,才愈发的叫人脸红心跳,路子陌在那端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哪里会想到他这么的不要脸。   他的声音里已然有了笑意,   “刚刚心里是不是在想,如果知道了答案是什么会好好的满足我一番?”   他这话着实是猜透了路子陌的心里所想,所以她又是一番无语,他愈发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里,带着几分的轻佻,   “今晚我等着你!”   路子陌彻底恼了,一句话都没说的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什么跟什么啊,本来打电话给他是想关心一下少衡的,结果聊来聊去聊了些这样的话题。   放下手机她去诺诺的卧室看了眼,诺诺还在睡着,她又去自己的卧室换好了外出的衣物,想着等待会儿他带着阎少衡回来之后就让他在家看着诺诺,她出去买菜什么的。诺诺毕竟还小,她现在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出去买菜。   *   阎皓南结束了跟路子陌的通话,一抬头,就见到了从走廊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正站在急诊清创室门口看着他的唐煜寒,他嘴角的笑意尚未散去呢,就这样被自家兄弟看到,他难免也有些不自在。   唐煜寒是专程下来看一看阎少衡的,此时眯着眼看了阎皓南一眼,   “瞧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子。”   现在看来,他这位整天被夏微凉叫做冰山男的兄弟,这一次也是真的陷进去了,只希望这一次他的选择是对的。他们也都知道阎皓南以前的那些经历,所以这一次,希望那个女孩子不会负了他。   面对唐煜寒的打趣,阎皓南欣然接受,他承认他现在就是春风得意,有心爱的女人在身边,还有可爱的儿子,现在少衡也来到了他身边,他不是春风得意是什么?   唐煜寒想起卓听枫那天惊恐地在群里语音,告诉他们阎皓南有儿子了,一开始他们都没理卓听枫,只说,他本来不就有儿子吗?他大哥的儿子不就相当于他的孩子吗?   谁知卓听枫急的在那端哇哇大叫,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他大哥那孩子,是他自己的,真真儿他自己亲生的!”   这下他们几个都惊了,也急了,纷纷询问卓听枫到底怎么回事,卓听枫这才如实相告了,说他跟人家小清新早就有了一个儿子了,而且已经马上三岁了。   卓听枫甚至还很是不厚道的告诉他们,当初是他对人家小清新霸王硬上弓,所以他到现在才知道孩子的存在,卓听枫说完之后便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一番沉默之后,毫不客气地一致指责卓听枫:你们家楚楚当初不   tang也是被苏女王瞒了你好几年吗?   卓听枫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会儿唐煜寒见了阎皓南,免不了也打趣他这件事,   “哥几个都很佩服你,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要三岁了。”   阎皓南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迈步朝清创室走了进去。   阎少衡的伤口已经清理完了,额头上包了白色的纱布,护士说没什么大碍,回家注意别沾水感染就行了。   阎少衡礼貌跟唐煜寒问好,   “唐叔好。”   他有听二叔提起过这些兄弟们,很是羡慕二叔能有这样志同道合而又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生死之交的兄弟。   唐煜寒抬手拍了拍阎少衡的肩,给予男人之间的安慰,   “男人嘛,哪个身上没有疤,不碍事,长大后只会平添你的男人味。”   阎皓南听不过去了,   “在你家唐远哲脸上磕这么一道口子试试,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风凉话来。”   唐煜寒笑,   “你看你这么较真干什么,我这只是在教他要坚强。”   说起唐远哲,唐煜寒又看向阎少衡,   “听说你要跟着你二叔在温城生活了,有时间到我们家玩,小哲会是你很好的伙伴。”   阎少衡之前也听二叔说过唐远哲这个名字,原来就是面前这位唐叔家的,也很是开心,   “好的唐叔。”   说起孩子来,唐煜寒又提议,   “改天聚聚吧,现在你也有孩子了,还一下子俩,这次大家都带上孩子,让孩子们也认识认识。”   阎皓南当然赞成,   “不过我那别墅暂时不能去了,我要重新装修一下,到时候另选一个地点吧。”   那别墅姚欣住过,姚琳进去过,所以他打算重新装修一遍,那地方毕竟有专门为他们聚会而设置的休闲场所,而且他跟路子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就这样舍弃他还挺舍不得的。   对于聚会地点有变唐煜寒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反正这次是带上孩子们一起,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家里都能聚的起来,以前不过是为了不吵着孩子,所以才选择单身的他那儿。   阎少衡没有什么大碍,阎皓南便准备接他回家,临走的时候他又将唐煜寒叫到了一边,跟唐煜寒说安全楼梯间那儿有姚氏姐妹在那儿,还说姚欣可能受伤了,让他叫个医生护士什么的过去看看。   本来阎皓南是狠了心的要狠狠整治一番姚欣和姚琳的,但是在看到阎少衡之后,他心里还是动摇了下来。   如果没有少衡的这层关系,那么姚欣和姚琳死一千倍一万倍都不足惜。   可是,姚欣毕竟是少衡的妈妈,即便她这个妈当的那么的不称职,终究是少衡在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一个人,他不能将她逼入死路。   他自己深深体会到这个世界上亲人离世的痛苦,他不想少衡也承受这样的苦。   他想这一次也足够给她们姐妹俩教训了。   两人出了医院坐进了车子里,阎皓南看着阎少衡,直接开口询问,   “你想说什么?”   这孩子,从刚刚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阎少衡看着他有些严肃的面容开口询问,   “我妈和小姨,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他的声音有些冷,   “你希望我怎样处置?”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是想要给姚欣和姚琳求情,然而,作为一个将来要继承家业的男人来说,他太善良,这不适合未来的商场。   “让她们回美国吧,让小姨看着妈妈戒毒。”   阎少衡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阎皓南眉宇蓦地一冷,   “你知道她吸那些东西?”   阎少衡点了点头,阎皓南心里对姚欣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她自己沾染那些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孩子也知道了!   他忍了半天的火气,最终这样丢给阎少衡一句,   “我会考虑一下。”   然后便驱车载着他回家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路子陌刚给睡觉醒来的诺诺换了一身干净舒服的居家服,两人刚从卧室出来,走到客厅里,就见到了开门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阎少衡的额头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   阎少衡礼貌开口喊路子陌,   “二婶。”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二叔已经跟他说了,他跟二婶之间有一个孩子,只有三岁,以后也会跟他们一起生活。   虽说他向来从容淡定,承受能力很强,但也不免被二叔告诉他的这个事实给惊的不轻。   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有了孩子,二叔跟二婶的感情,肯定会更加和睦。   二叔当时还怕他会以为他们有了自   己的孩子就不管他了,还解释了一番,说他跟那个小弟弟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一视同仁的。   他倒是完全不担心这些,二叔和二婶,怎样都不会比他母亲对他还差吧。   而且他也相信二叔,相信二叔挑选女人的眼光。   虽说母亲和小姨曾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说当年就是因为二叔选女人的眼光太差,所以才导致了他那从未谋面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的离世。   但是他相信二叔当年那也只是青春年少,识人不深,如今的他,经过岁月的洗礼时间的沉淀还有世事的磨练,定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   而这厢路子陌再次被阎少衡喊二婶,依旧觉得有些尴尬,虽说她跟阎皓南现在是这样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婚姻什么的,叫二婶是不是有些不妥。   而且,她可以吐槽一下吗,二婶这个称呼,显得她好老啊,瞬间感觉她的年纪跟阎皓南一样了,都是三十多岁了,可分明她才只有二十四嘛。   看来,晚上的时候她需要跟阎皓南提议一下,还是暂时不要叫她二婶了吧。   路子陌还没等为两个孩子介绍呢,就见诺诺已经送了她的手朝阎少衡跑了过去,站在阎少衡面前,仰着满是好奇的小脸看着他,   “你就是少衡哥哥吧?”   在阎皓南跟阎少衡回来之前,路子陌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也提前跟他说过了,说待会儿爸爸会带个哥哥回来,以后会跟他们一起生活,哥哥的名字叫阎少衡,让他要尊敬哥哥。   而小家伙也很是高兴,多了爸爸,又多了个哥哥,还可以跟妈妈一起生活,诺诺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所以这会儿见了阎少衡也很是高兴而又热情。   阎少衡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跟某人同样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温柔,抬手揉了揉小不点软软的头发,   “恩,我是阎少衡,你是诺诺吧?”   血缘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他们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更从来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可是这会儿见了面,却莫名的就觉得亲近。   “嗯,我叫路一诺。”   诺诺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然后又满脸崇拜的说,   “少衡哥哥你好高啊。”   才只有三岁的诺诺,面对着十岁的阎少衡,当然是两个很大的身高差距,小家伙不得不仰着头踮着脚跟阎少衡说话。   阎少衡难得地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微微弯了身子跟他平视,   “你以后也会长高的,我们都会长的像二叔一样高。”   两个孩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好兄弟,阎少衡成熟沉稳,很有大哥哥的风范,而诺诺也不是那种爱无理取闹的孩子,所以两个人相处的倒也是和谐。   路子陌领着阎少衡看了她为他准备的房间,阎少衡表示很喜欢,干净整洁到几乎一尘不染,床上的床品也是他喜欢的简单风格。   路子陌见两个孩子相处的这么好,也很是欣慰,转身对阎皓南说,   “你在家里陪着他们,我出去买菜。”   阎皓南看了一眼正缠着阎少衡问这儿问那儿的诺诺,又看了看阎少衡,选择跟她一起出去,   “我跟你一起。”   路子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叮嘱两个孩子,   “少衡,诺诺,我们出去买菜,你们在家里自己玩会儿。”   “你放心吧二婶,我会照顾好诺诺的。”   阎少衡微笑跟她保证。   路子陌跟阎皓南两人这才出了阎少衡的房间,路子陌正要往门外走去呢,却被阎皓南给拽进了旁边他们的房间里。   是他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给牢牢环在了怀里,是他微凉的嘴唇深深印上了她的,就那样抱着她贴在卧室的门上,热切的吻了下来。   路子陌连忙推着他,想着还在隔壁玩着的两个孩子,   “你干什么?孩子们都在呢。”   “不管!”   他在她唇边这样呢喃了一句,覆又再次含住了她的唇吻着,那灼热的呼吸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呼吸。   路子陌在被他吻着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后他们是跟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了,在那件事上他可千万不能再随心所欲了,不分时间和地点的,万一被两个孩子撞见怎么办。   ☆、157 正值壮年(5000)   此时此刻阎皓南只想这样拥着她深吻着,才能表达他心里这些汹涌的情绪。   刚刚看着她温柔对待诺诺和少衡,看着少衡跟诺诺相处愉快,看着她就这样带领着两个孩子填满他寂寞冷清的人生,他就想这样吻着她了。   一家四口。   经历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拥有一个完整而又像样的家了,他是这个家的支柱,是这个家的男人,而她是这个家最温柔的存在。   心里那些缱绻复杂的情感碰撞,他无法用自己贫瘠的语言来表达出来,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倾诉,他搂着她,唇碾压着她的,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了。   最后分开的时候,他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幻,   “路子陌,对不起,然后,谢谢你。”   他的话语如此的诚挚,他的眼神那样的浓烈。   谢谢她以温柔包容当年他的恶行,谢谢她以温柔疼爱他们的儿子诺诺,谢谢她以仁爱接纳少衡,谢谢她在三年后重遇的现在,愿意跟他在一起,给他,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温暖完整的家。   他忽然间这样的情绪外漏,让路子陌一下子觉得有些挺不好意思的,她不认为自己有做了什么值得他这般兴师动众感谢的事情,她所做的,都是她认为最平常不过的。   抬手推了推他,   “赶紧整理一下出去买菜。”   今天是少衡第一次入住这里,第一天一起跟他们一起生活,而今天也是儿子第一次跟他们一起生活,所以她一定要大展厨艺,做一顿好吃的,算是庆祝了。   今天也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两人一起牵手出现在菜市场的时候,几乎引来了全市场人的视线的注视,而他们每到一个摊位,如果那摊主是中年大叔大婶的话,都会夸她男朋友很帅,如果是年轻小姑娘的话,就会直勾勾盯着阎皓南看,完全忘了要干什么。   这让路子陌无比头疼,真是的,以后坚决都不要跟他一起出来了。   更夸张的是,有的小姑娘卖给她东西竟然不要钱,说只要跟他合影一张就抵钱了,把路子陌给无语的啊,敢情现在买东西除了能刷卡,还能刷脸!   阎皓南自从跟路子陌在一起之后,身上那种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淡了许多,或许是被她给熏陶的事事想要和气待人了,也或许是不想一起出去的时候她被人家指指点点的说你看她那男朋友冷的像冰块一样。   当然,这只是说他在生活中温和了一些,在工作上他还是那个让竞争对手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畏惧三分的冷面总裁。   所以此刻人在生活气息如此浓厚的菜市场的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了许多,也正因为如此,才惹来那些小姑娘们肆无忌惮的视线。   这要换做以前,他只需一个眼神就将她们给吓回去了。   但是现在,他也需要顾及她的形象,所以也没冷脸,只是掏出钱包来拿出钱来递给那小姑娘,   “合照就免了吧,难道你想我回去挨训?”   他这话说完,一旁的路子陌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这话说的,什么叫他回去挨训?把她渲染的跟母老虎似的,她有那么凶悍吗?   再说了,她要是能训得了他,也就真能耐了啊。   她心里还巴不得他赶紧刷脸呢,那样她还省钱了呢。   她这一眼,本来是瞪阎皓南乱说话的,但是看在那小姑娘眼里,以为她是在介意要合照的事呢,不由得笑嘻嘻地就对她说着,   “哎呀这位姐姐,你就别这样小气了嘛,这位大叔这么帅,我也不过只是想要合个照留个纪念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叫她姐姐,叫他大叔?   他是有多老?   这下阎皓南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不止黑脸了,还狠狠瞪了一眼那小姑娘,直接将钱拍在她的摊位上,冷冷开口,   “不用找了!”   然后一只手拽过在一旁偷笑的路子陌来就离开了这摊位。   岂有此理!   竟然叫他大叔!   那女孩子看起来也得二十几岁了,叫他大叔像话吗?这谁家孩子,家教这么差!   他们身后,那小姑娘看着被拍在自己摊上的通红的百元大钞,有些不解地呢喃着,   “搞什么啊,现在都流行大叔这个称呼,这不是个贬义词,不是在说他年纪大,而是在说明他是一个成熟稳重而又有一定经济能力的男人啊。”   “还真是不解风情,太OUT了。”   小姑娘边默默吐槽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那100块,看来也只能等下次他们再来市场的时候将该找的零钱还给他们了。   人家都是“连一百块都不给我”,她觉得她应该说“非要给我一百块”。   两人要买的菜肴基本上都买齐了,所以阎皓南索性直接拽着路子陌就出了那菜市场。回家的路上路子陌想起刚刚那   tang一出就要笑死了,没想到买个菜还能碰到那么逗的一个女孩子。   阎皓南很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路子陌连忙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想了一下又颇有感触地对他说,   “所以,我其实也想说,被人叫二婶的感觉跟你现在一样。”   他觉得人家小姑娘叫他大叔显得他很老似的,她被少衡叫二婶,也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大婶。   本来她是想着趁这会儿他感同身受的时候,跟他提一下这个事情,让他考虑一下是否要少衡对她换个称呼。   结果,他竟然劈头盖脸就训了她一顿,   “你跟我的情况那能一样吗?你跟了我,他本来就应该那样称呼你,你想让他叫你什么?难道你还想让他叫你姐姐?”   阎皓南越说越气,尤其是一想到刚刚人家叫她姐姐,   “就叫二婶,只能叫二婶,必须叫二婶!”   他咬牙连着这样说了三句,直接将路子陌所有的念头都打消了。   好吧好吧,某人彻底发飙,她只能选择沉默。   二婶就二婶吧,听习惯了,也就好了。   回了家之后路子陌便进了厨房准备晚饭,某人因为被叫了大叔而心情欠佳,回去之后就直接回了卧室,倒是阎少衡还有诺诺,两个孩子自告奋勇的要来帮她。其实主要是阎少衡开了口说要来帮她,诺诺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看得出来,诺诺很崇拜阎少衡这个哥哥,可能小孩子对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孩子都是这副样子吧,觉得对方懂得好多他不懂的事情,而且阎少衡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小小年纪已然很是博学多才的样子,几乎诺诺问的任何一个问题,他都能很好的给予解答。   而诺诺这个年纪,又正是好奇心最强的时候,也就是传说中的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所以每每他问了而阎少衡给他解答了的时候,他就特别崇拜的给予赞叹,   “少衡哥哥你好棒。”   路子陌对两个孩子要来厨房帮她的行为欣然接受,她并不主张过分的溺爱孩子,她希望从小就培养他们勤劳的良好习惯。   当然她也不会让他们做什么复杂困难的事情,只是让他们帮着择菜而已,她搬了小矮凳来给他们,两人就那样坐在那儿认真的做着她交代的活儿,而她自己则开始忙做别的准备工作。   她有时候也会跟两个孩子聊上几句,不过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倾听者,充分给孩子们自由的空间,她也感受的出来,两个孩子的心情都很好。   阎少衡是因为在这里充分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所以心情特别的好,以前跟自己母亲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冷淡,除了必要的交谈,她从来都不会多关心他一句。   更别提这样跟他一起做家务聊天什么的了,在他十多年的记忆里,母亲只有看到二叔的时候脸上才会有几许笑容,其他的时候,都是漠然冷淡的表情,或者哭泣流泪愤怒嫌弃他的出生的面目。   而现在却不同,打从他一踏进这个家里,他就从二婶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关怀,他感受得到,她是真心对待他的,确切的说,她是真心对待他们这两个孩子的,是将他们放在心头上关心爱护着的。   这让他感到温暖,他想他以后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生活,将会很幸福,过去十年的那段生活,他不会全然忘记,但是也不会再去提起。   至于他的母亲……   他终究是不能置她于不顾的,她毕竟给了他生命。   以后他会每年都去探望她,长大以后他也会对她尽孝,但是他们却不适合再在一起生活。   至于小小的诺诺,心情很好的原因简直太多了,小脸上已然全是藏不住的开心和兴奋。   心情欠佳的阎皓南在卧室里待了半天都不见某个小女人过来安慰他一下,他还期待着她来安慰他的时候他好趁机一亲芳泽什么的呢,结果等了半天她都没来。   沉不住气的他又出来了,结果却听到了厨房里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他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人家三人正各自开心快活的忙活着呢。   路子陌在熟练地切着食材,阎少衡因为身高优势,正在水龙头前洗他们刚择好的菜,而诺诺则坐着小板凳在那儿继续择别的,敢情就他孤身寡人一个在卧室里独自郁闷着呢。   看着他们三人和谐相处的画面,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家里多了少衡和诺诺之后,可能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自此就要排在他们俩后面了,这个认知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再次跌倒谷底。   这还真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深刻体会。   然而,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负面的情绪来,就那样轻咳了一声提醒三人他的存在,然后走进了厨房。   “二叔。”   “爸爸。”   两个孩子跟他打招呼,路子陌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忙自己的了。   阎皓南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站定,高大的身子贴着她,   “我帮忙做点什么?”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帮的。”   其实路子陌心里想的是,怎么不继续待在卧室里顾影自怜你的悲伤了。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回头对一旁的阎少衡和诺诺说,   “我来帮忙,你们俩出去休息一下。”   两个孩子很是听话的各自洗手走了出去,厨房门被关上之后,路子陌整个人就被他给从后面拥在怀里了,他贴的那么近,导致她根本就没法正常进行手中的活动,她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   “快放开,我得赶快做饭呢。”   他本就贴的近,她这样挣扎着,她柔软的身子摩擦着他,让他有些心猿意马,手掌不由就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嘴上同时不满地抗议着,   “你竟然不去安慰我一下?”   他被人叫大叔,自尊心大受打击,她竟然一回来就跑进了厨房里做饭?   她心里还有没有他?   路子陌被他这般禁锢着,只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为自己辩解,   “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我得抓紧时间做饭啊,不然两个孩子饿了怎么办?”   其实路子陌说的也是实话,本来上午他们是去参加周铭瑄和吴婧的订婚礼的,后来跟吴婧他们不欢而散就直接赶去孤儿院了,在那边吃了午饭才往回赶的。   然后阎少衡又进了医院,他去医院接阎少衡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刚刚他们去买菜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她这会儿不得赶紧准备晚饭吗。   两个孩子今天也都折腾的够呛,早点吃完饭好让他们早点休息。   再说了,她也不认为他有需要安慰的地方啊,不就是被人叫声大叔吗,他那个年纪,被人叫大叔不也是挺正常的吗,她又从来没嫌他老过。   然而她的回答却是让阎皓南很是不满,那之前早已肆无忌惮掌握住她柔软的大手,就那样用力捏了一下,唇也凑了过去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说出来的话里全是酸味,   “是不是现在有了两个孩子,你心里就没我了?”   光想着给孩子们做饭了,不是心里没他了又是什么?   路子陌被他这样的动作给弄得无比羞赧,抬起手来想要将他那两只手从自己衣衫下给拽出来,可是他却反而覆的更紧了,那微微有些粗粝的指腹甚至故意划过那敏感的顶端,惹得她浑身颤栗。   想到外面还有两个随时可能进来的孩子呢,她不由得愈发的急了,颤着声儿的骂他,   “阎皓南,你连孩子们的醋都吃,真是太无聊了。”   他却偏偏不肯放过她,阎皓南心里不爽着呢,先是在外面被叫大叔,回来又被她给无视,就那样手下掌控着她敏感而又柔软的身子,然后往前凑近她,就那样吻上了她的唇。   路子陌哪里招架得了他这样的攻势,没一会儿嘴里就不由自主的溢出声声轻吟,想到外面的孩子,再想到自己现在这副凌乱的样子,她终于在他松开她的唇让她换气的时候气息不稳地开口求饶,   “你、你到底想怎样?”   “自己想。”   他只这样丢给她一句话,便欲继续过来吻她。   路子陌彻底妥协,先是抬手按住了他尚在她衣衫下的两只手,阻止他继续为所欲为,这才微微喘着气地开口,   “人家叫你大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没嫌你老。”   话刚说完又被他给捏了一下,没嫌他老,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是老的。   路子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好赶紧改口,   “你不老你不老,你一点都不老,你正值壮年行吗?”   她说来说去阎皓南总是不满意,总觉得她没说到他心坎儿里去。   最后路子陌也恼了,   “你到底想听什么?你告诉我,我来说行了吧。”   他想了想,歪头告诉她,   “那你说,我每晚都让你爽的欲仙欲死。”   他想来想去,只有这句话才能证明他是真的正值壮年。   路子陌脸上瞬间爆红,就那样咬着唇气恼地瞪着他。   这种不要脸的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僵持中,他忽然又开口,嘴角上的笑意越散越大,   “不说也可以。”   路子陌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呢,果然就见他凑了过来,噙着她的嘴角呢喃着,   “只要你今晚让我爽的欲仙欲死,我就放过你。”   ---分割线---   月底啦月底啦,手里还攥着月票的姑娘们赶紧砸我啊   ☆、158 要是再有个弟弟妹妹的话(5000)   路子陌最终选择了对他的不公平条约妥协。   她不妥协不行啊,因为看他那架势,如果她不妥协的话,他就要这样在厨房里将她给就地正法,外面还有两个孩子呢,她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她答应了下来之后,他这才放开了她,不过也被她气恼地给撵了出去且从里面锁上了厨房门,再也不允许他踏进厨房半步。   晚餐路子陌做的很丰盛,全是她的拿手菜,其实不应该说是她的拿手菜,她随便做一个菜都是美味可口的。   诺诺和阎皓南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好厨艺,倒是阎少衡,第一次见识到,很是中肯地给予评价矾,   “光是看卖相就让人流口水了。”   一家四口就那样围坐在餐桌旁,诺诺因为还小,坐在自己的小餐椅上才得以跟他们平行棱。   阎皓南开了瓶红酒,给他还有路子陌各倒了一杯,两个孩子还小,路子陌给他们准备的是鲜榨的果汁,四个人就那样举杯,阎皓南开口,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希望,哥哥能爱护弟弟,弟弟也要尊重哥哥。”   然后,他看了一眼路子陌,再次开口,   “当然,我们俩也会好好的。”   阎皓南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时光。   那个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跟他们说的,他比哥哥小两岁,因为年纪差距并不是很大,所以难免在许多事情和东西上都会有争抢的时候,是父亲每每总是这样教导着他们。   要哥哥爱护弟弟,弟弟尊重哥哥。   还说他跟母亲也会好好的。   而有好些年,他跟母亲也确实是好好的。   忽而有一年,大约是在他大哥十岁他八岁的那一年,向来温尔而雅的父亲,忽然要跟母亲离婚。   他也是在大人们吵闹的时候才得知,那段时间父亲被爷爷派到南方去经营那边的分公司,父亲在那个地方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回来要跟母亲离婚。   爷爷那样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同意父亲要离婚这件事的,于是,在爷爷的强势干涉下,父亲终究没有跟母亲离婚,且被从分公司调回了温城。   自此,他们家里也终于恢复了太平。   然而两三年后,家里再次不太平,因为父亲忽而跟二叔反目。   在这之前,父亲跟二叔的关系,虽然不太好,但也没走到反目的地步。那一次,他们两人撕破了脸,两个人在爷爷的书房里,当着爷爷的面吵得不可开交,将爷爷都气病了。   与此同时,二叔宣布要结婚,但是爷爷死活不同意,二叔气的撂下狠话,说如果不让他娶那个女人的话,他就一辈子不娶,而这么多年过去,二叔真的不曾娶。   爷爷性格很强势,一直不肯松口,二叔也不肯听从爷爷的安排娶别的女人,所以这么多年就一直这样蹉跎着未婚。   那个时候他还年纪小,不太清楚大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如今父亲母亲也早已离去,他也无从得知了。二叔那么痛恨父亲,定是也不会告诉他那些事情了。   想到父亲跟二叔,他也未免觉得唏嘘。   父亲比二叔大了足足十岁,父亲说过,哥哥要爱护弟弟,弟弟要尊敬哥哥,这句话也是爷爷从小教导他们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兄弟俩最后竟是会走到了反目的地步。   他就这样忽然一下子沉浸在了过去的那些回忆里,一旁的路子陌轻声提醒他,   “怎么了?”   他这才回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   然后又看向他们三个,温声开口,   “喝完之后就开饭吧。”   然后他举杯给路子陌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探身过去跟两个孩子也象征性的碰了碰,这才仰头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路子陌也在跟两个孩子一一碰过之后喝了自己杯中的酒,两个孩子也跟着喝了口自己的果汁。   阎皓南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大哥还活着的话他们之间会相处的怎样,是不是也会像父亲跟二叔那样闹得不可开交,其实在他大哥活着的时候,他们这么多年来都一直相处的很愉快也很温馨,正如现在的少衡跟诺诺。   就那样看着各自在那儿低头吃饭的少衡和诺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们兄弟一生和睦相处,互相爱护帮助。   路子陌的厨艺太好,做的几个菜四个人都吃的精光,两个孩子还是在她再三的叮嘱下才没有吃撑,小小年纪就喜欢喜怒不形于色的阎少衡,也是毫不吝啬的一遍一遍夸路子陌的厨艺好。   吃饭的中间,诺诺忽然发表了一番感慨,   “我现在好幸福哦,你们看,爸爸,妈妈,哥哥,我都有了。”   说完之后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要是再有个弟弟妹妹,就更幸福了。”   都说童言无忌。   小小的孩子现在心   tang思还很单纯,只想着自己拥有的亲人越多越好,并不明白两个人之间要走到生儿育女那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长的路程。   他无忌了,可是却把正喝汤的路子陌差点给呛住,郁闷的眼神就那样瞪向诺诺,刚一起住就这样坑妈妈。   阎皓南也被诺诺的话给逗乐了,尤其是看到路子陌那郁闷的表情。   其实在这之前,在他得知她为他生了诺诺之后,在他看过生孩子的那些视频之后,他心里是发誓不再让她遭受生孩子的那些痛的,他每每想起她一个人在产房里经历过的那些痛,就觉得愧疚,就觉得心疼。   可是如今,听着儿子这样童言无忌的话语,他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动摇,如果他们真的再有一个孩子的话……   他可以从头到尾陪她一起经历那些喜悦和疼痛,可以好好的体会一次陪伴一个小生命从一颗小小的受精卵到呱呱坠地的全部过程。   没有经历儿子前面三年的成长历程,他不是没有遗憾的,如果可以从另外一个孩子身上弥补了这些……   这样想着,心不禁动摇了起来。   然而,生还是不生,最终他还是愿意去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她想生还好,如果她因为害怕再一次经受那样的疼痛而选择不生的话,他也选择尊重她的意见。   路子陌今晚喝的有些多,晚饭吃完的时候她已然开始微醺了起来,摇摇晃晃想要起身去收拾碗筷,被阎皓南给拦了下来,她这副样子去收拾的话,只怕会是碗筷碎了一地。   阎少衡主动起身去收拾的,路子陌不让,但是他坚持,他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做这些事情。   阎皓南则是负责将路子陌给抱回了卧室,诺诺看着妈妈醉眼微醺的被爸爸抱着,有些担心地跟着他们进了卧室,   “爸爸,妈妈没事吧?”   阎皓南将路子陌给放到床上,然后这样来安慰他,   “没事,只是喝多了一些而已。”   路子陌从床上翻身起来,有些头晕地对诺诺说,   “诺诺,妈妈带你去洗澡。”   现在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该洗澡睡觉了。少衡都这么大了肯定不用她照顾,倒是诺诺,洗澡还得需要大人帮忙。   阎皓南见她都这样了,还逞强要去给诺诺洗澡,不由得气的要命,重新将她给塞回了床上,然后一把抱起诺诺,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诺诺洗澡。”   阎皓南有些生气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他在想,这小女人不会是故意喝醉了好逃脱之前在厨房里他们的约定吧,就是关于今晚她负责让他爽的欲仙欲死的那个话题。   他早就知道她机灵着呢,忍不住又瞪了醉眼惺忪的她一眼,转身抱着诺诺出去了。她要是敢醉的不省人事,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路子陌今晚喝的有些多,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很开心。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给诺诺如此健全而又完整的一个家,在当年那一晚之后她从未想过会再跟他有交集,却是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这样一个大圈之后,终究还是将她跟他联系在了一起。   他爱她,而她也爱上了他,他们是因为纯粹的爱情而结合在一起的,而不是因为儿子诺诺,相反的,儿子诺诺还是他们之间感情加深的一剂强有力的催化剂。   另外一个开心的原因是阎少衡,她相当于又多了一个孩子,她会真诚地对待他,像对待自己的儿子诺诺一样对待他,她始终认为,孩子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福气。   所以,今天他们这样团聚在一起,她很开心,也很珍惜。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想借酒壮胆。   那人不是说,晚上她要让他怎样怎样的吗,她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那样的事来的,所以她只好借酒壮胆。   虽说她脸皮很薄,但她也想让他快乐。   让自己爱的男人快乐,不是一件羞耻事。   阎少衡在厨房里清洗完碗筷,刚回到自己房间,就听见敲门声响起,他礼貌说了一声请进,来的人是路子陌。   路子陌虽然有些微醺,但意识和理智还是清醒的,而且刚刚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没那么晕了。   她站在门口冲阎少衡笑着,   “我可以进去吗?”   阎少衡点头,转身将自己房间里桌子旁的一张皮质椅子给搬了出来。   他知道二婶喝的有些多,不太适合站着说话。   他的体贴让路子陌心里温软,走了过去就那样在椅子上坐下,而阎少衡则坐在了一旁的床上。   “少衡,我今天很开心,很开心以后你加入我们跟我们一起生活。”   路子陌说的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而她的真诚阎少衡也能感觉得到,因此也同样真诚地回着她,   “我也很开心。”   路子陌轻轻地笑了起来,她这会儿过来,就是想要跟阎少衡表达一下自己的   心情以及自己对他入住这个家的态度,希望他不要有疏离感和不自在的感觉。   她在孤儿院有跟各种孩子相处过的经验,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跟他相处愉快吧。   没再多说什么,笑着站起了身来,   “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   然后又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细细叮嘱,   “暂时就别洗头了,免得淋到伤口。”   阎少衡点了点头送她出门。   而带着诺诺在浴室里洗澡的阎皓南,很是狼狈,诺诺虽然平日里懂事乖巧,但是毕竟是小孩子,而且今天又很开心,再加上小孩子又喜欢玩水,所以一进浴缸里直接就欢脱了起来。   阎皓南一开始被闹腾的手足无措的,小家伙抹了沐浴露身上很是滑,他根本就抓不住他,索性就那样让他自己在那儿闹腾。   等终于给诺诺洗完澡将他给抱到床上的时候,他自己浑身也湿透了,顺便就那样回去自己也洗了一个,等他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发现诺诺竟然自己在床上睡着了。   别的孩子总是需要临睡前故事什么的,他完全不需要。或许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从小就没有妈妈哄着入睡,所以就这样自己睡着了。   阎皓南站在那儿,只觉得心里无比酸涩。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是他当初不该那样对她。   走过去轻轻帮诺诺盖了盖被子,这才走了出去,然后又去了阎少衡的卧室,阎少衡正拿着衣物准备去洗澡,阎皓南也没说什么,只叮嘱他,   “洗完澡早点休息。”   他们之间,有些话语已然不需要多说,阎少衡的开心阎皓南是看在眼里的。   安顿好两个孩子重新回他们的卧室,心里想着今晚怎样教训那个小女人,得好好的跟她算一算账,其中最重要的一桩就是她隐瞒儿子的存在这件,还有之前在厨房里约定的那桩。   边这样想着边推门进了卧室,卧室里没有开灯,他刚一走进去呢,就有人迎面钻入了他的怀里,将他紧紧给抱住了。   许是因为太紧张,那力道有些重,他又措手不及之下,竟被撞的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抱着怀里的人儿稳住了身形。   这一抱不要紧,直接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因为此时他手上所触碰之处是她纤细的腰部,那里皆是肌肤上不着一物的滑腻。   意识到她可能做了什么,他浑身的血液急速的往上涌,尚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呢,她柔软的唇又覆了过来,就那样将他所有的话语都给堵了回去。   慌乱中,不知是他们谁触碰到了墙上的开关,灯光骤然亮起,两人本能的闭上了眼,待习惯了光亮之后他再睁开眼,看清了怀里的人儿之后,却是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气。   原来她不是不着一物,她穿的,可是却比没穿更让他气血翻涌。   是那一次她夜宿他家的时候,宁数送过去的衣物中那一套黑色的蕾丝到近乎透明的贴身衣物,神秘而又性感的黑色,包裹着她凝脂般的肌肤,而那蕾丝又是那样的若有似无,将她上下两处的神秘地带都包裹着,愈发的勾人。   再加上此时她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已然害羞的双颊绯红…   他的喉结忍不住的就上下滚动了起来,她这不是要让他欲仙欲死,她这是想要他的命。   许是他只是这样看而久久没有动作,她害羞的抬手就想挡住自己胸前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被他上前一步将她的双手给按住了,伴随着的是他已经沙哑到不像样子的嗓音,   “不准挡!”   “既然敢这样穿,那就要让我看个够。”   他说着,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到了床边,就那样将她给丢进了大床里,然后覆身过去,在她的唇边咬牙说道,   “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然后便是热切的唇吻住了她,路子陌早就已经羞的不行了,做出这些事来简直是在挑战着她的极限,在她从阎少衡那儿回来之后,她就开始思索该怎样做到他说的那什么欲仙欲死。   想了半天想起自己还有这么套衣物,所以就拿出来用上了。   她以为她做的这样就可以了,可是随后他却在床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这样远远不够。   一晚上下来,几乎全是她在主动了,他想要的他喜欢的姿势,方式,全都让她做了一遍。   ---分割线---   最后几天了,我决定豁上老脸,天天喊月票   ☆、159 谁才是最贱的人(5000)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身畔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也一同醒了过来,因为是周日,不上班,阎皓南也没有起很早,路子陌就更起不来了。   阎皓南伸手拿了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就给她挂掉了暇。   路子陌还窝在他怀里,有些睡眼惺忪的,   “怎么挂了?谁打来的?”   “姚琳。”   阎皓南将她的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转身回来重新搂住她,   “别理她,再睡会儿。”   想都不用想,姚氏姐妹是想着从路子陌这里下手,让路子陌为她们求情,她心软,说不定就被她们的可怜样给打动了。   她要不是心软的话,当初就该直接送姚琳去警局,想必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路子陌听他说是姚琳打来的电话,顿时也没有想接的***了,她也能猜出来姚琳打电话来是想要做什么,虽然他昨天带少衡从医院回来之后并未跟她说过打算怎样处置姚琳和姚欣,但她知道他这次是下了狠手了岛。   不为别的,就会姚欣竟然弄伤了孩子,他就不会放过姚欣。   他那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酷无情,但其实他特别疼孩子,从他将少衡教育的这般懂事明理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姚氏姐妹这一次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然而,想到少衡,又觉得还是给她们留条活路比较好,她们毕竟是少衡的亲人,姚欣那个妈妈,虽然做的那么不尽职,但终究也是少衡的亲生妈妈,是他人生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手机再次突兀的响了起来,阎皓南直接烦的起身将她的手机给关机了。   被这样连着***扰了两次,路子陌也睡意全无,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给孩子们弄早餐了。”   却被他给重新拉回了怀里抱着,是他刚睡醒后的慵懒嗓音响起,   “我去吧,你再睡会儿。”   然后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搂着她低低的笑,   “他们已经起了,说不定少衡已经弄他们两人的吃的了。”   路子陌有些惊讶,   “少衡会做早餐?”   “嗯,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早晨起来做早餐了。”   阎皓南说着,   “正餐简单的菜肴也会做几样。”   “这一点可不像某些人啊,曾经对厨艺一窍不通。”   虽然他现在自己也懂些厨艺了,但是想起他们相识初出,他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可怜的单身汉一枚,变着法儿的蹭她的吃的。   路子陌轻笑着取笑他,两人就那样面对面地懒懒躺在床上,进行着这样无聊的对话。   这是有史以来他们最宁静安然的一个早晨,各自心里对彼此没有秘密。   面对路子陌的取笑,阎皓南倒是没有恼,而是搂着她就那样陷入了回忆里,   “他像我大哥,很懂事,我大哥小的时候也跟他这样,每天早晨主动起来做全家的早餐,明明有佣人都不用。”   “我大哥从小就一直很照顾我,应该说在他去世之前,他都我都一直很照顾。”   想起自己的大哥,阎皓南总免不了有些伤感,这还是他时隔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回忆起大哥,   “他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所以才导致了我生活上完全没有什么经验。”   想想也知道,一家之中有两个孩子,另外一个很是会照顾人,另外一个自然就习惯了那一个的照顾,自然便被惯着什么都不会做了。   路子陌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伤感,语气轻轻就转了话题,将他从那伤感的氛围中拉了出来,   “这么说少衡是得了大哥的真传了,这么会照顾人,以后谁做他女朋友可有福了。”   阎皓南哼了一声翻身压住她,眯着眼危险地问她,   “听你这话的语气,你似乎很喜欢他们这种会照顾人的男人?”   路子陌从他这话里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忍不住地也跟他开起了玩笑来,   “这样的男人会有女人不喜欢吗?”   她发现这人吃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路子陌说完这话之后就见他咬牙,就那样覆在她身上瞪了她一会儿之后,他丢给她两个字。   “确实。”   然后很是自信地点了点头,   “我认为我现在也属于这种男人。”   路子陌,“......”   她对此表示很无语,也未免太自恋了吧。   她的反应让他很是不满意,手上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路子陌,我觉得你可能喜欢将昨晚的那一套再从头到尾来做一遍。”   路子陌红了脸的同时更是连忙抬手按住他,就那样气恼地瞪着他,她才不想从头到尾再来一遍,昨晚那一切,她光是想着就不想活了,他还让   tang她重来一遍。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虽说在情事上大部分男人喜欢占主导地位,但是偶尔的让女方全程主导一下,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在里面。   阎皓南瞧着她脸红不已的样子,这才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倒是没再继续逗她下去,而是凑过去在启开她的红唇亲吻了一番,   “我出去看看他们。”   然后便松了她起身去了浴室,路子陌就那样躺在床上看着他精瘦结实的身材,想着昨晚他们之间的种种,不由得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羞红的脸。   外面两个孩子确实已经吃完早餐了,阎少衡做的,阎皓南出去的时候,阎少衡正坐在沙发里安静看书,而诺诺则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自己在玩着模型什么的,偶尔两人会交谈几句,那画面温馨而宁静。   阎皓南去弄了他跟路子陌的早餐,然后叫了路子陌起床吃饭,路子陌收拾好自己出来,顺便前去看了一下阎少衡额头的伤,没什么大碍,她打算待会儿带他跟诺诺出门的时候先去医院给他消毒换一下药。   阎少衡此次回国并未想到会就此定居下来,本来姚欣只是想要带着她回来膈应路子陌一顿的,没想到竟是就这样失了阎少衡的抚养权,所以导致阎少衡并未有多少衣物,路子陌打算待会儿吃完早餐带他们去商场购物。   而就在刚刚阎皓南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时候,路子陌重新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又有许多个姚琳打来的电话,还有姚琳的短信,估计是见她不接电话转而发短信了。   短信内容无非就是求她帮忙在阎皓南面前替她们说说情,让阎皓南不要对她们那么残忍,还说以前种种都是她的不对,都是她犯贱,都是她心胸狭窄,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再对她动什么不好的心思。   总之姚琳的短信发了好多条,内容差不多都是这些。   从姚琳的短信里,路子陌这才知道,原来阎皓南是打算将姚欣送进戒毒所,将姚琳送去警察局。   虽然她也认为这是她们姐妹俩应该去的地方,但是若是考虑到少衡就不得不好好思索一番了,他是一个那么好的孩子,母亲进过戒毒所,小姨进过警察局,这将是他人生中永远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路子陌觉得,待会儿再问问阎皓南,是否真的决定要这样做。   在吃完早餐,两人回卧室换外出衣服的时候,路子陌问起了阎皓南,   “姚欣和姚琳的事,你决定好了吗?”   阎皓南外出是打算去跟律师一起办阎少衡的抚养权交接事宜,他正站在那儿打领带,剪裁合体的西装很好地将他的完美身材给勾勒出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侧脸如同被精心雕琢过,迷人而又英俊,   “你有什么建议?”   路子陌中给出自己的建议,   “我只是觉得还是要为少衡的名声考虑一下......”   他打好领带套上西装外套,整理好自己之后走了过来搂住她,在她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其实阎皓南又何尝没考虑到她说的这些,他之所以一直迟迟不肯松口,还不是怕姚氏姐妹不长记性后面又要出来惹是生非吗?   待会儿他去跟姚欣谈少衡的抚养权问题,会再狠狠警告她们姐妹俩一番。   “外出注意安全。”   阎皓南临走的时候又叮嘱她,不过后来又笑,   “少衡身手还不错,应该能护得了你们。”   然后在路子陌惊讶得眼神中转身离去,阎皓南这么好的身手,怎么能不教导出同样好身手的阎少衡呢。   阎皓南曾经以为在经历了那场背叛之后,他自己可能不会再爱,不会再跟女人谈婚论嫁,更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培养阎少衡了,这也是阎少衡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优秀的原因。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儿子,是时候该将精力转为再培养一下自己的儿子了,只不过,他觉得诺诺那性子并不太适合学习这些,诺诺的性子随了她,比较温暖,学这些暴力的东西有些更改他的天性,不太好。   路子陌惊讶的原因是,她没想到阎少衡小小的年纪竟然会有好身手,这得从小受的什么魔鬼式教育啊。不过也可以想象出来,以前一起聚会的时候她有听卓听枫提起过,说他们之间就数阎皓南的身手最好,他又怎么能不培养一下阎少衡。   四人各自收拾完了一起出门,阎皓南独自去处理姚欣姚琳的事情,路子陌则载着阎少衡和诺诺先去了医院,给阎少衡额头的伤重新换了药之后又载着他们两人去商场购物。   三个人之间的相处很是愉快,说说笑笑的,只是他们尚未察觉,有人嫉妒中暗藏着愤怒的视线,就那样一直紧紧跟随着他们。   路子陌也没想到,带两个孩子出来逛个街都能碰到自己不想见的人。   是周铭瑄。   她带着两个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到了地下停车场准备离开的时候,周铭瑄却是从一辆车子的后面闪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是周铭瑄无比愤怒的面容就那样言辞激烈地指责着她,   “路子陌,你就那么贱吗?竟然去给人家当后妈!”   是的,阎少衡跟阎皓南长的那样像,不知情的人,多数都会以为他是阎皓南的儿子,周铭瑄也不例外。   刚刚在商场里面,他看到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有说有笑的,那个小的孩子,看起来有两三岁的样子,他想起那天阎皓南说的话,说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快要三岁,想必就是那个孩子。   看到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的心简直就像被泡在了一整缸的酸水里,酸到顶点之后又爆发出致命的苦涩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跟三年前夺去她清白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一起,而且看起来感情还那么的好,更想不到他们连孩子都生了,这对他这个前男友来说,是多大的讽刺啊。   他真的很想很想,上前将那个小男孩给撕烂了。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最愤怒的,他最愤怒的是,她身旁另外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孩子,那男孩子长了一张跟那个阎皓南极像的脸,而且根据阎皓南和这男孩的年龄来推断,这男孩八成是阎皓南的儿子。   她竟然宁肯去给别人当后妈都不愿选择原谅他重新跟他在一起,重新跟他在一起,她也不过是没名没分,而没有孩子的困扰,眼前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对她的抗拒和排斥心理肯定很严重。   更何况,她重新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让她一辈子都这样没名没分下去,他现在也不过是势力尚还不够强,等将来有一天他坚不可摧了,在周家乃至整个温城站稳了脚跟,他又岂能再让她无名无分。   可是她现在呢,竟然跑去给人家当后妈!   当周铭瑄这样暴怒的对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路子陌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凄凉,说不心痛是假的。即便她现在对周铭瑄全然没了什么多余的感情,但是,曾经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亲密恋人,如今竟然对她如此恶言相向,她又怎能真的无动于衷。   而突然出现在停车场的暴怒的周铭瑄,也让路子陌一旁的诺诺吓的往她身边缩了缩,阎少衡则是沉下了脸就那样盯着周铭瑄,在察觉到了周铭瑄对诺诺的敌意之后,手上更是不动声色地将诺诺护在了自己的怀里,锐利的眸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铭瑄,试图看出周铭瑄的身手怎样,他是否需要打电话报警或者是求助自己的二叔。   路子陌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面前那个越来越陌生的周铭瑄,她的心里,在最初被他那言语伤害的疼痛之后,便是平静的冷漠,再出口时,话语也是那样的刻薄,   “我再贱,也没有插足别人的感情,我再贱,也没有在跟别的女人谈婚论嫁的同时还让另外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平静转身打开车门,将自己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车上,然后又抱着诺诺上车,将他往安全座椅上安顿。   路子陌这两句话,第一句讽刺了吴婧当年插足她跟周铭瑄的感情,第二句讽刺了周铭瑄,暗讽着要比贱的话,吴婧跟他周铭瑄才是最贱的,毫不留情也毫不客气,让周铭瑄瞬间在那儿怔了怔。   可以说,自从认识路子陌以来,这是这么多年周铭瑄听过的她说过的最恶毒的一句话。   然而,也是她这样恶毒的一句话,瞬间让他恢复了冷静,冷静下来了之后,他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暴怒之下对她说了什么话用了什么词。   一瞬间懊恼和悔恨涌上了他的胸口,他就那样看着她平静而又漠然地在那儿给孩子系着安全带,痛苦的呢喃了一声,   “陌陌——”   是她身边那个他以为是阎皓南儿子的男孩无比冷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她不是我的后妈,她是我的二婶。”   二婶?   周铭瑄惊愕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男孩微微勾起唇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地给他解释着,   “也就是说,阎皓南只是我的二叔而已。”   男孩说完之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身也钻进了车子里,而路子陌也已经上了驾驶室,就那样驾车从周铭瑄面前潇洒驱车离去。---题外话---月底啦月底啦,豁上老脸整天吼月票啦   ☆、160 在一起叫梦(5000)   周铭瑄怔在原地,脑海里还在回响着那男孩的话,还有那男孩无比嘲讽的笑容。   二叔,二婶?   他近几年一直在国外,更不曾想过有一天会跟阎家有什么纠缠,所以也对阎家并未了解,他又怎么会知道,阎皓南还有个哥哥,而他的哥哥还有个儿子。   他只是凭着感觉还有那男孩跟阎皓南极其相似了的面容来断定,那男孩是阎皓南的儿子。   所以,他不仅误会了她,还用那样恶毒的言语伤害了她暇。   他、他——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浑蛋事岛!   他是一时气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而他之所以会被气疯了,还是因为他心里还有她,还在乎着她。   每一次他想着靠近她,却又狠狠将她将自己推的更远,难道他周铭瑄命里就注定自己得不到她吗?   可是他不甘心啊,如果她是他命里注定的得不到,那么老天爷为什么还要安排她出现在他的人生里,而且还待了那么多年,而且还让她是那样美好,温暖了他那颗寂寥的心的同时又打动了他。   在一起叫梦,分开了叫痛。   这句歌词简直是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就那样在原地心神恍惚的待了不知道多久,知道身后有车喇叭响起,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在那儿挡了别人的位置,这才迈步离开,上了自己的车子。   上车之后他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拿出手机来拨打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阎皓南的底细!”   既然阎皓南是他从此以后要对付的人,那么他总要将他了解个彻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吗?   他要将她重新夺回来,从阎皓南身边夺走,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回国之后的种种,让他越来越不满自己现在的处境,尤其是她另寻他人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命运这样由别人摆弄下去,他要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他要寻求合作伙伴来改变他现在的处境。   *   阎皓南跟姚欣姚琳的会面是在他的律师的事务所里进行的,姚欣已经从他的那栋别墅里搬出来了,现在跟姚琳住在一起,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继续住在那里。   姐妹两人的气色都很憔悴,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和骄傲自负。尤其是姚欣,昨天她的肩膀确实是脱臼了,还是唐煜寒后来派去的医生将她给救治了。   昨天一整天加上昨天一晚上,姐妹俩人都一直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的,晚上根本都没睡觉,所以现在气色又怎么会好了呢。   而阎皓南的律师则是已经听阎皓南大概说了这对姐妹的所作所为,此时见了她们两人的憔悴样,心里不由得鄙夷的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律师以及姚欣姚琳姐妹是先到事务所的,阎皓南随后才到,一身冷冽的黑色西装,即便依旧挺拔帅气,性感迷人,姚氏姐妹却已经没有了欣赏和觊觎的心思了,她们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就是怎样才能让他放过她们姐妹俩。   阎皓南在律师身旁坐下,对面是她们姐妹俩,两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的。   他示意了下律师,律师点了点头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来,推到对面的姚欣面前,   “其实阎少衡已经满十周岁了,他的抚养权问题只需要询问他本人的意愿就可以了,不需要再走法律途径。”   律师说到这里话音一顿,   “想必他最终会选择谁姚女士已经很清楚了吧?”   对面的姚欣脸色灰败死寂,就那样点了点头。是啊,儿子会选择跟谁一起生活她当然知道,她这个母亲这么多年来当的是什么样的,她自己很清楚。   律师又说,   “你面前这份协议,是阎先生拟定的关于你们姐妹俩的归宿问题,你们俩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姚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过了那份协议来,慢慢的看着协议上的内容,协议上写着,他会替姚欣好好抚养阎少衡,从今天起姚欣和姚琳不准再留在温城,姚欣回美国戒毒,姚琳陪同。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将她们的父母也接去美国。   美国她们曾经住的那栋别墅会给她们,但,他从今以后将不再提供给她们任何额外的花销,以后要靠她们自力更生了。   自此,她们将彻底淡出阎少衡的生活中。   当然,他不会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们可以回来探望阎少衡,阎少衡也可以去美国探望她们,但不准她们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份正式的协议,若是她们有心违背,也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力,这就算是阎皓南最后对姚欣姚琳姐妹俩的警告吧,他只是懒得跟她们再多说一个字,所以叫律师用了这样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出来而已。   就像路子陌说的,考虑到阎少衡的名声问题,他终   tang究不能将姚欣和姚琳的处境逼得太惨,尤其是事关阎少衡以后的婚姻大事,若是他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对方势必要盘问起他的家世来,若是得知他的母亲曾经进过戒毒所而他的小姨又进过拘留所,人家还能将女儿嫁给他吗?   为了少衡,他终究是仁慈了这一回,只希望她们姐妹俩以后能学聪明一点,别再痴心妄想。   姚欣姚琳两人看了那协议,顿时都喜出望外,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归宿了。进过戒毒所和拘留所,再找工作或者干别的什么,都背上污点了,她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两人在那协议上签了字,阎皓南看着律师收好之后直接起身面无表情的就打算迈步离开,是姚琳站了起来鼓起了勇气对他开口,   “谢谢......”   阎皓南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姚琳站在那儿,痴痴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终究潸然泪下,转身扶着从会客室里走出来的姐姐,黯然离开了。   阎皓南回家之后阎少衡便将在停车场里遇到周铭瑄的事情告诉了他,阎皓南的眸光微沉,这个周铭瑄,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天从订婚宴上回来之后,路子陌有跟他提起过她为什么会碰到周铭瑄以及为什么会跟周铭瑄起了冲突,还有关于怀了周铭瑄孩子的那个女孩,此时阎皓南再想着刚刚阎少衡告诉他的周铭瑄今日的举动,眸光不由得冷了下来。   周铭瑄再这样继续对路子陌纠缠下去的话,他不介意去查清那个女孩的底细,并且将这件事捅给吴家和周家,到时候他看周铭瑄怎样收场!   不是所有人的女人都可以觊觎的!   晚上的时候,路子陌陪诺诺入睡,缺席了诺诺的正常生活这么久,她决定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尽量多陪陪诺诺,只不过某些人却不乐意了,因为她在诺诺房间里一待就是那么久,这让某人寂寞难耐。   不是不能体谅她想要多陪陪儿子的心情,他也一样有这种心情,然而,这种事情是细水长流的,反正以后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生活相处,所以,又何必急于求成呢?   更何况,她在顾着儿子的同时,也该顾一下他这个男朋友吧。   说起男朋友这件事,他难免就会想,他们是不是也该名正言顺一下了。   于是,入睡前在做完某项运动之后,他抱着浑身虚软快要睡着的她试探着提议,   “你看现在诺诺都跟我们一起生活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该更进一步了?”   他现在虽然这样问,但正式的诚意的求婚他还是会有的,现在也可以说,他是在先试探一下她的想法。   谁曾想,那小女人累成那样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头脑却很是清醒地建议他,   “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见一见你爷爷啊?”   这样的提议是路子陌本能的给出的,她虽自己家庭不幸,但心里却始终存着尊敬长辈的礼节,虽然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他的爷爷还在,如果他们要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也就是谈婚论嫁的话,她心里还是想要得到他爷爷的祝福的。   路子陌的话也让阎皓南沉默了良久,是啊,他们是应该去拜见一下爷爷。   他心里期望着,却又排斥着。   期望着得到爷爷的祝福,可是却又知道爷爷现在心里那么排斥他,肯定也会连带着排斥路子陌,下意识里,他并不想让她跟着他受这些气,她何其无辜美好的一个人。   想着这些心情难免就沉重了起来,就那样搂着她在她的额头轻吻着,   “你知道的,爷爷对我的态度很不和善,我怕他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排斥你。”   路子陌察觉到他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睡意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就那样睁开眼看着他,温和的眉眼间全是莫名的坚定,   “我都知道的,我知道爷爷那关不好过,但是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的,直到爷爷同意我们。”   是她这样温软的面容,却说出那样坚定的话语来,这让向来坚硬的阎皓南也忍不住的动容,就那样搂着她缓缓闭上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平第一次这样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爱错了人,害了一家人的性命不说,还导致自己现在爱着一个人,却又无法给予她家人的理解和接受。   在跟她相爱之后,他也常常会想,如果当初他年少轻狂时爱上的那个人是她,那么他们现在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是不是已经成家立业儿女成群?   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很喜欢这样温软的她,也一定会祝福他。   如果他的大哥还活着,姚欣就不会移情别恋于他,少衡也将有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她会跟他们都相处的很愉快。   爷爷也不会再因为父母和大哥的离世而将他逐出家门,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将会是四世同堂其乐融融。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爱上那个女孩。   只可惜,没有如果,一切也不可以重来。   现实里,他和她依旧处于这样两难的境地,现实里,他依旧需要努力去调整和维系跟爷爷的关系。   *   虽然在周铭瑄跟吴婧的订婚宴上,阎皓南在周吴两人面前公开了他跟路子陌的关系,并且也说了两人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事情,但是吴氏跟南臣的那个合作开发案还在进行,吴婧还是要经常出入南臣,路子陌还是要不可避免的碰到她。   不过对路子陌来说,碰见吴婧并不是一件多么糟心的事,因为她心里根本就不将吴婧放在心上,更不会去在意吴婧跟周铭瑄的那一段情,别说她现在心里对周铭瑄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了,光是在这段时间她所知道的周铭瑄的所作所为,已然让她凉透了心。   全然不将对方放在心上,又哪里来的别的额外的情绪呢。   在知道周铭瑄在吴婧之外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让人家女孩子怀了孕之后,直接让她现在对吴婧竟生出了几分同情来。吴婧这样骄纵的大小姐,要是有一天知道了周铭瑄这样的丑事,还不得气疯了啊。   然而对于吴婧来说,遇见路子陌的心情可不像路子陌那样淡定,吴婧的一颗心,简直就像在炼炉里熬着般难受,有深深的嫉妒,嫉妒路子陌竟然能跟阎皓南在一起。   别人不知道,她吴婧还是知道的,毕竟她父母也是温城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对各大家族的底细还是略知一二的,所有她知道阎皓南不仅是南臣集团的总裁,还是现在阎家的继承人。   阎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以及长孙,在前几年一场车祸中意外离世,而二儿子阎律这么多年一直未娶,更不曾有子嗣。所以,阎家早晚还是阎皓南的,虽然多年前阎皓南不知因为犯了什么错而被阎老爷子给逐出了阎家。   吴婧父母以及吴婧也只是知道阎家大概的情形,当年长子长媳长孙车祸的原因,在阎正德眼里简直是奇耻大辱,硬生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不让知情人士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当然,知情的也不过就周围亲近的那么几个人而已。   这样一个家世优渥自身条件又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是路子陌的囊中之物,这又怎能让吴婧不嫉妒,曾经连只是平常出身的姚琳也一样自命不凡的以为自己比路子陌强了百倍,如今到了家世强上姚琳百倍的吴婧身上,又怎会没有那样不甘和嫉妒的情绪。   即便吴婧的心,此时此刻只在周铭瑄一个人的身上,但那依然不妨碍她见不得路子陌得到这样好的归宿。   吴婧的心里,除了这样深深的嫉妒情绪,另外最大的一种感受便是耻辱难堪。   一想到在她回国之后针对路子陌做的种种挑衅都是在路子陌和阎皓南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她就觉得耻辱,尤其是想到自己为了得到这次跟南臣合作开发的案子,竟然让出了那么多的利润分成。   敢情在她不顾一切想要得到这个合作案的时候,早已是阎皓南女友的路子陌,正偷偷的笑着呢,嘲笑她像个小丑一样自导自演的瞎折腾瞎蹦跶。   每每想起这些来,吴婧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巨石,直叫她生生喘不上起来。   所以这样一种心情的她,见了路子陌又怎么会和善呢?   然而,路子陌现在是阎皓南的女人,她即便再不和善,也不能表面上表现出什么来,笑脸相迎倒是做得出来,可是心里却像是在被凌迟一样痛苦。   那天又一次到南臣商谈完了之后,从顶楼会议室里出来,正好碰见了前来找阎皓南有事的路子陌。   这次的合作开发案虽然阎皓南交给了米芮负责,但是因为毕竟是个大项目,所以有些细节还是需要阎皓南亲自参与给出意见,所以有时候有些商谈也是在顶楼进行的。   吴婧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热情地邀请着阎皓南,   “南总,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我跟铭瑄为南总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郊区度假行程,算是对南臣这次肯提携我们吴氏的感谢。”---题外话---7月最后一天啦,月票马上要过期啦,手里还有月票的妹子们快来砸给你们蓝姐我呀   PS:今天加更,稍后还有一更   ☆、161 分开了叫痛(5000)   吴婧是故意的,故意只说着邀请阎皓南一个人的话,故意无视身为阎皓南女友的路子陌。   吴婧心里打着的算盘是,她只邀请阎皓南一个人,这是私人旅行,路子陌作为秘书是无法随同的,然后在私下里呢,她又没邀请路子陌,想必到时候她也没法厚着脸皮一同跟他们去。   到时候,只有阎皓南一个人去的话......   吴婧还是那条认知,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偷腥。   只要女人不懈的努力,冰山又怎样?还不是照样得融化,照样得解决需求,照样得为男女之间那点事神魂颠倒暇。   路子陌倒是对吴婧这些伎俩毫不介意,只将需要阎皓南签字的文件交给他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身后的阎皓南,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而冲一旁正等着他答复的吴婧难得地笑了下,痛快答应了吴婧的邀请岛,   “那我就把本周末的行程空出来了,等待吴副总的安排。”   阎皓南说完这话,就转身带着池呈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既然吴婧要自己找虐,那他就成全她好了。   而在他挺拔的身影离开之后,吴婧还待在原地微微失神,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刚刚他那难得的一笑。   要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男啊,之前的几次见面,也不是没见他笑过,但那笑却是十成的疏离,客气,全部都是礼节性的笑容,可刚刚,他那微微一笑,简直......太迷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越是笑的很迷人的时候,越是很危险。   还是在一旁的米芮的提醒下,她才回神,迈步跟着米芮离开,米芮鄙夷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吴婧,对于这样的画面,身为阎皓南老部下的米芮已经司空见惯了,老板太优秀太迷人,凡是合作过的女人,几乎都要为他的冷漠心碎一番,其中也不乏吴婧这样的有夫之妇。   在吴婧跟米芮进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吴婧看到对面路子陌的办公室,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想象他们在一起的各种画面,想象他像刚才那样对路子陌笑,想象他对路子陌温声软语的样子,想象他在床上的时候索取着路子陌的样子。   想着想着,心里的那口郁气愈发郁结的严重了。   然而,想到这个周末她为阎皓南准备的安排,她又觉得心情好多了,她已经让她的几个姐妹这几天好好的准备一番了。   到时候再被劈腿了,她看路子陌还能平静到哪里去,整天那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以为她自己是神仙呢。一旦她的计谋成功,她会让她的姐妹们把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亲密照发给她一份,她会直接传给路子陌的。   不知道路子陌看了之后心里会作何感想。   就那样得意地笑着,在米芮的陪同下出了南臣坐上了前来接她的车子,返回吴氏。   刚到办公室,就见她的小助理迎了上来,满是头疼地跟她汇报,   “副总,今天那个姚琳又打电话来闹了,说要是不按照她的要求给她补偿金的话,就将那天您对她动手的事情捅给媒体,还说、还说——!”   小助理说到这儿胆怯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还说什么?”   吴婧很是不耐地询问,那小助理低着头,嗫嚅着开口,   “还说要将其实当初您是插足周总跟别的女人的感情的事实公之于众......”   吴婧气结直接将手包摔在了沙发上,狠狠地骂了一句,   “贱人!”   当初她是以为姚琳那个贱人跟她是统一战线,都让路子陌不好过,所以才将这件事告诉了姚琳,没想到姚琳现在竟然敢拿这件事来要挟她,她现在真是恨不得手撕了那个贱人!   姚琳那天在她的订婚宴上被她毫不客气地给甩了一巴掌然后炒了鱿鱼,后来姚琳来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之后便整天的***扰她,跟她要补偿金,说是那天她摔了她一巴掌给她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吴婧简直要被姚琳给气死了,姚琳害的她在阎皓南跟路子陌面前颜面大失不说,竟然还有脸来要违约金,她不要姚琳的命就不错了!   当下她就拒绝了,还将姚琳破口大骂了一番,没想到这就被姚琳给缠上了。   有时候并不是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做的十恶不赦的坏事才会让你心情烦躁,像是姚琳这种的,整天有事没事就出来恶心你一下的,其实更要命,也更让人恼火。   吴婧本来就因为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情而心情不好,再加上这几天晚上周铭瑄都不碰她,她就愈发的脾气暴躁了起来,实在是被姚琳缠的烦了,姚琳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让助理问了姚琳,她想要多少的补偿金。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又将她给气了个半死。   姚琳说她要五百万的补偿金,吴婧简直要呵呵她一脸了,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五百万?姚琳也真是敢要!   tang>   吴婧当然是不差这几个钱,但是就是觉得姚琳这种行为太恶心人了,而且吴婧也觉得,被姚琳这种人给要挟,将她整个人都至于被动的境地,太耻辱了。   吴婧当然不知道,姚琳在跟姐姐姚欣在阎皓南那里落得那样狼狈的境地之后,当然要在临去美国之前狠狠地捞一笔钱来,以供她们姐妹在美国暂时的一些花销,而这个冤大头就是吴婧。   吴婧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了那助理身上,将那助理撵了出去之后,又气得一个人在办公椅上头疼的闭上了眼,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将姚琳视为合作伙伴,她当时哪里能想到路子陌竟然会跟阎皓南在一起呢。   在心里万般纠结了半天,她终于拿出了手机来拨通了姚琳的电话,咬牙切齿地开口,   “五百万我会打给你,这一次我们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以后你要是敢再玩什么花样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姚琳在那端得意的笑着,   “好吧,成交。”   姚琳当然知道惹毛了吴婧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也知道适可而止,在她拿到吴婧的这五百万之后她就去美国了,也不会再跟吴婧有什么交集,所以她还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最后又语气嘲讽地对吴婧说,   “吴副总,那天的订婚宴上还忘了跟你说一声呢,祝你幸福哈。”   然后便咯咯笑着挂了电话。   她找私家侦探调查过周铭瑄了,表面上看似温文儒雅的周铭瑄,其实背地里背着吴婧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姚琳觉得,吴婧也是够悲催的,费尽心机将别人的男人给抢了来,最终又被别的女人给插足了。   听说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是定在几个月之后,到时候将这些消息当做结婚礼物送给吴婧,她认为是最完美不过的了。   呵呵。   *   一上午的时间路子陌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在送走吴婧一行之后,阎皓南便又携着池呈外出办事了,午饭也没有回来吃,路子陌中午则是赶回家吃的。   阎少衡的入学手续暂时还没办好,暂时不需要去上学,而诺诺又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所以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家里,正好阎少衡可以帮忙照看一下诺诺。   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都是那样的突然,她这边根本就没做好安顿两个孩子的准备,所以一时都有些措手不及。   阎少衡的入学问题倒是很容易解决,直接就读卓听枫家的私立学校就可以了,只等改天她或者阎皓南抽出时间来带着阎少衡去办一下入学手续就可以了。   但是诺诺这边就有些麻烦了,她跟阎皓南这边都没有家里人可以帮忙照看,按照阎皓南的意思,在老爷子没有接受她没有同意他们的感情之前,最好不要让老爷子知道诺诺的存在,当然也包括阎少衡的存在。   因为老爷子那人性格太强势,习惯了什么事都由他主导,他若是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存在,老爷子瞧不上她这个母亲的话,必然会强势将两个孩子接回阎家去,由老爷子自己抚养教育。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没让老爷子知道阎少衡的存在的原因,当时他大哥跟姚欣交往的事情老爷子就极其的反对,后来他大哥在家里的压力下被迫跟姚欣转为地下交往,想着等时间长了老爷子会慢慢松口。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等到老爷子松口的那一天,就已经生死相隔。   当时阎皓南以为,孩子还是跟自己的亲生母亲生活在一起比较好,所以便没让老爷子知道阎少衡的存在,哪知道姚欣那个母亲做的也是那么的不称职。   但是现在换到路子陌这里来,阎皓南认为路子陌对诺诺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对少衡来说也会是一个很好的长辈,所以他并不希望诺诺和阎少衡要被迫跟她分离生活在老爷子身边。   阎少衡现在已经十岁了还好一点,诺诺才三岁,正是性格养成的最关键的时候,若是跟在老爷子那样性格强势的人身边终日一起生活的话,还不知道会被训练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有人要问,他父亲和二叔不也是自小生活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吗,他要说的是那个时候老爷子身边还有老太太在,老太太在很大一方面是可以化解老爷子的强势和固执的,近几年随着老太太的去世,老爷子的性格愈发的偏执了。   所以阎皓南的意见是就算要去见老爷子的话,也先只有他们两个人去。待老爷子慢慢认可了他们之后,再将两个孩子的事情告诉老爷子。   所以现在对他们来说,诺诺平日白天的照看就是最大的问题,路子陌已经在积极联系家政那边了,希望能找一个性格好的且又疼爱小孩子的阿姨来帮他们白天带一下诺诺,等再过几个月诺诺去了幼儿园就可以了。   现在他们新搬入的公寓离南臣也挺近的,她开车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去了,她回去的时候阎少衡正打算做他跟诺诺的午饭呢,她赶紧接棒过去,细细给两个孩子做了午餐,然后陪他们吃   完,这才又匆匆返回了公司。   阎皓南跟池呈是在下午时分回来的,两人一起回顶楼的时候,原本池呈手里是提着个两份点心的,很精致的包装盒子。   到了顶楼之后发现没有什么人,阎皓南直接从池呈手里拿了其中一个盒子,拎着就进了路子陌的办公室。   这份点心是两人办事回来的路上买的,当时池呈是奉家里老婆之命前去购买的,池呈的老婆喜欢吃那家的点心,特意吩咐池呈给她买了带回去吃的。   当时他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池呈进店里买的时候,心头忽然一动,想要也给她买一份。   这家点心店是池呈家那吃货老婆看上的,想必味道一定很美味。   然而,好吃不好吃并不是他想要也为她买一份的最终原因,其实他知道,她对吃的并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她做的一手好饭。   他想要买给她一份,只是为着这样一种在心里心心念念惦记着一个人的那种让人胸口温暖甜蜜的感觉,只是为着也这样像他们那些年轻人一样,爱的丰富多彩一些,只是为着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有浓郁的恋爱的感觉。   路子陌正埋头工作着呢,就见一个精致的盒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是他醇厚好听的声音响起,   “下午茶。”   路子陌定睛看了看那精美的盒子,然后又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心里一下子就甜蜜了起来。   当你被一个人如此的惦记在心里,你的心里是不是也一样的甜蜜?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不是多么动人的甜言蜜语,需要的不是多么惊天动地跌宕起伏的情感经历,长久的爱情和婚姻,终究是要在一桩桩平淡无奇的小事中流淌下去的。   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足以让她开心一下午。   “谢谢。”   她站起身来将那盒子拿到了面前来,就那样看着他轻轻地笑着。   因为现在是在办公室,所以她无法用更亲密的动作来表达自己心底的欢喜,只这样看似简单的说了一句谢谢而已。   但是其实她的眼底满满的全是欢喜,她不问他为何会突然这样给她小小的惊喜,只欢喜接受他的心意。   路子陌打开了那盒子,是一份很精美的点心,看着就很是美味可口,在她边拆着附带的刀叉的时候,他又在一旁解释,   “是池呈老婆推荐的店,我想味道肯定差不了。”   “看来改天真的得跟池特助的老婆见了面好好聊聊美食了。”   路子陌边说着边拿出了叉子来,轻轻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品尝,不得不承认,味道实在是太美了,忍不住的,就重新叉了一块来,抬手就递向他的嘴边,想要让他也一起品尝下这美味。   谁知却忽然有其他的小助理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惊得路子陌急急将手中那点心赶紧送进了自己嘴里,那小助理则是被办公室里那道挺拔熟悉的背影给吓的急急低下了头,没看到路子陌那惊慌失措的一幕。   那小助理没想到在路子陌办公室能看到阎皓南,要知道大多数时候总裁大人都是待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的,待回过神来之后再抬头,又看到了放在路子陌桌子上的甜点,心里不由得对路子陌狠狠竖了一下大拇指。   竟然敢当着向来以严厉治理下属的总裁大人的面儿在上班时间吃甜点,路秘书这胆量也真是够大的。   小助理并未将两人的关系往男女之情那方面去想,想必也是觉得路子陌跟总裁大人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只恭敬跟阎皓南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要交给路子陌的文件放在了路子陌的桌子上就转身离开了。   路子陌长长松了一口气,开始撵人,   “你还是赶紧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去吧。”   以后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去他办公室比较安全,最起码那里没有人呢敢不敲门就擅自闯进去,刚刚真是将她给吓的够呛。   他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将她给拽进了怀里,她的嘴角有刚刚惊慌之下不小心沾到的点心,是他微凉的唇覆了上去,舌尖就那样将那点心添到了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不知他品的是那点心,还是她唇间的味道。---题外话---今天7月最后一天,加更奉上,月票多多拿来,嘻嘻。   ☆、162 一眼万年(4000)   路子陌简直被他这“恶劣”的行为给弄的无语了,边挣扎想从他怀里出来边小声的抗议,   “快放开我,别被其他同事看到。”   她并不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公司里公开,会惹来怎样的风言风语就不说了,也会影响两人各自的工作效率。   两个人整天活在流言蜚语的漩涡里,谁还能安心工作啊。   阎皓南的胳膊稍微一松,她就连忙后退了好几步,阎皓南瞧着她那副样子就觉得好笑,倒也没再为难她,只站在那儿凝着她开口芷,   “我答应吴婧周末给我安排的温泉行了。”   路子陌小声哼了一下,将脸别到了一边儿去桡,   “答应就答应呗。”   这一句看似毫不介意的语气,却泄露了她介意的情绪。   虽然刚刚路子陌在吴婧面前表现的跟没事儿人似的,但那不代表她心里一点都不介意这件事,尤其是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心里不窝火是骗人的,所以这会儿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才会是这副态度。   吴婧邀请是一回事,但是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谁知道他竟然答应下来了,他难道不知道吴婧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吗?   “生气了?”   他歪头看了一眼她别到一边去的小脸,这样问着的同时又打算过来靠近她。   路子陌赶紧又退了一步,继续哼,   “有什么好生气的,总裁大人您爱赴什么样的约就赴什么样的约。”   瞧瞧,总裁大人这个称呼都出来了。   这下阎皓南是确定她心里真的是介意这件事的。   这就对了,介意才是对的,不介意的话,现在该生气的就是他了。   就那样靠在她的桌子旁,心情很好地开口,   “前几天见到卓听枫的时候,他说找时间大家带着孩子聚一下。”   路子陌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心里却是想着,明明在说他答应吴婧那破邀请的事儿,干嘛忽然又把话题给跳到他们这一群人的聚会上来了,那人四两拨千斤的本事还真是大啊。   那人却又是看着她说道,   “这个周末你组织一下吧。”   路子陌简直要郁闷死了,   “这周末你不是要去赴吴婧的约吗?我组织了难道你让我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参加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他自己去赴别人的约,到让她组织起他朋友间的聚会来了。   那人却只是幽幽开口,   “你不会将聚会安排在我要去的温泉小镇那儿吗?”   然后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   阎皓南想着的是,吴婧既然要作死,那他就成全她。   叫上他们这些朋友拖家带口带着孩子去聚会,他工作家庭两不误,还可以虐着吴婧,更可以虐着周铭瑄,让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出局了,不要再做那些重回她身边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路子陌这才恍然大悟,是啊,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天气其实还是冷着的,周末一大群朋友一起去泡个温泉,爬爬山,吃吃饭,钓钓鱼,多惬意美好的事情呀。   而且,安排在跟吴婧同一家酒店同一处温泉的话,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们接头碰面了,这样他既可以顾全着这边的家庭聚会,吴婧那边又说不出他的不是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察觉出来,他答应吴婧那邀请的最终目的,原来是为了让吴婧看着他们一家秀幸福,也是为了让周铭瑄看看吧。   不过,在知晓了他的最终意图之后,刚刚心里那些小小的火气顿时也就消散了。   好吧,她承认,那人心机太深沉啦。   后来她打电话挨个约人,在约到夏微凉的时候,夏微凉听她说阎皓南又是赴吴婧的约又是跟他们聚会的,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阎皓南的最终目的,直接说这叫“花式虐吴婧”,把路子陌给笑死了。   *   姚欣和姚琳两人是在几天之后动身去的美国,阎少衡有去送她,阎皓南载着阎少衡去的,本来阎少衡体谅到他可能并不愿意见到她们,想让司机送他去就可以了。   不过阎皓南还是去了,褪去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姚欣毕竟还是他大哥的女人,想想大哥和少衡,他终于无法对她做到彻底无情无义。   他并未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远处看着阎少衡跟她们两人道别。   阎少衡本也是并不多话的人,情绪也不外露,只那样站在两人面前,平静开口,   “妈妈,小姨,一路顺风。”   “少衡,对不起——”   姚欣看着他,终究说了这样一句,便转身捂着嘴忍住眼泪疾步离开了。   姚琳也忍不住地流了眼   tang泪,   “少衡,你要好好的,小姨会看着妈妈戒掉那些不好的东西的,你放心。”   说完之后她上前抱了抱阎少衡也转身离开了,也许,帮姐姐戒掉那些东西,是她唯一能为阎少衡做的事了吧。   *   临近周末的时候,路子陌跟两个孩子说起周末要去温泉度假的事情,诺诺高兴的要命,就连向来情绪平稳的阎少衡似乎也很是高兴,那一双清幽如潭的眸子竟也隐约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二婶,唐叔一家也去吗?”   “去啊,去好多人呢。”   路子陌并未详细跟孩子们介绍都有谁去,现在介绍了他们也不认识更记不住,因为人实在是太多,等到时候见了面再介绍也不迟。   至于阎少衡为什么会知道唐煜寒一家,还是因为这几天她实在是没时间顾得过两个孩子来,新找好的家政阿姨要下周才正式上班,而简雨浓现在基本上是专职在家带孩子,所以就将阎少衡和诺诺送去了唐家一天。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路子陌看到阎少衡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笑容。   路子陌还以为他是因为又可以跟唐远哲见面而开心呢,那天从唐家回来之后,阎皓南有问过他,他跟唐远哲相处的怎样,他当时说他很喜欢唐远哲的性格。   他们一样较同龄的孩子成熟稳重一些,心思深沉一些,聪明睿智一些。   路子陌哪里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如此平淡无奇的日子里,会有一个十岁的男孩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一见倾心,并且开启了往后那么多年里他们纠缠不休的爱恨情仇。   对阎少衡来说,那一天永远深深铭记在他的生命里,那个温柔乖巧的女孩静静抬眼看向他的那一刻,仿佛周遭万物都静止了,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仿佛那座美丽的园子里的一切都黯淡成了她的背景。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   此后多年他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那天他被二婶送到唐家之后,唐家婶婶简雨浓热情的招待了他和诺诺,然后又带他们去自家花园里找唐远哲,说唐远哲正在花园里陪妹妹。   他知道唐远哲有个妹妹,叫唐小乔。   唐小乔,唐小乔,在从二婶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在唇边呢喃了几句,只觉得……这个名字分外的温婉动听。   在他跟诺诺来唐家之前,二婶给他们俩介绍过唐家两个孩子的情况,并且也告诉他们,唐小乔有些轻微的自闭,不爱说话,也很怕生,嘱咐他们俩不要欺负她。   二婶尤其指出了他,说让他不要学二叔那样有事没事就板着一张脸,会吓到小乔的。   他领着诺诺迈步到了唐家那美丽的花园,此时正值乍暖还寒的初春,花园里并无什么开的特别娇艳的花朵,但是整个花园的园艺设计的很好,即便鲜花尚未盛开,也处处都是美景。   这一路走来,甚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不远处,有身形清瘦身穿简单休闲衣衫的男孩正蹲在草坪上逗着一条雪白的萨摩耶在玩,诺诺毕竟还是小孩子,一眼就被那条萨摩耶给吸引了,挣脱了他的手飞奔过去,在跟唐远哲打过招呼之后就去跟那条小狗玩去了。   而他则是不疾不徐的朝那男孩那走去,那男孩原本蹲在地上跟萨摩耶玩着,这会儿萨摩耶被诺诺抢了去,男孩便起身,正好也看到了他这边,便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想必唐家婶婶也是跟唐远哲介绍过他和诺诺了。   原本他是走到两旁有着茂密枝叶的冬青树带的甬道里的,走出了那片甬道,走向那片草坪的时候,他这才发现,男孩身后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衫裙的女孩。   看不清那女孩的面容,只看到她安静的坐在那儿,低头玩着自己手中的洋娃娃。   想必……她就是唐小乔了吧。   待他走近了,跟在那儿等着他的唐远哲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出于礼貌他又转身看向一旁长椅上正安静坐着的女孩,她自己坐在那儿乖巧地玩洋娃娃,留着齐耳的娃娃头,从他站立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她小巧精致的眉眼很是可爱。   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小乔,你好,我是阎少衡。”   然而她却恍若未闻,兀自玩着自己的洋娃娃也不看他,似乎他这个人不存在。   一旁的唐远哲笑了笑对他解释,   “她……有些自闭,不爱说话,比较怕生。”   然后又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哄着她,   “小乔,家里来客人了,你要跟客人打招呼哦,不然是不礼貌的。”   在哥哥的温柔安抚下,她这才抬起了头来看向他。   一眼。   只那么一眼。   只那么一眼看过来,他就听到了自己心中繁花盛开的声音。   一朵又一朵。   是那样澄澈干净的一双眸   子,是那样白皙秀美的一张面孔,是那样怯怯的表情,是那样惶惶的不安,让他怦然心动的同时却又万分心疼。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热烈,她便又什么都不说的就垂下了眼转身靠在了哥哥的怀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唐远哲抬眸看了他一眼,拥着怀里的人儿起身,   “抱歉,她实在是太怕生,我先送她回去跟妈妈。”   然后便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草坪。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唐远哲牵着离去的小小背影,任由左边那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   对于周末的安排,路子陌给他们这一行人的规划是:周六上午出发,各家自驾前去温泉,反正全程高速的话也就只有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车程,到了之后正好中午,吃了午饭之后下午泡温泉,晚上自由活动,第二天上午爬爬山钓钓鱼,下午返回温城。   临行前的周五晚上,那人从她背后占着她的时候,在她白皙的美背上用力留下了好几个暧昧的痕迹,恼的她要命,   “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明天他们是要泡温泉的,穿上泳装之后她后背上的痕迹就一览无遗了,他此举分明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前一晚他们有多激烈。   面对着她的抗议,他却是脸皮奇厚,   “有什么好害羞的,说不定他们比我们做的还激烈呢。”   然后不再给她抗议的机会,只用越来越大力的动作来阻断她所有的抗议,直叫她那些说出口的话语,一声声都破碎成了最动人的吟哦。---题外话---稍后还有一更。   8月第一天,八千字奉上,感谢大家7月对蓝,对我南哥的各种支持,么么么么   PS:8月蓝将会每天努力更新六千字,会分成两更,每更三千字,注意不要漏掉章节哦   ☆、163 真的爱你的男人(4000)   周六早晨,阎皓南是跟路子陌他们分开出发的,因为既然是吴婧精心为他安排的旅程,又怎么会让他自己开车劳累呢,吴婧只在电话里说会有司机去接他。   只是没想到,那司机竟是一位美艳女郎。   也不是说没想到,阎皓南心里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如今看着那女人,他也最终确定了吴婧为他安排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想用美色来离间他跟路子陌的感情芷。   呵。美色?   阎皓南只觉得想笑,他如果是美色能撼动的男人,那么这么多年也就不会那么清心寡欲了。   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要找虐,那他也只能成全。   路子陌也看到了那从车里走下来的美艳女人,她带着诺诺还有阎少衡出来送阎皓南呢。   那女人妆容精致完美,身材凹凸有致,身材比例更是匀称,再加上她走路的姿态,看得出来是模特出身,就那样摇曳着身姿走到了阎皓南面前,笑的风情万种的,   “南总,婧婧让我来接着您,请上车吧。桡”   就连那声音,都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大清早的,路子陌瞬间觉得心头火起,生平第一次,这样彻彻底底的厌恶一个人。   吴婧!你也欺人太甚了!   虽说她可以相信阎皓南不会为这女色所动,但是吴婧此举实在是太过分了,吴婧不是不知道她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情,可是却偏偏安排了这样的女人来接阎皓南,不是明白着在恶心她吗。   而且,看现在这个局面,待会儿到了温泉那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到时候泡起温泉来,男人女人都穿的那么少......   本来她还因为周铭瑄跟别的女人孩子都有了的事情而对吴婧心存一丝的同情,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女人妖娆的身姿让阎皓南微微眯了眼,那眸底下一闪而过的冷冽,让那女郎心头微颤,就那样收敛了自己肆无忌惮引诱他的行为。   “稍等。”   他开口,对着那女郎笑了下,   “我跟家里告别一下。”   然后转身走到一旁的路子陌面前,抬手搂过她来,大手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轻哄,   “别气。”   路子陌瞧着正抱臂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那女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便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愈发的好听迷人,   “相信我,这两天我们会有好戏看的。”   说完便靠了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待会儿见。”   要不是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在旁边,他是不介意跟她来个深吻让旁边那女人看看的。   是他深邃的眼底那自在从容而又坦荡的笑意,让路子陌的心情好了起来。   “待会儿见。”   她也这样回了他一句,其实她虽然对吴婧这种行为很反感,心里对他还是无比放心着的。   若他是这样轻易就被女人给引诱的男人,想必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这一点,她对他还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着的。   阎皓南跟她告别完,又抱起了一旁的诺诺,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听妈妈的话。”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阎少衡,   “好好照顾弟弟。”   两个孩子都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放下诺诺,转身拎着自己轻便的行李包坐进了那女人的车子里离去。   刚刚那女人虽然听吴婧说起过阎皓南已经有女朋友还有孩子了,但是亲眼见到他跟那个路子陌还有孩子们之间的亲密互动,女人的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后来又想,这样的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而且还见得多了,在妻儿面前一副国民好老公好父亲的形象,转过身去却在外面跟女人花天酒地。   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由得得意的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两个孩子,就那样踩下油门扬长离去。   男人嘛,无肉不欢。   到时候被挑的谷欠望上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老婆孩子。   *   路子陌一行人是在高速入口处集合的,然后一起上了高速,就那样浩浩荡荡往温泉小镇赶。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就那样在高速上排着队行驶着,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频频惹来了路过的其他车辆里面的人的各种张望。   路子陌开着阎皓南平日里的那辆座驾,载着阎少衡和诺诺两个人。   卓听枫苏世媛一辆车,***包的红色宝马,载着他们的女儿楚楚,一路疾驰在车队的最前头,出尽了风头。   唐煜寒简雨浓一家,载着唐远哲和唐小乔,两个孩子在后座上,唐远哲轻声给妹妹讲着故事,安抚着因为即将要见到许多人而不安的小乔。   陆舟越许流潋则是带着他们的爱女陆艾潋,江仲远夏微凉是带着   tang他们的双胞胎儿女江一晴和江一朗。   蔺默言宁数的关系正慢慢破冰,他们也相携而来,同乘一车,带着他们的儿女蔺旭阳和蔺沐晨。   还有乔景容那拉一家,以及他们的女儿那晨。   大人们轻松惬意,孩子们开心快乐,这么一大群人拖家带口的一起出来玩,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挺期待的。   而那厢吴婧一行则是比他们早走了一会儿,那女人载着阎皓南,吴婧则是携着周铭瑄,本来这个周末周铭瑄是不想跟吴婧出来度假的,但是听吴婧说了她邀请的阎皓南什么的,便来了兴致。   吴婧那个人的心思,他最了解不过了,她为阎皓南准备的,十有八成是美色了。   周铭瑄在心里冷冷的笑着,他倒是要亲眼去看看,阎皓南是怎样背叛她的。   阎皓南一上车就开始抽烟,顺便礼貌对正在开车的那女人开口,   “抱歉,我开一下车窗,烟味太大。”   然后便兀自将自己后面的车窗打开,开始抽起了烟来。   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闻不得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索性用烟味来掩盖,顺便开了窗将那香水味儿往外散。   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家那个小女人来,她几乎从来不用香水这种东西,用的话也用的那种很清淡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而不是像这女人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上喷了香水似的,恨不得将人给熏晕。   那女人边开着车边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看着在那儿吞云吐雾的男人,他歪着头看向窗外,好看的眸子微微眯着,英俊的眉眼隐藏在缭绕的烟雾下,让他平添了许多的性感在里面,几乎让女人看的痴迷,整个人也不由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女人知道阎皓南,女人也算得上是名媛了,但她的家世不如吴氏雄厚罢了,所以这座城市中年轻一代的权福新贵们,她们这样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了解些的,更何况,还是他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私下里她们姐妹们也没少议论起他来。   议论他的身材,议论他的长相,议论他的财富,议论他的长相,更甚至议论......他在床上的能力。有姐妹说,越是他这样看起来冷酷的男人,征服起来越有成就感,她们还议论,不知道他到了床上,会不会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吴婧找到她,跟她说让她来钓他之后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她也很想体验一下,跟这样的男人作爱是什么样一种***的滋味,那感觉,一定会爽到爆。   阎皓南抽了一会儿烟,察觉到前面那女人的视线肆无忌惮的透过后视镜投在自己身上,唇角微弯,眼眸垂下,眼底是一派冷冷的嘲讽,不过再抬眼的时候他的眼底已然换上了淡淡的笑容,边吸着烟边问那女人,   “韩小姐跟吴副总是朋友?”   刚刚上车之后,他什么都没说那女人便自报了姓名,他根本就没兴趣知道她叫什么,只记住了她的姓,因为知道总有要用到她称呼到她的地方,不然她这种女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那女人见阎皓南主动跟她攀谈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回答,   “是呀,我跟婧婧那可是多年的好朋友了,用现在流行那词说,就是好闺蜜。”   那女人刻意显摆着自己跟吴婧的关系,以为这样能跟他套些近乎,不是说南臣跟吴氏有合作开发案吗,女人哪里知道那桩合作开发案里面的各种情感纠缠,只以为阎皓南是有些看得上吴氏的。   殊不知女人的话只是让阎皓南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的冷意更甚。   闺蜜?   呵呵,这关系好,吴婧不是以闺蜜之名接近路子陌,撬了路子陌的墙角吗?那他倒要看看,要是吴婧也被闺蜜撬了墙角,吴婧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那女人见他脸上的笑容那样大,以为是自己说跟吴婧是闺蜜之后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呢,不由得又趁着那话题聊了下去,说了一些跟吴婧之间的事情,都是念书时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突出她跟吴婧多么多么的好。   阎皓南确实是对她另眼相看了,不过阎皓南的那个另眼相看跟女人自己理解的那种另眼相看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阎皓南一支烟抽灭,边低头捻灭烟蒂边适时给出评论,   “韩小姐跟吴副总果真是好闺蜜。”   其实他刚刚才没细听那女人的都说了些什么呢,他脑海里想着的可都是自家小女人,不知道他们那一行现在走到哪儿了额,不知道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能不能照顾得来,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少衡基本不需要她的照顾,甚至还可以帮她照顾着诺诺。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然而前面那女人说的很是兴致勃勃,他这样突兀的在后边打电话有些不太像话,他暂时还不能跟这女人关系弄得太僵,他还得用上那女人呢。   于是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现在   到哪儿了,一切都还好吗。   给她发信息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就加深了,这是他无意识里的动作,却让前面那女人看的心花怒放,胆子也愈发的大了起来,就那样边开着车边声音娇媚地提着,   “南总,我看您那女朋友挺普通的,感觉都配不上您......”   垂着眼看手机的阎皓南一瞬间眸底冷意尽现,嘴角的笑意就那样冷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心底涌上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他真的很想捏死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在她还有那么一分利用价值的份上,他现在马上就让她停车将她从车里丢出去!   她有什么资格敢对他阎皓南的女人指手画脚的,又有什么资格给予他的女人那样的负面评价,在他眼里,她们这些女人连她的一个脚趾都比不上。   然而,终究还是暂时压下了那些火气,再抬眼时,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你倒是说说看,哪里配不上了?”   他的问话愈发地让女人胆大了起来,语气里也带着撩人的意味,   “瞧她那身材,在床上能让您爽快了吗?”   阎皓南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从心底的笑,直叫那女人看着他那帅气的笑容愈发的心痒难耐,下一秒却又被他的话噎的好一会儿都上不来话,他说,   “我们每天晚上都做,她每每都让我欲仙欲死。”   他又说,   “韩小姐一看就没正八景儿的谈过恋爱,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的话,是不会在乎你的身材好坏的,在他的眼里你就算是飞机场他也觉得无比性感,他跟你作爱的时候也能无比爽快。”   话里话外,暗讽着她有过的感情男人对她都不是真爱。---题外话---第二更四千字奉上。   有月票的现在就可以投啦,不要忘了客户端哦,一张变三张哦   ☆、164 家庭聚会1(3000)   女人是模特出身,自己的身材有多完美她自己最清楚,可他却给了她这样的一番说辞,直接将对自己身材无比自信的她给噎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来回他,只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尴尬地笑了笑。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女人抿着唇开着车。   没一会儿女人憋闷的心情便自动调节好了,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嘴上说着对现任不离不弃爱的死去活来的话,背地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当初婧婧跟周铭瑄不就是这样的嘛矗。   女人跟吴婧的关系是极好的,不然吴婧也不会将接近阎皓南这样的钻石熟男的机会给女人,所以是知道吴婧跟周铭瑄的事情的。女人想着,可能是他现在跟她还不熟悉,不好意思在她面前露出男人的那些劣根性。   没关系,等去了温泉小镇,慢慢的就熟悉起来了。   女人这样想着,一张精致的面容上又重新挂满了笑容。   阎皓南看着只觉得心烦,眉头微动的同时拿出了手机来拨通了前面那辆车子的吴婧的电话,   “吴副总,你能跟韩小姐换一下,到我这辆车上来吗?”   那端的吴婧有些紧张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吴婧以为是那女人惹毛了他,而那正在开车的女人心头也忍不住跳了一下汊。   阎皓南看着那女人紧张的表情,淡淡对那端的吴婧说,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关于合作开发案的事情,还有点细节需要跟吴副总商谈一下。”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们在前面应急车道一停,换一下。”   那端的吴婧答应了下来,一方面是她信了阎皓南关于合作开发案有事要跟她谈,另外一方面她刚刚正跟开着车的周铭瑄闹了别扭,她质问周铭瑄这几天晚上为什么总是回去的那么晚,周铭瑄很是不耐烦的说有应酬,她对此表示怀疑,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吴婧正心烦着,明明她跟周铭瑄都要结婚了,可为什么她觉得她却越来越握不住周铭瑄了,甚至觉得周铭瑄离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这会儿阎皓南打了电话过来,她立刻就同意了换一下位置,她也是想着换个环境好透透气,不然她继续跟周铭瑄待在这辆车里她早晚被憋死。   两辆车子在前面应急车道上短暂停了一下,吴婧跟那女人换了位置。   吴婧换到阎皓南这辆车子来继续开车,阎皓南才不去做司机这吃累的活儿呢,反正是吴婧邀请他来的,他只管享受就好。   而那女人去了周铭瑄那车上,周铭瑄是直接下车甩了车门坐后座上了,让那女人开车,将那女人给郁闷的要命,但还是老老实实坐进了驾驶室。   两辆车子重新上路。   吴婧边开着车边问着阎皓南,   “南总,不是关于合作案有事情要跟我谈吗?”   阎皓南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本来就是为了将那女的打发到周铭瑄那儿才找了个借口让吴婧换到他这里来的,那女的一副发情的样子,而周铭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俩***在一起,说不定就点燃了呢,这也是此趟旅行他的最终目的。   他说了,既然吴婧自己要找虐,他就成全她。   让吴婧自己也尝一尝周铭瑄跟她闺蜜搞在一起的滋味,当年吴婧给予路子陌的所有耻辱和痛苦,他都要让吴婧自己尝一尝。   而这会儿他不想理吴婧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刚刚他发给路子陌的短信她一直都没回,这让他有些担心,担心他们是否顺利出发了,担心她在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后来又一想,她在开车呢,哪有时间回他的信息。   哎,什么事情只要一牵扯到她,他就有些不太冷静。   于是就随意找了个合作案中的点就那样跟吴婧说了说,吴婧很是敬业的回着他,他的手机却正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路子陌发来的信息,他打开之后,发现是阎少衡代她发的:   二叔,我是少衡,二婶在开车,所以我代她发的短信,我们已经上了高速路了,一切都很顺利,你不用担心,到了之后我们再汇合。   他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一行四人两辆车,到达入住的酒店,四人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等待酒店工作人员前去给他们泊车的时候,就见一辆极其张扬的红色宝马驶了过来,卓听枫从驾驶室里下来,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他英俊的面容,随后下车的是苏世媛,她也戴着时尚的墨镜,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却依旧遮不住她满身的光芒,她下车之后又去后座抱了一个小女孩下来。   卓听枫跟苏世媛的婚姻,是整个温城人都知道的,当年他们结婚轰动一时,离婚也轰动一时,后来又复婚,又是轰动一时,如今那恩爱整天秀的也是全城人都知道,当然,那仅仅限于卓听枫的秀恩爱,苏世媛那里,从来就是低调着的。   所以吴婧她们当然也知道他们这一对,如今的他们   tang,幸福恩爱的让所有人都嫉妒,曾经的纨绔公子,如今整颗心都只投在苏世媛身上,谁不羡慕她?   然而,羡慕归羡慕,却没有女人敢再觊觎卓听枫,有苏世媛这样光芒万丈的女人在,没有女人不自量力的想去插足他们的婚姻,即便插足了,想必也是会败的灰头土脸。   苏世媛那样的女人,即便老去,也依旧会是优雅着的。   所以苏世媛一下车,原本还自以为甚是美艳风光气质优雅的吴婧和她那闺蜜,瞬间就觉得黯然失色,即便苏世媛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衣衫,素颜上没有一丝的妆容,甚至觉得深深的自卑,连开口上前跟她寒暄着套个近乎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卓听枫,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前来泊车的酒店人员之后,便摘了墨镜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顺便还摇着墨镜冲他们这边很是熟稔的打了个招呼,   “嗨。”   吴婧和那女人还有些纳闷,他们好像跟他不熟吧?   吴婧又看向一旁的周铭瑄,周铭瑄在一旁抽烟,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几乎就算是没什么表情,他这几天整个人都是这种状态,像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似的,很颓靡。   外人甚少知道阎皓南他们这些人私下里的交情的,因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场合需要几个大男人来公开他们的关系,几个人私下里聚会的时候也都是很低调的,再加上当初他们结盟的时候是在美国,也是很隐秘的,所以回了温城这里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然后就见卓听枫走近了他们,不过却是面对着的方向却是阎皓南,直接用手中的墨镜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阎皓南,   “老阎,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咱家庭聚会的吗?你这样抛下小清新一个人好吗?”   抱着楚楚走在卓听枫身后的苏世媛,墨镜下的美眸直接翻了翻,他这演技,真的不考虑去她的影视公司当个男主角吗?明明他们这群人都知道了阎皓南今天的安排,他还在那儿装偶遇。   吴婧和那女人瞬间傻眼。   老阎?   家庭聚会?   今天?   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熟?   还有,家庭聚会的话,那岂不是代表路子陌也过来?   而一旁一直面无表情无精打采的周铭瑄,一双眸子却是在听了卓听枫的话之后瞬间燃亮了起来。   她也来?   看来今天他是来对了。   阎皓南满脸嫌弃地将卓听枫那墨镜给推开,顺便说了一句,   “这不是正好吗,你们不是也住在这儿?”   然后又看向吴婧,   “吴副总,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了朋友,不介意大家一起吧?”   吴婧此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般无比的难受恶心,跟他们一起的话,那不是成全了他跟路子陌,敢情她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么一场旅行,全是为他跟路子陌准备的啊。   可是此时却又不能拒绝,毕竟卓听枫也是身份地位都摆在那儿的人,还有他身后的苏世媛,她若是就这样直接拒绝的话,显得太不大方了,于是便只好强撑着笑容应了下来,   “好啊,人多一起热闹,呵呵。”   其实,她心里不知道是多么的排斥,愤怒。   然而,现实却不给她排斥和愤怒的时间,因为在卓听枫他们之后,又有许多豪车陆续驶进了酒店里,一***的人从车上下来,各自带着孩子,有带一个的,有带两个的。   吴婧再联想到刚刚卓听枫说的什么家庭聚会,再看看那到来的人,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无法动弹。她身旁那个闺蜜,跟她一样的震惊当场,而周铭瑄,一双眼睛则是忍不住地从那车队里挨个寻找着,寻找那道纤瘦温软的身影。---题外话---第一更3000字,稍后还有一更,不要错过哦。   ☆、165 家庭聚会2(3000)   路子陌的车子是在车队的最后,因为她开的比较慢。   周铭瑄的视线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从车上下来,转而去后座上抱诺诺下来。   眼前的这一幕刺痛了周铭瑄,他在寻寻觅觅什么呢?   期待着她会来,可是她真的来了,见到她带着的那两个孩子,却又将他从虚幻里拉回残忍的现实,让他痛苦不堪再次颓靡下来。   前去为吴婧泊车的酒店工作人员拿了他们的车钥匙回来交给了他们,几人却是依旧站在那儿不动弹。   吴婧和她闺蜜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太震惊,所以一直都无法动弹汊。   这一行人里,男人们都是在温城赫赫有名的人士,陆氏集团陆舟越,仁爱医院唐煜寒,蔺氏集团蔺默言,江氏江仲远,就连那个乔景容,也是非常有名的物理学家,听说在国际上都拿过许多大奖。   女人们她们倒是都不怎么认识,只除了苏世媛还有宁数,其他的女眷平日里都太低调,而宁数是温城的时尚女王,吴婧和她闺蜜这样自认时尚的人士,必须得认识宁数,甚至还视宁数为偶像。   而最让她们震惊的,不是这一群相继到来的成功人士,而是这一群成功人士,竟然都认识路子陌,而且还跟路子陌的关系很熟的样子,只见他们各自下了车之后,就在那儿笑语嫣然的打着招呼聊着天儿。   始终站在他们这边默然不语的阎皓南,见一行人到来,在对他们客气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就直接迈步下了台阶,朝那一行人走去,在跟其他几个家庭打过招呼之后,便直直朝路子陌三人走了过去。   一只手抱起了那个小男孩,然后又一只手拎了其中一个行李箱,就那样重新朝酒店回来,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则是跟路子陌又一人拎了一个小的行李箱,几乎等于没拎。   吴婧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简直要气死了,这样一群她想接近却根本接近不了的人,她路子陌竟然跟他们相处的这么愉快,这简直是打的自认为温城名媛的她的脸啪啪作响。   而此时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她邀请阎皓南的时候他会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这样恶心她,她就说嘛,阎皓南这样传闻里冷漠不近人情的人,怎么会答应她的邀请。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场戏,是她拉开了序幕,却由不得她说结束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她人都已经到这儿了,难道还能再突然掉头回去?   不,她不能,那太丢人。   而且,她还有最后的大招没放呢,游戏才刚开始而已,谁输谁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咬了咬牙,抬手从那酒店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自己车钥匙来,然后拖着行李就往大厅里走去,去办理入住。   走了几步发现周铭瑄没跟上来,这一路上他始终这样一幅置身事外意兴阑珊的冷淡样子,害她都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这会儿回头去寻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视线却是紧紧凝在正跟在阎皓南身后朝酒店走来的路子陌身上,吴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跺着脚咬牙低吼了他一声,   “周铭瑄!”   哼,他的承受力倒是够强的,人家都跟阎皓南那么恩爱了,他还目不转睛的看!   不过,他再看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连孩子都生了,他周铭瑄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再得到她了。   在她的呵斥下周铭瑄回了神,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前任女友有什么不妥,就那样迈步朝酒店走去了,连想帮她拎一下行李的谷欠望都没有。   吴婧气的咬牙,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周铭瑄这个人够坏,够渣,可当他把他这些渣这些坏都用到她身上来的时候,她才发觉他有多么的可恶。   有时候她常常想,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跟周铭瑄纠缠在一起。   她承认,早些年她是爱周铭瑄的。很爱很爱,不然也不会用尽一切手段的先接近路子陌从而接近他。   她爱他出色清冷的容貌,爱他隐藏在温润外表下的那些邪肆的坏,爱他骨子里那些淡淡的忧郁。   爱他不爱她,爱那种想要征服他的谷欠望,爱那种得不到却又偏想得到的快.感。   最初的那几年,他们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尤其是背着路子陌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们每一次的见面,都是那样的刺激和热切,甚至都来不及到床上去,一见面就吻住彼此,然后便是迫不及待的身体探索。   有时候甚至是在车上,他们也能做的淋漓尽致,又或者是酒店,他的公寓。   感觉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满满的全是激情,后来随着他们之间的事被路子陌得知,而路子陌竟然平静地祝他们幸福,再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都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了,明明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了,他们却谁都没有了那份激情和热切。   很显然,路子陌平静的态度让他们俩谁都不开心。   周铭   tang瑄不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路子陌那样平静,甚至还能祝他们幸福,是路子陌根本就不爱他。   而她则是觉得,路子陌的平静让她觉得周铭瑄这个男人抢夺过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可是后来她还是随着周铭瑄出了国,毕竟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周铭瑄算是最优秀出众的一个了,虽然身份是私生子,但论能力和才华,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而他也依附于她这边吴家的支持,所以待她也还算可以,一起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他们之间的相处还算是融洽愉快。   然而这次回国之后遇见路子陌的种种,都让她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周铭瑄跟路子陌的现任阎皓南比起来,简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阎皓南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都比周铭瑄强太多,这让她无法忍受,她认为,路子陌那样平凡的人都能攀上阎皓南这样的高枝,而她吴婧必然也能。   所以,便开始看周铭瑄各种不顺眼,再加上周铭瑄又经常回来很晚,而她每次质问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冷淡不耐烦的样子,再加上她知道周铭瑄心里又有着路子陌,她心里便愈发的火气旺盛,两人之间常常陷入冷战。   有时候她也想,不如就这样跟周铭瑄断了算了,可是事实却是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年,周吴两家在商业上的各种合作日渐加强,联系极其密切,现在谁也无法离开谁,所以她跟周铭瑄之间,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断掉的。   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也无法跟周铭瑄争吵,只好自己拖着行李跟闺蜜一起去了大厅办入住。   她那闺蜜很是郁闷的跟在她身旁,小声地问她,   “婧婧,现在我要怎么办?忽然来了这么一群有头有脸的人,我还怎么接近他啊?”   那闺蜜的家世连吴婧都不如,所以这会儿见了卓听枫苏世媛他们,直接觉得畏手畏脚的,说话做事都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场只有他们四个人的旅程呢,谁知半路冒出了这么一群人来,而且这群人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容小觑。这让吴婧那闺蜜都有些打退堂鼓了,要知道,这一群人她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吴婧心里恨的咬牙,当然也看出了自己闺蜜脸上的退缩之色,不由得冲她那闺蜜很是自信地笑了笑,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人多也好。   人多了正好让大家都看看阎皓南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的放纵样儿,让大家都看看路子陌再次被劈腿的惨状。   进了酒店,因为男人们都在前台那儿办理入住手续,女人们则是带着孩子在大堂的休息区等候,吴婧和她那闺蜜进去的晚,所以暂时排不到她们办理入住,她们也只好暂时在大堂那儿等候。   周铭瑄则是走到了不远处的落地玻璃窗前站定,就那样掏出烟来吸着,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休息区内那道温婉的身影上。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在陪着未婚妻出来度假的同时还惦记着别人的女朋友,但他无法控制,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执着里面了。   他想走出来,却又不想走出来。   吴婧跟她闺蜜在休息区那儿,她们旁边就是苏世媛和宁数,两人很是拘谨地上前跟苏世媛和宁数打招呼,   “宁主编,苏总,你们好。”   吴婧说着还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来拿了两张分别递给她们,   “我叫吴婧,是吴氏的副总,我是你们俩的粉丝。”   难得吴婧这样放低姿态一次。---题外话---第二更3000字奉上,今儿更新结束,亲们阅读愉快。   ☆、166 家庭聚会3(3000)   温城人都知道苏世媛跟宁数是好姐妹好闺蜜,当年两人一起创业,用时尚带领苏越走越远,如今宁数依旧身兼苏的主编,更是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她们的故事很励志,她们的感情也让众多女生都羡慕,谁都想拥有这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不离不弃的友情。   苏世媛跟宁数正聊着呢,冷不防的被吴婧跟她那闺蜜给打断了,心里都有些不高兴,再加上又知道吴婧跟路子陌之间的恩怨,所以看向吴婧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宁数脾气冲,直接看都没看她们就裹紧自己身上的大披肩起身走人了,她才不怕掉粉儿呢,那样的粉丝,不要也罢,她还嫌他们降低了她的粉丝质量呢。   宁数骤然起身的举动引来了旁边其他几位女眷好奇探究的视线,众人就那样看着吴婧和她闺蜜,这其中也包括坐在离她们这里最远的路子陌,吴婧又是尴尬又是恼怒的,却也无法发作出来。   还是苏世媛解了她们的围,只见她微微笑了笑,抬手接过了吴婧的名片来,礼貌看了一眼之后又说,   “不好意思今天是出来游玩的,没带名片。”   “没关系没关系。”   吴婧连忙摆手。   苏世媛又冲她们浅淡笑了笑,便不再理她们,回过身去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吴婧觉得自己再也在这儿待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宁数给她的难堪,苏世媛给她的冷漠,还有她们正在聊着的话题。   她们都在打趣着路子陌,说没想到她跟阎皓竟然孩子都有了,还催他们俩赶紧的结婚当名正言顺的阎太太什么的。这话题让吴婧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再看看路子陌跟她们那样熟悉亲近的样子,再看看路子陌面前那个可爱懂事又帅气的小男孩,吴婧直接拖着行李拽着自己那闺蜜走人了。   夏微凉正坐在路子陌旁边呢,这会儿瞧着那两个女人黑着脸离开了,不由得对她们小声吐槽着阌,   “那个周铭瑄是没长眼睛吗?竟然看上这样一个女人,我们陌陌分分钟甩出她好几条街。”   路子陌只是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各花入各眼吧,再说了,周铭瑄当初会看上吴婧,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外貌,还有吴婧的家世,还有吴婧......床上功夫好吧。   她还记得那会儿初初得知他们的事,周铭瑄说是因为她不肯给他,而后来吴婧找到她,很是得意地告诉她,女人光是长的好没有用,最有用的还是在床上会伺候男人,要伺候的让他们跟你睡了一觉之后就忘不掉你,每每想起你的时候总是欲罢不能的,这才是真本事。   而那一次她也真是长见识了,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竟然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不过现在想想吴婧当时说的这些话,又想想那个怀了周铭瑄孩子的女孩,看来吴婧床上功夫再好,也没留得住周铭瑄啊,不知道以后吴婧知道了这事,会不会觉得打脸啪啪的。   那厢男人们在办理入住什么的,这边女人们则是让孩子们自我介绍着,熟悉着,其实也就是阎少衡和诺诺大家不认识,其他的几个孩子都见过了,偶尔也会在一起玩玩,但也不过是各自比较熟悉着的平日里见得才比较多,像今天这样所有的大人孩子都齐聚,还是第一次。   阎少衡和诺诺先做的自我介绍,兄弟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阎少衡又酷又帅,瞬间收获了两个粉丝,一个是夏微凉,一个是陆艾潋。   陆艾潋从小被陆舟越疼到了骨子里,性格有些公主般的骄纵,但又不是骄纵的太出格,在见了阎少衡之后直接就毫不掩饰的惊呼,   “哇,这个男生好酷哦,我喜欢。”   夏微凉在一旁花痴状附和着她,   “是吧是吧,小艾,我也喜欢。”   说起陆艾潋的性子来,不像陆舟越,不像许流潋,倒像了大大咧咧古灵精怪的夏微凉,比如说此时两人这如出一辙的花痴表情。陆舟越每每想起这事来就咬牙,都怪许流潋怀孕的时候被夏微凉荼毒的太深。   一大一小两个热情的花痴粉丝,让初次见到她们的阎少衡有些吃不消,只抿着唇腼腆的冲她们笑了笑,再然后,视线便落向了始终在简雨浓怀里的那个小女孩。   她依旧是那样的沉默,那样的怕生,只低着头偎在简雨浓怀里兀自玩着自己手中的毛绒玩具。   这周遭的一切喧嚣吵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她只那样静静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拉在一旁上蹿下跳的玩着,他发现偶尔她会对着那晨笑一下,是她那样美好的笑容映入他的眼中,让他久久都无法忘怀。   她似乎只对关系亲近的唐远哲和那晨才会稍微卸下些防备,他不由自主地就想,时间久了,她会不会对他也卸下防备。   后来又自己安慰自己,反正他们都还小,假以时日,或许他会走近她。   而且她实在是太小,才三岁,还只是个小女孩,而他十岁,已经算是个半大的人,这世间的凡尘俗事几乎都已经懂得。   tang>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这样的年龄差距他是否该等她,会不会等她长大的时候他已老去。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里暗藏着的悲哀。   而诺诺则是属于温暖型的性格,始终眉眼弯弯的笑着,笑的深了的时候右边脸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他收获的粉丝是卓听枫家楚楚,楚楚倒不是像夏微凉和陆艾潋那样颜控,她只是觉得诺诺跟她的年龄比较相近,是同一个年龄层次的,所以才比较喜欢诺诺的。   小孩子好像都这样子,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一个大环境里,能找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伙伴,那种心情是很美妙的,而且,楚楚平日里跟蔺旭阳和蔺沐晨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蔺旭阳那么的老成持重,所以她还没怎么接触过诺诺这类的小暖男。   于是在诺诺介绍完了自己之后,楚楚便想要上前将自己手中的一颗棒棒糖递给他,半路却被蔺旭阳给截住了,走了过来直接将她手中那颗棒棒糖给拿了过去,剥开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顺便说了一句,   “我有点饿了。”   于是楚楚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棒棒糖到了他的嘴里,小嘴撅了撅表示抗议,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转而回到了苏世媛的怀里。   本来蔺旭阳那点小心思大人们都看穿了,但却不说穿。   但他那神经大条整天只知道哭鼻子的吃货妹妹这一次却忽然脑子转的飞快了起来,见他嘴里含着那棒棒糖,不由得喊了一句,   “喂,老哥,你平日里不是很讨厌吃糖果的嘛。”   蔺旭阳狠狠瞪了自家妹妹一眼,恨不得将那丫头给丢出去,听说过坑爹的,坑妈的,今天第一次见到坑哥的。   他哪里知道,自家妹妹是想表达“你很讨厌吃糖果干嘛不将那糖果给我啊”这个意思,他不知道自家妹妹馋他那糖果馋的要命要命的,因为她这段时间嗓子不太好,宁数明令禁止她吃甜食。   其他孩子都各自介绍完了之后,便轮到了小乔。   本就是怕生内向的孩子,这一会儿又是面对着这么多的人,大大小小的十好几个人,这还不算在那边办理入住的男人们,小姑娘直接偎在简雨浓的怀里不肯抬头,简雨浓再三哄着之后倒是抬起眼来了,但那眼神里的怯意却是怎样都藏不住了。   大人们还没等再说什么呢,一旁的阎少衡先开了口,   “唐婶,不要勉强她了,我跟诺诺不是都已经见过她了吗?”   反正其他的孩子经常会见面,所谓的自我介绍也不过是想让他跟诺诺认识认识他们而已,她既然那么害怕,又何必非要勉强她。   诺诺也跟着点头,   “是呀是呀,那天去唐叔家玩,都见过面了。”   简雨浓见阎少衡跟诺诺都这样说,便也没再勉强小乔,只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了几句。   简雨浓也是拿小乔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跟唐煜寒都不忍苛责她什么,毕竟她会这样,也是跟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情绪和身体都不太好有关系,作为父母的她跟唐煜寒每每想起这些来都无比的内疚和自责。   唐煜寒自己是医生,给小乔做过全面的检查,她的智力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性格有些自闭,现在她跟唐煜寒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着随着她慢慢的长大,她会慢慢变明快一些。   那边男人们办好了入住手续,喊她们过去,大家便带着孩子陆续离开休息区,路子陌早就等着急了,特别特别的想离开这个地方,不为别的,只为不远处的周铭瑄一直在不停地盯着她看,她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题外话---稍后还有一更3000字哦。   番外孩子们的故事会写,但不是全部孩子都写,会以阎少衡唐小乔的故事为主线,附带着写几个代表性的孩子,比如唐远哲陆艾潋,蔺旭阳卓翘楚。   ☆、167 家庭聚会4(3000)   她都不知道周铭瑄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吴婧也在不远处的旁边,他却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向她这里,难道他不怕吴婧跟他闹吗?说实话,她还真是看不懂他跟吴婧之间这种奇葩的相处方式。   待他们这一大群人开始上楼入住陆续离开之后,吴婧三人才前往前台,阎皓南走在那大部队的最后,还在那儿等着她们呢,见她们过来冲吴婧笑了笑,   “吴副总,既然这样那我就入住他们已经订好的房间了,吴副总就不用掏腰包再为我订房了。邾”   然后又礼貌跟周铭瑄和吴婧那闺蜜道别,   “周总,韩小姐,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吴婧咬牙说出了这句话来。   什么待会儿见!   这个阎皓南,还真是够毒的,那天故意顺水推舟接下她的邀请来,然后背地里安排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看她出糗,现在又来说什么待会儿见,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不是够毒是什么犍!   这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愤怒,然而,再愤怒却还是不能跟阎皓南撕破脸。   因为现在吴氏还跟南臣合作着那块地皮的项目呢,前期的第一批资金投入吴氏都已经投进去了,那块地皮不日之内就将开始建设了,她现在跟阎皓南撕破脸的话,到时候他直接将吴氏踢出局,她连最初谈好的那三成的利益分红都拿不到的话,她找谁哭去。   阎皓南回到房间的时候,路子陌正在整理四人的行李,阎少衡则陪着诺诺在里面的小套间里,诺诺因为是第一次出来旅行,虽然只是短途的,但已经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阎皓南走过去从身后将路子陌给抱住,就那样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心情大好地问她,   “有没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阎皓南觉得,光是刚刚在酒店大堂的那一幕幕,就足够吴婧郁闷的。   吴婧并不笨,想必现在她已经看出了这一切都是他刻意的安排,心里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当然,周铭瑄心里也肯定不好受。   周铭瑄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路子陌他不是没看到,一开始他心里也很是恼火,恨不得上前将周铭瑄那副鬼样子给撕烂,可是后来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吧,就让周铭瑄看吧,反正他怎么看她也不会少些什么,他怎么看她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而且,周铭瑄越看,只会让他自己越痛苦。越看,越会发现她的美好,越会让他后悔自己当初放弃了她。   说起来,阎皓南还应该感激吴婧,给了他这样一个既能虐到吴婧自己,又能虐到周铭瑄的机会。   现在他就看吴婧后面还会玩出什么花招了,反正他是不需要去费尽心机想什么花招对付吴婧的,他只需要见招拆招就可以了,因为吴婧那智商,还不需要他刻意去动什么脑筋花费什么心思。   只不过,他心情很好的将路子陌给抱在了怀里,路子陌却是皱眉将他又给推开了,正好她手里收拾着他的衣物,直接塞了一套到他怀里,   “去洗澡,熏死了。”   是前去接他的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刚刚在外面他去帮她拎行李的时候,他一靠近她就闻出来了。   阎皓南也很讨厌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又被她这样一番嫌弃,直接拿着她给的那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路子陌则是继续收拾行李。   不过她也承认,刚刚看到吴婧那一脸精彩万分的表情的时候,她内心无比的痛快。   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吴婧原意是想着单独邀请阎皓南来这儿泡温泉,好离间她跟阎皓南的感情,却不想他们浩浩荡荡来了一大群,瞬间秒杀了吴婧的气场,也令吴婧的离间计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按照吴婧那样好强又要面子的个性,此时怕是已经被气死了吧。   而正如路子陌所想象得到的那样,吴婧办好入住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是将行李箱丢在地上,朝那行李箱好一顿踢来发泄自己的火气,周铭瑄懒懒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冷冷开口,   “自取其辱了吧?”   吴婧本就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周铭瑄又这样阴阳怪气地来嘲笑她,顿时就火冒三丈,一把抓过了手边酒店的杯子来就朝周铭瑄摔了过去,周铭瑄侧身躲开了,那杯子砸到了对面的墙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原来打扫整洁干净的地面顿时一片狼藉。   周铭瑄也火了,抬脚踢向一旁吴婧的行李箱吼了一声,   “神经病啊你!”   然后迈步便朝门外走去。   周铭瑄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无法跟吴婧共处一室了,其实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有一方面是因为吴婧的大小姐脾气确实很严重之外,另外一个原因不过就是这段时间他心里那些不满被别人操纵自己命运的反叛思想很是盛行,尤其是在见到了路子陌现在过得那么幸福之后。   他便愈发的痛恨被家族操纵了自己的命   tang运,愈发的怀念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跟她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负担在一起的无忧时光。   如果不是当初周家为了后继有人而将他从孤儿院认回,那么现在他跟路子陌也大学毕业修成正果了,他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小家,甚至现在也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她会将他们的家布置的温馨而又精致,她会每日为他做可口的饭菜,她会很温柔的教育他们的孩子,她会......   很多时候他都不敢再想下去,怕再想下去那些幻想中的美好会击溃他的理智,会让他做出抛弃周家跟吴婧退婚的冲动行为,他一方面屈从于家族责任荣华富贵,一方面又放不下对路子陌的感情。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疯掉。   他这样一骂,吴婧更是要气疯了,气急败坏的在他后面喊着,   “你说什么呢你!”   “周铭瑄,你向我道歉!”   周铭瑄对她的怒吼置若罔闻,就那样面无表情的朝门口走去,吴婧完全不顾忌自己的名媛淑女形象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追了上去,扯住了周铭瑄的衣襟,红着眼继续吼着,   “我让你向我道歉你听到了没有!”   周铭瑄满脸不耐地握住吴婧拽着自己的手,就那样将她拉近自己的面前,那一张本就清冷的面容愈发的阴冷,   “让我向你道歉?做梦吧你!”   这样咬牙说了一句之后,抬手粗鲁的一推,便将吴婧给推到了地上,他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而吴婧则又气又惊地跌坐在地上。   他竟然对她动手!   这是吴婧怎么也没想到的,她长这么大,她父母以及家里人都是将她放在手心儿里疼着的,还从来没有人动她一根指头,今天却被自己未来的丈夫给推在了地上!   吴婧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真的摔疼了,就那样坐在那儿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铭瑄摔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前来找吴婧的吴婧那闺蜜,见他脸色难看的从他们的房间里出来,又听到他们房间传来的吴婧的哭声,不由得多看了周铭瑄一眼,却发现他看都没看她的就越过她离开了。   那闺蜜连忙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敲门,   “婧婧,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样凶?”   里面的吴婧立马就停止了哭泣,她向来是好强又要面子的,她被周铭瑄推到在地这样丢人的事情又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当下立刻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从地上起来,然后回着外面,   “我没事,就是跟铭瑄吵了几句嘴。”   她才不会说他们吵的又是摔东西又是动手的呢。   “你开一下门,我进去看看你。”   那闺蜜在外面又说着,吴婧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碎裂的杯子造成的一地狼藉,直接拒绝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去楼下大厅等我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找你。”   那闺蜜见她这样说,只好转身离开了。   到了楼下大厅的时候,她发现周铭瑄一个人坐在大堂的休息区抽烟,手边是一杯浓郁的咖啡,大堂的休息区那儿是一整片的大落地玻璃,周铭瑄就那样背对着她面朝着外面坐着,清俊的面容缭绕在烟雾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周铭瑄此时的样子很是颓靡不羁,却愈发的魅惑人心,不止她一个人这样觉着,同坐在休息区的另外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就不时的看着他窃窃私语着。---题外话---第二更奉上。   分享喜欢的歌词——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   ☆、168 家庭聚会5(3000)   那女人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几个女孩子,乳臭未干身材干瘪的样子,哪里能比得上她这样成熟韵味的女人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就那样抬手理了理自己的仪容,然后摇曳着身姿走上了前去,在周铭瑄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再说了,婧婧不在,她得替她捍卫她的男人呀邾。   “周少——”   她就那样喊了他一声,周铭瑄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兀自看着手机,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女人有些尴尬,但还是试图用合适的话题引起他的注意,   “你刚刚是不是跟婧婧吵架了呀?”   这下,周铭瑄终于有反应了。   他收起手机来抬眼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清冷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女人发什么***,虽然他周铭瑄有些风流,但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的。   他喜欢的,是那种干净的,清纯的,最好是像他心中的那个人几分的犍。   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上过了,还敢在她面前发***。   而且,她今天之所以会来这儿,是被吴婧派去钓阎皓南的,跑到他这儿来***什么。   用力吸了一口烟,邪肆凑近那女人。   那女人见他主动靠近,顿时心花怒放,要知道,周铭瑄的外形和能力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虽说他是吴婧的未婚夫,但那并不代表他只属于吴婧一个人的呀。   正满脑子想着好事呢,去不曾想周铭瑄竟然恶劣的一口烟雾喷在了她的脸上,呛得她连连往后倾着身子,狼狈之间就听他讥讽的声音响起,   “我跟她有没有吵架,关你什么事!”   周铭瑄这样整了那女人一通,然后大摇大摆地起身,扬长而去。   那女人被他那忽然的一口烟给呛的眼泪直流,不停得捂着嘴在那儿咳嗽着,惹来一旁那几个小姑娘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气得那女人狠狠瞪了几眼那小姑娘们,然后起身踩着高跟鞋恼羞成怒地离开了。   *   阎皓南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路子陌也已经将他们四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两人便叫了两个孩子一起出门,打算叫上别的家庭去吃午餐。   他们早晨走的晚,路上因为车队太长所以走的也比较慢,再加上刚刚到了之后一番寒暄介绍又是办理入住什么的,基本上也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了。   一家四口在楼下大厅等其他家庭的时候,就看到了从酒店外面走进来的周铭瑄。   就那样远远的看过去,路子陌一下子竟是没能认出那个人是周铭瑄来,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实在是越来越阴沉了,跟她记忆里的那个阳光明朗的男孩子实在是相距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然而,他变化再大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所以她也只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淡淡移开了视线,正好身旁的诺诺在叫她,她便弯腰蹲下了身子轻声跟诺诺交谈了起来。   阎皓南当然也看到了周铭瑄,他倒是没跟路子陌那样对他毫无兴致,相反的,他的视线却是一直盯着周铭瑄看。   他要看周铭瑄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时的痛不欲生。   没错,他就是这么的心胸狭窄,就是这么的想看周铭瑄痛苦,谁让周铭瑄放弃了她却又觊觎她。   既然放弃了她,那就要承受放弃她的一切后果,包括后悔和痛苦。   从外面走进来的周铭瑄,一眼就看到了大堂等候区那儿的一家四口,男人的硬朗和女人的温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让人看着那样的和谐美好,还有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孩子......   那画面刺痛了周铭瑄的眼。   周铭瑄也看到了她对他那漠然的一眼,更看到了阎皓南看向他的那种挑衅的视线,那视线里暗藏着浓浓的得意,或者可以说是炫耀,那男人在炫耀着拥有她的身和心,在炫耀着他们一家的幸福。   别开眼,就那样目视前方大步流星的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心底有痛,却也有冷冷的讥讽,那个男人现在这般得意,要是吴婧的计谋得逞的话,那个男人要是跟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他看那个男人还要怎么得意。   回了房间,吴婧还在,那满地狼藉已经被吴婧叫人清理过了。   吴婧本来是想跟那闺蜜下去吃东西的,可是后来发现自己的眼睛哭的实在太红,就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被闺蜜看出来自己哭的厉害,所以又找理由说不下去了。   周铭瑄进了屋,看了一眼红着眼靠在床头玩手机的吴婧,没说什么,径自抬手脱着身上的衣物,打算去浴室洗澡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在这样一个全民健身的时代,像他们这样有头有脸的男人,大多数都会花时间在健身房,所以周铭瑄的身材也不差。   吴婧看着他褪去衣物的精瘦身材,只觉得有些   tang口干舌燥,放下手机下床走了过去,就那样将自己贴在了周铭瑄的身上,十指抚上他的后背,有些委屈地开口,   “铭瑄......”   吴婧本来也因为待在房间内所以没穿多少衣服,而她的睡衣又都是那种暴露的款式,所以她的身子就那样紧密贴在周铭瑄的身上,让周铭瑄的身上也多少起了点反应。   他们俩都是重欲的人,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当欢爱在即的时候,他们谁也都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吴婧嗅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味,在手指越来越往下的游离着的同时边娇嗔着质问他,   “你抽了多少烟?你最近抽烟这么凶,我们还怎么要孩子......”   说到最后的时候吴婧的声音里都已经是压抑不住的喘息了。   孩子这两个字,触到了周铭瑄的痛处,他想到了那个让他心烦的怀孕的女孩,想到了路子陌那个可爱的孩子,直接就降吴婧给丢到了床上,覆身压了过去,   “你想要孩子?”   “好啊,我给你!”   两具身子就那样纠缠到了一起。   *   阎皓南他们一行人的午餐并不是在酒店吃的,而是在酒店外面的一处农庄吃的,因为江仲远的爷爷家就是在这温泉小镇上,虽然他爷爷现在不在了,但因为他从小也是在这小镇上长大,所以他对这一带的美食很熟悉。   小镇依山傍海,又有独有的温泉,造就了这一带的美食很有特色,他们去吃的是小镇上很有名的一种土鸡,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大人孩子的好几十号人,直接将人家那农庄给包场了。   美食,美景,美人,一众人的心情也很美。   午饭之后大家回了酒店各自休息,下午准备泡温泉。   路子陌拿四人的泳装出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衣柜里挂在那儿的那件礼服,是那天他拿回去的,说是送给她的。   纯白色的薄纱长裙,不是抹胸款,也不是斜肩款,总之肩部的肌肤一点都没让她露着,只是在那礼服的肩部和束腰的腰部都缀满了细细小小的钻石,让这样一件看似简单的裙子瞬间明亮奢华了起来。   路子陌很喜欢,话说他送她的东西其实很少,但是每一件都能送到她的心坎里去,都是路子陌喜欢的简单大方却又很低调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他送这样一件衣服给她,她什么场合才能穿到。   临行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让她把这件礼服给带着,顺便还让她给他带了一套跟她这礼服相配的西装,然后又吩咐她给两个孩子也带上正装,她很是不解,   “不是去泡温泉的吗?咱们带正装做什么?”   “桌子他们说要组织晚宴,让穿正装。”   他给了她这样一个理由。   拿出四人的泳装来,路子陌看着自己那套大露背的泳装,再想想自己后背上那痕迹就觉得头疼,可是她又没有时间再去重新买一套新的,再说了,有谁的泳装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都不露的啊。   阎皓南在里面的套间里哄了两个孩子入睡出来,确切的说他只是哄诺诺一个人,阎少衡已经有自己很严谨的作息习惯,不需要他哄更不需要他去干涉。   一出来就见她在对着她那泳装叹气,他当然知道她在叹什么气,走了过去将那衣物给收了起来,搂着她一起躺倒在了外面房间的大床上,不怀好意的微笑勾在他唇角,   “有什么好叹气的,我们都是成年男女,男欢女爱很正常。”   “你那叫不正常好不好?”   路子陌抗议,   “索取无度且故意在人家身上留下痕迹,那叫正常吗?”   他答,   “你要体谅一下一个禁欲好几年的男人的那种被憋坏的心情。”   路子陌,“......”   她发现他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在人前和孩子们面前的时候还好一些,两个人私下里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是在床上缠绵着的时候,他时不时地就说一些让她脸红到无语的话。   怪不得人家都形容一些男人衣冠禽兽呢,她觉得他就很符合这个成语。---题外话---8月将会迎来剧情大反转,让我们一起期待吧,哈哈哈哈哈   稍后还有一更3000字,不要错过哦   ☆、169 家庭聚会6(3000)   下午去温泉池的时候,在更衣间里换了衣服出来,里面都有配备大浴巾,路子陌直接披了一条浴巾在肩上,总算能挡一下了,然而,等到要下池子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披着浴巾了。   下了池子之后,她也不好意思像别人那样在里面泡的欢腾,只将背部靠在池壁上也不敢乱动,生怕被别人看到她背上的痕迹,她能说因为她太抗拒他给她弄在背上的吻痕所以午休起床的时候又被他恶意在脖子处吮了一下吗。   还好后来吮的这块不是很明显,她抹了点粉底还勉强能遮住,然而这一下水,还不知会怎样呢。   然后更让她郁闷的是,她放眼望去她们这个池子的女人们,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无论是背上还是脖子上,都光滑白皙一片,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不由得就想起那晚他说的话,说他们不知要激烈多少倍呢。   结果现在......   正郁闷着呢,一旁的夏微凉凑了过来,一把将她从池壁上拽了出来,然后她那白皙的后背上的点点红痕,就映入了其他女人的眼中,大家都不是小姑娘了,一看那痕迹顿时都捂嘴笑了起来。   夏微凉更是大笑不已,   “早就看你鬼鬼祟祟的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这玄机在背后啊。”   路子陌窘的要命,将自己整个都沉进了池水中只露出了脖子来,夏微凉很是不以为然地对她说,   “哎哎,有什么好脸红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都很正常嘛。”   这套说辞倒是跟某人的话一样,苏世媛她们也是跟着起哄犍,   “就是就是,很正常,不用害羞。”   夏微凉又打趣她,   “陌陌,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呀,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   路子陌心想这事跟家庭地位有什么关系,就见夏微凉凑近了她笑着说,   “为什么我们身上都没有,那是因为我们说不准给弄上痕迹他们就不敢给弄上,这就是强悍的家庭地位。”   路子陌,“......”   她想说她在他面前好似永远都强悍不起来,没办法啊,他太强悍了。   然而,这还不算。   那边男人们的池子里听到了她们这儿的欢笑声,不由得也打趣起阎皓南来。   卓听枫掬了一把水在手里,扬到了他旁边的阎皓南身上,   “老阎你这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大家宣告你老当益壮啊。”   被一帮男人女人们这样笑话了一通,那人依旧从容自若,路子陌可就不行了,脸上红的要命,再加上又泡在温热的泉水里,直接想要沉入这池子里不再见她们了。   整个温泉这里已经被他们给包场了,原因是某些男人不愿意自己的女人穿这么少的样子被太多不相关的男人见到,所以商量之下,就那样土豪的将这儿给包了下来,于是,偌大的温泉池里就他们这一群人。   只不过现在大家并不在一个池子里,现在是女人们带着女孩在一个大池子里,男人们带着男孩在旁边另外一个大池子里。   当然,他们这些人中还包括吴婧他们三人,这三人是被破例允许放进来的,都是为了配合阎皓南那什么虐吴婧周铭瑄的计谋,咳咳,其实重点是虐情敌周铭瑄。   吴婧三人也是在进入了温泉池之后才发现被包场了,三人都已经换好衣服进来了,想要出去却已经跟他们碰面了,卓听枫还无比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泡,于是他们不得不就那样留了下来。   然而也是没法跟他们一起的,吴婧不可能去跟路子陌她们那群女人一起泡,周铭瑄也不可能去跟阎皓南他们那群男人一起泡,所有三人就在别的池子泡了起来。   吴婧跟她那闺蜜在一起,周铭瑄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池子里,不同于吴婧那边的尴尬又不自在,他倒是很自在的泡在那里,闭目养神。   偌大的温泉池子太空旷,所以别处他们的欢声笑语就那样传入了吴婧三人的耳中,原本一直静着心在闭目养神的周铭瑄,一双眸子蓦地就睁了开来,入目之处,是她红着脸的娇羞模样,是那个男人看向她的宠溺眼神。   那些打趣和调侃她跟那个男人的话语,虽让她羞红了脸,却也暗藏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尤其是她转身掬水去跟那个夏微凉闹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白皙的背上那些暧昧的吻痕。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那个男人从她背后享受着她的一幕幕,那样旖旎的画面让他胸口血气翻涌,就那样猛地一下子从池子中站了起来,因为他的动作太大,起身时掀起的水声很大,所以众人都朝他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他挟着满身的水珠表情阴冷地迈步朝出口处走去。   周铭瑄都离开了,吴婧和她那闺蜜也没法再待下去了,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吴婧心里那个恨啊,也有悔。   她真是不该擅自就对阎皓南动手,结果导致了今天她颜面尽失,她早该知道阎皓   tang南那个人老谋深算的。   两人往外走着的时候,那闺蜜很是郁闷地跟她吐槽着,   “婧婧,我看咱们还是打道回府算了。”   后面的话那闺蜜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女人想说的是,继续待在这儿的话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吴婧咬了咬牙,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给羞辱了,我要还回来,我跟你说——”   然后凑近了她那闺蜜,两人低声耳语了一番。   那三人的离开让还在那儿泡着的其他人都笑开了花,阎皓南的嘴角更是扬起了笑意,视线就那样越过众人,落在了红着脸只露了个头颈在外面的小女人。   为了她,他好似变得特别斤斤计较心胸狭窄了起来,竟然为了挤兑周铭瑄和吴婧,兴师动众地精密布置了这么多花招。平日里大约他也只有在谋划重大案子的时候才会费这么多心思,用夏微凉的话来说,就是他跌落神坛了。   不过,他心甘情愿。   如果说他是那传说中的神,遇见她这样的一个凡人,他也心甘情愿的为她从神坛上下来。   下午的温泉之行,大人孩子们都玩的很开心愉快。   在这样乍暖还寒的天气里,一众好友抛却外面的喧嚣浮华,就那样窝在这样一方温暖的天地里,喝喝红酒聊聊天,看孩子们嬉笑打闹,想必就是最惬意的人生了。   从温泉里出来,众人又转战休息区小憩,休息区也有专门供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小孩子们都是精力充沛的,泡完温泉依旧生龙活虎,有某个护女心切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家闺女不被一众男孩占便宜,硬生生的非要加入孩子们玩耍的队伍中。   几个孩子在玩过家家,要选一对新郎新娘,孩子们推选出来的是蔺旭阳和楚楚,因为楚楚整天叫宁数婆婆,大家都默认她是蔺旭阳的新娘了,而蔺旭阳也是毫不客气地走了过来就牵住了楚楚的小手。   其实蔺旭阳是很不屑跟他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的,适合他的,是在一旁聊天的阎少衡和唐远哲,他们三个才是最适合在一起玩的,要不是为了那丫头,他才不会参加。   而这种游戏小乔是不会参加的,只安静坐在妈妈身旁,淡淡看着他们在玩闹。所以当然阎少衡也不会出现在那种幼稚的队伍里,而唐远哲也不会。   蔺旭阳刚牵着楚楚的手走了没几步呢,就被卓听枫横空将楚楚给夺了去,   “还是我来扮演她的老公好了。”   蔺旭阳看了一眼被卓听枫牵在手中牢牢护住的楚楚,扬起脸来用很是怀疑的语调对卓听枫说,   “不太好吧?”   卓听枫冷哼,   “为什么不太好?”   他来演楚楚的老公最好不过了,那样才不会被他们沾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蔺旭阳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回复卓听枫,   “您不觉得,您扮她的老公太老了吗?”   “什么?”   “老?”   卓听枫被气得简直要一口老血吐出来,这臭小子!竟然敢说他老!   而就在他抬手抚着胸口快要吐血的时候,蔺旭阳已经走了过来再次将楚楚牵走,顺便丢给他一句,   “所以,还是我来扮演她老公比较合适。”   卓听枫已然被气得两眼发黑了,就那样看着自家女儿被蔺旭阳牵着到了另外一个他们孩子口中所谓的洞房的地方,一颗心痛的血流成河。   一旁被剩下的蔺沐晨仰着手里好不容易得来的糖果,甜甜对卓听枫说,   “卓叔叔,不然你当我的老公吧,我不嫌你老。”---题外话---7月份南哥月票第二,非常非常感谢姑娘们的支持,爱你们,多余的话不说了,只好好写文回报大家。   ☆、170 家庭聚会7(3000)   卓听枫又瞬间被治愈了,这兄妹俩,一个狠狠在他胸口插了一刀,一个又甜言蜜语将他哄得团团转,这么迥然的性格,是亲兄妹吗?   当然,他们确实是亲兄妹,货真价实的亲兄妹,而且还是双胞胎俣。   既然小姑娘投怀送抱了,那么为了报复某个蔺姓男人生了那么腹黑的一个儿子来抢他的宝贝楚楚,他索性抱起了蔺沐晨来,噘嘴就凑向蔺沐晨粉嘟嘟的小脸,打算刺激一下蔺默言。   “沐晨,不要让卓叔叔亲你,不然不给你买你最想吃的慕斯蛋糕了。”   蔺默言只坐在那儿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卓听枫怀里的蔺沐晨立刻像元气少女一样,用力一把推开了卓听枫凑过来的俊脸,躲开了他的亲吻。   然后拼命的要从他怀里挣出来,边挣着边喊着,   “爸爸,爸爸,我没让卓叔叔亲我,别不给我买蛋糕!”   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卓听枫哪还能再继续抱着人家啊,直接走上前愤愤去将小姑娘塞到了蔺默言怀里。   生这么个吃货女儿也挺好的,时不时的可以用来要挟一下。   可他家楚楚太乖了啊,而且还什么特别的爱好都木有,什么都爱吃,穿什么都可以,太博爱了,脾气太好了穆。   嗯,博爱,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宝贝楚楚。   不过,他认为楚楚这一点是像了他,脾气很好啊,对什么都不怎么计较啊,乐乐呵呵的生活。   重新回到大人的圈子里,在他家姑娘的身边坐下,忍不住地就将他家姑娘的脸扳了过来,在人家红唇上重重亲了一下,为自己受伤的心灵寻求安慰。   因为都是熟悉的人,所以苏世媛倒也不避讳在众人面前跟他这样亲密,   “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调整一下你对楚楚的心态。”   苏世媛觉得他对楚楚黏的太紧了,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伤的很重,楚楚毕竟是个女孩,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他这样放不开,楚楚结婚嫁人的那一天,他怕是会承受不住。   卓听枫又哪里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阎皓南搂着路子陌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看来还是生男孩子好,最起码以后结婚的时候,内心不会太煎熬。”   卓听枫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跟这些人没法做朋友了,冷哼了一声,   “祝你们生个女儿。”   然后又不忘调侃阎皓南一下,   “您老人家整天这样老当益壮的,说不定你女儿已经在小清新肚子里了。”   阎皓南,“......”   路子陌,“......”   众人,“......”   *   泡完温泉之后的晚餐是在他们入住的酒店进行的,路子陌这个时候才知道酒店今晚也被他们包场了,二楼的宴会厅全部重新布置了一番,长条形的桌子在宴会厅中间围成了一个大圈,众人围着桌子坐着。   圈子里面是他们请来的艺术团在进行各种表演,为了迎合孩子们的口味,还有各种适合孩子们观看的游戏和歌舞,而他们则是围坐在桌子旁边享受着没事边看表演。   路子陌觉得想出这个消遣方式来的人一定很会享受生活,不用说,那个人肯定是卓听枫。   之前他们泡完温泉回房间换衣物的时候,阎皓南提醒她换上这条裙子,虽然那天他拿回去的时候她试穿过,但今天重新穿上之后她竟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在里面。   不知是那裙子太美,还是她的模样太俏,总之引得他就那样将她推在房间内的穿衣镜前细细的吻,绵密湿热的唇舌纠缠间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攀升,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喘息声在空气中流淌。   然而,这一切的缱绻,都终止在里面套间里两个孩子换了衣服出来。   在他们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阎皓南直接搂着面色绯红的不像话的路子陌转身进了他们身后的浴室里,然后就听到诺诺纳闷的声音响起,   “咦?怎么不见爸爸妈妈了呢?他们不是也在换衣服的吗?”   阎少衡眼尖,刚刚出来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抱在一起闪进卫生间的两道身影,轻咳了一声之后回答诺诺,   “可能他们有事出去了吧。”   “哦。”   诺诺信以为真,没再多想什么,就那样走到刚刚阎皓南和路子陌站立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装。   浴室里,路子陌被阎皓南抵在墙上抱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阎皓南则是就那样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略微粗重,两人的身体贴的极近,她只穿着那一层纱裙,很清晰地就感受到了他的谷欠望之源,羞得她抬手直掐他精瘦的腰。   却被他一把反握住手就往他那处带,阎皓南浑身绷的要命,要不是有两个孩子在场的话,他们刚刚一定可以淋漓尽致的欢爱一场,然而现在他只能用这样的   tang方式来纾解自己。   两个孩子在外面的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换上的新衣服,然后诺诺就被阎少衡带着离开了这里。   在帮着他纾解完了之后,路子陌几乎是面红耳赤的将他推进浴室里的淋浴间的,她自己则是跑出了浴室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那里面的空气实在是太烫。   刚出来缓了没一会儿呢,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传来,来人竟然是宁数,手里拎着她自己的专用化妆包。   路子陌见过她那精致的化妆包,那次在游艇上她跟宁数住同一个房间啊,宁数就是拎着这个去给当晚被求婚的苏世媛化妆的,所以也就知道此番宁数前来找她的意图是要给她化妆。   路子陌不解,不就是晚上一起吃个饭吗,干嘛弄的这么隆重,穿正装也就罢了,宁数竟然还跑来亲自给她化妆,她本来打算自己简单画个淡妆就可以了的。   宁数冲她扬了扬手中的化妆包,笑着说道,   “我不允许穿着我设计的礼服的女人,妆容有任何一点的不精致。”   宁数这样解释,路子陌选择接受和理解,走了过去在桌子前的凳子上坐好,   “好吧,你们搞艺术的人就是追求完美。”   拎着化妆包跟着她走了过去的宁数心想,不是我追求完美,是你们家某个男人追求完美。   那桌子前面是一大片镜子,正好适合宁数对着化妆,只不过宁数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之后,不由得发问,   “话说,你的脸为什么这样红?这样有些影响我上腮红。”   宁数不提还好,一提路子陌想起刚刚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幕,脸上不由得更红了,宁数也是过来人,又瞧着她的视线心虚地往浴室那个方向飞,而浴室里某个男人貌似正在洗澡,心下顿时也了然了。   哎呦喂,这阎皓南这可真是要给自己造出个女儿来的节奏啊。   两人正说话间,两个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阎少衡穿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系着黑色的小领带,而诺诺则是穿一身纯白色的小西装,白色衬衣,领口白色的小灵界。   两个孩子一黑一白,一清冷一温暖,又同样有着那样英俊帅气的一张面孔,直将宁数给迷的晕头转向的,都不知要如何给路子陌化妆了,先是过去抱着人家诺诺的小脸亲了好几口,   “诺诺,你这才是人生赢家啊,以后一家三个男人保护你,夏微凉还说你没家庭地位,我看就你家庭地位最强悍。”   这要是以后两个孩子长大了,一家四口出门,三个英俊的男人在身旁陪着护着,那得是多风光无限的一件事情啊。   路子陌也很自豪,她也没想到两个孩子这样一打扮下来是这样的出彩。   阎少衡她以前没跟他一起生活过,所以也没见过他穿正装的样子,诺诺就更不用说了,以前她从未带诺诺出席过任何正式的场合,所以竟是不知道诺诺穿这样的小礼服是如此的帅气。   阎少衡就更不用说了,十岁的男孩子身高本就清瘦修长,黑色跟他自身的气质很相符,愈发的让他显得卓尔不群。   因为接下来还要化妆,所以路子陌看着两人温声开口,   “我这边还要化妆,很无聊,你们俩不如去找宁数阿姨家的小朋友玩吧。”   宁数也同意,   “去吧去吧,他们俩也正无聊着呢。”   阎少衡便领命带着诺诺去了宁数跟蔺默言的房间,双胞胎兄妹俩正商量要去找谁玩,他们的父亲蔺默言正在打电话,两人也已经装扮完毕,他俩是兄妹装,蔺旭阳穿清新的蓝色小西装,蔺沐晨则是蓝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个同色系的发夹。---题外话---酷暑来临,提醒各位姑娘,出门的时候注意防晒避暑   ☆、171 家庭聚会8之求婚(3000)   蔺旭阳说要去找唐远哲或者阎少衡玩,因为他觉得他跟他们两人合拍,蔺沐晨则说要去找那晨,因为那晨活泼好动,总是带她们女孩子玩她们不敢玩的,上上下下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   蔺旭阳满脸嫌弃俣,   “那个女汉子的玩耍风格不适合你。”   跟那晨在一起玩,好好的淑女都成女汉子了,可偏偏这里面的每个女孩子都很喜欢跟那晨玩。   蔺沐晨噘嘴,已经泫然欲泣,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那样嘛。”   蔺旭阳头疼,刚要开口再说什么,自家妹子已经嘴一咧开始哭了起来,   “我就是要去找那晨玩嘛,就是要跟她玩嘛。”   蔺旭阳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儿。   于是四人去找的那晨,而那晨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唐家那儿的,跟小乔在一起,可以说那晨那样的女汉子性格,是内向的小乔的最好的护花使者穆。   那晨正在跟小乔玩,上窜下跳的,逗的小乔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   阎少衡一行四人到的时候,正好见到唐小乔在笑。   是那样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是那样如花一般的笑靥,乱了某个男孩的心。   正好那晨在唐家的套房这边,蔺氏兄妹各自圆了自己跟理想对象一起玩耍的愿望,蔺沐晨加入了那晨的行列,而阎少衡跟蔺旭阳则去找唐远哲。   唐远哲正在换衣服呢,阎少衡跟蔺旭阳则坐在沙发上等,蔺旭阳瞧着自家妹子跟那晨完成那样,头上的发夹都歪了,不由得直叹气外加摇头。   阎少衡则是坐在那里,不时的就看一眼那个穿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待所有人都在宴会厅集起,八面玲珑的卓听枫被派去请周铭瑄吴婧三人一起来聚餐,卓听枫对此表示拒绝,甚至明确表示,谁的情敌谁自己去请。   路子陌不明白阎皓南为什么要请周铭瑄,拉着阎皓南问,   “干嘛要请他们啊?”   这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的聚会,而且她跟周铭瑄吴婧又有那么一段过节,请他们来不是给他们添堵吗,她又哪里知道某个人暗地里为了对付情敌而做的那些小动作,而且,今天这么盛大的场合,阎皓南认为必须得让周铭瑄来见证一下。   阎皓南没回答路子陌的话,他今晚的大动作现在当然还需要对她保密,只是转头看向了被卓听枫搂在怀里的苏世媛,她今晚穿一件黑色的斜肩礼服,女王气场十足,   “苏总,你怎么看?”   搞不定卓听枫的时候,找苏世媛出马什么的最有用了。   苏世媛稍微一沉吟抬眼看向卓听枫,   “还是你去请吧。”   阎皓南亲自去请肯定不像话,而其他人的性格在知道了周铭瑄曾经劈腿过之后,都不可能对周铭瑄有好脸色。   也就她家男人能胜任这外交工作了,最起码给周铭瑄个笑脸他是能给出来的。   苏世媛都发话了,卓听枫只有认命前去邀请的份儿了。   其实今天晚上阎皓南是准备求婚的。   而这事除了路子陌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知道,阎少衡和诺诺也知道,其他孩子暂时不知。   所以其他人是无条件配合阎皓南今天晚上的行动的,所以卓听枫笑意盎然的去请了周铭瑄吴婧三人,当然卓听枫不可能告诉周铭瑄关于阎皓南今晚要求婚的事,惊喜总要留到最后不是吗?   周铭瑄三人也应邀而来,他们每个人都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所以在宴会开始最初一直是相处和谐的。   吴婧那闺蜜坐在阎皓南的左手旁,再往左依次是吴婧,周铭瑄。   而阎皓南的右手旁则是路子陌,然后是两个孩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吴婧跟她那闺蜜去了趟洗手间,洗手间内,吴婧将一粒很是细小的药片交给了那女人,   “这个药遇水之后立刻就化开了,你只要将它丢进阎皓南的酒杯里就可以了,无色无味,没有人会察觉到,到时候他喝了那杯酒,我们再想办法将他给引出宴会厅,他今晚就是你的了。”   那闺蜜光是想着那让人舒爽的一幕幕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接过那药片来就细细藏在了掌心里,只待待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行动。   只是她们没想到,两人刚完美的计划好一切重新回到宴会厅,就见阎皓南牵了路子陌的手朝那中间原本是歌舞表演的场地走去。   路子陌原本是在照顾着诺诺吃东西,就听阎皓南对她说,   “跟我出来一下。”   她不解,她身旁的诺诺也在仰着小脸笑着劝她,   “妈妈,你快跟着爸爸出去吧。”   她不知道这爷俩打算做什么,但还是依言起身跟着阎皓南出去了。   阎皓南牵着她的手直接就往那场地的中间走去,路子陌有些发懵,本能的想要往后退缩,但是被他牢牢牵着   tang手一直走着。   她今晚的妆容很惊艳,发型也很美,不得不承认宁数真的是时尚女王,能很精准的找到适合每一个人的妆容,她今晚将路子陌打造的很符合路子陌一贯的清新干净的气质,再加上路子陌又穿了一条飘逸的白色长裙,愈发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丽脱俗。   这样的路子陌让周铭瑄失神。   记忆里那个温暖清澈的女孩子,不知不觉间已成长为这般明媚动人的女子,岁月好似对她格外的厚爱,他从她身上竟丝毫察觉不到岁月的痕迹,她一如当年那般,清新动人。   只是,她却已不再属于他。   如今她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眼里只有那个男人一个人。   阎皓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跟一袭白裙的路子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将他的硬朗,她的温婉演绎的那么的让人心生艳羡。   他就那样牵着她站到了舞台的最中央,早已跟他们排练好的灯光师立刻就将全场的灯光调暗了,只留了淡淡的一束光轻柔打在他们身上,场外的众人也开始停止了交谈纷纷将视线投到了场内的他们身上,偌大的宴会厅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路子陌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就那样抬眼看向跟她面对面站着的阎皓南,是他深邃的视线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再次狂跳了起来。   她想她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张嘴还未等开口说什么,他已然先开了口打算了她,   “陌陌。”   是他那样温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并不太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做太出格太轰动的行为,她觉得那跟他坚毅硬朗的形象很不符,急急地就开口想要阻拦,可是他却已经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   她的脑袋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就那样怔怔垂眼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耳边只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离不开你,嫁给我,好吗?”   不是我爱你那样的甜言蜜语,他只说他离不开她,听在路子陌耳中,却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动人。   关于求婚时要说的话,阎皓南想了好多,却觉得没有任何一句话能真切地表达出他对她的心意。   像卓听枫那样长篇大论的甜言蜜语他是说不出来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心底最真实的那一句话。   那就是,他离不开她。   他是真的离不开她,感觉她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里,若是要他们分离的话,就好像要了他的命,虽然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路子陌已然控制不住地开始流泪,模糊的视线里是他微微带笑的诚恳面容,是他手中那枚朴实无华的戒指,是他从容等待她回答的深邃眼神。   周围响起了众人的起哄声,   “答应他答应他!”   “路子陌,你就答应了他呗,他都离不开你了,你不答应的话,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吗?”   是夏微凉那女人,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状地在那喊着。   她的话又让路子陌噗嗤一下笑场,就在那么一走神的功夫,台上已经跑上来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是儿子诺诺站在她身旁,小手拉着她晃着,仰着小脸替阎皓南恳求着,   “妈妈,答应爸爸吧。”   看到儿子,路子陌的眼泪一下子汹涌了起来,小人儿在上来的时候还体贴地拿了纸巾,这会儿赶紧递给了她。   路子陌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搂过了小小的人儿来,然后用他递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看着面前单膝跪在那儿的男人,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答应你。”   虽然按照她保守的性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自己的婚事很是仓促。   但,她宁愿为他疯狂一次。---题外话---求婚啦求婚啦,求月票为我南哥助威   ☆、172 家庭聚会9(3000)   在她泣着声的一句“我答应你”之后,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嘹亮的口哨声,是那样的热闹和激动,都替他们两人修成正果而高兴。   在那众人的欢闹声中,阎皓南将那戒指从盒子里拿出,轻轻戴在了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俯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四周那起哄声更猛了。   考虑到诺诺还在他们身边,所以阎皓南只是浅浅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就浅尝辄止了,松开了她,弯腰抱起了正在那儿开心为他们鼓掌的诺诺,诺诺开心的弯着眉眼只顾着笑了呶。   又是夏微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相机,全程在负责给他们拍照留念,   “亲一个亲一个,一家三口亲一个!”   阎皓南跟路子陌颇有默契的一人一边,亲吻上了陌陌的小脸,夏微凉及时的将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是这样一家三口亲密拥吻的画面,美的让人都移不开视线。   而在那热闹的祝福声恭喜声中,有一个人却好似游离在这一切的热闹之外。   那热闹是别人的,悲伤却真真切切是自己的。   周铭瑄整个人好似都麻木了,就那样看着舞台中央那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自己面前的酒膦。   求婚?   呵!   求婚!   这婚求的好啊。   让他这个前男友亲眼看到她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步入婚姻,这婚求的能不好吗?   而周铭瑄身旁的吴婧和吴婧那闺蜜,在看到阎皓南求婚路子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又惊讶,又尴尬,又艳羡,还有恼怒。   吴婧自从得知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个念头,她始终坚信他们俩走不长久的,阎皓南什么身份啊,路子陌又什么身份啊。   可是如今,阎皓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路子陌求婚,看来他们八成是要在一起了。   这对她这样一个抢了路子陌前男友的人来说,路子陌现在过的这样风光且幸福,对她来说可是极大的羞辱和尴尬。   从气愤中回了神,咬了咬牙,在桌子下用脚狠狠踢了一下身旁那闺蜜,   “你还不赶快的!趁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儿!”   路子陌,被求婚了又怎样?   我让你刚被求婚就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那闺蜜光是满脸惊愕的看台上那求婚了,这会儿被吴婧一提醒,赶紧抬眼看了看众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中央的男女身上,隔了三个位置之外的阎少衡,也正专注的看着台上。   那闺蜜便飞快的将自己掌心里藏着的那颗小小的药片丢进了一旁阎皓南的酒杯里,那药片迅速的就融化了,杯中的红酒在荡起了一丝的涟漪之后,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阎皓南一只手抱着诺诺,一只手牵着路子陌就那样在众人的祝福中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位子上,在接受到了留在座位上的阎少衡的眼神之后,在落座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杯中的酒给挥落在了地上。   玻璃酒杯碎裂在地的清脆声音惹来了众人的注目,阎皓南很是抱歉的朝众人笑了笑,   “抱歉,太激动了,不小心把酒杯打碎了。”   然后又重新喊了侍者来,给自己换了一套新的。   他身旁的吴婧和她那闺蜜气得眼睛都红了,各自在那儿郁闷的暗暗咬牙呢,谁能想到阎皓南竟然能将酒杯给打碎了呢,她们以为他是故意的,可是看他那表情确实很无辜,也只能认命的消停下来了。   在阎皓南的求婚仪式过后,众人便开启了自由自在喝酒的模式,反正也是来度假的,一众男人都敞开了量来喝,喝到兴奋的时候也都忘了周铭瑄那事了,纷纷来跟周铭瑄喝酒。   周铭瑄本来就因为路子陌的被求婚一事而心情大为低落,正一个人一杯一杯的喝闷酒呢,这会儿男人们都涌上来跟他喝酒,他索性也来者不拒,一口一杯的跟他们喝了起来。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宴会厅的,他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过。   周铭瑄离开之后吴婧依旧待在宴会厅喝着,因为她没想到她的偶像宁数和苏世媛竟然都过来跟她喝酒。而吴婧没走,她那闺蜜就也没离开。   没一会儿吴婧去了洗手间,只剩那闺蜜一个人在那儿。   一旁的阎皓南好心提醒她,   “吴副总似乎喝的有些多,韩小姐不用去看一下她吗?”   “不用,她那酒量是千杯不醉的。”   那女人这样说着抬眼看向了阎皓南,虽说她被安排坐在他身边,然而这一晚上,这男人几乎就没理过她,这会儿忽然开口跟她说话,竟是让她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情绪在里面。   再加上这一晚上下来喝的也有些醉意了,女人看向阎皓南的眼神里开始有了迷离的   tang幻想,这样一个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啊,怎么就被路子陌那样一个女人给得到了呢。   阎皓南在那女人开始大篇幅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前,适时开口打破了那女人的幻想,   “刚刚你跟吴副总去洗手间的时候,周总曾经跟我聊过几句,他说——”   阎皓南故意将语气说的很是低沉暧昧,   “他说他其实很喜欢韩小姐,说韩小姐的美貌和身材都很......诱人......”   其实想要折磨吴婧的法子阎皓南有许多,然而却一直不曾主动对吴婧使出来。   但是刚刚,她先让那女人在他的酒里下药在先,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她们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内求婚的他跟路子陌身上,却不知其实他暗暗叮嘱了阎少衡,让阎少衡帮他注意观察着吴婧跟那女人的行动,若是有不好的行为到时候就用眼神提醒他一下。   而刚刚他跟路子陌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很明显的接受到了阎少衡的眼神,阎少衡还看了他的酒杯一眼,他顿时就明白了吴婧玩了什么花招。   所以,他现在出手对付吴婧,都是吴婧自己作的。   那女人听阎皓南说周铭瑄说喜欢她,顿时心花怒放,但她也不是没脑子的,不可能就这样就相信了阎皓南的话,所以也还是在矜持着,   “南总您就别开玩笑了,周总可是婧婧的未婚夫呢,怎么可能说喜欢我?”   然而,她满肚子的怀疑在看到了阎皓南递到她面前的那张房卡时,顿时全部都打消了。   “周总托我转交给你的。”   那女人认得那房卡,上面的房间号就是周铭瑄跟吴婧住的房间,那女人拿着那房卡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门口,吴婧去洗手间还没回来......   女人一晚上下来喝的也有些多,这会儿脑子已经有些不灵光了,不然的话她该怀疑为什么周铭瑄会将房卡让阎皓南转交,他们之间明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敌的。   酒精上头之下,就那样接过了阎皓南递来的那张房卡,阎皓南冲她勾起了一抹笑容,   “待会儿我会跟吴副总说你喝多了先回去了。”   然后阎皓南又朝女人举杯,邀请女人一口喝光了她杯中的酒,这一口酒下去,女人的头更晕了,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拿着那房卡出了宴会厅。   阎皓南脸上的笑意蓦地就冷了下来,眼底也随即布满了浓重的冷意。   所谓的人至贱则无敌,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了吧。   对任何男人都觊觎,只要是个稍微有点身份的男人她就对他们就有非分之想,就想着想要爬上他们的床。   待会儿被吴婧撞破了的话,想必那女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她自找的。   而且,他只不过是起了个催化的作用,归根到底还是他们各自都不安分。”   若是那女人去了周铭瑄的房间,周铭瑄不为所动也无济于事,又或者那个女人刚刚不被他给出的房卡给诱惑,也就不会出什么事。   所以,今晚他们是否相安无事,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吴婧喝的有些多,在洗手间里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的宴会厅,结果就看到她那闺蜜没了人影,是阎皓南在一旁适时为她解释着,   “韩小姐说她喝的有些多,先回去休息了。”   吴婧信以为真,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然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发现另外一旁的周铭瑄也在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吴婧不由得心头警铃大作。---题外话---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一番,笑周渣和吴贱   ☆、173 花式虐渣男渣塳(3000)   吴婧踹开自己的房间门的时候,房间内的两人在大床上已经衣衫全部褪尽了。   那女人正跨坐在周铭瑄的腰上,丰满的身子趴在周铭瑄身上,两人就那样吻在了一起。   吴婧简直要疯了,尖叫着就冲向了床上的那两人,   “贱人——!”   她嘶吼着上前,一把就扯住了那女人的头发,就那样凶悍的将那女人给从床上扯了下来,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又看了一眼周铭瑄身上那处猩红的硬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到了头顶,上前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已经坐起身来的周铭瑄一个狠狠的耳光娲,   “周铭瑄!你对着什么女人都能硬起来吗?”   原本喝的大醉的周铭瑄,被这么一闹腾也立刻睡意全无了,抬手一把就将吴婧给推开了,捡过了一旁自己的浴袍来套在了身上,怒不可遏地冲吴婧吼,   “你发什么疯!是她先来勾引我的!”   周铭瑄烦躁的抬手爬了下头发,抬手就指向地上的女人。   他从晚宴上回来之后,因为喝的多了,心情又很差,洗了个澡之后就直接躺床上睡去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进了房间,他以为是吴婧回来了,也没理会,兀自睡着。   后来那来人直接就上来撩拨起他的身子了,而且来人把她自己都给脱的不着一物了,他一开始以为是吴婧,便放松了自己享受着。   后来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身上的谷欠望却已经被那女人给弄得无法遏制的叫嚣着想要发泄,他在男女之事上,向来纵情享受,虽然知道身上那女人是吴婧那闺蜜,但是此刻他的身体是这样的舒爽和愉悦,所以也没推开那女人,就那样任由那女人继续撩着她。   只不过还没等到真正真枪实干,就被闯入的吴婧打断了这一切。   吴婧一听周铭瑄说是自己那闺蜜主动勾引的周铭瑄,顿时火冒三丈,从脚上褪下自己参加晚宴穿的高跟鞋来,一鞋跟就砸向了那女人的脑袋,   “贱人!”   “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你想死是不是!”   吴婧真的是被气疯了,有什么画面从她脑海中呼啸而过,让她愈发的恼羞成怒,所以抡起鞋跟来砸向那女人的动作又狠又准。   那地上的女人本就被吴婧一番拳打脚踢给弄得脸上身上都很是狼狈,匆匆扯过地上自己的衣物来,刚尴尬遮住了自己暴露的身体。   这会儿又被吴婧一鞋跟砸了过来,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滑了下来,女人抬手抹了一把脸,是通红的血,顿时也又惊又怒。   也顾不上什么遮不遮了,爬了起来一把将吴婧给推到了一旁,力道之大让吴婧一个踉跄之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引来吴婧另外一番恼羞成怒的尖叫声。   那女人却是什么也不管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冲周铭瑄吼,   “周铭瑄,你现在出了事反倒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了?难道不是你说你很喜欢我的吗?”   “呵?喜欢你?”   周铭瑄气极反笑,   “我上你这样女人,还不如上一只母狗!”   “周铭瑄,你——”   那女人气急败坏,他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连一只母狗都不如吗?   就在三人闹的头破血流不可开交的时候,敞开的房门外传来男人清冽低沉的嗓音,   “发生什么事了?”   是阎皓南携着路子陌而来,两人就那样站在房门外,淡淡看着他们房内这狼狈的一幕。   吴婧瞬间就明白了刚刚那一瞬间她脑海中呼啸而过的是什么,是当初她得到周铭瑄时的得意,是她在路子陌面前冷嘲热讽的笑话路子陌没有本事留住周铭瑄。   如今看着自己所谓的闺蜜,跟自己的未婚夫赤身***的躺在一张床上,即便他们没能做成那样的事,可这一幕被路子陌看到,也让吴婧觉得无比难堪。   她曾经对路子陌做过的一切,如今一样也没少的在她的身上重演,那种感觉......   那种又羞又恼的感觉,让她简直想杀了那个女人。   如果说仅仅是发现周铭瑄跟自己闺蜜搞在了一起她还尚且有点理智,但如今这一幕被路子陌瞧见,她的理智彻彻底底的被抽离干净了。   就那样尖叫着扑向那个女人,   “贱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还是一旁的周铭瑄拉住了她,手上一用力,就将吴婧给甩到了地上,然后怒喝了一声,   “够了!”   周铭瑄心里的怒火又哪里能少了,吴婧和那个女人已经失去理智,而他没有。   这一切,稍微用脑筋一想就知道了,这都是阎皓南一手策划的。   从最初接下吴婧的邀请,到今天的温泉之行,再到今晚的求婚,然后又是现在以关切的口吻出现在这儿,这一切的一切,都   tang是他策划好的。   不过是想报复吴婧当初以闺蜜之名接近路子陌而后撬了路子陌的墙角,如今这一切在吴婧身上重演,藏在路子陌心底的那些不快和郁气,想必看了吴婧今天遭遇的这一幕,必定会消散的一点都没有了。   他还真是爱惨了她。   然而,他风光了,替她出气了,他周铭瑄却又再一次在她的心里肮脏不堪了。   所以,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恨?   他周铭瑄跟他阎皓南,此生不共戴天。   “阎皓南,算你狠!”   他最终这样恶狠狠地对阎皓南丢下了一句,然后拽过自己的衣物来就疾步冲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在经过路子陌身边的时候,他看到她眼底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他心痛的闭了闭眼,就那样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那一次在他的订婚宴现场,她看到他跟那个怀孕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有愤怒,还有失望,可是如今,她对他连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是真的,对他这个人失望之极了吧。   周铭瑄离开之后,阎皓南看了一眼屋内各自狼狈的女人,冲她们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然后笑道,   “二位,需要叫救护车,还是报警?”   吴婧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上,被阎皓南这样一刺激,不由得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滚!”   “滚!”   “都给我滚!”   “啊——”   阎皓南丝毫都不介意吴婧这般疯癫,潇洒收起手机,转身搂着路子陌走人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吴婧又冲那破了头流了一脸血的女人吼,   “你也给我滚!”   那女人如今也是回过味来了,刚刚阎皓南一出现,以一副看热闹的神态对他们说着那些风凉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被阎皓南给算计了。   然而,却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谁让她自己心存了太多的妄想而中了他的计了呢?   就那样胡乱套上自己的衣物,捂着被吴婧打破了的头,起身狼狈走了出去,她身后传来吴婧再一次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吴婧那样的女人,有今天这样的境地,也都是她自找的吧,本来还想着借这趟温泉之行离间阎皓南跟路子陌呢,结果把自己跟周铭瑄给作成了这样。   而跟着阎皓南回了房间的路子陌,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宴会厅里宴会还在继续着,两个孩子还在那儿玩着呢,所以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阎皓南索性将她搂在了怀里,就那样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   “怎么了?我让吴婧好好体会了一把你当初的心情,你不开心吗?”   路子陌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他们俩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去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对付。”   她早就已经对周铭瑄劈腿吴婧那件事释怀了,也早就已经对周铭瑄和吴婧这两个人无感了。   她只是心疼他为了帮她出气而花费的那些心思,真的不值得。   他却是霸道回应她,   “我觉得值得。”   “而且这也是吴婧企图离间我跟你的感情的下场。”   阎皓南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这一次更是如此。   对于周铭瑄和吴婧这两个让她的生命中留下过污点的人,即便她已经不在乎了,他也要修理他们一番。   早在吴婧对他发出邀请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吴婧想要做什么,心里第一时间也就有了打算,不然也不会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吴婧的邀请。   而后面的一切包括家庭聚会,包括求婚,本来都是他原本都计划好的,只是正好趁着吴婧给创造的这个机会圆满了而已。   一举好几得,他何乐而不为?   他如此的霸道,路子陌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其实她现在还有些在状态之外呢,她现在的心神还一直停留在他刚刚求婚的那一幕幕里呢,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   而他也没有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搂住她就那样热切地吻上了她,这会儿两个孩子不在,他们也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抱在一起拥吻着,继续着刚刚在宴会之前他们就应该继续下去的某项运动。---题外话---来吧来吧,虐渣男渣女了,月票砸来庆祝一下   ☆、174 返程(3000)   晚宴结束,阎皓南重新去宴会厅接了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路子陌已经睡去了,确切的说她是在跟某人激烈的运动完之后就睡了过去,一直都没醒。   某人非说今晚求婚成功,非常具有纪念意义,所以在那件事上格外的卖力,而且还要求她各种配合,弄得她很是无语,他倒是真会为自己找折腾的理由。   而又因为他一直兴奋的各种折腾,似乎是他们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以至于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筋疲力尽,直接就那样睡了过去刀。   两个孩子回来之后看到路子陌已经在大床里严严实实裹着被子睡的很沉,则是懂事的各自去换了衣服洗了澡,也回自己的房间睡去了。   在他们临睡前,阎皓南去了他们的房间,很是认真的表扬他们,   “今晚你们的表现都很棒,有奖励,想好了想要什么告诉我。”   今晚两个孩子配合的都很好,先是诺诺,他之前有私下里跟他们说过关于求婚的事,他跟诺诺说他需要诺诺的帮助,在他求婚的时候,希望诺诺能帮他劝妈妈同意,今晚诺诺做到了。   然后是阎少衡,他知道吴婧会耍花招,所以叮嘱阎少衡,在他上台求婚的时候注意吴婧她们几个人的举动,阎少衡伪装的很好,视线虽然在台上,但却密切注意着吴婧她们,所以也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往阎皓南的杯子里下药。   想必吴婧她们也没将他这个十岁的孩子放在眼里吧,殊不知他虽然才十岁,但心思却远远比二十岁的男人还要深沉几分恍。   诺诺听说有奖励,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仰着小脸对阎皓南开口,   “爸爸,我不要什么奖励,我只要你对妈妈好就可以了。”   阎皓南承认他一下子被惊到了。   就那样愕然看着穿着一身棉质睡衣坐在床上满眼期待看着他的孩子,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没想到,才三岁的儿子,竟是如此的懂事体贴,心心念念地挂念着她。   是因为她太好,是因为她对孩子太好,所以才换来了孩子这样为她着想。   心里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也很是感谢她,是如此美好的她,才教导出了如此懂事的孩子。   “放心。”   他伸出大手来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爸爸当初追妈妈的时候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我会对她好的。”   说实在的,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孩子表达他对她的决心和心意。也许,只有在以后的生活中,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吧。   “嗯。”   诺诺得到了他如此肯定的回答,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相信,然后又转而问阎少衡,   “那哥哥想要什么奖励呢?”   阎皓南也随着诺诺一起看向阎少衡,阎少衡看了他一眼,郑重开口,   “二叔,我想学手语。”   阎皓南皱起了眉,   “手语?”   阎皓南不认为阎少衡是在跟他开玩笑,因为阎少衡跟他一样,从来是是严肃的人,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   所以他看着阎少衡,又再一次跟他确认了一遍,   “为什么要学手语?”   “我就是觉得,想要多一门技能而已,你看唐远哲那晨他们都会。”   阎少衡无法跟自己的二叔言明自己心里那些隐晦的心思。   他看她始终不言不语,有时候唐远哲和那晨便会比划着对她说些什么,她选择沉默地看着他们打手语,他想如果他跟她说话会吓到她,那么他也像他们那样选择打手语的话,离的她远一点,她会不会不那么排斥?   阎皓南却是忽的沉下了声音来,   “他们是为了唐小乔,那么你呢,你也是为了她?”   他们一家四口人都能够正常交流,而他们这一大群人中也都能正常交流,只除了唐小乔,所以,他忽然的想学什么手语,不是为了唐小乔又是为了什么?   在二叔锐利的视线下,阎少衡选择了坦白,   “是。”   “但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也想走进她的世界跟她沟通交流而已。”   阎少衡说的是真心话。   他现在确实是只是想走进她的世界而已,他们都还太小,她更小,而未来变数又太多,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而他们从见第一面到现在,他从未接近过她,更不曾开口跟她交流过一句,只除了当时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一句自我介绍,但那还吓坏了她。   所以他想着,不如先从走近她开始吧。   阎皓南没说什么,锐利的视线只是在阎少衡的脸上打量了一番。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奖励,那我答应你,回头我会给你联系。”   他最终这样点头应允了下来,然后又叮嘱,   “好了,时间不   tang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爬山。”   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阎皓南之所以应允下来阎少衡的请求,是因为他深深苛刻地知道,世事无常。   别说阎少衡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哪怕是二十岁,三十岁乃至年纪更大,感情都会出现变故,心底最初坚守着的那些信念与爱恋,也都会随之转变,所以他又何必在现在就打消阎少衡的积极性呢。   时间是我们最好的老师,相信有一天,在阎少衡的成长道路上,时间会教会他一切。   然而,阎皓南却不得不承认,自家两个儿子,实在是太成熟懂事了。   这一晚,有人身心舒爽,有人甜蜜如水,有人夫妻恩爱,也有人狼狈不堪。   比如说周铭瑄,在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就直接驱车赶回了温城,他不想跟吴婧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明天继续面对路子陌一行。   比如说吴婧,因为今天这耻辱的一幕,一晚上都在愤怒中度过。   比如说吴婧那闺蜜,直接因为被吴婧打破了头而去了医院急诊包扎。   第二天,路子陌一行人起了大早,各自收拾了准备去爬山。   小镇依山傍海的,风景很是秀丽,然而那山也不是特别高特别陡峭的,特别适合周末假日的远足或者消遣。   而此时天气又渐渐转暖,山顶的雪水融化下来汇成小溪,潺潺在山间流淌着,蜿蜒曲折,直至最终汇聚到山下的大海。   一群人,在经历了昨晚阎皓南的成功求婚和离间了吴婧周铭瑄之后,心情都格外的好,各自领着孩子,一路说说笑笑就那样往上爬着。   某个爱女心切的男人为了怕自家宝贝闺女累着,全程选择将闺女抱在怀里爬山,当然也是为了阻止那些男孩子过来跟他闺女玩耍,亏得他有好体力,不然非得累死不行。   然而,小姑娘却并不太想待在爸爸怀里被抱着,她想像其他小伙伴那样在下面快乐的玩耍,想像那晨那样蹦蹦跳跳的一下子就上好几个台阶,等她爬不动的时候爸爸再来抱她就可以了。   于是,小姑娘就开始抗议,说要下来自己走,某人不同意。   抗议了几次无效之后,从来不知道生气为何物的好脾气的小姑娘终究被老爸如此强烈的保护欲给弄的放声大哭了起来,死活不要跟他抱了,哭着喊着要找妈妈,某人又开始手忙脚乱的哄。   苏世媛看着那一对父女,只觉得头疼。   原本走在前面的蔺旭阳,听到哭声之后慢吞吞的又踱了回来,站在那儿仰着小脸对依旧抱着楚楚的卓听枫说,   “岳父大人,您放她下来吧。”   卓听枫简直要气死了,   “岳父?”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蔺旭阳满脸无辜,   “我爸说楚楚叫我妈婆婆,我就该叫你岳父大人,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懂。”   “你不懂?”   卓听枫气的咆哮,   “我看你很懂才对!”   这臭小子说什么不懂,其实他跟个人精似的什么都懂,不然为什么会过来就喊岳父大人刺激他。   苏世媛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将楚楚抱了过来放在了地上,拿出纸巾来给小姑娘擦了擦哭花了的脸,柔声安稳,   “好了,宝贝,你跟旭阳他们一起去玩吧。”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蔺旭阳牵过小姑娘的小手来,领着她扬长离去,加入了孩子们的行列,小姑娘在孩子们中玩的好不开心,完全不想理会正伤心欲绝的自家老爸。   卓听枫只能从苏世媛这里找安慰,   “世媛,咱俩也生个儿子吧,生个儿子来祸害他们家的姑娘。”   苏世媛白他一眼,她记得他们就这个问题探讨过好多次了,就算生了儿子也是比他们的闺女都小,总不能姐弟恋吧,她不喜欢。   中午他们是在山脚下的一家饭庄吃的正宗的海鲜大餐,下午返回酒店稍微一休整之后,便驱车返回温城。   ☆、175 吃醋(3000)   新的一周,新聘帮着带诺诺的保姆到岗,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阿姨,很温和慈祥,也很会照顾孩子,路子陌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中午不用每天都跑回去跟阎少衡和诺诺做午餐了,也不用在上班的时候挂念家里了。   那天下午她不忙,便跟阎皓南说了一下,带阎少衡去卓听枫的私立学校办入学手续。   本来这些事是该阎皓南去办的,但是他实在是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只好跟她说抱歉,路子陌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少衡的事也是她的事,她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回家载了阎少衡和诺诺,一起去了卓听枫的学校。   因为有了卓听枫的指令,一切都办理的很顺利,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三人离开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光,操场上很是热闹,阎少衡和诺诺说想去操场先玩一会儿,路子陌同意了。   诺诺一会儿就玩欢了,一溜烟儿跑没了,阎少衡代替路子陌追了过去,路子陌在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休息。   正想给阎皓南打个电话问问他今晚想吃什么呢,结果就听砰的一声,一个篮球砸在了她的脚边,随即响起的是一阵阵的口哨声。   她吓了一跳,抬眼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一群打篮球的男人都看向了她这里,见她看到他们之后,其中一人跑到了篮球网边,笑着冲着她喊,   “小美女,麻烦你帮我们把篮球扔过来吧。”   是那样一群阳光明朗的年轻男人,有着年轻的笑容和结实的身体,运动产生的汗水让他们显得愈发的朝气蓬勃,可能是学校的老师们,也可能是大学部的男学生,因为卓听枫的这个学校是从幼儿园到大学部整个都包括的。   那男人冲她喊完之后,一起打篮球的其他人都起哄的大笑了起来,然后也有吹起口哨的。   路子陌很是尴尬,可是又觉得既然篮球在她脚边,她不帮他们送过去不太好坼。   于是就收起了手机,捡起那篮球来走到篮球场边,将那篮球从外面给他们丢了进去,那群男人们笑的更大声了。   刚刚冲她喊的那男生接到篮球之后笑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谢谢你啊美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吧。”   路子陌连忙摆手,   “不用了。”   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那男生不死心的在后面喊,   “哎哎,小美女,你电话多少啊,有时间找你玩,或者你读什么专业啊!”   路子陌郁闷的要命。   她一片好心帮他们捡篮球,岂不知这是年轻的男生们常用的跟心仪的女生搭讪的方式。   她在那边台阶上坐了那一会儿,就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她今天打扮的很年轻,不,其实她本来也就很年轻。   本来上班的时候穿的是比较正式的,回去接两个孩子的时候她觉得私下里还是休闲一些比较好,而且办完少衡的入学瘦削她还需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市场买菜回来做饭,所以就换了下衣服。   穿着简单的白色薄款羽绒服,牛仔裤,短靴,又戴了顶防风保暖的绒线帽,就那样坐在台阶上,容颜秀美,神韵干净,在喧嚣吵闹的操场,竟是一下子就吸引了那帮打篮球的男人们的注意力。   所以故意的丢了篮球到她脚边,让她帮他们捡,然后跟她搭讪。   路子陌哪里会想到他们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这会儿直接不理会后面那男生的喊声,疾步就打算离开这篮球场。   没想到那男生竟然掀起了那边网状的篮球网,从那底下钻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   “美女,我是真的挺欣赏你的,你的美不同于时下那些女孩子的喧哗浮躁,你的气质让人看过去很舒服。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电话号码给我,或者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路子陌,“......”   她不过才毕业一年而已,现在的男生都这样大胆且热烈的追求女孩子吗?   刚打算举起左手来给那男生看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呢,就看到阎少衡带着诺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诺诺玩的开心了直接就扑到了她身上,   “妈妈,我玩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于是,四下里一片静寂。   “妈——妈?”   那跟着路子陌追出来的男生,站在那儿当场被惊的无法言语,看了一眼路子陌,又垂眼看了一眼正抱着路子陌大腿的那个小男孩,不可置信地发出了这样两个音节。   路子陌抬手揉了揉诺诺的头发,然后对那男生笑了笑,   “是啊,这是我儿子,马上要上三岁了。”   然后又扬起自己的左手来给那男生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   “抱歉。”   那男生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路子陌也没再理会那男生,只牵着诺诺带着阎少衡转身离去。   阎少衡临走   tang的时候,视线还冷冷地瞪了一眼在原地呆若木鸡的那男生。   搞笑,跟二叔抢女人,可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刚刚他陪着诺诺在玩,远远就看到那群男生丢篮球到路子陌身旁,然后又故意搭讪她。所以就赶紧带着诺诺过来为她解围,而且还特意交代了一下诺诺,让诺诺喊她妈妈。   待路子陌携着两个男孩离去之后,那男生被一起打篮球的同伴们好一通嘲笑,弄得他自己也无比尴尬。   谁能想到刚刚那个女孩竟然已经结婚生子了呢,她看起来根本就是很年轻,甚至比他们都年纪小,所以才想着要去搭讪一下。   他是真的欣赏那种气质沉静温婉的女孩子,现在这年头,这样气质的女孩子真的很难找了。   可惜。   太可惜了。   路子陌带着阎少衡和诺诺又去了一趟市场,回家的时候阎皓南也正好下班刚到家。   她直接就拎着菜去厨房准备晚餐了,心请的保姆阿姨她下午已经回家休息了,反正她下午也不去公司上班了,自己照顾两个孩子就好,而且那阿姨本来也不负责帮他们做晚饭,她还是喜欢尽可能的自己弄饭给孩子们吃,当然,也包括阎皓南。   阎少衡跟诺诺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将下午路子陌在篮球场被搭讪的事情告诉阎皓南。   阎皓南刚听了个开头一张俊脸直接就黑了下来,胸口一股郁气萦绕着,久久都散不去。   被搭讪?   呵呵。   他不得不承认,年!轻!真!好!   随便在操场坐坐都能被男生搭讪。   后来听到她给那男生展示她的婚戒,他的心情总算能好一些了,看来他这个婚求的还真是及时。   两个孩子汇报完了之后就出去了,剩他一个人在卧室里换衣服。   对着穿衣镜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和身材,?自认还很不错,尤其是身材,保持的很完美,腹肌马甲线什么的都有,每每在床上,也总是能满足她。   不,现在应该说是她满足他,毕竟现在还是他需求比较旺盛,她还没到三十四十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样想着,心里那股浓浓的危机感慢慢就散去了。   然而,还是觉得心里有股气无法发泄,拿过手机来就拨通了卓听枫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卓听枫我看你那学校的风气是不是该休整一下了?”   “怎么了呢?”   那端卓听枫很无辜,他那学校在他的带领下正蒸蒸日上着呢,   “我学校的风气怎么就该休整了?”   “男生随随便便就搭讪女生,难道不该休整?”   阎皓南可以想象出路子陌今天下午被搭讪的那画面来,卓听枫却是直接就反问他,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难道不正是该搭讪女生的年纪吗?”   在卓听枫的认知里,二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追求爱情追求心仪女生的最好年纪。   阎皓南直接被卓听枫给堵的无货可说,只丢给了卓听枫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就生气的挂了电话。   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嘛,有卓听枫那么个招蜂引蝶的校董在,那些学生们又怎能不纨绔风流。   挂了电话之后阎皓南就去了厨房,路子陌正专心准备着晚餐呢,冷不防的就被他走了过来,将她箍在怀里就是一通亲,直吻的她差点窒息这才松了她,然而这样还不够,临放开她的时候又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像是惩罚似的。   路子陌被他这突然的疯狂行为给弄得很是郁闷,   “你干什么啊?”   “被年轻男人搭讪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他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醋坛子被打翻的酸味。---题外话---哈哈哈哈哈哈,醋坛子打翻了,陌陌又没好果子吃了   ☆、176 智斗老爷子(4000)   原来是为这件事啊。   路子陌心里想,两个孩子的嘴也太不严实了,这才刚回来呢,就都告诉他了。   不过也不能怪孩子们,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那人醋劲儿大,应该提前告诉孩子们一声别对他说起今天的事就好了。   阎皓南见她一直在那不说话,不由得心里有些急,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咬牙说道,   “路子陌,我觉得我应该每天都将你关在家里!橹”   在公司里,有需要他应酬的场合,他几乎从来都不带她,都是带着池呈。   弄得池呈怨声载道,说以前米芮做秘书的时候还能替他分担一些应酬什么的,现在全部都推他身上了,他家小娇.妻都要怒了览。   他都已经这样藏着她了,没想到她今天带少衡去学校办个手续都能被搭讪。   路子陌更委屈好不好,她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说实话她以前念书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被搭讪的女生,她那时一门心思放在打工上,整天忙得累死累活的,也没有心情装扮自己,都是穿着最简单的衣衫在偌大的校园里来回穿梭着。   对沿路经过的人来说,她的存在都只是一个匆匆的身影,哪里又看得到她长得什么模样,哪里又会有人搭讪她。   自从工作之后,她有了稳定且丰厚的收入,不再专注于打工,神色之间也没那么匆忙了,恢复了她本来的神态,从容自若。   又加上跟阎皓南在一起之后,又有了爱情的滋润,整个人散发的都是那种迷人的韵味,当然会被搭讪。   就那样拍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不满抗议,   “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又不是我去搭讪的他们,过错方不是我好不好。”   阎皓南被她这态度给气的咬牙,   “你怎么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还不是因为你太——”   阎皓南想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年轻,太漂亮,所以才会引得那些男人的注意。   但是又觉得自己要是这样说了显得他愈发的小气了,而且,是他自己非要让她锦衣华服的打扮起来,如今她真的打扮起来了,却引来了别的男人的觊觎,他又不高兴了。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好像是他自己在无理取闹似的。   “晚上我再跟你算账!”   他最终这样丢给她一句,转身出了厨房。   路子陌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就知道用这一招来惩罚她,真是的。   晚上路子陌做了西芹百合,清蒸鲈鱼,水晶虾球,鱼香肉丝,还煲了一个银耳莲子汤,被席卷一空,最后吃完的时候,盘子都空了。   对做饭的人来说,这是对她们厨艺的最大的肯定。   路子陌开心极了,完全忘记了刚刚在厨房里某人的警告。   等夜深的时候被某个人压在大床里各种折腾的时候,她这才意识到某人的醋劲一直延伸到这里了呢。   *   阎皓南跟路子陌是在周末去阎家老宅拜访的。   是路子陌坚持的,因为她觉得既然她都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了,那么也该抓紧时间去拜访一下阎老爷子了。   阎皓南很明显的还是排斥,但最终还是选择依了她。   阎皓南之所以很排斥,主要也是怕她去了受气,阎老爷子那个脾气,向来是对谁都不客气的。老爷子那么讨厌他,所谓的恨屋及屋,肯定也会跟着讨厌她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都不肯带路子陌来拜访老爷子的原因,她那么好,却要因为他的缘故而遭受冷眼和嘲讽,他很难受。   不过路子陌却不觉得有什么,就那样抱住了正在对着穿衣镜整理衣衫的他,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背后,轻声给他打气,   “在你告诉了我你的过去之后,我就做好了不被老爷子接受的准备了。”   路子陌也知道他一直排斥见老爷子的原因是因为怕她被老爷子为难,顿了顿之后又说,   “不管得到爷爷认可的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是她那样轻柔却又坚定的嗓音,在阎皓南的背后响起。   虽然她的脸靠在他背上,他从镜子里并看不到她任何的表情,但他可以感受得到这一刻她的真诚,和小小的固执。   他回过身来就那样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拥着。   是她。   是她让他对明天,对未来,有了期许。   是她让他的生活充满了色彩,是她和她为他生的孩子,丰富了他枯燥寂寥的人生。   果然,不出阎皓南所料,老爷子百般刁难。   先是他们驱车到了老宅之后,通报是他前来探望老爷子之后,就被告知稍等一下,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阎皓南没有告诉老爷子他今天来是携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的,他怕直接说了之后老爷子连   tang门都不让他们进去。   外面的车子里,阎皓南坐在驾驶室里,视线就那样凝着大门口的方向。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一旁副驾驶室里的路子陌的手,是他紧蹙的眉头,和微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心底的万般纠结。   老爷子这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给他难堪和冷落,可偏偏却又要她跟他一起承受。   他既希望自己的婚姻大事能得到老爷子的祝福,可一方面却又心疼着无辜的她。   “再等五分钟,如果还不见,我们就离开。”   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铁门,他最终做了这样的决定。   “再多等一会儿吧,反正今天周末,我们有的是时间。”   一旁的路子陌看得出来他脸上的那些纠结的神情,纤细的手轻轻反握住了他的,这样轻声安慰着他。   阎皓南没说什么,视线依旧盯着大门口的方向,他知道她也有她的固执也坚持,他也有。   他坚持再等五分钟就离开,不要她再跟着他受这些气。   胸口也有无法抑制的酸楚和怒意涌了上来,当初是他错了又如何,难道他一辈子都得不到救赎?难道他一辈子都不配再得到幸福?   那扇大门最终是在他的忍耐极限之内打开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之后,重新发动起车子,载着路子陌驶进了大院里。   路子陌转头看着他隐忍着怒意的面庞,轻声安慰他,   “你别这样,我们是来拜访爷爷的,你的态度要端正起来。”   阎皓南闷声嗯了一声。   其实以往他来的时候比这更难堪的待遇他也经历过,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这般的愤怒和不甘,甚至心里还涌起了隐隐的反抗情绪。   这一次都是因为她,他心疼她。   果然当你足够在乎一个人的话,你满心满脑想着的都是她。   在下车进入宅子之前,阎皓南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下车牵着路子陌的手进了宅子里。   路子陌心里也是无比忐忑的,她被他牵住的掌心里,也有细细的汗渍渗出。   从他的口中她不止一次的得知,阎家这位爷爷有多么的严厉固执,有多么的独断专横,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待过的那个大家族里的老太太,他们一样的不近人情,让人生畏。   他们进去的时候,阎老爷子正端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在喝。   在看到他携着一个女孩进来,并且那个女孩还随着他一起喊了一声爷爷的时候,阎老爷子直接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蹭的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拐杖戳的地板咚咚的响,   “你好大的胆子!”   阎正德现在每次想起自己这个孙子当年的女人害的他们家破人亡就都无法原谅,他现在竟然又敢带着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怒?   阎皓南沉默地等阎正德发完火,这才攥紧了路子陌的手看向阎正德认真开口,   “爷爷,我知道您一直对我过去的事心存芥蒂,但是这一次我向您保证,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阎正德怒极反笑,   “很好的女孩子?”   “难道你当初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阎正德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看你是不毁掉我们整个阎家就不乐意!”   然而阎皓南却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个时候他替路子陌说话,只会让老爷子越发的抗拒她,以为他又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了,竟然敢跟他这个爷爷对抗。   阎皓南的心里此时已经疼的揪成一团了,爷爷刚刚的话,就是否定了他这次的选择,同时也就否定了她。   站在阎皓南身旁的路子陌,倒是没有阎皓南那般难受,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她年幼的时候在那个大家族,受过的冷遇不比现在阎正德给的少,她都熬过来了。   她也能感受得到此时阎皓南浑身的焦躁和怒意,纤手轻轻握了握他的大手,然后看向暴怒中的阎正德,   “爷爷,我听皓南说起过您身体不太好,所以您还是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先消消气吧。”   是她轻柔的嗓音在暴躁压抑的客厅里响起,又是她淡淡的微笑,从容的表情映入阎正德的眼中,竟让他满心的火气消散了几分。   然后下一秒却又是更大的火气涌了上来,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情绪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左右。   他气得吼的震天响,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这下阎皓南不能忍了,张嘴就想替路子陌说话,但是被路子陌暗暗拉住了,路子陌也知道这个时候阎皓南不能替她说话,她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情绪而不顾全全局的人。   还是老爷子的管家郑伯开口打破了这僵局,在一   旁安抚着老爷子,   “老爷,这位姑娘说的对,您别动气,别动气啊。”   老爷子这才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但是锐利的视线却是不动声色地将站在那儿的路子陌给打量了一遍,刚刚她面对着他的怒气而从容不迫的表现,还是让老爷子有些刮目相看的。   阎正德虽然自己坐了下来,但是也不让他们两人坐,两人就那样在那儿站着,不过两人倒也不介意。   路子陌从容抬眼看向满脸怒气的老爷子,浅笑着开口,   “爷爷,既然您今天看到我们心情这么不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别把您的身子气坏了,您是皓南在这个世界上很珍惜的亲人,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皓南会伤心死的。”   她一番话,既体贴的照顾到了阎正德的情绪,又明里暗里的表露着阎皓南对阎正德这个爷爷的敬重关爱,字里行间铺垫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来。   她此话一出,阎皓南愕然,郑伯愕然,阎正德更愕然。   阎皓南愕然的原因是,他以为他们俩今天来这儿是要耗很久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提出了离开。   再看看老爷子那愕然的表情,阎皓南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真的是太聪颖智慧了,欲擒故纵这一招,被她在老爷子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估计老爷子也正等着好好收拾他们的吧,没想到她直接提了离开,情绪上这会儿怕是被闪的不轻。   ☆、177 谁比谁痛(4000)   阎皓南明白了路子陌的心思之后,也配合着她,   “是的爷爷,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然后,牵着路子陌的手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形出了客厅,阎正德才回过神来。   气的他啊,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尽。   他还以为他们两人既然今天一起来了这里,肯定会耗下去想要听到他松口答应他们在一起呢,还想着待会儿要好好收拾一下他们呢,谁曾想他们不过是来站了一站就离开了。   这把他给晃的啊丰。   但他又不能开口叫他们回来,他开口的话那不是就代表着他先低头了吗。   但是不叫他们回来,他又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直接就将手中的茶杯给摔到了地上,然后气呼呼的上楼休息去了。   郑伯叫了人来收拾茶杯碎片,然后自己憋住笑跟在阎正德身后服侍着上了楼。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清秀温婉,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玲珑剔透,只愿二少爷这一次没有爱错人。   阎律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又有些沉重,尤其是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种氛围他已经见怪不该了,也知道肯定又是家里那位掌权者又大发雷霆了。   随意拉过了一个佣人来问了问,   “老爷今天又为什么生气了?”   佣人低着头急急回答,   “二爷,今天二少爷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女朋友,所以老爷生气了。”   那佣人汇报完之后就匆匆退了下去,生怕再惹出什么是非来,阎家比较老的佣人都知道,二爷跟老爷的关系很僵,更知道二爷当初跟已过世的大爷关系也一度破裂,所以二爷也不喜欢大爷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阎皓南。   “女朋友?”   阎律正向楼上走着的步伐骤然顿住,一张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想起那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过的他跟一个女孩在一起。   但是已经记不太清那个女孩的相貌了,他印象应该是挺普通的,不然他怎么会没有太多印象。   也或许当初他只顾着用尖锐的话语去刺伤他了,并未仔细端详那女孩。   如今得知他带女朋友回来拜见老爷子的消息,虽不知是不是上次他碰到过的那个女孩,但阎律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放慢了往楼上走着的脚步,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踱着,嘴角却是勾起一圈又一圈阴冷的弧度。   他阎皓南当年因为女人而导致自己家破人亡,他现在怎么还有脸再次爱上一个女人?   更何况,他阎律都没有得到自己的幸福呢,他阎皓南又怎么配得到?   父债子偿。   他的父亲当年害的他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直到今时今日她都不肯嫁他,这些爱而不得的痛,应当由他的儿子来偿还。( )   他要阎皓南也跟他一样,尝尝那些爱而不得的痛,是怎样在一个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凶狠啃噬着他的心的。   即便当初害的他这样痛苦的罪魁祸首已经去世,但这么多年,他心中的恨意始终没有消减。   所以,他阎皓南又怎么可以得到幸福?   脚步在最上面一层台阶停住的时候,他扶在楼梯上的手就那样狠狠地抠住了木质的楼梯扶手,恨不得将那扶手给捏碎。   用这样的方式平复了一下自己愤恨而嫉妒的情绪,他这才缓和了脸色迈步朝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他带女朋友回来,想必是想要求得老爷子的同意吧?   而从刚刚那佣人的话里也可以得知,老爷子对此很生气,那么他不介意再在老爷子的怒气上加点火。   在老爷子的房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迈步走了进去。   阎正德的身体这段时间虽然有所好转,但依旧需要坐在轮椅上,阎律进去的时候阎正德正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那阳台是一个偌大的玻璃暖房,阎正德就那样坐在那暖房里,背对着门口。   阎律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阎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是想被什么给重重敲了一下,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到过强硬的父亲这般落寞的一面。   他是真的老了啊,已经八十多岁了,而他自己也已经不再年轻,直逼五十岁了。   然而,想起那些往事,便又忍不住地尖酸开了口,   “听说有人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了?”   阎正德转着轮椅回来,就那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阎律就那样斜斜靠在门边凉凉开口,   “他还真是敢。”   “就不怕这个女人再次害的咱们家破人亡吗?咱家可就剩咱们三个男的了,要这次再出事,咱阎家可就完了。”   阎律的冷嘲热讽尖酸刻薄,还有再次   毫不留情的提起过去那些让阎正德心痛的往事,成功激起了阎正德的火气,   “你给我闭嘴!”   就那样冲着阎律吼,   “有操心他的那闲工夫,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阎正德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阎律笑得愈发的嘲讽了,   “呵?”   “终身大事?”   “父亲您还记得我这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没有解决啊?那当年我提出结婚的时候,您怎么不同意呢?”   看了一眼阎正德那满面怒火的样子,阎律话语固执,   “我还是那个态度,我还是要娶那个人,您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不用再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   阎律的话字字句句都狠狠戳着阎正德的心窝,让阎正德好一会儿都喘不上气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你、你——”   郑伯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瞧见父子两人僵持冷对的局面,赶紧上前来调解,   “二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老爷子的身体这才刚刚有所好转!”   阎正德缓过气来,吼着撵人,   “滚!”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吼完之后,便又是剧烈的咳嗽。   阎律看了一眼在轮椅上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脸上涨的通红的阎正德,又看了看阎正德的那满头白发,转身迈步离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家不像家,父子不像父子,兄弟不像兄弟。   父亲一把年纪了依旧强势霸道,而他这个儿子也是一把年纪了依旧跟父亲对着干。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他,怪他的大哥,阎放。   若不是当初他明明有妻室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若不是他招惹的那个女人是他这个弟弟先遇到的先爱上的,他们这个家,又哪里会是这样的境地?   所以当年他遭遇车祸身亡,也是他罪有应得。   因为他的那一次婚后出轨,不仅仅伤害了一个女孩,还伤害了两个爱慕那女孩的男人,更伤害了他的大嫂,背弃了他的家庭。   阎皓南跟路子陌在离开阎家老宅之后先去了一趟超市买点食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今天周末,路子陌决定做点心给他们吃。   阎皓南的心情很明显的比刚刚去阎家之前好了很多,刚刚在车上,等红灯的时候,他甚至还俯身过来揽住她的肩,用力亲吻了她一番。   两个人在货架间穿行着,阎皓南推着推车,路子陌则专注选着食材。   在她选食材的时候,阎皓南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今天他们这样摆了老爷子一道,按照老爷子那样强势的脾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哪天受不了了就派人请他们再过去一趟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掌握几分主动权了。   他倒是没想到,温柔的她竟还会有这样调皮狡黠的一面,让他开了眼界。   这一刻她未施粉黛的素颜,在商场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愈发的明媚动人,他放佛看到了她的笑在发光。   这一刻站在人身鼎沸的商场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鲜活。   路子陌选好了一样食材回头放到推车里的时候,却发现他正黑眸深邃的凝着她,她瞬间像是触电了般,脸上一阵发热。   是那样一种心跳加速,羞涩赧然的情绪在她的身体里发酵着。   “看什么呢你!”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赧然,然后将手中的食材放进推车里就转身跑到另外一面的货架那儿了。   她站在那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然后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哎,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呢,以为跟他就是简单平静的过日子了呢,却不曾想,这样的爱情她还会再次经历,她会好好珍惜的。   两人结完账出来的时候,路子陌想起自己的化妆品马上要用完了,便说顺便去买一些。   阎皓南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往最贵的化妆品专柜走去,但是她拒绝了。   而是带着他熟门熟路的去了另外一家化妆品的柜台,阎皓南看了看,好像是一个国产的化妆品品牌,名字只有一个字“榆”,他从未听说过。   不过看那包装,还有那瓶瓶罐罐的设计,都极其的干净脱俗。在那专柜的正面液晶显示墙上,是一个女人的巨幅脸部特写。   那女人长的很美,眉眼五官生的极其漂亮,皮肤也很好,再加上又化了妆,完全看不出年纪。   阎皓南看了一眼那显示屏上的宣传,这女人好像是这个化妆品品牌的创始人,名字叫做桑榆,所以这化妆品的牌子是以女人的名字命名的。   当然,这品牌既然能入驻商场,也代表有着一定的实力,只不过是不如那些国际大牌有名罢了。   本来男人就对女人的化妆品不甚了解,只除了整天在电视里电脑上以及各种媒体推广宣传的那几个大的国际品牌会稍微熟悉一些之外,别的都完全摸不着门道。   所以阎皓南走了过去在正在低头挑选的路子陌身边轻声询问,   “怎么买这个牌子的?”   阎皓南下意识里的,是想什么都给她买最好的,包括化妆品也是,即便将她打扮的那么年轻貌美会引来别的男人的觊觎。   路子陌正在挑选的手指微顿,然后就那样低头继续选着随意地跟他解释,   “这个牌子的东西比较适合我的皮肤,我都用了好几年了,习惯了。而且,这是个国产的新兴品牌呢,要支持国产哦。”   阎皓南见她这样说也没再发表什么意见,既然是她用惯了的,那就随着她好了,反正他对这样也不是很了解。   路子陌选好了自己经常用的几样东西,就去前台结账,收银小姐的笑容很美丽迷人,路子陌的视线却是投在了收银小姐身后的那个巨幅宣传画上,就那样一直的看着,看着。   直到收银小姐提示她该付多少钱的时候,她才回神。   不过身边已经有人拿出了自己的卡来递给了收银小姐,替她付了款。   路子陌倒也没有拒绝,只在收银小姐艳羡的视线中拿了东西随着他出了那专柜。   ---题外话---第二更四千字奉上,稍后还有两更。   ☆、178 联手(4000)   两人回了家之后,路子陌就进了厨房忙活着准备了起来。   做完点心还准备了午饭,一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了。   吃完午饭之后阎皓南带着两个孩子收拾餐桌和厨房,将她推进了卧室午休。   她觉得他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一定将他教的很好,他也顺便教了两个孩子,那就是没有那么的大男子主义,在家里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几乎是每次吃完饭,他都会主动带着两个孩子洗碗收拾餐具,有时候也会帮她收拾一下家里其他地方。   初春的阳光很温暖,他们现在住的这栋公寓楼层高彩光也极好,她就那样躺在大床上看着外面湛蓝清澈的天空,感觉伸手就能碰到天。   她不愿意辜负这样大好的阳光,但是太亮了又睡不着,所以就拿了眼罩来戴上。   她的眼罩是墨绿色的,材质是真丝,遮光效果很好,就那样戴着眼罩享受着上好的阳光浴,就那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唇上有人在细细的吻着,然后那吻愈来愈深,愈来愈重,愈来愈热切,只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一只手推着他一只手想要摘下眼罩来,却被他住了,   “别摘!”   他的嗓音暗哑的不像话,像是被浓墨染过一样。   说完之后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路子陌歪头躲着他,   “你干嘛,这大白天的呢,两个孩子还在外面......”   他还真是随时对地都......   他对她就这样有感觉吗,他每每这样她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似的。   而他又不让她摘眼罩,她很是别扭,她看不到他的眼,不知道此刻他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不过若是她摘了眼罩,看到他此刻黑眸谷欠望弥漫的情动样子,只会觉得愈发害羞了。   “他们都午睡去了。”   阎皓南低低说着的同时,人已然覆在了她娇柔的身子上,他咬着她的耳垂呢喃,   “刚刚你睡着的样子,让我只想这样马上上了你。”   刚刚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戴着眼罩斜斜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   她眼罩的颜色是墨绿色,愈发的显得她的肌肤如白瓷般,而她小巧的鼻梁,嫣然的红唇在眼罩之外,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   尤其是那潋滟晶莹的红唇,看了就想过去咬一口。   他露骨的话让路子陌的脸瞬间又染上了一层绯色,直叫她身上的男人呼吸愈发的粗重。txt全集下载   而她戴着眼罩的样子又是那样的茫然,让他只想狠狠的欺负。   没再说什么,只用越来越火热的动作,表达了他对她的爱。   没错,是爱。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才会愿意跟她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也不乏一些为了生理需求,为了新鲜和刺激而跟女人做这种事情的男人。小说/   阎皓南当然是属于前者。   于是原本应该舒服惬意的午休,被他突然的索求而弄得满室旖旎。   茶馆。   茶香四溢,浓郁芬芳。   雅间的软座上,盘腿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虽人近中年,但容貌和身材各方面都保持的很好,几乎要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   一个是年轻男人,容貌和身材也是上等,穿上好的衬衫,衬得他气质清冷,只除了他眼底那沉重的阴郁。   中年男人是阎律,而年轻男人则是周铭瑄。   是周铭瑄约的阎律。   约了好几次才约成功的,周铭瑄刚回温城入驻周氏董事会,刚在温城商界初初展露头角,阎律是不屑于见这种没有什么成绩的年轻人的。   但是最后一次周铭瑄约见他的时候,告诉了他的秘书,说是为阎皓南的事要见他。   他那会儿正因为阎皓南那个周末带了女友回去而心情很差,正想着法儿的想要让阎皓南不好过一些呢,而周铭瑄又说是为阎皓南的事来见他。   一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不外乎一种情况,他们是情敌。   他顿时就来了兴致,这才同意见周铭瑄。   阎律不得不承认,周铭瑄这个年轻人,是极其有心机的。   不说别的,就说周铭瑄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这间茶楼,就知道周铭瑄行事有多缜密。   这茶楼是他常来的一家,而他也格外的喜欢喝茶,周铭瑄做到这一点,想必是提前做了好多的准备。   水开。   茶楼的女服务员洗茶泡茶冲茶,这一系列的工作做完之后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阎律跟周铭瑄两个人。   周铭瑄抬手拿了那茶壶,先给阎律倒满了茶之后又给自己倒上,两人在各自抿了一口茶之后,周铭瑄开口,   “阎总,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周铭瑄清淡一笑,然后便继续说着,   “我知道南总跟他有恩怨,我也跟他有恩怨,我相信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他过得不幸福。”   周铭瑄上次被阎皓南挑衅了之后便差人好好查了阎皓南一番,于是便查出了阎律跟自己这个侄子向来不和,据说是跟上一代的恩怨有关,但是具体什么的恩怨并未查到。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阎律抿了一口茶,探究的视线看向周铭瑄,   “哦?”   “周总跟他有什么恩怨?”   周铭瑄的眼底满是阴郁,   “他现在的女朋友,不,应该说是未婚妻,是我的前女友。”   阎律一副了然的样子,   “看来周总跟吴小姐的感情,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阎律也身在豪门,自然懂得利益联姻的各种状况,老爷子直到现在都不肯放弃让他娶门当户对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若不是他这人向来偏执,再加上后来又跟老爷子弄的很僵,老爷子早就逼着他结婚了。   他大哥阎放就是那样,遵从父母之命,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嫂。   所以以至于后来遇到了心仪的女人时,才会那样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想来,他也是可怜的。   这样的念头让阎律心头火起。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替那个已经离世的人渣觉得可怜?   本来他对跟周铭瑄合作这件事情还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他刚刚那个念头让做了决定,   “说吧,你想怎样?” ;   周铭瑄就知道他会答应,   “我希望阎总能帮我一把,让他们分手。”   “呵呵。”   阎律笑了起来,   “那你给我什么报酬?”   阎律毕竟是精明的商人,即便现在他情绪再不好,也不会忘了为自己讨利益。   周铭瑄当然也明白商人重利这个道理,   “事成之后,我会让出我手中周氏5%的股票给阎总。”   周铭瑄手中现在持有20%的周氏股票,周铭瑄承认他现在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但温泉之行阎皓南给予他的那些耻辱他不能坐视不管。   说话给出股票的话之后周铭瑄又落落加了一句,   “当然,阎总要是愿意助我在周氏站稳的话,阎总以后得到的利益会更多。”   阎律抿了一口茶,锐利的视线就那样扫过周铭瑄的脸,然后呵了一声轻笑出声,   “周总这是想要抱住我这棵大树,然后再将吴氏和吴家大小姐一脚踢开的节奏。”   助他在周氏站稳?   据他所知,周铭瑄前段时间刚跟吴婧订婚,而刚刚周铭瑄自己也承认了,那是利益联姻,目的不过也是抱住吴氏让他在周氏站稳脚跟。   如今周铭瑄向他提出这样的请求,不是要踢了吴氏的节奏吗?   “是。”   周铭瑄只干脆的回答了一个字。   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早就想另寻出路助他在周氏站稳,然后彻底摆脱吴氏,以及跟吴婧的联姻。   阎律听了他的回答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举起了杯中的茶,以茶代酒要周铭瑄共饮,   “好!够诚实,也够心狠,我喜欢。”   周铭瑄知道阎律这是答应了跟自己合作的意思,也包括他答应助自己在周氏站稳脚跟,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阎皓南失去路子陌的痛苦样,迫不及待地想解除自己跟吴婧得婚姻,迫不及待的想将她重新追回身边。   只要他们分手了,他就有重新接近她追求她的机会,他不信他们之间那么多青梅竹马的情分,会抵不过她跟阎皓南在一起的这短短几个月。   周铭瑄在跟阎律从茶楼告别之后就接到了吴婧的电话,自从温泉之行回来之后,他都没再去过他们一起生活的那栋公寓,也没跟吴婧一起回过吴家,更不曾回过周家。   他认为吴婧会将温泉酒店发生的那件事告诉两家家人,那样他回去之后避免不了一顿痛批,尤其是周父。   他有时候都怀疑,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心里对他这个儿子,又有几分疼爱。   尽管被认回之后父亲口口声声说着各种对他的愧疚,对他母亲的愧疚,可是他怎么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他嘴里的那些愧疚呢?   他察觉到的,只有他们为了周家的利益,一次一次不顾他的意愿,逼他做不喜欢做的事,逼他娶不爱的人。   不过从温泉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却一直都没接到双方家长的电话,倒是吴婧的电话打来了不少,但是他都拒接了。   难道是吴婧没告诉家里人?他觉得那不像是吴婧的风格。   吴婧总是不开心的时候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不开心,非要别的人好好将她安慰一通才肯罢休。   而且发生了他差点跟她的好朋友上.床这样的事情,吴婧怎么能不朝家里人哭诉,怎么能不找双方家长收拾他?   他不知道吴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他现在见都不想见她。   所以这一次吴婧打来的电话他再次挂断了,就那样烦躁的开着车在路上疾驰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有短信进来,还是吴婧的。   他瞥了一眼那短信的内容,吴婧的语气倒不如他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反而是带了几分软和下来的成分在里面:   铭瑄,你在哪儿?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给我办了生日会,晚上你得陪我一起出席。   看样子,吴婧是没有将温泉酒店的那件事告诉家里人,也是,这对吴婧来说,毕竟是一件丑事。而且他这个男人,还是当初吴婧自己心心念念要选的,所以吴婧又怎么可能将他这样不堪的一面告诉家里人呢,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拿过手机来给吴婧回了个电话,   “我待会儿回去。”   毕竟他现在跟吴家还没有闹僵,还需要暂时维持着这表面的假象。   有时候想想,他其实也是有些恨吴婧的,恨她当初为什么要看上他,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前来勾引他,害的他没有经得起身体的诱惑背叛了路子陌。   而吴婧,现在肯来跟他和好,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吧。   阎律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女人正在沙发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美容杂志,见他回来抬眼看向他问道,   “吃饭了吗?”   “没有。”   阎律的心情有些沉。   女人看了他一眼,   “去洗手吧,我吩咐厨房开饭。”   女人说完就起身打算去厨房,是阎律上前一步就将女人给拦腰抱了起来,然后两人就那样进了卧室。   大床上,阎律将女人压在身下,黑眸里全是冷意,   “我想叫骆湘云回来。”   ☆、179 离不开你(3000)   女人的表情很是震惊,就那样抬手推着他,语气里全是排斥,   “为什么?”   是阎律冷冰一样的声音在女人的耳畔响起,   “听说他有未婚妻了,还带回去给老爷子看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幸福。 ”   “阎律,够了!收手吧!”   女人语气凄厉地劝着,   “他是无辜的,当初他已经背负了那么重的骂名了,还被逐出了家门,而且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就别再钻在这些事情里出不来了!”   “我确实是走不出来,父债子偿,我一想到那个人渣当初做的事,我就恨的咬牙切齿。”   阎律的眼中满是恨意,他松开了女人起身,冷声吩咐,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插手!”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卧室。   “阎律!”   是女人伤心欲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着,他却完全不予理会。   女人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大床里,半响,她忽然捂着脸低低呜咽了起来。   是她的错。   这一切的恩怨情仇都是她的错。   她错在当初不该爱上有夫之妇,不该在爱里固执,不该为了得不到而报复,不该抛弃那个爱她的男人,不该抛弃自己的女儿,不该蹉跎了另外一个爱她的男人的半个人生。   从未想过要害别人的性命,本只想要那个负心人一无所有而已,却不曾想不仅害了他的命,还害了另外两个无辜的人的命。   她有罪。   她罪孽深重。   所以她在当年那出事故之后,就开始吃斋念佛,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赎罪。   这么多年,她不敢嫁他,不敢再生孩子,她近乎偏执的惩罚着自己,只为了给自己赎罪。   她整日整日的祈祷,为那个被她狠心抛弃的女儿祈祷,祈祷她一生幸福平安无忧。   自从那次温泉之行吴婧跟阎皓南他们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吴婧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前她几乎是为了企划案的事情天天来南臣,当时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天给路子陌添堵。( )   然而温泉一行阎皓南的求婚让吴婧彻底断了破坏他们感情的念头,当然也主要是因为她被阎皓南整的太惨,不敢再造次。 [   所以合作开发案的项目几乎就全部都交给了吴氏新聘的企划部经理来负责,她自己只有在重大决策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路子陌跟阎皓南相处的很是融洽且平静,现在他们俩最大的阻碍就是老爷子那儿了。   在那次拜访过之后,他们后来又有几次前去拜访过。   第一次,老爷子嘲笑路子陌太瘦,不能生。路子陌只是抿唇轻笑,不以为意。   能不能生她跟阎皓南都知道,她生的儿子聪明懂事又伶俐,可爱着呢。   第二次,老爷子嫌弃路子陌出身孤儿院,直接将他们就给撵出去了。两人倒也不在意,被撵出来之后结伴去附件的餐厅吃了顿大餐。   第三次,路子陌从阎皓南那里得知老爷子喜欢吃糯软的糕点,亲自烤了各色美味甜点带去。   老爷子依旧是不待见他们,而他们也依旧不死缠烂打,只留下甜点就告辞走人。   第四次。   第四次是老爷子差了郑伯打电话叫他们过去,路子陌一进门就被打发去了厨房,老爷子在吃了路子陌亲手烤的甜点之后,断定路子陌厨艺必定很好,所以叫了他们来让她做了一桌菜品尝。   路子陌的厨艺当然没得挑,那满满的一桌子菜让这段时间饱受病痛折磨而食欲大减的老爷子胃口大开。   老爷子对他们俩开始有了些许的和善。   然而第六次,就在老爷子刚刚对阎皓南和路子陌稍微和善起来的时候,却被阎律告知,路子陌是阎皓南的贴身秘书。   这让老爷子勃然大怒,非得逼着阎皓南将路子陌给辞了。   这是老爷子的痛,因为阎皓南第一个女友,就是因为在阎氏工作,所以掌握了很多公司的信息,最终她泄露了出来,导致阎氏被商业犯罪科调查,最终酿成了那一出惨剧。   而阎皓南又怎么能轻易的就将路子陌给辞掉,且不说路子陌的工作能力出色,将秘书这个工作做的很是完美,最重要的是,他已离不开她在他身边陪伴。   工作的时候陪伴,生活里也陪伴。   疲惫的时候她送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或者白开水或者清新的绿茶,又或者她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会给予他继续拼搏下去的动力。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已离不开她。   路子陌倒是没有阎皓南那样的坚持,在被赶出来之后,她叹了口气看着他,   “要不我辞职吧。”   “不需要。”   阎皓南想都没想的就否定了她的想法,   “你辞职的话,不是就说明了你有背弃我的可能吗?”   “我不想你的人品受到质疑,你必须要待在我身边,我们用行动证明你不是那样的人。”   阎皓南语气坚定,完全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   “这件事听我的!”   路子陌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如果他们就这样对老爷子妥协的话,那就证明她的人品真的有问题了,她也不想自己爱他的心遭受到那样的质疑。   所以她应该继续留在他身边,像他说的那样,用行动证明她不会背弃他,不会出卖他。   于是,他们好不容易刚刚跟老爷子维护好的关系,就这样再次因为这个问题而冰封。   阎皓南说暂时先不要再去老爷子那儿了,有人故意从中破坏,他们再努力都没有用。   很明显的,阎律是故意针对他们的。   不,确切的说,是恶意。   不然怎么不在他们刚开始拜访老爷子的时候就告诉老爷子这件事,偏偏要在他们跟老爷子的关系要破冰的时候才说出这件事来让他们功亏一篑?这心思之恶毒,一眼就得知。   所以阎皓南认为他们暂时不宜顶着老爷子的火气继续前去拜访,而这段时间正好马上要迎来诺诺的三岁生日,所以两人便暂时将心思放在了诺诺的生日宴会上。   本来路子陌是不同意给诺诺办生日宴的,她觉得不能给孩子从小就灌输这样铺张浪费的习惯,但是阎皓南坚持。 ;   因为阎皓南认为这是他给诺诺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要正八经的过,甚至还拖着她去商场,让她陪着一起挑选了生日礼物,并且还将前两年错过的生日礼物也一起买了。   路子陌看着他那副用心准备的样子,终究是点头同意了让他给诺诺举办生日宴,但前提是只此一次。   这一次她允许他叫上一大帮的朋友一起庆祝,但是以后,只要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简单庆祝一下就可以了。   只不过,诺诺生日宴的那天,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那就是有人不请自来,而那个人,是薄玄参。   薄玄参的到来把路子陌给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怕薄玄参将她的秘密说出来,因为这么多年来关于儿子的那个秘密藏在她心底很深,而这个秘密外人当中又是薄玄参是唯一知情的,所以一见到薄玄参,路子陌就有些条件反射的担心着。   可是后来又一想,她早就已经没有秘密了。   她的那个秘密,如今已经被当事人知道了,不然也就不会有这场生日宴了。   而阎皓南也已经知道了当初她生孩子时的一切都是薄玄参帮忙安排的,所以她面对薄玄参时所有的担心,以后都不必再有了。   此时已经时盛夏七月十分,薄玄参穿一件白色的polo衫,亚麻长裤,因为是不请自来的,所以打扮上难免休闲随意了一些。   阎皓南和路子陌在听到酒店服务人员的通知迎出来的时候,薄玄参正站在外面走廊上抽烟。   见到他们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来递给路子陌,   “我总算也是见证了这个小生命的出生,这个红包请收下。”   路子陌都不知道这个红包她该不该接,主要是薄玄参的出现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还是她身旁的阎皓南接过了那个红包来,笑着对薄玄参道谢,   “二少,听说当初孩子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谢了。”   然后又说,   “这红包我收了,等二少的孩子满月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过去。前几天媒体不是拍到薄太太去医院了吗,我猜也是好事将近了。”   薄玄参听了他的话,只是目光幽幽瞪了阎皓南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路子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去特么的好事将近,他都没碰过她,哪里来的好事将近。)3cp)3e---题外话---)3c/p)3e一万五更新完毕,血槽已空,求月票多多砸过来补充能量。 ;   ☆、180 天公不作美(3000)   薄玄参离开之后,路子陌瞪了阎皓南一眼,   “你干嘛要对他说什么生孩子的事,还参加满月宴,我才不会去呢。”   作为纪如谨最好的朋友,路子陌怎么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薄玄参跟他老婆生孩子的事?   前几天的那新闻她也看到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媒体拍到薄玄参的老婆身穿宽松衣衫现身某妇产医院,引发外界一片猜测,说是她怀孕了暇。   路子陌不是不能接受在一起的两个人分手,然后各自另寻所爱。   她无法接受的是薄玄参在尚未跟纪如谨分手就同时答应了家里的婚事,甚至在他订婚之后也不曾跟纪如谨说过分手,若不是纪如谨当机立断提出分手且远赴美国留学,薄玄参怕是在婚后还想跟学姐继续纠缠岛。   他从来就没有尊重过学姐,不,应该说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学姐,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学姐的尊严,才会想要在婚后还不放过学姐,让她做一个人人都唾弃的小三。   所以,路子陌每每见到薄玄参,总觉得心里有气。   是,她是很感激当初他帮忙,但那并不能抵消他伤害纪如谨的罪过。   阎皓南搂了她的肩重新回生日宴的现场,   “我那不是客套话吗,你别放在心上。”   阎皓南也是听路子陌说起过薄玄参跟纪如谨之间的事情的,也知道当初纪如谨为了帮路子陌而跟薄玄参有了牵扯。   虽然当初纪如谨接近薄玄参也有纪如谨自己的困境,但他依然很感激纪如谨为路子陌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纪如谨,或许就不会有如今活泼可爱的诺诺。   他一直很想当面跟纪如谨说声谢谢,但是路子陌说纪如谨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国的,而他们两人又谁都没有时间亲自赴美去见见纪如谨。   于是他便跟路子陌提议,   “等我们婚礼的时候,请她回来参加吧。”   路子陌皱眉,   “到时候再说。”   婚礼阎皓南已经在筹备了,要不是路子陌坚持想等到老爷子同意,阎皓南恐怕现在就要举行婚礼,所以目前老爷子不松口,他们的婚期就还没定,路子陌也不知道到时候纪如谨的时间合适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纪如谨愿不愿意回来。   薄玄参的婚礼阎皓南去过了,所以他们结婚的时候薄玄参必然也会来参加,纪如谨也出席的话,两人肯定碰面,不知道纪如谨会不会愿意跟薄玄参碰面。   诺诺的生日宴办的很热闹,诺诺也很开心,收到了许多的礼物,最后让他许生日愿望的时候,他对着话筒大声的说,   “我希望爸爸妈妈哥哥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希望妈妈赶紧再给我生个小妹妹。”   最后一句话把路子陌给弄得面红耳赤,当然也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在生日宴上,阎皓南也宣布了诺诺以后大名正式改为阎一诺,小名依然是诺诺。   这也是路子陌建议的,诺诺毕竟是他们阎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随着她姓,而且,路又不是她本来的姓氏。   阎皓南其实倒是不介意诺诺姓什么,他觉得诺诺都是她的功劳,即便随着她姓他也不介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路这个姓,也并非路子陌本姓,所以路子陌还是坚持着让诺诺改了姓,并且去重新为诺诺办了户口。   而在诺诺生日宴之后的没几天,是周铭瑄跟吴婧的盛大婚礼。   媒体提前好几天就开始预热做各种报道和采访,从新娘的婚纱来源到各种小的细节。   这段时间温城娱乐界很是平静,好不容易迎来了这样一场盛事,各家媒体都极其重视,而周吴两家又对媒体的各种采访很是配合,所以这场婚礼弄得很是轰动。   每天的报纸,娱乐版的头条都是周吴联姻的报道。   那天早饭开饭之前,阎皓南在看报纸,路子陌将饭菜端上桌在他身旁坐下之后,阎皓南将手中的报纸放在她手边,那画面上是吴婧试穿婚纱时的画面,精致的妆容下笑得很是幸福甜蜜的一张脸。   不知怎么了,看着吴婧笑得这样看似幸福,路子陌就会想起在他们的订婚宴上她看到的那个挺着肚子的女孩,就会替吴婧觉得悲哀。   这世上最让人懊恼到恨不得让时光重流的事情,只怕就是遇人不淑了吧。   阎皓南示意她看一下那报纸,然后问她,   “想不想要这样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事情一直都是阎皓南在筹备,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唯一要做的就是试穿各种礼服,试戴各种珠宝。   她稍微有一点的不满意,或者稍微有一点的不适合她,他都会退回去让他们重做。   路子陌觉得太麻烦了,她的原则向来就是差不多就好,但是他坚持做到完美。   还说反正老爷子现在都不松口,他有的是时间来修改到完美。而且这是给   tang她的婚礼,一辈子就只这么一次,他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就那样不疾不徐地筹备着,具体他筹备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她完全不知道。   有时候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他直接就说这是秘密,到时候要给她惊喜。   而且所有的婚礼流程,策划什么的,他都放在电脑里,单独存在一个文件夹里,还加了密。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那种对这些事情特别在意的人,而且也对他全身心的信任,相信他给她的婚礼会很美。   如今他问起自己是否想要周铭瑄跟吴婧这样盛大的婚礼,路子陌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他,   “不想。”   她记得在最初他要筹备婚礼的时候,征询过她的意见,她只说简单就好。   然而最近他差人送来让她试穿的他定制的各种礼服和珠宝,一看就不简单。   其实对她来说,婚礼具体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她结婚的那个人,是他。   所以她也完全都不羡慕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   但是某人却似颇有心结似的,冷哼了一声,   “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直接把咱们的婚礼时间安排跟他们一天,看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出风头!”   阎皓南敢保证,要是他们的婚礼跟周铭瑄吴婧的婚礼同一天举行的话,保证媒体没有一个会去关注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而那些商界名流估计也没人会去参加周铭瑄和吴婧那一场,到时候,他们要多冷清就有多冷清,哪儿还能有现在这风光啊。   他承认他就是见不得周铭瑄风光,尤其是在这样的事情上。   他就是幼稚的想要压下周铭瑄的那些风头,想要她风光无限,想要她将周铭瑄比下去,压下去。   阎皓南的回答让路子陌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跟他们一天举行婚礼?我还不愿意呢。”   她还嫌他们晦气呢,那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跟他们同一天举行婚礼,她才不要呢。   她当然知道阎皓南想跟他们一天婚礼的意图,不过是想要她比周铭瑄风光而已,可是她真的完全不介意这些什么风光不风光的,也可能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方式总是不一样的吧。   她话语间全是对那两人的嫌弃倒是让阎皓南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没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转而开始吃早餐。   两个孩子也各自洗了手过来一起用餐,吃完早餐之后,要赶紧送两个孩子上学,阎少衡和诺诺都在卓听枫家的私立学校念书,诺诺在生日宴之后就正式入学了,所以一起送去就可以了,倒是省了不少事,不然他们两人还要分开送两个学校。   有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去送孩子们,有时候阎皓南早晨忙需要早到公司处理一些事物,又或者是他出差的时候,则是由路子陌自己去送孩子。   周铭瑄跟吴婧婚礼的那一天,艳阳高照,所有人都说真是天公作美。   可谁知天公终究是没有作美。   在宾客全都到齐,婚礼如火如荼的进行到男女双方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有人怀里抱了一个睡的香甜的小男孩出现在婚礼现场。   那小男孩刚满月的样子,丝毫不被外界的喧嚣影响着,就那样在来人的臂弯里睡着。   那人当场就将那孩子塞进了周铭瑄的怀里,转告带给周铭瑄的话,   “那位姑娘说她走了,孩子留给你,不然她带着也养不起。这个孩子是你的,要或者不要,都由你自己处置。”---题外话---父母辈的恩怨是否是本文虐点,这都是后面的剧情,我都还没写就有亲断定了这是个虐点,就说我为了虐而虐,这样好吗?   我只想说,作者已经写出来的明明白白的剧情,姑娘们可以任意发表意见,但是作者没写的,还请姑娘们管好自己的言论哈,不要将自己的揣测说成是作者的剧情,然后进行大肆抨击   ☆、181 因果报应(3000)   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周铭瑄怔怔站在那儿,浑身僵硬的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儿。   他睡的是那样的香甜,即便这周围都乱成了一锅粥,喧嚣声,吵闹声,哭喊声,还有众宾客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可这一切怀里的小人儿都毫无知觉,明明这小人儿才是引起混乱的罪魁祸首,可他却仿佛置身事外,他在睡梦中的笑容是那样的纯净无害。   周铭瑄从他那样白净的一张睡颜中,看出了些许那个女孩的模样岛。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在他的订婚宴上。   她挺着个大肚子来找他,说她多么多么的爱他,说她多么多么想要这个孩子,因为在得知她怀孕的最初,他就一直决绝的让她拿掉孩子暇。   是她一直不肯,直至肚子真的大了起来。   她求他不要娶吴婧,求他给她和孩子一个家。   她说她不在乎跟他过的日子是穷是富,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可以。   他觉得她真是蠢的可以,他怎么可能不娶吴婧?他怎么可能置周家的颜面和兴衰于不顾?   如果他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当初就不会背弃路子陌,又哪里会有她和孩子的出现?   而他之所以会看上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身上那种跟路子陌同样的干净,还有她跟路子陌同样的为生计所迫累死累活的忙着打工赚钱,还有跟路子陌同样的自强不息不向命运妥协。   换句话说,她只不过是路子陌的替身而已。   那一次订婚宴上她找他,他依旧是态度强硬的让她打掉孩子,然后让她不要再纠缠他。   是她哭着拉着他的手往她隆起的肚子上放,是她哭着说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她哭着让他感受一下肚子里的胎动。   他却只觉得荒谬,只觉得心烦意乱,一把就将她推出了老远。   是她哭着喊着骂他混蛋,然后流着眼泪离开。   自那之后,他再没见过她。   他以为她被他伤的透了,拿掉了孩子远走高飞了。   却不知她......   竟然固执的将孩子生下来了,还选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这样一个时刻里将孩子送到他面前,将他万众瞩目的婚礼毁于一旦。   这样的决裂与决绝,倒是挺像她那性子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原本正听牧师宣读完什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誓词的吴婧,正等着他给戴上钻戒呢,忽然又闹了这么一出,吴婧在极度的震惊中惨白着脸看了一眼那孩子,是那小男孩跟周铭瑄隐约相似的一双眉眼,让吴婧当场就怒火攻心两眼发黑气昏了过去。   货真价实的周铭瑄的儿子。   在这样一场轰动整个温城的盛世婚礼上,准新郎突然被爆出有个刚满月的儿子,而孩子的母亲竟然不是准新娘......   本就是一场被全城关注的婚礼,媒体也被允许进入婚礼现场采访以及现场直播婚礼盛况,如今闹出了这样的丑闻来,当然也被全城直播了出去。   现场已经乱作了一片。   昏的昏,哭的哭,闹的闹,骂的骂,撵人的撵人,跟媒体交涉的跟媒体交涉。   然而为时已晚。   吴婧当场被气昏之后,就被伴娘团送去了休息室休息,吴母看着自家女儿那副狼狈落拓的样子,哭着开始闹了起来,上前揪住周铭瑄就打,   “周铭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我们吴家这样对你,你竟然干出这样的龌龊事来!”   吴母已然顾不上什么贵太太的形象了,像个泼妇一样哭着喊着。   面对着吴母的歇斯底里,周铭瑄本能的反应是要护住怀里正在熟睡着的孩子,所以就抬手挡了一下吴母。   这一挡不知是他护子心切太用力,还是吴母太过脆弱,总之吴母一下子就被他推到在了地上,重重摔在了那儿,吴母颜面尽失之后索性坐在那儿哭天抢地了起来。   周家那边周太太已然开始骂了起来,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认了这个私生子回来,还想着重振我们周家呢,谁知这是要毁了我们周家啊!”   周太太并非周铭瑄的亲生母亲,本就因为周铭瑄被半路认回周家而憋了一肚子的气,要不是自己生的那个儿子身体不争气,生了病之后久治不愈整天缠绵病榻的,她又何必要忍受将这个私生子接回的窝囊气。   这会儿那私生子出了这样的丑事,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骂的话也渐渐的就难听了起来,   “果然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啊,他那妈就不正经,生出来的儿子当然也不正经,母子俩专门干这缺德事!”   “够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父已然气的脸色铁青了起来,咆哮着冲周太太吼了一句。   本来周铭瑄闹出这样的丑事来已经够让周父难堪的了,谁知周太太竟   tang然在这里落井下石的自揭老底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血压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周父这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那边吴父已经不行了。   在乱作一团之后他就始终沉默不语地坐在那儿,嘴唇发紫,浑身颤抖,这儿眼见着乱成这样,都各自吵着互相揭老底了,终于承受不住的也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吴母被吓坏了,尖叫着让一旁的人打120急救电话,吴父有心脏病,万一这一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吴母摇了摇头,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   而身边已经乱成了这样,周铭瑄却似也跟那怀里的孩子一样置身事外,他整个人似乎都懵了,就那样怔怔站在那儿,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爱上这个孩子了。   人都是这样,在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在没有看到孩子的模样的时候,对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感情。   然而,等他降临,出生,到你看到他的第一面,你就会一下子爱上他。   这,或许就是血缘关系的魅力所在。   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定,就是在这一刻涌现在脑子里的。   而决定了之后,他当下就抱着孩子,招呼着自己的伴郎团走人了,完全不顾及身后乱作一团的婚礼现场。   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反正这样也已经彻底跟周家吴家决裂了,又反正他这几个月他在阎律的帮助下已经在周氏站稳了脚,周氏已然离不开他。   周父以及周太太见他带着孩子扬长离去,留下这一个烂摊子给他们收拾,当场傻眼。   周太太直接跺脚哭喊了起来,   “造孽啊造孽!”   周父则是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气来,就那样看着周铭瑄离去的背影,心里无限凄凉。   直至这一刻他才发现,认回这个儿子来的这几年,他似乎从未真正的认清过自己这个儿子。   以为他事事都听他们的安排就是万幸,殊不知就是因为太听从他们的安排,最后那反抗逆反的心理才越严重。   他一直都知道,当初他们逼迫他跟那个女孩子分手,他心里一直有怨。   如今,在轰动全城的婚礼上闹出这样的丑闻来,然后扬长而去不管不问,就是对他们这么多年来以利益为重利用他的最好的报复。   听闻他最近在周氏动静很大,频频跟阎氏合作了好几个大的项目,为周氏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周氏现在颇有些离不开他的意思。   也难怪他现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打算踢了吴家还有他们周家了吧?   他现在如此的如日中天,独自一个人已经可以在周氏稳稳立足,还要他们这些只会利用他胁迫他的家族来做什么?   罢了罢了。   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他对这个儿子从未经过做父亲的责任,又怎能期盼这个儿子能真正的听从他孝顺他尊敬他呢?   周父这样无比凄凉的摇了摇头,然后打起精神来就那样转身去处理这一个烂摊子。   而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上闹出了这样的事,路子陌也当然知道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几乎是在出事的同时就有看热闹的宾客微博直播现况。   所以路子陌也得知了周铭瑄是在最后一刻带着孩子扬长离去了,婚礼无声的被宣告取消。   路子陌觉得,周铭瑄总算是还存着一丝的良心,没有将那个孩子推出去不管不顾,然后继续跟吴婧举行婚礼。   那样的话,对那个刚出世的孩子是多么的残忍,刚出生就没了爸妈,妈妈伤心远走,爸爸狠心抛弃,路子陌也是做了妈妈的人,光是想着那一幕就觉得无比心痛。   只是路子陌没想到,周铭瑄竟然会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给她,   “陌陌,帮帮我,孩子睡醒了一直在哭,我、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弄。”---题外话---吴贱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被背叛是什么滋味了   ☆、182 为了孩子(3000)   是周铭瑄听起来那样焦头烂额到无助的声音在路子陌的耳边响着。   说实话,路子陌乍一接起周铭瑄的电话来听到周铭瑄这样向她求助的话语,狠狠的吃了一惊,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以至于周铭瑄继续在那边说着,   “陌陌,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这一次真的请你帮帮我,你带过孩子,有经验。”   周铭瑄是真的彻底无助了蹇。   他带着孩子离开婚礼现场,回到他自己的公寓的时候,怀里的小人儿睡醒了,结果一睁开眼就开始嚎啕大哭,到现在都哭了半个多小时了。   周铭瑄一个大男人哪里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啊,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点的小孩子孵。   此时此刻他看着那被他放在大床上哭的撕心裂肺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人儿,只觉得一颗心疼的揪了起来,这样心疼而又无助的感觉,他还是这辈子第一次经历过。   即便以前跟路子陌分手,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个时候只是觉得难受,但不像现在,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他的哭声揪掉了。   双手揪着头发烦躁的在卧室走了几圈,他拿出了手机来,想要拨打孩子母亲的电话,却发现他早已将那她的电话给删了......   说实话,他现在对那个女孩的心情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人,自己死活非要生下孩子,现在孩子生了她竟然又不负责任的将孩子丢给他自己一走了之!   还在他的婚礼上将孩子丢给他......   他真是要被那个女人给气死了!   然而,他再愤怒,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管孩子。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了路子陌的电话。   她的儿子都已经三岁了,她肯定有经验,也懂得怎样护理孩子。   虽然她已经将他列为拒绝往来的人了,但他现在走投无路之下却也只能厚着脸皮打给她了。   路子陌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听着他旁边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觉得无比的心疼,她想着无论她怎样讨厌周铭瑄,但这个可怜的小宝贝是无辜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暂时抛却自己跟周铭瑄的那些个人恩怨,开口指导周铭瑄,   “你先打开他的纸尿裤看一下他是不是拉了或者尿了。”   这么点的小孩子,忽然大哭,除了拉了尿了就是饿了。   周铭瑄在那端将手机按了免提放到了一边,然后按照路子陌的指挥,先去打开了小人儿的纸尿裤来看看,发现果真是拉了。   他刚打开纸尿裤的那一瞬,小人儿蓦地就停止了哭声,然后乌黑的眼看了他一眼,努力一使劲,又一泡尿尿了出来。   周铭瑄正半蹲在床前呢,那一坨已经够让他崩溃的了,这会儿那一注尿尿过来,他急急忙忙躲闪,腿撞到了一旁的床脚,疼的他狼狈的跌坐在了那儿,顺便爆了一句粗口。   而即便这样,他那昂贵的西装也没逃得过那小人儿的荼毒,本来在婚礼上穿着的纯白的西装袖子上,瞬间就沾上了泛黄的液渍。   路子陌听着他在那端暴躁的骂声,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连忙问他,   “怎么了?”   “没什么,他拉了,也尿了。”   周铭瑄无比郁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怎么有脸跟路子陌抱怨这些,路子陌肯帮他就已经不错了。   “那你给他收拾一下吧。”   路子陌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陌有些头疼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抬手揉着发胀的额头,她现在还有些在状态之外呢,她怎么就给周铭瑄指导起怎么照顾孩子来了。   她跟周铭瑄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哎,她这该死的软心肠,尤其是碰到孩子的事情。   刚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准备继续工作,周铭瑄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无比郁闷的接了起来,语气里微微有些不耐,   “又怎么了?”   周铭瑄的声音很是抱歉,   “抱歉陌陌,又打扰你了,我刚刚已经给他清理完了,但他忽然又哭了起来。”   周铭瑄头都要炸了,这辈子都没有觉得这样无奈过。   刚刚他给小人儿清理,手忙脚乱的将那纸尿裤抽了出来丢进垃圾桶里,又拿毛巾蘸了温水来给小人儿清洗干净,却发现自己家里根本没有纸尿裤,情急之下他只好去衣柜里找了自己干净的白色纯棉T恤出来,先给他垫着。   结果他刚焦头烂额的忙活完,坐在床边想要好好看看小人儿,谁知他的人刚沾到床,小人儿又忽然哇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直接吓的他也不敢坐了。   伸手过去想要将他抱起来,却发现他的身子软的让他不敢抱,刚刚被塞到他怀里的时候小人儿穿着衣服抱着小被子感觉还硬实一些,这会儿揭去了那些,他直接不会抱了。   tang   最终他也只能再次求助路子陌。   路子陌叹了口气,   “他应该是饿了。”   “你联系一下孩子的妈妈,让她去给孩子喂奶吧。”   路子陌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真的狠心的将孩子丢下一走了之了,更不知道周铭瑄已经没了那女孩的联系方式。   她这样说完之后就打算挂了电话,被周铭瑄急急喊住了,   “我联系不上她,我也让人去她以前住的地方找了,根本就找不到她人!”   周铭瑄即便在女人这边再不堪,但是要好的兄弟朋友还是有几个的,就是那几个给他当伴郎的朋友,他托了他们去找那该死的女人,得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找不到,看来她是真的狠心将孩子丢给他然后离开了。   路子陌想起在周铭瑄订婚宴上周铭瑄对那女孩的冷漠无情,还有那女孩最后离开时哭泣的身影,她想她能理解那女孩将孩子丢给他不管不顾的决绝。   爱的深了,伤的痛了,心就狠了。   不过她也为那刚出世的孩子感到悲哀,想到这一点,又心软的告诉周铭瑄,   “按理说孩子这么小还是喝母乳比较好,既然现在你联系不上他的妈妈,那你就去给他买奶粉喝吧。”   然后又说,   “我看你还是去一下孕婴店吧,需要给孩子置办的东西有很多。”   既然孩子的妈妈决定让周铭瑄来抚养这个孩子,而从刚刚周铭瑄的一言一行中也可以看出,周铭瑄是打算接受这个孩子亲自照顾他的,那么周铭瑄就必须得去孕婴店置办一下孩子用品了,那将是一件很是浩大的工程。   周铭瑄在那端几乎要崩溃,   “我都应该买什么?”   路子陌,“......”   她一个头两个大,别说周铭瑄是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大老爷们了,就算是她这样带过孩子的,都一时想不起该买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对他说,   “你的地址告诉我一下,待会儿我过去一趟吧。”   “另外,你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先赶紧请个保姆或者育婴师来帮你带孩子。”   周铭瑄听了她的话之后,在那端好一阵的沉默。   半响之后他才将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路子陌,随即很是感激的跟路子陌道谢,   “谢谢你。”   路子陌语气很淡,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看在孩子太可怜的份上。”   然后她又说,   “我也不一定能过去,我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另外想办法吧。”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她刚收起手机,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是阎皓南的声音,   “在干什么?”   阎皓南也是看到了网上各种关于周铭瑄跟吴婧婚礼上的丑闻,所以打了电话给她。   路子陌如实回答他,   “刚刚接了个周铭瑄打来的电话。”   她一提周铭瑄阎皓南立刻全身戒严防备,   “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阎皓南心里想的是这下周铭瑄婚没结成,难保不会重新将心思再动到路子陌身上来。   路子陌就知道他会这么大的反应,只说,   “我去你办公室。”   路子陌觉得,这样的事情为了避免阎皓南误会,她还是亲自去阎皓南的办公室跟他面对面的说比较合适,而且她本来也是打算要来跟他商量的。   路子陌知道阎皓南对周铭瑄的心结很重,如果他坚持不准她去,那么她会选择尊重他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她那样回答周铭瑄的原因。---题外话---什么都不要猜啦,只会徒增大家自己的烦恼而已,请安静看文哦   ☆、183 对不起(3000)   阎皓南的办公室里,阎皓南听路子陌说了周铭瑄给她打电话是求助怎样护理孩子,又听路子陌说想要先去帮周铭瑄买一下孩子用品,脸色直接阴沉的要命,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路子陌的决定,   “你为什么要去帮他?这一切都是他周铭瑄自己作的下场和报应!孵”   阎皓南对周铭瑄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路子陌见他生气了,连忙解释,   “我一点都不是在帮他,如果现在是他自己出了什么事,我完全都不会出手帮他的,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可怜。”   路子陌自己是个妈妈,格外的对孩子疼惜。   尤其是她看着那样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就想到了诺诺刚出生时的那些日子,心里就愈发的柔软了下来,她谁都不为,谁都不帮,她只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小孩子。   周铭瑄本就是孤儿出身,在温城也没有几个朋友,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然他也不会去了孤儿院,所以根本没人帮他看孩子。   而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大老爷们,谁懂怎样带孩子?   也就只有她了,而她又自己生过孩子了,所以周铭瑄才会想到她这里来求助的吧蹇。   她这样一解释,阎皓南的气倒是消了一些,他也从网上那些人发布的新闻中看到了那个尚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虽说周铭瑄这个人很渣,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孩子长的很讨喜,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许是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喜悦还有那种对孩子的浓烈的爱,所以想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心头也软了一些。   更何况,他自己本也是一个重情的人。   路子陌又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太可怜了,才刚满月,而且,无论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完之后阎皓南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是啊,她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   最终,他也妥协,   “那就买了东西送去就马上离开。”   阎皓南想,他亏欠了诺诺那么多年,现在他在孩子的问题上,每做一件好事,就当是他为诺诺祈福积德了。   “嗯,我也告诉他让他抓紧时间请育婴师了。”   路子陌见他答应下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谢谢你的理解。”   她始终认为,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就是平心静气的沟通和理解,还有相互的尊重。   她在这件事上选择前来跟他商量,而他也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选择理解她的行为,她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阎皓南拿过桌上的车钥匙来冷哼了一声,   “我陪你一起去。”   即便他答应了让她过去一趟,但那也得他亲自陪着,他才不放心让她单独见周铭瑄那个人渣呢。   路子陌直接无语,举起手来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先去了最近的一家孕婴店,路子陌以最快的速度在店员的提示和帮助下选好了一些婴儿用品,纸尿裤,奶瓶,奶粉,等等。   阎皓南载着她去了周铭瑄发给她的地址之后,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路子陌考虑到他的感受,想必他应该不愿看到周铭瑄,   “不然你在车里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下来。”   阎皓南看了一眼后座上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选择跟她一起下车,帮她拎上去,   “我在门口等你。”   他既不想见到周铭瑄,也不想她单独跟周铭瑄待,最终只能选在在门口等,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守护她。   两人上楼,周铭瑄开门,此时的周铭瑄整个人都狼狈不堪,原本因为参加婚礼而打理的无比整齐的发型此时全部凌乱了下来,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屋里是惊天动地的孩子的哭声。   路子陌也顾不得跟他多说什么,拎着手里的东西就匆匆进了屋。而周铭瑄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只看了跟在路子陌身后的阎皓南一眼,就跟着路子陌进去了。   阎皓南本来也是闷了一肚子的火的,此时听到孩子哭得近乎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顿时也没什么火气了,因为那孩子的哭声实在是太惨了。   路子陌进了卧室,看到那个挣扎着手脚哭的满脸通红快要上不来气甚至连嗓子都哑了的孩子,眼泪倏地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相信任何一个做了妈妈的人,看到这样一幕都会揪心不已。   “周铭瑄,你浑蛋!”   路子陌这样流着泪狠狠骂了周铭瑄一句。   他不是浑蛋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出去招惹别的女人,如果不是他让人家怀孕,如果不是他伤人家够痛,哪个妈妈会忍心抛下自己刚出世的孩子远走他乡?而这个小小的孩子又怎么会这么点就没了妈妈,跟着他一个大男人遭这些罪?   tang   路子陌此时简直是又心疼又愤怒,就那样上前轻轻将哭成那样的小人儿给轻轻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然后又没好气地吩咐周铭瑄,   “你赶紧把我买的奶瓶去拿热水烫烫消消毒,好给他冲奶粉喝。”   周铭瑄此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尤其是看到路子陌都哭了,被她这样骂着喝着,他心里竟然觉得奇异的痛快,骂吧,最好能打他一顿,似乎这样,他的罪过就减轻了几分。   阎皓南本来想着放下东西就走人的,可是看到路子陌抱起那个小人来温柔的哄着,不由得就打消了离去的念头,而一想到她现在是在抱着周铭瑄的孩子哄着,他心里刚刚消散的那些闷气,就又再次涌了上来。   就那样走了过去,站在路子陌身旁也垂眼一起看着那小人儿,路子陌哽咽着,   “太可怜了。”   虽然诺诺那会儿也是她自己一个人生下来的,但她毕竟是个母亲,照顾起孩子来也细心也有耐心,而且刚出生的孩子毕竟还是对母亲的情结最深。   最终周铭瑄在路子陌的指挥下手忙脚乱的给孩子冲好了奶粉,路子陌将奶嘴塞到孩子的小嘴里之后,孩子也终于止住了哭声,然后便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周铭瑄感觉整个人像打了一场硬仗似的,就那样浑身瘫软的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   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抽过一旁的纸巾来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然后招呼着站在那里的阎皓南,   “南总,请坐。”   阎皓南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周铭瑄开口道歉,   “抱歉南总——”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阎皓南冷冷打断,   “你不需要说抱歉,我们不是为了你,我们只是为了孩子!”   一句话,将周铭瑄所有想要说出的话给堵了回去,周铭瑄将心比心,能体会到阎皓南此刻的不悦之情,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男人就那样沉默的坐在那儿。   没一会儿,路子陌给孩子喂完奶粉,小人儿吃饱了之后再次睡去,路子陌轻轻将他放在大床上,又哄了一会儿直至他睡的更沉,这才走了出来。   阎皓南见她出来直接就起身打算拉着她走人,路子陌又一一给周铭瑄交代了一下一些事情,比如奶粉要用温水冲,比如孩子现在三个小时左右就需要喂一次奶......   一堆的事情让周铭瑄再次崩溃,他已经在抓紧时间让人帮他联系育婴师了,然而即便他出再高的价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在育婴师没到之前,他必须要自己照顾。   路子陌连坐都没坐,就那样站在那儿没好气的跟周铭瑄交代完了之后就准备走人,是周铭瑄喊住了她,   “谢谢。”   路子陌没理他,多余的话她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说,要不是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她才不会跟他有什么纠缠呢。   阎皓南搂了路子陌往外走着,周铭瑄站在那儿很是痛苦地对着她的背影喊,   “对不起!”   “路子陌我对不起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浑蛋,浑蛋!”   直至他们两人出了周铭瑄的家门,身后还依旧传来周铭瑄一声声的对不起。   路子陌不明白周铭瑄为什么忽然又说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他最对不起的,是这个孩子,还有孩子的妈妈,当然,还有吴婧。   听说吴婧醒来之后精神大受打击,已经被送到医院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去了。   门内,周铭瑄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对不起对不起,他真的是对不起她。   他说的对不起,有过去的事对不起她,也有现在即将发生的......---题外话---愿温软可爱而又干净纯澈的孩子,能将周渣改变   ☆、184 叫老公(4000)   他不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更不曾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柔弱的女人会忽然狠心将孩子丢给他,而且还是在他那场全城瞩目的婚礼上,就这样让他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他更没想到路子陌还会愿意帮他,还会愿意给他解围,即便她说她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却早在很久之前,就已跟阎律联手。   联手想要毁掉他们的爱情和幸福沿。   如今阎律已经安排好一切,而他今天出了这样的丑事,已然跟吴家彻底决裂,更离不开阎律对他的赞助了。   所以他想全身而退,想要阻止计划进行已经为时已晚。   所以他不停地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在她这样善良的帮助过他之后。   如今他只希望,她跟阎皓南的爱情能经得起考验,若她这一次真的再被伤到,他这辈子真的就再也没脸见她了纺。   *   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最初被报道的有多轰动,丑闻闹出婚礼取消之后就有多丢人。   沸沸扬扬的话题,从盛夏七月时分,一直传到了金秋十月,才渐渐的淡了下去。   而周吴两家,也算是彻底从温城陨落下去了,再也不曾有往日的风光。   听闻吴婧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吴父吴母也彻底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而周家,听说周铭瑄也跟周家决裂了,自从婚礼取消之后,周铭瑄就没有再回过周家。   周家人更是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住处,这也足以看得出来周家人对他这个私生子是有多么的不关心。   还是周父,在公司的董事会上见到了他,将他叫到了办公室里,父子两人谈了谈。   周父听说周铭瑄要留着那个孩子并且要亲自照顾,气的要命,   “你这是自毁前途!”   “带着个孩子,以后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   周父觉得周铭瑄简直疯了,一个大男人自己带着孩子很可笑不说,他这样带着孩子,稍微有些名望的人家,谁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人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儿一进门就当后妈!   周铭瑄止不住的冷笑,   “不然我怎么办?现在孩子妈妈又找不到,难道你让我也像当初你抛弃我一样,将他丢到孤儿院去吗?”   周铭瑄说到最后的时候,那语气里的恨意是怎样都掩饰不住的。   他自己经历过在孤儿院的困苦生活,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将自己的儿子丢到孤儿院的。   而周铭瑄的话也让周父一时间无话可说,周铭瑄也是发了狠,   “以后不要再因为孩子的事或者我的婚事来找我,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或许我还会念在我们中就还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对你尽一点孝道,不然的话,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周铭瑄说完就摔门走人了。   剩下周父一个人,僵在原地,气的发抖。   然而再气,也终究是没有资格说周铭瑄什么。   当初从孤儿院认回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明朗的少年,即便只身在孤儿院生活了那么多年,可他依旧保持着明朗乐观的心态,可是来了周家之后才这么几年,他就成了如今这副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所以说,环境,对人的性格养成真的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   在继周铭瑄打电话求助于她关于护理孩子的问题之后,路子陌没想到后来她又接到了吴婧的电话。   吴婧在电话里说想见她一面,电话里吴婧的语气,全然没有了曾经的傲慢,路子陌答应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金秋十月,秋高气爽,天空澄澈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两人是在南臣大厦楼下的一处咖啡厅见的面,这应该是继婚礼之后路子陌第一次见到吴婧,其实这也是吴婧自婚礼后的第一次出门。   她戴着硕大的墨镜走进咖啡厅,在路子陌对面坐下的时候,路子陌简直都要认不出她来了。   吴婧瘦了很多,脸色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一张脸上也没有化妆,这让习惯了浓妆艳抹的吴婧的路子陌,很是不适应。   看到路子陌盯着自己的目光,吴婧将墨镜摘下放在一旁,自嘲地笑了笑,   “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路子陌没否认,因为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吴婧抿了口杯中的咖啡,就那样抬眼看着对面的路子陌。   她穿了一件橙色的长袖衬衣,黑色的高腰西装裤,装扮的干练而又聪慧。   化了淡妆的眉眼间,依旧是她惯常的温婉神情。   自从得知她跟阎皓南在一起之后,一转眼又是好几个月过去了,而他们依然在一起,她的状态看起来幸福而又满足。   听说,他们在筹备婚礼了。   再看看她自己,用形容枯槁这个词来形容,毫不为过。   那日在婚礼上闹出那样的丑闻,对于向来好强要面子又极度骄傲的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她一度有轻生的念头,很想从医院高高的住院楼上跳下来一死了之。   可是后来终究还是熬过来了,自她病后,周铭瑄一次都没有露过面,更不曾打过电话发过短信给她,她从她父母的口中得知,他将那孩子留了下来亲自照顾。   她还听说,其实他暗地里已经跟阎氏的阎律合作了起来,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要踢开她还有吴家了,只不过正好借着这出事的机会将计划提前了而已。   直到性命在生死一瞬间徘徊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她才终于发现,自己当初所谓的爱情,是多么的可笑。   才终于发现,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终于不再执念,不再为了所谓的面子强求在一起,退婚,闭门谢客,潜心养病,与过去一刀两断。   “路子陌。”   如今坐在路子陌面前,坐在这个她当做假想敌好几年了的人面前,她第一次开口说出抱歉的话,   “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   说实话,听到吴婧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路子陌是吃惊的。   在她的印象里,吴婧永远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吴家大小姐,让她说句抱歉的话,简直是要她自尊扫地的一件事。   可如今,她坐在自己面前,为当年的事哽咽着说抱歉,路子陌宁愿相信真的是这一次的事件让吴婧彻底清醒和改变了。   “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欺骗了你的友情,是我抢了他,伤害了你......”   吴婧说着,眼泪竟然就那样流了下来,她有些狼狈地抬手擦着。   路子陌递了纸巾过去给她,然后轻轻笑了笑,   “我该谢谢你,不然的话今天坐在这儿哭的人就该是我了。”   吴婧呵的轻笑了一声,眼泪却愈发的凶了,她用路子陌递过来的纸巾擦着,   “路子陌,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很看得开的样子,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将你打倒,你总是那么顽强,即便爱人被抢,即便被——”   吴婧想说即便被强.暴的,可终究是觉得那两个字太难听,还是将那两个字给收了回去。   路子陌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着,   “我只是相信那句话,能被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吴婧止住了眼泪自嘲的笑,   “是啊,现在轮到我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这或许就是我当初抢了他的下场吧。”   其实早在她将周铭瑄抢到手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意识到,既然她能将周铭瑄抢来,那么将来也会有别的女人用别的方法将他给抢走。   如今,这一切成真。   是她一直太骄傲,认为自己对周铭瑄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认为他绝对不会离开她和她的家族,所以活该她现在输的这样惨。   吴婧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戴上了墨镜起身,   “好了,我的歉意也表达了,我该走了。过几天我们全家就将移民.国外了,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让人伤心的城市来了。”   她说完之后又看着路子陌,   “路子陌,祝你幸福。”   路子陌也站了起来浅浅开口,   “谢谢,你也会幸福的。”   吴婧没说什么,就那样转身离开了。   路子陌站在那里,看着吴婧身形消瘦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最初的最初,吴婧跟她成为好朋友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吴婧会闹僵。   后来的后来,在周铭瑄劈腿吴婧之后,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吴婧会彼此这样平静的祝福着对方。   世事无常。   *   阎家老爷子自从知道了路子陌是阎皓南的秘书,而又逼阎皓南辞了路子陌无果之后,便选择了对他们避而不见。   在几次前去拜访无果之后,阎皓南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婚礼他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就算他一天准备一点吧,过了这么几个月,他也该准备好了。   于是在某次运动过后,他将身子绵软的她圈在怀里搂着,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顺滑的长发,身体上,怀里,手上,鼻息间,全是令人惬意的满足,他就那样在那些满足中开口跟她商量,   “不然我们带两个孩子去见老爷子吧。”   路子陌浑身又酥又软,懒洋洋躺在他怀里都快要睡着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让两个孩子跟老爷子见面吗?”   话说,她觉得他最近在那事上越来越过分了,每一次都折腾很长时间,还弄得又深又重的,每每都让她承受不了地求饶。   比如说刚刚,她喊得嗓子都要   哑了,他才放过她,让两人尽兴。   阎皓南之前是不想让两个孩子见老爷子的,怕老爷子不喜欢她而将孩子强行从她身边带走,但是在经过前段时间跟老爷子接触之后,老爷子对她本身并不是特别的排斥,而且似乎还挺欣赏她这样温婉的性子的。   老爷子现在排斥的只是她在他身边做秘书而已。   如果派两个孩子出场,告诉老爷子他们孩子都有了,她绝对不会背弃他,或许老爷子能心软接受她也说不定。   现在对阎皓南来说,任何有可能让老爷子放弃抵触的事情他都会去尝试,因为他是真心的想要将她娶回家。   两个孩子见了老爷子之后,最坏的打算就是老爷子依旧不接受,如果老爷子强行要将孩子带回去的话,那他也只能强行跟老爷子对抗,招几个有能力的保镖寸步不离的护送两个孩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等不了了。”   最终下了决定之后,他如是对路子陌说,   “婚礼我都筹备好了,现在还不让我娶,我没办法再忍下去。”   如果不是这个小女人太固执,非要得到老爷子的首肯,他现在早就将她娶回家了,她现在早就是名正言顺的阎太太了。   这样想着,心里愈发的闷了,翻身就将怀里的人压在了身下,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的固执。   路子陌头疼不已,偏偏他还故意用力顶了她一下,   “叫老公!”   他忽然提出让她这么肉麻的喊他,吓得路子陌话都说不顺溜了,   “什、什么?”---题外话---今天八千字,稍后还有一更四千字。   ☆、185 带两个孩子见老爷子(4000)   “叫!老!公!”   他再次一个字一个字的重申了一遍。   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呵在她的鼻尖耳畔,是他沾染着情谷欠的嗓音性感而又惑人,就那样蛊惑着她。   路子陌窘的红了脸,她完全不适应这个新称呼,窘迫的看着撑着身体在她上方的他,然后细细咬了红润的唇沉默着,无声的抗议着。   不叫不叫,她才不要那么肉麻的称呼他呢纺。   再说了,她这还没嫁呢。   “不叫?沿”   他瞧着她那副默默不开口的样子,浓眉微挑,然后哑着声音这样问了她一句。   路子陌莫名的就察觉到了危险,赶紧为自己辩解着,   “我、我这还没嫁呢!”   她虽性子温软,但却不是那种喜欢甜蜜腻人的人。   “老公”这样肉麻的称呼,请原谅她暂时无法叫出口。   “哼!”   他冷哼着身下重重顶了她一下,   “马上就要嫁了,叫声老公怎么了?现在的小姑娘,逮个不认识的男人都能老公老公的叫的欢着呢。”   比如微博上那赫赫有名的国民老公,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全是老公这样老公那样的。   他跟她这都是正八景儿谈恋爱的情侣,而且还是马上要结婚了的,让她叫声老公怎么了。   本来阎皓南是占着上风的,但是他这一番话之后却是被路子陌狡黠的给抓住了把柄,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逮个不认识的男人就叫老公?说,是不是有小姑娘也这样叫你了!”   路子陌当然也知道微博上那些国民老公什么的,她故意的呢,故意的挑他的毛病,好躲避他的逼迫。   阎皓南被她这一番伶牙俐齿的质问给气的要命,明明是他想要用这个例子来说服她的,谁知却被她给占了上风,竟还质问起他来了。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路子陌!”   他手下箍紧了她的纤腰,俯身过去凑近她,   “我看你就是欠——干——”   最后一个字他是贴在她的耳边咬着牙说的,说完之后更是用行动跟上了他的话。   最后被他折腾的累了,路子陌迷迷糊糊间终于如他所愿了,一声绵柔无力的老公,让阎皓南瞬间将自己的热情全数交了出来。   *   阎皓南跟路子陌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带着两个孩子去见老爷子的。   路子陌将两个孩子好好打扮了一番,阎少衡比较适合清俊优雅一些的装扮,而诺诺则是适合温暖阳光的风格。   阎少衡穿优雅的针织开衫和长裤,诺诺则是活泼一些的卫衣套装,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老爷子一听佣人来报是他们来见,毫不犹豫的就让佣人撵人。   佣人去回了他的指示,然而没一会儿就见那佣人又满脸惊恐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   那佣人边跑着边喊着,惹来老爷子好一通骂,那佣人跌跌撞撞跑到老爷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   “老爷,刚刚我去跟二少爷他们回了你的指示,结果、结果——”   那佣人抚着胸口,   “结果他们从车上领下了两个孩子来,而那两个孩子,长得跟二少爷小时候差不多一模一样!”   佣人想起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就觉得心脏被吓的不轻,   “其中一个八.九岁左右,另外一个小的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阎老爷子听了佣人的话,也是惊愕不已,   “孩子?”   “哪儿来的孩子?”   “还一个八.九岁,一个两三岁?”   阎老爷子满脸的纳闷,不是说是去年才刚刚在一起的吗,怎么孩子这么大了?   好奇心驱使之下,就那样让佣人放了他们进来。   而当那两人携着一大一小,一清冷一温暖两个孩子走进来的时候,阎老爷子直接惊的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两只手狠狠撑着轮椅的扶手,几次都试图站起来,前去好好看看那两个孩子。   四人站在老爷子的面前,在阎皓南和路子陌跟阎正德打完招呼之后,先是阎少衡上前,礼貌开口,   “太爷爷您好,我叫阎少衡,我的爸爸是阎皓臣。”   老爷子在听到阎皓臣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也是满满的震惊。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你的爸爸是谁?”   老爷子怎么能想到,他那个已经过世了那么多年的大孙子,竟然会有这样大的一个孩子?   过分激动之下,他竟然就那样用双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一旁的郑伯连忙上前及时地扶住了老爷子,老爷子就那样颤巍巍的走到了阎少衡的面前   tang,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着。   阎少衡看着老爷子,再一次清楚的说了一遍,   “我的爸爸是阎皓臣。”   老爷子这一次总算是听清楚了,视线转向一旁的阎皓南身上,颤着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   阎皓南便将当年姚欣怀孕的事情如实相告,当然,他并未对老爷子说起过姚欣对自己的那些隐晦的感情,以及姚欣姚琳姐妹俩那些所作所为,更不能说姚欣吸毒的事。   对于阎少衡为什么回国跟他一起生活,他只解释孩子大了,孩子的妈妈也该寻找自己的下一任幸福了,所以他就将孩子接回了国。   老爷子听了阎皓南的一番话,再想想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可怜的孙子,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   就那样颤抖着手过去,摸了摸阎少衡的头顶,然后又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诺诺身上。   诺诺机灵的立刻就介绍自己,笑眯眯的,   “太爷爷您好,我叫阎一诺,我爸爸是阎皓南哦,这是我妈妈。”   诺诺说着拉过了路子陌的手来,路子陌大方的冲老爷子笑了笑。   诺诺给老爷子的震惊也不小,抬手也摸了摸诺诺的小脑袋之后,转而瞪着眼问阎皓南跟路子陌,   “不是说去年才在一起的吗?那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丝毫没有怀疑两个孩子是他们阎家的孩子,因为两个孩子的模样实在是跟阎皓南和阎皓臣小时候太像了。   “爷爷,这说来就有些话长了,其实我跟皓南,三年前就在一起过了。”   是路子陌开口回答了老爷子的疑问,用谎言搪塞了过去。   两人在来之前也商量过了,知道老爷子必然追问诺诺的事,所以选择由路子陌来回答,毕竟老爷子对路子陌的印象还比阎皓南好一些,由她来回答的话可信度比较高一些。   因为这是在说谎,但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在这样的关头上要是告诉老爷子当初是他强了她,怕是老爷子会打断他的腿再次将他逐出家门。   幸好老爷子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在他们之间的事情上,只听的她说是在一起过,以为是当初在一起恋爱,后来分手了,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   老爷子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投在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身上,阎少衡懂事,上前一步搀住了老爷子,   “太爷爷,听二叔和二婶说,您身体不太好,还是别这样站着了,我扶你过去坐着吧。”   体贴懂事的时候,也不忘拉上阎皓南跟路子陌,为他们在老爷子面前谋得好印象。   诺诺也跟了过去到另外一边,   “是哦,太爷爷,您不要累着了,诺诺也来扶您。”   老爷子被两个孩子贴心的举动给弄得合不拢嘴,阎皓南跟路子陌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是欣慰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两个孩子他们真是没白疼,才刚开始就将老爷子给哄的晕头转向的。   “哎呀,这位小小少爷,还是我来扶吧。”   一旁的郑伯也是又激动又高兴地上前代替了小小的诺诺搀住了老爷子,阎少衡已经十岁了,身高体力都在那儿,可以帮着扶一扶,但是诺诺才三岁的小不点,哪里能扶什么人。   老爷子自打被扶着重新坐回轮椅里之后就没再理过阎皓南和路子陌,只顾着跟两个孩子聊着,阎皓南跟路子陌两人则是坐在一旁喝茶。   郑伯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就那样起身走了出去。   后院里,郑伯对阎皓南说,   “二少爷,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么多年我都没看到老爷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最难以言喻的痛,而且还一下子送走了三个,对一个老人来说是多重的打击啊,再加上阎正德性格本来就偏执暴烈,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不肯原谅。   “也许二少夫人和两个孩子的出现,就是您跟老爷关系的破冰开始。”   郑伯又问他,   “怎么不早点让两个孩子过来?”   阎皓南解释,   “爷爷向来注重门当户对,两个孩子的母亲都不是大户人家,我怕爷爷因为看不上她们的母亲而强行将两个孩子带到身边他自己抚养。而且这其中还有爷爷对我的怨恨,他肯定不会让两个孩子跟着我生活,所以我一直都怕,一直都隐瞒着两个孩子的存在。”   郑伯听了之后对阎皓南的忧虑表示理解,   “这样的事情,依着老爷子那性子是做的出来的,您带着二少夫人先回来拜访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现在还好,有了前段时间你们回来的基础,老爷子对二少夫人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他现在排斥的只是她的工作而已,应该不会不让孩子跟你们一起生活。而且你看,两个孩子都被你们教育的那么懂事。”   郑伯是老爷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话让阎   皓南和路子陌心里又多了几分欣慰。   两人一商量之下,决定将计就计,让两个孩子留在这儿陪老爷子一天,他们先离开。   郑伯也觉得这个决定不错,于是回了客厅之后路子陌就跟老爷子提出,   “爷爷,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带一带两个孩子,我跟皓南今天还有点事要出去办,等我们忙完了再回来接他们。”   自从发现老爷子对路子陌还挺欣赏的之后,现在跟老爷子的所有沟通就都是路子陌来出面,她温婉,说话声音也温柔,语气也温柔,说话的方式也委婉。   不像阎皓南,一开口都是简洁生硬的话,只会让老爷子更烦。   老爷子正迫不及待呢,直接开口就撵人,   “走吧走吧。”   反正他也不想见到他们,他只要两个重孙子就可以了。   路子陌叮嘱两个孩子,   “少衡,诺诺,太爷爷身体不好,你们要听太爷爷的话,不要惹太爷爷生气哦。”   “知道了二婶。”   “妈妈,你就放心好了。”   两个孩子如是回着她,其实路子陌确实很放心,两个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但总要在老爷子面前做做样子不是吗?   结果却惹来老爷子脾气火爆的一通骂,   “快走快走!”   “才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能啰嗦!”   路子陌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跟阎皓南转身走人了。---题外话---第二更4000字。   我不喊着要月票,你们就不投,我整天喊着吧,又怕你们烦我,艾玛,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好吧,求月票求月票,周四周六都有加更哦   ☆、186 家(3000)   阎皓南跟路子陌离开阎家老宅之后,两人去了一开始他们一起住的那栋海边别墅。   那栋别墅之前不是因为姚欣入住过所以被阎皓南重新装修了吗,现在已经装修好了,焕然一新。   装修的风格是一家四口一起敲定的,原先只阎皓南一个人住,所以整体的装修风格比较清冷一些,如今住了路子陌进来,还有两个孩子,所以装修上便是以温馨为主,还刻意为了两个孩子而增加了许多活动空间。   用卓听枫的话来说,就是看起来终于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以前阎皓南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他们每每来这里消遣,卓听枫都要吐槽一番。   说他这里没有人气儿,跟个冰窖似的纺。   两人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逛了一圈,现在一切都布置好了,家具也都是重新置办的,只等着再过段时间味道再散散就可以搬进来住了。   都说在哪个地方住久了,哪个地方就是家。   现在一家四口住在那栋小公寓里,倒也很是温馨,路子陌竟不太想搬出来。   厨房完全是按照路子陌的喜好布置的,她喜欢的餐具,刀具,她喜欢的橱柜颜色等等,毕竟大多数时间她待在厨房的时间比较多。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卧室里,是他从她身后抱住了他,就那样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着。   家?   这个词让路子陌的心头颤了颤。   路子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拥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家。   有她爱的男人,有孩子,还有这般富足华丽的房子,有优渥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渴望着一个温暖的家吧,如今他在她耳边说着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这对她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的情话都让她动情。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向着他,然后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就那样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按照她的性子,这样主动献吻的情况在她身上是很少发生的,有时候在床事上,他来了兴致会磨着她让她主动,但却也是不忍心折腾她的。   确切的说,是不忍心折腾他自己。   每次让她掌控的时候,他都要被她那生涩又羞赧的举动惹得浑身的火反而烧的更旺,每每等不及了最后还是得他反客为主。   这会儿她主动吻上他,阎皓南是享受着的,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她吻着。   然而,吻着吻着,浑身的火便被撩了起来,便觉得她这般轻柔的吻根本就解不了渴。   抬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用力按了按,唇舌间更是将那主动权都夺了来,两人就那样在新装潢好的卧室里吻的难舍难分,到最后又成了......如饥似渴。   一个吻便可以让两个人都情动不已,也许这便是恋人之间最好的状态,彼此都对对方有如此浓烈的身体需求。   两人打算晚饭之后再去接两个孩子,在别墅卧室里缠绵了一番之后,阎皓南被卓听枫一通电话叫走,说是要去商量美国公司那边的事,路子陌无聊之下则是约了小秋一起喝下午茶。   小秋前段时间外出封闭培训了一个月,回来后得知她跟阎皓南之间的感情因为阎皓南知晓了诺诺的存在而又突飞猛进了一大步,抚着心口松了好大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不枉我被总裁大人狠狠逼供了一番。”   然后又跟她道歉,   “我真的很抱歉啊,没有帮你守住秘密,辜负了你的新人,可是你不知道总裁大人有多凶,站在我面前,脸一冷,我就浑身一哆嗦!”   路子陌笑,   “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没关系的。”   那人那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吓坏了多少人。   路子陌跟小秋约在一家池呈老婆推荐的甜品店里,因为是周末,人还挺多的,不过两人提前打了电话过来,也说了池呈老婆的名字,店主提前给她们留了位置。   路子陌问起小秋跟钟炜的进展,小秋涩涩笑了一下,   “陌陌,你听说过前女友这种生物吗?”   路子陌心下顿时了然,小秋又说,   “前女友这种生物,既然能成为过一个男人的女友,就代表那个男人是爱过她的,这真是一个让人恶心的事实。”   路子陌看得出来,小秋挺伤心的。   对于前女友这个话题,路子陌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秋。想必任何一个女人,对前女友这种生物,都是深恶痛绝的吧。   不知为什么,路子陌在听小秋说起前女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蓦地就想起了阎皓南,想起了他说起过的,那个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女人。   他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她是能感受的出他对她的恨意的。   能让他这样的男人曾经爱上过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晚上的时候,阎皓南跟路子陌去老宅接两个孩子,看得出   tang来老爷子很是不舍得两个孩子离开。   在两个孩子被阎皓南带着先回了车上之后,路子陌这才看着老爷子,轻轻开口,   “爷爷,今天带两个孩子来拜访您,只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情。”   阎老爷子看向她,只看得到她晶亮的眸底那些璀璨的坚定,   “我跟皓南都有孩子了,而且现在还有少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背弃他的。”   她说完这些之后顿了顿,又再次开口,只不过这一次是为阎皓南求情,   “能不能也请您不要再怨恨皓南了,这些年他也过得很苦,每天都活在那些悲伤的过去里,当年他千方百计留下少衡,为大哥延续了子嗣,可不可以就当是他为大哥赎罪了?”   是她那样心疼的语气在阎老爷子的耳畔响着,他就那样紧紧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她纤瘦的身形就那样走出了大门外,他这才闭上了眼,就那样让自己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   他又何尝不想原谅?   可是始终过不来心里那个坎儿。   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那个浑小子留下了皓臣的子嗣且将那个孩子养育教导的这般懂事,就抵消了他的那些罪恶了吧。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两个懂事可爱的孩子,一大一小,心里那些失去至亲的痛,慢慢的消散了一些。   也许要忘怀一些逝去的生命,总要用这样的新生命来治愈吧。   阎律接到老宅他安排的人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是晚上时分,他刚结束应酬要回家。   在听说了今天他们两人带了两个孩子回去拜访老爷子,而那两个孩子大的是阎皓臣的小的是他自己的之后,整个人在惊愕过后便是浓浓的愤怒,   “废物!”   “一群废物!”   “你们怎么不拦下他们带孩子跟老爷子的见面!”   “二爷,这、这我们怎么拦得下啊,人都已经在宅子门口了!”   那人在那端很是无奈的说,惹得阎律更是一通怒骂,   “废物!”   然后阎律便愤怒的挂了电话。   他原本已经到了楼下,因为这一通电话,他只能又在车里待了半天平静自己的情绪。   孩子!孩子!   他竟连孩子都有了,甚至就连那个逝去的阎皓臣都留有子嗣,可是他呢?他阎律呢?   他阎律还活着,都无一子半女。   是他不想要吗?   哪个男人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不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个孩子?   是有人不肯生。   有人心里因为曾经抛弃了一个女儿而愧疚着,无法再一次面对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因为再生一个孩子,会让她想起那个被抛弃的女儿。   可偏偏他又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不会为了想要一个孩子就去找别的女人,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或许他现在早已结婚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了。   这么多年他没有家,没有婚姻,没有子嗣。   好不容易有一些安慰的是,他从年少时就爱着的那个女人,如今在他身边。   好歹在最初的得不到之后,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他的。   在没有听老宅的人说起今天这件事之前,他对孩子的事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渴望,这会儿听说了之后,心里无比的嫉妒和愤怒。   晚上的时候,他将女人压在大床里,在她身上冲刺着的时候,狂热的吼着,   “给我生个孩子!”   女人受惊不小,   “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还生得了孩子!”   他当然也知道年纪这个问题,那一瞬间的绝望,让他不由得猛了力道。   ☆、187 骆湘云(3000)   金秋十月,温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各界名流都争相参加,阎皓南也偕了路子陌一同前往,阎皓南依旧穿一身他平日里惯常的黑色西装,洁白熨帖的衬衣,衬得他的身材挺拔而又高大。   路子陌也难得穿了一身香槟色的小礼服,梳着优雅清新的发髻。   她挽着他的手在宾客丛中穿梭,惹来了众人的交口称赞。   他们的关系并未对外公布,此次她也是以他的秘书的身份来参加的这次宴会,然而他们相携并进的画面,却是让众人觉得万分般配。   即便他是温城令男人艳羡女人迷恋的商界新贵,而她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秘书纺。   这一年的时间内,随着南臣成功开发可持续发展的生物质能,为南臣谋得的巨大利益不说,人人都称赞作为南臣集团负责人的他有着过人的投资头脑,新一届的温城杰出青年,他是提名人选之一。   连卓听枫都嫉妒他带领南臣崛起速度之快,以及如今的名利双收,说他是商场情场两得意。   卓听枫说他都抢了他们这些人的风头,才回来三四年的功夫就收获了温城杰出青年的提名,让他们这些奋斗了好多年才得到的人情何以堪?   还笑话他说,那奖项到了他这里,不应该是温城杰出“青年”,应该是温城杰出“中年”。   阎皓南完全不介意卓听枫的打趣和挖苦,反而欣然笑着接受。   青年又怎样?中年又怎样?   无论哪一种状态,都妨碍不了他的情场商场两得意的大好心情。   阎皓南携着路子陌在全场转了一圈之后,两人回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阎皓南歪头问她,   “累了?”   本来这样的场合他是不太愿意带路子陌来的,更不希望他打扮的如此美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美他只想自己拥有。   然而,又因为这是个慈善晚宴,所以他带了她参加。   他说过,以后关于慈善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落下的去做,只为了给孩子们祈福。   路子陌摇头,   “还可以,只是平日里不怎么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现在踩着脚上有些累。”   平日里上班,她虽然穿正装配高跟鞋,但那跟都不是很高,她都是可以驾驭的来的,这样的晚宴上穿礼服的话,必须就得穿极高的高跟鞋,这样才能凸显出礼服的气质,刚刚他们又在会场转了一圈,这会儿难免会累。   “那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就离开。”   他说着,大手搂了她的腰过来,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他高大的身子支撑着她的重量,这样还能减轻一下她脚上的负担。   路子陌有些不太好意思,挣扎了一下,   “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不以为意,   “是你的脚重要,还是被人看到重要?”   “被看到了就正好公开好了,反正过几天结婚的时候他们也要知道。”   阎皓南如是说着,大手愈发的搂紧了她的腰,让她能舒服一些。   这段时间一到周末两个孩子就被老爷子叫到老宅去,而在两个孩子的“公关”下,老爷子对他们俩的态度已经明显放软了许多,而据阎少衡回来说,老爷子似乎有松口同意他们结婚的意思了。   两人躲在这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本来是想要稍微休息一下的,然而却有人存心不想让他们休息好。   是周铭瑄偕了一个一身耀眼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的美丽女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原本正靠在阎皓南怀里的路子陌,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阎皓南的身体瞬间传来的僵硬,还有那周身骤然间就涌起的汹涌冷意。   她连忙从他怀里起身,抬眼看向他,想要询问一下他怎么了,然而在抬眼看到他的脸色的那一瞬间,她所有想要问出去的话就那样止在了喉中。   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是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她认为最难看的一次。   虽说平日里他在外面的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那只是他的一种伪装而已,并不是他真正的冰冷。   而现在,他的脸色如同千年冰窖般冰寒之外,又笼罩了一层骇人的怒意,甚至连他的双眼,都充斥着肿胀的红色。   那样的血腥暴戾,像是下一秒就会将人给撕烂般。   这样的他,让路子陌心惊。   “皓南......”   她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伸出手来握住了他没拿酒杯的那只手,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唤起他的注意力。   却发现他的手在身下就那样紧紧地攥了起来,她的手触碰过去之后,是他冰凉寒冷的手背,绷的那样紧。   再看他端着酒杯的那只手,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指狠狠的攥着那玻璃杯,像是下一秒就会将那酒杯给捏碎。   吓得路   tang子陌连忙伸手过去,强行将那酒杯从他的手里抠了出来,不然他一个用力捏碎了的话,受伤的可是他。   而就在她刚刚将那酒杯从阎皓南手里夺下之后,周铭瑄已然携着那美艳女子来到了他们面前。   是周铭瑄深沉的视线在路子陌画着好看妆容的小脸上顿了顿,然后这才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阎皓南,礼节性寒暄着,   “南总,路秘书,好久不见。”   路子陌心想,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自从上次路子陌携着阎皓南去帮他在第一时间解了围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听说他现在自己带那个小孩子,听说他现在在周氏混的风生水起,听说他也并未找到那个孩子的母亲,听说那个女孩是彻彻底底消失在温城了。   然而,不管听说他过得如何如何好,那都与她无关了。   所以路子陌也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   “好久不见。”   说完之后却发现,身旁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即便他再不喜欢周铭瑄,但现在是公共场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所以路子陌转而看向他,想要提醒他。   却发现他愤怒的视线就那样盯着周铭瑄身边的女伴,路子陌知道他不是那种花心多情的人,不会因为周铭瑄的女伴长的漂亮而多看一眼。   所以如今他这样盯着那个女人看,而联想到刚刚,他的表情在周铭瑄携着那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就是这样的骇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周铭瑄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他那个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前女友。   路子陌没想到前几天刚跟小秋讨论过前女友这种生物,今天她就遭遇了。   是周铭瑄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寂,   “南总,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聘的秘书,骆湘云。”   在周铭瑄报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路子陌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身旁的阎皓南那一瞬间快要失控的冲动。   她想她可以理解他。   面对着那样一个曾经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他能保持住现在的理智已经很不错了,换做是别人,或许会真的失控的上前要杀人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周铭瑄的心机深沉。   选在这样一个喧闹的公共场合让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这样他就需要顾及到自己的公众形象什么的,无法做出什么出格的对那个女人来说危险的事情来。   直到这一刻,路子陌才明白,那天在她帮了周铭瑄之后,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周铭瑄会在她的身后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带了阎皓南的前女友来到他们面前。   对于周铭瑄这个人,她想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了,在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连生气绝望都提不起兴致来了。   是那个女人坦然自若地对他伸出了手来,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情来,   “南总,好久不见。”   路子陌看着女人那双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指伸到了他的面前。   女人的手是那样的白皙纤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这些年过的很好。   哪里像他,整天都活在自责中,活在痛苦中,活在自我惩罚中。   心里一瞬间涌上的,是对他的那么多的心疼。   她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他在身下攥紧的手,轻柔的抚着,然后看向他开口,试探着换回他的理智,   “皓南?”   她没有再喊他什么疏离的南总,而此时她也不在乎了,只那样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许是她掌心温柔的触碰,拂掉了他身上的坚冰,他终于回神,漠然伸出手来,淡淡握了一下那女人的手,   “骆小姐,好久不见。”   他已然恢复到了他平日里的冷静还有漠然,声音也清淡的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题外话---哎呦喂,前女友这种生物,出现在这里是如此的狗血,好吧,为了我的狗血我来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188 默   两人的手在身体前方礼节性的轻握了一下之后便分开了,路子陌不得不承认,这两人伪装情绪都是高手。   阎皓南在最初的情绪失控之后,已然恢复了往日里的冷静。   而那女人,更是全程都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始终就那样得体优雅的笑着。   路子陌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她害了一个家庭的破碎,竟能如此坦然自若。   路子陌给出的评价就只有一个字,狠沿。   太狠了。   心太狠了纺。   这个女人的心太狠了。   而周铭瑄,则是全程在盯着她看。   路子陌却始终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周铭瑄,她能感受得出来,周铭瑄看向她的视线里是有歉疚的。   但是她不想理会。   他歉疚也好,不歉疚也好,她再也不想跟这个人有一丁点儿的交集。   她只是觉得好笑,周铭瑄既然都做了这龌龊事了,又为什么还在那儿歉疚?   想必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前任男友或者是前任女友,无论是谁出现在现任面前,都是一种让人不愉快的存在。   周铭瑄自身作为她的前任男友,出现在他们面前给阎皓南添堵就不说了,偏偏还将一个消失了好几年的女人又重新带到了他们的眼前来,给她添堵,让阎皓南痛苦。   罢了罢了。   就当她路子陌,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周铭瑄这个人吧。   而那女人在跟阎皓南寒暄过后又看向了他身旁的路子陌,女人的视线在他们下方交握的双手上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路子陌伸出了手来,   “这位就是路秘书吧?我听周总说起过你,听说你很能干。”   女人的笑容愈发的又深了,   “听说......你跟周总,过去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一句话,就足以让路子陌断定,来者不善。   其实,骆湘云在消失这么多年之后重新以这种光鲜亮丽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还跟周铭瑄牵扯在一起,路子陌就知道她的意图不简单了。   而刚刚骆湘云的那句故意提起她跟周铭瑄是前任男女朋友关系的话语,更让路子陌笃定了骆湘云来者不善。   在她的现任男友阎皓南面前,故意提起她跟周铭瑄的往事,分明就是要给他们俩添堵。   呵。   路子陌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这样瞧不起一个女人,即便以前的姚欣姚琳,以前的吴婧,也都没有让她这样鄙视过。   因为她们再怎么坏,她们也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过她们爱的男人。   可是眼前这个骆湘云,不说以前她害的阎皓南家破人亡了,就说眼前。   她这样给阎皓南添堵,哪里还有一分过往的情分在?   总归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啊,她这样的伤害他,心里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不过随即路子陌也慢慢的冷静下来了,并不是每一对分了手的恋人,都能像她这样做到不诋毁,也不是每一对分了手的恋人,再次见了面都心里没有怨。   然而,她路子陌也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搓的包子,她虽平日里与人为善,但被这样的挑衅着,她也是会毫无保留的维护自己的尊严的。   当然,同时也是在维护着他的。   就那样伸出了手来,礼貌的回握那女人的手,脸上也是从容的笑容,   “骆小姐也说了,我们过去是男女朋友,能成为过去式的,想必都是不够好的。你说是不是呢,骆小姐?”   这话说出来,赤.裸.裸的诉说着周铭瑄的不好,让周铭瑄的脸上很难看。   然而此时此刻,在周铭瑄一次次对她做出了那样伤害她的事情来之后,路子陌已然不会再顾忌周铭瑄的感受。   而她之所以说的这样恶毒,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想讽刺骆湘云。   骆湘云不也是阎皓南的前任吗?   很显然,骆湘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伶牙俐齿,神情微怔之时,路子陌已然笑意妍妍的收回了自己跟骆湘云轻握的手。   而又是路子陌轻轻抬手抚向额间发丝的动作,让骆湘云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间那璀璨耀眼的钻戒。   在晚宴略有些昏暗的灯光折射下,那钻戒的光芒愈发的璀璨,耀眼,就那样戳疼了骆湘云的双眼。   而骆湘云身畔的周铭瑄,看向路子陌的视线也是愕然的。   他也没想到,向来温软的路子陌,也会有这般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时候。   他印象里的路子陌,从来就是与人为善的老好人,无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在学校里,又或者是在她打工的时候,她都很少跟人计较。   就连当初他劈腿吴婧,她都没有跟他闹过吵过。   而如今她对骆湘云这般的伶牙俐齿,维护她自己的同   tang时,也是在维护着阎皓南吧。   他忽然觉得很是悲哀。   原来好的爱情,可以让原本柔弱的女人奋起维护。   表面上的客套寒暄结束,阎皓南的视线没再在对面的男女身上停留,而是转而看向了身旁的路子陌,   “刚刚不是说脚疼?”   他开口,语气虽然很淡,但里面却暗藏着满满的关怀,   “走吧,我去跟他们说一下,我们先回去。”   路子陌也完全不想再留在这里,就像小秋说的那样,前女友这种生物,真是一个让人心情好不起来的存在。   况且她现在遭遇的这个前女友,还颇有些来势汹汹的架势。她想她需要静一静,想一想该怎样应对。   最重要的是,路子陌知道,阎皓南此时此刻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   她需要静一静,他更需要静一静。   所以便也点头答应了下来,阎皓南牵过了她的手来,这才看向周铭瑄和骆湘云,神情疏离淡漠的开口,   “二位请自便,我们先走了。”   然后牵着路子陌的手,就那样在周铭瑄和骆湘云面前扬长离去。   是他们牵手并肩的画面刺痛了谁的眼,是他考虑到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太慢而故意放缓的步伐灼伤了谁的心,是宴会厅门口他见她走的实在吃力索性弯腰将她抱起的举动戳疼了谁的心。   骆湘云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满脸的笑容就那样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的痛,和她眼底那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回来之前,她听他们说过,他已恋爱生子准备结婚。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见面之后,看着那个女人手上的耀眼钻戒,看着他对那个女人的贴心呵护,她还是觉得刺眼和心痛。   她想起那个时候他们也曾经谈婚论嫁过,是他从背后抱着她,轻声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戒指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怎么记不清了?   这才过了几年的功夫,她竟已经记不清了?   不,不,原来不是她记不清了,是她的眼模糊了,连带着她的记忆也跟着模糊了。   如果、如果不是后来出了那么多的变故,如果不是后来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现在他们早已结婚生子了,又哪里有那个女人什么事呢?   耳边有男人略带嘲讽而又无情的嗓音响起,   “才这样你就受不了了?这才刚开始呢。”   男人无情冰冷的话语将她从感伤中拉回,她抬手,咬牙用食指拭去眼角的湿润,然后回头看向那正对她说着风凉话的周铭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有那么好吗?让你不惜一切代价铤而走险的想要得到她,让他心甘情愿的将她娶回家?”   周铭瑄的表情很是冷漠,回答更是冷漠,   “骆秘书,我想我们之间仅仅是合作的关系,并没有到需要交心谈论这些事情的地步。”   周铭瑄一番话,将骆湘云给噎的够呛,然而,她骆湘云又是什么人呢,她也是曾经做到过阎氏副总阎皓臣的首席秘书的职位人。   所以她也只是嫣然一笑,   “好吧,既然周总非要将我们的关系划得这么清,那我也只能遵从了。只是周总......”   骆湘云说道这里忽而顿了顿,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刚刚看你看向她的眼神,可全是歉疚啊,周总,你不会是后悔跟二爷合作了吧?”   骆湘云一语戳中周铭瑄的心事,周铭瑄倒也不恼,   “后不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骆秘书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他说完又清冷一笑,然后冲骆湘云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来,   “比如说现在,骆秘书总要陪我在这个会场内转一圈尽你秘书的本分吧?”   骆湘云被他这般的冷漠和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嚣张气的要命,但又不得不屈服,因为她现在是他的秘书,必须要陪他一起做这些事情。   所以也只能咬了咬牙,然后走了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重新换上一张小脸,陪着他在这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应酬。   而从宴会厅门口就被阎皓南抱在怀里的路子陌,好几次都想要从他怀里下来,但是他不让,就那样一直抱着她走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才将她放了下来。   路子陌站稳之后抬眼看向他,虽然他现在的情绪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很不平静。   她柔声开口,   “心情不好的话,就发泄出来吧。”   “呵。我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他呵的随意笑了一下,然后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来,却又考虑到了她在身旁,又放回兜里了。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几乎从来不在她面前抽烟,让   她避免了二手烟的毒害。   而且他也是极其有素质的,在公共场合也很少抽,如果实在是烟瘾上来了,会去吸烟区抽上一根。   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在家里的时候他都是去阳台抽,或者在楼下抽好了再上去。   其实她有注意到的,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烟瘾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她没有问过他是不是在戒烟,她也并没有非要让他戒烟不可,因为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她知道他平日里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有多大,抽烟是他解压的一种方式。   所以她并不想非要逼他戒烟非要剥夺他这种解压方式,她当然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所以她都有监督他少抽几根,也有定期煲润肺的汤给他喝,也不是所有抽烟的人,最终都会因为抽烟而丧命不是吗?   如今,他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心情不好,但是习惯性的掏烟动作却是泄露了他心里的烦闷。   在他在一起近乎一年的时间了,如果她连他的这点心思都看不透的话,那她就白活了。   然而她也知道他的故作轻松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也并没有揭穿他,只是将车钥匙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我来开车吧,你喝了酒。”   其实他也没有喝多少酒,路子陌坚持要自己来开车,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   阎皓南只是眯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坐进了副驾驶室里。   路子陌则是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双备用的平跟鞋,换下了自己脚上那双恨天高,然后坐进了车子里,发动起车子驶离。   回去的路上,阎皓南一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说任何的话。   这样沉默的他,让路子陌心疼不已。   车子在楼下车位上停好之后,路子陌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想要叫醒他,他自己睁开了眼,歪头过来看向了她,   “你先回去,我在楼下抽根烟再上去。”   许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使他听起来显得很是疲惫,原本棱角分明的眉宇间,有着隐隐的烦躁。   路子陌选择了理解。   当多年前的恋人重新在自己面前出现,而且那个恋人还是间接害死自己亲人的凶手,他此时的情绪该是多么的纠结和痛苦啊。   她尊重他的意愿,他愿意向她倾诉他的痛苦也好,选择自己用抽烟的方式来发泄他的痛苦也好,她都尊重。   然而,无论他选择哪一种方式,她都是那么那么的心疼他。   所以,她顺着自己已然俯身过去的姿势,又往前凑了凑,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阎皓南,我爱你。”   路子陌说完颇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匆匆下车,提着自己礼服的裙摆一路往楼上小跑而去。   这似乎还是在一起之后,她第一次这样诉说爱他的情话。   许是因为自小就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跟大多数同龄的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不同,她并不是一个爱黏人爱腻着男朋友的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独立的。   在一起的许多时候,貌似都是他黏着她比较多。她很少撒娇,很少任性,很少像个小女孩那样渴望着被他宠爱疼爱。   所以她也很少讲那些情啊爱的挂在嘴边,她喜欢用细致体贴的行动,喜欢在生活中的每一处小细节上表达着她的爱。   所以这会儿从来不说这样情话的她忽然说了一句赤.裸.裸的我爱你,让阎皓南微怔之下却又不由自主地弯了唇角,抬手拂了下自己的唇,上面还沾着她馨香的味道。   烦闷焦躁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知道,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他解忧。   下车,关了车门,就那样站在夜色中抽着烟。   黑暗中,他的衣衫和发丝随风浮动,冷意渗入肌肤,侵蚀五脏六腑。   可他的胸腔中却熊熊燃烧着火一样的恨意,如同他指间的烟卷一样,瞬间就灼烧殆尽。   骆湘云,骆湘云。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刚刚晚宴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心里恶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   你怎么还敢回到这座城市?你怎么还敢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还敢活得那样风光无限?   难道就不怕我直接捏着你的脖子掐死你,为我的父母大哥报仇吗?---题外话---今天一万字,第一更五千字,稍后还有一更。   本周加更这么勤奋,求月票奖励呀   PS:只要是在红袖看正版订阅花钱消费的亲,都会有月票的,大家都自己去查一下后台瞧瞧   ☆、189 爱   一根烟抽完。   他在一旁的垃圾桶盖子上按灭,然后重新又点燃了一根。   当初既然会选择走在一起且谈婚论嫁,他必定是爱过她。   可当初他有多爱她,他现在就有多恨她。   想到这里,手中的烟被他愈发的吸的狠了,一口又一口纺。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根又抽完。   按灭,再燃起一根沿。   当初被人告知是她泄密出卖了公司机密导致他大哥怒火攻心之下出了车祸的时候,一下子失去三个至亲和被所爱之人背叛的痛,差点让他成为一个精神疾病患者。   而她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用行动默认了她的所作所为。   后来如果不是得知姚欣怀了大哥的孩子,给了他一丝活下去的动力,或许他真的会疯掉。   不,或许是死掉。   生无可恋,就是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   他们是大学时代的恋人,后来一起毕业,他作为阎家的一份子,顺理成章的进入阎氏,而她则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阎氏。   他在投资部,她在总经办。   他们两人都从底层小员工做起,他没有凭借父母的关系直接升任高位,而她也没有因为他的关系而平步青云,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升的。   但是她会被阎皓臣选为贴身秘书,有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他的。   因为阎皓臣认为,既然他们已经谈婚论嫁,那么她早晚也是他们阎家的人,那么也是值得信任的,虽然当时他们的恋情暂时并未得到老爷子的认可。   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值得信任的人,才毁了他们所有人。   时隔多年之后,在这样一个秋夜里,再次回想起那些苦不堪言的往事,他的心,依然是无法抑制的疼痛。   本来这些灰暗的往事在遇到路子陌之后已经被他全部给封存在了心底,然而今天骆湘云的出现,生生逼的他不得不去想起那些往事。   手中的烟不知道被按灭了多少根,也不知道又被燃起了多少根,总之他打算上楼的时候,浑身浓郁的烟味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蹙眉。   想到家里的小女人还有两个孩子,他就那样又在风中站了一会儿,待夜风将那身上的烟味吹的散了许多,这才迈步重新上楼。   骆湘云,既然时隔多年之后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那么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算吧。   连路子陌都察觉到了骆湘云此次回来是来者不善,阎皓南又怎会察觉不出来?   回了家之后,两个孩子都已经入睡,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小的壁灯在等着他,虽然只是微小的光晕,但却让在楼下站了许久浑身都被冻的冰凉的他,心里骤然温暖了下来。   以为她也睡了,所以开卧室门的时候他刻意放缓了动作,进去之后却发现她正靠在床头看书,他又怎会不知她是在刻意等着他。   见他回来,她从床上下来,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被他身上的烟味熏的直皱眉,哪怕阎皓南在楼下再怎么散味,但对于向来对气味敏感的女人来说,这个味道还是很大的。而且,他确实抽的太多,味道一时半会儿也不怎么能散去。   鼓着小脸瞪着他,   “您老人家这是抽了整包烟了吧!”   她可以理解他是想着借烟来消愁,但他也不能在这么一会儿工夫的时间里疯狂抽烟啊。   这味道,得几乎抽了一包了吧。   他是不想要他的肺了吗?难道要让她也学别人那样,强行逼迫他戒烟吗?   瞧着她气呼呼的样子,阎皓南不由得笑了起来,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我自己放就行了,你睡吧。”   路子陌被他握住手带到了床边重新塞回了被子里,只好让他自己去放水洗澡了。   本来她是想着等他一起睡的,结果他还没出来,她自己困得先睡着了。   等他上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鼻间是他身上沐浴后的清淡味道,她翻了个身偎进了他怀里,就那样搂着他,有些困顿地问他,   “心情好些了吗?”   是他的大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将她紧紧拥入了怀里,她听到他在她头顶上方一声叹息,   “抱歉。”   她睁开眼扬脸看向他,   “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他搂着她就那样翻了个身,他们之间便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路子陌看到他的眼底全是歉意,   “抱歉刚刚因为不值得的人坏了心情,还影响到了你。”   其实路子陌今晚的心情又怎么能好了,她心疼着他的同时也气着骆湘云的嚣张,虽然最终骆湘云并没有占上方,甚至还被她讽刺了一番,但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是   tang现在在听了他这样一番话之后,忽然就觉得心里一点气都没有了。   骆湘云再嚣张又怎样,周铭瑄再卑鄙又怎样,他们之间还是这样的心意相通。   她就那样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他不解,   “你笑什么?”   她不答,依旧是靥靥笑着,然后抬手去推他打算拉过被子来睡觉。   却被他按住了手,他俯身凑近她,好看的眉眼在她的眼前晃着,   “刚刚在楼下的话,再说一遍。”   路子陌窘的红了脸,刚才在楼下,是为了安慰心情不好的他,那样的甜言蜜语她才脱口而出的。   现在再让她这样面对面的跟他说出那样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当下就翻身将自己的脸给埋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传了出来,   “我困了,快睡吧。”   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上来就用这种姿势。”   什、什么?   路子陌埋在被子里的脸瞬间通红,她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姿势了?明明是他喜欢!   每次变着花样做到最后的时候,他都喜欢用这种姿势来释放,据他说,这种方式释放的时候最爽最痛快,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告诉她这些话的时候她又窘又羞的完全没法面对他。   就那样蹭的一下子将脸从被子里抬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来想要控诉他,却见他已经在慢条斯理地抬手解着自己睡衣的带子了。   她,“......”   “阎皓南,你——”   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翻过身来按在了大床上,是他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颈后,光滑的背上......   第二天的早饭是阎皓南起床做的,两个孩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在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大部分时候早餐都是阎皓南做的。   一开始两个孩子还对他的厨艺深表怀疑,尤其是阎少衡,阎少衡毕竟在美国跟他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了,知道他的厨艺水平为零,甚至都不如他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阎少衡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二叔大清早的出现在厨房里的时候,打着呵欠走了过去说,   “二叔,还是我来吧。”   当时二叔是什么反应来着?   好像是站在那儿边熟练煎着鸡蛋边头也不回的警告他,   “阎少衡,以后再说这样藐视我的话,我就将你丢到海里去喂鱼!”   吓得他当时缩了缩脖子赶紧出了厨房,而随后二叔端上来的早餐,竟美味的让人不可思议。   那之后他便习惯了二叔早起做早餐的这件事情,至于二婶,她做的晚餐每一顿都是超级的美味,营养搭配的也很均衡。   他觉得生活在这样一个恩爱且温馨氛围的家庭里,很开心,也很幸福。   本来早晨若是阎皓南和路子陌都在家的话,都是两人一起送两个孩子去上学,然后再一起去上班的。   但是今天早晨路子陌在吃早餐的时候对阎皓南说,   “今天我自己开车上班,你去送两个孩子吧。”   路子陌因为昨晚被那人折腾了一顿,心里正窝着火呢,完全不想跟他同乘一车。   那人以什么她喜欢那样姿势为借口,全程都不放过她,她被他那样掐着腰顶的今天早晨起来腰都疼了,所以,她能不火大吗?   她的话一出,两个孩子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向两人,路子陌已经极力在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了,她并不愿意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吵小闹带到孩子们身上来。   但是,两个孩子还是敏感的察觉出了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最终,诺诺开口询问,   “爸爸,昨晚你跟妈妈吵架了吗?”   阎皓南慢条斯理的帮诺诺剥着水煮蛋,不假思索的就回答诺诺,   “没有,我们昨晚只是感情更深更好了而已。”   他说更深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路子陌怎么能看不出他那一眼里的意思,当下又恼又羞,他竟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这么流氓的话!   直接连吃饭的胃口就没有了,放下筷子就打算走人,   “我吃好了。”   是他的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就那样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他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她,诚恳的对她道着歉。   可路子陌怎么觉得,他虽然嘴上说着这样道歉的话,可他心里分明一点都不觉得他昨晚那样是错了呢。   可是他又道歉了,还当着孩子的面,她总不能不原谅他继续走人吧,那样两个孩子估计会觉得他不通情达理无理取闹。   无奈之下她只好重新坐了下来,他依旧是一副   好父亲好家长的嘴脸,往她碗里又多夹了些菜,   “多吃点。”   路子陌边吃着心里却是愤愤,老狐狸,心机婊。   因为他这样一道歉,她只好跟着一起去送两个孩子,送下两个孩子两人又一起去的公司,在南臣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要下车的时候,路子陌终于肯开口跟他说话了。   而且还是笑着的,她问他,   “今天周几?”   阎皓南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告诉她,   “周三。”   他不信她一个整天跟老板行程打交道的秘书会不知道今天是周几,但是她一路上都没跟他说话,这会儿忽然起了话题他要是再不回答她的话,不太好。   但是他觉得很诡异,她忽然一下子肯理他了,还笑的那样灿烂,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三?”   她哼了一声,   “很好,阎皓南,你记住了,以后每周的周二,我们才做,其他时间一律不行,碰都别想碰我!”   他昨晚不是做的那么欢吗?那就以后都周二做,再让他流氓,再让他欢!   她说完径自下车潇洒离去。   阎皓南被她这忽然霸气起来的决定给惊得就那么愣了一会儿呢,反应过来之后气的他头顶冒烟,从车里下来就冲她的背影吼了一句,   “我抗议!”   她刚刚说什么?   一周只做一次?   对他这种一夜做一次都不太满足的人来说,她给他减到一周一次,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只觉得肺都要让她气炸了。   “抗议无效!”   她兀自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回了他一句。   他气得要命,锁了车门就过来追她。   谁知她回头一看他追了过来,竟然一溜烟的小跑了起来,她一个秘书,可以不要形象的在停车场狂奔,他一总裁狂奔起来算怎么回事?   所以,他在追了几步之后就放弃了,就那样看着她纤瘦的身影冲进了电梯里,气的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法动弹。   刚要抬手扯一下自己颈间的领带来发泄发泄火气呢,就见有员工刚停好车从车里下来,见了他之后立马恭敬的打招呼,   “南总好!”   他要失态扯领带的行为就那样被强行压制了下来,抬起来的手改为放在嘴角轻咳了一声,然后冲那员工点了点头便迈步离开了。   顶楼。   路子陌是乘坐普通电梯上来的,坐专用电梯的话,她怕那人追上来,普通电梯就不存在那样的危险,除非那人想跟她一起挤普通电梯,然后被电梯里一众公司员工围观,尤其是女员工。   路子陌在挤普通电梯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司的人还都不知道,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而且过几天他们也是要举行婚礼的,到时候他们的关系曝光了,她再来坐普通电梯的时候,会不会被公司里一众视他为男神的女人们给群殴啊。   这个问题让路子陌一直到出了电梯都后背发凉。   刚一出顶楼呢,就碰到了池呈,池呈瞧着她从普通电梯里出来,不由得讶异,   “今儿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然后又看了看她身后,   “南总呢?”   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关系,在公司里池呈是最了解的一个了。   自从他们确认关系且住到一起之后,大多数时间是两人一起出现在公司里的。   今天怎么只见着一个?   路子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就干脆呵呵的笑了笑,越过池呈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阎皓南从电梯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路子陌的办公室找她算账,谁知她竟然在里面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把阎皓南给气的想要踹门。   池呈站在边上,抬手摸着下巴问他,   “吵架了?”   阎皓南没理他,只冲着里面的某人吼,   “开门!”   路子陌躲在里面,铁了心的不开门,她又不是傻,这会儿开门肯定没好果子吃。   阎皓南敲了半天她没开门,然后顶楼其他员工陆续到来,他只好压下火气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就不信她一天都不出现,她可是他的秘书,还得工作呢。   上午的工作开始,一开始倒还是相安无事的。   路子陌有要送进去的资料,都差了自己手下的小助理送了去,可想而知小助理送进去之后免不了被阎皓南一通骂,一来二往的,小助理被骂的惨了,便不肯再替她送了。---题外话---第二更五千字,今天更新结束,求呀么求月票。。。。。。   在这里解释一下:因为阎皓南的故事是几年之前写陆舟越的时候构思的,原本是黑道题材,   但是因为现在题材被限制了,所以只能为他改头换面了,所以前三部文里有关阎皓南的身世,外貌,年龄,工作等等的描述,就请不要参考了。   ☆、190 吻   其实,最惨的还不是小助理,而是池呈。   池呈自诩为情感专家,在跟自家老板谈完工作之后,幽幽宽慰自家老板,   “哎哎,别冷着张脸嘛,不是都说了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晚上回去在床上好好沟通一番不就完事了吗?”   他哪里知道,自家老板正是因为床事上没沟通好才出现了今天的问题。   他这样一番“好心”的建议反而踩在了老虎的尾巴上,当下就让阎皓南恼羞成怒,然后被训的灰头土脸的出了总裁办公室沿。   出来之后他仰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求老板跟小秘书快和好吧。   路子陌的办公室里,路子陌郁闷的坐在那儿,看着手中又要送去的一份文件,手边的内线电话响起,是他的声音在那边阴沉沉的纺,   “路子陌,你是不是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立刻就挂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敲响了某人办公室的门。   以为进去之后他会第一时间朝她发火质问她呢,谁知他的表情看起来挺平静的,跟他刚刚那阴沉沉的声音比起来好多了。   有些心虚的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然后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   哎,好吧,她承认,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火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连跟他闹都闹不起来,没等他说什么做什么呢,她自己倒先消气了。   她是不是爱惨了他?   她又自己安慰自己,什么爱惨不爱惨的,他们之间这又不是因为什么大的原则性的问题而吵的不可开交,而她又毫无原则的原谅他。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她还有些无理取闹在里面。   他不过是在床事上有些霸道强势了一些而已,而她也不过是有些烦躁所以任性了一下而已。在那种事情上,他若是不强势霸道,任由她的意愿来的话,他们之间怕是要一个月才做一次。   而且她也深深的懂得,该适可而止的时候就适可而止。   她从早上开始,就这样折腾了他一顿,就抵消了昨晚他折腾她的那些火气吧。   他从她手中接过文件去之后就一直在垂眼看着,她完全看不到他的眼底和脸上是什么表情。   轻咳了一声,刚要张嘴说些什么主动示好呢,就见他看完文件提笔在文件最后方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他的名字,然后递给她。   好看的眉头微挑,他凝声问她,   “以后每个周二才做,你确定?”   他忽然间就将话题给转到这样私密的话题上来,路子陌一时有些尴尬,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呢,他又说道,   “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忽然间的这样仁慈,路子陌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   在一起的这些时间,在其他事情上,他几乎都是尊重了她的意愿,唯独在床事上,却霸道强势的一手掌控。   然后他现在忽然说在这件事情上也尊重她的意愿,路子陌不信,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是想着来跟他和解顺便想要取消自己说的那什么一周一次的话的,直接就顺着他的话反问他,   “你是说真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闪烁了几分,很是干脆的就点头应了下来,   “真的。”   路子陌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像是被解放了似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勾起了笑容,甚是还提醒着他,   “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虽说在床事上他向来索取的勤,但是无论哪一次都是会让她也体会到那最极致的快乐的,往往他释放一次,她都会哆嗦着到两次三次顶点。   她承认她也很快乐,但是那毕竟是件消耗体力的事,她这体力能跟他比吗?要不是他每每都会早起做早餐让她多睡一会儿多歇一会儿,她怕是会更累。   所以如今他破天荒的同意了她提的一周一次,她很是高兴,但是在高兴的同时,却也有些不安,那人向来老狐狸,于是又很是怀疑地问他,   “你不会玩什么花样吧?”   他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办公椅上起身,结实的双臂撑着办公桌就俯身过来凑近了她,在她白净的耳边呵着气,语气轻佻,   “我能玩的那些花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路子陌窘的急急后退了一步,就那样瞪着他,   “喂,阎皓南!”   他一会儿不说些这样的话就难受是吗?   阎皓南瞧着她羞恼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大好,再让她嚣张!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竟然这样折腾他,看他到时候怎么收拾她。   每周只周二才能做是吗?   那就周二做一天!从午夜就开始!   他看到时候求饶的是谁!   只怕不需要一天,做上两次她就承   tang受不了了。   想着自己到时候要惩罚她的方式,他心里不免又得意又期待,顺便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跟他斗,她还是太嫩了啊。   这样想着总算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刚刚在地下停车场,他都要被她气昏了。   恢复了正经神色之后,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吩咐她,   “帮我订今天下午去南城的机票。”   路子陌有些惊讶,   “今天下午?南城?”   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出差去南城的行程。   “恩,我要出差一个周,今天下午走,下周一晚上回来。”   阎皓南没好气地回她,   “你不是这一个周都不让碰吗?我只好安排自己出差了,省的我控制不住自己食言!”   路子陌,“......”   他越是做的这样跟个正人君子似的,她怎么越觉得不安呢?   他向来老奸巨猾惯了,她防不胜防啊。   她兀自在那儿想着他会玩什么花样,完全没察觉到他已经起身来到了她身边,就那样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温润的唇吻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怎么了?舍不得我?”   他的声音极其的低沉,性感,故意那样撩着她,然后话音落下的同时,就那样趁势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路子陌浑身不受控制的轻颤,急急就抬手过来推他,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这人故意的吧,故意这样撩拨她。   太坏了!   阎皓南笑的邪肆,   “你瞧我这才吻了你一下而已,你就已经有反应了,你确定你能忍得了我一个周不碰你?”   路子陌被他的话气的简直要跺脚。   他那是“吻了一下”而已吗?   吻一下有吻在耳垂上的吗?   吻一下有吻在耳垂上,还又舔又咬的吗?   那分明是在调.情好不好!   还有他说什么她忍得了忍不了的,弄得好像她的需求多旺盛似的,需求旺盛不知餍足的那个人明明是他好不好!   简直没法再跟他好好的沟通下去,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我去给你订机票和酒店。”   然后转身逃也似的出了他的办公室。   然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他此次出差是做什么,需不需要给他准备资料什么的。   刚打算给他打过电话去询问一下呢,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上周晨会的时候提到过,南城政府最近有个旧城改造的项目要开发,我过去看一下,资料什么的帮我准备好。”   “好的。”   路子陌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挂了电话之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他交代的工作中去,两人倒没再为昨晚和今早的事闹什么别扭,而池呈也感觉自己终于见到了阳光。   池呈在空闲的时间敲响了路子陌的办公室门,路子陌正在忙着,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来找她,   “池特助,找我有事吗?”   池呈见她在忙,也没坐下,决定长话短说,   “路秘书,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路子陌瞧着他说的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纳闷,   “什么事?”   池呈神情认真,   “你以后能不能尽量不要跟某位大老板闹别扭啊,不然整个顶楼,乃至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要跟着遭殃呢!”   路子陌,“......”   有那么严重吗?   池呈再次请求,   “路秘书,全公司员工的幸福都被你握在手里呢,你对大老板做什么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   “拜托拜托。”   然后便转身出了路子陌的办公室。   路子陌,“!!!”   怎么感觉他说的好像她是古代那伴在帝王身侧的嫔妃似的。   ☆、191 遇   因为时间充裕,所以晚上阎皓南是在家里吃完饭才动身去火车站的,他本来想让司机送他的,但是路子陌坚持自己送他去。   其实路子陌心里还是舍不得他的,他这个出差行程定的突然,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阎皓南这个出差决定也是临时的,他也是一上班才得知南城政府一早发了公告,临时约谈有意向竞标这个旧城改造项目的公司。   正好她又在那儿闹着要一周做一次,他索性就安排自己出差好了沿。   反正他要是跟她待在一起的话,他是绝对控制不住自己不碰她的。   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哪个正值壮年身强力壮需求旺盛的男人能不做?那不是存心折磨他吗?   做出出差这个决定他也是深思熟练的,首先他可以亲自去考察这个项目,其次他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小小的惩罚她一番,她不是说要一周一次吗?他不信她被他养刁了胃口,这一个周没有那种生活她能不想。   路子陌给阎皓南收拾行李的时候,阎皓南则是在跟两个孩子谈话,这是他出差之前的必备功课纺。   交代两个孩子要听路子陌的话不要惹她生气什么的,虽然两个孩子够懂事,但毕竟是男孩子,阎少衡还好一些,已经过了淘气的年纪,但诺诺还小,所以难免也有惹她生气的时候。   阎皓南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可谓是恩威并施,大多数时候他对他们是慈爱的,但该严厉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男孩子,总归是要好好教导的,不然将来他们一旦走歪了道路,就很难再拉回来了。   阎皓南跟两个孩子谈完话回到卧室的时候,路子陌也正好帮他把行李收拾完了,见他进来就说,   “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却是直接走了过来,拽着她就将她丢在了大床里,趁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两句身躯紧密相贴,空气中的热度慢慢就升了起来。   “走之前要不要做一次?”   他咬着她的唇角,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全是灼人的火星。   路子陌简直要败给他了,这人脑子里除了这件事再没别的了吗?这都要去赶火车了,还在这儿浪!   本来她心里还有那么些舍不得他,这会儿被他这样一闹腾,只觉得恨不得他赶紧走了她好落个清静。   没好气的抬手将他推开,   “赶紧走吧,别迟到!”   阎皓南不甘心,大手抚着她的腰一路往下,   “你确定这一个周你不会想要?”   路子陌又羞又窘,简直想要一巴掌拍晕他。   到底阎皓南还是没有得逞,但搂着她好一顿亲,最后松了她的时候两人身上的衣衫都皱了,好一通狼藉。   重新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这才出门,路子陌叮嘱了两个孩子,让他们按时睡觉,这才安心去送阎皓南了。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   路子陌刚送了阎皓南到候车厅,就看到周铭瑄和骆湘云也到了。   很明显,他们也是前去南城为了那个旧城改造的项目的。   南城这个旧城改造的项目,前景可观利润巨大。   因为这个老城原本位置比较偏僻,但是随着南城这几年的大规模发展,老城竟渐渐成了市区的中心位置。   所以可想而知,这座老城改造出来的前景有多么的可观,无论是改造成住宅区,还是商业区,又或者是写字楼,或者是集住宅办公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大型社区,都将有很好的受众群体。   而老城周围都是新开发的高楼大厦,为了市容市观,老城也得赶紧改造出来,南城政府方面对这个项目也是给予了很大的支持,且放宽了许多条件。   以至于许多公司都对这个项目跃跃欲试,确切的说,是虎视眈眈才对。   其中有南臣这样实力雄厚的大公司,也有周氏这样中等规模的公司。   倒也不能说周氏现在是中等规模的公司,周氏这近乎一年的时间里,在周铭瑄的带领下也是迅猛发展,渐渐发展成为了大公司,以前对周铭瑄心存疑虑和排斥的董事会成员,现在都转为力挺周铭瑄。   周铭瑄现在是彻彻底底在周氏站稳了脚跟,他可以想踢谁就踢谁,想留谁就留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也可以不做,再也不需要听周家人的摆布。   而温城距南城,开车的话需要三四个小时,做动车只需一个半小时,自己开车太累,所以大多数商务人士前去南城出差都喜欢做动车,便捷又轻松。   所以,此时他们一行四人会在火车站碰到也不足为奇。   阎皓南完全不想理会那对男女,但是却有人偏偏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是骆湘云。   她身穿某世界知名品牌的驼色风衣,长长的波浪卷发妩媚的披在肩上,就那样嘴角噙着笑的走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哟,南总,路秘   tang书,你们这是也要去南城出差吗?”   路子陌看着骆湘云满脸的自在笑容,只觉得无比的寒心。   她真的很想知道,骆湘云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她跟阎皓南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之后,她怎么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在他的面前谈笑风生的?   她怎么还有脸再出现再他面前?   周铭瑄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他的视线是先落在一旁的路子陌身上,然后才看向阎皓南,   “看来南总对南城那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阎皓南只淡淡回了他一句,   “有利可图的项目谁都想做。”   全程阎皓南的视线都没有在骆湘云的身上停留过,只那样淡淡的扫过骆湘云跟周铭瑄之后,又再次将视线投到了路子陌身上,   “早点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   路子陌点了点头,一旁被无视的骆湘云再度开口,   “路秘书不跟着一起去吗?”   路子陌真心不想理骆湘云,她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这样的厚脸皮,没看到他们都不想理她吗,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刷存在感。   但是又想着,既然骆湘云自己非要来找虐,那她也就成全她好了,于是脸上也弯起礼节性的淡淡笑容,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脱不开身,不比骆秘书,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秀孩子,而且还是秀她跟阎皓南的孩子,对骆湘云来说,应该就是最大的打击了吧。   然后路子陌就见骆湘云的神情果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而骆湘云是什么人啊,很快就将自己脸上的僵硬和眼底的痛楚给掩饰了起来,重新换上了很是暧昧的笑容,   “路秘书对南总还真是放心啊,就不怕我们旧情复燃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分手后的男女复合的比率可是很大的。”   骆湘云边说着边笑着,即使她心里痛的在滴血,可也还是带着笑容。   路子陌直接对骆湘云无语了。   “骆秘书似乎是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是阎皓南冷淡中带着些许嘲讽的话语响起,就见他搂了路子陌的肩对他们说了一句,   “失陪。”   然后便搂着路子陌转身走了。   路子陌在转身的时候看到骆湘云的脸色尴尬的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更看到了骆湘云眼底那些浓浓的伤痛,她几乎可以断定,骆湘云对他还有情。   所以,骆湘云此番回来,是为了重新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以后她要花一部分心思来对付情敌?   就那样胡思乱想着呢,没察觉阎皓南将她带到了候车厅的另一处。   阎皓南看了一眼怀里秀眉微皱的人儿,就那样拦着她问,   “不放心?”   阎皓南指的是关于他和骆湘云将一起出差去南城的事。   “不放心的话我就池呈来,让他做你的眼线。”   说着就拿出手机来打算给池呈打电话,路子陌连忙拦下了他来,   “你干嘛啊,这大晚上的。”   这个时候忽然给池呈打电话让他来陪着出差,太不人性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   路子陌说的是真心话,她看着他的眼,   “我相信你。”   然后又笑了起来,   “好了,你去检票吧,我也得赶紧回家陪孩子们了。”   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正如当初吴婧找她时说的那样,能被抢走的爱人,都不算真的爱人。   她说完就打算离开呢,就那样被他一把拽回了怀里,是他温热的唇就那样覆住了她的,含着,细细的吻了下来。---题外话---我要月票我要月票我要月票呀   ☆、192 山盟海誓   那样拥在一起缱绻轻吻的画面,直叫不远处的另外两人嫉妒红了眼。   是他的大掌那样捧着她娇俏的脸蛋,闭了深邃的眸子,沉醉而又细细的吻着她。   她在他的怀里,像是被细心呵护疼爱的珍宝。   而向来羞涩的她,此刻也不顾矜持,就那样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厅里,偎在他怀里仰着脸回应着他。   其实按照路子陌本来的性子,在大厅广众之下跟他接吻,实在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这一次她选择坦然接受,且热情回应纺。   路子陌想,这个吻,就当做是她在跟骆湘云示威吧。   如果,真的要跟骆湘云战上一场的话,那么,战斗从现在就打响吧。   原来,她也不是脸皮薄胆量小。   原来,为了爱,她也可以无所畏惧。   周铭瑄先迈步离开的。   那一幕让他嫉妒到眼前发黑,别人不了解,他可是最了解她的性子的。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连在马路上牵她个手她都会不好意思,可如今她在大厅广众之下就那样不顾一切的跟男人接吻......   是什么改变了她他一点都不想深究下去,自己跟她这辈子已然没有任何可能了他也知道。   可他就是嫉妒,嫉妒阎皓南可以那样彻底的全身心的拥有她,得到她。   骆湘云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就那样咬着涂着迷人口红的唇,任由心底的疼痛泛滥成灾。   她还爱着他,她承认。   不,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不爱他了。   其实她也从来都没有亲口承认过是她背叛了他,是他,是他不问青红皂白不做任何调查的就那样判定了是她背叛的。   是他不信她。   这一刻,就那样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样深情的亲吻着别的女人,她真的很想冲到他的面前,将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   “这一次,让你回来的最终目的是破坏他跟那个路子陌的感情,让他们分手,让他痛。”   “所以你要找机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绝对不是让你一开始就告诉他。”   “一开始你要激怒他,让他更恨你,当他恨你到一个最高顶点的时候,再告诉他真相。”   “你说,他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知道你爱他,等他跟那个女人分了手,你就可以趁机进入他的心里再次跟他在一起了,虽然我恨他,但是如果是你跟他在一起,我不会有意见。”   “成大事者,首先必须要学会忍。他跟那个女人既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那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   “所以你不能急于求成,你要沉住气,一点点地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剥离干净。”   耳边就那样回响着阎二爷对自己说过的话,让她所有的冲动,一点一点的给压制了下来。   阎二爷对她有恩,她对他言听计从。   当年是孤身前去旅游的他从大山里将差点被父兄卖给当地一个老光棍的她给救了下来,她哭的泣不成声的说要把自己给他,以表达她的谢意。可是他却说他不会要她的,因为他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   后来他说,不如你帮我做件事吧。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问是要帮他做什么事,哪怕是杀人放火,当时她都会去做的。   只是他并没有让她去做那样的事,只是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来了温城读书。   再后来,他说让她去接近一个人。   那一年,当她一袭白裙抱着课本在那个冷漠倨傲的男子面前巧笑焉兮地询问“同学,这里有人吗?”,她这一辈子的劫难就已经注定。   回忆让她的心中填满苦涩,泪水也在眼眶打转。   如果、如果当初早知道会是今日这般痛彻心扉的结局,那么她宁肯当初不要被救下,宁肯一辈子都活在大山里,穷苦过一生,那也好过现在这日日夜夜的相思煎熬。   那厢,阎皓南跟路子陌一吻结束,路子陌已然红了脸,   “你赶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嗯,到了我给你电话。”   广播里已经开始广播他乘坐的那辆车已经开始检票了,阎皓南也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样说了一句,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提着行李前去检票。   路子陌站在那里,望着他笔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又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骆湘云。   是的,骆湘云一直都没走。   周铭瑄都已经走了,她还没走,就那样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这边。   那么想必,刚刚她跟他接吻的那一幕幕骆湘云都看到了。   路子陌再定睛仔细看过去的时候,远远的能看到骆湘云似是红了眼眶,眼角还   tang有那么一滴水润闪现,但是她很快的就拿出墨镜来戴上了,将她所有的眼部情绪都给遮掩了起来。   戴上墨镜后的骆湘云没再继续停留,就那样面带冷意的看了不远处的路子陌一眼,然后转身前去检票上车了。   路子陌暗暗握紧了抄在口袋里的双手,女人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骆湘云不好对付。   她之所以说骆湘云不好对付,不仅仅是因为骆湘云曾经做到阎皓臣的秘书的个人能力,还因为,她曾经是阎皓南的前女友。   既然他们曾经在一起过,那就代表他曾经爱过她。   这真是一个让人心里疙疙瘩瘩的事实。   路子陌给阎皓南买的是一等座,而且考虑到他比较喜清静,所以给他买的座位是“2+1”车厢布局中的1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说他所在的那一排是单人座,不会跟人挤,也不会被人打扰。   上车之后阎皓南将手中的小型行李箱在头顶上方放好之后,就拿出了电脑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准备办公。   窗外是迷离闪烁的夜色,他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先是看了眼腕表,计算着路子陌到家的时间,到时候打电话问一下她是否安全到家了。   晚上只有这么一趟开往南城的动车,九点十分发车,而她开车回去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左右,晚上她要是开的慢的话那就得四十分钟。   到了家也得十点了,她一个女人这么晚了开夜车,他怎么能放心。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她来送的,但是她坚持,最后他私心里也让她送了,因为其实他也很舍不得她,想跟她多待一些时间。   电脑开机完毕,他输入密码便准备工作。   右后方的双人座位上有人入座,阎皓南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向旁边的车窗玻璃,夜色下的车窗上,正好映出右后方那人的面容。   是骆湘云。   一等座也总共没有几个车厢,而又是夜车,乘坐的人不多,所以都将他们安排在了一个车厢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骆湘云的视线凝在他电脑的屏幕上,他的电脑屏保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上次去温泉爬山的时候在山顶夏微凉帮他们照的。   他一只手抱着诺诺,一只手揽了路子陌在怀里,而阎少衡则沉静站在他们面前,路子陌依偎在他怀里的同时,一只手也搭在阎少衡的肩上。   路子陌跟两个孩子都在笑,就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严肃,但是细细看过去,会发现其实他也是扬着嘴角在笑着的。   只不过,他笑的没有他们三个那样大而已。   那样的环境下他怎么能不笑呢?   一帮好兄弟,心爱的女人,懂事可爱的两个孩子,秀美的大好河山,清新舒畅的山间空气。   人生中最得意的几件事,他都拥有了。   他怎么能不笑?   而他们的背景,是山顶处的一块巨石,上面刻着红色的“山盟海誓”四个大字,在空旷的山顶显得那样的醒目。   到场的每一组家庭,都在夏微凉的怂恿下,在那巨石面前一家几口合了照。   众人虽然嘴里吐槽着这四个字实在是太恶俗了,但行动上还是不约而同的都前去合了照。   夏微凉说,大俗即大雅。   可不是吗?   山盟海誓四个字,虽然俗气的要命,却最真实的描述出了爱情里男男女女最美好的期盼。   最雅致的一个词。   而此时,就那样感受着骆湘云对这张照片的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若无其事的打开了邮件开始处理公事。---题外话---月票月票,马上又要月底了,姑娘们手里的月票不要忘了投呀,这或许是我南哥故事的最后一个月啦   ☆、193 多么讽刺   山盟海誓?   山盟海誓!   呵!   呵呵!   将他电脑屏幕上那一家四口的温馨合照都看了个清晰的骆湘云,就那样坐在那里无声而又绝望的笑着纺。   好一个山盟海誓。   他如今的幸福爱情,看在她这个放不下的前任眼里,是多么的讽刺啊沿。   她无法再看下去,歪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车窗上映出了一个女人落寞的面容,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但肌肤状态却明显已经开始显老。   有时候她都不敢看卸妆后的自己,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就那样对着车窗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都说人无情,其实岁月才是最无情的,它从未曾放过任何一个人。   不管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它一样无情的在他们的脸上刻下痕迹留下纹路。   他今年,三十有四了吧,而她跟他同年。   她已不再年轻。   一个女人过了三十岁,从此便不再与年轻这两个字沾边,她为此感到悲哀。   听说,他现在那个女朋友,今年才二十四?   比人家大了十岁,他还真是下得了手。   不过现在不是都流行这种搭配吗,大叔和萝莉,没想到他那样刻板的一个人,竟能赶潮流的娶这样一个嫩妻。   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多少岁来着?   列车缓缓开动,慢慢加速,直至飞速前进。   她就那样有些失神而又茫然地看着外面那飞速倒退回去的夜景,以一种苦涩而又甜蜜的心态,回忆着跟他的过去。   当年她好像也是二十三四风华正茂的年纪,那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也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他英俊高贵,她美丽大方,在学校里也是大家交口称赞的一对情侣。   她也年轻过。   再后来他们毕业,一起进入南臣,从最底层的普通员工做起,一起并肩奋斗,直至她成为副总秘书,他成为投资部总监。   那几年她太幸福。   幸福的以至于都忘了她最终接近他的目的,幸福的以为自己单纯的就是一个爱着他且被他爱着的女人。   直至后来,风云突变。   当那些回忆在这一刻定格的时候,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紧紧咬着牙关忍着,然而,没一会儿那疼痛便将她击垮,痛到让她不顾形象的就那样抬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十根手指的指尖狠狠掐着自己的头皮,想要将那疼痛从头上抠出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疼的满头大汗,浑身颤抖。   她哆嗦着手,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急急从里面翻找着自己常吃的那种药。   却因为头太疼手太抖,以至于那小小的玻璃瓶就那样从手中掉落,直直滚了出去,她狼狈去追,整个人却在刚要离开自己的座位的时候蓦地顿住,然后下一秒,却又浑身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那药瓶,不偏不倚的正好滚到了那个人的脚边。   那人穿一双棕色的手工高订皮鞋,干净铮亮的鞋面,似乎都能照出她此时的狼狈来,那药瓶就那样静静躺在他的脚边。   她就那样颓然坐在地上,怔怔看着那药瓶。怎么偏偏就让他看到了她这狼狈不堪的一面?   恍然间,就见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捡起了那药瓶,递到了她面前。   但,他却不曾过来扶她一把。   还是旁边座位上的乘客,好心将她扶了起来重新在座位上坐好,还关切的询问着她要不要紧什么的。   他却仅仅只是将药瓶捡了起来递给她,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关心都没有。   陌生人都尚且过来扶她一把,他却没有。   他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呵呵。   她看着递药瓶过来给她的他那张面无表情冷漠到极致的脸,就那样呵呵的笑了起来,边笑着边伸手过去接过那药瓶来,然后客气说了一声谢谢。   他没有看她,在她接过药瓶去之后他就转过了身去,继续办公。   她在自己的笑声中渐渐就红了眼,她看到他在键盘上飞舞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跟那个女人同款的戒指,只是他的没有那个女人那样耀眼的钻石而已。   他的这枚戒指,仅仅只是一个戒圈,静静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与他腕间的精致腕表相辉映,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那样的高贵优雅。   她收回视线,颤着手拧开矿泉水瓶子,吃下那玻璃瓶里的药片。   她自己给自己加大了剂量,比平日里要吃的多了一倍。   吃完药之后,她又闭上眼就那样靠在座位上休息,咬着牙等待药物的药效来减轻那让她头痛欲裂的   tang痛苦。   是的,她有病。   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应该说是心理疾病。   当年事故发生后,她远走他乡。   这么多年她一直饱受精神方面的巨大折磨,日积月累之下,导致有一段时间她每天都需要看心理医生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   而刚刚,她带着那样悲愤的情绪回忆着跟他的那些快乐往事,再加上这几天跟他重遇之后他的冷漠与他的幸福带给她的多重打击,让她一下子又犯了病。   她的心理医生让她不要回想过去,也不能回想过去,也让她情绪保持镇定不能太过于激动,可这怎么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   就那样疲惫的休憩着,耳边忽而想起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怕打扰到其他乘客而刻意压低的声音,虽平淡却又暗含着温情的话语。   “到家了吗?”   是他在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还真是够体贴的,计算着时间一秒钟都不耽误的打电话询问是否平安。   阎皓南当然是关心着路子陌的安危的,她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晚了。   在听到电话那端柔软的声音说刚到家之后,他这才觉得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拿着烟和打火机想要起身去抽烟,却又想起这是在动车上,车厢全部封闭不允许吸烟,索性又放弃了,改为看起了动车上自己提供的杂志来放松休闲。   放松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阎皓南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除却对整个南臣的掌控,当初陆舟越他们三个相继回国,美国SEVEN那边的业务大部分也都是由他来管理的。后来他回了国,陆舟越他们三人说要帮他一起分担,他没让。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单身,没有心爱的女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庭,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而他们三个都已经结婚生子,所以他依旧将工作全部揽到了他自己身上,好让他们三人有更多的时间来陪老婆孩子。   那个时候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心爱的女人,有可爱的孩子,有完美的家庭,以为一辈子就只跟工作打交道了。   现在看来,他改天应该找时间把他们三个叫出来,谈一谈关于SEVEN的工作分配问题。   或许以前他是个工作狂,但那是因为那时只有工作才会让他快乐。   而现在,跟她和孩子们在一起,才是他最大的快乐。   所以他也该腾出时间来,多陪伴一下他们。   至于骆湘云......   他没想过再有纠缠,更不曾想过会旧情复燃。   他们之间有过那样沉重的过去,再见面不可能做朋友,做个陌生人是最好的。   *   周铭瑄坐在骆湘云身后不远处的一处座位上,骆湘云需要心理医生这件事他知道,而他刚刚也看到了骆湘云发病的全程,但是他却没有出手前去帮忙,就那样坐在那儿,漠然的看着骆湘云在阎皓南面前狼狈的一败涂地。   其实周铭瑄是个挺绅士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大多数时候他都会保持着优雅的绅士教养的。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骆湘云提不起好感来。   他想,或许是因为,骆湘云的目的是为了破坏她的幸福吧,所以他挺讨厌骆湘云的,总是有事没事的就跟骆湘云呛几句。   他承认他后悔了,承认他后悔跟阎律联手了,在那次她善良的出手去帮了他弄孩子之后。   可是为时已晚。   他受阎律制约太多,在公司和她之间,他必须要选择保全一方。   他想,如果有来世,那么他希望来世他不要再遇到她,因为他给予她的,全部都是伤害。   来世,他希望跟她做一双陌生人,不认识,不相爱,也不要伤害。---题外话---明天还是一万字加更哈,都准备好月票吧姑娘们   ☆、194 各自幸福   火车在南城车站停靠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站台上寥寥几人,灯光打在铺满方砖的地面上,呈现出斑驳的光影。   在火车进站前缓行的那一段时间,阎皓南收好自己的电脑等办公设备,就那样闭眼靠在座位上小憩了一会儿。   对于斜后方的骆湘云,他依旧选择无视,包括她刚才像是疯了一样的头痛,他都无视沿。   若是不无视,他怕自己会失手杀了她。   对于骆湘云,他承认他爱过,可是后来那些爱意,全部被刻骨的恨意覆盖。   别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路子陌和诺诺,即便没有他们,重遇骆湘云,他也不可能跟骆湘云旧情复燃。   曾有过的些许旧情,早已在这么多年的蹉跎里被恨意燃烧掉,又哪里来的什么复燃?   火车到站停稳,阎皓南在座位上又等了一会儿,待车厢里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身拎了自己的行李打算下车,却不想往旁边过道上一迈步的同时,斜后方的骆湘云正好也拎了行李出来。   两人就那样在狭窄的过道里狭路相逢,阎皓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骆湘云,然后收回自己迈出去的步伐,重新退回到了座位上,语气客气而又疏离纺,   “骆秘书先请。”   骆湘云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他,是他线条冷硬但却好看的侧脸映入她的眼中,一如当年那般,让她迷恋。   他却只顾着拿出了手机来低头不知是在发着微信还是短信,就冲他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跟那个女人报平安了。   可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   许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很优渥,他虽整体来说是一个优秀出众的男人,但身上也是有些公子哥的坏习气的。   而且那个时候他也还年轻气盛,他们在一起也没少吵架,也曾闹过分手。   可每次吵了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先妥协先去哄他的,他几乎从未说过一句好话或者是一句软话。   她曾经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了,倨傲一些,冷硬一些,寡言少语一些。   可如今,看着他变成现在一个成熟稳重而又体贴入微的男人,她只觉得恍如隔世。   其实对于阎皓南来说,成熟稳重或许是这么多年生活给予他的历练造就的,但对于体贴或者细心这样的行为,他在跟路子陌的相处中,是不自觉的就做了出来。   他想,许是因为她太好,将他熏陶的不自觉的就也想着做的更好。   曾有人说过,最好的恋情,最好的爱人,是彼此将对方都变得更好更优秀。   现在的路子陌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一个能将他变得更好的爱人。   阎皓南低头给路子陌发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平安到达南城,他怕她要是睡了的话打电话会吵醒她,所以选择发微信。   却是没想到她还没睡,收到他的微信之后立刻就回了过来,让他到了酒店之后还要再给她一个信息。   “嗯。”   阎皓南就那样低头回着路子陌的微信。   阎皓南不是没有察觉到骆湘云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他并不想理她。   既然当初做出了那卑鄙事,现在又何必以一副如此哀怨的神态出现在他面前,且还是那样的若无其事?   跟路子陌发完微信之后,阎皓南不再理会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弹的骆湘云,拎了自己的行李,侧身从骆湘云身旁挤过,往另外一个车厢的出口走了去,仿佛骆湘云是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他赤.裸.裸的厌恶行为,让骆湘云一张本就因为一场头痛而苍白不已的脸色,愈发的惨白。   是周铭瑄淡淡的声音在她身旁提醒着她,   “骆秘书,咱们该下车了。”   骆湘云这才回神,发现偌大的车厢里已经只剩下她跟周铭瑄两人了,其他人早就下去了。   周铭瑄手里也拎着他自己的行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笑了笑,   “骆秘书,我看你现在这副状态根本不行,这才刚开始你就发病了,我可不希望到最后咱们的计划完成的时候你的病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剧了。”   周铭瑄凉薄说完就拎着他的行李大步离去了。   其实周铭瑄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希望骆湘云病情赶紧加剧,到时候严重到没法执行阎律的计划了,阎律也只能宣布取消这个计划了。   而他也就解脱了,那样对于路子陌,他的良心上还能好受一些。   虽然希望骆湘云病情加重这事挺缺德的,但是他这人向来自私惯了,他才不管骆湘云怎样呢,他只要自己的良心上过得去,只要自己的良心在路子陌那儿不再感到自责和愧疚就好。   被周铭瑄又是一番冷嘲热讽的骆湘云,站在那儿气的要命。   她回来之后多多少少的听说过周铭瑄这个人,听说他   tang口碑很差。   在跟吴家千金订婚结婚的同时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搞大了人家那个女人的肚子,那个女人在他婚礼当天将孩子丢给了他。   而且他还忘恩负义,利用完了吴家千金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踹掉了吴家千金。   再联想到自己跟他的这几天的相处,他处处将自己打压的一无是处,心里不免也多了几分恨恨,她真真觉得周铭瑄这个男人,真的是自私冷漠到家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冷漠到家的男人,却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儿子。   那孩子生的极好,眉目清秀的,有一双黑亮的眼睛。虽是个男孩子,皮肤却白白的,据她观察,周铭瑄本人并不白,估计是像了妈妈。   因为周铭瑄是自己带孩子,只请了一个中年的育婴师兼孩子的保姆,所以有时候周铭瑄会直接带着孩子和保姆出现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但是又因为他现在在周氏只手遮天,所以也没人敢指责他这种行为不对。   其实他这种行为也没什么不对,他完全没有耽误工作,反而带领周氏一步步走向更好,董事会那帮老骨头要是敢对他指手画脚的话,只怕是会被他踢出周氏。   因为她现在名义上的身份是周铭瑄的秘书,所以便会经常在周铭瑄的办公室里看到他带孩子的一幕幕。   穿着干净整洁而又笔挺的衬衫西裤,给孩子喂奶粉,给孩子换尿布,给孩子拍嗝,又或者是抱着孩子在办公室里溜达着哄睡。   骆湘云觉得,周铭瑄这个人比她精神还要分裂。   他可以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做一个慈父,也可以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冷漠自私。   就那样拎着行李,有些怔然的下了车,随着人群往出站口走着。   出站口旁边的一处长廊,那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胳膊上搭着自己的厚大衣外套,一只手拎着行李,另外一只手拿着烟在抽。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吞云吐雾着,那边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也有好多刚下了火车的人在那儿抽烟,估计都是在车厢里大厅里憋了一路了,可他挺拔的身材,出众的气质,让她在那鱼龙混杂的一群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记忆中,他是一个烟不离手的人。   当年他们在一起,她没少为他抽烟的事跟他吵架。   他们进入南臣之后,许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他的烟瘾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的重了,她每次规劝,他都一副很不耐的样子,她都不知被气哭了几次。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她这样苦口婆心,还不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吗?   可这一次重逢,她觉得他似乎不怎么抽烟了,或者可以说是他的烟瘾减轻了。   是那个女人的功劳吗?   可是既然那个女人能让他的烟瘾减轻,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他直接把烟戒掉?   她不懂的是,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事事都要勉强对方。   路子陌没有强求阎皓南非要戒掉烟,但希望他能少抽一点,而阎皓南也在自己离不开烟的立场上退了一步,戒不掉但减少量。   彼此都退一步,都给了对方尊重,这才是恋人之间最好的状态,而不是谁必须要谁服从谁,谁又必须完全掌控谁。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自己的喜好,即便在爱情里,也不应该完全迷失了自己。   不能要求对方你如果爱我就应该为我怎样怎样,如果爱一个人就要为了她或者他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自己,那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思呢?   难道你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是为了来改造你自己的吗?   阎皓南抽完了一根烟,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他拦了下来弯腰坐了进去就离开了,骆湘云跟周铭瑄则是在他之后拦车离开的。   阎皓南在酒店前台办入住的时候没想到又碰到了周铭瑄跟骆湘云,他如深潭般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路子陌给他订的酒店是南城最好的一家,而周铭瑄跟骆湘云选择住在这里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儿,想必明天开始这座酒店将会陆续入住各个公司派来的前来洽谈那个旧城改造项目的代表。   没再看他们,拿了自己的房卡就转身去乘电梯上楼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他又给路子陌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酒店了,让她早点休息。   不过他没说周铭瑄跟骆湘云也住在这儿,他觉得没必要,反正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路子陌在接到阎皓南终于到了酒店的这条微信之后,这才放心的收起了手机来准备睡觉。   秋日的夜晚是有些冷的,此时尚未开始供暖,路子陌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忽然觉出了几分冷意。   怎么他在的时候她没觉得冷呢?   后来又想,他在的时候,要么他先上来将床都给暖好了,要么就是两人缱绻缠绵,只会觉得热的慌,哪里能   觉出冷来啊。   就那样翻了个身卷紧了被子,耳边响起他临走时咬着她耳垂说的话,你确定这一个周都不想要?   脸上身上一下子就燥热了起来,也不觉得冷了,她微恼的拉高了被子蒙住了自己。   真是的。   她要是真的想了,那也是怪他。   怪他不出差的时候整天缠着她,有些事情像是毒,一旦染上了就戒不掉了,比如说那样身心欢愉身体纠缠的欢爱。   阎皓南洗完澡出来之后,就那样站在阳台上抽着烟。   刚洗完澡的男性身躯,包裹在酒店白色的浴袍下,散发着强烈而又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女人。   南城是一座内陆城市,与温城的海洋性气候比起来,干燥了许多,到了秋日时分也冷了许多。   虽然两座城市只隔了几百公里,但是因为一座城市临海,一座城市位于盆地里,所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   还好那个小女人贴心的帮他带了大衣外套,她提前查了天气预报,说是南城这边温度低。   想到路子陌,他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身上也不免燥热了几分。   对于习惯了吃肉的人,忽然要一下子吃一个周的素,这真真儿是一种煎熬。   不过,他更期待一个周之后回去的那顿饕餮大餐。   同样的夜晚,有人甜蜜入睡,有人心怀暖意,有人黯然神伤,也有人酩酊大醉。   一处装修玲珑可爱的独栋小别墅里,别墅里的人儿已经陷入了梦乡,却忽然被一阵踹门声给惊起。   “薄青黛!”   门外传来一声醉醺醺的吼声,让大床上被惊了起来的女孩子又再次倒在了大床里,拉高了被子蒙住了自己,无视门外那人的呼喊。   她好烦啊,门外是她的亲二哥薄玄参。   “薄青黛,你给我滚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在那儿给我装死。”   门外的人儿依旧在喊着,顺便暴躁地踹着她的门,已经有邻居抗议这样大半夜的扰民行为,拉开了窗户骂了几句。   床上的人儿再次气鼓鼓的爬了起来,认命的下楼去开门,她哪里知道他会这样闹啊。   她不过就是上次回老宅吃饭的时候,故意说她有个在美国留学的朋友要结婚了她得去参加什么的,就被他给惦记上了。   她故意误导自家二哥那个要结婚了的朋友是纪如谨,其实根本不是。   她跟纪如谨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也是一个寝室的,她们关系很好。   她很喜欢纪如谨的性子,表面上看着清清冷冷的,但却待人很温和。学习又好,美女学霸。   当初就是在她的生日PARTY上自家二哥看上了人家如谨,然后千方百计的把人家弄到了手,本来她挺看好他们的,也很喜欢如谨做她的二嫂,可谁知道她二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娶了别的女人。   她气不过,所以那天才那样刺激他的。   那天之后他找了她好多次,非要问问她那个要结婚的朋友到底是谁,她就是不告诉他,就是要让他挠心挠肺的。   哼,既然心里惦记着人家,当初干嘛要放弃人家啊。   下楼开了门,门外的人醉醺醺的冲了进来,一把就拎着她的睡衣领子将她给拎了起来,   “薄青黛,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薄青黛才不理他的凶神恶煞呢,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给拍掉,   “你发什么酒疯!”   然后不等他说什么,主动交代,   “行了行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要结婚的那个朋友不是她。”   “自从她去了美国,直接就跟我断了联系,我还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呢。”   薄青黛抱怨着,   “人家美国的联系方式都没告诉我,摆明了不想跟你不,想跟咱们薄家再有联系。”   薄青黛的话,让薄玄参的酒醒了一半。   听到薄青黛说那个要结婚的人不是她的时候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听说她干脆的跟薄青黛这个要好的朋友也断了联系的时候,胸口又难受了起来。   真是个狠心又决绝的女人。---题外话---今天一万字,稍后还有一更。   没有虐没有虐没有虐,只有一些小的波折。   阎皓南和路子陌,两个人总要各自跟沉重的过去告别后,才能心无旁骛的相爱。   ☆、195 策反背弃   第二天一早,酒店的餐厅里。   阎皓南一个人独坐窗边,手中是一份当天的南城早报,面前是几样早点,小米粥,水煮蛋,几个当地特色美食小笼包,几片培根,几片面包。   他就那样边慢条斯理的吃着,边随意翻看着手中的报纸。   眼前人影划过,带来一股淡淡的香水馨香,一杯咖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那人也趁势坐在了他的对面。   是神清气爽的骆湘云,她在将咖啡递给他的同时,也将自己手中装满了食物的餐盘放在了桌子上,想要坐在他对面吃饭的意图很明显。   阎皓南面无表情的看向骆湘云,骆湘云唇角绽放出最美好的弧度纺,   “你不是都喜欢早晨喝一杯浓郁的咖啡提神吗?”   “啪”的一声。   在骆湘云的话语落下之后,阎皓南就那样合上了手中的报纸。   他抬眼,看向骆湘云,唇角是一抹生疏的弧度,   “抱歉,我现在喜欢清粥小菜。”   他说完之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起身,然后对她点头示意,   “我吃好了,骆秘书慢用。”   然后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了。   骆湘云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嘴角还是那抹她认为最完美的弧度。   她看着眼前几乎没动过几下的食物,他连吃都没怎么吃,却说吃好了,就那样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当真是恨极了她了吧。   眼前丰盛的食物,在她眼里已然成了最刺眼的讽刺,她又怎么能吃得下去,就那样胡乱吃了几口就回房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阎皓南,在房间里泡了一包酒店提供的泡面解决了早餐。   他在想他是否应该换个酒店了,虽然现在住的这处酒店是南城综合条件最好的一家,但是他不介意住别的档次稍微低一些的酒店。   只要在未来的几天里,不会再遇到骆湘云和周铭瑄就好。   这样决定了之后,随即就上网查了一下另外的酒店,然后收拾行李就下去退房了。   周铭瑄跟骆湘云一行整装完毕下楼准备去考察那处旧城的时候,就见阎皓南拎着行李在前台办退房。   办好之后回头见了他们也没跟他们打招呼,直接拎着自己的行李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骆湘云没想到他会这样决绝,竟然换酒店,当场就怔在原地,好一会儿都被他给闪的回不过身来。   周铭瑄抄着裤袋子啊一旁冷笑,   “骆秘书,我看这样不行啊,你瞧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周铭瑄又建议,   “不如你跟阎二爷说说,这事干脆算了吧,这样闹腾挺没意思的。”   周铭瑄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骆湘云,前几次骆湘云都忍下来了,然而这一次她也火大的很,许是因为这几次一直被阎皓南这样冷漠对待的窝了一肚子的火吧。   “周铭瑄!”   她就那样咬牙吼了一声周铭瑄的名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就对那个路子陌狠不下心来,你早就后悔了跟阎二爷合作破坏他们了!”   周铭瑄被揭穿了意图也不恼,就那样平静的看着骆湘云,   “是,我是后悔了,所以不如咱们背弃阎二爷吧?”   周铭瑄这样毫不掩饰的跟骆湘云说出自己心里对阎二爷的逆反之意,让骆湘云怔了怔,   “你、你说什么?”   骆湘云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所以又问了一遍周铭瑄。   周铭瑄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不如我们联手背弃阎二爷吧,反正他也从来都没有将你当人看,不然他当初怎么会让你舍弃你的幸福,替他背黑锅。”   周铭瑄这个人,心思极其缜密,更擅长做人的心理分析,而且他还有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一切手段。   也不能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确切的说,他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自己良心上对路子陌的那点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心慈手软了,本来最初跟阎律联手的目的,除了让他在周氏站稳脚跟之外,还有一个目的是要跟阎皓南恶斗一番将路子陌夺回来的。   可是自从上次她携着阎皓南去帮他,他就后悔了。   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将她跟阎皓南弄的分手了,她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来了,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了。   也或许是这段时间有了孩子,整天跟那样纯净无暇的小人儿待在一起,连带着将他自己的心也给净化了。   他心里隐约也有个声音在呼喊着,他想做个好父亲,想为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总不能等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满城听到的都是对他这个父亲的各种负面评价吧。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背弃阎律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非就是公司遭   tang受重创。   索性这段时间他自己也积累了一定的财力,应该不至于到时候被阎律弄的太惨。   其实,对于阎律来说,阎律心里也清清楚楚的知道有一天他势力强大了会背弃,只不过阎律可能没想到他会背弃的这么快。   而他既然笃定了要背弃阎律,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策反骆湘云。   而他刚刚那一番话,无疑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狠狠***了骆湘云心底的最痛之处。   他知道骆湘云跟阎律的一切过往恩怨,阎律在跟他说起过要找骆湘云这个人回来的时候,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通过这段时间跟骆湘云的相处,以及对骆湘云的各种观察,他可以笃定骆湘云对阎皓南爱的极深。   所以若是从阎皓南入手,对骆湘云加以策反,想必骆湘云会同意的。   “他对你有恩又怎样?”   周铭瑄继续煽动着,   “他对你有再大的恩,也不能让你赔上一生的幸福去偿还。”   骆湘云已然彻底怔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周铭瑄竟会这样胆大的背叛阎律。   “不如你现在就去告诉阎皓南当年的事情真相,他什么都知道了,你也就不用再听阎二爷的了。他什么都知道了的话,更不会再像现在你这样恨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冷漠如冰,而你也不用再受任何的精神折磨——”   “够了!”   周铭瑄的话说道这儿被骆湘云惊恐的打断,她抬手按着自己的头,   “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阎二爷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弃他,我不能背弃他!”   周铭瑄是多精明的人啊,当然不会选在在这个时候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骆湘云,   “我也不怕你现在就将我要背弃的事情告诉阎二爷,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至于我跟你说的话,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周铭瑄说完就转身先离开了,剩下骆湘云一个人站在那儿神色凄然。   她承认,周铭瑄说的话,让她动心了。   她想背弃阎二爷的唯一一个原因,不为别的,只为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要再这样恨她这样厌恶她。   可是,阎二爷又对她有恩......   她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她只知道她的头更痛了。   *   温城。   知名妇产医院。   女人做完一系列的妇科妇科检查之后,心情忐忑的坐在了医生办公桌的面前,这是她托了人帮她找的温城最有名的一位妇科大夫,是这方面的权威,诊疗过各种关于孕事的疑难杂症。   其实,她不是不孕,她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年纪和身体,还适不适合怀孕。   戴着口罩头发花白的大夫垂眼细细看了一遍女人的检查单,   “桑女士,你妇科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挺好的,无论是子宫还是卵巢,也没任何的炎症,看得出来在这些方面的保养很是用心。”   女人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询问,   “我只想知道,我......还能生孩子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她是做化妆品的,在脸部保养上很是用心,而在身体其他方面的护理和保养上也很是下功夫,这么多年每个月的胸部护理卵巢护理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大夫看了一眼病历上她写着的年纪,47岁。   “通常情况下,47岁我们已经不建议再怀孕生子了,因为这对产妇和孩子都是很不利的。”   医生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给出建议,   “当然,如果实在是想要孩子的话,我们也不加以阻碍,但是怀孕之后请务必按时做好各个方面的产检,毕竟高龄产妇各方面的情况都很危险。”   女人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其实现在女人自己也很无助,那天晚上他忽然说让她给他生个孩子,她一晚上都不曾再睡着,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他的那句话。   然后她不知怎么了,不由自主的就找朋友帮她约了这医生前来检查咨询。   直到刚刚那一刻,医生说她可以试着怀孕,她心里那些隐隐的期待才让她明白,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心里并非像当初那样没有他。   可是,想到孩子,就会想到那个年轻的时候被她狠心抛弃的女儿。   她承认,年轻的时候她太自私,被爱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报复欺骗了她抛弃了她的那个人。   那年她的计划正一步步接近成功,那个清俊优雅的男人带着女儿前来找她,说他得了重症想让女儿以后跟着她一起生活。   可是她狠心的拒绝了,她也不相信他说的什么他得了绝症,她以为他只是想用这样的苦情戏来让她回心转意。   后来等她再回头去江南找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离世,   而女儿也不知所踪。   她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她直接就晕倒在了那扇从来都没有对她和气敞开过的冰冷的大门面前。   她这一生,负的人太多太多。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敢让自己活得幸福。   *   路子陌是在阎皓南周铭瑄他们到了南城的第三天早上收到周铭瑄的短信的。   周铭瑄在短信里说:   陌陌,将骆湘云带到你面前,我很抱歉。   但是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这一次我是真诚的跟你说一声抱歉的。   至于我犯下的这个错误,我已经在挽回。   路子陌没有回复这条短信,她也不想理会周铭瑄话里的已经在挽回是什么意思。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骆湘云既然已经出现,她不愿再去追究周铭瑄的对与错,有那些时间她还不如去想想该怎样对付骆湘云呢。   更何况,她是真的不想再理周铭瑄这个人了。   由于这一次阎皓南出差周末也回不来,所以路子陌决定利用这个周末的时间去看一下纪如谨的父母。   之前她跟纪如谨通电话的时候,纪如谨有拜托过她,让她有时间的话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但是路子陌一直忙来忙去的没有时间。   这个周末正好阎皓南出差在外,她也没有别的工作要忙,于是周五下班之后她去接了两个孩子,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商场,三人先外面吃了点饭,然后又去了超市,她买了许多东西给纪如谨的父母。   以前念书的时候,路子陌跟着纪如谨去过纪如谨家,她的父母都是很老实本分的人,很慈祥和蔼,路子陌也跟他们相处的很好。   纪如谨还有一个弟弟,现在上高三,明年就高考了。   多年前纪父得过一场重病,就是她意外怀诺诺的那个时候,急需用钱,纪如谨就这样向现实和自己的骄傲妥协,跟薄玄参走到了一起。   所以纪如谨每每总是让她不要觉得内疚和抱歉,纪如谨说即便没有她怀孕这一出,为了父亲的病,那个时候她也会投入到薄玄参的怀抱中的。   周六一大早,路子陌将两个孩子送到老宅,让阎老爷子帮她带两天。   阎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不情愿,甚至训斥她怎么当母亲的,周末竟然丢下孩子自己出去游山玩水的。   路子陌倒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老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其实期盼两个重孙子能来看望他陪他。   路子陌送下两个孩子驱车离开的时候,在大门口处跟周末回来陪老爷子吃饭的阎律的车子相遇,她礼貌的停车让了下阎律。   路子陌从摇下的车窗里看见了对面车子里的那个男人,她知道那是阎律,她听阎皓南说起过关于这个二叔的事情,也知道这个二叔并不喜欢阎皓南,但阎律毕竟是长辈,所以两车相遇时路子陌还是停了下来主动为他让行。   对面的阎律,也看到了那个停下车来礼貌为他让行的女孩子,但是因为隔了一段距离而路子陌又戴着墨镜,所以他并未看清路子陌的相貌,只看了个大体的轮廓。   在阎律有限的记忆中,他觉得这个女孩就是当初在酒店门口碰到的那个。   然而,除却那一次的记忆之外,阎律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哪个地方让他觉得甚是熟悉。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所以也只能暂时放弃在脑海中寻找。   阎律回了家,一眼看到老爷子跟前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孩子也不是每个周都过来,而阎律也不是每个周都回来陪老爷子,所以这还是阎律第一次跟两个孩子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   阎律就那样站在门口,狠狠的瞪着两个无辜的孩子。   半响之后忽而冷哼一声,   “我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不顾身后老爷子气愤的骂声,直接走人。   他怎么可能跟阎皓南的孩子们和平相处?   周六晚上,南城政府在市政大厅宴请前去参加洽谈旧城改造项目的相关公司,阎皓南当然要出席,而一同出席的,还有周铭瑄和骆湘云。   自从搬离一开始入住的那座酒店之后,阎皓南倒是清静了不少,虽然白天工作的时候依然会遇到他们,但最起码回酒店休息的时候不用碰见他们。   宴会开始之后,是骆湘云在他到外面走廊上抽烟的时候,忽而的从他身后抱住了他。---题外话---没有谁想过真正要谁的命,只是想要恨的那个人痛而已,当年的车祸什么的,都是意外。   第二更,么么哒。求月哦——   ☆、196 闹   “皓南......”   是骆湘云痛楚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皓南,我爱你,我还爱着你,不不,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与她的激动和泣不成声相比,被她抱住的阎皓南却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就那样沉默着,指尖的烟也那样无声的燃烧着。   阎皓南之所以沉默,是他在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愤怒和冲动,不然他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纺。   然而再怎么控制也还是一个转身抬手狠绝的掐住了骆湘云的脖子,就那样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咬牙切齿的低吼,   “骆湘云,你他妈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沿”   阎皓南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到狰狞,额头都能看到他暴怒之下的青筋。   看在骆湘云的眼里,只觉得无比的骇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他手上掐住她脖子的力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发了狠,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   “皓、皓南——”   她涨的满脸通红,就那样睁圆了眼睛痛苦的看着他。   僵持之下,骆湘云也不挣扎了,就那样缓缓闭上了眼。   让他掐死她好了,能死在他手中,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阎皓南心里有两种情绪在交织着,一种是保持理智,另外一种则是冲动的魔鬼,想要狠狠掐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挤进了路子陌还有诺诺少衡的脸,等他松开骆湘云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赤红。   他双手叉腰就那样逼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他心底那些翻涌着的怒意,然后抬手指着骆湘云警告,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他说完这话,没再多逗留,就那样大步离去。   骆湘云在他身后歇斯底里的笑着吼着,   “呵呵,阎皓南,你不会弄死我的!”   “弄死我你可是要去坐牢的,你怎么能舍得呢,你怎么能舍得那个女人呢!”   “我看你可是将那个女人疼在手心儿里了,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呢!”   骆湘云越吼情绪越失控,身穿明艳鹅黄色礼服的她,就那样狼狈的靠在墙角哭花了妆,惹得从宴会厅里出来去洗手间的人频频望向她。   “够了!”   是周铭瑄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毫不怜香惜玉的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就将她给拽到了没有人的场合,然后一把将她甩在那里,   “骆湘云,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周铭瑄的秘书,你是要将我们周氏的脸丢光吗?”   周铭瑄这人,生平最恨别人损害他的利益。   今晚出席宴会的有头有脸的人那么多,她身为他的秘书,在这儿疯疯癫癫哭着算什么?   他今晚还要好好应酬一番,争取将这次的旧城改造项目拿到手呢,拿到了这个项目,他想他就可以完全摆脱阎律的控制了。   骆湘云被他甩在那里,身体撞到墙上的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从手包中拿出自己的化妆镜,也不避讳周铭瑄,就那样对着镜子重新补妆。   周铭瑄直接烦的别过脸去,掏出烟来大口大口的抽着。   不多久,骆湘云平静下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刚才你拍到照片了吧?”   周铭瑄蓦地攥紧了手中的相机,他转身,看着骆湘云一字一句的问道,   “骆湘云,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不跟我联手?你确定今晚的这张照片要发出去?”   周铭瑄手中捏着的,是她刚刚抱住阎皓南的那一瞬的照片。   这张照片远远的拍过去,看起来就像两人在亲密诉旧情一般。   一旦发出去,势必会引起那两人之间的一场误会,更何况,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这张照片是要发给温城各大媒体将骆湘云跟阎皓南的这段感情进行一番大肆渲染的。   不知那两人的感情,会不会因此生了变故。   这是周铭瑄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   而就在他怔忪的这一瞬间,骆湘云已经上前一步夺过了他手里的那个小型相机,抬手撩了撩自己长而妩媚的卷发,   “发,为什么不发?”   这张照片发出去,即便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生变故,但也是一副乱摊子要他们收拾。   周铭瑄想要说什么,却见骆湘云已经收好了那相机,不管不顾的重新朝宴会厅走去。   *   路子陌在纪如谨家里跟纪如谨的父母和弟弟相处的很是愉快,纪如谨家是温城附近的农村的,一个小县城。   她自己开车去的,载着她给他们买的各种礼品,现在天气   tang渐渐转凉了,她给纪如谨的父母和弟弟都买了保暖内衣,给纪父纪母又买了些补品,还给纪如谨的弟弟买了时下流行的解题学习机。   纪如谨的父母都是淳朴而善良的人,很是热情的招待了她,晚上她也是留宿在了这里,跟纪如谨的母亲一起包饺子做一大桌的美食,这也是路子陌为什么愿意来这里的原因。   这样围着慈爱的母亲说说笑笑谈些心里话的从未有过的亲情,让她留恋。   以前她跟纪如谨回来的时候,就爱上了这种温情的感觉,而纪如谨的妈妈也待她如自己的闺女一般疼爱,听说她有男朋友了快要结婚了之后,不停的给她灌输着结婚之后女子要贤良淑德以夫为天的观念。   虽然这些观念在如今的年代里很是守旧更是过时了,但路子陌听着却觉得很是暖心,这是来自母亲的殷殷叮咛啊。   晚饭做好后,纪如谨的弟弟纪如泽放学回家,四人坐在一起吃饭。   纪如谨的父亲因为前几年生的重病,所以身体已经无法再负荷过重的体力劳动,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纪如谨的妈妈外出打工,还有纪如谨每个月寄来的一笔钱来维持生活。   所幸纪如谨从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很勤奋,也很刻苦。   每年光是从系里拿的各种奖学金就足够负担她自己的学费的,而她平日里打工赚的钱就全部补贴家里了。   如今去了美国,那样优秀的她依然能拿到高额的奖学金,负担自己的学费跟家里的费用完全不成问题,更何况她现在读到了博士,打工赚钱就更容易了,而且做的都还是体面的工作。   当年即便后来跟薄玄参在一起,她也从来没有用薄玄参的钱为家里谋过一丝福利,如今纪如谨家里重新装修的费用都是她自己打工赚的钱攒下来的,所以纪父纪母也不知道纪如谨的这件往事。   路子陌可以想象的出,向来在村里因为为人和善而极受村里人尊重的纪父纪母,要是知道纪如谨这件事,定是会勃然大怒。   吃完晚饭后,她在里间陪纪父纪母聊天,没一会儿纪如泽走了过来对她说,   “陌陌姐,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些报考大学的事情想要咨询你一下。”   纪如泽来年六月就高考了,他这样说路子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起身跟着他就到了他的房间。   两人在纪如泽的书桌旁坐下之后,纪如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杂志来,那本杂志是苏的某一期,封面人物是薄玄参。   纪如泽指着封面上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薄玄参,刻意压低了声音,凝眉问路子陌,   “我姐是不是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你——”   路子陌心里狠狠的吃了一惊,按理说纪如谨家里的人没人知道这件事的。   纪如泽又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来递给路子陌,然后开口,   “这里面是一万块钱。”   看着路子陌惊讶不已的表情,纪如泽又淡淡解释,   “前段时间他去我学校找过我,说是我姐的朋友,然后又塞了这个红包给我,说是给我的零花钱。”   路子陌听了纪如泽的话,气的要命。   薄玄参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学姐这都远赴美国留学一年多了,先是薄玄参的老婆跑去美国闹腾人家学姐,现在薄玄参又这样阴魂不散的,竟然还跑到纪如泽的学校去找纪如泽,真是......   路子陌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把这些钱还回去,但是你也知道,我一个高三的学生,哪有什么时间,而且就算去了温城我估计也见不到他人,正好你来了,等你带回去帮我还给他吧。”   纪如泽虽然十六七岁的年纪,但却什么都看的透彻。   最重要的是,他很懂事,没有因为意外得了这样一笔钱而胡乱挥霍。---题外话---还有一更哈。   错过了缘分错过了你   ☆、197 醋   路子陌平复了下心里的火气,然后小声问纪如泽,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纪如泽摇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纪如泽又翻开了那杂志里面,关于薄玄参专访的那一页沿,   “我不知道我姐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已经结婚了,新娘并不是我姐,现在又来给我零花钱,算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姐现在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纪如泽说着说着也有些气愤了起来纺。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纪父跟纪母给予两个孩子的家教真的很好,他们的三观都很正确。   就连纪如泽都知道,结了婚的人再跟别的女人纠缠是不对的,可薄玄参却不自知。   路子陌替纪如谨解释,   “你姐以前跟他在一起过,但是在他结婚之前你姐就跟他分手了,然后又去了美国。”   听了路子陌的解释,纪如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我也觉得我姐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路子陌笑了起来,   “你姐当然不是那种人,是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各种打探着你姐的消息。”   纪如泽没再说什么,路子陌将那笔钱收了起来,   “我给你姐打个电话吧,问问她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纪如泽点头表示同意,路子陌于是拨通了纪如谨的电话,将事情的大概跟纪如谨说了,纪如谨向来清淡的性子,听了这件事之后也很是生气,忍不住的就骂,   “神经病啊他!”   对纪如谨来说,薄玄参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羞辱她。   骂完之后纪如谨又冷静了一会儿,语气也平静了下来,   “陌陌,你帮我把钱带回去还给他,告诉他——。”   想了想又说,   “还是我自己打电话找他吧,你只负责把钱还给他就好。”   两人又换了话题聊了几句,纪如谨知道路子陌来看她父母很是感动,   “我都一年多没回家了,你去看望他们,他们一定很开心,谢谢你陌陌。”   路子陌哼了声,   “哎哎,你干嘛说谢谢啊,我也很喜欢叔叔阿姨呢,你们家的氛围真好。”   纪家虽然是乡下人,但是纪家的家庭氛围很好,是路子陌一直很向往的。   她这样一说纪如谨也在那端笑了起来,   “你可以经常去,估计他们很欢迎。”   后来两人又聊起路子陌跟阎皓南的事,路子陌跟纪如谨说了婚礼的事,并且试探着邀请纪如谨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纪如谨沉默了一会儿说,   “陌陌,这是你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我很想回去参加,但是......我很抱歉。”   纪如谨不愿回去,在她的心没有足够的坚定冷硬下来之前,她不允许自己回去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其实按照路子陌对纪如谨的了解,路子陌在开口邀请纪如谨回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猜到了纪如谨的决定,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多少的失望,只是笑了笑,   “学姐,我尊重你的选择。”   虽然自己的婚礼只有一次,希望最好的朋友能参加,但是还是学姐的感受最重要。   这一晚路子陌在纪如谨家的土炕上睡的很是舒服,初秋的天气夜晚微微有些凉,但是身下的土炕被烧的暖意融融的,路子陌只觉得说不出的惬意和放松。   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和拥堵了,反而喜欢这种乡下小镇的清静,她是不是已经提前步入老年人的行列了?   路子陌是在第二天一早被小秋的电话给吵醒的,小秋在电话那端语气很是气愤,   “陌陌,你在哪儿呢?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路子陌都还没起呢,哪里看什么新闻?   “我现在在乡下,还没起呢。”   小秋都快哭了,   “你还真能睡得着啊,你快看看今天的新闻吧,总裁大人怎么忽然冒出了一个前女友,还、还抱一起呢!”   路子陌的脑袋嗡的一下子有些懵,都反应不过来小秋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陌陌?陌陌?”   还是小秋着急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我在。”   路子陌回过神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我先去看看新闻再说。”   结束了跟小秋的通话,路子陌起身,就那样坐在那儿拿着手机上网,果然就看到了那张照片,还有什么南臣总裁恋情曝光的巨大标题。   因为她跟阎皓南之间的感情一直被他们保护的很好,外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所以在外人看来阎皓南还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   而他那样的砖石   tang王老五的感情生活,又向来神秘低调。   如今各大媒体都收到了这样一张无比暧昧的照片,当下就看图说话的认为那是他的恋人。   路子陌将那张照片放大了之后又仔细看了一遍,虽然照片拍的很模糊,但是她能看得出来当时他的脸色是冷着的。   关上手机她就那样闭上眼靠在了身后的墙上,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一下。   她承认,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前女友这样亲密而又暧昧的从背后抱着,她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   但是,吃醋生气是一回事,弄清事实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相信只去了南城没几天,他就能跟骆湘云到这样亲密无间的地步。   所以,在冷静了下来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阎皓南打电话,想要亲自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的倒先打过来了。   路子陌接了起来,是他一如既往从容平静的声音传来,   “起了吗?”   他是知道她这个周末来看望纪如谨的父母的,也知道她晚上会留宿在这里。   “嗯,刚起。”   路子陌轻轻地回着他,在她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些因为那则新闻而生出的不愉快就那样散了去,因为他的声音里全是坦荡。   他又问,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他倒是沉得住气。   其实倒也不是他沉得住气,估计这人是想着这样先聊点别的探探她是否生气了。   在一起时间长了,路子陌倒也能揣测几分他的心思了。   她也不揭穿他,就那样陪着他聊着,   “睡得很好,乡下这里很安静,空气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呢。”   “嗯。”   他这样应着,忽而又说,   “等我们老了,也去乡下买几间屋子,过闲云野鹤的隐居生活。”   他具体都说了些什么路子陌都没有听清楚,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他那句“等我们老了”。   等他们都老了,等他们都老了......   在她听来,这是一句最动人的情话告白。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   当他们都老了,头发花白,皱纹满脸,两人就那样十指紧扣牵手走过人来人往的大街,就那样在冬日里依偎在温暖的壁炉旁,一人手里一本书,慢慢的品着......   很多很多。   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当他们老去时的画面,相爱的两个人能从年轻时代一直相守到白发苍苍的老年时代,经历过漫长而又枯燥的时间考验,经历过疾病的磨难,始终一直不离不弃。   这怕是这世间最动人的一种爱情的模样。   她忍不住的憧憬,再憧憬。   “在乡下能看到今天的新闻吗?”   就在她憧憬着的时候,那人终于切到了正题。   路子陌不由得微微弯了唇角,   “现在乡下也很发达好不好,几乎家家都能上网了好不好,国内外最新鲜的资讯,保证第一时间都能看到。”   她忍不住的就这样揶揄他,他在那端轻笑,   “昨晚南城政府设宴,我在外面抽烟的时候她自己扑上来抱住我的,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拍下来了,发给了温城的媒体。”   他这样简短的解释了一番,路子陌心想,还能有那个缺德的,不就是周铭瑄吗?   她也不做声,他又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那个......随后其实我差点掐死她的,你仔细看看那张照片,其实我的脸色是很难看的。”   他这样解释了一番之后见她还是没反应,这下语气里没有了刚开始的淡定了,   “生气了?”   “如果我被别的男人抱上一通,你心里什么感受啊?”   路子陌冷哼着这样噎了他一句。   他将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了,路子陌当然不会再误会是他跟骆湘云旧情复燃什么的,但是,她吃醋的权利还是有的吧?---题外话---每天都吼月票,我也真是醉了   为我南求月票呀,下个月可能就是薄二少的主场啦   ☆、198 等回去让你抱个够   路子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平日里是个很温和宽容的人,但是在关于他的男女问题上却异常的小气。   别说骆湘云还是他的前女友了,就算那抱住他的女人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她也觉得接受不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善妒的女人,她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不太好,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扯着她的心神,让她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而她这酸溜溜的话让那端的阎皓南低低笑了起来,   “我会想捏死那个男人!沿”   当初周铭瑄刚回国的时候,跑到她的公寓里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他想亲手撕了周铭瑄的想法都有了,所以,他当然可以理解她现在的那些醋意。   阎皓南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到那个新闻的,当下就看透了这场闹剧的最终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破坏他跟路子陌的感情纺。   他只觉得无比的搞笑,连愤怒的感觉都没有。   而他也相信,路子陌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误解他。   所以他才在最初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坦荡而无所畏惧,只是到了后来她一直沉默不语,才让他慌了神。   不过好在她只是吃醋骆湘云抱他,而没有误解是他跟骆湘云旧情复燃,这就已经足够。   他没有任何脾气的接受她如此浓重的醋意,甚至,还很喜欢她这样的吃醋跟他闹腾。   平日里她对其他人都太仁慈了,他都怀疑她对待情敌的时候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仁慈,现在看来不是,看来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也跟吃了蜜似的甜,就那样放柔了声音下来,轻声哄着她,   “别气了,等回去让你抱个够。”   他如此厚脸皮的话让那端的路子陌微微红了脸,可是心里却也隐隐的期待着他赶紧回来,她真的......很想他。   所以就又问着,   “回来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嗯。”   他在那端应着,   “周一晚上的火车,你不用去接我了,我已经吩咐了司机去接了。”   阎皓南直接就这样交代了她,他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开夜车。   两人就这样跟往常一样的平静的聊着天,没有争吵没有误会,这要是被那些恶意想要破坏他们感情的人知道了,估计他们得气死。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阎皓南忽然又开了口,   “上次在温泉小镇求婚的照片,夏微凉那儿都有,我让她挑了几张好看的通过苏发布出去,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澄清一下我跟骆湘云之间的关系。”   “所以,估计等你回温城的时候,会有一大波记者等着你。”   他这样轻松的交代着,这边的路子陌却如临大敌般紧张,   “你、你干嘛要这样做?”   其实关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之前有征求过她的意见,想要公开,但是她一直都不赞成,她也知道他想要公开是希望能让她光明正大。   但是她并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光环,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安静的生活而已。   “不管了,这次不能再依着你了,再不公开的话,不知道我还会被那些媒体报道成什么样子呢。”   阎皓南在那边这样不容拒绝地说着,路子陌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她还能说什么?她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啊,他都已经交代夏微凉了不是吗?   他在那端像是怕她追究他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公开两人关系的责任似的,   “好了,你在那儿好好玩,我要去工作了。”   然后就急急挂了电话,路子陌坐在那儿,看着手机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起床。   果然,等她洗刷完毕坐下吃早餐的时候,就见纪如泽冲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着说道,   “陌陌姐,你老公很帅。”   正喝汤的路子陌被纪如泽口中的“老公”这个词给弄得差点呛到,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前卫开放吗?   他们都没有结婚好不好?只是他求婚成功了而已。   纪母听儿子这样说,很是好奇的赶紧让儿子给她看看,   “哪里有照片?快给妈也看看。”   路子陌有些不太好意思,而纪如泽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找出了苏刚发布的一条新闻,其中有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还有他求婚时亲吻她的那一张。   纪母去拿了老花镜来戴上,看了一番之后也给出了很好的评价,   “确实长的很俊,真好。”   然而纪母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被两个孩子给吸引去了,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格外的喜欢小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   纪母不知道   tang路子陌曾经生过孩子的事,路子陌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个大点的,是他的侄子,这个小的,是我们俩的孩子。”   “你的孩子?”   纪母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可能触碰了她的秘密,毕竟路子陌这么年轻就生了孩子,而且她跟这个男人是先有了这么大的孩子现在才结婚。   所以纪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两个孩子欢喜的很,   “真好,真好,孩子也长的很可爱,全部随了你们俩的长处了。”   纪母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收起老花镜来叹了口气,   “哎,你看你这孩子都有了,还马上要结婚了,如谨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路子陌跟纪如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她今年二十五了,她说去美国读这个什么博士得两年,等明天她回来都26了,女人一旦过了25,就不好找了。”   纪母兀自念叨着自己的闺女,   “年纪大了,学历又那么高,到时候哪个男人敢要她啊。”   路子陌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纪如谨现在应该算是有男朋友了吧,听她说那个州长一直都在追求她,她也没多么的排斥。   但是很明显,她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家里,所以路子陌也不能自作主张的就将这些事说出来。   还是纪父开口打断了纪母的话,   “行了,赶紧吃饭吧,还有要上学的呢。”   纪母这才停止了自己对女儿的挂念,但是路子陌却看出来了,纪母早饭并没有吃多少,她想她可以理解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牵挂。   早饭过后,纪父出去散步,纪如泽去上学,路子陌则跟纪母去了自家的菜地里弄菜,纪母说都是她自己种的,纯天然无公害,非得让她带一些回去吃。   一上午路子陌的手机微信什么的全都要被刷爆了,全都是小秋啊夏微凉她们那些朋友的。   一开始先是发来问她阎皓南跟那骆湘云到底怎么回事,后来又来恭喜她跟阎皓南恋情公开,她谁都没有回复,只是发了一条朋友圈,很简单的一句话:   我们很好,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   顺便发了一张自己在菜地里劳作的照片,然后兀自心情很好的干自己的农活。   卓听枫点赞外加评论:卧槽,小清新好淡定。   没一会儿又追评:不对,应该是老阎御妻有术。   夏微凉坏坏的挑拨离间的评论着:苏总,看这里看这里,有人似乎很羡慕南总御妻有术哦。   苏世媛淡定评论:看到了,老公,加油,我看好你哦。   忽然被公开叫老公的卓听枫瞬间觉得后背发冷,立刻回复:世媛,咱们家跟他们不一样,咱们家是你御夫有术。   然后底下统一排成队的一片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上午的时间,路子陌就是在菜地里跟纪母一起忙碌着度过了,等回去之后一看手机底下这么一堆欢乐的评论,她自己拿着手机也不由得笑了。   其实众人这般欢乐的评论着闹腾着,也是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受外界这场风波的影响,而且,阎皓南在第一时间爆出求婚照片回应那绯闻,就是对路子陌最有力的维护。   然而,外界就不是这般的平静了。   温城圈子里简直要炸开了锅,在媒体曝出阎皓南被一女人亲密抱住的新闻之后没多久,温城最权威的媒体苏,接着就曝出了阎皓南求婚的现场直播照片,而那照片被求婚的女子,并非先前抱住阎皓南的那个女人。   而与求婚画面一起爆出来的,还有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题外话---咳咳,正文完结第一个番外是薄二少跟如谨的,所以先来调查一番,是让他们破镜重圆呢?还是破镜难圆呢?   ☆、199 赶紧结婚   两个孩子跟阎皓南近乎一模一样的相貌,尤其是那个小的孩子,虽然脸部整体的轮廓像阎皓南,但眉眼间隐约能看出旁边那个女人清秀的相貌来。   尤其是他们笑起来的样子,那样眉眼弯弯笑容温暖的样子,像极了。没有谁能否认,那是他们的孩子。   与其他几家媒体对阎皓南被那个女人抱住的照片的大肆报道不同,苏的报道完全没有配那样赚噱头的标题,更没有配洋洋洒洒的文字,只有简单的三张照片,然后在每张照片的下面附了个小标题而已。   第一张照片是求婚现场,阎皓南拥着路子陌亲吻,而小小的诺诺在他们旁边仰着小脸笑着望着他们沿。   标题只有两个字:幸福。   第二张是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紧握在一起,标题:携手。   第三张就是被阎皓南用作电脑屏保的那一张,都不需要配标题了,海誓山盟那四个红色的大字就已经足够。   众人都不是傻子,一看苏的这则新闻就什么都明白了纺。   更何况,苏向来只发布最真实的新闻。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在爆出绯闻来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发出求婚的照片,就是对那被求婚的女人最有力的维护。   这新闻是夏微凉做好了发布的,夏微凉最会用这样矫情的方式来煽情了,而且,他们不是就喜欢看图说话吗,那就只看图好了。   现在宁数负责苏杂志的时尚方面,而夏微凉则负责文字方面,两个人的配合可谓是黄金搭档,带领着苏的业绩一路狂飙,月月在杂志销售榜上排名第一不说,还遥遥领先第二名好多。   只不过,这求婚的照片一爆出之后,那个被求婚的女人则是又瞬间被人肉。   据说她叫路子陌,据说她是阎皓南的秘书,据说她出身孤儿院,等等这样的话题也被掀了起来,当然,同时被掀起的,又是关于路子陌跟阎皓南之间配不配的话题。   也有人骂路子陌利用秘书这个职位上位,一时间好听的,难听的,各种流言蜚语都传了出来。   然而,对阎皓南和路子陌来说,既然做出了公开的这个决定,就已经预想到了可能造成的后果,所以路子陌也在阎皓南说了公开的决定之后,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里准备。   她知道自己爱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她愿意为了爱他而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   更何况,生活本是他们自己的,又与旁人何干呢?   到底是不是她借着秘书职位搭上他的,到底他们之间配不配,他们自己知道行了,他们要好的朋友知道就行了,她不需要顾忌别人的看法。   南城。   酒店房间里,骆湘云看着苏发出的那一则新闻,气愤之余,更多的是绝望。   有些事,听别人说是一种感受,而自己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她听说过他已经求婚成功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在看到那一张求婚现场的照片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碎了。   他们身后是热闹喧嚣的众人,看的出来他们的朋友都很支持他们在一起。   是他那样低头虔诚亲吻她的画面,是他们手上的对戒,是那个女人满脸幸福的泪水,是那样温馨甜蜜的一幕幕,刺痛了她的心。   她忽然没有力气就这样纠缠下去了,她忽然好想求一个解脱。   路子陌是在吃了午饭之后驱车返回温城的,载着一堆纪母给她的新鲜蔬菜。   她没想到,媒体真是够神通广大的,不知怎么竟然挖到了她跟阎皓南现在的住处,一大堆的人等在那公寓楼下,害的她开着车兜了好几圈都不敢下来,最后她只好开着车去了海边他们重新装修好的那栋别墅里去了,反正那边也已经可以入住了。   放下东西之后路子陌又驱车去了老宅,接两个孩子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阎家其实本来外面也守了一些记者的,被阎家老爷子派人轰走了。   所以路子陌很顺利的就进了阎家老宅,下车之后刚进屋呢,诺诺就一脸焦急的冲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你终于来了,太爷爷生病了呢。”   “啊?怎么忽然病了?”   路子陌昨天送两个孩子来的时候看老爷子还红光满面的呢,虽然老爷子之前做过一次大的手术,但是因为护理的好,加上最近两个孩子经常过来陪着,所以身体和精神都挺好的。   阎少衡随后走了出来,   “是二叔的事。”   阎少衡这样一说路子陌顿时明白了,是啊,骆湘云抱着阎皓南的照片一出来,那么大的新闻老爷子肯定看到了,而老爷子也肯定认识骆湘云,这会儿看到他跟骆湘云又纠缠到一起了,肯定气的慌。   路子陌随着两个孩子去了阎正德的卧室,刚走到门口就见郑伯送阎正德的家庭医生出来,她于是也跟着一起问了问,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那医生笑了笑,   tang   “还好,就是一生气血压升高了一些。”   送走那医生之后路子陌随着郑伯一起回到老爷子的卧室,老爷子正靠在床上生闷气呢,一见她进来立刻吼到,   “给我通知那个臭小子,你们俩赶紧给我结婚!”   路子陌,“......”   郑伯,“......”   两个孩子,“......”   老爷子见他们都愣在那儿不动弹,不由得又吼,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给我打电话通知去!”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骆湘云这样一闹腾,竟然让老爷子同意了她跟阎皓南的婚事,而且看老爷子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要是骆湘云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对于骆湘云他们来说,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对于路子陌来说,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连忙上前安抚着老爷子,   “爷爷,我还是那句老话,您消消气。”   “那个女人害的我们阎家家破人亡的,而他竟然又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了,你说我怎么能不气?”   阎正德简直要被气死了,今天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他被气的好一会儿都没上来气。   对阎正德来说,让阎皓南娶了路子陌,也比让阎皓南跟骆湘云那个女人有什么纠缠的好。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阎正德对路子陌这个人还是挺满意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   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孩子,关系就没办法简单下来了。   虽然他对路子陌的出身和路子陌的工作很是不满意,但是骆湘云忽然回来,让他心里迅速有了取舍,而且看在孩子的面上,也该让他们组成家庭了。   瞧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淡定的模样,阎正德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难道看到那样的画面你都不气?”   如果不气的话,他倒是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婚事了,不气的话,八成是心里不爱。   路子陌解释着,   “我怎么能不气?我当然也气啊,但是气的同时我也相信着我自己选的男人,后来他打电话过来主动解释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我也就不气了。”   “是骆湘云主动抱上他的,他对骆湘云并无那样暧昧的想法。”   路子陌知道阎正德本就对阎皓南印象差,这会儿又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心里对阎皓南更不满了,所以她尽量的替他说着好话。   最终路子陌好一通安抚才让老爷子不那么生气了,然后老爷子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留她在老宅吃完饭。   路子陌心想,这还真的是因祸得福呢。   *   南城之行的最后一天,南城政府将宣布最终赢得旧城改造这个项目的公司,所以所有参与的公司又都汇聚在了一堂,阎皓南和周铭瑄还有骆湘云不可避免的又见了面。   最终这个项目南臣没有得到,周氏也没有得到,是另外一家实力稍强的公司得到了,阎皓南倒也没有什么遗憾,商场竞争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优胜劣汰的。南臣失败,说明南臣确实在这样的项目方面,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   最后散会的时候,阎皓南在人群最后面跟骆湘云还有周铭瑄遇到,周铭瑄很明显的心情不好,阴沉着一张脸,估计是因为没有拿到这个项目的原因。   周铭瑄定住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周铭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只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   骆湘云则是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阎皓南没再理他们,转身走了,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嘲讽的背影。---题外话---最近作者就喜欢用一个字做标题,真不是一般的懒,哈哈哈哈哈   ☆、200 说好的周二   周一晚上阎皓南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路子陌在等了他半天之后实在挨不过睡意还是睡过去了。之前他们通电话的时候她有跟他说过因为被记者围堵的原因,所以这几天带着孩子住在海边别墅。   路子陌睡的深沉,等她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个夜归的人撩拨的气喘吁吁身体湿润了,一双白嫩的腿还勾在他不着一物的腰上,那画面直接让她红了脸。   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睡着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对于他的吻和触碰,她毫不掩饰的动人的声音,还有她不由自主贴近他的举动,都是她渴望他的最真实的表露。   是的,她渴望他。   分开了一个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极度的渴望着他沿。   当然,他也渴望她。   阎皓南此时是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的,一个周的禁谷欠生活对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煎熬,尤其是此刻她在他身下睡颜惺忪却又因为他之前的一番逗弄而眉眼含春的模样纺。   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沉下腰去用实际行动表示他对她的渴望和思念,覆在她身上尽情驰骋的时候,他粗喘着在她的耳边吼着,   “我怕我今晚会死在你身上!”   路子陌早已听不得他说什么,也已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抱紧了他宽厚的背,随着他的频率一起起伏着,快乐着。   *   餐厅。   明艳的女孩子和面无表情的男人面对面的坐着,女孩子大快朵颐着,男人则是吃的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并无什么胃口的样子。   女孩子兀自吃了一通之后,一抬头,发现对面男人吃的特别少,端起一旁的红酒杯来咕咚咕咚喝下,然后又继续猛吃,顺便说着,   “喂,二哥,你怎么不吃啊?这家餐厅的牛排特别好吃,这是我看一个网红推荐的,过来吃了几次之后,真心觉得很赞。”   薄玄参已然被自家妹妹又是网红又是赞的一堆网络用词给弄的头大,又一看她那吃相还有喝红酒那姿态,不由得皱眉冷声训斥,   “薄青黛,你的用餐礼仪呢!牛排是这样吃的吗?红酒是那样喝的吗?”   女孩子被他严厉的一顿呵斥给弄得很是不满,红唇一撅,   “吃的高兴就好,干嘛要注意什么礼仪啊。”   对面的男人张嘴又要再次训她,却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薄青黛为了躲避他的训斥,拿过手机来看也没看的就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   薄玄参切了一块牛排刚要送入口中吃掉,就听对面的薄青黛忽然一声惊呼,   “如谨?”   “哎呀,如谨,是你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薄青黛激动的差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而且说话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纪如谨,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一走就一年多都不跟我联系。”   薄玄参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紧,送入口中的美味牛排已然完全吃不出什么味道来了,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对面的那通电话上了。   却不想那通电话里的内容,句句让他气到胃疼。   只听薄青黛不解地问,   “什么?我哥的电话?你没有他的电话吗,干嘛问我要啊?”   “啊?你早就把他的电话删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哎不对不对,你找我哥有事吗?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薄青黛将电话递给薄玄参的时候,薄玄参的脸色已经黑的无法再黑了,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银质餐具差点被他手上的力道给掰弯了。   他接过电话来之后,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胸口里的火气,如果他没有分析错的话,那个女人是直接将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然后现在有事找他,从薄青黛那里要他的电话。   真是可以。   “什么事?”   他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冷又硬,语气更是无比恶劣,对面的薄青黛直接冲他翻了翻白眼。   “薄先生,你好,很抱歉打扰你。”   可她开口之后声音和语气却是比他的更冷,   “是这样的,我听我弟说你前段时间给了他一万块钱,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他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养成挥金如土的性格,所以那笔钱我已经拜托陌陌转交给你了。”   本来纪如谨在听到路子陌说起他给纪如泽钱的时候是气的要命的,可是这会儿打电话给他竟能如此的平静。   她想,或许那个人在心里不重要了,所以也气不起来了,完全一副心平气和的对待陌生人的心态。   她觉得这样很好。   当你的心里没有一个人了,便不会再被他的喜怒哀乐左右,便不会被他羞辱的行为   tang左右。   然而,她话里话外的疏离和陌生,还有那冷冰冰的让他完全陌生的语气,都让薄玄参火冒三丈。   在她说完了之后他忍不住的就吼了起来,   “纪如谨你他妈当初不就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的吗,现在你在那儿矫情什么!”   他吼完之后,电话那端是一阵无声的沉默,然后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他气的就那样将薄青黛的手机丢在了餐桌上,啪的一声动作好大,吓得周围其他桌的客人一大跳。   薄青黛心疼的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来,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自家二哥,   “完了完了。”   薄青黛摇了摇头,   “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薄青黛对自己这个二哥的情商彻底无语了,如果说他跟纪如谨之间还有一丝的可能,那么刚刚那句极其伤人的话,彻底斩断了他跟纪如谨之间的可能。   这样感叹了一番之后就赶紧又翻出了刚刚纪如谨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回拨了过去,想要安慰一下纪如谨或者是跟纪如谨叙叙旧,结果她无比郁闷,   “公共电话?”   她这样一说,薄玄参又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她打来的那通电话,也是用公共电话打的。   再想着刚刚薄青黛说什么神仙也救不了他了,直接让他火大的起身,冷着脸说了一句,   “不吃了。”   然后转身就走。   薄青黛急忙喊住了他,   “哎哎,你要走的话好歹先付了钱啊,我还没吃完呢。”   她今天出来可是刻意没带钱的,就是为了好好宰他一顿,谁让他那天喝醉了跑到她家去找她闹呢,最后还在她那儿睡了,半夜因为喝的太多还吐了,害她的地毯全部遭殃。   薄玄参不耐的掏出钱包来,拿出了一张卡来丢在了桌子上,然后说了一串数字密码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薄青黛手里拿着那张卡,重新念叨了一遍那密码之后恍然大悟,   “这......不是如谨的生日吗?”   *   路子陌一大早是被某人不安分的手给弄醒的,他的手指抚弄着她身上最柔软的某处,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有了反应,然而她实在是太累太困,身上的细胞没有一处不叫嚣着要休息的。   于是困的眼睛都发涩的她艰难的抬手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动作,有气无力的问他,   “你干嘛?”   “干——你!”   他将她圈进怀里凑过去咬着她的耳垂逗着她。   路子陌又羞又恼,   “阎皓南,大早晨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他却不以为意,啃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嘴里不满抗议着,   “我哪里流.氓了?今天周二啊,不是你说的周二是咱们做的时候吗?”   那人说着就要上下其手,路子陌这下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在他的提醒下她终于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然后更想起了今天周二他们是还要上班的。   急急忙忙的就挣扎着要起身,   “别闹了,赶快起床吧,待会儿还要上班呢。”   他却不依,   “我是老板,我说你今天不用上班就不用上班,先把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吧。”   “一周只有这么一天才能做的话,你做好今天不用下床的准备吧。嗯,以后的周二,你也做好这样的准备吧!”   他坏笑着的同时身体已经欺了过来,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路子陌只觉得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那个词是:魂飞魄散。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他的意思是,以后一个周只周二做的话,他就要周二做一天?   气的她抬手掐他的腰,   “你怎么能这样曲解我的意思,我说每周只周二做,是指做一次的意思,谁说要不停的做了!”   “可我记得好像你并没有说明白是指的一次的意思,所以我就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来了。”   他说着,唇又强势覆了过来,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吞入腹中。   在又一番的缠绵结束之后,路子陌的身子陷在大床里有气无力地求饶,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折腾你,以后还是你想做的时候就做吧......”   按照他那种理解的话,她可能要死在周二。---题外话---薄二少又作了,哎呀真是没救了。   PS:明天加更哈   ☆、201 她的礼物   路子陌这样敬业的人,当然是不可能真的翘班了,即便他说他是老板,可以无条件的给她放假。   而终于惩治的她改口说以后随他的意想做就做之后,阎皓南也没再无休止的要着她,虽然他一个周没碰她如饥似渴的,但终究还是要考虑一下她的身体,当然他也更懂得来日方长这个道理。   所以在继晚上和早晨各一番运动之后,他终于放了她,两人这才起床收拾准备上班。   阎皓南出差一个周,两个孩子对他也分外想念,早餐桌上缠着他不停的问这问那沿。   而他也很贴心,分别给两个孩子都带了礼物,南城的剪纸很有名,阎皓南给两个孩子买的是人家剪好的裱好在框里的,又买了一些供他们练习着剪着玩的,两个孩子很是开心。   路子陌表示抗议,   “怎么没有我的礼物?”   他看着她笑纺,   “你的礼物昨晚和今早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难道你不满意?”   路子陌,“......”   这样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这样限制级的话真的好吗?   可偏偏小孩子不懂事,诺诺只听说她也有礼物,好奇地追问,   “妈妈,你的礼物是什么啊?我也要看看!”   路子陌气的要命,就那样脸上有些红的瞪着阎皓南。   这下好了吧,他这样没遮没拦的,孩子要礼物看呢,难道她能说你爸爸给的礼物是他自己,是一场又一场的欢爱?   阎皓南倒是没路子陌那么尴尬,笑着看向诺诺,   “爸爸给妈妈的礼物就是爸爸的吻啊,你要看吗?”   “晚上一个晚安吻,早上一个早安吻。”   他说的很认真的样子,哄得诺诺深信不疑,   “哦哦,原来这是爸爸给妈妈的礼物啊,那我不看了,小孩子看那些丢丢丢。”   然后就笑嘻嘻的低头继续吃饭了,阎少衡却是看了婶婶红了的脸一眼懦咪小言兑言仑土云,再看看二叔那别有深意的笑容,对二叔说的话深表怀疑。   不过,他也只是十岁的孩子,只知道那礼物绝对不是二叔说的吻,但具体是什么也是完全不懂的。   心机婊!   路子陌狠狠瞪了一眼某个脸皮越来越厚的人,转而低头吃饭。   自从跟阎皓南的恋情被曝光之后,路子陌在公司里明显的察觉出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时候她有事去其他部门,那些爱八卦的人的眼神那叫一个毒辣啊,尤其是女人们。   不过她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其实从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她想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也知道一直瞒着的话不现实。   想着那天她还在公司电梯里想着要是他们的恋情被公开了她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结果这几天她就深深的体会到了。   因为在恋情曝光之后阎皓南一直在南城出差,而路子陌又一直不露面,所以记者们倒也不像一开始的那几天那样守株待兔了。   然而他们还是不放过任何一次窥探他们恋情的机会,去了公司之后,阎皓南在晨会上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次旧城改造项目失利的原因,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去出席了一个商业活动。   在那里,一直不曾露面的他遭到了现场所有记者的围攻,采访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他跟路子陌的感情的,阎皓南完全不想说什么,他自己的感情生活幸福与否他自己清楚就好。   公开他跟路子陌的感情,并不代表他的私生活就完全曝光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大肆挖掘了。   之所以公开,只是为了给她强有力的维护,而不是让众人来围观他们,该公开的他会公开,但是他不愿公开的,任何记者也从他这里挖不到一点信息,以后更不会再有记者来***扰他们的正常生活,看来回去之后他需要正式给这些媒体记者的顶头上司挨个发份通知函了。   好不容易拨开人群冲出重围之后,跟阎皓南一起出席活动的池呈崩溃抱怨,   “敢情以后跟你一起出门我又多了一份工作,还要兼职当保镖是吗?”   阎皓南只是淡定吩咐,   “回去之后挨家给这些媒体发公函,就说我希望以后温城的媒体不要再出现关于我跟她之间的恋情的报道,更不允许那些记者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池呈抚额,   “这样兴师动众?”   老板还真是够能折腾的啊,这叫武力镇.压吗?   其实这些媒体记者就这样,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或者再有个别的什么大新闻爆出来,他们的感情那些记者们也就不关注了。   要知道南臣现在在温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再加上陆舟越唐煜寒卓听枫他们几个联手,温城几乎要是他们的天下了,而温城大大小小的媒体,几乎每一家都要仰仗着他们这几家大公司的各种赞助和广告吃饭呢。   老板这样一封公函发过去,估计那些媒体的当家人要   tang头疼了。   阎皓南睥他一眼,   “怎么?你有意见?”   池呈立刻哼哼,   “没意见,我怎么可能有意见,您是老板,您怎么吩咐,我怎么做!”   平生唯一一份工作,遭遇这样一个会儿冷若千年冰山,忽而又成为温城第一暖男的老板,池呈也是醉了。   这几天路子陌明显察觉到原本堵在这儿啊那儿啊的记者们都散了,问阎皓南怎么回事,阎皓南只说可能是过了那新鲜劲儿那些记者们就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了,路子陌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也没有想别的,她倒是没想到是他用武力镇.压下去的。   既然都没有记者跟着了,路子陌便找了个时间去了原先的公寓,将四人的衣物什么的都收拾了过来。   自从家里住进了两个孩子来之后,路子陌明显的觉得家还是大一点的好,再也不觉得他这公寓冰冷空荡的没有人气儿了。   那天上午工作时间,路子陌接到了楼下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位桑榆桑女士想要见一下南总,洽谈关于品牌入驻的事情。   之前南臣跟吴氏合作开发的那块地皮用来建了一座集休闲娱乐购物于一体的大型商场,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已基本建成,并进入了后期的招商阶段,所以桑榆是前来谈自己的化妆品入驻那座商场的事情。   路子陌在听到桑榆那个名字的时候,心和手都颤了颤。   是的,桑榆是她的妈妈。   她一直都知道桑榆的存在,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去跟桑榆相认。   她当然也渴望母爱,也渴望像别的女孩儿那样有母亲温柔在身边陪伴,细细教导她作为女孩子的一切。   然而每一次她有想去找桑榆的冲动的时候,便会想起那一年她冰冷拒绝父亲的话语。   她说她不能前功尽弃,她说这个女儿是她醉酒后跟父亲上.床的产物,她说她不能要也不想要这个女儿。   当时年幼的她偷偷在门外听着,她看到了父亲眼中的绝望和悲伤,也看到了桑榆眼底的决绝和冰冷。   父亲不让她听到看到所有的一切,让她出去玩耍了,是她自己偷偷跑了回来听到的。   父亲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许是彻底对桑榆这个人绝望了吧,所以在临终前将她送到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她桑榆的事情,他只叮嘱她好好活着,努力生活,他说他会一直一直在天上看着她。   “路秘书?路秘书?”   是前台接待员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她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然而每一次想到父亲,她都无法抑制的流泪。   她实在是太心疼他了。   “路秘书,南总要不要见,麻烦你通知一下。”   是前台接待员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好的,请稍等,我问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了纸巾来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又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又拨通了阎皓南的内线,   “楼下有位桑榆桑女士,说想来谈一下入住新商场的事。”   “声音怎么了?哭过?”   他却是先这样问了她一句,她的情绪虽然平复下来了,但声音里却因为刚刚哭过而带着些许的鼻音。   路子陌掩饰着,   “没哭啊,只是刚刚打了个喷嚏,可能有些感冒吧。”   怕他再追问,她又赶紧催着,   “要不要见你决定一下,人家都在下面等着了呢。”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见一见吧。”   他在那端沉吟了一下之后做出了决定,然后又吩咐,   “这位桑女士既然是做化妆品的,想必应该对保养什么的很在行,待会儿就别送什么咖啡红茶绿茶的了,泡杯花茶送进来。”---题外话---一眨眼又到月底了,实在是过得太快了,又到了声嘶力竭吼月票的时候了。好吧,我继续来吼,请尽量下载红袖客户端投月票哈,客户端一张变三张呀,实在是太爽了啊   ☆、202 无法释怀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陌就通知了前台让桑榆和她的助理上来,然后自己则去了茶水间,冲了两杯花茶。   路子陌在茶水间犹豫了好久,有好几次她都打算避而不见让自己的助理去送茶,自己则找个理由避开。   不是不恨的,被抛弃的痛她怎能不恨?   可却莫名其妙的就去买她的化妆品,而且还一用就好几年。   她也是在近几年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用一些化妆品的,但是那个时候她的经济状况多么的捉襟见肘啊,而榆虽然并不是一个高端化妆品的奢侈品牌,但也是属于轻奢行列的沿。   按照她当时的经济条件,其实是不允许买这样的品牌的,但她硬是咬牙省出钱来买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和情结,难道血缘关系真的就有这样大的魔力纺?   就在她这样犹豫着的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是桑榆和她的助理到了顶楼,阎皓南接待了他们进去之后,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自己的心情来,然后拿了茶盘过来,就那样端着两杯花茶进了阎皓南的办公室。   路子陌进去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寒暄过了,阎皓南请了桑榆和她的助理在一旁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路子陌端着茶水平静走了过去。   她承认,桑榆真的很美。   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更是没有任何的死角,即便她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无论是肌肤还是身材,又或者是精神状态,完全没有别的四十几岁的女人那般的老态。   只除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丝浅淡的纹路,而那纹路却又让她在美丽之外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路子陌一直都知道,她的相貌是随了父亲了,完全没有桑榆这般的美丽。   父亲从相貌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英俊的人,但他胜在气质清雅。   七岁那年,她见过年轻时的桑榆,是真真切切的美人,美的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不敢再看第二眼的那种,她那样的美人儿,想必大多数男人都会爱上,也怪不得父亲会那样的迷恋她。   只是,那一年的桑榆,眼底脸上全是狠绝的冷漠和满腔的仇恨,跟现在这个清淡如菊的女人完全是不一样的气质。   路子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想或许是岁月吧,也或许是世事。   只是她这样美,这么多年过去却似乎不曾听闻她再婚或者恋爱的消息,也不知她当初不惜抛夫弃女想要报复的那个男人怎样了。   路子陌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桑榆面前。   即便她心里这样百转千回着,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的唇角挂起了礼节性的微笑,   “桑女士,请用茶。”   桑榆原本是在跟阎皓南说着话的,闻言转过头来抬手去接她手中的花茶,却在看向她的眉眼的时候脸上满是愕然,就那样失手打碎了那杯滚烫的花茶。   “小心!”   一声提醒的话语响起的时候,路子陌人已经被起身前来护住她的阎皓南给拉到了一边。   那杯滚烫的花茶在桑榆的脚边碎裂开来,有飞溅起来的水滴落在了桑榆精致的绛紫色缎面旗袍上。路子陌因为被阎皓南及时给拉开了所以没有被溅起来的热水烫到,不然的话这杯茶可就浇在她脚上了。   阎皓南看着那一地的碎片,皱眉看向依旧看着路子陌出神的桑榆,   “桑女士,您还好吧?”   阎皓南指的是她有没有被热水烫伤。   桑榆这才回神,垂眼看了一下自己下半身的旗袍,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事。”   然后她又抬眼看向路子陌,探究的眼光将她上下打量着,   “你——”   她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可能会这么像?这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像记忆里那个清雅的男人?   当年她找到江南那户人家那儿去,想要找寻女儿的下落,却被那个始终高高在上的老太太给拒之门外,然后被告知他已离世,女儿不知所踪。   她几乎找遍了整个江南,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一毫关于女儿的下落。   “你——叫路子陌?”   最终,她平静下了自己的情绪,这样问着那个被阎皓南护在怀里的女孩子。   这些天她也看到了关于阎皓南跟他的秘书的恋情,知道他的那个秘书也就是他的未婚妻名字叫路子陌,现在又看到阎皓南这样紧张的将她护在怀里,便笃定了她的身份。   只是,在新闻上的照片里她的相貌看的并不真切,她那时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相貌有些熟悉,如今这样面对面的近距离瞧着,只觉得跟那个清雅的男人分外的相像。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桑榆的反应竟然比她还强烈,她还以为桑榆心里早就没有那个女儿了呢。   tang   然而,想着她当初决绝的话,她最终对桑榆淡淡笑了笑,   “是的,我是叫路子陌,怎么了,桑女士?”   桑榆有些失望,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路小姐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路子陌?   不,不,他并不姓路,所以她的女儿也不可能姓路,她的女儿也不叫什么子陌。   她的女儿出生在那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为女儿娶的名字是初雪,他说初雪寓意着美好。   而他们霍家,是江南的名门望族,所以她的女儿叫霍初雪,而不是什么路子陌。   或许、或许是她最近总是频频想起那个女儿,所以才会这样出现了幻觉,将别的女孩子误以为是她了吧。   再次抬眼的时候,眼底总算彻底恢复了宁静,就那样看向被阎皓南搂在怀里的女孩子,   “南总对自己的未婚妻真是疼爱,祝福你们。”   “谢谢。”   阎皓南客气道谢。   路子陌却是怎样都说不出那句谢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哽在喉咙里,就那样从阎皓南怀里出来,礼节性地跟他们道别,   “你们谈吧,我先出去忙了。”   然后转身,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出去了。   其实他们谁都没有看到,她挺直着脊背走着,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的母亲有这样近距离面对面见面的机会了,她以为即便见了面她也会平静而又若无其事的将她当成陌生人来对待,又或者见了面她会像仇人一样仇恨她。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幅既心酸又难过的心情。   回了办公室之后,就那样一个人默默流了一会儿泪,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了心情来继续工作。   桑榆跟她的助手一走,她就被阎皓南叫进了办公室。   阎皓南就那样视线锐利地盯着她依旧有些红的眼眶发问,   “你跟桑榆认识?”   路子陌选择了摇头否认,   “不认识。”   她并不想跟桑榆相认的,更何况桑榆也并不想认她,当初她说她这个女儿是醉酒后的产物,那句话伤她太深,这也是为什么她对当初姚欣说不想生下阎少衡会有那么多的心疼。   “不认识她见了你怎么会那副表情,而你又为什么会哭?”   阎皓南依旧追问着,她们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什么关联,可是看起来却又那么的不对劲儿。   他这样一问路子陌又想哭了,可是又怕他看出什么来,索性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就那样紧紧的靠着他,抱着他,语气里是难得的撒娇,   “她是在事业上那样成功的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偶像,我只是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了偶像激动的流泪不行吗?至于她为什么会那样,我也想知道呢。”   既然并不打算跟桑榆相认,也不打算跟桑榆有什么纠缠,她也不打算告诉阎皓南她跟桑榆之间的关系,她跟阎皓南现在的生活状态是最平静安宁的,也是她最想要的,她不愿任何人任何事来扰乱这份宁静。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想要紧紧的抱着他,依靠着他,仅仅是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就可以让她瞬间治愈桑榆带给她的那些难过的心情。   或许,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刻,才会想要深深依赖身边的人。   阎皓南对她的投怀送抱当然选择接受,抬手环住了她就那样让她靠着。   关于她跟桑榆之间,既然她不愿说,那他就不问,但那不代表他自己不会查。   在一起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脆弱的一面。   路子陌没想到,桑榆带给她的坏心情竟然会持续这么久,下班的时候她对要准备的晚饭完全没有心情,回家之后在厨房里她也心不在焉的,阎皓南看出来了,主动请缨到厨房去做饭,转而让她辅导两个孩子的作业。   一整个晚上,也就只有在辅导孩子们的作业的时候路子陌才专注了一些,后来的晚饭,洗澡入睡,她都意兴阑珊,直接就那样无精打采的躺在了床上。   她的坏心情其他三人当然都看出来了,其实路子陌并不想将坏情绪传染给孩子们的,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为此感到很抱歉。   她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小小的诺诺推门走了进来,爬上床,就那样钻进了她的怀里。   诺诺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不少,眨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看着她,担忧的询问,   “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该回答是还是不是,诺诺直接又开口,过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今晚我陪你睡吧,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诺诺陪陪你,你就高兴起来了。”   诺诺不这   样说还好,一这样说她忽然又眼眶发酸想流泪。   因为看到诺诺小时候,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小时候,何尝不曾渴望过围绕在母亲身边嬉笑玩耍,何尝不曾渴望过母亲亲手做的美味饭菜,何尝不曾渴望过母亲亲手帮她挑选美丽的衣衫,何尝不曾渴望过出游的时候牵着父亲的手的同时还有母亲的手可以牵......   然而,她都没有。   所以在诺诺身上,她倾注了一个母亲所有的爱,像是要将自己小时候缺失的那一部分都补回来似的,都从诺诺身上得到弥补和满足。   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将诺诺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搂着,抱着,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儿子的存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坏心情好一些。   同样作为一个母亲,她想她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相反的,自己的孩子反而是她想要生活下去甚至是想要很好的生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起当初桑榆的狠绝来,就觉得难过。   她为自己感到难过。   可是难过的同时却又庆幸着,还好,还好她有父亲,有温和慈爱的父亲。   虽然他只陪伴了她的生命短短的七年,但那七年就已经足够。   那七年里他给了她无尽的宠爱,给了她最好的教导和指引,让她足以在往后那几年的艰难岁月里,顽强而又坚韧的活了下来,而且还成为了一个不错的人,最终还觅的这样一个爱人。   如今的她,有爱人,有儿子,有稳定的工作,有幸福的生活。   所以路子陌,你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没有母亲,你一样过的幸福快乐。   所以,不要怨,不要恨。   她就这样自己宽慰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忘却桑榆给她带来的那些不愉快。   这么多年,在任何事上她都宽容温和,唯独在这件事上,她无法释怀。   终究是让诺诺留下来陪着她了,母子两人就那样搂着一起在大床上睡了过去。   阎皓南在书房处理完事情回到卧室,看到大床上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某个小孩子占据,心里是很不爽的。   然而,又考虑到她一晚上闷闷不乐的坏心情,便又那样纵容着那对母子了,没有将拱在她酥软的怀里睡的香甜的小人儿送回他自己的卧室,而是在小人儿身旁又给自己找了个位置躺了下来。   大手伸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就将母子两人都搂在怀里,于是,一家三口就那样安静而又温馨的睡了过去。   路子陌没想到,她还尚未从桑榆带给她的坏情绪里走出来,骆湘云就又找上门来了。   那是周六的下午,不知道骆湘云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这处住处的,站在门外好一通按门铃。   孩子们刚午睡起来,被这不依不饶的门铃声给吵的头疼。   路子陌从对可视对讲机里看到了外面来人是谁之后,直接喊了阎皓南前来应对。   路子陌是完全不想理骆湘云,本来她对骆湘云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前几天骆湘云又搞出抱着阎皓南让大众来误会她跟阎皓南的关系的事情来,路子陌直接厌恶她厌恶到了极点。   所以一看来人是骆湘云,直接掉头就回屋去叫阎皓南。   路子陌觉得,骆湘云这个女人几乎跟神经病没有什么区别了,害的阎皓南那么惨,现在还想要来挽回,真是完全搞不懂这样的人的脑回路究竟是什么样的。   然而,阎皓南听说来人是骆湘云之后,直接选择不予理睬,   “不用理她。”   阎皓南当然也不想理骆湘云,他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再想要闹什么,他不会客气。   可是耐不住骆湘云固执的一直按门铃,还不停的凄厉的喊着,   “皓南,我知道你在家,求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皓南,求你见我一面啊——”   骆湘云就那样按着门铃,喊着喊着最后都哭了起来,然后那哭声甚至越来越大。   她这样哭下去邻居会好奇观望不说,家里又有两个孩子,最终阎皓南套了一件衣服,冷着脸出了门去见骆湘云。---题外话---今天加更,稍后还有一更。   ☆、203 真相   阎皓南开了别墅的铁门让骆湘云进来,他跟骆湘云就站在屋子前不远处的草坪上。   骆湘云的神情很是憔悴,跟前段时间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她时她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她的脸上,甚至还有不同程度的瘀伤。露出来的手臂上,也是青痕斑驳。   她见了阎皓南,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凄厉的哭着,   “皓南,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你爷爷要派人杀了我!”   骆湘云怎么也没想到,阎老爷子竟会对她下那么狠的手,她脸上身上的伤就是阎老爷子派去的人打的。   而阎老爷子还放话,不会一次要她的命的,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她折磨致死,让她为她害死的那些人偿命纺。   她也不敢报警,也不是不敢报警,而是她知道报警也没有人会管她的死活,阎家在温城的势力她不是不清楚。她孤身一人,又怎么能跟阎家抗衡。   如果、如果当初的事真的事她做的,那么这些折磨又或者是让她偿命,她都认了。   可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她也是替人背了黑锅,她怎么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打电话给阎律,求他救她,求他告诉老爷子真相,然而阎律的电话却自此再也打不通了。   她知道,阎律是彻底放弃了她这枚棋子了。   他们所有人,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老爷子竟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也是啊,这么些年来老爷子的恨意一直未曾消减,对自己的亲孙子都能狠下心来逐出家门避而不见,更何况还是她这个他们意识里的罪魁祸首,要她偿命,是必然的。   阎律弃了她,她无奈之下只好前来求助阎皓南。   阎皓南却只是厌恶的一把将她给推开了,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   “难道这不正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吗?我为什么要救你!”   骆湘云拼命的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当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骆湘云哭的不能自已的将一切都对他坦白,   “当年我虽然是你哥的秘书,虽然我也受命要盗取那些机密,但是我还没等动手,那些机密就被泄露出去了!”   阎皓南满脸的震惊,上前狠狠捏住了她的肩头,咬牙吼到,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什么不是她做的,明明就是她做的,外人里,就只有她最能接触到那些机密。   骆湘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素颜不化妆的她皮肤已经呈现出老态,再加上这段日子她精神备受折磨,所以整个人都憔悴不已,但是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只稳了自己的心神,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都说清道明,   “当年你二叔救了我,所以我为他做事,大学里接近你也是你二叔的安排。后来进了南臣,做到了你哥的秘书,他让我将那些机密盗卖出去,可是我却不忍心,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想背叛你,所以我一直在犹豫。”   “可就在我犹豫的那段时间那些机密还是被出卖了,是你二叔做的,是你二叔监守自盗!”   是骆湘云那样凄厉的呼喊着,让阎皓南定定地站在那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曾经付出感情的那个人原来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而悲哀,还是为最后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的亲二叔而感到悲哀。   骆湘云还在继续说着,   “你想一下,那样的机密文件除了你们阎家自己人,再就是我这个秘书能够拿得到。可我对天发誓我并没有那样做,所以,不是你二叔又是谁?”   阎皓南的双眼已然赤红,因为这一连串的事实真相而被愤怒逼红了眼,垂在身下的双手更是狠狠攥起。   “你二叔跟你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恨极了你父亲,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你父亲身败名裂。”   骆湘云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因为你二叔对我有恩,出事之后他让我承担下所有——”   “够了!不要再说了!”   阎皓南蓦地一声怒吼,呵斥住了骆湘云所有的话。   他的理智也近乎被摧毁。   他没想到,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竟然恨错了人。   他没想到,竟是自己的二叔亲手导演了那一场悲剧。   愤怒,悲哀,凄凉。   一瞬间那么多的情绪都袭上了他的心头,叫他这样一个身形强壮的大男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快要倒下。   骆湘云却是比他还要悲凉,她就那样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凄惨的哭着,笑着,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背弃你的事,虽然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可是在阶梯教室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此后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情真意切   tang的。”   她说着又爬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裤脚,   “这一次也是阎律逼我回来的,他让我破坏你跟路子陌的感情,他把我安排在周铭瑄身边,让我们处处给你们添堵。”   “求你不要再恨我了,皓南,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恨我了,不要再那么冷漠的对我了,求你救救我!”   骆湘云哭着说着,许是因为刚刚被人拳打脚踢了一番,又许是因为情绪里太过于激烈和悲伤,她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忽然两眼一黑,就那样昏倒在了阎皓南的面前。   “骆湘云!”   阎皓南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蹲下身上前查看。   虽然现在他的情绪也遭受了极其猛烈的冲击,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丝理智的。   他选择相信骆湘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因为在之前那几年的相处中,他了解她不是一个满口谎言的人。   而且,她也没有必要编造出这样一处戏来博取他的同情,他想她今天说出的这些真相,也是为什么在重遇之后的这几次接触中,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骆湘云?”   他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发现她是真的毫无反应昏了过去,又想起那次在去南城的火车上,她忽然间的头痛不已需要吃药的样子,直接抱起她来就朝车库跑去。   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一条人命在他的面前消失,更不可能让人死在他家的花园里。虽然他曾经恨她恨的要死,虽然他也曾经想过要她的命。   本来路子陌一直在屋子里忙碌着的,给两个孩子榨了两杯果汁,又收拾了一下卧室。   刚想要从阳台上看一下他们两人谈的怎么样了呢,就看到阎皓南抱着骆湘云往车库里跑去,她连忙也下楼跑了出去,   “怎么了?”   “她忽然晕过去了,我送她去医院。”   阎皓南来不及仔细跟她说些什么,路子陌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在他怀里的骆湘云,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在家照顾好两个孩子。”   阎皓南说完就将人放在了车后座上,然后驱车离开了。   路子陌看着他载着骆湘云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又想到了刚刚他抱着骆湘云的那一幕,拼命的压下了心里的那些不适。   她告诉自己,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路子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还吃这样的醋呢。   可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别扭难受,其实她根本就不是这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   她想,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他曾经那么恨骆湘云,甚至曾经想过要骆湘云的命,可刚刚她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担忧,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就是在刚刚他们谈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阎皓南还没有回来。   路子陌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打个电话,于是便拨通了他的电话。   是他略带些疲惫的声音在那端响了起来,路子陌问他,   “晚饭回来吃吗?”   他在那边顿了顿,然后回她,   “我还在医院,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路子陌没忍住,还是问了他,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医生说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阎皓南在那端斟酌着合适的词汇跟她解释着,   “她今天来找我,是来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她没有出卖公司机密,是替人背了黑锅。”   路子陌想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了,他恨错了人,而骆湘云又病了,那病还是因这些年的折磨而起,所以,他心软了。   “我知道了,你陪着她吧。”   路子陌只说了这样一句就挂了电话,临挂电话的时候是他的声音在那边喊着,   “陌陌——”   是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声音,只是她没理。   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她就招呼了两个孩子过来吃晚饭。   诺诺还小不太懂事,只听她说他不回来吃饭之后就乖乖自己坐下来吃饭了。   倒是阎少衡,多多少少懂得了些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想着自己今天下午在房间的阳台上看到的二叔跟那个女人,再看一下二婶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也明白了几许。   但是他想,无论如何,他是会站在二婶这边,力挺二婶的。   唐煜寒的医院里。   在阎皓南带着骆湘云去了之后,唐煜寒便派人给骆湘云检查了一下。   除了她身上多处青青紫紫的瘀伤之外,还发现她的精神方面也有问题。   阎皓南在唐煜寒的办公室里一个劲儿的抽烟平复自己的心情,恨了这么多年,忽然得知自己恨错了人,他心里的起伏纠结,又有谁能懂。<   /p>   还有他的二叔,还有骆湘云的病,还有老爷子对骆湘云的追杀......   一切都彻底乱了套,叫他如此的心烦。   唐煜寒从外面进来,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坐了下来之后问他,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唐煜寒已经听他说了事情的大体经过,他们都知道阎皓南心里恨着一个人,却是没想到最终竟然恨错了人。   他将手中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撵灭,黑眸随着那烟蒂的烟灰而明灭不定,   “先去找老爷子谈谈。”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老爷子想要骆湘云的命,他去找老爷子谈,并不是说在护着骆湘云,他只是想要让老爷子了解事情的真相。   既然不是骆湘云所为,那应该还她一个清白,也应该让真正的罪人浮出水面。   唐煜寒也觉得确实该找老爷子谈谈,这毕竟是事关一条人命的事,如果说骆湘云是那个真正的罪人,老爷子就算现在立刻要了骆湘云的命,他们也没有人会阻止。   然而现在事情真相被恶意掩盖,有必要揭开那些真相让老爷子知道。   只是,真相对于老爷子来说,也是残忍的。   自己的小儿子监守自盗出卖公司机密,导致大儿子一家三口车祸身亡。   但是,老爷子太固执,若是不告诉他真相,单纯是劝说他不要动骆湘云怕是根本不可行,只有真相才可以让老爷子彻底放下对骆湘云的恨意。   不过唐煜寒又提醒他,   “这件事路子陌知道吗?我觉得你最好先跟她说说。”   “我想她应该会理解的。”   路子陌在阎皓南眼里一直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女人可以在任何问题上有一颗包容的心,甚至还可以无条件的妥协。   但是独独在爱人这件事上,不能包容和大度。   骆湘云自从入院之后情况就一直不太好,身上多处瘀伤,肋骨也有一根骨折了,这都是拜老爷子派去的人那一通毒打所致,她也是拼了一口气才找到了阎皓南的住处的。   精神状态就更不好了,她本来就因为常年心里背负那样巨大的心债而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几天又处于极度的恐惧中,如今安稳下来了,倒是所有的不良反应一起都涌了出来。   先是高烧不止,然后又是剧烈的呕吐,整个人一下子都憔悴不已。   骆湘云这个样子,阎皓南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尤其是想到其实她跟这一切的恩恩怨怨没有半点的关系,心里更是觉得于心不忍,当初他对她毕竟也是有些情分的,如今得知了真相,而她又因为卷入这些恩恩怨怨中落得这样一番下场,他心里若说没有半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一直在她的病房陪着她,他这样做,只是希望她能尽快痊愈,早日摆脱这些与她并无任何关系的是非恩怨。   只是没想到,这一陪就是一整夜。   因为骆湘云的情绪很是不稳定,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配合着护士打针吃药,他若是一离开,她便开始大哭大闹歇斯底里。   直到凌晨时分,她才因为疲惫而睡去,而他则是赶紧的往回赶。   阎皓南一夜未归,直至清晨时分才回来。   路子陌的心情可想而知,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是生气了。   路子陌本来是起床想要去厨房给孩子们准备早餐的,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换鞋的他。   在看到他的那么一瞬间,她的火气冲天起,尤其是看到他满脸疲惫的样子之后,她更是气。   她能接受的底线是,男人无论在外有天大的事情,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要回家。   可是他没有。   她在临睡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她向来睡的早,她睡的那时也不过是十点多一点。   当时她问他医院那边怎么样了,大概几点回来。   他说骆湘云的情况有些棘手,让她先睡,他大概要晚一些才能回去。   这就是他所谓的晚一点?晚到一夜未归?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对骆湘云照顾,但是,至于整夜的在那儿照顾着吗?   再说了,就算他要照顾骆湘云,给她出钱雇24小时的护工不就行了吗?犯得着他在那儿24小时的守着吗?   他对这个前女友,还真是仁至义尽啊!   是不是在知道自己恨错了人之后,是不是在知道骆湘云跟当初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之后,他就想要旧情复燃啊?   那她路子陌算什么?   他又当她路子陌算什么?   就那样看了他一眼之后,什么都没说便径自进了厨房。   这似乎是在一起之后她第一次这样的生气,阎皓南当然也感觉的出来,于是换了鞋之后,他也第一时间赶去了厨房。---题外话---第二更五千字奉   上,今儿加更,求点月票奖励   ☆、204 错了就是错了   路子陌在厨房里先为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空腹喝下,微甜的味道入腹,却依旧无法融化她越来越苦涩的心。   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不至于让自己像个妒妇一般无理取闹。   她现在的这种心情,跟当初发现周铭瑄劈腿吴婧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   当时周铭瑄跟吴婧,是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而他们双方也都承认了,所以她并没有多少的纠结,只是在心痛过后平静提出了分手。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跟骆湘云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凭着自己女人的直觉在猜测着沿。   可就是因为这样不确定的猜测,才更揪心,才更让人痛苦。   阎皓南踏入厨房的时候,路子陌刚刚将手中的杯子洗干净放了起来纺。   是她白皙清秀的面庞在晨曦的微光中透着淡淡的光晕,不同的是,那张小脸上并没有平日里的那些温柔和婉约,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意。   她在生气,阎皓南知道。   “陌陌——”   他温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走过去就那样抬手想要将她纤瘦的身子搂在怀里,却被她闪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已经靠在琉璃台旁站定,清秀的小脸上全是倔强,   “阎皓南,我的底线是,男人无论在外面遇到多大的事,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决绝,态度也很强硬,是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她用力克制着的怒意。   是她这样绝不留情的态度,让阎皓南的手颓然的垂了下来,   “抱歉,我——”   他就那样看着她,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又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来。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是他触碰了她的底线,惹得向来温和的她生了这样大的气,是他错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说着又想朝她走过去,   “你别生气了。”   她却在他迈步过来之前就冷冷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开始准备早餐,是她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先出去吧,我要做早饭了。”   他迈出去的步伐就那样顿在了那里,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她一番,是他错在先,她要打要剐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这样不理他。   如果换做是以前,她偶尔的小脾气他可以厚脸皮的上前霸道的将她抱住哄着她,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这样的无助,许是因为这一次,对错如此分明,反倒让他没了上前讨好她的勇气。   以往的时候,恋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哪里有谁对谁错之分,所以他厚着脸皮一些,而她又给他面子稍微退后一步,便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可是这一次不同。   “昨天晚上她的情况很不好——”   他试着要解释些什么,却又再次被她打断,她依旧那样背对着他,是她冷冷的声音响着,   “我不想跟你在家里当着孩子的面吵,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吧。”   她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就那样看了一眼她清瘦的背影,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状况也很差,再加上昨日里又从骆湘云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都还没缓过神来。   回了卧室之后他先是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冲澡的时候他将水温调的很低,就那样站在花洒下,试图用冷水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毫不为过。   医院里骆湘云那副样子,家里她又生他的气,老爷子那里还要骆湘云的命,还有公司里的一堆事务......   好吧,他承认,现在其实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个小女人。   他对于她的火气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哄好她,他也认错了也道歉了......   自从认识她以来,无论是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在一起之后,她从未这样的生气过。   抬手重重抹了把脸上的水,这才关了水龙头擦干身上出去。   等他收拾好自己重新换了衣衫下楼的时候,两个孩子也已经起了,各自洗刷好了坐在餐桌前,而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几样早餐摆在了餐桌上,依旧是她的风格,那样的丰盛和色香味俱全,而她自己则是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两个孩子见了他各自跟他打招呼,阎少衡看了他一眼,   “二叔早。”   诺诺则是也跟他打招呼,   “爸爸早。”   然后毕竟是年纪还小不懂事,又眨着一双跟她一样清澈的眸子问他,   “爸爸,你昨晚没回家啊。”   小孩子可能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下这个事情,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而且在这样   tang问完之后就抓起筷子来吃饭了。   然而,这句小孩子明明无心说起的话,却生生戳中两个大人的痛处。   阎皓南被儿子一句话给问的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正好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的路子陌则是脸色又沉了几分,将牛奶在餐桌上放好之后她又转身回了厨房,她还要再煎几个鸡蛋,正好她也不想见他。   然而她身后,阎皓南跟了进来,想要替她分担一些,   “我来煎吧。”   “不用了,谢谢。”   她看都没看他,兀自的做着手中的一切。   阎皓南被她生疏的谢谢两个字给弄的心中很是堵的慌,她一丝一毫和解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只好转身出去。   路子陌当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讨好意味,但是她就是不想原谅,就是生气,就是觉得他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无法缓解她心里的火气。   他心里堵的慌的话,她心里更堵。   餐桌上,四个人各自沉默着吃早餐。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是今天早晨这种食不言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压抑到连诺诺都感受的出来了,一双眼睛看看路子陌,又看看阎皓南,然后又低头吃饭。   路子陌真的是讨厌死了这样的感觉,她真的很讨厌大人之间的情绪波及到孩子身上。   可是自己却又忍不住的气,完全不想理他,更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虽然她对两个孩子的脸色和语气依旧温和,但依旧无法阻止坏情绪波及到孩子。   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更气他了。   早饭之后送两个孩子去了学校之后,两人在车里。   阎皓南看向路子陌,试探着询问,   “我们谈谈?”   路子陌却只是将头转向了一边,   “上班快迟到了。”   摆明了不想跟他谈。   之前说等出来再谈的话,不过是为了敷衍他而已,她现在没有任何跟他谈的心情。   不,应该说在厨房说那番话的时候她是有心要谈谈的,但是后来在餐桌上,看到孩子们都被他们的坏情绪波及,她气的完全不想理他了。   到了公司里,路子陌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池呈瞧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就在心底哀嚎,又吵架了!还让不让他们这些人活啊。   上班之后随着忙碌的工作路子陌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而且她总归是他的秘书,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吧。   而且,他也道歉了。   她自己其实也气的毫无头绪,不该不听他的解释就判定他跟骆湘云怎样怎样。   也许,他们是该好好的谈谈。   但是,如果要和好,她只有一个条件,他必须跟骆湘云划清界限。   骆湘云的情况再严重,如今他跟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充其量不过是前男友前女友的关系而已。   她也不反对他出手帮助骆湘云,她并不是那样无情残忍的人,但是,可不可以他不要亲自去照顾骆湘云,请护工也好,保姆也好,她都没有意见,他花多少钱在骆湘云的病上,她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她也便稳下了心来。   在路子陌的观点里,爱情,经不起任何的犹豫,也经不起任何三心二意的折腾。   所以当初周铭瑄初初回国前去纠缠她,她第一时间就让他知道了,并且选择了寻求他的保护,给予他信任和尊重。   而在周铭瑄回国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一直跟周铭瑄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   唯一的一次她去帮周铭瑄,还是看在那个可怜的孩子份上。   在前任和现任之间,她认为她给了他这个前任足够的尊重,所以她也希望他能同等的对待她。   正好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字,她就那样拿着文件去了他的办公室。   将文件就那样放在了他的面前,她抿着唇站在那儿,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   “我们谈谈。”---题外话---我只想说:我这么帅,你们为什么不投月票给我,嘤嘤嘤   ☆、205 僵局   她主动前来要求和谈,阎皓南当然求之不得,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从办公椅上起身,试图走向她。   阎皓南真的很想抱一抱她,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没近过她的身,他觉得浑身都别扭,难受,他像是中了她的毒,不用做什么亲密的事情,哪怕只是牵一下她的手就好,那样他也会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路子陌直接后退了一步,冷硬拒绝他的靠近,   “你别过来,就坐那儿谈好了。沿”   路子陌一想到他昨天抱过骆湘云陪过骆湘云,她就不想让他靠近她,更不想让他碰她。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的妒意和醋意都大的吓人纺。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既然他过去曾经跟骆湘云在一起过,肯定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她以前也说过,那是他的过去,她不介意。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他是跟她路子陌在一起的,他又跟别的女人亲密,她接受不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前女友。   她这样的排斥他的靠近,阎皓南只好妥协,但也没再坐下,就那样站在办公桌前面,身子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有些疲惫的开口,   “我想先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路子陌站在离他几步之远的地方,微微抿着唇,用沉默表示他可以进行解释了。   阎皓南于是就将昨天骆湘云来找他都说了些什么,以及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路子陌,他着重强调了昨晚他也想离开医院回家的,但是骆湘云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一离开的话就大哭大闹,他想着总不能让她排斥一直病下去吧。   听完了他的解释,路子陌就那样垂着眼沉默了半响,然后抬眼,看着他冷声开口,   “阎皓南,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骆湘云一直这样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闹下去,你是不是会不停的去陪着她?如果她以死要挟,以拒绝治病要挟,让你跟我分手,你是不是就为了她的命跟我分手了?”   路子陌并不想跟他吵架,但是,她在听完了他的解释之后,这些念头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所以她也就直接的问出来说出来了。   “怎么可能!”   阎皓南在听了她的质问之后,第一时间就给予了否认,   “我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话就跟你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狠狠刺痛了阎皓南,他也管不了她的感受了,上前几步走近了她就那样抬手握住了她的肩,咬牙说道,   “我只是觉得她现在很可怜,毕竟她也是因为我们阎家的恩怨才病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路子陌就那样静静站在那儿,任由他把他的话说完,任由他握着她的肩。   待他说完了,她也再次开口,   “那好,如果你想咱们俩和好,那我就只有一个条件,从现在开始,你跟骆湘云划清界限。”   她就是要这样捍卫自己的感情,就是要这样冷硬且无情的捍卫自己的感情。   她不管骆湘云是死是活,不管骆湘云的病情是好还是坏。   而且,她所谓的划清界限,并不是让他彻底不管她,他可以出钱给骆湘云找最好的看护,给骆湘云找最好的医生,但是他自己不可以再亲自去照顾和陪伴骆湘云。   她是女人,她有敏锐的第六感。   她的感情是否危险,是否真的面临着考验,她感受得出来。   曾经吴婧企图用美色来离间他们,当时她虽然对吴婧那种行为很反感,但是心里对他却是无比的放心着的,所以那个时候她还借着吃醋之名冲他撒撒娇发发小脾气。   可是现在,是真正的危险,她根本就没有撒娇发脾气的心情。   现在她要面对的不是吴婧曾经安排过的那样一个风尘气十足的女人,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他的前任,他曾经深刻爱过的前任。   都说爱恨其实不过一瞬间,在当年那场事故发生之后到昨天之前,他对骆湘云有多恨,就足以证明当初他对骆湘云有多爱。   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因为她的背弃而刻骨的恨着吧。   往后出现的任何的女人她都不惧怕,因为她对他这个人的品质还是了解的,未来她可以毫不保留的信任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   可如果那个女人是前女友,那么她完全无计可施,对他也全然没有了信任。   因为她并了解过去的那个他,她不曾经历过他们的爱情,对他们的过去一无所知,她甚至更不知道,他曾经爱她有多深。   叫她如何信任他?   所以,她必须要求他快刀斩乱麻的跟骆湘云划清界限。   说她不通人情也好,无理取闹也好,这一次,她就是决定要这样做。   很显然,她决绝的决定让阎皓南觉得很吃惊。   “陌陌——”   阎皓南试图劝解她一下,他没想到她对待感情上的事竟   tang然这样的干脆利落而又决绝。   是路子陌清亮而又冷厉的话语打断了他,   “阎皓南,我眼里的爱情,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犹豫,经不起一丝一毫的三心二意。”   然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决定了。既然这样,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跟骆湘云彻底断了再来谈我们的事情吧。”   路子陌说完就转身离开。   她真的太伤心了。   他刚刚还试图劝说她什么,试图让她接受他前去相助骆湘云这件事。   女人在爱情里,最想要的不过就是一种安全感,可是刚刚他的反应,让她在他那里完全找不到安全感。   阎皓南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走掉,几步走了过去拦住了她,   “你给我点时间,我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路子陌还没等回答他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了起来之后对方说了没几句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她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唐煜寒,你们家的医院就是这种水平吗?”   “我马上过去!”   路子陌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越来越凉。   他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说他马上过去,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焦急。   她就那样苦涩的笑着,看着他打电话焦急的模样,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然后转身,捂着嘴跑了出去。   “陌陌——”   阎皓南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却根本就阻止不了她离开的背影。   阎皓南的焦急是因为骆湘云在唐煜寒的医院的话,人身安全还能有保障,现在她跑了出来,老爷子随时都可以派人去对她下手。   想必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家人沾染上人命,即便最终阎家的势力能将这件事压下去,所以他得赶紧过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从昨天发生事情到现在,他私心里一直都以为路子陌会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他跟唐煜寒也说了她会理解,她平日里一直都是那样的通情达理不是吗?   然而他却没想到,她的态度竟会如此决绝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其实从她平日里在工作上的行事风格上也可以看出一些来的。   她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所有的工作也都喜欢一鼓作气做完,不喜欢拖拖拉拉。   而且,当初她对待周铭瑄的劈腿也是这样的干脆决断,还有纪如谨,既然纪如谨能跟她是很好的朋友,那么她们必定是有相似之处的,纪如谨在对待薄玄参的问题上就是这样的果敢狠绝。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遭受她这样的对待。   然而现实并未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他回头去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就匆匆出了办公室,朝医院赶去。   路子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得到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她只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这一次,她不知道是她错了呢,还是他错了。   或许,他们都没有错,他们只是各自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坚持了各自的坚持而已。   以前跟他在一起,她觉得他们什么事都能很好的沟通,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会考虑考虑她的感受而她也会退一步,又或者是她考虑到他的感受而他也会退一步,所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很少吵架。   可是这一次,他们两人谁都无法冷静理智的考虑到对方的感受,也谁都没有办法后退一步,所以就导致了他们现在这样的争吵。   她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正如他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她不知道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他们现在这样,是不是算陷入僵局了。   ☆、206 揭开   阎皓南赶到医院去的时候,唐煜寒刚刚派人将骆湘云从医院前面一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给弄回来。   病房里,骆湘云脸色苍白的声嘶力竭的喊着,   “放我出去,我没病,我没病!”   一会儿又抱着自己瑟瑟蜷缩起来,   “救我!有人要杀我,求你们救救我!”   “骆小姐,你冷静一下!夥”   几个护士在拼命的想要按住她。   病房外,唐煜寒看着匆匆赶来的阎皓南,   “她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这里怕是收留不了她了,她得去精神病医院呢。”   精神病医院这五个字让阎皓南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去了那种地方,没病也给折磨出病来了。   唐煜寒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他又不是卓听枫。   更何况,前女友这种生物,他避之唯恐不及。   别人他不知道,当初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经历过这种生物带来的巨大危害,导致他失去心爱的人好几年。   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的阎皓南就是当初的他的真实写照吧。   前女友这种生物,要是她们无心插足他们现在的感情还好,要是有心的话,一破坏一个准儿。   阎皓南一走进骆湘云的病房,骆湘云就挣脱了那几个护士的禁锢,疯一般的冲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紧紧给抱住,   “皓南,救救我,有人要杀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还没好好享受生活呢。”   在骆湘云扑过来抱住他的那一瞬,阎皓南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今早路子陌冷冷排斥他的靠近的画面,他又怎会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排斥他,还不是因为他抱过骆湘云。   所以此时他也是很排斥的想要推开骆湘云,但是奈何骆湘云绝望恐惧之下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就那样靠在他怀里贪婪地诉说着,   “皓南,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念你!”   她这副样子让阎皓南也有些恼,又想到自己在路子陌那里收到的冷遇,不由得冲旁边那几个护士吼了一声,   “还在那儿愣着做什么?赶快过来帮我把她弄开!”   那几个护士被他吼的赶紧跑了过来,几个人一起将骆湘云从他身上给拽了下来按在了床上。   “骆湘云!”   骆湘云还在闹,被他这样凌厉的吼了一声,吓得浑身一个颤抖,就那样瘫软在了病床上。   阎皓南简直是烦躁到了极点了,对着骆湘云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和善,脸上的表情也是他一贯的漠然,   “我会去跟老爷子谈谈,让他知道真相放过你,你的病我也会出钱给你医治,但是至于你的未来,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那几个护士见骆湘云安静了下来之后也都离开了,剩下骆湘云一个人,就那样怔怔躺在病床上,半响之后,她将自己埋进被褥里,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装疯卖傻也挽回不了他了吗?   昨天他送她来医院之后,不是一直对她呵护有加的吗?甚至还在医院里陪了她一整晚。   现在回去一趟之后再来回来,态度就变了好多。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个女人给他施加压力了吧。   倒是看不出来,那个女人虽然看着柔软温婉,倒是挺有手段的,竟然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和决定,要知道在她自己的印象里,他向来是强势的,他的决定从来不会被别人左右的,他做什么事更是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刚刚他不是也说了吗?她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是啊,确实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可如果她的未来是他呢,她要怎么掌握?   是不是冲着昨天他对她的那点在乎,她再努力下去,就能得到他?   看起来,他跟那个女人之间也并不是好的没有一丝弱点嘛,她跟他之间毕竟有过那几年的感情基础,想要战胜那个女人,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想着,似乎在黑暗的未来里又看到了一丝光亮,忽然很想赶紧好起来。   阎皓南从医院里出来就直接驱车去了老宅,老爷子正因为得知他将骆湘云给救了而大发雷霆呢,他这会儿前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上来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他没有反驳,就那样静静的听着,待老爷子发完火之后,他才开口,   “叫二叔回来一趟吧。”   老爷子怒意更甚,   “你什么意思?”   “据说当初的事情跟二叔有关。”   阎皓南并未调查当年的事就选择相信骆湘云的话,只是因为他觉得骆湘云现在处境都这样了,根本不需要再编造什么谎言来博取他的同情。   老爷子完全不能相   tang信,   “你为了维护那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二叔都能污蔑,你还真是够可以的!”   阎皓南也不加辩驳,只淡淡地说,   “是不是污蔑他,叫他回来当面对质问一下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阎皓南也已经麻木了,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他整个人现在麻木不已,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当年事情的一个真相而已。   老爷子原本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但是见他这般不加辩驳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二儿子跟大儿子之间的死结,不由得心慌了下。   他转身,吩咐郑伯,   “打电话叫他回来一趟!”   郑伯领命而去,客厅里只剩下老爷子和阎皓南。   老爷子怒其不争地呵斥着问他,   “你现在跟那个女人走的那么近,你将陌陌置于何地?”   说起路子陌里阎皓南也觉得心里堵得慌,语气也不免就差了起来,   “要不是爷爷您非得要她的命,我又何必陷入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   “左右为难?”   老爷子气的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的婚礼我暂时不需要筹备了。”   老爷子光是听他这话就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了,老爷子虽然脾气暴躁偏执等等的性格缺点一大堆,但平生却最讨厌感情问题复杂的人,老爷子一生只有过一个女人,感情问题干净而又简单。   至于老爷子说的阎皓南的婚礼,前段时间骆湘云回来之后老爷子不是催着阎皓南跟路子陌结婚的吗,阎皓南当然求之不得,而老爷子强烈要求这场婚礼由他亲自来操办,阎皓南同意了。   因为这么多年,老爷子难得这样真心待他一回。   不过他虽然同意了老爷子操持婚事,但是他之前自己也都筹备了个大概了,他要求老爷子必须按照他制定的流程来,老爷子倒是也同意了,其实老爷子看重的并不是这场婚礼具体的流程是什么样子,老爷子只是想着参与这样一场喜事而已,至于流程,他愿意全部按照阎皓南自己筹备的来。   只是如今,老爷子觉得,他这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对于路子陌那个女孩子,老爷子承认,她的出身他非常非常的不满意,只是她命好,遇上的是现在他有些倦怠且疲惫的年纪,不愿意也没有力气再去斤斤计较这些。   这如果换做是他年轻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身世的女孩子进他们阎家的门的。   说起来也真是,路子陌那个女孩子的身世让他极其的不满意,可是她的性格,却又让他极其的满意,这可真是够矛盾的。   那个女孩子,蕙质兰心,第一次跟阎皓南来拜访他,就晾了他一回,然后后面慢慢慢慢的,用怀柔政策一步一步将他给攻下,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带出两个孩子来,给他最致命的欢喜。   一开始他一直都对她冷眼相对,但她从来就是温柔的笑着,温声软语的回应着她的话,让他气都气不起来,时间长了,更是不忍心再对她冷言冷语了,而她又有诺诺和少衡那两个孩子当护身符,两个孩子来陪他的时候,有事没事的就在他面前替她说好话,当然也替阎皓南说好话。   到了现在,他对那个孙子,也没了什么怨气。   如果说骆湘云真的没有参与当初的事,要让他来选的话,他也是说一不二的选择路子陌做他的孙媳妇。   爷孙俩就那样僵着的时候,接到老爷子电话的阎律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阎皓南也在场,阎律当下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了。   骆湘云跟他求救,他选择弃掉骆湘云那颗棋子,走投无路的骆湘云怕是去投靠阎皓南了,那样一来,当年那场事故的真想也必然被阎皓南知道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题外话---求月票啦求月票了,讨厌南哥的话月票狠狠砸来呀,还有哦,下周一大波加更等着你们呢,没月票没加更的动力   ☆、207 约见   看到阎律回来,阎皓南也直接就开门见山了,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儿耗着,家里那个小女人那儿还一团糟呢,他现在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来解决掉骆湘云这件事。   “既然二叔回来了,那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看向阎律颏,   “骆湘云找到我那儿去了,想必二叔也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阎律面无表情,阎老爷子则是绷着脸看向那叔侄两人。   是阎皓南忽然凌厉下来的嗓音在古色古香的客厅中响起,   “二叔,骆湘云说当年的事并非她所为,那些公司机密是二叔自己卖出去的,然后嫁祸给了她,让她背了黑锅。二叔,你怎么看?”   阎律没做任何的辩解,只是就那样淡淡看着阎皓南,坦白承认,   “是,是我做的。夥”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阎律和阎皓南的反应都很平静,阎老爷子却是震怒,就那样撑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从得知有了两个重孙且两个重孙隔三差五的就过来陪陪他,老爷子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现在已经不需要依靠轮椅了,只需要拐杖慢慢行走就可以了。   昂贵的拐杖就那样重重戳在了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阎律!”   是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响起,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向阎律,他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   “你——”   老爷子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抡起拐杖就朝阎律打了过去。   阎律没躲,后背上就那样重重挨了老爷子那一拐杖,他疼的闷哼一声,却咬着牙不开口求饶,也不开口说什么。   老爷子又狠狠抡起拐杖打了他几下,但是毕竟是上了年纪了,加上老爷子的身体之前就不好,所以只打了几下就气喘吁吁了,还是郑伯吓得急急上前来拦住了他,老爷子这才住了手,跌坐在椅子上。   被老爷子这样一通打,阎律始终咬了牙不吭声,近五十岁的人了,还被自己的父亲用武力来对待,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他也不反抗,不吭声,一下一下那样挨着。   阎皓南则是站在一旁就那样冷冷眼看着,他现在一颗心已经麻木,许是因为被伤的太重了吧。   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亲二叔。   老爷子打够了,也打累了,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郑伯在一旁不停的劝着,   “老爷,您消消气。”   “闭嘴!”   却是忽而又被老爷子一句怒吼给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老爷子看向站在那儿的阎律,忍不住的又上来了火气,   “孽子!”   “跪下!”   老爷子吼着,拐杖在地板上戳的震天响,阎律垂在身下的双手狠狠攥起,他看向老爷子的视线是不服的,然而,终究还是贵了下去,一身笔挺昂贵的西装,然而即便是下跪,也是挺直了脊背的。   他现在所有的反应,虽然表面上看似顺从,但其实他骨子里,是根本就不承认自己错了。   他若是认错,才不会是这种态度。   可是自小就是在老爷子这样的武力镇.压的教育方式下生存长大的,他也已经习惯了。   “说!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老爷子绷着脸冷声问他。   “为什么?”   阎律冷冷的笑着,   “呵!我为什么会那样做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老爷子再一次的勃然大怒,   “为了个女人,你竟然要你大哥的命?”   当初他们兄弟俩的恩怨老爷子当然十分清楚。   “我没想过要他的命!”   阎律终于开口为自己辩驳了一次,然而说完之后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我没想过要他的命,我总不能像他那样无情无义,我只是想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而已,他最终丧了命,难道不应该说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遭受的报应吗?”   阎律提起了当年的往事来,情绪也很是激动,   “当年是他明明有妻室还要以未婚的身份去招惹她的,当年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为什么到最后他要夺人所爱?他配做一个大哥吗?难道那样的结局不是他应该遭受的报应吗?”   阎律这样红着眼吼着,阎皓南却也是明白了,原来当初父亲跟阎律,是因为女人的问题闹翻的。   当年他年纪还小,对大人之间的事情明白的并不太多,而且大人们也不会当着他们孩子的面吵架的,他也只是不经意间听到了些许的传闻而已,只知道父亲跟二叔彻底闹翻,但具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得知了真相,想着曾经父亲跟母亲要闹离婚,想着子那之后父亲跟二   tang叔的关系就闹僵直至后来二叔要娶妻两人的关系彻底毁掉,才发觉原来是为了女人。   虽说这么多年他一直将父母大哥的离去的原因怪在骆湘云头上,虽说这么多年他对他们的离去已经渐渐释怀,虽说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如今从阎律口中亲自听到他承认是他策划的那场出卖机密的阴谋,阎皓南还是觉得心里气愤难平,而在那气愤之外,也有浓浓的悲哀。   与他同样感到悲哀的,还有阎老爷子。   阎老爷子听了阎律的控诉,就那样怔怔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当年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恩恩怨怨。   当年大儿子被他派去阎氏江南分公司工作,而与此同时他的小儿子也在那儿读大学,他想着兄弟俩同在江南也好有个照应。   却不曾想就是那一次外派,让大儿子爱上了别的女人,回来什么都不顾的要离婚。   作为一家之主他怎么可能同意这样荒唐的事情在他们阎家发生,他们阎家本就是要脸面的名门大户,更可况在那个年代,离婚是那样惊世骇俗的一件事情。   于是生生以自己作为一个大家长的身份和权利将那场闹剧给压下了,火速将大儿子调了回来不说,还强势不准他离婚。不曾想几年后小儿子要娶妻,娶的竟是当年差点破坏大儿子婚姻的女人。   若是那个女人进了门,那他们阎家岂不是乱了套?   他好不容易将大儿子对那个女人的眷恋给斩断了,怎么还可能允许那个女人再跑到大儿子面前来晃荡,所以又拒绝了小儿子要娶那个女人进门的要求,谁知小女儿比他更固执,放话说不准他娶她就一辈子都不娶。   他当时以为小儿子是一时的气话,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他竟会真的执念到这样的地步,这么多年一直真的不曾娶。   如今......   阎老爷子满身的怒意忽然就颓然了下来,整个人也好似苍老憔悴了许多,就那样坐在那儿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阎律依旧跪在那儿,双眼泛红,   “若说这些惨剧的罪魁祸首,恐怕是父亲您吧。”   “若不是您当年一意孤行的强势安排了大哥的联姻,让他娶了完全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大嫂,他也就不会因为渴望爱情而在外面爱上了别的女人,若不是您始终不肯松口让我娶她,我又怎么会心里这么多的不甘和怨恨,又怎么会想着报复大哥?”   阎律最后冷冷的笑着,言语似箭的就那样指控着老爷子,   “所以,是你,这一切恩恩怨怨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我们这些人,充其量只是你的陪衬而已,所以,我又何错之有?”   阎老爷子就那样被小儿子一句句言辞激烈的话语给指控的最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吓得郑伯赶紧打电话叫了老爷子的家庭医生前来。   于是一场审判,最终以老爷子病倒为终场,而阎律则被罚跪在祠堂。   阎皓南本就一夜未眠,在骆湘云的一番闹腾还有阎律的一番打击之下,也觉得疲惫不堪,还有家里那个小女人跟你他的冷战,直接让他觉得头疼不已。而公司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忙,他也只能强撑着自己,驱车赶回了公司。   而那厢路子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跟阎皓南的感情陷入僵局不说,她竟然又接到了桑榆的电话。   桑榆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说想要请她吃个饭见个面,因为觉得跟她很投缘。   路子陌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为借口拒绝了,她并不想见桑榆,也并不想跟桑榆有什么交集。她不知道桑榆为什么突然约她一起吃饭,不知道桑榆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世了。---题外话---其实南哥父亲才是本文最大的渣男,所以他早早就被安排去领饭盒去了   ☆、208 说走就走的旅行   路子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桑榆的请求,听得出来桑榆在那端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那等下次她有时间的时候再约吧。   路子陌结束跟桑榆的通话之后,只觉得心情分外的烦躁。   昨晚阎皓南一.夜未归,她也没怎么睡着,她又怎么能睡着?   刚刚在办公室里俩人又闹了那么一场,这会儿桑榆又一个电话打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了添。   无论是阎皓南和桑榆,他们给予她的影响并不是简单的姚琳吴婧又或者是周铭瑄可以相比的,以前跟姚琳吴婧她们斗智斗勇的时候,她无所畏惧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阎皓南跟桑榆,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至亲却又至疏的母亲,他们任何一个,都足以扰乱她的心智,更何况现在是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往她的痛处上戳。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她只知道自己在爱情上很自私,在亲情上很敏感。   因为之前被周铭瑄背叛过,所以她如今才会在阎皓南的身上发这样大的火,才会对他跟骆湘云的关系斤斤计较。因为她不想重蹈覆辙再遭遇被劈腿的痛,被劈腿毕竟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不是吗,即便是对方劈腿在先屋。   当初在周铭瑄跟吴婧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在伤心难过之余也反思了一下自己,那件事并不能说全是周铭瑄的错,她自己也有错,她错在不该整日为了打工而冷落了周铭瑄,错在不该对所爱的男人抱有那么天真的期望,以为他爱自己就会只爱自己一个人,所以才导致了周铭瑄出去找了别的女人。   所以如今在阎皓南身上,她总结了自己在周铭瑄身上的失败,在这段关系中付出了很多,因为她爱他,所以她也想着努力努力经营这段感情。   她想着自己要未雨绸缪,她总不能再像当初周铭瑄那样,等他们关系都发生了她再采取措施又有什么意思呢?   别说她对阎皓南不信任,她就是对他不信任,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前女友。   他们之间有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浓情蜜意,那不是她这个现任所能企及的。   不是有句话说吗,男人无所谓忠诚,只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如果那个诱.惑是来自前女友的,危害力就更大了吧。   她不像时下里其他的女孩子,她没有在感情世界里横冲直撞的资本,想爱的时候就爱,说不爱也可以随时抽身,她还有儿子。更何况现在儿子已经跟他相认,而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一直都不肯答应他的追求的原因,一旦他跟儿子相处的其乐融融了,万一她跟他之间再不合适了,再分开的话对儿子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这就好像现在那些有了孩子还离婚的男男女女,最终受伤最大的,还是孩子。   所以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她才会用这样激烈而又决绝的方式处理他跟骆湘云之间的关系,她是不想跟他的这段感情出问题的,更不想因为他们的问题伤害到两个孩子。   她不是一个固执到不可理喻的人,也不是一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人,在他离开办公室去医院之后,她也想了很多。   也许她的处理方式确实太过激了,将他逼的紧了,或许会事半功倍。   他不是说给他点时间他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吗?   好,那她就退一步,给他时间处理。   但是,她不会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他处理或者等着他处理的,她会暂时离开。现在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让她烦躁,还有桑榆。   正好她工作了这么久还没有休过年假,正好她也好久都没有见到纪如谨了很是想念,她决定休年假去美国看望纪如谨,至于两个孩子,现在也不是没人帮忙看孩子她走不开了,想必她送到老爷子那儿让老爷子帮忙照顾几天的话老爷子很是乐意。   反正接送孩子上学放学以及给两个孩子做吃的,阎家都有司机和佣人,不需要老爷子亲自操劳些什么,而老爷子也一直都希望能让两个孩子跟他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不如这次就正好如了老爷子的愿吧。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她便先给纪如谨打了个电话,询问纪如谨未来一个周是不是有时间,纪如谨听说她要去美国看她,当下高兴的不得了,说就算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陪她。   她们是那么好的朋友,都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了,肯定很想念,以往的在电话里或长或短的聊几句,根本无法缓解对彼此的思念之情,路子陌被纪如谨兴奋的情绪一感染,想要去看望纪如谨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结束跟纪如谨的通话之后,路子陌又去找了池呈,请他帮忙在她休假期间接手一下她的工作,池呈一听她要休假,第一反应就是,   “老板批准了吗?”   池呈看得出来两人闹别扭了,而她又忽然休假,其实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跟老板相处吧?   这回这矛盾闹的是有多大,竟然能让好脾气的小清新远走高飞?   池呈可以预见到未   tang来几天,自己的日子将会一片黑暗。   路子陌郁闷,   “我休假还用他批准吗?”   难道公司里的每个员工休年假还必须要大老板批准?   池呈提醒她,   “好歹他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啊,关于我接手你工作的事情,我很乐意帮忙,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先去他那儿请下年假来再说吧。”   池呈的提议是很正确的,但是他哪里知道路子陌现在根本就不想见到阎皓南,可是又不得不见,于是就那样蹙着秀气的眉头转身打算出池呈的办公室。   池呈喊住她,   “哎,你俩到底怎么了?”   路子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池呈一眼,幽幽问他,   “你在你老婆之前,有过别的女朋友吗?”   “有过,不过我们现在是朋友。”   池呈回答的毫不含糊。   “那你们肯定没真正爱过。”   路子陌这样丢给他一句之后就离开了,池呈无奈摇头。   虽说分手后的男女很少有能做成朋友的,但他们现在真的是朋友,或许当初彼此都没有真的爱过对方吧,反正他只知道,现在让他跟他老婆分手后做朋友是绝对做不成的,不,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分手的。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不爱,才不会计较,爱了,便是斤斤计较。   阎皓南回了公司之后直接就去了路子陌的办公室,她一分钟不理他,他就有种一分钟都不安宁的感觉。   路子陌见他来了之后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找你。”   “我打算休几天年假,出去散散心。”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阎皓南当场就蹙起了眉,眼神锐利地盯向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早不休年假晚不休年假,偏偏赶在现在他们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休假?   路子陌现在的情绪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他,语气和眼神都很诚恳,   “我也想过了,或许在骆湘云这件事情上,是我逼你太急。”   “你不是说给你时间处理这件事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周的时间去处理,我希望我休假回来的时候,你能将一切都处理好。”   她说完之后阎皓南就那样抿着唇凝着她沉默着,路子陌受不了他那视线,别开了眼看向了别处,   “阎皓南,我在这件事上退了一步,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我。”   她看的出来他不打算同意她暂时休假离开的事情,但是她确实又不愿再继续留在这里。   阎皓南当然知道她同意给他时间处理就是已经退了一步了,可他也是不愿她离开的,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除却他出差的时间,他们几乎没分开过,现在她忽然说要出去散心,他当然一时接受不了。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就像她说的,她退了一步,他也不该再勉强她留下。   “你打算去哪里。”   他沙哑着嗓音疲惫地问她,路子陌倒是没有对他隐瞒,   “我打算去美国看学姐。”   路子陌这才正眼看向他,她看到他的脸上全是疲惫,眼底也有红血丝,肯定是因为昨晚熬夜造成的,她有些心软,想要开口叮嘱他让他回办公室的休息室睡一觉,但是那些关怀的话却又生生在喉中止住了。   她想起刚刚夏微凉骂她的话,夏微凉说他是被她给惯坏了。---题外话---喜欢的歌词之【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209 彼此退一步   因为唐煜寒将他们之间的事跟简雨浓说了,而简雨浓又告诉了其他人,所以刚刚她们几个女人都给她发来微信询问,她们几个女人有一个专门的微信聊天群,她跟她们在群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体说了一遍。   她们当中,有的没有经历过前女友这种生物,比如许流潋,比如夏微凉等人,她们何其幸福。也有的人,切身的被前女友这种生物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彻底摧毁,比如说简雨浓,苏世媛,以至于她们两人听说了骆湘云的事之后都挺生气的。   只是简雨浓跟苏世媛都不是那种脾气火爆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倒是夏微凉,毫不客气地就骂她添,   “我看是你把他给惯坏了,竟然敢不听你的意见直接就去医院!”   苏世媛说,   “他们眼里那个时候只有旧人,没有现在的新人了。”   她当时的经历跟路子陌一样一样的,卓听枫也是不顾任何挽留直接就走人了。   苏世媛不知道路子陌会不会也像她当初那样干脆直接就提离婚或者分手,不过路子陌跟阎皓南现在的关系,跟她和卓听枫当时的关系还是不一样的,阎皓南只是去帮了骆湘云一次而已,那个时候卓听枫已经不知道为了凌雪放弃过她多少次了,所以那个时候她真的是心灰意冷。   所以苏世媛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路子陌也应该强势起来,毕竟帮过一次就有继续帮下一次的事情,在她自己身上真真切切的上演过屋。   夏微凉说的对,男人是不经惯的,时间长了,他们会以为你的温柔懂事,你的通情达理适用于任何事情。殊不知,再温柔的女人,在对待情敌上,也是毫不手软的。   简雨浓则是说,   “陌陌,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或许他对那个女的并没有什么别的感情,仅仅只是出于同情而帮助一下。”   夏微凉不赞同简雨浓的说法,   “同情个P啊,男人就该对别的女人狼心狗肺,对自己的女人掏心掏肺,阎皓南现在完全是反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反正一堆女人,各自也都持有不同的意见,路子陌跟她们倾诉一番,听她们开解自己一番,心里也是舒畅了许多的。   不过虽然她们各自意见不同,但是在听说她要暂时休假去美国看望朋友的时候,都集体统一支持她,支持她晾阎皓南一段时间,夏微凉甚至还鼓动大家抛夫弃子跟路子陌一起去度假,但毕竟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们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还有孩子,而路子陌又走的这样急,一时半会儿她们还真是凑不起来,以后大家好好计划一下,凑在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一番倒是挺不错的一个主意。   阎皓南听说她要去美国看望纪如谨,那种揪心的感觉总算是减轻了几分,他很担心她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慢慢慢慢的也让自己冷静,他复又问她,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路子陌想着的是现在既然他同意她休假了,那么她就离开的越早越好,刚刚在从池呈那儿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查好了机票信息,待会儿直接订上就可以了。   “我的工作今天我会尽量都转交给池特助的。”   路子陌说完之后便拿了自己桌上的几份文件起身,   “时间有限,我先去跟池特助交接工作了。”   然后就直接走人了,就那样将他给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阎皓南只觉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恼的他只能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手上暂时没有什么工作,他直接进了休息室补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从床上起身,发现手边的床头柜上是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很显然她刚刚进来过,他似乎还能听到外面传来他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仰头将手中的白开水喝光,就那样感受着温水入喉的温热感觉,他觉得心里那块死寂的地方终于又再次苏醒过来了。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在生他的气。   她的年假休了五天,加上周末两天一共是七天,他会在这一个周的时间内将骆湘云的事情彻底处理干净。   现在老爷子也知道事情不是骆湘云做的了,想必也不会再派人为难骆湘云,等骆湘云身体恢复之后,她要走要留又或是怎样,都跟他阎皓南没有任何一丝的关系了。   *   桑榆挂掉了路子陌那通拒绝跟她见面的电话之后,很是颓然而又沮丧的将自己纤瘦的身子丢进了自己的办公椅里。   那天她在南臣见了那个女孩子之后,回来一闭眼脑海里便总是浮现出她清秀婉约的模样,像极了那个人。   也许真的是血缘关系在作怪吧,冥冥之中她就是觉得那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人去查她了。   一开始她不敢相信   tang也不能相信她会是自己那个被丢弃的女儿,她一直以为当年在来让她收留女儿无果之后他带着女儿回江南了,可私家侦探给她的结果是那个女孩来自孤儿院,而当初送她去孤儿院的那个人,姓霍。   那一瞬间,她就那样抱着那些私家侦探调查回来的资料嚎啕大哭。   从未想过这一生还能再找到自己的女儿,当初她也不是没找过,只是茫茫人海,而唯一一个知道女儿下落的人也已经离开人世了,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她还以为他会将女儿送给他几个要好的朋友抚养,她怎么能想到他会将女儿送到福利院。   后来仔细想想,他不将女儿送去孤儿院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那个家族肯定是不会接受这个女儿的,当初他们根本就不接受她,更何况是她的女儿,更何况那个家族向来重男轻女惯了,那里又生活着一群整日里争权夺利的人,女儿要是留在那个家里,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而送给别人抚养终究是一件麻烦别人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真心实意的去对待别人的女儿呢?   所以、所以他为女儿选了那样的一条路。   想起自己当年的狠心,她就后悔,无比的后悔。   如果时光可以重流,她一定不会再做出那样狠心的选择,她一定不会再想着报复,一定会好好的守护着女儿陪着她一起长大。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知不知道自己是她的母亲,那天在阎皓南的办公室里她似乎看到自己并未有多余的反应,想必是不知道她这个母亲的存在吧。   也是啊,她离开的时候女儿才刚刚一岁,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模样,而那年他带着女儿来找她,并未将女儿带到她面前,所以、所以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母亲吧。   桑榆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有轮回和因果的。   当年她跟阎皓南的父亲爱的那样死去活来,当年她也曾一手策划了要让他的父亲身败名裂却害了他们的姓名,而如今,她的女儿,她桑榆的女儿又爱上了他的儿子,这是怎样的一种孽缘她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她看到的是阎皓南对她很好,仅仅是碎了一个茶杯,就那样紧张的将她护在了怀里。   然而,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有一天阎皓南知道了是她和阎律一手策划了当年那场盗卖阎氏机密的事件,是她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大哥,而那个他心爱的女人又是她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   她不知道阎皓南还会不会继续爱她......   怎么办怎么办?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乱,她想去认回女儿,可是却又怕女儿被他们上一代的恩怨连累,失去阎皓南。她并不知道阎皓南对女儿的爱有多深,能不能够足以承受得住上一代的那些恩怨。   她想去告诉女儿真相,却又怕再次被女儿痛恨。她抛弃了女儿一次已经足够让女儿对她恨之入骨了,若是再因为那件事而连女儿一辈子的爱情都葬送了,想必女儿会恨死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也许只是想要简单的先再见她一面而已。   想要再次面对面的看看她,即便不对她说明自己的身份也好,就那样跟她聊聊天就足够了。   她能够看出来,女儿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像了他的父亲,那样的温和,善良。   想必是他当年教导的好,以至于即便经历了在孤儿院孤身生活的这么多年,她也依旧保持着那样温和的心态。   想到那个清雅温和的男人,她再次的泣不成声。   是她对不起他。   她桑榆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题外话---月底了,姑娘们手里还有月票的都投起来呀,只要在红袖正版看文的,去自己的后台查一下,应该都会有月票哒   ☆、210 心甘情愿   桑榆还沉浸在被路子陌拒绝的沮丧里。   刚刚在电话里,那个女孩子只是淡淡的说,   “抱歉桑女士,最近公司里工作很忙,怕是没有时间赴您的约。”   面对着那个女孩子的拒绝,她却是一句话别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说那等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约吧。   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说是阎律受了伤回去了,请她赶紧回去看看坼。   她听闻他受伤心里一慌,   “受伤?缤”   “怎么受的伤?”   佣人回她,   “好像是在老宅,被老爷子给打的。”   “什么?”   她难以置信,毕竟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被自己的父亲用武力惩罚。她向来是知道阎家老爷子的脾气火爆,也不知道他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马上回去!”   这样说完之后她就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半路经过药店的时候,顺便又进去买了一些跌打损伤的外伤药膏什么的。   桑榆到家之后就急急拎着自己买的药进了卧室,他们两人并未住什么豪华别墅,只在这处比较清幽僻静的小区内买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就这样简单的居住着。   不是他给不起她荣华富贵的生活,也不是她凭自己的能力过不上荣华富足的生活,是她自己不想要。   自从当年出了那起车祸事故之后,她自知罪孽深重,便开始信佛,并且常年吃斋念佛,过最简朴的生活,用这样的生活为自己赎罪。   而她自己的化妆品公司所得的收入,大部分都被她捐给慈善事业了,剩下的就只是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而已。   卧室里,阎律刚刚褪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正咬着牙往下褪衬衣呢。   他是从公司直接回老宅的,所以穿的是很修身的正装,然而此时后背上却是因为被老爷子狠狠打了那几下而隐隐渗出了血渍,有少许的血凝固之后跟贴身的衬衣粘在了一起,导致他往下脱的时候疼的直咬牙。   桑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白色的衬衫后背上隐隐透着些许的血渍,看的她鼻尖一阵酸涩。   她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老爷子打,想来是老爷子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不是说那个骆湘云去投靠阎皓南了吗。   而这一切一切的恩怨,都跟她脱离不了关系。   所以,他被打成这样,也可以说是她的罪孽。   她桑榆这辈子,对不起的男人太多。   她对不起那个爱着她却被她狠心抛弃的清雅男人,对不起那个负她伤她彻底却又被她害的丢了性命的男人,对不起眼前这个爱着她守着她二十几年的男人。   如今,那些前尘往事都散去,她只想守着眼前这个男人简单的过完下半生,可老天却不如她的愿,竟让他又因为她受了这样的伤。   若是她能早一些明白,即便一开始两个人之间没有那样缠绵悱恻的心动,像现在这样细水长流相处时间长了,也会产生爱情的话,或许现在不会有这么多悲伤的人和事。   只可惜,关于爱情,过去她执念的太深,而现在才明白,却又已经太晚。   “我来帮你。”   她忍下心头的酸涩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抬手轻轻帮他往下一点点脱着衬衣。   阎律有些抗拒被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幕,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他们不要告诉你了吗?”   这里的佣人,也都是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了,他受伤,他们又怎会不让她知道。   桑榆沉默着,就那样帮他将衬衫退了下来,是他结实但却布满红痕的脊背映入她的眼中。   阎律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因为保养的好,平日里空闲的时间两人大部分都用来健身运动了,所以两人的形体都保持的很不错,他强健精瘦,而她则纤细苗条。   本来她是对健身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的,是他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的,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这项运动。   他说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跟她在一起,他要好好的活着,她也要好好的活着,他们都要有健康的身体,这样他才能长长久久的爱她。   “对不起”   她就那样盯着他后背的那些斑驳狰狞的红痕,忍不住就流下了眼泪来。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这二十几年来的恩恩怨怨,都是她的错。   阎律就那样光着上身忍着后背上的痛抬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只说了一句话,   “我心甘情愿。”   真的是心甘情愿,为了她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痴迷于她,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对她的爱恋从来都没有动摇过,甚至为了她不要婚姻不要孩子,也不曾后悔过。   tang   也许有人说他傻,但他真的就只有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来回应。   外界也有人评价说他一把年纪了既不娶妻也不生子,说不定是身体方面有什么隐疾,又或者是精神上有什么不洁癖好。但他生来不羁,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眼光。   他这一句心甘情愿,却让怀里的桑榆眼泪流的更凶。   他只是温声提醒她,   “不是买了药吗?过来帮我上药吧。”   而他这一提醒,桑榆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事,赶紧抬手抹了把眼泪,走了过去将自己买来的药拿过来,阎律就那样趴在床上,她则是坐在床沿上,细细替他上着药。   桑榆看着那些伤痕就忍不住的要掉泪,可趴在床上的阎律却是因为感受着她的温柔而心花怒放。   *   因为早晨路子陌是跟阎皓南同乘一辆车来公司的,所以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不免又要同坐一车。   路子陌并没有多么的排斥,在做出决定要给他时间处理骆湘云的事情之后,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反倒和缓一些了。   不过回去的一路上两人却一直沉默无言,不是阎皓南想要沉默,而是路子陌的态度摆明了不想跟他说什么。   路子陌对他的态度和缓了,但是并不代表她会毫无芥蒂的像以前那个跟他说说笑笑,她也只是不再那样咄咄逼人了而已。   路子陌很难想象,咄咄逼人这个词,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   阎皓南开着车,很努力的想要找话题跟她聊,   “今天晚上带孩子们出去吃吧?”   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烦乱,根本没有回去做晚餐的兴趣,想必她也没那兴致,所以他主动邀请她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吃。   “你带他们出去吃吧,我在家里简单凑合一下就行了,还要收拾行李呢。”   路子陌的拒绝倒也是合情合理,但是却是弄的阎皓南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然后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定了外卖,他们都没有做饭的心思,而她又不愿跟他们一起出去吃,他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家里吧,所以只能订外卖。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即将经过一个商场,他又提议,   “去美国看纪如谨的话,是不是要给她带点礼物,前面就是商场,咱们进去看一下吧。”   “还是先去接两个孩子吧。”   是她这样不咸不淡的话语打断了他所有的期盼,最终也只能驱车前去卓听枫的学校接孩子。   而在路子陌这里,提到纪如谨的话,很容易的就想到薄玄参。   薄玄参给过纪如泽的那一万块钱,上次她从纪家离开的时候带回来了,也还给薄玄参了。   她知道当面还给薄玄参的话薄玄参肯定不会收,所以是直接去的薄玄参的公司,将那笔钱用一个精致的带子包好,告诉前台是给他们薄二少的,让前台转交。   后来她有给薄玄参打过一个电话,她记得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学姐当初确实是为了你的钱和权才跟你在一起的,但是,为了自身艰难的处境为了努力活下去而向钱和权低头并不可耻,为了钱和权什么都不顾了,不顾道德,不顾背负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那才是真正的可耻。”   纪如谨在打电话找过薄玄参之后有联系过她,把薄玄参说她的话都告诉了路子陌,路子陌也跟着气的要命。   所以在帮纪如谨还钱给薄玄参的时候,她也这样奚落了薄玄参一顿。   薄玄参当时也没说什么,只那样沉默了一下便又挂断电话了。   ☆、211 跟儿子睡(此章昨天不小心发上了,已经看过的请勿订阅)   在快到两个孩子的学校的时候,路子陌终于开口跟阎皓南说话,   “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希望影响到两个孩子,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在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离开,我不想让他们每天回去都对着冷战的我们。”   这确实也是路子陌想要暂时离开的原因之一,她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两个孩子,她留在这里每天都面对着他,根本就做不到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   阎皓南回头看向她,她别开眼又说,   “也就是说,我希望待会儿见了他们我们各自都不要冷着脸。添”   她这句话倒是让阎皓南笑了,   “只要你不给我冷脸的话,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屋”   明明是从出事到现在是她一直冷着脸对他不理不睬的,才让两个孩子看出来的,比如说今天早晨在餐桌上。   路子陌被他这话给堵的没了言语,就那样抿着唇看向窗外。   好吧,她承认,她做不到像他那样若无其事,他本来就是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她能跟他比吗?   两人一起下车接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人精儿似的,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是盯着他细细看了看,又盯着她细细看了看,很显然,早上在餐桌上两个人的沉默让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是路子陌先笑了起来,走过去一只手揽了一个孩子,   “你们怎么了呀,赶紧上车回家!”   然后就那样拥着两个孩子上了车,两个孩子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上了车。   其实白天的时候在学校里,还在上幼儿园的诺诺小朋友去找了上小学的阎少衡,阎少衡的同学们都对他这个又萌又帅又可爱的小弟弟很是喜欢,尤其是当他出现在教室门口,软软糯糯的说哥哥你好,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阎少衡吗?   阎少衡带诺诺脱离众人的魔掌,到了一处比较清静的地方,然后温声问诺诺,   “怎么了?”   诺诺有些担心地问他,   “哥,你说我爸跟我妈是不是吵架了呢?”   诺诺这么小都感受得出来了,阎少衡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他甚至能感受得出,这一次似乎不同于以往他们俩的小吵小闹,那样的小吵小闹,他们即便在闹着的时候眼底也都是灿烂的笑意,也都是对对方的爱恋。   可是这一次不同。   先是二叔夜不归宿,然后二婶看二叔的眼神已经全是冷意了。   阎少衡首先想到的是那天到家里来找二叔的那个女人,也是了,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会闹到很冷漠的地步,也就只有当爱情里有抢夺者出现的时候了吧。   所以,在感情问题上有太多的牵扯,总归是不好的。   一生只爱一个人,干净而又简单,才是最好的状态。   “大人之间都会吵架的,吵架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别担心。”   他这样安慰着小小的诺诺,他也只能这样说。   诺诺却是依旧担忧,   “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婚啊,就像我们班有的小朋友的爸妈那样。”   诺诺还小,并不知道结婚离婚的概念,只以为他们现在一起生活,就是已经结婚了,如果不一起生活,就是离婚了。他们班上,有好几个小朋友的爸妈都是这样的。   阎少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们还没结婚呢,哪来的离婚之说,充其量也就是分手吧。”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分手的,不是还有咱们俩在的吗?”   阎少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安慰着小小的诺诺了吧。   “哥,我不希望他们分手,我好不容易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诺诺有些小小的委屈,说完之后就那样低下了头站在那儿,快要哭了出来。   他们两个大人吵架,没有谁比他更难受。   他好不容易才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容易才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很害怕又要失去这一切。   阎少衡垂眼静静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诺诺,抬手揉了揉他的短发,   “不会的。”   然后牵了他的手将他送回了小班那里。   阎少衡也不希望他们走到那一步,他又何尝不是从未尝过这样温馨的家的气氛呢?   一行四人回了家,阎皓南叫的外卖也刚好送到,四人围在餐桌上吃饭,路子陌努力的让自己笑容满面地给两个孩子布菜,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的碗里,   “别光顾着忙活他们俩了,你自己也赶紧吃点。”   他温润的声音一如往常,路子陌笑了笑,低头去吃他夹的那块排骨。   他们俩这样的温情互动两个孩子都看在了眼里。   吃完晚饭之后,路子陌跟两个孩子说自己明天休假要去美国看望   tang朋友的事情,两个孩子对此表示赞同,尤其是诺诺。因为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妈妈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不曾出去游玩过,她工作之外的空闲时间全部都给了他。   路子陌先是给两个孩子各自收拾了要去老爷子那儿住一个周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然后这才回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阎皓南在浴室里洗澡,诺诺敲门进来,走过来跟她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着她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装着行李,然后问道,   “妈妈,请你帮我捎去我对如谨阿姨的祝福吧,我祝她......”   小小的人儿歪着小脑袋想着合适的祝福词,   “永远永远都漂亮,永远永远都幸福。”   “鬼精灵。”   路子陌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诺诺却是神情很认真,   “妈妈不是一直都说,如果当初没有如谨阿姨,就没有现在的我吗,所以我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都送给她。”   路子陌是对诺诺说过这样的话,因为她希望他要知恩图报,却没想到小小的人儿竟然记得这样清楚,而也善良的懂得感恩,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都送给纪如谨。   她很欣慰。   就那样看着懂事的诺诺,她忍不住的就凑上前亲吻了一下他的小脸,   “妈妈会将你的祝福全都送到的。”   “嗯,谢谢妈妈。”   诺诺继续黏在这里不肯走,   “妈妈我来帮你一起收拾行李吧。”   路子陌看出来了,小家伙是因为她明天要出远门舍不得她,但是却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于是就故意黏在这里说是要跟她一起收拾行李,其实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正好,她也不想跟阎皓南同处一室,更不想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于是就遂了儿子的愿,也遂了她自己的愿,   “宝贝是不是舍不得妈妈呀?”   诺诺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她则是笑着抬手揉了揉他小小的脑袋,   “那今晚妈妈跟宝贝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诺诺还没等回答她呢,就听有人先一步替诺诺回答了。   不,确切的说不是替诺诺回答的,是发表了他自己的看法而已。   洗完澡的阎皓南从浴室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很明显对她提出的要去诺诺房间跟诺诺一起睡表示很不满意。   路子陌懒得理他,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衣物,然后兀自对诺诺说,   “待会儿妈妈洗了澡就去陪你。”   “路子陌!”   阎皓南被她气得忍不住的吼,结果惹来诺诺怯怯的注视,他又只好收起了自己的火气。   走了过来也在地板上盘腿坐下,三个人就那样围着路子陌的行李箱坐着,阎皓南决定从诺诺这里下手,说服他不要跟路子陌一起睡。   明天她要远行一个周,他难道就不会舍不得吗?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他当然也知道儿子舍不得她,但是儿子也舍不得她的话,她可以在儿子入睡前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甚至可以哄儿子入睡什么的,但是儿子睡着之后,她的时间理应是属于他的!   “宝贝,明天妈妈要出去旅行了,爸爸知道你舍不得她,但是爸爸也舍不得她,所以,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妈妈的时间,咱俩一人一半可以吗?”   阎皓南对儿子循循善诱,却不知他的那句舍不得,惹得正在低头收拾行李的路子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头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了下。   舍不得?   他现在还会舍不得她吗?   他现在不是应该满心满眼只有骆湘云一个人吗?   想起骆湘云,她的心里就觉得别扭,当下就抬眼看着他,开口打断了他对儿子的循循善诱,   “不可以,今天晚上我会一直陪着儿子。”   然后便起身去衣柜重新拿别的衣物了,阎皓南看着她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绝情的啊,这一走就是一个周,竟然让他连点福利都没有!---题外话---这一章昨天预存稿子的时候不小心发上了,因为这是今天的第二章,跟昨天的内容接不起来,所以联系编辑删了,如果有订阅过的亲又订阅了,蓝在此说声抱歉,因为蓝的失误给大家浪费了红袖币,真的非常抱歉。   ☆、212 明艳动人   一旁的诺诺看着他很是生气的样子,连忙体贴而又懂事的说,   “爸爸,你别生妈妈的气了,我今晚不让妈妈陪我睡就是了。”   诺诺的话让阎皓南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他看向诺诺,发现孩子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担忧他生她的气,担忧他跟她之间关系不好。   这让阎皓南觉得心里难受,大人之间吵架什么的,最终遭殃的都是孩子,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他还清楚的记得,父亲跟母亲闹离婚的那段时间,整个家里的气氛都是阴沉沉的,他跟大哥整天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后来即便他们婚没离成父亲回归家庭,可是父亲跟母亲之间的关系却是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温馨,而他跟大哥的心理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矗。   可是他们俩现在之间这样......   路子陌又拿了几件衣物回来,诺诺见她回来起身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汊,   “妈妈,我先回房间了,今晚我自己睡好了。”   然后不待她说什么就直接迈着小短腿跑出了他们的卧室。   诺诺向来体贴懂事路子陌一直知道,如今见了诺诺这样路子陌就知道肯定是刚刚阎皓南跟他商量的那番话诺诺听进去了,所以才体贴的说不让她陪了。   她也没说什么,兀自重新在行李箱旁坐了下来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阎皓南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冷淡淡的样子,就恨不得将她按在地板上好好惩罚一番。   他在那儿盯着她看,那火辣辣的视线路子陌都能察觉出来,她就当他不存在。   她新拿来的几件衣物,其中有一套裙子,黑色和黄色格子相间的毛呢套装,上身是套头衫样式的,下身是一件A字裙,都是从宁数那里买来的。   她穿上去亭亭玉立,温婉随性。   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套衣服,说什么也要让她买下来。她自己也觉得穿上挺好看的,所以这次出行又选择了带上。   然而她刚放在行李箱里呢,就被一旁的他伸手给拎了出来,   “不准带这套裙子去!穿成这样,你打算去干什么?”   阎皓南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呢,这会儿瞧着她带上了这套明艳青春的裙子,顿时将火都发在这衣服上了。   更何况她穿上这套衣服很好看,当初是他一眼都看好的,他作为一个男人懂得欣赏她的美,其他男人肯定也会看到她的美,他怎么可能允许她漂洋过海的去了美国还被男人关注。   他这人本来就霸道,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继续这样霸道只让路子陌觉得他很烦,当下就沉默着将那裙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重新放在了箱子里。   她这是无声的反抗!   阎皓南气的要命,抬手就去抓那衣服,   “我说不准带就不准带!”   路子陌也上来了倔脾气,就那样抿着唇什么也不说的跟他抢着。   两人这样你争我抢的,推攘之间阎皓南一个覆身过去就那样将她给压倒在了地板上,两人的身体瞬间就那样紧密相贴在了一起。   他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的系着浴袍,刚刚两人那样的争抢他浴袍整个都被她给扯松了,露出了他结实的身体,而她则是因为居家穿的很是宽松,那居家服底下更是酥软一片。   两人的身体一贴到一起,有人便承受不住地闷哼了起来。   “陌陌......”   阎皓南只这样低低呢喃了一声她的名字,唇就覆了上去,那样热切的吻上了她的唇,贪婪的汲取着她唇齿间的甜蜜。   明明才一天没有碰她,他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似的那样漫长,那样饥渴......   他是这样的反应,路子陌却是排斥着的,排斥着他的碰触,在他身下拼命的挣扎着,踢打着他。   他的大手已然探到了她的衣衫底下,抚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然后一路往下。   路子陌终于得以开口,但是又怕被隔壁的孩子听到他们在吵,就那样气愤地低声吼着他,   “我现在不愿意跟你做阎皓南!”   他不听。   许是男人都喜欢这样,也许是应了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古语,男女之间发生了争吵或者不快的时候,男人大部分都喜欢在床上解决问题,阎皓南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私心里想着在床上把她征服的服服贴贴的,那样她就不会再跟他置气了。   可是他却不知,女人决绝起来那也是够他受的。   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悬殊是巨大的,路子陌完全挣不开,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排斥跟他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在他们的关系这样跌入冰点之后。   所以,绝望之下她也放弃了挣扎,就那样闭着眼躺在那儿,语气冰凉的开口,   “难道你又想像当年那样对我用强吗?”   她一句话,将阎皓南的热情瞬间浇熄。   当年那件事,是他心里的痛,也可以说是他的耻辱,是他的不堪回首。   他很后悔当年那样对她,很后悔让她一个人怀孕生子,很后悔让她跟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这让他每每想起那件事就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往后的人生里好好的补偿她跟儿子。   如今她一下子提起这件事来,顿时让他如受重击一般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他从她身上起身,有些心慌的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抱在了怀里,不停地哄着,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对你——”   阎皓南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期待她离开了,因为现在他们在一起,她心里因为骆湘云的事而对他心存芥蒂,因此他每做一件事都是错,每说一句话都是错,继续这样待下去,怕是他只会错的越来越多。   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拿当年那件事来压制他什么,他知道她是体谅他的感受,所以从来不说。   可是今晚她说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她已经开始不顾忌他的感受了。   路子陌只是推开他,然后从他怀里起身,平静的将那身裙装放在了行李箱里,她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那样关上了行李箱,   “今晚我去诺诺那儿睡。”   然后便转身走人了,剩下阎皓南一个人,就那样神色萧索地将自己丢在了地板上。   路子陌在外面的浴室里洗了澡然后去了诺诺的卧室,她进去的时候诺诺正要睡着了,见了她之后忽然一下子就醒了,   “妈妈,我说了你可以不用陪我的,你去陪爸爸吧,不然他生气了。”   小小的人儿这一番体贴的话让路子陌差点留下眼泪来,她的每一次脆弱和失败,都会让儿子瞬间治愈。   他是她的天使。   “他没生气,就像他跟你说的那样,待会儿你睡了,我就回去。”   路子陌只能选择对儿子说谎,可是这个谎言却让诺诺很是开心,坐起了身来掀开了自己床上的被子,   “妈妈,快来。”   要知道自从他跟爸爸妈妈一起住之后,晚上他几乎都捞不着跟妈妈一起睡。   路子陌瞧见儿子高兴了,她也就跟着高兴起来了。   就那样走了过去,掀起被子上床,母子两人就那样依偎在了一起,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在床头开了一盏温暖的台灯,路子陌轻声给儿子读着故事书,没一会儿小人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小小的脑袋还靠在她的怀里。   她只觉得心头温软,就那样俯身亲吻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然后轻轻将他的头挪到了枕头上,又给他调整了合适的睡姿,自己这才在他身边躺下,但也是舍不得睡的,就那样看着他。   明天就要离开了,而且还是一走一个周,她也很是舍不得儿子。   自从儿子跟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跟他分开这么久的时间,以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她只能周末回去看他,那个时候也没有觉得多么忍受不了,可现在一想到自己要跟儿子分开一个周,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恋恋不舍。   原来,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曾经习惯了分离,如今习惯了在一起。   她此时其实心里也是舍不得那个人的,可是却又不愿去承认自己舍不得他。   她虽然爱他,很爱他,却也不愿在这份爱里迷失了自己,不愿在这份爱里丧失了自我,不愿在这份爱里无条件的妥协。   如果所谓的爱情,是要将她变成这样一个人的话,那么她认为,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眼中的爱情,是会让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美好的,是互相尊重,是互相帮助,是互相鼓励着影响着进步,而不是谁为了谁变成另外一个陌生的自己。   她就那样搂着儿子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竟也就那样睡了过去。   母子两人不知道的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轻轻进入了他们的房间,就那样在床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垂眼看着那床榻上熟睡的母子两人。   然后俯身,帮他们掖了掖被子,又轻轻在她跟儿子的脸上各自吻了一下,最后又帮他们将那最后一盏床头的台灯给关上,那人这才离开。   因为要赶飞机,所以路子陌第二天早晨起的挺早的,却是没想到,她下楼打算先给两个孩子做早餐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厨房里了,而且餐桌上也已经摆好了几样食物。   那厨房里的人当然是阎皓南,高大的身影微凉的秋日清晨里,显得有些萧瑟。   听到身后她进来厨房,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做着他的早饭,   “你去洗刷收拾一下吧,待会儿吃了早饭我送你去机场。”   路子陌站在厨房的门口抿着唇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说不吃他做的早餐不用他送去机场的,但……   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身上楼收拾自己去了。   她离开之后,背对着厨房门口的阎皓南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真的很怕她再次无情的拒绝他的提议,还好没有,也不枉他一大早的就起来忙碌。   吃了早餐之后,阎皓南开车,载着路子陌先是一起送两个孩子去学校,然后又送路子陌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可以说是几乎没说话,于是在机场的停车场,路子陌转身要下车的时候,阎皓南终究是没忍住,抬手将她拽了回来,然后侧身过去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他重重的咬着她的唇,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似的。   路子陌歪着头躲闪,他却伸了一只手过来强势扣住了她的脸,硬生生的逼着她跟他接吻,是他粗粝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不舍。   直到他觉得吻够了,足以解未来一个周的相思之苦了,这才松了她。   他已然完全气息凌乱,就那样伏在她肩头喘息着叮嘱她,   “一路顺风,到了之后给我电话。”   路子陌就那样任由他抱着,与他此刻的狂乱不舍相比,她的心里是无比平静的。   这算什么,那边跟骆湘云剪不断理还乱的,这边又对她情意绵绵难舍难分的。   所以,她也不想回应他说的什么到了之后给他电话的话,只抬手推开了他,   “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便转身打开车门下车,阎皓南瞧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情更不好了,他本就因为舍不得她而心烦意乱,她又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然而还是下车帮她从后备箱里拿下了行李来。   他将她的行李箱递给她,声音有些涩,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还要赶回去上班。”   其实他是没勇气进去送她,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这思念之情,分分钟能做出买了机票跟她一起前往美国的事儿来。   不过就是分开一个周而已,明明前几天他还刚刚出差去了南城一个周,明明之前他也有几次出差在外的经历,可那几次,虽然也舍不得,但却不像这一次这般揪心。   这一次,他感觉她会越走越远似的。   路子陌巴不得他别再黏着她了,从今天早晨他做完早餐之后,几乎是她走到哪儿他跟到那儿,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她这样客气对他说了一句,拖着行李就转身朝机场大厅走去。   初秋的天气,她只穿一件宽大的毛衣,显得她愈发的窈窕,阎皓南站在那儿,就那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机场大厅里,只觉得心情烦躁的要命,不由得就掏出了烟来大口大口的吸着。   *   路子陌到英国之后,是纪如谨来接的她。   路子陌简直快要认不出纪如谨了,她剪短了头发,是时下里很流行的一种发型,中分齐耳,一边头发别在耳后,干练而又知性,却又带着几分女人的妩媚。   自从纪如谨去了美国之后,纪如谨几乎从来没发过自己的照片,所以路子陌都不知道她现在变成这样了。   激动惊艳之余,她上前一把抱住了纪如谨,忍不住的就赞叹,   “如谨,你太美了!”   真的是太美了,临来美国之前的纪如谨,终究是因为情场失意而有些凄凄然的。可是如今,可以说是艳丽动人。   纪如谨也抱住了她,笑着打趣她,   “难道不是变老了吗?”   路子陌感觉自己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抬手推开了纪如谨,轻轻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瞎说,你才25岁,哪里老了!”   纪如谨大她一岁,25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走吧走吧,赶紧回家。”   纪如谨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   “咱俩这久别重逢的,杵在这儿讨论什么老不老的多没意思。”   路子陌跟在她身后走着,却是四处望着,   “怎么不见那位州长先生啊?”   对于这位青睐了纪如谨且追求了她一年多的男人,路子陌满心的好奇,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她觉得能看上学姐这样美好的女人,那位州长先生也是很有眼光的。---题外话---今天加更,第一更五千字奉上,稍后还有两更。   ☆、213 放爱一条生路   纪如谨瞧着她那副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抗议,   “哎哎,你是来看我的,还是看别的男人的!”   路子陌抿嘴偷笑,瞬间感觉自己来之前闷闷不乐的心情好了许多,这或许就是一份好的友情,一个好的朋友的正面作用。   后来纪如谨告诉她,那位州长先生这个时间正好有个会议,所以没法跟她一起来接她,但是晚上的时候他订了餐厅,给她接风。   路子陌很是不好意思矗,   “这么隆重?”   “那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汊”   纪如谨笑着挽着她的胳膊,两人在机场大厅外面拦了一辆的士,就那样朝纪如谨的公寓驶去。   听到纪如谨谈论着那个州长先生,谈论着州长先生要为她接风,路子陌莫名的就想起了薄玄参。   其实凭良心讲,薄玄参之于她路子陌,是有大恩的,因为当年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就没有如今的诺诺。   若不是他那样不尊重纪如谨,若不是他那样伤纪如谨,她对他还挺有好感的,她说的好感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的好感,而是像朋友之间的那种。   只可惜,在她眼里,还是纪如谨这个朋友最重要,薄玄参对纪如谨不好,她待薄玄参自然也不会多和气。   纪如谨在美国的住处是一栋两层的小公寓,她跟一个朋友各住了一层合租,只是路子陌没想到,跟纪如谨合住的是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生。路子陌的性子保守,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孤男寡女的,整天这样共处一室......   纪如谨倒是不以为意,带着她往楼上走着,   “哎呀,当时来美国之后找房子很困难,好的房子我又租不起,正好这儿出租,既便宜又离我的学校近,我又能省下坐地铁的钱,所以就想着先在这儿跟他凑合着住,没想到时间长了发现他人很好,我们相处的很愉快,索性也不搬了,就这样住着吧,反正还有半年多我就完成学业了。”   公寓一共两层,那个男生住在一楼,纪如谨住二楼,楼上楼下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浴室什么的,私密空间倒也不会互相打扰,而且那个男生也很绅士,从来未踏入过她的领域。   当时刚来美国的她,心情和身体各方面都差到了极点,又没钱,更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来折腾,而且那时候她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想着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那个男神觊觎她什么。   倒是没想到,竟也因此多了个朋友,那个男生是搞科研的,除了去学校上课,其余的时间整天待在房间里埋头研究,很少出来,几乎不怎么碍着她什么。   虽是纪如谨这样说着,但路子陌还是觉得别扭,但是她也能想到当初纪如谨刚来美国时的窘境,就像当时她刚工作时到处找房子一样。   到了纪如谨的卧室,路子陌刚放下行李呢,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那个来电显示,完全没有想接的谷欠望。   电话是阎皓南打来的,他之前是叮嘱她到了之后要打电话给他报平安的,但是她不想理他,所以故意没打,谁知道他竟然自己打过来了。   路子陌来之前并未跟纪如谨说起过自己跟阎皓南现在的关系很僵,只说自己休年假想来探望她而已。   所以这会儿纪如谨见她的电话一直在响着,不由得笑道,   “看不出来阎大总裁还挺粘你的嘛,这才刚到电话就打过来了。”   路子陌都不知道要怎样接纪如谨的话,想着等缓一缓再跟纪如谨说说她跟阎皓南的事情,其实她这次来看纪如谨,也是希望纪如谨这个好朋友能帮自己出出主意的。   关于她跟那人之间,到底应该怎样,她自己也有些乱了阵脚。   电话不停的响着,她终究还是接了起来,淡淡的喂了一声,然后是他略带些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陌陌?”   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确认接听电话的人是她之后这才又问,   “到了吗?纪如谨接到你了吗?”   人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此时听到他这一番关切的话语,路子陌的心还是有些软了下来的,   “刚刚到学姐的住处,一切都好,你不用挂念了。”   原本还有些焦急的他在那端就那样沉默了下来,路子陌忍不住的就喂了一声,   “喂?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玩的开心。”   他半响才回过话来,有些黯然的样子,   “挂了吧。”   然后便切断了电话,路子陌捏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伤感来。   她可以想象得出,如果在这之前他们没有闹僵,像现在这样的分离,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浓情蜜意。   纪如谨看出了她的异样来,走了过来问她,   “怎么了?”   从她忽然打电话说要来美国看她,   tang纪如谨就觉得可能是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刚刚见面没看出什么来,她也没问,这会儿看到她接完阎皓南的电话是这副表情,心里顿时也就了然了。   路子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洗了个澡,冲去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之后,便将她跟阎皓南之间的事情跟纪如谨说了。   纪如谨说,   “陌陌,咱们俩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真的很相像,都不容许有一点点的三心二意,也不愿意拖泥带水。”   “其实来了美国之后我也有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太决绝了,是不是会因为自己这样的决绝而错过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觉得,你给他一个周的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是正确的决定,毕竟你跟我当初的情况不同,你们之间还有和好回旋的余地。”   放爱一条生路,不要将彼此都逼入绝境,纪如谨觉得路子陌这样做是很明智的选择。   只是路子陌现在的情况跟她当初不同,他已经决定了要订婚结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然后离开。   纪如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时隔一年多之久之后会忽然想起那个男人,许是这一次路子陌的到来,勾起了她对那座城市的那些回忆吧,顺带着,也就想起了那个男人。   在她来美国的这些日子,她从未想起过他,一次都没有。   除却那一次他老婆跑到她这里闹,除却前几天他莫名其妙给纪如泽一万块钱当零花钱。   “这几天你就不要想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出来玩就好好的放松一下,难得你能舍得抛下孩子出来。”   纪如谨思路清晰的给她提出建议,   “至于你跟他,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又何必自己困住自己。”   路子陌跟纪如谨谈完之后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是啊,她既然决定了给他时间处理,那就静待结果好了。   好的结果,她会欣慰。   不好的结果,她该庆幸,庆幸早点看清。   晚上的时候,路子陌随纪如谨一起去赴宴,她换上的就是那套让她跟阎皓南起了争执的格子裙子,纪如谨直说漂亮。   那位州长先生是位很绅士英俊的华裔,各方面都很优秀,她们相处的很是愉快。四十岁出头的成功男人,且在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说话办事处处都彰显着滴水不漏的成熟和稳重。   晚饭过后送了她们回去,路子陌先上了楼,纪如谨则是跟那位州长先生在公寓外面散步。   路子陌从阳台的窗户上向外看去,看到两人就那样肩并肩的慢慢走着,倒是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她也不知道纪如谨跟这位州长先生到底确认了关系没有。   心血来潮之下,她就那样拿出了手机来,拍了外面那两人肩并肩在甬道上漫步的背影,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配上最简单不过的文字:祝你幸福。   那照片里,男人的背影挺拔宽厚,女人俏丽短发,纤细身形。   路子陌的朋友圈里有薄玄参,她是故意给他看的。   她想让薄玄参不要再自以为是的来扰乱纪如谨或者她的家人的生活,他已婚,她也另寻他人。   北京时间上午的温城,有人在无聊的会议期间刷微信朋友圈,在将某张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之后,当场砸了手机。   就那样心浮气躁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他拿起座机打电话给律师,   “帮我拟离婚协议!”   *   在美国的一个周,路子陌过的很是愉快,她跟纪如谨一起尝试了许多她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登山,比如蹦极,比如滑雪,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向来寡言少语的纪如谨竟然会爱上这些热情洋溢而又极具挑战性的户外运动。   纪如谨说这都是拜那位州长先生所赐,他爱好这些,所以每次她休息的时候他就拖着她出来,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这些运动。   纪如谨说完这些之后又笑了笑,   “所以你看,爱与不爱,也不过是一个习惯问题。”   路子陌听得出来纪如谨这句话意有所指,于是就趁势就问了一下她跟那位州长先生的关系,纪如谨给她的回答很是冷静和理智,   “反正在感情上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不,应该说是荒谬过一次了,所以下一段感情我不会仓促,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和考验身边追求我的男人,直到我将对方彻彻底底了解透彻了,直到我判定他值得我托付终身了,我才会跟他将关系定下来。”   路子陌觉得,纪如谨真的是变了很多很多。   其实也不能说是她变了,或许这些都是她的本性吧,只是之前在国内,跟薄玄参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们之间那样始于利益的开始,因为他们之间身份地位等等各方面的悬殊差距,她太过于压抑束缚自己了。   在那样一段开始于利益的感情里,她动了心,所以爱的很辛苦,爱的压抑。   而现在来了美国,从那段感情里抽身出来,   她的那些天性被彻底释放了出来,所以她明朗欢快自由自在明艳动人。   爱人和朋友一样,好的爱人和朋友会助你成长,会助你越来越优秀,反之,则是痛苦的深渊。   一个周下来,路子陌跟纪如谨一起整天各种户外运动,晒黑了不少,也不算是晒黑,只能说是健康的肤色,而她整个人的心情也都明朗了许多。   这几天每晚她都会在国内时间晚上的时候给两个孩子打过电话去,为了避免直接打到那个人的手机上,她都是直接打到家里的座机上,可无论她怎样明示暗示两个孩子她不愿跟那人将电话,最后电话总会转交到某个人的手中,弄得她很是郁闷。   这两个孩子,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尤其是诺诺,少衡的立场可以理解,毕竟少衡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可是诺诺呢?他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她辛辛苦苦三年带大了,现在竟然帮着那人说话,她能不郁闷生气吗?   临回国的前一晚,电话最后又被那人接了过去,他在那端问她,   “明天几点的飞机回来?我去接你。”   在这之前因为路子陌整天跟纪如谨出去玩耍享乐,回来之后两人在临睡前又是各种聊,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所以她除了对两个孩子比较想念之外,对他,并无太多的思念之情。   这会儿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想着自己就要回国了,想着自己竟然已经离开一个周了,忽然就觉得思念在泛滥。   毕竟是她爱的人啊,她又怎能不思念?   可是再思念,也要将这样情绪压下,在他没有处理好骆湘云的事情之前。   她给孩子们打这通电话之前正在整理回国的行李,手边是她买给他的一块腕表,她看到他的腕表中有好几块都是这个牌子的,前几天跟纪如谨出去购物的时候忍不住就买了一块这个牌子的腕表。   就那样抬手摩挲着那块手表精致的包装盒子,她不由自主的就将自己回国的信息告诉了他。   告诉了他之后她随即就懊恼了下来,感觉好似自己原谅了他似的。   是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到时候见。”   路子陌不知道阎皓南这一个周过的有多煎熬,有好几次差点就买了机票直接追着她去了美国,如今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至于骆湘云这边,这一个周他没再去医院看过她,只嘱咐唐煜寒配最好的医生给她,无论是外科医生还是内科医生,又或者是心理医生,都给她最好的。   她要是想好起来那就最好,她如果不想好起来那她就自生自灭吧。   如果她好起来,他会给她一笔钱并将她送出国去,算是补偿她被他们阎家恩怨连累的这些年。   听唐煜寒说,她这几天都很配合医生的治疗,各方面都在迅速的恢复中,没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纪如谨送路子陌去机场,两人很是恋恋不舍。   其实在路子陌待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两人也有聊起过以后纪如谨何去何从的问题,纪如谨将自己的未来给规划的井井有条:   她想毕业之后先在美国这边找个律师事务所磨练一番,然后再回国找一家比较好的事务所积累经验,等经验积累充足了,她就辞职,自己成立一家事务所。   纪如谨对未来的宏图规划让路子陌自叹不如,想想她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没再有任何前景的小秘书,她更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自己单独做点什么。   现在看看纪如谨,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思进取的。   其实她跟纪如谨一直就是这样不同的性子,她比较安稳中庸,而纪如谨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法律系的学霸,纪如谨若是不自己做一番事业,真的是对不起她的能力。   只是,纪如谨说要先留在美国找工作,这让路子陌很是伤感,路子陌私心里是想着纪如谨毕业了就赶紧回去的,那样她们两个好朋友就可以一起生活在一个城市了,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不必像这次这样,她有个烦心事,还要大老远的千山万水的来找她倾诉。   再说了,反正如谨她现在对薄玄参也没什么心思了,也不排斥回去了吧。   路子陌希望纪如谨毕业就回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上次她去纪家的时候,临走的时候纪母拜托她一定要好好劝劝纪如谨,让她毕了业赶紧回国,不要再留在那资本主义的国土上了,赶紧回家。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离的自己近近的,到时候有个什么事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路子陌也将纪母的这些话都转述给纪如谨听了,纪如谨也理解父母的心情,只告诉路子陌是去是留她会考虑。   路子陌上了飞机之后就睡着了,这几天的游玩也让她疲惫不堪。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抵达温城了,空姐动听悦耳的声音在机舱里不停的回响着,提醒大家关闭电子设备系好安全带等等。   一下飞机路子陌就开了手机,是阎皓南一连串的短信发了进来,有问她在那儿的,有问她到了没的,有问她还有多久出来,他说他已经到了半天了。   她边朝取行李的地方走去边给他发着短信回复他,告诉他自己已经到达,过几分钟取了行李就出去。   在等待取行李的间隙,她无聊之下就刷了刷新闻,却不曾想竟然刷到了一条劲爆的头条:薄家掌权者薄二少闹离婚。   路子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又赶紧重新看了一眼那新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的,果真是说薄玄参提出离婚,但是女方不同意,两人即将闹上法庭。   看完这则新闻,路子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纪如谨,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纪如谨这个消息。   不过她还没等考虑好呢,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阎皓南打过来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李还没取呢,估计刚刚就从自己眼前转过去了她都没发现。   接起电话来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出去了,这才又等着下一圈转过来,取了自己的行李就匆匆往外走,只是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薄玄参离婚的事情,都是要不要告诉纪如谨的事情,所以没注意到出口处某个戴着墨镜西装笔挺面容冷酷等在那儿的男人。   所以也在毫无防备之下就那样被那男人给抱进了怀里,然后是他的唇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在她措手不及之下,惹来了周围一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视线,还有欢笑着的起哄声。   说实话,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调的秀恩爱完全不是阎皓南这种低调的人会做出来的事,然而,终究是耐不过相思之苦,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她。   那是他思念渴望了一个周的味道,是他思念渴望了一个周的人儿。---题外话---第二更六千字奉上,请白天来看第三更。   PS:蓝的宝宝昨天着凉感冒了,一直在照顾宝宝,所以几乎没有时间来码字,第三更白天来看吧,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214 谁比谁重要   路子陌被他松开的时候在他怀里已然抬不起头来,周围围观的人太多,起哄的人太多,更要命的是,机场从来都是那些长枪短炮的记者们的聚集地,所以他们这样难免又是被一通拍。   本来前段时间苏爆出阎皓南求婚于她的新闻,各路记者都对他们很是好奇,但是他们那段时间却销声匿迹,甚至连住处都搬了,记者们根本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取。   只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曾经遍寻不到踪迹的人儿,竟然在机场让他们给拍到了,而且拍到的还是他们这样深情拥吻的一幕。   好吧,其实看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在深情拥吻,因为路子陌整个人都被他困在怀里,众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得到他投入沉醉的样子。   记者们直接围着他们一顿狂拍,路子陌被他吻着,听着四周那些咔嚓咔嚓的声音,心里无比恼火而又郁闷。   他这是要跟薄二少抢明天头条的节奏!   阎皓南也没想到竟然会被记者拍到,这直接影响了他吻她的心情,索性松了她,一只手推着她的行李箱,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护着,冷厉的眸子就那样扫了一圈那些记者们,然后转身搂着她大步离开。   他之前警告过温城各家媒体,不准再有关于他们俩的新闻见报,所以他并不担心刚刚那些画面会被曝光出去。   不过,今天他们拍到的这一幕,想必报道出来肯定是说他们感情很好的。   不如……他索性将计就计,松口放这些报道出来,无形中给她施加压力,再让她排斥他,全城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她还想闹哪样腑?   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他心里想着待会儿给池呈打个电话,告诉他如果有媒体前来问询今天的报道是否要发出去的时候,让他告诉他们可以发。   出了机场大厅,远离了那些记者们的围攻,路子陌直接就将自己从他怀里给挣了出来,然后气愤地抗议着,   “阎皓南,你太过分了!”   不是都说好了在他没处理好骆湘云的事情之前,他们暂时不和好的吗?   阎皓南很是无辜的样子,   “抱歉,刚刚只是本能的反应,没考虑到那么多。”   路子陌气得瞪他,什么本能的反应,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只是以什么本能为借口罢了,扑上来就吻她,也不管什么场合。   刚刚那一幕还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报道呢,他们明明在冷战,可千万别把他们给说的多甜蜜,那真是要人命。   她忽然觉得,跟这样万众瞩目的男人谈个恋爱也真是够心塞的,动不动就被拍到曝光,人前甜蜜风光,其实他们现在闹的很僵。   回去的车上路子陌都不想理阎皓南,他却是不停的找话题跟她聊,比如:   “怎么晒黑了?纪如谨都带你去哪些地方玩了?”   “是不是瘦了?”   “玩的开心吗?”   路子陌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完全不想理他,还有,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觉得他是这样的聒噪。   “听说薄玄参要离婚了?”   他忽然又说了这样一句,登时让她睁开了眼。   刚刚被他那样抱在怀里一通吻,她都忘了这茬了,是啊,薄玄参要离婚。   难道是被她发的那张照片给刺激到了?   路子陌完全不能肯定,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薄玄参对纪如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不过,她并不打算将他要离婚这件事告诉远在美国的纪如谨,因为薄玄参到底想要怎样,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如谨,想必这些事他会自己想办法让她知道。   阎皓南瞧着她因为自己提薄玄参和纪如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不由得火大,   “路子陌,在你心里,我的重要性连纪如谨和薄玄参都比不上是不是?”   刚刚他一直对她嘘寒问暖的她都不理不睬的,一提别人,她倒来了精神。   他不这样质问她还好,他这样一质问,路子陌顿时不受控制的也回了他一句,   “在你心里,我的重要性不是也比不上骆湘云吗?”   她此话一出,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久别重逢之后,话题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原本一直恩爱的两人,会到了说句话就吵架的地步。   前女友这种生物,就像是一根刺,插在路子陌的心口,不能碰,一碰她就疼的要命,就烦的要命。唯有狠狠将这个刺剔除拔掉,她才会痛快。   这一路上,只有沉默与他们相伴。   路子陌回来的时间是周六下午,阎皓南接了她回家之后,两个孩子很是欢喜,尤其是诺诺,扑在她怀里让她抱着不肯下来。   她也想诺诺想的要命,跟小家伙抱在一起亲昵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放下他,然后拿出了自己为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来给他们。   她送给阎少衡的是一套绘画工具,他喜欢画画,她也是用心挑选的。阎少衡虽然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但眼底眉梢可是浓浓的欢喜。   至于给诺诺的,则是一套玩具,他还小,整天只喜欢玩这些,小家伙高兴坏了,抱着玩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玩。   路子陌安顿好了两个孩子,则是回了卧室打算洗澡整理自己,那块花了她几个月的薪资买来的手表,静静躺在她的行李箱底部,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又闹了不愉快,她忽然也没了送给他的心思。   这次出去旅行,她花的都是她自己的钱,买礼物的钱也都是她自己的工资攒下的,虽然在到了美国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钱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塞了一张银行卡,但是她一分他的钱都没花。   有人也跟着她进了卧室,就那样看着她拿着衣物要去浴室的背影,声音发涩的开口,   “我知道前段时间因为骆湘云的事你心里很不痛快,但是,我从来没说过你比她重要。”   他在为刚刚两人在路上她堵的他那句话解释,阎皓南承认他对骆湘云有歉疚之情,但在他心里,她路子陌依旧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路子陌淡淡笑了笑,   “你是没有说过,但是谁重要你用行动表明了。”   那天在办公室,他无视她的话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去了医院看望骆湘云,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不然,她又为什么会跟他冷战,跟他发火,跟他置气?   若是他将她放在第一位,她又何必如此?   路子陌说完这话就拿着自己的衣物进了浴室,而阎皓南站在那儿胸口直发闷。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过是出于歉疚而出手帮助了一下骆湘云,她就对他一直这样冷脸相对。   他以前一直以为她通情达理,宽容温和,任何事情他们都能好好的沟通,怎么在这件事上他们每次一沟通就吵架。   他只是出手帮助骆湘云而已,他对骆湘云并没有抱什么旧情复燃的想法,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骆湘云出院他会第一时间安排骆湘云离开,他都不知道她还在气什么。   心情烦闷的他就那样转身出了门,打了电话叫卓听枫出来喝酒。卓听枫哪敢出来啊,只说没时间就急急挂了电话。   早在前几天苏世媛她们一帮女人知道了路子陌跟阎皓南的事情之后,他就被警告了,这段时间不准出去跟阎皓南私会。   没错,就是私会,当时他家姑娘就是用的这个词,把他给气的呀,什么私会不私会的,那是男女之间才用的词儿,用在他们两个大男人身上,真的好吗?   阎皓南又打电话给其他人,结果清一色的拒绝出来陪他喝酒,因为集体被家里的女人们警告了。   阎皓南气得要命,真是一帮重色轻友的家伙,他现在心情不好失意,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陪他喝酒的人。   就那样拿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过,忽然就定格在了某个人的名字上。   嗯,不错,现在似乎他是一个很不错的酒友。   喧嚣的酒吧里,两个同样外形出众气质俱佳的男人面对面的坐着,借酒消愁。   阎皓南先对薄玄参举杯,   “薄二少,其实我早就应该请你出来喝一杯了,感谢当年你出手相助。”   阎皓南指的是当年薄玄参出手帮路子陌的事情,他确实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薄玄参的,不然他现在又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儿子。   薄玄参举杯跟他碰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谢意,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某个没良心的女人。”   说起某个女人,薄玄参心里就烦躁,忍不住的就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他薄玄参何曾对一个女人牵肠挂肚过呢?他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自认这世间没有任何女人能降服他,从来就只有他降服女人的份儿。   阎皓南也默默的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薄玄参不解,   “不是刚看到你们俩在机场接吻的新闻了吗,你这又是浇的哪门子的愁?”   薄玄参指的是下午他们在机场接吻的事,现在媒介都这么强大,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程皆知了。   阎皓南心烦意乱,   “只要跟女人沾上关系,就没有不愁的事。”   薄玄参笑了起来,两人就那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十一点多的时候,已然微醺的阎皓南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然后摇摇晃晃起身,   “薄二少,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咱们再聚。”   他可没忘记那天他夜不归宿之后,某个小女人冷着脸对他说,她的底线是,男人无论在外面有多大的事,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薄玄参拉住他,   “这才几点你就回去?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是啊,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呢,但是对阎皓南来说,那个小女人的门禁让他不敢再造次,只跟薄玄参道了个别就转身出了酒吧。   喝成这样他也没法开车了,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路子陌跟两个孩子吃完晚饭之后很早就躺下入睡了,她要倒时差。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回来,还闻到了很大的酒味,即便他在进了卧室之后第一时间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她也还是闻到了,她困得要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很是疲惫,而且又要倒时差,也懒得理他了,只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背对着他继续睡去。   是他的身子重重倒在床上,然后从她身后靠了过来又紧紧抱住了她,路子陌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跟谁喝的,只听得他连话都说的不怎么清楚了,   “我今晚、我今晚可是、十二点之前准时回来的!”   路子陌不想理他,他却强势扳过了她的小脸来,   “醒醒,你醒醒!”   “起来看看时间,我可是准时回来的!”   路子陌被他闹的哪里还能睡得着,气得她抬手推开他,   “阎皓南,你发什么酒疯?”   他被她那样一推,直接倒在了她身侧,就那样醉醺醺地看着她笑了起来,   “我又没醉,哪里来的耍酒疯之说?”   他说完这话之后,一歪头,就那样睡了过去。   路子陌气得瞪他,从来就是喝醉的人才说自己没醉。   将被子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直接丢在了他身上给他盖好,她起身去儿子的房间睡了。---题外话---第三更终于更了,今天加更完毕。   本周日还有一万字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投月票给蓝,给南,给所有你们爱的人物。   PS:手机客户端投月票,一张变三张,方便的话希望大家都用客户端投哦,月底了,大家动起来呀   ☆、215 我们分手吧   【215】   耳边传来她关门离去的声音,阎皓南抱着被子郁闷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耍酒疯也对他不理不睬?   他还真是够心塞的。   路子陌跟诺诺一起睡的很是香甜,好好的休养了这么一夜,路子陌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和困顿一扫而空。   她起床之后先回他们的卧室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准备去厨房做早餐民。   阎皓南不在卧室,似乎是外出了,因为路子陌刚刚在诺诺卧室里隐约听到他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是周日,她也不用上班,所以吃完早饭之后她就待在家里陪两个孩子,阎少衡在画画,诺诺则是继续玩昨天她送给他的那套玩具责。   然而小孩子总是心血来潮的,玩了一会儿忽然又想玩其他的乐高玩具,然而他的那些玩具因为上次搬家的时候东西太多,并没有一起搬过来,还在原先他们住的那栋公寓里。   小家伙跑到自己的玩具房里找了半天没找到,跑过来找她说,   “妈妈,我那套玩具好像上次搬家的时候落在了原来那个房子里,你陪我一起去拿吧。”   路子陌想着反正自己在家也没事,索性就换了衣服带着诺诺出了门。   阎少衡也跟他们一起外出,不过他想去的是唐家,说是要去找唐远哲玩,路子陌开车正好顺路,将阎少衡先送到了唐煜寒家里,然后又载着诺诺去之前他们四人一起住过的公寓。   只是她没想到,她开门进去之后,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客厅的沙发里,坐在那儿悠然打量着四周的人,赫然是骆湘云。   很显然,骆湘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到来,在微微吃惊过后,脸上就换上了恣意的笑容。   骆湘云因为这几天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加上她心情很好,出院的时候化了淡妆,看起来明媚动人。   如果路子陌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今天出院,倒是没想到,她这刚出院就被他给接到了这里来。   那一刻,站在自己曾经住过的熟悉的客厅里,她只觉得透心的凉意从脚底丝丝渗入全身。   她装作没看到骆湘云脸上那些明晃晃的笑容,牵着诺诺的小手淡定询问,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难道皓南没告诉你吗?”   骆湘云双手抱臂,斜着身子倚在沙发里,看着她笑着开口,   “他见我无处可去,就让我住在这儿了。”   因为海边那栋别墅重新装修之后各种家具以及家里的装饰品什么的都不缺,所以当初他们从这里搬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各自的衣物等私人用品,其他的东西几乎没带。   比如那沙发里的垫子,抱枕,还有面前茶几上的白玉花瓶等等。   如今看着骆湘云就那样坐在她亲自挑选的沙发垫子上,靠着她很喜欢的抱枕,再想着以后骆湘云要住在这儿,用着她采购的一切用品,路子陌只觉得一阵无比的恶心。   她牵着诺诺的小手就那样站在玄关处,手心一片冰凉。   她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她自己知道。   小小的诺诺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胖胖的手指勾着她的掌心,就那样有些不安地扬起小脸来看着她,   “妈妈......”   “哟,这就是你们俩那孩子吧?长的真的可爱。”   骆湘云当然也瞧见了她手里牵着的那个小小的人儿,走了过来近距离的细细将诺诺打量了一番,然后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   “要是当初我们俩那孩子留下来的话,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会不会也这样可爱呢?”   路子陌的心头如遭重击,还好掌心里有小小的诺诺在撑着,她才没有太失态,但她知道她的脸色肯定难看到了极点。   他跟骆湘云之间有过那几年的感情,会有怎样亲密的关系,更甚至会有过孩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这些路子陌在知道他有个曾经谈婚论嫁的前女友时就已经想到过了。   她也曾经说过她不会介意他这些过去,因为过去毕竟是过去,当初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肯定都是想着好好走下去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会有那方面的关系发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她能接受是一回事,这样被他的前女友当面亲自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此时,她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糟糕。   路子陌以为,骆湘云看到了她这般难看的脸色之后会十分的得意,可谁知骆湘云就那样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诺诺身上,看了诺诺一会儿之后忽然轻声啜泣了起来,   “只可惜,我这辈子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骆湘云泪眼婆娑地诉说着,   “因为当年拿掉那个孩子的手术出了意外,导致我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我也是今天才将这件事告诉皓南的......”   tang   路子陌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就那样紧紧抿着唇看着骆湘云。   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怕是最残忍的一件事了吧?   而他又知道了,作为那个害的骆湘云不能再生育的罪魁祸首,他是不是、是不是会选择对骆湘云负责,然后照顾她没有子嗣的后半生?   路子陌忽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怪不得骆湘云会住在这里。   原来,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   事到如今路子陌也不得不承认,骆湘云的心机实在是深的很,她此时这样无助彷徨的当着她的面哭泣,将她最可怜的一面展现出来,比她得意洋洋的模样杀伤力要大多了。   路子陌就那样牵着诺诺的手站在那里,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她想,或许她真的该离开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随后进来的阎皓南在看到玄关处的路子陌和诺诺时,顿时蹙起了眉,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路子陌此时竟也平静下来了,关于今天的这一切,从最初她来见到骆湘云住在这里,到此时他也出现在这里,她竟然没有任何的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寒心和失望。   她牵着诺诺的手将他拽进自己的怀里,平静回复了阎皓南,   “诺诺想玩的一个玩具上次没带走,我带他过来拿。”   然后不待他说什么就弯腰抱起了诺诺,朝他淡淡笑了笑,   “既然不方便拿,那就算了。”   然后又低下头来哄着诺诺,   “妈妈去给你买新的。”   说完便抱着诺诺绕过尚在门口的阎皓南,大步离去。   “陌陌!”   阎皓南喊着她的同时就那样疾步追了上去拦住她,   “你听我解释!”   路子陌怀里抱着诺诺走不快,被他追上拦住之后听他说要解释,她反而就笑了。   就那样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笑的很是嘲讽,   “听你解释?”   “我想我根本就不用听了,不如我替你来说一下你想给出的解释吧。”   “骆湘云告诉了你她因为当初拿掉过你的孩子而导致不孕,你对此表示深深的歉疚,又见她走途无路,所以再次决定出手相助。”   她边说着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就那样歪着头看着他,   “阎皓南,我分析的没错吧?”   “还是说,你太歉疚,你的决定不单单是继续照顾她,而是重新跟她在一起,照顾她的后半生?”   她越说唇角的笑容越大,而她笑的越大,那眼底的冷意就越甚,她的话语就越咄咄逼人。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重新在一起了,我们的婚礼老爷子都在筹划了,你现在说我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阎皓南此时也有些火大。   自从那天出事之后,她一句他的解释都不肯听,更不曾给予他任何一点的信任,这会儿又一口咬定他想要跟骆湘云旧情复燃,他自然也是委屈的慌。   “我是什么意思?”   路子陌抱着诺诺就那样呵呵笑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阎皓南,我们分手吧,婚礼什么的,让老爷子别准备了!”   她说完之后就抱着诺诺转身冲进了电梯里,路子陌此时也顾不上考虑诺诺的感受了,刚刚她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那样当着诺诺的面跟他闹到了分手的地步,作为一个母亲,她感觉对诺诺很是愧疚,也很是失败。   电梯里,她难过的流下了泪水来。   是诺诺的小手伸了过来温柔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温声哄着她,   “妈妈别哭,你还有我。”   可诺诺的这番话,却只换来她更汹涌的眼泪。---题外话---这才是本文的最大虐点,8过很快就写过去了,么么哒,都不要怕   ☆、216 搬出去住   【215】   阎皓南被她最后那句话给气的肺都炸了,什么分手,什么婚礼取消。   就那样站在那儿火大地瞪着她离去的那电梯,愤怒的眼神似要将那电梯给烧出窟窿来。   半响,他转身回屋,怒意冲冲的上前就拎着骆湘云的领子,差点将她给拎了起来。   “你他妈的都跟她说什么了?民”   他飙着脏话吼着,骆湘云很是无辜,   “我没跟她说什么啊,就是她问我为什么在这儿,我说你看我无处可去就让我住这儿了。责”   “那你不能生育的事是谁告诉她的?”   阎皓南的眼睛已然红了起来,拎着骆湘云衣领的那只大手蓦地收紧,是他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在瞪着她,让骆湘云心头不由得颤了颤,但是随即又委屈的嘤嘤哭了起来,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骆湘云泪流满面,   “看到你们的孩子长的那么可爱活泼,我又怎能不想起我们那个孩子,又怎能不感到悲哀!”   在这之前,阎皓南乍听到骆湘云说她因为曾经拿掉他们的孩子而不能再生育的时候,心里确实是对她充满歉疚的,然而现在,他再次收紧了拎着骆湘云衣领的手,过紧的力道勒的骆湘云快要窒息,   “骆湘云,我对你是有愧疚,但是那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耳边响起刚刚她决绝的分手话语,他彻底红了眼,一把就将骆湘云给摔在了一旁,   “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住到酒店去!”   他丢下这句狠话之后就转身匆忙离开了,追随着她的离去的方向而去。   今天骆湘云出院,他本来不想去,所有的事情他也已经托唐煜寒办好了,他是打算趁着今天周日她正好在家,好好陪陪她,好好跟她谈谈他们之间的事的。   可谁知医院里打来电话,说骆湘云不肯出院,非得等着他去才能出院。   他完全不想理她,后来她给他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流着泪跟他诉说着关于她以后不能生育的事情。   她说当年她离开之后发现自己有了孩子,可是她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勇气将孩子生下来,所以选择了拿掉,然后在拿掉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大出血,导致她今生再也无法生育。   他当时心情很复杂,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因着自己而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说完全无动无衷没有愧疚是假的,她毕竟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所以他去了医院,骆湘云说她不想走,不想离开温城,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这里毕竟是她从大学时期就生活在这里的城市,已经相当于她的家了,她再也不愿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他本来是坚决要送骆湘云出国的,但是因着她那件不能生育的事,他决定让她自己决定去留。   而骆湘云选择了留下,那就意味着她要重新找工作,还要找住的地方,他在做出将这套空余的公寓暂时让她住着的决定的时候,心里唯一的念头,也是出于想要补偿骆湘云。   只是他没想到,路子陌会好巧不巧的来这儿帮诺诺拿玩具,然后骆湘云又不知好歹先入为主的跟她说了那些话。   他是打算回去好好跟她说这件事的,他受够了两人这几天的冷战和她对他的不理不睬,想着用今天一天的时间来好好修补这段感情,将自己对她和对骆湘云的心情完全剖析给她听。   谁知半路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还引得她提了分手,他能不恼,能不怒吗?   “皓南——”   是骆湘云不甘心的在他身后喊着,他却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路子陌载着诺诺直接就回了家,半路上又去接了刚被她送到唐煜寒家里的阎少衡,现在他们都要分手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这件事也应该让两个孩子都知道了,不需要再瞒着他们在他们眼前做出恩爱的样子来了。   她不打算再继续在他那栋别墅里住下去,她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合适的房子并且搬出去,阎少衡要何去何从她不知道,或许他跟阎皓南感情好会选择站在阎皓南那边,但是诺诺她是必须要带走的。   诺诺就是她的命,她可以失去她的爱情,但是她不能失去诺诺。   路子陌去接阎少衡的时候,简雨浓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关切的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路子陌却是一时间觉得心头酸涩,这所有的是是非非她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也只能摇了摇头,   “我先带少衡回去,具体的事情等咱们改天见了面再详细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记得还有我们这群朋友陪在你身边。”   简雨浓只这样说了一句,代表那一群女人们。   在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路子陌跟她们也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单纯是因为她们各自的老公是好兄弟了,而是因为她们一群女人自身能合得来。   路子陌是   tang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儿,她们早已将她当做自己人来对待。   简雨浓的话让路子陌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悲哀了,最起码她还有来自她们的友情,还有来自诺诺的亲情。   载着两个孩子回家之后,路子陌去厨房里给她自己倒了一大杯的白开水,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喝下,用这样的方式来平复自己内心那些巨大的心情起伏和难过。   她清晰的记得,第一次他对她表明自己的心迹,在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能清晰的记得,当时还以为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呢,后来回想起来,却发现他的话历历在目。   他说,他对她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他说,衡量一段感情的标准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心是否够真。   他说,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在暗示他对她的心够真,可是现在呢,他的心又真在哪里?真在骆湘云那里了吧?   还有他那场对她来说很是难忘的求婚,他说他离不开她,他亲手为她戴上钻戒,他温柔亲吻她的唇......   他给的所有的承诺,他说的所有的甜言蜜语,都那样清晰的一幕幕的在她的眼前晃过,让她觉得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如今,梦醒了,她也该清醒过来了。   路子陌喝完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阎皓南正好匆匆赶了回来,见到她之后就连忙上前来拉着她往楼上走,   “我们谈谈,好好谈谈。”   路子陌却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边往客厅里走着边说着,   “你回来的正好,两个孩子我也接回来了,把我们的决定跟他们说清楚吧,他们到底何去何从,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阎皓南知道她说的那决定指的是分手这事,当场就火大地反驳她,   “什么叫我们的决定?明明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你可以说是我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路子陌自嘲笑了下,   “我也可以认为你间接暗示了我你的决定。”   他让骆湘云住进那公寓里,不就是间接暗示了她他的决定吗?   阎皓南此时哪里有什么心情跟她玩文字游戏,只烦乱拒绝她关于分手的事情,   “我不同意!”   路子陌还想再说什么呢,是阎少衡淡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不要吵了。”   阎少衡看了两人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阎皓南脸上,   “如果二婶要搬走的话,我选择跟二婶一起离开。”   刚刚在路子陌去厨房喝水的那会儿功夫,诺诺已经将在那公寓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阎少衡。   关于那个女人,关于那个女人说的话,关于路子陌的决定,诺诺都有模有样的学给了阎少衡听。   阎少衡虽然是阎皓南的侄子,但是他帮理不帮亲。   在他看来,二叔对那个女人,真的有些太仁慈了。   都说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句话换到这里来说就是,对别的女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女人的残忍。   所以阎少衡选择支持二婶,更何况,二婶是这样美好的一个女人,是她,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只是好可惜,这份温暖现在怕是要守不住了。   诺诺也在阎少衡之后发表意见,走了过去站在路子陌身旁,小手握住了她的,看向阎皓南的视线里带着小小的坚定,   “我也跟妈妈一起住。”   诺诺承认,在跟爸爸相认跟爸爸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里,爸爸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他对自己关怀疼爱,给了自己优渥的物质生活,也给了自己富足的精神生活,更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他年纪虽小,却见不得妈妈哭。   他从小就发誓,要好好的保护妈妈,不要让妈妈受到伤害的,今天在电梯里,妈妈的眼泪让他心疼坏了。---题外话---这一段很快就过去啦,然后就是甜甜蜜蜜迈向和谐大结局啦。   下月薄二少的主场啦,爱他的这月提前消费好,攒好下月给他的月票哦   ☆、217 互不了解   三人的决定让阎皓南大怒的同时,却也让他隐隐的心慌起来,就那样站在那儿冷着脸瞪着一大两小三个人。   确切的说是瞪着那个大的,她那张原本清秀温婉的小脸上,此时覆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将他整个拒于门外。   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去她,可是如今,他正在失去她。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两次的对骆湘云出手相助,竟会导致她提分手这样严重的后果。   是他真的错了吗责?   然而,现在无论错与否,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阻止她带着孩子搬出去。   在最初的气恼之后,他迅速就恢复了冷静,就那样看着她试图给她分析着民,   “好,就算你要搬出去,那你告诉我你搬出去要住在哪儿?”   路子陌不客气地回他,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离了他的房子就没地儿住了吗?她以前自己租住那小公寓的时候,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不但活的好好的,还活的开开心心的呢。   待会儿她马上就出去找房子,现在房产中介这么多,她相信很快她就能找到合适的房子,而且她又不挑,只要房子干净就可以了。   “路子陌!”   阎皓南被她的固执气的忍不住的吼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看到她倔强迎向自己的小脸,却又生生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   “两个孩子都说要跟你一起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为两个孩子负责一下?你难道要让他们跟着你住外面的破房子?”   外面那些租住房他也看到过了,以前她住的那小公寓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各方面的环境都很差,他怎么可能允许两个孩子跟着她住那样的环境。   阎少衡从小就没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过就不说了,诺诺是他的亲生儿子,以前他不知道诺诺的存在而让诺诺在孤儿院里待了那么多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诺诺的存在,并且他自己有足够的经济能力给予他富足优渥的生活,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儿子去受那种苦?   路子陌被他的话说的越来越气愤不已,   “我怎么就不对两个孩子负责了?外面的房子怎么就破了?每天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吵吵闹闹的,难道他们就快乐了吗?”   路子陌本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能跟人吵起架来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一句话都不想少说,一点都不想让步,满脑子想到的只有他说什么她就去反驳他什么。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是诺诺先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你们别吵了!”   诺诺有些委屈的看向阎皓南,   “爸爸,你们不要吵了,我愿意跟妈妈住在一起,不管住什么样的房子我都无所谓。”   这下阎皓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阎少衡也淡淡跟了一句,   “我也无所谓。”   阎皓南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若说诺诺是因为从小跟着她长大,站在她那边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阎少衡呢?   阎少衡可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而且一直尊敬他,他养了阎少衡十年,而阎少衡才跟她相处了能有一年的时间,竟然就站到她那边去了,这简直让他颜面全无!   而两个孩子的支持,给了路子陌无尽的动力。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阎少衡这样的支持,只觉得胸口温热,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眼泪来,不过又被她给用力忍了下去。   没再看阎皓南,也无心再跟他理论什么,既然两个孩子都这样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就那样弯下腰来,红着眼看着两个孩子,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咱们的东西,待会儿我就出去找房子。”   两个孩子点头表示同意,路子陌则是直起了身来迈步就上楼了。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跟他待在一起了,一想到刚刚在他们曾经住过的那栋公寓里看到了骆湘云,她就觉得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路子陌上了楼,两个孩子也各自看了一眼兀自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了的阎皓南,也跟在路子陌身后上楼了。   阎皓南就那样看着三人消失在楼梯后的背影,心里无比的烦闷,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一个木制花架,借以发泄他的坏情绪,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应该说是他胸口火气太大,直接将那花架给踢歪了,那花架上的花盆也应声落地,碎成一片。   巨大的瓷质花盆碎裂的声音让刚返回卧室的路子陌闻声又重新走了出来,就那样扶在楼梯上往下看了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花架,还有那花盆碎裂满地的狼藉。   “阎皓南,你素质太恶劣了,竟然拿家里的东西出气!”   路子陌这下子真是要被气哭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意了。   “哎,我——”   阎皓南企图解释,他不是   tang故意去摔的,他是不小心踢到的,他本来只是想踢一下发泄一下火气的,谁知道竟然踢倒了。   路子陌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解释去,可以想象她本来就生他的气,这会儿他又摔摔打打的,心里更是不待见他了,气冲冲的转身就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以至于紧随其后追上来的阎皓南生生被拒在了门外。   阎皓南在外面敲门,心里又是急又是慌的,   “陌陌,你先别收拾东西,咱们都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屋内简单收拾着自己行李的路子陌却只丢给了他四个字。   阎皓南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也只能妥协,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的话,那我走好了,你别搬了,你跟两个孩子继续住在这里。”   他的本意是体谅她带着两个孩子搬来搬去的很麻烦,所以不如他暂时先搬出去好了。   结果这一次,阎皓南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说什么错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门就忽然一下子被从里面打开了,是她气愤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阎皓南,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阎皓南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分明是在体谅她。   路子陌努力让自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不至于失态,   “你是不是以为我说分手是在跟你开玩笑?”   阎皓南就那样垂眼看着她,他承认,他心里确实是存着一丝侥幸的,侥幸着她说分手就真的只是跟他闹闹而已。他知道她生他的气,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她不是这样决绝干脆的人,也不是这样冷情固执的人,不至于真的跟他闹到要分手的地步,他们都有诺诺了不是吗,而且婚礼也正在筹划中了。   他的沉默,暗示出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路子陌看的透彻。   他果真是以为她只是闹闹。   呵,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离不开他离了他不能活?是不是觉得她这个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是,她自己也承认,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好脾气好说话,但她在原则问题上却是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罢了罢了,她忽然觉得都没有力气再跟他生气了,他还是不了解她,一点都不了解她。   其实,她又何尝了解过他呢?   自从骆湘云出现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男人。   “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以后就不会再跟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更不会再继续住在你的房子里!”   她这样说完就推开他走了出去,她打算现在就出去找房子,争取今天就搬出这里去。   她没告诉他的是,他的秘书这份工作她也不打算做了的。   既然要分手,那总是要分的彻底。   不然的话整天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看两厌。只是她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也不能贸然就辞职了,不然的话她的生活完全没有保障。   两个孩子一个是他的侄子,一个是他的儿子,她知道他一定会给两个孩子物质生活上的保证的,但是,那也仅仅是他给两个孩子的,她自己是一分钱都不会再花他的了,所以,她要等新工作找好之后才能辞职。   她拿着自己的包出门之后,阎皓南则是去了阎少衡的房间。   阎少衡正往自己的行李箱里简单的塞些衣物进去呢,阎皓南黑着脸就那样走了过去,冷声问他,   “我就教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阎少衡慢悠悠的合上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起身,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开口,   “二叔,你听我的,你跟二婶现在确实需要暂时分开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   通过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阎少衡也看出来了,他们俩现在在一起只会越吵越厉害,在二婶眼里,二叔现在是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二婶心里有气。---题外话---根本就不虐哦,后面就是南哥各种求和好了呀,两个人之间总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不吵不闹的,那样也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218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阎皓南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孩子说教,而且还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阎少衡见他默不作声,又转身从自己身后的书架里拿出了一本书来,打了开来摊在他面前,很是虚心求教的样子,   “二叔,前几天我们刚学了一则典故,这典故引申出来的成语我不太懂,你帮我讲解一下吧。”   阎少衡因为从小一直生活在国外,所以对这些古典的成语典故什么的掌握的并不是很多,这也曾经是阎皓南比较担心的他回国后的学习的一方面,不过后来他自己学的貌似还不错。   所以这会儿阎少衡忽然转换了话题说自己有个成语不会,阎皓南倒是没有多怀疑,只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那本书看了起来,想要给阎少衡解说一下责。   结果他拿过那书来一看,阎少衡摊开给他的那页上写的成语赫然是:当断不乱,反受其乱。   他是自小在国内接受教育长大的,当然懂得这句话的意义民。   于是瞬间也就懂得了阎少衡给他看这句话的意图,不就是在暗暗讽刺他在骆湘云的问题上处理的不妥当吗?   不过也确实如此,他在骆湘云的问题上当断不断,结果反倒弄得自己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可想而知,阎皓南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自己十一岁的侄子给明里暗里的教导了,是有多么的恼怒。   当下就啪的一下合上了那书,然后狠狠瞪了阎少衡一眼,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诺诺的房间里,小人儿也正在往自己卡通的小行李箱里塞衣服,看到他进来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塞自己的衣服了,没有像以前那样,每次见了他都扑进他怀里,弯着跟她一样晶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喊他爸爸。   阎皓南不是不知道诺诺这是为了什么对他不理不睬,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很是挫败。   他实在是低估了她的影响力,别看她小小的年纪,小小的身子,身上却蕴藏着巨大的人格魅力。   这从他那些兄弟一个个因为被老婆警告而对他不理不睬就可以看出来了,她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赢得了苏世媛她们那帮女人们的欢心。   走了过去在诺诺的床边坐下,正犹豫着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呢,小人儿就那样低着头,很是委屈地开了口,   “爸爸我不喜欢你了,你惹妈妈哭。”   阎皓南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可以说是心如刀割。   这样被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的指责,真的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   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成功的男人,凭着自己的能力开创了一片事业,并且经营的如日中天。   可这几天他却频频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在她身上,在他的孩子们身上。   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不得不反省自己,就那样伸手过去将诺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可小人儿还是很排斥他,在他怀里也不肯抬头看他,一直那样垂着眼冷着一张小脸不言不语。   所有见到诺诺跟他的人都说诺诺像极了他,可小人儿此时这副默默生气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她。   “诺诺——”   他喉中有些艰涩地开了口,   “爸爸和妈妈走到今天这一步,爸爸对此感到很抱歉,但是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惹妈妈哭了!”   他从未想过要惹她哭。   他既然选择了她做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就是想要好好疼爱她的,他是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的,可还是惹哭了她。   “你还是先把妈妈哄好了再来说这些话吧。”   怀里的小人儿这样不客气地丢给他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了下去,兀自背对着他继续收拾行李,对他依旧不理不睬。   这固执的说一不二的小脾气,阎皓南觉得也是像极了她。   路子陌开着车出了门去租房子,既然两个孩子想要跟她一起住,那么她打算在孩子们的学校周围租,这样的话她接送孩子比较方便。   在车上用手机查了一下学校周围的几个小区之后,她便直接驱车赶了过去。   小区里都有现成的中介,她挨个中介的跑,跟着中介一处一处的看房子,最后终于被她给看上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房子的装修风格她很喜欢,而且也很干净。   她打算自己住那个小点的卧室,然后让两个孩子住那个大的卧室,到时候给他们买两张单人床,或者是上下床。   没办法,她的工资水平只能负担得起这样两居室的房子,像他们现在在别墅里这样一人一个卧室,一人一张豪华大床的日子她给不了他们,不过她想既然他们两个打算跟着她,那也应该能接受她给予他们的生活。   当场就刷卡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之后,她又赶紧驱车往回赶。   许   tang是太忙碌,她竟然一点悲伤和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也或许是心难过的已经麻木了,她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好房子,赶紧搬出来,赶紧不要再跟他见面。   车子在车库停好之后,路子陌想了想,还是往老宅打了个电话给老爷子。   她觉得他们分手这件事应该让老爷子知道,因为老爷子还在筹划他们的婚礼,既然都分手了,那婚礼肯定也得取消了,总不能将老爷子蒙在鼓里,让他白忙活一场。   老爷子听了她讲的事情原委还有她的决定之后气得要命,那个臭小子的情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当真将自己的感情生活给弄的一团糟了,生生将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给气跑了。   老爷子也心烦不已,一边痛恨着自己的孙子情商太低,想着支持人家小姑娘跟孙子分手狠狠来教训一下那个臭小子,另外一边又可惜着自己孙子失去了这样一个好的女孩子,又想着帮着挽留人家小姑娘。   最终矛盾之下,他气得嚷嚷着说不管了。   他也管不了,这一个两个的,一个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一辈子不肯娶,另外一个也是为了女人将自己的感情生活弄得一团糟,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但是他只有一句话要送给他们:只希望他们以后都不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路子陌结束了跟老爷子的通话之后就下车回了家,她回去的时候阎皓南正在接电话,从他说话的语气和不时的将手机拿离耳边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在接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的怒吼她隔着那么远都能听个大概。   老爷子这是朝着她没好意思发火,转为发到他身上来了。   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脸色不甚好看的他一眼,绕过他迈步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而她身后,接到老爷子电话的阎皓南,被老爷子训的灰头土脸的,想着她竟然不给他丝毫转圜余地的就通知了老爷子,他心里真是又气又急。   他气得是她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急的是她既然连老爷子都通知了,那就代表她是真的铁了心的要跟他分手的,她不是在闹腾闹腾而已。   看到她回来之后,他当即就对电话那端的老爷子说,   “行了行了爷爷,先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   然后便急急挂了老爷子的电话,几步冲上前去将她给拦了下来,   “陌陌,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路子陌欲避开他,却被他直接给拦腰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就朝卧室走了去。   她在他肩头挣扎着,双手捶着他的肩,   “你放我下来!”   “混蛋!”   “阎皓南你这个大混蛋!”   然而,任由她怎么骂他也不松手,就那样扛着她进了卧室。   将她丢在大床上之后,他高大的身子直接覆了过来将她给制住,防止她再逃开。   是他满是懊悔的眼神在她上方凝着她,   “陌陌,我想我真的需要解释。”   路子陌挣也挣不出来,气得她别开脸不看他。   因着他们走到了分手这一步,偌大的卧室里,气氛竟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悲伤了起来。原本承载了许多他们浓情蜜意的卧室,成了他们最后谈判的冰冷场所。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在空气中流淌,   “我不是外人眼中那个完美如神祗般存在的神,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这些年来一直恨她,恨她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每天都恨着她恨着我自己,这样恨着的话我父母、我哥的死,我才会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一夕之间得知这些事情与她无关,那种恨错了人的纠结情绪让我一时有些迷乱。我也很内疚,毕竟她是因为我才失去了原有的平静生活,她甚至还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了她。是我一时迷了心,是我不好。”   他诚恳的解释着,道歉着,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旧情复燃什么的,至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题外话---虐过去了哈,啦啦啦啦啦啦   ☆、219.219人去楼空   “你们的孩子?”   “呵呵......”   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是心伤还是心痛了,他这样亲昵的说他们的孩子,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阎皓南,现在是骆湘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吗?”   “她如果还爱着你,怎么会忍心拿掉你们的孩子?鲎”   “她此次时隔好几年之后重新回来,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什么都没问过,什么都没调查过,就这样没有缘由的相信她,可是当初却派人将我彻头彻尾给查了个遍,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大?褴”   “阎皓南,不是你想离开的时候就可以转身潇洒离开,也不是你想回头的时候我就要毫无芥蒂地接受你的回归!”   阎皓南耳边回响着的,是她最后这样一句毫不留恋的话语。   再回神时,她已然推开了他起身离开了卧室。   一个人一旦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件事,效率是很高的,比如说路子陌。   她现在一心想要搬出去,想要跟他划清界限,所以在租好房子之后,立刻就带着两个孩子搬了出去,她给他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和一些日常用品,塞了满满一大车子,然后就那样载着两个孩子去了她刚租住的公寓。   路子陌没有将两个孩子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他毕竟是少衡的叔叔,是诺诺的爸爸,他们俩分手后,他还是有权利看望两个孩子的,不过对她来说,他去看望两个孩子就算了,她会定期送两个孩子回来这里跟他一起生活的,所以没必要将孩子们的东西都带走。   阎皓南就那样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带着两个孩子扬长离去,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碾压过,无比疼痛而又酸涩难受。   就那样站了好久,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了烟来,就那样站在那儿一支接一支的抽着,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心中的那些不适。   他终于失去了她。   痛不欲生。   这个词他在当初失去父母大哥的时候,真真切切的感受过一回,如今在她身上,他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他就那样站在阳台的风里,边抽着烟边想着他们之间的事。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几乎没红过脸没吵过架几乎没有什么矛盾发生,她一直温柔体贴,而他也对她疼爱有加。   怪不得老人们都说,夫妻之间不吵架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吵架的时候什么问题就都暴露了,什么话也就都说出来了,这样争吵过后各自冷静下来之后,会反思自己会改正自己,从而会进一步促进两个人之间加深了解。   他们俩或许就是因为一直太顺利了,反而弄得彼此都不了解彼此了。   比如说,他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人发起火来生起气来,竟是这般的绝情,还有可怕。   他自身在女人身上的经验本就有限,以前跟骆湘云在一起的时候,他哪里有过现在跟她在一起的这般好脾气,更别说去哄骆湘云了。而在骆湘云之后他又只有过她一个亲密的女人,所以他完全没遭遇过女人的火气。   这会儿她生气搬了出去,他手足无措,大脑懵到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讨她的欢心,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她不再生他的气了,他又不像卓听枫那样会甜言蜜语的。   其实自从那天他一.夜未归她第一次冲他发那么大的火的时候,他的思路就乱了。到今天她彻底搬出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想到卓听枫,他掏出了手机来,直接就拨电话给他,打算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怎样挽回她。   即便她说了分手,即便她都通知了老爷子婚礼取消,即便她都干脆的搬了出去,可他心里却从来没有想要放弃过她的念头,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就像当初他求婚的时候说过的那样,他离不开她。   她让他对明天有所期许,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活下去。   卓听枫的电话却是一直都没人接,他气得差点摔了电话。   不用想就知道,那妻奴是不敢接,而不是没听到。   今天周末,那厮肯定在家里陪妻女,苏世媛在他身边的话,他哪里敢接他的电话啊。   阎皓南也是刚知道,自从他跟路子陌闹僵的事情在他们这帮朋友圈里传开之后,那帮男人们就被自家女人给警告了,不准跟他私下里有什么来往,更不准随便给他出主意。   据说要让他众叛亲离,这简直让他要呕血。   再说卓听枫,正在自家偌大的客厅里陪着楚楚呢,他的周末时间大部分都是奉献给老婆孩子的,比如此时。   苏世媛在一旁的跑步机上跑步,边跑着步边在微信群里跟夏微凉她们聊着天,他就在尽职尽责的在一旁喂楚楚吃水果,顺便欣赏一下自家老婆魔鬼般的身材,顺便......偷听一下她们聊天的内容。   总归是他兄弟,难道能真的见死不救吗?   只不过,他的救是建立在不背叛老婆不惹老婆生气的前提下的。   路子陌将自己分手且搬出来住的事情在群里跟她们说了一下,引发了一群女人的公愤外加热烈的大讨论。   宁数脾气火爆,一听阎皓南让骆湘云住到他跟路子陌曾经住到的那栋公寓里,直接就气愤开骂:阎皓南他是猪吗?   夏微凉气呼呼接过去:他是猪,还是一头脑袋被门夹了的猪!   因为是语音聊天,所以她们聊了什么苏世媛放出语音来听的时候卓听枫在一旁也都全部都听到了。   对于自己的好兄弟被骂为猪这件事,他感到很是羞愧,因为他曾经有过跟阎皓南同样的脑袋被门夹到的荒唐行为,而且还因为那行为被自家姑娘给蹬了,直接登报被离婚。   所以此时那群女人在骂着阎皓南,他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感觉,如芒刺在背。   苏世媛是最淡定的,边跑着步眼睛的余光边扫了一眼客厅那边浑身不自在的卓听枫,她故意放这些语音出来给他听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但她依旧需要时刻提醒着他,他的情商曾经为负数过,好让他从今往后都老老实实的。   苏世媛毕竟是一个公司的掌权人,心脏承受能力比她们几个都要强大上几分,在她们愤愤骂完阎皓南之后,语气轻松地劝着她们,   “你们干嘛都那么生气?不是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吗?”   “陌陌虽然生过孩子,但她那么年轻,性格又好,咱们还愁她找不到更好的吗?”   “咳咳——嗯哼——”   苏世媛的话音刚落下,客厅那边就传来卓听枫紧张的很大声的咳嗽不已的声音,企图打断她跟姐妹们继续建议下去的话。   卓听枫可是真的被惊到了啊,他家世媛这是要做什么?竟然说让路子陌重新找更好的?   难道不是暂时分开一下,教训教训阎皓南就行了吗?她们难道要动真格的?   其他几个女人一听苏世媛的话,顿时心情都豁然开朗了起来,苏世媛不愧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几句话就抓住了重点,几句话就轻易的化解了众人心中的愤怒。   夏微凉举双手赞成苏世媛的提议,在那端嚷嚷着,   “太好了太好了,苏总的提议实在是太好了,不说别的公司,就咱们苏,年轻有为的男人就有很多,到时候多挑几个英俊出色的介绍给陌陌,我相信没有多久陌陌就会脱单啦!”   “分手不可怕,可怕的是分手后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咱们陌陌棒棒的!”   其他几个女人也都附和着夏微凉的提议,卓听枫听不下去了,在那儿坐立难安着。   苏世媛拿着手机从跑步机上下来,素颜白皙的肌肤上是运动过后细密的汗水,她边拿毛巾擦着边对卓听枫说着,   “怎么还不赶快去通风报信?”   卓听枫当然想去通风报信,这群女人都要安排路子陌去相亲了,他能不报信吗?但这不是之前被她警告过了他不敢报吗?不是不让他们私下里联系阎皓南的吗?   或许是她平日里太权威了,这会儿即便她主动告诉他可以去报信了,他还是不敢。   就那样坐在那儿不动弹,苏世媛心里乐的不行了,俯身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然后冲他笑的很是灿然,   “这个可以报信。”   卓听枫被哄的晕头转向的,都不知是要先去将那个妖精似的女人扑倒,还是先去给自家兄弟通风报信。   ---题外话---读者心,海底针哪,一会儿口口声声爱着我南,一会儿恨到骂他是猪骂他脑残,好吧,我成全你们,借夏微凉的口替你们骂他了,你们可以消气了吗   ☆、220 危机来临   最终卓听枫还是选择了先去给阎皓南通风报信,首先,等他打完电话他家姑娘应该就洗的干干净净的了,其次,他要是先去扑倒的话,他对自己在那方面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需要的时间太久,这事憋在他心里那么久的话他会得内伤。然后,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可以尽情的享受美人儿了。   苏世媛瞧着卓听枫那几乎从她身上拔不开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正独自吃着水果的楚楚,心里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心里想的那美事,怕是得逞不了了,宝贝女儿在这儿呢,难道他要将楚楚一个人丢在客厅里?   卓听枫因为心里想着赶快打完电话好赶紧扑倒苏世媛,所以在得到了苏世媛的许可之后就拿着手机起身去给阎皓南打电话了,苏世媛则是又过来哄了哄楚楚,   “宝贝儿,妈妈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出来陪你玩芭比好不好?民”   楚楚欣然答应,苏世媛则是起身去了浴室,往浴室走的时候,听到某个男人大呼小叫的在跟阎皓南报信,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老阎。”   似乎是阎皓南问他咋呼什么,他将她们的话转告给阎皓南,   “夏微凉她们说要给小清新安排相亲呢,还说她可以找到更好的。责”   苏世媛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倒是护短,分明是她提议让路子陌重新找更好的,他直接按到了夏微凉她们身上。   就那样心情很好的进了浴室,谁提议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阎皓南意识到危机即将到来,让他意识到他错过的很快就会有别人去珍惜。   苏世媛作为一个过来人,比谁都懂路子陌此时的心情,也比谁都懂他们这些男人。   说穿了,这帮男人们一个个的都作的不要不要的,还不是被她们给惯的吗?   那端本来就因为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搬出去而心情极差的阎皓南,一听卓听枫那话简直要被气炸了肺。   相亲?   真有她们的!   卓听枫急着去扑倒女王大人,只急急跟他说着,   “我跟你说哈,你你你、你太过分了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再找我帮忙了。”   卓听枫说完就想挂电话,他有预感阎皓南会找他帮忙,因为他在这么多男人中是最会讨女人欢心的,他们那几个都是榆木疙瘩脑袋,所以,如果阎皓南想要追回小清新的话,后面少不了来找他。   他可不想得罪他家世媛,现在很明显,他家世媛是站在小清新那边的,如果他站在阎皓南这边,那不就是背叛他家姑娘了吗,可是如果不站在阎皓南这儿,他又背负了抛弃兄弟的骂名,他也左右为难的好不好。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阎皓南不要来找他帮忙。不找他,他也就不会左右为难了。   阎皓南被这几人连番给气了一番之后或许是麻木了,竟也不动怒了,只冷冷的质问着卓听枫,   “卓听枫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吗?当初你为了挽回苏世媛,故意装作受伤很严重,还逼我配合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过分?”   被人家提起这茬旧事,卓听枫也觉得自己理亏。   当初他确实是逼人家配合他演过那么一出戏,重伤入院的戏,所以这会儿只好对人家妥协,但却是立马就压低了声音的,生怕被苏世媛听到,   “好吧好吧,那你想我怎么做?”   “暂时先帮我继续打探着她们那些女人的动静吧。”   阎皓南没好气的丢给他这样一句就挂了电话。   卓听枫瞪着被挂断的电话郁闷不已,怎么反倒他被威胁了吗,他很无辜的好不好。不过下一秒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尽情享受自己的女人了,立马就又眉开眼笑了,收起手机来直接就朝浴室大步走了去。   结果去了浴室之后发现人家已经动作麻利的冲了澡出来了,人正在客厅里陪着女儿在玩给芭比换装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呢,他没吃到肉心里极其的不爽,气呼呼的走了过去,   “苏世媛!”   不带她这么耍人的,刚刚她抱着他一通吻难道不是暗示他那种事吗?她怎么可以在点燃了火之后自己若无其事的过来陪女儿?   他心里那些小火苗苏世媛早就看透了,直接眼都没抬的就那样问他,   “怎么了?”   卓听枫气结,当着女儿的面要跟她做那种事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那不是教坏了他的宝贝女儿吗?   于是就哼了一声,想了个好借口,   “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儿啊?在这儿说行了呗。”   人家继续头不抬眼不睁的,把卓听枫给噎的呀,   “你——”   瞪着人家那窈窕的背影你了半天之后,转身气呼呼回房了,顺便抗议着嘟囔着,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某个女人竟然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   tang>   苏世媛当然听到他的抗议了,这难道是她的错吗,楚楚还在家呢,他俩总不能躲在卧室里亲热将女儿丢到客厅自己玩吧,那太不负责任了。   就那样在客厅里陪楚楚玩了一会儿,楚楚开始揉眼睛往她怀里钻,   “妈妈,我好困,想睡觉。”   苏世媛便抱了楚楚起身打算回楚楚的卧室,还没走到楚楚卧室门口呢,小姑娘就那样趴在她的肩上睡着了,苏世媛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酣睡的小脸,不由得俯身过去轻轻亲了亲她的小脸。   她对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虽然她也经历了不少的心痛和困苦,但是所幸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还不晚。   她希望路子陌也能在经历过这次的心痛之后涅槃重生,希望她也能得到幸福。   卧室里,卓听枫正闭着眼躺在那儿生闷气呢,就感到一具柔软的身子覆在了他身上,那刚沐浴后的清香缭绕在他鼻尖,还有胸口那处柔软,瞬间就让他蓄势待发了起来。   他喜的立刻就睁开了眼,却又被她的手将眼睛给遮住了,她贴在他的身上,吻着他的唇,惹得他浑身都颤抖不已,这被她主动引.诱的滋味太特么的爽了啊。   他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就那样被她蒙着眼哑着嗓子问她,   “楚楚睡了?”   “嗯——”   她才只说了一个字呢,就被他蓦地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在身下了,然后,一室的旖旎。   阎皓南那边可就没有卓听枫这样的好福利了,在听了卓听枫说夏微凉她们要给路子陌安排相亲之后,直接就一个电话打给了夏微凉,夏微凉正火大着呢,这会儿见了他打电话过来,接了起来直接就劈头盖脸的将他一通骂,   “阎皓南,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你那么心疼你那个前女友,你怎么不去跟她一起过呢?”   结果她骂完之后那边半天没反应,她纳闷地喊了一声,   “阎皓南?”   “我打电话是想请你帮忙的。”   是阎皓南黯然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还别说,跟他认识这么久,夏微凉见惯了他冷冰冰的样子,或者是他冷冰冰的声音,这会儿乍一听到他这般黯然的声音,一下子还有不适应呢。   但是,她才不是那么心软的人呢,当下又继续喷他,   “请我帮忙?我有什么能帮上您老人家的啊,您老人家都将旧爱接到自个儿公寓里去了,这会儿怕是神仙都帮不了你了。”   阎皓南就那样被她数落着,一点脾气都没有,在她说完之后这才开口,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的气,都是我的错,你帮我劝劝她。”   夏微凉冷笑了一声,   “你错了?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阎皓南沉默着,他的头现在都要炸掉了,根本就无法正常思考了。而且刚刚站在阳台的风口处抽了那么久的烟,秋日里的风凉,他觉得这会儿自己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是夏微凉毫不客气的控诉声在电话那端响着,   “你错在对别的女人不够狼心狗肺,而对自己的女人又不够掏心掏肺!”   本来夏微凉还不想点醒他的,但是想到路子陌,想到那两个孩子,还是存了些私心的,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心里还是希望着他们两人最后能和好的。   “你现在知道你错了?我告诉你阎皓南,晚了!”   夏微凉最后又这样吼了一句,然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微凉觉得自己小说中经常用到的渣男这个词,用在这会儿的阎皓南身上最合适不过了,渣男,渣南。   她决定以后就叫他渣南了,在他没有将路子陌哄好之前,她打算就一直这样叫他了。---题外话---将我男神桌子放出来溜溜,缓解一下你们气愤的小心情   ☆、221 着手调查   阎皓南刚结束跟夏微凉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一看那来电显示,烦的直接就挂掉了。   是骆湘云打来的,他完全不想理她,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想理。   他本来就心情极差,刚刚跟夏微凉的那一通电话又被夏微凉给那样冷嘲热讽了一番,尤其是一想到是因为骆湘云他跟路子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就更烦了。   可偏偏骆湘云不依不饶不停地打,他干脆将手机给关了机扔到一旁,然后又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   她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之后,这栋别墅再次空荡荡的成了一座没有人气的空城,他一个人就那样躺在床上做什么都没有心情,甚至连晚饭都不想吃责。   脑海里回响着夏微凉刚刚跟他说的话,他错在对别的女人不够没心没肺,错在对她不够掏心掏肺。   然后又响起了她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他不问缘由的就信骆湘云说的话的事民。   此时此刻,在彻底的失去了她之后,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而这样冷静下来了之后,他索性就慢慢的理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并将自己往后的打算一一谋划好了。   首先,他很明确的一点就是,他不想失去路子陌。   自从遇到她,察觉到自己爱上她之后,他从未想过要对她放手,不然也不会给她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这样的承诺。   所以,当务之急,他首先要解决掉骆湘云,将她心中的芥蒂彻底的拔掉剔除,然后后面他再想办法慢慢赢回她的心。   这样条理分明的谋划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床上起身,重新拿过了手机来开机,然后拨通了唐煜寒的电话,   “上次骆湘云入院,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检查她的妇科?”   唐煜寒很是不解,   “我没事检查她妇科干什么?上次她是精神不好外加身上的外伤。”   阎皓南又问,   “那如果一个女人是否拿掉过孩子,能检查出来吗?”   唐煜寒在那端反问他,   “你这是在怀疑她对你说的拿掉过你们的孩子的事情?”   唐煜寒也已经从简雨浓那里得知了他跟路子陌真正闹僵的原因,阎皓南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嗯。”   她不是说他总是没有缘由相信骆湘云的话吗,那他就先从这件事上查起。   唐煜寒在那边思索了一下之后回复他,   “一般情况下,流.产这么多年之后很难检查出来的,但是她不是说什么当初拿掉孩子的时候出过事故导致不能生育了吗,那当初出了事故就一定做手术了,这个一查就知道了,是否真的不孕也是一查就知道的。”   “那你马上找个借口再把她弄回医院去,给她做个检查。”   阎皓南这样蹙着眉交代着唐煜寒,唐煜寒当然是答应了下来,虽然现在被明令禁止不准帮阎皓南,但这样有损那个什么云的事情,他帮了也没错吧?   然而,终究还是不敢擅自行动,家里那位小女人,他现在可是一点都舍不得惹她生气,更是一点都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于是再三思索之下,还是将阎皓南打给他的这通电话的内容如实告诉了简雨浓。   正如唐煜寒所说,给骆湘云查查妇科这件事,确实是对骆湘云不利,所以简雨浓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今天她们几个女人也讨论过了,总觉得骆湘云那什么不孕的话语很是蹊跷,她们几个都是爱过也恨过也生过孩子的人了,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是不忍心将那孩子拿掉的。   当初她怀小乔,苏世媛怀楚楚,都是在跟唐煜寒和卓听枫断了关系之后才生的,那个时候她们的处境也都很艰难,可终究还是将孩子给生了下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本身是心存良善的人,不舍得扼杀一条小生命,另外一部分原因,还不就是因为她们深爱着那男人。   更何况当初骆湘云跟阎皓南分开,还不是因为阎皓南伤了她,而是她自己主动离开的。所以她又为什么会那么狠心的拿掉孩子引起什么不孕之说?   所以对于骆湘云拿掉孩子导致不孕这件事,她们的分析是:要么就是骆湘云在说谎,当初她根本就没怀过孕拿掉过孩子,要么就是她根本就不爱阎皓南,所以才会那么狠心的拿掉孩子。   不过,一切也都是她们的猜测而已,真的要证实的话,也只能等将骆湘云弄到医院做完检查之后再说。   路子陌载着两个孩子到了他们的新公寓,她将三人的行李收拾整理好之后,已经是晚饭时分了,所以下午苏世媛她们在群里语音聊天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时间参与,这会儿闲下来之后爬楼挨个将她们说的话给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感动的要命,当你的人生陷入低谷,感情遭遇困境,有这样三五好友在身旁陪伴,已然足够。   收起手机打起精神来打算去厨房弄三个人的   tang晚餐,阎少衡走了过来提议,   “二婶,今天搬家也很累了,晚饭不如我们出去简单吃点吧。”   诺诺也懂事的附和着,   “是啊是啊妈妈,你太累了,就不要做饭了吧。”   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体贴了,又让路子陌感动了一番,其实她也不过是失去了爱情而已,亲情友情都还在。   “好,那咱们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出去吃。”   路子陌欣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先去给他们俩拿了干净的衣物来让他们去洗澡,她则是又先去将家里到处打扫了一遍,到处都擦的干干净净,物品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她收拾完的时候两个孩子也洗完澡搞定了自己的装扮,她又进了浴室,没一会儿一家三口便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小区门口就有许多小饭馆,路子陌只顾着牵着诺诺的手走着,没看到阎少衡在出了小区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区的名字:樱花小镇,几号楼几单元他刚刚也已经记住了。   嗯,想必二叔应该很想知道这些吧,明天上学他借同学们的手机用一下,给二叔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虽说现在的学生有很多家长都很早的就给配备了手机,当初阎皓南也说给他配一块,方便联系,但是阎少衡不要。   他觉得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现在的手机都是智能的,那么多的游戏软件什么的,他不想过早的去接触那些。   两个孩子最终选择了晚饭吃面,三人就那样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吃了三碗面,然后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没带过来的日用品什么的,这才又慢悠悠的散步回了家。   路子陌把那个大的主卧给两个孩子睡,主卧里有一张大的双人床,她给他们铺好了床有些抱歉的对他们说,   “你们暂时先凑合在一张床上挤一下吧,等改天我抽出时间来去给你们各自买张床。”   路子陌觉得床还是各自睡各自的好,那也算是各自的私人空间,现在这样让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大床上她觉得很是抱歉。   阎少衡倒是不以为意,   “没关系啊,就这样一起睡挺好的,反正我跟诺诺都是男生,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路子陌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件事的。   安顿好两个孩子,路子陌又看着他们说,   “你们要不要给爸爸或者二叔打个电话?”   路子陌怎样都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他毕竟跟两个孩子都有那么深的血缘关系,她不可能剥夺他们沟通交流的权利。她又怕他们想跟他联系但是又怕她生气不敢开口跟她要手机,所以主动询问他们,她自己是绝对不想跟他联系的。   诺诺先赌气似的摇头,   “不要,我才不要给他打电话,我不喜欢他了。”   诺诺这样说路子陌有些不太高兴,   “诺诺,你怎么可以说不喜欢爸爸了呢?这是很没礼貌的。”   在他跟诺诺相认之后,在他们分手之前,这段时间里其实他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的。而且无论如何,诺诺作为一个儿子,这样说自己的爸爸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对于从小被父亲教导的很好的路子陌来说不能忍受,所以她才训了诺诺。   倒是没想到,向来跟她一样好脾气的诺诺,在被她这样训了之后忽然大哭了起来,   “我就是不喜欢他嘛,他惹妈妈哭!”   小小的人儿坐在床上,边哭着边控诉着他边用力蹬着腿,   “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诺诺今年三岁多了,路子陌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这样大发脾气的样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那样站在床边怔怔看着哭闹的诺诺。---题外话---内什么,我南和陌陌肯定会和好的哈。   PS:29号了呀,还有两三天8月就过去了,手里还有月票的亲们赶紧出手啦,不要浪费掉啦   ☆、222 连工作都要辞掉   【222】   最终,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搬入新家的第一晚,以安抚哭闹不已的诺诺落下帷幕。   路子陌抱着诺诺好不容易将他给哄好,小家伙闹腾累了也终于在她怀里睡着了,路子陌将他放到了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房东并没有提供床,所以她只能暂时打地铺。   放下诺诺之后,路子陌也在他身旁躺了下来,就那样搂着小小的他,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路子陌心里明白向来听话懂事的诺诺为什么会忽然哭闹不已,小孩子看似什么都不懂,但其实他们什么都懂,关于她跟阎皓南闹的这样僵,诺诺心里肯定也上火难受,毕竟他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好不容易才有了温暖的家民。   然而他心里藏着火,藏着失落,藏着难过,却没有合适的时机发泄出来,所以就借着今晚她训他的这个机会大肆的哭泣发泄了出来。所以后来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路子陌没再责怪哭闹不已的他,而是抱着他轻轻哄着。   她很内疚因为两个大人之间的矛盾而导致孩子难过,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也不能为了孩子而对阎皓南无条件的纵容和妥协责。   这一晚她没睡好,阎皓南当然也没睡好。   下午因为在风口站了那么久,晚饭也没心情吃,自个儿到自家地下酒窖里喝酒去了,喝着喝着就那样在酒窖的躺椅上睡着了,什么都没盖,早晨醒来的时候发觉嗓子疼的要命,似乎感冒了。   上楼回了卧室,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想到待会儿到了公司就能见到她了,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现在他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初选了她做秘书,不然这会儿她搬走了他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她去,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不会接的。   路子陌那里则是早起给两个孩子做了美味的早餐,餐桌上,诺诺垂着小脑袋跟她道歉,   “妈妈,对不起,我昨天晚上不该朝你发脾气。”   小人儿一觉睡醒之后,想起昨晚自己的哭闹,主动前来跟她道歉。   路子陌还能说什么呢,都懂事成这样了,只是抬手抚了抚诺诺的小脑袋,温柔笑了笑,   “以后注意就行了。”   吃过早餐送了两个孩子去学校,路子陌这儿离学校很近,也顺路,送下了两个孩子之后她就直接驱车去公司了。   刚到办公室池呈就跟在她身后进来了,满脸担忧地问她,   “你跟老板怎么了?”   因为池呈习惯早到一会儿公司,结果他今天到了之后发现阎皓南比他到的还早,而且他进去的时候,阎皓南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烟灰缸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烟头。   池呈立刻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尤其是阎皓南那脸色还不是一般的难看,不同于他平日里的那种不高兴的脸色,而是有些憔悴和颓然。   自打阎皓南跟路子陌在一起之后,几乎每天早晨两人都是一前一后出现在公司的,而且时间总是几乎卡着上班的点,池呈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很能明白那种有时候早起需要做会儿运动的苦恼。   所以今天阎皓南的反常让池呈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自家老板脸色实在太臭,他没勇气去问,就只好来路子陌这里打探消息。   路子陌选择对池呈如实相告,因为她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们分手了。”   她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平静的对池呈说着。   “什么?”   “分手?”   池呈被她的话吓得够呛,   “什么时候的事?”   怪不得前几天她忽然休年假呢,怪不得她忽然问什么前女友的话呢,怪不得老板今天的脸色这么难看呢,不过从老板那难看的表情来看,分手......估计是这小秘书提的......   “昨天。”   路子陌在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然后冲池呈微笑,   “池特助,上班时间到了,我们该开始工作了。”   路子陌不想再提这件事,这毕竟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她能坦然谈论的事。   从前段时间他的夜不归宿开始到昨天两人彻底分手,她虽然表面上一直保持着平静和从容,但她的心里何尝又不痛呢?   他毕竟是她真心爱过的男人,毕竟是她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现在两人走到这一步,她怎么会不难过?   然而,再痛再难过,这当初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再痛再难过,她也要将这些苦自己咽下。   池呈看她心情也欠佳,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忙碌的周一开始,路子陌作为阎皓南的秘书,在工作时间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跟他面对面的汇报,说实话,现在的她觉得这样的见面很是别扭。   她不知道其他办公室恋情的人在分手后都是怎样相处的,反正她做不到完全的公私分明,甚至觉得这样的见面都是煎熬。<   tang/p>   本来她还想着等找到合适的工作再辞职的呢,在晨会跟他一起出席过之后,她觉得她需要现在就辞职。   她受不了他那种灼灼看向她的眼神,而且也因为现在心里气着他,所以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就觉得心里更气。   晨会之后回了办公室,她又有一份文件要去他的办公室交给他。她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那儿剧烈的咳嗽着,她想起晨会的时候跟他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满身的烟味,只觉得他纯属活该。   换做以前的话,见他有一点的不舒服她早就上前嘘寒问暖了,更是会急急去给他倒了水来,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想管他,也不管自己是他的秘书给他端茶倒水是理所应当的,将文件放在他面前之后就转身走人了。   其实阎皓南不是因为抽烟才咳嗽的,而是因为着凉感冒了才引起了咳嗽,身体上的不适本就让他难受,但是她对他视若无睹完全不管他的死活的冷漠样子,更是让他心痛万分。   都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现在真是万分怀念她的温柔和体贴。   他发誓,如果还能重新赢回她的心,他以后愿意为了她负天下人。   路子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只觉得心浮气躁。   她觉得自己这份工作真的做不下去了,刚刚她转身离开时,看到过他眼底的黯然和失落。   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所以当下就坐在电脑面前写好了自己的辞职信。   在他们刚刚确立关系的最初她就有担心过,他们两人白天在公司里见,晚上回家又见面,这样一天24小时的都待在一起,日子久了会相互厌倦。   这次他们分开倒不是因为相看两厌的原因,她也有仔细分析过,她想是因为他们整天待在一起,彼此都过的太安逸了,也没有了会失去对方的危机感,所以造成了他对她的不在乎。   刚敲完最后一个字呢,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是前台打来的,   “路秘书,有位骆小姐说想要见南总,但是她没有预约,我们让她预约好了再来,结果她在这儿闹起来了,说非得见他不行。”   路子陌一听那个姓氏,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骆湘云要见他的话直接给他打电话就是了,他们两人也可以私下里见啊,骆湘云跑到公司里来干什么?难道还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骆湘云跟他的关系吗?   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了,直接就将前台的电话转到了阎皓南的办公室里,让那前台自己跟阎皓南说去吧。   而她则是将自己的辞职信打印了出来,等了几分钟估摸着前台打上来的那通电话结束了,她这才拿着辞职信重新进了他的办公室。   她一进去就被他怒火冲天劈头盖脸的给训了一通,   “路子陌,你作为一个秘书就是这样工作的吗?把前台的电话直接转到我这里来?”   “我这里要是什么电话都接,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来找我处理,那我这儿成什么了?”   阎皓南简直要被气死了,刚刚她一个电话转进来,他还以为什么事呢,谁知竟是前台跟他说骆湘云跑到公司里来了要见他,他直接回了一句不见就挂断了电话。   他气那个小女人,气她真的要放弃自己了,气她无视他。   可是却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气她,因为是他先伤了她的心。   于是,只能这样借着工作上的借口来故意找她的茬,企图激起她无动于衷之外的别的情绪。   他吼完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却见她只是平静的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个信封,他接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之后直接蹭的一下就将那辞职信给拍到了桌子上,   “你要辞职?”   “我不同意!”   他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他就算是想了,就必然会拒绝。   他怎么可能允许她辞职,他还指望着在公司里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机会来挽回她呢,她要是辞职离开了,他整天见不到她,还怎么挽回她?   他真是没想到她竟决绝到这样的地步,搬出去住了还不算,还要连工作都辞了。   她就真的这样恨他讨厌他吗?以至于她要这样不顾一切的斩断跟他所有的关系?---题外话---明天周日一万字哈。   ☆、223.223报警   路子陌知道自己提出辞职他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是她心意已决,他怒或者不怒,她都不会再留下来。   所以,她尽量的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来跟他谈着,   “南总,您不准我辞职这样不太合适吧?劳动法没有规定员工不准辞职吧?”   阎皓南被她一口一个疏离的南总给气得只觉得头更疼了,竟然还伶牙俐齿的搬出什么劳动法来了崾。   “你是可以辞职,但是,劳动合同还没到期,你当时签的是两年的合同,到明年夏天的时候才够两年,你现在强行离职的话,要跟公司交付巨额违约金,这个当时在合同上都写的明明白白的!”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用合同未到期这样的借口来企图留住她。他知道她的手头并不宽裕,根本就拿不出那笔违约金来。   路子陌也是红了眼,不过不是要哭的那种红了眼,而是因为两个人这样针锋相对之下而衍生的倔意,逼得她双眼发红。   她看着他冷冷地笑了笑躏,   “好,违约金是吗?”   然后就那样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来,直接就拨给了苏世媛。   “世媛,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这边想辞职,但是因为我签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所以公司要求我支付一笔违约金,你能不能先帮我付上,回头我给你打个欠条?”   是她拜托苏世媛的话语声传入阎皓南的耳中,顷刻让他浑身冰凉,刺骨的凉。   宁肯跟别人借钱,也要付违约金辞职离开公司,她对他到底是有多......厌恶?多痛恨?   路子陌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一天都不想再继续在这儿工作下去,可是她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关于违约金的事情,她只好求助苏世媛了。   倒是没想到,苏世媛竟然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甚至还问起了她的下一份工作找好了没有,她在电话里说没有,结果苏世媛很是热情地邀请她,说如果她愿意的话,辞职之后去苏工作好了,宁数那边的杂志销量越来越好,缺人手。   能去苏工作,路子陌当然求之不得,她感动苏世媛及时的出手相助,更兴奋能进入苏,要知道,苏可是是温城年轻的女性最梦寐以求的公司之一。   因为苏世媛,因为宁数,能在她们两个出色而又优秀的女人手下做事,是所有年轻女性的期盼,她们期盼着在她们的领导下,将来有一天能像她们一样出色。   因为苏世媛这样的热情邀请,路子陌的心情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眼角眉梢都笑了开来,而这一幕,看在阎皓南眼里却是无比的刺眼。   这一刻她眼里绽放出来的光彩,让他觉得她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了,而他也越来越抓不住她似的。   路子陌结束了跟苏世媛的通话,脸上还带着那样灿烂的笑意,她倒也没有刻意的收起那些笑容,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变脸变的那样收放自如的人,   “南总,违约金我会及时缴纳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人忽然追了上来,就那样蓦地一下子从她身后将她给紧紧抱住,是他痛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要走!”   他抱的愈发的紧了,   “陌陌,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夏微凉说,我错在对骆湘云不够狼心狗肺,请原谅我这样笨,需要别人指点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没有一丝余地的决绝真的让阎皓南心慌不已,就那样紧紧的抱着她,   “也是我被你惯坏了,以为你脾气好,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什么事都没有脾气,所以肆无忌惮的无视你的话,是我该死。”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你在我心中最重要。”   从他一开始抱住她的时候,路子陌就试图要挣脱的,可是他却抱的越来越紧,还说着这样痛改前非的话,竟是让她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整。   “你说完了吗?”   最后他说完的时候,她这样问了他一句,他在她身后默着。   她抬手将他搂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拿开,就那样背对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我先出去工作了。”   然后,迈步离开。   她身后,是阎皓南惊痛的眸子紧紧凝着她。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路子陌就那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她承认,刚刚他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她的心有些乱。   她对他那样深的感情,并不是说分手就能立刻断的彻底的。   所以,她才会这样当机立断的就提出了辞职。   重新平复了自己的心神,刚在电脑前工作了没一会儿,前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是前台很是无奈的声音,   “路秘书,刚刚南总已经说了,不见   这位骆小姐,但是她一直不肯走,在这儿闹着非要见南总呢——”   前台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路子陌给打断了,   “稍等一下。”   然后她直接又将那通电话给转到了阎皓南的办公室里,她一听骆湘云那个名字就没有兴趣再往下听下去。   转接完那通电话之后,她又埋首继续工作。   既然决定要辞职了,那么许多手头上正急着的事情她得马上做完,至于后续的交接工作,按理说她该等到接替她的新任秘书上任,她做好交接工作才能离开的,但是她不打算再管了,反正他都已经因为她合同未到期而跟她索要违约金了,索性就这样不管不顾好了。   刚起身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到身后的柜子里,办公室的门就那样被人推开,是他修长的身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就那样面容冷然地开口,   “路秘书,听说一楼大厅有人非要见我,你陪我下去处理一下吧。”   路子陌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骆湘云的事,张口就打算拒绝。   骆湘云闹着要见他,他让她陪着下去处理算怎么回事?他还嫌伤她伤的不够吗?   他却是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语气冷厉地强调着,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路秘书既然现在还是我的秘书,那么老板有事需要你去处理,你总该听从的吧。”   路子陌瞧着他非得逼自己下去的这副模样,都不知该气还是该怎样了。   就那样将手中的柜门重重关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怎么这样平静了,还给了他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既然南总非要我跟你一起下去处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阎皓南墨黑的眸子就那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迈步率先离去,路子陌跟在他身后走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已经不想去猜了,反正她也从来都没有猜透过他。   曾经她还自认为挺了解他的,骆湘云出现之后,她发现自己对他完全不了解,甚至觉得他陌生。   其实,也不是她对他陌生,而是她对男人了解的还不够透彻,而是她对前女友这种生物的杀伤力还不够了解。   她自己作为周铭瑄的前女友,对周铭瑄并无那样多的执着,更没有那种爱的刻骨铭心死去活来放不下的执念,所以她以为别人的前女友也会像她这样简单无害。   是她太傻,是她太心软。   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心软,最终会成为刺入自己心脏的尖刀,现在,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只是,关于自己现在所经受的这一切是非恩怨,心酸疼痛,她没有怨恨。   她始终坚信,有经历,才会有成长。   所以,她现在也学会了冷漠,冷硬,冷情。   两人在电梯里就那样各自沉默着,电梯到达一楼,阎皓南率先迈步而出,路子陌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皓南,皓南——”   大厅里,有些狼狈地骆湘云被两个保安扯着,见他从电梯里出来,不顾一切地就朝他喊了起来,   “你终于肯下来见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骆湘云昨天被他从那栋公寓里赶了出来之后很是狼狈,她原先是住在酒店里的,但那时酒店的费用都是阎二爷给她支付的,她只需要尽情享受就好。   但是在她被阎律弃了之后,阎律就彻底跟她断了往来,更不用说替她支付费用了。   而这些年她替阎律背负罪名在国外的生活也是如此,她锦衣玉食华服美衣的,想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就可以用什么,但是,所有的费用也都是她刷卡阎律支付,所以其实她手里,真正归她自己所有的现金很少。   如今她这副境地,她这些年存下来的那点费用,又怎么能够支付她过惯了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在被阎皓南赶出那栋公寓之后,连好一点的酒店都不舍得住,只能住那种连锁的快捷酒店。   所以,从被赶出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只是他一次都没有接过,到后来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就是什么无法接通了,她不知道他是将她拉入类名单了呢,还是故意关机不接电话。   所以,她也只能到这儿来闹了。   她不相信他会突然对她这么狠心,在他追着那个路子陌跑了出去之后,紧接着就派了人来赶她出去。   毕竟这几日里,自从她出事入院以来,他对她的帮助她可是都看在眼里呢。   一开始在那几个黑衣人到了他那栋公寓里强行要赶她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些来赶她的人是路子陌派来的呢。   后来在她的再三询问之下,才好不容易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是南臣总经理阎皓南亲自打电话托他们办的事。   她简直又惊又怒。   他还真是爱惨了那个什么路子陌,路子陌前脚生气,他后脚就将她给逐了出来。<   /p>   骆湘云在那儿又哭闹着,阎皓南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就那样冷着脸看着骆湘云,他身后的路子陌也随之站定,但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因为前段时间先是阎皓南跟骆湘云的亲密照曝光,后来又是阎皓南求婚路子陌的信息出现,导致大家都对他们三人的关系了若指掌。   这会儿在一楼大厅里,除了前台还有来来往往出入南臣的其他人,一见他们三人同时出现之后,纷纷将好奇八卦的视线投了过来。   “骆湘云,既然你跑到这里来了,那有些话就今天一次性说清好了。”   是阎皓南单手抄着裤袋站在那儿,看向骆湘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就到今天这一刻为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再联系我,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说完之后冷声吩咐前台,   “送客!”   骆湘云却是不甘心,即便被保安按住在那儿,却是依旧在嘶吼着,尤其是在听了他说的那样冷漠无情的话之后,   “皓南,我是爱你的,我那么爱你,求你不要放弃我——”   是骆湘云大声吼着哭了起来,那又哭又闹的样子弄得整个大厅乌烟瘴气的。   阎皓南眉头很是不耐地蹙了起来,凌厉而又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吩咐着前台,   “报警!”   然后便转身兀自迈步离去。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先更这四千,剩下的六千字中午时分来看。   ☆、224 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   报警那两个字,配着他脸上肃杀的神色,直接吓坏了还在哭闹着的骆湘云,也吓坏了前台还有周围看似来来往往实则在围观着的人,就连本来一直报着漠然态度在一旁观望着的路子陌都吃了一惊。   不由得就那样抬眼看向了他,却正对上他同样看过来的深沉视线。   是他公事化的声音响起,喊着她跟他一起进电梯责,   “路秘书,还愣在那儿干嘛,待会儿不是还有个会议要开?”   路子陌哪里有他那样淡定自若的心态啊,还没从他报警让警察来带走骆湘云的那一幕回神呢,就见已经走向电梯的他又折了回来,直接大手一挥就搂住了她的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得就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揽着她再次朝电梯走去。   路子陌本能的反应就是挣扎,却又见他不疾不徐地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你再挣扎的话我可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扛起你来进电梯。”   依着路子陌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幕在众人面前发生的,于是只能气的咬牙的骂他,   “卑鄙!民”   她哪里能想到在她对他提了分手之后他还能这样过来搂她,而且还是当着下面众员工的面,这样岂不是也所有员工都误以为他们感情很深的吗,他们明明都分手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人这心机真是,怪不得宁数骂他心机婊!   他却完全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地搂着她进了前往顶楼的专用电梯,他们身后,是骆湘云惊恐凄厉地喊声,喊着她不要去警局,却没有人再理她,因为在南臣,他们南总的话就是命令,他们绝对无条件的服从。   于是前台小姐就那样拨通了110的电话,然后保安将骆湘云带了下去暂时安置在了保安室,只待警察来了之后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将她给带走。   想必骆湘云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无情的将她给赶出公司甚至送入警局,其实在昨天她打不通他的电话之时她就应该明白,他是想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但是她又不死心,以为他总会念几分旧情的,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阎皓南本来也打算将她稍微一安顿就再也不会管她的死活了。   只不过那天骆湘云刚出院就被路子陌给撞见了,直接引发了他跟路子陌之间的一场大战,加速了他跟骆湘云划清界限的速度。   偏偏骆湘云还不自知,更是这样不知死活的闹到了公司来,阎皓南当然不会再心慈手软。   而阎皓南刚刚的这一举动却是真真切切在众人面前宣告了三人之间的关系。   在众人看来,这个跑到公司里来闹事的骆湘云,不过就是一个觊觎他们南总的跳梁小丑而已,他们南总对路秘书,那才是真爱。   瞧他们南总刚刚看路秘书那眼神,虽然嘴上公事化的说着话,但是看向路秘书的那眼神,深邃的能将人给吸进他那双眸子里,还有最后那将路秘书给搂入怀里的霸道总裁范儿,还有搂着路秘史歪头过去跟她说话的模样......   话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总裁大人跟路秘书秀恩爱呢,看的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他们希望,他们能多多的在公司里秀秀恩爱,好让大家有继续为他们卖命的动力啊。   然而,他们心情愉快了,某个当事人也心情愉快了,另外一个当事人却气的要命了。   进了电梯之后路子陌就拼命的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这次他倒没有再勉强她,在她刚挣扎的时候就松了他。   路子陌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小脸气的都白了,   “阎皓南,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错。”   他修长的身子靠在电梯上,就那样否认了她的话,   “是你单方面的提出了分手而已,好像我并没有同意。”   路子陌气结,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干嘛还需要你的同意。”   他看向她的眸子蓦地沉了几分,   “相爱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当然也得需要两个人同意。”   路子陌,“......”   她沉默了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相爱”这个词,刺痛了她的心。   相爱,相爱,是啊,他们会走在一起,是因为相爱。   可是又为什么,他们因为相爱走在了一起,现在却又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   她别开眼沉默着,是他轻缓中带着些许恳求的声音在耳畔响着,   “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但是,不要分手好吗?”   他又默了一下之后,似是咬牙在这件事上又退了一步,   “好,就算是分手,但你总归要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说过,我从来没想过要失去你,从没想过要跟你分手,不然我干嘛让   tang老爷子准备婚礼?”   阎皓南现在是逮着任何机会都在她面前倾诉自己对她的心意,整天跟卓听枫那样没脸没皮的人在一起,他也学了点。   用卓听枫当时追回苏世媛时的那话来说,要死皮赖脸。   路子陌却是听得烦不胜烦,出了电梯就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完全不理身后苦口婆心的某人。   其实她所谓的心烦,是因为他的话让她心里有触动。   池呈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看到了从电梯里慢悠悠出来的阎皓南,他的心情很明显的好了很多,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就那样看向路子陌办公室的方向。   池呈心里暗喜,看来有破冰的迹象。   哎,他恳求月老赶快让这两人冰释前嫌吧,不然他们这些手下人没好日子过啊。   阎皓南也看到了池呈,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   “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池呈领命跟着他走了进去。   阎皓南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看了一下他的行程安排,然后对池呈说,   “明天有个项目需要出差,你别去了,换成她去。”   这项目原计划是他带池呈一起去的,但是现在他可是要尽可能的创造机会跟她相处。   池呈不解,   “她不是都辞职了吗,我看她那架势是明天就不打算来上班了的节奏。”   她一直在埋头工作着,还跑来问了他许多问题,交代了他许多事情,他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发现她是想着今天再处理一下事务,明天就不来了。   阎皓南瞪他,   “你就不能找个借口说你去不了了,请她帮忙替你去吗?”   池呈瞬间醍醐灌顶,   “OKOK,我知道怎么做了。”   池呈当然想着自己可以不用出差,那样就不用跟老婆孩子分开了,当然很是配合自家老板那些狡猾的心思。   转身出去的时候,阎皓南叮嘱他,   “记得,等明天早晨再给她打电话,说你有急事去不了了,反正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起飞,时间完全来得及。”   池呈回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自家老板真是太阴险了。   池呈出去没一会儿,阎皓南的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他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竟然是阎少衡发来的,短信的内容是他们搬去的新小区的名字和他们住的几号楼几单元几楼几户。   阎皓南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弯了起来,这小子,还以为他胳膊肘往外拐了呢,却原来藏着个心眼儿在这儿呢。   阎少衡在短信里还说,诺诺不开心,昨天晚上发脾气哭了好久。   这让阎皓南的心都揪了起来,自从跟他们母子相认之后,他从未想过伤害她,也从未想过伤害诺诺,他是想给她和诺诺一个完整的家的。   他这样的念想是好的,可现实里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比如说这一次骆湘云的事情。   没再多做犹豫,起身拿了车钥匙外套就出了门,他打算直接去学校找诺诺谈谈,顺便找某个对老婆管教不严的男人算账。   苏世媛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帮她付违约金,还邀请她去苏工作,还不就是仗着卓听枫完全奈何不了她?   而卓听枫奈何不了苏世媛,他这个做卓听枫兄弟的,就得跟着卓听枫遭这些罪,遭这些心爱女人被人挖墙脚跳槽的罪,遭这些被心爱的女人抛弃的罪。   如果苏世媛不帮这个忙,不横插这么一脚进来,她说不定不会走的这么痛快!   阎皓南杀到卓听枫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卓听枫刚结束一个会议回来,正边走着边低头聊着微信呢,那脸上咧的那么大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跟苏世媛聊微信。   卓听枫确实是在跟苏世媛聊,他刚结束会议,发现微信里有一条苏世媛发来的信息,语气很是温柔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他直接就不怀好意地回了她一句:想吃你。   他其实只是开玩笑的,谁知她竟然又回了过来:好,晚上回去等你哦。   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当下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正要再回她些什么呢,一抬头就见阎皓南正冷着脸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他只好收起了手机来,也收起了本来打算要跟苏世媛说起的那些带颜色的情话。   他笑着看向阎皓南,   “哟,哪阵风把阎大总裁给吹来了?”   这位冰山,以前没少挤兑他被苏世媛吃的死死的这件事,现在好了吧,也被人小清新吃的死死的。   所以就说嘛,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现在轮到他幸灾乐祸了。   不过,他倒是没看出来,小清新平日里看起来温柔贤淑的,没想到狠起心来还真的够决绝的。   以前他一直以为,小清新跟阎皓南在一起,是阎皓南把小清新吃的死死的,现在看来,是小清新将阎皓南给吃的死死的。   <   p>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不要惹老实人发火?因为老实人平日里几乎不发火,但是一旦发火了,就够人受的。   现在看来阎皓南此时的处境就跟这句古语说的是一样一样的,小清新平日里温柔贤良的,几乎没什么脾气,但是这一次这一发火,连分手都提出来了,够阎皓南头疼一阵子了。   所以啊,不管是什么脾气的女人,都不要轻易去招惹,像他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听老婆的话,那才是最明智的。   阎皓南瞧着他那吹风得意且又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想揍人,   “笑得那么贱,有意思吗?”   卓听枫进了办公室,阎皓南也跟着走了进去。   卓听枫才不理会他的风凉话呢,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坐下,舒服的将自己丢在椅子里,然后噎他,   “笑得这么贱怎么了?就跟你在小清新面前笑的不贱似的。”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   “有本事你在小清新面前也像现在这样冷着一张脸?”   卓听枫可是逮着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了,说完之后还很是得意地瞪了他一眼,阎皓南差点被他气死。   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忘了自己此次前来的意图,那就是让他出手干涉苏世媛关于帮助路子陌的这件事,苏世媛不帮她,她就走不了,他就有机会继续挽回她,当下就又压下了火来。   “她要辞职,你们家苏世媛竟然答应帮她付违约金,还邀请她去苏上班,难道你不该管管吗?”   阎皓南的语气很是郁闷,谁知卓听枫听了他的话直接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家世媛真是太帅了,重情又重义,她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个女中豪杰!”   阎皓南,“......”   他来找卓听枫是让他出手管管苏世媛的,他洋洋洒洒将苏世媛给夸了一顿算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管了?”   他挑眉看向卓听枫,卓听枫摊了摊手,   “你觉得我能管得了吗?”   卓听枫这会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他家姑娘微信里那么殷勤呢,原来是给他捅了篓子来,然而,自己选的老婆,怎样都要宠着护着,即便她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他也只能纵容着,然后再想办法去补呗。   没办法,谁让他爱人家呢。   “连个女人都驾驭不了,你活的个什么劲儿呢?”   阎皓南没好气地挤兑他,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人家卓听枫呢。   他此话一出,正好将自己送到了卓听枫的枪口下,卓听枫直接毫不客气地突突他,   “就跟你能驾驭得了小清新似似的?你要是能驾驭得了的话,人家至于跟你闹分手吗闹辞职吗?我家世媛又至于出手帮她吗?”   卓听枫嘚嘚的说着,   “我家世媛是人人皆知的女王,我驾驭不了可以理解,可你家那位可是温柔的小清新啊,你都驾驭不了,你还不如我呢!”   阎皓南被卓听枫这一通话给数落的脸色很难看,半响,说了一句,   “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我驾驭不了不是也理所当然的吗?”   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啊,他自己也有了软肋,而且还是被人抓住就能戳的他生疼的软肋,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的挤兑卓听枫了。   而他这个软肋,就是她,路子陌。   他那句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把卓听枫给吓了一跳,本想哈哈大笑取笑他一番的,却看到他满脸认真严肃的神色,不由得敛起了笑意,   “老阎,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也算彻底服了你了。”   要知道,跟阎皓南认识了这么久,卓听枫还没听到过向来冷硬的他说过这样赤.裸.裸的情话呢,就连求婚,他说的都是简单的我离不开你而已。   “但是呢,我服了你归服了你,但你这事儿,我真的管不了。”   卓听枫最终还是给了他这样的答案。   既然他家姑娘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他才不会乱插手去挑战她的权威呢。   他也没那挑战她的权威的胆量好不好?   阎皓南在说出了那句“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之后,竟然瞬间就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了,于是也就明白了卓听枫所谓的管不了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了。   这种心态就是:一切都听老婆的,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宠着疼着老婆,老婆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老婆的话就是圣旨,他们只有坚决执行的这一种选择,绝对没有反抗和质疑的余地。   领会到了做一个好男人的真谛,他也就没再为难卓听枫,转而去学校的幼稚园部找诺诺去了。   跟小家伙的谈话还算顺利,小家伙像她一样是温软善良的性子,一开始虽然还是排斥他,但在他认真的跟小家伙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不会再惹她哭了   ,小家伙便又重新笑着接受他了。   小家伙甜甜的笑着对他说,   “妈妈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虽然爸爸做错了事情,既然爸爸已经认错了,也知道悔改了,那诺诺就原谅你了,不生你的气了。”   阎皓南看着诺诺这副眉眼带笑的温软模样,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她要是像诺诺这样容易搞定就好了。   阎皓南从学校回来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他去学校找诺诺的事情路子陌并不知道,只知道他外出了一趟。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给他打个电话,   “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一下两个孩子,我手上的事太多,需要加班。”   路子陌是打算今天彻底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明天、明天......她不打算再来了。   他们这样整天见面,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冷硬下来的心,会再次被他动摇。   他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路子陌便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挂了电话之后就专心开始工作了起来。   阎皓南下班之后去学校接了两个孩子,载着他们两个回了海边的别墅,又亲自给他们做了晚餐,诺诺对他已经没有什么芥蒂了,跟他相处的很是愉快。   阎少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是开心,阎皓南则是在诺诺去洗手间的时候对阎少衡说,   “谢谢。”   阎少衡倒没说什么,阎皓南清了清嗓子颇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过几天可能有人会帮她安排相亲,到时候你帮我盯着点。”   阎少衡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二叔这是有多惨?   陪着两个孩子吃完晚饭之后,阎皓南拿出了保温盒来,将自己提前为她留下的饭菜装了进去,然后对诺诺说,   “妈妈还在公司里加班,这么晚了不安全,爸爸去陪着她,顺便给她送夜宵去,你跟哥哥在家可以吗?”   “好的。”   诺诺当然没问题,这样冲他说了一句之后又叮嘱她,   “爸爸,晚上坏人太多,你可要保护好妈妈啊。”   小家伙并不知道,现在对他妈妈来说,他爸爸就是最大的坏人。---题外话---终于更了。   这几天孩子病了,蓝也感冒了,没办法,身体素质就是这么差,一到换季非得感冒一遭,头昏脑涨的,码字效率太低,更新有些力不从心,望大家谅解。   ☆、225 加班(陪伴)   路子陌晚饭在公司楼下一家快餐店简单吃了点,然后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在南臣这样的大公司,向来都不缺加班到很晚的员工,所以她吃完饭返回公司的时候,办公楼的各个楼层都还是灯火通明,就连他们顶楼,也有一两个员工没走,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然而,等她埋头工作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整个顶楼都安静了下来,其他办公室的灯光都灭了,唯有外面走廊上几盏小灯在亮着,再就是她自己的办公室这边了,放眼望过去,一片寂静空荡,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当时在大学里天天出去打工做家教到很晚,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夜里往学校里赶,都一点没觉得害怕,现在还是在安保设施非常齐全的公司里,她都感到害怕。   其实,根本就不是她老了,而是现在的她,心里有了太多的牵挂,有了太多的顾忌,所以才惧怕有什么意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像以前还念书的时候,没有孩子没有爱人,只要她自己饱了舒服了就可以了。   兀自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她看了下手头的工作,还有一堆要做的,于是便静下了心来继续投入工作鲫。   刚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呢,外面电梯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响,提示有人到了顶楼,吓得她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么晚了,她孤身一人在这样空荡荡的环境里,忽然传来声响,她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不知道会是谁上来了?   肯定不是别的同事了,他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而且他们要加班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个点来公司。   难道是他?   这一刻,路子陌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人的模样,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不是在期待着他的到来。   就那样屏气凝神的端坐在电脑面前,手上捏着手机,打算一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立刻报警。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却又倏地从高悬着快要到了嗓子眼儿,重新稳稳的落回了胸腔里。   来人的脚步声她很熟悉。   连她自己都觉得诡异,她竟然能听得出他的脚步声来。   然而,这个事实却也清清楚楚的提醒着她,他们曾经那样的亲密而又亲近,所以她才会听出他的脚步声来。   阎皓南敲了敲门进去路子陌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从她的眼底发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害怕,但是她却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很是心疼。   都是他的错,是他惹得她辞职,是他惹得她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加班到很晚。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还会带着饭来,虽然她不想见到他,可是却也不得不得承认,他的到来让她一直不安着的情绪忽然就安稳了下来。   就那样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踏着月色而来,她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还是阎皓南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拎着保温盒走了过来,   “结束了吗?”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自然随意,丝毫没有白日里被她拒绝了好几次的尴尬和不快。   他这样的态度,将姿态放的这样低,反倒让路子陌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所以,也只能如实回答他,   “还没有,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你忙吧,我正好美国那边也有点事需要处理。”   他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到她的办公桌上,   “晚上我给孩子们做的饭,他们没吃完,我正好要过来加班,所以就给你捎了点。”   什么加班不加班的,阎皓南才没有什么班要加呢,但是他也没有说自己是故意来看她的什么的,他知道如果他那样说的话,她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夜宵,更甚至会不让他留下来继续陪她。   “谢谢”   路子陌呢喃着道着谢,就那样看着他俊逸的容颜,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终还是换了别的话题,   “孩子们呢?”   如今,也只有孩子是他们之间的话题了。   “他们自己在家,我让他们先睡了。”   阎皓南回了她,然后又叮嘱她,   “吃点夜宵之后赶紧忙吧,我就在办公室里,有事喊我。”   阎皓南说完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全程表现的好像自己真的是来加班似的,其实他唯一的目的只是来陪着她而已。   路子陌看着面前的保温盒,心情一时间有些乱。   抬手拿了过来打开,却再次顿住。   这哪里是他说的什么孩子们吃剩的,这分明是做完之后他提前装好留出来的。   还有他说的那什么美国公司那边有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来加班,其实她都知道,他是来陪她的。   路子陌重新将保温盒的盖子盖上,然后收了起来,她没有吃那些夜宵,虽然她的肚子因为一晚上一直在忙碌着加班   而饿的咕咕叫。   既然都已经分开了,还是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了好。   重新开始投入工作,想着同样在顶楼的他,她心里却是没有刚才那样害怕了。   路子陌这一忙,竟然一直忙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其实她并不想加班到这么晚的,可是手头上的那些工作,处理好一个之后她就想着再处理下一个,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忙下来,等全部弄完的时候,她一抬眼,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正打算去他的办公室叫他呢,他却先敲门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就说,   “没做完的话明天再做好了,太晚了,先回家。”   阎皓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直等她到这个时候,他一看都快十二点了索性直接过来叫人了,不管她干没干完活,他都不能再让她继续熬下去了,倒是没想到,平日里总是早早就睡下的她,竟然还要拼命工作熬夜到这么晚的时候。   她一直没叫他离开,他都以为她是不是已经睡在这里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虽然没睡,但也已然困的不行了,那一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看向他的时候涩的好像眼皮都在打架。   路子陌刚刚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忙着工作,所以精神头十足,这会儿全都忙完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便瞬间察觉的了困意袭上头来。   见他进来之后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起身,   “抱歉,我先去洗把脸。”   然后又将他带来的那个保温盒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南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饿,所以里面的东西也没吃。”   阎皓南接过了那个保温盒来,就那样看着她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好看的俊颜上一片淡淡的黯然。   罢了罢了,卓听枫不是说了吗,要越挫越勇。   卫生间里,路子陌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凉水。   用凉水洗个脸她还能清醒一下,不然的话她现在困成这样待会儿根本没法开车。   阎皓南其实很想开口拦住她的,他想说如果她困了的话他可以送她回家,让她在车上先眯一会儿。   但是这样的话却又开不了口,生怕再惹她心烦。   他知道,现在的她很烦他跟她走的这样近,所以满心的关切也只能暂时压住。   而且,今天白天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跟她说清楚了,后面接下来的日子,他也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直接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对她的爱意好了。   路子陌在洗手间里洗了个脸,倒是精神了许多,两人就那样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现在都这么晚了,整个地下停车场几乎没有几辆车,不同于白日里的拥堵,此时的停车场空空荡荡的而又泛着些许的森然阴冷,路子陌忍不住的就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加快了步伐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心里忽然有那么一丝的庆幸,还好有他在,不然的话要是她加班到这么晚自己一个人来地下停车场,非得吓死不行。   在她朝自己车子走去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身旁不疾不徐的跟着。   待在自己的车前站定的时候,路子陌开口跟他道别,   “南总,今晚谢谢你”   “再见”   其实路子陌想说以后再也不要见了的,后来想想不太现实,以后即便他们分开了,即便她不在南臣了,可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他们也不可能不再见。   于是便什么也没再说,打开车门想要上车的时候,被他给拦下了,是他沉静的眸子看着她,   “我送你回去,你开车在前面带路。”   “不用了。”   路子陌本能的就拒绝,他送她回去的话不是就知道她住哪儿了吗?她还不知道其实她的住址早已被泄露出来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治安有多乱?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开着车在路上行驶有多危险?”   是他很是严肃的话语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响了起来,因为太空荡,所以他那声音回声很大,生生敲打着她脆弱的心脏——   题外话——第二更明天上午来看,正在努力调整更新中,希望能尽快恢复到凌晨更的时间。   PS:今天8月最后一天了,丧心病狂的求月票,一直攥着等月底投的妹子们可以出手了哈,别忘了   ☆、226 出差   路子陌终究是没能拒绝得了他送自己回家,因为这个点了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了,她开着车在前面走着,他则是开着他的车在后面紧跟着她,所以即便她拒绝了让他送,他也还是送了。   车子停在她住的单元楼下,路子陌停好车下来,再次客气对她道谢窒,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你早点回去吧。”   阎皓南却只是眯着眼打量着她住的这栋楼,这小区的环境他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还算是封闭性能很好的小区,刚刚外面保安都不放他进来,还是她松口告诉保安他是她的朋友,他才被放了进来。   对她跟两个孩子现在的居住环境巡视了一遍觉得还算满意之后,他这才将视线投到她脸上,在夜色和路灯的光晕下,她的眉眼显得那样的柔和,让他分外的怀念。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可是被她的冷言冷语给折腾的快要疯掉了,所以说啊,其实无论男人女人,都是不经惯的,因为之前她对他温柔惯了,他觉得那都是理所应当的,当有一天她对他冷漠的时候,他就觉得受不了了。   路子陌瞧着他看向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热,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里呢。”   然后又说,   “明天你不是有出差的行程吗,早晨我去接他们上学,你不用送了。戛”   说完之后就转身蹭蹭往楼上跑去了,她才不要再跟他继续待下去,不然的话他还不知道又要对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呢。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追她的那个时候,千方百计死皮赖脸的去她那儿蹭吃蹭住的。   阎皓南则是看着她逃也似跑走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罢了,虽然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但最起码今晚没有对他像白天那样冷言冷语了。   就那样转身上车,离开。   他对未来没有那么多的彷徨了,他始终坚信,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撬开她的心门。   他也相信,她并不是不爱他了,她只是气他,恼他,怨他。   他有的是时间等,反正他这辈子就只她一个人了。   路子陌回去洗了个澡就直接睡去了,实在是太晚了,而且她忙了一天也很累,根本也没有时间想些别的。   比如说两个孩子的事,比如说以后何去何从的事,比如说如果他一直纠缠着她她要怎么办。   这些她都没精力想,躺下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池呈的一通电话给吵醒的,池呈在电话里语气很是焦急,   “路秘书,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路子陌很是不解,她都打算今天不去公司了的,她还能帮上他什么忙?   只听池呈为难的开口,   “是这样的,我女儿凌晨的时候忽然发起了高烧,我现在还在医院呢,今天的出差我怕是去不了了,因为我老婆一个人根本弄不来她,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去出这趟差?”   路子陌自己也是个母亲,也知道孩子生病时有多缠人多能哭闹,更知道孩子生病时父母的心情有多糟糕多疲惫,而且上次她突兀的休假,也是池呈急事的接手了她的工作,所以池呈这个忙她怎么能不帮。   所以当下也没多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替你去好了,你好好照顾孩子吧。”   池呈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又说,   “那我待会儿抽空去给你把这次出差需要的资料送去,你抓紧时间先看一下。”   “你不用过来送了,我待会儿自己去你那儿拿吧。”   路子陌考虑到他那边孩子需要人照顾走不开,所以主动提出自己去拿。   被池呈拒绝了,   “一会儿我老婆回家拿点东西,你把你的住址告诉我,我让她顺便给你送过去。”   池呈都这样坚持了,路子陌也没再说什么,只将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他,池呈又跟她说了几句道谢的话之后便以孩子那儿需要人照顾急急挂了电话。   路子陌则是赶紧的起床洗刷收拾自己,刷牙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池呈是跟阎皓南一起出差的,现在她代替池呈去了,就意味着她要跟阎皓南一起去出差。   这个事实让她有些泄气,怎么会这样呢,本来还想再也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了,结果反倒又要跟他一起出差。   提到一起出差,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次他们一起去谈生物质能开发项目的那次出差,也正是那次出差,让她彻底的对他敞开了心扉,他们正式在一起的。   如今,又要跟他一起出差......   她忽然有些怀疑,池呈家孩子是不是真的病了,怀疑这是不是池呈配合他演的一场戏。   然而这样的怀疑她又没有办法去找池呈问,万一人家孩子是真的病了,她这样问岂不是显得很残忍?   tang   所以,也只能认命的继续洗刷收拾自己。   收拾完之后她先给苏世媛打了个电话,本来她是想着今天先去苏那边看一下的,去看看苏世媛给予她的工作是否适合她,如果不适合的话她也不会非要去给苏世媛添这个麻烦的,大不了她重新去找就是了。   一直以为自己舍不得也狠不下心来辞掉这份工作的,可真正的辞了之后才发现,天也没塌下来,生活也没有变的一团糟。   而经过这一次的辞职,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不管她跟阎皓南怎样,她都不会再跟他一起工作了,两个人整天在一起,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当初她该在跟她确立关系之后就立刻辞职的,两个人之间保持一些新鲜感和神秘感,好过相看两厌。   她在电话里跟苏世媛说她临时要代替一位同事去出个差,暂时去不了苏了。   苏世媛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只说让她彻底结束了在南臣的工作再去苏就可以了。   结束了跟苏世媛的通话之后,路子陌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又拨通了阎皓南的电话。   她想着既然她代替池呈出差了,她总要先跟他沟通一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在那边喂了一声,略微沙哑的嗓音,似乎是刚起。   路子陌闭上眼就能想象到他此时的模样,没办法,她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他们毕竟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甩了甩头想要将他的身影从脑海中挥掉。   然后这才开口,   “刚刚池特助打电话给我,说他孩子病了,让我替他去出差。”   “我刚刚也接到他的电话了。”   他这样随意的应着,她又问,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他说会把资料送给你,你看看那些就足够了。”   他吩咐着,路子陌听到他起床拉开窗帘的声音,听到他打开卧室窗户的声音,她又在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一幕幕。   这让她无比的心烦,他在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家里,做任何一件事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心烦的要命,但是他那个罪魁祸首却还是在若无其事的说着,   “孩子们的话,等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还是放他那儿照顾着。”   她没好气的回他,   “我知道了,先挂了。”   然后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因为太急于想要结束跟他的通话,她都忘了要跟两个孩子说句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出差的事,这让她无比的懊恼。   可是要让她再重新给他打回去的话,她又是不情愿的,不想再跟他讲话了好不好。   后来她又想起了那别墅里的座机,还好她知道电话号码,当下又拨通了那座机,祈祷是孩子们接的电话。   可谁知下一秒座机被接了起来,还是他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把她给郁闷的就那样捏着电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偏偏他接下来的话又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而且还带着那么浓的笑意,   “要跟两个孩子说话?”   她,“......”   心事被人揭穿的尴尬让她再次无语。   然后便听他先喊了诺诺过来,   “诺诺,你妈妈的电话。”   在等诺诺过来接通的时候他还又打趣了她一句,   “想跟两个孩子讲电话的话直接打我的手机好了,这么麻烦做什么。”   她,“!!!”   还好诺诺跑过来接起了电话化解了她的尴尬。   她跟两个孩子说了自己要出差的事,又叮嘱了他们不要惹老爷子生气的话,还请两个孩子送去了她对老爷子的问候。   本来她是想这几天去探望一下老爷子的,听说老爷子因为他们俩的事被气的身体又不太舒服,虽然她跟阎皓南分手了,但是老爷子之前对她也算不错,她去探望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是没想到她又接着要出差,所以就请孩子们先帮她问候一下。   ☆、227 我的领带放在哪儿了   路子陌跟两个孩子各自通完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结果没几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阎皓南打来的,他在那端有些苦恼地问,   “我那条蓝色条纹的领带在哪里?”   路子陌,“......些”   她怎么能想到他竟然会打电话来问她这样的问题,他难道自己不会找吗?   他这样来问她,还问的那样坦然自若的,感觉好像他们并没有分手似的,只是她外出小住了一段时间而已。   她不想理他,很是不客气地回他,   “你自己不会找找看吗?我也不记得了。”   其实她在说谎,她清楚的记得他的每一件衣物的摆放地方,不止是他的,就连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及家里的每样物品摆放在哪里,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她摆放安置的。   她很喜欢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更喜欢收纳整理,所以家里的摆设什么的都是她亲自动手弄的桕。   很显然,他也了解她这个喜好,也了解她其实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就在那边笑着问她,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告诉我?”   “衣柜第二格抽屉最里面一条就是!”   她最后这样没好气的丢给他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去收拾自己要出差的行李。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内陆的一座城市,温城现在已经入秋,内陆地方的天气应该已经冷起来了,她翻了翻自己带出来的这些衣物,都没有一件厚的大衣。   她那天只想着赶紧搬出来,所以收拾行李的时候只带了几件常穿的衣物。   她想着反正后面两个孩子还会经常去他那儿,到能穿厚衣服的时候她就让少衡跟诺诺帮她再带出厚的衣物来,谁知道半路上忽然又要去比较冷的地方出个差。   现在看着行李箱中那几件单薄的衣物,她叹了口气的同时也只能祈祷那地方这几天天气好,实在不行的话她就等到时候再买件厚的好了。反正她是不可能给他打电话,让他帮自己带件厚衣服的。   刚收拾了一会儿自己的行李呢,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一看还是他打来的,心里不由得来了火。   心里想着他不会又要来问她吧,接起电话来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结果真是被她给猜中了,这次又问一件灰色衬衣挂在哪儿。   路子陌不相信他真的去找的话会找不到,他就是故意的这样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来折腾她。   咬着牙告诉了他之后又愤愤问他,   “还有什么要问的,你能一次都问完吗?”   他在那端笑,   “没有了。”   她直接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他最好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   结果没几分钟又打了过来,她接了起来直接就冲着那端吼了起来,他这样真是再好的脾气都被他给激怒了,   “又怎么了?”   “那边天气冷了,我帮你带件厚的大衣,你想要带哪件?”   路子陌原本是怒气冲冲的来着,结果没想到他是好心的想要帮她带件衣物,一时间有些尴尬,觉得自己错怪了人家,可谁让他之前一次又一次的问他的衣物来着。   就那样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   “就带那件黑色的好了......”   “嗯。”   他应了下来之后又温声问她,   “还有别的需要的吗?我一起帮你带着。”   “不用了......”   路子陌拒绝了,说实话,她真是受不了他们之间这种暧昧的关系和讲电话的氛围。   正好此时电话里又提示有别的电话打进来,好像是池呈的老婆来给她送资料的,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跟他说,   “池特助的老婆过来给我送资料了,先挂了。”   想了想最后又说了一句,   “谢谢。”   虽然他前面烦了她很多次,但终究也是帮她解决了衣物问题,总归是要说声谢谢的。   池呈的老婆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她所在的小区外面,但是保安不让进,路子陌让她稍等一会儿之后就赶紧拿了钥匙出门了。   虽然听池呈说起他的老婆很多次了,虽然去池呈老婆推荐的许多店里吃过饭吃过点心什么的,虽然池呈不止一次的说要让她俩一个会做饭一个会吃的人见一面,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真正的见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路子陌匆匆跑到小区外面的时候,就见一个留着中长卷发的女孩子从一辆MINI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冲她甜甜笑着招了招手,   “Hi——”   女孩子很是年轻,路子陌觉得跟她自己年纪差不多,听说她是小池呈好几届的学妹,刚入大学就被人家池呈给惦记上了,然后一毕业就被   tang怀孕了,然后直接结婚了。   在阎皓南多次挤兑池呈的话语里,可以判断出来池呈的老婆是个有些迷糊的女孩子,路子陌这会儿见了,觉得确实是这样。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迷迷糊糊的女孩子也很讨人喜欢,惹人疼爱。   路子陌大方的上前跟女孩子打招呼,   “你好,我是路子陌。”   女孩子笑容有些羞涩,   “你好,我是潘盼,你可以叫我盼盼。”   潘盼?   路子陌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她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的萌萌的可爱。   潘盼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   “真的很抱歉啊,让你替池学长去出差,这是他让我捎给你的资料。”   女孩子说完之后吐了吐舌头,好吧,她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撒谎。   路子陌倒是没有察觉到她这些细微的小表情,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接过了那份资料来,可是下一秒却又笑了,心想怪不得阎皓南老是拿池呈老婆的事儿来挤兑他呢。   她手中的这份资料哪里是什么项目资料啊,文件袋的外面明晃晃的用黑笔写了几个大字:食材大全,分明是女孩子自己搜集的关于食材的资料。   就那样将那个文件袋递到了女孩子的面前,示意她看一下那几个字,女孩子定睛一看,顿时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抬手赶紧拿过了那份文件来,   “抱歉抱歉,我拿错了,你稍等一下哈。”   然后又转身钻进了车里,从副驾驶的一对文件袋中翻出了一个,这下拿出来之后好好看了看,确定是要给路子陌的那份之后,这才放心的交给了路子陌,脸上还是抱歉的笑容,   “还好没搞错,幸亏你仔细看了下。”   “没事。”   路子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最终没有拿错就行。   因为考虑到毕竟他们的孩子还在医院,所以路子陌又赶紧催促着她,   “既然你们孩子还病着,那赶紧回去照顾吧。”   “啊?哦......”   女孩子这样模模糊糊的回答着,又笑着跟她告别,   “那我先走了,改天咱们找个机会好好聚一聚,我得正式采访你一下,给你的手艺做个宣传。”   路子陌不由得笑,   “等我出差回来吧。”   聚一起吃个饭倒是可以,至于采访她给她宣传就不用了,她又不是自己开饭馆什么的要宣传。   从潘盼那儿拿来资料回了家之后,路子陌就专心的看了起来,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临时抱佛脚总比她什么也不懂的好。   阎皓南的司机载着阎皓南来她这里接了她,然后送两人去机场。   司机很纳闷他们两人为什么忽然不住在一起了,据他所知,两人早就一起住了,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海边那栋别墅里,怎么现在她自己住在这儿了?   然而这也不是他一个司机该问的,就只是尽职尽责的开车载他们去机场,顺便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上的两人。   两人却是全程无交流,路子陌一上车就坐在那儿低头看手中的资料,完全无视身旁的某人。   她是故意的,正好用她要恶补项目资料的理由来缓解这样的尴尬,逃避他不停看向她的视线。   结果看了没一会儿,手上的资料就被某人霸道给夺走了,   “不用那么敬业。”   阎皓南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不想理他不想跟他说话不想面对他吗?   他偏偏不让她如愿,他安排此次出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啊,就是为了跟她联络感情的,难道他能允许她一路上全低头看资料?---题外话---9月第一天,感谢各位在8月对蓝对老阎的支持,新的一个月蓝会继续努力码字来回报大家的厚爱的。   第二更依旧是明天上午,么么哒。   ☆、228 是否该为爱勇敢一次   “你干什么啊?”   路子陌不满他这种霸道的行为,抬手就想要去夺回那份资料,   “我对这个项目完全不了解,得赶紧恶补一下。”   其实刚刚在家里等待的时候她已经将这份资料大体看了一遍,也已经有所了解了,她是故意这样说完全不了解的,不然的话,这漫漫长路上,去机场需要四十分钟,飞机上去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她要怎么打发跟他在一起的别扭时间。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昨天当机立断的提出辞职是正确而又明智的选择了,不然的话以他俩现在的关系还继续在一起工作的话真是既尴尬又别扭,更要命的是他还一副对她纠缠不休的态度桕。   阎皓南当然不会给她,   “去了酒店之后有的是时间看,反正正式的洽谈是在明天,今天早去只是为了参加晚上的晚宴而已。些”   见她又张嘴想说什么,他直接挑眉笑了起来,   “这样在移动的车厢内看东西对眼睛不好,你不是整天教育两个孩子不要在坐车的时候看书什么的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管用了?敢情你对两个孩子和对你自己是两套原则啊?”   路子陌,“......”   她哪里知道他会这样滔滔不绝的拿出她教育两个孩子们的那一套来教育她啊。   因为现在的人都喜欢在坐车的时候或者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上看书,看手机什么的,但其实这是一种很不正确的习惯,对眼睛很是不好,尤其是对小孩子们来说,很容易导致他们近视,所以她平常没少叮嘱两个孩子。   所以这会儿他拿这些来说她,直气的她咬牙瞪着他,但是却又根本无法辩解。   然而她不服,她的视力好着呢,而且,他凭什么来管她教育她啊。   于是抬手就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那文件拿回来,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是他宽厚的大掌罩住了她的,他的掌心干燥而又温暖,成功为她抵御了秋日的凉意。   这似乎是两人这许多天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阎皓南的感觉无需描述了,这从他看向她的深邃视线里就可以看得出,能再次这样握住她的手,他很是欢喜。   路子陌心里却是百味杂陈,她来不及多去体会心里的那些感受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的就从他的掌心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别开了脸看向了窗外,不再理睬他。   阎皓南见她这样,有些失落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也坐在座位上沉默了下来。   到了机场,两人继续一路无言,不过路子陌的行李什么的却都是他帮忙给拎的,因为这次出差只是一个为期两三天的短途行程,所以两人并未带多少行李,各自带了一个大的手拎包而已,可以直接拎着上飞机的。   路子陌不想让他给拎的,但是他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她又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便任由他了。   只不过在大厅里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有急匆匆赶飞机的乘客一路飞奔而来,只看着另外一边出神的路子陌被一旁的阎皓南一把给搂进了怀里,堪堪避开了那人差点造成的碰撞。   路子陌心有余悸之余却又嗅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是她那样熟悉的味道,她立刻就又将他给推开了。   “没撞到吧?”   是他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子陌摇了摇头,   “没有,谢谢。”   她很是不自在,   “我去那边书店看看买本杂志。”   刚刚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可耻的怀念他的拥抱,这让她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怎么会这样呢?她知道他们刚分开她尚未放下他,可竟然会怀念他的拥抱,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她以为自己在对于他的问题上已经够决断的了,然而现在才发现,她的决断只是表面上的,其实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决断过。   茫茫人海中,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可相爱的两个人要彻底分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两个已经有了孩子的人。   路子陌在书店里逛了一圈,慢慢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然后买了本杂志走了出来。   阎皓南看着她手里的那本杂志快要郁闷死了,他哪里会想到他给她把那资料给没收了之后她又跑到书店里去买了杂志来看呢。   路子陌买的杂志是苏,阎皓南在看清了那杂志的名字之后更是恼的想撞墙。   她看什么杂志不好啊,竟然看苏。   他一想到苏,就想到苏世媛那天邀请她到苏去上班的事情。   “我去抽根烟。”   登机时间尚未到,他又心里郁闷之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去一旁吸烟室抽烟去了。   路子陌之所以买苏这本杂志,主要是想好好了解一下这本杂志,既然决定要去为这份杂志奋斗努力了,她有必要提前做好功课。   这期的封面人物是   tang卓听枫,照片上的他笑得很是邪肆,十足的坏男人模样。   卓听枫可是为了苏世媛的这本杂志贡献出了自己的许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拍这种搔首弄姿的照片,另外还有只要苏暂时找不到适合的男人来上封面人物,卓听枫就责无旁贷的顶上。   封面人物的采访是夏微凉做的,题目是好男人OR坏男人。   照片上笑的很坏的男人,跟采访内容里面现实中的好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能抓住人的眼球。   加上夏微凉时而诙谐时而煽情的文笔,还有卓听枫欢脱性格的配合采访,导致这篇专访让路子陌看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这便是文字的魅力,人格的魅力。   路子陌看完之后也挺有感触的,苏世媛跟卓听枫的故事她也听说过。   苏世媛当初给了卓听枫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是幸福甜蜜。   其实在他们闹成这样之后,她也想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给阎皓南一个机会,是不是该为爱勇敢一次。   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他对骆湘云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可是那天在公司楼下他对骆湘云所做的一切她也都看到了,而他请求她原谅的那些话语也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   说她的心完全无动于衷是假的。   也许,将这一切交给时间来给出答案,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阎皓南在吸烟室里也想了许多,最后决定让自己坦然接受她要去苏工作这个事实,并且也决定重新招秘书。   她虽然是那种温柔的女性,但却从来都不是那种以夫为天情愿在家相夫教子的女性。   她喜欢工作,并且也能很好的将工作,家庭,孩子都照顾好,这些在之前他们好好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她做的很好。   所以,如果她真的不想在他身边工作,如果真的非要出去另外寻一份工作的话,那么他决定放她离开。   而且,在他看来去苏总比去其他公司强。   去苏的话,最起码她那群朋友苏世媛宁数夏微凉什么的都在,她应该会混的如鱼得水,去别的公司的话,他怕她会受气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去别的公司的话,万一有觊觎她的男人出现,他无法掌控。   在苏的话,虽然夏微凉那群女人说要给她安排相亲介绍好的男人,但苏世媛终究是卓听枫的女人,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   既然决定重新追回她,那他就会给予她充分的尊重。   就让这尊重,从放她离开南臣自由自在去追逐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开始吧。   这样做出了决定之后,他立马就拿出了手机来给苏世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不需要帮她付什么违约金了,他自愿放她去苏。   苏世媛在那端笑,   “南总,您的智商和情商总算都回来了。”   阎皓南,“......”   果真是近墨者黑,整天跟卓听枫那不靠谱的人在一起,连苏世媛这样高大上的女人都能说出这样挤兑人的话来了,真是......   心里兀自将卓听枫那罪魁祸首给骂了一通,然而毕竟还是有求于人的,于是又跟苏世媛商量,   “那给她安排相亲什么的这事,就算了吧。”   苏世媛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相亲这事我可以做主不给安排了,但是人家主动去追求她的,我可管不了,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更何况,我们苏又年轻又有能力的好男人又那么多。”   苏世媛刻意强调了又年轻这几个字,又把阎皓南给噎了一通。   最终生硬的跟人家苏世媛说了句再见,便挂了电话。   ☆、229 心爱之人被觊觎的滋味   苏世媛把阎皓南决定不收违约金放路子陌离开的事情在群里跟她们说了,夏微凉冷哼,这还差不多。   路子陌当然也看到了苏世媛发的信息,正坐在机场大厅长椅里的她,不由得就抬头看了眼吸烟室的方向。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是她辞职在先,他以合同尚未到期跟她索要违约金是合情合理的。   群里她们还在讨论着,夏微凉喊她:陌陌,你这个当事人怎么不吱声呢孵。   路子陌在她们聊了一堆之后默默回了一句:我能说我现在在机场,要跟他一起去出差吗?   夏微凉惊呼:完了完了,你完了陌陌,小白兔送入大灰狼的嘴里了蹇。   又听她说她是代替池呈才去出的这个差之后,宁数幽幽说:我就说嘛,他是个心机婊。   夏微凉恨铁不成钢:路子陌,你这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节奏啊,什么孩子病了发烧了,那分明就是在骗你的啊。   路子陌也很郁闷:我也有怀疑过啊,可是这事涉及到孩子,谁好意思再怀疑性的再去跟人家确认一遍啊。   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可是想到池呈也帮过她,而且又涉及到孩子,就没再追问过,现在被夏微凉她们一说,她才真的确定自己是被池呈给骗了。   夏微凉:所以说他这才是老狐狸啊,让你明知道事有蹊跷,但是却无法问出口,也无法拒绝得了。   路子陌也无可奈何,她现在人都在机场了,马上要登机了,还能临阵脱逃了不成吗?   不,现在她连临阵脱逃都不能了,因为她看到他已经从吸烟室里出来,朝她这里走过来了。   他穿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搭配黑色的衬衣,很典型的商务精英男装扮。   路子陌低头跟她们聊着:先不说了,我们马上要登机了。   只这样一个发微信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有淡淡的烟草味道从他身上传来,这让路子陌闻了觉得有些不舒服,而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阎皓南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抱歉,烟瘾上来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抽烟的,她也没有多排斥他抽烟的事情,这会儿怎么......   不过他也没有去多想什么,只觉得现在她心里气着他,想必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抽根烟也是错的,所以刚刚立马就道歉了。   “没关系。”   路子陌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觉得这烟味这么难闻了,她从来没介意过他抽烟这件事的。   她自己也觉得,可能现在真是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吧。   想到刚刚微信里苏世媛说的事,她又问他,   “刚刚世媛说,你跟她说不要我的违约金了?”   他坦然看着她承认,   “是。”   “与其让你欠苏世媛的人情,还不如让你欠我的。”   他又丢给她这样一句,然后拎起他们的行李率先走掉。   她借苏世媛的钱来还了欠他的违约金,欠了苏世媛一个人情,他还不如不要她的违约金了呢,这样她欠的人情就是他的了。   她不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吗?他偏偏让她划不清。   路子陌,“......”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因着这么一出,路子陌在飞机上全程都没再理阎皓南,兀自低头看着杂志,将苏的每一页每一个版块都争取仔细的研究个清清楚楚,因为苏毕竟也是一本时尚杂志,这让从来都不怎么关注时尚这些东西的他,也决定以后得好好攻一下这方面。   她记得以前宁数说过,时尚不是有钱人的专利,所谓的时尚,也不是整天奢侈品傍身。时尚其实说白了是一种生活态度,是一个女孩子无论在何时何地,无论在怎么样艰难的条件下,都能让自己活得潇洒和有尊严的一种生活态度。   飞机在他们的目的地降落的时候,路子陌已经将手中的杂志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她向来是这样一个认真细致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中,虽然还尚未正式去苏,但前期准备工作她自己先这样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也代表着她对待苏世媛的邀请的一种诚恳的态度,和最起码的尊重。   虽然苏世媛是她的朋友,但她并不想自己去了苏以后无所事事,更不想自己去了苏之后一无是处。   本来坐在她身旁的阎皓南还想要抗议她这种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但是后来看她看杂志看的确实专注,便没去打扰她。   他也知道她是那种对待工作极其认真的人,她这样专注的研究苏,就是为了到时候去了苏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   路子陌觉得,苏既然是面向女性的杂志,似乎还缺少一个美食专栏,有哪个女孩子不爱吃呀,不爱美食不爱甜点什么的呀。   她想等她去的时候跟苏世媛她们提议   tang一下,而且她自己也对美食方面很有研究,而且她还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搭档,那就是潘盼,或许她们可以一起在苏开个美食专栏。   这样确定了自己去了苏以后奋斗的目标之后,她顿时觉得心情明朗了许多,顺带着看阎皓南也顺眼了许多。   在下飞机他帮她拎行李她对他说谢谢的时候,都带上了笑意,这简直让阎皓南受宠若惊。   两人从出口出去的时候,对方公司来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为了表达对南臣这个公司,以及对阎皓南男人的尊重,还有对这次合作项目的重视,对方公司派出了自家太子爷前来接他们,那太子爷挺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穿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么回事。   谁知那太子爷见了路子陌竟然眼睛都直了,甚至还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了,一旁的阎皓南脸色难看的已经要揍人了。   跟那太子爷一起来的司机不停的朝太子爷使眼色,可他偏偏跟没看见似的,握着路子陌的手说什么从来没看到过像她这种气质俱佳的纯天然美人儿,还说对路子陌只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像置身绿色森林的天然氧吧中,让人心旷神怡。   阎皓南在一旁听了只想作呕,这太子爷没见过这样的纯天然美人儿,那只能说明他平日里见的后天人工整出来的女人太多了。   而路子陌原本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因为她从确定了自己去苏的奋斗目标后就一直很好的心情,所以刚才见了这合作公司的人之后脸上也是一直挂着笑容的,结果这会儿被这太子爷一闹腾,弄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太子爷手里抽了回来,她勉强笑了笑,   “谢谢夸奖。”   那太子爷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阎皓南发话了,声色俱厉,   “你这是来接人的,还是来泡妞的?”   他保证,要是那太子爷再敢上前一步或者是再多说一句,他就一脚狠狠踹出他去。   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份上,要不是看在这次还要合作的份上,刚刚在他握着她的手不放的时候他就踹他了。   阎皓南本身就自带强大的气场,再加上这会儿他发火动了怒,俊脸冷凝,眼神暗沉,让人不寒而栗。   那太子爷一对上他那眼神,直接被骇的哆嗦了一下,而阎皓南说的话又那样的直接而又讽刺,所以那太子爷就那样后退了一步,脸上呵呵笑了起来,   “抱歉南总,我只是觉得您这位秘书小姐实在是太漂亮了,呵呵。”   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引着他们上车,   “请请请,请上车。”   阎皓南的脸色依然很难看,狠狠瞪了那太子爷一眼,这才迈步上车。   他们来了两辆车,阎皓南直接毫不客气地将那太子爷给赶到另外一辆车去了,他跟路子陌单独一辆车。   上了车之后阎皓南直接就掏出手机来打了电话给那太子爷的父亲,也就是这次合作公司的老总,在简单的寒暄过后他毫不客气地就提出警告。   “黄总,如果贵公子再这样举止轻浮的话,我想我们这次合作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他都这样说了,那太子爷的父亲当然惊恐不已,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在那边好一个的赔不是,路子陌在一旁都隐约能听到那老总郁闷的声音。   路子陌丝毫都不同情那老总,所谓的养不教父之过,那位太子爷之所以成为那副德行,还不是因为父母没教育好吗。   那位老总在那边陪了半天的不是,阎皓南的脸色却丝毫没有缓解,只不耐的说了一声先挂了,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230 不孕不育VS二胎?   阎皓南在结束跟那老总的通话之后,依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罪魁祸首。   她没事笑成那样干什么?   这下招蜂引蝶了吧。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路子陌肯定会因为他这样瞪他而心存内疚,因为毕竟是自己招惹了那太子爷,虽然她是无心的。   但是现在她才不管了呢,就那样仰起脸来回瞪了回去孵。   他也知道她被那太子爷搭讪的时候心里难受吗,那当时他跟骆湘云暧昧的时候,又想过她的感受吗?   许多事情,自己不亲身经历过,是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的蹇。   感同身受这个词,根本就是空话,就像有句话说的,针扎在自己身上,别人怎么会感到疼?只有当他们同样承受了一针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那种尖锐的疼痛感。   阎皓南当然也看出了她这回瞪的一眼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觉得胸口发闷的同时也伴随着隐隐的刺痛感。   是啊,她被别的男人这样觊觎他心中醋意翻滚怒火中烧,那当他跟别的女人若即若离的时候,她心里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就那样别开了眼沉默了下来,路子陌则是看向了另外一边。   车厢里的气氛再次陷入静谧,司机倒是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就那样载着他们朝酒店行驶而去,因为他们人在外地,这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恋情。   到了酒店之后,那太子爷从另外一辆车子里下来,举止间依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轻浮,肯定是被他爹给打电话训斥了,但看向路子陌的眼神还是满含仰慕,阎皓南看了之后想要取消这次合作的心都有了。   那太子爷恭恭敬敬的送两人进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又跟他们讲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并刻意强调了今晚的接风晚宴,带着笑意的眼神就那样停留在了路子陌的身上,   “氧气美女,今晚可一定要陪你们南总一起出席哦。”   是的,就是氧气美女。   这位太子爷在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词儿之后,愈发的觉得自己才华横溢了,只有氧气美女这个词,才能配得上眼前这位清秀婉约的女孩子。   这太子爷并不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关系,别说他不知道,就连他父亲都不知道。   他和他爸都以为阎皓南的警告是因为路子陌是他的秘书,她被那样轻浮的对待折了他的面子。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的警告是因为那是他的女人,她被那样觊觎惹得他醋意大发。   别看这位太子爷这样不靠谱,但是他的父亲做生意还是挺靠谱的,阎皓南也是看中了那位黄总的生意头脑才答应了这次项目的合作的,倒是没想到,那位黄总竟然教出了这样一位不着调的儿子。   两人办好入住之后就上楼去房间休整了,而那位太子爷则是携着自己的人手也先离开了,他上了车之后就开始摩拳擦掌的联系花店准备送花,这是他追心仪的女孩子的第一招,鲜花攻势。   司机好心的提醒他,   “少爷,不是我说啊,您跟这位小姐根本就是不合适的,人家只是来咱们这儿出差两三天而已,事情办完了就走了,到时候难道你还要异地恋吗?”   这位黄公子却是很不以为意,   “要是真的入了本少爷的眼了,异地恋又怎么了?异国恋我也能接受。”   那司机听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专心开车了。   路子陌跟阎皓南两人上了楼各自回房,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着的。阎皓南的在前,路子陌的还要再往里走一些。   路子陌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刚刚在坐车从机场来酒店的路上,觉得有些晕车,这种晕车到有些恶心的感觉将她之前的好心情全部给破坏掉了。   阎皓南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还要往里走一些的她,皱眉问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   刚刚下车之后她一直在一旁沉默着,因为还要应付那烦死人的太子爷,他都没注意打她的脸色这么不好,还以为她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太烦那太子爷呢。   路子陌努力驱走心头那股恶心的感觉,   “可能是有些晕车。”   路子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她好像不怎么晕车的,难道是长途跋涉的原因?又或者是这几天她因为跟他闹僵的事而一直没睡好的原因?   阎皓南瞧着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温声吩咐她,   “下午也没什么事,我会先去跟黄总见一面,你在酒店休息就行了。”   “那怎么行?”   路子陌逞强,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我回房间喝点水就没事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吧。”   阎皓南见她非得坚持要去,也便没再说什么,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子陌进了房间第一件事   tang就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随着清凉的水入喉入腹,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总算给压了下去,可胃里感觉到舒服了,身上却又感觉到疲惫和困乏。   她倒在床上,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阎皓南刚回房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唐煜寒打来的电话,阎皓南知道,应该是前几天他拜托唐煜寒的关于给骆湘云检查的事情有了眉目。   唐煜寒在那端笑,   “哎呀,真是太好笑了。”   “你知道吗?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怀了你的孩子又拿掉了的情况,因为你那位前女友根本就怀不了孕生不了孩子!”   唐煜寒解释着,   “她天生的输卵管闭塞,排不出卵子来,又怎么可能怀孕?通俗点说,也就是不孕不育。”   “所以,她根本就是谎话连篇,根本就怀不了孕,又哪来的拿掉孩子之说?不过是在那儿骗取你的同情呢!”   唐煜寒最终下了这样的定论。   唐煜寒的字字句句阎皓南都已经听的清清楚楚了,被骆湘云这样欺骗了一通,得知骆湘云竟然是这样一个品行恶劣的女人,按理说他该愤怒的,可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若说前段时间他对骆湘云还有那么丝同情之心,那么在经过了路子陌决绝跟他提分手之后,他跟骆湘云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着她谎话之后的真相大白,他就连愤怒的感觉都没有了。   心里不在意的话,连愤怒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然而,他不愤怒,不代表他不要骆湘云付出代价。   害的他就这样被分手了,这个他不能忍。   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然有了森然的冷意,   “让她为她的谎话付出代价好了。”   唐煜寒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她送到我的老本营去怎么样?”   唐煜寒口中的他的老本营是指的泰国,唐煜寒是在泰国发迹的,只是现在他的生活和事业重心全部转移到了温城,而且他自己也已经告别了那些混乱争斗的生活,现在泰国那边的事业全部由他以前的亲信帮他掌管着。   “很好,就将她丢到那儿,任由她自生自灭。”   阎皓南对唐煜寒的提议表示赞同,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混乱不堪的,骆湘云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想必最适合她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OK。”   唐煜寒很轻松的应了下来,阎皓南又问他,   “对了,前几天我让你帮忙查的关于那个桑榆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因为唐煜寒毕竟黑白两道认识的人多,所以要查什么事的话他们一般都会交给他,而他也会很尽职尽责地替他们查个透明。   “还在查,似乎会有些眉目了,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唐煜寒如实相告,阎皓南简单应了声,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阎皓南就那样在房间里独自坐着抽了支烟。   房间里原本就拉着厚重的窗帘,他也没拉开,就那样无声地坐在木质的圆椅内,无声的抽着烟。   是他活该。   错信了骆湘云那样心思阴险的女人,失去了最天真美好的那个小女人,是他活该,是他活该。   想到那个小女人他不由得就想起了刚刚她不怎么好的脸色,赶紧按灭了烟头起身,从自己带来的行李包内拿出她的那件大衣,还有他额外给她多带的一条羊毛披肩,拿着就去了她的房间。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底是多么的渴望她,多么的渴望将她紧紧拥抱。   路子陌正在自己的房间内睡的昏天暗地的,还是响个不停的门铃声将她从睡梦中给惊醒了,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睡了过去,只觉得自己困得要命。---题外话---艾玛,拼命的写啊写,总算是将更新时间给调回来了,然而又要继续奋斗周六的一万五千字,累觉不爱   ☆、231 公平竞争   路子陌起身去开门,她以为是隔壁的阎皓南来叫她动身去见那位黄总了,可谁知一开门,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大堆火红的玫瑰,具体多少朵完全不知道,整个将房门口都给堵上了。   送花的小哥从那花后面艰难地抬起头来冲她笑邾,   “请问是路小姐吗?”   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闻不得花香了,此时只觉得那花香浓郁得太熏人,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回答那送花的小哥,   “我是。”   那送花小哥继续笑,   “这999朵玫瑰是黄公子订的,要送给您的,请问给您放到哪里?”   路子陌,“......”   999朵?   黄公子犍?   她简直无语到家了,这个黄公子还真是够能折腾的。   “放到外面的垃圾桶好了,别放进来!”   不过她还没等说什么呢,一道很是不悦的男声响了起来,直接毫不客气的替她吩咐那送花小哥将花丢到垃圾桶里。   然后就见冷着脸的阎皓南走了过来,出现在那束花后面。   那送花小哥有些尴尬,   “放到垃圾桶?这......不太好吧?”   黄公子可是他们花店的常客,他可不想得罪。可眼前这位先生的脸又实在太臭,让他左右为难,不由得就看向了屋内那位路小姐,寻求她的帮助。   路子陌无奈的叹了口气,往旁边侧了侧身让那位送花的小哥进来,   “帮我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好了。”   无论怎样,他们来这里毕竟是客,而那位黄公子也仅仅只是送花而已,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直接丢到垃圾桶,也就太不给这位黄公子面子了,也太不给那位黄总面子了。   其实阎皓南也明白这个道理,刚刚他也是一出门就听那送花小哥说黄公子送了999朵玫瑰来,一时胸口醋意翻滚说的气话而已。   那送花小哥将那大束玫瑰放在靠窗的一张小圆桌上又让路子陌签收下就转身离开了,阎皓南随后走了进来,看到那束花他就觉得心情怎样都好不起来。   他心情好不起来路子陌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她就因为晕车而胸口难受,这会儿这么一大束花放在她房间里,她只觉得那浓郁的花香熏的她头疼,只好转身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企图压下胃里的那些不适。   阎皓南走了过来,将她的大衣递给她,   “你的衣服。”   “我又帮你另外带了条披肩,冷的时候可以披上。”   路子陌放下水杯接过那大衣和那披肩来,客气说了声,   “谢谢。”   从他手中接过那大衣和披肩的时候,她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当时求婚的时候他们一起戴上的,他还戴着呢,可她的却在昨晚被她摘下来了,她觉得既然都分手了,就不能戴这样有明显意义的戒指了。   她装作没看到他手上那戒指,接过东西来就转身去放起来了。   阎皓南却是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指,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   什么时候,她才能重新戴上他给的戒指?   阎皓南是要去见那黄总的,路子陌也打算陪着,但是阎皓南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依旧不舒服,不由得皱眉,   “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子陌摇头,   “不用去医院,估计就是这几天有些疲惫吧。”   路子陌想这估计跟她昨晚加班到那么晚有关系,她回去后又洗了个澡收拾了下,躺下的时候估计都十二点多了吧。   他却是看着她满脸的歉疚,   “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累。”   如果不是因为他跟骆湘云之间牵扯不清,他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他都心神俱疲,更何况是她呢。   阎皓南看着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真的很心疼,他们之前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好像也没生过病什么的,虽然看着瘦弱,但是身体素质倒还不错。   他还从未经历过她生病倒下需要人照顾什么的呢,所以这会儿乍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当下心疼的不行了,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却又没有资格去照顾她,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她生病了,就算惹她心烦他也是要守在她身边照顾着的。   而此时的路子陌,却是面对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如果非要说个谁对谁错,那么他们两人都有错。   从小大人们就说,两个人之间吵架,但凡有一方是好的,就不会吵起来。   所以,面对着他的道歉,她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道歉的话了,我也有错。”   她说完就转身打算去拿杯子继续喝水,却听他有些迫切而又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tang>   “不,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路子陌被他这副焦急慌乱的样子忽然就给逗笑了,这一刻她觉得他真是幼稚到家了。   只是,她被背对着他笑的,不然被他看到的话,还以为她不生他的气呢。   下午去跟那位黄总的见面路子陌终究是没去成,阎皓南不让她去,非让她在酒店里休息,她索性就在房间里又将池呈给她的那些项目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好好睡了一觉。   晚上的宴会本来阎皓南也不想让她去的,但是她觉得这样的接风晚宴她不去也不太好,她是来工作的,总不能整天在酒店里睡大觉吧。而且下午她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   晚上宴会那位黄公子也在,跟在黄总身边,那位黄总大腹便便,黄公子却是身材清瘦,父子俩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是滑稽,惹得路子陌都忍不住想笑。   她随着阎皓南一起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黄公子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神正围着她滴溜溜的转呢,忽然的就见她笑了,当下也是看呆了,要不是身边的黄总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怕是会一直那样失神下去。   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应酬着,那位黄公子钻了空子终于来到了路子陌身边,举杯就要邀路子陌喝酒,被阎皓南给挡下了,   “抱歉黄公子,路秘书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次出差,他男朋友可是托我要好好照顾她,所以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阎皓南抬手就拿过路子陌的酒杯来仰头将她的酒给喝光了,也不管那酒杯是刚刚路子陌一直在用的,虽然路子陌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怎么喝酒,但是抿了几口还是有的。   路子陌,“......”   路子陌是被他说那什么男朋友托他照顾她的话还有他用她酒杯喝酒的行为给惊住了。   什么鬼?   他为了阻止黄公子接近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她男朋友托他照顾她,他说谎的时候怎么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啊。   阎皓南真是被这太子爷给气的胃疼,恨不得拎着他的领子将他给丢出去。   黄总看着还挺好的,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据说在国外留学,五六年了花了他爸几百万了,结果回来之后一无是处,跟外国客户交流还得带翻译,自己出国那五六年的口语水平还不如人家翻译。   阎皓南听黄总讲了黄公子的英勇事迹之后,气的直接说黄总那几百万还不如投给贫困山区或者慈善机构,保证那些孩子们出去学个五六年会成为栋梁之才。   这次本来黄总还打算让黄公子负责这次跟南臣的合作案,谁知他竟然先看上人家的秘书了,差点把黄总给气死,黄总也知道自己儿子那德行,已经决定让他退出这次的合作案了。   阎皓南用路子陌酒杯喝酒的行为把黄公子给惊住了,随后又好心提醒他,   “南总,那酒杯......可是路秘书的......”   阎皓南冷眼睥了他一眼,心想那酒杯是她的又怎么了,他连她的小嘴都亲过,她整个人都是他的呢,他用下她的酒杯又能怎么了。   然而黄公子不知道啊,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南总,你这种行为可是不礼貌的。”   然后又冲路子陌笑的很是灿烂的,   “路秘书,我帮你再重新拿个干净的酒杯。”   路子陌瞧着阎皓南被黄公子的天真给打败的样子,心里一直在憋着笑。   而黄公子却忽然不觉,殷勤的招呼了侍者过来,重新给路子陌换了个酒杯,然后又亲自帮她倒上了酒。   阎皓南瞧着他这副殷勤的样子火气直往头上涌,   “黄公子,我刚刚说她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没听到?”   黄公子很是不以为意,   “听到了啊,有男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大家公平竞争啊,优胜劣汰不是嘛。”---题外话---9月初,南哥进入最后的结局中,求月票助力我南顺利大结局,么么么么   ☆、232 跟他换换房间   阎皓南被黄公子那些什么公平竞争优胜劣汰的言论给气的眼冒金星,他真的很想将这没有自知之明的公子哥给踹出去,他也真的很想告诉他就你这样的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优胜劣汰公平竞争?难道不能甩出你好几条街去吗?   然而,这是聚集了这么多有头有脸人物的公共场合,他再怎么气也不能动怒。   还有那个女人,没事将自己的订婚戒指摘掉做什么,戴着那戒指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这黄公子避讳一些,现在无论他怎么说她有男朋友了,那黄公子都不可能信了。   路子陌被他俩闹的头晕,直接端着自己的酒杯就要转身离开,   “你们俩慢慢聊。邾”   谁知她刚转身呢,就被某人给拉住了胳膊,   “你去哪儿?犍”   什么慢慢聊?阎皓南才不想跟这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泡妞的太子爷聊呢。   路子陌被他抓住了胳膊,所以就顿下了脚步,她还没等说什么呢,黄公子就开始抗议了,以眼睛示意了一下阎皓南抓住她胳膊的手,   “嘿,嘿,南总,这样不太合适吧?”   这位南总不是之前还打电话找他老爸来吗,说他举止轻浮,现在看来这位南总比他还举止轻浮啊,又是喝自己秘书的酒又是抓自己秘书的胳膊的,赤果果的潜规则啊。   路子陌这下真的是憋不住了,瞧着阎皓南气的要命却又发不出火来的样子,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她现在也挺佩服这位黄公子的,更甚至还觉得他可爱,也许他只是有些多情花心,怕是从小家境优渥被惯出来的毛病吧,但心地却是善良的。   忍不住的也就想恶作剧一下,将自己的胳膊从阎皓南手里挣了出来,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开口,   “是呀南总,您这样抓着我的确有些不合适。”   虽说他们之前是情侣关系,有过各种亲密行为,但是现在他们分手了,他这样抓着她也确实不合适。   阎皓南的脸色黑了下来,那位黄公子见她这样说立刻往她身边站了站,意思是他如果真的要对她怎样的话,自己甘愿当个护花使者。   “而且,南总,我现在好像没有男朋友,您又哪里来的男朋友之说呢?”   最后她笑着这样噎了他一句,直接让阎皓南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了。   “哎呦我去——”   黄公子听她这样说当场郁闷的要上前跟阎皓南理论,被路子陌给拉住了,   “黄公子,我们去那边聊一下吧。”   路子陌可不想挑起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她只不过是想气气阎皓南而已。   黄公子听说她要跟他聊一下,顿时也顾不得找阎皓南理论了,跟在她身后就朝边上走去了。   阎皓南看着那相携离去的两人,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最终只能将所有的郁气都发泄在了酒里,一杯又一杯的大口喝着。   路子陌跟黄公子到了边上安静的地方,很郑重的跟黄公子道谢,   “黄公子,谢谢你今天白天送我的花,花很漂亮。”   黄公子笑的很是潇洒,   “不用谢,鲜花赠美人儿嘛。”   路子陌看着黄公子眼底的倾慕,很是无奈地拿出了手机来,然后找出她跟诺诺的合影来,递给了黄公子,   “这是我儿子。”   黄公子被“儿子”这两个字吓的不轻,接过了她的手机来看了看那张照片,看到的是她亲吻诺诺小脸的一张照片,不过不是诺诺的正脸,不然被看出来诺诺长的跟阎皓南像又不好交代了。   “我都有孩子了,所以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谢谢你的厚爱。”   这才是路子陌叫了他来这边聊天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彻底的拒绝他。   她向来在处理这样的关系上都是干脆利落的,包括周铭瑄,包括当初的乔展,不爱就是不爱。   也或许真的是不爱吧,所以拒绝狠绝起来才能那么的干脆利落。   现在在阎皓南身上,她却没有那么的果敢了,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诺诺,也或许是她自己,从心里就不想多么果敢了吧。   黄公子无法相信自己心仪的女人竟然生孩子了,流连女人丛中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真心实意的看上了一个女孩,人家却已经生孩子了......   这打击太大,让他一晚上都一蹶不振。   最后晚宴结束的时候他想邀请路子陌跳支舞缓解一下心情,结果又被阎皓南拦住了,不准她跟他跳。   黄公子彻底恼了,吼了起来,   “你酒也不准她喝,舞也不准她跳,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是又怎么样?”   阎皓南眉一挑,坦然承认了,倒是把黄公子给惊着了,没想到他怒极之下的气话,竟然说中了。   阎皓南看了路子陌一眼,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黄公子和盘托出,   tang   “我不仅看上她了,我们还在一起过,只不过我们刚刚分手了,而现在我在重新追求她。”   黄公子被本就失意之下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又被他一连串的话给弄得头晕脑胀的。   什么在一起过,什么又分手了,什么又在重新追求她。   黄公子只觉得乱七八糟。   “骗子!”   最终,他扔下酒杯伤心欲绝的离开了晚宴。   骗子,他们都是骗子。   她是个女骗子,她明明跟阎皓南关系匪浅,还偏偏装的跟陌生人似的,害的他一头就扎了进去。   那个阎皓南更是个大骗子,明明是喜欢那个路子陌的,偏偏还说什么受她男朋友所托。   心好痛,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晚宴散了之后阎皓南跟路子陌返回各自的房间,因为晚宴就是在他们入住的酒店,所以两人只需要乘电梯上去就行了。   阎皓南喝的有些多,走路都有些不稳,路子陌还需要不时地扶他一下。   出了电梯,两人踩着柔软的地毯沿着走廊往房间走的时候,阎皓南醉醺醺的问她,   “刚刚用什么招儿让黄公子死心了?”   路子陌讨厌他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样子,更讨厌他身上那股酒味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她顿时又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了。   所以她不想理他,抿着唇就继续往前走着,谁知他却一把将她给推在了旁边的墙上,用双臂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中间,低头凝着她,固执地追问,   “到底用了什么招儿?我也学学。”   是他唇齿间的酒香呵在她耳畔鼻间,是他醉酒后愈发灼热炽烈的眼神凝着她。   这让她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可是却又逃不脱,喝醉了的男人在失控之下力道愈发的有些大,她只好没好气地告诉他,   “我把诺诺的照片给他看了,告诉他我有儿子了。”   他的脸离的她很近,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每一丝神情,她的话说完之后,他那双湛黑的眸子里慢慢就溢满了笑意,   “这招儿好,等以后我也用这招儿来应付那些女人。”   路子陌呵呵笑了两声,   “只怕是这招用在女人身上不管用,男人十分介意女人生过孩子,可女人从不介意男人有孩子,更不介意男人有家庭。”   路子陌说的是事实,男人只要有钱,有没有家庭有没有孩子,对某些贪图享乐的女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给她们钱就可以了。   他却是忽然就敛了笑意,好看的脸上满是郑重,   “那就以后都不让那些女人近我的身好了!”   然后他忽然就抬手将她给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将自己抵在她的肩上,低声呢喃着,   “仅仅是看到那个黄公子搭讪你我就受不了了,所以这段日子以来你的气,你的怨,我都能理解和体会,所以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路子陌受不了他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动摇。   抬手推开了他,   “你醉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然后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去了,她身后的阎皓南,酒意上涌,抬手烦闷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也迈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离开房间很久,屋子里那一大束的玫瑰花的花香溢满了整个房间,路子陌一推门进去,被熏的差点吐了出来,她捂着鼻子赶紧去将窗户开到了最大,又赶紧去浴室将排气扇给开了。   她头疼的看着那一大束花,想着自己今晚要守着这一屋子花睡一晚上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了起来,早知道她闻不得着花香,白天的时候就直接让那送花小哥给处理了好了,可那毕竟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捂着鼻子叹了口气,她转身看了看门口,也不知道......她去跟男人换下房间睡的话,他会不会答应?---题外话---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心,能不能有人告诉他,别让我伤心   ☆、233 可不可以让爸爸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洗过澡之后从浴室里出来,因为窗户大开,所以那花香散去了不少,路子陌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一些,然而现在是秋夜,她总不能一晚上一直开着窗户睡觉吧。   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那花香浓郁了起来,熏的她睡不着觉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变得这样敏感甚至可以说是娇滴滴的,以前在企划部的时候,那么多人在一个办公室,经常有别的同事收到鲜花什么的,整个办公室都会被那花香给萦绕着,她当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闻不得花香啊。   起身披了衣服,她硬着头皮前去敲响了隔壁阎皓南的房门,没办法,只能来求他帮忙了。   阎皓南刚洗了澡出来,这大半夜的,当他的房门被人轻柔敲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那种服务的,直接没理。   结果那敲门声还继续响着,他冷着声问了一句,   “谁?”   门外传来很小的一声,   “是我......”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想着这大半夜的她前来敲他的门,阎皓南的心当下就酥了,脑海中更是想到了许多许多的深夜福利,立刻心情大好地走了过去给她开了门堕。   甚至还......故意的将自己原本系的好好的浴袍给弄乱。   她裹着衣服站在门外,瞧见他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时一双眼睛窘迫地看向了别处,是她沐浴过后清爽干净的眉眼映入他的眼帘,撩的他心里的谷欠望一波一波的就上来了,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那样忍着。   原来还在一起的时候,路子陌就瞧不得他这副男色,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是情侣,只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将眼别开,然后吞吞吐吐的询问他,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跟我换一下房间?我房间那束花的香味熏得我头疼......”   “不换!”   她刚说完呢,他就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她的请求。   开什么玩笑,大半夜的她来找他,竟然是要他跟她换换房间?   那么麻烦做什么,不如她留下来跟他一起睡好了。这样的福利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所以他当然要狠狠的拒绝了。   路子陌还沉浸在被他冷硬拒绝的伤心中,却听他不满地抗议,   “一个大男人,睡在充满鲜花的房间里,像什么话?”   路子陌想说,一个大男人,睡在充满鲜花的房间里,怎么就不像话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然而,她还没等说什么呢,他已然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不换你继续回去睡那个房间,要么你来我的房间跟我一起睡。”   “你......”   路子陌气的扭头就走,他在后面拉住她不悦皱眉,   “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现在我们分手了,你还让我跟你一起睡,你把我当什么了?”   路子陌甩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拉住,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沙发!”   路子陌什么都没说,挣开他的手就转身就走。   在她看来那有什么区别吗?   跟他总算是在一起过这么久,总是也能了解几分他的,她睡床他谁沙发,那不是还要跟他共处一室?他能老老实实?   她才不信呢。   而她身后的阎皓南见她真的恼了要走人,这才赶紧几步过来将她给拦了回来哄着,   “别生气,我跟你换行了吧。”   “不用换了,你这样又委屈又为难的。”   路子陌哼了声,她只是来问问而已,他要是不换就算了,可是瞧瞧他说的那些话,什么让她跟他一起睡。   阎皓南不由得被她赌气的样子逗笑了,好像以前她都没有这样跟他置气的时候呢,他竟觉得此时的她分外的可爱,就那样拉着她轻轻将她环在怀里,   “我没委屈,真的一点都没委屈,你留下来睡吧,我去你房间。”   本来觉得委屈的,没有福利,现在看着她赌气的可爱样子,又觉得没气了。   这女人,真是掌控了一手他的好情绪啊。   最终阎皓南想的各种各样的深夜福利一点都没有,她留在了自己的房间睡觉,而他则去了她的房间。   他进她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一大束花全给丢进了垃圾桶,垃圾桶太小放不下,他就扔在了垃圾桶外边,示意明天打扫房间的服务员要将这花当垃圾给处理掉。   而原本一直身上各种不舒服的路子陌,睡在阎皓南的房间里,就那样嗅着到处都能感受得到的属于他的气息,竟然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而且睡的很是香甜。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是被她们在微信群里聊天的信息声给吵醒的,简雨浓说骆湘云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天生的输卵管堵塞,所以那些拿掉孩子不   tang能生孩子的话,全部都是骗人的,还说唐煜寒将骆湘云给丢到泰国去了。   路子陌顿时就睡意全无了。   她早就看出了骆湘云擅长算计,却没想到她竟能编出拿掉他的孩子导致不孕的谎言来博取他的同情。   说实话,当时她知道他们之间也有过一个孩子的时候,心里那种感觉真是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她在跟他相识最初,就听他说过他有一段旧情,所以她不介意他跟骆湘云有过亲密关系,但是若说他们有过孩子,她心里那种感觉真的是极其不舒服的。   这会儿得知了一切都是骆湘云编造出来的谎话,总算心里没有那么堵了。   她不同情骆湘云,是骆湘云自己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她自己今日的下场。   若说她在一开始告诉了阎皓南她是无辜的之后,就安于自己的本分,她这边也不会跟阎皓南闹,而想必阎皓南也会给骆湘云一笔丰厚的物质补偿,骆湘云往后可以过优渥富足的生活。   然而现在骆湘云作成这样,她心里对骆湘云有气,阎皓南也对骆湘云无法继续仁慈下去了,所以骆湘云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吧。   夏微凉她们在那儿气愤的骂着,说现在的绿茶婊白莲花们真是修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路子陌也没有说什么,说到底绿茶婊白莲花们兴风作浪,还不是因为男人们给了她们兴风作浪的机会。   简雨浓适时地劝着路子陌:陌陌,我看他是真心想跟你和好的,我也听我们家唐煜寒说了,这段日子你跟他分手,他很痛苦。给他点教训就行了,毕竟你们俩之间还有诺诺。   夏微凉她们当然也并不是真心的要分开她跟阎皓南,之前她们各种气愤的说给她安排相亲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让卓听枫传信给阎皓南,让他有危机感。   她们还是很看好她跟阎皓南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了孩子,更因为她是真的适合阎皓南的那个人。   只有她的温柔,才足以打动阎皓南的冷硬。   面对着大家的劝说,路子陌心里也是乱成一团。   阎皓南并不打算将骆湘云的事主动告诉路子陌的,因为他觉得如果他刻意说了,她会以为他是因为骆湘云欺骗了他所以才回头找她和好的。   其实无论骆湘云是好是坏,他都没打算跟骆湘云怎样,他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个。   而且他之所以不提,也是因为完全不想再在她面前提起骆湘云这个人,提起这个害的他们俩好好的感情出现了危机的人。   后面的项目合作洽淡倒是也很顺利,路子陌倒也再没有了第一天的各种不适,所以她以为自己那天之所以会那样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   返回温城的那天,正好是下午时分,司机去接的他们,路子陌想着孩子们差不多也该放学了,就想亲自去接他们,结果他也要跟着一起去,说这两天没见到孩子们,他也怪想念他们的。   他都这样说了,路子陌也不能阻止他去见孩子,于是他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他接走孩子,老爷子那边就不需要来接了。   他给老爷子打电话,免不了的又被骂了一通,还不都是为他跟她之间的事,路子陌在一旁看到他被骂的手机都拿离了耳边几分,满脸的郁闷却又反驳不了一句。   两个孩子放了学,见到他们一起出现在学校门口很是高兴,尤其是诺诺,还以为他们和好了呢,倒是阎少衡,打量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看了一圈便什么都明白了。   接到了孩子,也见到了孩子,路子陌这边租的房子很近,她打算跟两个孩子步行回去就行了,顺便买点菜晚上做给他们吃。   而他那边司机还在等着呢,路子陌领着两个孩子跟他道别之后就打算离开,结果诺诺拉着她的手央求着,   “妈妈,我这几天没见到爸爸,很想念他,可不可以请他晚饭跟我们一起吃?”---题外话---又厚脸皮的开始吼月票啦,客户端一张变三张哦   ☆、234 美食专栏   而诺诺说完之后,阎少衡也看向了她,   “二婶……”   说实话,这是路子陌跟阎少衡一起生活以来,她第一次见到阎少衡用这样带着央求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当下就软了。   转头看向他,语气淡淡的,   “既然两个孩子都这样说了,那就一起吃吧。是”   阎皓南倒是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会这样护着他,欣慰之余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歉疚,转身去车上将他跟她的行李都拎了下来,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先回去了。   他一个人拎着行李走在后面,反正也都是小件的,路子陌则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面走着,三人在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堕。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农贸市场,路子陌掏出了家里的钥匙来递给后面的阎皓南,   “你拎着行李不方便,不然你先回去吧。”   他却是不肯,   “不用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这点行李不算什么。”   因为是短途出差,所以他们两人都只带了轻便的比较大的包包而已,都没有带大件的行李箱,所以他拎着这点东西跟他们一起去买菜,绰绰有余。   路子陌见他这样坚持,也没再勉强他什么。   四人就那样一路闲庭信步的朝农贸市场走去,这样的氛围让诺诺的小脸上洋溢出了开心的笑容,一会儿在前面拉着路子陌的手说说笑笑,一会儿又跑到后面去缠着阎皓南问这问那的。   路子陌跟阎皓南一前一后的走着,路子陌在前,阎皓南在后,阎少衡一开始在前面跟路子陌一起的,后来又到了后面陪自家二叔,跟自家二叔一起默默守候着前方的女人和小小的男孩。   回家之后路子陌准备晚饭的时候,阎皓南也来厨房帮她,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跟她单独共处的机会,路子陌撵他出去,他就说他也想亲自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餐,她拿他的厚脸皮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毕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以前她做饭的时候他也经常帮忙,所以此时两人配合的默契度很是高,这是路子陌怎样否认都否认不了的。   于是在两人这样默契的配合之下,一顿丰盛的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两个孩子吃的很是开心,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曾经在他们的生活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可是如今,想要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却是这样的奢侈。   阎皓南也看到了两个孩子现在在那个大的卧室里面睡同一张床,而她住的那个小的卧室里面暂时还没有床,路子陌根本就还未来得及去买床什么的,她刚搬过来就被他叫着去出差。   阎皓南想着明天上班之后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家具城买床,不,应该说他待会儿就先去一趟家具城,选好了之后等明天他们一上班就让他们送过来,他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的这些难题。   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所以吃完晚饭之后他也没多逗留就离开了,路子陌看的出来诺诺对他的不舍,但是现在他们这种关系,她又怎么可能留他住在这儿。   哎,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这次出差结束,就意味着路子陌在南臣的工作正式结束,小秋被从人事部临时抽调去了顶楼,接替她担任秘书的工作。   那天路子陌还在出差的时候,接到了小秋打来的电话,小秋在那端激动的大呼小叫的,   “陌陌,你知道吗,刚刚人事部下了命令,说要调我去顶楼接替你的工作呢!我、我我——”   小秋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直接都说不出话来了。   路子陌也没想到他会将小秋提拔调上去,她还以为他会重新招秘书呢,不过她也觉得,小秋是很合适的人选。   小秋虽然性子欢脱,但做事也是很认真的,而且小秋那种开朗欢快的性子,在工作中也很能笼络人心,形成很好的凝聚力。   而且小秋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初初进南臣的时候她就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年底的时候拿到了优秀员工,而且又作为优秀员工去参加了专门的培训,这一年多以来更是在人事部的大环境下快速成长了起来。   所以,小秋能得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既在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路子陌也替小秋感到高兴,   “小秋,恭喜你。”   小秋是她很好的朋友,她当然也希望小秋步步高升,而且,小秋升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总的来说在外在上,跟投资总监钟炜算是平起平坐了,这让小秋以后不会太自卑。   要知道这一年多以来,小秋不止一次在路子陌面前提起过,因为自己觉得配不上钟炜,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对钟炜表露自己的感情,所以直到现在钟炜都不知道小秋对他的心意。   也不能说钟炜完全不知道,钟炜那样精明的人,又怎会看不出小秋的心意,或许他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现在好像钟炜的前女友出现,小秋对钟炜颇有些心灰意冷,现在已经很少在路子   tang陌面前提起钟炜了。   想到这里路子陌心里不由得颤了颤,她记得某次小秋在跟她倾诉之后,她有把小秋因为自卑而不敢去追逐钟炜这件事在阎皓南面前提起过,小秋说她只是一个人事部的小员工,而钟炜则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投资总监。   难道……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才提拔小秋上顶楼的?还有那次,小秋作为优秀员工,跟钟炜一起去参加了封闭式的培训……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因为小秋是她的好朋友,所以他才破格提拔的,所以他才对小秋处处照顾的。当然,这些前提是,小秋自身也要有足够的能力。   他这样为她做这些……   路子陌想到了这点,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又想起了简雨浓她们劝她的话,她们说他心里是有她的,他只是在骆湘云这件事的处理上欠考虑,她给他教训了之后就行了。   小秋在那端喊着她,   “陌陌,改天我去找你聚聚,你多传授些经验给我,我真的怕自己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在小秋之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这会儿突然升到了总裁秘书,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云端上,兴奋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在这云端之上站不稳摔下去的恐慌。   路子陌笑着给小秋打气,   “小秋,只要你心里坚定的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个工作,那就一定能胜任。而且,不要将这份工作看的多么棘手看的多么庄重,就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来做就是了。”   小秋现在的这种心情路子陌曾经也体会过,在她刚刚从艾琳手中接过总裁秘书这一职位的时候,所以路子陌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来让小秋战胜那些恐慌的心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又约定了时间见个面这才挂了电话。   路子陌早晨送了两个孩子去学校之后,回了家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打算去苏先跟苏世媛她们见见。   结果还没等出门呢,就接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室的电话,说门口有给她送家具的人要进来,跟她确认一下情况是否属实,她选择了否认,因为她并没有买床。   挂了电话之后她觉得不对劲儿,她没买床的话对方怎么会有她的联系电话。   正纳闷着呢,阎皓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了,敢情是他买的床送来的。   接起了电话来,果然就听他在那边解释,   “那床是我买的,我昨天看两个孩子睡在一张床上,觉得有些不太方便,所以给他们两人一人买了一张单人床,那张大床等让那些工作人员帮忙搬到你的卧室去,我都跟他们交代好了,也付过钱了。”   他都安排的这样妥当了,路子陌还能说什么,只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然后又联系了保安室那边,让他们放那些送床的工作人员进来,忙忙碌碌一顿,等那些人帮她把屋子内的床都安放妥当之后已经半上午过去了,她又急急忙忙赶去苏。   苏世媛宁数夏微凉她们都在,加上她四个。   四人在会议室里商谈,苏世媛本来也是想让她来做一个美食专栏的,因为苏这本杂志,现在有宁数负责的服装、化妆品、穿搭还有夏微凉的情感专栏,独独缺一个美食专栏。   正好路子陌也是这样想的,四个女人当即来了兴致,就那样在会议室里谈了起来,一谈就是一上午。   谈完之后从会议室里出来,路子陌只觉得神清气爽,她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如果说在南臣是她综合能力的实现,那么现在做的这个美食专栏,苏世媛全权交给她自己来弄,这是她个人价值的最具潜力的一次发挥。---题外话---我陌陌正式到苏了,还有陌陌妈这最后一弹了   ☆、235 桑女士你跟她什么关系   谈完之后正好是中午时分,四人又结伴一起去吃午饭,路子陌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跟苏世媛宁数这样的温城时尚名媛们并肩走在一起。   四人在一楼苏的大厅的时候,碰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叶亦辰,叶亦辰在跟卓听雨结婚之后已经几乎隐退到了幕后,现在执掌苏的影视部。   路子陌没想到自己能碰到叶亦辰,叶亦辰是纪如瑾的偶像,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纪如瑾的男神,即便纪如瑾去了遥远的美国,也没少关注他。   很难想象向来性格比较清冷的纪如瑾会像其他女孩那样追星,然而如果她追的那个明星是叶亦辰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是。   叶亦辰不仅成熟稳重,内敛迷人,而且在男明星中也是颇有内涵和素养的一位,零绯闻零负面新闻,细细分析下来,确实很对纪如瑾的喜好。   然而对她们来说,叶亦辰这样的超级明星,终究是只能活在她们的想象中,能跟他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的见到,是从来都没想过的。   所以路子陌有些兴奋,尤其是叶亦辰看到她们之后走了过来跟她们打招呼,叶亦辰跟苏世媛很熟,卓听雨跟卓听枫可是亲兄妹。   苏世媛跟他介绍了她是新来的员工,路子陌在跟他打过招呼之后,又笑着对他说堕,   “我有个好朋友很喜欢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给她签个名?”   叶亦辰笑的很是温和,   “当然可以。”   路子陌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平日里用来记一些事情的本子和签字笔递给了叶亦辰,叶亦辰边接过去边问她,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如瑾,纪如瑾。”   路子陌告诉他,叶亦辰拿过笔来在她那本子上写:如瑾,幸福快乐。   然后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之后,将本子和笔还给了路子陌。   “太谢谢啦,我想她一定很高兴。”   路子陌开心的跟他道谢,叶亦辰倒是没说什么,这样的索要签名的事情在他身上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亦辰还有事情要忙,跟她们告别之后就去了公司,她们四人则是去吃午饭,边走着的时候夏微凉边对苏世媛说着,   “你家小姑子还真是好强壮的心脏,将这样一个所有女人都爱慕的男神给弄回了家。”   苏世媛笑,   “他们家人不都那样吗,不是他们心脏强壮,是他们整天根本就没心没肺的,外加自信爆棚,他们才不会担心自己的男人或者女人会被拐走呢,因为他们自信他们魅力无穷。”   那兄妹俩都是一个德行,哥哥娶了个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妹妹嫁了个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但是兄妹俩日子过得幸福悠闲的。   夏微凉快要被苏世媛的一番分析给笑死了,然而细细想一想确实是如此,   “哎呦我去,确实如此。”   午饭是苏世媛请客的,说是给路子陌的入职餐,庆祝她加入苏。   吃饭的时候宁数跟她们讨论下一期杂志封面的事,夏微凉说,   “不如就定薄玄参吧,他不是最近正闹离婚吗,他上封面的话,很有噱头的。”   宁数却是皱眉,   “薄玄参那人阴晴不定的,很难搞。上一次请他上封面,可是费了好多事才请动他的。”   宁数说的那个上一次上封面,就是路子陌去纪如瑾家里的时候纪如泽拿出来给她看的那本,是很久以前的了,纪如泽特意去同学那儿借了来,只为了给路子陌看那个男人。   苏世媛也是思索了一下之后说,   “他现在闹出了离婚这样的事,怕是薄家不会再允许他上杂志封面造成什么轰动的影响,现在薄家肯定是希望他越低调越好,所以估计请他很困难。”   夏微凉想了想也觉得如此,   “话虽如此,但是站在杂志读者的立场上来说,薄家越希望他低调,读者们越希望我们能扒出他离婚的内幕什么的。”   她们三人在那儿讨论着,路子陌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因为每次提到薄玄参,她都会想到纪如瑾,纪如瑾是她的朋友,跟薄玄参又有过那么一段情,她怎么能做到坦然的谈论薄玄参离婚的事情。   而且,她一直心里存着疑惑,是不是因为上次在美国的时候,她传了那张纪如瑾跟州长先生并肩散步的照片,才导致薄玄参离婚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自己又觉得破坏了别人的婚姻很是罪过。   而如果真的是因为看到纪如瑾跟别的男人亲密的话薄玄参才要离婚,那么他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对如瑾有感情吗?   当时她还没等理清薄玄参跟纪如瑾之间的感情,她跟阎皓南的感情就陷入了僵局,所以这几天她也没顾得上去考虑这些事情。   如今她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而她们又这样谈起了薄玄参离婚的事情,她只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tang苏世媛问她,   “陌陌,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她心里正乱着呢,哪里还能有什么看法,只好摇了摇头,   “我这刚来呢,对这些封面人物的选择完全没经验,你们三个商量就好。”   夏微凉瞧了她一会儿,忽然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她们三人一跳。   夏微凉喜滋滋地揽过了路子陌的肩来,   “哎呀你说咱们费那么多事去搞定薄玄参干什么,眼前这不是就有一位最合适的候选人吗?”   夏微凉揽了路子陌过来,苏世媛跟宁数顿时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谁,阎皓南啊。   阎皓南那也绝对是温城商界中的钻石男,与薄玄参的不羁相比,他的低调神秘更能激发女人探究的古欠望。   其实苏世媛执掌苏以来,阎皓南还从未上过苏的封面,每次请他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就连卓听枫都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一点弱点都没有。   陆舟越唐煜寒他们,都可以从他们心爱的女人那儿下手,可是阎皓南那会儿单身,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卓听枫为了帮自家老婆啃下阎皓南这块硬骨头,不知道使了多少招都没能成功。   把卓听枫都给气的说要跟他绝交,他也不为所动。   他说他讨厌拍那种搔首弄姿的照片,讨厌自己的照片被放大到杂志封面上让那么多人看,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别人知道。   这会儿……   夏微凉笑的很是奸诈,   “这会儿可不怕他不上咱封面了,陌陌入职苏,他难道不该表示表示送陌陌一份大礼吗?这份大礼就是乖乖送上他的帅照还有专访!”   路子陌也知道夏微凉说的那个人是阎皓南,连忙推开了夏微凉的胳膊来,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按照路子陌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讨厌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   “他同意不同意没关系,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宁数也跟着一起说着,   “他现在不是正追着你吗,只要跟你有关的事情他肯定都无条件的答应。”   路子陌咬唇,   “可是我不想去主动求他……”   “放心,这事不用你出马。”   苏世媛这时也接过了话茬来,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行了,我去开口跟他要个专访,他为了你肯定就答应了。”   “这样好吗?”   路子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夏微凉凑了过来瞧着她,   “哎呦,你不会是心疼他了吧?”   “谁心疼他了!”   路子陌否认,她才不会心疼他呢,她只是觉得这样利用他的弱点有些不太仁厚。   苏世媛笑着对她举杯,   “我亲爱的陌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太温顺善良了,让他为了你给咱们贡献一次专访,并不是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仁厚的事情,而且我想,他肯定也甘之若饴。”   为爱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路子陌也知道自己这点不好,从来都是心软外加善良,于是边点头默认了几个女人的想法。   这个封面的话题到此结束,几个人又随便闲聊了起来,夏微凉提起了纪如瑾,   “陌陌,话说刚刚你替她跟叶男神要签名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如瑾?”   路子陌点头,夏微凉双眼放光,甚至还有些摩拳擦掌,   “哎呀,如瑾这个名字好,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   路子陌,“……”   “你怎么知道?”   路子陌都被夏微凉这敏锐的嗅觉给惊到了,夏微凉只是笑,   “资深言情小说家的嗅觉向来是敏锐的。”   更何况,她还开设了一个情感专栏,专门处理男男女女的关系问题,从一个人的名字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而从一个人的性格中又多多少少可以窥探出几分她的情感来。   “跟我说说?”   夏微凉的八卦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可是路子陌却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薄玄参还没离婚呢,隔墙有耳,万一他跟纪如瑾的往事被传了出去,那不是毁了纪如瑾的名声吗?   所以她也只是对夏微凉说,   “过段时间她应该就回国了吧,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你自己去问她吧。”   路子陌也觉得这样感情的事,还是由当事人自己来说比较合适。   夏微凉也对比表示理解,四人又继续用午餐。   午餐结束之后,路子陌就先回了家,因为她刚回来,所以苏世媛让她回去修整一下,等过几天再上班也不迟,不过路子陌并不打算修整好几天,她打算明天就正式上班的。   只不过她刚出了苏,阎皓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路子陌猜到他就是询问自己到苏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接了起来果然就听他在那边问,   “今天去苏了吗?还顺利吗?”   “很顺利。”   她边走着边跟他说着,或许是两人从确立感情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工作,像现在这样分离在两个地方,这样从电话里聊着一些事,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奇妙。   路子陌此时只有一个感觉,果然,两个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最后他说,   “晚上请你吃饭吧,就当是庆祝你找到新工作。”   路子陌怎么能不知道他这是变着花样要来粘着她,不过她晚上倒是真的不一定有时间,   “我下午要去看老爷子,所以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她提到老爷子,阎皓南就沉默了下来,因为老爷子每次都将他骂的很惨。   “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路子陌看到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这样跟他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接起了那个新打进来的电话,却是没想到,竟然又是桑榆。   上次桑榆是打的她在南臣办公室的电话,这一次却是不知道她又怎么弄到了自己的手机号。   其实从桑榆这两次无缘无故的打电话来,路子陌也隐隐察觉了出来,或许桑榆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然而她却完全不想跟桑榆相认,更不想跟桑榆有什么交集。   所以接起了电话来,在听到那端的桑榆又邀请她一起吃饭见个面什么的,她直接就很是不客气的再次拒绝了,   “抱歉桑女士,我现在已经从南臣离职了,您要是找我有什么公事的话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要是私事的话,我想以我们之间只见过一次面的关系,并不适合一起吃饭这样亲近的人才会一起做的事。”   “我们俩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个陌生人吧。”   她最后说完这样一句话,那端的桑榆却是陷入了沉默,路子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刚想说挂电话的时候,却听桑榆的声音在那端有些关切地响了起来,   “你……从南臣离职了?为什么?你跟阎皓南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女士,这些私人的事情,我好想没有必要跟您说吧?”   路子陌听着桑榆那样关切的语气,忽然觉得很是愤怒,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然后就那样挂断了电话。   桑榆这是什么意思?   想来关心她?   呵呵,真是讽刺。   现在才知道来关心她这个女儿,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初她狠心抛弃她的时候,怎么没有心疼过才一岁的她?   路子陌不能想,一想就觉得满心的委屈。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平静的面对跟桑榆的这段关系,以前她去买桑榆的化妆品的时候,每每在店里看到她的巨幅宣传照片,都很是平静,心里也没有一丝的波澜。   可是没想到,当一切回归到面对面的见过,聊过,听着她刻意讨好的话语,她竟然会是这样的愤怒。   也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宽容,刻意包容任何人任何事。   比如她不能包容阎皓南跟骆湘云的暧昧,不能包容桑榆对她的抛弃。   因为桑榆这样一个电话,她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就那样驱车回了家。   家里有些乱,因为一早她派人送了两个孩子的床来的缘故。她索性换了一身居家服,就那样挽起袖子收拾起了卫生来,不开心的时候,她还是比较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放空自己,整理自己的。   而桑榆那边,在被路子陌这样冷冷清清的挂了电话之后,却一直心绪不宁。   桑榆心里边除了被她拒绝的失落,还有对她辞职这件事情的担忧。   因为她调查过她,所以她知道,她一直是一个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人,在南臣做阎皓南的秘书也是做的风生水起的,现在却忽然离职了。   她不能不想到是她跟阎皓南的感情出了问题,再联想到前段时间骆湘云的出现,桑榆的心里更慌了,若是她因此在感情里受了伤……   就那样思索了一番之后,她最终还是拨通了阎皓南的电话,她不肯说她跟阎皓南的感情是否出了问题,她只好亲自去问阎皓南了。   而阎皓南在听到她问起他跟路子陌的感情时,只淡淡反问了她一句,   “桑女士跟她是什么关系?怎么这样关注她的私事?”---题外话---第一更五千字奉上。   稍后还有两更哦。   ☆、236 路子陌我爱你   桑榆被他问住了。   她若是和盘托出,势必牵扯到当年那些恩恩怨怨。   现在阎皓南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破坏过他父亲跟他母亲关系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他二叔的那个女人,是曾经间接谋划过那场出卖阎氏机密的人。   更不曾知道,她是路子陌的母亲。   她跟他们阎氏一家积怨已深,若是被阎皓南知道了这一切,被阎家老爷子知道了这一切,她的女儿,还能被他们阎家接受吗堕?   先不说老爷子了,只说阎皓南,他还能接受继续爱她吗?   她当年抛弃女儿让她沦落到孤儿院,已经很对不起她了,现在要是再因为她这个母亲的原因,毁了女儿一生的爱情和幸福…是…   桑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的话,她想她只能以死来补偿她欠女儿的所有。   桑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后悔过自己当初所做下的一切,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女儿会跟他的儿子相爱,而且还爱的这样刻骨铭心。   阎皓南见她不说话,只又继续说,   “既然桑女士不方便说那就算了,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跟外人诉说。”   他这样说完便打算挂电话,不过又想起了之前桑榆曾经来谈的关于她的品牌入驻南臣新开发的那处商场的事情,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了她回复,   “哦对了,关于桑女士的品牌入驻问题,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桑女士过几天直接过来签合同寄行了。”   他这样说,就表示他接受了榆这个品牌的入驻。   其实南臣跟原来的吴氏开发的这座新商场,阎皓南的定位是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榆在国内应该算是一个化妆品品牌的后起之秀,但是在眼花缭乱的国际一线品牌中,实在不算是什么大牌。   但他还是允许榆入驻了,没办法,谁让她喜欢这个牌子的化妆品呢?   她喜欢的,他当然要捧。   此时的阎皓南,隐约能够猜出桑榆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只是他并未猜到桑榆会跟自己的二叔有关系,也不曾知道桑榆跟他家的过往。   要知道桑榆这些年跟阎律在一起,他们从来都没有公开过,更不曾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过,更没有在阎老爷子跟前出现过,所以阎皓南并不知道桑榆这个人的存在,还是因为那次陪她去买化妆品,他才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女人。   面对着他给出的回复,桑榆心里一时也是百感交集,只淡淡说了句谢谢便挂了电话。   孽缘。   真的是孽缘。   *   路子陌将公寓的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后,又去厨房做了一些老爷子爱吃的甜品,带着去了阎家老宅。   倒是没想到,她才去没一会儿,阎皓南竟然也去了。   啧,脸皮够厚的。   为了黏上她,都不顾被老爷子骂的狗血临头的了。   老爷子果真是如她想的那样,一见他就将他好一通骂,直骂的她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开口阻拦老爷子,   “爷爷,您别生气了,他现在自己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老爷子气愤的冷哼一声,   “你不原谅他,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路子陌,“……”   如果不是老爷子一直是这样火爆的脾性,如果不是看到他在老爷子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她都要怀疑他们是联合好了携手来要她原谅他的呢。   路子陌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看着老爷子,   “爷爷……”   “算了算了,不提这件事了,你不原谅他就不原谅吧。”   阎老爷子很烦的样子急急忙忙就结束了这个话题,似乎也是在掩饰自己刚刚替自家孙子说话的尴尬,   “你现在跟我非亲非故的,今天能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很高兴,今晚就留下来在这儿吃饭吧。”   然后又瞪了一眼阎皓南,   “你也留下来吧,算是代我陪陪人家小姑娘。”   阎皓南十二万分的愿意,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被老爷子各种痛骂的郁气,随着刚刚老爷子维护他替他说的那句话一起都烟消云散了。   两个孩子放学后也被老爷子派司机接到了老宅跟他们一起用餐,晚餐之后老爷子留两个孩子在老宅住下,但是没留两个大人。   阎皓南和路子陌跟老爷子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老宅,两人将车子都停在了宅子门口的停车位上,这一段路还是要他们俩步行过去的。   路子陌在前面走着,阎皓南则是跟在她身后缓步走着。   那一段不长不短的通道,两人就那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如影随形,秋夜寂静无边,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耳畔响着。   蓦地,他在她身后喊她的名字,   “路子陌   tang!”   路子陌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她以为他喊她有什么事呢,谁知他却站在那儿就那样望着她,黑眸熠熠如同这夜空中闪亮的星星。   她听见他热切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我爱你!”   她吓了一跳,连忙四下里看了看,别有老宅的佣人什么的经过,他这样大呼小叫的示爱,被人听了去多不像话。   这人干什么呢这是,今晚他都没喝酒,怎么还耍起酒疯来了。   他却又笑了起来,用更大的声音又喊了一句,   “路子陌我爱你!”   这下她可真慌了,狠狠瞪着他,小声的骂他,   “阎皓南你干什么,你这样吆喝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我干嘛要怕别人听到?我就是怕别人听不到呢。”   他站在月光下,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愈发的英俊,   “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爱你的。”   他还在那儿说着,路子陌急急的就跑了过去,抬手就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却被他握着手一把给拽进了怀里,她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俯身下来,就那样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是他微凉的唇含着她的,在唇齿间反复的来回的轻啜着,是他身上温暖的气息环绕着她,是他宽厚的臂膀有力的拥着她,让她逃也无处可逃。   渐渐的,他的吻就加深了,由最初的唇与唇的轻轻触碰,变成了极具掠夺性的深吻,直至最后缠着她的舌让她差一点窒息。   他这才松开她,给她机会让她换气,路子陌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刚想开口抗议他这样对她呢,他又再次毫不客气地吻上了她,再次逼着她跟他唇舌缠绵。   等他再次松开她的时候,路子陌都快要站不住了,舌根更是被他吻的都发麻了,想抗议他都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那样将她拥在怀里。   阎皓南紧紧的抱着她,刚刚那招是卓听枫教的,卓听枫说堵住一个女人的嘴的最管用的方式就是吻她,一直吻到她没有力气抗议你。   一开始他还很不屑这样做,可刚刚在他说了那样一堆情话之后,他很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拒绝他的话来,所以就吻了她。   还别说,卓听枫这招还挺有用,看来是在苏世媛身上试用过多次了。   他拥着她低声通知着她,   “我刚刚跟爷爷说了,让他继续准备婚礼。”   “你——”   路子陌气的推开他。   “如果你还继续抗拒下去的话,我不介意登报再求一次婚。”   他兀自在那儿说着,   “不如买了苏的一个版块来,上面只登一句:路子陌,嫁给我?”   路子陌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她会怎样,她可能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阎皓南!”   气的她只能跺脚在那儿瞪着他。   他却偏偏又什么都不说了,在他这样对她软磨硬泡一番之后,揽着她的肩往停车位那儿走着,   “走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他这招欲擒故纵,玩的真是够高明的。   惹的她在这儿各种心慌意乱之后,他自己倒跟没事儿人似的,她却还担心着他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弄得满城人尽皆知的。   他这人的思想她向来猜不透,说不定就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没脸没皮的招儿,都是卓听枫教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阎皓南还真的在谋划买下苏的版块来示爱。   晚上回去之后她都被他给扰得心神不宁的,还好她跟纪如谨聊了会儿天,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将白天叶亦辰的签名拍了照发给纪如谨看,纪如谨高兴的不得了,   “陌陌,你对我果然是真爱,竟然能想到帮我要签名。”   要知道在这之前,叶亦辰这样的明星,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神一样的存在。   路子陌见纪如谨这样开心,她自己也心情好了起来,   “我在苏上班的话,好像以后能经常见到他,你要是有别的愿望的话,我也可以去帮你弄来。”   纪如谨笑,   “能有他的亲笔签名就不错了,到时候我回国之后,能再跟他合个影的话,我的追星生涯就算是圆满了。”   路子陌却是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开心的问她,   “回国?你决定完成学业之后回国了吗?”   之前纪如谨想着学成之后现在美国历练几年再回来呢,可是前段时间路子陌去的时候,委婉说起了她家里的父母的事情,纪如谨考虑过后决定学业完成之后就回国。   古语云:父母在,不远行。   即便她曾经在这座城市受过伤,即便这座城市   有她此生并不愿再见到的人,然而为了父母,她必须回国。   路子陌并未告诉纪如谨关于薄玄参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更不打算告诉她了,反正不就之后她也要回国了,是与非,对与错,爱与恨,让她自己去经历去体会去得知吧。   路子陌去苏上班的第一天,感觉很好,杂志部的环境和氛围都很好,尤其是还有夏微凉这个古灵精怪的朋友作陪。   而路子陌的性格又是那种很受人欢迎的,温和而不凌厉,所以跟同事们也相处的很愉快。   中午的时候,她跟夏微凉约好一起去吃饭,结果快下班的时候却接到了阎皓南打来的电话,说要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她以已经跟夏微凉约好了而拒绝了,谁知他却说,   “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吃吧,我请你们,反正夏微凉也不是外人。”   路子陌还没等再说什么呢,他又说,   “待会儿我去苏接你们。”   然后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跟夏微凉说了他要请她们吃饭的事儿,夏微凉直接说,   “那我不去了,这么大瓦数的电灯泡我可不想当。”   没办法,最终她只能一个人去赴他的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对他拒绝不起来了。   或许是从得知他跟骆湘云断的彻底了吧,又或者是从他一次次的诚心挽回开始了吧,又或者是从他说的那些浓情蜜语开始的吧。   亦或者是两个孩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替他说话开始的,总之她的心已动摇。   她本也对他用情颇深,而他又诚心挽回,她也不是冷硬心肠的人,几次三番下来,她哪能不动摇?   午餐是在苏附近的餐厅吃的,一家很有特色的美食餐厅。   坐下之后他便从侍者手里将菜单拿了过来递给了她,   “你不是要做美食专栏吗?那就先从品尝不同的美食开始吧,我会带你吃遍整个温城的美食。”   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宝蓝的手工衬衫,纯黑的西裤,别致而又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坚硬的身体线条,宝蓝其实是一个极其尊贵的颜色,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驾驭得了的。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是将他身上的气质衬得愈发的冷峻优雅。   路子陌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鲜艳的颜色,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黑白灰深灰等各种比较深沉内敛的颜色。   她承认他穿这个颜色也很好看,但还是忍不住的就问,   “你......今天干吗穿成这样?”   刚刚他在公司楼下等她的时候,惹来了公司其他员工的许多注视,她只顾着赶紧钻进他的车里离开公司了,也没注意他的穿着打扮,这会儿面对面的坐了下来,才发现了他今天衣着的不同。   阎皓南当然不会承认他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年轻一点所以才听从了卓听枫的意见买了这样一件衬衫穿上,他更不想承认他穿这样的颜色此刻浑身别扭难受,也不想承认他穿成这样让自己显得年轻一点是为了让她公司那些年轻的男性员工对她望而却步。   只挑了挑眉,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她,   “不好看?”   路子陌,“......”   她说不好看吧,有些伤他的自尊,她说好看吧,就是在明晃晃的夸他。   所以只能无视他的问话,低头去看菜单。   他刚刚说,既然她要做美食专栏,他会带她吃遍温城美食。   这让她挺感动的,虽然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吃货。   低头选了几样菜,他却觉得远远不足,拿过菜单了将该餐厅的特色菜品全部点了一遍,路子陌心疼的要命,连忙就拦住了点完餐要出去的侍者,   “等一下,我们并不要这么多菜。”   然后又将那侍者给拦了回来,取消了好多,只留了几个够他们两人吃的而已。   侍者最后无奈的出去了,路子陌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你如果仅仅是为了试吃菜品而点那么多的菜,完全没必要。”   虽然他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好不好,难道为了她的事业,她还真要吃遍温城的美食啊。   面对着她的指责,他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路子陌再次无言以对。   他说话能不能......别老这样深情款款的,她完全接不下话去好不好。---题外话---第二更奉上,第三更明天中午来看。   ☆、237 封面男神   自那天中午阎皓南去苏约她吃饭之后,晚饭他则光明正大的以要看两个孩子或者陪两个孩子一起吃饭为借口,再次成功挤入路子陌的生活里。   现在虽然他们白天不在一起工作了,但他却是没有一天不出现在她的眼前。   路子陌却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好的分手呢?   用夏微凉的话说,现在他们俩之间整的分明跟热恋似的,路子陌竟无言以对,因为夏微凉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几乎每天中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苏的楼下,等她一起去吃饭。而每天晚上下班又会准时等在那儿,接她下班,即便路子陌自己开着车,他就驱车跟在她后面是。   他又那么出色,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整天穿的很是显年轻,所以没两天整个苏的人都知道,阎皓南的未婚妻到了苏的杂志部上班了,而且托他的福,她路子陌的名号也在苏名声大噪。   苏那些专管娱乐新闻的同事,直接都不用出去跑新闻了,有这么大的新闻整天的送上门,他们还去挖别的新闻做什么。光是他俩的关系,就够他们炒上一阵的了堕。   比如今天阎大总裁送了未婚妻一束话,明天阎大总裁又请未婚妻的同事们喝咖啡吃甜品,又比如阎大总裁今天穿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任何一个细节都可以让他们报道一个版面,真真儿是给苏的极大的福利。   而且还听说,为了送自己的未婚妻一份大礼,阎大总裁还决定接受苏的邀请,为苏奉献自己的专访还有处.女封面秀。   那天苏世媛路子陌她们四个商量完下期的封面定阎皓南之后,苏世媛回了办公室就给阎皓南打电话了。   阎皓南就知道苏世媛找自己没好事,所以接起电话来的语气是很警惕的,惹得苏世媛笑个不停。   最后笑得阎皓南都快恼的要挂电话了,她这才淡淡开口,   “南总,陌陌到我们苏上班,您难道不用送份大礼给她?”   阎皓南冷哼,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挖墙脚,还指望我送什么大礼?”   阎皓南想起苏世媛趁人之危将她给挖到了苏去工作,就胸口气闷。   苏世媛却是笑,   “南总,实话告诉您吧,我早就看上陌陌了。”   阎皓南承认,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说看上,这种感觉真的太别扭了,尤其是对方也还是个女人。   这苏世媛,跟卓听枫一起,说话越来越随意了。   苏世媛却是不以为意,她说的此看上非彼看上,她是指看上路子陌的厨艺了。   她兀自继续说着,   “我早就想为苏这本杂志注入一股新鲜血液了,而她做饭那样好吃,第一次吃她做的饭的时候我就来了灵感,想着不如就在苏增加一个美食专栏好了,让她来做。”   阎皓南一听她这么早就惦记上路子陌了,心里不由得更咬牙了。   苏世媛此番打这个电话来,也是想要正式的跟阎皓南解释一下自己挖路子陌去苏的由衷,也算是给他一个正式的交代。   “但是当时她刚升任您的秘书,而且你们俩又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也不能夺人所爱是不是?所以就暂停了这个想法。”   苏世媛说到这里被阎皓南给不悦地打断了,   “难道你现在就不是夺人所爱了?还有,谁爱的死去活来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么家卓听枫似的,那么没出息吗?”   私下里跟他一起相处时间长了,再加上卓听枫也经常念叨这位阎大总裁的个性,苏世媛对他也算是挺了解的,当下就笑着说,   “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是不是爱的死去活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然我现在把陌陌送出国去培训学习一段时间,咱看看您能不能死去活来?”   “你敢!”   阎皓南直接就用吼的了,苏世媛忍住笑继续说,   “爱一个女人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不丢人。”   “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哈,我就暂停了办美食专栏的想法,本来我有想过让她给我们兼职,我知道按照她那样善良的性子肯定会同意的,但是我又不想让她这样累,她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还有您这位大总裁要照顾。”   阎皓南听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后来呢,你们俩闹成那样,所以我就趁机挖了她过来。”   后面的话才是苏世媛要说的重点,   “其实我挖她过来也是有另外一个原因,南总,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白天见了晚上见的,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会让彼此在对方的心中,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也没那么多激情了。”   苏世媛又笑,   “您看现在,您是不是整天都有恋爱的感觉。”   这下换阎皓南沉默,他承认,苏世媛说的确实没错。   现在他一上午见不到她就觉得挠心挠肺的,那种迫切期待见到   tang她看到她的心情,让他整个人都雀跃的很。   而以前她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想见都能见到,总觉得得到是这样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样轻而易举,所以才没有了对失去的恐慌。   而现在一想到她在苏那个平均年龄都很年轻的环境下上班,他就担心着她会不会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了,所以才会整天的去苏接她,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让那些小年轻们别再惦记她了。   他承认,这样一来,他现在比以前更紧张她,更在乎她了。   苏世媛见他沉默,也就知道了他这是默认了她说的话的正确性。   而她这样也算是给了他挖墙脚的解释,而想必他也已经释然了,嗯,所以,她家那位男人也可以在兄弟面前扬眉吐气了。   苏世媛想到这里,心情也好了很多,就那样笑着追要礼物,   “那么,问题来了,南总,您是不是该送上份大礼呢?”   “敢情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阎皓南反问她,苏世媛清了清嗓子,   “感谢我倒不必了,给你们家诺诺送份大礼就OK了。”   “你想要什么?”   “您的独家专访以及上我们苏的封面?”   苏世媛这样说完之后他在那边半天没动静,苏世媛以为没戏了呢,结果他倒是闷声应了下来,   “独家专访可以,上封面也可以,但是拍封面照片的时候,不能搔首弄姿,更不能露!”   阎皓南极其严肃的强调着这两点。   前几天在飞机上看到路子陌买的那期,封面是卓听枫,卓听枫露着六块腹肌在那儿摆那样性感惑人的POSE,他看了直想吐。   他不知道的是,这便是男人跟女人的本质区别,女人看了那样的照片只会流口水,只会想扑倒那男人。   对于他强调的这两点,苏世媛微微表示抗议,   “不要这样保守啊南总,桌子说您可是他们几个中身材最好的呢,好身材就是要秀出来的呀,秀出来让别的女人都眼馋。”   “敢情苏总让自己的男人露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别的女人眼馋?”   阎皓南实在是不能苟同她那句让别的女人都眼馋,他的所有他只愿意展现给自己的女人看,他很难想象许多陌生的女人对着自己的照片流口水是怎样一种感觉,仅仅是想想就觉得别扭。   “是啊,就是让她们眼馋啊,我就喜欢享受那种被别人嫉妒羡慕恨的感觉。”   苏世媛边说着边默默扶额,为了说服阎大总裁露点肉她真是没底线了。   她承认,他仅仅是穿着西装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头前随便拍一张就足以引爆她们苏的销售量了,但是她还想要更好,他要是露点肉上封面的话,估计那期苏的销售量将会再破记录。   作为一个公司的掌权人,她想要的只有更好啊。   “苏总的思想果然独特。”   阎皓南冷笑,他当然看透了苏世媛的意图,呵呵,不过他是一点肉都不会露的。   苏世媛继续跟他周.旋,   “不是我的思想独特,是南总根本就不了解女人,不信你去问问你家陌陌,她是不是也享受这种感觉。”   阎皓南直接就给她堵回去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她不享受那种感觉。”   苏世媛没辙了,   “好吧好吧,南总,就按您说的来,不搔首弄姿,不露肉,您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头前拍几张行吗?”   “时间定好了通知我一声。”   阎皓南只说了这样一句便挂了电话,苏世媛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让他露肉吗?好像真的不甘心,不然......再去找找路子陌?让她出马?   在苏世媛联络着阎皓南这边的同时,夏微凉也在那儿联系薄玄参的秘书,她们做了两手都要抓的准备,万一阎皓南六亲不认的拒绝了上封面,还可以从薄玄参这里找希望,而如果薄玄参真的搞不定的话,阎皓南也可以顶上。   结果不曾想,夏微凉联系过后,不多久薄玄参的秘书给她的答案竟然是薄玄参同意上苏的封面!   这简直让夏微凉惊掉了下巴,她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只是本着试试看的心态的,结果现在......   夏微凉马上联系了苏世媛那边,得到的答案是阎皓南也同意上。   那么问题来了,苏创刊以来,即将面临着第一次封面在两个男神之间选择的世纪大难题。   却也愁坏了夏微凉,当下就去了苏世媛的办公室,郁闷的吐槽,   “你说阎皓南为了路子陌上咱们的封面倒是可以理解,薄二少这是又发哪门子的神经啊,我以为他不会答应的呢,结果......”   苏世媛凝眉思索着,   “薄玄参最近因为离婚的事情曝光度很高,再上了咱们的杂志,离婚   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因为我们的专访势必要针对他离婚这件事。”   夏微凉也很是不解,   “就是说嘛,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同意上咱们的杂志,难道离婚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很光荣?”   苏世媛同样也不解,   “原因咱们不知道,不过现在也不能同时让他们两个都上,阎皓南这边是绝对没问题了,你最好再跟薄玄参那边确认一遍,他是不是真的要上。如果他确定,下一期咱们就先用他,阎皓南那边因为有陌陌,怎样都好说。”   只不过还没等到夏微凉去跟薄玄参那边确认呢,苏世媛这边就先接到了薄家老爷子的电话,说希望她不要让薄玄参上苏。   挂了电话之后苏世媛最终下了决定,   “联系摄影棚,准备阎皓南这边吧。”   薄家老爷子毕竟是长辈,虽然她做事向来很有原则,但是长辈的拜托她也还是要尊重的。而且薄家在温城向来清高低调,这次薄老爷子亲自致电她,说明了薄家对这件事真的很看重。   夏微凉长长松了一口气,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性情古怪的薄二少交代呢,还好薄家老爷子出面了。   至于薄玄参为什么忽然要上苏的封面,起因是薄青黛打给他的一个电话。   薄青黛在电话那端说,   “二哥,我听说叶亦辰过段时间会在温城开告别演唱会,这场演唱会之后他就彻底告别娱乐圈退居幕后了。”   “不要告诉我你要让我帮你弄票。”   薄玄参在办公室里,手机开了免提,边在电脑前工作着,边不耐地跟薄青黛说这话,还时不时地腾出一只手来拿掉唇间的烟卷弹一下烟灰。   “什么啊!谁让你买票了!”   薄青黛很是郁闷,   “我想说的是,叶亦辰是如谨的男神,如谨是叶亦辰的脑残粉,所以你说叶亦辰的告别演唱会,如谨会不会回来看呢?”   “男神?”   本来心思还全部投在工作上的薄玄参,被薄青黛这一番话给打断了思路,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两个字上了,还有什么她回来的事情上。   莫名的,刚刚还思路清晰的头脑,一下子就有些乱的找不到头绪了。   他都不知道是该先消化叶亦辰是她欣赏的男人这个事实,还是该先消化她可能会回来这个事情。   薄青黛对他的反应表示很无语,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都不知道她粉叶亦辰啊?”   然后又说,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只是给你送个信儿哈。”   “当然,如果你能弄到VIP票的话,送我张我也不介意的。”   薄青黛这样说完就挂了电话,剩下他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却是一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会回来看叶亦辰的演唱会?   然而脑海中想的更多的却是,她欣赏叶亦辰那样的男人?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难怪他不知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未真正将她这个女人放在心上过,因为一直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想着有一天就厌倦了,又怎么会真正去了解她。   还没整理好自己混乱的思绪呢,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苏邀请他做下一期的封面,他想到她可能会回来,就答应了下来。   上了苏那样火爆的杂志,她肯定会看到吧,肯定会知道他要离婚的事情吧。   秘书临挂电话的时候,他又吩咐了一句,   “帮我弄两张叶亦辰演唱会的VIP门票。”   送给她一张,再加上薄青黛那丫头,就顺便也给她弄一张吧。   刚说完又改了,   “别弄两张了,弄三张吧。”   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去看别的男人的演唱会,他也得跟着去现场,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些明星们的事情。   那天早晨路子陌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时候,想要煎蛋,热好锅之后刚倒上花生油,油香溢出之后,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就那样关了火丢下铲子就冲进了卫生间里干呕了起来。   阎少衡正好从卧室里出来,见她这样连忙过来关切询问她,   “二婶,你身体不舒服吗?”   路子陌因为没吃早饭,所以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倒是觉得这样吐了一下之后胃里反倒好受了许多,于是就对阎少衡摇了摇头,   “还好,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吧。”---题外话---小陌陌来了,另外,接下来要写薄二,现在开始铺垫啦,啦啦啦啦   ☆、238 让我给你一个家   那天早晨的早餐后来是阎少衡做的,路子陌虽然没什么反应了,但是阎少衡觉得她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所以就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了做早餐的任务。   看着阎少衡熟练的在厨房里准备着,路子陌的心里很是柔软,更是不由得就想象了起来,以后要是谁家的女孩子嫁给了阎少衡,一定会很幸福。   吃过早餐路子陌送了两个孩子到学校,便驱车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呢,阎皓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是,   “我听少衡说你今天早晨身体不舒服?”   阎少衡到了学校之后,依旧用同学的手机给阎皓南发了个短信,跟他说了路子陌早上身体不舒服的事,阎皓南立刻就打了电话给她询问。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阎少衡还是他的情报员,不过她这会儿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了,所以便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对他说,   “现在已经好了,可能是吃了不好的东西了。堕”   他却是不放心,继续在那边说着,   “不然你还是请个假去唐煜寒那儿看看吧。”   路子陌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她不过就是胃里有些不舒服,至于去惊动唐煜寒那尊大佛吗?   于是便以要开始工作了为理由结束了跟他的通话,路子陌觉得,现在的他黏她黏的可紧了。用夏微凉打趣他的话说就是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将她栓在裤腰带上。   路子陌都不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担心些什么。   虽然现在她并没有亲口对他说出和好的话,但是她的行动已经在表示接纳他了,不然的话他能进得了她的家门吗?即便他以看孩子为借口要去,她也可以有很多种理由不让他去啊。   谁知才在位子上坐下忙了没一会儿,就又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他到苏了,要见她。   问她是他直接去杂志部找她,还是她去摄影棚找他。   路子陌这才想起,今天是他来苏拍摄封面外加接受夏微凉专访的日子,想了想决定去摄影棚见他。   他跑她办公室里来的话,非得引起轰动不可。   摄影棚的话人少,而且苏世媛也在,能镇一下那些女员工的垂涎程度。   正好他来了夏微凉也要去摄影棚,她便跟夏微凉一起去了。   她们赶到的时候阎皓南正在闹黑脸,原因是化妆师说要给他化下妆,打理一下发型,被他冷冷拒绝了,弄得化妆师很是无奈,又不敢招惹他,只好求助于一旁的苏世媛。   苏世媛只好跟他商量,   “南总,我们知道您天生丽质英俊潇洒无人能敌,但是,拍这样的封面近照,还是上点妆比较上镜。不然的话,任凭您颜值再高,也会见光死的。”   苏世媛现在觉得,她简直是请了个大爷在这供着。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用薄玄参呢。   阎皓南对苏世媛的劝说完全无动于衷,   “我接受不了别的女人的手在我脸上碰来碰去,也接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脸上涂脂抹粉。”   苏世媛,“......”   “可是别的男人拍这种照的时候也是化妆的啊,您这样不配合,我们还怎么拍啊。”   苏世媛真心被这位冰山总裁给打败了,索性先妥协,   “那先不化妆了,您老人家先去试一下为您准备的衣服吧。”   谁知阎大总裁又不悦地挑眉,   “还要换衣服?我自己的衣服不行吗?你是觉得我这衣服的款式不合适?还是颜色?”   阎皓南自认他自己的衣服无论颜色款式都是当季最潮流的,而且牌子也绝对是国际一线品牌,不是说让他穿着西装在镜头前拍张就行了吗,现在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苏世媛再次扶额无语,她能说其实她跟宁数帮他准备的几套衣服都是挺风***的吗,而且有的穿上之后会露点肉,现在他这样排斥......   苏世媛仔细瞧了瞧他身上这套衣服,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上镜其实挺合适......   最终苏世媛权衡一下,决定这次先让他什么都不露好了,做生意讲究个有来有往,要是这一次把他给折腾的心里有阴影了,还怎么谈下一次,下下次,以及往后的很多次呢。   这么高的颜值,这样好的身材,这样的男色资源,她可不打算只用一次就算了的。   刚打算交代给摄影师呢,夏微凉跟路子陌就来了摄影棚。   某人看到路子陌的脸色跟面对着苏世媛她们时的脸色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刚刚还被她们折腾的很是不耐烦,这会儿见了路子陌直接就走了过去,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关切问她,   “身体还有没有再不舒服?”   今天接到阎少衡发来的短信说她不舒服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到她身边。   他更是想,不能再继续这样跟他们娘三个分开住了,   tang他需要每天都能看到她,看到两个孩子,想要每天都守护着他们。   路子陌被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点距离,   “我已经好了。”   他这是干什么呢?他这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而且摄影棚还有摄影师,摄影师助理,化妆师等等这些外人呢。   她身旁的夏微凉听阎皓南说她身体不舒服,不由得也关切问了一句,   “陌陌,你身体不舒服?”   路子陌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早上的时候胃里有些难受想吐而已。”   “胃里难受想吐?”   夏微凉敏感了起来,她想说会不会是怀孕了,因为她当时怀孕的时候也是有呕吐经历的,但是又一想,他们这段时间正闹着分手呢,应该没有机会在一起那啥呢,又怎么可能怀孕呢,所以又止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而对于这一点,阎皓南更是完全没有经验,他又没经历过第一次她怀陌陌时的情景,又没经历过别的女人怀孕,所以完全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只是听她说胃里难受就皱起了眉,   “还是去唐煜寒那儿看看比较好。”   “行了行了,你先赶紧拍照什么的吧,我没事。”   路子陌简直不想再跟他就这件事讨论下去,她成年之后去医院的次数很少,只除了当初生孩子,其他的时候有些小病什么的,她都是吃点药或者什么药也不吃,也就扛过去了。   她自己也完全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因为她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既没有别人那种吐的天昏地暗的经历,也没有别人那种很容易就犯困,动不动就想睡觉的反应。   她一切都跟正常人一样,只除了肚子慢慢变大之外。   所以她胃里的不舒服,她只觉得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导致的。   路子陌的到来倒是让阎皓南没有那么难搞了,最终在路子陌的劝说下他勉强同意让化妆师在他脸上给简单化了化,上镜的时候显得脸上会愈发的轮廓分明。   至于衣着和POSE,即便路子陌说也没用,就那样穿着他自己的熨帖整齐而又合身的西装站在镜头前面无表情的拍了几张,然后便随着夏微凉去楼上会议室接受专访了。   这种专访路子陌当然不会跟着去了,而阎皓南也在看到她人并无什么大碍之后就放她去工作了。   楼上的会议室里,夏微凉跟阎皓南的专访正在进行着。   在例行的各种套路性的询问和采访过后,夏微凉直接切入她最擅长的情感方面的问题。   夏微凉:能不能请您评价一下您的未婚妻路子陌小姐?   阎皓南沉默之后神色郑重的回答:她是一个让我对明天有所期许的人。   夏微凉默了一下,这样的评价,明明不是最直白,最动听的情话,却偏偏直戳人心。   有些人,你让他评价一下他的爱人,他会说她是值得他爱的女人,也有的会说是个漂亮的女人,或者是个温柔的女人,等等。   但是对夏微凉来说,这是她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动人的一句对爱人的评价。   她默默在本子上写下了这句话,然后又继续采访。   夏微凉:如果现在让您对路小姐说一句话,您想说什么?   阎皓南:忘掉那些黑色的沉重的孤苦无依的过去吧,让我给你一个家。   在他说完的那一刻,夏微凉觉得自己想哭。   她们都知道路子陌出身孤儿院,自幼父亲去世,被母亲抛弃。   如今他说让他给她一个家......   夏微凉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不苟言笑的男人玩弄起文字来,比她这个专业卖字为生的人都煽情。   不,也不能说他在玩弄文字,他是真情流露,有的时候最简单质朴的语言,却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让我给你一个家。   就这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七个字,却生生戳中人的心房。   夏微凉想着,到时候这期杂志卖出去的时候,不知会有多少女孩子会被这句话戳中泪点。---题外话---第二更在上午。   ☆、239 二度当爹   阎皓南接受完了夏微凉专访就离开了苏,夏微凉第一时间将他说的那些话发给了路子陌看,路子陌瞬间就眼眶湿润了。   她这辈子唯一渴望的,就是一个家了。   因为小时候从未有过家的温暖,所以在成人之后,别的女孩子的锦衣华服她不羡慕不渴望,她唯一羡慕渴望的,是她们有一个温暖的家。   他从来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虽然她从来没有在他眼前说起过。   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有爱她的男人,有可爱的孩子,不需要多富丽堂皇,一家人其乐融融就足够了是。   而如今,他说要给她一个家。   她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堕。   其实这些日子来她也想了很多,并非只有他一个人错了,她没有及时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也是他们之间一度感情破裂的原因。   也许在当初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给予她充分的解释,而她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也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还好,他们通过这次的事情,都学会了成长,都学会了怎样去更好的爱对方。   一段感情里,两个人都能学会成长,那么这段感情,就不算被辜负,那么这个人,就还值得你去爱。   所以,她选择对他,给予原谅,给予机会。   阎皓南接到她的电话,被她主动邀请他晚上去她那儿一起吃饭的时候,心里的欢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这段日子以来,都是他厚脸皮的以各种借口去她那儿蹭饭吃,虽然她不曾拒绝过,但是却又从未主动邀请过一次。   他知道她的心虽然开始软化了,但并未彻底的对他放下芥蒂。   这会儿主动打了电话来邀请他,他视为这是她打算原谅他了。   放下电话之后,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内线,让杜小秋帮她订了一束花,她主动邀请了,他总也要有些表示。   杜小秋很是麻利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替他安排去了。   杜小秋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工作的也挺出色的。   阎皓南还挺欣赏杜小秋的,她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个性,给她的挑战和难度越大,她越完成的更好。   当然,你若是给她一个碌碌无为的岗位,她也能碌碌无为的过下去。   阎皓南当初在面试的时候就有发现过杜小秋的这个潜力,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拔她,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次会升杜小秋为总裁秘书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杜小秋是她的好朋友,而杜小秋又心仪钟炜,所以放杜小秋在他身边做秘书,她应该会放心,而他自己也会放心。   如果没有杜小秋的话,他是打算再重新招秘书的时候,依旧要个男性的。   他并不习惯身边亲密的工作伙伴跟自己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只有她除外。   吩咐了杜小秋去安排之后,他后来又想到上次出差的时候,她被那黄公子送的一大束玫瑰给熏的晚上睡不着觉,复又让杜小秋取消了,然后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商场,买了她很想要的一套炊具打算送给她。   她那样喜欢做饭,而且最近又在做美食专栏,送这样一套炊具给她,应该比玫瑰花更受欢迎吧。   晚上下班后提前接了两个孩子回到家里的路子陌,在给他开了门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那套她心仪的炊具之后,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的,就那样站在玄关那儿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阎皓南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都在屋内没出来,索性上前一步关上了门一只手拎着那套炊具,一只手揽过了她来低头吻上了她。   总算是一个彼此都心甘情愿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吻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就那样在玄关处那一方小天地里吻的热切而又缠绵。   阎皓南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到最后那只手上的炊具也跌落在了地上,他改用两只手将她环住,按在怀里肆意品尝着她的唇。   一个卧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吻的投入的两人却根本没有察觉,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在看到玄关处那吻在一起的两人之后,立刻又缩了回去。   屋内,阎少衡自己写完作业,又辅导诺诺了一会儿,正打算出去到厨房帮忙呢。   二叔今晚也来吃饭,他看二婶今天买的好多菜都是二叔喜欢吃的,要知道,在这之前,二婶每天准备的饭菜样式,可都是以他跟诺诺的喜好为主的。   今天二婶专门买了二叔爱吃的菜,是不是代表二婶原谅二叔重新接纳二叔了?   这样的认知让阎少衡开心不已,但向来自持的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只打算写完作业赶紧厨房帮二婶的忙。   只不过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从门口缩回来的诺诺给拦住了,诺诺伸出小小的食指放在嘴边,   “嘘——”   然后又用很小的声音对他说,   “哥,   tang咱们先别出去了,爸爸跟妈妈在亲亲......”   阎少衡,“......”   这两个大人,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不过却也是忍不住的就弯了唇角,这下是真的和好了吧?   刚弯起唇角笑了没一会儿呢,就见身旁小小的诺诺满脸崇拜的看着他,   “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阎少衡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诺诺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可真是他的脑残粉啊,从他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小家伙就一直对他满心崇拜。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身上任何一点,在小家伙看来,都是好的。   小家伙跟二婶一样的心软善良,他知道小家伙是因为真心喜欢他,喜欢他这个哥哥,所以才这样没有理由没有原则的崇拜他的一切。   有时候他想,自己以后可是要做的更好,才能给小家伙树立榜样,让小家伙以后成为一个比他还优秀的人。   小家伙又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可是哥,你平日里怎么都不笑呢?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阎少衡再次无奈,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真的是很棘手很头疼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平日里都不喜欢笑,他也有心情起伏心情好坏的,可开心总是在心里,难过也在心里,开心的时候在心里自己欢喜一下就好了,难过的时候在心里一笑而过也就好了。   没有想过要将过多的情绪外露,他天生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   天生就是这样喜怒不行于色的性子,而诺诺跟他则是完全相反,喜欢的,不喜欢的,开心的,难过的,这些情绪都会表露出来,也会用语言表达出来。   “哥哥不爱笑不要紧,你爱笑就可以了。”   最终他也只能这样跟小家伙说着。   这个家里小家伙跟二婶爱笑就好了,他跟二叔负责守护。   不过他觉得,这个家已经两个男孩子了,要是能再有个女孩儿,就更完美了。   他相信他跟诺诺会是很好的哥哥,他硬朗,诺诺明朗。将来他们三个男人,都来宠那个小女孩,三个男人守护两个女人,是最完美不过的了。   只是阎少衡没想到,他的愿望竟会那样快的实现了。   而玄关处的两人,在吻的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热度急速攀升了之后,终于舍得分开了。   路子陌软在他结实的怀里,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阎皓南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低头去吻她鬓边的发丝,声音里挟着滚烫的热度,带着谷欠望绷紧的颤抖,   “今晚我不走了,好不好?”   路子陌脸红的要命,没直接回答他,只埋头往他怀里钻了钻,用行动默认了对他的纵容。   阎皓南见她这样答应了下来,心里欢喜的很,忍不住的抬起她的脸蛋来吻了几下她的唇方才罢休。   只是阎皓南没想到,他无比期待的旖旎之夜,随着饭后路子陌一通剧烈的呕吐而终止了。   他不顾她的反对,叮嘱好两个孩子在家里好好休息之后,就直接载着她去了唐煜寒的医院。   唐煜寒正好在值班,听他紧张兮兮地说了一通她的症状之后,直接面无表情的丢给他们一句,   “这不是怀孕的孕吐吗?”   唐煜寒这话,简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阎皓南和路子陌两人头顶炸开,直炸的两人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来。   路子陌还好点,毕竟她以前也怀过诺诺生过诺诺,倒是能淡定一些,她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有第二个孩子而已。   阎皓南简直是懵了,此时的他在唐煜寒的眼里,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题外话---早上五点半爬起来趁着孩子还在睡觉写的,总算是更上了。   这几天更新老是晚,也不好意思要月票了,大家看着给几张吧,嘤嘤嘤。   ☆、240 忘乎所以   阎皓南好久都反应不过唐煜寒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大脑像停止了转动一样,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直到唐煜寒作为一个医生的例行问询话语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回神。   上前一步抓住了唐煜寒的肩,凝眸跟唐煜寒再次确认,   “你确定是怀孕了?是”   唐煜寒淡定拍掉他略带些颤抖的手,   “我又不是神医,这样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吗?堕”   然后又将他给推到了一边,   “这不是正问着的吗,我只是根据我的经验来推断的,八成是有了。”   阎皓南凝了心神站在一边听唐煜寒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询问着路子陌,而路子陌则红着脸一个一个的答着。   路子陌脸红是因为被一个男医生询问这些事情,当时她怀诺诺的时候,去医院产检的时候都是女医生的。   阎皓南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上前搂住了路子陌的肩将唐煜寒的话给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问这些不觉得害臊吗,找个最有效能确定是不是怀孕的办法行了。”   唐煜寒不紧不慢的回答他,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生孩子的时候产科妇科都有的是男医生呢。”   “不然生的时候我给你们安排个男医生?”   唐煜寒存心逗他,瞧他听说是怀孕了紧张的脸抖发白了,他开个玩笑给他缓解缓解心情。   “你敢!”   这下阎皓南的脸由白转黑了。   唐煜寒这才起身,   “走吧,下去先拿个验孕棒测测,再去验个血。”   然后率先走出去了。   阎皓南跟路子陌却是都没有动,阎皓南还拥着她在怀里。   唐煜寒离开之后,阎皓南抬手捧起她的脸,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陌陌......”   阎皓南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表达他的心情,刚刚听说她可能是怀孕,狂喜瞬间就将他的理智席卷,他都来不及好好想一下。   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的心里唯有感恩。   从唐煜寒的话来看,她应该是怀孕了。   因为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就是分开的,所以算起来的话,也就只有他从南城出差回来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晚了。   那晚因为太思念太渴望,所以情动之下他们也没做安全措施。   没想到,竟是在那一晚,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路子陌心情也很激动,但却比他冷静了一些,抬眼看着他小声开口,   “还没最后确定呢,先按照唐煜寒说的去测一下吧。”   她喜欢等结果最终确定了下来再高兴也不迟,不然的话,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按照唐煜寒说的,他们既验了血,也用验孕棒测了,结果只有一个,路子陌真的怀孕了。   而根据路子陌末次月经的时间推算,她此时也不过是刚怀孕一个多月而已。   在唐煜寒肯定的告诉他们,她就是怀孕了之后,阎皓南就那样打横抱起了身边的路子陌,有些忘乎所以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曾经阎皓南在得知她为自己生下了诺诺之后特意去看了生孩子的视频,想着感同深受一番她受过的那些罪,结果却因为心疼她遭受的那些痛而想着他们不再要孩子了。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有多渴望再跟她孕育一个孩子。   再孕育一个孩子,可以让他从她怀孕伊始就开始照顾她,陪着她一起分享孕期的点点滴滴,陪着她一起期待一个小生命的降临。   补偿她曾经在怀诺诺的过程中他所缺席的一切,让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愈发的完美而又完整。   如今,一切如他所愿。   他怎能不欢?怎能不喜?怎能不忘乎所以?   而他眉开眼笑地抱起路子陌来原地转了一圈的这一幕被唐煜寒用视频拍了下来,发在了朋友圈里。   配文字:恭喜老阎二次当爹。   众人看了之后在下面一致评论:傻样!   唯有卓听枫,连着发了好几个卧槽!   众所周知,卓听枫跟苏世媛造人有几个月了,但是一直都没成功。   而婚都没结,也完全没有造人计划的阎皓南跟路子陌倒造人成功了,卓听枫能不受打击吗?   卓听枫又不服气地发评论问唐煜寒:他们不是最近在闹分手吗?什么时候怀的孕?   唐煜寒回复他:还是不要告诉你了吧,省的你再被打击到。   卓听枫气愤:快说!   唐煜寒:说是就闹分手之前的那一晚,一击即中。   卓听枫:!!!   围观众人集体:哈哈哈哈哈哈。   卓听枫气呼呼关了手机,满肚子郁气的将自己丢在了大床上。   真是够了,不带阎皓南这样刺激人的。   苏世媛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气闷不已的某个男人。   卓听枫闷声丢给她一句,   “看微信!”   苏世媛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来打开了微信,然后就看到了唐煜寒发的那则小视频,然后就知道了某个男人气闷的原因了。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造人这种事,急不得,随缘就好。   但是在男人看来,却是自己男性尊严的一种彰显。   话说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倒现在都没有怀上,他们在造人这件事上,很是勤奋的,尤其是他。   他们两人的身体也都没有什么问题,她不是都成功怀上楚楚了吗。   正想着要怎样来安慰一下身后的某个男人呢,他就自个儿从床上坐了起来,过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很是无精打采的,   “为什么会这样?小爷我天天这么勤奋,他们就那一晚上就有了。”   苏世媛无言以对,她怎么知道为什么。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卓听枫还想继续吐槽一番呢,却没想到她忽然转过了身子来,就那样抱住他,红唇吻上了他的。   他们之间这么久已经过了各自青涩的时光了,接吻也都各自驾轻就熟了,卓听枫被苏世媛这番忽然主动的一个吻给亲的晕头转向的。   “你不是说堵住一个女人的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吻她呢,不知道用在男人身上是不是有效?”   结束的时候,她这样眨着眼笑着对他说着。   苏世媛不想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欢脱明朗,才是他最应该有的模样,她得让失意的他快乐起来。   卓听枫揽过她来两人一起倒在了大床上,是他慢慢就变得轻快欢脱起来的嗓音在旖旎的卧室里响着,   “有效有效,绝对有效,来,继续!”   说着让她继续,其实他全部占据了主动权。   愿这一晚,他们的天使也会幸运降临。   医院里,路子陌确认怀孕之后,唐煜寒又给她做了个B超,B超显示胚胎此时各项数据都很正常,只需要回去安心养胎就是了。   唐煜寒特别叮嘱了他们,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禁止剧烈活动,禁止......同房。   这让阎皓南想到了之前他们在玄关处那个差点失控的吻,然而,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完全不想那些旖旎情事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别说禁欲三个月,就是禁欲这孕期十个月,乃至后面生产完的几个月,他也都可以忍受。   只要是对她和孩子好的事,他有绝对的自持力控制自己。   做完检查一切都尘埃落定,两人驱车离开医院。   阎皓南直接就载着往原先他们一起住的海边别墅里驶去,路子陌看着他行驶的路线就知道他什么意图了,不由得抗议,   “你干嘛?”   他的语气完全不容许她拒绝,   “你现在住的地方环境和设施都不够完善,还是住到这里来我放心,待会儿送下你之后我回去接两个孩子,你们的东西改天我叫人去收拾了送来。”   阎皓南现在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守着她,又怎么可能允许她一个孕妇带着两个孩子住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   再说了外面租的房子又怎么能比得上家里,他将那栋别墅视为他们的家,他上次装修的时候本来也是当做婚房来装修的。   说到婚房,他又想起了他们俩的婚事。   唐煜寒说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要非常的注意,看来他得告诉老爷子一声,把婚期往后推两个月了,等她安全度过这前三个月,就立刻举行婚礼。   当然,关于名分的问题,他觉得他们明天就应该去把证扯了。---题外话---第二更紧接着更上了哈,不用等明天啦。   ☆、241 一级戒备状态之怀孕   对于阎皓南强势要让她搬回海边别墅住,路子陌没有再反对下去。既然她也决定原谅他了,便也不会再矫情的继续跟他闹腾。   而且之前的一番呕吐也让她身心俱疲的,刚刚又去医院那么折腾了一番,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跟他闹腾什么了。   黑色舒适的车子无声地在夜色中的街道缓慢而又平稳的行驶着,或许是真的累了也困了,也或许是怀孕后的嗜睡导致的,路子陌在回去的路上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阎皓南见她睡着了,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五光十色而又璀璨迷离的夜色中,有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迈步到车尾,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条薄毯来,然后又迈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将手中的毯子轻柔盖在了副驾驶上睡着的女人身上是。   夜色很美,灯光很美,可在男人眼里,这一切的美景,都不如眼前熟睡着的女人美。   夜色很柔,灯光很柔,可这一切都不如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柔堕。   为女人盖好毯子之后,男人重新返回了车上,驱车载着女人离开。   到家之后路子陌也没有醒过来,是阎皓南将她抱回了家。   将她在大床上安顿好之后,阎皓南复又出了门,赶去接回两个孩子来。   当阎皓南将路子陌怀孕的事情告诉两个孩子的时候,诺诺因为年纪小,还不太懂怀孕的含义,阎少衡笑着给他解释,   “也就是说,我们即将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诺诺开心的拍起了手来,   “太好了太好了。”   然后小小的身子钻进了阎皓南的怀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希望会是个妹妹。”   阎皓南抱着他,眉眼间全是舒展的笑意,   “为什么想要个妹妹?”   “因为妹妹软软的很可爱,而且我也可以照顾她,我告诉你哦,我很享受照顾人的感觉。”   小人儿虽小,说的话却人小鬼大的。   阎皓南被他最后那句“我告诉你哦,我很享受照顾人的感觉”给挠的心里温软一片。   阎少衡在一旁笑着恭喜他,   “二叔,恭喜。”   阎皓南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男人之间的方式跟他道谢,   “谢谢。”   阎少衡又说,   “我也希望是个妹妹。”   阎皓南挑眉问他,   “哦?为什么?”   “因为那样二叔就儿女双全了,多完美。”   这是阎少衡给他的回答,让阎皓南心里百感交集。   他能感受到阎少衡的心意和祝福,是真真切切的期望他这个二叔的生活越来越完美。   虽然已经知道当初大哥以及父母去世的那场车祸,并非跟自己当时是情侣关系的骆湘云所为,他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心债也终于可以卸去。   但是他面对阎少衡的时候,依然觉得难受。   那种难受,让他加倍的想要对阎少衡好,想要加倍的补偿他小小年纪就跟父亲生离死别,就被母亲无情对待的那些不幸。   所幸,所幸他遇上了路子陌,所幸路子陌待阎少衡的心意并不比他少几分。   “爸爸,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诺诺趴在他怀里开心的问询着他的意愿。   被两个孩子这样一说,阎皓南自己也不由得期待起了宝宝的性别来。   沉眸想了想,   “我也希望是女孩,我们一起照顾她。”   儿子他算是已经有了两个了,无论是大哥还是他,都后继有人了,所以,不如就赐他个女儿吧。   像她一样温柔可人柔软到让人心疼的女儿。   以后他牵着她的小手教她学走路,捧着她的小脸教她牙牙学语,让她骑在他的脖子上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她从小就生活的像个公主。   最终他一手抱着诺诺,一手揽过了阎少衡的肩,温声回应他们,   “但愿如我们所愿。”   在接两个孩子回来之前,他先给他们上了一课,关于怎样守护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宝宝的一课。   比如针对诺诺的:   “未来几个月,尽量不让妈妈抱,不要猛地就扑到妈妈的怀里,如果实在要抱抱的话,那就来找爸爸。”   “以后晚上临睡前讲故事什么的,将由爸爸来接替。”   针对阎少衡的:   “尽量帮二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针对他们俩的:   “不要惹妈妈和二婶生气,让她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   两个孩子都是懂事的,一一应了下来。   阎皓南觉得自己要求的很到位,殊不知其实他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   tang怀孕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而且在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之后,根本就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可愣是被他给弄成了一级战备的状态。   其实轻松一些才好,他这样紧张反倒不太好。   以后路子陌察觉到了会跟他严重抗议的,因为她会发现自己被他弄得好像待在监狱里一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吃,这儿也不能去,那儿也不能玩的。   阎皓南将两个孩子接回别墅安顿好之后,自己这才回了他们的主卧室。   路子陌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一些了,所以他回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然后问,   “两个孩子呢?”   路子陌依稀记得在车上临睡的时候他说他会回去接两个孩子过来。   “已经安顿好各自睡下了。”   阎皓南走了过来在床边,俯身弯下腰细细凝着她,她却只是哦了一声就翻过身去打算继续睡。   阎皓南的脸色黑了黑,扳过她来抗议,   “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   “你不是在我眼前好好儿的吗?”   路子陌困顿的瞧了他一眼,便抬手挥开他继续睡了。   阎皓南,“......”   好吧,算他自讨没趣。   见她又睡着了,他这才迈步去了浴室,洗了澡出来,熄灯上.床,就那样从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大掌小心翼翼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试图感受着她腹中的一切讯息。   黑夜里,他一双眸子晶亮的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在得知自己即将再次做父亲之后。   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有了诺诺,更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照顾阎少衡了,但从最初怀孕就开始参与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所以,他的心情怎能不激动?   刚刚他有上过微信,看到了唐煜寒发的他抱着她转圈的那段视频,当然也就看到了底下众人给他的评论。   卓听枫在气愤过后又回了一句:恭喜老阎老来得子。   他却看得笑了,现在对他来说,连他们说他傻,说他老,他都完全不介意了,反而觉得喜滋滋的。   然而,喜滋滋之后却又是无尽的苦恼。   因为他就这样一直搂着她,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与她肌肤相处,他掌心的热度还有他身上的热度,让她很是不适的扭动了一下身子,顺便呢喃了一句,   “好热......”   随着她不舒服的扭动,她挺翘的臀部就那样蹭到了他的某处上,那些可以燎原的谷欠望之火,就那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再想到今晚刚去她那公寓时两人那个热切而又缠绵的吻,只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他想着唐煜寒说的什么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的话,在心里不停的告诫着自己她是个孕妇她是个孕妇,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压制下心头的谷欠望,谁知却越压制越强烈。   他最后只能松了她,自己躺到了大床的另外一边,跟她隔开了很远的距离。   全无睡意之下,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起身摸过了床头的手机来就开始拨电话。   他的电话是打给苏世媛的,之前那晚在老宅,他们往外走的时候他也跟路子陌说过的,关于登报示爱的事。   只不过,估计当时的她以为自己只是在随便说说而已。   他从未想过敷衍她,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让他示爱而已。   他觉得此时时机正好,在得知她再次孕育了他的孩子之后,用这样高调的方式来对她示爱,是他唯一能说得出口的感谢。   他怎么能有睡意呢?   而此时的苏世媛正被某个男人缠着做运动呢,手机响起的时候,让正处于激情中的两人都小小的惊了一下,这大半夜的,谁打电话呢。   卓听枫气的骂了一声,从她身上起身拿过了她的手机来,一看是阎皓南打来的,直接就挂掉了。   难怪,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的,也只有他了。   肯定兴奋的睡不着了呗。---题外话---哎呦喂,太甜了,甜的我牙都要酥了。   PS:本周五六各一万字,希望到时候能进到薄玄参和纪如谨的故事里。   再PS:求求求求求求求——月票啦,为小陌陌求月票啦   ☆、242 我嘴甜?你尝尝   阎皓南在拨打苏世媛的电话无果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大半夜,人家可能已经睡了,又可能卓听枫今晚被他刺激到,这会儿正缠着苏世媛也造人呢。   于是就改为发短信,让苏世媛安排他想要做的事。   路子陌第二天一醒来就被告知今天上午不用去上班了,阎皓南已经跟苏世媛给她请好假了是。   原因是今天她要跟他去领证,而且床头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绅士,是诺诺。   两个孩子也都请了假,说是要陪他们一起去登记。   路子陌对此表示很无语,要去登记领证他完全没征求过她的意见好不好,而且他这样连两个孩子的假都给请了,带着两个孩子跟他们去登记,显得颇有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两个孩子都请好假,且西装革履衣衫整齐的在那儿翘首期盼着了,她不去的话,能说得过去吗?   所以啊就说,他这个人真的是心机婊。   路子陌在洗刷的时候又干呕了一通,因为根本都没吃早饭,只空腹喝了他端给她的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所以胃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只吐的连胆汁都出来了,眼泪更是因为剧烈的呕吐而跟着一把一把的堕。   阎皓南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样子脸都白了,却也根本无能为力的一点都帮不上忙,只扶着她轻轻帮她顺着背,顺便给她递着纸巾,一双眉头蹙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唐煜寒说,这孕吐,得等三个月以后才能好转,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每一胎也都不一样,有的人一到三个月立刻就好了,可有的人能吐到五六个月,甚至还有的人吐到生!   阎皓南光是想着她还要再遭两个月的罪就已经心疼的不能忍了,更无法想象她要是吐到生的话要怎么办。   路子陌吐得浑身无力的,吐完之后就那样整个人都虚弱的靠在他宽厚的怀里。   她也不知道怎么怀这一胎反应这么明显而又强烈,前几天她闻到乱七八糟的味道胃里不舒服,她还以为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呢,敢情就是孕吐的反应。   她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也幸亏她没有严重的反应,她才得以在孕期休学之后还做了几份兼职赚了一部分钱得以维持生产完之后的那几个月。   因为当初怀诺诺她没什么反应,所以这一次她身体各种不适,她也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再加上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这样僵着,她也没怎么有心情去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倒是没想到竟然怀孕了,而且这一胎反应还这么严重。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矫情似的,没他在的时候她自己什么都能做了,连儿子都能自己养活这么大,如今这才刚怀孕呢,她已经被孕吐折磨的有气无力了。   阎皓南稳稳的搂着她,无比心疼的问她,   “还难受吗?”   路子陌摇了摇头,这样靠在他身上缓了一会儿,她觉得好多了,抬手想推开他自己走出去,他却不准,就那样扶着她出去的。   路子陌觉得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太累了,她难受的话也就是刚刚呕吐的那一会儿,现在吐完了缓过来了就没事了。   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准备下去,他亦步亦趋的跟着。   路子陌决定跟他谈一谈,   “阎皓南,我觉得你这样不好,这才刚一个多月呢,你就精神压力这么大,等九个月之后生的时候,你会不会先精神崩溃了啊。”   阎皓南就那样垂眼凝了她半响,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   “不会,你生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的,你生完之后就说不定了。”   “噗——”   路子陌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他自己也知道他这样过度精神紧张下去会倒下啊。   倒是难得他开了个这样的玩笑,缓和了一下刚刚被他弄的很紧张的气氛。   路子陌上前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抬起脸看着他认真开口,   “我很好,你不用这么紧张。”   “再怎么样我也是有经验的人,而这些孕吐啊什么的,我也都能承受,如果连这些承受不了,怎么配做一个母亲呢?”   路子陌这样轻声安慰着他,这才刚开始呢,后面孕后期的脚肿,抽筋,被孩子压迫的呼吸困难,还有临产前的阵痛等等,如果他这样的心态的话,到时候恐怕她还没生他先倒下了。   “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也这样遭罪吗?”   阎皓南搂着她轻声问,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他也不想自己倒下,他还要陪她度过这漫长的十月孕期呢,可他控制不了自己满心的紧张情绪。   他提到怀诺诺时候的情形,路子陌摇了摇头,   “没有,怀他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能吃能喝的,一路顺顺利利到生。”   有时候路子陌常常想,或许这就是她跟诺诺还有他的缘分吧。   她怀诺诺的时候,从怀孕到生产,再到诺诺出生后   tang的这几年她对诺诺的抚育,一直都顺水又顺风的,如果当初怀孕的时候也遭这么多罪的话,她孤零零一个人,或许真的没有勇气将他生下来。   可是一切却都很顺利,出生后诺诺的身体素质也一直很好,也生过病也让她劳心劳力没日没夜衣不解带的照顾过,但却不是那种体质弱动不动就生病的,再加上小家伙又从小听话懂事,她倒也没有操多少心,这也是她一直能坚持抚育诺诺的原因。   也许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他出现。   听到她这样说,阎皓南的心里总算还能好受一些了,不然她怀诺诺也是这样又呕又吐的话,又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他,他想想就觉得心疼,更觉得自己该死。   路子陌有些苦恼,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反应竟然这样厉害,显得我很矫情柔弱似的......”   她说到最后都窘的不好意思了,阎皓南看着她笑,   “矫情柔弱怎么了?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应该矫情柔弱。”   强势能干如女强人苏世媛宁数等等,在各自的男人面前,还不是矫情的很,柔弱的很。   路子陌被他这样的甜言蜜语给哄得身体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了,就那样搂着他的腰笑靥如花的打趣着他,   “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甜了。”   “甜吗?”   他咂了咂嘴,   “我怎么没觉出来?”   “你尝尝。”   然后抬手扣住她的脑袋,就那样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路子陌喉咙里尚未来得及抗议出来的一声流氓,被他绵密湿热的吻给堵了回来。   他还真是......不光嘴巴越来越甜,还越来越调的一手好情了。   然而,在这样一个怀孕的阶段里,他这样真的好吗?不怕自己到时候谷欠望被挑了起来却又得不到释放压抑的难受吗?   阎皓南吻的投入,吮着她的唇,像是在品尝着多美味的糖果。   从昨晚得知她怀孕到现在,他心里鼓噪着的各种各样的情绪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发泄,唯有此时将她拥在怀里,与她这样亲密的唇齿纠缠,方能平息那一切。   然而,心里那些泛滥成灾的狂喜情绪平息了,另外一波身体上的谷欠望却升腾上来了。   他抱着她将她反转了个身,就那样将她推在了更衣室的衣柜上,热切的吻顺着她的唇一路往下,覆上她纤瘦却又美丽的锁骨。   路子陌也被他撩的谷欠望上来了,勾着他的脖子热切的回应着他,自从那次他从南城出差回来他们在一起过之后,这么久以来都没再做过,如今他这样的热情,她也情动不已。   然而,他们各自终究又都保留着几分理智的,在得知了她的肚子里孕育着那样的一个小生命之后。   一切戛然而止的动作仿佛就像本能似的,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   路子陌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感受着他抵着自己身上的那处硬度,她不由得无奈的笑了,   “不然我还是回我那公寓区住吧,你这样能受得了吗?”   整天住在一起的话,这样擦枪走火的,她是个女人倒是还能好一些,他一个大男人,每每就这样支起来,不太好吧,肯定也很难受吧。   “受得了!”   他听说她要搬回那公寓立刻没好气的回了她这样一句,然后转身疾步朝浴室走去,顺便丢给她恶狠狠的一句,   “你就别再做搬出去逃离我的美梦了!”   路子陌无奈的看了一眼他奔向浴室的背影,不知是去洗冷水澡浇熄谷欠望了呢,还是去用五指姑娘解决了。   她自己则是也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衫,打算下楼去吃早餐。---题外话---稍后还有第二更哈   ☆、243 陈年旧事   去登记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因为颜值太高,狠狠吸引了一把婚姻登记处众人的视线,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同样前去登记的情侣们。   这是路子陌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一夜之间成为了温城的红人。   因为苏世媛早上起来看到了阎皓南的短信,立刻就安排了新闻部的主编,腾出一大版来给阎大总裁示爱。   倒也没有阎皓南曾经跟路子陌说过的那样,赤.裸.裸的写上路子陌我爱你六个字,也没有明晃晃的写上她的名字是。   他只写了一句话: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然后下面简单署了一个字:阎。   脍炙人口的一首歌的一句歌词,却是所有恋爱中的人最渴望的一种结局。   而即便他的署名只有一个阎字,即便女方的名字也并未公开,但因着前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见过报,所以所有人也都知道那个女人是路子陌堕。   而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们又一家四口出现在婚姻登记处这儿,怎么能不引起轰动?   而路子陌则是因为早起就呕吐了一番弄得一点心情都没有,所以也没上网也没看晨间的新闻,只以为今天他们这样引人注目是因为身边三个大大小小的男人。   她不由得有些头疼地抬手抚了抚额,但愿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儿,以后在这个家里她好歹有个能说知心话能一起穿漂亮衣服一起逛街的伴儿啊。   办完手续拿了通红的结婚证书出民政局的时候,路子陌再次接到了桑榆的电话。   在桑榆上次给她打过电话之后,虽然她没有存桑榆的电话,但大脑里已经对这个号码生成了自动识别的功能,这会儿一看那个来电显示,就知道是桑榆的电话。   她并不想在今天这样喜悦的日子里因为桑榆而坏了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就那样拿着手机任由那电话响着也不接。   若是直接挂断,会显得很不礼貌,这样她一直不接自动挂断,想必桑榆也应该知道她的意思了吧,她不接电话,意味着她对桑榆的拒绝和排斥,只希望桑榆以后都不要再来联系她了。   至于阎皓南这里,因为她并未打算跟桑榆相认,所以也并不打算将她跟桑榆的关系讲给他听,他听了也只是徒增他的一些尴尬而已,毕竟以后在商场上,他们两人总有要见面的机会。   “妈妈,你怎么不接电话?”   上了车之后路子陌的手机铃音还在响着,是诺诺爬到了后座的安全座椅上之后坐好之后好奇地问她。   而随着诺诺的询问,阎皓南和阎少衡探究的视线也看向了她。   路子陌冲他们笑了笑,   “一个推销电话而已,所以不想接......。”   阎皓南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证也领完了,两人送了两个孩子回学校,阎皓南这才载着路子陌回家,在回去的路上,她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   桑榆就那样坐在办公室里,满脸失落和痛苦的看着手中一直打不通的电话,现在她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就是她对自己最残忍的报复。   看她刻意的远离她知道,她八成也知道了跟他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对她。   前几天惊闻她辞职,她给她和阎皓南打电话都没能问出点什么来,把她焦急的不行了。   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而就在刚刚,她上班来到公司,就又看到了他登报向她示爱的新闻。   虽然阎皓南没公开她的名字姓氏,虽然他自己也只署了一个简单的阎字,但直觉告诉她,他示爱的那个女人是她。   在那天惊闻她从南臣辞职之后,她又刻意找人打听了他们最近的消息。   得知他们确实是因为骆湘云的出现而感情出现了危机,可是最近似乎又和好了。   她雇的那侦探还没等打探到确切的消息,他却已经登报示爱了。   她打她的电话,是希望能亲口对她说一声祝福,可是她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阎皓南载着路子陌刚回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杜小秋说公司有几分文件急着用,需要他赶回去处理一下。   他很不想去,颇有些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意味。   在阎皓南看来,今天是他们结婚领证的日子,是她真真正正成为他的女人的日子,是他们俩终于建立了自己的小家庭的日子,是他们两个前半生各自孤苦无依的人儿结束前半生的颠沛流离结合在一起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的日子。   他本是打算今天在家陪她的,他甚至也都已经帮她跟苏世媛请好了假。而且她又孕吐这么严重,他觉得有必要跟她商量一下,还是别去苏上班了吧,回来好好养胎就好。   路子陌做过他的秘书,知道事情都有轻重缓急,有些事可以暂时放置不需要处理,而有些事也是必须要及时处理的,所以也跟着劝着他催促着他让他回公司了。   她则是回了家之后直接将自己丢   tang在了床上躺着,她都快要服了她自己了,怀了这一胎她简直娇贵死了,吃点东西就吐不说,还动不动就犯困,稍微活动点就觉得累。   在刚刚回来的车上,他们俩有讨论过关于孩子的性别问题。   当时他说,   “你现在这么多不适的感觉,八成是个女儿,是个想要出来折腾我的女儿。”   他虽嘴上说着将来会折腾他,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样藏都藏不住的。   现在路子陌也这样觉得,八成是个女儿。这样的矫情娇贵,生出来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他俩呢,从在肚子里就这样的不省心。   在床上躺着休息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   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竟然上了热搜榜的第一名,也才发现了他的那则示爱版面。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她心里在默念着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随着这话语而浮现出了他们各自白发苍苍却依然相互牵着手相互扶持着的画面。   更是又想到了“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样有些凄美的句子,若说他给的那句一起变老的承诺让她感动且温暖,那么这句奈何桥上等三年则让她瞬间心酸难受。   她心酸难受的是,无论他们怎样相爱,总有一天,他们要经历生死的分离。   一想到有一天他们终会经历这一天,她就难受的想哭,连带着眼泪也都湿了眼眶。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样多愁善感了起来,只一句话,竟让她想了这么多。   微信打开,里面是苏世媛她们还有小秋纪如谨等人给她发来的祝福短信,她一一看过之后给他们回复。   回复纪如谨的时候,她顺便又加了几句:   对了如谨,那天叶亦辰竟然送了我两张他的告别演唱会的VIP门票,你要不要回来一起去看?   路子陌倒是没有想到那天她在叶亦辰面前说起自己有个朋友是他的忠实粉丝之后,叶亦辰竟然会差他的助理送了两张他演唱会的VIP门票来,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纪如谨。   纪如谨很是兴奋,然而在翻过自己的行程表之后,却是又很是失望的告诉她自己回不去,因为那几天正好是她论文答辩的日子,她根本就走不开,除非她不想毕业了。   路子陌只能为她感到遗憾,心爱的偶像最后一场演唱会了,她却没法到现场观看,除了遗憾还是遗憾吧。   阎皓南回公司急急处理完了杜小秋说的那几件公事之后,刚要出办公室就接到了唐煜寒的电话。   唐煜寒的语气在那端有些沉重,   “皓南,前几天你让我查的桑榆的来历,查出来了。但是......”   唐煜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事情的真相对你来说很是残忍,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唐煜寒想着自己的手下打探来的那些消息,都觉得不忍心开口告诉他。   阎皓南却是语气平淡凝眉倾听,   “说吧。”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可听着那些话从唐煜寒的嘴里一一说出,他又觉得,这世上,还真是有他不能承受的。   唐煜寒说,桑榆是她的母亲,是他二叔阎律的女人,也是当初介入他父亲的感情差点毁掉他父亲跟母亲婚姻的罪魁祸首,而当年那场害了他父母和大哥三人的车祸的幕后推手,她跟他的二叔一起,策划了那场出卖公司机密的事件,间接害死了他的三个亲人。   而这样一个女人,如今她的女儿,成了他法定的妻子。---题外话---最后一个梗啦,抖完了就结局啦。   ☆、244 结局篇之一   挂了唐煜寒的电话之后,阎皓南在办公室里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压下了心里那些如同滔天巨浪般翻滚着的情绪。   他的妻子,他爱的铭心刻骨的女人,竟然是他恨之入骨的人的女儿?   是啊,他对桑榆恨之入骨。   时隔多年他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年向来成熟优雅的父亲梗着脖子跟老爷子对抗着要离婚,向来跟母亲相敬如宾的父亲脸红脖子粗的跟母亲吵架,而母亲,则整日以泪洗面。   那个时候的他还小,只是从佣人的闲谈中得知父亲是在外面爱上了别的女人,要跟母亲离了婚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是。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桑榆。   他也依旧清晰记得,当初父亲跟二叔反目,兄弟俩撕破了脸互相指责着痛恨着,并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听说,他们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堕。   原来那个女人,还是桑榆。   他更是清晰记得,那一年他接到警局的电话,说他的父母和大哥在车祸中全部身亡时的那种天昏地暗的绝望和悲恸。   原来那个在背后不动声色蛊惑着二叔谋划了这一切的女人,还是桑榆。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造成了他们整个阎家的悲哀和灾难。   他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恨之入骨?   可是,这样一个女人,却生了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儿,而且美好的让他着了魔。   她的母亲是他恨之入骨的人,这让他以后该如何面对那个美好的小女人?   他何尝不知道路子陌是无辜的,而且说到底,她也是这场恩怨的受害者。   从小就被桑榆抛弃,没有尝过母爱的滋味,没有享受过温暖家庭的快乐,更甚至一度在父亲去世后被送入了孤儿院。   这些年她过的何尝不辛酸?不艰难?不痛苦?   可是这一刻心里对桑榆的恨意还是占据了他的理智,所以在他的手机响起路子陌的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心烦意乱的就按了挂断键。   不想接,现在他谁的电话都不想接,也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不不,或许他现在应该去见一个人。   他要去见见桑榆,要去听听这个女人怎样讲述她当年的罪行。   这样想着也便也立即将这想法给付诸了行动,找出桑榆的电话来就打了过去。   桑榆很讶异接到他的电话,然而在听了他冷漠至极的约她见面的语气之后,就知道了他已然知道了些什么。   因为在这之前桑榆也跟阎皓南见过几次面,阎皓南对她的态度都还是客户间的浅淡和疏离,而这一次电话里他的语气却是那样的冷,桑榆听得出来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所以桑榆断定,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桑榆同意了阎皓南约见面的要求,她情知自己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更何况,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夺,不然这些年她也不会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   而且她现在也不能躲,她躲了,要她的女儿怎么办?   她的女儿,现在是他最爱的女人,她要是躲了,她的女儿以后在他的面前,将如何自处?   桑榆不知道路子陌现在知不知道她这个母亲跟阎家的这些恩怨,她只是觉着,坦然面对,是现在她唯一能为女儿做的。   路子陌给阎皓南打电话没打通,他挂断了,她并未多想什么,也没再给他打,她找他也没什么别的事。   她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很闷,见他又去了公司好久没回来,就打算自己也去公司上班了,给他打电话只是为了给他报备一下而已。   她瞧他那紧张劲儿,颇有些不想让她继续上班的意思,她才不要呢,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一份小小的事业,她一定要好好的做下去,而且还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的那种。   哦对了,其实她找他还有一件事,她是想问问他将结婚证放哪儿了。   今天在婚姻登记处,领完证之后她刚看了一眼就被他给拿走了,说放他那儿保管。   刚刚她闲着无聊,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想起自己还没仔细看过那结婚证呢,于是就想着找出来看看,结果她在家里翻箱倒柜了一通也没找到,不知道他放哪儿去了。   所以刚刚给他打电话是想着也顺便问一下这个的,不过既然没打通就算了,反正晚上下班回来他们就又见到了,到时候再跟他要也不迟。   *   阎皓南跟桑榆约在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   阎皓南先到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就那样看着桑榆急急赶来赴约。   阎皓南作为一个男人,不得不承认桑榆是个美人儿,即便现在美人迟暮,也还是美人儿,从桑榆现在的容颜和气质来看,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那样很耀眼也很妖艳的美人儿。   他家里那个小女人却跟桑榆在相貌上完全没有半点的相似,桑榆美的   tang那样浓郁,她却清淡如菊。   想来她的相貌和气质是继承了她父亲的全部了吧,阎皓南有次听她无意间提起过她的父亲,她说她的父亲是一个儒雅温润的男人。   直到现在得知桑榆是她的生母这件事,阎皓南才忽然发现,他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她却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她的父母,而他也一直以为她是出身孤儿院无父无母所以也从未询问过。   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不称职,竟然都察觉不出她温柔的外表下,竟然还背负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是喜欢买榆的化妆品,而他也一度被她的说辞给骗了过去,她总是说支持国货什么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桑榆是她的母亲。   他不知道她是从几岁开始知道桑榆是她的母亲的,他无法想象这么多年她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自己仪态万千的母亲的。   她明明知道她的母亲现在生活的光鲜亮丽的,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却从来不去相认,不去相求。   她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是恨?是怨?还是绝望和麻木?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心疼她。   一颗心好像被人给狠狠揪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揉着,那种滋味仿佛万箭穿心般让人生不如死。   这一刻他想,即便她是桑榆的女儿,是他恨之入骨的人的女儿,他也无法放弃她。   他就那样坐在那儿,在看着桑榆从车上下来到桑榆在他面前坐下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情绪已然冷静了下来,并且飞快的将往后的路做好了规划。   桑榆在阎皓南的面前坐下,侍者前来询问她要喝什么咖啡,她随便点了一杯,她现在哪里顾得上去品咖啡?她只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切,而看轻了她的女儿,而迁怒于她的女儿。   在侍者端上她点的咖啡退下之后,她就那样拿过了咖啡勺来搅拌着那杯中的咖啡,用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慌乱。   她看了一眼他冷漠至极的脸色,然后声音有些艰涩的开口,   “你......都知道了?”   阎皓南没有直接回答桑榆的话,而是就那样看着她,黑色的眸底里全是沉重和冷意,   “桑女士,我只问你一句话,对她,对被你间接害死的我父母和大哥,你有后悔过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吗?”   桑榆拿着咖啡勺的手颤抖了起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怎么会不后悔?”   “如果我不后悔的话,为什么现在会坐在你面前?如果我不后悔的话,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去找她?如果我不后悔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多年来一直吃斋念佛的?”   桑榆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要你父亲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看着他,眼圈有些红,   “我从未想过要他的命,当年那场车祸,带给我的又何尝不是刻骨的痛?还有那日日夜夜良心上的不安和谴责以及歉疚!”   “原来桑女士也会后悔,也会心痛。”   阎皓南冷冷的笑着,话语间全是讽刺,   “我还以为,桑女士的心是铁做的,不会软呢?”   阎皓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克制住了上前将桑榆掐死为自己的父母和大哥报仇的冲动,就那样阴沉着一双眸子,双眼赤红的瞪着她。   面对着他的冷嘲热讽,面对着他愤怒的注视,桑榆也只是受着,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垂着眼望向杯中的咖啡。   她可以想象得到他对自己的痛恨和厌恶,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得到他的谅解了,她只是担心着,担心着他会怎样对她的女儿。   所以,她最终在他愤怒的注视中抬眼重新看向他,嗫嚅着问,   “她......知不知道这些?”---题外话---今天进结局篇啦,求月票啦求月票啦   ☆、245 结局篇之二   “别跟我提她!”   阎皓南原本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意的,但在听到桑榆提起路子陌时,他所有的坏情绪都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就那样红着眼冲桑榆吼着,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她!”   桑榆被他吼的一愣,随即又垂下了眼,艰涩开口,   “抱歉......堕”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资格提她,在这样一个深爱她的男人面前。   这个男人给她的是满满的爱,而她给她的,只有凄楚孤单的童年,只有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人生,只有这样无尽的难堪和痛苦是。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如果阎家老爷子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女儿,会是如何的勃然大怒,又会是怎样阻止阎皓南跟她在一起。   阎家老爷子的固执和火爆,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坚持不肯嫁给阎律,她希望阎律的婚姻是能得到自己的父亲的祝福的,可阎老爷子却一直不肯原谅她接纳她。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跟阎律提过分手,让他去娶老爷子满意的女人,让他去重新找寻新的幸福,可偏偏老爷子固执,阎律更是固执,固执的非她不娶,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两人也只能跟老爷子就这样僵着。   所以啊,她这样一个只会带给女儿伤害和难堪的母亲,又怎么有资格提她呢?   阎皓南在那一声怒吼将所有的坏情绪发泄了一番之后,情绪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虽然在刚刚得知这一事实的时候,他有对家里那个小女人有过不好的情绪,甚至还挂了她的电话,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因为桑榆的缘故而放弃她,而失去她。   在因为骆湘云的缘故他失去过她一次之后,他就怕了,因为失去她的痛太锥心,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这么多年在痛苦和仇恨中度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过往的再也回不来,握在手中的温暖才是最真实的。   不说他们才刚领证,不说他们之间有了诺诺,不说他们之间又有了另外一个孩子,即便仅仅只有她一个人,他也不会放弃她。   他只会为了她,放弃这些世仇宿怨。   他劝慰着自己,既然她是桑榆的女儿,既然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成了他爱的女人,成了他的妻,那么他就当她是上天派来为桑榆赎罪的天使好了。   桑榆害的他家破人亡,她的女儿让他重新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家,一个属于他的温暖的家,让他有了自己的儿女。   那就让一切都扯平了吧,那就让一切苦难疼痛,就到这里结束吧。   他长久的沉默让桑榆心里越发的慌,就那样看着他恳求着,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提任何的要求,但是我只想说,所有的错都是我犯下的,跟她无关,请你不要迁怒于她,不要放弃她......”   阎皓南只是冷冷的笑,   “你以为我会像你当初放弃她那样也无情地放弃她?”   桑榆被他毫不留情的话给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即便被他这样对待着,她心里还是欣喜着的,他肯这样说,那就代表他不会放弃她的女儿。   因为实在是太开心,所以桑榆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是真正的喜极而泣。   她欣喜的是,她的女儿没有因为她当初犯下的错而丢失自己的幸福。   阎皓南看着对面流泪不已的桑榆,语气漠然的开口,   “你走吧。”   桑榆有些愕然的抬起脸来看向他,他再次一字一句的重申,   “离开这里!”   “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打扰她,也不要再企图认回她!”   为了她,他可以选择原谅,但那不代表接受。   阎皓南之所以让桑榆离开,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他已决定将桑榆跟他们阎家的恩怨对路子陌隐瞒,对老爷子隐瞒,这对一个孕妇来说,对一个生过一场重病半个身子已入土里的老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老爷子那边还能好点,在上次手术之后,医生也已经说过了,即便是照顾护理得当的话,老爷子的性命也不过几年的功夫了,毕竟老爷子的年岁也已经在那里了。   现在不知道有了少衡跟诺诺这两个孩子的陪伴之后,老爷子会不会一口气撑着再多活几年。   他当然希望老爷子活得越久越好,但是不管老爷子撑多久,对老爷子来说也不过是守几年的秘密而已,再或者,老爷子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话,也顶多就是守十几二十年的秘密。   然而在路子陌那里,他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那就代表着他要对她守一辈子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她守住这个秘密,至少目前他这种面对桑榆时的激动愤怒情绪,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一直坚守着这个秘密。   而他也深深的知道,依   tang照她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话,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或许还会因为歉疚而无法面对他而选择离开。   失去她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怀孕了,而她对桑榆又是那样的排斥,她本来就整天因为剧烈的孕吐而身体上遭罪了,他不想再因为桑榆而让她精神上也不快乐。   所以,他只能让桑榆先离开。   也许桑榆的离开只是暂时的,也或许是永远的。未来究竟会怎样,谁知道呢?   他现在要做的,唯有守住他眼前的幸福而已。   桑榆就那样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他眼中的坚持一览无遗。   她知道自己非走不可了,可是她却心如刀割。   在知道了女儿的存在之后,她一直在努力的想要接近她,想要补偿自己这些年欠下她的,虽然明明知道这迟到了二十几年的补偿无济于事,可还是想要给予。   只是女儿却对她这样的排斥。   “好,我答应你,我离开。”   桑榆最终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请你好好待她......”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说离开就离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对她这样一个中年女人来说,在这个年纪颠沛流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是,现在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决定离开。   阎皓南看得出桑榆眼底那些凄楚,终究开口跟她解释了一句,   “她怀孕了,孕吐很严重,我不想她精神上再遭受一份罪。”   桑榆知道阎皓南口中所说的精神上的这份罪指的是她这个不被接受的母亲带来的,然而,这样难听的话带来的讽刺和失落感瞬间就被得知她怀孕的狂喜被淹没。   她惊喜地看着他问着,   “怀孕了?”   “好,真好,太好了......”   桑榆就那样低低呢喃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她高兴和欣慰的了。   然而下一秒却又想到了他说的孕吐严重,复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跟他建议,   “一定要告诉她吐完之后还要继续吃,少食多餐,不能因为吐的难受就不吃了,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补充足够的营养的。或者你给她准备点可口的小点心,在胃里不难受的时候吃一些。”   桑榆想着自己当初怀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几乎连喝一口水都会吐,有时候吃下东西去之后根本就来不及冲到卫生间,直接那样一张嘴就全部吐了出来,也可以说是喷了出来。   “三四个月之后就减轻了,让她坚持一下,熬一熬就过来了。”   桑榆就那样絮絮叨叨叮嘱着,眼底因为回忆起怀孕那段时光而泛起了柔情。   那段时光,现在想来,即便因为孕吐而遭了不少的罪,却也是快乐着的,也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的一段时光。   阎皓南没有回应桑榆给的建议,只是就那样看着她,他倒是不知道,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而阎皓南的不回应,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桑榆面上也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关心去建议去叮嘱,可还是忍不住的这样说了出来。   按理说,他们之间的这次会面也该结束了。   桑榆即便心里百转千回的挂念着自己的女儿,可是面对着他的冷漠和排斥,她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多问什么。   正打算起身告辞离开呢,却听对面的他又语气沉痛的幽幽问她,   “你是有多恨他?才会想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桑榆的心头剧烈的颤了颤。   她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他的父亲,阎放。---题外话---【拥不拥有也会记住谁,快不快乐有天总过去】阎皓南的故事就快结束了,喜欢他的姑娘们不要吝啬你们的票票哦。   ☆、246.246结局篇之三   面对着阎皓南的质问,桑榆扬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你真想知道?”   阎皓南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想我有知道当年那些恩怨的权利。”   对于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他作为后继之人,他有知道的权利,也有拒绝知道的权利峻。   然而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着的,他之所以想要追根问底,其实是在替家里那个小女人抱不平,他最想知道的是,桑榆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让她落得前二十年凄苦无依。   “好,我告诉你。鲫”   桑榆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在讲述所有的事情之前,我想我首先应该说明一点,当时你的父亲已经结婚,并且已经有了你和你大哥两个孩子,而他选择对我隐瞒了这些。”   桑榆说道这里顿了顿,就那样看着阎皓南,   “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阎皓南的脸上划过一抹不可置信,很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着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这分明是欺骗!   而桑榆选择在说这些事情之前将这件事先告知他,意在说明,如果说这些恩恩怨怨非要找一个错误的开端的话,那么最初错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这样的事实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就那样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榆告诉阎皓南这些,并不是想要将自己犯下的错全部推干净,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错误。   然而,她错在当初不该狠心抛下女儿,错在不该因为被抛弃被辜负而去报复,错在不该谋划那场盗窃公司机密的事情导致三个人失了性命。   但是最初的最初,错的那个人不是她,她不承认,也没有必要去背负这样的错。   那些往事就那样的涌上心头,桑榆也顾不上阎皓南此时是想听还是不想听了,只兀自那样将陈年旧事说了出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没有了想要倾诉的谷欠望了,只简短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你父亲比你二叔大了十岁想必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结婚生子之后,你二叔还在念大学,我跟你二叔还有......陌陌爸爸三个人是同一所大学的。”   时隔这么多年,桑榆再次提起那个清雅的男人,心底满满的全是歉疚。   “你二叔跟陌陌爸爸都喜欢我,也一直在追我,可是他们两个我谁也不喜欢,我总觉得他们太青涩,不够有担当,而且他们整天为了我争风吃醋的,甚至还大打出手,我觉得很幼稚,你都不知道,那样清雅的男人红着眼打起架来的样子有多可笑。”   桑榆就那样回忆着当年的一切,时过境迁之后再回头去看那些往事,那个年纪的男生,哪有几个沉得住气的?   “那一年,你父亲被你爷爷派到江南我们念书的那座城市,负责那边分公司的业务,你父亲闲暇之余去我们的学校探望你的二叔。”   “校园那么大,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二叔的院系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在校园里停了车找人问询,而好巧不巧的,我就是那个他问路的人。”   桑榆讲到这里的时候,苦笑的一下,   “你知道的,你父亲那个时候三十几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成熟稳重优雅迷人的年纪,你们阎家又这样优渥富足的家境,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自然是学校里那些幼稚的男生无法比拟的,更甚至是社会上其他跟你父亲同龄的男人,也都不如他迷人。”   “所以可想而知,我就那样被他迷住了。他也挺喜欢我的,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们经常见面,但是他却从来不带我去见你二叔,也让我不要告诉你二叔我们在一起的事,我告诉过他你二叔在追我,我以为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兄弟见面尴尬,毕竟他是后来者,说句不好听的,是抢了自己弟弟喜欢的人。”   “后来你二叔发现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勃然大怒的揭穿了他已婚的事情。我到那时才发现,原来他跟你二叔不见面,不是怕尴尬,而是怕你二叔揭穿他。”   “他跟我解释,说跟你母亲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他们的婚姻是你爷爷强行促成的,他说他对我是真爱,他说我是他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女人,他的甜言蜜语是那样的动听,可是我却恨死他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有家室的,那么我不会跟他在一起,即便再爱,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我轰轰烈烈伤筋动骨的爱了这样一场,到最后落得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而且后来这件事闹开之后,我被学校狠狠处分警告了,所有的人都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在那样一个年代,我背负这样的骂名,只差就去自杀了。”   “他欺骗了我,将我害的这样的惨,我怎么能不恨他?”   桑榆说道这里,声音和语气都有了些凄厉,甚至也难过的流下了眼泪来。   阎皓南已经被彻底的惊   住了,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印象里,父亲一直稳重优雅,一直对他和大哥还有母亲关爱有加。   可是却也相信到了现在的境地,桑榆也不会撒谎来骗他。   桑榆也看出了他脸上的震惊来,淡淡笑了笑,   “很难以置信是吗?”   她说完又自嘲的笑,   “呵呵,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跟他的长相和气质真的是完全不符,所以我才会被骗的团团转。”   桑榆继续说着那些往事,   “后来你二叔将这件事告诉你你爷爷,你爷爷一怒之下将你父亲给调了回来,并限制了他的出行,听你二叔说,他回来之后闹着要离婚,但是被你爷爷武力镇.压下去了。”   “而我则是因为伤心过度买醉之后跟陌陌爸爸发生了关系,有了陌陌。”   说道那个清雅的男人时,桑榆觉得胸口疼的让她呼吸困难,   “他明知道我不爱他,却非说要娶我,也不准我将孩子拿掉。可是他那样的家族又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呢,他的母亲甚至当着我们的面毫不客气的说孩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桑榆就那样诉说着当初自己遭受的一切,   “我跟你父亲在一起,虽然爱的死去活来,但是并没有逾越雷池一步,因为我并不愿就这样轻易的将自己交付,所以我跟陌陌爸爸的那次是第一次,所以孩子肯定是他的啊,他的母亲却将话说的那样难听。”   “而我是不是第一次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当下就因为他母亲的那番言辞而跟他母亲顶撞了起来,他母亲一怒之下就将他给逐出了家门,说如果他要跟我在一起的话,就永远不要踏进那个家门了。”   桑榆说着,终究是落下了眼泪来,扑簌扑簌的大颗的滚落,   “后来我终究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我们一起租了房子在外面住,按理说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可以从此以后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了。”   “可是,你能想象得到,他那样一个从小被人伺候惯的大少爷,在阴冷的冬天里生炉子被呛的满脸灰眼泪直流是怎样的画面吗?你能想象得到他笨拙的为我熬汤补身子却被烫的满手水泡的样子吗?”   桑榆说着,泪水流的愈发的凶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几张抽纸就那样从对面男人的手里递给了她,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接了过来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着,   “我不忍心啊,我怎么忍心让他遭这样的罪,而且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冬天,为了照顾我们母女,生生落下了病根。”   “如果继续跟我在一起过这样的苦日子,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哪里有钱给他治病啊。”   “你以为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住日子就是安稳的吗?他的母亲三天两头的派人来折磨我,本来他是在附近找了一个教孩子们古筝的工作的,但是被他母亲弄的他都根本就不敢丢下我跟孩子出门。”   “我知道,他母亲是想这样断了我们所有的经济来源,好让我们知难而退。”   说道最后的时候,桑榆也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就那样自嘲笑了笑,   “他母亲成功了,我最终决定离开他,而正好那一年,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父亲意气风发的样子,便生了报复之心。我过得这般落魄,他凭什么那样意气风发?”   “再后来的事你也大体知道了,我抛下了他们父女,来了温城跟你二叔在一起了,一起实施我的报复计划。”   桑榆的眼里满是凄楚,   “我也舍不得我自己的孩子,她才那样小,可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能怎样生活?而且即便当初我没有选择来报复,我跟她爸爸也不会有好结局的。”   “当时我也被仇恨蒙蔽了心,一门心思的想要报复,做起事来便有些不管不顾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当初抛下她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我不否认,但是跟你父亲的那场感情,我自认没有错,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希望你以后会好好待她。”   桑榆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就那样垂着眼怔怔坐在那里,等待着对面那个男人对她的宣判。   然而却久久都等不到回应,她黯然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就打算离开。   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两个月之后,她度过了怀孕前三个月的危险期,我们会举行婚礼。”   阎皓南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了桑榆定住的背影,最终开口邀请,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来参加,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她的母亲的身份参加,因为关于你跟她之间的关系,我打算对老爷子隐瞒,而关于你跟我们阎家的恩怨,我也打算对她隐瞒。”   “希望我们能一起来守住这个秘密。”   阎皓南并不   是是非不分的人,在没有听桑榆讲述那段往事之前,他是恨着桑榆的,也是恨着他二叔阎律的。   可他没想到那段往事会是以他父亲的荒唐为开端的,而这么多年过去,如果非要说这些纠纠缠缠的恩怨是谁错了的话,那他认为所有人都有错,并非只是他父亲错了,也并非只是桑榆错了,也并非只是他二叔错了。   桑榆不应该被一味的谴责,也不该永远都不被原谅。   说到底,她终究是路子陌的亲生母亲。   所以,他邀请了她参加他们的婚礼,给桑榆一个机会。   阎皓南的话让桑榆再次鼻尖酸涩,她怎会不懂阎皓南这样做的良苦用心?   这个男人,在最后的关头,终究是选择了顾全大局,终究是为了心爱的女人选择了自己承受所有。   她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欣慰和高兴,幸好女儿在感情路上并未像她这样充满波折。   “谢谢。”   她最终转身对阎皓南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迈步离开了。   桑榆离开之后,阎皓南又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好久,平复自己的心情和消化接受桑榆告诉他的那段往事。   许久之后,他才起身离开。   坐在车里之后,阎皓南拿出手机来回拨了路子陌的电话,电话被很快的接起,是她温柔的嗓音在那端响起,他想着自己刚刚冲动的挂了她的电话,不由得涩声开口,   “对不起。”   那头的路子陌被他这句对不起弄得一头雾水,后来才想起他可能是在为他挂了她的电话而道歉。   连忙说着,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我知道你工作忙,有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   路子陌曾经做过他的贴身秘书,当然知道他经常参加一些会议,完全没法接电话,又或者是在跟客户谈生意什么的,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多了去了,他实在是没有必要道歉啊。   阎皓南却是听着她这样的话而再次觉得心里难受,索性温声改变了话题,   “刚刚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不会了,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为任何的事情而再动摇他对她的爱意。   路子陌此时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也来公司上班了。”   路子陌说完就将手机拿离了耳边一点,果然就听到他在那端有些生气的训她,   “路子陌,你的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孩子重要?”   她嘻嘻的笑着,   “当然是孩子重要,但是工作也不能耽误嘛。”   为了防止他继续给她上思想课,她于是又问,   “对了,你把结婚证放哪儿了?”   “问这个干什么?”   他在那端有些警惕的问,她抗议着,   “当然是要看看啊,之前我都没仔细看就被你收起来了。”   虽然只是一本小小的证书,但那本小小的证书,可是承载了她后半生的幸福,承载了她对一个男人所有的真心,承载了他对她所有的承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如果不爱,谁愿心甘情愿走进这座坟墓?   当然,除了那些因为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婚姻。   阎皓南被她语气里那些小小的不满而逗笑,   “放公司保险柜了。”   路子陌,“......”   “这种私人物品,你放公司保险柜干嘛?”   她觉得他的行为太奇葩了,谁知他只是淡定回了她两个字,   “安全。”   路子陌再次无语,难道放假里他害怕她拿着结婚证跑了不成?   “阎皓南,怎么才刚结婚我就觉得跟你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她不满的抱怨着,他低低笑出了声来,   “现在才发现?晚了!”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你的阎太太吧,晚上回家我带给你看。”   他又说,   “我还有事,先挂了。”   “嗯。”   路子陌轻声应了下来,两人的通话结束。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而路子陌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仅仅是这样一会儿的功夫没见面,许多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阎皓南在结束了跟她的通话之后,就那样在车里安静坐了一会儿。   不可否认,她真的有瞬间治愈他的能力。   就这样跟她说了几句话,听着她或娇嗔或不满的在那端抗议他将结婚证给藏了起来,他的坏心情就荡然无存。   发动起车子驶离,他先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三束花,然后驱车去了墓园。   将三束花摆在了他们的墓碑前,他静静的站在那儿,就那样看着墓碑上他们各自带着浅笑的照   片,依然是他记忆里的那副样子,父亲温雅值得敬重,母亲温柔慈爱,大哥英俊沉稳。   “父亲,母亲,大哥。”   沉默了半响之后,他声音沉沉开口,   “今天我结婚了,娶的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她是那样的美好,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如今我们又有了另外一个孩子,我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阎皓南说道这里之后,视线落在了墓碑上那个温柔的女人的照片上,   “母亲,请原谅我娶的是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女人的女儿。”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希望这一切的恩怨情仇到了我这里都全部结束。”   是他坚定而又诚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墓园里响着,   “希望你们在那个世界好好的,我也会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着。”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初初认识路子陌,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的时候,他就想来这里跟他们说说话了。   他想告诉他们,他终于遇到一个能将他冰冷的心解冻的女孩了,他想告诉他们他想娶她。   因为这么多年心里一直以为是自己当初选了骆湘云而害死了他们,所以他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敢来这里,就连清明时节的扫墓他也不敢来,更别说他们的忌日了。   他怎么敢来啊?   他心里背负着那样沉重的心债。   那几年他那样的恨自己,恨不得自己也死掉跟他们葬在一起。   如今,他终于可以站在这里,跟他们这样说说话了。   只是没想到,话题还是有些沉重。   然而,对他来说,无论话题有多沉重,他今天来这里,是要跟过去一个告别,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让一切在他这里结束。   “爸爸,您安息吧,我会替您好好照顾爷爷。”   “母亲,您曾经最爱念叨的就是我跟大哥的婚事,如今大哥已经后继有人,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您也可以无牵无挂了。”   “大哥,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少衡,将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男人,至于姚欣,我会替你护她一世平安的,只要她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他对他们三人最后说的话,说完这些之后,他在他们三人的墓碑前各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题外话---今天的两章合在一起啦,六千字结束。   ☆、247.247结局篇之四   桑榆结束跟阎皓南的见面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在车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补了一下自己花掉的妆容,在掌心小小的化妆镜里,她看到了那个眼角眉梢都有了细密皱纹的自己。   她早就知道她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多的感触。   整理好自己之后,她开车去了阎氏峻。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前去找阎律。   在阎氏的前台,年轻的女孩子询问着她是否有约,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年轻的女孩子笑着对她说抱歉,没有预约的话他们阎总一律不见。   她有些无奈地退到了一边,拿出手机来想要给阎律打个电话让他跟前台说一声,却发现她的手机没电了。   其实她可以先回去的,反正晚上的时候他们也会见到,但是她却又不想回去,她想要现在马上就见到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那样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从来都没有这样迫切过鲫。   她明明都已经过了为了见某个人迫不及待的年纪。   没有办法她只好重新上前,轻轻笑着温声软语拜托前台的女孩子,请她帮忙联系一下他。   她在温城的化妆品界总归是有些名气的,女孩子认出了她来,又或者是她拜托的确实很诚恳,而她又是那样的美,所以女孩子拒绝不了她的恳求,拿起电话来打到了总裁办。   阎律听秘书说楼下有位姓桑的女士要见他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由得皱眉又问了一遍,   “你说谁要见我?”   “一位姓桑名榆的女士。”   秘书如实汇报,却见他们阎总的眼中骤然蹦出晶亮的光彩,下一秒却又疾步冲出了办公室。   楼下大厅里,前台女孩子笑意盈盈的对桑榆说,   “您稍等一下,我们阎总的秘书去请示他了。”   桑榆也微微笑了笑便静静退到一旁去等候着了。   接待大厅里的沙发舒适柔软,一旁的杂志架上摆了一排的杂志。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封面上的男人,是某一期的苏,阎律是封面人物。   男人的面容轮廓依旧深邃英俊,眉眼依旧清冷不羁,可是细细看过去,会发现他鬓角隐约的白发,还有眼角眉梢的皱纹。   他也已经不再年轻。   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   岁月催人老。   想起这句话,她忽然间就觉得眼睛酸涩。   她就那样看着那本放在架子上的杂志,不由得就抬手去轻轻触摸着那封面上的男人。   还记得那一年,他是桀骜纨绔的阎家二少,霸道的闯入她的生活对她各种追求纠缠。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不过是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这样一种心态,却不曾想他竟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甚至为了她今生不肯娶。   她这辈子对不起的男人太多,那两个他们已经不在人世,活着的她不想再辜负,所以她会好好的跟他走下去。   如果当初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局,那么她不会选择那个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她会选择一个爱她的男人,跟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日久生情。   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桑榆!”   身后一道男人有些焦急的声音唤起了她的名字,她转头,就看到阎律满脸焦急和担忧的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还没等到前台女孩子的回复,倒是直接把他给等来了。   阎律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么来这儿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哭过?”   阎律不能不多想,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曾答应过公开他们的关系,更是从来都不曾在公共场合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更不曾来过公司找他。   他从不惧怕跟外界公开他们的关系,但是她不肯,她说老爷子看到了会生气。   可是今天她忽然来了公司找他,他第一反应就是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真的发现她的眼睛通红,很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他一连串关切的询问弄得桑榆都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一个问题,而且他对她的这种亲密行为已然引来了前台两个女孩子的偷偷观望,她只好说,   “有什么事到了你的办公室再说吧。”   阎律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前台那儿,吓得那两个前台女孩子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脖子去。   “走吧。”   阎律说着就抬手欲去搂住她的肩,又想起现在是在外面,她会排斥的,所以就又颓然放下了手去。   可是下一秒,他的胳膊却被人挽住了,他满脸惊愕的怔在原地动惮不得。   她这样主动的在外人面前公开跟他亲密,是她心里想通了什么了吗?   阎律的办公室里。   “你去见了阎皓南   ?”   阎律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敛眉问道,他深知她的性子,本也不是爱哭的人,而且现在又经历了这么多风霜,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哭到双眼都通红的了。   只除了那些往事,和她的女儿。   桑榆没有否认,   “是他找的我,他查到了我跟你们之间的关系。”   阎律抿着唇没说话,他早就知道阎皓南不是善茬,早晚会将这些陈年旧事都给翻出来。   “他说什么了?”   他复又抬眼看向她,桑榆勾起唇角苦涩的笑了一下,   “他说他会对她隐瞒我跟你们阎家的这些恩怨,也说会对老爷子隐瞒她是我的女儿,这样她跟我以后在老爷子面前都不会太难堪。”   阎律也怔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阎皓南竟然会做出这样大度宽容的决定,他还以为阎皓南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之后会对他赶尽杀绝呢。   早在骆湘云说出了当年那场出卖公司机密的事幕后主使是他之后他就做好了全面应对阎皓南的准备,只是他却一直都没有行动。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那段时间他跟路子陌关系一度陷入僵局而没有心思对付他,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报复要替他父母和大哥报仇,他如今反而做出了保全桑榆和路子陌两人的举动来,他倒是真的比他那个父亲磊落多了。   “所以,你也收手吧。”   桑榆看着他,就那样轻声的劝说着他,   “他不追究了,你也就不要再执念了,就让这一切恩怨到这儿都结束吧。”   阎律就那样看着她,是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那样恳求着他,   “收手吧阎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回过头去看看,我们这半辈子什么也没有得到,只除了无尽的恨与怨。”   阎律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松动。   收手?   他何尝没想过收手?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想到当年他大哥不顾兄弟之情的欺骗,想到父亲对他婚事的极力阻拦,想到自己这辈子都没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想到自己到现在没有任何的子嗣,想到自己这半生凋零,心里就忍不住的恨意翻滚着,就忍不住的想要毁灭。   只是他没想到,路子陌竟然会是桑榆的那个孩子。   在得知路子陌是桑榆的女儿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过要收手了。   如果说阎皓南可以为了路子陌选择结束这一切的恩怨,那么他也可以为了他心爱的女人结束这一切的恩怨。   他又怎么舍得她夹在这些混乱的关系中左右为难?   她本来就整天因为当初抛弃了女儿而心生歉疚精神压力过大,若是他再执意对阎皓南他们为难下去,她心里又怎么能好受了?而他心里又怎么能好受了?   这段时间,收手与不收手两种思绪,也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战斗着。   如今她这样痛楚的恳求着他,他又怎能不收手?   所以,也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搂在了怀里,开口承诺她,   “好,我答应你,收手,让一切的恩怨到这里终止。”   这样释怀的话说出来之后,竟觉得一颗心甚是晴朗明快。   桑榆在他的怀里,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不由得泣不成声。   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因她而起,最终也因她而落。   桑榆跟阎律说了阎皓南让自己离开的要求,也说了自己答应了阎皓南的要求,她知道她答应了阎皓南的这个要求离开,势必要抛下阎律。   可是她别无选择,她欠女儿的太多,唯有这一次可以补偿的机会。   却是没想到阎律竟是淡淡回了她一句,   “我跟你一起离开。”   “什么?”   她满脸的错愕,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阎律抬手抚了抚她眼角细密的纹路,   “我说,我跟你一起离开,既然要收手了,那么这一切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阎律说完之后自嘲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呵,我这半生,争争斗斗的,报复来报复去的,最终还不是为他人做的嫁衣。”   阎律就那样搂着桑榆环顾着自己气派的办公室,声音里尽显苍凉,   “我连个子嗣都没有,争斗报复了一通,到头来我走了,这一切的一切,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终究还是他阎皓南的。”   争来夺去,终究是一场空。   桑榆流下来眼泪来,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成了这副样子。”   阎律抬手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   “我说过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我想带你回老宅一趟,可以吗?”   阎律也并不是愿意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她选择离开这里   ,那么他必然跟随,同她一起寻一处风景优美又安静的小城,过最简单平凡的日子。   让这前半生的争斗嫉恨飘零,就这样消失在时光的隧道里吧。   然而,他再怎么跟老爷子怄气,老爷子也终究是他的父亲,如今他要离开这里,离开父亲的身边无法在跟前尽孝,他必然要前去告别。   可是这一次,他选择带上她一起去。   他无法放弃爱情,也抛弃不了亲情,也只能在临走之前再求一次父亲的原谅。   而他之所以征求她的意见,是因为她之前一直不愿跟他去见老爷子,因为明知老爷子不喜欢她,所以不愿去惹老爷子生气。   另外一个原因是,当初老爷子私下里找过她一次,将话说的很难听,老爷子那样火爆的脾气,想也知道对她是有多么的不留情面,所以她对见老爷子也很发憷。   所以他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期待,他期待着她能同他一起去见见老爷子,一起去为他们的爱情再争取一次。   桑榆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其实她心里也正有跟他同样的这个想法,想着去见一见老爷子,为爱勇敢争取一次。   他都能为她付出这么多了,她为他去求一求老爷子又有何不可?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点头,然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也说过,此生不想再负他,她要跟他好好的。   *   晚上下班是阎皓南先回的家,也是他去接的两个孩子,路子陌回去的时候阎皓南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路子陌现在这种情况,他打算什么都不让她做了。   家务不用她,有家政,她喜欢家里洁净到一尘不染,那就让家政每天都来打扫。   做饭不用她,他来做,她喜欢每道菜肴都美味精致,那他就保证做到每天每顿都不重样。   接送孩子也不用她,他自己当老板,时间毕竟自由,她在苏上班,还要听苏世媛的指挥安排,还要遵循人家苏的规章制度,太不方便。   他甚至还想连她一起都接送着呢,就怕她不愿意。   最好她连班也不用上了,无奈这个他说了不算,于是只能把他说了算的全部包在自己身上解决好。   他光是想想到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每天都去上班就觉得血压急速飙升,只怕到时候他真的会吓出心脏病来。   路子陌放好自己的东西,连衣服都没换都直接去了厨房,阎皓南看着她快速走路的样子,只觉得额头疼的慌,心脏也快跳出来了,恨不得将她的双腿双脚都绑起来,就那样坐在那里不能动才好。   她走的这样快,万一摔一跤可如何是好。   路子陌瞧着他皱眉盯着自己的脚步,就知道他在那儿紧张的心惊肉跳。   她简直要无语了。   故意逗他,愈发走到飞快的就到了他面前,在他张嘴刚要教育她的走路方式之前朝他伸出了手,   “东西拿来!”   她还惦记着他们的结婚证呢,他白天在电话里不是说晚上带回来给她看的吗?   “怎么这么幼稚?”   阎皓南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又想着她刚刚急冲冲的样子,瞪了她伸过来的白嫩手掌一眼,这样数落了她一句之后便慢悠悠的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了。   本来是温柔贤淑的女人的,怎么一下子成了调皮的小姑娘。   他想起今天卓听枫没好气挤兑他的话,很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的语气,   “哎哎哎,老阎,我告诉你,据说孕妇的心情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了,未来几个月可有你受的了,皮可得绷紧了,不然分分钟削的你灰头土脸的。”   他淡定回复卓听枫,“就算分分钟打的我鼻青脸肿,我也心甘情愿受着。”   卓听枫气的再没理他。   路子陌被他这副嫌弃的样子给弄得心里很是不爽,走了过去凑近他抗议,   “谁幼稚了啊?”   “就跟你要个结婚证看看就幼稚了?”   “阎皓南,这才跟你领证不到一天呢,你就这样嫌弃我?”   她越说情绪越委屈,越说事情好像越严重,阎皓南觉得头有些大,还真被卓听枫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孕妇的心情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不就是打情骂俏似的说了她句幼稚吗,她就生气了。   这简直......   连忙洗干净了手过去搂着她哄,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怪不得人家都说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呢,果真如此!”   路子陌冷哼一声推开了他,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领证结婚了,反正我还年轻,我才不到二十五呢,现在三十岁才结婚的女人到处都是!”   也   许有人会觉得路子陌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但其实并非如此,虽说他们两人已经到了水到渠成领证的哪一步,但是真的领了证了,她的心里也是恐慌着的。   领了证了,就跟谈恋爱同居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谈恋爱的话不合适可以很潇洒的说分手,可是结了婚就不行了。   她是性子保守的女孩子,结了婚便不会像其他这样年轻的女孩子那样,随随便便就再离婚,在她的观念里,结婚,是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的。   既然结了婚,便没有再离婚的道理了,结了婚,就要努力经营和维护这个家。   所以她才会恐慌,才会敏感,才会患得患失。   加上她现在又怀孕,体内某些激素在发生着变化,导致她的情绪愈发的不稳定,所以就有些看似无理取闹了。   阎皓南却是被她的话给郁闷到了。   等她三十岁再结婚?   那他岂不是都四十了?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讨厌自己的年纪,也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无比庆幸自己让她怀了孕,这样的话他才得以在这个年纪将她给娶回家。   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老来得子了。   再次将她给拉进了怀里,   “都是我不好,我说话不好听,你别生气了。”   经过上一次两人大规模的吵架分手,他现在完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样哄女人。   无非就是在她生气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哄,顺便态度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然后等她气消了,再找机会跟她就这件事沟通一下。   路子陌就那样被他搂在怀里,又挣不出来,便只那样冷着一张小脸垂着眼数落着他,   “你现在怎么态度这样好?你——”   剩余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呢,他直接就抬起了她的小脸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惹得她惊愕的睁圆了大大的眸子,一句话再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阎皓南才肯承认,卓听枫教的那些不要脸的招儿还真是挺好使的。   两人就那样在安静的厨房里拥着吻着,确切的说是阎皓南在吻着路子陌。   本来路子陌以为他不过是想用这样一个吻来堵住她继续跟他争吵的嘴的,谁知他却吻的越来越深,让她措手不及之余更是无力招架。   而阎皓南是在吻上她的瞬间,脑海中就那样浮现出了关于桑榆的一切,关于这场恩怨的一切,他是那样的害怕失去她,又是那样的怜惜她。   所以心里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不由得就动了情,吻的愈发的缠绵了起来。   这一生,他别的都可以不要,只要守着她就可以,只要守着他跟她的家,守着他们的孩子,就已足够。   灶上是阎皓南一回来就用砂锅炖上的鸡汤,给她补身子用的。   炖了这么一会儿之后,鸡汤的浓香就那样缓缓溢了出来,整个厨房瞬间就盈满了香气。   这样的温暖,这样的芬芳浓郁,这样的静谧安宁,让人沉醉。   “妈妈——”   是厨房门外诺诺的喊声让两人迅速回神,分开。   两人个整理好各自有些失控的情绪,诺诺手里拿着一副话就推开厨房门走了进来,阎皓南低头在她耳边说,   “结婚证我放在床头柜里了,你要看的话去拿吧。”   然后便看了喜滋滋走了进来的诺诺一眼,转身去继续准备自己的晚餐了。   路子陌脸颊上还在烧着,因着刚刚他那个吻。   诺诺哪里察觉到他们的大人间的异样啊,只瞧见她在厨房便笑了起来,   “妈妈,你真的回来了啊,我在外面只看到了你的包包和鞋子,原来你躲到厨房里来了。”   诺诺边说着边拿着手中的一幅画走了过来,献宝似的给她看,   “妈妈,这是我今天在学校画的一幅画,名字叫全家福。”   路子陌还没来得及收拾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来,手里就被诺诺塞上了他的大作,上面是五颜六色的几个人,他挨个解释着,这个是爸爸,妈妈,哥哥,他自己。   最后的时候又刻意指了指照片中她的肚子,看得出来很明显的凸起了一块,小家伙兴奋的说着,   “还有妹妹,在妈妈肚子里呢。”   路子陌不由得就被他这副天真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弯腰将他给搂进了怀里,   “你怎么知道是妹妹呢?”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孩子们一个个都跟人精儿似的.   “我喜欢妹妹,所以她肯定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小家伙执念似的念叨着,路子陌的心里柔软的不得了,最后还是小家伙将她给领出了厨房。   出去之后她就陪着诺诺一直在玩儿着,直到晚上临睡前,路子陌才得以好好躺在床上,拿着那通红的小本子来细细的看。   是已经洗刷干净的他长长的胳膊从她背后缠了上来,搂着她懒洋洋的说着,   “看完之后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阎太太吧。”   他故意加重了阎太太这个称呼,惹得她嘟嘴抗议。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先更七千,剩下三千白天更,么么么么么   ☆、248 结局篇之五   总觉得阎太太这个称呼,显得她像一个三四十岁的少妇似的,可她明明才二十四岁啊。   不行,太难听了,她拒绝这个称呼。   她身后搂着她的阎皓南瞧见她的嘴撅的老高,当下又心里一惊,急忙问她,   “又生气了?”   他不这样问还好,这样一问路子陌干脆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坐了起来,回头明眸璀璨的瞪着他玛,   “喂,什么叫我又生气了?”   “阎皓南,你这样说好像我整天无理取闹的生气似的。澉”   说完觉得不解气,又拿过了床头一个抱枕来,狠狠拍在了他的脸上。   那抱枕轻的跟羽毛似的没有多少重量,而她又那么点儿劲儿,根本就打不疼他,可阎皓南偏偏被她折腾的胸口发闷。   他躺在那儿,脸上还捂着那抱枕呢,他一动都不动,既然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那就任由她胡作非为的发泄好了。   只是,心里免不了地就叹气。   不得了不得了,竟然敢对他动手了。   可是亏他一身的好身手,是他们几个人中身手最好的,却只能这样躺在床上任由一个手无傅鸡之力的女人殴着。   路子陌按着那抱枕揉了他几下之后,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得心慌了起来,难道被她捂的喘不过气来了,窒息、窒息......   她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连忙一把将那抱枕从他脸上给拿了下来,却见他闭着眼一动都不动地躺在那里,她吓得声音都发颤了,抬手过去摸着他的脸,喊着他的名字,   “阎皓南?阎皓南?”   他依旧一动不动,路子陌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就那样落在了阎皓南弧度坚硬的下巴上。   本来阎皓南是想逗逗她的,可她这一哭他也装不下去了,连忙睁开了眼,就瞧见她的双眼已然盈满了泪水,他的心立刻就疼的揪了起来,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怎么哭了?”   路子陌本来以为他被她折腾的出了什么事,结果他现在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当下被气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阎皓南简直手足无措,在一起这么久她哭的次数有限,他完全招架不住,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不住的哄着。   阎皓南此时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是,如果这一胎怀的是女儿,生出来之后女儿可千万别像她这会儿这样,玻璃心,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不然可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孕妇的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路子陌没一会儿就好了,还反过来偎在他怀里跟他说着,   “对不起啊,不该朝你发脾气,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和坏情绪......”   阎皓南这颗心啊,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又天堂的。   可是,却甘之若饴。   这一晚,他们在孕妇不停的发脾气而男人又不停的哄着中度过,有人却在备受煎熬。   老爷子接到阎律的电话说要回家吃饭并没有赶到意外,因为阎律自从那年跟他弄僵之后就一直搬出去在外面住,但每周都会不定时的回老宅陪他吃饭。   父子俩的关系虽然一度很僵,但是却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除却每次谈论阎律的婚事和那个女人他们都会谈崩之外,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公司事务方便还是正常交流的。   阎正德今天的心情奇好。   白天的时候阎皓南给他打电话,说婚礼可能要往后延迟两个月了,原因是路子陌现在怀孕了,才一个多月,正是怀孕初期最危险的一段时间,不适合过度劳累。   而他们这场婚礼,既然是老爷子亲自安排的,那肯定是盛大的,且轰动全城的,到时候必定很累,温城各界名流都会来参加的,且不说阎皓南自己的公司南臣这边的宾客,光是冲着老爷子来的宾客估计就要坐满酒店宴会厅的一层。   老爷子一听怀孕了,当下激动的血压又飙升了起来,当下就答应了阎皓南推迟婚礼的要求,而且还主动说,为了照顾孕妇的体质,会尽量的将婚礼筹划的不那么繁琐,但是却又不失隆重。   挂了电话之后,老爷子就一直高兴的不得了,甚至还对郑伯说着,   “要是这次怀的是个女儿就好了。”   “我们阎家已经七代没有女孩了,一家的男人,来个女孩我也尝尝疼爱一个女孩的滋味儿。”   老爷子眼底流露出艳羡的神情来。   老爷子这一代只有他自己一个男的,他自己又生了两个儿子,二儿子阎律现在没有子嗣,大儿子阎放生了两个儿子,而两个孙子又各自有了儿子。   老爷子此时此刻特别能理解那些盼儿子盼孙子的人的心情,因为他是那样的渴望一个孙女。   估计他将这种心情去跟他那帮盼男孩的老伙伴们说的话,会被骂死,可他们阎家就是缺女孩啊。   老爷子的好心情持   tang续了一整天,话题一直没离开过关于路子陌怀孕的事情,甚至下午他精神不错的时候,还让郑伯安排了司机载着他去寺庙里拜了拜,求佛祖保佑这一次赐他们阎家个女孩。   倒是把郑伯给笑的不行了,都说人越老了越幼稚越孩子气,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郑伯也能理解老爷子的喜悦和激动之情,要知道老爷子已经有太多年没有经历过迎接阎家新生命的喜悦了。   少衡和诺诺两个孩子,都是在老爷子不知道的情况下有的,等老爷子知道的时候都各自好几岁了,最初得知两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老爷子的心情也是激动的,但那种激动跟现在这种从头期盼全程经历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爷子在大喜之后也陷入了一会儿的悲伤中,就那样皱着眉问郑伯,   “你说,我能活到我重孙女出生吗?”   本来他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对死亡没什么感觉了,只知道离自己很近,说不定那天他就闭眼了,可现在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期盼,反而就惧怕死亡了。   郑伯连忙安慰着他,   “老爷,您想多了,最近家庭医生每次来给你检查,不是都挺好的吗?”   郑伯心里也是挺欣慰的,有了这个小小的新生命的到来,老爷子怕是又能多撑很久。   阎律回去的时候,老爷子还在跟郑伯讨论着那个新生命的事情,在看到阎律手里牵着的那个女人时,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阎律什么都没说,也料到了他会是这样的脸色。   手上是她温软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让他保持冷静,他回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事到如今阎律也不想再跟老爷子硬碰硬了,就那样握住了桑榆的手,牵着她一起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爸——”   桑榆也跟着他一起跪在那儿,抬眼看着老爷子,平静喊了一声,   “老爷子——”   老爷子身后的郑伯看着两个人近中年的人此时抛却一切跪在老爷子面前,忍不住的就别过了眼去不忍心看。   阎正德也没想到他们俩一来就是这样直接跪了下去,就那样看着他们,一时间心头凄楚无比,又想起白天刚刚听到的自己的孙子又再次有了孩子的消息,垂眼看看面前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快五十岁了,却一个子嗣都没有。   老爷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可怜起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来,或许是白天阎皓南那儿传来的消息太喜悦,导致了现在看着阎律老爷子愈发的觉得凄凉。   因为对比实在是太明显,所以凄凉的情绪便更明显。   竟让老爷子就那样垂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时间没了言语。   是阎律自己先开的口,   “爸,我老了,也跟您对抗不动了,我今天带她来这里,只是想跟您说一声,我打算带着她离开这里了,往后不能在您身边及时尽孝,是儿子的不孝,幸好现在皓南回来了,往后就让他替我们尽孝吧。”   “公司也交给他吧,我什么都不要。”   阎律说完,在老爷子面前恭敬磕了三个头,然后直起了身来继续跪在那儿,静待老爷子的发落。   老爷子这多么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这样低声下气的在他面前求着,看了他一眼之后,视线最终落在了一旁同样挺直了脊背跪着的桑榆身上。   红颜祸水。   老爷子觉得这个词儿用在她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他没有跟阎律说什么,而是转而问桑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桑榆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问她,心里也是紧张和颤抖的。   咬了咬牙,骨气勇气开口,   “您能不能让他先起来,他的膝盖受过伤,不能一直这样跪着。”---题外话---艾玛,终于更上了。   明天继续一万字哈。   还剩下我南和陌陌的婚礼啦   ☆、249 结局篇之六   老爷子没想到她一开口会是这句,阎律也没想到,他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她,她美丽的容颜在窗户透进来的光晕中,显得有些发白。   他知道她不爱他,一直都知道。   最初的最初,他们相识的时候他不顾一切的追求她,她就已经将拒绝的话说的清清楚楚了舢。   后来她跟他大哥之间的种种恩怨发生,他能得到她,是他趁人之危。   那一年她眼底全是怨恨的来找他,说要报复,他提出了让她做他的女人。   得到她的那一晚,他用力的抱着身下的她,差点抑制不住的哭出来。   此后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从未说过爱他,他也从未曾问过,许是因为当年是那样趁人之危的得到了她,他心虚的不敢问,也懦弱的不敢问。   怕听到自己不愿听的答案,索性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蒙骗着自己。   可是现在为着她在老爷子面前这样一句关切的话,他即便是为了她死,也心甘情愿此生无憾了槁。   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人家这一句关心的话就恨不得为人家粉身碎骨的样儿,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一直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爱。   对老爷子来说,他们那个年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日子不也照样过得恩恩爱爱的,所以同样的婚姻方式他也用在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却没想到最终换来的都是失败。   大儿子的婚姻本来是稳稳的,随着他被派去分公司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儿子为了眼前这个女人,疯了似的要离婚。   后来他又得知,二儿子也为了这个女人神魂颠倒。   可想而知,他对这个女人的成见有多深,他们好好一个家,就这样被这个女人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后来,当大儿子的婚姻稳定下来,二儿子却说要娶她进门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同意?   大儿子的安分是被他给武力镇.压下来的,他心里并没有真的忘记了这个女人,可想而知这个女人要是嫁了他二儿子,这个家将会怎样的乌烟瘴气?日子还用不用过了?   所以他强势的拒绝了二儿子的结婚要求,于是便导致了二儿子跟他的关系彻底闹僵,他也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会这样的执拗,竟这样一蹉跎就到了现在。   有一句话说的好,做父母的,永远都熬不过儿女。   他跟这个儿子熬了这么多年,也熬不动了。   就那样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终究是应了那个女人的请求,   “你起来吧。”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爱意的。   阎律起身之后去拉桑榆的手,想要叫她也一起起来,她却挣脱了他的手,   “你膝盖不好去坐着吧,我没事儿。”   阎律却是复又跪了下去,看向自己的父亲,   “您让她也起来吧,不然我也陪她跪着。”   他怎么会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跪着,而他在一旁坐着?   桑榆有些恼的瞪他,   “你这么固执干什么?我跪是因为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阎家,我跪在这里谢罪是应该的。”   阎律却是争着,   “错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如果非要争论对错,所有人都有错。”   “够了!”   是老爷子的吼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老爷子只觉得力不从心,   “你们俩都起来吧。”   他们闹成这样,他还能坐视不管继续让他们跪下去吗?   殊不知桑榆却是固执的不肯起来,依旧是挺直了脊背跪在那里,桑榆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她今天既然来了这里,就是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的,就是要努力来争取她跟阎律后半生的幸福的。   所以她不肯起。   而她不起,阎律当然也不肯起。   老爷子气的要命,   “好,好,你们俩就这样给我跪着吧。”   然后又冲桑榆吼,   “你这个女人,一女侍二夫,还是兄弟俩,知不知廉耻?”   老爷子不知道桑榆跟自家大儿子没有发生关系,也不知道桑榆跟路子陌的父亲还有了一个女儿,只以为她跟了兄弟两人,所以便这样说着难听的话。   老爷子的话让桑榆的脸色白了白,不过老爷子当年找她的时候,说的话可比这句难听的多了。   然而她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   “我爱阎律,如果早知道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我不会选择阎放。”   她这样一句表白的话让阎律震惊当场,尚未来得及细细回味她这话,却听她又继续开口,   “老爷子,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可能重流,时至今日我犯下的错我无话可说,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可怜一   tang下您的儿子——”   桑榆说到这里忽然鼻尖酸涩的说不下去了,她想起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老爷子兴高采烈的在跟身后的管家说着自己的孙子又即将迎来一个孩子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能不看看他的儿子,这半生已经过去,却连子嗣都没有,婚姻也没有,称得上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桑榆......”   跪在他身旁的阎律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是他自己握紧了她的手看向老爷子,他不愿她这样的低三下四,在他阎律的眼里,她一点错都没有,至于他们之间,如果非说要错,那也是他错了,是他强求她。   所以这些恳求的低三下四的话,就由他来说好了。   “父亲!”   “请您成全!”   是他恳求的话语在老爷子的耳边响着,是他恳求的面容在老爷子眼前晃着。   还有身后的郑伯,也在为他们求着情,   “老爷,您就成全他们吧。”   阎正德就那样紧紧抿着自己的唇,这个掌控了阎家几十年的大家长,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自己的儿子。   半响,他开口吩咐郑伯,   “郑伯,去取户口薄来。”   阎家的户口薄在老爷子手里保管着,结婚都是需要户口本单页的,因为阎律一直不曾结婚,所以他的那一页还在老爷子那儿。   而老爷子这样的举动,也间接意味着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郑伯急急就领命而去,   “哎哎,好的,好的。”   而跪在那里的两人也都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变为狂喜,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痛快的答应他们。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阎皓南的回归,随着阎皓南带着路子陌的回归,随着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走进这个家里,随着路子陌再一次怀孕,这段时间里,老爷子的思想和感受也随着这些事情而发生着转变着。   儿孙绕膝的幸福,让老爷子的心态渐渐柔和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放弃了对他们的那些固执和阻挠。   但是他作为一家之长,总不能主动去说你们在一起吧,所以借着他们前来这样情真意切的恳求机会,他也就成全了他们。   “行了,你们可以起来了。”   他看着跪在那儿眼圈都发红的两人,终究还是开口让他们起来了。   是桑榆先快速起来的,然后细细扶着阎律起身,他的膝盖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大碍,平日里他们一起去运动健身什么的也不怎么碍事,但是跪在坚硬的地板上肯定受不了。   他的膝盖是那一年为了救她而伤的。   那一年车祸事故发生之后,她厌恶死了自己,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执念就这样间接害死了三条性命,她就恨不得自己也死掉。   而她也真的去寻死了,一路疯狂的开着车去了海边,就那样在烈烈海风中,从高高的岩石上跳了下去。   是他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在她跳了下去之后也跟着跳了下去去救她,当时正是涨潮的时候,一个大浪拍了过来将他们给拍到了岩石上,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她毫发无损,他的膝盖却是撞在了岩石上......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有一种爱情叫做日久生情,那么她当初也不会那样的执念。   两人站起了身之后,是郑伯前去取了户口本回来,阎正德将属于阎律的那一页从那户口本里取了出来,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之后,最终伸出了手来递给了阎律。   阎律上前接过,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爸成全。”   桑榆也捂着嘴用力止住自己要涌出的眼泪,弯腰恭恭敬敬对老爷子鞠了一躬,   “谢老爷子成全。”   阎正德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这几天我再筹备皓南的婚礼,到时候你们一起吧。既然嫁过来,总归要明媒正娶一番。”   他总不至于如火如荼的筹备着孙子的婚礼,然后让自己的儿子如此被冷落,既然要办,就一起办了吧,反正宾客都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一对儿的程序而已。   老爷子这样的邀请,让阎律和桑榆都怔愣当场,他们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阎律的眼底全是期待,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给自己的女人一场盛大的婚礼。   阎律转头看向桑榆,等待她的答复。   其实,不用等待他也知道她的选择,她不会要这些虚浮的东西的,也不能要。   她的女儿本来就排斥他,如果她再跟自己的女儿同一天举行婚礼,那岂不是更让她的女儿厌烦。   桑榆也看到了阎律眼底的那些期待,可是她也知道他能懂她的无奈,所以也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了,我们一把年纪了,不需要这   些外在的形式,还是把热闹留给年轻人吧。”   老爷子能原谅他们成全他们就已经足够,她不奢望婚礼。   还有,这样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就留给她的女儿一个人吧。   阎正德倒是没想到她无欲无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她生的太美艳,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狐狸精,他下意识里一直觉得她图的是他们阎家的荣华富贵,却是没想到她竟是只字不提。   然而,她不提,他却总要按规矩给予,于是吩咐郑伯,   “郑伯,拿纸和笔来,拟股份赠与书。”   “既然嫁入了阎家,就应该分一部分的股份,这是阎家的家规,也算是聘礼。”   虽然阎正德知道,他们这个年纪,父母应该差不多不在了,但聘礼总不能少。   桑榆迎向老爷子看向他的视线淡淡笑了笑,   “老爷子能原谅我们成全我们就已经足够,实在是不需要给我这样的大礼,我不能收,也受不起。”   是阎律上前替她而老爷子解释,   “登记之后我们会离开这里,我们已经寻了一处安静的小镇,打算到那儿去定居,所以也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您还是留着吧。”   老爷子却是呵斥了他,   “胡闹,你们不需要钱是一回事,聘礼是一回事,没有聘礼,算是什么明媒正娶。”   老爷子的思想一直就是这样保守而又固执,他认为是对的就必须要执行,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容不得他们这段可以称作是孽缘的感情。   所以当下也是让郑伯拿了纸和笔来,兀自拟了给桑榆的股权赠与书。   阎律跟桑榆也拿老爷子没办法,只能这样接受了下来。   *   阎律跟桑榆离开温城的前一天,阎皓南以约路子陌吃午饭为借口,替她安排了跟桑榆的会面。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况且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桑榆当时抛下她也情非得已。   而在这次见面之前,某次在路子陌心情和胃口都好的时候,阎皓南简单跟她提过桑榆的事情。   路子陌对他得知了自己跟桑榆的关系感到震惊,甚至还一度黑脸不理他,怪他私下里调查她跟桑榆的关系,弄得阎皓南心惊胆战的又是好一通哄。   他跟她坦白了跟桑榆见过面,也跟她讲了桑榆当初的无奈,只是他将那个负了桑榆伤了桑榆的男人,从他的父亲,改为了别的不想干的男人,对她隐去了那一层关系。   不过关于桑榆跟阎律的关系,他倒是没有隐瞒,因为这并不妨碍什么,虽然以后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将会有些乱。   路子陌也不曾想到桑榆会有这样的过往,她一直以为桑榆是个无情无义到了极点的女人,尤其是听到他说桑榆跟她爸爸在一起的时候,被她奶奶各种折磨的事迹的时候,她颇是感同身受。   因为当年那位不苟言笑的老太太,对幼小的她的种种羞辱和折磨,她都历历在目。   若不是有父亲一直在一旁悉心教导她,若不是父亲一直都用满满的爱来盈满她的心,她都不知道在那样打压的环境下,小小的她会不会情绪崩溃到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阎皓南瞧着她的神情有些松动,不由得试探着提议,   “过几天她跟我二叔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去送送她吧。”   “不去!”   路子陌直接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她同情桑榆的遭遇,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谅桑榆将自己抛下的错了,更不能原谅当初父亲带着她来投奔桑榆的时候,桑榆无情的拒绝了。   阎皓南瞧着她这样坚决的样子,当下也没再多劝她什么。   是不敢再多劝什么了啊,他现在每天的生活状态完全应了卓听枫那乌鸦嘴的话,什么孕妇的心情捉摸不透的,他确实完全摸不透她的脾气了。   以前就她这样的社会经历这样的人生经验,在他面前想耍什么花招的话他一眼就看透了。   现在他完全看不透她,并不是她的心思多了让他看不透,而是她的心思变的太快了让他来不及看透。   比如,前一秒她说想吃很辣很辣的酸辣鱼,他赶紧去厨房给她做,虽说孕妇吃太多辣椒不好,但是她这样偶尔的小需求他还是会满足她的。   可谁知他忙忙活活做到了一半,她又满脸抱歉地走进厨房很是自责地说她觉得孕妇还是不要吃太辣的了,对宝宝不好,还是换点清淡的吧。   比如说,有天晚饭他做的鱼,她很爱吃,吃了很多,吃了没几口就跑去卫生间吐了一通也一直坚持着吃。   他为了表示一下对她的鼓励,就说了一句,   “跟小猫似的,这么爱吃鱼。”   结果她就生气了,嫌他说她是猫。   他哄了半天才哄好,两个孩子在一旁使劲憋着笑,他知道,他们是在笑他的窘迫。   她自从怀孕之后诸如此类的“恶行”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不想一一去倾诉,简直就是恶行昭著。   那天小秋在办公室里还打趣他,   “南总,我怎么觉得您最近瘦了?整天变着花样给孕妇做好吃的,您难道不是应该跟着一起吃胖的吗?”   阎皓南直接横了她一眼,完全不想理她。   每顿饭吃下来,她吃了吐吐了吃的难受着,他又哪里有心情吃进去什么。   只是,她发发脾气也就罢了,他都可以忍受。可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每次发完脾气之后,都会很诚恳地来跟他各种道歉,说对不起啊她控制不住啊什么得。   每次道歉都是各种过来对他搂搂抱抱的,又或者是亲他什么的,每每总是撩的他心里没了火,身体的火却旺盛的很,却偏偏又无处发泄。   有时候他被她气的狠了,会将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一通之后,再攥过她的小手来为自己解决,或许是饥渴的太久了,他觉得她那五根葱白的手指也是极致的享受。   *   因为考虑到路子陌是孕妇,所以约的餐厅在苏附近,路子陌中午下了班就直接去了那餐厅,到了之后却发现,那座位上坐着的,不是某个最近被她折腾的很惨的男人,而是桑榆。   她转身就想走,桑榆也看到了她,急急就起身追她,   “陌陌——”   是桑榆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路子陌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身后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她闻声回头,却发现桑榆跌坐在了一地的碎玻璃中。   她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精致的旗袍,这样一个美艳的妇人,跌坐在那样的狼藉中,显得很是突兀和刺眼,她的额头有几缕发丝也散落了下来,让她看起来很是狼狈。   是她追的太急,起身的时候不下心扯住了她那张桌子流苏桌布的桌角,在她的身子急急往前冲去的时候,那桌子上原本摆着的酒杯茶杯餐盘等等,就那样被她拽了下来,碎了满地的同时也将她给绊倒了。   路子陌没忍住,就那样转身折了回去,抬手将她扶了起来,顺便问了她一句,   “你还好吧?”   桑榆在她的扶持下艰难从那一对碎屑中站了起来,然后苦涩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说着抬手急急就去抓住了路子陌的双手,   “陌陌——”   桑榆本来想叫她之前的名字的,但是又怕那个名字引起她幼年时那些不好的回忆,怕她对自己的排斥情绪加剧,只好选择了随众人叫她现在的名字。   路子陌本来想抽回自己的手的,结果发现自己的手上一片黏腻,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桑榆的手破了,流出来的血黏在了她们两人的手上。   那通红的血色,让路子陌暂时忘却了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就那样惊呼了一声,   “哎呀,你的手流血了!”   桑榆低头去看,却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可能是因为刚刚那样撑在了那堆碎屑里,所以掌心被扎了一道口子,此时正汩汩流着血,她却只顾着留住自己的女儿,并未觉察到任何的疼痛。   因为她刚刚那一摔,餐厅的服务员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桑榆手上的血之后也吓了一跳,   “客人,我们送您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路子陌也点头,   “是啊,这地上全是碎屑,赶紧去医院清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了,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桑榆却是摇了摇头,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方丝巾来缠在了自己手上的手上,简易的止住手上的血,然后很是抱歉的对服务员说,   “抱歉弄坏你们的东西了,待会儿一起结账好了,麻烦你再重新给我们找个位置吧。”   那服务员见她坚持,也没说什么,转身领她们去新的位置了,   “那您跟我来吧。”   桑榆跟着那服务员就要走,是路子陌喊住了她,   “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路子陌本也是善良的性子,虽说她之前一直对桑榆心存怨恨,但总不至于见了人家受伤了都不管不顾。   桑榆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对她轻轻笑了笑,   “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去看,好吗?”   桑榆这辈子只跟自己的女儿待过一年,她都已经忘了做别人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可是在对着自己的女儿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忍不住的就温和了下来。   路子陌怔怔站在那里,正如桑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做母亲的滋味一样,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被母亲关爱是什么滋味,是这一刻桑榆轻哄的语气让她想要落泪。   阎皓南也经常哄她,可是爱人之间的哄跟来自于母亲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她不是不知道桑榆想要   跟她相认,不是不知道桑榆企图补偿,可是她一次次的选择了拒绝,本是善良温顺的女孩子,为什么到了桑榆这里偏生如此的铁石心肠?   如此的怨恨,心结如此之重,还不是因为太在乎?   这要是唤作一个陌生人,伤了她或是怎样,她或许很轻易的就原谅了,就比如姚欣姚琳姐妹,比如吴婧,比如周铭瑄。   他们来求得她的原谅的时候,她很痛快的就释怀了。   可是就在桑榆这里,她固执的恨着怨着。   如今看着桑榆这副温柔的模样,她承认她的心里可耻的渴望,可是却又固执的不愿轻易妥协。   谁来告诉她,迟到了这么多年的母爱,现在选择拥有,算不算晚?   2700   她就那样看着桑榆,最终选择了妥协,就那样跟着桑榆还有那服务员,重新换到了一个新的干净的位置。   她们面对面的坐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路子陌垂着眼看着面前的果汁,她能感受得到对面的桑榆视线全部在她身上,将她不住的细细的打量着,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就抬起眼来开了口,   “不是说有几句话要说吗?”   她突兀的抬起眼来,桑榆贪婪的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多年后再见,她第一次近距离的好好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上一次在南臣,因着有阎皓南在场,她并未仔细的瞧过她。   她的气质和容貌,都像极了她的父亲,那样的清淡,却又让人那样的舒服。   她真的很感恩,感恩上天如此眷顾她的女儿,让她出落的如此温婉懂事,而也正是她的温婉懂事,才让她赢得了阎皓南的心,她的女儿是值得一生幸运和幸福相伴的人儿。   轻轻抿了口杯中的水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之后,她这才开口,   “是啊,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桑榆看着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这次安排是我非求着阎皓南安排的,你不要怪他。”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只抿了抿唇没说话。   桑榆又说,   “我这辈子欠你的太多,欠你爸爸太多,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你还能做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再抛下你,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爱你、宠你,让你也做父母的掌上明珠——”   路子陌不想哭的,可是在桑榆说道这里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急速滴落,就那样吧嗒吧嗒的落在了桌面上,汇成了一汪水。   桑榆为自己将她惹哭而有些手忙脚乱,赶紧抽了纸巾就递给她,却忘了自己那只手受伤了,刚一抬手就扯的那手上的伤口疼,她皱了下眉,却还是忍着疼抽了纸巾递给了她,   “对不起,把你惹哭了,我这个母亲就是这么的失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惹得你哭——”   是桑榆挫败而又慌乱的边给她递着纸巾边自责着。   她没想过要惹哭女儿的,她只是想忏悔自己对她的抛弃,对她的父亲的抛弃,可是却惹哭了她......   路子陌接过了桑榆递来的纸巾的时候又看到了她那只受伤的手,眼泪愈发的流的更凶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不顾手上的伤来给她纸巾?   为什么要说那些让人心疼的话?   为什么要这样可怜兮兮的来跟她相认?   桑榆完全慌了手脚,她可没忘记她现在是个孕妇,情绪不宜太激动,可是她又完全安慰不好她,只好急急就从包里拿着手机,   “我给阎皓南打电话,让他过来。”   这个时候怕是只有阎皓南能安慰好她了吧。   “别打了——”   是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喊住了她,她不过就是哭了一下而已,干嘛叫他过来,她又不是什么珍惜保护动物。   桑榆抬眼看向她,就见她慢慢止住了哭泣,双眼通红一片。   她收起了手机来,忍不住地就抬手过去轻轻将她脸颊上的泪水给拭了去,   “别哭了,你现在是孕妇。”   她柔声劝慰着,她轻柔的触碰让路子陌一怔,下一秒却又别过了脸去,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因为路子陌这样一哭,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那样陷入了静默的尴尬中。   半响,桑榆再次开口,   “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看着你跟阎皓南修成正果,幸幸福福的过小日子,我就安心了。”   路子陌红着眼不说话。   “那我走了,你好好的。”   桑榆说完就起身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路子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动弹,她感受到了桑榆临走的时候不舍的视线在她身上盘旋着,可她就是不想回应她。   就这样结束了两人的见面桑榆不是没有遗   憾的,可是再继续坐下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怕再说了不恰当的话惹哭她。   停车场内,桑榆找到自己的车子刚要打开车门上车,是她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你的手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桑榆惊喜的回头,就见她静静站在自己身后,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清亮的眼睛还红着。   桑榆的眼眶有些湿润,能得到她这样主动一句关切的话语,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轻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开去就行了,你是孕妇,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却是上来了固执劲儿,走了过来将车钥匙从她的手中拿了过去,   “孕妇也总比你一只手开车安全吧。”   桑榆还能说什么,她当然也希望跟女儿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就那样绕到了一旁,去了副驾驶坐下,路子陌则是坐进了驾驶室里,驱车载着桑榆去了唐煜寒的医院。   午间的街道,有些安静,许是大多数人都在午睡吧,又许是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吃午餐。   母女两人就那样坐在车里,各自沉默着,其实桑榆是想跟路子陌说些什么的,但是却又几次三番的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且路子陌也能感觉得到,她送桑榆去医院,桑榆是激动着的。   两人就那样一个忐忑激动,一个始终冷淡的去了医院。   直接去的急诊清创,护士帮桑榆将掌心的玻璃渣给一一挑了出来,又给她消了毒,最后这才细细给包了起来。   路子陌负责去给她挂的号,交的费用,剩下的时间全程都淡淡的在一旁沉默着。   最后都处理完的时候,桑榆很是不自在的跟她道谢,   “今天谢谢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   路子陌简短一句就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又看了她一眼,   “我送你回去吧。”   许是因为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让桑榆都不敢再惹她,所以就那样任由她又将自己送回了家。送她到家之后,她只说了声再见,便抬手拦了出租车离开。   桑榆就那样站在楼下,久久都舍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直到那辆出租车的影子彻底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她不奢求女儿的原谅,女儿能这样关心她,她已经无憾了,虽然全程女儿的态度都很冷。   返回苏的出租车上,路子陌靠在后背上闭着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有些懊恼自己对桑榆的关心行为,刚刚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前去帮她,她当初那样狠心的抛下自己,自己现在又何必去管她的死活,她用受伤的手自己开车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一些行为是本能的,就那样上前去帮忙了。   她无能为力。   她的本质以及她的骨子里,都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心肠冷硬的人。   懊恼着懊恼着,就想到了安排这场会面的罪魁祸首。   当下拿出了手机来,恨恨给他发着信息:   阎皓南,晚上回家给我等着!   他很快就回过来了:   不用晚上了,我现在就等在苏了,回来惩罚我吧。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生气,所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她这几天最爱的鳗鱼饭,等在苏世媛的办公室里了。   老婆生气了要第一时间哄,这个真理他已经学的炉火纯青了。   路子陌看到他回过来的信息,当下气呼呼的吩咐前面的司机:   “师父,麻烦你快一点。”   快一点,她好赶快回去惩罚那个自作主张的男人!---题外话---一万字更新完毕。   最近某蓝的更新给力吧姑娘们?请多多投月票支持某蓝呀,月票多多,某蓝码字的动力才更凶猛啊   ☆、250 结局篇之七   苏世媛的办公室里,苏世媛看着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一个保温桶的男人匆匆赶来的男人,拿出手机来就打算将他现在的妻奴样给拍下来,阎皓南一个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不悦地问她,   “你干什么?稞”   “把南总您现在的状态拍下来,回去给我家桌子欣赏一下啊,省的南总您老是笑话他是妻奴。”   苏世媛笑着,不顾他那恼怒的眼神,兀自拿出手机来咔嚓咔嚓拍着,将他现在的模样一点不落地给拍了下来。   阎大总裁现在这样儿,不是妻奴又是什么?   阎皓南气的要命,左右躲闪着之外又抬手挡着脸,结果全部被苏世媛给拍了下来。   他又不能上前去将苏世媛的手机给抢过来毁灭证据,她毕竟是他兄弟的女人。   于是也只能冷哼一声,   “睚眦必报,妇人之心!”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可怕,他不就是以前单身的时候经常嘲笑卓听枫那个妻奴样儿吗?没想到苏世媛搁这儿等着报复他呢!怪不得刚刚他打电话说要上来的时候她很痛快的答应了呢遨。   苏世媛才不理会他那什么睚眦必报妇人之心的话呢,反正古人不是也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手指飞快将拍好的照片发给卓听枫之后,这才满意的收起了手机来,冲阎皓南笑得幸灾乐祸的,   “南总,我以为女人的小心眼儿您已经很好的领教过了呢。”   阎皓南被她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他确实领教过了,而且现在每天依然在领教。   在等待路子陌回来的时间里,苏世媛开始跟阎皓南谈起公事,   “南总,咱是不是该谈谈您上次示爱的广告费用?”   阎皓南挑眉,   “上次请我来上你们的封面和专访的费用不就抵消了那广告费了吗?”   苏世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南总,您当您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啊,上个封面和做个专访就够您那巨额的广告费了?连叶亦辰都没您这待遇好吗?”   “而且,您那封面和专访难道不该是免费送给我们的吗,不是您送给你们家陌陌的上班礼物吗?”   苏世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一句接一句的说的阎皓南头都大了,最后只能妥协,   “OK。”   然后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杜小秋,让她去财务部安排给苏的汇款。   卓听枫怎么找了个这么强势的女人,还是他家的小女人好,温柔似水,柔情万千。   好吧,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温柔似水过了。   路子陌被告知他在苏世媛的办公室里等着,回去之后直接就去了苏世媛的办公室,她进去的时候苏世媛已经以吃午饭为借口离开了,将这空间留给他们了。   路子陌的眼睛都红了,不是之前跟桑榆见面哭的红的,而是被他自作主张的安排她跟桑榆见面给气的红了。   气呼呼的就冲到了他面前,抬手掐了他遒劲有力的胳膊一下,虽然知道掐不疼他,但这也总算是她发泄坏情绪的一种方式,   “阎皓南,你太过分了,凭什么自作主张安排我跟她见面,我很讨厌她难道你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路子陌这下是真的眼圈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着很讨厌桑榆的这些话的时候,胸口却愈发的难受了起来。   阎皓南任由她发泄着,然后就那样抬手将她给搂进了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发丝温声说着,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那句话吗?”   她靠在他怀里鼻音很重地不满抗议着,   “你说过的话那么多,谁知道你指的是哪句?”   阎皓南将她在怀里拥的愈发的紧了,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不疾不徐的响起,   “我说,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让我给你一个家。”   “我不希望你的心里一直带着这些怨恨生活,我希望嫁了我的你,心里一点阴暗潮湿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话让路子陌心头颤动,刚刚在路上来的那些戾气顿时都消散去了。   她忍不住的又朝他的怀里靠了靠,就那样闭着眼贪婪的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如同一只餍足的小猫咪,听着他在她头顶上方继续说着,   “你自己也是个母亲,许多感受我想你也能明白,虽说当初她抛弃了你,可她心里终究也是难受着的。”   “放别人一条生路,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阎皓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她的小脸从怀里抬了起来,然后看着她轻声问道,   “你说是吗?”   阎皓南并不是什么圣人,他唯一在乎的是她,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希望嫁了他的她是快乐的。   向阳而生,向暖而生。   所以他才会默默安排了这次她跟桑榆的见面,所以他才这   tang般宽慰路子陌,即便桑榆是间接害的他失去亲人的人。   因为他知道,路子陌对桑榆在乎却也怨恨,桑榆是她心里一个很重很深的结。   他想要解开她的这个心结,想要她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快乐。   路子陌本来也不是真生他的气,她这样心思剔透的人,又怎会不懂他想要她放下那些沉重的过去的心思,当下就握住了他覆在自己脸上的大掌,将自己的脸颊在他宽厚的掌心摩挲了几下,   “好,我答应你,放彼此一条生路。”   她会为了他,真正的快乐起来,因为她知道,她的快乐,也是他的快乐。   那些是非恩怨,对与错,抛弃与被抛弃,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她最应该在乎的,是眼前的人,是眼前的生活,是眼前这些能握住的幸福。   就像那句歌词里唱的: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每次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阎皓南也看着她笑了。   他知道,她这样说,就代表她心里决定原谅桑榆了,或许并不能马上就释怀,或许还需要时间慢慢来化开这一切,但她有了这样的心思就已经足够了。   *   阎律跟桑榆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阎皓南跟路子陌去机场送了他们。   这对桑榆来说是惊喜,当她看到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出现在机场大厅的时候,忍不住的靠在阎律怀里流下了眼泪来。   路子陌倒是也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桑榆那只受伤的手,然后说,   “一路顺风。”   桑榆泣不成声的靠在阎律的怀里说着谢谢。   阎皓南则是对阎律说,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公司的事我只帮着处理一部分,其他的还是你自己来处理好了。”   他们两人其实之前也私下里见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男人之间毕竟不像女人之间那样的多愁善感。   阎律说要将公司交给阎皓南,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阎皓南知道阎律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犯下的那些错,但是他选择了拒绝。   他自己已经够忙,南臣还有SEVEN,现在还要每天照顾孕妇和两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出生了,他不是还要照顾着那个小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再去管理阎氏。   机场大厅里,阎律面对着他的拒绝,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他噎了一句,   “难不成你现在是老的连个公司都管理不过来了要禅位?”   “你——”   阎律的脸色黑了黑,看了一旁的桑榆跟路子陌一眼,但是却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想必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被人说老,而且还是当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面。   所以,阎皓南的激将法成功让阎律打消了将公司全部交给他的念头,不过阎皓南还是在想着,看来他得早点培养少衡了,好让他早点帮他接手一个公司,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爱的女人。   阎律带着桑榆走了,将这里的一切恩恩怨怨都抛下了。   桑榆私下里将自己的化妆品公司转给了路子陌,但是她现在是孕妇,又正在苏做美食专栏做的如火如荼,所以桑榆并没有现在就交给她,还是请人在代为管理着。   不管女儿愿不愿意接受她的这间化妆品公司,她都选择给予,就当是她为女儿留下的嫁妆吧。   这件事阎皓南也是知道的,他不知道她在苏的这个美食专栏能做多久,但是如果有一天她想做点别的事情了,接受桑榆的公司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题外话---稍后还有第二更。   ☆、251 结局篇之八   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婚礼是在路子陌怀孕快四个月的时候举行的,那个时候路子陌已经过了怀孕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孕吐的症状也减轻了很多。   因为前几个月孕吐太严重,虽然阎皓南整日的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也没将她养胖,反而瘦了快四斤。   阎皓南还担心因为她怀孕会导致之前他筹备婚礼的时候就定好的礼服穿不下去,结果她反倒瘦了,不但能穿进去,而且还有些宽松。   不过这样倒正好,怀孕了穿宽松点的正合适,太紧身的对即将凸起的肚子不好。   不过路子陌因为之前就纤瘦,所以快四个月了也没怎么显怀,小腹还是平坦如故稞。   因为并未经历过女人怀孕这种事情,没有亲眼看到过女人的肚子是如何一点点鼓起来孕育那样一个小生命的,所以阎皓南每天晚上都会贴在她的肚子上无比好奇地盯上一番。   路子陌觉得他那副样子实在太傻,有时候都懒得理他,不准他掀起她的衣服来看遨。   而且往往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了,她皮肤白皙,后来跟桑榆真正面对面的见过之后,路子陌发现她浑身上下就皮肤随了桑榆了。   皮肤白皙又光滑,还紧致的很,桑榆到了这个年纪皮肤还这样好,有一部分是因为化妆品的保养,另外一部分就是天生丽质皮肤紧致,以至于脸上并未有太多的皱纹。   而这一点路子陌倒是完全随了来,以至于阎皓南盯着她光滑白皙的身子看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那一处孕育着他们的爱情结晶的地方,往上是丰腴的柔软,往下是神秘而又让人癫狂的丛林地带。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禁欲,他能不口干舌燥吗?   所以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扑了上去,身体上过不了瘾,就只能嘴上手上最大限度的过足了瘾,所以路子陌也最烦他这个时候了,那饥渴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没有安全感。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瞧着他那副样子,就觉得确实如此。   她心情好的时候,还能伺候伺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将他从身上给蹬到一旁,没好气的“你那么想做的话,出骂他,   去找别的女人好了!”   阎皓南倒是不恼,再次用结实的双臂缠上了她,咬着她的耳垂低语着,   “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老婆辛辛苦苦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时候出去偷吃,那还叫人吗?”   阎皓南知道,这社会,有的是这样的男人,在家里的老婆怀孕***得不到纾解的时候,选择出去找别的女人发泄,他觉得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做人。   “再说了,我有谷欠望,那也只是对着你一个人才有的谷欠望,面对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我说不定连硬都硬不起来。”   他搂着她那样絮絮叨叨的表明着自己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迹,路子陌被他那露骨的话给弄得脸上有些红,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让她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发现,他这人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   而就在她这样稍微一走神的功夫,胸前两处已然失陷,被他肆无忌惮的裹在掌心里大肆的享受着,她只能赶紧又气又恼地去拍他的手。   “其实你也有很多方式可以帮我纾解的......”   情到浓时他抱着她粗重的喘息着,眼底一片滚烫。   她觉得他实在是可怜,便从了他几次,他爽的说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荤话,她简直都没法听下去了。   路子陌找的伴娘是杜小秋,又从公司找了几个未婚的年轻女孩子来,一共四个伴娘。   本来还想请纪如谨的,可是纪如谨很抱歉的跟她说自己无法出席,不仅仅是因为避开薄玄参,她也完全没有必要避开他。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要准备她的毕业论文,还有随着导师做一个重要的课题,她甚至连叶亦辰的告别演唱会都选择了放弃。   路子陌对此表示理解,因为她也不想纪如谨回来。   虽说薄玄参现在在闹离婚,但是还没离成,这样盛大的场合,又是阎家老爷子以自己的身份邀请的,所以薄玄参必然要携着他名正言顺的太太出席,而且薄家的长辈也都会出席,纪如谨面对这样的画面太难堪。   而且,万一薄玄参她老婆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纪如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要纪如谨以后在温城怎么立足。   薄玄参他老婆都能做出抢夺她的手机,又或者跑去美国闹腾纪如谨的事情来,谁能猜到她还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他们的婚礼轰动全城。   阎家已经好多年没办过这样的大喜事了,上一次还是阎家长子阎放结婚的时候。   而这么多年,阎家次子始终不娶,阎家长孙又因车祸离世,如今只剩了阎皓南这样一个孙子,所以老爷子操办的甚是盛大。   路子陌觉得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就是婚礼这一天了。   每个人都   tang叮嘱她千万不要哭,结果她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其实婚礼的流程大多都是一个样,可是他给她的婚礼却有一个最大的亮点,那就是他做了一个VCR,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他甚至还去了孤儿院,从院长那儿将她小时候的各种照片都要了来,阎家没有对外隐瞒她孤儿院出身的身份。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需要门当户对,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需要门当户对,合适才最重要。   从她是个瘦小安静的小女孩,到她长成青葱的少女,再到她怀着诺诺的孕照,还有诺诺出生后她跟诺诺的亲子照,以及后来她跟他在一起后她的一些照片。   或笑着的,或睡着的,或站着的,或坐着的,或皱眉沉思的,等等等等,关于她的各种各样美好的姿态,这样的照片有好多张。   甚至还有几张是她穿着正装在公司里工作的画面,前来参加婚礼的南臣的员工不由得都偷偷在下面窃窃私语的笑着,   “哇喔,南总以公谋私哦。”   而后面跟他在一起的这些照片,路子陌完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拍下来的,只看的她带着雪白的蕾丝手套,捂着嘴哭的泪流满面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这样有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在他的镜头下,是这样的美。   原来这就是他电脑里加了密不允许她看的那个文件。   路子陌被阎皓南搂着怀里哭的妆都花了,而台下也有人哭的情绪差点失控。   那个人是桑榆。   他们的婚礼,阎律和桑榆回来出席了,阎皓南之前邀请过,后来在阎律和桑榆离开之后,路子陌跟桑榆通过电话,自己亲自邀请过他们,所以桑榆才能这样心里没有任何负担的回来。   对桑榆来说,阎皓南做的这个记录了路子陌从小到大的VCR,让她得以好好的了解了一下自己女儿过去的那二十几年的生活,在看到女儿在孤儿院的那段生活时,她几度心痛的差点放声哭出来,可是现在的场合不会,外界也没有人知道她跟路子陌的关系,她不能失态。   只能狠狠握着自己手中的手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而另外一个感触特别深的人,是周铭瑄。   她的婚礼,周铭瑄也来参加了,阎皓南邀请了,他岂有不来参加的道理,心再痛也要参加。   而阎皓南弄的那些照片里,有几张照片里还出现了他的身影,她在孤儿院里的那段时光,大多数时间身边都有他。   周铭瑄觉得阎皓南是故意留着他的照片在上面来恶心他的,也或者说是警告,是挑衅。   警告他以后不要再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现在对她哪里还有什么想要再次得到的念头呢?   她过的这样的幸福美好,他有再多的念头又能怎样?   阎皓南给予她的,是一个男人能给予的所有,掏心掏肺,他周铭瑄自愧不如。   只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亲眼看着她嫁人,他一直以为她会是他的新娘。   然而,造化弄人。   路子陌在随着阎皓南敬酒的时候,在面对着薄玄参和他的太太的时候,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而在婚礼之前,薄玄参就一遍一遍的从阎皓南那儿确认纪如谨会不会回来,阎皓南告诉他纪如谨缺席,而且还警告他,管好他的太太。   薄玄参知道阎皓南是什么意思,张绍芸知道路子陌跟纪如谨是好朋友,阎皓南怕张绍芸在婚礼上闹腾,那一次张绍芸夺了路子陌手机的时候,就是阎皓南打电话通知他的。   不过他想不用他管,张绍芸自己也会老老实实的,她敢在阎皓南的婚礼上惹事,那不是找死吗?---题外话---再写点我南和陌陌的小番外,正文就要结束啦   ☆、252 结局篇之九(正文大结局)   传统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因着新娘是孕妇而变得没有想象中的火热激情,晚宴结束路子陌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困的快要睡过去了,可是还要卸妆洗澡,她光是想着就觉得头大。   阎皓南瞧着她那副半眯着眼随时就能睡着的样子,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所以就全程都扶着她陪着她,一开始换下礼服又去洗脸卸妆什么的到还挺好的,到后来将她抱进浴缸里泡澡的时候,阎皓南受不了了糌。   掌心里全是她光滑的肌肤,而因为怀孕的原因,她胸前两处也跟着丰腴了许多,就那样在白炽灯下白花花的诱着他。   他看着她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那些春光,喉间忍不住吞咽了几下,试图压下那些如火的燥热,可是却又想到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心里不由多了几分不甘。   洞房花烛夜啊,本应该是极尽缠绵的时刻,难道他要跟她盖着棉被纯睡觉?   又想起今天婚宴上的时候,唐煜寒不怀好意地贴在他耳边提醒着他,   “孕中期可以同房了,而且此时适时的同房还对胎儿有礼,当然,动作不能太剧烈,也不能太用力。”   他当然知道唐煜寒的提醒意味着什么,路子陌自从怀孕之后,各项产检都是在唐煜寒的医院就那样想着唐煜寒的那些提醒,阎皓南愈发的心猿意马了起来,身上那些燥热也渐渐的就不受控制的燃烧了起来,原本是游离在她身上帮她洗澡的双手,渐渐的也就不安分了起来楮。   路子陌此时已经是放心的完全睡着了,她实在是又累又困,怀孕的疲惫,一天豪门婚礼的疲惫,将她折腾的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等她察觉到身体某处被填满的时候才努力睁开了眼,瞧见自己身体上方的他还有他眼底的那些谷欠望,她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就抬手推他,   “不行不行,会伤到孩子!”   他却抱着她不住的吻,不住的哄,   “就一会儿就好......”   他的谷欠望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一发而不可收,又怎能就这样生生忍下来什么都不做?   路子陌最终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打开自己的身体给了他,而这样久的时间没在一起,路子陌自己也有些渴望他。   说好的一会儿就好,但是他也折腾了挺久的时间,但是因着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两人都没有太尽兴,但是这对干涸了许久的两人来说,已经是久旱逢甘霖了。   阎律跟桑榆参加完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婚礼之后,在温城逗留了几天,被老爷子允许住在了老宅里,阎皓南跟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宅,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因为要在老爷子面前隐瞒桑榆跟路子陌的关系,所以路子陌还有两个孩子都是随着阎皓南这边的辈分来称呼阎律和桑榆。   称呼阎律为二爷爷,桑榆则是二奶奶,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唤了桑榆一声二婶。   路子陌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然的话现在让她喊桑榆妈妈她也根本就喊不出来,喊声这样不相关的称呼倒是让她自在了许多。   对于阎家来说,这总算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了。   阎律也有了归宿,阎皓南也有了归宿,且所有的孩子都聚到一堂,老爷子高兴的还喝了点酒。   晚饭后,老爷子带着少衡跟诺诺上楼了,比起他们这些大人来,老爷子更愿意跟两个小孩子待在一起,或许是他们这几个人大人都有让他不待见的地方吧。   阎皓南他们四人则是得以在客厅里坐着简单的聊着天,或许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四人会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   而从闲谈中阎皓南跟路子陌也得知,阎律跟桑榆隐退后到了一座以空气质量好而在全国闻名的小城,小城依山傍海,两人从海边的农户那里买了栋房子,两层的小楼,又从农户那儿租了点地来,真正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   他们回来之前,两人刚刚在当地村民的见证下,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婚礼,按照当地的习俗村里人给他们操办的。   两人人缘好又有文化,村里人有很多问题都会来向他们请教,而阎律也时不时的跟村里人请教种地的事情,一来二往的,两个多月下来,便跟淳朴的村里人打成了一片。   所以其实他们的婚礼被村里人给操办的在村里算是隆重盛大的,只是跟城里的比较,跟阎皓南这场婚礼比较,是简单而小型的。   但是这对桑榆来说已经足够,对阎律来说也已经足够。   *   路子陌做的第一期美食专栏随着阎皓南做封面的那一期杂志一起发行,销量火爆,引爆苏的新一轮销售记录,这主要都归功于阎皓南跟路子陌这对黄金CP,当然也归功于顶层的运营,苏世媛跟宁数两位掌权人一致认为将他们俩放在一期会引爆销售记录。   果真如此。   而随着这期杂志的大卖,路子陌的美食专栏也做的风生水起了起来   tang,再加上某次阎皓南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为她打了个广告,说请大家多多支持阎太太的美食专栏。   于是,此后的每一期苏,都卖的红红火火,苏世媛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挖墙脚还真是挖到了一块宝。   路子陌一时间也忙忙绿绿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是个孕妇,甚至还出差到外地去搜罗各种美食,俨然新一代职场女强人,这简直让阎皓南不能忍。   阎皓南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给她打了那个广告,他的本意是想着让她的专栏如火如荼起来达到一个新高度之后,就让她丧失了对这份工作的热忱。   丧失了对这份工作的热忱之后,她最好能觉得没意思了辞职回家专心养胎就好。   却是没想到,他将她推到了新高度之后,她却愈发的想要做的更好了,如今,一个月最少有一次,一次最少有那么两三天他要独守空房,他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自她怀孕后那方面的福利本来就很少,她还出去出差?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孕妇,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他看她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的,她还各种出差,他恨不得每次她出差都陪在她身边。   然而他自己本身也忙得不可开交,每次她出差他也不一定能赶上抽出时间来相陪。   他紧张万分,但是对路子陌来说这次怀孕在最初几个月的孕吐之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她之前已经有了怀诺诺的经验了,所以这一次她已经很淡定了。   她不是不知道阎皓南想让她辞职专门在家养胎的心思,但是在她看来,女人不应该是只依附于男人的附属品,在现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各种不稳定因素的社会里,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   破坏婚姻和家庭的因素太多,她不得不防。   不得不防万一有一天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她要怎么生活。   虽说她选择了阎皓南,就会对他十足的信任,但是这个社会并不是只要两个人相爱相互信任婚姻和家庭就能一直平稳长久下来。   所以,她坚持要有自己的事业,坚持有自己的工作,并不会因为自己怀孕生产就会终止。   *   阎皓南跟路子陌的第二个孩子是在来年的七月七日出生的,是个女孩儿。   因为诺诺当时是顺产,而且很顺利,所以这一胎路子陌还是选择顺产,阎皓南一想起自己看过的那顺产的视频就觉得头皮发紧,等到路子陌预产期的前几天,他已经紧张的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   甚至推了所有的工作,整天就在家里陪她待产。   本来路子陌并不想这么早休产假的,反正她是打算顺产的,所以她打算等到上班上到有反应了再休也不迟,反正从阵痛开始到生还要很久。   因为虽说路子陌是苏世媛的朋友,但是产假路子陌也并未享受到任何的优待,按照国家规定的150天,所以路子陌不想提前休产假,浪费时间。   但是奈何阎皓南整天念叨她,她都快被他烦死了,只好提前了一个周休了产假回家,自从她怀孕以来,阎皓南重新多了一个名字:阎唐僧,她给取的。   因为他实在是太能念叨,路子陌觉得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生活的很细致很精致的人了,可是自从她怀了孕,她就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不可行的了。   什么都要按照他的要求来,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虽然他那些要求都是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但是没有人愿意什么事都被人管着,即便路子陌这样好脾气的人也经常被他念叨的生气了。   每每被他气到的时候在公司里跟夏微凉她们抱怨,她们都说她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有些男人从怀孕到生连管都不管,她要是遇上个那样的男人,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呢。   路子陌闷闷的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负担?   路子陌是在七月六日晚上的时候见红被阎皓南送到唐煜寒的医院的,因为是顺产,可以选择一个家属进去陪着,助产士征求两人的意见,要不要进去陪。   路子陌是希望阎皓南进去陪着的,可是瞧着他那发白的脸色,又想着他那高度紧张的状态,最终选择了放弃,一咬牙,对医生说,   “不用陪了,我自己可以。”   反正,诺诺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在产房里奋斗的。   助产士又看向自从她问话就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高大男人,男人的脸色白的不正常,像是......害怕的。   阎皓南看了一眼路子陌,最终握着她的手咬了咬牙,   “我......考虑一下......”   阎皓南主要是被自己之前看的顺产视频给吓到了,也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然他也不会一度不想让她再为他生孩子了。   所以他怕自己进去只会添乱,影响她生产的进度。   他也怕她一疼他自己就受不了了让医生给她做剖腹产手术,他更怕她疼得慌了他自己先昏过去,毕竟,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紧张的两   腿发软要晕了似的。   他不想她出任何一点的意外,所以......他需要考虑一下。   “噗嗤——”   助产士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阎先生,我接生遇到了这么多家属,人家都是说陪或者不陪,您还是第一个说要考虑一下的。”   “算了算了,那就别陪了吧,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还总裁呢。”   助产士说着很鄙夷的看了阎皓南一眼,阎皓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鄙夷了一番,当下尴尬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他太怕太胆小,还不是因为太在乎?   他不要什么脸面不脸面,他只要她能最快的生下来结束痛苦。   如果他陪着她能生的更快的话他也会进去陪,但是如果他进去了只是会添乱影响她生产的进度,那他选择不进去陪。   “不然,我进去陪着吧。”   是桑榆在一旁轻声回答。   路子陌预产期将近的时候,桑榆跟阎律回来了。   桑榆之前很久就主动要求要来帮忙照顾月子,虽说有阎皓南,而且他也提前请了月嫂,但是有些事情毕竟还是需要亲近的人来亲力亲为比较好,而且阎皓南这边也没有女性亲属可以来帮上忙。   路子陌在考虑过后同意了,阎皓南也没有什么异议。   其实在阎律和桑榆隐退小城的这几个月,路子陌偶尔的也会跟桑榆通个电话,母女两人虽然关系依旧比较淡,但已经不至于向以前那样僵了。   阎皓南也是觉得,也许利用桑榆前来照顾路子陌月子的这次机会,能让两人的关系再缓和一步。   所以桑榆在路子陌预产期的前一个周,也就是路子陌正式休产假的时候回来了。   桑榆回来,阎律势必也要跟着回来。   阎皓南邀请他们一起住在家里,他们拒绝了,终究还是不方便,而且几个人之间终究也还是有心结未解开,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还是不自在。   这样的话桑榆就每天早晨一大早由阎律开车送来,在来的途中他们会顺便去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然后午饭和晚饭都是由桑榆给路子陌做,晚上的时候阎律会来接桑榆回去。   本来做饭这些都是阎皓南的事的,但是桑榆坚持,阎皓南再想要说些什么,桑榆便淡淡的冲他笑笑,   “你就让我为我的女儿多做点事吧。”   阎皓南便也无法再继续说些什么,就那样由着桑榆了。   而也是在跟桑榆这样相处了几日之后路子陌才发现,自己这一身做菜的天赋,原来是来自桑榆。她记忆里,父亲并不会做什么美味的饭菜。   桑榆却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煲汤,味道极其鲜美。   桑榆做的每一道饭菜,都让孕晚期食欲再次下降的路子陌每一顿都吃的饱饱的,本来并无任何多余言语的母女两人,有时候会因为某一道菜或者某一道汤而讨论一两个小时。   路子陌现在做了美食专栏,对吃的这方面愈发的职业病了起来,所以生产之前桑榆来照顾路子陌的这一个周,母女两人从美食方面聊着聊着便聊的熟悉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生疏了。   桑榆这次回来,没再像以前那样喜欢穿些精致且剪裁合身的旗袍,也没穿高跟鞋,而是穿着宽松的棉布衣衫,长裙,平底鞋。   而刚刚阎皓南在送路子陌来医院的途中也给桑榆打了电话,所以桑榆跟阎律也及时赶来了。   这会儿面对着助产士询问哪个家属进去陪着生产的时候,桑榆瞧着阎皓南发白的脸色,知道他心里的担心大过于恐惧,也知道他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如此的胆怯,于是就主动站了出来说她去陪着。   阎皓南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能有个亲近的人进去陪着她,他还能放心一些,他现在反正暂时没有勇气进。   路子陌愕然看了桑榆一眼,   “你——”   张嘴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阎律皱眉过来拦住了桑榆,   “你的身体能行吗?”   桑榆冲他笑了笑,   “不碍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于是最终便是桑榆陪着路子陌去了待产室。   阎皓南在外面坐立难安,阎律给老爷子打电话说可能要生了,老爷子急不可耐的说也要来医院一起等着,被阎律阻止了。   现在还只是进去待产,具体什么时候能升还不一定呢,老爷子的年纪和身体都不允许他来这种场合折腾,老爷子又叮嘱了好几遍生了一定给他打电话,哪怕是凌晨也不要紧,这才挂了电话。   桑榆进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有些疲惫的看着阎皓南说,   “还是你进去吧。”   “她疼起来的时候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而且......我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   桑榆说完下   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一旁的阎律立刻紧张的上前来扶住了她。   阎皓南一听桑榆说她疼起来的时候一直喊自己的名字,当下心都碎了,什么也不顾的换上了无菌服跟着助产士进了待产室。   路子陌七月六日晚上去的医院,一直到七月七日早晨七点左右才生下来,阎皓南陪了她一夜,孩子出生护士抱着孩子来给他们看的时候,阎皓南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酥了。   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出生纪皮肤白白的,像极了她。   护士让他抱抱自己的女儿,他颤着手不敢抱,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从护士手里接过来,然后抱着女儿递给路子陌看,路子陌虽然虚弱不已,但在看到那个小生命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刚刚生产时那些撕心裂肺的痛了。   两个人一起亲吻了小公主一下,护士用相机为他们记录下了这份美好。   将孩子重新交给护士之后,阎皓南又俯身亲吻了下路子陌汗湿的额头,声音近乎哽咽,   “我爱你。”   路子陌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的眼眶也已经潮湿。   早上的时候老爷子听说还没生,一大早的就让司机也将自己送来了医院,结果老爷子刚到医院就听到护士出来报喜,说是生了,女孩。   老爷子激动的用力戳着手中的拐杖,   “我们阎家七代没有女孩,这下总算是见着个女孩儿了。好,真好,太好了!”   然后下一秒就因为拐杖戳地戳的太响了而被护士警告,老爷子也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因为孩子出生在七月七日七点,而阎皓南跟卓听枫唐煜寒陆舟越的公司也是成立于七月七日,所以阎皓南决定为女儿取名小七,既纪念了自己青葱岁月里的那段兄弟之情,也纪念了自己女儿的出生。   关于取名这件事,因为有老爷子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在,所以阎皓南取的名字注定只能用作小名,大名得等老爷子给取。   而老爷子给取的大名叫做阎之娇,一个娇字,中间又是一个之字,寓意为阎家的娇娇女,阎家最娇宠的宝贝,真真儿是集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一个名字。   阎皓南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意见,他向来听从于老爷子,只是路子陌琢磨了一下这名字里的意思,又想起了老爷子看见自己的宝贝重孙女时那满脸宠爱和激动的表情,暗自觉得,这个名字,会不会显得太娇宠了一些。   可是又觉得这个名字是老爷子亲自取的,她挑三拣四的话,有些不太好,所以就用了阎之娇这个名字。   因为顺产,所以路子陌很快就出院回家了,开始了真正的月子生涯。   生诺诺的时候,她做月子几乎全是纪如谨在照顾她,纪如谨虽然性子有些冷,但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那个时候她刚跟薄玄参在一起,薄玄参买了一套公寓给她,薄玄参那个时候只是偶尔想起她的时候才会去找她,所以纪如谨就肆无忌惮的将她给接到了那栋公寓里,整整照顾了一个月。   而那一个月,薄玄参都没出现过,两人外加一个小小的宝宝倒是也生活的自在惬意。   想到纪如谨,路子陌心里难免就觉得伤感,如今她自己幸福美满,她当然也希望纪如谨那样好的一个人能幸福美满。   桑榆本来是想着来帮路子陌在月子里带孩子的,结果她后来彻底沦为了一个做饭的,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她带孩子,阎皓南自己带了。   这个时候桑榆倒是发现了自己当老板的好处了,老婆生孩子,竟然连公司都不去了,小事全部丢给手下的人去做,大事一律由秘书杜小秋或者助理池呈送到家里来处理。   当然,就算是处理,也是趁着孩子睡着的时候在书房里处理。   路子陌更是彻底沦为了一个奶孩子的奶牛,孩子饿的时候她负责喂奶,其余的时候拉了尿了拍嗝陪玩等等,全部阎皓南自己亲力亲为。   弄得阎皓南雇来的月嫂都快要哭了,阎先生,您再这样下去,俺这份工作做不下去了啊。   哪有去人家当月嫂的,整天什么也不敢只跟着吃白饭的?而且那饭还做的那样好吃?   月嫂没办法想去做饭,可是桑榆不用她。   月子里的饮食很重要,桑榆一日三餐都是亲力亲为给路子陌做,最终那月嫂熬不下去自己提出了辞职,月嫂给路子陌提出辞职的时候,路子陌尴尬的要命,给了那月嫂一个月的工资之后安慰那月嫂,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出了月子她再重新来上班。   路子陌也想了,桑榆毕竟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整天待在她这儿帮她照顾孩子,而且阎皓南也不能整天不去公司上班,等出了月子他们总要各归各位,到时候只剩她自己的话,就必须要用月嫂了。   随着桑榆跟路子陌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改善了很多,桑榆其实也是个性子柔和的人,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争吵,相处的很是愉快,以至于后来出了月子,桑榆要离开温城返回小   镇的时候,路子陌心里竟然很是舍不得。   送桑榆走的时候,她甚至还抱着桑榆流眼泪了,桑榆就更不用说了,她这样主动的拥抱,直接让她再次泪流满面。   晚上的时候,哄睡了女儿,路子陌靠在阎皓南怀里情绪有些低落地跟他说着,   “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本来没怎么有感情,可是处着处着就离不开了。”   阎皓南正在看育儿手册,闻言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轻声安慰她,   “这只能说明你善良,有些人还处着处着就分开了呢。”   路子陌在他怀里叹了口气,抬眼的时候又看到他专注的在看手里的育儿手册,不由得有些吃醋,起身一把将他手中的书给夺了过来,正色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阎皓南!”   阎皓南不解的看向她,   “怎么了?”   “你爱我还是爱女儿?”   路子陌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就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白痴。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爱,能放在一起比较吗?”   阎皓南抬手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给你的爱和给孩子们的爱是完全不同的,永远都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如果你非要我比较的话——”   他说道这里被路子陌气呼呼的打断了,   “喂,什么叫我非要让你比较的话?你这样勉强,好像是我强迫你非得给出个结果似的。”   因为生气,她的眉眼愈发的生动,在卧室里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明媚动人,不远处窗边的婴儿床里,是熟睡的粉雕玉琢的女儿,面前是甜美的妻,隔壁卧室还有两个懂事的男孩,阎皓南光是想着这些,好看的眉眼就全部都笑开了。   就那样欺身过去将她压在了身子下,语气宠溺地逗她,   “你看,我都不用给你答案了,就你现在这脾气,远比咱们家的小公主还要公主,孰轻孰重不是一眼就明了了吗?”   “你说什么呢阎皓南!”   路子陌气呼呼抗议着,他却宠溺的看着她笑着,然后用缠绵的吻封住她的唇。   其实最美好的日子,无非就是你在闹他在笑,温暖过一辈子。   后来,有人在一座美丽的海滨小城,看到隐退的阎家二爷阎律,跟一个容颜娇美的女人在一起,两人在海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漫步,小女孩咯咯的清脆如风铃声的笑声,随着海风传遍整个海滩。   自此,打破阎家二爷喜欢同性或者身患隐疾的不好传言。---题外话---又是一场离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把热情误以为是能力,年纪大了,却觉得我们总是把没有热情误以为没有能力,好在我还有热情,还有继续讲故事的热情。   愿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再见《情同陌路》,你好《此生最爱》。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