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1.楔子 楔子 a市,情人节深夜。 偌大的傅宅内灯火通明,但是寂静地仿佛没有一点生气。清冷的月光从窗帘外洒进来,落在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温思凉身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不像是居家所穿的衣服,似是刻意打扮。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因为时间的消逝慢慢地有些残缺。因为她在等一个人回家。 她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表,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他还没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束刺眼的明亮,是车前灯照射出来的亮光。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因为紧张,穿鞋的时候都穿不好了,索性直接甩开鞋子赤着脚小跑向了门口。 就算是很晚了,但好歹也是回来了。她心底半带着惊喜地想到。 因为这段时间,傅其深一直在躲着她。 还没等她伸手打开门,门忽然“吧嗒”一声响了,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你回来了…….”思凉激动地开口,声音还带着颤,但是当她甫一抬头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两张脸庞。 在她面前的是傅其深一如既往坚毅沉稳的脸庞,男人的脸庞轮廓分明,一双沉稳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眉宇忽然紧蹙,不悦地开口: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思凉没有开口,因为在她看到他身旁衣着妖娆的女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他从来不会带外面的女人回家的,今天,是第一次……. “她是谁?”温思凉毫不客气地伸手指着那个身子已经快趴在傅其深身上的女人,怒问,声音大地惊人。 “情人。”他只是很淡定地开口,推开她瘦小的肩膀径直往屋内走,她险些踉跄在地上。 当那个女人也想要堂而皇之地跟着进门的时候,思凉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她退出了大门,然后紧紧将大门锁上。 “其深?让我进去啊,这个女人疯了吧?!”外面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但是思凉却不管不顾,快步走到了半躺在沙发上,疲惫地捏着眉心的傅其深面前。 “早上电话里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今晚会回来。但是你为什么要带别的女人回家?为什么不回来陪我过节?!” 她的眼泪不可遏制地流淌下来,手心攥在了一起。指甲将手心嵌地生疼。 傅其深的身上有浓重的酒精味道,他淡然抬头,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温思凉,伸手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了一根雪茄点燃,云雾缭绕,让思凉一下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和她住在一起十年,他怎么可能忘记她一遇到烟味就会剧烈咳嗽? 他是故意的。 他吐出一口烟,忽然站了起来,俯视她的时候冷笑开口: “温思凉,因为我们不是情.人,我们连亲人都不是。” 说完他便要转身上楼,但是下一秒,思凉却忽然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不是的,其深,你不会那么麻木不仁……” 男人的眉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皱了起来,脸色深沉可怕,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臂,回头看着她,目光阴鸷: “温思凉,你应该叫我傅叔,我是你爸爸的学生,不是你的情人!当初你爸爸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就是让你这样称呼我!”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但是却丝毫不让她害怕,她只是苦笑看着他的眸子,满眼的绝望: “傅叔?哼,这个称呼让我觉得恶心!傅其深,这辈子,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叫你的名字!” 2.001他结婚,你算什么身份? 001他结婚,你算什么身份? 一年前。 “这件怎么样?”温思凉站在试衣镜前面将一件裙子拿在身前打量,身后的闺蜜陆迟迟已经被她“折磨”地快累趴下了。 “我说温小姐,你已经试了一个下午的衣服了,我求求你别再问我了,我的眼睛都快要看花了!”陆迟迟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生日会而已,思凉她有必要出来逛一个下午为了买一件今天晚上穿的衣服吗? 思凉回头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你懂什么,我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陆迟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倏地从店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凑近思凉: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他’是谁啊?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陆迟迟和温思凉从高中就是同学,现在也在同一所大学念书。思凉念新闻,而陆迟迟则学表演。 思凉的脸蓦地红了一下,但是她却只是笑了笑,将衣服换给了一旁的服务员,一边走到柜台结账一边道: “今天是我21岁生日,算起来我在傅家已经呆了十年了。所以我想今天稍晚隆重一点,让傅叔也开心一下。” 她拿出卡递给服务员,最终只买了一件。 就在她刷卡的时候,陆迟迟啧啧了两声,看着她道: “啧啧,你那个傅叔真的像你爸一样啊,吃的穿着什么都少不了你。” “瞎说什么,他才不是我爸。他只是我爸的学生而已。”一提到这个话题,温思凉的脸色就立刻变了,每一次,她最顾忌的就是被人提起她跟傅其深的关系。 十年前,在一个大雨夜,温思凉的父亲出车祸而亡,临终前在抢救室内他抓住了当时还是他得意弟子的傅其深的手,谆谆嘱咐: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温思凉。 当时思凉的母亲改嫁去了美国,监护权在她手上,但是她却并没有要将思凉接过去一起生活的意思。 温思凉的父亲是当年a市有名的大状,名下的温氏律师行在全国都有很大的名气。而他最得意的门生就是如今享誉全国的傅其深傅大律师。 当年温思凉被寄托给傅其深的时候,傅其深也不过23岁。 思绪被陆迟迟的一句问句蓦地拉回: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傅其深他哪一天结婚了,你再继续留在他家里算什么身份?”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一下子刺入了温思凉的心底,她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拿着衣服忽然快步走出了这家店。 她一边疾步走一边不悦地蹙眉: “他不会这么早结婚的。”这句话就像是安慰自己一样。 陆迟迟却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笑道:“他现在也有33了吧?功成名就还不结婚?” 思凉愣了愣,脚步忽然间停下,将迟迟也是吓了一跳。 “思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忽然变差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3.002傅叔管得严 002傅叔管得严 思凉杵在原地很久,这个问题其实从她成年开始就一直在想了,万一哪一天傅叔结婚了,她还应不应该继续留在傅家…… 但是每一次她都逃避,因为这几年,傅其深似乎也没有要结婚的意思。他一直孑然一身,却从不缺少女人。 “没有,快跟我回家吧,家里应该快来客人了。”她匆匆忙忙别开这个话题,走出大厦拦了一辆出租车。 今晚温思凉按照傅其深的意思在家里举行了生日宴会,这十年里,傅其深一直都对她很好,就像陆迟迟说的,吃穿用度从来没有少过她。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张青春明媚的面孔,略微蹙了一下眉。 有的时候她会想,自己为什么要比傅其深小12岁?她宁可老一些,这样就可以和他做朋友,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像。 她已经21了,有些问题不可以不回避。小的时候傅其深去参加她的家长会她可以告诉别人这是她傅叔,她爸爸的学生。但是现在……总觉得很奇怪,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将她略微惊了惊,但是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的时候,她嘴角便又忽然扬了起来: “喂,傅叔。”就连思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嘴角笑意有多浓。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深沉的声音,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好听的过分: “今晚我不回来了,律师行有事。” “那就晚点回来啊,我等你……”思凉有些急促地开口,她甚至都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和你的朋友们记得玩的开心。”他还是一贯的口吻,稀疏平常。但是却让思凉微微有些不悦。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傅其深总是这样,话太少。 晚上八点,家里的客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大多都是思凉的大学和几个高中同学。 晚宴很尽兴,因为就在傅家,大家都很放得开,一瞬间偌大的客厅内已经杯盘狼藉了。 这个时候有人忽然问思凉: “思凉,这些年为什么你一直都是单身啊?”这个问题的确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思凉在大学里一直都是新闻系的第一名,容貌气质也都出众,但是却从来没有任何感情经历。 思凉却是笑了笑,抿了一口香槟: “傅叔管得严。”每一次有男生向她表白,她都是用这个借口推脱。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温思凉有一个严格的傅叔。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傅叔究竟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思凉对这个人,似乎很上心却又不愿意告诉别人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ps:绾绾的新文~大家喜欢可以收藏一个哈!推荐旧文:《不妻而遇》《婚宠》《岂言爱浓》) 4.003他是你男朋友? 003他是你男朋友? 晚上十一点,很多人都快要喝醉了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却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颀长,气质出众地让在场所有人都略微惊了一下,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了玄关处。 此时的思凉正在跟别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玩的兴趣正浓的时候发现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朋友忽然指了指门口问道: “思凉,你还有这样的朋友我们没见过啊?” 思凉闻言别过脸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换下了鞋子的傅其深。 她立刻放下了手里头所有的东西,一下子飞奔跑到了傅其深面前,伸手紧紧圈住了傅其深的脖子,亲昵的姿态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是她男朋友?”这句话刚落地,玄关处便传来了思凉惊喜的声音: “傅叔,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她笑着仰头看着他,嘴角的梨涡被笑意牵动,可见她有多开心。 傅其深却是伸手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拿了下来,只是低声道: “生日快乐,思凉。” 思凉满足地颔首,伸手立刻挽住了傅其深的手臂,转过身来将他拖到了大家面前,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傅叔,傅其深。”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人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傅叔真正的样子,只是一直听司暖在学校提起,他们便一直以为傅叔是一个跟大家爸爸差不多年纪的中年老头……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帅哥!而且......傅其深?不是那个有名的律师吗?! 傅其深很礼貌地朝众人颔首:“你们好。玩的开心。” 他说完便看了一眼思凉:“我先上楼洗澡,你们继续。” 思凉有些不情愿放傅其深离开,但是转念一想傅叔和她的朋友们年纪相差一轮,估计也玩不到一块去,所以索性有些撒娇道: “那好吧,待会我给你送吃的上来。” “恩。”傅其深没有拒绝,很平静地上了楼。 待他离开之后,全场都躁动了,所有人都围着思凉问: “他真的就是你口中那个傅叔?也太帅了吧!他怎么看也不像你叔叔啊!” 思凉给了他们一记白眼:“他本来就不是我叔叔,说了多少次了他只是我爸爸的学生,我只是住在他家里而已。他本来就不老。” “思凉思凉,你天天跟这么一个大帅哥住在一起,不会脸红心跳吗?!”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不以为意地道: “拜托,他是我傅叔,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了!你平时见到你哥哥或者叔叔会脸红心跳吗?” 此时的思凉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傅其深之间只不过是最平常的关系,可能是比友情浓郁一点,比亲情淡薄一点的那种关系。 至于脸红心跳?的确有。她每一次见到他,其实都会有。 只不过思凉一直都将其归结于傅其深长得太帅了,并没有想太多。 晚宴结束后,朋友们都各自回家了,思凉等不及换下身上的小礼服就端着一个小蛋糕和一杯热牛奶上楼了。 和往常一样,傅其深依旧在书房研究案例。 他的工作太忙,以至于思凉平时在家也很难跟他碰上几面。 5.004以后别穿这样的裙子。 004以后别穿这样的裙子。 “傅叔,蛋糕牛奶。”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他书桌旁边,看到傅其深带着眼睛在一大堆文件面前埋头工作,她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这样大胆的举动,只有思凉敢对傅其深做。 因为傅其深是以冷漠不近人情在法律圈闻名的,他最尊崇的就是法律,人情味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很少见。 傅其深只是略微蹙了一下眉,不悦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还有事?” 思凉扬了扬眉:“你不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吗?”她目光熠熠地看着他,撇着嘴。 傅其深似乎是深思了几秒钟,下一秒便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生日礼物。现在可以了?我要工作了。” 他像是打发她走一样,这样的态度让思凉觉得很不悦,她蹙紧了眉心,看都不看一眼那个精致的盒子,撇嘴道: “你帮我拆开。” 傅其深知道思凉有的时候会闹一些小孩子脾气,人前她是很大方得体的,但是人后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她却像个孩子一样。 纵然工作很重,但是他还是替她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 “自己戴上。” 思凉看到手中那条做工简约但是却极为精致的项链的时候,确实小小惊喜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却瞪了他一眼: “不是应该你替我戴上的吗?” 这一次傅其深却是没有同意:“思凉,我很忙。”他只是沉沉开口,不愿意多解释。 “你忙,你总是忙,这几年你忙的连晚上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思凉开始翻旧账。 的确,从她成年之后傅其深便很少回家跟她一起吃晚饭,他的原话是,她现在长大了,应该多跟自己的朋友去沟通交往,而不是总是粘着他。 但是思凉却并不这么想。 傅其深起身,看到她委屈的模样的时候最终还是心软了。走到她身后替她戴上了那根项链。 一贯少话的他忽然开口: “以后别穿这样的裙子。” 这句话显得有些严厉的过分了。虽然是稀疏平常的口吻,却是从未有过的口气。 思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大红色的紧身抹胸连衣裙,将她原本就窈窕的身材衬托地更加完美了,她不解地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皱紧眉心的傅其深: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件裙子她可是花了一个下午才选出来的。 “露太多。”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表达了他的不悦。说完他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钢笔开始工作。 这句话一落地,思凉的脸却是蓦地红了。 (求收藏呀~~~) 6.005你还小,和她们不一样。 005你还小,和她们不一样。 思凉佯装不悦地咬了咬下唇来掩饰尴尬: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不是都穿成这样嘛……”最后两句话,她说的很轻很轻。她真的是以为他喜欢这样的风格,因为这些年来傅其深身边有过不少女人,无一不是成熟妩.媚的类型。 但是话还是原原本本地落入了傅其深的耳中,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蹙眉抬头看向思凉,严肃的眼神让她猝不及防: “你还小,和她们不一样。” 思凉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娇嗔的浅笑: “我哪里小了,我都21了!”她佯装怒意,但是心底却是隐隐有些偷乐,因着傅其深说的那一句“和她们不一样。”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告诉思凉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别人还是不同的。 傅其深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脸庞还略显稚嫩的女孩:“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刚来我身边的模样。” 思凉嗔怒地剜了他一眼,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句话,仿佛自己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未成年人。明明,她都已经成年三年了! 她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准备睡觉,但是一个小时后仍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越来越在意傅其深说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思忖很久。 就在她辗转难眠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忽然打起了闷雷,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浑身都打了一个寒噤。 她原以为只是几声闷雷而已,但是没想到几分钟后却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翻滚剧烈。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起身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往卧室外跑。 她的卧室旁边就是傅其深的主卧,她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立刻推门小跑了进去。 “傅叔……”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印入了傅其深颀长的身材,他浑身上下只有下身围了一块白色的浴巾,精壮的身材让忽然闯入的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忽然变得灼烧一般的热。 看到思凉呆愣在了原地,傅其深很平静地扯过一旁的睡袍披在了身上,阔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抱着枕头,一脸受惊的女孩。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了一眼,蹙眉: “为什么不穿鞋?” 被傅其深这么一说,思凉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两只脚很不自在地左踩右踩,脚底有些冰凉。 “外面打雷了,我害怕。”所以才会急的连鞋都没穿上就跑了过来。 “所以?”傅其看着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也没有带着任何感情。傅其深就是这样,十年来吃穿用度从不少她,但是也从来没有对她投注过太多的心思。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睡。” 7.006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006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思凉的话一说完就立刻抱着枕头跑到了傅其深的床上,盖上了他的被子。 外面仍旧在狂风暴雨,但是傅其深的脸色却是沉了下去,毫不客气地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思凉的身体一下子露了出来,一阵凉意。 她担心傅其深要赶她走,于是便立刻伸手紧紧拽住了被子的一角。 “起来。”傅其深的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话语平和却自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思凉起身却抱住了膝盖坐在他的床上,用力摇头: “傅叔,你知道我最怕打雷下雨了。”她有些委屈又半含期待地看着他。 傅其深的眸色沉了沉,看着思凉的眼神也变得柔软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严肃。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怕打雷,十年前他第一次在车祸现场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身血迹和伤痕,在大雨瓢泼中失声痛哭。当时也是夏雷滚滚,他从地上抱起她,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轻语: “思凉,以后我来照顾你。” 这是傅其深对思凉父亲的一个承诺,他也已经完成了十年。只是原本他打算在她成年之后便开始与她略微疏离不让她像以前这样粘着他,但是一晃三年过去,她并没有减轻对他的依赖,现在看来,似乎更加严重了。 他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他一皱眉,思凉就紧张,双眸盈盈地看着他: “小的时候只要一打雷,我不都是跑到这里跟你一起睡的吗?”思凉一直觉得自己对傅其深是亲人的那种依赖,他就像是她的父亲,也像是她的兄长,所以在她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然而傅其深怎么可能如她一般天真,他一把将思凉从床上拽了起来,用力之大将她的手腕抓地生疼。 “疼……”她踉踉跄跄从床上跌落下来,一个不留神伸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傅其深的睡袍领子,因为害怕自己掉在地上,她用力大了一些,他的睡袍立刻滑落,她整张脸都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倒好,她的唇畔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思凉立刻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唇畔一阵滚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傅其深用力推开: “思凉,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句话的口吻,严厉地过分,是明显的责备。他一把拉上了睡袍的衣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思凉慌乱中抬头对上了傅其深深沉的眸子,脸色微微一红,刚才唇畔的感觉还有残留,心底一阵古怪。 她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嘴角,低声嘀咕:“刚刚在书房你还说我在你眼里永远是个孩子的……” “你说什么?”他压迫而来,语气霸道地惊人。 思凉看着他不悦的脸色连忙改口: “傅叔,就一.晚,好不好?”她话语近乎哀求,落入傅其深的耳中却显得有些暧.昧。 8.007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007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傅其深咬了咬牙,看来他以前是太惯着这个孩子了。于是他便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恍若没听见一般不去理会她。 但是下一秒,思凉便跑到了另一边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温思凉。”她一上.床,傅其深便突兀开口,将她吓了一跳,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让她紧张地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思凉撇了撇嘴,有些无赖地躺了下去,借着室内昏黄的光线望向他: “傅叔,你放心,我就睡在床沿,不会打扰到你的。”她并非幼稚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道理,但是现在在她的眼里,傅其深和别的男人不同,是她所有的依靠。 傅其深俊逸的眉心又皱了起来,她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就身体力行让她知道!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附过身去,将思凉吓得连忙后退了一些,险些掉下床去。 他的眸色深沉如许,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但并非笑意,他开口,声音低沉喑哑,好听的过分: “思凉,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女人睡在我身边,会有正常的需求。” 这句话一出口,他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眼前的那张小脸被吓得脸色发白,瞪大了眼睛木然地看着他。 思凉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叔会说出这些话的……这些话就好比是他在思凉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一般。醍醐灌顶。 傅其深见她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心底终究还是软了软,想到她未经世事,这样吓唬她或许以后连话都不敢同他说了,于是便改了口: “你现在21了,你觉得两个成年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产生的只是‘不会打扰对方’的问题吗?” 说这句话,傅其深的面色和口气都温和了不少,但是下一秒,思凉便立刻抱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但是她却没有如同傅其深预期中那样被吓走,而是跑到了卧室靠窗边的沙发上,躺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床上的傅其深: “我就睡在这里好了,床……你自己睡吧。”说完她便用枕头捂住了头,掩盖住自己羞愧难当的脸庞。 真是丢死人了!思凉暗自忖道,傅叔对着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冒火,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跟傅其深住在一个屋檐下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其实傅叔说得对,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些是应该要考虑的。以前是她疏忽了。 傅其深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再理会。 灯一关,思凉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到傅家开始,只要傅其深在身边,她总能够睡得安稳。 然而床上的人却是一直浅眠,半夜,傅其深打开了灯,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的小小身影上,心底略微陷了陷。 他忽然起身下床,走向了沙发。 (喜欢腹黑的傅酥酥就跟点击一下收藏哦~) 9.008傅叔......我怕。 008傅叔......我怕。 沙发上,思凉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她双臂紧紧地抱着枕头,蜷缩在了一起,显得身体格外娇小。 傅其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张原本稚嫩的小脸如今也已经出落得精致动人,她不小了,早该离开他独立生活,但是每一次他想要搬出去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总是会心软。 这个小家伙,是自己看着她长大的,说要一下子分开并不是那么容易。 他向来冷漠,但是在这个时候心却还是柔软了下来,他俯身伸手抱起了这个娇小的身体,终究还是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有些失眠的傅其深原本是打算去书房继续钻研今天那个案子的,有关顾氏那个财产纠纷的案子,很是让他头疼。但是他刚启步要离开,手臂却忽然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抓住,力气倒是不小。 “傅叔……我怕……”他以为她被吵醒便转过身去,没想到看到的仍旧是一张熟睡的小脸,在睡梦中她的眉心都紧紧皱在一起,害怕他下一秒就离开。 “别走。”她似梦非梦地说着,一脸害怕。 傅其深咬了咬牙,额上的青筋略微凸起。理智告诉他不能够留下来,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小人痛苦的样子,他终究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躺回了床上,不过这一次,是他躺在了床沿,离她很远的距离。 有些问题随着思凉的长大他不能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对他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了。 ------?----- 第二天早晨思凉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昨天一晚上睡得格外舒服。 她在迷迷糊糊中支起了身子,环视了一周不觉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她怎么睡在了傅叔的床上?昨晚不是在沙发上的吗…… “惨了!”思凉惊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时间睡意全无,“不会是昨晚我梦游自己爬上来的吧……” 要是真的是这样,傅叔肯定又要给她脸色看了! 但是她扭头一看身旁,傅其深并不在旁边,而且枕头上似乎也没有人躺下过的痕迹。 她疑惑地蹙眉起身,走到楼下的时候没有看到傅其深的身影,倒是家中的吴妈在准备早餐。 “吴妈,傅叔呢?”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早上七点,他一般上班都是九点,怎么这么早就不在家了? 吴妈见到思凉醒了,连忙盛了一碗粥,拉着思凉坐到了餐桌前: “小姐醒啦?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大概是有事要处理。临走前还叮嘱我记得给你吃一些维生素c,说是小姐晚上睡觉流口水。”吴妈的口气稀松平常,因为她也是看着思凉长大的,当年思凉来傅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 关于思凉和傅其深的相处方式她也觉得平常,就算是涉及到晚上睡在一起这样的问题,吴妈也不会多过问。 但是话一落地,思凉却是不自觉地脸红了。她睡觉流口水这种事情都被傅叔看见了,丢死人了! 10.009所谓联谊 009所谓联谊 思凉匆匆吃了早餐之后就拦了一辆计程车去学校,这些年她上学都是自己去的,傅其深从来没有送过她。 表面上是他管的她严格,其实是他不愿意跟她太过亲近,毕竟她未来总是要离开他的。 一天的课程下来,思凉累得腰酸背痛,一出教室的门她就看到了陆迟迟在门外等她。 “思凉,放学后那个两校联.谊你要不要一起去啊?”陆迟迟上前挽住思凉的手臂,异常兴奋地道。 思凉伸手一边敲了敲脖子一边皱眉道:“不去了,我们新闻老师安排了作业,要我们采访一位a市的名人,我正愁着哪里去找名人呢。” 陆迟迟一边拉着思凉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一边扬眉道:“名人?傅其深不就是吗?别说是在a市了,就算在全国的律师圈里他敢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思凉的心咯噔了一下,眉心却又皱紧了三分:“傅叔他从来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的,他不会同意的。” 下一秒,迟迟伸手在她脑袋上给了她一个板栗:“你傻啊,他现在算是你叔叔唉,你算什么媒体?” “也对……”思凉心烦意乱地扯了一把头发,她脑海中冒出来傅其深那张冷漠却轮廓好看的过分的脸庞的时候,心底总是有些不自在。 其实从骨子里,她对傅其深还是有恐惧的。因为他太过冷漠而不近人情。 “好啦,先别想这些,联.谊要迟到了!”迟迟根本不管思凉愿不愿意,推着她就跑出了学校。 思凉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去了。但是在去的路上她还是跟傅其深打了一个电.话,汇报自己的行踪,这是十年来的惯例。 “喂,傅叔,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我跟迟迟一起。” 她撒了一个谎,因为平日里傅其深是绝对不会让她去参加联.谊这种party的,他把她保护的太好,是因为不想让她受到十年前那样的伤害。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很忙,话语冷漠的让思凉心凉:“恩,晚上律师行有事,我会晚一点回。” 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他便先挂断了电.话。 他们之间先挂断电.话的永远是傅其深。 思凉的心底虽然微微有些不自在,但当来到会场的时候还是如释重负了不少。 这是一个类似于高级会..所的地方,一群隔壁学校的男生在吧台前跟她们本校的一群女生打招呼,之后带她们进了一个包厢。 说实话思凉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很喧闹,很头疼。但是迟迟硬要拽着她来,说是隔壁学校有好多帅哥。 她坐在角落里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那群男生,有些不屑地对迟迟道:“帅吗?跟傅叔差远了。” 她潜意识里去把别的男生跟傅其深作比较,自己也没在意。 迟迟瞪了她一眼:“要是每个男人都长得跟傅其深一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忽然凑了上来,在思凉耳边轻语: “这位美女,原来看不上我们?” 11.010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要懂规矩。 010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要懂规矩。 思凉只觉得脖颈间一阵酥麻,连忙警觉地起身瞪着这个男生: “你干嘛?”她后退了两步,迟迟抓住了她的肩膀。 “呵,性子挺烈的,我挺喜欢你的,陪我玩玩吧。”这个男生油嘴滑舌的,是思凉最讨厌的那类人,她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别过脸对迟迟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离开。 会.所vip包厢门口,一个女人妖.娆的身材附靠在男人修长的身子上,姿态引人遐想,女人轻呵了一口气在男人的耳边,红唇微微轻启: “其深,这次的新闻不是我的错,我真的不知道狗仔在偷.拍。”女人撒娇地在他的脖颈上吻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是紧紧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惹得女人低声唤了一声。 “sherry,你该知道留在我身边的女人要懂规矩,你坏了规矩,就得出局。”男人的声音低沉魅惑。 这个叫sherry的女人竟然愚蠢到希望借助媒体来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殊不知,傅其深最厌恶的就是媒体。 当傅其深准备伸手推开sherry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和惊恐: “傅……”傅其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眉心立刻紧蹙了起来,他毫不留情地推开sherry,害的她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傅其深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不远处那个娇小的身影身上。思凉的眼睛瞪得很大,脸色惨白地看着傅其深,刚才他和那个女人的暧.昧举止她全部看在了眼里。 “其深,怎么了?”sherry有些疑惑地开口,但是下一秒,傅其深根本不理会她已经阔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了两个头。 上方传来压迫的气息,思凉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才抬头,眼神恐慌。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其深的声音带着强势责备的口吻,让思凉的心咯噔了一下,“不是说,跟陆迟迟一起吃饭吗?来这种地方吃饭?” 他的口气让思凉吓得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原本想要开口辩解,但是在看到他身后的女人走上来搭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心底一股异样在作祟,话到了嘴边竟然变了味: “你呢?不是说律师行有事的吗?为什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子快要贴在傅其深身上的女人,心底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现今当红的名.模,呵,傅叔女人的路子可真宽啊。 傅其深闻言皱眉:“你怎么学的这么坏?回家去!”这一次,他的口吻是几乎霸道了,额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这种地方不是你该呆的!” 思凉却是执拗,咬了咬牙:“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回!” 12.011她本来就是我的 011她本来就是我的! sherry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生,眉心略微蹙了一下。 怎么?傅其深最近换口味了?这么清淡? 但是她知道傅其深的脾气也不敢多问,只是趁机吻了一下傅其深的脖颈,随即笑意妩.魅地对思凉道: “小妹妹,这种地方不是小孩子来的哦,会很危险的。” “你才是小妹妹!我21了!”思凉瞪了那个女人一眼,话语强硬。那个女人修长的手指在傅其深的脸上略微触碰了一下,轻笑:“其深,21岁的小屁孩肯定没有我经.验丰富,今晚,去我那吧。” 随即,她轻呵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思凉却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用尽浑身力气从傅其深身上扯开了这个女人。 “你这种女人还要不要脸?他为什么要跟你回家?!”思凉咬紧了牙关瞪着sherry,挡在傅其深的面前一副要护住他的姿态,傅其深的目光落在她瘦弱的背影上面,心底有一股异样让他眉心更皱了三分。 sherry刚刚想说话,下一秒傅其深却开口,话语冰冷凉薄:“回去!明天我会让秦洛往你的账户上打一百万。” “其深!”女人跺脚,秦洛是他的秘书,让她打钱就意味着他要跟sherry一刀两断。 傅其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子深沉无波澜: “这是你陪了我三个月的酬劳。贪婪的话,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他这句话说的暧.昧不轻,让一旁静静听着的思凉恍惚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sherry终究还是识时务的,因为众所周知傅其深的不留情面,她不拿着钱走,或许都没有办法在a市混下去了。 等女人的高跟鞋声音渐渐消失的时候,傅其深便转过身来看向思凉,眼神严厉阴鸷。 思凉心虚了一下,双手搅动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从刚才那个包厢里忽然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一个男生,思凉吓了一跳,这不是就是刚才那个要对她图.谋.不.轨的男生吗? 她吓得下意识地往傅其深的身边钻,傅其深看到思凉这个举动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是当看到那个男生一脸通红的走向思凉的时候,他便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男生显然是喝醉了,笑着走向思凉,根本不管她身边是谁。 “来就是你,过来陪哥玩玩。来这种地方还装什么纯啊!”说完他就靠近思凉,伸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思凉下意识地伸手紧紧圈住了傅其深的腰际:“傅叔……” 下一秒,傅其深一把拽住了那个男生图.谋.不.轨的手腕,力道之大疼的那个男生脸色煞白直抽冷气。 “哎呦喂,你有病吧?”男生疼的一直叫唤,狼狈不堪。但是傅其深却扔不放手,几乎要将他的手折断。 男生慌乱中瞪了傅其深一眼:“这个女的你要你就带走,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下一秒傅其深却忽然抬腿一脚踹在了男生的胸膛前,男生跌出去三步远,可见用力之大。 思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傅其深却是冷冷对男生开口: “她本来就是我的!” 13.012小家伙开始跟他谈条件了。 012小家伙开始跟他谈条件了。 话落,思凉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茫然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的一股喜悦涌上了头顶。 他说,她本来就是他的。 那个男生落荒而逃,剩下思凉愣愣地看着傅其深,然而这样的寂静却被傅其深低沉的声音打破: “你撒谎就是为了来这种地方?如果刚才我不在,你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责备,但语气更多的像是在劝说。 思凉却是执拗,心底仍旧过不去刚才那个女人的坎,她固执道: “你不在我一样可以保护我自己。” “哼,是吗?”傅其深冷笑,伸手一把攫住了思凉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他,“之后不准再跟陆迟迟一起出门!” 这是他给她的惩罚,其实傅其深也是心有余悸的,如果今晚她真的出了事,他比谁都要害怕。 然而思凉却是会错了他的意思,仍旧念念不忘那个sherry贴在他身上的样子,心底一阵泛酸: “那你以后也不准跟那个sherry有来往!” 很好,小家伙跟他谈条件了。傅其深忽然靠近思凉,眸子里含着厉色,开口,嗓音低沉魅惑: “我这个年龄,身边没有女人你觉得正常?” 思凉咬紧下唇,秀气的眉心紧蹙,丝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我也是女人啊!我也可以照顾你陪着你,其他女人能做的我都能做!” 但是在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思凉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傅其深扯了扯嘴角,冷笑的样子让她心惊: “我指的女人,是床..伴。”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眸子的一刹那,脸颊如同火烧一般滚烫。 就在傅其深以为她会被吓到而收敛的时候,思凉却是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地道: “我昨晚还睡在你的床..上,不就是暖..床吗?谁不会!”思凉咬住下唇,几乎都要咬出血色来。 思凉一张小脸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但是却迎上了傅其深严厉的眸色: “思凉,看来之前是我太惯着你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一把松开了攫住她下巴的手,看来,对待这个小家伙,已经不能用以前的方式了。有些问题因为她一天天的成.熟,再也避不开了。 他转身离开,思凉紧跟着他的步伐小跑上前,最终还不住地喃喃:“明明我也可以……” 临到了他那辆黑色的a8前,思凉还一直低着头没有停住脚步,嘴中仍旧重复着那一句话。下一秒,扑通一声,她一头撞上了一堵墙,疼的她龇牙咧嘴。 “疼……”她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撞上的是傅其深的胸膛。 在黑夜中她的脸颊有些微红,但是仍旧名目张大地抬头看着他: “是你忽然停下来我才撞到你的!”一直以来,敢用这种口气跟傅其深说话的人,全a市找不出第二个。 傅其深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推了进去,自己则淡定地坐到了驾驶座上,刚刚发动车子,他却忽然又拔出了车钥匙。思凉惊了惊别过脸看他,却发现他的眉心蹙着。 “还疼吗?”他忽然开口,伸手已经触碰上了她的额头。 14.013拖油瓶。 013拖油瓶。 此刻思凉就算再怎么生闷气,当傅其深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额头的时候,心就立刻化了。 她咬了咬下唇兀自道: “不疼了。” 傅其深在确定思凉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又别过脸去,没有再多说话。 思凉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咬了咬牙,他就不能多关心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的手机响了,他按下了蓝牙,思凉好奇地别过脸去看着他。 “恩,我现在过去。”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一句话他便挂断了。 思凉好奇地开口:“傅叔,你有事吗?” 傅其深眼神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眼神并没有沾染到思凉身上,只是开口: “我先送你回家,白子阳临时回国了,我过去一趟。” 思凉略微惊了惊,蹙眉:“白子阳?他不是要在美国结婚了吗?怎么会回国了?傅叔,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要一个人回家。” 她很厌恶一个人呆在傅宅的感觉,就像是被傅其深抛弃了一般。好几次做梦都是梦见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已经离开了。 “听话。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明天你还有课。”傅其深的口气丝毫不容人拒绝。 但是思凉却是执拗:“你不让我去,我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才睡。”她只是不想自己离傅其深太远。 傅其深咬了咬牙看了她一眼,又输给这个小家伙了。 最终他还是带着思凉去了白家,白子阳是傅其深的发小,是有名的制片人,他跟明星那些八卦绯.闻经常能从美国传到a市来。 一进白家,思凉就看到了几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喧闹的很。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些男人她都认识,都是傅其深的朋友。 当傅其深一走进客厅门的时候,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阿深,你再不来我们是真的拿老白没办法了,好好的婚不结偏偏一声不响地跑回了a市,把人家黎晚一个女孩子丢在了美国算什么话?”说话的人是顾延庭,思凉淡淡看了一眼,她刚来傅家的时候就见过他了。 傅其深脱掉了西装外套,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走到了有些颓废的白子阳面前坐下: “白子阳,逃婚?你可真有本事啊。趁着这件事情白家还不知道,赶紧给我回去!” 几个发小当中,傅其深的态度是最强硬的,所以每一次都是他拿主意。 但是白子阳却是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阿深,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那个黎晚有多丑,我都无法形容!tm的要是给你这样一个钟无艳,你会跟她结婚?” 忽然,“噗嗤”一声,寂静无声的客厅里传来一阵嗤笑,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落在了从进门开始就被忽略的思凉身上。 思凉怔了怔,连忙伸手捂了捂嘴巴。 “唉,阿深,这不是你那个小拖油瓶吗?都长这么大了?!” 15.014阿深怎么可能拖着你结婚? 014阿深怎么可能拖着你结婚? 思凉原本还觉得嗤笑别人不好意思,但是现在闻言立刻咬牙切齿地瞪着说话的那个人,就是白子阳。 “我才不是拖油瓶!”她愤愤地瞪了白子阳一眼。 白子阳的心情却是在看到思凉之后变得大好,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思凉面前,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黄毛丫头变得那么漂亮了哈,真没认出来,我刚才还以为我阿深哪里带回来的新欢呢。” “子阳。”傅其深皱了眉心,打断了白子阳的话,他向来是容不得别人开思凉和他之间的玩笑的。 但是白子阳却是肆无忌惮,围着思凉绕了几圈心情大好: “怎么不是拖油瓶了?要不是你,阿深早就结婚了!” 话落,思凉心底咯噔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 她茫然抬头瞪着白子阳:“傅叔结不结婚怎么扯上我了?况且,傅叔还年轻,不会这么早结婚的!” 说完,她望向了傅其深,但是傅其深却是伸手在茶几上拿了一杯茶呷了一口,没有帮她说话。 白子阳便痞痞地笑道:“小家伙性子挺烈的哈,你傅叔还年轻?我们哥几个跟他同龄都已经结婚了!想要嫁给傅其深的女人光是a市就可以排成队,但是阿深他怎么可能拖着你结婚呢?” 白子阳这番话可真的是毫不客气,说的思凉的脸色一阵泛白。 她咬了咬下唇,眼泪盈盈地看向了淡定自若的傅其深: “我早就能照顾好自己了,谁要他拖着我结婚的?!”话落,思凉转身就跑着离开了白家。 白子阳见状有些慌了,连忙转过身去:“阿深,她不会是生气了吧?” 傅其深还没等白子阳说完就立刻起身也跑了出去,白子阳愣在原地不知道茫然地看向其他人,只有顾延庭给了他一记白眼: “废话!你没发现小家伙对傅其深的感情不一般吗?还拿她开玩笑!” 这回轮到白子阳哑然了,他张了张嘴巴半天才说出话来:“不会吧……阿深跟她什么关系,她怎么可能……”但是话到了嘴边就连他自己都发现不对劲了,就凭着刚才小家伙的反应,也足以证明顾延庭的猜测。 马路上,思凉的一路小跑,直到跑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才停了下来。 她一边走一边擦眼泪,眼角都被自己擦破了皮。思凉只觉得自己心底很堵,白子阳的话她很清楚,但是心里明白和被别人说出来是两码事。她这几年最害怕的,就是傅其深结婚。 就在她走的快要虚脱,额头都冒汗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短促而剧烈。 她惊地停住了脚步,一回头,就看见了傅其深那辆黑色的a8停靠在了她身旁。 傅其深摇下车窗,脸色冷峻严厉,开口,话语不容拒绝:“上车!” 16.015这个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015这个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思凉咬紧了下唇有些固执在原地,但是当她看见傅其深严厉的眸子的时候,还是拉开门上了车。 下一秒,傅其深附过身来替她系上了安全带,在靠近她的时候,思凉略存抵触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子阳说话不知轻重,你还不清楚?” 啪的一声,安全带扣好,他抽身离开,开始开动车子。 思凉看向车窗外的眼眶隐隐有些酸痛,窗外华灯初上,有些眼花缭乱。 她张了张嘴吧,有些晦涩地开口: “傅叔,我是不是真的拖累了你?”她伸手,在氤氲的车窗上胡乱画圈。 傅其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但是随即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淡定开口:“你在我身边已经那么多年了,你觉得算是拖累?” 思凉垂首,手指搅动在了一起,她浅浅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只是为了对我爸的那个承诺,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生活。你不用管我。”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是有点赌气的。 傅其深皱了一下眉心,有些不悦地开口: “思凉,别耍小孩子脾气!” “小孩小孩,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思凉美眸微嗔地等着他,眼泪盈盈,“傅叔,我已经不小了,你不要在把我当孩子看待了,我……” 傅其深的车速仍旧平稳,她向来温顺,这段时间却总是像刺猬一般,一提到这个话题就特别执拗。 他的余光略微落在她身上,薄唇阖动: “我比你大一轮,你觉得在我眼里,你不算小孩?” 傅其深这句话一说出口,思凉的心就像是被抽dong了一下一般疼痛。 她咬了咬牙齿,转过头去固执地看向了窗外,一时间哑口无言。 回到傅宅后,思凉一句话都没有同傅其深说就兀自上了楼,吴妈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因为一般傅其深只要在家,思凉就会立刻粘上去,一直缠着他不放。 吴妈看着一声不吭上楼的思凉有些担忧地开口: “小姐……” “吴妈。”傅其深一边脱掉了西装外套一边打断了她,“她还没吃饭,给她送点上去,就说是你的意思。” 他深知思凉的脾气,她如果知道是自己的授意的话肯定会耍性子不吃的。 吴妈点了点头,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问什么。对于傅其深这个主人,傅宅内人人敬畏。 傅其深上楼径直去了书房内,落座,他把玩了一下衬衫上精致的袖扣,眼神略微眯了一下,深不见底。 他忽然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秦洛一贯冷静的声音:“傅先生。” “我要你查一下今晚在维多利亚的一个男生,大学生模样,眼角有两颗痣。穿黑色上衣。平头。”他观察入微,早就将今晚欲对思凉不.轨的男子记下了。 17.017先生一直都很宠着小姐。 017先生一直都很宠着小姐。 “嗯,我马上让人去查,不过……要做什么?”秦洛有些好奇,因为傅其深做事向来低调,这么调查一个人也是第一次。 “查到后立刻送一封律师.函过去,就告他骚.扰女性。”傅其深的声音镇定如常,他用手中握着的那只钢笔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女性?是sherry小姐吗?”秦洛有些惊讶,傅其深对身边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你的话太多了。”傅其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他要的是保护好温思凉。 秦洛哑然,傅其深向来行事低调,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在工作中,这样大费周折还是第一次。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傅其深已经挂断了。 傅其深伸手疲惫地捏了一下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二天早晨思凉是红肿着眼睛起来的,一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当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傅其深竟然还在。 因为以往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去律师行了。今天是个例外。 “小姐醒啦?快过来吃早餐,傅先生特地叮嘱我熬了你最喜欢的玉米粥。”吴妈连忙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思凉抓了一把头发,困意在对上傅其深深邃的眸子的那一刹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再怎么执拗也不敢对傅其深有隔夜仇,她刚拉开椅子坐下,傅其深变忽然开口,将她惊地不敢拿筷子。 “昨晚欺负你的男生,律师函已经递过去了。以后少去那种地方。” 傅其深的口吻相当霸道,他说一不二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思凉心底略微惊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傅其深,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因为在思凉的眼里,傅叔是不会有空管她这种闲事的。 下一秒,刚刚端菜上来的吴妈就笑着对思凉道: “先生一直都宠着小姐,对小姐真是越来越好了。” 思凉闻言咬着下唇期许地望了一眼傅其深,但是他却忽然放下了筷子起身:“我去律师行了,你自己去学校,别迟到。” “傅叔!”思凉着急地起身想要叫住他,但是却在慌乱间打翻了自己的碗,热滚滚的粥倒在了手背上,疼的她咬紧了牙关,但是她为了不让他看见立刻将手藏在了身后。 “还有事?”他拿起西装随意地放在手臂上,在玄关处回头。 思凉忍住疼痛开口:“今晚你回来吃饭吗?我跟吴妈学了几个菜,想做给你吃。” “律师行有几个案子很棘手,我不会早回来。你自己吃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文从这个章节开始就修改过了,北鼻们可以从这里重新看一下~) 18.018这一次,是为了温小姐? 018这一次,是为了温小姐? 思凉见状美眸微嗔,但是她还是听了傅其深的话赶紧去了学校。 温氏律师行。办公室内。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钢笔,放在下颚若有所思。 前几天傅其深接了顾氏的财产纠纷案,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夺产的案子,但是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了发小顾延庭而变得格外棘手。据说,顾家最小的儿子顾同近期内也要回国,估计是奔着顾老爷子死后那些财产来的。 就在他头疼不已的时候,秦洛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这段时间律师行太忙,就连秦洛美人都消瘦了不少。 “傅先生。”秦洛曾经是傅其深法律系的学妹,如今在温氏律师行既是顶尖的离婚律师,又是傅其深的贴身秘书。 “嗯。”傅其深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秦洛,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维多利亚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律师函也已经递交给了那个男大学生。”秦洛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傅其深。 傅其深目光深邃尖锐,很快变察觉到她想要说什么。 “秦洛,你知道我不喜欢话说一半的人。” 秦洛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 “傅先生这一次,是为了温小姐?” 她的问句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她在他身边多年,他所有的习性是她在了解不过的。 “有问题?”他不否认。 秦洛有些微怔,看着傅其深的眸子有些波澜: “真的……有必要为了温小姐费这么大力气吗?”秦洛蹙了眉心。她在傅其深身边同他学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今天却是异样,“我的意思是……温小姐也并没有受伤。” 那个男大学生只不过是稍微吓唬了一下温思凉而已,傅先生何必要告到法庭那么严重。 因为在秦洛的眼中,傅其深一直都是冷静处事的。 傅其深眸色略微变了变,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看了一眼秦洛: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不该问的话就别问。”他话语依旧平和,但是语气却是不容人抗拒。 秦洛心底咯噔一声,纵然再怎么好奇傅其深对温思凉的感情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轻声咳嗽了两声,改口道: “傅先生,刚刚傅家来电话说,要您回去一趟,带着温小姐。” 傅其深皱了眉心,他一向厌恶回傅家老宅,傅家从商,当初从他决定从事法律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被傅家人所不容。 秦洛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补充道:“电话里说似乎是普通的家宴,没有外人。” “恩。”他轻颔首,扣了扣手中的钢笔,“顾氏的案子你让其他律师继续跟进,今晚我不在。” 说完,他拿起西装外套和公文包就走出了办公室。 19.019定时炸弹。 019定时炸弹。 a大,思凉抱了一大堆书去表演班门口等陆迟迟下课。 她靠在墙边上百无聊赖地等着,临近下课走廊上人开始多了起来,来来往往有不少女生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不是新闻系的温思凉嘛,听说是被包.。养的,就是那个a市的大状傅其深。” 思凉原本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当下一个女生开口的时候,话语就都落入了她的耳中,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嘛,嘴上说着是叔叔,其实就是情.人的关系。这种女的现在社会上多了去了。” 思凉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女生从面前走过,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谩骂声:“你tm的才被包..养!傅其深是思凉的叔叔,是你们自己思想龌龊!” 思凉一怔,回头一看陆迟迟正气急败坏地跑着去追那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见状吓得连忙跑下楼去,陆迟迟有两条大长腿,思凉只能快跑才能跟上她。 “迟迟,算了别追了!”骂都骂了,还能怎么样? 但是当两人追到楼下的时候,迟迟的脚步却是忽然停了下来。 思凉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她看到迟迟停下的时候便问道:“怎么了?”在她的印象中,陆迟迟一直都是脾气火爆的人。 陆迟迟却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扯了扯嘴皮尴尬地笑着对身旁的人开口: “嗨,傅......傅先生。”迟迟看着不远处靠在车上目光平静,气场却不容忽视的男人之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开口怎么称呼他。 “傅先生?”思凉愣了愣,别过脸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傅其深靠在车身上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傅叔?你怎么会在这里?”思凉惊了惊,因为自从她念大学之后,傅其深便再也没有来过她的学校。 傅其深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只是示意思凉坐进去: “先上车,陆小姐也一起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陆迟迟就算是不愿意也得上车了! 在a市,谁敢对傅其深说不? 但是陆迟迟是存了千百个不乐意上傅其深的车子,因为在她的眼里,傅其深就是思凉心底的一颗定时炸弹,每一次思凉开心或者是悲伤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陆迟迟天生就有一颗打抱不平的心,一上车她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傅其深道: “傅先生,您知道在学校里别人是怎么说思凉的吗?真的是气死我了,那些女的竟然说思凉是被你包.养的!傅先生您有空必须得好好澄清一下,咱思凉还是大学生呢,不明不白地名誉就被毁了。” (收藏~~) 20.020傅家老宅。 020傅家老宅。 思凉闻言立刻回头瞪了迟迟一眼,这种话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过,但是一直都是瞒着傅其深的。现在迟迟一开口,傅其深什么都知道了。 “迟迟,别说了。”思凉别过脸来对着她蹙眉。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忽然开口: “我比思凉大一轮,又是她父亲的学生,这些传言还有人信?”他冷冷开口,却是让思凉的心惊了惊,像是抽搐了一下一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紧紧拽住了安全带,只听见迟迟在后座叽叽喳喳地道: “就是,傅先生你跟思凉看上去怎么的也不像是那种关系,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 迟迟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思凉脸色的惨白,倒是傅其深的余光瞥见了她的异样,他微微别过脸:“哪里不舒服?” 思凉连忙扯了扯嘴角,佯装镇定的样子:“没啊。迟迟,你家到了……” 她慌忙扯开话题,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促狭。 迟迟大大咧咧地下了车,还笑着透过玻璃窗跟傅其深道了别,当她看到思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的时候,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 “大小姐你的魂呢?我走啦,明天见哈。” 迟迟挑起了这个话题,却一下子转身就离开了,剩下了沉闷的思凉和若有所思的傅其深。 傅其深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手仍旧平稳。 “如果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介怀,这十年你在我身边白呆了。我和你之间,永远只是’叔.侄’关系。”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了思凉的心底,胃里忽然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酸苦。 当车子停靠在傅家老宅门口的时候,思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刚才她太过在意迟迟挑起的那个话题,以至于忘了看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到老宅了。 “傅叔,为什么来老宅?!”思凉惊地连忙拉住了傅其深的手臂,不愿意下车。 从十岁来到傅其深身边开始,她便最惧怕来这个地方。 因为傅家人向来视她为洪水猛兽,认为她是傅其深没有必要带在身边的累赘。 “他们要见我,也要见你。放心,有我在,还是和往年一样。” 他用宽厚的掌心拍了拍思凉冰冷的手背,她胆怯地缩回了手,拼命摇头看着傅其深: “我不要!你难道忘记了,十一岁那年他们要把我送到孤儿院去吗?”这是思凉噩梦中经常出现的场景。 傅其深却是附过身来抚了抚她的头发:“你现在已经二十一了,况且,那一年我不是把你找回来了吗?” 思凉却是执拗地揪着傅其深的衣袖不愿意放开,十一岁那年她仍旧记忆犹新,那是她第一次受到了和傅其深分开的威胁,傅家人趁着傅其深出差在外将她扔到了孤儿院门口,如果不是傅其深提前回来,在孤儿院一群孩子中找到了被欺负的她,她可能已经被人领走了。 21.021傅叔,别赶我走...... 021傅叔,别赶我走...... 从那以后,思凉就再也不愿意跟傅家人接触。 “听话,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傅其深伸手摸了摸思凉的脸庞,从小到大,这个动作是他安抚她的习惯性动作。 因为长期握着钢笔,他的手心有厚厚的茧,触碰在脸颊上,却是莫名地安定。 思凉终究还是服软了,她跟在傅其深的身后下了车走进了老宅。 偌大的老宅是西式的别墅式样,穿过一个花园,里面是一幢洋房,傅其深的父母和兄长都住在这里。 “阿深回来啦?你看你都多久没有回家了?”傅其深的母亲苏玉芬一看到玄关处的他便上前来,激动地拉过儿子的手往里走。 但是下一秒,她的余光却是一眼看到了傅其深身后紧跟着的思凉。 “跟屁虫怎么又跟来了?”苏玉芬的眉心一下子皱了起来,丝毫不掩饰对思凉的厌恶,啐道。 思凉只是礼貌地扯了扯嘴角,尴尬地一个人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子才进来。 “傅太太,傅先生好。”思凉话语毕恭毕敬,对着苏玉芬和他的父亲傅正道。 “是我让她来的。”傅正从位置上起身,傅正向来对思凉并没有善待的地方,但是也不亏待她。 思凉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傅其深,看来,傅家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欢迎她。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佯装淡定地道:“傅叔,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吃饭吧,我……我回家去了。” 她不傻,自然看得出这里并不欢迎她。 然而下一秒,苏玉芬却忽然讽刺开口: “哼,家?你还把阿深的房子当做是你的家啊?”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只觉得自己的嵌入掌心的指甲都快要断了。 “阿深要不是因为你的话,这个年纪早就结婚了。你还想留在阿深身边多久,拖累他多久啊?”苏玉芬这次是豁了出去,下一秒便被傅正打断。 傅正到底还是有长者的风度:“玉芬!”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哪一次阿深快要跟别的女人谈婚论嫁的时候,不是她出来作.祟捣乱,最后都没成的?”苏玉芬积蓄了几年的怨气全都撒了出来。 “既然你今天来了,很好。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给你两个选择,给你一笔钱赶紧给我离开,或者就留在老宅,不准再回去打扰阿深的生活!”苏玉芬这是下了最后的通牒,因为今天她一大早就听秦洛说了傅其深为了温思凉大费周章的事情。 思凉闻言一下子就慌了,转过身去连忙走到了傅其深的身旁,哀求地看着他: “傅叔,不要赶我走,我也不要住在这里,我不要离开你……” 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人揪紧了一般,生怕傅其深会拂开她的手,于是便抓的很紧很紧。 22.022傅其深的心尖人。 022傅其深的心尖人。 她慌乱的样子印入傅其深的眸子中,他有些于心不忍,十年前,在大雨中她也是这样无助地望着他。 “没有人能带走你。”他开口,话语坚定凉薄,虽然只是几个字,但是口吻却是不容人置喙。 但是下一秒,一直沉默的傅正却开口: “够了!当初我让你跟着温文学法律已经是够纵容你的了,你不回来帮我.操持傅氏也就算了,还打算拖着温文的女儿过一辈子吗?!”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思凉仰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极差,就算是父亲,傅正也是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但是还没等傅其深动怒,门铃忽然响了,紧张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 管家匆匆去开了门,当门口出现一张面若桃花一般的脸庞的时候,思凉整个人都怵了一下,她僵持地站在原地,以为自己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貌,但是当玄关处那个女人开口的时候,她是真的愣住了。 “其深,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她一头棕色波浪长发,身形修长妩.媚。 从思凉的角度望过去,傅其深也是毫不遮掩地惊了惊。但是毕竟是傅其深,他很快便敛去了脸色,几步走到了女人面前,低声开口: “林菀。” 傅其深背对着思凉,此时的思凉并不能够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是她大致能够猜到,他一定是惊喜的。 对于林菀这个女人,思凉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是傅其深未婚妻,三年前却移情跟别的男人去了美国,毁掉了林傅两家的婚约。 自她离开之后,傅其深开始穿梭在形形色色的女人身边,只有思凉才知道,他不是风.流,而是掩饰。 林菀才是他的心尖人。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就这样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林菀巧笑嫣然的样子,心底咯噔一声,她怎么,会回来...... 指甲不知不觉的嵌入了掌心,但是就在下一秒,林菀却注意到了她: “咦?这不是小思凉吗?才三年时间,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思凉恍然抬头,一眼就对上了林菀水波般的眼神,这个女人在外人看来干净的如同莲花一般,但是如果真的干净,又怎么会毁掉婚约跟别的男人跑了? 思凉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表面上却是镇定开口: “林小姐。” 林菀笑着从傅其深身边擦身而过走到了她面前,她是国际名.模,身高优势让她俯视着思凉: “怎么叫的这么生疏?” 思凉微微仰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有些凉:“那我该叫你林阿姨吗?且不说你跟傅叔已经没有婚约了,我因傅叔叫你一声阿姨,你自己也会恼吧?” 思凉向来温顺,但是此刻却像是剑拔弩张的小刺猬。 23.023白莲花林菀。 023白莲花林菀。 “怎么说话的你?!”苏玉芬见林菀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上前拉住了林菀的手,呵斥思凉道,“无论菀菀是不是阿深的未婚妻,她今晚都是傅家的客人,还容不得你一个姓温的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一般,让思凉觉得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 “姓温的外人?”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眼底缱绻苍凉,“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 “没人求你留下。”苏玉芬给了她一记白眼,思凉再怎么温顺也是有自尊心的,闻言她转身便要离开,但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却忽然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力道很大,她连忙回过头去,一眼就对上了傅其深微愠的眸子: “思凉,听话!” 思凉咬了咬下唇,很想要反唇相讥问他自己该怎么听话?但是她下意识地不想要傅深为难,只能咬了咬牙,转身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随之而来的,是林菀的父母。 思凉的心凉了一片,哦,原来今晚真的是家宴啊,是林傅两家的,跟她这个外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林菀坐在了傅其深的左手边,而他的右手边,则是思凉。 林家人来了之后,苏玉芬总算是为了面子收敛了对思凉的不满,只顾着招呼他们了。 一顿晚饭下来,饭桌上全都是苏玉芬和傅正在对林家人说话,林菀也一直沉默着吃东西,并没有跟傅其深过多交流。直到,林太太忽然开口,让气氛一下子僵持了起来。 “当初是我们菀菀太任性一走了之,但是年轻人嘛,总有任性的时候。现在菀菀也回国了,傅先生傅太太你们看......是不是可以继续当初的婚约?菀菀年纪不小了,耽误不起了。” 林太太这句话明显是在为林菀当年的一走了之开脱,思凉心底听着五味杂陈。 其实在她看到林菀回来的那一秒她便知道,傅叔又是别人的了...... 还没等傅家人开口,思凉忽然壮了胆子冷笑: “当时林小姐跟别的男人私奔去了美国,这也叫任性?现在回来找傅叔了说自己年纪大了耽误不起,不就是想要找个下家吗?” 思凉话语刻薄,因为她真的很厌恶林菀这个女人。 当初傅其深因为她的不辞而别,不知道颓废了多少日子。现在倒好,她不打招呼地回来,又要闯入傅其深的世界了。 这样的白莲花,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喜欢她什么。 “温思凉!平日里我教你的教养都去哪了?!”这一次,傅其深是盛怒,因为思凉的话语的确难听。 他倏地起身,思凉先是惊了惊,随即也起身,咬牙: “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傅叔,你还想被这个女人耍一次吗?!”思凉话语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但是下一秒,“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思凉的右脸颊上,滚烫麻木。 24.024旧爱归来。 024旧爱归来。 思凉茫然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脸颊,手心底里传来的炙热滚烫让她心惊。 她抬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傅其深:“傅叔,你打我......?” 这是十年来傅其深第一次打她,一个巴掌,用力丝毫没有犹豫。 此时一直沉默的林菀也终于起身,紧张地立刻拉住了傅其深的手臂,很自然地动作,她蹙眉摇头,低声道: “其深,算了。思凉说的很对,我是不应该回来找你。是我太不要脸了。”说完,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就连思凉都惊到了,这个女人的演技真的是好的过分。 “如果你真的像现在演的这么舍不得傅叔,当初何必离开?!”思凉不死心地质问,但是迎来的却是傅其深的怒呵: “你给我闭嘴!温思凉,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傅其深的话语严厉的过分,让思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林菀仍旧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添油加醋: “思凉可能对我以前有些偏见,没关系,我走就是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林菀提了包就要离开,但是却被一直沉默的傅正喊住: “先别走!这林傅两家的婚事原本就不是你跟阿深两个人的私事。我们两个家族企业已经合作那么久了,现在也是互相扶持的状态,我不会说拐弯抹角的话,既然今天林太太提出来要恢复婚约,我们傅家绝对不会拒绝。” 傅正这一番话,简直说到了林菀的心坎里,她表面并无多少动容,但是殷红的嘴角却是略微勾了勾。 “这还是得问问他们两人的意见。”林父开口,朝林菀略微使了一个眼色。 林菀佯装犹豫地咬了咬下唇,全部落入了思凉的眼中,她冷笑,真的是无语了。 “只要其深不介意我的过去,我没意见。”这句话说的轻松坦然,把烂摊子扔给了傅其深。 傅其深的注意力仍旧在“不听话”的思凉身上,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我会考虑。” 这个答案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尤其是思凉。 她张了张嘴巴,他不是应该爽快地答应的吗?他跟林菀相爱了多少年,如今她愿意回来,他却说要考虑? 思凉看了一眼林菀,她的脸色铁青,但是仍旧平和地笑了笑: “没事,我可以等。我都让你等了我两年了,我多等一会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说给别人听的,是在故意炫耀,傅其深等了她两年。 苏玉芬高兴地不得了,连忙拉着林菀就笑道:“阿深说考虑没别的意思,你就等着做我们傅家的媳妇吧!” 林菀含笑,仍旧是有些不安地仰头看了一眼傅其深,他的眼神仍旧落在思凉的身上,虽是愤怒,却很专注。 25.025不想他被抢走。 025不想他被抢走。 这样的眼神让林菀感到不安,当初她曾经问过傅其深,如果他们结婚了,温思凉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吗?当时傅其深的回答是,“是。” 现在看来,傅其深对这个温思凉,好的有点过分了。即使是在责备,但是注意力却全都在她身上。 ------- 从傅宅出来,傅其深送林菀和林父林母回去了,而思凉则被要求先留在傅家老宅住一个晚上。思凉怎么也不愿意,在傅其深离开后偷偷溜走,打车去了陆迟迟家。 陆迟迟一个人住在一个单身公寓里,陆家人在b市,她是一个人在这里年大学。 客厅内,陆迟迟伸手从思凉手中想要抢走酒瓶,蹙眉: “温思凉你有病吧?!不就是傅其深的旧爱回来了吗?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吧?”陆迟迟是真的不能理解思凉为什么颓废成这个样子。 刚才一进门她开始翻冰箱找酒喝,一直喝到现在满地狼藉。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思凉抱着酒瓶,满眼通红地看着陆迟迟,眼底尽是痛苦。 陆迟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盯着思凉: ”就算那个林菀嫁给了傅其深,她也不算是你的后.妈啊,你还怕她虐.待你不成?”陆迟迟理解的思凉的痛苦,是傅其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思凉担心那个女人会欺负她。 但是思凉心底却是翻江倒海,一些话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 她醉意已经很浓了,整个人都处于神魂颠倒的状态,一边哭一边喃喃: “我不想傅叔被别的女人抢去......特别是那个林菀,她......她太会装了!” “啧啧。”陆迟迟“嫌弃”地摇了摇头,正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的时候,思凉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出“傅叔”两个字。 她立刻接起,不敢耽误:“喂,傅先生,我是陆迟迟。” 电话那头的傅其深似乎有着怒意,话语很严厉:“思凉在你家?” 陆迟迟被这样严厉的口吻略微惊到了,但是还是立刻回复:“恩,她喝醉了。” “我马上过来。”傅其深根本不等迟迟回复,就已经收了线。 大约十分钟后,傅其深就出现在了陆迟迟的家门口,他一路都是油门踩到了底,她真的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喝了那么多酒。”陆迟迟一边扶起思凉一边道,下一秒,傅其深已经将思凉从沙发上一把抱了起来。 “我带她回家了。麻烦你了。”傅其深的脸色很差,他随手拿起思凉的包,抱着她就离开了,迟迟瞪大了眼睛,这两人在搞什么鬼啊? 回家的路上,思凉一直在睡觉,直到到了家,她才醒了过来,朦朦胧胧地迎上了傅其深愤怒的双眸。 26.026我不想你结婚。 026我不想你结婚。 “傅叔,我想吐......”思凉在傅其深的怀中,开始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傅其深看了一眼怀中这个满脸通红的小家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忍着!” 思凉别扭地挣扎了一下,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一到卧室,傅其深就将思凉扔到了床上,他烦躁地伸手扯了扯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手一扔: “我让吴妈上来帮你洗漱,给我安分点!” “我不要,我不要洗,我要吐......”思凉从床上跌跌撞撞地起身,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傅叔,你不要走......” 傅其深拧眉,伸手拂开她扯住他衣领的手,但是下一秒,思凉一个踉跄已经扑入了他的怀里,更加糟糕的是,她吐了他一身。 傅其深看着身前快要吐出胆汁的思凉,并没有厌恶地推开她,而是伸手略微拍了拍她的后背,直到她吐完了才扶起了她的肩膀。 这个时候吴妈刚刚拿了毛巾进来,看到这幅惨状,连忙上前扶住了思凉: “小姐怎么吐成这样了,快,吴妈带你去洗澡。先生您也把衣服换一下吧。” “恩。”傅其深脱掉了肮脏的衬衫外套,回了一趟主卧换上了睡袍才又来到了思凉的房间。 半个小时候,吴妈扶着已经洗干净了的思凉出来,原本吴妈想要扶着思凉去床上的,没想到傅其深却从她手中接过了思凉,一反往常地道:“交给我吧。” 吴妈点头,叮嘱道:“先生,热水刚刚我已经拿上来了,待会给小姐喝一点。” “恩。”傅其深颔首,将思凉一把抱起放到了床上。 洗漱完的思凉并没有好受一些,她平日里从来不喝酒,今天一下子灌这么多进去,身体当然受不了。 “起来喝水。”傅其深伸出一只手探入她脖颈下,另一只手拿起玻璃杯想要让她喝水,但是思凉却忽然一伸手打到了玻璃杯,杯子中的水一下子洒了出来,全部倒在了傅其深的睡袍上。 “shit!”傅其深低声呵斥,他立刻其深脱掉了湿透了的睡袍,将它随手扔在了地上。 思凉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上身没穿衣服的傅其深。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开口,嘴唇有些干燥: “傅叔,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得问你!”他上前,附身想要替她盖好被子,但是下一秒,思凉忽然说伸出了白洁的长臂,一下子圈住了傅其深的脖颈。 “温思凉!”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傅其深都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小家伙的力道却是忽然间变得很大了,并不愿意松开。 “傅叔,我不想要你结婚,特别是那个林菀......” 27.027我离不开你了...... 027我离不开你了...... “就为了这个喝酒?”傅其深蹙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脸色很不悦。 思凉很不甘地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生活不是很吗?为什么还要第三个人......” 傅其深的眉心更加皱了三分,眼前这个小家伙已经不是孩子了,但是她对他的依赖却是越来越深,甚至这种依赖已经变得有些畸.形。 “思凉,我总要结婚,你也一样。”这句话,他不管她清醒还是醉酒,都必须要跟她说清楚。 然而思凉却有些微嗔地蹙眉: "我不结婚!我一辈子都要在傅叔身边,傅叔,你也不要结婚,好不好?” 她的话语近乎于哀求,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傅其深脸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刚想要一把推开她,下一秒,思凉却是其深紧紧抱住了他: “傅叔,我离不开你了......”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前,脸颊炽热滚烫。 傅其深只觉得浑身一阵异样,理智让他立刻推开了怀中的女人。看来之前,他真的太惯着她了! ----- 第二天思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酸痛,她胡乱穿了一件衣服下楼,没有看见傅其深。 “吴妈,傅叔呢?”思凉不大记得昨晚去了陆迟迟家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 吴妈一边端了一杯醒酒汤递给思凉一边道:“先生早就出门了,现在都下午两点了。” 思凉惊了惊:“我睡了这么久?!” 吴妈点头:“你昨晚吐了先生一身,还嚷着不让先生睡觉。”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我没有酒后乱说话吧?” “那得去问先生了。早上先生离开的时候说他今晚要去参加一个顾氏的晚宴,让你别等他了。” 思凉的心咯噔一声,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心底仍旧觉得愤懑。于是便拿出手机拨了傅其深的号码。 电.话接的很快,她刚想开口,那头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 “林菀?”思凉只觉得呼吸一窒,脸色惨白。 林菀笑了笑:“是小思凉啊,怎么,找其深有事?” 思凉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手机,她咬了咬牙,沉声道: “傅叔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让傅叔听电话!” 林菀笑意盎然:“哦,其深他有一个案子在跟委托人谈,手机放在这里响了我就接了,有事的话告诉我就行了。” 林菀的口吻让思凉觉得浑身不舒服,她咬了咬牙:“你怎么会在律师行?” “今晚顾氏有个晚宴,其深邀请我做他的女伴。怎么?”林菀声音淡然,但是思凉却瞬间收了线。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 28.028小拖油瓶可不理解。 028小拖油瓶可不理解。 思凉的心瞬间凉了一片,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她收了线。还没来得及换下睡衣,她拿了包便要出门。 吴妈见思凉要这幅样子离开,连忙叫住她: “小姐,你这个样子要去哪啊?饭还没吃呢!” 傅其深在离开前特地嘱咐,思凉醒来后一定要她吃点东西,因为她的肠胃从小就不好。 思凉却顾不得回应吴妈,转身便跑出了傅家。 ------?----- 滨海酒店门口,车子如流水一般。今天是顾氏给小儿子顾同准备的回国接风宴。 前阵子顾氏的老爷子去世,留下了一个大难题,就是顾氏的财产风格问题。老爷子去世地太仓促,连遗嘱都没有准备好。 因此,顾延庭将这个案子交给了傅其深。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了酒店门口。傅其深从车上下来,身旁是一身驼色长裙,长发优雅地盘起的林菀。她很随性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巧笑嫣然。 因为林菀的出现,惊动了不少的媒体,这几年她在美国闯出了不少的名堂,据传闻是她之前跟着一起私.奔的那个美国导演在帮她。 在看到记者的时候,她略微朝傅其深靠近了一些,显示出两人的亲密,这样的举动让记者们惊诧又惊喜。 酒店内的顾延庭一看到傅其深就立刻走了出来,笑道:“ “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了。” “我敢吗?”傅其深轻笑,扯了扯领带,“无论如何,我都要看看那个顾同。” 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庭的目光已经落在傅其深身旁的女人身上了。他略微眯了一下眼睛,不是很确定地开口: “林菀?” 林菀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香槟,呷了一口,浅笑看向顾延庭: “老顾,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啊?你不是…….”顾延庭一句私.奔刚刚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看了一眼傅其深之后立马改了口: “不是…….你不是去了美国发展吗?怎么回国了?” 林菀含笑,笑意仍旧优雅得体,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以前太冲动,现在过了几年自己长大了,还是觉得这里最好,最适合我。无论是工作,还是人。” 这句话林菀说的意味深长,望了一眼傅其深,嘴角笑意很浓。 傅其深的目光却是淡然,拿过一杯香槟淡定地呷了一口,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顾延庭闻言,笑着用手肘顶了一下傅其深,也只有发小敢这么对待傅其深了。 “阿深,行啊,林菀都回来了。你可以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傅其深仍旧面色寡淡,倒是林菀笑着对顾延庭道: “其深现在还是以事业为重,我理解的。” 顾延庭扬眉:“你理解,那个小拖油瓶可不一定理解。” (这个章节是修改后的,前面的修改过了还没审.核出来,等审出来了再看哦~) 29.029怪人。 029怪人。 “你说的,是思凉吗?”林菀优雅地笑了笑,然而笑意却有些牵强。 顾延庭轻笑,脱口而出:“是啊,这几年只要阿深身边有女人出现,大多都是被小拖油瓶拆散的。林菀,你可要当心啊。” 顾延庭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话语落入林菀耳中却变得有些刺耳,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转眼看向了傅其深,眸光流转,笑道: “思凉对于其深来说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我不用当心。” 傅其深的目光寡淡,没有要附和这个话题的意思。 林菀见傅其深不说话,也不敢说什么了。 ------?----- 傅宅门口,思凉一身睡衣没有换下,乱蓬蓬的头发看上去格外的狼狈。 她焦急地伸手拦车,但是拦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有等到一辆出租车。她只好跑到了别墅区外面,就在她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前面的红灯前面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跑了过去,拉开了车门,一下子坐到了后座。 “师傅,麻烦去滨海酒店!” 就连思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这么在意林菀和傅其深在一起,只是在听说林菀要去当傅其深女伴的那一刹那,心口很堵很堵。 司机好奇地转过头来,抱歉地看了一眼思凉:“对不起啊,车上…….已经有乘客了。” 思凉愣了愣,下一秒,她别过脸去,被身旁忽然出现的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啊!”思凉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身旁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在看到思凉的那一秒钟,皱了一下眉。 “不……不好意思,但是我有点急事,能不能……”思凉咬了咬牙开口,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模样。 他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侧脸好看的过分。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 “是我先上的车。”男人拉低了墨镜,仔细打量了一眼思凉,忽然嗤笑,“这位小姐,你刚起床吧?” 思凉被他这句话愣了愣,这才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 当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太着急了,所以,能先把我送去我要去的地方吗?”思凉还没注意到,此时的出租车已经开动了。 一旁的那个男人摘下了墨镜,扯了扯嘴角,笑意不羁: “不行。” 思凉不禁翻了一个白眼:“你也太不绅士了吧!”她脱口而出。 “抱歉,我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对你绅士?”他笑了笑,又重新戴上了墨镜。 就在思凉气的倒抽冷气的时候,车子忽然停靠在了滨海酒店门口。 思凉还没意识到,直到男人下车,她才瞪大了眼睛: “你也来滨海?!” 30.030是你太惯着她了。 030是你太惯着她了。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听得一生嗤笑他便转身就走进了滨海大厅。 思凉连忙想要跟上去,前段日子她就听说顾氏的接风宴会在滨海举行,所以刚才想都不想就跑来了这里。她原本天真的以为能够跟着刚才那个怪男人一起进去,但是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便被保安拦住。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蹙眉开口: “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请柬。” “请柬?”思凉愣了愣,恍然大悟,像顾氏办的这种接风宴,怎么可能不需要请柬就可以进去呢?! 她咬了咬下唇道: “能让我进去吗?就几分钟!我找一个人马上出来。” 她只是不希望林菀和傅叔呆在一起,心底那股异样仍旧在作祟,好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好像傅其深下一秒,就要被抢走。 “抱歉,不行。”保安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这个女人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样子,觉得她八成是个疯子。 思凉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有一群的人走了进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她站不住了,只能够蹲在酒店门口等傅其深出来。 酒店内,原本傅其深正在跟刚刚来到的白子阳说话,忽然侍者递来了他的手机。 “傅先生,您的电.话。” 傅其深接过,当看到是家中的号码的时候,忽然有些不安。 因为这段时间那小家伙太闹腾,难免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电.话那头传来吴妈有些着急的声音:“先生,小姐已经出去几个小时了还没回来,现在天也黑了,她手机还落在了家里,我担心有什么事所以就联系了你。” “她去哪了?”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了,白子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傅其深,因为他平日里很少如此紧张。 “不知道,穿着睡衣就出门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我知道了。” 傅其深收了线,白子阳立刻抓住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是拖油瓶惹祸了?” 这么些年的发小让白子阳也明白了,每一次傅其深紧张,都是因为温思凉。 “恩。她从家里出去几个小时了还没回家。”傅其深沉眉,思凉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白子阳嗤笑一声,又拿过一杯酒摇晃了一下一口灌入,不屑地道: “她都那么大人了,还能走丢不成?阿深,我看是你太惯着她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傅其深的脸色沉了沉,的确,是他太惯着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菀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顺手挽住了傅其深的手臂,笑着看着他: “其深,我们去跳支舞吧。” 傅其深原本已经要推开她了,但是下一秒,白子阳却是推了他一把: “犹豫什么啊!温思凉我帮你去找!跟你结婚的是林菀又不是她。” 31.031我带你进去。 031我带你进去。 林菀看了一眼傅其深,见他脸色如故便伸手挽住了他,往舞池中央走去。 然而白子阳并没有去找温思凉,而是揽过一个美.女的纤腰走到了一旁。 滨海酒店外,思凉坐在旁边的门槛上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她不死心地求了保安好多次都无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思凉只是瞥了他一眼,但是那个人却停下了脚步,一双皮鞋印入了思凉的视线当中。 思凉抬头,蹙眉,这张脸,有点熟悉…… “你怎么还在这?”男人嗤笑,一屁股坐到了思凉的旁边,他一身三件套西装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坐在酒店门口,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思凉蹙眉,离他坐的远了一些。 然而那人却是又靠近了一些思凉,一张俊脸嗤笑: “你在等人?”莫名的,他对她这幅样子特别感兴趣,谁会穿着睡衣邋里邋遢地走在大街上? 好奇心促使他想要了解多一点。 然而思凉看他就好比看洪.水.猛.兽一般,蹙眉别过脸去: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男人闻言,先是愣了愣,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报复他刚才在出租车上对她说的话,随即伸手抵在了鼻下轻笑。 呵,有趣。 “你是不是想要进去?”他伸手指了指身后滨海酒店的大门,刚刚他就听见她在跟保安求情了。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从出租车上开始,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就一点都不好。 “关你什么事。”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底却是乱如麻,其实她心底像发了疯一般地想见傅其深。 “唉,原本我还想着或许我可以把你带进去。”男人伸手随手擦了一下鼻尖。 下一秒,思凉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真的吗?!” “起来。”男人其深,掸了掸身上的浮尘,思凉也立刻倏地起身,紧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保安朝男人鞠了一个躬,思凉还有些诧异,这个男的这么大架势啊? 一进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笙歌一片。思凉有些紧张地跟在他身后,生怕迷路了。 “我把你带进来了,要去找谁就赶紧去吧。”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思凉差点撞到他后背。 “谢谢,刚才……抱歉啊。”思凉抱歉于自己刚才对他的粗鲁,然而男人只是扯了扯嘴角,笑道: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成为异类的话,你应该先去换一件衣服。” 思凉被一语惊醒,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确很多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身上穿着睡衣,素着一张脸顶着一头乱发。 思凉咬唇:“丢死人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便被人拉住:“跟我来。” 32.032当我的女伴,付费的。 032当我的女伴,付费的。 思凉跟着男人走进了一个房间,几个服务员立刻走了上来,男人随手挥了挥: “给她换一件衣服。” 几分钟后,思凉从房间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紫灰调的短款礼服,她有些不适应地抓了抓胳膊,但是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男人抓住,她防备性地后退了两步,目光警惕: “你要干嘛?!” 男人嗤笑,用力一扯她的胳膊将她拉近了一些: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帮了你那么多,不如你也帮我一个忙?” 思凉蹙眉,嘴中喃喃一边瞪着他:“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男人松开了抓住她手臂的手,伸手习惯性地擦了一下鼻尖:“我女伴跑了,做我的女伴吧。” “神经病。”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就要离开,但是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却追了上来,一直追到了大厅内。 “喂,我可以付费的!”男人大声喊了一声,引来了不少的目光,思凉的脸倏地红了,她愤愤地别过脸来瞪着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此时的思凉只觉得他有病,转身就要离开,但是一转身,她脚上的高跟鞋因为不是特别合脚,一下子崴了。 “啊…….”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让思凉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俯身要去抚自己的脚踝,但是很快,肩膀被人扶住,她警惕地抬头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他调侃地开口: “你不是要找人吗?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找?说吧,你找到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去找。” 思凉蹙眉,倒吸了一口气:“我说了不用了!” 说完,她一把推开了他,自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但是没走出几步,思凉的脚步就瞬间固定在了原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不远处的傅其深伸手随意地揽在林菀的腰际上,今天的林菀优雅地犹如白天鹅一般。她略微将头靠向了傅其深,说了几句话之后,傅其深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哑然站在原地。 忽然,傅其深身旁的顾延庭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思凉的身旁,思凉惊了一下,有些慌乱地别开脸去,但是顾延庭却是忽然开口: “顾同,过来这里。” 思凉猛地抬头,原来顾延庭没有看见她啊…….等等,顾同?! 还没等思凉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已经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思凉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就是顾同?! 顾同这个名字思凉早些就听说过,a市顾氏的最小的儿子,含着金汤勺出生,早些年去了美国念医学,在医学界算是个天才般的人物。 33.033傅律师,我是顾同。 033傅律师,我是顾同。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至今为止给她留下的印象和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顾同截然不同! 顾同阔步走到了顾延庭的面前,嘴角扯了扯:“二哥。今天破费了。” “跟我玩客气?”顾延庭伸手拍了拍顾同的肩膀,这两兄弟是同父异母,平日里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生疏,再加之顾同早些年就去了美国,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就你一个人?没有带女伴回来?”顾延庭调侃地看了一眼他身后,下一秒,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思凉。 此时的傅其深也闻言转过了神来,原本是想看看这个顾同到底是如何的人,但是目光却一下子落在了思凉身上。 傅其深的脸色骤然间沉了下去,眼底有很明显的怒意。 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目光直直地对着傅其深的眸子。 林菀很快就看到了思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她还是温柔开口: “唉?这不是小思凉吗?你怎么也来了?” 思凉站在原地,手指已经弯曲,指尖都有些酸涩。 就在这个时候,顾同忽然开口,笑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忘了介绍了,她是我的女伴。” 说完,顾同便走到了思凉旁边,伸手随意一揽,揽住了思凉纤细的腰肢。 这个随意的动作也落入了顾延庭的眼中,下一秒,顾延庭立刻别过脸去,果不其然地在傅其深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怒意。 他的脸已经黑了。因为顾延庭知道傅其深向来对温思凉的保护,还没等顾延庭开口让顾同松开思凉的时候,傅其深已经阔步上前,毫不费力地将思凉一把从顾同的怀中拽了出来。 思凉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她立刻伸手抓住了傅其深的西装外套,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 “傅叔……”她茫然无措地抬头看向他,原本心底因为林菀的怒意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瞬间消失了。 然而傅其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顾同身上,顾同被巨大的力道推开,有些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没我的允许,没人能碰她。”这句话是很平静的口吻,但是语气却是霸道。 思凉心底虽然紧张,但仍旧是暗自喜悦了一下。 林菀见状,立刻含笑缓解尴尬,上前一把揽住了傅其深的手臂,显示出她才是他的女伴: “阿深,人家顾同刚从美国回来,在美国的礼仪当中这种行为很常见的。” “林菀,你觉得这种事情需要你提醒我?”傅其深脸色深沉地看着林菀,林菀的脸色尴尬,抓住他手臂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顾同却是仿佛并没有太在意,反倒是向前,朝傅其深伸出一只手: “你应该就是傅律师吧?幸会,我是顾同。” 34.034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034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傅其深看了一眼怀中有些愣住的思凉,终究还是给了顾同面子,松开了她,伸手跟顾同碰了一下手: “幸会。” 顾同将手随性地插在了西装口袋中,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思凉,有些好奇地开口: “你要找的人,不会是傅律师吧?” 思凉抬头看了傅其深一眼,他的脸色仍旧有些差,所以她也没有回答顾同的问题。 “傅律师,不介意我跟她跳一支舞吧?”顾同觉得这个女的和傅其深的关系有些不一般,所以询问了他的意见。 思凉看向了傅其深,但是傅其深还没开口,林菀却是笑着回应,一边伸手又揽住了傅其深的手臂: “其深怎么会介意呢?现在,他应该跟我去跳舞了,对不对,其深?”林菀巧笑嫣然地抬头看向了傅其深,他的目光在思凉的身上淡淡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快转移到了林菀的身上,似乎有了一些怒意。 “恩。”他没有回应顾同,而是揽着林菀又走进了舞池。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拉住了顾同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走!” “去哪?”顾同先是愣了愣,被她的反应有些惊到了。 “你不是要请我跳舞的吗?!”思凉似乎有些恼怒,她拉住顾同就往舞池中央拽。 顾同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就这样被思凉拉了过去,思凉并不是很会跳舞,一路跌跌撞撞的,顾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跟那个姓傅的律师,是什么关系?” 思凉翻了一记白眼,目光不断地在舞池里流连,她是在寻找傅其深的身影。 此时的傅其深和林菀依旧是整个宴会厅的焦点,林菀原本就是名.模,而傅其深的气质格外出众,想不忍人注意都难。 “关你什么事?”思凉没好气地敷衍顾同,然而顾同却是忽然靠近思凉,戏谑道: “我刚刚听你叫他傅叔,怎么,他是你叔叔?” 下一秒,思凉忽然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一下子踩上了顾同的脚背,顾同的脸色骤然涨红,思凉咬牙: “谁说他是我叔叔?他才不是我叔叔!”思凉的情绪有点激动,她最敏.感的,就是被人提起她跟傅其深之间的关系。 她不屑于跟别人解释,但是也怕别人误会。 顾同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是还没等他问出口的时候,思凉的手臂忽然被人一拽,身后传来林菀不悦的声音: “其深你要干嘛?!” 思凉猛然抬头,忽然对上了脸色极为阴沉的傅其深,他的眸子里尽是怒意,吓得思凉立刻松开了抓住顾同跳舞的手。 “跟我回家。”傅其深只是说了简单的四个字,就让思凉不敢吭声了。 35.035“吃醋” 035“吃醋” 思凉受伤的脚踝还很疼,她被傅其深抓着走出了滨海,来到停车上,她用尽浑身力气甩开了傅其深,这样大胆的举动,从思凉来到傅其深身边之后还是第一次。 “你干什么?!”思凉蹙眉仰头看着傅其深,目光微愠。 傅其深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刹那更加差了。他伸手一把拽住了思凉的手腕疼的她扭曲了小脸。 “我干什么?”他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温思凉,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思凉咬了咬牙,黑夜里眼眶通红: “为什么今晚要带林菀来?”她开门见山,鼻尖酸涩难挡。 傅其深蹙眉:“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伴啊!”思凉执拗不已,“傅叔,以前你身边换过多少个女人我都不会紧张,但是林菀不同,我好害怕她会抢走你……” 傅其深被思凉这番话略微有些怔住,因为这个口吻,就像是恋人之间的吃醋和紧张,他开口,严厉地呵斥了她: “林菀是我的未婚妻,你在我的眼里就跟我的孩子一样。没必要因为林菀吃醋。” 思凉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哑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话哽在了喉咙里,有些说不出来。 “呵……傅叔你答应了?答应恢复婚约?”思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难道忘了三年前林菀一走了之的时候多么决绝了吗?!她为了去美国发展,能跟一个美国的导演私.奔抛下你不管,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 思凉这番话一气呵成,她眼眶通红,看着傅其深的目光有些空洞。 傅其深的手指在思凉看不到的地方略微弯曲了一下,但是他的面上仍旧是阴鸷: “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轮到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滨海?为什么会和顾同在一起?” 思凉原本是想要解释自己跟那个顾同根本不认识的,但是一想到林菀和傅其深刚才说的那些话,话便咽回了肚子里,到了嘴边成了另外的话语: “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眼泪一下子没有克制住流了出来。 但是就在转身的那一秒,她原本就生疼的脚踝又崴了一下,疼的她只能弯下了腰。 早在舞池的时候傅其深便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脚踝肿了,但是他当时没有阻止她,是想看看她要固执到多久。 这个小家伙的固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下一秒,傅其深上前一把抱起了思凉,也不顾她固执的挣扎将她一把扔进了车子内。 思凉也不再反抗了,知识呆若木鸡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收藏收藏!!) 36.036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036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傅其深坐进了车子内,附过身来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在他靠近她的时候,她刻意别过脸去不看他,这个细微的举动让他皱眉: “我不管你跟顾同是怎么认识的,以后,别跟他接触。我现在手头上这个案子,被告就是顾同。” 傅其深提醒思凉,但是她却仍旧固执地不愿意别过脸来。 傅其深沉沉吸了一口气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子上。 忽然,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附过身去一下子用西装包裹住了思凉,思凉下了一跳,立刻别过脸来,慌乱中对上了傅其深有些不悦的眸子。 “我说过不能穿这样露太多的裙子!”他的话语有些严厉,却让思凉原本凉了一片的心忽然暖了暖。 她咬了咬下唇凝视他的眼睛: “傅叔,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她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固执地等着他的回答。 傅其深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忽然摸了摸思凉的长发,开口话语有些宠溺。 “如果我不关心你,就不会照顾你这么多年。别瞎想。” 然而思凉却是不依不饶,蹙眉:“可是现在林菀回来了!你的心思全都在她身上了,不会再管我了。”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傅其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伸出长臂将她揽入了怀中。 但是下一秒,思凉却忽然伸手触碰到了傅其深的脸庞,她仰头吻上了傅其深的的薄唇,她有些生涩,唇畔滚烫。 她紧闭着双眼,根本不管傅其深如何,只是一味地抱紧他。 此时的车外,一道倩丽的身影忽然停顿在了原地。林菀原本是追出来的,但是在看到傅其深那辆熟悉的a8内,两个拥吻的身影的时候,她瞬间僵持住了,连脚都抬不起。 她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车内,傅其深忽然一把推开了思凉,动作力道之大,思凉的后脑勺一下子撞上了身后的玻璃窗,疼的她龇起了牙。 此时的林菀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她慌乱地转过身去逃离,生怕被人看见。 思凉伸手触碰了一下脑后,然而傅其深却没有一点怜惜的意思,反而是脸色愈发冷峻: “温思凉!你疯了?!” 思凉的嘴唇颤抖,就连她自己都震惊刚才的举动,她惶恐地抬头看着他,有些害怕地摇头: “傅叔,我是太害怕了……害怕你被林菀抢走……” 她语无伦次地为自己刚才那个鲁莽的举动解释,但是傅其深却是忽然打开了车门,盛怒地下车。 思凉害怕地也解开了安全带跌跌撞撞地下车。 “傅叔,对不起我……” “你还知道叫我傅叔?!温思凉,无论如何,我都算是你的叔叔!” 37.037你为什么不能娶我? 037你为什么不能娶我?! 思凉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白了,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揭穿一般,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只听见傅其深严厉的话语: “无论是林莞还是其他女人,我终究要结婚!” “所以,你只是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是吗?”思凉的眼底有着些许的凉薄意味,头扯了扯嘴角,”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也是女人,我也可以。”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斩钉截铁,是少见的口吻。傅其深不知道,思凉耗费了多少的力气才说出这几句话,然而话语落入傅其深的耳中,却显得有些扭曲。 “温思凉,看来你真的疯了!”傅其深盛怒,原本两人之间隔着一辆车,他忽然上前,一把攫住了思凉的下巴,目光狰狞: “你再说一遍?!” 思凉从未觉得自己那么勇敢,她坚定着眸子仰头看着他,因为她知道,现在不说,他的身边还会有源源不断地女人,于是她咬牙: “我要嫁给你,傅其深!” 然而话落,下巴处却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傅其深的用力丝毫没有因为这个人是思凉而减轻。 “啊……”思凉疼的扭曲了小脸,但是傅其深却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靠近思凉,目光冰冷压.迫: “温思凉,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纵然下巴再怎么疼痛,思凉仍旧是仰头倔强地继续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关系,我就可以给你什么关系。” 这句话大胆而露骨,经年之后思凉每每想起当初说的这些话,仍觉心有余悸。 傅其深的薄唇越来越靠近思凉,纵然她刚才胆子如何地大,但是此刻却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只顾着愣愣看着傅其深。 “你胆子太大了!当初老师临终前把你寄托给我的时候,对你说过,你永远要叫我傅叔,你难道忘了?!” 思凉凝视着他冷峻的双眸,心底真的很害怕,她担心下一秒,傅其深便会抛下她不管不顾。 “我没忘!但是你也答应过爸爸,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难道忘了吗?” 思凉不死心地抬头看着他,现在的她单纯地认为,只要傅其深不结婚,她就能理所当然地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那么既然他要结婚,那就她嫁给他好了。 “反正我们也没血缘关系,你为什么不能娶我?”思凉咄咄相逼,此时的她并没有那么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对傅其深的感情,只是单纯地认为,嫁给他,就能留在他身边,哪个女人都抢不走。 “哼。”傅其深忽然冷哼了一声“我娶了你,外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名义上,我仍旧是你的叔叔!” 思凉咬紧了下唇,眼泪一下子不争气地流淌了下来: “傅叔,我不要你做我的叔叔……” 38.038冤家聚头。 038冤家聚头。 傅其深的眸色略微暗沉了一下,他看着思凉翻滚的眼泪蹙眉: “把眼泪擦干净,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转身坐进了车子里。 良久,车厢外的思凉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她的身体因为抽泣而颤抖。 他也不去劝她,也不觉得不耐烦,只是坐在车内等她。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突兀地坐了进来,眼眶通红。 回傅宅的一路,她仍旧在哭,但是傅其深却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任由她一个人固执。 傅宅,吴妈一见到进门后哭的身心俱疲的思凉,心疼不已地问傅其深: “先生,小姐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吴妈好奇,是因为傅其深向来惯着思凉,是不允许她受到一点委屈的,但是今天她哭着进门他却无动于衷。 傅其深却是显得平日里有些烦躁地一把扔下西装,不耐烦地上了楼:“不用理她!” 第二天早上,思凉很早就离开了傅宅,准确的说,她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她的眼眶红的像两个灯笼,更要命的是,昨天被扭伤的脚踝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肿的厉害,走路很疼。 她没有去学校上课,而是让陆迟迟请了假陪她去医院。 “你怎么回事啊?脚踝肿的跟猪蹄一样。”陆迟迟皱眉看着她的脚踝,毫不客气地道。 思凉咬了咬下唇:”昨天遇到了一个神经病,非要我做他的女伴,还害得我扭伤了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就肿成这样了。” 陆迟迟蹙眉摇头:“啧啧,那温小姐,请你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思量今天特意戴了墨镜,但是仍旧逃不过陆迟迟的火眼金睛。 陆迟迟剜了她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又是因为你的傅叔?” 她见思凉没有否认,便想要继续,但是下一秒,护士却来喊人了: “温思凉?医生在里面等你了,进去吧。” “哦。”思凉为了躲避陆迟迟那个话题,连忙瘸着腿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她一进门,看到一个医生背对着她坐着,忽然开口: “什么症状?” 思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因为她还没走到他面前呢,他就开始询问了。 “医生,你是在对我说吗?”思凉小心翼翼地上前,总觉得这个医生很古怪啊。 医生没有抬头,手中拿着钢笔刷刷地在写着什么。 “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 思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坐在了他的侧面:“我的脚踝昨天崴了一下,今天变得很肿了……” 此时,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抬头,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愣是将思凉吓出了一身冷汗。 39.039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039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在那一瞬间,思凉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眼前这个一身白大褂的医生,竟然是昨晚的那个顾同! 思凉连忙别过脸去,庆幸自己今天戴着墨镜。然而顾同早就在思凉开口的一瞬间便认出了她,但是他也不揭穿,只是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钢笔,拿过她的病历看了一眼: “怎么扭伤的?” 思凉又将墨镜抬高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崴到的。医生,为什么今天肿的这么厉害啊?” 顾同的嘴角有一抹笑意,但是很浅:“那是因为你昨晚没有及时处理。去那边,我帮你看一下。” 顾同起身,随手将钢笔放入了白大褂的口袋中,走到了一旁帘子后面的病床前。 思凉仍旧以为他还没认出她来,于是便坦然地躺下,谁知道顾同下手那么重,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脚踝的时候,几乎是要扭断她的腿。 “啊!!顾……顾什么同你杀人啊?”思凉疼的立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下一秒,顾同忽然凑上前,将她脸上的墨镜一把摘下,笑意肆意: “温小姐,你终于承认认出我了。” 墨镜被摘下,思凉就好像失去了一个保护色一样,惊吓地连忙伸手胡乱去抢顾同手中的墨镜: “你还给我!你怎么一点医德都没有啊!” 然而顾同却像是心情大好一般,仗着身高优势让思凉拿不到。 “顾同,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喊人了!”思凉睁着像是红灯笼一般的眼睛瞪着他。 “你可以试试,不过说不定待会你就被护士送去精神科了。”顾同饶有兴致的靠近她,“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昨晚从滨海回去后哭了?啧啧,是被那个姓傅的律师欺负了?唉?他不是你叔叔吗?” “你话怎么这么多?!我的事跟你有关吗?”思凉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护士,一个是陆迟迟。 两人见到办公室内的场景之后,皆是目瞪口呆。 因为此时的思凉和顾同动作太为暧.妹,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都在一张病床上,令人遐想。 陆迟迟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 “思凉,你们……在干嘛啊?” 那个护士和陆迟迟都是因为听见了屋内的吵闹声所以才赶过来的,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思凉趁这个机会一把从顾同手中抢回了眼镜,但是临到了下病床的时候,脚踝疼的她龇牙咧嘴。 “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可以抱你下去。”顾同开口,笑意戏谑。 40.040你几岁啊? 040你几岁啊? 思凉刚要说话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傅叔。要是换做往常,她肯定激动地立刻接听,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去管手机,任由它响着。 “思凉,你怎么不接啊?”陆迟迟见她行为有些怪异,便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机。 思凉别开了脸:“不想接。顾同,不顾医生,如果您不能帮我看诊的话,我去找其他医生。” 她的心情因为傅其深的一个电.话跌入了谷底,所以现在像是浑身长了刺一般。 她的手机只响了几声就没了,她心底凉了凉,傅其深终究还是不在乎她的。 下一秒,在思凉还在思索之际,顾同忽然附身将她一把从病床上抱了起来,吓得她尖叫: “啊,顾同你干什么?!” “你的脚踝没什么大碍,但是这几天尽量不要下地,好好躺在床上静养两天就可以恢复了。”顾同将她抱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很冷静地开口。 他低头刷刷地写了几个字,交给了一旁的陆迟迟去缴费,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了思凉和他两人面面相觑。 “那个,谢谢啊。”思凉只能坐在这里等陆迟迟回来,为了避免尴尬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客套地道。 但是顾同却是轻笑: “你打算怎么谢我?”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立刻翻了一记白眼: “喂,你是医生,这是天职,你还需要我怎么谢?” “温思凉,我可把你当成我朋友了,撇开医.患这层关系不说,我刚才还抱你下了床,你不应该谢谢我吗?”顾同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钢笔,笑意斐然, “还有,昨晚你应该是在跟傅其深赌气吧?我邀请你去跳了舞,也算是替你解围了,难道这也不需要谢?啧啧,你也太小气了吧。” 顾同的话让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咬牙:“那你要怎么样?!” 思凉不想欠别人的,所以才道。 顾同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精致的腕表,轻笑:”我快下班了,请我吃一顿午餐吧。” 当思凉和顾同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的时候,她内心是抗拒的。 因为她鲜少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除了傅其深之外。 她盯着眼前那块完完整整的牛排,想起傅其深每一次和她一起吃牛排的时候都会先替她把牛排切好再递到她面前,但是现在顾同却是自己吃自己的,还抬头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吃啊?” 思凉咬了咬下唇没说话,果然,任何男人都不能跟傅其深比较。 她不吃饭,便随口问顾同:“唉,你有行医执照吗?”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顾同看上去年纪跟她差不多,这样年纪的人,怎么可能来a市附属医院就职,毕竟附院的门槛太高。 41.041没人比得过傅其深。 041没人比得过傅其深。 这句话一出口,顾同差点把吃的给喷出来。 “哈哈,你说什么?你怀疑我的行医执照?”顾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思凉,看来你不看新闻啊。” 思凉拿起刀叉随意捣鼓着牛排,翻了一个白眼:“我是新闻专业的!不看新闻怎么上学?” “亏你学新闻的,难道不知道我?”顾同毫不谦逊。 思凉瞪了他一眼:“当然知道,顾氏的小公子哥,早年去了美国现在忽然回来了,而且因为财产纠纷的问题你落在了傅叔的手上。” 顾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略微蹙眉:“什么叫落到了他手上?我只是不屑请律师而已。” 思凉扬眉,随手拿了一杯苏打水喝了一口:“是嘛?反正只要傅叔帮顾延庭,你就赢不了这个案子。” 思凉向来对傅其深有崇拜,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她心目中最优秀的男人。 顾同忽然放下了刀叉、力道有些大惊到了思凉。 他抬头看向她: “傅其深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吗?”思凉随口道,根本没有要跟别人解释的意思。 “我看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般。”顾同若有所思,他在美国念医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就凭着她看傅其深的眼神他就觉得,两人肯定不止是那层关系。 思凉咬牙:“顾同你没发现我看你的眼神也不一般吗?!”她看他是咬牙切齿! “哦?让我看看。”顾同嬉笑着凑近了思凉,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面。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的身后传来侍者的声音: “傅先生,您和林小姐的位置在靠窗的地方。” 这句傅先生将思凉吓得不轻,她的脊背立刻僵住了,然而此时顾同仍旧靠地她很近,鼻尖几乎都要抵在她的鼻尖上了。 “温思凉,你发什么愣?” 顾同好巧不巧就说出了她的名字,思凉此时真的是恨不得把顾同的嘴巴给缝上! “其深,怎么了?”林菀挽着傅其深的手臂,原本已经迈开了脚步,却见傅其深驻足原地没有离开。 她好奇地顺着傅其深的视线望向了一旁,一眼就看到了顾同那张俊脸。 “唉?那不是顾同吗?”林菀多嘴说了一句,“他对面那个女的好眼熟啊。”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甩开了林菀的手,阔你走向了顾同那一桌。 顾同仍旧盯着思凉在看,满脸放肆的笑。 “温思凉?” “顾先生。”顾同的话刚刚落地,忽然,上方传来冰冷凉薄的声音,惊地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同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脸色深沉的傅其深。 “温思凉,你不接电.话就是来这里?”傅其深凉薄的声音让思凉的心凉了一片。 42.042傅律师注意你的措辞。 042傅律师注意你的措辞。 思凉在那么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原本还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顾同出现在这里,但是此时林菀却也走了过来,让思凉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傅叔和林小姐也来吃饭啊?”思凉别扭地说了一句,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傅其深的脸色骤然变差,下一秒,他抓住思凉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一把拽了起来: “温思凉我在问你话!” 思凉被拽起来的时候脚踝因为疼痛一下子没有站稳,整个人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顾同见状上前欲扶住思凉:“傅律师,温小姐的脚踝受伤了。” “跟你无关!”傅其深看着顾同的目光充满了敌意,这种眼神思凉曾经是见过的。 当初她还在念中学的时候有男生追求她,被傅其深撞见之后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之后那些男生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顾同嘴角扯了扯,含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怎么与我无关?我现在是她的医生,傅律师,你是一位律师,公众场合下,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 顾同也站了其深,脸色戏谑地走到思凉身旁扶住了她的手臂: “如果想要快点恢复,就要静养。” 思凉看了一眼傅其深,他的脸色仍旧冷的想一块冰块一般,她咬了咬下唇,挣脱开了他的手,看向顾同扯了扯嘴角:“谢谢你啊顾医生。” 顾同轻颔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我要回去上班了。傅律师,温小姐的脚不能走太多路。” 这句话算是一声叮嘱,说完之后顾同便离开了。 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果再留在这里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顾同离开后,思凉原本打算跌跌撞撞地离开,但是就在她走出一步路的时候,傅其深却是抓住了她的胳膊: “没听见他刚才说的?既然受伤了还乱跑?” 思凉愤愤地咬牙: “我没乱跑,我回家。”思凉的话语有些冷漠。 然而傅其深却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留下!等结束我送你回家。” 说完不顾思凉的意思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抱到了靠窗边的位置上。 身后的林菀此时脸色已经骤然煞白,因为这样的举止太过暧.昧,让她不得不想起昨晚在滨海酒店的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 林菀的手紧紧地抓住包包的带子,恨不得拧断。 但是她良好的家教让她还是淡定若斯地走到了餐桌前,坐在了傅其深的对面,而他的旁边,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思凉。 “再吃一点。”傅其深将菜单放到了思凉面前,但是她却是固执地别过脸去。 (求收藏啊啊啊啊~~) 43.043顾医生对我挺好的。 043顾医生对我挺好的。 林菀见状,呷了一口服务员刚刚递上来的咖啡,笑着对思凉道: “思凉,你好歹再吃一点,你傅叔作为长辈也是关心你。” 林菀话语温柔,是顺着傅其深的话在对思凉说,她含笑看着傅其深,继续道:“其实日后我们结婚了,我也会把思凉当做我的亲侄女来看的。”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下一般疼痛。她抬头哑然地看向傅其深,目光里含着疑问。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几年前的噩梦她原本以为早就应该终究,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林菀会回来......回来之后她也幻想过傅其深不接受当初弃他而去的林菀的,但是可笑的是,傅其深似乎并不介意。 她紧闭着薄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勺子。 林菀看出了思凉的异样,并没有收住嘴而是继续道: “思凉,你有男朋友了没?” 她忽然问出口,思凉只觉得心烦便随口扔了一句:“没有。” 林菀便笑着道:“其实你这个年纪,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当初我就是在二十岁的时候遇到的其深。唉,我觉得顾医生不错啊,你们年龄又相仿。其深,你说是不是?” 傅其深原本在吃牛排,但是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脸色变得有些冷峻:“顾同不行。”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这个话语的口吻太过熟悉,就像她当初对他说的“林菀不行”一般。 或许是出于赌气,也或许是心酸,思凉咬了咬下唇开口: “顾医生对我挺好的。”这句话暧.昧不清,让傅其深瞬间沉了脸色。 “你再说一遍。”傅其深眼神凛冽地瞪着她,下一秒思凉酸溜溜地喃喃:“起码他不会对我凶......” 其实思凉打心底里根本不觉得顾同哪里好,因为他们也只不过见了两次面,但是因为这几次傅其深对她的排斥和抗拒,以及他的婚事将近,她偏执地撒了谎。 “你觉得我对你凶?”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吓得思凉只能咬紧了下唇默不作声。 一顿饭下来索然无味,临别时,林菀大大方方地向傅其深索了一个吻才离开,当着她的面。 思凉只觉得这一幕很刺眼,便自己先走进了车子里。 在回傅宅的路上,傅其深原本一路无言,但是当他看到思凉苍白的脸庞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软。 “这段时间多吃点,那么瘦很丑。”在他眼里思凉仍旧只是一个需要关心的孩子,也仅此而已。 但是这句话落入思凉的耳中却变得很温暖,她原本僵持的心因为这句话颤抖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在了傅其深的侧脸上,喃喃: “傅叔,你还是关心我对不对?” 44.044跟我保持距离 044跟我保持距离! 傅其深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他咬了咬牙,尽力想让自己仍旧能够直视身旁这个孩子,然而余光瞥到她殷红的嘴唇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浮现那晚她冲动的那个吻。 她吻技拙劣,但是印象却极为深刻。 傅其深何其冷静,他知道思凉对他的感情开始变得畸形,便必须趁着这个时候抹干净。 原本他也不确定思凉对他是不是有男女之情,直到那一个吻的出现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傅其深的目光略微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别过脸去开车,“在我眼里,你跟我的孩子无异。” 这句话,明确而直白地告诉了思凉,他对她的关心,只是出于“亲情”。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她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呵,孩子?傅叔我们只相差十二岁,你哪来我这么大的孩子?” 傅其深知道思凉向来口齿伶俐,也不跟她争,只是随口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学乖点,我们和以前一样生活。” 他踩下油门,车子停在了傅宅外。 思凉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嘴唇阖动,双眼凝视着他: “学不乖呢?” “温思凉,跟我保持距离,对你没有什么坏处!”傅其深直接甩下一句话,打开车门便走进了傅宅,也不管她跟没有跟上来。 晚饭的时候,思凉压根就没有下楼吃饭,她在自己房间内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坐了很久,脑中全都是当初傅其深和林菀在一起的场景。 当年的林菀和傅其深,算是a市最值得人艳羡的一对,那时思凉还小,只是觉得林菀要是嫁给了傅叔的话一定会像童话里恶毒的后妈一样欺负她,所以她很讨厌林菀。 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林菀从美国回来,愈演愈烈。而现在,思凉只觉得林菀会是她跟傅其深之间的障碍。 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思索,让思凉自己的觉得不可思议,她对傅其深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明确,而这样的感情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她怎么可以喜欢上从小就把她当做亲生侄女看待的傅叔呢...... 这样的想法让她简直抓狂,她一把扯乱了自己头发,有些失魂落魄走出了房间。没想到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她迎面便看见了刚刚从书房出来的傅其深。 她慌忙躲避开他的眼神,转身便要走进一旁的洗手间,但是下一秒,傅其深便开口: “去我的书房,里面有吴妈刚刚做好的芝士蛋糕,吃了再去睡。”傅其深的口吻是命令式的,他转身便拿着一件睡袍走进了洗手间洗澡。 思凉虽然心底不情愿,但是终究还是不敢忤逆傅其深,随后便走进了书房。 45.045腻不腻? 045腻不腻? 每一次走进傅其深的书房思凉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工作似乎对于傅其深来说就是他的全部,尤其是在当年林菀离开之后,他一时失意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硬是把自己变成了工作狂。 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一个林菀竟然能改变他这么多。 她坐到了他一直办公的位置上面,随手拿过叉子吃了一口芝士蛋糕,甜腻腻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让她的心情变得轻松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傅其深的办公桌上,是一张陈旧的老照片,大约是十年前的他,身旁是一身白衣的林菀。她只觉得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般,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相框。 这张照片前几天还没有被摆在这里的,现在林菀回来了,傅其深又重新拾起了当年回忆。 她只觉得鼻尖有些泛酸,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照片。 忽然间思凉觉得,傅其深和林菀之间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无法介入。 一时间她什么胃口都没有了起身站了起来,刚刚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一个鲜明的logo上面。 那是一个鞋盒的袋子,思凉好奇地走了过去,附身打开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半个月前思凉和傅其深去商场的时候在橱窗里瞥了一眼特别喜欢,但是还没进去那双高跟鞋便被人买走了,思凉因此心底记了很久。没想到时隔半个月,傅其深竟然又买到了一模一样的一双。 思凉的心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看来傅叔还是将她放在心上的,这些小事他还记得。或许......是因为这两天自己对他发脾气,又经历了那晚冲动的一吻,所以才没有把鞋子给她。 听到了门外似乎有动静,思凉连忙将鞋子放好重新走到了座位旁,当傅其深推门进来的时候,她佯装在吃蛋糕。 傅其深刚刚洗好澡,浑身湿漉漉的,正用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 “腻不腻?”他随口说了一声,伸手将被思凉弄歪了的相框摆正了,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思凉有些心虚地低头。 但是一想到傅其深买的那双她心仪的鞋子之后,心情便又瞬间释然了不少。 “不腻。傅叔,我以后不发脾气了。”思凉的心因为那双鞋子变得很柔软,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傅其深将毛巾随手扔在了一旁,上前伸手摸了摸思凉柔软的长发:“听话。” 思凉含笑像以往一样撒娇着扑进了傅其深的怀中,双手圈住了他的腰际:“恩。” 傅其深蹙眉推开了思凉: “不早了,去睡吧。” 思凉有些不甘心地撅了撅嘴巴,但是最终还是从书房走了出去。 46.046林菀是你的不二人选。 046林菀是你的不二人选。 思凉离开了书房之后,傅其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原本已经拿起了钢笔开始写文件,但是刚刚提笔写了几个字,便心烦意乱地扔下了钢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子阳的电话:“出来喝酒。”他直接收了线,拿起衬衫穿上,也没有系完纽扣,直接走出了书房。 暮色。 吧台前,灯红酒绿下,傅其深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脸色深沉。 白子阳一饮而尽手中的酒,用手肘顶了一下傅其深的胳膊:“唉,大半夜的把我叫出来,不会就为了喝几杯酒吧?你看上去不大痛快啊。” 傅其深皱眉:“子阳,如果换做你是我,会不会原谅林菀?” 白子阳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是愣了愣,随即轻笑:“你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吗?像林菀这样家教和美貌的女人,是做你妻子的不二人选。” 白子阳的看法也是所有人的看法,傅其深却是有些不悦地蹙眉:“其实思凉说的对,当初林菀离开就是背叛了我。但是当林菀回来之后,我还是心软了。” “哟,看不出来小思凉还挺有思想的。”白子阳又要了一杯酒,呷了一口。 傅其深却忽然放下了酒杯,凝视白子阳的眸子愈发深邃,将白子阳都惊了惊。 “阿深.....你忽然这么严肃,我有点不习惯啊。”白子阳瞪了瞪眼睛。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面对温思凉?”傅其深说出这句话也是下了一定的决心。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白子阳或者顾延庭那一群发小有关温思凉太多的事情,他向来将她保护的很好。 但是事到如今,思凉对他的感情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棘手的问题,他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 白子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怔住了将近十秒钟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开口: “你跟小思凉不就是普通的叔侄关系嘛,有什么不好面对的。”其实他们几个发小早就看出来思凉对傅其深的与众不同,然而现在傅其深没有当面承认,他也不敢肯定地说出口来。 下一秒,傅其深开口,眼神坚定: “她喜欢我,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从傅其深口中说出的时候还是将白子阳吓了一跳,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亲口说的?” “恩。” “shit!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她怎么能......” “如果是你,你怎么办?”这是傅其深将他叫出来的唯一目的,“她还太小,我不希望做的太直接。” “你.....应该不喜欢她吧?”白子阳试探性地开口。 傅其深蹙眉:“你觉得呢?她不过是个孩子。” 47.047做一件让她死心的事。 047做一件让她死心的事。 白子阳长舒出了一口气:“那就好,这种事情如果被外界知道,你的名声难免会受到影响。虽然你不在乎这个,但是总也得考虑,温老师的名声。” 一谈到这个,傅其深的眉心又更加紧皱了三分。 的确,如果让外界知道思凉对他有男女之情的话,别人会怎么评价已经去世的温文?他烦躁地伸手捏了捏眉心。 “如果换做是我.”白子阳开口,仰头喝干了酒杯中的酒,“就做一件让她彻底死心的事情,让她知道你跟他是不可能的。反正她年纪还小,对你或许只是一时间的迷恋,算不上爱情。知道你不喜欢她之后,也就知难而退了。对付这种小女生嘛,只要让她死心就行了。” 白子阳素来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他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道。 傅其深的脸色却仍旧不大好看:“我担心做的太直接,会伤了她的心。” 白子阳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是知道思凉向来都是被傅其深捧在心尖上的,他直接将半瓶酒递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开口: “如果你现在做的委婉,她不明白你的意思下一次会更加伤心。趁着她年纪还小,该断了她的念想就断了。” 傅其深略微皱了一下眉,但是之后却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清晨,傅宅。 思凉起床来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但是今天傅其深却意外地没有去上班。 “傅叔,今天怎么不去律师行了?”经过昨晚,她的心情好了不少,脚步轻盈地跑到了餐桌前拿了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 傅其深正在看报纸,当看到思凉下来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吃完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思凉心底颤了颤,因为傅其深很少主动邀请她去什么地方,还真是难得。 “好,我马上就好。”她担心傅其深等她,于是便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就出门了。 一路上,思凉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傅其深的侧脸,直到车子停靠在了滨海大厦一楼的一家婚纱店前。 思凉坐在车内愣了愣,有些呆呆地看着傅其深:“傅叔,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她一时间脑袋眉宇转过弯,直到傅其深拉着她下车,走进了婚纱店之后她才看见,婚纱店内,林菀早就登在了那里。 在傅其深踏入店内的一瞬间,林菀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跑到了他的身旁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呢。咦?小思凉也来啦?” 思凉呆呆地站在店门旁边,有些尴尬而不安地看着傅其深,谁知道下一秒傅其深开口: ”你不是说要找人帮你参考一下意见吗?我带了思凉来。” 林菀巧笑嫣然:“那正好,我正愁没人帮我挑婚纱呢。思凉,你帮我来选一件吧!” 48.048他的别有用心。 048他的别有用心。 林菀拉着思凉就走到了一堆琳琅满目的婚纱前面,洁白的婚纱此刻印入思凉的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 店员走了过来,嘴很甜地开始夸林菀: “林小姐,这些都是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新款,都仅此一件。您这样的身材,无论哪一件穿在身上都很惊艳。” 林菀含笑,拉了拉思凉的手臂,然而她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傅其深的身上,眼神空洞,哀伤。 傅其深别过脸去,索性不去看她。 “思凉,你觉得这件好看,还是这件?”林菀指了两件婚纱给思凉看,思凉随手指了一件,了无兴致。 她的手脚变得有些冰凉,从骨子里凉意渗透了出来。 林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满脸幸福的笑意,那一身洁白的抹胸婚纱穿在她的身上,极为合身。 “其深,好看吗?”林菀在原地略微摆动了一下裙摆,眼眶里闪烁着晶莹,“你知道吗?当初还念书的时候我就想,有一天我会穿上这样一件婚纱站在你面前的。现在终于实现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直接刺入了思凉的心底,毫无预兆。 呵,听上去,她就像是他们之间的外人一般。她回头看了一眼傅其深,眼神里只有空洞。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猜到傅其深今天带她来这里的别有用心。 傅其深的目光却根本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一秒钟的时间,他径直走到了林菀面前,轻轻在她的脸颊上面印下了一个吻:“很美。” 林菀娇羞地笑着,惹得一群店员也在起哄: “两位要是结婚了呀,生下来的孩子那得多好看啊。” 在一群人的叽叽喳喳当中,思凉只觉得头很疼很疼,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仓皇逃离。 就在这个时候,林菀温柔的声音传来:“就这件吧,我很满意。思凉,陪我去脱下来吧,它身后有拉链,我自己不好拉。” 思凉先是愣了愣,随即也眉宇拒绝。她刚刚想走上前去一个店员便殷勤地道: “林小姐,我进去帮您吧。” 然而林菀却是拒绝了:“不用了,我比较习惯熟悉的人。” 思凉也没想太多就跟着她走了进去。 更衣室内,思凉一边替林菀拉身后的拉链一边听她说道: “思凉,我和其深下个月二十号结婚,到时候来做我的伴娘吧。” “恩?”思凉惊了惊,但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撕拉一声,林菀偌大的裙摆却忽然被她自己扯了下来,思凉看得目瞪口呆,下一秒便听得林菀的尖叫声: “思凉,你怎么可以踩碎我的裙子?!” 话语刚刚落地,更衣室的门瞬间被傅其深打开,当傅其深看到更衣室内一片狼藉的时候,目光瞬间落在了惊慌失措的思凉身上。 (前面章节修改过了,可以过审之后再看这两章~) 49.049做得太过。 049做得太过。 思凉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菀,转而身体忽然被傅其深往后拽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怎么样?”傅其深上前,附身直接查看林菀的裙摆。 林菀的眼眶里含着晶莹,做派极为委屈:“我没事,思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嫁给其深,但是也不需要用踩碎我的婚纱这种方式来刺激我吧?” 思凉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是木然地摇头: “我没有……傅叔我真的没有踩她的裙子,明明……” 傅其深的眸子里透着严厉,在思凉对上他的眼神的那一刹那间她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那一瞬间她明白了,林菀如果没有仗着傅其深是绝对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他,是故意的。 “明明什么?我难不成还自己踩碎自己的裙子来诬陷你吗?”林菀哽咽,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因为这里的裙子都是绝无仅有的,一件的价格都是一个很巨大的数字,所以,没有人会认为是林菀自己撕碎了裙子。 傅其深上前,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思凉的心底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她抬眸,嘴角有些抽搐: “傅叔,真的不是我…...是林菀她自己……” “温思凉,平日里我对你的家教都被你扔了吗?!”傅其深一声低吼,吓得在场围观的人都不敢说一句话了。 思凉望着他的眼角眉梢尽是晦涩,余光瞥见林菀高扬的眉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傅叔,林菀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她开口,让傅其深在一刹那竟然有些哑然。 重要到,要伤害她才能够博得林菀的欢心和痛快…… 傅其深皱眉:“你在扯开话题,回答我,为什么要踩碎婚纱?!” 他咄咄相逼,完全就是想要让她难堪。 林菀忽然上前,佯装有些为难的样子蹙眉: “其深,算了,她……或许只是不小心。这一次就原谅她吧,毕竟还是个孩子。” 林菀这句话处处透露着的信息就是,裙子是思凉故意踩碎的,但是她还小,这样的事情就可以被原谅。 思凉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晦涩的感觉从头顶直冲脚底。 这个时候傅其深原本应该是为她遮蔽风雨的大树,然而他却站在了林菀的那一边。 “傅叔,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思凉忽然开口,眼神绝望木讷地看着他,让傅其深紧拧了眉心。 他薄唇紧闭不说话,思凉的眼泪一下子流淌了下来,她也不管这些人异样的目光,拨开人群便跑了出去。 傅其深站在原地,眼神有那么一丝的紧张。身后的林菀款款走了上来,伸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然而下一秒林菀却被傅其深推开:“林菀,你做的太过了。” 50.050失踪。 050失踪。 林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件坏了,再换一件。” 她撇开话题,心底却是虚得很。她当然知道,凭借着傅其深的智商,自己做的一些小心机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但是她知道傅其深今天会帮着她,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带着温思凉来看她挑婚纱了。 -------?------ 傅宅,傍晚。 傅其深从律师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一推开门,家中一片安静。 “吴妈,思凉呢?”傅其深随口问了一句。因为思凉向来安分,很少会临到了晚上也不回家。 吴妈从厨房出来四处看了看:“奇怪了,往常这个时间小姐都应该早就回来了。” “她还没回来?”傅其深略微轻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七点半。 “恩,或许是跟同学出去玩了吧,先生你不用担心。”吴妈宽慰道。 傅其深也不说什么,提着公文包就上了楼,饭没吃便开始了工作。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他工作结束,思凉仍旧没有回来。 他终于还是没有安下心从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但是电话那头却是显示关机状态。 “shit!”傅其深低声咒骂,他迅速其深,随意套了一件西装外套便出了门。 楼下的吴妈仍旧在打扫卫生,傅其深临走之前叮嘱: “如果思凉回来,马上联系我。” 他匆匆出门,不断地拨思凉的手机号,却一直无人接听。 临近深夜,街上的人影越来越少,傅其深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思凉从小到大极少在外面过夜。看得出来,她今天是故意的。 “秦洛,去一趟警局。思凉不见了。”他迅速拨打了秦洛的电话,将秦洛愣在了原地。 这个温思凉,最近可真不让人省心。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纵然傅其深再怎么冷静,他也有害怕的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温思凉走丢。 因为十年前那场车祸,给他造成了心理上的阴影。 温文在车祸中丧身,留下了年仅十一岁的思凉,当时她就用那样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浑身是血。 这一幕残存在傅其深的脑海中无法消失。 他烦躁地撤掉了领带,咬牙踩下了油门。 一直到深夜一点多,思凉仍旧没有踪影,警局那边也已经开始寻找了,傅其深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鬼使神差一般地将车子开到了当初温家所在的地方。 他下车,原本以为会在门口看见思凉,然而并没有。 (求收藏呀~~~~收藏多加更!) 51.051坏人是你吧。 051坏人是你吧。 深夜两点,思凉一个人走在街头,一天没吃饭的她已经饿的头晕目眩。 但是早晨和傅其深出门的时候她连包都没有带,现在算得上是身无分文。但是思凉想回家,也不愿意回家。 傅其深今天的举动,让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利用的玩偶,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傅其深操控着。 六月的深夜还有些寒意,思凉累得实在是走不动了,索性蹲在了一家餐厅的橱窗外。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温……思凉?对吗?”对方甚至不确定她叫什么,只是声音的熟悉程度让思凉甫地抬头。 一抬头,她迎上了顾同那双眼神不羁的眸子。 然而顾同今天却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低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腕表:“温大小姐你搞什么名堂?现在都快三点了你一个人蹲在这里。不怕被坏人带走?” 前一秒思凉还觉得他很认真,下一秒就又开始胡说了。 她给了他一记白眼:“坏人是你吧。” 话语虽然很轻,但是仍旧落入了顾同的耳中,他忽然也蹲了下来,今天的他一身的西装,这样隆重的样子蹲在一家餐厅前面,样子实数奇怪。 思凉排斥地离他远了一些: “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我是坏人吗?当然是做坏事了。”顾同略微眯了一下眼睛,更加靠近了思凉一些。 思凉不悦地蹙眉:“顾医生,请你别打扰我。” 顾同扬眉,自己看了一眼思凉的脸庞:“你刚哭过?” 话落思凉下意识地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没有。” 顾同也不追问,下一秒便听到思凉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一声,他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思凉蹙眉瞪了他一眼,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笑什么?!”她咬牙起身想要离开,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拉住。 “喂,要不要我请你吃饭?”顾同半笑着问道。 思凉原本是想要挣脱开顾同的手,然而很潇洒地说一声不要的,但是奈何肚子实在太饿了,她只好妥协。 “真……的?”思凉咬了咬下唇,实在是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 顾同扬眉:“假的。” ------?---- 当思凉被带到顾家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为了一顿饭而屈服。 因为,顾同带她来的,是顾宅,同样也是顾延庭的家!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还没等他拒绝,顾同便已经进了厨房,还一边道: “这个点餐厅都已经关门了,你将就点我煮给你吃。” 思凉蹙眉有些怀疑地走到厨房门口:“你不会要毒死我吧?” 52.052傅其深是怎么管你的? 052傅其深是怎么管你的? 顾同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可以选择被毒死,或者继续饿着。” 思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也舒缓了很多,举起手道:“那我选择被‘毒’死!” 顾同嘴角勾了勾,回身走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候,一碗鸡汤面从厨房里被端到了思量面前,餐桌前,思凉瞪大了眼睛指了指: “卖相也太好了吧,顾同是不是半路出家的医生,原来是学厨师的?” 顾同敲了一个板栗在思凉的头上:“你尝尝,绝对味道比卖相更好。” 思凉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低头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顾同也坐在了她的身旁,品相优雅地喝水,更显得思凉落魄狼狈。 不到五分钟一碗面就被思凉吃完了,顾同嘴角挂着笑意:“满意吗?” “一般般吧。”思凉挑眉,故意道,“顾同,你大晚上的在外面干嘛啊?” 要知道现在快凌晨三点了,一般这个时间点还浪在外面的,不是上夜班就是纸醉金迷的浪.荡子.弟。 这句话里思凉带着点讽刺的味道,但是下一秒,顾同便开口: “温思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不怕真的遇到坏人?” 思凉心虚了一下,低下了头,喃喃:“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同随性地靠在椅背上面:“你那个傅叔是怎么管你的?” “跟他有什么关系!”顾同的话语一落地,思凉便急着开口,下一秒顾同便戏谑: “喂,为什么每次一提到傅其深,你总是那么激动?” 思凉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窥探一般,连忙别开了脸: “因为他是我叔叔,不行吗?” “哦,叔叔啊,你上次不是还说,他根本不是你叔叔的吗?”顾同忽然凑近思凉,吓得她连忙后退了一点。 她目光愣愣地看着他,顾同的眼神带着一丝窥探。 下一秒,门忽然被打开,顾延庭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同,明天去一趟温氏律师行,详情傅其深会跟你详谈……”顾延庭刚刚进门,没有看见屋内的景象,只是看到顾同的车子停在院子里于是便潜意识地认为他回来了,脱口而出。 但是下一秒,他转身,眉心忽然皱起来。 思凉的心一下子紧紧提了起来,因为此时她跟顾同的动作太过暧.昧,她连忙推开顾同,倏地其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顾……顾叔。”思凉依着傅其深的身份称顾延庭为顾叔,此刻真的是尴尬至极。 顾延庭的脸色略微沉了沉,阔步走到了餐桌前:“思凉,你怎么会在这?” (求收藏~~中旬上架更新会多的!) 53.053我在路边捡到她的。 053我在路边捡到她的。 思凉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她现在不想回傅家,也不想见到傅其深,所以遇到顾延庭,担心他会告诉傅其深她在顾家。 然而顾同却是坦然:“我在路边捡到她的。见她蛮可怜就领回家了。”他说的嬉皮笑脸,让人严肃不起来。 思凉在背后用手指偷偷戳了一下顾同的后背,请求他的帮助,顾同没有说话,下一秒,顾延庭皱眉: “这么晚不回家,你傅叔知道你在这里吗?” “知道的。”思凉连忙脱口而出,她撒了谎,但是她现在真的不愿意捡到傅其深。 他今天像是在她心脏上面狠狠划了一刀,疼得她一整天都喘不过气。 “恩,今天太晚了,你住客房吧。顾同,照顾一下思凉。”顾延庭也没有怀疑什么,径直上了楼。 顾同轻笑又凑近了思凉一些:“你撒谎的本事倒是不错。教教我?” 讽刺的口吻,思凉怎么可能听不出。 她伸手立刻在他胳膊上拧巴了一下,疼的顾同呲牙咧嘴:“温思凉你杀人啊!”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我要睡觉,带我去房间。” “嘿,我把你带回家了你就这点诚意?”顾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一位医生的风范。 思凉翻了一记白眼:“我不是你捡回家的吗?你不是看我可怜吗?” 她肆意地跟他斗嘴,然而顾同却是怎么可恨不起来,只是觉得思凉很搞笑。 -------- 三楼,顾延庭在书房内翻看傅其深给他准备好的律师函,这段时间傅其深一直在忙着顾家财产纠纷的事情,还有没几天就可以开庭了。 傅其深要在开庭之前见一次顾同。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忽然打来了电.话。 “阿深,这么晚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工作。”顾延庭有些调侃地开口,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然而电话那头的傅其深声音却是阴沉:“明天不用让顾同来找我了,我不在律师行。” “怎么了?”顾延庭蹙眉,在他的印象中,傅其深极少有时间是不去律师行的,他是典型的工作狂。 “思凉没回家,到现在还没找到。”此时的傅其深正在开车,他找遍了a市几乎所有的街道,仍旧没有思凉的影子。 他烦躁地猛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shit!” 在那一瞬间,顾延庭倒吸了一口气:“别找了。” “什么?”傅其深反问了一句,心中怒火犹在。 “她在我家,被顾同带回来的。” 顾延庭话语落地,傅其深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阴鸷可怕,他咬紧了牙关强忍住了怒意开口: “她没跟你提到我?” “没有。” 54.054温思凉不需要异性朋友。 054温思凉不需要异性朋友。 思凉浑浑噩噩地睡了大约一个小时,她醒来的时候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她原本就认床,起身打开了房门想要下楼看看,但是一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也被吵醒下楼来的顾同,顾同睡眼惺忪地伸手随意碰了一下思凉的胳膊。 “怎么,脚踝好了?”顾同低头看了一眼她仍旧有些肿胀的脚踝,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他俯身蹲了下去,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脚踝,刚想开口,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将顾同拽了起来,由于顾同的心思全都在研究思凉的脚踝上,因此没有任何防备,差点跌倒在地上。 “谁啊?!”顾同也是骄傲的性子,忽然受到了这样的侮辱一下子就怒了,低吼。 他抬头,瞬间对上了傅其深深沉阴鸷的眸子。 傅其深的脸色极差,目光从顾同的身上很快转移到了思凉的身上,他蹙眉,声音压得很低,听得出来是整夜的疲惫所致。 思凉在看到傅其深的那一秒心瞬间提了起来,在看到他身后满脸愁容的顾延庭之后便了然了。 “为什么不回家?”傅其深开口,逼近思凉。 思凉咬紧了下唇,眼眶在那么一瞬间有些湿润,其实今晚她流浪在街头的时候是想着傅其深的,只不过是越想越委屈,这种委屈的情绪让她倔强地不肯回傅家。 “那里不是很快就要成为你和林菀的家了吗?我还回去干什么?”思凉目光有些凄凉,“与其到时候被赶出去,倒不如现在就自己离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敢去看傅其深的眼睛,只能别过脸去,喃喃开口。 傅其深步步紧逼,蹙紧了眉心:“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还不如现在就早早离开的好,免得到时候你不要我赶我走!” 下一秒,“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思凉的脸庞上,力道之大毫不犹豫。 思凉整个人差点跌倒在了地上,幸好顾同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傅其深,你疯了?!”顾同别过脸查看思凉的脸庞,因为力道过大,她细嫩的脸庞上甚至有了一点隐隐的血丝。 “你怎么样?”顾同低声询问,然而思凉却是倔强的不肯说话。 傅其深一把拽住了顾同睡袍的衣领,目光像是一把利刃: “顾先生,我不知道思凉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但是日后,请你离她远一点!温思凉不需要异性朋友。” 傅其深的这些话口吻霸道地惊人,就连身后的顾延庭都震惊了一下。 他对思凉保护欲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丝毫没有减少,反倒是渐渐变成了占.有.欲。 顾同冷笑,擦了一下鼻尖:“哼,我越来越好奇,傅律师在温思凉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55.055可是我爱你......怎么办呢? 055可是我爱你......怎么办呢? 傅其深的略微皱了一下眉心:“这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他话落,上前一把抓住了思凉的手腕,用力很大,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拧断: “如果还听我的话,就跟我回家!” 思凉咬了咬下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跟他走出了顾家大门。 顾同的脸色在那么一瞬间有些沉滞。 凌晨四点半,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隐隐约约车厢内也透露出一点的亮光照射在思凉红肿的脸庞上。 傅其深只有到了激怒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一直都是惯着她的。 思凉的低声抽泣一直在继续,傅其深有些烦躁地一把车开了衬衫上方的两粒扣子,因为用力太大,扣子掉了下来,掉到了思凉的腿上。 思凉却咬唇不动声色。 傅其深用余光看了一眼她,开口:“为什么不回家?” 思凉的手指搅动在了一起,心底酸涩难挡,他只会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却对她现在的状况不闻不问。 “你这算是离家出走?”傅其深忽然一脚踩下了油门,巨大的惯性吓得思凉紧紧地抓住了安全带。 “温思凉,你很长本事!”即使只是余光,思凉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两道目光的严厉程度。 她的心脏跳动的极为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抽搐。 “你是故意的。”她忽然开口,口气委屈而冷清。 傅其深在那么一瞬间脸色有些僵持,只听得她悠悠地继续: “你故意带我去婚纱店,让我去看林菀选婚纱的样子,就是为了刺激我。可是傅叔。”她仓皇别过脸来凝视他向来冷峻无波的侧脸,“我也有心,我也会疼的。” 她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银针一般,让傅其深猛地刹车,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他咬牙别过脸认真地看着她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 “我这是在告诉你,我和你永远没有可能!跟我结婚的女人就算不是林菀,也不可能是你!” 他话语的坚定让她在那么一瞬间有一种幻灭的感觉,她蹙紧了眉心,终于无法冷静: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老师的女儿,名义上我跟你是’叔侄’关系?还是因为我们相差十二岁?!” 思凉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在单纯地看来,这些问题根本不是阻止她喜欢傅其深的理由。 傅其深的脸色看上去极为平静,但是心底却也有在犹豫,要不要将事情做得绝一点,再狠一点。 或许她尝到了苦头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算没有这些原因,我也不会爱你。温思凉,我对你不会有任何感觉。”这句话足够冰冷直接。 “可是我爱你…..怎么办呢?” 56.056傅叔你怕了吗? 056傅叔你怕了吗?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眉梢的每一块肌肤都在颤抖,她的眼眶里充满了晶莹,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这份勇气直面着傅其深说出这样的话,羞耻,却无助。 她继续开口,凝视他的眼睛里眼泪疯狂掉落: “从小我就依赖你,后来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从我开始懂得什么叫做喜欢的时候,我的身边就是你。你对我那么好,让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喜欢别人?”她低声喃喃地开口,指甲嵌入了掌心。 “你还太小,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作.爱。”傅其深的口气里含着一丝叹气,他仍旧觉得,思凉对他只不过是青春期的迷恋,算不上是喜欢,更谈不上爱。 “那傅叔,你懂吗?”思凉冷冷地抬头凝视他的眼睛,“你可以在林菀离开去美国之后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这样也算懂爱的话,那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怎么算不懂了?” 她口齿伶俐,只是为了为自己辩解而已。 傅其深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竟然真的有些哑然。 车窗外的路灯都渐渐熄灭了,一夜没有合眼的傅其深眼底有明显的阴云:“随你怎么说,但是温思凉,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所以,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仍旧可以相安无事。” “还可以相安无事吗?”思凉冷笑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尽是悲凉,“傅叔,我们接过吻了呢。你还能把我当成小孩吗?“ 只要一提到那个吻,傅其深的眉心便会不自觉的蹙起来。他咬了咬牙,忽然靠近了思凉,本能反应使她想要后退,但是身后却是玻璃窗。 傅其深的眼睛深邃而性.感,这样直直地盯着她,更加让她沉沦。 然而他开口,话语却尽是凉薄:“你自己也说过,我可以有形形色色的女人,你难道不会单纯地认为,我跟那些女人在一起,只是接吻而已吧?” 两人只是咫尺之间的距离,但是思凉却感觉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整条的银河,她的心,一瞬间跌入了谷底。 这句话直白而暧.昧,她咬紧了牙关,泪光闪烁。 “所以。”傅其深继续开口,他是故意的,但是她却看不出来,“别太把一个吻当做一回事。你和我之间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接吻而已,别自作多情想那么多!” 傅其深说出这样的话是故意刺激思凉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让思凉能够清醒,无论如何地诋毁和抹黑自己的形象。 然而思凉却仍旧执迷,下一秒,她忽然捧住了他的脸庞,肆无忌惮地吻了上去。 傅其深没有反应过来,她生疏地去讨好他,齿颊间忽然一阵血腥,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傅其深一把推开她,却听得她开口:“接吻而已,傅叔你在害怕吗?” 57.057不爱我,就让我死 057不爱我,就让我死! 她放肆的话语一落地,傅其深整个人的情绪都变了,他额上的青筋凸起,印入思凉的眼中显得有些狰狞和恐怖。 但是此时她的情感大于她的理智,她咬紧了牙关憋红了一张小脸开口: “傅叔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闭嘴!温思凉,你真的是不像话!”傅其深厉声呵斥,却让思凉满眼浸满了苍凉。 她只是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尽是晦涩: ”傅叔,你给了这么好的十年,让我变得好贪心。我想无时无刻不留在你的身边,以前我也觉得只是对你依赖而已,但是当听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整颗心脏就像是被人挖了出来!好疼......” 思凉很用力地锤着自己的心脏,咬紧了牙关绝望地看着他。 傅其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迫她镇定下来:“你冷静一点!等几年后你年纪大一些了你就会后悔今天冲动的举动,思凉,我和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可能,我是你名义上的叔叔。” 最后几个字,坚定无误。 傅其深不会爱上思凉是他的情感决定的,而他不能爱上思凉则是他的理智决定的。思凉是温文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发生情感上的纠葛。被人听去,该是多污秽的言语,甚至死去的温文都会受到言语的议论。 这不是傅其深想看到的。 思凉见他沉默,便迅速从他的手中挣脱开自己的手,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傅叔,既然不能爱你,那我也不想每天这样面对你了。”这句格外冷静的话语一落地,思凉忽然打开了车门,她脚上的鞋子很碍脚,她索性随地扔掉赤着脚朝前面跑去。 傅其深在那么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思凉脱掉鞋奔跑的那一刹那,他恍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shit!”傅其深低咒了一声,猛地打开车门朝那个娇小的身影飞奔了过去。 他腿长步子大,没有几步路就赶上了思凉。 ”你他妈的疯了?!”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力道巨大。 思凉回头满脸泪痕,清晨的街道渐渐地开始车流涌动,思凉拼命挣扎想要往车流中间跑: “你放开我!既然不爱我,就让我死!”她咬紧了牙关,冲动的情绪在脑中占据了主导。 “不爱你你就死,温思凉你就这点出息?!”傅其深一直死死地拽着她防止她一个不留神就跑了出去,然而这个小家伙浑身挣扎起来的力道却是巨大的,她似乎是铁了心一般,整个人都想要挣脱开傅其深。 “你不爱我,又不让我爱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傅其深,十年前你把我接回家,就已经注定我离不开你了!!” 下一秒,傅其深恍惚的一瞬间,思凉挣脱开他,奔向了车流。 (抱歉昨天晚上赶车没有更新,么么) 58.058家属签字。 058家属签字。 傅其深在那么一瞬间丝毫没有在一道她已经跑入了车流当中,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已经朝思凉开过来了。 思凉像是决绝一般,就木然地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心底也是害怕的,这也不是她在吓唬傅其深,那一刻她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是,如果不能够爱傅其深,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然而几秒钟后,思凉的身体却跌入了一个怀抱当中,她原本紧闭着的双眼也随着这个怀抱睁了开来。 “傅叔?!”她瞪大了眼睛尖叫,然而下一秒,自己却被推出了这个怀抱,一下子摔在了不远处的马路上。 身体重重地跌落,疼的她倒吸着冷气。然而她此时根本毫不在意,她惊恐地朝着车流看去,傅其深跑得很快,但是似乎仍旧被那辆越野车撞到了。一滩赫然醒目的血迹印入了眼帘。 思凉也不顾自己身上四处的擦伤,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傅叔,你怎么样了?!”她附身紧紧抓住了傅其深的手臂,害怕地触碰了一下。 傅其深看不出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手臂被磕破流了很多很多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倒是思凉,就连脖子上都有伤口,却不过她丝毫不在意,她在意的始终只有傅其深而已。 “傅叔对不起……对不起…..”思凉蹲在地上对着他低声喃喃,她的眼泪一下子掉落了下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傅其深似乎是因为胳膊的疼痛,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额上的青筋一直微微凸起,眼神有些痛苦而又严厉地瞪着思凉。 那辆越野车的司机见到这个场景,连忙下了车:“先别对不起对得起了,我先叫救护车!” “好…..好!”思凉一时间木然,这才反应过来。 -----?----- 医院,手术室外,思凉一个人站在原地,刚才医生过来要帮她处理脸上和身上擦伤的伤口,但是她却固执地不愿意,一定要这幅样子呆在手术室外等着傅其深出来。 心底强烈的自责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来回踱步,搅动着手指。 她也没有想到傅其深竟然会冲上来救她,因为那样危险的环境,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有可能来救你。 但是她并不是要他来救她啊…….想到这里,她捂住了嘴巴,眼泪不可遏制地流淌了下来。 这个时候,医生忽然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傅先生的家属?”他四处张望,只能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尽头。 思凉闻言连忙转过身来跑了过来: “我是!”她没有顾虑太多脱口而出。 医生略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接着开口: “傅先生的手臂是粉碎性骨折,车祸也造成了轻微内伤,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59.059她不是他的家属。 059她不是他的家属。 “我来签字……我来……”思凉的手颤抖地接过医生手中的钢笔,但是下一秒,医生却开口询问: “你是傅先生的家属吗?” 话落,思凉原本快要触碰到纸上的笔尖停顿在了半空中,心底咯噔了一下。 家属……有血缘关系的才能被能被称之为家属,但是她和傅其深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撇开她是他老师的女儿这一点来看,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生疏的过分。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有些凝滞,医生看到她茫然发愣的样子便从她手中将笔拿过,开口: “这样吧,麻烦你联系一下傅先生的直系家属,让他们过来签字。” 思凉原本还子啊发愣,但是一想到傅其深的安危的时候,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慌忙拿出了手机: “好,我……我马上打电话。”她找到了苏玉芬的电话立刻打了过去,心底却是害怕地紧。 她素来害怕傅家人,尤其是苏玉芬。她视思凉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电话那头如期的传来了尖利的声音,但是思凉还是努力冷静地把话说完了。 十分钟后,苏玉芬和傅正匆匆赶来,傅正去了手术室外签字,而苏玉芬则走到了思凉的面前,凛冽着脸色质问她: “我问你,其深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你电.话里说刚才他是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毫发无损?!”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思凉将手臂伸到了背后不让她看见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我……傅叔是为了救我才被车子撞到的,我以为他……” “你说什么?!其深是因为你……”苏玉芬闻言,气的差点晕过去,还好傅正赶了过来立刻扶住了她的手臂。 “你先别急。”傅正比苏玉芬冷静的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冲动的人,“如果其深真的是为了她出的车祸,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听她说完。” “好,你说!”苏玉芬的气都快有点吸不上去了,指着思凉的鼻子质问。 思凉咬住了下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不愿意撒谎,因为傅其深醒过来之后随时有机会戳穿她的谎言: “傅叔就是因为我,没什么其他的原因。”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如是道。 下一秒,“啪”的一下,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她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医院的地板上,苏玉芬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思凉谩骂: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温文死了把你强塞给其深的时候我就是拒绝的,这些年你给他造成麻烦不说,这次还害得他出车祸,你……” 苏玉芬倒吸了一口冷气,晕厥了过去。 60.060身陷囫囵。 060身陷囫囵。 “玉芬!”傅正见状立刻从地上扶起了昏厥过去的苏玉芬,“医生!快来医生!” 思凉惊恐地站在一旁有点手足无措,当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被推倒在了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等她从惊慌中反映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她木然地走地上撑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她的思绪一下子回来了,恍惚了一下跑到了被推出拉肚人傅其深面前。 “傅叔……医生,他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思凉一连串的问题,紧跟着病床的移动在小跑,时不时还在磕磕绊绊。 随行的医生有些看不下去了,蹙眉看向了思凉: “你赶紧先去挂急诊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伤口吧。傅先生手术很成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思凉像是虚脱了一般:“好……那就好。我没事的,我没事……”她兀自喃喃,跟着病床来到了观察室外面。 “你不能进去。”医生把思凉拦在了外面,“病人需要安静。” “好,我就呆在这里看几眼就好。”思凉近乎哀求地看着医生。 医生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 思凉长长舒出了一口气,趴在玻璃上面朝里面看去,傅其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一动不动,如同往日一般的沉默。 他的脸庞上稍微有点擦伤,心疼的思凉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指甲嵌地肉生疼。 半个小时后,思凉仍计划保持着这个姿势趴在玻璃上。但是就当她觉得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疼的时候,身后忽然来了一群人。 她连忙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苏醒过来的苏玉芬。她身后是三个警察。 “你看看是不是她?”一个警察指着思凉问身旁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上前凑近思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吓得思凉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她警惕地蹙眉开口。 下一秒,那个男人点头指着思凉: “就是她!马路上跟傅先生在一起。” 思凉蹙眉看向了他,根本不认识他是什么人。她又茫然地看向了苏玉芬,苏玉芬的脸庞还因为刚才的昏厥而很苍白虚弱。但是苏玉芬的口气却依旧颐指气使: “你为什么会撞到傅先生?如果你说出来,不需要你赔偿。”苏玉芬将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身上,那么一瞬间,思凉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看向了思凉,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但是还没等她阻拦,那个人便开口: “那个时候傅先生好像跟这个女的在争吵,我的车子开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个女的好像推了傅先生一把,我的车就撞到了傅先生。” 61.061顾同求求你 061顾同求求你! 话落,思凉震惊了一下,她茫然抬起头,倒吸了一口气:“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推傅叔,我怎么可能推傅叔?!” “司机亲眼看见是你推的还能是假的?”一个警察忽然走到了思凉面前,拿出手铐拷住了她的手腕,“先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思凉在慌乱间目光迎上了苏玉芬胸有成竹的目光,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司机,一定是被苏玉芬买通的! 她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你们放开我!!我没有推傅叔!苏玉芬你怎么可以买通人来诬陷我?!” 她一边被警察押着推着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冲着苏玉芬呐喊: “我根本没有推傅叔,我凭什么要去警局?!我要在这里等傅叔醒来!!” 苏玉芬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有一丝笑意。 “有什么话等到了警局再说。”警察丝毫不近人情,硬是推着思凉走。 思凉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男人,她见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便开始苦苦哀求: “求求你,让我等傅叔醒过来之后再走好不好?只要等傅叔醒过来,我就立刻去警局!” 思凉也不管自己委屈和冤枉了,便开口。 然而苏玉芬却冷言: “你在这里就是打扰其深!”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更加确信这是苏玉芬在陷害她了。 苏玉芬是何其聪明,她知道等傅其深从过来之后她就没办法处置思凉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思凉的心凉了一大半,她看了一眼玻璃窗内静躺着的男人,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她咬紧了下唇苦苦哀求: “求你了,我只要等傅叔醒来……他醒来后我保证离开傅家,真的!!” 她不惜离开傅家离开傅其深都要他好好的,只需要自己亲眼确保他安全。 然而苏玉芬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带走。别让她打扰我儿子。” 就当警察要带走她的时候,忽然间,一个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思凉?!” 思凉听见有人叫她,立刻转过脸去,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个熟悉的颀长身影上面: “顾同!顾同救我!!” 思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呼喊着顾同。 顾同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应当是在上班。所以才会遇到思凉。 他见警察拷着思凉,立刻阔步跑了上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抓她?”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 “他们说我推了傅叔,非要抓我去警局。顾同,我只想在这里看着傅叔醒过来。求求你帮帮我……” 思凉蹙紧了眉心,心都提了起来,她放下了尊严求顾同。 62.062以顾家作保。 062以顾家作保。 顾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认识温思凉不久,但是她的性格他却已经熟知,温思凉多么骄傲,但是现在为了傅其深,却不惜放下了尊严来求他。 顾同的眼神从思凉身上越过落在了苏玉芬的身上,他几步上前走到了苏玉芬的面前,略微低头开口: “傅先生的母亲?”他一向桀骜不驯,但是今天说话却是尊重。 苏玉芬的目光微微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秒钟,眼神不经意地挪开显得极为骄傲: “怎么,你一个医生还打算干涉警察的事情了?”苏玉芬冷言冷语。 顾同却是尊敬: “我和思凉是朋友,跟傅律师也算是相识,顾家的财产纠纷案现在委托给了傅先生,傅先生能否安全地醒过来也直接关系着我的利益。因此,我没有恶意。” 苏玉芬闻言,目光迅速地别了过来: “顾家?难道你是顾家那个小儿子顾同?” 顾同看到苏玉芬惊诧的表情,脸色平静,也没有否认: “我用顾家来保温思凉,可以吗?”顾同说的平静无波,但是话语却将苏玉芬惊了惊。 温思凉什么时候跟顾家扯上关系了?!这样一来,她就难做手脚了。 苏玉芬浅浅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开口:“我已经报案了,顾先生如果想要保释温思凉的话,就去警局吧。” 她说的丝毫不留情面,扭头就离开了。压根不去管顾同的身份如何。 与此同时思凉也被那两个警察押着要送去警局,在经过顾同身边的时候思凉惊慌地开口: “顾同,救救我,顾同……” 她声泪俱下地看着顾同,眼神里尽是绝望,这样的眼神落入顾同的眼中显得有些刺眼。 他咬牙:“你放心,你先安心去警局配合调查,等我安排好这里的病人就立刻赶过去。” 顾同的话丝毫没有让思凉安定下来,她别过脸去,眼睛死死地盯着玻璃窗里的观察室内,安然躺着的傅其深。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泪流满面:“傅叔……” 她不害怕自己被冤枉,也不害怕去警局,她害怕的是傅其深有什么意外。 警局,看守室内。 思凉抱着膝盖一个人坐在看守室的角落里,晚上的a市仍旧有些寒意,但是思凉却穿的很少,冷的她直打哆嗦。 一个小时过去了,顾同也没有来。思凉无助地只是不断地哭,后来苦累了,就开始低声抽泣。 就在她哭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一双裸色的鞋高跟鞋印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思凉红肿着双眼抬起头来,一眼就对上了林菀冷漠中还带着一点鄙夷的目光。 “林菀……?”思凉茫然抬头看着她,呵,这么快她就知道她在警局了? (15号上架么么) 63.063无助。 063无助。 林菀优雅地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轻蔑而淡然: “温思凉,你真的太不识时务了,如果其深没有出这场车祸,或许我还有点不忍心将你赶走。” 思凉原本红肿的双眼在听到这些话后更是血丝满布,她咬了咬牙瞪着林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你凭什么?!” 思凉倔强如斯,因此长期坐在地上,她支起双臂起身的那一刹那有些晕眩,显得很狼狈。 林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角,勾了勾嘴角看向她: “凭傅家人都想赶你走,凭我,快要成为傅家人了。”林菀双手放在胸前,淡然一笑,“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让其深出了车祸,傅家也不会求着我快点嫁给其深。” “你说傅家人求你?”思凉的心颤抖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巴。 林菀骄傲地扯了扯嘴角: “依照其深现在这个状况,傅家人担心我会悔婚,自然是极力挽留我了。所以我才特地来这里,谢谢你。林菀高傲的话语让思凉的心一下子全都凉了。 她咬紧了牙关瞪着林菀: “傅叔醒来后不会娶你的……不会的!” “不娶我,难道娶你吗?”林菀冷笑,“温思凉你别忘了,那天其深可是让你帮我去选婚纱了,如果他在乎你,你觉得他还会这么做吗?” 林菀的话好比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思凉的头顶,她咬紧了下唇: “林菀,我喜欢傅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输!” 思凉说的义正词严地说出口,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然而话语落入林菀耳中却显得有些可笑了: “哦是吗?那就等其深醒来之后,我拭目以待咯。” 林菀说完便转身出了铁门,啪嗒一声,铁门关上,思凉只能够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她绝望地重新坐到了地上,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凉透了,思凉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腕表,心瞬间沉了下去。 现在是早上十点了,但是依旧没有人来保释她。 昨晚警察问了她一些问题就把她扔在了一旁,根本没有要继续管她的意思,思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苏玉芬没有动什么手脚的话,这些人是不敢这么对待她的。 她原本寄托希望的顾同也没有来找她,她苦笑扯了扯嘴角,顾同大概也是不希望惹到傅家吧…… “警察!”思凉其深趴在门口喊了几声警察,没过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干什么?”过来的警察态度很差。 思凉蹙眉:“能不能让我打一个电话?就算是被关在这里,我应该也有权利让人帮我联系律师吧?” (求收藏!) 64.064傅家人的决绝。 064傅家人的决绝。 警察最终还是同意让思凉打电.话联系律师了,她拿起电.话就拨通了秦洛的号码。现在傅其深昏迷,律师行只能是秦洛在负责。 “喂,秦洛,我现在在警局,你快点来保释我出去。傅叔现在还在医院昏迷我要去陪着他,我……” 思凉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电话那头便传来秦洛略显冰凉的声音: “温小姐,夫人已经来交代过了,抱歉我什么都不能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洛,傅叔醒过来之后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会……”思凉急了,紧紧抓住了电.话,手都在颤抖。 “现在傅先生没醒,我只听夫人的。”说完,啪的一声,那边收了线。 当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的时候,思凉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她茫然地扯了扯嘴角,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她绅士很快擦掉了眼泪,转身又走进了看守室内。 苏玉芬这一次做的可真够绝的,不仅诬陷她,还断了她所有求助的方法,让她只能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咬紧了牙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顾同! —————— 医院,病房内。 林菀站在病床前,用热毛巾擦拭着傅其深沉睡的脸庞,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看着这张俊逸地如同雕塑一般的脸庞,兀自喃喃: “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醒过来……” 她伸手抚了一下傅其深的脸庞,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忽然被打开了,苏玉芬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菀菀,这三天真的是难为你了,天天陪着其深。” 林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苦笑摇头: “只要其深能够醒过来,我辛苦这么几天算什么。” 苏玉芬上前捧住了林菀的手: “好孩子,等其深醒来,我一定会让你们尽快结婚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菀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傅其深的手上,见她目光有异样,苏玉芬也立刻看了过去,当她们都看清傅其深的手指在动的时候,两人瞬间跑出了病房: “医生!他醒了!” 医生立刻跑了过来,半个小时后,傅其深睁开了眼睛。 “好了,傅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段时间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医生笑着道。 苏玉芬立刻上前扑到了傅其深的身旁: “其深你吓死妈了,还好没事还好……” 刚刚苏醒的傅其深仍旧很虚弱,他伸起插着管子的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蹙眉开口,喉间一阵干涩: “思凉呢?” 见他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询问自己的情况而是问思凉,林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但碍于脸面她还是故作镇定开口: “她没事。” 苏玉芬则立刻沉了脸色:“你因为她才躺在这里,还想着那个小贱人干什么?!菀菀在你昏迷的这三天一直寸步不离地在照顾你,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你的未婚妻?” 65.066我问你们温思凉到底在哪里? 066我问你们温思凉到底在哪里?! 傅其深的眉心又皱紧了三分,略微有些不耐烦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问你们温思凉在哪里!”他口气凛冽,就算是苏玉芬也不敢对自己的儿子说什么,只能朝林菀使了一个眼色,林菀连忙接口: “思凉她没事啊,在家呢。” 傅其深抬眸对上林菀有些心虚的眼睛,目光阴鸷:“林菀,我最讨厌对我撒谎的女人。” 从傅其深睁开眼睛的第一秒他就觉得不对劲,如果温思凉平安无事,依照她的性格绝对守在他的病床边等他醒过来。 然而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她。 这句话一落地,林菀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刚想询问苏玉芬怎么开口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顾同怒气冲冲地阔步走进来,一把拽住了病床上傅其深的病号服衣领,脸色极其难看,眼睛里红血丝满布: “我刚听说你醒了啊,傅其深你可真有本事,温思凉因为你在看守所已经呆了整整三天了,你现在还在这里躺着?!” 顾同额上的青筋凸起,近乎暴怒。 顾同这句话毫无疑问是打了林菀的脸,他一说完,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将至冰点。林菀连忙伸手缕了一下头发以转移注意力。然而傅其深却没有直接开口询问思凉的事情,而是一把扯开了顾同的手臂,咬牙皱眉: “顾同,顾家人要是看见你这幅样子,你这场遗产官司不用打已经输了!” 傅其深极为冷静,相比较而言顾同则是激动地多: “你还有脸说?在你昏迷这段时间,你们傅家人做了什么好事?呵,什么时候傅家人也能够干预我们顾家的事情,让我哥把我关在顾宅三天不让我出门就是为了不让我去救温思凉!” 话落,顾同别过脸去怒视苏玉芬,苏玉芬毕竟是见惯了风浪的人,只是淡然扯了扯嘴角: “小顾先生,你没有必要怨我。我只是随口跟你哥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妈!”苏玉芬这句话一开口,愤怒的不仅仅是顾同了,傅其深咬牙开口,倏地掀开被子,直接拔掉了手上的管子就要下床。 苏玉芬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哎哟儿子,你要什么啊?我只不过是要给温思凉一点苦头吃吃,让她知道在你身边不能够任性而已,你至于这么吼我吗?” 车祸的后遗症让傅其深站着的时候头有些晕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扶住了墙壁,咬牙: “妈,因为这件事你让思凉去看守所,这个任性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那你要怎样?!温思凉如果继续留在你身边,林菀怎么办?!你对温思凉也太好了吧,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你们吗?他们说温思凉就是你养着的一个小情..人!” 66.067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恨你。 067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恨你。 苏玉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才惨白,她咬了咬牙对傅其深继续道: “其实有些话我以为你明白所以才不说,傅家好歹是名门,你当初跟着温文学法律不回家接手傅氏的生意你爸心里已经够不舒服了,现在因为温文的女儿让整个傅家背负这么难听的议论,你让我跟你爸的脸面放在哪里?” 苏玉芬一气呵成的话语,落入傅其深的耳中让他沉了脸色,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撑起了身体,眼神坚定: “傅家和思凉是两码事。如果连外界议论都承受不了的话,傅家也不用立足了。”傅其深甩下这些话后径直走出了病房,苏玉芬气的差点又晕过去,幸好身后的林菀扶住了她: “伯母您先别着急,反正温思凉早晚都得出来,让其深去吧。” 林菀看着傅其深离开的背影,暗自咬紧了牙关,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看来,傅其深对温思凉真的是上心,现在距离她踏进傅家门仅只有几步之遥,她不能够让温思凉坏了事。 病房外,顾同匆匆跟着傅其深跑了出去,傅其深大病初愈步伐很小,顾同没几步就追了上去。 “喂,我说你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去接温思凉?还是让我去吧。”顾同叹了口气,看着神色略微有些难看的傅其深。 傅其深抬眸平时顾同,眼神阴鸷:“我说过让你离她远一点!” 顾同一时间觉得可笑,哼了一声:“我只不过觉得温思凉人不错,单纯把她当朋友而已。傅律师,你也是留过学的人,西方男女之间开放的文明难道对你一点感染作用都没有吗?” 顾同讽刺的话语让傅其深的脸色变得更差:“温思凉不需要开放,也不需要你这个朋友。” 说完,他转身要离开,但是就在下一秒,迎面跑来两道匆匆的人影。 “阿深!”顾延庭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当看到顾同站在傅其深身旁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顾同一见到顾延庭,脸色也瞬间变了,他没有打一声招呼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白子阳紧随其后也跑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伸手擦了一下鼻尖: “我去!阿深,我可是担心你跟老顾两人打起来所以特地赶来劝架的,我听说了小思凉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怪老顾啊!他也是为你好。” 白子阳朝顾延庭使了一个颜色,顾延庭皱了一下眉心看着傅其深的眼睛开口: “你妈来找我,让我看好顾同别让他去保释思凉,我原本不想管这件事,但是一想到当时你跟我说的,思凉对你的感情……我觉得,还是让她在那里呆几天比较好。这样或许,她能够想明白自己之前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延庭确实是为了傅其深着想,他也猜测到了傅其深醒过来之后肯定会盛怒。 毕竟他宠思凉在他们这个小圈里是出了名的。 傅其深看着顾延庭的眼睛,忽然开口:“你做的很对,如果我妈请求你这样做你却放了顾同的话,傅顾两家颜面上就过不去了。” 白子阳在一旁一听,一块心头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下去,他拍了拍心口: “害的我虚惊一场啊。” 但是白子阳的话刚刚落地,傅其深就转身要离开了,他脱口而出: “你才刚醒要去哪啊?” “无论如何,要把思凉先保释出来,再弄清楚到底她为什么会进去。”傅其深转过身来从白子阳的手中拿走了他的车钥匙,转身便要离开。 下一秒,顾延庭开口:“你不能去。如果你想彻底断了她对你的扭曲的爱意的话,就只能让她恨你。” 67.068思凉,妈来接你了。 068思凉,妈来接你了。 顾延庭的话让傅其深的背影一下子停顿在了原地,白子阳瞠目看向顾延庭,而顾延庭则看向傅其深笔挺的后背继续: “上次你问我,怎么样才能断了她对你的念想。让她恨你,这是唯一的办法。所以这一次我才关了顾同三天不让他救出思凉,为的就是给你制造让温思凉恨你的机会。” 顾延庭几乎是豁上了勇气做出了这个决定:“作为兄弟,无论是我还是子阳,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思凉和你陷入风波当中。” 白子阳迅速点头:“对!老顾这个方法我赞同。且不说这件事情如果曝..光会对你的名誉形象产生多大影响,单单对小思凉来说,她对你的感情如果再不断掉,会毁了她的一生的。” 傅其深依旧背对着两人,他的脑中忽然间一片混乱。 作为律师他向来清醒自持,几年里难得的几次手足无措都是因为思凉。 ------?----- 警局内。 看守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一次,思凉已经近乎绝望了。她不会再幻想是顾同来兑现承诺,或者是傅其深忽然醒过来,来保释她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思凉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起初以为是林菀,然而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目光忽然对上了一双陌生却又有那么一丝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跟她的很像,高跟鞋停顿在了原地,女人在看到思凉狼狈的样子的时候在一瞬间有些厌恶地蹙了一下眉。 思凉茫然地瞪大了眼睛,慢慢地从地上撑了起来。 “妈……?”她不确定地开口说了一个字,下一秒,女人脸上的那一丝厌恶瞬间被一张温和的脸所取代。 “思凉,妈来接你了。” 思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地动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来。 她被惊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是她十年未见的母亲路婷。 路婷看到思凉惊到了的样子便轻笑,上前了几步试图触碰她的手: “被吓到了吧?见到我不高兴吗?” 下一秒,思凉却忽然缩回了手放到了身后,不让路婷触碰。 路婷有些尴尬地将手伸了回去,轻咳了一下:“我今天一下飞机就找人打听到了傅家的住处,没想到从傅家管家那里说你一直跟傅其深住在外面的别墅,也从他那里得知你进了警局。所以,我就先来保释你了。” 思凉听到“保释”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激动可言,她紧张地张了张嘴巴,看着路婷那张很陌生的脸庞: “傅叔怎么样了?他醒过来了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既然路婷去过了傅宅,应该也知道点关于傅其深的情况吧? 路婷上下打量了一眼思凉,速度很快,连忙转回话题:“哦,听说醒了。你放心,妈不会让傅家人伤害你的,妈相信你绝对没有推傅其深。” 路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68.079别指望傅其深来救你。 079别指望傅其深来救你。 “我当然没有推傅叔!”思凉脱口而出,“我要等傅叔来接我,他醒了一定会来找我的。” 思凉之所以这么坚定如斯,是因为她知道傅其深表面对她严厉,其实是很宠着她的。 然而路婷瞄了一眼思凉却是扯了扯嘴角:“傻瓜,傅家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准备傅其深的婚事,就算他醒了,哪里还有时间来管你?听妈的话,让妈保释你出去。” 这句话好比是一把利刃,刺入思凉心脏最深处。 她张了张嘴巴,一时间哑然:“你说……傅家在准备婚事?”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在意,她去哪了吗? 路婷双手放在胸前轻蔑地一笑:“呵,当然了。傅家和林家联姻不是在你爸还活着的时候就有的事情了吗?推到现在才结婚,不早点筹备才奇怪呢。” “别提我爸!”思凉忽然开口打断了路婷,“我不想你提起他。” 她盯着路婷,一声妈竟然卡在了喉咙里喊不出来,而当路婷提起温文的时候,思凉内心便没来由地对她排斥。 她别开眼就不去看路婷,这样也就不会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路婷也识趣地不再说起温文,她上前一把拉住了思凉的手臂就往外走: “不提你爸可以,但是你现在必须得从这里出去。别指望傅其深会来救你了!” 路婷将她一把从看守室内拽了出来,也不顾她的意愿就替她做好了保释的工作。 思凉的思绪仍旧停留在傅其深的婚事上面,傅家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绝情,苏玉芬撇开不算,其他人,总应该管一下她的死活吧…… 她木然地跟着路婷走出了警局的大门,就在她出门的一刹那,一个颀长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 她没有抬头,那道身影因为走的太匆忙也没有低头。两人都没有看见对方。 警局内,顾同匆匆地跑到了看守室,但是看守室的门刚刚被合上,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警察,原本里面那个女人呢?”顾同看见一旁的警察便上前焦急地询问。 他是担心傅家人趁着这个时候对思凉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毕竟傅家人都让顾延庭禁.足迹他三天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难道是傅其深赶在他之前来了? 然而警察却打量了他一眼开口,因为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显得有些怪异。 “刚刚被她母亲接走了。” “母亲?”顾同瞪大了眼睛,温思凉的母亲原来还健在?那她为什么要寄居在傅家? 出租车停靠在了傅宅门口,这里是傅其深的私人住宅,而非傅家。原本这个地方对于思凉来说是再安心不过的,但是现在她的手指却搅动在了一起,紧张的不敢下车。 身旁的路婷看到她这幅样子,淡淡开口: “下车吧,有什么事情去跟傅其深说一声,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我在酒店等你。” 思凉蹙了一下眉心,没有别过脸去看路婷,只是犹豫地开口: “我还没答应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路婷看着思凉倔强的背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天上架,首更三万会在凌晨发,么么!) 69.080傅叔.....你瘦了好多。 080傅叔.....你瘦了好多。 傅宅内,吴妈一看到思凉回来了,又惊又喜,连忙跑了过来: “小姐啊,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吴妈了。” 思凉看着吴妈焦急的脸庞,嘴角不禁浮起了一丝苦笑,看,还是有人在替她担惊受怕的。 思凉苦笑对吴妈摇了摇头:“我没事。吴妈,傅叔回来了吗?” 吴妈闻言轻叹了一口气:“唉,医生明明拦着先生不让他出院,但他自己做的主已经回来了。先生今天才醒过来,不应该继续留在医院观察吗……” 思凉拧眉,没有说话便径直上了楼。 她习惯性地去推开书房的门,因为傅其深一般都在书房里,然而今天的书房却是空的。 她又跑过去打开了主卧门,也没有人。 思凉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她连忙跑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印入了眼帘。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当看到屋内傅其深也闻声转过头来看向她的时候,原本心底的惊慌和微怒一下子消失了。 傅其深英俊的脸庞消瘦了不少,思凉僵持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巴,原本大一堆的话想要对傅其深说,但是真的见面了,话却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傅叔……你瘦了好多。”思凉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就吐出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傅其深身上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装,是她鲜少见到他的穿着。他平日里因为工作向来只穿西装,她很想告诉他,她不喜欢他穿西装,因为那样她会觉得自己跟他的年龄差距又拉大了一些。 看到思凉的脸色煞白,傅其深面无表情地缓步走了过来,当他站定在思凉面前的时候,她紧张地浅浅倒吸了一口气。 她抬头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这三天在看守所内思念至深,但是临到真的见到了平安无事的他,思凉却不敢动一下。 她忽然想要开口询问他的病情,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抢先开了口: “温思凉,这就是任性的代价。” 思凉原本已经被自己捂暖了的心在他话语出口的那一瞬间,变得冰凉。 她的眸色瞬间暗沉,拧眉: “你……你是什么意思?”她原以为她平安回来,他好歹会问一句她的情况,或者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 傅其深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了,他开口,薄唇里的话语凛冽: “看来在看守所的三天还是让你什么都没有学会。温思凉,如果不是你任性,什么都不会发生。” 思凉扯了扯嘴角,苦笑弥漫至了眼角眉梢: “呵,所以你醒了之后根本不管我身在何处,知道我被关在了看守所之后还淡定自若地回家来不管我的死活?傅叔,我原本以为你会来救我的,我以为你醒来后好歹会关心一下我的情况,但是你没有。” 思凉看到的表象就是如此的简单,她的眼泪一下子滑落,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知道在看守所里的三天,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害怕你醒不过来,求他们放我出去,在医院的时候我甚至都乞求了苏玉芬!我三天没睡觉了,因为我害怕……”思凉开始抽噎: “但是我一直告诉我自己,傅叔一定会醒过来的,等他醒来,他就会来救我的……但是,你没有。” 思凉直直的目光看着傅其深,让傅其深的眉宇一下子紧皱在了一起。 下一秒,他开口: “温思凉,你以为你对我真的这么重要?” (明天开虐~)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 第七十一章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附属品,可有可无。【万更开虐】 傅其深的话语冰冷阴鸷,他看着思凉的目光一瞬间让她竟然觉得他陌生至极。 傅其深看见了思凉哑然怔住的脸庞,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便继续道: “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附属品而已,可有可无。当初我只答应了老师照顾你,并没有答应他还需要爱你。温思凉,看清自己的地位。” 他话语很平和,但是没来由的有一种阴鸷可怕,让思凉闻言之后,心一步一步地沉入了谷底。 她的指甲慢慢地嵌入了掌心,指甲都已经被自己掐断却仍旧觉得掌心的疼痛很麻木。因为此时此刻,她觉得心脏才是最疼最疼的地方。 她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陌生而惊慌:“傅叔,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是觉得我太任性了所以要惩罚一下我对不对?龊” 思凉自欺欺人地上前几步靠近他开口,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就算明明知道自己很可笑,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有着不得不让她更加靠近的魅力。 她抓住他的手臂,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傅叔,你说话啊……” 她的话语带着颤音,因为害怕。 “不对。”傅其深很肯定地开口,没有一丝温度,“温思凉,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输过官司,一个从来没有输过的律师,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事情。我留你在身边,只是因为老师,跟你本人毫无关系。” 最后一句话,直直地划清了跟思凉之间的关系,冷漠至极。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额角冒出了冷汗:“傅叔……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小的时候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很喜欢我吗?” “哼,你那个时候是几岁?十一岁?还是十二岁?”傅其深冰冷的话语直接将思凉的心扔进了谷底。 她的牙关慢慢地紧咬在了一起,抬头直直看着他,他俊逸的眉宇之间扫过一丝不耐: “别把我想得太好,我也是男人。”傅其深开口,终于转过了身去。 他担心再这样看着思凉,自己会心软。 他的手指慢慢蜷缩在了一起,他不能够心软,与其毁了她,不如让她恨他。 但是下一秒,两条纤细的手臂忽然紧紧圈住了傅其深的腰际,思凉不管不顾地跑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傅其深。 她把脸庞紧紧贴在傅其深的后背上,低声抽泣:“傅叔,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想要故意跟我划清界限,就像上次在婚纱店你让我帮林菀挑婚纱一样。但是我不会离开的,你再怎么不好……我也爱你……” 思凉卑微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心搅在了一起。 她害怕下一秒傅其深就会推开她,然而他却并没有。 从身前传来傅其深冷漠如斯的声音,比推开她的动作更为可怕:“你要这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温思凉,你太自作多情了。我身边的女人可以有无数,只有你不行!” 一瞬间,思凉只觉得傅其深的后背变得极为冰冷,她自觉地从他的后被上面挪开了脸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忽然松开了手,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眼神几近绝望地望向他:“为什么只有我不行?那些女人有的,我都有;林菀有的,我也有……” 这句话落地,她忽然将手伸到身后拉下了自己裙子的拉链。几秒钟的时间,还没等傅其深反应过来,她已经坦诚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思凉双眼通红红肿,傅其深的眼神在那么一瞬间也是红血丝满布,下一秒他立刻从地上捡起她的裙子上前裹住:“你疯了吗?!” 思凉拼命挣扎:“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疯了!傅其深,你看看清楚,我到底哪里比林菀不好?你为什么不要我?!” 思凉的声音近乎于撕心裂肺,她咬紧了牙关说出这些话,全然不顾自己此时的尊严。 傅其深的脸色骤然变得严厉,紧紧拽住她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把衣服穿上,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傅其深和思凉的鼻尖抵在了一起,近在咫尺之间的距离让思凉奋不顾身地将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 他危险的话语丝毫没有让她感觉到害怕,她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看着他:“傅叔,我爱你……”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畔,傅其深瞬间皱紧了眉心,眉宇之间扫过一丝无奈。 她生涩地吻着他,几分钟后,思凉终于松开了傅其深,她仰头微笑:“傅叔,你也没有拒绝我,这说明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这句话落地,傅其深忽然愈发靠近了一些思凉,让思凉误以为他是要吻她,然而下一秒,他开口:“我说过我也是个男人,男人对于女人的主动一般都不会拒绝。跟喜不喜欢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相当冷漠,然而下一句,才是压垮思凉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你还想继续这幅样子在我面前丢脸的话,我不介意要了你。但是温思凉,你想清楚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娶林菀。” 毫 无商量的口吻,让思凉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冷。 她咬紧了牙关,眼泪再一次充盈了整个眼眶,她有些绝望地抬头,凝视傅其深的眼睛:“傅其深,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既然不喜欢我,当初就不应该对我那么好!当初你就应该意识到,我跟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对我那么好等我长大了该怎么办?傅其深,你就是一个魔鬼!” 思凉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全然没有意识到此时门忽然被打开,门口站着的两个瞠目结舌的人。 傅其深此时背对着门,幸好他的身体挡住了思凉,没有被门口的人看见她的身体。 “思凉?!”陆迟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惊恐。 因为从门口这个角度望过去,虽然思凉被傅其深遮着,但是也可以看见两人刚才发生过什么。 下一秒,傅其深立刻扯过被子裹住了思凉,他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陆迟迟,以及她身旁的白子阳。 白子阳被这一幕惊呆了:“乖乖……”他看到思凉这幅样子,再看了一眼傅其深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抓了一下头连忙解释:“老顾和我都不放心你,所以我就赶过来看看。在门口的时候遇到小思凉的朋友了,所以就一起上来了……”没想到竟然会撞见这么一幕。 思凉羞愧的红了脸庞,其中愧占了大多数。 相比较于白子阳而言,陆迟迟是真的惊呆了! 因为她不知道思凉喜欢傅其深,只知道她一天到晚念叨着傅叔长傅叔短的,她权且当做是她依赖傅其深,今天这一幕才让她明白了思凉的感情。 “迟迟……”思凉看到陆迟迟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多的人知道只能够让她蒙羞。 白子阳见状连忙拉住了陆迟迟的手臂往外拖,一边对傅其深和思凉道: “你们继续……继续。我们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强行拉着陆迟迟离开了。 思凉的思绪一下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搅乱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又重新看向了傅其深,没想到傅其深忽然开口:“你现在满意了?让你的朋友也知道了,你觉得很骄傲?” 思凉咬紧了下唇,颤抖了一下唇畔:“我没有。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知道我心底的秘密,因为我知道你是名律师,你的名誉很重要,所以我谁都没有告诉。傅其深,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她茫然地看着他,紧紧抓着手中的被子。 傅其深的目光只在她的脸上淡淡扫了一眼便转过了身去,他略微别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跟林菀结婚后就会搬出去住。只要你愿意,这幢别墅就是你的,你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像是交代好一般,傅其深开口,让思凉濒临绝望。 “傅叔你这是要跟我道别的意思吗?不用了,我不需要再住在这里了。今天就算你不开口我也要跟你道别了。”思凉有些嘲讽的话语说出口,让傅其深皱眉转过了身来。 他不解地看向她凄凉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开口:“我妈从美国回来了,她来接我回去了。” 这句话说出口,是傅其深也始料未及的。 如同思凉预期一般,傅其深的脸色忽然变了,不等傅其深开口思凉便继续道: “很震惊吧?我也很震惊。我跟她十几年没见面了,第一眼我甚至都没有认出她来。挺好的,毕竟她是我妈,我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她冷笑,从傅其深的身边准备擦身而过,因为再继续呆下去,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奔溃。 今天在出租车上,当路婷提出来要带她回美国的时候,思凉是抗拒的。因为她不愿意离开养了她十年的傅其深。 但是现在,傅其深的那些话让她近乎绝望,再留下来已经毫无意义可言,只能给自己带来屈辱。 在她从傅其深身边走过的那一秒钟,傅其深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他的目光很不悦:“我允许你走了吗?!”霸道的口吻,就连傅其深都没有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思凉目光寡淡地扫视了傅其深的眸子一眼: “傅叔,我已经成年了,应该有自己选择去哪里的权利了吧?况且傅叔,当时我未成年的时候我的监护权也是在我妈的手里而并非你。你是律师,这一点你比我清楚的多,你没有权利拦着我。” 这是思凉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顶撞傅其深,在傅其深的印象当中,思凉一直都是乖顺的,她经常会揣测傅其深的意思,温顺地惹人心疼。 然而此时,是傅其深先用到在她心脏上刺了一刀,现在他的确没有资格拦着她。 他松开了拽紧她的手,脸色很冷淡: “随便你。” 话落,他甩下了思凉先离开了这个房间。 待他离开之后,思凉像是奔溃了一般,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她低声地抽泣,眼神极为无助。 其实,只要傅其深开口挽留她,哪怕只是一个字她也不会走的。但是他没有。 傅其深是何等的冷心肠,她比谁都清楚。 -----?----- 傅宅外,陆迟迟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恐怖”的画面当中,脑子里很乱很乱。 白子阳原本是不想理会她的,当他想要径直走向自己那辆亮眼十足的红色跑车的时候,看见这个女人僵持在原地,便蹙眉走了过去:“喂,至于吗?不就是发现自己的好朋友爱上了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叔叔吗?这有什么?” 白子阳生性油嘴滑舌,原本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今天莫名地却多说了几句。 陆迟迟闻言蹙眉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傅其深可是思凉的叔叔啊,她怎么可以……原来外界的揣测都是真的……” 白子阳觉得可笑便凑近了陆迟迟:“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声叔叔只要温思凉不愿意随时可以不叫。对了,外界揣测什么了?” 白子阳只是觉得好奇,因为他们发小几个当中,傅其深是最年长的一个,也是做事最稳重的一个。他的身边这几年虽然没有缺过女人,但是鲜少被外界知道,所以就更加好奇了一些。 陆迟迟见他靠近自己,连忙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她双臂抱住自己,惊恐地瞪着他。 白子阳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防备心理极重的女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我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对你干什么?可笑。”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陆迟迟,一边低声摇着头开口:“啧啧,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还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你说什么?!白什么阳的,你再说一遍!” 陆迟迟咬紧了牙关瞪着白子阳,上前几步毫不示弱。 白子阳冷笑扯了扯嘴角,他向来纨绔:“早早是吗?我说你没身材,也没脸蛋。听清楚了吗?” 他笑眯眯地靠近,没想到下一秒,陆迟迟一脚踩上了白子阳的脚:“听清楚了,大,叔!” “啊!”白子阳的脚上传来一阵剧痛,痛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陆迟迟这才满意地松开了脚。 “你叫我什么?!”白子阳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迟迟。 迟迟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大叔啊。还有,我不叫早早,我叫迟迟!” 说完,陆迟迟扭头就要走,白子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叔,要知道他还是风华正茂啊! 他上前挡在了陆迟迟的面前,咬牙切齿:“我才29,算什么大叔?!” “不好意思,我才21,你比我大了八岁,难不成还要我叫你哥哥不成?”陆迟迟戏谑道。 “你!”白子阳刚刚伸出手指要反驳陆迟迟,下一秒,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只能先拿出手机,陆迟迟看到他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脸色有些难看。 陆迟迟隐隐约约看见屏幕上有三个字:钟无艳。 她惊了惊,心底嘀咕着现在还有这种名字…… “喂。”如果说白子阳刚才是愤怒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心情就是沉郁。 那头传来黎晚温柔的声音:“子阳,我回国了,不好意思,我家人逼着我来找你……” 傅其深曾经一语道破天机,他说白子阳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东西:一个是受人摆布,另一个则是黎晚。 而恰好白家和美国黎家的联姻就是结合了这两样他最讨厌的东西。 黎晚很瘦,有点黑,脸上有一些雀斑,所以被白子阳一直嘲讽说是钟无艳。 一个月前他从美国逃婚回来,就是为了逃避这个黎晚。 “你现在在哪里?”白子阳倒吸了一口气,shit!这个钟无艳真的是躲也躲不走! “我在你家。”黎晚说话一向温柔,但是这样的口气落入白子阳的耳中便是故作姿态。 “我马上回来,你赶紧给我收拾好东西滚回你的美国去!我一回来就送你去机场。”白子阳瞬间收了线,也不等黎晚的回复。 陆迟迟被这一幕吓到了,愣愣地看着白子阳没说话。 白子阳也没心情跟她说话了,径直走到车子前,驱车离开了。 ------?----- 温氏律师行。办公室内,啪的一声,一叠文件被扔到了秦洛的面前。秦洛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傅其深大病初愈,但是他的盛怒还是让秦洛吓得魂都要掉了。 “秦洛,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足够信任你。温思凉向你求助过,为什么拒绝她?!”傅其深阔步走到了秦洛的面前。 秦洛不敢抬头,低声道:“傅先生,是夫人吩咐我这么做的……” “你到底是我的秘书还是我妈的秘书?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先用脑子想一 想,记住你是一名律师!” 秦洛惊地连忙点头:“是……” 傅其深咬了咬牙,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秦洛开口:“这件事情既往不咎。现在去帮我查一个人。半个小时之内我就要答复。” 秦洛恍然抬头,这些年傅其深很少动用私人手段来解决事情,但是这段时间却有些频繁。 “去调查温思凉的母亲。”他扔下一句话便走出了办公室的门,根本不等秦洛反应过来。 秦洛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又是温思凉。 她见傅其深已经走远了,便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夫人,傅先生刚才让我去调查温思凉的母亲,您看,需要我怎么做?” 那头的苏玉芬原本已经回到傅家老宅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又立刻不镇定了。 “什么?温思凉的母亲回来了?呵,真的是太好了。你就按照其深让你做的去调查。这段时间我不希望你再在其深身边出什么岔子。给你的钱,我会让人打到你的账号上的。” “谢谢夫人。”秦洛抓紧了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 律师行门口,傅其深刚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手机忽然响了。 他有些不耐地按下了接听键,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尚且还在恢复期,很头疼。 “喂。”陌生的号码,让他有些警惕。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傅律师吗?我是温文的前妻,路婷。” 在听到这个自我介绍的时候傅其深先是怔了一下,他知道路婷从美国回来之后一定会来找他一次,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动作这么快。 “师母。”他面子上还是恭敬地称她一声师母。 路婷只是轻呵了一声:“都过去十几年了,不用这么称呼我了。傅律师如果有空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什么时候?”对路婷这样的女人,其实他向来都是不屑的,但是碍于她现在还是温思凉的母亲,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现在。滨海咖啡厅,我等你。”路婷说完便收了线。 傅其深有些厌恶地蹙眉,情势,似乎越来越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 滨海咖啡厅内,路婷一个人等在那边,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思凉的号码:“一个小时后你来滨海咖啡厅,妈有话对你说。” 在傅宅的思凉双眼红肿着,根本来不及拒绝她便已经收线了,她根本不想出门,但是一想到傅其深可能随时随地会回来,与其在这幢房子里跟他碰面,倒不如去出去见路婷。 她真的,很想很想傅其深,但是也很不想见到傅其深! 十五分钟后,傅其深的车子停靠在了滨海咖啡厅门口。他推开了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上坐着的女人。 路婷的面容其实跟十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差别,看起来保养地很得当。 傅其深认出了她,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路女士。”傅其深何等骄傲,师母这个称呼说一次就够了,别指望他会对着这个女人说第二次。 路婷看到傅其深的时候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傅律师。坐吧。十年不见,傅律师更加成熟稳重了,难怪思凉留在你身边都不愿意跟我回去了。” 傅其深刚刚落座便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了沉。 “思凉不愿意跟你回去?”他蹙眉,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在傅宅,思凉可不是这么说的。 路婷挑了挑眉,呷了一口咖啡淡然道:“是啊,这小丫头脾气倔的很。我今天苦口婆心跟她说了很久,她也只扔给我了一句等她考虑一下再说。我原本在想a市有什么好的,不如跟我去美国一起生活,但是今天见到傅律师我就明白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留在傅律师这样英俊又优秀的男人身边,都是不愿意离开的。” 路婷一气呵成的这些话显得有些直白,让傅其深不由自主地蹙眉。 “我和思凉一起生活了十年,她只不过是像依赖叔叔一样在依赖我而已。跟路女士说的天壤之别。”傅其深镇定自若,一边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绿茶。 然而路婷却是忽然嗤笑,双腿叠放在一起,后背靠在椅背上看着傅其深,开口:“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傅律师就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了。这些年我派人暗中调查过思凉,经常隔一段时间就会拍一些近照给我。而每一次照片里她几乎都跟你在一起。傅律师,温思凉是我的女儿,我看得出来她应该很喜欢你。” 这句话蓦地一出口,路婷原本以为算是自己亮出来的王牌了,她以为傅其深肯定会感到震惊。 但是没想到傅其深却是镇定自若地拿起玻璃杯呷了一口绿茶,脸色极为镇定:“你也说是‘应该’。这些年我和思凉相处的时间远比你要多,我知道她很懂分寸。她不可能也不可以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了十二岁的男人。况且,我是她 父亲的学生。” 傅其深的一席话让路婷略微眯了一下眼睛,看来傅其深这个男人,真不简单。 还没等路婷开口,他便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继续道:“十年前老师车祸死亡,留下了思凉和路女士孤儿寡母。但是路女士却没有按照常理出牌,抛下了当时才十一岁的思凉改嫁去了美国。这样的母亲,没有资格带她离开。” 路婷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跟傅其深的谈话中会占据主导优势,被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她咬了咬牙,有些坐不住了:“所以,傅律师现在是在跟我争夺思凉抚养权的问题?” “呵。”一声嗤笑从对面传来,傅其深放下玻璃杯,直视路婷,“思凉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再用抚养权这三个字了。她愿不愿意跟你走是她自己的意愿,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也是她的决定。但是,我不会放手让她跟一个毫无责任心的母亲离开。” 最后一句话,口吻极为霸道。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不让她跟我走?!”路婷在理智方面相对于傅其深来说到底还是欠了点火候,“别忘了,她是我的女儿,而跟你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以为一点点的男女私情就能够拦住她?” “男女私情?”傅其深冷笑,“哼,路女士想必已经知道我快要结婚了,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少不经事的小女生抛下我的未婚妻?我跟温思凉之间,不可能有男女私情,连亲情都不是。” 傅其深的话落地,忽然在路婷的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眼神,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回过头,思凉一张惨白的脸庞瞬间印入了眼帘。 “妈……”思凉张了张嘴巴,虽然喊的是路婷,但是目光却直直地望向傅其深。 傅其深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在那么一瞬间也沉了下去。 刚才他说的话,她尽数听了进去。 不过傅其深也没有要辩解地意思,蓦地一下变了眼神,掩藏去了原本略有波澜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和平静。 他这样的变化让思凉觉得很不舒服,她轻咬了牙,走到了路婷身边的椅子前坐下。 傅其深正好在她的斜对面。 “思凉,刚刚我跟傅律师在讨论你去不去美国的问题呢。如果你跟妈去美国,就可以去那边继续念书,还有妈在身边照顾你,总比在a市寄人篱下的好。”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没有正面回答路婷,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傅其深的身上。 一句寄人篱下,让思凉的心底很不舒服。 “傅叔觉得呢?”她的双眼仍旧红肿着,看着傅其深。 傅其深紧抿着薄唇没有开口,路婷却抢着替他回答:“你一口一个傅叔的,又没有血缘关系,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还不是你一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几秒钟,沉默。 “反正我不走留在这里也招人人烦,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吧。”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傅其深,然而傅其深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时候思凉还是怀着一丝期待的,她还在奢望傅其深会挽留她,但是他却开口都没有。 “可以,反正我也还打算在这里留几天。你好好收拾一下,把该断的关系,都断了。”路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傅其深的。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路婷开口他便其深离开了。 思凉见状,条件反射一般地其深也跟了上去,路婷也不拦着,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有些隐隐的担忧。 走出咖啡厅的门口,傅其深忽然停顿住了脚步。 思凉一直快步跟着他,他一停下,思凉差点跌倒。 他转过身来,脸色明显的不悦:“你要跟着我?”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抬眸看着他:“你就这么亟不可待地赶我走?一分钟都不愿意让我呆在你身边?” “随便你怎么想。”傅其深对她的冷漠与日俱增,以往他就算再怎么冰冷,对她还是温和的,这样的转变让思凉心底很堵。 她快步跟着他走到了停车场,不等他开口拒绝季已经坐上了副驾驶座。 傅其深没有像以往一样附过身来替她系安全带,而是兀自发动了车子。 思凉低着头看着手指搅动在了一起,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奔驰轿车与傅其深的a8相驰而过,停在了滨海咖啡厅的门口。 苏玉芬从奔驰车内走了下来,径直走进了咖啡厅。 咖啡厅内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路婷忽然被人叫住:“路女士。” 路婷怔了一下,她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国了,还有人认识她? 她别过脸,一眼便看见了苏玉芬。 她从来没有见过苏玉 芬,所以略微蹙眉:“你是?” “我是傅其深的母亲。”苏玉芬直接走到了路婷对面坐下,脸色冰冷至极。 路婷苦笑强挤出了一个笑意:“傅夫人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苏玉芬抬眸,略微打量了一眼路婷,有些不屑地开口:“这重要吗?路女士,我的时间很宝贵,就开门见山了。听说你这次回来是要带走温思凉?” “是,她是我女儿,在傅家也叨扰了那么久了,真是不好意思。”路婷冠冕堂皇地开口。 苏玉芬冷笑:“不是叨扰,是打扰。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害的我儿子的婚事一拖再拖,也不知道她给我儿子吃了什么药这么惯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其深的关系斐然。我很高兴你这次能够带她回美国,如果这期间我儿子阻止你的话,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苏玉芬从包内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路婷,同时,还有一张支票。 “当初听说温文死后你在美国过得也一般般,这里有两百万,你先拿着。只要你能够带温思凉走,事后我给你更多。” 只要傅其深能够甩掉温思凉这个拖油瓶,苏玉芬就算花再多的钱也不足惜。 路婷一看到支票,眼神立刻变了。 她喜笑颜开地拿过了那张名片和支票,连声道:“好,不用您说我也会带走思凉的。放一百个心吧。” 苏玉芬见路婷见钱眼开的样子很满意,嘴角扯了扯。 -----?----- 车内。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已经决定跟我妈走了。”她这句话其实仍旧是试探,她不死心地开口,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只要他一个字,她就可以留下来。 然而傅其深却是目不斜视地开口:“我说过,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答应你父亲照顾你到成年,你现在已经21了,还不能自己做主?” 反问的口吻,带着一丝讽刺,让思凉的心凉了半截。 她咬了咬牙,心口生疼,目光转移到了傅其深认真开车的侧颜上面:“好,那多谢傅叔这几年的照顾了……不过就算要走了我还是要提醒傅叔,防着点身边的人吧,秦洛不是什么好人。” 自从秦洛不愿意来看守所保释她之后,她便清楚,秦洛绝对有鬼。 然而傅其深开口的话语却是更为凛冽:“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我身边的人能不能用,我比你清楚。与其提醒我防着秦洛,倒不如你自己小心你那个所谓的要接回你的母亲。” 话落,思凉瞬间愣住了,之后冷静下来咀嚼了这句话后,才是愤怒。 “傅其深!她就算当初抛弃了我,也是我妈,她不会害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思凉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心底如刀割一般的疼。 她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傅其深的脸庞上,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对于路婷,思凉肯定是只能够看到浮在表面上的东西,她坚信虎毒不食子,觉得路婷肯定不会害她的。任何人被人这么说自己的母亲,都会愤怒。 “路婷,十年前温文去世后改嫁到一个美国中产阶级家庭当中,现任丈夫经商失败之后以喝酒度日,经常责打她。上个月正式破产。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尚且不能够支撑她家庭的正常开销,怎么能够接你过去一起生活?如果不是有目的而来,你觉得她为什么不在她最富有的时候接你过去?” 傅其深很镇定地说出这些话,落入思凉的耳中就显得那么刺耳。 她蹙眉不悦地看着傅其深:“你让人调查我妈?!傅其深,就算你是律师,也不能这么怀疑人吧。你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到底去不去美国吗?现在又去调查我妈,这算什么?” 第七十二章 如果你要我离开,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万更+冲突】 “我不会害你。”傅其深扔下一句话,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子停靠在了傅宅门口,傅其深终于松开了方向盘直视思凉:“下车,我还有事。” 然而思凉却紧紧抓住安全带不愿意松开: “傅其深,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害的我最深的就是你!在你昏迷的时候,傅家人诬陷是我推了你才导致你出了车祸,我也忍气吞声认了,因为我想着只要等着你醒过来你一定会替我解释的。但是你没有。是你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来惯着,也是你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一般晾着,傅其深,你真的让我觉得很害怕……我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忽然又对我热起来,一阵热之后忽然又对我冷下来……” 思凉的一些话,痛苦不堪,她倒吸着冷气继续开口: “从我知道什么是爱情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那时候林菀出现在了你的身边,我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故意折腾不想让你们在一起,后来林菀走后你身边又有了形形色色的女人,每一个都比我漂亮,都比我对你温柔,我嫉妒她们,因为起码她们能在你枕边留至少一个晚上。傅其深,我每天都在想,你能不能把我当做女人看待一次。龊” 思凉的告白让傅其深的心绪乱了一阵,纵然他脸色无差。 “不可能。”傅其深目光直白地看着思凉,眼神已经写满了不可能,“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对一个你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孩子产生爱情吗?温思凉,别天真了。” “所以!因为这样你就可以用一句‘随便我’来打发我去美国吗?!傅其深,我好歹跟你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就算是养一条狗,相处十年应该也会有舍不得吧。但是当你听到我要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到底有没有心?!” 思凉的声音骤然变得很大,声音沙哑,撕心裂肺。 傅其深一把拽起思凉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臂,目光里血丝满布,近乎阴鸷地盯着她: “消停点!我说过我不会害你,我能告诉你的也仅此而已。下车!” 他命令般的口吻,表示他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思凉的牙几乎都要被自己咬碎了,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堵,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如果你要我走,一句话就够了。” 她撂下了一句话终于打开车门下了车。这句话意味深长,让傅其深烦躁地一下子伸手重重拍下了方向盘:“shit!”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怒火中烧。 傍晚,暮色内灯红酒绿,傅其深坐在吧台前已经两个小时了。 白子阳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傅其深面前的两瓶酒,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深,你不会是因为小思凉在这里喝酒吧?”白子阳坐到了傅其深身旁,直接要了一瓶洋酒,打开瓶塞便灌了一大口,他擦了擦嘴角开口,“自从林菀悔婚去了美国之后,我就没见过你喝那么多酒了,为了女人喝酒,不常见啊。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小思凉……也有那么一点感觉?” 白子阳凑近傅其深,用手指示意那“一点” 傅其深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峻地让白子阳夸张地做了一个颤抖的动作。 “她在我眼里,永远只是个孩子。” “那你烦什么?让她跟她妈去美国呗,你还少了一笔麻烦。说真的,你跟林菀快要结婚了,要是我是林菀,绝对沉不住气让温思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留在你身边。” “林菀很冷静,也很聪明,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傅其深仰头又灌下了半杯,脸庞有些微熏。 傅其深知道林菀纵然不喜欢温思凉,但是暂时还是不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思凉的。林菀这个女人,当初是因为聪明而吸引了他。 “唉,女人啊,真是麻烦。我是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小拖油瓶现在会成为你的麻烦。索性别管她让她去美国啊,反正妈都找来了,还轮得到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叔?” 白子阳活得随性洒脱,想法也比傅其深要简单得多。 傅其深却是拿出了一根烟,点燃,蓝色的火苗窜动,一时间烟雾缭绕,他开始熟练地吞云吐雾。 “这几年不是都戒烟了吗?怎么我不回来一段时间,又开始抽了?”白子阳也随手拿了一根,点燃。 “温思凉十二岁那年得了哮喘,我因为她戒了烟。现在,没必要。”傅其深深吸了一口,眉宇在云雾缭绕间有些看不清了。 白子阳叹了一口气:“小思凉啊小思凉,真是个祸水。”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弱弱的声音:“子阳……” 声音很轻,被暮色里的音乐一下子就淹没了,但是女人似乎不死心,又不敢上前来拍一下白子阳的肩膀,只能一直低唤:“子阳。” 白子阳只觉得身后一阵凉飕飕的,他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别过脸去的时候一瞬间就看到了黎晚 那张“苦瓜脸”。 “靠!”白子阳被吓得差点从吧台的椅子上摔下去,“你怎么找到我的?!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 傅其深被白子阳的大动作略微震惊了一下,也别过脸去,当看见身后那个瘦小的女人的时候,他便会意地看了一眼白子阳。 白子阳的麻烦来了。 黎晚和白子阳之间的拉锯战当初在白子阳出国之前就已经闹得a市沸沸扬扬。当初黎晚还特地从洛杉矶飞回来,就是为了见白子阳一面。 但是他们之间却是神女有梦,襄王无心。白子阳根本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一眼黎晚。 这黎晚也是个奇怪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白子阳,每一次来找他都是说“家里人逼着她来的”,而每一次见到了白子阳也没有其他爱意的表现,最多只是呆呆地站在他身旁看着他。 用白子阳的话说,他最讨厌像黎晚一样的呆子! “黎小姐。”傅其深纵然有些微熏还是不忘跟黎晚打招呼,黎晚朝傅其深抿唇笑了笑: “傅律师你好,子阳你也好。” 这句话一出口,白子阳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了,他伸手扶住了自己额头仰天道:“ohmygod!”怎么会有这种呆子? “黎晚。”白子阳很认真地开口看向黎晚。 “恩?”黎晚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据说她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大女儿,所以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她今年已经33了,比白子阳大了整整四岁。因为年龄,白子阳一直觉得她是有问题所以才嫁不出去。 “我真心建议你去看一下神经科,你的智商是不是停留在了三岁?”白子阳的话语尖锐刻薄,傅其深略微挑了挑眉看向白子阳,眼神示意他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毕竟白家面子上会过不去。 然而白子阳却是自信地挑眉,他打赌黎晚不会反驳。 果然,下一秒黎晚便伸手捋了捋头发低头羞愧地道:“哦。” 这一次,轮到傅其深无语了。 “你怎么还不回美国去?”白子阳几乎是要求黎晚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漂亮的女人,漂亮你懂吗?!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都是平的,让我怎么喜欢你?” 白子阳的话向来如此直接,傅其深在一旁听得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黎晚的眼眶微微有些红,她抿唇道: “如果我现在回美国,爸会嫌弃我没用的。当初你悔婚,爸就打我了,说我没用不能够留住你……” “这就对了啊!你是没用,如果你要是再漂亮一点,或许我就能够跟你结婚了。回去告诉你爸,强扭的瓜不甜,让他找别人联姻去吧。”白子阳手舞足蹈,傅其深拧眉伸手拦住了他:“子阳,话不要说的太过分了。” 白子阳倒吸了一口气看向黎晚:“黎晚,你说我说的过分吗?” 不知道黎晚是真的呆还是为了讨好挽留白子阳,连忙摇头开口:“不过分,不过分……” “看吧。”白子阳伸手朝傅其深打了一个响指,“咱们继续喝酒,她爱怎样就怎样。”说完,白子阳头也不回地转过脸来继续同傅其深喝酒。 深夜一点钟,两人都醉意已浓,一直在白子阳身旁默默等着的黎晚终于派上了用场。 因为她没有喝酒,于是便开车准备宋白子阳回家,但是一看到傅其深的车子她便犯了愁,她只能开一辆车回去,傅其深的车该怎么办? 黎晚蹙眉想了想,从傅其深的身上找到了他的手机,傅其深的手机向来不设置密码,她找到了一个叫温思凉的名字。 刚刚她站在一旁一直听白子阳同傅其深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想着应该是傅其深的女朋友或则未婚妻,于是便拨了号码过去。 那头,思凉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很久了。回到傅宅之后她没有洗澡也没有吃饭,直接倒在了床上,头疼的厉害。 手机忽然响了,当她看到是傅其深的号码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了起来。 刚刚明明是不欢而散,现在怎么会忽然找她? 半信半疑中,思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那头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让思凉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是温小姐吗?傅先生在暮色喝醉了,麻烦您来接他回去吧,顺便把他的车也开回家。” 这个声音不是林菀…….思凉的手指紧缩在了一起,难道傅叔现在除了林菀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 “喂?”那头的黎晚有些着急,毕竟她现在身上还架着一个完全喝醉了的白子阳。 思凉心底很堵,她倔强地咬了咬牙:“他喝醉了就让他自己回来。” 说完,她一下子就收了线。 “喂??”黎晚惊了惊,难道这个叫温思凉的女生是傅其深的仇人不成?话语的火药味这么重…… 黎晚看着趴在 瘦弱的肩膀上已经睡过去的白子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够嘱咐吧台上的服务员:“麻烦帮我看着一会傅先生,待会我送完他回家就过来找傅先生。谢谢。” “好的。” 黎晚安置好傅其深之后先艰难地架着白子阳离开了。 傅宅内的思凉刚刚收了线便瞬间后悔了,她原本想要扯过被子蒙住头睡过去的,但是头一粘到枕头,脑中就出现了傅其深醉酒的脸。 他很少喝醉,因为他的酒量很好,这一次到底是喝了多少才不能自己回家了啊? 想到这里,思凉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纵然心底再怎么不舒坦也立刻起身换好了衣服,拿了包便出了门。 她迅速打车去了暮色,在吧台上一眼就看到了熟睡的傅其深。 她心底咯噔了一下,连忙上前走到了傅其深的身旁。 傅其深熟睡的脸庞有些通红,看来是真的醉了。 “他喝了多少?”思凉担忧地抬头问吧台里面的服务员,一边伸手架起了傅起身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艰难地将他架了起来。 “傅先生从下午就到这里来了,已经喝了四五瓶烈酒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紧了牙关架着傅其深出了暮色。 好不容易将他拖到了停车场她才发现,她得找到他的车钥匙。 思凉将傅其深靠在自己的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伸到了傅其深的西装外套里面开始摸索车钥匙。 但是找了半天之后仍旧没有找到钥匙,思凉急了,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到了傅其深的西裤袋子里,终于找到了车钥匙。就当她准备小心翼翼地从他西裤口袋里拿出车钥匙的时候,傅其深忽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思凉吓得不轻。 她以为他醒了,便连忙将手从他的口袋中抽了出来,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又忽然松开了手,眼睛也始终紧闭着。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真的喝醉了。 也难怪,四五瓶烈酒灌下去,怎么可能还清醒? 看来是她对傅其深素来的“警觉性”都太高了。因为傅其深平日里做事太过严谨精明,让思凉在不知不觉的相处过程当中,开始慢慢地对他有所“防备”,这种防备并无坏心。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拖上了车内的副驾驶座上,当她坐到驾驶座上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都耗尽了。 她气喘吁吁地附过身去替傅其深系安全带,因为她精疲力尽,一时间身体没有支撑住,整个人都扑到了傅其深的身上。 “啊……”思凉低声唤了一声,当她撑起身体的时候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傅其深熟睡的脸庞上面。 傅其深的脸庞一直都是俊逸如斯的。曾经思凉开玩笑地对他说起过,要是傅其深不在法律圈混了,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转行靠脸吃饭。 熟睡的傅其深薄唇紧抿,思凉的目光很直接,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傅其深正睡着,不会醒过来的。 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想到这一点,思凉更加凑近了他一点点,心底便像是冒出了泡泡一般的窃喜。 纵然今天两人闹得很不愉快,思凉也被傅其深伤透了心,但是当她这么近距离看他的时候,还是会被他所迷倒。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靠近傅其深的薄唇,她的余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面,他的睫毛很长,这样的小细节让思凉蓦地脸红透了。 她原本想要吻傅其深,但是下一秒,脑中忽然闪过今天他对她说那些冷漠的话语的时候,那张冰冷的面庞,思凉一下子心冷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支起身子,别开脸不让自己去看傅其深。 冷静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发动了车子,待车子开到傅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思凉不想吵醒吴妈,便自己一个人架着傅其深进了傅宅。要知道,她背着一个186cm高的男人,有多吃力! 她好不容易把他搬到了二楼,靠近楼梯的位置是思凉的房间,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再把他送到主卧了,只能选择了就近原则把他架进了自己的房间。 “太沉了……”将傅其深放到床上的那一刹那间,思凉整个人都差点虚脱,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准备泡一块热毛巾替傅其深擦一下脸。 几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内出来,附身趴在床头准备替傅其深擦脸。就在她手中的毛巾触碰到傅其深的脸庞的那一刹那间,傅其深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睁开眼睛的速度很快,快到让思凉来不及缩回自己拿着热毛巾的手。 他直直地盯着她惶恐的眼睛,目光深不见底,他的眼神敏锐而直接,让一时间怔住的思凉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没醉! 思凉连忙想要抽回自己拿着热毛巾的手,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在 照顾他。 他早上话说的那么绝,她也不想心软。 但是傅其深却是紧抓着她的手腕,根本不容她离开。 “放手!你这个骗子!”思凉气的牙痒痒,愤怒地直视傅其深。 傅其深的目光极为淡定,还带着一丝凉薄:“彼此。刚才是谁说,醉了就让我自己回来的?”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让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原来!他从在暮色开始就操控着这个局面!他根本就是故意装醉! “傅其深你有病吧?根本没醉还装醉,你看着我精疲力尽地把你搬上车搬回家很好笑是吗?!”思凉也是倔脾气,此刻根本就没有把眼前这个玩弄她的男人当做那个自己心目中一直敬仰的“傅叔”来看。 她是真的生气了,早上的怨气加上现在的怒气,她真的恨不得甩手离开。 奈何傅其深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无法挣扎。 “恩。”这个男人竟然回了一个恩字给思凉,气的思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 “没想到你的力气,还挺大的。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连背书包都嫌重。”傅其深仍旧躺在床上,强迫着思凉以这个姿势看着他。 他其实略微有些醉意了,但是脑中还是很清醒的。他可以借着这点醉意,说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给这个小家伙听。 思凉别扭地别开了脸,咬唇:“别有事没事就提起我小时候,心烦。” 她不希望他提起她小时候,是因为每一次只要他提起,那种口吻就像是一个父亲,或者像是一个兄长。仿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他们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温思凉,我有那么好吗?”傅其深忽然开口,让思凉愣了愣。因为此时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让她一时间都不敢随便回答这个问题。 “好,很好。傅叔在我心底,是最好的……”思凉看出来傅其深并不是完全装醉,而真的是有点微熏的,所以便随性开口,没有像平日里那般顾忌太多。 思凉低下头,手中的热毛巾此时已经慢慢变凉了,然而傅其深却仍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很难想象以后我如果离开了你,我这辈子该怎么恋爱,怎么结婚……我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了,或许是我太年轻,也或许是我太幼稚,爱就是爱,跟年龄,跟身份无关。傅其深,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要阻止我爱你,好不好?”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 这几天她哭得太多,眼睛红肿不堪。 傅其深的眉心在看她哭的时候略微蹙了一下:“如果你继续爱我,只会毁了你。” “那就毁了我好了。”思凉哽咽开口,话语都有些粘稠,“我不在乎了……傅叔,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看着你,我也不需要名分也不需要你的爱,哪怕是毁了我,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思凉的话语很冲动,把对傅其深的爱看的太重。 傅其深终于有些烦躁地皱了眉心,别开了脸庞。 “思凉,你太年轻了。”他对她能够说的,只有这句话。 因为她太年轻所以他不能够碰她,也因为她太年轻,她根本不知道如果她再继续这么奋不顾身地爱他,毁掉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而已! “或许吧,可是傅叔你年长了我十二岁,仅凭着十几岁的年龄差,你觉得你能控制好你的心吗?”思凉凝视傅其深长长的睫毛,鼻尖略微有些通红。 这句话落入傅其深的耳中,显得有些刺耳。 他能控制好自己的心吗?不知道。 但是话临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冷漠:“我在法律圈近十年了,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案子。如果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怎么做到法律至上?我早就被这个圈子淘汰了。” 然而思凉却是凄凉地扯了扯嘴角:“我说的是爱,跟其他的一切都不一样。傅叔,当你看着我的眼睛的时候,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思凉开始靠近他,眼神变得凄迷,然而傅其深突然间的开口打断了她这个越矩的动作。 “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傅其深像是深思熟虑地开口,但是说的却是随性。 这句话是真的刺激到思凉了。 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傅其深是略微有些醉意的,在有些喝醉的情况下面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真的不喜欢她。 毕竟有种东西叫做酒后吐真言,他就连在酒后说的都是不喜欢她,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思凉仓皇间避开了他的眼神,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 然而傅其深却是忽然撑起了身子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他有些烦躁地伸手捏了捏眉心,闭目开口:“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偷吻我的样子,温思凉,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应该去喜欢跟你同龄的男生,而不是把精力放在我这种对你没有一点感情的男人身上。” 傅其深开始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去看思凉。 思凉的脸色猛然间变得煞白,要是换做以往,她肯定会脸红的,毕竟被傅其深发现她偷吻她,实在太过难堪尴尬。 然而此时的思凉只是觉得心口很疼很疼。 她其深,站在床边扯了扯嘴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会听傅叔的话的,会让你如愿以偿。”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思凉早早地起床去了学校,她已经有将近十天没有去学校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跟学校里的老师解释一下,同时,也得去跟陆迟迟解释一下。 一进新闻教室的门,思凉就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一般,直直地盯着她看,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坐在第一排,觉得身后有千万只手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我就说这个温思凉不一般,平时身上穿的都是大牌的新款,背的包是限量的,原来是跟了傅其深啊。” “啊?真的吗?就是那个名律师傅其深吗?据说他还是傅氏的继承人啊。” “唉,现在有点姿色的年轻女孩不都这样吗?趁着年轻赶紧找一个比自己年龄大十几二十岁的,吃穿都不用愁了。” 几个女生坐在后排对着思凉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久,下一秒,一本书忽然砸在了她们面前,将她们着实吓了一大跳。 “说够了没有?”上方传来冰冷至极的身影,两个女生连忙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思凉冷着一张脸站在她们面前。 她们也不怕,其中一个女生嘴角扯了扯冷笑道:“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怕别人说不成?网上都上热门了,还不允许我们议论议论?” “你说什么?”思凉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了。 “哟,你自己还不知道啊?”另一个女生瞥了思凉一样,不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微博翻个思凉看:“平凡大学生恋上名律师,十二岁年龄差究竟是真爱还是金钱?这个话题从昨晚开始在网上就炒地沸沸扬扬的了,没想到你自己还浑然不知啊。呵。” 思凉根本没有时间去去顾忌她们的冷嘲热讽。 她震惊了,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微博上面清晰的照片分明是有人跟拍她和傅其深,特意选取的引人遐想的画面…… 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脑中不断地过了几个人的脸庞,苏玉芬?不可能,她顾忌自己儿子的形象名誉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去特意让人报道? 难道是……林菀? 思凉的手心底里忽然渗出了一丝冷汗,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这些女人瞎说什么?!我们思凉用穿大牌背限量包怎么了?碍着你们的眼睛了吗?与其听网上瞎说,还不如睁开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思凉是什么样的人?!” 陆迟迟做事情一向雷厉风行,她刚刚一来到教室就听见了这样的话,气的简直不行。 那两个女生知道陆迟迟的为人,暗自吐了吐舌头搬着书坐到了其他的位置,不敢再惹事了。 思凉转过身去看向陆迟迟,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下课后,s大林荫道边,思凉坐在长椅上面一直在低声抽泣。迟迟已经递给她两包纸巾了。 “温小姐,求你别哭了!别人误解你就她们误解呗,反正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口中有多少个版本。只要你的朋友像我这样的,理解你就够了!”迟迟拍了拍思凉的后背,低头看着她。 思凉红着眼眶终于远远转过头去看陆迟迟:“迟迟,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难道不震惊吗?” 思凉其实很害怕面对陆迟迟,因为自己隐瞒了她这件事情这么久:“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几年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接受那些男生的追求,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是因为傅叔……如同外人所看到的,他是照顾了我十年的男人,又年长我那么多,任凭谁都会觉得这样的感情是畸形的,就连现在,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陆迟迟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思凉,道:“其实当我在傅宅看到那根傅其深那个……的时候我还是很震惊的!” “那个是哪个啊?!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思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好。”陆迟迟笑道,“但是转念一想,你可能真的是太喜欢他了。这些年几乎每一天都听你念叨傅叔长傅叔短的,我应该早就想到的。思凉,爱就爱呗,别管别人怎么想。” “可是……他不爱我。”思凉垂首,浅浅地洗了一口气。 迟迟撇了撇嘴角:“他不爱你是他的事,你选择爱他是你的事。” 思凉闻言,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一些 ,但是眉宇仍旧是锁着的:“暂且不说这件事情,但是我跟傅叔的事情被报道到了网上,对傅叔的负面影响肯定很大。傅家人不会对我善罢甘休的,甚至有可能,傅叔也会误会我。迟迟,我要先去找一个人,下午的课帮我请假。” “唉?你才上了半天课又要走啦?”陆迟迟蹙眉看着她,佯装不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小思凉!” 这个声音,思凉几乎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在a市,会这样称呼她的,除了白子阳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果然,几秒钟后,白子阳阔步跑了过来,一脸喜庆,还朝思凉打了一个响指:“我就说我没看错嘛!果然是小思凉。” 说完白子阳还伸手抓了一把思凉的头发,思凉真是无语问苍天,白子阳是天生的乐天派,真不知道他跟傅叔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唉?这不是早早吗?早啊。”白子阳的余光瞥到了陆迟迟,皮笑肉不笑地朝她打了一声招呼。 迟迟真的是差点吐学,给他翻了一记白眼:“大叔,我再说一遍,我叫迟迟!不叫早早!” “差不多啊。”白子阳故意戏谑。此时白子阳的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个瘦弱的女人身影。 思凉的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好看,而是因为……不好看。 “子阳,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肚子有点疼……”黎晚开口,伸手抚住了下腹,咬紧了嘴唇。 思凉看到她额头上冒着冷汗,便猜到了估计是痛经…… 白子阳不耐烦地倒吸了一口气:“我让你不要跟我来非要跟我一起来,你肚子痛就自己回去啊!没人拦着你。” “可是……”黎晚兀自喃喃。 “可是我爸妈会问你我去哪里了,会让你来跟着我的对不对?每次都是这个借口,有没有一点心意啊?”白子阳真的是对黎晚服了。 思凉看了一眼白子阳:“你怎么会来s大?” 白子阳挑眉:“小思凉,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是你电影系的学长!我本科在这里毕业的。” “嗤……”陆迟迟忽然冒出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让白子阳一下子冒火了。 就在白子阳开始和陆迟迟两个人开始用言语互相攻击对方的时候,那个瘦弱的女人忽然对思凉开口:“你好,你就是温思凉小姐对吧?” 思凉略微惊了惊,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黎晚笑了笑,皮肤略黑的脸庞笑起来也并不好看:“不认识。只不过昨晚我用了傅律师的手机给你打了过去,你还记得吧?” 思凉恍然:“啊……原来是你。你怎么……” 看着思凉好奇的眼神,黎晚立刻道:“我是白子阳的未婚妻,黎晚。” 思凉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然而思凉却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因为听说白子阳的未婚妻家中势力很大,然而却长相有些难看,她原本以为只是人传人传的夸张了,今天一看,的确并不好看…… 不过黎晚给思凉的第一印象却很好,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话语也很温和。 白子阳跟陆迟迟似乎是冤家路窄吵个不停,思凉匆匆跟黎晚道了一声别之后便离开了。 她打车直接去了a市附属医院,走到服务站问了一下护士: “您好,请问要找顾同医生应该挂哪个科?” 第八十三章 让我去爱别的男人,不是你说的吗?【万更重重矛盾】 “外科。” “好,谢谢。”思凉直接去挂了外科,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了叫号。看来,这个顾同真的不是假把式,找他求医的人相当多。 她敲了一下门,门内的顾同比平日里要沉稳地多的声音,果然人在工作的时候跟平时都是判若两人的。 思凉推开门走了进去。顾同一直低着头刷刷地写着东西,思凉拉开椅子坐下,顾同开口: “病情。龊” “顾医生会医心病吗?”思凉不咸不淡地说出一句话,让顾同惊了惊,他放下笔,一抬头就对上了思凉冷静如斯的眼睛。 “思凉?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坐着的是温思凉件。 思凉脸色平淡:“难道我应该还继续呆在看守所里吗?” 讽刺的话语,很直接。顾同立刻拍了拍脑门:“这两天医院里实在是太忙,我忘记跟你解释了,我不是故意爽约不去保释你的,是……” “看出来了,你的门诊病人很多。”思凉打断他的话,似乎并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 对于思凉来说,除了傅其深没有来接她出看守所之外,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不是,你听我说完……”顾同着急地抓了一把头发,有些语无伦次。 “没事,反正我都出来了。”思凉很镇定,“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顾同忽然笑了一声:“你找我帮忙需要挂号这么麻烦吗?直接打给我不就行了?” “不用了,我和顾医生之间好像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还是按流程来比较好,免得打扰你看诊。”思凉冷冷地说出口,这些话让顾同瞬间明白了。 她就是生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去纠结,反倒是更急关注她要他帮什么忙:“你的傅叔呢?有什么他帮不了你的吗?” 思凉淡淡看了顾同一眼:“就是因为不能找他帮,所以才找的你。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思凉拿了包其深就要离开,但是下一秒,顾同却也站起来用身体挡住了她:“喂,温思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思凉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听到思凉这番话,顾同竟然没有丝毫的生气,他扯了扯嘴角:“好,你说,只要我能帮到你。” 思凉拿出手机找到了微博里那个话题,递到了顾同面前:“我想要知道是谁暗地里操纵着这个话题。我自己的力量办不到,我身边认识的人当中傅其深都认识,只有你既有这个实力又跟傅其深不熟悉。所以,我求你帮帮我。” 顾同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脸色略微沉了沉,网上的有些言论太过难听,他抬头看了一眼思凉,暗自腹诽:她究竟是不是像网上所说的,爱上了傅其深? 然而他却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现在问,还为时过早。 他佯装轻松地开口,笑道:“你求我帮忙,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什么都没有。”她直接开口,就是拒绝了他。 “我帮你调查这个话题的幕后操纵者,你也总得给我开一个吸引我的条件吧?”顾同挑眉。 “你要干嘛?”思凉忽然皱了一下眉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干嘛,就是最近我妈老催着我赶紧结婚,你知道的,最近傅其深不是在帮我哥打那个遗产案吗?我起码得成家立业才有足够的力量去跟他竞争啊。”顾同笑道。 思凉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你不会要我嫁给你吧?顾医生,你应该转行去精神科。” 思凉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肩膀却从身后被顾同抓住: “谁说让你嫁给我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演一出戏,哄哄我妈,顺便帮我骗骗我哥。怎么样?” 思凉转过身来,伸手警惕地拂开了顾同的手,心底想着要是顾同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帮她找到幕后黑手的话,她也不吃亏。 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幕后操纵者到底是不是林菀,如果是的话,她也不能够坐以待毙。 “成交。” 傍晚,夜色渐渐浓了下来。 思凉乘了顾同的车跟着他一起去了维多利亚酒店,她没有多问,因为既然答应了顾同,大概就是跟着他见一次他母亲和哥哥吧,反正顾延庭她也认识,她小的时候跟着傅其深娶顾宅的时候也遇到过顾夫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着这样的心理,思凉很淡定地跟着顾同推开了那扇门。 果然,偌大的房间内原本可以坐下二三十个人,但是此时却只坐了四五个人。 思凉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顾延庭,顾延庭的脸色在看到思凉出现在顾同身边的时候略微变了一下。 “顾同。”顾延庭开口叫了顾同一声,眉心略微皱了一下,然而顾同却全然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忽然拉住了 思凉的手就往里面走,他径直走到了顾夫人的身旁:“妈,你心心念念的儿媳妇,我给你带回了。” 说完,他抓住思凉的肩膀将她推到了顾夫人的面前。 顾夫人在看到思凉的时候也没有认出她来,只是用藏着眼睛后面的那双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思凉。 “几岁了?做什么工作的?家里都有什么人?”顾夫人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她,很冷漠地开口。 思凉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才伸手在顾同的后背上重重地捏了一把。 顾同痛的脸都扭曲了,思凉瞪了他一眼,顾同连忙附身嬉皮笑脸地对顾夫人道:“妈,你这是查户口呢?” “就是查户口啊。”顾夫人冷淡地抬眸仔细打量着思凉的脸庞:“长得一般,还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余光看向了顾延庭,真的是丢死人了…… 顾延庭的脸色并不好看,任由着思凉被晾着。 顾同轻咳了一声,低声对她道:“演戏要演全套……” 思凉长舒出一口气,开口:“我今年21,还没工作,还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孤儿?顾同,你的朋友家境可够特别的啊。”顾夫人阴阳怪气地说出一句话来,轻蔑地又看了一眼思凉。 思凉心底已经很不耐烦了,原本就是在演戏,竟然还要受到别人的屈辱! “你靠什么生活的?”顾夫人蓦地又弹出来一个问题,让一旁的顾延庭都有些尴尬了。 思凉抿了一下嘴唇:“我跟着我叔叔生活。” “也就是说,目前是寄人篱下了?你跟我们顾同恋爱我不反对。”顾夫人喝了一口茶,目光都不接触到思凉了,“年轻人嘛,玩一玩很正常,当真就不可以了。” “妈!”顾同神色认真,将思凉都吓了一跳,不是说好演演戏的吗? 他这么认真干什么? “我特别喜欢她!她比那些你给我介绍的相亲的女的好不知道多少倍。” 思凉心底暗自偷笑,原来顾同被逼着相亲已经这么多次了啊…… 思凉跟着顾同坐在了他身边,很淡定地拿着玻璃杯呷了一口茶。 顾家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话题,一直在说,思凉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背传来的时候,思凉才觉得身后一阵寒意。 “抱歉,我来晚了。”傅其深阔步走到了顾延庭的身边坐下,顾延庭的脸色有些古怪,只是低声咳嗽了两声。 傅其深没有抬头,自然也就没有看见思凉,此时顾夫人笑着对傅其深道:“其深,这个案子你准备地怎么样了?我还是那个原则,能够不引起媒体的注意就尽量不要引起,毕竟这种兄弟之间分割财产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能够低调就低调一点。” 傅其深颔首,从公文包内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顾延庭,因为一进来就开始忙,他没有抬头注意对面坐着什么人。 思凉心却像是提到了嗓子眼一般的紧张,她根本无暇去看身边的顾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我拟好的文件,你们可以看一下。如果顾同能够同意私下解决财产分割问题,则不需要上法庭,这样对顾家的负面影响会减小很多。” 傅其深考虑了良多,傅家跟顾家是世交,也已经多年交涉了,他无论是站在顾延庭的立场上还是站在顾氏家族的立场上,最终想出了这个方案。只要顾同同意,一切好说。 然而从傅其深进门开始都一直沉默的顾同却忽然开口:“不行,我不同意私下解决。” “顾同!”顾夫人沉了脸色,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直都说不通,现在在外人面前那个倔脾气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妈,哥可以请律师,我也可以。傅律师跟哥是发小,拟出来的方案自然是以哥的利益为中心的。我倒也不是贪图那一点点的股份,只不过,在这个方面认输,有点不甘心。你说是不是,傅律师?” 顾同将话题抛给了傅其深,然而此时傅其深的眼神却紧紧地锁在了顾同身旁的思凉身上。 思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般,傅其深那双深邃的眼睛极其严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其深蓦地开口,根本没有回答顾同的问题。 顾夫人和身旁的几个顾家内部的股东都纷纷将目光看向了思凉,顾夫人皱眉又看向了傅其深:“你们认识?” 傅其深的脸色很不好看,他随手拢了一下西装外套,开口:“她是思凉。”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除了顾延庭和顾同之外全部震惊地张开了嘴巴。 就连顾夫人这样见惯了风浪的热都震惊不已,她哑然看向思凉,一时间脸色煞白。 身旁的一个女股东开口,低声对顾夫人道:“她不就是报纸上说跟傅其深关系不一般的那个女的吗?怎么成了顾同女朋友了?” 那一则新闻写的的确太过难听!思凉已经处于了议论的中心。她苦笑在心底暗讽自己,呵,倒也是靠着傅其深和傅氏集团的名气“火”了一把。把自己抹黑了不少…… “顾同!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女人你也敢带来给我看?”顾夫人坐不住了,因为此时那则报道的两位主人公都在现场,其中一位还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这样的相见真的太尴尬了! 思凉淡然其深,脊背笔挺,因为她丝毫不害怕顾夫人。她原本就不是什么顾同的女朋友。 “顾夫人,这件事情跟顾同无关,是……” 她原本是想说她跟顾同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的,但是话还没有说完顾夫人就打断了她,妄自揣测她的意思。 “这件事情跟顾同无关也就是说是你主动找上我儿子的?!” “不是……是顾同他……” 思凉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现在傅其深就坐在她的对面,他很冷静地看着她拼命地解释,也没有要维护她的意思。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继续开口说清楚的时候,忽然,扑面而来的一杯茶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啊……”思凉被惊到了,呆愣在原地,从头到尾浑身湿透。 几根茶叶还粘在了她的头发上,更显狼狈。 顾同连忙起身,迅速抽了几张纸巾替思凉擦掉了头发上的茶叶,他愤怒地转过身去:“妈!” “你还瞪我?顾同,把这种名声败坏,不明不白的女人带来见我,我看你是疯了吧?!” 顾延庭也其深,皱眉拉住了顾夫人的一只手臂:“妈,其深还在。” 顾延庭这是在提醒顾夫人不要说出太难听的话来,然而顾夫人却是直接开口:“顾家和傅家都是世交了,这些话我说出来也是给其深一个忠告。这种女人上一秒还在纠缠他,下一秒又来纠缠我儿子,真下贱!” 一个“下贱”,让思凉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了牙关,眼眶顿时通红。 她伸手拦下了顾同在替她擦拭脸庞的手,冷漠地看向顾夫人:“顾夫人,你要这么想我没办法,但是你最好搞清楚,今天是你儿子请我来的,不是我乐意来的!” 思凉拿起包立刻推开门就离开了,她倒并不介意在这里受到的多少侮辱,反正她在傅家老宅的时候,每回去一次,苏玉芬就会用比顾夫人难听十倍的话语来刺激她。 她在乎的,是傅其深在场。 顾夫人当着傅其深的面这么侮辱她,傅其深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起身阻拦的意思。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辱。 思凉一边快步走出去,一边心凉了一大半。 傅其深,真的太狠了。他还真是说到做到。 顾同跟着思凉匆匆跑出来,他没几步就跑到了思凉的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对不起思凉,今天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 “别装了,顾同。”思凉抬眸,眸色冰冷凉薄,她的几根头发站在额头上面,很狼狈。 “有关于你们顾氏财产分割问题的晚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有谁到场?顾同,你是故意的吧?” “思凉……”顾同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平日里虽然有些不羁,但是从骨子里还是一个很冷静的人。 毕竟他是一名医生,冷静是最重要的职业操守。 “你故意让我见到傅其深,是为了什么?刺激我?还是试探我?你是不是也很好奇网上的那个言论是不是真的?好啊我告诉你,就是真的,我喜欢傅其深。”思凉很冷静地说出最后几个字,转身就要离开。 顾同僵持在了原地几秒钟的时间,忽然间又转身跑了上去。 “思凉,你听我说完。”顾同拉住她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思凉冷淡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的确是为了试探你,所以才带你来了这里。但是我没想到我妈会侮辱你,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吗?换句话说,你也根本不需要道歉,现在网上都把我议论成什么样子了……多一个人侮辱我也没什么……”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纵然表面上装的再怎么坚强,此时脸色也已经开始渐渐变了。 她话语开始哽咽,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受到这样负面的评论都会精神崩溃的。 她纵然能够将自己的情绪调节地很好,纵然能够不去看网上那些诬蔑的评论,但是刚刚在她受到正面的言语攻击的时候,在场她最熟悉的傅其深却没有站出来保护她,而是任由她被侮辱,这样的心坎,她怎么都迈步过去…… 思凉痛苦地就地蹲下了身子,她伸出双臂抱住了头,开始低声抽噎。 顾同于心不忍,看着她这幅样子就好比在扇他的巴掌。 “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再试探你了。思凉,就算道歉没用,还是要说抱歉。”顾同也附身,单膝跪在地上,他伸出双臂圈住了思凉的身体,感觉到了她在颤抖。 思凉也不反抗,只是任由他抱着。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思凉起身,顾同伸出手替她擦掉了眼泪: “我一定会尽快帮你调查出那个话题的幕后黑手的。你放心,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 思凉眼底积累了一点点的青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 “恩……”思凉低声应允,无助地将头轻靠在了顾同的肩膀上面。 顾同伸手原本想要拍抚一下她的肩膀,但是手伸到了半空中却又停顿了下来。 他尊重思凉,担心这样的举动会吓到她。 “好了,想要尽快得知真相的话,我现在就要去找警局的朋友帮忙。我先送你回家。”顾同附身温柔地替思凉擦掉眼角残留的眼泪。 思凉却是摇头:“你先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事。” 顾同自然知道她留在这里无非是在等傅其深,他也不多问,也没有坚持,颔首:“好,你注意安全。” 顾同转身离开,思凉一个人站在酒店的长廊上面,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紧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脑中全部都是傅其深刚才那张冷漠地看着她被人侮辱的脸庞,心底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临近,思凉太熟悉傅其深了,只要听脚步声就能够知道是他来了。 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已经站在她眼前的傅其深。 他双手放在西裤口袋里,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无波,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干扰他一般。 思凉的眼神很空洞,只是直白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为什么还不走?”傅其深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口气。 思凉嘴角有一丝苦笑:“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她开门见山,因为她真的没有办法释怀,眼前这个跟她朝夕相处了十年的男人,竟然会冷眼旁观着别人欺负她。 “我该说什么?”傅其深抬眸,与他冷峻的脸庞不相符的是他的长睫毛。 思凉每一次跟他说话时都有一个小动作,就是看着他的睫毛说。 傅其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难道要我说,你根本不喜欢我,网上和报纸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思凉的心口一颤,她没有想到傅其深竟然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 傅其深习惯性地扯了一下西装领带,这个动作表示他开始不耐烦了。 “你不是希望人尽皆知吗?这刚好是一个机会。”傅其深伸手把玩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低头。 “傅叔……”思凉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自己从小就信任,从小就依赖的男人会对她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你的问题问完了,该我了。”傅其深的眸色骤然间变得冷峻异常。 他忽然靠近思凉,伸出一只手将思凉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目光直接而强势,不让她的眼神有丝毫的逃避。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顾同再见面!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你玩不过他!”傅其深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 思凉的眼神骤然变得凄凉,她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觉得他好陌生。 “让我去爱别的男人,不是你说的吗?”思凉哽咽开口,话语粘稠,像是卡在喉咙里,硬是挤出来的一般。 傅其深长长的睫毛忽然颤抖了一下,他被思凉的这句话蓦然间竟然问住了。 思凉看到他的反应,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说让我去爱同龄的男孩,不要花费精力在比我大了十二岁,永远都不会对我有感觉的男人身上。傅叔,我记得很清楚吧?” 思凉的嘴唇都在颤抖,她很紧张,手紧紧地抓着衣角,手心都是冷汗。 “那你记不记得我的回答呢?”她苦笑,“我说了,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温思凉!”傅其深盛怒,一拳打在了思凉背后的瓷砖墙壁上,力道大的思凉都能感觉到背后的震动。 “从小到大傅叔说的话我都听,傅叔做的事情我都相信。但是让我这么安心的傅叔,却在我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冷眼旁观,你知道我有多心寒吗……” 思凉哽咽着说出口,全然没有了刚才讽刺傅其深时候的姿态。 她从骨子里到底还是眷恋着傅其深的, 然而傅其深的开口却再一次重伤了她:“这是我给你的警告,继续靠近我,你会遭受比这个更多的非议!我说过,爱我只会毁了你自己!” 思凉咬紧牙关:“如果你真 的有一点点在乎我,就根本不会让别人在背后诬蔑我,也不会让顾夫人当着你的面欺负我。傅其深,以你的能力压制这个话题根本毫不费力气,但是你却任由它滋生!” 思凉一气呵成,傅其深的话语却愈发凛冽。 “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温思凉,你对我的感情对我来说根本是毫发未损,但是它却能够毁了你下半辈子。是你自己说,就算毁掉你也不会说一个不字,怎么,现在反悔了?!” 傅其深靠近思凉,眼神和话语都是极致的危险。 思凉的心底打了一个剧烈的颤抖。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铁青。 他是故意的! 故意看着她被顾夫人欺负,就是要警告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也没有用。 思凉浑身都在颤抖,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当中,周围很多人都在欺骗都在试探她。 就连她最信任的男人也是…… “傅其深,你还是不是人?!”下一秒,啪的一声,思凉伸手,一个巴掌落在傅其深的脸庞上。 她打过傅其深脸庞的手都是颤抖地厉害的。手心底里火辣辣的疼痛。 傅其深只是略微擦拭了一下嘴角,没有一丝愤怒的神色。 他的右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思凉看到之后竟然不争气地心疼了。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服软。 傅其深松开了撑在墙壁上的手,很镇定地开口:“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这一巴掌的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在你心目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纵然是讽刺口吻,然而心底却是真的有点期待。 她深知傅其深的脾气,要是别的女的这么对待他的话,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被赶出这里,深知被赶出a市。 然而傅其深却没有正面回答思凉的问题,他改口:“我的脸你也打了,该解恨了,也该清醒了。我比你想象中要危险的多,保持好距离。” “呵,这句话你早该对我说了,早些时候你对我好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傅其深,你以为一个巴掌就能够抹掉所有的爱恨吗?那样的话,爱情也太脆弱了……我不会放弃爱你,只要你还没有把我逼到无路可退。” 思凉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太过卑微了。 但是,每一次真的痛恨傅其深的行为,在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要远离他,告诉自己跟这个男人是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一到见面,她又心软了…… “你不要后悔!”傅其深的目光一瞬间像是冻结一般冰冷。 他甩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连看都没有再看思凉一眼。 温氏律师行。 当傅其深走进律师行的时候,几乎所有在加班的人都看向了他。 因为他的右脸颊高高肿起,五指的痕迹还很明显。一看就是刚刚被人扇了一个巴掌。 傅其深的骄傲和强势在法律圈乃至整个a市都人尽皆知,所以大家也只是偷偷看几眼,不敢议论。 关于他和一直寄居在他家的孤女的那段“恋情”,律师行很多人都想知道,有人偷偷问了秦洛。 秦洛一看到傅其深来了律师行,立马拿着文件跑了过去,身后几个好奇的律师想要跟着去看看傅其深究竟为什么会红肿着脸,一下子被秦洛的打发了:“如果还想继续在国内的法律圈混的话,就别跟过来!” 话这么一说,谁还敢跟上去? 办公室内,秦洛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开始讲公事:“傅先生,这几个案子是近期律师行打赢的,你过目一下就可以入档了。” “秦洛。”傅其深从秦洛手中接过那一叠文件,目光直接地看着她。 “在。”秦洛连忙回应。 “你应该是最清楚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傅其深莫名其妙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让秦洛惊地差点站不住腿脚。 “傅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秦洛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傅其深忽然将手中的那叠文件一下子扔在了秦洛的身上:“我让你调查温思凉的母亲,你给我的只是最简单的家庭状况。如果你只有这点能力的话,也不需要再继续呆在我身边了。还有,我上次就说过,记住你是我的秘书,不是我妈的!” 秦洛的心底咯噔了一声,她的确是在调查温思凉的母亲这件事情上面做了一点小手脚,她不过是为了讨好苏玉芬。 因为苏玉芬提前就跟她打过了招呼,说一定要让路婷顺利地将温思凉带去美国,所以她才擅自做主,没有将路婷的全部信息传达给傅其深。 她原以为傅其深不会太注意的……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要知道,他从来没有败过官司。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 牙:“傅先生,这件事情我会去办妥的。我……” “事不过三,秦洛,如果再做间接性伤害温思凉的事情,我不会只让你单单无法在国内法律圈立足这么简单。” 秦洛只觉得后背发毛,她刚刚这么轻声地跟其他律师说的话,竟然全都被傅其深听见了…… “是。”秦洛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以后她在律师行过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坦了。 思凉一夜都没有睡,她原本打算去陆迟迟家的,谁知道陆迟迟的母亲忽然从异地过来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够一个人在街头的公园里坐了一个晚上。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回到了傅宅。 一夜没睡的后果就是思凉的眼睛里红血丝多的厉害,眼睛也酸痛的有些睁不开。 这几天连番发生的事情让她瘦了一圈。 打开傅宅的门,一片寂静。吴妈这个时间都还没起床。 她原本是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回房间去睡一会再去学校的,然而当她走上二楼的时候,主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思凉惊了惊,她原以为是傅其深醒了,一抬头,看见的竟然是林菀。 “你怎么会在这里?!”思凉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她惊诧万分地看着林菀睡意惺忪的样子。 林菀原本是早起想要帮傅其深做一顿早餐,但是没想到会在这么早的时候遇到昨晚一晚上没有回来的思凉。 林菀笑了笑,还伸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 “我是其深的未婚妻,早晚要住进来的。我不过是提早行使了我的权利而已。”林菀似乎毫不在意思凉的到来,双手叠放在了身前。 思凉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觉得有些眼熟,这是傅其深居家的大t恤,竟然穿在了她的身上。 “傅叔呢?”思凉咬牙,质问林菀。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打开,思凉连忙转过身,刚好看见了从洗手间内出来,正在用浴巾擦湿透了的头发的傅其深。 傅其深身上只有一块浴巾,在看到思凉的时候也不避讳,径直走了过来。 他直接和目瞪口呆的思凉擦身而过,走到林菀的身旁,身后很随意地揽住了林菀的腰肢。 “早安。” 林菀似乎是惊喜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早安。”她踮起脚尖在傅其深的脖颈上印下了一个吻。 “我去给你做早餐。”林菀含笑下了楼。 等林菀下楼之后,一直沉默,眼眶渐渐湿润的思凉开口质问傅其深:“林菀为什么会出现在傅宅?!” 明明知道这样的质问得到的结果很可能是羞辱,但是她还是要问。 傅其深额前发丝上的水珠掉落到了他笔挺的鼻梁上面,脸色极其冷漠:“你不回来,还不允许别人来?” 责备的口吻,让思凉的心揪了起来。 “我难道没有权利不舒心吗?我只不过一个晚上没回家,你就带着林菀回来了,你甚至都没有找我,你都不问问我昨晚去哪了,你……” 思凉其实是打心底里的在发小女生的脾气,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开口:“温思凉,你真的把自己当成傅宅的女主人了?” 第七十四章 傅其深是为了律师行才收留你【6000+激烈虐】 傅其深的话问出口,思凉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傅其深竟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茫然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了,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愈发严重。 “是啊,我只不过是寄居在你家而已,连客人都算不上,我怎么会妄想自己是女主人呢?”思凉自嘲地看着傅其深说道。 傅其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你有几天没去学校了?时间不早了,吃了早饭就去上学。” 说完,傅其深余光都没有再沾染思凉,转身便要离开。 但是下一秒,思凉却是对着他刚刚要下楼的背影寒声道:“你难道要我吃你未婚妻为你做的爱心早餐吗?傅其深,你的心可真宽。但是我心胸没那么宽广,我做不到跟你还有林菀在一张饭桌上吃饭!龊” 说完,思凉匆匆从傅其深的身边擦身而过,径直下了楼。 她走到了玄关处,原本是想要将拖鞋换下就离开的,但是下一秒,就在她俯身穿鞋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上。 她的目光颤抖了一下,脑中猛烈地闪过了一道白光。 这双高跟鞋……很眼熟。她穿鞋子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猛然想起来,这双银色的高跟鞋就是她在傅其深的书房里曾经看到过的那一双,同时,也是曾经她和傅其深一起逛街的时候,在橱窗里她看中的那一双。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时候她在傅其深的书房里看家它的时候,还像个傻瓜一样高兴了半天,以为这是傅其深在意她的想法特地买下来送给她的。 但是依照现在来看,这双高跟鞋的主人,应该是林菀吧…… 此时的林菀刚刚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粥出来,她身上仍旧穿着傅其深的衣服,让思凉觉得特别刺眼。 林菀看到思凉站在玄关处,便故意道:“思凉要去上学了吗?这段时间我都快忘了你还需要上学,还是个没毕业的孩子呀。” 林菀明明知道思凉最在意的就是跟傅其深的年龄差距,她便故意挑刺。 思凉的手指弯曲了一下,只觉得鼻尖的那股酸涩一直蔓延到了指尖。 此时,傅其深也走了下来,他走到餐桌前,目光没有沾染到思凉。 “这双鞋是你的?”思凉冷冷地瞥了一眼林菀,指着地上那双银色高跟鞋问道。 林菀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思凉强忍着胸腔里翻滚的那股不适,扯了扯嘴角,“很漂亮。”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打开门离开,像是一个失败者一样落荒而逃。 室内,林菀觉着奇怪,她一边走到餐桌前坐下,一边看了一眼正在心不在焉地翻阅报纸的傅其深。 “其深,思凉今天很奇怪啊。你刚才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傅其深将有些不耐地将报纸随手扔在了一旁,抬头看林菀的眼神很深沉:“温思凉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 这句话听上去平和,但是却是命令的口吻。 林菀怔了怔,也不敢多说话,只好扯开话题:“我刚熬的粥,你吃点吧。” “你吃吧。”傅其深起身,走上了楼,只扔下了一句话给林菀。 林菀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见傅其深上楼之后,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头传来苏玉芬刚刚睡醒的声音:“怎么样?昨晚留在傅宅了吗?” “昨晚留下来是伯母亲的意思,其深当然不会拒绝的。但是……他昨晚让我睡了主卧,他……在书房呆了一个晚上,说是忙手头上的案子。” 苏玉芬闻言,声调立刻变了:“这像什么话?!其深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他在书房不过是借口。你想个办法,搬进傅宅,我会帮你的。” “谢谢伯母。只不过……有温思凉在,我觉得其深怎么也不会接受我现在搬进傅宅的。”林菀刻意提到了思凉。 苏玉芬一听到温思凉这三个字就头疼:“那个拖油瓶,我会尽快解决掉她的。” 苏玉芬不等林菀开口便收了线,深吸了一口气,在通讯录中翻到了思凉的号码,拨了过去。 出租车内的思凉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的三个字“傅叔妈妈”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有人在监视她一般。 她烦躁地拨了一把头发,一想到苏玉芬的那张脸,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不接听。 那头的苏玉芬等了数分钟都没有等到思凉接听,她冷笑了一声:“呵,小蹄子翅膀硬了,开始反抗了啊。” 这一次,苏玉芬直接拨通了路婷的号码,那头的路婷立刻就接听了:“喂,苏夫人,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明显讨好的口吻,让苏玉芬一大清早的就一阵反胃。 “路女士,我最厌恶的就是不轻易信守承诺的人。你上次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会很快带温 思凉走,怎么我等了三天,也没个结果呢?”苏玉芬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我可能要拿回那两百万了。” 路婷一听,立马急了:“别!我这不是要给思凉一个缓冲期吗……” “不需要。你知道我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他的未婚妻要住进傅宅去,有温思凉在,她怎么住进去?” “好好,我马上去联系思凉,一定让她尽快收拾好搬出傅宅。我一定……喂?”路婷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苏玉芬已经收了线了。 思凉到学校的时候还很早,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她一个人坐在学校的林荫道的长椅上面,干等着陆迟迟能够早点来陪她。 十几分钟后,忽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思凉先是愣了愣,她抬头,恍然看见了路婷气喘吁吁的脸庞。 “妈?”思凉震惊了一下,从椅子上起身,“你怎么会来我学校?” “现在不是该说这些的时候。思凉,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赶紧收拾好东西给我搬出傅宅!听妈的话,傅家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那个傅其深也没什么好的,去了美国,妈帮你介绍更好的!”路婷开门见山,苏玉芬一发话,用金钱作要挟,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给办妥了。 思凉蹙眉:“妈,我是成年人了,我搬不搬出傅宅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去不去美国也应该是我自己决定。这两天我脑中很乱很乱,不想跟你争吵。” 思凉烦躁地拿起包想要离开,但是下一秒,路婷却是拉住了思凉的手臂。 这个时候学校里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林荫道又是进校园的必经之地,所以人来人往很多。 现在思凉因为那个话题成了热门人物,来往的人看到她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你就用这种态度跟自己的妈妈说话?!思凉,妈是为了你好,你以为那个傅其深真的是为了信守你爸爸的承诺才收留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以为天上真的会掉下来馅饼,白白掉下个这么完美的男人对你这么好吗?思凉,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容易被男人英俊的外表所蒙骗的。”路婷紧紧拽住思凉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思凉觉得周围有好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她觉得很不舒服,便挣扎着想要挣脱。 但是一挣扎,动作幅度就大了,更加引人注目了。 “妈!傅其深是不好,但是我就是喜欢留在他身边。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他照顾了我十年,而你呢?这十年你在干什么?” 思凉低声质问路婷,眉心紧拧在了一起。 “我……”路婷心虚了,眼神有些躲避,“现在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话题!我告诉你,当年我之所以离开a市去了美国,是因为在a市我根本生存不下去了。整个温氏律师行都被傅其深握在了手中,我一个女人,怎么斗得过城府那么深的傅其深?” 这句话落,思凉动摇了一下,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思凉眯了一下眼睛,似乎抓住了路婷话中的一个重点。 “你还听不明白吗?傅其深就是为了把温氏律师行占为己有才留你在身边的!”路婷开口,咬牙切齿。 思凉冷笑了一下,不相信路婷说的话:“傅氏集团那么大,想要开一个律师行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傅叔留在温氏,是为了守护爸爸留下来的东西。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不堪!” “哼,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堪了?思凉,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为什么傅其深一开始对你那么好,现在开始渐渐对你冷漠起来?那是因为你对她已经没有用了,整个律师行他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不再需要温文的女儿来帮他撑起名誉了。”路婷话语激动,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你撒谎!一个律师行,傅叔绝对不会稀罕的!”思凉咬紧了牙关。 然而她虽然话语强烈,心底却是剧烈颤抖了一下。 因为,路婷说的,很有道理…… “温氏不是普通的律师行,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已经是国内排第一的律师行了,这样的名誉和信誉,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知道信誉对于一个律师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力吗?别把傅其深当做圣人!” 这些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让思凉震惊不已。思凉咬紧了下唇,摇头:“你别说了,我不会相信的,我不相信……” “你自己好好想想,三天之后,我去傅宅接你。”路婷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思凉一个人站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时间都像是冻结了一般,彻骨的寒冷。 傅宅,书房。 傅其深今日一直在准备的顾家的财产纠纷案明天就上庭,为了做最后的准备,他昨晚一夜没睡。 傅其深坐在红木的办公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伸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他的目光忽然落 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袋子上面。鲜明logo让他一眼就想起来了这是什么。 他起身走了过去,附下身从袋子当中拿出了一个鞋盒。 傅其深很冷静地打开了鞋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他的眼神疲惫却依旧深邃,目光紧紧地盯着这双高跟鞋,脸色深沉。 刚才在思凉在玄关处的时候,她看到了林菀那双跟此时他手里鞋盒里面放着的这双一模一样的高跟鞋时的表情,傅其深不是没有看见。 他看到她眼底的失望渐渐变成崩溃。但是却没有开口解释。 其实他并不知道林菀有一双同他手里这双一模一样的鞋子,女人的东西,男人原本就不会在意太多。 但是思凉从小就很敏锐也很脆弱,当她看到那双鞋的时候一定误以为是他送给林菀的。 如果换做是以往,他大可以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但是现在他不会。 这双鞋,傅其深原本就是买给思凉的。 那一次在滨海大厦,思凉流连于橱窗外的时候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喜欢这双鞋,他第二天就亲自去买下了。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给。 然而当他要送给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情愫越来越畸形。 傅其深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如许,他蹙了一下眉,随手将鞋盒连同这双高跟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内。 下午,思凉上完课后和往常一样走出教室门,今天陆迟迟没有来上课,她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似乎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 思凉原本是想要去陆迟迟家找她问问清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但是一出教室的门,她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等着”她的人。 与其说是等着,其实倒不如说是守着。 来人思苏玉芬,这一点倒是让思凉惊了惊。 思凉只是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保养得当,眼角只有很小细纹的中年妇人。 苏玉芬很美,所以才会有傅其深这样容貌出众的儿子。 “如果有话对我说的话,换个地方吧。”思凉看了一眼周围,果然一些好奇心特别强的人已经悄悄聚拢了过来。 “不需要。我不是特地来找你的,只是顺路,给你捎句话而已。” 苏玉芬淡淡开口,狭长的双眸里含着一丝不屑。 思凉蹙眉:“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让思凉逐渐感觉到了不安。 苏玉芬双手叠放在身前,看着思凉的眸子笑了一下,笑意极冷。 “我去见了你们校长,让他把你开除了。” “什么?!”苏玉芬的话落,思凉整个人都震惊了,她僵持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势在必得的女人。 苏玉芬刚才的声音很响,似乎是想要故意让别人听到似的,果然,她话一说完,人开始聚集了起来。 思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了头顶,一阵晕眩。 “你凭什么让校长开除我?”思凉说话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只是跟你们校长简单陈述了一下你的品行,将网上的内容大致给他看了一下而已。像这样伤风败德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只能够败坏风气。” 苏玉芬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思凉的激动却跟苏玉芬的淡定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的手指攥在了一起,手心里冷汗直冒。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傅家,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思凉无助地看着苏玉芬的眼睛,开口声音发颤,“我只不过是爱上了傅叔,林菀可以爱他,其他的女人可以爱他,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因为你不配。”苏玉芬扔下了一句话,脸色变得愈发冷傲。 思凉的心剧烈抽搐了一下,她的眼角眉梢尽是晦涩。 “因为我爱你的儿子,所以就要毁了我的人生吗?你是这样,我妈是这样,傅叔……也是这样。”思凉只觉得心底凉透了。 她咬了咬下唇,见苏玉芬不说话便继续道。 “有一句话我告诉过傅叔:就算是毁了我,我也会继续爱他!”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思凉的右脸庞上,苏玉芬中指上戴着的戒指猛烈地划破了思凉的脸庞,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汨汨地冒出了血珠。 脸颊上传来的刺烈的疼痛让思凉不禁伸手捂了上去,苏玉芬大概是被思凉的言语激怒了,她咬牙怒视思凉:“下贱的东西!男人明明不喜欢你还非要纠缠,真让人觉得倒胃口!” 苏玉芬出身优渥,但是此时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修养,将最难听的话加诸在了思凉的身上。 思凉捂住脸庞痛苦地看着苏玉芬:“你那么恨我,不就是怕我破坏你傅叔和林菀的婚事吗?堂堂的傅家,也不过就是用儿子的婚姻来牟取联姻!” 思凉话落,紧接着又是一个猛烈的巴掌拍在了她的左脸颊上,猝不及防! 思凉还没来得及躲避,下一个巴掌便要落下来。她连忙伸手想要保护好自己的脸,但是下一秒,她的力道似乎用的过大了,一不小心推了一下苏玉芬。 苏玉芬整个人都往后倒向了地上,片刻之间,无法动弹。 “啊!”周围传来了尖叫声,思凉也被吓得不轻。 她刚刚为了防备苏玉芬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推了苏玉芬。 但是她没有! 她呆住了几秒钟的时间之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医院。抢救室外。 思凉一个人怔怔地站在抢救室的门外面,她的脸色惨白地吓人,眼神也飘忽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思凉因为害怕差点没有站稳脚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匆忙赶来的傅其深和傅正。 “怎么回事?我妈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傅其深一停下脚步便开始质问思凉,脸色极为难看。 思凉有些手足无措,她茫然地看着傅其深开始解释:“她来学校找我,找了校长……说把我给开除了,我们起了争执,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倒在了地上,我只是伸手拦了一下她的手而已,她就倒下了,我……” 思凉说话开始语无伦次,因为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傅其深。她真的害怕傅其深会误会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回到了傅其深出车祸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是不断地对别人解释她没有推傅其深。 故事仿佛在重演。 然而那个时候的她是担心,而此时则是委屈。 她看到傅其深眼底尽是不信任,心立刻冷却了半截。 “你不相信我?”她见他不说话,僵持了一下嘴唇,终于挤出了这么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眼眶已经全部湿润了。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傅其深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黑。 傅正稍微要冷静一些,甩给了思凉一句话:“现在在抢救室里躺着的是我的妻子,其深的母亲,你觉得你值得被相信?” 那一瞬间,思凉脑中最后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间断裂了,她无措地拼命摇头:“为什么总是冤枉我,傅叔,求求你相信我,是她先打我的,我……” “也就是说,你也打了她?”傅其深皱眉,眼眶有些微红。 律师这个行业,玩的就是文字游戏,傅其深抓住了思凉话里的“漏洞”,咄咄相逼。 思凉一时间竟然哑然,她刚想要摇头否认的时候,傅其深便摔下了一句话:“从我面前消失!立刻!” 思凉在他的微微涨红的眼睛里看到了盛怒。她咬了咬唇,牵动了被苏玉芬一巴掌扇地生疼的脸庞和被戒指刮破的伤口,疼的厉害。 但是她至始至终都用头发密密地遮住了伤口不让傅其深看见。 她没有开口,只是落寞地转过身去,离开了傅其深的视线。 在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哽咽开口:“顾同,我想见你……可以不挂号吗?” 以后更新都在凌晨12:30到1点之间~ 第七十五章 可是,我偏偏喜欢坏人啊。【6000+思凉告白】 办公室门口,顾同原本是刚刚准备下班。当他推开门想要去找思凉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一个瘦削疲惫的身影了。 “思凉?”顾同皱眉,眼前的女人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因此不怎么看得清面貌,他不确定地换了一声。 思凉抬头,湿润的眼眶将顾同略微惊了惊。 其实他大致能够猜到她是因为谁才这幅样子,他跟思凉认识的这段时间,她的每一个喜怒哀乐都被傅其深牵动着,毫无例外。 “怎么回事?”顾同伸手想要拨开她的头发好看清她此时的表情,然而下一秒思凉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件。 “我让你帮忙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思凉抬眸,眼底的两片阴云显示出她此时此刻非常累。 顾同的目光未曾在她身上挪开:“你找我只是为了这件事?龊” “恩。”思凉的脸色很寡淡,似乎不想多说。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跟顾同好像还没有熟悉到什么私事都可以跟他交换说的地步。 她一直都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对周围的人和事情都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唯一让她信任的人傅其深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这让思凉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准则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了。 顾同略微附身,伸手搭在了思凉的肩膀上面。 她的肩膀上很瘦,没有丝毫赘余,顾同不敢太用力。他附身凝视她的眼睛,眼神真挚:“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就算是傅其深欺负你了,我也会帮你解恨的。” 思凉扯了扯嘴角,毫无预兆的,脸颊上的伤口又被牵动了。 脸上的皮肤总是细嫩的,所以只要一点点的伤口就会被放大疼痛的倍数。 “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她抬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还有顾同,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地帮我?” 话落,顾同的神色略微变了变,然而很快便变得平静无波。 “我不帮你,难道要我害你吗?”顾同伸手在思凉的额头上轻轻敲了敲,“你的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这个世界上都是坏人?所有人都跟你那个万年冷着一张脸的傅其深一样不近人情?” 一提到傅其深,思凉的脸色便变了,她别开了脸庞不去看顾同:“我只是觉得,我跟傅其深认识了十几年了,当他想要伤害我的时候还是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我跟你认识不过两个月,无路如何都不可能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你,就算你对我真的不错。” 这句话让顾同的心轻松了很多,他释然:“我对你难道仅仅是不错而已吗?温思凉,那你眼中的很好是怎么样的?” 思凉略微顿了一下,抬眸开口的时候眼底尽是晦涩。 “是傅其深那样的。就算他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但在我的记忆当中,他对我的好还是大过于他对我的不好。十几年积累的感情,就算是傅其深亲手把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我也还是爱他。” 思凉这些话,让顾同震惊。他略微眯了一下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他没有想到思凉对付其深的感情竟然这么坚定,哪怕是,她每日的哭泣都是因为他。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恍惚,眼神也躲避了一下。 “先不说这些。你让我调查的那个话题的幕后黑手,我找到了。” 思凉的心瞬间提了提,此时就算是苏玉芬还躺在急救室里,就算是傅其深对她的误会越来越深,但是目前最重要的,她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必须先得找到那个幕后操纵者是谁。 “你能猜到的有谁?”顾同开口,眸色有些冰凉,思凉刚刚在低头的那一刹那看到他的手指攥在了一起。 思凉蹙眉,她很不喜欢卖关子。 但是当顾同问出口的时候,她还是攥了攥衣角,道:“苏玉芬?林菀?” 她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之所以要让顾同帮忙去查,是她想要确认,林菀到底有没有真的准备出手。 她不是什么傻白甜,早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她就明白了,想要生存,就算是当时有傅叔在身边,她也要学会靠自己。 顾同却是轻摇头,脸色很沉重。他一身的白大褂还没有脱下,让思凉更加觉得眼前的人跟自己很有距离感,让她觉得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会压垮她最后的一点自制力。 “为什么不猜,是傅其深?”顾同开口,下一秒他在思凉的眼底看到了惊恐的表情。 但是她的惊恐很快就被淡定所取代,她扯了扯嘴角,在顾同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 “你开什么玩笑?!”思凉有些微愠地开口,看着顾同的眼睛里是说不清的神色。 “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顾同拧眉,“如果你不相信我,还可以用其他手段去查,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傅其深这三个字。” 那一瞬间 ,思凉只觉得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之中,眉心紧蹙。 “不……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传播这样的话题,伤害的不仅仅是我的名誉,更是他自己的名誉,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思凉在听到顾同的解释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帮傅其深开脱。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傅其深会这么做的。 “那天在维多利亚吃完饭,傅其深亲眼看到我妈侮辱你却无动于衷,你难道忘了吗?”顾同的眉心又皱了三分。 他靠近了思凉一些,担心下一秒她就要倒地:“他这样的反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就像你说的,你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如果不是他做的手脚,依他的权势无论如何都能压制住这条新闻。” 思凉的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浑身都颤抖地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顿时一片混乱。 她忽然想起了当时傅其深对她说的话,他说这是她任性该付出的代价…… 一时间,思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仿佛自己的身后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捅了一刀。 为了逼她远离他,让她不再爱他,他竟然都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用这种方式咄咄相逼…… 思凉的头皮一阵发麻,倏忽间哑然失声。 顾同见思凉这幅样子,于心不忍地伸手想要扶住她,但是就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臂膀的时候,思凉忽然伸手用力拂开了他的手,冰冷地吐出几个字:“顾同,是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都会做到这么残忍?非得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逼我离开吗……” 思凉的眼睛看着顾同身后的墙壁,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顾同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其实昨晚他回家之后便知道了那个话题幕后的操纵黑手是傅其深,但是他却没有立刻告诉思凉,他担心思凉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担心她不会相信他。 深思熟虑一个晚上之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傅其深这一招玩的太狠,如果不让她知道,下一招,可能会真的击垮她。 “男人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只会厌恶,不会觉得她可怜。”顾同随口说出,话语却是很真。 “呵……”思凉牵动了一下嘴角,神色麻木,“原来是这种感觉,傅叔到底有多厌恶我,才会对我这出这样的事情……” 思凉僵持在原地,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眼泪流到右脸颊伤口的位置,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啊……” 她再怎么伪装,这个时候也无法掩饰自己的伤口了,因为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把头发,将伤口一下子呈现在了顾同的面前。 医生的眼睛都是极为敏锐的,顾同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汨汨的血珠,当思凉想要再用头发遮蔽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傅其深打你了?!”顾同上前,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腕不让她用头发掩饰自己的伤口,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拨开了她的头发,目光落在了她的右脸颊上。 细细长长的一条疤痕,上面的血珠已经凝固了,看上去颜色很深,有些狰狞。 思凉要逃避,便别开脸不让顾同看见:“不是,你别管。” “温思凉,我是个医生!看到别人受伤就算与我无关也会本能地查看伤口,别动!”顾同紧紧拽住思凉的手臂,不让她逃避。 这一次思凉也没有再别开脸去,因为她也担心自己会留下疤痕,毕竟伤口是在脸上而顾同恰好是外科医生。 “会不会……留疤?”思凉咬了咬下唇,眼眶湿润地看着顾同。 “你现在知道关心一下你自己了?”顾同蹙眉,又靠近了一点思凉,好仔细查看她脸上的伤口。 “会毁容吗?”思凉的嘴唇有点颤抖,刚才苏玉芬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的时候,她全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当时的脑中只有傅其深,傅其深...... “我看看。”顾同松开了拽住思凉的手,为了方便查看伤口,他干脆双手捧住了思凉小巧的脸庞,让她微微仰头。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声音有些熟悉。 她条件反射一般地颤抖了一下身体,余光看到了一抹熟悉颀长的身影。 此时医院走廊的不远处,傅其深正阔步走向他们这边,而这个时候思凉和顾同两个人的动作又异常的惹人遐想,从傅其深那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顾同捧着思凉的脸庞欲亲吻下去。 思凉条件反射地立刻伸手推开了顾同,但是她用力太大,自己险些跌倒在了地上,幸好顾同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腰际。 “小心!”顾同皱眉,揽住她腰际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此时的傅其深已经越走越近,思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疤痕已经显露在了空气中,于是慌乱中伸手用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庞,用来遮盖脸上的伤口。 然而当思 凉这么做了之后,傅其深在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却连余光都没有看向她这边,好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般,脚步也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 思凉哑然,怔住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凉立刻转过身去,看到傅其深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大概,是去跟苏玉芬的主治医生交谈的。 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的手心紧紧攥在了一起,只觉得自己像是触电了一般不得动弹。 这种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受,脑中又想起了顾同告诉她的话,一时间,鼻尖一阵酸涩。 她略微仰了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苏玉芬昏迷的事情很快就传到白子阳的耳中,他匆匆赶到了医院,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与其说是带着,倒不如说是拖着。 当黎晚被白子阳拖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医生办公室内,白子阳指着黎晚喘着气对医生和傅其深道:“阿深,没什么好担心的。伯母是心脏病复发对吧?黎晚是当年哈佛医学院第一名毕业的,专攻心脏外科,让她给伯母看看吧。” 黎晚被白子阳一把推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她一脸为难地看向白子阳:“子阳,我说过了,我不是这里的医生,我不能够给伯母看病的……” “只是让你看看,又不是让你上手术台。黎晚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还想不想让我跟你去美国结婚了?!” 白子阳知道黎晚的软肋在哪里,他这句话一出口,黎晚的脸色就立刻变了。 她咬了咬唇垂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看向了傅其深:“傅律师,那把伯母的病历给我看一眼吧,或许我能给主治医生一点点的参考建议。” “黎晚你这么谦虚干什么?你在美国做成功了多少心脏手术?这点难不倒你的!” 白子阳见黎晚话语谦逊,立刻伸手像兄弟一般猛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黎晚原本就瘦小,被白子阳这么猛地一拍,整个人都差点栽到地上。 “老白你轻点对黎晚!”傅其深都看不下去了,蹙眉看了一眼白子阳。 白子阳不屑地伸手擦了一下鼻尖:“这女人皮糙肉厚的很,不用担心。” 黎晚抿了一下唇,她已经习惯白子阳这么对她了,她浅浅吸了一口气便对付其深道:“傅律师,那你和子阳先去外面等我吧,我跟医生讨论一下。” “麻烦了。”傅其深颔首,拉着损黎晚损的意犹未尽的白子阳出了门。 “黎晚就算在黎家再不受宠,她好歹也是个女生,无论如何要留一点面子。”一走出办公室的门,傅其深便对白子阳道。 白子阳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有些不耐道:“就她还女生?比我大了四岁的老女人!不说我了,一说她就心烦。唉,我可是听老顾说了,网上那个关于你和小思凉的话题是你炒起来的?” 白子阳靠近了傅其深一些,低声问道,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傅其深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差:“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亲手去做?” “也对,你手下能帮你炒话题的人不在少数,你当然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做。不过我的意思是,阿深,你这样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一点?就像你说的,你把黎晚都当做柔弱的女声看待,怎么就不能把小思凉当女生看待呢?一个女孩子,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得难过的要死。”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她了?”傅其深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了一根烟,刚拿出火机点燃,忽然又看到了医院走廊上的禁烟标志,有些烦躁地立刻掐灭了烟蒂。 “她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了,我们几个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小思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女生,上次老顾劝你做点让她恨你,对你死心的事情的时候我心里就觉得有点对小思凉过意不去的。我和老顾都以为你只不过是想要杀杀她的锐气,没想到竟然做的那么绝。你就不怕她知道是你炒了那个话题之后恨你入骨?” 白子阳深知傅其深的脾气,他虽然不近人情,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没有一点良心的人。 尤其是对思凉。 “我自己能决定。”傅其深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起初我也有些心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但是今天的事情,证明那样做是对的。” 傅其深是很冷静地说出这些话语的,冷静到让白子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阿深,我看你对小思凉不仅仅只是要保持距离那么简单啊…...一般来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的那么绝,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爱,二是恨。你属于哪个?” 傅其深有些不耐烦地蹙眉:“你都是哪里听来的歪理?” 他烦躁地解开了西装里面衬衣的上面两粒纽扣,转过身去。 身后的白子阳兴致盎然地打了一个响指:“情圣白子阳流连风月多 年的经验之谈!” 傅其深习惯了白子阳的玩世不恭,只是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两者都不是。” “那是什么?!”白子阳似乎很好奇一般,立刻上前站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兴趣斐然地道。 傅其深的眸色略微沉了沉,然而神色却不变:“没有感觉。” 思凉离开顾同的办公室之后还是回到了抢救室。 她远远地看到抢救室门外没有人在等着,而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她估摸着这个时候傅其深应该还在医生办公室,于是便走到了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面坐了下来。 其实她心底也是惊慌的,因为她知道苏玉芬素来有心脏病,这一次,苏玉芬是真的被她气到了,也是因她而病发的。 想到这里,思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她俯身用双臂抱住了自己的头,眼泪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她的脑中充斥着各种画面,一面是路婷告诉她傅其深当初收留她可能是动机不纯;一面是顾同告诉她是傅其深炒的那个话题,再者是她现在因为傅其深的那个话题被退学了…… 种种画面,全部躲不开傅其深! 思凉绝望地捋了一把头发,下一秒,一双皮鞋出现在了思凉的视线当中。 她恍然间抬头,一下子迎上了傅其深冷峻的目光。 “为什么还在这?”他开口质问,话语寡淡凉薄。 思凉惊了一下,脑中刚才闪过的画面一下子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就像她自己说的,纵然再怎么恨傅其深狠心,在她见到他的那一秒钟,恨意还是消失殆尽了…… “我担心……” “回去!”思凉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其深便立刻打断。 思凉的头皮一阵发麻。 “傅叔,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思凉颤抖了一下嘴唇,终于问出口,“讨厌到,非得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来推开我吗?” 话落,思凉在傅其深的眼底看到了略微的一丝震惊。然而傅其深终究是傅其深,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便换了神色,面色再次恢复平静。 但是他开口的话语,却比脸色显得要略微平和一点,不似思凉想象中的愤怒或冰凉。 “如果你还听我的话,就离我远一点。温思凉,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给不了你爱情!” 思凉扯了扯嘴角,绝望地看着他:“可是……我偏偏喜欢坏人啊。” 她濒临崩溃的话语让傅其深显得有些无法自制,他咬了咬牙靠近她,目光深不可测。 “你知道什么是坏人吗?如果你再靠近我,我不介意用更加卑劣的手段逼你远离我。”他愈发靠近她,眼底是显而易见的隐忍。 这一丝丝的隐忍落入了思凉的视线当中,让她原本绝望的心在那么一瞬间动摇了一下。 她的嘴唇阖动,眼眶湿润:“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所看到的,这十年来你那么照顾我,对我那么好,那些一点一滴小事的积累汇聚在一起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傅叔。所以,纵然你现在开始厌恶我了,我也不会恨你的……” 话语说出口,思凉瞬间觉得自己卑微至极。 “傅叔,求你试着爱我,好不好?”她咬紧了下唇看着他的眼睛开口,眼神颤抖中含着希冀。 第七十六章 我的后半辈子,都被你毁了【继续虐】 “你还不清醒?”傅其深的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眼神里有不耐也有隐忍。 思凉的唇畔颤抖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眼泪一下子滚落,凝视傅其深的眼睛里尽是凄凉:“是啊,我很不清醒。所以傅叔,你做的那些事情,就是为了让我清醒是吗?仅仅是为了让我离开你,就要炒出那个不堪入耳的话题吗?” “就算这么做了,你似乎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傅其深脸色深沉如许,抢救室外,原本空气就是冰冷凝滞的,此时的思凉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错在了哪里?仅仅因为喜欢你我就是犯错了吗?因为爱一个人,我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一点吧?”思凉咬了咬唇,近乎崩溃地看着他。 “傅叔,我被退学了。”她忽然开口,话落,她在傅其深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震惊。 她略微别开了眼睛不让傅其深看见她眼底的痛楚龊。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侮辱我的话题是傅叔你在幕后操纵的,因为这个话题,苏玉芬对校长说我败坏学风,我就这样被退学了……” 思凉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傅其深的身上,她看到傅其深额上的青筋略微凸起,也看到了他眼底的一丝隐忍。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塞。 “傅叔你说过再继续靠近你,你会毁了我的。现在你做到了,我的后半辈子,都被你毁了。” 她话语平静的让傅其深的眉心更加皱了三分。 如果她现在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或许傅其深还会觉得正常,毕竟,那才是真实的温思凉。 然而此时的思凉却是格外的冷静,她的脸庞上面几乎只有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傅叔,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她的目光聚焦在了他的眼睛上面,面色冷静地异常。 傅其深薄唇紧紧抿,没有开口回应。 思凉兀自说着,神色越来越黯淡。 “傅叔,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爸收留我?明明……当时傅家人那么反对你,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把我送去孤儿院呢?” 思凉说出这几句话,面色无波,但其实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害怕,害怕从他口中听到刺耳的答案。 思凉想起了路婷对她说的话: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傅其深是另有所谋才收留的她…… 她不敢相信路婷的话,所以现在她要亲口问他。 然而下一秒,傅其深却是立刻开口:“如果我把你仍砸孤儿院,就不会有现在的你。” 这句话很冷静,说出口的时候因为过分的冷静而显得特别的凉薄,让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 她浅浅地勾了勾嘴角:“是啊,我的一切都是傅叔你给我的,只要你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么我现在,就是一无所有的状态了……” 她自嘲地笑着,笑意落入傅其深的眼中显得很刺眼。 “我说过只要你跟我保持距离,依旧可以留在傅家!”傅其深似乎意识到思凉要说什么,立刻开口。 然而思凉却是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苦笑:“不用了,我决定跟我妈去美国了。她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考虑了。现在,我想好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其深的眼睛,下一秒,转身便小跑出了医院。 傅其深没有追上去,他有些烦躁地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让你调查的关于路婷在美国的经济状况,为什么还没有给我?”盛怒的口吻,让那头的秦洛吓了一跳。 秦洛连忙道:“我马上给您发过去。” 傅其深不等秦洛解释便收了线,几秒钟后,秦洛以短信的形式将路婷近几年在美国的经济状况发给了傅其深。 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的几行数字上面,脸色越来越沉…… 思凉拼命地跑出医院,她并不是担心傅其深会追上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傅其深的性子,只要他要做绝一件事情,就绝对不会手软。她是担心自己再继续看着傅其深,自己又会后悔,又会心软…… 思凉不是自制力好的人,因此才会在这十年里疯狂地迷恋上这个她根本就应该接触的男人。所以与其呆在他身边可能会做出更加预矩的事情,倒不如逃避。 当她跑到医院外面的时候,外面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思凉也不管自己会被雨水淋湿就跑了出去,因为再呆在那里哪怕是一秒钟,她都觉得自己会窒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思凉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跑,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眼泪不可遏制地流淌下来。 雨水打在脸庞上浸润了伤口,疼的思凉停顿住了脚步,伸手触碰上伤口,她颤抖了一下嘴角。 就在思凉痛苦绝望地在大雨中蹲下了身体的时候,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一片阴影,遮挡住了所有的雨 水。 思凉略微惊了惊,她一抬头,顾同紧张的脸庞印入了她的眼帘。 顾同将自己的外套当中雨伞遮挡在了思凉的头顶,神色焦急:“你这幅样子,就不怕被来往的车辆撞到?!” 顾同一把将思凉从地上拽了起来,将她拉到了路旁边安全的地方。 他的双手撑着自己的外套,此时他浑身淋湿,因为外套只能够遮挡住思凉一个人的头顶。 思凉目光空洞地抬头看了一眼顾同的外套,嘴角扯了扯,很有讽刺味道。 “你不用管我,淋一场雨或许能让我清醒一点。” “温思凉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傅其深对你做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都不能够让你清醒,你以为淋一场雨就能够清醒了?!”因为在大雨中,顾同提高了音调低声呵斥思凉,声音在空气中弥漫格外沉重。 思凉的眼泪夹杂着雨水滚落,她颤抖着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恍惚了一下:“入骨你是傅其深,该多好……” 当然,这只不过是思凉的妄想而已,因为傅其深根本就不会做出顾同这样温暖的举动。这十年,纵然傅其深向来惯着她,但是留给她的也都是冰冷的脸庞,她很少见他对什么人笑过。 如果换做是别人,此时听到思凉这样的话一定会愤怒。然而顾同却只是咬了咬牙,看着思凉的目光里只有担心。 “你在胡说什么?”他伸手忽然抓住了思凉的手腕,“你现在脸上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否则我真的不能够保证你会不会留疤!” “不需要。”思凉执拗地忽然伸手甩掉了顾同的手,目光绝望崩溃,“反正傅其深也不愿意正眼瞧我,他也不在乎了……” “傅其深,傅其深!你活着难道只为了围绕着一个傅其深转吗?!温思凉,你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 顾同低声呵斥思凉,不经意间将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担心她会被来往的车辆擦伤。 而顾同自己则站到了靠近车辆的那边,护着思凉。 他几乎敢肯定,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追出来的话,此时的思凉可能根本看都不看就穿越马路了,她现在,整个魂都不在身上! 顾同这句话一说出口,思凉便怔了怔。 同样的话,傅其深也对她说过。 “回医院,我帮你处理伤口。”顾同附身,耐着性子对思凉道。 然而思凉却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回医院,你回去吧。” 顾同有些无奈,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仍旧没有松开,目光坚定:“不去医院,那就去我家。我家有医用急救箱,处理伤口要紧。” 顾同当然知道思凉之所以不愿意回医院去,就是为了不再次撞见傅其深,于是他便让她去他家。 然而思凉却是抬眸,目光寡淡:“顾同,我跟你认识才多久?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思凉对人有很强的警惕性,尤其是当年温文去世,她被傅家人扔到了福利院之后,她开始对周围的人就开始警惕了起来。 然而顾同却根本不在意思凉说的话,他忽然附身,将思凉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 思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于本能反应紧紧抓住了顾同的手臂:“你放我下来!” 顾同却是抱着思凉阔步走向了医院的停车场,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将车门打开,将思凉一把放了进去,顺手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顾同你要什么?!”思凉怒视顾同,她额头上的头发丝紧紧地贴着皮肤,看上去狼狈不堪。 顾同却是伸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顾同的手掌很宽厚,让思凉在躲避的那一刹那竟然觉得很安定。 “你又不是没跟我回过家,怕什么?”说完,顾同还是“本性不改”地朝思凉展露出了他那一排白牙。 思凉心底犹豫了一下,但是一想到她其实也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的时候,心又陷了下去,没有再拒绝顾同。 一路上,思凉都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言地看向窗外,她一句话都不说,顾同也没有要开口打扰她的意思。 当车子停靠在陌生的小区地下室的时候,思凉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不是顾宅。” 肯定的口吻,而不是疑问。 顾同轻颔首:“恩,我还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买下了a市的一幢公寓打算回来的时候住,前段时间这里还不能搬进来,所以暂时住在了顾宅。” 顾同一边说一边替思凉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思凉下车,冷的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她跟着顾同乘了电梯上了七楼,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也就是说,现在是你一个人住?” “不一定。”顾同故意开玩笑一般地道,这句话一出口,让思凉一下子愣了愣。 因为这句话太引人遐想了……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思凉连忙改口,看着顾同的脸庞一点点 地变红了。 顾同看到她这幅样子,嘴角勾了勾:“我只不过吓唬一下你,我单身,不是一个人住,难不成还会有女人来住?” 思凉一听顾同这么解释,更加为自己刚才的脸红感到羞愧,于是连忙别开了脸庞不去看他。 电梯停在了七楼,思凉跟着顾同走进了公寓。 一走进去思凉便略微有些震惊,因为这幢公寓,很大,而且装修是极简风格,跟顾同平日里看上去的风格很不像。 “怎么这幅表情?”顾同笑了笑,径直走进了洗手间,几秒钟后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浴巾。 他上前走到了思凉的面前,用浴巾包裹住了思凉因为淋浴寒冷而颤抖的身体。 思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略微惊了惊,连忙退后了几步。 顾同也不强求,松开了替她裹住身体的手。 “只是觉得,这公寓的风格跟你很不像。”思凉向四周看了一眼,兀自道。 顾同伸手擦了一下鼻尖,笑道:“哦?我是什么样的风格?” 他故意靠近思凉,笑意盎然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思凉只要见到顾同这样嬉皮笑脸的样子,心情就莫名好了不少。 她给了他一记白眼:“纨绔子弟的风格!” “喂,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都是自食其力的。”顾同扬眉道。 思凉却是不当一回事:“既然自食其力,为什么还要跟顾延庭争夺遗产?” “那是尊严问题,况且,那是我应得的,凭什么全都要给他?”顾同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思凉,“我跟我哥的关系根本没有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本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上法庭,毕竟顾氏的脸面不好放,但是这一次顾延庭让傅其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难道不应该也做点什么,保护一下自己应得的吗?” 思凉接过顾同递给她的热水捧在了手心里,顿时觉得浑身温暖了不少。 她撇了撇嘴角:“看不出来,你野心还挺大的啊。” “没有野心,还算是男人?”顾同嗤笑。 这句话落入思凉的耳中,猛地在脑中忽然想起了路婷说的,傅其深收留她是为了满足自己对温氏律师行的野心…… 思凉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般,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傅其深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任何时候都能够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你怎么了?”顾同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惊地思凉立刻回过了神来。 “没事……借一下洗手间,我想洗澡。”说完,思凉放下了水杯,兀自走进了洗手间内。 顾同给思凉送去了自己平日里穿的宽大t恤,又特意下楼一趟楼驱车去附近的大厦买了几件衣服。 他站在客厅之内来回踱步,担心买的衣服不适合她的尺寸。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走过去拿起,看到显示屏上是一串号码,并没有备注。他原本是想要等思凉从洗手间里出来再让她接听的,但是思凉迟迟不出来,而手机却一直在响。 于是他便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是一个女人略带嘲讽的声音:“思凉,今晚我就搬进傅宅去住了,你不回来了吧?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的房间,我打算日后用来做我的衣帽间呢。” 顾同闻言,脸色沉了沉,这个声音他并不熟悉,但是想也不用想,估计是和傅其深有关。 他立刻收了线,也不去理会那头继续说话的声音。 他伸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打开了思凉的手机,因为没有设置密码,他轻松就找到了傅其深的手机号码。 就当他刚刚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思凉忽然从洗手间内探出了一颗头来,惊地顾同没有拿稳手机,立刻将她的手机藏到了身后的沙发枕头后面。 此时的思凉浑然不知,兀自看向顾同问道:“你不是说给我买了那个……衣服吗?递给我吧。” “洗好记得马上穿上,当心着凉。”顾同随口叮嘱了一句。 顾同其深,将袋子递给了思凉,思凉还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难道医生都喜欢观察人的身体吗?” 思凉这句话说这无意,但是却令人浮想联翩。 手机没有挂断,思凉和顾同说的话全部落入了那头傅其深的耳中。 此时的傅其深仍旧在抢救室门口,原本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思凉的号码便觉得有些微怔,谁知道接起后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对话。 他厌恶地皱眉,没有再去管那头在说什么,立刻收了线。 待思凉回到洗手间后,顾同立刻走到了沙发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 他原本只是想找到傅其深的号码,用思凉的手机打过去,告诉傅其深思凉现在很安全。 因为他担心如果不通知傅其深思凉在何处的话,很可能会再闹出像上次一样傅其深找到顾宅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竟然出了刚才那样的闹剧。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想太多,为了避免思凉胡思乱想,他删掉了通话记录。 几分钟后,思凉从洗手间内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向顾同说道:“今晚借我住一晚,我明天早上就走。” 顾同有些心虚,他有些后悔刚才的做法。原本是出于好心,然而到了最后却显得自己有些卑劣。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佯装坦然地走到了思凉面前,半开玩笑道:“只要你愿意,一直住也可以。” 思凉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再过三天我就去美国了,跟我妈一起生活。” “美国?”顾同蹙眉,脸色略微沉了沉。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因为傅其深,我被退学了。现在如果想要继续学业,在a市有傅家人在,我是没有办法完成学业的了。我妈说如果跟她去美国,就可以去那边念书。” 顾同目光略微有些深沉,但是他却没有开口继续这个话题,转变了话题:“我去拿药,帮你处理伤口。” 顾同其深拿了救急医用箱,拿出基本的医用品,开始帮思凉处理伤口。 思凉蹙眉,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右脸颊:“会很疼吗?” 话落,顾同忽然抓住了思凉的肩膀,在思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顾同的腿上。 “你要干什么?!”她紧张的想要支撑起身子,下一秒便又倒了下去。 “别乱动!” 第七十七章 再不离开,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一更3000+】 顾同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娴熟,动作也很温和,没过几分钟就处理好了。 思凉躺在他的腿上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毕竟自己跟顾同还算不上熟识。 “好了,记得不能碰水,两天后再换纱布。”顾同将急救箱放到了桌上,看着思凉脸上的伤口蹙眉:“坦白讲,我真的很想知道傅其深有什么好,值得你因为他差点毁容?” 思凉伸手触碰了一下纱布,似乎并没有兴趣回答顾同的问题。 她其深拿起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径直走向了客房:“我累了先去休息,明早见。件” 说完,思凉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根本就没有要继续跟顾同说下去的意思。 顾同扯了扯嘴角,不禁有些怅然龊。 第二天早上思凉很早就醒了,其实她一整夜几乎都没有怎么睡着,一直翻来覆去,脑中思绪纷乱。 她见顾同还没起床便早早地离开了公寓,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傅宅。 当吴妈见到思凉回来的时候,紧张地眼眶都红了。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两天你去哪里了啊?担心死吴妈了。” 吴妈紧张地抓住了思凉的手腕,看着这个自己从她十岁开始便看着长大的女孩,吴妈顿时觉得心疼的紧。 思凉苍白的脸庞上有一丝苦笑:“没什么。吴妈,我马上要跟我妈去美国了,今天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说完,思凉便转身上了楼,她怕自己再跟吴妈说下去,会舍不得的。 吴妈怔住,惊地不轻,其实昨晚林菀让一群人把她的东西搬进傅宅的时候吴妈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思凉现在就要离开。 二楼,思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茫然地环视了一眼四周,记忆扑面而来。 当初她十岁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是傅其深亲自设计的这个房间。 傅其深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便想当然地按照其他小女生的想法把这里布置成了粉色,整个屋子都明媚而温暖。 当时的小思凉被眼前的房间惊呆了,倒不是因为有多么漂亮,而是傅其深花费了太多的心思在这个房间上面,每一个角落他都考虑到了,这样的细心和温情让十岁的小思凉觉得,自己原来还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弃,原来还是有人在乎她的感受的…… 当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傅其深全然像一个父亲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在对待她。他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思凉,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她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伸手擦掉了眼泪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她不需要带走什么,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傅其深给她的,她也没有资格拿走。 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思凉坐在了床沿,一时间有些不愿意就这样起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刹那间印入思凉眼帘的是傅其深略微疲惫而微怒的脸庞。 “你要走?”他破门而入的一刹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思凉其深,站在原地看着傅其深步步逼近。 她脸色淡然:“我昨晚不是就说了吗?你放心,所有的东西我都不会带走,就拿走几件换洗的衣服。” 说完,她转身提起包就要离开。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是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觉得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全部留下来,我会稀罕?”傅其深是怒话。 今天早上他才刚刚从医院回来,经过了大半宿的抢救,苏玉芬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黎晚的到场给了主治医生不少建设性的意见。 这句话像是狠狠地扇了思凉一个巴掌一般。她苦笑扯了扯嘴角,强忍着鼻尖的那股酸涩。 “是啊你怎么会稀罕呢?傅氏家大业大,自然不在乎我拿不拿走这一点点东西。等我离开之后,下一秒大概就会有人来把这里清空吧?” 思凉眼眶泛酸,但是却强忍着哭意。 昨晚之后,她不想再在傅其深的面前哭了。因为哭也没有用,哭也不能够博取他的同情,男人对自己厌恶的女人,在看到她哭的时候只会更加的厌恶。 然而傅其深却仍旧紧紧拽住思凉的手腕不放:“我早就说过,你不需要离开!” “不离开等着你跟林菀结婚后再将我扫地出门吗?!傅叔,我也会心痛,我也会累,这么多年在你的身边我觉得自己像个偷偷尝到糖的孩子一样幸福,这些回忆也够我珍惜后半辈子的了。你的下半辈子,就跟你爱的人一起过吧。” 思凉的脸色淡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这么释然地对付其深说出这些话,毕竟在思凉自己的心目中,她离开了傅其深根本就没有办法生活。 她对傅其深的爱情和普通女生的爱情不同,她无论是在经济还是在物质上都深深依赖者傅其深,但是这一次,思凉却是坚定了要离开的信念。 毕竟,人被扇了一个巴掌之后还可能没有办法清醒,但是被连续扇了好几个巴掌之后,便能够清楚地明白真心难换真心的道理了…… “你呢?你就打算跟你那个所谓的妈一起去美国?哼,温思凉,她拿什么养活你?”傅其深的眸色暗了暗,“你要知道,她的丈夫破产了,现在全家都住在地下室当中,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她会善待你吗?!” 思凉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惨白沉重。她凝视傅其深的脸庞有些绝望,开口尽是晦涩:“难道经济条件不好就算是亏待我了吗?难道我整天呆在这个偌大的别墅当中你就会善待我吗?傅叔,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当思凉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拽着思凉的手又用力了三分,疼的思凉倒抽冷气。 “所谓的你自己的生活就是夜不归宿,住到别的男人家去还故意让我知道?!” 昨晚顾同无恶意地拨通了傅其深的手机,让他至今都觉得是思凉蓄意打给他,为了向他示威的。 思凉哑然,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傅其深。 “你在说什么啊?”思凉费尽地想要去理解傅其深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不会知道昨晚发生的那场意外。 “温思凉,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心里开始算计这些了?”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眸子,“起初,我只不过是想要推开你,但是现在,你越来越让我觉得厌恶了。” 最后一句话,傅其深的眸色阴鸷可怕。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再不离开,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那就厌恶好了。”思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至今为止她对傅其深说过的,最大胆的话。 她提起行李便转身离开,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间,瞬间泪流满面。 她强忍住不让自己抽噎出声,于是便快步跑出了门去。她的步伐很快,就算明明知道傅其深不会追上来她也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一出门她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路婷下榻的酒店。 出租车上,思凉看着窗外一直在无声地流眼泪。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泪浸湿了右脸颊上的纱布。 思凉的心底抽搐了一下,顾同给她覆盖伤口用的纱布算不上小,是一眼望过去就能够看得见的那种。 刚刚傅其深同她说话那么久,不可能看不到她脸庞上面的异常。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开口问,并不关心她脸上为什么会受伤。 一个人哪怕是有一点点在乎另外一个人,看到那么明显的伤口的时候好歹会稍微问一句提一下。如果连一句话都没有,那就说明,是真的不在乎。 想到这里,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清醒。 说不爱是假的,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哪怕是跟着路婷逃到美国也好。 路婷得知思凉愿意跟她回去之后兴奋得不得了,两天后的航班,思凉这两天一直呆在路婷下榻的酒店里面,门也不出,饭也吃得很少很少,还都是路婷劝她才吃进去的。 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她不想联系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联系她。 因为她担心万一谁要是劝说她留下,她会心软回头的…… 两天后,a市国际机场。 这两天的时间内,思凉像是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的脸庞都削瘦下去了,模样疲惫而显得有些沧桑。 登记后,思凉原本想要睡过去,但是下一秒,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温小姐?你也去美国吗?” 抱歉更晚了,还有更新。大家看到评论区刮的凉风了吗?求留言! 第七十八章 思凉被困。【二更3000+惊险】 闻言的思凉略微惊了惊,因为她平时的社交圈子就不是很广泛,今天竟然在去美国的飞机上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就觉得特别奇怪。 她别过脸,一眼就看到了笑脸吟吟看着她的黎晚。 思凉挤了挤眉毛,挺熟悉的一张脸,但是有点想不起名字…… 黎晚看到思凉挤眉努力思索的样子便猜到她肯定是记不得她叫什么了,于是便笑着一边坐到了思凉的身边一边道:“黎晚,你还记得吗?我们见过面的。件” “啊……”思凉恍然地伸手指了指黎晚,“我记得,你怎么回美国了?你不是……刚刚从美国来找白子阳的吗?” 黎晚闻言,脸色略微黯淡了三分,她伸手有些尴尬地捋了一下鬓角掉下来的头发,苦笑道:“子阳让我先回美国去,他说他之后来。” 黎晚说这话的时候思凉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了,因为白子阳当初可是从美国逃婚回a市的,如今让黎晚回去,之后肯定是不会再去美国找黎晚的了。 但是黎晚看上去却是挺相信白子阳的话的,思凉也不便开口说明了,于是便看了黎晚一眼道:“白子阳不跟你去美国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龊” “没有没有,是我比较幸运。”黎晚有些傻乎乎地笑了笑,伸手不断地捋头发来缓解尴尬,“像我长得这么丑,子阳不跟我解除婚约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婚礼的事情,再等等好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着身旁的黎晚,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她们两人之间也有共同的地方,爱的太卑微。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去想有关傅其深的一切,然而下一秒黎晚便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去美国了?傅律师呢?” 黎晚朝思凉身边望了几眼,但是都没有看见傅其深的影子。 此时的路婷一上飞机便已经睡着了,思凉伸手指了指右手边座位的路婷,轻声道:“我跟我妈去美国。” “啊?那傅律师呢?”黎晚惊了惊,没有想太多便说出口,“傅律师那么疼你,你离开之后他该怎么办?” “他有自己的生活。”思凉没有思索太多黎晚的话,兀自道,“我也会有……” “也对,听说傅律师马上要结婚了,不知道新娘是什么样的。该是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傅律师呢?”黎晚因为白子阳的缘故经常能够见到傅其深,对他的印象也是很深。 思凉在听到黎晚的话后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你觉得……傅其深很好吗?” “当然啊。在子阳的那群发小当中,傅律师是最正经的了,人也好,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嘲笑我……”黎晚低了低头,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思凉抿了抿唇,她也是知道白子阳那一群发小经常侮辱黎晚的。 在她听到别人口中对傅其深的评价的时候,只觉得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难受很难受。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路程,在下飞机的那一刹那思凉觉得疲惫不堪。 就当她准备跟路婷走的时候,黎晚忽然跑上前来:“等一等!” 思凉好奇地回头,这一路上黎晚经常在跟她聊天,难不成还没聊够吗? 黎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思凉:“这是我的名片,我从小生活在美国,你要是在美国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当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约我一起逛逛。” “好,谢谢。”因为疲惫,思凉也没有想太多,她将黎晚递给她的名片随手放入了包中,淡淡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当思凉跟着路婷来到路婷美国的丈夫的家的时候,在进门的一刹那间是真的震惊了。 傅其深的确是跟她说起过路婷后来组建的家庭在美国的生活状况的,她在之前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一到这里她才发现,现实比她想象中要糟糕的多。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黑暗无边的房间,说它是地下室还是说的好听了,不到十五平方米的地方住着三个人,包括思凉的话就是四个。 房间里没有一点家具,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床铺。 整个房间充斥着酒味,地上堆满了酒瓶。 思凉走进去的时候被这些酒瓶磕磕绊绊差点摔倒。 而路婷一回到家就换下了原本得体的衣服,换上了很破烂的装束。 思凉看呆了眼:“妈,你在美国就是这么生活的?” 原来,傅叔说的都是真的……路婷在美国根本就无法保证自己的生活。 “后悔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有本事你飞回去啊。”路婷随手拿起了一个酒瓶,走到了床铺旁边用脚踢了踢醉酒昏睡在床上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大腹便便,丑陋而凶狠,一醒来就开始骂路婷。 思凉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进了狼穴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妆容怪异 奇特的女生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思凉,用中文不屑地问道:“你就是我妈之前的女儿?哼,看上去挺乖的啊,难怪会被骗来美国。” 思凉蹙眉,她回过头看向依旧在和继父争吵的路婷,脸色立刻变了:“妈,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又生了一个女儿?!” 对于路婷跟继父生的女儿这回事情,她浑然不知。 路婷显得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扔下一句话:“你是祖宗吗?我难不成什么事情都要跟你讲?!” 思凉的心凉了半截,但是她忽然想起了刚才这个女生对她说的话,心底颤了颤:“你刚才说什么?被骗来美国?这是什么意思?” “joyce!”这个叫joyce的女孩刚想开口跟思凉说,路婷便立刻打断了她,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女孩便立刻噤声,只是在经过思凉身边的时候轻声讽刺道:“总之,你来了之后,我们家就可以摆脱贫困了。” 思凉暗自惊了惊,什么叫可以摆脱贫困? 不安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双粗糙的大手一下子掐住了思凉的下巴,一时间疼的她倒抽着冷气说不出话来。 她在慌乱中看见了是那个继父用手掐住了她,便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继父的手腕:“你放开我!放开……” 继父醉的很厉害,自从破产之后,他就开始每日喝酒也不出去工作,每天都是无所事事地呆在这个地下室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是醉的。 继父也会说中文,盯着思凉凶狠地道:“你爸那些钱在哪里?!说!” 继父的话一开口,思凉吓得魂都快掉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路婷千里迢迢来a市找她要带她回美国就是为了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爸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哪来的钱?!”思凉吓得不轻,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面相丑陋凶狠,她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妈,你快告诉他,我没有钱!什么我爸的钱我不知道啊……”思凉的下巴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连忙向路婷求助。 然而下一秒,路婷却是上前,猛地一把拽起了她的头发:“让你说还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爸死后留下了一笔不斐的遗产,说是要等到你21岁生日过了才能够生效,你不知道这笔钱在哪里,还能有谁知道?!” 路婷手下的力道很大,根本不给思凉留任何的情面。 思凉疼的头皮发麻,觉得整个头皮都要被路婷拽走了。 一时间她全部明白了! “妈!”思凉绝望地呐喊,“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少废话,十年前傅其深不是把你领回去当女儿养了吗?还关我什么事情?”路婷又紧紧拽了一把,疼的思凉龇牙咧嘴。 贫穷可以把一个人变得很可怕,十年前的路婷早在温文还活着的时候就对思凉不好,从小就对她很冷淡,如今十年的时间,贫穷更是把她折磨的面目全非。 “所以……你要等我21岁生日过了以后才来a市找我?为的仅仅是我的遗产?”思凉的牙关颤抖了一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害怕的紧。 她害怕从自己的亲生母亲口中得知肯定的答案,这样,真的会让她崩溃的…… “否则你以为呢?”然而路婷开口,话语却是坚定无比,“温思凉我告诉你,在a市还有傅其深会护着你,在美国可没有人能帮你了。乖乖地把温文的遗产都拿出来!我就放你走。” 待会还有三千加更,求留言求收藏求订阅!重要的事情要说n遍! 第七十九章 被困+被陷害【一更4000+】 思凉一时间被惊住,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路婷会这么对待她。 纵然当年路婷在温文出车祸死后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她这个“拖油瓶”改嫁,但是思凉至始至终都把她当做母亲来看待,毕竟路婷是生了她的女人。 所以这一次,思凉才会选择跟路婷来美国。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路婷竟然会为了钱,把她骗来美国! “我不知道什么遗产,我从来没有听爸爸生前提起过。妈,你怎么能为了钱这么欺骗我?”思凉接近绝望地看着路婷,眼眶通红件。 她脸上的伤口被牵动,整张脸都生疼生疼。 路婷的脸色变了变,有些阴狠可怕,让原本就不熟悉她的思凉不禁觉得浑身一阵寒意龊。 “你这几年倒是跟着傅其深吃香的喝辣的,你妈我在美国吃了多少年苦了?!你要是不把你爸的遗产交出来,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这间地下室!” 路婷放了狠话,让思凉一时间惊得不敢动弹。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把我关在这里?”思凉嘴唇阖动,只觉得喉间一阵苦涩,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少跟她废话!”继父一把将思凉推到在了地上,忽然拿起了地上的酒瓶子猛地砸在了思凉的后背上,猝不及防。 “啊!”背后传来的剧痛让思凉厉声尖叫,一旁的joyce还朝倒在地上后背都是血的思凉做了一张鬼脸。 “你不说出来一天,老子就打你一天,你也别想吃饭,更别想着从这里逃出去!”继父放了狠话,路婷看到思凉痛苦蜷缩在地上的样子也丝毫不心疼,冷眼旁观的同时还伸手将思凉的包一把拿了过去,拿出了包里的手机将卡取了出来,威胁道:“手机我收了,你就别想着给谁打电话来救你,也别想着你那个什么傅叔了,傅家不是你惹得起的。只要你乖乖地说出你爸的遗产,日后跟着妈过好日子。” “神经病,疯子!”思凉低声咒骂,条件反射地想要起身反抗,但是下一秒,继父便一脚踹了过来,将思凉踹倒在了地上。 “啊……”思凉疼地彻底蜷缩,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 “给你两天的时间,要是再不说,老子打死你!” a市,法院。 今天是有关顾氏财产分割案的一审,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庭,然而顾同却迟迟没有来。 顾延庭蹙眉看着已经准备好资料入庭的傅其深,有些担忧:“顾同还没有来。如果他不来,就没有办法开庭。” “他会来的,不至于这么愚蠢。”傅其深从身旁秦洛手中接过一杯美式咖啡呷了一口,淡定自若道。 就在傅其深话落的下一秒,顾同颀长的身影便跑向了这边。 顾同一站定,忽然伸手猛地一把拽住了傅其深的领结,目光狠戾怒视:“温思凉离后杳无音讯你还能这么镇定自若地来开庭?!” “顾同!”下一秒,顾延庭上前将顾同一把拽住,狠狠地拽开,“你疯了吗?!” “我tm就是疯了!傅其深,温思凉离开之后手机一直关机,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还是你根本没有试图联系过她?”顾同脸色凉薄,思凉已经离开了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他一直试图联系思凉,但是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这样反常的状况让顾同很担心。 如果思凉在离开a市之前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话,顾同还不至于那么担心她,但是现在联系不上她,就是反常的现象! 然而傅其深只是淡定自若地扯了扯领带,让领带恢复到原来的位置,神色很镇定,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因为联系不上温思凉,我难道要放下我的工作,特意跑去美国只为确保她的安全?” 傅其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冷峻,但是心底却并不是那么冰冷的。 这三天他其实是担心过思凉的,担心她在美国生活的不好,毕竟温思凉从十岁起跟着他生活的一直挺好的,如果忽然换成那样贫苦的生活环境,她或许不能够适应。 但是傅其深却正如顾同所说的,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思凉。 因为一旦联系,事情便会又难以收场。 “傅其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顾同的话语有些污秽难听,他低声咒骂,神色激动。 傅其深却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神色冷静如斯:“还有一分钟开庭,如果你还想在遗产分割当中分得一份羹的话,现在还有机会进去。” “真tm疯了!”顾同愤怒地踢了一脚一旁的长椅,咬紧了牙关瞪了一眼傅其深,“你会后悔!”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法庭。 开庭半个小时,傅其深一直都处于优势,顾同请来的律师在法律圈也是很负盛名,所以局势并没有一开始计划中的那么顺利。 秦洛坐在旁听席当中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一场备受瞩目的遗产纠纷案,因为傅其深这几天的精神状态 一直很不好,她猜测是跟温思凉的离开有关。 想到这里,秦洛暗自咬了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秦洛手中拿着的傅其深的手机亮了一下,因为在开庭期间,只开了静音。 傅其深临到了开庭一般都是把手机交给秦洛的,今天也不例外。 秦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串号码,是陌生号码,傅其深都没有存备注。 她担心是急事于是便出了法庭的门,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我是傅律师的秘书,傅律师正在上庭,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转达给我。”秦洛按照惯例开口,但是下一秒,那头却传来紧张而虚弱的声音。 “秦洛,让傅叔救我……快点让傅叔来美国救我!”那头的思凉此时后背浑身是血,她已经三天没有换下过衣服了,后背上被继父用酒瓶砸伤的伤口开始发炎,衣服都粘住了后背,疼的她说话都打着颤音。 秦洛的脑中一时间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一般。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不敢相信这里面的声音是思凉。 “秦洛,求求你,告诉傅叔我在美国被关在了一间地下室里,能救我的只有他……”思凉低声诉说,仿佛是害怕惊动什么一般。 秦秦洛愣在了原地几秒钟的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抓住手机的手指紧缩,咬牙开口:“我会转达的。但是……傅先生的意愿如何还得看他,毕竟这段时间你惹得他很不高兴。” 秦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带着一点的温度,冰凉的可怕。 思凉咬了咬下唇,眼泪一下子滚落:“求你,帮我求他……否则我会死的……” “恩。”秦洛一下子收了线,根本不听思凉的请求。 她深吸了一口气,鬼使神差一般紧张地连忙删掉了这一通通话记录,匆匆走进了法庭里面。 此时的思凉仍旧被关在那件狭小封闭的地下室内,今天继父又出去买酒喝了,而路婷则去餐厅端盘子去了,原本思凉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的。 但是她后背的伤口导致她连续高烧了已经两天了,而且继父说到做到,这三天的时间里只给她喝了几口水和两片面包,虚弱的思凉根本没有力气逃出去。 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joyce回来了,思凉几乎是最后剩下的一点点的力气费尽口舌劝服了joyce借她手机打回国内。 joyce今年才十一而已,只不过已经辍学混迹在外看上去成熟地像是思凉一般的年龄。 但是孩子终究只是一个孩子,思凉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借她手机,思凉出去之后一定会给她一大笔零花钱。joyce就这样很轻松地被收买了。 秦洛收了线之后思凉便开始等待傅其深的回应,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回电过来。 两个小时后,一审结束,傅其深拿到了主动权,胜了第一个回合。 当他走出法庭,接过秦洛递给他的手机之后,他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人打过来?” 因为他刚才看见秦洛中途出去接听了。 秦洛心底咯噔了一下,眼神恍惚了那么一下下,但是下一秒她却很镇定自若地开口:“没有,刚才只是我的手机响了而已。” “恩。”傅其深也没有怀疑,毕竟这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此时的思凉正生不如死。 回到傅宅,林菀已经将行李全部收拾好了搬了进来,但是傅其深却并没有同意让她住进主卧。 林菀有些撒娇地站在主卧内不愿意离开,她看着躺在床上看着书的傅其深,不禁咬唇。 “为什么不让我住进主卧?反正我们结婚也就十几天的事情了,如果我现在住到温思凉原本的房间去的话,过了十几天后我又要搬到主卧来,多麻烦啊……” 林菀撒娇地开口,有些不情愿。 傅其深蹙眉,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抬头看着林菀的眼神有些不耐烦:“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搬进温思凉的房间?” 他话语听上去很平和,但是却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强硬态度。 林菀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看着傅其深的眼睛有些茫然。 她上千了几步走到了傅其深的床边上,淡了眸色:“其深,你难道仅仅是为了敷衍你妈所以才让我搬进来的吗?你别忘了我们是未婚夫妻。” “如果我要忘,就不会让你搬进来。”傅其深有些不耐烦地扔掉了手中的书,抬头看站在身旁的林菀。 林菀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忽然坐下,垂首,眼泪一下子滚落。 “其深,我很不安。就算我们十几天后要结婚了,但是我还是总会时常觉得我要失去你……” “你想太多了。”傅其深的安慰都显得有些冰凉,其实林菀知道他并不是刻意要对她冰冷冷 漠,因为当初他们在大学里还在恋爱的时候,傅其深就是一块千年冰山,很少对她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这个男人的心思从来不会浮于表面。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着迷,但也很容易让女人沦陷,极其危险。 然而林菀却是不依不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差。 “如果真的只是我想多了那还倒好,但是自从温思凉离开之后,我就觉得你一直心神不宁。其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温思凉?” 这句话是林菀问出口的最大胆的话语。 然而傅其深却沉默,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数分钟后,林菀的耐心也被磨尽了,她忽然冷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傅其深,你知道你跟温思凉是不会有可能的。撇开温文不谈你跟她相差了十二岁,光是这一点,外界的口水都足以淹死你们。” “什么时候这些事情需要你来提醒我?”傅其深忽然开口,话语冰冷至极,“况且,你觉得我会喜欢温思凉?” 傅其深的若有所思让林菀不安,但是此时傅其深随口而出的回答却也不像是假装的。 林菀咬了咬牙,坚定地看向傅其深:“无论你喜不喜温思凉,傅其深,这辈子你的妻子,只能是我!” 待会凌晨还有更新,能码多少传多少。今天九千一定会码满奉送,只求留言!!! 第八十章 不怕,傅叔在。【二更4000+暖虐精彩】 美国。 思凉持续高烧已经四天了,但是路婷却根本没有要给她吃药的意思,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路婷的亲生女儿了。 今天是第五天,继父回来之后又开始要挟她,将她整张脸都浸入了一盆冷水当中,思凉好几次都昏厥过去。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思凉虚弱不堪,说出话来都有些艰难。 继父一边喝酒一边伸手掐住思凉的脖子,将她的脖子上勒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謦。 “你tm的要是早点说出你爸的遗产,也就不需要遭受这种罪了,说白了,你自找的!”继父说完,又将刚刚喝空了的酒瓶子一下子砸到了思凉的身上。 思凉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冷气,用尽浑身力气接近于撕心裂肺地呐喊:“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知道什么遗产!我爸出车祸之后我一直都是跟傅叔生活的,除了温氏律师行之外,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遗产这两个字!凡” 这几天的功夫思凉已经跟他们解释了无数次关于遗产的事情。 但是他们就是不相信。 “温氏律师行也是遗产的一部分,它现在还是在你的名下,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从傅其深的手里抢过来!”路婷附身蹲到了思凉的旁边,伸手掐住了思凉的下巴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蠢的女儿?一大把的钱被握在了傅其深的手里却浑然不知,要是我,早就把律师行握在自己手里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里血丝满布:“律师行是傅叔的,我对法律浑然不知我要它干什么?!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什么遗产!” 起初几天思凉还是抱着求生和逃出去的希望的,但是自从她打给傅其深杳无音讯之后,她便开始濒临绝望了。 这一次说出这些话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嘴还挺硬啊,我是你妈你觉得我会打死你?哼,只要慢慢折磨你,我就不信你不说出来!” 说完话,路婷和继父便出去了。 狭小的地下室内,只剩下了思凉一个人。 思凉整个人都在颤抖,但是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因为这几天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的右脸颊和后背因为伤口都是火辣辣地疼,只能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才能让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贫穷和畸形的生活真的能够毁掉一个人,比如路婷。 思凉伸手想要将自己的裤子扯扯好,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裤子口袋的时候,猛地从口袋中摸到了一张纸。 在还没拿出那张纸的那一瞬间,思凉的脑中便嗡的一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忽然记起来在机场的时候黎晚曾经递给她一张名片过,黎晚说,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就可以找她…… 思凉原本虚弱的神经在一瞬间又变得激动了起来,她立刻从地上撑起了身子,拿出了那张名片,手都在颤抖。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她没有手机,而这个家里也没有座机。 她紧紧攥着这张名片,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紧张珍惜。 就在这个时候,继父的女儿joyce回来了,思凉连忙从地上支撑起了身子走到她面前。 “再借我一下手机,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小姑娘到底是好骗的,joyce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拿出了手机递给思凉:“你当心啊,要是被我爸看见我帮你逃出去,一定会打死我的。” “放心吧,他们才刚走,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思凉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她连忙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joyce补充道:“你出去之后一定要往我的卡里打钱,听到了没有?反正如果你把钱给我爸妈,他们也不会给我零花钱的,你倒不如直接给我。” 思凉连忙点头:“你放心吧。” 这时那头接通了,是黎晚熟悉的声音。在来美国的飞机上面黎晚拉着思凉说了很久的话,她的声音思凉也已经很清楚了。 “黎晚……黎晚是我,我是温思凉。”思凉激动地眼眶都湿润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于是连忙捂住了嘴巴压低了声音。 “思凉啊,怎么了?这几天在美国过得还好吗?”黎晚听到思凉的声音支护很兴奋,因为她其实因为长得不好看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在飞机上思凉愿意跟她说那么多话她已经把思凉当作好朋友看待了。 然而思凉此时却是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她连忙开口:“黎晚,求求你帮帮我,我被我妈和继父困在了一间地下室里,他们不放我走。求求你救我……” “怎么回事?”黎晚惊了惊,她原本以为思凉这几天在美国过得挺不错的,听思凉的声音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手心紧紧地攥着,心脏都要提起来了。 “我现在……生不如死。如果你不能帮到我的话,就帮我联系傅其深好不好?”思凉仍旧不死心 地将希望寄托到傅其深的身上,毕竟黎晚也是一个女孩子,让她救她太冒险。 “好……”黎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先报警,你告诉地址!” 思凉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joyce:“告诉她地址。” joyce被钱蒙蔽了眼睛,一口就说了出来,那头黎晚连忙对思凉道:“你别担心,我马上报警,你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恩!”思凉担心路婷和继父提早回来,连忙收了线。 那边,黎晚在收线之后连忙报了警,她匆匆赶去了警局,在去警局的路上她想起了思凉让她去联系傅其深,于是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白子阳的号码。 直到嘟声快要结束,白子阳才不耐烦地接听了。 “大姐,你刚到美国才几天啊?又来烦我?”白子阳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厌恶,让黎晚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其实在来美国之前白子阳是跟黎晚说好了的,去美国后近期不可以去烦他联系他,之后白子阳才会勉强考虑一下跟她完婚。 但是今天事情太紧急了,黎晚打破了这个约定。 “子阳,你有傅其深的号码吧,给我,我有急事!”黎晚话语紧张,让白子阳都听出了一丝不测。 “你找阿深干嘛?你们很熟吗?”白子阳蹙眉,这个女人平日里几乎没有朋友,她忽然联系起傅其深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黎晚却又一时间说不清楚,就含糊不清地道:“总之有很重要的事情,快给我!” 黎晚因为心急,话说出来有些激动,把那头的白子阳倒是惊到了。 因为黎晚一向不敢这么大声,用这么激动的语气去跟他说话的。 “黎晚,你胆子肥了啊,你……”白子阳觉得心底不痛快,毕竟一向逆来顺受的女人这个时候态度忽然这么强硬,让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了。 “白子阳!人命关天的事情,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现在温思凉出事了,我要联系傅其深!”这真的是黎晚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对白子阳说话。 白子阳略微怔了怔,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但是下一秒他便又恢复了神色。 “我直接用短讯发给你号码。”当白子阳的话刚刚说说完黎晚便收了线,将白子阳彻底地惊住了。 温氏律师行内,秦洛站在傅其深的一旁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傅其深。 “傅先生,有关温老师生前的一切资料都在这里了。” “恩。”傅其深从秦洛的手中将文件接过,开始翻阅。 秦洛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咬了咬唇开口:“不过……您为什么忽然翻阅起了关于温老师的资料?” 毕竟温文已经去世十年之久,而这段时间傅其深却开始找起了一切跟温文有关的资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傅其深冷眸微抬,脸色冷峻至极:“我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操心?” “不……”秦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近傅其深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尤其是在他知道她没有去看守所保释思凉之后。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傅其深按下了接听键,开口:“喂。” 那头传来的女声并不熟悉,但是听上去极为着急:“傅先生,我是黎晚,是思凉让我联系你的!思凉现在在美国过得很不好,她刚刚试图联系了我说她现在被她母亲和继父关在一间地下室里面,说什么快死了……” “你说什么?!”傅其深倏地起身,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让一旁的秦洛惊住了。 “我也不知道思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在美国所以她联系了我,我已经报警了,我也在去警局的路上了。” “我知道了。你知道……她被关的地址吗?”傅其深此时话语听上去还是较为冷静的,但是其实内心已经是兵荒马乱。 “知道,我传简讯给你。” 待到那边收了线,傅其深立刻吩咐秦洛:“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要最近的时间段!” 说完他便阔步走出了办公室,拿出手机摁下了思凉的号码,那头显示的是关机状态,看来黎晚说的是真话。 美国。 黎晚匆匆赶到了警局,但是却被警察告知这个案子暂时还不能派人去救思凉。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思凉是真的被关了起来,毕竟从黎晚的口述中,警察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毕竟虎毒不食子,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关自己的女儿? 黎晚急得团团转,她联系了黎家人,但是黎家人这个时候都去了伦敦度假,全家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她一个女孩子,除了着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警察让她等,等到思凉到了失踪时间之后他们就可以派人去调查了。 十几个小时候,从a市飞往美国的航班降落,傅其深一个人匆匆打了计程车赶去 了黎晚发给他地址的地方。 此时的思凉已经是真的要濒临绝望了。 因为黎晚说报警了,但是至今没有人来救她。 她浑身都是伤口,尤其是脸上顾同帮她处理好了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换药和清理,似乎开始发炎了。 那可是脸,不是其他的地方啊…… 傅其深来到那间地下室的时候是深夜十一点钟,地下室内一片漆黑。 路婷还在餐厅打工,而继父则在外面买醉,家里只有思凉和joyce两个人。 思凉已经联系饿了好几天了,她虚弱地蜷缩在地上没有一点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敲响:“思凉,温思凉?!”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思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瞬间清醒,眼眶一下子变得湿润了:“傅叔,我在里面……傅叔!” 思凉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开口,脸色慌乱,她连忙看向了joyce:“快去开门,有人来救我了,他会给你钱,他会给你很多钱的!” joyce闻言连忙走到门口去一下子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当傅其深一进门,看到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蓬头垢面的思凉的时候,心底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 “傅叔……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思凉真的以为快要死了。 下一秒,傅其深阔步上前,一把将思凉拽入了怀中:“不怕,不怕……傅叔在。” 当思凉的脸皮紧紧贴靠在傅其深的胸膛上的时候,浑身一震安定。 她拼命点头,这种感觉好比十年前傅其深在大雨当中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一般,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温和地对她说:“不怕,我带你回家。” 思凉死死地抓住傅其深的衣袖,生怕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一般。 “傅叔救我,这里好可怕……他们每天都打我,每天都打我……”思凉有些语无伦次。 傅其深紧紧抱着怀中瘦了好几圈的女人,只觉得鼻尖一阵酸涩。 “我们回家……”镇定如傅其深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他其深,将虚弱的思凉扶起,正准备抱着她出门的时候,忽然门被打开了。 继父醉意浓郁的身影出现在了思凉的视线当中。 此时的思凉正面对着继父,而傅其深则是背面,根本看不见身后的继父。 “tm的想逃?!”继父因为盛醉,见到这幅样子立刻拿起了手中的酒瓶砸向了傅其深的的后脑! 下一章就是大转折!!!必看,今晚凌晨见北鼻们,绝对精彩好看的转折点~ 第八十一章 你还真是喜欢我的女儿。【一更】 思凉见状,惊得根本没有想太多,忽然从地上拿起了两个空酒瓶,用尽浑身力气推开了傅其深,下一秒,她趁着继父怔住没有砸下手的那一刹那,将两个酒瓶猛地砸到了继父的头上件! “砰!”的一声,两个酒瓶猛地砸碎,继父头上一阵鲜血淋漓。血随着额头流淌到了脖颈,几秒钟的时间便血肉模糊了。 思凉拿着酒瓶的残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继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吓得连忙扔掉了手中的那点碎片。 “啊!”joyce看见自己的爸爸被酒瓶砸成了这幅样子,吓得尖叫,连忙跑了过去:“爸你没事吧?!” 但是继父的眼神却是猛然间空洞了起来,看着思凉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变得越来越迷茫,直到忽然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倒到了地上。 “爸爸!”joyce吓得尖叫,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身体,但是除了脑周围那一滩血越流越多,看上去狰狞恐怖之外,继父没有了丝毫的反应。 思凉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joyce泪流满面,忽然起身怒视思凉:“你杀死了我爸爸!你这个疯子!” 下一秒,一个巴掌猛地要打上思凉的脸庞,思凉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根本连要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就在joyce的手要摔倒思凉脸上的那一秒钟,傅其深紧紧拽住了joyce的手腕,整个人都挡在了思凉的面前:“滚!” 傅其深低咒,他一把甩开了joyce,回头看到思凉的脸庞极为惨白。 思凉茫然地看着自己手掌中被迸溅到的鲜血,目光空洞恐怖:“我杀人了……我杀了人......傅叔,我杀人了。龊” 思凉猛地抬头对上了傅其深的眸子,眼睛里是痛苦也是害怕。 傅其深连忙伸手挡住她的眼睛:“别看。”地上的男人死后的样子极为狰狞,傅其深担心思凉看下去会吓到自己。 但是其实此时的思凉已经被吓到了,她伸手忽然推开了傅其深的手,木然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掌心一阵冷汗。 她其实,并不是想要杀他的……她怎么敢杀人呢? 当时的思路只不过是看到他要伤害傅其深,所以才一时间被紧张冲昏了头脑,一下子砸中了继父的要害…… “别怕,不会有事的……”傅其深上前,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掌心传来一阵冰凉。 思凉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傅其深的掌心,脸色已经不能够单单只用惨白来形容了。 “傅叔,我会不会被警察抓走?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思凉紧张地开始有些语无伦次,眼神空洞绝望。 傅其深蹙眉,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思凉,一时间有些心软。 “你这是正当的行为。”但是傅其深到底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清醒自持的,就算在思凉害怕紧张的时候,傅其深还能够站在法律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而他现在能够对思凉说的,也仅此而已。 思凉捂住地松开了紧紧抓住傅其深的手,她的手木然垂下,眼神开始恍惚不定。 她不敢去看眼前的傅其深,因为她害怕。 她不敢也不会去告诉傅其深,刚才她那个冲动的举动是为了救他…… 就算她说出来,傅其深相信她的几率也小之又小。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警察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黎晚。 警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思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躲到了傅其深的身后不敢出来:“傅叔,救我……” 傅其深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腕想让她安定下来。 此时黎晚一进门,跟那群警察的反应一模一样,看着地上倒下的人和周围的一滩血,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因为黎晚报警的时候,是希望警察能够来救思凉,而现在…… 警察说了一大堆英语,思凉的英语水平尚且还不能够支撑她完全听懂,她看了一眼傅其深,傅其深上前,用流利的英语开始向警察解释。 黎晚立刻走到了思凉的身旁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臂,蹙眉焦急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你被你继父困住了吗?现在为什么……” “我失手杀了他……我不是故意的。”思凉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炽热滚烫,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黎晚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傅其深不是律师吗?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思凉咬了咬唇,目光望向了此时背对着她,正跟警察在交流的傅其深。 几分钟后,傅其深转身,他走到了思凉的面前,脸色似乎有些凝重。 “警察说,就算不是故意杀人,也必须要去警局备案。” “不,我不去警局……傅叔我怕。”思凉无助绝望地看着傅其深,现在只要一提到警局两个字,她就会想起在a市警局被看守的那些日子。 那几天她就是同样的绝望,每天都在等着傅其深来救她。 “先去,我才能想办法救你。”傅其深附身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试图让她安定下来。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满眼都是苍凉,纵然再怎么不情愿,她也不能从警察的手里逃出去…… 警局。 最终的结果,思凉仍旧先要留在看守所里,等案件全部明了了才能够进行下一部动作。 期间,路婷闻讯赶来,哭闹着狠狠地扇了思凉一个巴掌,将整个警局都要闹翻了。 当时的傅其深为了帮思凉就先去准备好了上诉资料,他作为思凉的辩护律师。 当时在警局如果不是有警察在的话,路婷真的是恨不得掐死思凉,就算思凉再怎么哭着痛苦解释,路婷都只相信自己所听joyce说的。 joyce死了爸,自然是把所有的怨恨都加诸在了思凉的身上,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思凉就变成了故意杀人。 深夜,思凉一个人在看守所里一夜难眠,她已经没有什么眼泪了,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当初太任性,为了逃避傅其深,为了气傅其深就跟路婷来了美国。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一腔孤勇地喜欢他,她如今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想来真是可笑。 傅其深说她再靠近他便会毁了他,他还真的是做到了。 另一边,傅其深找到了一家下榻的酒店,开始着手准备起了上诉资料。 他此时并不知道思凉之所以会用酒瓶砸继父是为了救她,无论如何,他跟她相处十年之久,他不肯能看着她去坐牢。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白子阳。 “喂,现在什么情况?我刚才联系黎晚她也不接,小思凉到底有没有事啊?”白子阳也是出于担心,他一开始的时候从黎晚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便震惊了。 傅其深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捏了捏眉心:“我没有胜算能够保证救出她。” “哇靠,你都没有胜算?那哪个律师还能够帮到小思凉?”白子阳也震惊了,因为毕竟傅其深进法律圈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不自信的话。 他是常胜将军,却救不了自己身边的人。 他略显烦躁地起身灌入了一口冰水,咬牙道:“当时现场有一个人证,是死者的女儿。她亲眼看到思凉拿了酒瓶砸向了死者,所以,人证可以证明思凉的故意杀人罪。” “这算什么理论?!小思凉怎么可能故意杀人?她这样柔弱的小女生连鱼都不敢杀吧,阿深,当时小思凉是不是忽然有什么紧急的情况才会拿起酒瓶砸人的?” 白子阳开口,因为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思凉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傅其深略微蹙了一下眉。 “我得问她。”说完,傅其深收了线,深吸了一口气。 他犹豫了几分钟,想了想,最终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件事情是他刚才从警局回来,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一直在考虑的事情,最终他的情感还是超越了他的理智。 那头的女人很快接听了电话,但是话语却不善:“傅其深,你这个时候打来是什么意思?!我的女儿被你教成了这幅样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你的老师?!她会杀人,肯定都是你教坏的!” 路婷激动不已,带着哭腔。她认为思凉跟了傅其深那么多年,肯定都是傅其深教坏了她。 然而傅其深却镇定开口:“路女士,这件事情……要不要私了?” 这是傅其深作为一个律师作出的最大的让步,私了,是避开了法律。 那头的路婷一听,忽然冷笑:“傅律师不是一向铁面无私,以法律为上的吗?难不成为了思凉要躲一次法?看来你还真喜欢我的女儿啊。” 还有三千字在下午。 第八十二章 五年牢狱之灾换傅其深的秘密。【二更转折必看】 路婷的话落,傅其深拿着手机的手指渐渐紧缩在了一起。 如果闯祸的人不是温思凉,他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近乎于乞求的态度去求人,也不会试图去躲开法律私了。 但是如同顾延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温思凉在傅其深的心目中是独特的存在,不是爱人,也不是亲人。 而是,介于这两者这间的一种人。 他不会让温思凉受到外界的伤害,但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在伤害她。这样矛盾的心理让傅其深当每一次思凉靠近他的时候他都试图推开。 “这跟喜欢无关。”傅其深开口,话语相当冷静,但是心底却是混乱不堪龊。 “是吗?”路婷冷笑,“傅其深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跟我女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要的不是私了!温思凉她害死了我的丈夫就等同于毁掉了我的后半辈子,让我还怎么生活?!当初温文死的时候我就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当然要她付出点代价!”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目光狠戾:“所以,你就要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坐牢?” 傅其深的手心略微渗出了一丝冷汗,人情冷暖,在这一瞬间变得满目苍夷。 “女儿怎么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人最爱的人还不是自己吗?女儿难道就能够毁掉母亲的生活了吗?!”路婷怒斥,“傅其深,你也别在这里给我装清高了,你接近思凉的目的她不知道,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 话落,傅其深的眼神略微沉了沉,他吸了一口气,声音骤然间变得愈发凉薄:“你知道什么,我倒是很想听听。” 傅其深的脸色冷峻,声音镇定如斯。 路婷相比之下却是有些暴躁了:“如今那个所谓的温氏律师行已经快改名叫傅氏了吧?温文死后你就冠冕堂皇地收留了思凉,以此理所应当地掌握住了温氏律师行。别人可能不知道一个温氏律师行值多少无形财产,但是我跟了温文也那么多年了我清楚地很!傅其深,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思凉!” 傅其深低头看了一眼桌子,拿起玻璃杯灌入了一口冰水,眼神危险地眯了一下。 “所以,你是在拿这个威胁我?” 傅其深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含糊不清地开口。因为那也只是路婷的一面之词而已,傅其深当初到底为何要收留思凉,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算不上威胁。总之这件事情你别管,温思凉因为她的鲁莽冲动和任性毁了我的人生,就算是女儿我对她也没有多少感情而言,所以,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路婷忽然收了线,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手机。 路婷这一招,倒是让傅其深猝不及防。 他原以为只要给出足够的价码,路婷就一定会心动之后私了。 但是看来路婷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 傅其深伸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母亲。 然而就在傅其深思虑的时候,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又响了一下。 傅其深阔步走了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路婷发过来的简讯。 他皱眉打开,长长的一句话,傅其深匆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巨变。 他额头的青筋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猛然间凸起,眼神也从原本一贯的清冷冷静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傅其深拿着手机的手指骤然间紧缩,手心渗出了冷汗…… “shit!”傅其深低咒,立刻回拨了号码。 那头的路婷仿佛是知道傅其深会重新找她一般,冷冷淡淡地开口:“简讯看过了吧?傅其深,原本那些话都不是威胁,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你怎么知道……”傅其深的清冷在法律圈内是出了名的,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方寸大乱。 路婷咬了咬牙,话语刻薄凶狠:“我说过,我跟在温文身边那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我一清二楚!如果你再干预温思凉这件事情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话落,傅其深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猛地收了线,紧闭上了双眼,痛苦不堪。 第二天早晨,警局。 黎晚早早地就来探望被看守的思凉了,黎晚因为思凉的困境特地联系了远在轮到的黎家人。 黎家在纽约有不小的势力,但是这件事情事关人命,也必须按照流程走。 “思凉你别害怕,傅律师是那么有名的律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的。”看守室内,黎晚紧紧抓住思凉的手安慰道。 思凉的手冰冷地已经有些麻木了,甚至有些感觉不到温度。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黎晚,你敢相信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母亲,为了自己的生活不惜伤害自己的孩子……” 黎晚闻言心底咯噔了一下,她也听说了路婷要坚持上诉思凉的事情, 一阵心寒。 “没关系,你不是还有傅其深吗?他不是你的傅叔吗?没有爱你的母亲,有爱你的叔叔也是一样的。”黎晚眼眶有些酸胀,觉得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女生很可怜。 思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角眉梢尽是晦涩:“傅叔……我是为了傅叔啊……” “你说什么?”黎晚没有听清楚思凉的话,要求她再重复一遍,然而思凉却是连忙避开了眼神:“没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皮鞋印入了思凉的眼帘,思凉恍然抬头,对上了傅其深沉重的眸子。 “傅叔。”思凉开口,喉咙里有些干涩。 傅其深的眸子里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神色,只是这样的眼神让思凉觉得有些陌生。 不祥的预感。 傅其深将身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走法律程序吧。” 这几个字,像是几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地砸在了思凉的心坎上面。 走法律程序……这就是她等了一个晚上等来的结果? 她茫然地看着傅其深,这样茫然的眼神之后渐渐地变成了失望,在确定傅其深神色无差之后,又变成了绝望…… 黎晚闻言,急了:“什么?走法律程序?可是人证是指向思凉故意杀人的啊,要是走法律程序的话,思凉肯定会……”肯定不只是坐牢这么简单了…… 黎晚因为激动,便继续看着傅其深道:“就不能向思凉的母亲,不,那人根本不配说是母亲!不能……不能跟她求求情吗?毕竟思凉是她生出来的,再怎么没有感情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进监狱吗?这种事情……只要路婷和那个joyce站出来说明思凉是正当防卫才杀人的,罪行也能减轻不少啊。根本不需要走法律程序了!” 思凉只是木然地看着傅其深的眼睛,听着黎晚在一旁说话的时候,她的脑中嗡嗡地直响。 她听不见去黎晚在说什么,她只是在等着傅其深的答案。 那个对她来说,才是精神支柱。 然而傅其深开口,却像是猛地朝思凉脸上泼了一盆冷水:“法律面前,钻不了空子。就算我知道你是正当防卫,人证指正你的是故意杀人。所以,必须上法庭。” 思凉没有看见,当傅其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放在西裤两侧的手骤然紧握在了一起。 他的脸色波澜不惊,然而胸腔内却已经翻江倒海。 昨晚,他试图乞求路婷失败的这件事情,思凉永远不会知道。 思凉知道的只是表面上,傅其深拒绝了私了,对她很无情。 思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就算她再怎么不懂法律,她也是知道这件案子完全可以私了的。 毕竟,人证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而上诉的决定权握在她的亲生母亲手里…… 傅其深的眼眶终于还是没有克制住有些微红,他眼底的隐忍极为明显,然而此时的思凉却是根本看不到这些。 她眼泪翻滚,痛苦不堪,但是话语却是比之前要镇定的多。 这段日子的折腾让她长大和成熟了不少,懂得激动和任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傅叔,就不能……为我宽一次情吗?”思凉吸了吸鼻子,凝视傅其深隐忍的眸子开口。 因为这个时候能够帮思凉私了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傅其深而已。 只有傅其深有钱能够支付给路婷,封住路婷的嘴。 然而傅其深却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眸色变得有些冰冷:“我是个律师,你难道觉得我会为了你钻法律的空子?” 这句话一出口,像是压垮了思凉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猛然惊醒,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 傅其深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骨节都已经泛白。 “温思凉,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他开口,咬紧了牙关,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然而他将自己的隐忍和克制掩藏地太好了,思凉根本看不见。 “好……”思凉茫然张了张嘴巴,忽然冷笑,“傅其深,原来,你真的要彻底毁了我啊……我去坐牢了,你就永远可以推开我了。” 傅其深看着她绝望的眸子,心底一阵抽搐。 思凉看着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的俊逸脸庞,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也像个疯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克制不住地滚落,如同火一般烧灼了脸颊。 “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思凉咬紧牙关,目光绝望地开口,声音近乎崩溃。 几天后,一纸判决书将思凉送进了美国监狱。 在法庭上,joyce指证她是故意伤人,而傅其深却坚持她是正当防卫应当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但是傅其深纵然再怎么厉害,他也没有充足的证据。 最后,法官了解到继父经常大骂思凉,思凉身上也有很多疤痕,最终判 了五年有期徒刑。 在法庭上,傅其深的余光看到思凉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她的眼神接近于空洞崩溃,看不出恨还是爱。 法庭外,判决出来之后路婷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苏夫人吗?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判决出来了,五年。你放心,这五年温思凉都不会去纠缠傅律师了。” 那头的苏玉芬很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很好,你要的钱我会全部打到你的账户,保证比其深要跟你私了出的钱多。” “好好好……”路婷满意地笑着拉着joyce的手出了法庭。 此时的傅其深也从法庭里出来,跟在他身旁的是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的黎晚。 黎晚抬头看向脸色冷峻,但眼底略微透露出隐忍的傅其深,开口:“傅律师,其实,你也是心痛的吧?” 傅其深的脸色略微沉了沉,放在西裤当中的手指骤然间紧紧缩在了一起。 他脸色沉了下去,什么话都没有说,阔不离开。 转折点!!女主开始改变了~~另外周四大更~~ 第八十三章 她服刑一无所有,他依旧声名在外。 狱中。 思凉身上穿着囚衣,一个人坐在牢房的最角落里,整个人神情都有些恍惚。 在法庭上,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傅其深的身上,但是傅其深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她。 思凉的心已经如同死灰一般。如果她告诉傅其深她是为了救他而傻了继父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因为愧疚而去跟路婷私了? 但是思凉不会,她需要傅其深的一点点同情和一点点愧疚…龊… 她痛苦地将头埋在了膝盖里。五年的牢狱之灾,该怎么熬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黎晚来探监,思凉看到黎晚的时候略微有些诧异。因为她跟黎晚也并不是太过熟识,然而在谁都没有来探望她的情况下,黎晚却来了件。 “思凉。”黎晚看到思凉的那一刹那眼眶又瞬间红了。 思凉抬头看她,看得出来黎晚哭了很久,眼睛一直肿着。 “别哭,我都没哭。”思凉的脸色显得有些面无表情,冷静异常。 黎晚抽噎着,凝视思凉的眼睛里有同情也有无助:“我刚刚出法庭的时候遇见傅律师了。他看上心底也不好受。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是吗?他应该很高兴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他了。”思凉冷笑,眼角眉梢尽是冰冷和绝望。 黎晚蹙眉:“别这么想,思凉,我觉得,傅律师可能是有什么苦衷。毕竟他平日里那么疼你……” “疼我?那不过是表象而已,傅其深他的心我真的是看不清了。”思凉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指甲嵌地肉生疼,“这五年的牢狱之灾,我的痛苦倒是换来了不少人的开心啊……” 思凉很清楚地知道,她坐牢,林菀高兴,苏玉芬高兴,至于傅其深?她不清楚,但是大概也是乐意的吧?毕竟他那么想要甩掉她。 “思凉,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表现就能够减刑的,这五年我也会经常来看你,你不会孤单的。”黎晚红着眼眶,看着思凉的眼睛道。 思凉扯了扯苦涩的嘴角,一时间竟然有些哑然说不出话来了。 “黎晚……”思凉哽咽了声音,“谢谢你。”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真挚,她真的很感谢黎晚,在这个她被所有人唾弃,甚至被自己妈妈给送入监狱的时候,黎晚一个并不是跟她特别相熟的人却这么帮助她,很难令人不感动。 黎晚是真的心思细腻干净的人。 黎晚咬了咬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开口说话。 黎晚离开之后,思凉躲到只有她一个人的角落,终于开始放声哭泣。 在法庭上她看着傅其深的时候没有哭,当判决书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因为她不准自己在那个时候哭! 她咬紧了牙关,牙龈都要被自己咬碎。 五年的牢狱之灾,她会牢牢记在心上,对傅其深的爱,已经被恨意渐渐模糊,掩藏进了心底…… a市,傅其深一下飞机就回到了傅宅,他一去美国就是半个月,律师行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但是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处理公事。 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他不比思凉少一点痛苦。 路婷的手里拿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仅仅只是毁掉傅其深那么简单,所以,即使在牢狱之中的是思凉,他也绝对做不了什么决定…… 傅其深一个人回到家,烦躁地脱掉了西装外套,脸色疲惫不堪。 吴妈一看到傅其深一个人回来了,心底便咯噔了一下。 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先生不是去美国了吗?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回来?小姐呢……” 不祥的预感,让吴妈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傅其深没有回应吴妈的问题,甚至没有将目光别开,脸色冷峻异常,让吴妈吓得说不出话来。 傅其深快步上了楼,竟然鬼使神差般的没有回主卧,而是径直走进了思凉的房间。 甫一开门,属于思凉的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傅其深的鼻尖略微泛酸,眼眶里是克制住的隐忍。 他走到了里面,草草地看了一眼四周。通篇的粉红色,是十年前他亲自为当时还是小女孩的思凉设计的。 他到现在还能够记得当初思凉在看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惊喜的样子。 思凉的眼睛特别漂亮,傅其深在当时便觉得,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藏着星光。 傅其深向来惯着思凉,一方面是因为温文,一方面是因为思凉。 十年相处,思凉越来越依赖他,其实傅其深也一样,当身边的一个位置蓦地被掏空,他除了觉得浑身不适应之外,更多的是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必须克制。 其实这一次他去美国是要接回思凉的,出现那样的事情的确是意外之中的意外。 但是就算接回了思凉又能够如何? 他们之间 已经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相处了。 思凉越过了界限,傅其深也在不经意间跨过了雷池。只是思凉和他自己之前都浑然不知。 他走到思凉的书桌前,拿起了书桌上的一张相框,相框里是思凉十六岁的时候照的照片。 思绪扑面而来,原本思凉的十六岁生日他想要举办的隆重,但是思凉却说要跟他一起过。 思凉要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张照片,因为思凉说,她还没有跟傅叔的合照。 于是才有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思凉明媚的脸庞青春洋溢,她身旁的傅其深则显得有些老成沉稳,两人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明显的年龄差,思凉因此还不高兴了好久。 其实这几年傅其深都知道,思凉为了让两个人看上去年龄差不那么明显,她故意穿成熟的服装,穿高跟鞋…… 她的小心思,其实都落入了他的眼里。 傅其深拿着那张相框,蓦地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 当顾同从顾延庭口中得知思凉入狱的消息已经是十天后了。 顾同像是疯了一般就去了美国,谁都拦不住。 而当时正好是财产纠纷案的二审,而顾同似乎毫不在意,他甚至放言,那些遗产顾延庭要就全部拿去! 但是顾延庭却没有做出这种事情,他执意等顾同回国后再开庭。 美国,顾同一下飞机就按照顾延庭给他的地址赶到了思凉所在的监狱,一路颠簸让顾同原本帅气的脸庞变得灰头土脸。 当思凉听狱警说有个男人来探望她的时候,原本已经如同死水一样的心竟然又不争气地起了波澜。 在她的潜意识里,来探望她的男人一定是傅其深,毕竟,她认识的异性不多。 她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等着傅其深来的…… 但是当狱警把她带到探监室里,她看到顾同的时候,眼神里除了失望和绝望之外,没有丝毫惊喜和惊讶。 顾同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思凉在走进探监室的那一刹那间眼睛里是有那么一丝希望的。 但是当她看到他的时候,神色忽然沉了下去。 顾同的手指在桌子下面紧握成了拳头。 “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狱警嘱咐道。 狱警一离开,顾同便开口,脸色异常地难看。 “你到现在还在期待傅其深?!”顾同咬紧了牙关,脸色异常难看。 思凉的手上戴着手铐,手指搅动在一起,不敢抬头去看顾同的眼睛。她害怕自己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泪会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这样,很丢脸。 “我告诉你温思凉,傅其深现在过得很好!当你在监狱里服刑的时候,他仍旧在接着各种各样的案子,做着他功成名就的大律师!你现在一无所有,但是他还是名声在外,这样猪狗不如的人,你还想着他干什么?!”顾同低声咒骂,想要骂醒思凉。 思凉蓦地抬头,看到顾同嘴角旁边的胡渣,心底忽然间有些颤抖。 看得出来,他是一路奔波而来的…… 思凉的心底有些不忍心,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鼻尖泛酸。 “傅其深……他就一次,都没有提起过我吗?” 今天就更三千啦~因为绾绾要准备明天的万更!凌晨一万再加上早上能写多少就发多少~~期待吧! 第八十四章 绝对不能让其深见到那个贱女人。【1W必看】 “我没见过他。”顾同开口,略显有些不屑,“如果他会想起你,你觉得他会一次都不来看你?这都大半个月了吧。” 顾同很气愤,他真的是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痴迷傅其深。 思凉的心略微沉了沉,但是却是有些麻木不仁了。 十天的时间,思凉变了很多。牢狱是一个能够改变人的地方。能让人彻底地变好,也能够让人彻底地变坏件。 思凉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只觉得浑身冰凉彻骨。 顾同见她面色苍白,也不想瞒着她便继续开口。 “我听人说,傅其深在审判结束之后就匆匆赶回了a市,一步都没有停留。他这么急着回a市,是为什么?” 顾同的话语带着一丝猜测,让思凉觉得很不舒服龊。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默不作声。 的确,傅其深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便离开回了a市,这样做,未免有点决绝了。 就在思凉陷入沉思的时候,顾同忽然开口,让思凉震惊。 “我辞了在a市的工作,回美国来等你出狱。”顾同看着思凉的神色认真,认真道让思凉震惊不已。 她蹙眉深吸了一口气:“你疯了吗?!你在a市不是已经是主任医生了吗?” 思凉的心剧烈颤抖了一下,惊吓不已。 然而顾同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色淡定如斯。 “我在美国生活了将近十年了,比a市来的自在舒服。况且,你不是在这里没有人陪吗?”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着顾同真的是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同,我是在蹲监狱,不是在这里度假。你并不是三天两头就可以来看我,况且我也不值得你来看。我是一个杀人犯……” 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思凉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她在害怕,很害怕……她担心自己会耽误顾同。 然而顾同却是挑眉,佯装轻松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等你,是我自己的事。” 话落,思凉略微震惊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在她的记忆里面,她曾经对傅其深说过同样的话: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思凉思绪混乱,随便扔下了一句话:“但是顾同,我杀过人,配不上你。” “是吗?配配看呗,谁知道是谁高攀了谁呢?” 顾同玩世不恭地一笑,让思凉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随便你。”她起身,离开了探监室。 思凉看不到当她转身走入监狱的时候偶,顾同坚定的眸子,深沉如许。 在狱中的日子似乎特别特别地漫长。头顶永远是同一片狭小的天空,每一天早上睁开眼睛醒过来看到的都是牢房内昏暗的光线。日复一日永远没有改变。 白驹过隙,一晃三年过去了。 思凉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两年提前出狱。 今天,是思凉出狱的日子。 她没有让狱警通知任何人,没有告诉这三年来一直坚持没半个月就来探望她一次的顾同,也没有告诉定期会来陪她说说话的黎晚。 更加没有告诉三年来一次探监都没有来过的傅其深。 她提着小小的一个行李,身上穿着的仍旧是三年前入狱时候穿的一件连衣裙。 一切仿佛跟三年前没有任何的改变,变的只是思凉而已。 这三年,思凉说话越来越少,原本天真活泼的女孩现在变得越来越沉默,就连狱中认识的几个人都说她的性子越来越沉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很蓝。 思凉站在监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她呆了三年的地方,一时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话,思凉这个时候可能还在a市纠缠着傅其深,死都不愿意放手离开他。 她低头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味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把傅其深当做生命力的全部意义,仿佛没了他就不能够活下去一样,想来真的是可怜又可笑。 思凉扯了扯嘴角,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离开了身后的这座监狱。 这是在美国,她没有家也无处可归。如果让她去找顾同的话,她不愿意。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亏欠别人,这几年顾同为了等她辞掉了在a市那么好的工作,在思凉的威逼下还说出了自己放弃了顾氏的遗产,思凉差点没有被他给气死。 既然已经造成这么多麻烦了,再纠缠只会互相伤害。 于是思凉没有试图去联系顾同。 她直接打车去了机场,用三年前卡里的存款买了一张回中国a市的机票。 十几个小时的航行让思凉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疲惫不堪。 当她的脚踏在a市的土地上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都是轻飘飘的,仿佛一切都恍然如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机场。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天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好,思凉早就在狱中就打算好了一切。 她想着出狱之后回到a市起码要找一份工作,让自己的生活有经济来源。 所以她买了一份报纸,开始在大街上到处寻找能够租到房子的地方。 她卡里的钱不多,最多只能支撑她一两个月,以前的生活费都是傅其深给的,那三年的时间她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 三年的时间,a市变化了很多,思凉徘徊在街上都险些不认得路了。 夏日的午后太阳毒辣的很,思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觉得喉咙里火辣辣地难受。 她用手扇了扇风,推开了一家咖啡厅的门。 她大学提前被退学,只有一张高中文凭,根本找不到什么工作,她按照报纸上的招聘地址来到了这家咖啡店,据说这里差一位咖啡师。 她以前在傅家的时候,因为傅其深很喜欢喝咖啡,所以她特地去学了不少研磨咖啡的手艺,现在找工作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推开咖啡店的门,屋内的冷气开的很足,思凉在走进去的一瞬间就觉得浑身舒服了不少。 “您好。”思凉拦住了一位服务生,询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缺一位咖啡师?”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一眼思凉:“恩,你去前台问一下吧。” “哦好,谢谢。”思凉道谢之后立刻跑到了前台,前台接待她的是一位中年女热,看上去妆容精致,穿着端庄得体,但是看向思凉的眼神却是有些高傲。应当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 “你来应聘?”老板打量了一眼思凉,看到她这一身穿着不禁蹙眉。 “恩,听说这里缺一位咖啡师。”思凉含笑道。 然而老板却是抬眸仔细看了一眼思凉:“你这衣服,是三四年前的款式了吧?” 老板娘仔细打量了一眼思凉的衣服,因为她身上这身是迪奥当年的走秀款,价格不菲,照这么说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的女人应当是不缺钱的,然而她到现在却还穿着三四年前的款式,想必又是落魄了。 真是令人好奇。 思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脸色略微变了变。 这是三年前傅其深给她买的衣服。以前她还在傅家的时候,傅其深每次跟她出门都会给她买下当季的很多新款。 曾经他那么惯着她,如今却可以视她如草芥三年不见…… 想到这里,思凉心底一阵心凉。 “喂。”老板不耐烦地看向思凉,打断了她的思绪,“你什么学历?” 思凉咬了咬唇:“高中毕业。大学念了一半。” “才高中学历?你走吧,我们这里是高档咖啡厅,就算是咖啡师我们也看学历。”老板不屑地别过脸去,看都不想看思凉。 思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连忙开口:“我的咖啡做的很好的,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做一杯给您喝喝看!” “算了吧,别浪费我们的上等咖啡豆。一边去。”老板狗眼看人低,冷冰冰地道。 思凉急了,她一个下午已经走了至少六七家咖啡馆了,但是都被拒绝了。 有些是嫌弃她的学历,而有些则是嫌弃她没有经验。 她不能够再被拒绝了,否则没有经济来源,她会饿死在街头的! “求求你了老板,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否则我会饿死的。”思凉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太多,连忙伸手抓住了老板的手恳求道。 老板被思凉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连忙挣扎着要收回自己的手。 “唉你干嘛啊?你疯了吧?放开我!”老板越是想要松开思凉,思凉就越发紧张地想要抓住她。 “拜托了,我做咖啡很好喝的,真的,我保证……” 思凉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老板拼命挣扎,就差开口骂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思凉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她的脊背一阵凉意。 “姑妈,怎么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思凉怎么也不会忘记。她只觉得脊背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浑身发毛。 是林菀!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紧紧抓住老板的手此时也僵持在了半空中。 老板猛地从思凉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手腕酸痛地皱紧了眉心:“遇到了一个疯子,高中文凭还想进我们咖啡馆,真是可笑!” 老板狠狠地剜了思凉一眼,然而此时的思凉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老板的眼神,她只觉得浑身有些不适。 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的另外一个声音,才是瞬间将思凉最后的一点理智全部给压垮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了。” 这个声音思凉就算是做梦都不会忘记! 低沉的男中音很沉稳,然而话语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丝凉薄,纵然很淡却听得出来对谁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不近人情,呵,是啊,这就是三年前对她不近人情的男人。 思凉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冰冻住了一般一动都动不了了…… “其深!”林菀连忙叫住了他,就算此时的思凉站在他们面前背对着他们,她也能够感受到林菀的娇嗔。 “陪我去逛街吧,我前几天看中了一款领带,我想让你去试试看。” 此时的思凉只觉得鼻尖泛酸,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已经僵持到了最大的限度,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忍不住转过身去。 理智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一点点的残存,支撑着思凉不动声色。 傅其深的声音听上去仍旧和三年前一样,他对待林菀,和对待其他任何人的态度都一样,很冰冷。 “你自己去吧,喜欢就买下来。” 思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吸引了此时傅其深的视线,思凉感觉不到此时傅其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钟。 傅其深在看到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的时候,眼神略微变了变。 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就算一眼认不出,但是再多看几眼肯定是认得出的。 然而思凉的变化太大太大了,她原本就瘦弱的身材因为监狱条件的艰苦此时变得更加瘦削,穿在原本紧身的连衣裙当中都显得有些空荡荡。 而她原本精巧的长卷发现在也变成了清汤挂面的及腰直发,和以往的差别真的很大。 此时的老板似乎嫌思凉站在这里碍眼,伸手忽然推了她一把。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我都说了不需要高中文凭的人,还不出去?!挡着我做生意。” 思凉被老板一推,整个人差点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双宽厚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思凉瘦弱的胳膊,扶住了她以防她倒下。 “其深,你扶她干什么?姑妈都要赶她走呢。”林菀有些怨气,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就是林菀的姑妈。 然而傅其深却是紧抓住了思凉的手臂:“没事吧?” 思凉瞬间从傅其深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她将头低地很下很下,生怕被他看见自己的脸庞。 她连忙转身就跑出了咖啡店,出门的时候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样子狼狈不堪。 林菀回头看向那个身影,眉目蹙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你扶了她也不说声谢谢。” 傅其深的目光深沉,然而他的目光却只在门口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转移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林菀的姑妈瞥了一眼门外,蹙眉道:“这个女人可真奇怪,明明身上穿的是迪奥还说自己快要饿死了,而且,她的脸上有一道不小的疤,看上去怪吓人的。” “疤?”林菀睁大了眼睛,“这年头女人的脸上还会有疤?” “所以说很奇怪。”林菀姑妈兀自跟林菀说着,却没有发现此时的傅其深已经离开了咖啡店。 傅其深开车直接去了温氏律师行。 这三年,温氏律师行在国内外的名气越来越大,傅其深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他较之三年前而言,变得更加寡言。 他原本就是话少的人,原本思凉在身边的时候,她会时不时地在他身边像个话唠一样对着他叽叽喳喳,他也会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 但是这三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傅宅,话就变得更少了。 他平稳地驾驶着车子,忽然拿起了蓝牙耳机戴在了耳朵上,拨通了秦洛的号码。 “这个月你还没有联系温思凉所在的监狱。”像是提醒,更像是命令。 如今傅其深的身边仍旧是秦洛,他没有听当初思凉的意见要换掉秦洛,秦洛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清楚她心底的每一个心思,想要在他身边动手脚,秦洛终究还是嫩了点。 秦洛的声音颤了颤,这三年的时间还是没有让她学乖。 傅其深吩咐秦洛每个月都必须要联系思凉所在的监狱,以确保温思凉的安全。 这些思凉都浑然不知。 然而秦洛却暗地里耍把戏,经常不去联系,让傅其深在百忙之中忘记温思凉。 但是傅其深今天忽然提起,打了秦洛一个措手不及。 秦洛连忙道:“傅先生,等我五分钟我马上联系。” 秦洛立刻收了线,五分钟后,秦洛又回拨了过来,声音较之之前要镇定了很多。 “傅先生,刚才我已经联系过监狱了,温小姐这段时间在监狱里表现得挺好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可以减刑。” “她还在美国?” 傅其深莫名其妙得脱口 而出,让秦洛震惊了一下。 傅其深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 秦洛深吸了一口气,话语很冷静:“是啊,服刑期还没满,还能去哪里?” “恩。”傅其深立刻收了线,摘下蓝牙耳机的时候有些烦躁地将它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他蹙眉,伸出一只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刚才,在那家咖啡店,那个身影太过熟悉,即使和记忆当中的那个小女生很不相同,即使她也没有抬起头来正脸看着他,然而她身上的那股气息太过熟悉。 熟悉到让傅其深在那么一瞬间差点喊出温思凉这三个字。 但是秦洛的话证明了她的确还在美国。况且,那是监狱,不是她想出来就能够出来的。 减刑出狱这样的事情,狱长一定会亲自联系通知他。 然而傅其深没有想到的是,思凉早在出狱的时候就特地嘱咐了狱长,不要告诉傅其深,就说她还在美国,还在监狱。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看来,刚才只是自己认错了人。 温氏律师行,秦洛在收了线之后原本打算开始工作,她走出办公室的门要去乘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苏玉芬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里。 秦洛一见到苏玉芬连忙上前:“苏夫人。” 苏玉芬只是淡淡地瞥了秦洛一眼:“有事吗?” 苏玉芬是特地来找傅其深的。 秦洛颔首:“傅先生还没来律师行,我有些话要跟您说。” 苏玉芬看了一眼四周,抬眸:“就在这里说吧。” “刚刚傅先生让我联系纽约监狱那边询问温思凉的情况了。”秦洛如实汇报,这几年有关于傅其深的很多动向,她都会选择性地跟苏玉芬汇报。 比如,有关温思凉的一切。 苏玉芬蹙眉:“其深怎么还在想着那个贱女人?监狱那边怎么说?” 每次一提到温思凉,苏玉芬就头疼的要命。三年前好不容易把她弄进了监狱里,她真的恨不得温思凉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秦洛顿了顿蹙眉开口:“监狱那边说,温思凉两天前就已经减刑出狱了。” “什么?!”苏玉芬立刻有了危机感,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 秦洛连忙道:“不过我没有告诉傅先生,我对傅先生说的是温思凉还需要服刑两年,还在美国的监狱里。” 苏玉芬松了一口气,脸色都变了:“其深相信了?” 依照苏玉芬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了解,要让他相信,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应该是相信了。所以夫人,您一定要趁着傅先生还没怀疑之前,找到温思凉,绝对不能够让她跟傅先生见面。” 秦洛开口,眼神显得有些狠戾。 这是她第一次在苏玉芬面前说这么多没有克制住情绪的话。 苏玉芬闻言厌恶地蹙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要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秦洛,你最好守好自己的本分,我让你帮我盯着其深,不是让你借此机会接近其深。我们傅家的门,只有林菀那样门当户对的女人可以进!你最好早点断了对其深的念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苏玉芬扔下一句话,立刻转身离开。 秦洛在苏玉芬离开好久之后脸色都是惨白的,她站在原地僵持不动。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将对傅其深的情绪掩藏地很好,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她咬了咬牙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就算如此,她也绝对不会让温思凉好过的。 傍晚,思凉租到了一间拆迁房,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只能住一个月的时间,因此租房价特别便宜。 思凉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找到工作,便租下了这里,好歹让自己有一个睡觉的地方。 回到这个只有一个房间,甚至还算不上家的地方的时候,思凉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面,拂去了桌子上的灰尘,将头靠在了上面埋头哭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都在颤抖。 今天听到傅其深的声音的时候,原本脑海中多么坚定的不要再见傅其深的信念都瞬间被摧毁了。 她在狱中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傅其深,但是脑海中却又时时刻刻浮现出傅其深的身影。 在监狱里,她总是躲在硬邦邦潮湿阴冷的被子里低声唤着傅其深的名字,像是一个傻子一般兀自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因为就算她唤傅其深的名字唤破了喉咙,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思凉咬了咬牙,起身走到了房间里贴在墙上的一面镜子前。 她擦掉了镜子上面的灰尘,看了一眼自己那张被监狱里的日子摧残了不少的脸庞,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拨开头发,右脸颊上曾 经被苏玉芬打的那一道伤口留下的疤痕很明显。 因为当时在美国地下室被关的那些日子里没有及时换药,导致伤口发炎,现在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思凉自卑地低下头,鼻尖一阵发酸。 她这副样子,就算傅其深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绝对不敢抬头看他,不敢承认她就算温思凉的。 她浅浅地吸了气,没有再多想。 现在,生存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天下起了绵绵细雨,思凉撑着伞去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开始找求职信息。 但是她刚刚翻开报纸,目光忽然就落在了首页赫然的标题上面。 思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脸色在看清楚这一行字的时候变得惨白。 “名门联姻,名律师富家女恋爱长跑十六年终修正果。” 标题的下面,附加的是傅其深和林菀并肩出席一个晚会的场景。 思凉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这三年,她一直都没有听到有关傅其深的任何消息。 原来,他和林菀还没有结婚…… 但是更加噩耗的是,他们现在终于要结婚了啊…… 报纸上面写着,婚礼半个月后在维多利亚酒店举行,届时邀请了不少名流商贾和明星,应当气派地很吧。 思凉的脸庞浮起了一丝凄凉的笑意,脸色难看之极。 她的报纸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报纸被地上的积水浸地湿透,思凉也不去管它,呆愣着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她就这样站了很久很久,才想到附身从地上捡起了报纸,毕竟她还要找工作的。 但是就在她要附身捡起那份报纸的时候,一双戴满了戒指,珠光宝气的手忽然抢先了思凉一步,从地上替思凉捡起了那份报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是你?”思凉愣了愣,当看到眼前的女人是昨天那个咖啡店的老板的时候,愣住了。 老板看了一眼报纸,嗤笑道:“你还想着靠这种报纸上的求职信息找工作?算了算了,我今天既然又遇到你了算是跟你的缘分,要不还是去我店里上班吧,咖啡师就算了,先从服务员做起,怎么样?” 思凉蹙眉,她素来对人很警惕,狱中的三年更是让她待人格外的小心了。 况且,眼前这个咖啡店的老板是林菀的姑妈…… “你考虑好了没有?我们咖啡店的工资可不低,比一般服务员至少高二分之一呢。”老板瞥了一眼思凉,道。 思凉闻言,咬了咬牙。她心想着昨天在咖啡店的时候,林菀应该也没有认出她来,毕竟她的变化那么大,就连最熟悉她的傅其深都没有察觉。 “好吧,那我能今天就开始工作吗?我真的很急。”思凉咬了咬唇看向老板。 “好啊,正好店里今天辞了一个服务员,你过去刚好替上。”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有些惊喜,毕竟工作有着落了,什么都好说。 傍晚,咖啡店。 思凉特意买了一个鸭舌帽戴在头上,用来遮挡自己的脸庞。 一面她是担心以前在a市的熟人认出她来,一面是想要遮盖掉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不让别人看见吓到他们。 她给客人端茶递水的时候总是把鸭舌帽压得很低很低。 “小温,你去把这杯摩卡送到三桌。那位客人嘴很刁,这已经是给他磨得第四杯咖啡了,前两被都说不纯正。”经理将一杯咖啡递到了思凉的手里。 其实,之所以会让思凉去送这杯咖啡,是因为在这家咖啡店里今天已经没有人愿意去给那个客人送咖啡了。只要送一次,他就把咖啡退一次,期间还有可能直接喷出来喷服务员一身。 他们见思凉是第一天来上班就故意欺负她,让她去送。 思凉没有拒绝,毕竟她也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端着摩卡就走了过去。 “先生,您要的摩卡。”思凉照例压低了鸭舌帽开口。 “这次行不行啊?”男人从思凉手中一把拿过咖啡杯,呷了一口,刚想要喷出来,对面的女生便立刻拦住了他:“喂!你别再喷了!不就是咖啡吗?都一个味道啊!你还有完没完了?” 这个声音……思凉愣了愣,是陆迟迟! 思凉怔住,在想要抬头的那一瞬间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能够见陆迟迟! 于是她连忙低头。 陆迟迟对面的男人继续开口,将咖啡杯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面,掷地有声。 “这家店还说什么高档,纯正,也不过如此。早早,我们去另外一家。” 早早?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怔在了原地,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克制住自己,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陆迟迟对面的白子阳。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白子阳刚想要起身拉着陆迟迟离开 ,下一秒,眼神忽然落在了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行为从刚才开始就有那么一点怪异的女人身上。 思凉连忙低下头,伸手刻意地用手压低了帽檐。 但是白子阳的眼睛何其敏锐,下一秒,他便立刻伸手指着思凉开口。 “小思凉?!”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思凉?!”陆迟迟被惊动了,连忙走到了思凉的面前,当看到思凉的时候,陆迟迟的眼眶瞬间红了。 “思凉,你怎么……怎么回来了?外面不是都说你……”陆迟迟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话说着说着就卡到了一半了。 思凉扯了扯嘴角,眼底有些痛楚苦涩:“恩,我坐牢了。刚出狱。” “哇靠。”白子阳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是思凉,“那个钟无艳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联系我告诉我她去监狱探望你的近况,我说难怪最近都快一个月了她怎么还没提起你,原来是出狱了啊。” 思凉垂首,一说到黎晚,她的心底除了感激还有一丝愧疚。 毕竟,她到现在还没有联系黎晚告诉她出狱了的事情,还有,顾同…… “钟无艳钟无艳,你有完没完?”陆迟迟用手肘顶了白子阳一下,剜了他一眼。 这句话里,含着浓浓的醋味,思凉一听便听得出来。 她抬头看向陆迟迟,蹙眉:“你们……” 陆迟迟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上前一把挽住了白子阳的手,笑着对思凉道:“我跟我们家大白在一起了,怎么样,要祝福我吗?” 陆迟迟的脸上洋溢着可见的幸福,然而思凉闻言之后却是蹙紧了眉心。 她茫然抬头看向了白子阳,此时白子阳的脸色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是幸福。 她的心剧烈地沉了沉。 白子阳跟陆迟迟在一起了…… 那黎晚怎么办? 那么好的黎晚,等了白子阳那么多年,该怎么办…… “思凉?”陆迟迟见思凉不说话便探头过来,思凉连忙抬头,下一秒,陆迟迟看到了她脸上的伤口。 “啊……你的脸怎么了?”陆迟迟皱眉的样子让思凉瞬间自卑地低下头伸手捂住了伤口。 “毁容了。”思凉扔下一句话,心底莫名的很堵,很酸。 就在这个时候,白子阳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想都没有多想就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阿深,你不打来的话我正好也要联系你!小思凉……” 白子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卡在了一半的时候,思凉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拼命朝着他摇头,蹙紧了眉心,用另外一只手比划出了“嘘”的手势。 白子阳哑然,怎么?难道思凉不希望傅其深知道她出狱的消息? 而此时,那头的傅其深蹙了一下俊逸的眉心,开口的声音有些冷淡。 “温思凉怎么了?” 白子阳手机的音量开得不小,思凉听到了傅其深的声音。 他在说出“温思凉”这三个字的时候,凉薄地几乎没有温度,让思凉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骤然冰冷。 第八十五章 好久不见,温思凉。【加更】 “没……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小思凉的情况。”白子阳看向思凉,对那头的傅其深撒了谎。 “恩。”傅其深没有太在意,只是很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字。 吓得白子阳长舒出了一口气:“我待会去律师行找你,先挂了。” 白子阳收线,费解地看向思凉:“小思凉,你出狱回国,难道没有告诉其深?” 思凉抬眸,抬起头疤痕印入白子阳眼里的时候还是将他惊到了一下件。 “没什么必要告诉,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他。暂时,不想见到他。” 思凉垂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就连白子阳这样人都能够吓到,心底不禁一阵泛酸龊。 白子阳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先离开了。而陆迟迟已经三年没有见思凉了,硬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跟思凉说会话。 思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心底有些揪着疼。 “思凉,这三年我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美国看你,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的。”陆迟迟拉着思凉的手,轻声道。 思凉当然知道,陆迟迟的家境很不好,她母亲病重,父亲也失去了劳动能力,经济状况每况日下。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说不心酸是假的,毕竟眼前的人曾经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没关系,大老远地跑一趟去美国就为了探监太不值得了。”思凉兀自开口,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迟迟抿唇:“你懂我就好。” 然而下一秒思凉却忽然抬头凝视陆迟迟的眼睛,让陆迟迟一瞬间有些慌乱。 “迟迟,你跟白子阳……走到哪一步了?” 一说到白子阳,陆迟迟便轻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下来:“情侣之间该做的都做了,算是哪一步?”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年不见,陆迟迟变得这么坦诚了。 她蹙了蹙眉:“你知道白子阳有一个未婚妻在美国吗?” 迟迟挑眉,眼角眉梢似是不屑:“知道啊。黎晚是吧,那年在s大的林荫道上我们不是都见过她吗?” “你还记得啊。你知道白子阳有未婚妻,还要继续跟他在一起?”思凉咬了咬唇,她其实并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这件事情关系到了黎晚,也关系到陆迟迟,她就不由自主地想问清楚。 “当然啊,那个黎晚那么丑,她跟白子阳在一起是联姻,除了门当户对之外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对盘。况且白子阳根本就不喜欢她。谁会喜欢这种丑八怪?” 陆迟迟的话语说的有些难听,让思凉的心揪了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不已。 “迟迟,我在美国的时候,黎晚每隔半个月就会来探望我一次。她人很好,也很爱很爱白子阳。”思凉不自觉地开始帮黎晚说话,因为她觉得,像黎晚那么善良温柔的女人,不应该深情错付。 迟迟闻言,脸色忽然间变了,她蹙眉:“温思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这么多年朋友了,你现在难道要为了一个跟你认识才三年的女人来评价我的感情?你难道要帮着她?” 思凉看着陆迟迟激动的样子,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迟迟,你刚才说了,白子阳跟黎晚之间除了门当户对什么都不对盘,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家族婚姻,门当户对恰恰是最重要的。你应该也急的当初傅家人是怎么对我的,这种家族对于他们不中意的女人,手段会非常狠。所以我只是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罢了。” 对于苏玉芬,思凉仍旧心有余悸。 她并没哟资格去评论陆迟迟的感情,只不过站在朋友的角度,她还是想要劝她。 毕竟据她所知,白家和纽约黎家都不是好惹的。 然而这些话落入陆迟迟的耳中却变得有些难听了,陆迟迟瞪大了眼睛看着思凉,称得上愤怒。 “温思凉,你坐了三年牢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难怪有人说不能跟坐过牢的女人相交,我以前真的是看错你了!白家的大门,我一定会踏进去的!” 说完,陆迟迟拿起包便甩身离开了咖啡店,她起身的时候将咖啡杯故意倒翻到了地上,扑通一声,一只咖啡杯就碎了。 思凉无奈地附身清理陆迟迟留下的惨剧,她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 原来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变得那么多。陆迟迟的最后一句话让思凉断定了,她看上的不仅仅是白子阳的人,更是白家的声望,和钱。 她咬了咬牙起身,脑中有些混乱。 晚上九点,思凉下班回到租好的房子。但是她一上楼就猛地发现,房东站在了门口。 她怔了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房东?有事吗?”现在都九点了,况且她昨天才刚刚交了房租呀。 房东是一个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一眼思凉:“小姑娘,我看你正正经经的,是不是平日 里惹了什么人啊?” 思凉蹙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房子我不能租给你了,有人直接把这里买下来了,现在我也不是房东了。” “什么?”思凉惊了惊,哑然站在原地。 房东冷眼看着思凉继续道:“我这破房子竟然还有人能看上,我觉得八成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小姑娘,那人让我转达你一句话,让你别试图去别的中介找房子了。” “那个人?是什么人?”思凉的心瞬间提了一起,脑中嗡的一声,忽然间一片空白。 “是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以前在报纸上看见过好几次呢。她的样子凶巴巴的,不是我们平民老百姓惹得起的。”房东开口。 话落,思凉瞬间呆住了。 女的?还出现在报纸上过? 可是,她来a市不过两三天而已,除了白子阳和陆迟迟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要把她逼入绝境的事情? 思凉咬了咬下唇,难道是林菀?可是,她也不应该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啊,消息,不至于这么灵通吧? 况且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还有两年的服刑期,谁会在意她呢? “你赶紧收拾好,现在就得出去,否则明天我也不用住在这里了。”房东开始催促思凉搬走。 思凉无奈,她不能够牵连房东,于是只好又收拾了行李离开了这里。 原本安定下来的生活忽然间又变得漂泊了起来。 这一整夜思凉都在街上到处徘徊,正如同房东所说,她去了几家晚上还开着门的中介,看到她之后无一不拒绝她。 这一次思凉是认定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破坏,不让她在a市生存下去,想要赶走她。 她咬了咬牙,心底却是坚定了不少。既然她回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第二天,思凉按照上班的时间去了咖啡店,但是一进门她就感觉到四周人目光的异样。 她蹙了蹙眉心,伸手系上了围裙,看到周围有人在朝她指指点点,但是又似乎不敢靠近她。 她不想多管,只想管好自己就行,但是当她一靠近那些服务员,她们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集体后退。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报警了!”那群服务员吓得开口,让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思凉很费解,她做错了什么吗? 这个时候一个站在最后面的服务员开口,声音怯懦:“有人说……有人说你是杀人犯,你不要靠近我们!我们随时会报警的!” 当听到“杀人犯”这三个字的时候,思凉只觉得脑中猛然间一片空白。 她当初决定回a市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以为这里会少些人知道她曾经坐过牢。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在发展。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一群被吓坏了的服务员,蹙眉道:“你们听谁说的?” 她倒是真的好奇了,a市到底是谁知道关于她这么多的东西? 应该,跟昨晚买下那幢房子赶走她的是同一个人吧? “你就说你是不是杀人犯?是的话,我们绝对不愿意跟一个杀人犯一起工作!太危险了!”一个服务员开口,让思凉彻底心凉了。 她咬唇:“就算我坐过牢,难道我还会天天杀人吗?” 她话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思凉蓦地回头,一眼就看到身后优雅如初的林菀。 林菀的脸庞如同三年前一般的精致美丽,但是在思凉看来却有些恐怖心惊。 林菀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思凉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了思凉的下巴,冷笑开口。 “好久不见,温思凉。” 第八十六章 大街上怎么了?我不管【一更甜甜甜】 思凉的目光停留在了林菀的身上,这个女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她竟然这么快就知道她已经出狱回国了。 “让你失望了吧,我减刑出狱了。”思凉看着林菀,很淡定地说出这几个字,心底却已经翻江倒海,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林菀双手叠放,冷眼看着思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上次在这里我还在想,这个人怎么跟温思凉那么像,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林菀开口嘲讽,“啧啧,温思凉,你现在的样子看上起真像是一个乞丐。” 思凉隐忍地咬了咬牙,三年的牢狱之灾让她的性子沉静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激动愤怒地跟林菀争执件。 然而现在,思凉却只是冷冷地嘲讽:“你不是也一样吗?试图嫁入傅家,却白白等了三年。林菀,你的样子也像是一个被傅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乞丐。” “你说什么?!”林菀盛怒,一提到傅家,就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龊。 思凉拿捏准了她的底线,故意刺激她。反正,她也没有可能再继续在这里干下去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故意让你姑妈让我来这里上班,然后告诉这里的服务员我是坐过牢的女人,以此来让我出糗的吧?”思凉淡淡看着她,目光很是讽刺,“可是恐怕你要失望了,我连坐牢都不怕,害怕这点打击?” “哼。”林菀冷哼了一声,“看来这三年你变聪明了不少啊。但是温思凉,你的命运现在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不想让你在a市立足,你就连活都活不下去!” “那我拭目以待。”思凉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但是面色却是平静如许。 因为面对林菀这样的恶人,激动和谩骂都无济于事。 思凉解下了身上的围裙,随手扔在一旁准备离开,但是下一秒,身后的林菀却忽然叫住了她。 “温思凉!” 思凉停顿了一下脚步,便听得她继续道。 “我不会让你见到其深的,你别想着跟他重逢!”话语近乎咬牙切齿。 思凉苦笑,这几年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林菀和傅家人这么把她视为眼中钉? 在林菀回国之前傅其深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是傅家人也不管不顾,为什么偏偏要针对她? 他们难不成还觉得傅其深特别喜欢她?呵,真是可笑。 思凉别过脸,毫不顾忌地拨开了略微遮盖住自己右脸颊的头发,明显的疤痕印入了林菀的眼中。 “你觉得我这幅样子,还会去见傅其深?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去见他。那个男人,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思凉转身迅速离开了咖啡店,留下林菀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思凉? 然而当思凉一走出咖啡店,她整个人都几乎要崩溃了。她也是人,纵然能够表面上装的很坚强,装的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十年的感情和三年的牢狱不是想忘记就可以忘记的。 思凉走着走着就开始无法克制地流眼泪。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附身蹲在了大街上。 她低声抽噎,不顾人来人往匪夷所思的目光。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一双球鞋忽然印入了思凉的眼帘,这双鞋……有些熟悉。 她一抬头,恍然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眸子。 对,的确是愤怒。 思凉心惊了惊,本能的反应就是起身逃走。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秒钟,来人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手!”思凉嗔视他,脸色不悦又想要逃避。 “温思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顾同开口,低声呵斥,眼中红血丝满布,他愤怒而疲惫的样子让思凉的心抽搐了一下。 顾同怎么会出现在a市?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刚刚得知她减刑出狱就赶回来找她了。 然而思凉却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脸色甚至称得上是冷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a市是个大城市,想要在茫茫人海当中找到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看顾同奔波疲惫的样子,一看就是刚下飞机没多久。 思凉这句话一说出口,顾同真的是恨不得甩脸就走人。这个女人!真tm的没良心! “你看到我之后难道不应该先问一句我从美国赶过来累不累?路上顺利不顺利吗?”顾同皱紧了眉心,像是一个希望得到关怀的孩子一样看着思凉,让思凉的心底不禁泛起了一阵涟漪。 每次当顾同用这样无辜索取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思凉就会觉得特别不忍心。 她别开了眼神,随口扔了一句:“你都平安站在我面前了,我还问什么?” “温思凉,你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冷漠了!”顾同眯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瘦削 的女人,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思凉只是淡淡抬眸看着他,顾同的脸庞看上去也瘦了不少,但是就算思凉心底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但是面上以及平淡无波。 “坐过牢的人,出来之后很难变得不冷漠。因为你们不知道监狱里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暗无天日。所以,你不要再来缠着我了好不好?你的工作在美国,赶紧回去吧。” 思凉冷冷地开口,只希望用这样的话赶紧赶走顾同。 她不是讨厌顾同,也不是不喜欢顾同,相反的,她是觉得顾同太好了,她不能够再耽误顾同。 三年前顾同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在美国,为她牺牲了太多的东西,现在她出狱了,说什么都不能够拖累他了。 但是顾同下一秒便松开了原本禁锢住思凉的手,轻笑,阳光灿烂。 “美国医院的工作我辞了,刚好换换心情回a市来工作。我想,附院的女医生们都应该很欢迎我的到来。”说完,还自信地扬了扬眉毛。 思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根本不去管顾同话语里的揶揄调侃,她在意的是前半句! “你又辞职了?!顾同,你在美国工作的好好的你疯了吗?!”思凉蹙眉看着他,真的是觉得他不可理喻。 顾同扬眉:“因为你回国了啊,我一个人还留在那里干什么?思凉,你好好看看我,最近因为想你,我都瘦了不少。” 这三年,顾同每一次来探监都想尽办法逗乐思凉,所以变得越来越“无赖”,越来越“嬉皮笑脸”!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愤怒的同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她垂首,真的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生气。 顾同的每一次牺牲都是为了她,除了愧疚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号。 “随便你。”思凉惯用的一句话,她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但是下一秒,身后的顾同却忽然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思凉的身体,将她瘦弱的身躯全部禁锢在了自己的长臂当中。 思凉惊了惊,连忙挣扎:“顾同,这是在大街上!” “大街上怎么了?我不管。”顾同将下颚抵在了思凉瘦削的肩膀上面,因为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航班,他没来得及整理,胡渣扎到了思凉的脸庞上一阵说不出来的酥麻。 思凉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肩膀,却被顾同箍地跟加紧了一些。 “温思凉,我很想你。”顾同开口,低声在思凉的耳边呢喃,让思凉更是浑身哆嗦了一下。 她咬紧了下唇,纵然表现地再怎么冷漠无情,遇到这样温柔的诉说,她还是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每次去探监,他们都不让我抱你,现在终于抱到了。”顾同像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温思凉,你该怎么补偿我?” 顾同开口,让思凉浑身哆嗦了一下。 “你要干嘛?”她有些警惕,因为按照顾同现在的情形来说,很难说他要做什么事情。 下一秒,顾同忽然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猝不及防的思凉瞪大了眼睛。 顾同却是轻笑:“好了,跟我回家吧,思凉。” 思凉蹙眉推开了顾同:“我不回你家,顾同,我是成年人,可以自己生活,不需要依赖你。” 她害怕叫做“依赖”的这两个字,因为总是会让她想起曾经在傅宅度过的那些日子。依赖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如同当初的思凉依赖傅其深一般。 然而顾同却开口,势在必得:“哦,你有钱吗?” 话落,思凉怔住了。 第八十七章 傅先生,不要表现的我们很熟的样子。【一更重逢】 思凉和顾同在大街上争执的最终结果是,思凉跟着顾同回到了顾同原本就留在a市的公寓。 原因就是思凉没钱,也没有地方去。 她不敢告诉顾同有人暗地里不让她在a市生活下去,将她从租好的房子里面赶了出来。她担心依照顾同的性子,肯定不会罢休。 相比较去计较这些,思凉现在更担心的是生计问题,她总不能一辈子赖着顾同吧。 公寓内,顾同早在美国的时候就定期让人来这里打扫,所以依旧干净如初。 顾同泡了一杯茶递给思凉,思凉接过:“谢谢。龊” “你这么客气,会让我觉得我们很陌生。”顾同蹙眉故意道,他坐到了沙发上,就在思凉的身侧。 思凉垂首,没有回应顾同。 顾同忽然伸手捧住了思凉的脸庞,吓得她连忙别开脸去。 “你要干嘛?”思凉警惕地看着顾同,顾同不悦地蹙眉:“我每次碰你一下你就好像我要欺负你一样,我只是看看你脸上的疤。” 顾同伸手捧住思凉的脸庞让她看向他,思凉蹙眉,这样跟顾同的亲密接触还是会让她觉得不适。 顾同一边查看思凉脸上的疤痕,一边兀自开口:“明天我回附院上班,你跟我一起去。” 思凉蹙眉:“附院那边同意了?” 顾同挑眉:“像我这样的人才,除了你对我不屑一顾之外,人家都是抢的。”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顾同这人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还有,我明天也要出去找工作,干嘛跟你去医院?”思凉喝了一口茶,心底盘算着自己明天该去哪里找工作。 但是顾同却是一把将茶杯从思凉手中夺下,神色认真地开口:“你难道想要留着这条疤在脸上一辈子?跟我去医院接受治疗!” 思凉心底略微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顾同,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顾同。”思凉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欠你太多了,怕以后还不清。” “还不清,干脆嫁给我得了。”顾同轻笑凑近思凉,下一秒思凉便伸手立刻推开了他,给了他一记白眼。 第二天。 思凉还是跟顾同去了医院,如同顾同所说的,院长听说他要回来工作,高兴地亲自接待了他。 顾同将思凉送到了美容科之后在门口叮嘱:“待会你治疗之后就去我办公室等我,千万别想着自己溜走,听见没有?!” 顾同凑近思凉,思凉连忙后退了两步蹙眉:“知道了,你别靠我这么近……” 但是顾同却像是置若罔闻一般,靠近思凉立刻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才肯离开。 这个举动被周围的医生和几个患者都看见了,思凉羞得无地自容。 她坐在美容科外面的长椅上等待叫号,百无聊赖的时候开始左顾右盼。 就当她把目光望向西面诊室的时候,目光忽然间停顿住了。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上,男人挺拔的身材在人群当中格外的显目,让思凉穿过人海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的侧脸依旧如同刀刻一般,笔挺的鼻梁让人过目不忘。 纵然隔得不近,但是思凉依然能够认得出这张在监狱里每日都想要忘掉,但是都萦绕不去的脸庞。 傅其深…… 思凉只觉得鼻尖一阵泛酸,目光却迟迟不肯从他的身上挪开。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做,只觉得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酸涩难挡。 她想象过很多种再次见到傅其深的场景,她以为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是气定神闲的,或者是泰然自若的,但是这一切的幻想在她见到他的那一秒钟瞬间幻灭了。 回到a市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躲避着不去见到傅其深,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的脸庞不堪入目,更是因为她现在的自制力还不够好,她怕自己见到他爱恨便会模糊到一起。 监狱三年,思凉已经分不清对傅其深到底有多恨,也认不清到底有多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的时候,那头的人却忽然转过身来,目光一下子锁在了她的身上。 思凉连忙低头,伸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但是这个冲动的举动一下子便被那头的男人看到了。 他阔步上前,根本不给思凉逃避的机会。 等思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偶,傅其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下一秒,从上方传来的的一股力道将思凉头上的鸭舌帽一下子摘掉,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子迎上了傅其深的目光。 她略微瞪大了眼睛,三年不见,他仍旧霸道如此。 她木然地看着他,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在了一起。 思凉的心底是很害怕很害怕的,但是她面部的 肌肉却是僵持着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看着傅其深。 傅其深目光冰冷至极,同时含着一丝诧异。 “什么时候出狱的?”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话语便冰冷僵硬,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思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再退缩。 “跟你有关吗?傅先生。” 她刻意改了称呼,是想要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但是傅其深却是蹙眉。 “傅先生?温思凉,别没大没小!”傅其深显然是愤怒了,大抵是在因她出狱回国却瞒着他而愤怒吧。 傻子都看得出来,思凉是在刻意躲避着他,聪明如傅其深,一眼便能洞破。 “那天在咖啡店看到的,是你。为什么躲着我?” 傅其深开始咄咄逼人,目光却忽然落在了思凉的右脸颊上那道明显的伤疤上面,目光微微沉了下去,眉心紧皱在了一起。 “换做你是我,你觉得我看到一个曾经眼睁睁看着别人把我送进监狱,明明可以救却视若无睹的男人,会高兴的迎上去,还是赶紧躲开?” 思凉开口,话语凉薄寡淡。 傅其深蹙眉,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比三年前的温思凉更加的执拗。 傅其深忽然伸手,指腹触碰上了思凉右脸颊上面的伤口。 “怎么回事?”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思凉冷笑立刻躲开,神色冷淡:“拜你所赐。”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的身后传来女人熟悉的声音:“其深,你怎么去那里了?” 思凉越过傅其深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林菀,她一抬头看向林菀的上方,呵,妇科。 她将目光挪了回来,看着傅其深的眸色含着淡淡的讽刺。 “你的女人在妇科等你。” 说完,她转身便走进了美容科。 两个小时候,思凉做完了治疗出来,右脸颊上贴上了一块厚厚的纱布。 医生嘱咐她说至少还要治疗四五次才能够使疤痕慢慢的淡下去,最终能不能完全抹掉还得看她的饮食和皮肤本身的状况。 思凉却已经是很满足了,如果没有顾同的话,她根本连做一次治疗的钱和机会都没有。 自从在医院走廊上遇到了傅其深之后,思凉在做治疗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 她心底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但是却也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要死要活。 三年的牢狱,确实让她改变了很多。起码,能够假装很淡定地面对傅其深了。 但是,也只是假装。 思凉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才下午两点,距离顾同下班还有几个小时,思凉决定先出去找找看能做的工作,再回来找顾同,以免打扰他工作。 她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外面的太阳很毒,一走出去便刺地睁不开眼睛。 思凉快走了几步,但是刚一走出医院大门,目光就不经意间落在了门口的男人身上。 很显然,他是等在这里的! 思凉当做没有看见他一般,小步跑着想要离开,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是忽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思凉蹙眉甩开:“傅先生,不要表现的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傅其深的眸色深沉如许,纵然是在烈日下,思凉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眼神的冰凉。 “上车!”他拽紧了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放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三年,连车都换了。 思凉坐进副驾驶座的时候极为不情愿:“傅先生,我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让我坐您的车,不怕脏了它吗?” 第八十八章 温思凉,你是在关心我? 话落,思凉在傅其深的脸上看到了怒意,他脸色不悦,看着思凉的眸子很冷漠。 “温思凉,别阴阳怪气地说话!” “难道不是吗?你看着我进了监狱之后,应该觉得如释重负吧?应该很高兴我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吧?”思凉开口,眼角眉梢尽是晦涩。 “三年来这些话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因为你连来看我一次都没有。紧” 傅其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是却紧抿着薄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他看着思凉的眸色愈发的深沉隐忍。 此时的傅其深撑着副驾驶座的车门,就这么看着她,让思凉一瞬间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在监狱里,她经常会兀自喃喃他的名字,但是三年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起初她还是抱着一点点可悲的希望他会来探监的,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但是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幻灭,直到如今的绝望。 “你这么急着把我带上你的车,是不是担心被林菀看到?是不是担心我会克制不住自己日后继续纠缠你?还是你以为我回a市本来就是为你而来?”思凉开始不断的说话,她凝视着傅其深的眼睛里面尽是绝望和冰冷雠。 傅其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蹙眉看着眼前消瘦不堪,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的女人,心底隐约间有些不忍。 “你自以为是地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傅其深低声呵斥,却迎上了思凉的哭笑。 “你放心,我会信守三年前的承诺,不再纠缠你。” 思凉低声开口,然而傅其深却已记忆模糊。他曾经对他说过的,让她去爱同龄的男生,不要再纠缠他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思凉牢牢地记在了心上,一记就是三年。 “傅先生,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不要再见面的好。”说完,思凉一把推开了傅其深,下了车。 烈日下,思凉走的很慢,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落荒而逃。因为她笃定依照傅其深的性子是不会追上来的。 果然,当她已经走出很远很远了的时候,傅其深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有些出神,却并没有追上去。 思凉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间,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克制不住地流淌下来。她紧紧攥着手心,不让自己哭泣出声。 刚才在傅其深面前态度能够如此的强硬是思凉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自己在见到傅其深之后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当她看到他如同三年前一般凉薄的眼睛的时候,心忽然间像是被冻结了,不敢再爱了。 她的意志力在三年的牢狱生涯里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温氏律师行。 最近温氏开始变得越来越忙,上到每一个律师,下到每一个小职员每天几乎都忙的不可开交。因为傅其深决定将温氏纳入傅氏集团的企业范围之内,并且开始扩大。这样一来,原本的温氏只是一个冠名,外界纷纷传言温氏快要改名为傅氏了。 秦洛捧着一叠文件准备去傅其深的办公室让他签名,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秦洛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傅先生,这是您需要签字的文件,我……” “这些工作,以后交给陆迟迟去做。”傅其深几乎是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扔下了一句话。 秦洛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傅其深身边的陆迟迟。 这个女人她见过,这段时间白子阳来律师行找傅其深的时候一般都会带着她。 “傅先生,什么意思?”秦洛匪夷所思地蹙眉看着傅其深,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一沓纸。 傅其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抬头,脸色冷淡至极。 “温思凉已经出狱回国了,我派人调查过,在我让你调查的那一天,她已经回到a市了。秦洛,我给过你机会。”傅其深的话语冰冷难听,直击秦洛的心脏。 秦洛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 “傅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为您好,我担心……担心那个温思凉继续回来纠缠你,所以才……” “我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来管。”傅其深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魄力却是十足。 秦洛倒吸了一口凉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傅其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还不出去?”傅其深并没有让秦洛辞职,秦洛跟了他十几年,他不会让她失去工作,只不过不可能再在他身边工作了。 傅其深做事情一向会给人留下一条后路,早在三年前他就知道秦洛心有二胎,但是他却给了她很多次的机会。 秦洛咬了咬牙,只能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陆迟迟高兴地看着傅其深:“傅先生,谢谢你啊。” “嗯。”傅其深看了一眼陆迟迟,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 傍晚,暮色内。 白子 阳匆匆赶来的时候傅其深已经喝了不少酒了,他坐上吧台,也要了一瓶威士忌。 “阿深,玩什么把戏?最近律师行不是快要忙疯了吗?怎么还来喝酒?” 傅其深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炫目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深沉。 “陆迟迟我帮你安排好了,你要怎么谢我?” 白子阳伸手擦了擦鼻尖笑道:“堂堂傅大律师还需要我谢你?迟迟听说能做你的秘书,高兴地不得了,毕竟她跟小思凉关系那么好,你又是小思凉的叔叔,怎么说也能亲近点。” 话落,白子阳便看到了傅其深脸色的异样。 白子阳立刻灌了一口酒,伸手抓了抓头发:“阿深,你别要介意啊……” 这三年来,几乎没有人敢在傅其深的面前提起温思凉这三个字,白子阳口无遮拦向来不羁,他意识到傅其深脸色不悦便立刻改口。 “没事。她已经出狱回来了。”傅其深的话语很淡定,淡定到出乎白子阳的意料之外。 白子阳吞了一口口水,不敢相信地看着傅其深:“怎么,你也知道了?!” 傅其深是律师,思维向来敏锐,他捕捉到了白子阳话中的重点。 “什么叫也?你知道她回来了?”傅其深蹙眉。 白子阳又喝了一口酒:“是啊,那天你打给我的时候我不是说到了小思凉吗?刚好那个时候她就在我旁边。当时她是在一家咖啡店里打工,做服务员。她瘦了太多了,而且脸上还有一块疤,一开始我都没认出她来。 白子阳看到傅其深的眉心皱的越来越紧,便用手肘顶了他的手臂一下。 “喂阿深,你真的不打算管她了?看她的样子,怪可怜的。”白子阳一向都是挺喜欢思凉的,所以看着思凉落魄的样子他也于心不忍。 傅其深的眉心一直紧紧蹙着,也不说话,只是薄唇紧抿着。 就在这个时候,白子阳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便无奈地接起。 “喂,妈……又有什么事?” 傅其深听到那一声妈便能够猜到白子阳的表情了,因为几乎每一次白子阳的妈联系他都是让他烦心的事情。 这一次,也一样。 “什么?那个钟无艳又回来了?!她还有完没完啊,一个老女人成天飞来飞去的干什么啊?” 傅其深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只听见白子阳在身边哀嚎:“omg!妈,求你帮我去机场拦着她不要让她来找我!我已经有想要结婚的对象了,马上就会带回家给你们看,也给她看!甩她好几条大街。就这样,千万别让她来烦我!” 白子阳说完立刻收了线,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立刻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傅其深淡淡地看了白子阳一眼,开口:“听说黎晚在美国的时候,每半个月就会去探望思凉一次。”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瞒着我悄悄做的事情挺多的啊。”白子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傅其深随口道:“是你根本就不关心她。怎么,你跟陆迟迟是只打算玩一玩,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迟迟比黎晚不知道好多少倍,喂,她在你身边做事,你可别欺负她啊。”白子阳故意道。 傅其深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夜。 思凉在外面转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工作,因为傅其深的出现,害的她一个下午都是心神不宁。 她徘徊着一个人回到了顾同公寓所在的小区,完全忘记了要去医院等顾同下班这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疲惫不堪。 就当她要走进小区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人影上,人影身后是一两熟悉的车。思凉蹙眉,在看到那一车一人之后脸色瞬间变了。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寓走去,恍若没有看见那个人一般。 然而傅其深却并没有要放过思凉的意思,他原本靠在车上,见到思凉走过,忽然阔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思凉的手臂。 思凉有些无奈地任由他拽着,这一次没有反抗。 “傅先生的本事真是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查到我住在哪里了。”思凉开口,看着他的眼睛却是有些出卖自己。 她原本以为今天不会再遇见傅其深了,以后也应该不会经常遇到了,但是没想到,傅其深会在这里等着她回家。 傅其深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思凉靠的他很近,闻得到他身上有酒味,应该是刚刚喝了不少的酒。 “你喝酒了还开车?”思凉蹙眉,不悦地仰头看着他开口。 “温思凉,你是在关心我?”傅其深现在有点醉意,否则他是肯定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哼。”思凉冷哼了一声,“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出现交通事故。为了证明我一点都不关心你,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你酒驾?” 思凉撒了谎,因为她出狱之后根本就没有手机。只是为了逼走傅其深,她才这样说的。 然而傅其深却是忽然靠近思凉,含着醉意的眸子里有些淡哂:“监狱三年,倒是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然而思凉却立刻躲避开了他的眼神。 “你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很忙也很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思凉想要自己看上去绝情一些,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转了一个弯,说出来的语气明显地有些底气不足。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温思凉在傅其深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怯懦的角色。 因为人家都说,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是失败者,无论之后爱与不爱,见与不见。 傅其深忽然松开了拽着思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听说你在做服务生?”傅其深开口,他是没有想到三年后思凉的态度会转变地这么强硬,但是他跟思凉朝夕相处了整整十年了,她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是不是装出来的,他其实一眼就能够看穿。但是他却没有说穿,他想看看,她到底要怎样。 “你小的时候志向不是很远大吗?我记得,你想当记者。”傅其深的话语有些嘲讽,他俊逸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有些酸涩。她的眼角眉梢有些晦涩落入傅其深的眼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开口:“小的时候太天真,以为自己努力了就能够实现梦想,就像我以前觉得只要我爱你,就能够感动你异样一样。” 这句话的矛头分明指向了傅其深,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呵,况且我没有傅先生那样的经验和学历,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也拜傅先生所赐,蘘我三年前意外辍学,现在只能做服务生来谋生。怎么,傅先生看不起我吗?” 思凉晦涩开口,强装坚强。 她咬了咬下唇,一时间觉得一股酸意冲上了鼻头,她恨不得现在就抽身离开。 如同顾同所说的,这三年她狼狈服刑,他却依旧是他的名律师,声名在外。就算看着这样的反差的份上,思凉也是绝不敢再奢望爱傅其深一秒钟了。 “回到a市后为什么不来找我?”傅其深答非所问,俊逸的眉心总是蹙着。从前的思凉总是会伸手抚平他的眉心,现在,云泥之别,她是怎么都不敢的了…… 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怎么敢来找你。你看,现在就算我没来找你,你身边的人照样会找到我给我下马威看。”思凉不想把自己被房东赶出来,被林菀姑妈咖啡店里的人侮辱的事情告诉傅其深。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娇嗔地对着他撒娇说有人欺负她,或者把这些事情当作惊天动地一般。 这三年思凉学会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就是忍耐。这种小事自己有苦往肚子里咽下去就好,告诉傅其深他也不会相信的。 傅其深蹙眉,意识到了林菀可能瞒着他对思凉做了什么小动作。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思凉便抢险开口了。 “傅叔。”她忽然改口换了称呼,看着他的目光里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晦涩,“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不想再坐牢了,我的人生也已经被你毁地够彻底了,所以,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 这个对傅其深来说都有些陌生的称呼一瞬间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说完,思凉转身就离开了。 傅其深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脸色有些深沉,就在他准备上前拦住思凉的时候,下一秒,一个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思凉!”思凉闻言别过脸庞,一眼就看到了阔步跑过来的顾同。 顾同跑过来一下子环住了思凉的肩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傅其深。 “傅其深,你可真有手段啊,这都能被你找到她?” 顾同看到傅其深那张千年冰山一样的脸庞,心底不禁腹诽:思凉到底是看上这个男人哪点了?自己哪里比不上傅其深了? 思凉伸手拉了拉顾同的衣角:“走吧。别说了。” 思凉不想再面对傅其深,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都觉得别扭不自在,她担心自己一冲动,情感就会超越理智。 “好,回家我给你炖老母鸡汤喝!把你养胖起来,你看怎么样?”顾同一听到思凉要跟他回家而不是闹着不愿意跟他一起住的时候,激动的忘记了傅其深也在这里。 下一秒,傅其深的眼神忽然间变得阴鸷了些许。 他几步上前,脸色凝重地扫视了一眼顾同,接着将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身上:“你们住在一起?” 思凉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没有开口说话,倒是顾同大方的很,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肩膀道:“对啊,我们住一起,傅律师有意见?” 思凉抬头,看到傅其深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冷漠不堪,心底略微颤了颤。 傅其深曾经就警告过思凉,不要接近顾同,他是最厌恶她跟顾同呆在一起的。 忽然,傅其深上前,一把拽住了思凉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思凉下一秒就跌入了傅其深的怀中。 “跟我回家!”傅其深看着怀中的思凉,语气霸道地几乎是在低声呵斥。 顾同皱眉看向傅其深:“傅其深你疯了吧?!三年前你把思凉害成这副样子,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然而思凉忽然开口,打断了顾同的话,也将整个场面的温度将至了冰点。 她抬头,看着傅其深的眸子里卷满了苍凉。 “家?哪个家?傅先生,傅宅马上就是你跟林菀的婚居了,你让我回哪个家?” 思凉的唇畔颤懂,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般的难受。 “就当我求你,放过我。”思凉开口,眼底晦涩难挡,她的眼眶即使是在黑夜下面6也看的出来有些湿润,印入傅其深的眼里有些不忍。 思凉转过身去同顾同离开,没有回头。 公寓内,思凉一到公寓就立刻进了房间,用被子把头蒙住了,顾同也没有说话也不去打扰她,他知道她现在这幅样在遇见傅其深心底肯定不会好受,他也清楚地明白,十年的感情不是想要抹掉就可以彻彻底底抹掉的。 一个小时后,顾同端着一碗鸡汤走进了房间。 他拨开被子,思凉的眼眶已经通红了。 “温小姐,要不要喝鸡汤?”顾同故意将盛着鸡汤的碗放到了思凉的鼻子下面,蹙眉道,“唉,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成老妈子了。” 思凉看到他卖力地想要逗她笑,便扯了扯嘴角。 如果没有顾同,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肯定得流离失所。 思凉接过碗喝了一口,很浓郁的鸡汤味,顾同的手艺很好。 这时顾同开口:“在你的脸完全治愈好之前,别去找工作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顾同伸手摸了摸思凉的头,这一次思凉没有躲开。 思凉颔首,竟然点了点头。 顾同略微吃惊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这么听话?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顾同半开玩笑,思凉却很认真地看着他开口:“顾同,可以的话,我想把没有念完的书继续念完。” 第八十九章 求求你,让我过正常人的生活。【好看,对手戏虐】 顾同闻言,很轻松地颔首:“恩,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思凉见顾同答应了,心底多少有些觉得愧疚,便伸手拉了拉顾同的衣角“如果我给你添麻烦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思凉知道这句话根本就没什么用,但是她还是要说的,毕竟顾同帮了她太多太多。 顾同伸手抓了抓思凉乱蓬蓬的头发,笑道:“你不要成天想着从我身边溜走,才真的算是不给我添麻烦!” 思凉抿唇笑了笑,顾同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亏欠他的多紧。 这一整个晚上思凉都睡得很好,顾同将她的房间布置地很舒服,一夜无梦,第二天思凉起来的时候心情也特别的好。 她起床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顾同应该还没有起床吧雠? 她寻思着起做一顿早餐,但是她刚刚走出客房的时候,顾同刚好从玄关外推门而入。 “你醒了?”顾同看到思凉的时候嘴角浮起了笑意,伸手举起了手里的早餐,“温小姐,您的早餐来了。” 思凉揉了揉眼睛有些哭笑不得:“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一般顾同九点上班,他可是八点四十才会起床的人! 顾同在玄关处换好了拖鞋走到了思凉面前,伸手从纸包装袋里拿出了一块面包放到了思凉的嘴巴里:“吃。” 思凉囫囵吞枣一样地吞了进去,顾同又递给她一瓶热好了的牛奶。 “我又不是小孩。”思凉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一边吃一边对顾同道。 顾同却是很满意思凉的表现:“如果你嫁给我,作为顾太太每天都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 思凉一边咀嚼一边给了顾同一记白眼。 顾同见思凉的表情不好看连忙改口:“当然,你只要不乱跑乖乖呆在这里,也是有这种待遇的!” 思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咬了咬下唇:“喂,你这么早去干嘛了?” 顾同伸手一边敲了敲脖子一边走到了沙发上坐下,随口道:“我早上去了一次s大校长家里,把那老家伙给吵醒了。你回去念书的事情搞定了,今天就可以去报道了。” 顾同说的很随意,仿佛事情很轻松一般。 思凉愣了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昨晚只是说了一声,今天一大早顾同就全部给办好了?! 思凉走过去,看到顾同在使劲地吃面包,看来是饿坏了。她连忙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顾同略微跳了一下眉:“s大新校区的那几个图书馆都是顾氏投资建造的,校长不可能这点面子都不卖给我。” 思凉的心略微颤了颤,她咬唇:“顾同……” 她看着顾同的目光感激而含着愧疚,顾同一看到这样的目光便慌:“你别再说什么谢不谢亏欠不亏欠的,我可怕了你了。” 顾同的表情有些浮夸,一下子就把思凉逗笑了。 “好,我不说。”思凉扯了扯嘴角,眼眶有些湿润。 中午,s大。 思凉在顾同家里准备了一下赶到s大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按照顾同说的直接去了新闻系的大二年级上课,和以前一模一样。 上了一个下午的课后,思凉整个人心情特别的好,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一样,人也年轻了好几岁一般。 但是就当她走出教室,准备出校门去超市买些食材给顾同做一顿饭谢谢他的时候,忽然新闻课的老师叫住了她。 “温思凉。” 思凉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地转过身去,含笑道:“老师,有什么事吗?” 这个新闻老师曾经在思凉入狱之前也教过思凉,所以态度很好,但是老师的眉心却是皱着的。 “校长刚才来电话,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校长?”思凉一听到这两个字,心底就莫名慌乱了,因为三年前校长忽然找她,就是把她劝退了…… 纵然心底再怎么害怕,思凉还是赶紧赶去了校长室,她心底想着她才刚刚来s大读了一天的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校长办公室,思凉敲门之后走了进去,看到了校长熟悉的脸庞。 “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来了?坐吧。”校长的态度不算和善,随口让思凉坐到了沙发上,自己也走了过来。 校长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思凉:“你今年24了吧?按照你这个年龄,早就应该大学毕业了。我们学校让你来读书实在是看在顾二少的份上。你应该知道吧?”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但还是颔首:“恩,我知道。” 校长打量了一下思凉,目光瞬间变了不少:“虽然我应该是要卖给顾二少这个面子的,但是傅家的势力比顾家要大地多,我可不敢得罪傅家。” “傅家?”思凉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蹙紧了眉心看着校长,脱口而出,“傅家怎 么了?” 她的心揪了起来。 校长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今天下午傅先生听说你回学校来念书之后,特地嘱咐我不能够接受你复学。你要体谅我们的难处。毕竟在a市,谁都不想惹到傅氏。” 在听到“傅先生”的那一瞬间,思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傅先生……哪个傅先生?”思凉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她宁可相信是傅家其他人做出的这件事情。 “傅其深律师。”校长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狭长的目光瞥了思凉一眼。 思凉的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立刻断裂,她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眼眶通红。 “校长,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能够劝服傅其深的话,我还能回来读书吗?”思凉的眼神近乎乞求,大概只有顾同知道,她能够回来读书有多么的高兴。 “你可以试试。”校长随口道,话语显得有些轻蔑。他端着茶杯其深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转过身的时候神色鄙夷。 思凉离开之后,校长办公室的偌大红木屏风后走出来了一个女人,精致的妆容衬地她整个人都恨年轻,完全看不出将近六十岁的年纪。 “校长,这件事情就谢谢你了。”苏玉芬笑着开口,向校长伸手。 校长恭敬地连忙放下了茶杯同苏玉芬握手:“傅夫人哪里的话,您要给我学校捐新教学楼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区区一个学生算不了什么。” “恩,如果温思凉怀疑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吧?”苏玉芬的目光高傲无比,看向校长。 校长连忙颔首:“当然,当然!我绝对不会说有关傅夫人任何一个字的!” 思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校长办公室,怎么出的s大校门。 她心底混乱不堪,只觉得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 她随手擦掉了眼角的眼泪,手不小心碰到了包裹着右脸颊伤口上的纱布,疼的她蹙了眉心。 思凉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去了温氏律师行。 温氏。 当思凉下车,站在温氏律师行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今的温氏已经今非昔比,完全和三年前不一样了。就连规模都扩大了不止两倍。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这三年,傅其深过得可真够好的…… 思凉走了进去,原本要径直走到电梯口,但是瞬间被前台拦住了。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您要见哪位律师?” 前台的女生追到了电梯口,思凉目光凉薄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我见傅其深。” “哦,傅律师啊,傅律师必须得提前一个礼拜预约才能够见您,您先请回吧。” 话落,思凉根本就不管她的话,径直走进了电梯当中,前台慌了,连忙也跟了进去:“您不能上去,傅律师日理万机很忙的,不随便见人……” 思凉连话都没有多说,当电梯停在五楼的时候她直接下电梯走向了傅其深的办公室。 “您不能进去,不能……”当前台追上思凉的时候,思凉已经推开了傅其深的办公室门,站在门口了。 “傅律师,这位客人非要见您,但是没有预约……”前台为难地看向正在低头写东西的傅其深。 傅其深被打扰,脸色习惯性地沉了沉,蹙眉抬起头来,当看到思凉的那一刹那间,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出去”话落,前台倒吸了一口气想要退出去,但是下一秒,傅其深便补充:“我让你出去。” 傅其深的目光是看着思凉的,凉薄如斯,冰冷的仿佛千年不化的冰川。 思凉的心在那么一瞬间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牙,眼眶有些酸涩。但是却强忍着不哭,而是直白地看着傅其深的眸子。 “我有话对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傅其深听出来了。 傅其深略微蹙眉:“来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都有话对我说。她难道没有告诉你见我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傅其深的声音很冷很冷,目光瞥向了前台。 在温氏,几乎所有的人都清楚傅其深的脾气,前台吓得连忙瞪大了眼睛:“我说了,是她不听非要闯进来!” 思凉因为强忍着哭意,鼻尖都红了。她蹙眉看着傅其深,声音有些颤抖:“傅叔,如果你是因为我昨天对你的态度所以才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三分钟让我把话说完?” 思凉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战栗,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她的一声傅叔,让傅其深的脸色略微变了变,那么一瞬间的柔和却没有落入思凉的眼中,因为她此时满眼都是晦涩,根本看不大傅其深表情的变化。 “你先出去。”傅其深看向前台,前台 看了一眼思凉,有些微愣,刚才这个女人,叫傅律师什么? 傅叔?! 前台离开之后,思凉站在原地,傅其深却是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起身,阔步走向了思凉,站在了靠近她咫尺的距离。 因为距离太近,思凉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了,她连忙低下头不去看傅其深的眼睛。 “觉得委屈了?”傅其深开口,话语听不出来有什么温度,但是也不至于很冰冷。 此时的傅其深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人,忽然间觉得时间像是倒退回了三年前,这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粘着他不放,会委屈会撒娇的小女孩,而不是昨天那个看到他之后冷眼相讥的女人。 思凉抬头,眼眶不禁湿润了:“不委屈,傅先生能见我一面已经是感激了。” 思凉的话语蓦然又降了温度,让傅其深原本有了点温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刚才只不过是为了惩罚她昨天的佯装冷漠,但是看来,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要改的意思。 就连称呼都瞬间变回了“傅先生。” 傅其深的心也很硬,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抬头看向思凉的眼睛里尽是冷漠。 “你还有两分三十秒。” 他在计时!思凉的心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咬了咬下唇,看着眼前这张跟三年前丝毫误差的俊逸脸庞,心底颤了一下,他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冷静冷漠地可怕。 “傅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你。我自认为已经为三年前的任性付出了牢狱的代价,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够放过我呢……” 思凉的眼泪克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颤抖了一下子肩膀。 思凉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动作很大,擦得眼角生疼。傅其深蹙眉,随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臂不让她继续再擦。 原本是担心的动作,但是因为力道太大落入思凉的眼中却成了霸道和冷漠。 “你在说什么?”傅其深费解,蹙眉。 “你既然做了,何必还在我面前装呢?我好不容易才能够回s大重新读书,我只是想要重新生活,你为什么不让我复读?”思凉痛苦地看着他的眼睛,咬紧了下唇。 傅其深闻言,目光在那么一瞬间立刻变了,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危险,然而在思凉看来却是凉薄。 他不说话,她便以为他是默认,便继续道:“傅先生权势那么大,我只不过是一个坐牢出来的女人,云泥之别我懂,所以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纠缠你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我逼到绝境?!” 思凉的眼神痛苦不堪,她的眼泪遏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在来温氏之前她告诫过自己绝对不能够哭,但是一见到傅其深,他一开口说话,她便觉得自己就算把整颗心掏出来他也不会稀罕一下。 傅其深的脸色深沉如许,他大致听明白了思凉的意思,抓住思凉的手因为心情的波动力道又加大了三分,硬生生地在思凉的手臂上勒出了几道淤痕。 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甚至都不知道思凉回s大去读书了。但是傅其深的脾气比思凉更倔,他是男人,总是要比女人要面子。 他没有直接否认思凉的质问,而是反问思凉:“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温思凉,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堪?” 他蹙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原本心底的那一丝隐忍和怜悯在一瞬间化为了愤怒。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在她看来,这样就是默认了。 “呵,傅先生做事当然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只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会疼的……求求你,让我过正常人的生活,好不好?” 思凉的要求不多,她只是想像普通的女人一样读书,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她的前半辈子已经被傅其深彻彻底底毁掉了,所以现在只想平淡生活。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开口,瞬间毁了她的乞求:“温思凉,我完全有资格说不!” 他怒视思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思凉疼的扭曲了小脸。 她一把甩开了思凉的手腕,她猝不及防地跌倒在了地上,身体因为抽噎在颤抖。 傅其深的神色近乎居高临下:“我给过你机会跟我回家,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给女人第二次机会!” 他忽然附身,半蹲在了思凉的身旁,眼神阴鸷地可怕。 他的眸色深邃如许,深沉地如同一潭深水,让思凉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在想什么。 “你跟顾同住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让你回s大读书?还是养你一辈子?”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好看地过分的眸子,“顾同能给你的,我难道不能?一个顾同就让你连家都不想回了,温思凉,你还真的是卑微地可怜!” 傅其深的话狠毒冰凉,直刺思凉的内心,让思凉浑身颤抖。 他一点都 没有变,跟三年前那个嘴巴狠毒,内心冰冷不堪的傅其深一模一样! 思凉咬紧了下唇,她没有听出来傅其深话语里的意思,他句句直戳顾同,但是思凉却仿佛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我是卑微,在牢里的三年,我像是一个乞丐一样的活着!冬天监狱里很冷,我的被子还被那些监狱里的女人都给抢走了。但是我连哭都没有哭,因为我当时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在奢望着你会来看我,我不断地试图浇灭自己的幻想,但是又在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梦到你……傅叔,对你来说我的尊严可以随意践踏,但是我还是想要好好活着,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地活着。” 思凉的话落,下一秒,傅其深却是忽然伸手紧紧攫住了她的下巴,目光狠戾:“是吗?可是温思凉,我不同意!” 思凉的心随着傅其深的话瞬间破碎,她深吸了一口气,紧闭上了眼睛强忍住不让眼泪再卑微地掉下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她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说出的这句话。 傅其深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玩味,在那么一瞬间让思凉仿佛觉得自己陷入了他的控制之中。 “求我。或许我能考虑让你回s大念书。” 傅其深好看的过分的眸子却极为危险,他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因为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否认。 傅其深的性格就是这样,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因为足够骄傲,所以也从来不屑去解释一些事情。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思凉便更加确信了是他让校长不让她回去复读。 倔强如思凉,相比较于三年前而言,经过牢狱之灾之后的她更加倔强又或者说顽强了。 她咬紧了牙关盯着傅其深,开口,坚定不已:“求你的话我已经说过一次,我也不会说第二次了。” 说完,她从地上撑起了身子,下一秒,她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这几天a市的天气一直都是阴雨天,思凉在狱中因为条件艰苦养成了风湿病,一到阴雨天关节就疼得不行。 所以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一下子没有站稳。 但是她这个没有站稳颤抖的动作落入一旁的傅其深眼中却成了刻意。 “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喜欢博人同情。怎么,难不成你希望我见你可怜来扶你?”傅其深冷言冷语,他是在逼她求他! 思凉却是扶住一旁的沙发起身,不顾膝关节的剧烈酸痛咬牙站直了身体,看着傅其深的眼眶通红。 “不需要。”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身后却传来傅其深平静却有些含着讽刺的声音:“我等你来求我。” 第九十章 傅叔你吻我就不觉得恶心吗?【一更6000+】 思凉回到公寓的时候顾同已经下班回家了。 思凉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她不能够让顾同知道她又被s大劝退的事情,否则按照顾同的性子的话肯定会去找傅其深。 这几年傅家的势力越来越大,而因着顾延庭跟傅其深之间的关系,顾家一直都仰仗着傅家在众多名门当中有一席之地。思凉不希望自己的出现破坏这样的平衡。 她一进门便看到顾同早早替她放在玄关处的拖鞋,拖鞋顾同特意买了粉红色,他理所应当地觉得思凉会跟普通女生一样都喜欢粉红。如同当男的傅其深替思凉布置房间的时候的想法一模一样。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思凉进门,看到那双早就放好的拖鞋的时候心底不是没有温暖的。所以一向跟顾同寡言的她特意问了一句雠。 顾同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就像他自己说的,真的快要成为老妈子了! 顾同解下围裙,将最后一碗汤放到了桌子上,脸色一如既往的好:“很顺利,那些女医生等了我三年都快要望穿秋水了!紧” 顾同表情夸张,然而思凉却因为心情沉重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恩。” 这句话彻底地将顾同刺激到了,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连忙走到了刚刚走进厨房准备拿水喝的思凉身后,在思凉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伸手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思凉的身体。 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你干嘛?”思凉对顾同的热情至今还是没哟办法很好地适应…… 顾同蹙眉,有些埋怨地开口,说话的时候气息扑打在思凉的脖子上,一阵酥麻。 “那些女医生很喜欢我,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他皱紧了眉心,似乎觉得她吃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 思凉也略微拧了一下眉心,脸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我喜欢吃糖,不喜欢吃醋。”说完,思凉车开了顾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的手臂,径直走到了餐桌前坐下,开始静静地吃了起来。 她佯装冷静淡定地吃饭,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大的极限了。她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传染给顾同,毕竟顾同是她生活当中唯一的开心的来源了。 但是顾同却是不依不饶,他坐到了思凉的身边,目光带着“威胁”地看着她:“温思凉,你的幽默感跟你的良心一起被狗吃了吗?” 思凉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开口:“顾同,你也不小了,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顾同倒是不在意,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只手机放到了思凉面前。 “拿着,方便我联系你。里面只存了我的号码。”顾同笑的阳光灿烂,像是做了一件很得意的事情一般。 每一次面对顾同这种嬉皮笑脸甚至有那么一点无赖的时候,思凉都觉得自己愈发对他做不到无视或者狠下心来。 她颤抖了一下手,拿过手机,最终还是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没什么人需要联系的,不用手机。”她还记得入狱之前,原本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就只有傅其深的号码。因为她几乎很少去主动联系别人,所以手机里也不会去存号码。 只有傅其深的那个号码,纵然已经倒背如流,她还是好好地保存着。 然而顾同却是执拗,一把将手机放到了思凉的手中:“你需要联系我!”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她是拗不过顾同的,便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顾同见思凉不拒绝,心底一下子乐了,笑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顾同浑然不知思凉第一天就被劝退了的事情。 思凉淡淡地颔首:“恩。我累了,晚安顾同。” 思凉说完就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因为她担心自己再继续呆在这里,聪明如顾同肯定会发觉她的一丝不对劲。 顾同倒是略微惊喜了一下,因为今天是思凉第一次跟他说晚安! 顾同也不管自己兴奋的样子,上前一把抱住了思凉,亲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晚安温思凉。” 第二天。 思凉为了不让顾同怀疑,一大早就离开了公寓,制造出自己好像还要去s大念书的样子。 早上十点,思凉在外面徘徊了很久,在经过s大的时候,看到里面成群结队的学生,只觉得自己心底一阵酸涩。 如果没有傅其深,她早就该从这里毕业了。但是如果没有傅其深,她可能根本没有机会上大学。毕竟当初温文去世,路婷抛弃她去了美国,她一个孤儿,哪有钱生活哪有钱念书? 傅其深说得对,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思凉拦了一辆计程车,径直去了傅宅。 这厮她思虑了昨晚一个晚上的结果,她不能就这样下去,只有继续完成没有完成的学业,她才有资格活得更好,才能真正地摆脱掉傅其深的阴影。 半个小时候,出租车停在了傅宅。 今天是周五,按照思凉对傅其深的了解,每周的周五傅其深都会给自己放半天的假,而周六周日他都是工作的,所以素来被法律圈的同行称之为工作狂。 当她走到傅宅门口的时候,心是揪着的。 想要跨出这一步并不容易,因为只要她踏进傅宅一步,她就像是被傅其深说中了一般,她肯定会来求他…… 但是人在最艰难的时候根本就顾及不上自己的尊严,因为尊严并不能当饭吃。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原本就有的傅宅的钥匙打开了大门。 三年的时间傅其深并没有换锁。 她走进客厅,环视了一下四周,吴妈今天并不在傅宅,偌大的别墅空旷无声。 思凉的心情有些异样,毕竟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傅其深的影子,都有回忆。 就在思凉走上二楼,准备转弯去傅其深书房找他的时候,下一秒她转过身去,猛然间目光对上了半步之遥的一双眼睛。 傅其深的眸子阴鸷深沉,让思凉一瞬间受到了惊吓。 他出现的时候其实是发出了声音的,只不过刚才思凉想的太入神,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走过来。 思凉被吓得捂住了心口,喘着气看着傅其深,蹙眉。 此时的傅其深只围着一块浴巾,上身则没有穿衣服,看样子是刚刚洗完澡出来。 思凉咬了咬牙,佯装镇定地抬头,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傅其深却是忽然开口。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话语强势地像是在质问。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从身后拿出了一串钥匙:“我有钥匙。” 但是下一秒,思凉手中的钥匙却忽然被傅其深一把夺走,思凉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钥匙已经被他从二楼直接扔下了一楼。 思凉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然哑然说不出话来了。 “你干什么?”思凉的声音并不强势,只是惊诧地反问。 然而傅其深却是上前,站定在了思凉的面前,他低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你这是私闯民宅。温思凉,我完全可以选择报警。” 当听到报警这两个字的时候,思凉的心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了一般一下子冲进了头顶,一阵晕眩。 报警……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熟悉,如今却跟陌生人无异的男人,张了张嘴巴,良久才开口。 “你要报警,这一次要让警察关我多久?再三年?” 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晦涩明显。 她的手心在傅其深看不到的敌方紧紧攥在了一起,其实她很想很想告诉傅其深,她真的很害怕听到“报警”这两个字,监狱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深刻入骨,她真的很怕警察。 但是她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傅其深也许也会觉得她是在博他同情。 傅其深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一丝感情都没有。 “没有我的允许,谁允许你踏进傅宅的?!” 他步步紧逼,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角。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让思凉紧张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去看傅其深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傅其深却是伸手一把攫住了思凉的下巴强迫着她看着自己。 “你哑了?!说话!”他近乎低吼,思凉的目光不情愿地落在了他眼底的两片青云上面,看得出来他昨晚应该睡得不好。 “傅叔你不是说过,这里也是我的家吗?” 思凉脱口而出,无心的话,却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傅其深忽然冷笑,脸色阴鸷:“家?温思凉,你哪来的家?” 这句话一出口,仿佛是在思凉的心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一瞬间醍醐灌顶! 她只觉得心口窒痛,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温思凉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对傅其深真正感到绝望的?那一定是这个时候。 思凉苦笑,抬头的时候目光倔强地没有一滴眼泪:“是啊,十三年前如果你没有把我捡回家的话,我哪来的家?傅叔你永远都不会缺家,但是我不是啊……” 就算她此刻没有哭,但是表情却是比哭了还要痛苦。 傅其深全部看在眼里,话语却是变得愈发的凉薄。他的身体向前倾,压得思凉近乎窒息。 他靠近思凉,属于他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你的小男友顾同不是给了你家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思凉此时执拗地别开了脸去,没有看见傅其深眼底的隐忍。 思凉咬了咬牙,没有否认傅其深所说的“小男友”三个字,现在,她满心的是绝望和无畏。 “是啊,现在有人爱我挺好的,起 码顾同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我还可以被人爱着,很幸福。”思凉含着笑意的嘴角让傅其深看的格外刺眼。 他忽然一把抱起了思凉,在思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她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恰好就是思凉原本的房间。 “你放我下来!”思凉奋力反抗,她真的后悔今天来傅宅的举动了!因为傅其深根本就不会听她的请求!也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她来这里只能够受辱。 傅其深将思凉一把抱到了房间内的沙发上,他附身靠近她,吓得她想要逃离,但是他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将她紧紧禁锢在沙发上,靠近他的脸庞不见一丝温度。 “温思凉,你还爱我吗?”傅其深忽然间开口,让思凉猝不及防。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强忍着痛苦的男人,一时间真的有些看不清他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思凉咬了咬牙,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不爱了。早就不爱了。”思凉冷笑,略带嘲讽,“傅其深,你太高估女人对男人的感情了。”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指甲几乎都快要被折断了。 然而下一秒傅其深却是继续靠近:“这么快就不爱了吗?温思凉,你曾经把对我的感情说的多伟大,原来也不过如此!” 傅其深话语含着讽刺,让思凉觉得心底凉透了。 她略微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却是忽然伸手圈住了傅其深的脖子,整个人都靠近他,近乎要吻到他。 傅其深被思凉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略微惊到了,思凉第一次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惊慌失措。 然而在她保持这个令人遐想的姿势十几秒钟后,她却忽然恶作剧似地松开了傅其深,冷笑讥讽看着他:“你看,我现在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了,傅其深,别再把我当小丑耍了。” 说完,她起身瞬间想要离开,但是就在她抽身想要逃离的时候,傅其深却是猛的抓紧了她的下巴,唇畔一下子紧紧贴合住了她的唇畔! 突如其来的吻让思凉震惊,几分钟后,傅其深松开了她。 思凉吓得倏地从沙发上起身,看着傅其深的眼睛里面五味杂陈。 傅其深的眸子里血丝满布,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其他的神色,只是让思凉震惊。 他紧紧抓住她的腰肢近乎低吼:“这么快就能够移情,温思凉你的爱真是廉价地可悲!” 思凉原本因为傅其深刚才的那一个吻心底颤动了一下,但是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多了。 她咬了咬下唇:“呵,所以傅叔你用那个吻就是来侮辱我的吗?不需要了,你的侮辱,我已经受够了!” 傅其深被思凉的坚定略微惊了惊,他沉眉,刚才就连他自己都略微有些吃惊于自己刚才冲动的举动。 换做往常的傅其深,无论如何都不会克制不住自己,许是刚才受到了思凉言语上的刺激,他几乎没有多想就吻住了她。 思凉继续开口,她满眼绝望,是真的想要彻底做一个了断了。 “傅叔你吻我不觉得恶心吗?三年前是谁口口声声告诉我我们之间横亘着十二岁的年龄差?又是谁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像是叔侄一样?作为叔叔,你吻我,很恶心。” 思凉咬紧了牙关开口,目光坚定如斯:“傅叔,就像你说的,我们相差十二岁,再过几年我还依旧年轻,而你已经中年了,想想我就觉得庆幸三年前你没有接受我。” 这句话一出口,傅其深的心脏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思凉看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心底不仅没有丝毫的痛快可言,相反的很是难受,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她故意这么说,只是想要彻底撇干净跟傅其深的关系。 傅其深的掌心瞬间紧握成了拳头,朝着思凉低吼:“滚!” 思凉审慎的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地转过身去,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傅其深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额头的青筋凸起,最终,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头传来苏玉芬的声音。 还没等苏玉芬开口说话,傅其深便开口,话语冰冷至极:”妈,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刻意针对温思凉,我不会再坐视不管。s大的事情,就此罢休!让温思凉回去读书,我既往不咎!” 话落,他立刻收线,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下午。温氏律师行。 白子阳借着来找傅其深的名义又来看陆迟迟了。其实陆迟迟有暗地里告诉过白子阳,说傅其深根本就没有给她安排实质性的工作,摆明了就是不信任她。关于这件事情白子阳刚好决定今天来找傅其深说说,总不能让他的女人吃亏吧。 但是一推开傅其深办公室的门,一阵浓烈的烟味 便扑面而来。 傅其深以前是不常抽烟的,但是自从思凉入狱之后他便开始大肆地抽烟,而白子阳最近则戒烟了,一闻到这个烟味整个人就受不了。 “阿深,你到底抽了多少根了?”白子阳一进门便走到了沙发旁,一把从傅其深的手中将烟掐灭扔进了烟灰缸。 傅其深蹙眉,随手翻开了一本案例,目光不曾抬起。 白子阳看了一眼那份案例,很清楚地知道傅其深其实是在装腔作势,他根本就不是在看案例! “我很忙。”傅其深开口,直接拒绝了跟白子阳交谈。 白子阳却是不依不饶地坐到了傅其深的身旁:“喂,我说你最近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小思凉回来了?” 傅其深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但是却依旧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沉默良久,傅其深才转过头来,看向了白子阳,开口,话语却让白子阳大为震惊! “你觉得,我老吗?” 傅其深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白子阳的下巴差点都掉到了地上!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傅其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反问:“你再说一遍?” 傅其深有些不耐烦,他一向没有什么耐性,说一不二的,但是此刻他却像是有充分的耐心。 他靠近白子阳,神色深沉又极为认真:“我看上很老吗?” “噗!”在白子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他直接笑喷了! “你问我什么,你老不老?阿深你最近不大对劲啊,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白子阳笑点向来低,在沙发上笑的肚子疼。 然而傅其深神色却是冷静异常,他笑点历来高,而这句话他又问的认真,所以他真的不明白白子阳在笑些什么。 ”回答我。“傅其深皱眉,略微有些尴尬不悦。 白子阳却是依旧继续大笑:“哈哈哈傅其深你会说出这种话?说,是不是小思凉嫌弃你年纪比她大那么多不喜欢你了?” 话落,傅其深的眉心不着边际地皱了一下。 白子阳却是放肆地继续道:“啧啧啧,堂堂的名律师傅其深也有今天?你的确挺老的,跟小思凉比起来!” 白子阳故意这么说,说完朝傅其深投去一个大笑脸,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深沉阴鸷的脸庞。 第九十一章 傅叔外冷内热【二更5000+暖虐】 傅其深皱眉,毫不遮掩地冷淡了脸色。白子阳见状笑的更加厉害了。 “拜托,你们好歹相差了十二岁,看上去无论如何年龄差距都不小,但是小思凉不是很喜欢你吗?不是爱你爱的奋不顾身吗?你忧愁啥啊!” 白子阳跟傅其深那么多年朋友了,其实一眼就看得出来傅其深心底在想些什么。白子阳跟顾延庭不同,他想说什么就会说什么,不会遮遮掩掩。 傅其深的脸依旧板着,在白子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沉了沉,又点燃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云雾缭绕中他的脸庞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开口,坚定却牵强:“忧愁?哼,为了温思凉?” 他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雠。 然而白子阳却是挑眉,伸手搭在了傅其深的肩膀上:“阿深,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小思凉喜欢了你多么多年,你把你的爱分给她一点会死啊?” 傅其深拿捏着香烟的手在那么一瞬间骤然紧缩,他咬了咬牙,目光瞥向白子阳。 “她要的我给不了。路婷当年拿那件事情威胁我,我明明可以救她但是却眼睁睁看着她入狱,这样的恨,就算是再怎么弥补也弥补不了了。” 傅其深说完,深吸了一口烟,云雾缭绕间眼神有些深沉。 白子阳知道关于傅其深的所有事情,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而白子阳也没什么算计别人的心思,因此傅其深在他面前从不遮掩,除了有关温思凉的事…… “tm的!拿一笔钱堵住那个路婷的嘴,我就不信她还会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白子阳咬牙,他原本以为关于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早就已经没人知道了,现在事情渐渐浮出水面,如果换做他是傅其深,三年前面对思凉入狱的时候,他也会做出跟傅其深同样的选择。 有的无奈,只有少数人知道。 “如果这件事情能用钱解决的话,也就称不上是事情了。”傅其深掐灭了眼底,牙关紧咬的时候脸色深沉如许。 白子阳似是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傅其深的肩膀:“唉,那件事情暂时来说小思凉肯定不会知道。现在如果你真心想要弥补她的话,总归可以弥补。” 白子阳难得说出几句这么正经的话来,傅其深这一次倒是很“乖顺”地颔首,将白子阳吓了一跳。 白子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啧啧啧,当初我刚刚回国的时候老顾就跟我说过,你跟小思凉之间的感情不一般,当时我还不相信。原来,还不仅仅是小思凉一厢情愿啊。” “再胡说,我就赶你走了。”傅其深的性子极为倔强好强,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凉薄依旧,仿佛再温暖的话都不能够打动他,“一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和我无关。” 说完,他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又开始翻看文件准备下午的会议。 白子阳看着傅其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傻子都看得出来傅其深是在逞强,他向来如此,从不知道拖鞋服软。 “唉,真是苦了小思凉了。”白子阳摇了摇头,嬉皮笑脸地道。 傅其深拿捏着钢笔的手在那么一瞬间僵持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心,没有开口说话。 傍晚,思凉一整天都在外面,因为她不敢回公寓,担心被顾同发现自己已经被劝退了的秘密。 这一天她都魂不守舍,脑中充斥的全部都是傅其深那张冰冷地对着她永远没有一点温度的脸,她渐渐地开始绝望。 这种绝望的感觉是三年前入狱的时候都不曾有的,起码那个时候她对傅其深仍有希冀。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在街上。 就在这个时候,包中的手机响了,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将思凉吓了一大跳。 “温思凉,快接!” 这个声音是从她包中传出来的,一开始她还没想到是手机,以为是顾同在她身后,她猛地回过神去,却没有看到顾同的身影。 她连忙从包中拿出手机,顾同的声音还在不断地重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手机的声音开的不小,四周围的人全部都听见了,羞地思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为了不让这个声音扩散,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想都不用想,唯一知道她这个号码的就是顾同。 “喂,顾同,你搞什么鬼?”思凉一激动脱口而出,连忙伸手略微捂了捂嘴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那边的顾同却是笑的开怀:“我给你设置的铃声还喜欢吧?啧啧,我那么有磁性的声音给你当铃声真是屈才。” 思凉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她真的是拿顾同没办法。 “有事吗?” “下课了吧?你在哪?我过去接你。”顾同心情听上去不错,他刚刚结束一台手术,很成功,现在应该是跟思凉的庆祝时间。 然而这也只是顾同的一厢情愿了,思凉有 些疲惫地开口,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用了,我自己回公寓就好了,快到家门口了。” 顾同在听到“家”这个字的时候瞬间兴奋了一下,都忘记思凉这其实是在拒绝他了,连忙答应。 “也可以,我们家里见。” 思凉收了线,赶回了公寓。 当她回到公寓的时候顾同已经到了,他的脸庞永远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 思凉换下鞋子正准备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顾同笑眯眯地看着她。 “温思凉,今天是什么日子?” 思凉略微吃惊了一下,恍然间没有想起来。 “什么?”她脱口而出,走到了沙发前拿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顾同上前,伸手忽然间捧住了她的脸庞,吓得思凉连忙想要后退,但是顾同却仿佛觉得有趣一般,伸手紧紧抓着思凉的脸,她的两块苹果肌都被顾同捧地凸出来了,模样很可爱。 “你干嘛……”因为腮帮子被顾同拖着,思凉现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顾同笑眯眯地靠近思凉:“今天是你生日,你都忘了?” 话一出口,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惊了惊,眼睛瞪大了一些,但是下一秒眼底一瞬间划过了失落的情绪。 她的情绪变化顾同看在眼底,忽然他附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轻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跟傅其深有关的一切都忘掉,在监狱里的三年也都忘掉,以后我会照顾你。” 这句话换做是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肯定都会觉得暖心动情,但是此时的思凉对顾同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亏欠。 此时此刻的她对顾同真的提不起爱情,她曾经对傅其深爱的轰轰烈烈,但是也毁灭地轰轰烈烈,她不敢轻易再去尝试一段新的感情,思凉能够做的,只有尽力补偿眼前的男人。 “恩。”这一次她没有说谢谢,也是她的妥协了。 她心底想着,顾同今天如果要求她要做什么事情,比如出去吃饭,或者看一场电影,她肯定会答应,她不想总是让他失望。 然而思凉正这么想着,下一秒顾同便开口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件跟他身上的t恤一模一样的t恤,只不过码数小了好几码。 思凉一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倒吸了一口气,抬头立刻开口:“你要干嘛?”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出去吃饭,穿情侣装怎么样?” 他晓得阳光灿烂地看着她,真的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过这间oversize的t恤没有说话走进了房间去换下,不就是一样的衣服吗?不把它理解成情侣装不就行了? 思凉一换好出来,顾同便击掌:“yes!”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但是并无坏心。顾同带着思凉便出了门,晚饭按照思凉的要求吃的很简单,吃完之后顾同要求给她买生日礼物。 思凉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思凉一看这间店的logo便倒吸了一口气,拉住顾同的胳膊暗自掐了一下:“这家店有多贵你不知道吗……快走!” 顾同却是轻笑,低声笑道:“喂,我好歹也是顾家的儿子,你觉得我连一件珠宝都买不起?”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得了吧,你都几年不跟顾家联系了?前几天你打着顾家的幌子去骗校长让我复读的时候我都替你害臊。” 思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顾同略微有点小惊喜,因为思凉自从出狱之后性格大变,跟原本伶牙俐齿的那个温思凉截然不同了。他还是比较怀念之前那个会跟他顶嘴的她。 现在的思凉就是! 顾同笑出声来,挑眉不语。 另一家珠宝店。 “傅先生,这是我们的春夏限量版,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全球仅三款。送给女朋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服务员热情地跟傅其深介绍着他手中的那款戒指。 他拿捏着戒指在手中把玩,神色深沉。 今天是温思凉的生日。跟她一起过了十年的生日,以前任性的她总是会逼着他记住她的生日,久而久之每年都是如此,他不会忘记。 原本他并不想要来珠宝店的,但是今天在温氏,白子阳临走前给他支了一招。 白子阳见他沉郁不说话的样子痛心疾首,便对他道:“虽然说你这个人吧,说话太不近人情太难太难听了,想要对小思凉有所弥补很难。但是真心想要她不那么恨你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你们十年的感情。” “胡说八道。”傅其深连头都没有抬起,但是拿捏着钢笔的手却紧握住了笔杆。指节泛白。 在对付女人方面,白子阳可谓是老手了。 他又像是傅其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下子就能够猜出傅其深的心思,便继续道:“其实女人嘛,都喜欢礼物,无论什么年龄段的 。” “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傅其深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头脸色不悦。他才36,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不是吗?”白子阳迅速回了一句,不顾傅其深的脸色继续,“如果真心想要挽回小思凉,首先你管好你的身体跟你的嘴巴,别再做那些害的她体无完肤的事情了。其次,买件礼物,就当道歉了。” “三年牢狱,一件礼物就可以抹去?”傅其深略微冷哼了一声,不敢苟同。 “你自己也知道三年牢狱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的意思是,先买件礼物送给小思凉,再乘胜追击,看看还能不能挽救。”对于三年前思凉入狱的事情,白子阳一向都觉得傅其深不可原谅。但是他是知道傅其深秘密的人,知道他处境的危险和可怕。 所以,他觉得罪责不完全是在傅其深身上,还有挽救的可能性。 “你听懂了吗?”白子阳将脸凑过去,询问傅其深。 但是下一秒便被傅其深推开:“不需要。” 他表面上拒绝了白子阳的提议,但是下班后却立刻开车到了滨海大厦的这家珠宝店。 “有没有适合年轻女孩子的?”傅其深向来对珠宝没有什么研究,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服务员眸光一闪:“您女朋友大约跟您相差几岁呢?” 傅其深闻言,脸色沉了沉,却竟然出乎意料般的没有否认!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 对于傅其深来说,他觉得没有必要解释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浪费半点的口舌。 “十二岁。”傅其深淡然开口,没有一星半点的解释…… 服务员恍然,看着傅其深的眼神都有些深意了:“这么年轻啊,那这款刚好就合适了。” 一句“这么年轻”让傅其深的眉宇不着边际地皱了一下。 傅其深仔细再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颔首:“包起来。”他将卡一起递了过去,起身原本想要尽快买好便离开。 此时的另外那一家珠宝店内,思凉死死地揪住了顾同的衣角要让他出门,这里的每一件珠宝都贵的要命,要是顾同真的买下了,让她以后怎么还给他?! “走走走。”思凉拽着顾同出门,顾同却是不依不饶,“不行,一定要买。”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天真地以为那家珠宝店已经是这里最贵的了,于是便道:“那去那家吧,可以了吧?” 她拗不过顾同,想着应付他一下也就够了。 顾同在看到那家店的时候,会心地笑了,拉着思凉的手就走了进去。 思凉也没有拒绝,一进店服务员便迎了上来:“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需要情侣戒指吗?” 服务员一看两人身上穿着一样的衣服,便会心道。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脱口而出说不要的时候,顾同便笑着道:“要。” 顾同还凑到了思凉的脖颈边上,轻笑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家更贵。” 思凉真的是无语问苍天,她被顾同拽着走到了柜台前,顾同拿着她的手不断地摆弄,试了不到五分钟就对服务员道:“就这对了。” 说完洒脱地把卡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笑着对思凉道:“您男朋友对您真好。” 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 她其实是跟傅其深一模一样的人,或者说在他身边呆久了也养成了他的习性,一旦是遇到自己不想解释的事情,就算别人误会地再深夜不会去解释的。 这个时候,思凉并没有看见在不远处,一双如同阴鸷一般的眼睛正盯着她,目光深沉不悦。 刚才那几幕全部落入了傅其深的眼中,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能够看到思凉,以及身边跟她穿着一样衣服的顾同。 情侣装?哼,她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还玩这种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的声音很亮:“傅先生,您的戒指包好了。” 一听到“傅先生”这三个字,思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她恍然别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傅其深颀长的身影。 第九十二章 小年轻玩的东西傅先生这个年龄不能理解。【虐傅叔】 思凉别过脸去的那一刹那间,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真的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傅其深,她下意识地瞬间伸手紧紧攥住了衣角,因为她身上现在穿着和顾同一模一样的衣服…… 也就是情侣装。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她要是能够预知会遇见傅其深的话,无论顾同怎么死皮赖脸,她都是绝不会同意穿情侣装的。 傅其深看到了思凉攥紧衣角的那个细微动作,眸色沉了沉。 但是出乎思凉意料之外的,傅其深却并没有走上前来,而是接过服务员手中纸盒,打开检查了一下雠。 思凉的目光从不远处落在了那个戒指盒子上,在那么一瞬间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半个月后傅其深就要和林菀结婚了,这个消息从半个月前就放出来了,假不了。 看来他今天是来给林菀挑选婚戒的吧。 思凉这么想着,别开了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的地方。她这个别开脸的动作让傅其深有些不悦,他蹙了一下眉心,她装作看不见他! 就在这个时候,顾同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恩,好,我现在就过去。”顾同只说了几个字就迅速收了线,他将对戒的其中一只迅速戴到了思凉的手上,另一只则在他的手上。 “你能自己先回家吗?医院我负责手术的病人忽然术后大出血,我现在就要赶过去。”顾同神色有些着急思凉连忙颔首:“你快去吧,不用管我,病人要紧。” “恩。”顾同蹙眉点了点头,阔步跑了出去,他并没有看见不远处的傅其深。 傅其深看到顾同离开,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阔步走近思凉。 而此时的思凉却仿佛刻意逃避一般,迅速地转过身去,也跟着走出了珠宝店。 然而就在她踏出店门的那一刹那,手臂被人紧紧抓住。 傅其深的力道太大,让思凉觉得浑身有一种撕裂一般的感觉。 “傅先生,你不是让我滚了吗?”思凉的话带着讽刺的味道,她此时的眼神冷静异常,落入傅其深的眼中让他的心沉了沉。 思凉面色平静无波,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般。 今天早上在傅宅,傅其深对她说的那些话,彻底地毁灭了她最后的一点念想,她不敢再爱傅其深了,连见面都不敢了。 傅其深却根本就没有要回答思凉的意思,他低头瞥了一眼思凉身上穿着的oversize的t恤,想到刚才顾同身上的同款,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 “情侣装?温思凉,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掉价了?”傅其深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那么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情感,从来不擅表达,更或者说是根本不想要表达。他就算再怎么想要弥补思凉,但是在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言语瞬间又变得难听起来。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开口:“在傅先生眼里穿情侣装什么的当然很幼稚,毕竟我们不是一个年龄阶段的不是吗?小年轻玩的东西,傅先生这个年龄当然不理解。” 思凉是故意这么说的! 傅其深可以用言语刺激她,她也不会示弱。当然,她还做不到傅其深那么地凉薄狠心,一时的口头之快就够了,如果真的激怒了傅其深,她不会有好果子吃,她清楚。 果然,思凉这句话一说出口,傅其深的脸色便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额头的青筋略微凸起,拿捏着思凉手臂的手力道也骤然间加大。 这好几次的遇见,傅其深每一次都拽住她的手臂,让思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淤青。 “温思凉,你嫌我老?”傅其深原本就深沉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冷峻,他咬了咬牙,眼中的红血丝明显。 “我没那么说。”思凉否认,但是她话语分明是那个意思。 傅其深的眸色沉了沉,下一秒,几个从珠宝店里出来的客人没有看清外面站着人,一下子撞到了思凉的身上,思凉一个踉跄险些跌到地上。 幸好傅其深伸手一把抱住了思凉的肩膀,才避免她摔倒。 思凉一下子扑进了傅其深的怀中,鼻尖撞到了傅其深的身上,疼的鼻尖通红。 “啊……”鼻尖撞到传来的剧烈酸痛感让思凉低呼出声,蹙紧了眉心用手碰了一下鼻子。 “没事吧?”傅其深忽然附身查看思凉的鼻子,话语也近乎关切,让思凉一瞬间怔了怔,她恍然抬头,对上傅其深担心的眸子,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不真切。 她慌忙别开脸不去看他。 “不用你管。”思凉狠了狠心开口,心底却是颤抖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傅其深很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自从他知道了她的感情之后,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是鄙夷,排斥和讽刺…… 傅其深看到她侧过脸去的时候右脸颊上的那块纱布,眉心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白子阳说的没错,对思凉,他只能慢慢弥补。 思凉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傅其深的怀里,连忙想要挣脱离开:“我要走了,你放开我。” 她冰冷地开口,却让傅其深更加不愿意松开她。 “去哪?见顾同?温思凉,你跟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每一次一提到顾同,傅其深的火药味就很重,在思凉的心目中看来,这是傅其深故意地排斥顾同。 思凉挑眉,故意道:“没看到我们穿的情侣装吗?” 话落,傅其深蹙眉:“他是你男朋友?”傅其深的心底莫名地不是滋味。 思凉没有一丝犹豫:“否则呢?” “分手!”傅其深也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 思凉扯了扯嘴角,苦笑:“凭什么?傅先生,你只答应我爸爸照顾到我成年,我现在都二十四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 思凉冷嘲热讽,只是想要赶走傅其深。 她心底冷笑自嘲,这个世界上的人是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以前是傅其深拼命想要推开她,如今是她想要赶走傅其深。同样的举动,但是出发点是截然不同的。 傅其深当初推开她是因为不爱,而她是因为爱。 思凉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他,只是从原本的浓烈变得悄无声息,一切只因为她对他的绝望。 “你就这么缺男人?!”他话语听上去有些激动。 思凉却是坚定地开口,说出口的那一刹那间恍然如梦。 “是,我是缺男人!我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当初我非要赖在你的身边不肯离开?明明我可以有一个更好的依靠。当我出狱因为没钱差点流落街头,我也在想我的身边或许可以有一个能够照顾我的男人。恰好这两个时候顾同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傅叔,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一个照顾我而不是整天排斥我的男人。” 这句话针对傅其深的意味这么明显,但是傅其深却因为听到了思凉的那一声“傅叔”变得心软了下来。 她一直麻木冰冷地称呼他“傅先生”,让他几乎厌烦至极! 傅其深的眸色略微闪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抬眸的时候眼眶略微有些红。 “听话,和顾同分手。” 思凉看到了傅其深眼底明显的隐忍,但是她在心底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心软。 但是她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傅其深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继续开口打断了她想要说的思路。 “三年前,我有苦衷。”他开口,这是他的最后让步了。原本傅其深想要将这件事情瞒着思凉一辈子,以前的他以为让她恨他就恨他罢了,哪怕是一直恨他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但是真的到了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就心软让步了,他忽然间很希望思凉不要误会他。 但是思凉却是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羞辱而疼痛! “一句有苦衷就可以看着我蹲三年监狱?傅其深你的苦衷真是昂贵,甚至比我的青春还贵是吗?”思凉咬唇,她把少女最美好,对爱情最充满幻想的几年给了傅其深;把女人最宝贵的几年青春给也给了亲眼看着她进监狱的傅其深,到最后得来的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有苦衷”。 呵,真是可怜又可悲。 “思凉。”傅其深似是无奈,他开口,抓住思凉肩膀的手竟然因为紧张有些颤抖。 傅其深是什么人?他是在法庭上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紧张的大状,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意外地特别紧张。 他的眉心紧皱,他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开口对她说那件事情的始末以及那个秘密。但是如果不说,温思凉的心结就永远无法解开。 他看着她的双眸里闪过的隐忍清晰可见,沉默十几秒后,他忽然附身,距离思凉咫尺之间的距离,鼻尖抵住了她的鼻尖。 思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到了,但是她不敢推开傅其深,因为此时傅其深眸子里的颜色复杂深邃,深沉如许,让思凉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鼻尖的触觉格外敏感,那里的每一个毛孔传递着傅其深的温度,直到全身,酥麻的感觉令她浑身战栗。 傅其深不断靠近,他此刻的神经是紧绷着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但是下一秒,就在他的薄唇要碰上她的唇畔的时候,思凉忽然猛地避开了脸庞,傅其深的薄唇刚好落在了她的左脸颊上。 傅其深略微蹙眉,她竟然躲他!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却是怎么也不愿意落下眼泪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思凉跟傅其深仍旧保持着这个令人遐想的姿势,两人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但是却无形之中仍旧在僵持,仍旧保持着若有若无的一道距离。 傅其深蹙眉,眸光略微闪烁了一下,然而下一秒 思凉却开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因为在思凉想来,傅其深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她苦笑,强忍着哭意的样子落入傅其深的眼中,有些不忍。 她鼻尖通红,开口:“你一定忘了吧,或许你根本就从来没记得过。傅叔,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思凉嘴角牵强僵硬地牵扯起来,弧度极为难看,也极为苦涩。 傅其深的眸色沉了沉,他一只手原本垂在西裤的两侧,思凉这句话落,他的手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西裤口袋中的那个戒指盒。指尖有些滚烫。 思凉不明所以地一直兀自开口:“傅叔你从来都不会在意我的事情,但是顾同他在意。我今天生日,他还送了我戒指呢,你看。” 思凉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到了傅其深的面前,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却是湿润的,她强颜欢笑,目光里尽是凄凉。 她并非在傅其深的面前炫耀顾同对她的好,她只是想要用这个方法告诉傅其深,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不要她之外,她一样可以过得挺好。大概这样,思凉便觉得能够推开傅其深了吧…… 傅其深的手在思凉不经意的时候伸进了西裤的口袋中,紧紧拿捏住了戒指盒,指节泛白僵硬! “可是傅叔,你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跟我说。”思凉凄楚地说出这句话,看到傅其深的脸色有些异常,却看不明白他为何异常。 在思凉看来,傅其深对她根本毫不上心。 傅其深原本已经捂热的心在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咬了咬牙,第一次体会到了痛楚晦涩。但是他却不表现在脸上,只是眼眶里的红血丝变得愈发明显,眼眶有些通红。 他看着思凉的眸子深沉地仿佛像是深潭,永远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出乎思凉意料之外的,傅其深的口气极为平静,她原本以为他肯定会盛怒的。 他恍惚了一下眼神开口,避开了那个话题,根本就没有要跟思凉解释自己其实真真切切地记得她的生日,并且已经买好了礼物准备送给她。他什么都没有说。 倔强如傅其深,总是不愿意解释。 “明天你就可以回s大读书了。”他的声音平静地让思凉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傅其深。 傅其深的脾气她比谁都清楚,这一次竟然没有盛怒。 思凉咬了咬下唇,就算她说破了,他还是吝啬地连一句祝福都不给她。 “哦。”思凉开口,强装凉薄,“多谢。” 说完,她转身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思凉不知道自己一路上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她满脑子都是今天特别奇怪的傅其深,他看着她的眼神给她一种错觉,他似乎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感情…… 她甩了甩脑袋,立刻抹掉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傅其深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有的话,所谓的再大的苦衷也不至于看着她去坐牢! 想到这里,思凉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她乘电梯上楼,刚刚准备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房门的时候,她一低头,忽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盒。 她好奇地附身拾了起来,拿着走进了公寓的房间。 思凉抱着盒子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心底估摸着或许是别人送给顾同的东西? 她打开看了一眼,目光却是忽然像定格在了里面一般! 她恍然从这个纸盒当中拿起了一张照片,这是一张十三年前的照片,是当初温文出车祸的时候现场的照片!但是……这种照片不是一般都是存在警局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温文惨死的样子赫然显示在照片上,让思凉惊恐地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开始意识到……是有人刻意把纸盒放在门口让她看到的! 她连忙继续在纸盒里面翻,忽然翻到了一叠文件,她拿起草草看了两眼,手心底里的冷汗越渗越多。 文件上面写得是温文去世前几个月,温氏的财产状况。文件上显示,当年那个时候温氏律师行因为资金周转不灵面临倒闭了的危险,当时是傅其深拿出了一大笔的资金注资到了律师行才得以保全了温氏。然而送来这些文件的人似乎格外得清楚当年的事情,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在温文去世之前的几个月,傅其深跟温文的关系特别不好,因为傅其深大笔资金的注入使得温氏已经几乎全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温文行长的位置已经名存实亡。 当思凉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吓得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打开,顾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思凉连忙将那堆文件藏到了沙发后面,不让顾同看见。 顾同进门就低着头换鞋也没有看到思凉的动作,只是随口道:“温思凉,我好累。” 思凉因为心虚害怕便也随口敷衍顾同:“哦……快去洗洗睡吧。” 然而 顾同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走到了思凉身旁,忽然间猝不及防的!他把头放在了思凉的腿上面,整个人都平躺在了沙发上。 思凉被这个动作吓到了,但是顾同却是很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我真是人生赢家啊!”顾同忽然发出感慨,让思凉原本紧张的情绪一瞬间烟消云散,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顾同忽然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俊逸迷人地过分,“你看,我长得那么帅!医术那么精湛!现在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马上就要成为我老婆了,难道不是人生赢家是什么?”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扯住了顾同的鼻子:“你在瞎说我就走了!” “好好好不瞎说不瞎说,你先放开我,毁容了我可是要你对我负责一辈子的!”顾同苦苦“哀求。” 思凉连忙松手,看着顾同被自己捏红了的鼻尖,不禁挑眉:“那我得赶紧放手。” 顾同转念一想,忽然又将思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上,像是要英勇就义一般。 “你随便捏!鼻梁塌了毁容了刚好就能让你对我负责一辈子了!” 话落,思凉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了! “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思凉推开顾同其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却是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明天还要上课……是啊,傅其深刚才对她说了,明天就可以回s大念书了。 深夜,江畔。 傅其深一个人坐在车子外面,手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他今天从珠宝店跟思凉分开之后既没有去律师行也没有回家,心乱如麻。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戒指盒,看到的时候嘴角不禁浮起了一丝苦笑。 温思凉......可真够蠢的! 他也够蠢!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便断了要把戒指给她的念想。都是偏执惹的祸。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到屏幕上亮着的是林菀两个字的时候,有些不耐烦地想要当做没听见,但是手机一直在响,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其深,明晚苏伯母说要在老宅举办晚宴,你也回来吧,这几天伯母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你回来看看她她会很高兴的。” “恩。”傅其深没有拒绝,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苏玉芬和傅正了。 他正想借着这个机会跟苏玉芬说明白。其实苏玉芬背地里做的事情很多都悉数被他知道,但是三年前的傅其深却没有阻止,因为他想要给思凉一点苦头吃。但是现在却连阻止也来不及了。 他收了线,那头的林菀嘴角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九十三章 她最在意的就是傅叔这个称呼。【一更5000+】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思凉就去了s大,这一次傅其深没有骗她,校长已经允许她回s大继续念书了,但是她却依旧以为当初是傅其深暗中捣鬼,心底还是有些芥蒂。 上了一天的课之后思凉觉得浑身酸痛,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回到学生时代了吧,但是这种感觉,也非常好!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一沓书走在林荫道上,心情很好,但是下一秒,前方却传来了白子阳的声音,虽然时隔三年,但是一面是因为上次在咖啡店见过白子阳,另一面是他的声音很独特,思凉不会忘记紧。 “嗨小思凉!”白子阳永远都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也似乎是永远阳光灿烂。 思凉嘴角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这几年大家其实也都没怎么变,白子阳依旧是那个放肆不羁的白子阳,傅其深也依旧是那个冰冷寡情的傅其深。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含笑走向了白子阳:“你今天怎么来s大了?” 白子阳伸手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眼思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来s大了?” 思凉耸了耸肩膀:“我回来继续念书。” 白子阳挑眉忽然靠近思凉,将思凉吓得不轻:“是不是阿深把你安排过来的?我就说嘛,阿深那家伙就是外冷内热,看上去万年冰山其实还是有点良心的。雠” 思凉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没有否认,因为不想解释。 白子阳却是继续开口,喋喋不休:“小思凉,你什么时候回去继续粘着阿深?” “我不会粘着他了。”思凉说出口的时候,神色释然寡淡,将白子阳都略微惊了一下。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原谅他,他真的会把我烦死的!”白子阳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想要弥补你,那几天天天烦我啊!你能想象像他平日里那么一本正经的人忽然问我该送女生什么礼物的时候,我的下巴差点掉地上了。” 思凉只是平静地看着白子阳,他却是说的兴致盎然并不管思凉有没有兴趣听。 “我实在没办法烦透了,所以干脆就让他去买了一个戒指。如果你不原谅他,他肯定还会继续折磨我!”白子阳兀自开口,他是真的快要被傅其深烦死了,一向冷漠无情看上去杜绝情爱的傅其深这个时候忽然开始琢磨起了女孩子的心思,这已经不仅仅是让人大跌眼镜了。白子阳是真的不习惯这样的傅其深! “戒指?”思凉抓住了白子阳话里面的重点,蹙眉反问,“你让他……买戒指送给我了?” “我也是跟他瞎说,没想到他还真的去买了。这么听话真是少见啊哈哈。”白子阳得意洋洋地笑道,傅其深一向主见太强从来不会听他的意见的,这次遇到思凉的问题态度却转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思凉的心底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怵在原地,有些僵持了脸色。 昨晚她在珠宝店里看见傅其深买的那枚戒指,原来是送给她的…… 她的手心紧紧攥在了一起,有些酸涩在指尖蔓延。 白子阳见她脸色异样便开口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个戒指你收到了吗?” “没有。”思凉脱口而出,也没想到自己的心这么急切。 “阿深真的是,啧啧啧肯定是死要面子不肯拉下脸来跟你道歉。” “跟我道歉?”思凉反问蹙眉,她越听越糊涂了,傅其深要跟她道什么歉? 白子阳忽然更加靠近了一些思凉,让思凉略微惊了惊。 他的神色倒是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也像是在说重要的事情。 “其实三年前你入狱的那件事情,阿深是有苦衷的。他不能够告诉你,现在被你误会他心底堵得慌却拉不下脸来跟你道歉,所以小思凉,我看你们就别互相折磨了,和好如初不就得了嘛!” 白子阳的思维方式很简单,他看得出来傅其深对思凉不是不爱,而思凉对傅其深更是仍旧深爱,否则也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这样互相折磨? 思凉听到这些话有些心惊,又是苦衷?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但是三年牢狱之后陆,她的心思却是坚定了很多,抬头看向白子阳,嘴角扯了扯:“和好如初?回不到以前了,他不是快要结婚了吗?就算我们能够和解,他也不可能娶我的不是吗?” 思凉嘴角的笑意凉薄晦涩。 她现在的思想真的已经成熟了很多很多,看事情也开始看的长远。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对白子阳道:“曾经我很天真地以为十二岁年龄差不算什么,他和我爸爸之间的师生关系也不管什么,我跟他之间的那层令人遐想的关系更不算什么。但是如今看来……其实这些都是大问题。所以我能够理解傅叔三年前为什么非要推开我了,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可能的。” 思凉苦笑,垂首。 白子阳 蹙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大白,你在跟谁说话呢?” 白子阳立刻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陆迟迟的身影。陆迟迟笑的灿烂,但是当看到思凉的时候,脸色毫不掩饰地略微沉了沉。 思凉都看在眼里。 看来……上次在咖啡店的事情陆迟迟仍旧感觉到很不愉快。 但是思凉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她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陆迟迟上前,似是故意给思凉看的一般,挽住了白子阳的手臂,甜蜜的样子惹得路旁的大学生纷纷看了过来。 思凉觉得这一幕略微有些牵强刺眼,便稍微别开了眼神。 “思凉,你也在啊?今天我一说想回学校来看看,我家大白就带我来了,是吧?” 陆迟迟撒娇地看向白子阳,白子阳那张俊脸立刻笑开了花。 思凉只觉得眼前这个场景令她有些不愉快,陆迟迟分明就是在演给她看。 于是她便开口:“黎晚前几天通过顾同联系我了,她已经回国了,她现在住在白家吧?”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陆迟迟听的。 思凉没有一星半点讽刺的意思,她其实是想要告诉陆迟迟,黎晚才是白子阳的原配,无论在道德层面还是人情层面上,陆迟迟都不应该插足黎晚和白子阳的联姻。 她不希望看到这么多年的朋友毁掉自己的幸福。 但是此时的陆迟迟却是根本听不进去,甚至将思凉当做了敌对对象。 她开口,话语讽刺:“黎晚又怎么了?还不是早晚得离开白家滚回她的美国去?她都三十四五岁了,还这么丑,估计也只有白家肯收留她才赖着不走了吧?” 这些话坦诚的有点过分,让思凉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 陆迟迟接着道:“哦还有,思凉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代替秦洛在傅其深的身边工作。原本我还在想因为这个我们或许能够经常碰面了,但是我忘了你跟傅其深早就已经闹掰了。” 陆迟迟的话语很刻意! 她是故意说给思凉听给她难看的。 思凉咬了咬下唇不说话,良久才抬头看向陆迟迟,淡淡说出一句:“祝你们幸福。” 她也不愿意跟陆迟迟去争吵计较,曾经的朋友,在很多利益面前要分道扬镳了。 她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离开了s大。 就在她走出校门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因为这是新手机所以没有备注任何号码,除了顾同的…… 她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温思凉,有没有兴趣见一面?”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是林菀。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来的口气却是很平静。 “没兴趣。”她想要立刻收线,毕竟她现在跟傅其深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还何必去理会林菀。 但是就在她准备收线的时候,那头的林菀却开口:“你就不好奇三年前路婷为什么非要把你送进监狱?不好奇为什么她能够顺利地把你带去美国?” 这些话一出口,思凉的心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她蹙眉,犹豫了一下。 林菀见她沉默便开口:“今天晚上我们见面吃个饭吧,海港酒店301,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收了线。思凉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咬了咬牙。 晚上,思凉还是如期去了海港酒店,因为海港酒店是傅氏控股下的一家酒店,属于傅氏集团,所以思凉在踏进这扇大门的时候觉得浑身有些异样。 跟傅其深沾边的东西,三年之后总是会让她噤若寒蝉。 她来到三楼,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推开了301的房间,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思凉惊在了原地。 301内,偌大的圆桌上坐满了一圈人,思凉将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寻了一下,看到了林菀,同时,也看到了林菀右手边的傅其深!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啊林菀,用那样的条件将她吸引了过来,没想到却是摆了一场宴席在等她。 傅其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便也别过脸来,当看到思凉略微有些僵持的面庞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苏玉芬,脸色深沉冷漠。 “妈。”他开口,近乎咬牙,“你把我当猴子耍?” 林菀昨天明明跟他说的是家宴,今天她们却“请”来了温思凉。呵。 思凉杵在原地了几十秒钟,苏玉芬也只顾着喝茶不说话,林菀却向思凉招了招手:“思凉,过来坐吧。今天是家宴,反正你原本也算是这个家的一成员不是吗?说起来等我跟其深结婚之后,你也成我的侄女了呢。” 讽刺的话语,原本是这个家的一成员…… 思凉只觉得心底不好受,但是既然来了,依照她的性子也不会逃避地走掉。 她走到了座位上坐下,余 光瞥见傅其深深沉如许的侧脸,刚才那句话说明,他应当也是不知情。 思凉脑中忽然想起了白子阳的那些话,又想到那个戒指,心底略微软了软,没有之前那么地僵硬了。 人都是动物,不可能永远无情。 思凉一落座林菀便开口介绍她:“思凉,这里有很多都是我娘家的亲戚朋友,他们不认识你的。大家快看,这就是温思凉,其深的侄女。以前你们都不知道她的,她刚坐了三年牢从美国回来,陌生也是正常。” 林菀的话很得体,但是却是字字刺入心脏! 思凉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攥在了一起,她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全场因为林菀的话变得哗然,林菀却是继续:“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青年介绍给思凉?虽然她坐过牢又只有高中文凭,但是人还是很善良的,是不是思凉?” 林菀将话语权扔到了思凉的手中,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她:“不是。” 她冷冰冰地开口,比林菀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坚强地多。林菀原本还以为她会哭鼻子呢。 “呵,今天其实我主要是想把我表妹‘托付’给其深,让其深认识一下她。诺,林琅,跟傅叔问好。” 林菀忽然推了推身边的女生,思凉砖头望过去,是一个很美的女生,很年轻,脸庞温柔美丽。 “傅叔好。”那个叫林琅的女生温柔地望着傅其深唤了一声,话落,思凉的整颗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摘下了一般的疼痛! 傅叔……她曾经以为这个称呼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也以为只有自己才能这么叫傅其深。 当初思凉爱着傅其深却绝望无比的时候,还以此安慰自己:起码傅叔这两个字是属于她的。 但是现在,却有另外一个女人这么称呼他。 思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菀印入眼里,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就是要断了思凉最后的一点念想。 然而下一秒,傅其深却忽然开口,目光连沾都没有沾染到那个林琅。 “林菀,够了!”傅其深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扔掉了餐巾,“戏演足了就收场,我没兴趣再看下去。” 思凉看了一眼傅其深,又看了一眼那个唤他“傅叔”的女生,心底百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她起身,话都没有多说一句便拿着包离开了,她仓皇走出了房间,因为穿着高跟鞋,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走不太快。 身后忽然传来傅其深的声音,很低沉的嗓音,却有些慌乱,难得的慌张失措。 “温思凉。” 思凉的脊背僵持了一下,浑身僵硬,她没有转过身去,而是傅其深阔步上前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今天的事情我不知情。”他就算开口解释也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恩。”思凉回应也只是一个字,因为她知道傅其深就算再怎么恨她,平时再怎么给她难堪也不会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的。傅其深的底线她明白。 傅其深似乎有些讶异于思凉的冷静,他略微蹙眉:“以后如果林菀联系你,别理她。” 聪明如傅其深今天都被林菀摆了一道,何况是思凉?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林菀肯定是在用什么要挟她来。 思凉却是苦笑,抬头看着傅其深的眼睛恍然隔梦。 “我都快成了她口中的侄女了,还能不理她吗?”虽然思凉以后是肯定不会去理会林菀了,但是她却故意这么说,有些戏谑讽刺。 傅其深靠近了一些思凉,话语似乎有些无奈:“说话别绕关子!”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傅叔,不,傅先生。”她很在意很在意这个称呼,从十三年前开始便在意了,如今被别的人这样叫了,她觉得像是一块肉被生生从身上剜走了一般疼痛。 傅其深听到她改变了称呼,蹙眉。 她却继续开口:“你管的真宽。” 傅其深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强行带着她离开酒店:“我管的还会更宽,跟我回家!不准跟顾同住在一起!” 第九十四章 你再一口一个傅先生,我怕我会吻你。【一更放糖】 思凉被傅其深拉到了海港酒店的停车场,她也没有想要挣扎逃脱的意思,因为海港原本就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产业,这里人多眼杂都看着傅其深,她不想在这里跟傅其深起争执。 车内,傅其深附身过来帮思凉系好了安全带,她的脸色很不平静,有些不耐烦地别过脸去看向了傅其深。 “傅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思凉蹙紧了眉心,眼神不耐紧。 傅其深的余光都没有沾染到思凉,兀自发动了车子,他的车速很快,不像是平日里稳重的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傅其深真的是纠缠不休。 “家。”他开口说出一个字,听上去仍旧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温度可言,然而思凉的心底却是略微触动了一下。 这个字她好久没有听见过了,或者说好久没有拥有过了…… 但是纵然心底再怎么触动,她仍旧很平静地开口,话语甚至有些讽刺。 “傅先生不是说我没有家了吗?你这样带着我回你的家,要是你未婚妻追上来,不大好吧?”思凉话语极为讽刺,尤其加重了“你的家”这三个字雠。 傅其深的脸色沉了沉,拿捏着方向盘的手略微紧缩了一下。他最厌恶的就是温思凉的讽刺! “搬出来,以后不许跟顾同住在一起。听见了没有?”傅其深薄唇轻启,话语有些思凉听不出来的味道,好像是……醋意。 思凉连忙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不去想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傅其深不是厌恶她入骨的吗?怎么可能会去吃顾同的醋?他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粘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去罢了。 思凉自以为是地这么想着。 “没听见。”思凉抿了抿嘴唇开口,理所当然。 傅其深方蹙眉要开口,思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驾驶座旁边的一个戒指盒上面,她的目光略微闪烁了一下,心底因为看到了这个戒指盒蓦地变得柔软了一些。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戒指盒很熟悉,就是昨天在珠宝店里她遇到傅其深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傅其深当时手里拿的就是这个。 思凉脑中蓦地想起了在s大白子阳说的话,一时间心底一阵滚烫。 傅其深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戒指盒上面,忽然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拿走那个盒子,然而思凉的动作要比傅其深要快得多,她趁着傅其深眼睛看着前方无暇顾及这里的时候立刻抢走了那个戒指盒。 她有些得意地拿着戒指盒在手中把玩,目光闪烁,嘴角不知不觉浮起了一丝笑意。 傅其深却是懊恼,脸色都有些变了,他仓促间瞥了思凉一眼:“给我。” 一如既往的“傅其深氏命令”,霸道的口吻,然而此刻态度却是一点都强硬不起来。 因为傅其深,在心虚。 思凉却是有些调皮,故意将戒指盒打开,目光含笑地道:“不给。” “温思凉!”思凉成功地惹怒了傅其深,傅其深的脸色略微有些泛白,思凉的余光瞥见傅其深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想要笑出声来。 “傅先生。”她开口,依旧执拗地不愿意改变称呼,“这个戒指好漂亮啊。打算送给谁?” 思凉将戒指拿了出来,打量着上面那颗硕大的钻石,看向傅其深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浮着笑意。 傅其深懊恼却又想要想忍住的样子让思凉原本冰冷的心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傅其深微愠,开口的时候显得有些愤怒。 然而思凉却是毫不害怕,开口,目光含着那么一点点的希冀看着傅其深:“这是送给我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在傅其深原本那张似乎只有冷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和窘迫。 思凉的嘴角仍旧不自觉地勾着,话语却是很平静:“其实……你昨天是知道我的生日的,对吧?” 傅其深闻言,脸色沉了沉,但是纵使是这样仍旧掩盖不了他脸上的窘迫神色。 “别自作多情。”他开口,还是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但是思凉现在却看得出来,傅其深绝对是,装的! 她挑眉,手里捂着这个戒指有些滚烫,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暖了起来,她继续看向傅其深:“今天我遇见白子阳了,他告诉我你买了戒指要送给我,说是要弥补。傅先生,是这么一回事吗?” 傅其深眉心拧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印入思凉的眼底却觉很有趣。 “温思凉,你话很多!” 傅其深忽然一把从思凉的手中夺回了那一枚戒指,一边一脚踩下了刹车,车子停靠在了傅宅的院子里。 傅其深下车,似乎是因为恼怒和窘迫,他阔步走近傅宅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去看思凉。 思凉也连忙下车小跑跟了上去,想要从傅其深的手中夺回戒指。 “唉你 还给我,送了我就是我的了!”思凉一边想要从傅其深手中拿到戒指,一边喊道。 傅其深打开了客厅的大门,然而却在准备踏入客厅门的时候停顿在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思凉,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他的眼神深邃,开口:“昨天是昨天,今天我不想送了。温小姐不是有顾同送的戒指吗?昨天还不是跟我炫耀了吗?” 他为了反驳她的“傅先生”,故意叫她“温小姐”。 话落,思凉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很久违。 也可以说,思凉几乎没有看见傅其深笑过,他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今天这么一看,他笑起来比平时成熟稳重的样子还要好看…… 思凉有些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给吓到了,连忙摇了摇头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你不给我戒指,我就走了。”说完,思凉摊出了一只手,等着傅其深将戒指放在她的手上。 傅其深最厌恶别人的威胁,然而此时思凉的“威胁”却并没有让她感到厌恶,反倒是觉得……眼前的思凉,似乎有些回到了三年前的模样,会跟他开玩笑,会跟她撒娇地顶嘴。 如果不是思凉右脸颊上的那块纱布的话,傅其深会在恍惚间觉得时间停滞在了三年前。 沉默数秒,傅其深面无表情地将戒指放到了思凉的手心底里,他换上鞋子走进了客厅。 思凉也信守承诺拿到戒指之后就像是拿到了糖的样子一般,乖乖地换也换鞋走了进去。 “上楼,今晚住在这,以后也住在这。”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傅其深开口,命令的口吻。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傅其深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但是她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傅其深上了二楼,因为外面开始大闷雷了,看样子是要下大暴雨了。思凉最害怕打雷,她不想一个人呆在楼下。 她跟着傅其深来到了原本她的房间,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吴妈也一直都是每天来打扫这里。 一进房间,思凉便觉得鼻子酸酸的,这里有太多的回忆,如果可以,她其实是一辈子都不想回到这里的…… “明天我会联系顾同,告诉他你以后不会回去了。”傅其深开口,话语很平静,他走进去,伸手触碰了一下一旁的桌子,查看有没有灰尘。 思凉略微咬了咬牙,微微有些不悦:“你太自以为是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搬出顾同的公寓要回来住?” 傅其深转过身来,蹙眉看向她:“回来住不好吗?这里吃喝用度都会比顾同那里好。”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走近傅其深。 她皱眉:“你以为我是靠着男人养着的那种女人吗?” “靠我养不好?”傅其深向来自负,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这么质疑他,他早就盛怒。 然而思凉却是坚定地吐出三个字,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了:“不需要。”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靠近了思凉,将思凉吓了一跳。 “你不是缺男人吗?我不是男人?” 思凉略微被这句话惊到了一下,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引人遐想,思凉的脸色略微有些红。 她后退了半步想要跟傅其深保持一点距离。 她开口,话语倒是强硬:“傅先生,我要的是能跟我一起睡同一个枕头,同一条被子的男人,你不是说你是叔叔吗?你行吗?” 讽刺的口吻,思凉以牙还牙。 曾经傅其深说他是正常的男人,需要女人的时候,思凉说过她也是女人,但是傅其深回复她的正是如今思凉回复傅其深的话! 傅其深忽然想了起来,嘴角轻轻勾起。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得理不饶人! 傅其深忽然更加上千了几步,一把抓住了思凉的肩膀,靠近了他,话语低沉好听,惹得思凉心底一阵痒痒。 “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他故意会错意,惹得思凉一阵脸红。 她好久没有脸红过了,在顾同面前向来肆无忌惮就算顾同说再怎么放肆的话她最多呛他一句,绝对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傅其深却不一样,她蹙眉连忙别开了脸。 思凉为了转移话题,连忙从傅其深面前抽身离开,掀开了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我累了,你走吧。”她话语牵强,用被子连忙捂住了脸不让傅其深看到她通红的脸庞。 然而下一秒,老天爷似乎是要跟她作对似的,猛地打了一声雷,很响很响,紧接着又是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吓得思凉躲在被子里是真的不敢出来了! 傅其深看到思凉这幅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很随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分毫。 “我走了。”说完,他佯装要离开的样子。 下一秒!思凉连忙掀开被子起身喊住了傅其深:“你别走!我……我怕打雷。” 思凉跟傅其深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思凉的习惯和畏惧他是最了解的。他知道一打雷,思凉就绝对不敢一个人睡,于是便上前,脱下了外套,直接掀开被子躺在了另外一边。 思凉背对着傅其深,中间保持着一段距离,规规矩矩的。 “你没洗澡。”思凉忽然开口,傅其深看不清她是什么神色,“真脏。” 傅其深平躺着,瞥了一眼她瘦弱的背影,嘴角勾了勾:“你洗了?” 思凉被问住了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几秒才道:“我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 “你的衣服全都在,只不过都是三年前的了。”傅其深忽然靠近了她一些,却规矩地没哟触碰她。 然而他开口,却是满满的戏谑让思凉的脸一阵通红! “要不然,一起洗?” 话落,思凉的脸如同火烧一般的通红,她咬紧了下唇,目光有些微微颤抖,不敢回过身去看傅其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去,盯着傅其深开口:“傅先生,请自重!” 傅其深却仿佛是心情大好一般,忽然伸手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身子,轻笑戏谑,笑起来嘴角竟然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思凉真的是太少看见傅其深笑了,所以就算相处了十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有梨涡。 ”你再一口一个傅先生,我怕我会吻你。“ 第九十五章 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放手?【二更】 因为傅其深的忽然靠近,思凉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想要躲避,但是却发现傅其深禁锢地紧。 “为老不尊。”思凉淡淡说出一句,但是下一秒,她忽然觉得膝盖上传来了一阵疼痛的感觉,龇了龇牙。 傅其深原本心情不错,在看到思凉略微有些痛楚的表情之后便变了脸色:“怎么了?” 思凉颤抖一下身子,浑身都哆嗦了紧。 “没事,睡觉吧。”思凉闭上眼睛强忍着关节处传来的疼痛,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一样。 傅其深却是忽然掀开了被子,看到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膝盖,脸色有些煞白。 他起身,扶住了思凉的膝盖:“怎么回事?摔伤了?”他能够想到的就是思凉摔伤了,一般人的思维都是这样。 思凉却摇了摇头,蹙眉开口:“在监狱里的时候遇到梅雨天气很潮湿,被子也是潮的,衣服也是,所以……后来就变成了风湿病。出来之后好像更加严重了,加上这两天a市天气一直不好。雠” 思凉也起身,抱着膝盖看了一眼窗外下的瓢泼大雨,心底烦乱的很。 其实她原本是不想告诉傅其深的,因为毕竟这样一说他可能会误解说她又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了。 但是话落,傅其深的脸色却是担忧,他俊逸的眉心紧紧蹙着:“顾同不是医生吗?你跟他住了这么久他难道斗殴不知道?” 思凉咬了咬下唇:“是我自己没说。顾同为了我脸上的疤痕修复已经费了不少心思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告诉他我有风湿。” 傅其深的脸色略微有些凝重,抬头看着思凉的眼睛里是担忧。 “这样拖下去只会更严重。明天我会让人联系a市这方面的专家。”他开口,忽然起身离开了房间。 思凉刚想拒绝傅其深,纵然从今天看来,傅其深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思凉的心底仍旧是有芥蒂的,她不想麻烦他。 几分钟后,傅其深忽然拿进来一个木桶,让思凉吃了一惊。 “你拿木桶干什么?”思凉愣了愣看着他。 傅其深则将木桶放到了思凉腿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的腿放到了木桶里。 木桶很高,里面的水淹没了思凉的膝盖,她瑟缩了一下双脚,一阵温暖从脚底传来。 “会不会好一点?”傅其深不确定地抬头看向思凉。 思凉的看着他的目光却是忽然间沉了沉,意味深长。 “傅叔。”她开口,恢复了原本的称呼,话语很轻但是却带着坚定的疑问。 “恩。”他平淡回应,半蹲在木桶旁边的样子都很好看。 难怪自己三年前的时候会这么迷恋他,这样的男人,无论做什么都会让人眼前一亮。年轻的时候女生总是会对一张脸痴迷,后来痴迷慢慢地会变成依赖,直到无法自拔。 思凉知道自己对傅其深并不是因为外貌如何,就算三年前疯狂如她也不是。 她对傅其深的感情积淀在十年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当中。 “你为什么忽然对我那么好?”思凉开口,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因为傅其深太聪明了,她害怕他对她忽然那么好,之后又忽然冷下去或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她会生不如死。 傅其深忽然伸手抓住了思凉的膝盖用手心底的温度覆盖了上去,轻轻按压希望能够减轻她的疼痛。 他平静开口:“我以前对你不好?” “好吗?”思凉扯了扯嘴角苦笑,“好的话,还会亲眼看着我入监狱坐视不管?傅叔叔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忘记的可真快。” 她淡淡开口,话语略微含着一点讽刺的味道。 “我说过,是苦衷。”傅其深没有再看思凉,而是目光平静地低下头看她的膝盖。 “三年前路婷对我说过,你有事情瞒着我,就是这个苦衷吗?”思凉直接喊路婷的名字,在她的心里,路婷已经不配做一个母亲了。 傅其深的眸色略微沉了沉,眉宇皱在了一起,抬头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措:“她对你说了什么?” “傅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心虚吗?”思凉脸色寡淡地没有一点表情,“我忘了。” 她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是不想回复傅其深。 傅其深覆盖在思凉膝盖上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沉默数秒后才开口:“这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强迫自己不去美国看你,因为看了我怕自己会心软。三年前我就告诫过自己,无论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还是媒体的肆意评论,我都不能够接受你。我说过如果你继续靠近我,就会毁了你。但是现在你的人生还是被我毁了。” “所以你就想要弥补我?”思凉苦笑,“不需要。” 她不需要傅其深的弥补,他越是弥补她便会愈发离不开他。 “不是弥补,是我不打算放手了。我比你大了十二岁,考虑的东西会比你多很多,但 是温思凉,当我看到你跟顾同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开心!”他开口,脸色深沉,目光深邃的像是一个无底洞。 傅其深向来不擅长表达感情,他也不想表达,自从思凉回到a市之后,他每一天的情绪都被她牵动,甚至会因为她跟顾同穿情侣装这样的小事而愤怒。傅其深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 思凉永远都没有看清过傅其深的心思,她从来都不知道傅其深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总是能够很好地掩藏起自己心底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窥探,包括她。 其实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苦笑:“所以呢?你不打算放手,那我在你身边是什么样角色?你还是会按照傅家的意思娶林菀,还是会对我忽冷忽热,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是你说的,让我去爱同龄的男生。” 思凉咬了咬牙开口,脚底的水有点凉了。 傅其深似乎也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好了她的腿,忽然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放下。 思凉想要推开傅其深,脸色有些不悦。 他总是这样,不说清楚却又强行霸道。 “我反悔了。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放手呢?”说完,他一个吻落在了思凉的唇畔,让思凉浑身颤栗了一下。 傅其深的手臂强而有力,让她根本推不开他。到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挣扎。 是夜,思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其深,她的手机开的是静音,在夜色下亮了屏幕。 她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熟睡的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扯过了一件傅其深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走到了落地窗前。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顾同”那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最终直接摁掉。 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包上面。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当初有人放在顾同公寓门口的那一份。 有关傅其深和温文在十三年前的事情,她已经看了不下五遍了,手指搅动在一起,捏皱了纸张。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傅其深,脸色沉了下去。 如果换做是三年前,傅其深忽然对她这么好她一定会高兴坏了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因为这个男人的视若无睹蹲了三年的监狱,曾经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被磨平。思凉有自己的原则,就算再爱,也不敢靠近,学会保持距离了。 此时的思凉仍旧觉得,傅其深是因为荷尔蒙一时的冲动才会想要要她,这样的爱不长久,保质期太短了。 她拿着文件走出了房间。她没有穿拖鞋,这样走起路来声音会小很多。 她走到了一旁的书房,轻轻地推了开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爸爸去世之后有关温氏律师行的一切原始资料以及温文当年的学术成果全部转交到了傅其深的手中。当初思凉还小,刚刚来到傅家的时候亲眼看着傅其深将那些东西全部放到了一个保险箱内。 那么,如果要考证那份文件上面说的话是真是假的话,就必须要从保险箱里的东西入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保险箱前面。 她附身,试着去解开保险箱的密码。她先后输入了傅其深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不是正确的密码,她急的手心有些出汗。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第九十五章 你要不要看一看,到底是谁更恶心?【一更】 思凉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到了,连忙起身,迅速将手中的文件藏到了身后,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不出意料之外的,来人只有傅其深。最近吴妈都不在傅宅,偌大的傅宅只有傅其深一个人。 思凉在看到傅其深的那一瞬间瞬间愣住了,因为她现在就站在保险箱的前面,行为太令人遐想。 “你在干嘛?”傅其深似是疲惫,伸手捏了捏眉心走到了思凉的面前,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连忙道:“我……我想进书房看看,以前你跟爸爸的照片,但是没有找到相册。我记得以前有一本相册的。紧” 傅其深闻言,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思凉身后的保险箱上面,开口,话语却不是询问保险箱的。 “你手里拿着什么?”他走近思凉,思凉连忙将文件攥紧在了手心,深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几张纸,早上新闻老师发下来的作业……我睡不着就像来书房看看。”思凉撒了谎,脸红心跳。 她真的很害怕被傅其深识破雠。 然而傅其深却根本就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伸手上前揽过思凉的腰肢,口气命令:“睡觉。” 思凉在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颔首:“哦。” 回到房间,思凉躺在傅其深的身边,傅其深却忽然伸手抽掉了思凉头下的枕头,思凉觉得诧异刚要开口的时候,头却被傅其深放到了他的胳膊上面,胳膊下面是他的枕头。 “你干嘛?”思凉费解,“这样睡着不是很累吗?” 傅其深很平静地开口,黑夜中他的眸色好看地过分。 “你不是说,需要一个睡同一个枕头,同条被子的男人吗?”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将头埋进了傅其深的怀中。 “恩。”她淡淡开口,不让傅其深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心底却是混乱不堪。 第二天早晨思凉醒来的时候傅其深已经起床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枕头上因为傅其深睡了一夜来不及整理而有些塌陷的枕头,心底莫名地有些安定。 房间的窗帘半合,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到被子上,这样的场景过分静谧安定,让思凉原本沉郁了一整晚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昨晚书房的事情过后,思凉直到凌晨才有了一点点的睡衣,她一直都在想傅其深的保险箱密码到底是多少,她记得,原本那个密码是她的生日的…… 思凉跟傅其深相处了那么多年,关于傅其深的所有密码他都一清二楚。然而很显然,那个保险箱的密码被改动过了。傅其深不是喜欢设置密码的人,更别提是无缘无故去改密码了,那么原因可能只有一个:那个保险箱里面的东西肯定对傅其深来说至关重要。 思凉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她原本是不想要留在傅宅的,但是现在看来,她只能等到破解了保险箱的密码,等到她找到保险箱里的东西之后才能离开这里了…… 这段时间,就算她再怎么不想继续靠近傅其深,也必须靠近他,假意逢迎。 思凉略微闭了一下眼睛,走下了楼。 楼下傅其深在厨房里忙碌,思凉被这个景象略微惊到了一下,因为在她的记忆党只能怪,傅其深似乎只有在她很小刚来傅宅的时候亲手做过饭。 那个时候的傅其深很惯着思凉,就连吴妈都有些看不下去。 那段时间温文刚刚去世,思凉的心情极为低落,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在短时间内先是失去了爸爸,之后又被妈妈抛弃,身心都受到了重创。所以那时的思凉一下子瘦了很多很多也不吃饭,傅其深为了让她吃饭都是亲手喂她吃的。 想到这里,思凉连忙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回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这些回忆全部从自己的脑中删除! “醒了?”傅其深忽然转过身来,看到了身后直直地看着他的思凉,虽然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也依旧是那张冰块脸,但是话语却是温和的,让思凉心底听着很舒服。 看,傅其深就算温柔起来,也别普通的男人冷静的多。 思凉这么想着,心底有些哭笑。 她走到了餐桌前面坐下,傅其深递过了餐盘,里面是西式的餐点,傅其深做的很精致。 “以前你对我很好的时候,也喜欢做早餐给我吃。”思凉淡淡开口,伸手拿了一块全麦面包吃了一口。 “恩。”傅其深喝了一口咖啡,“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 “在你眼里我不是永远都是孩子吗?傅叔说过你不会喜欢上一个比你小了十二岁的孩子的。”思凉略带讽刺开口,话语仿佛带着一根刺一般。 她想看傅其深是怎么自圆其说的。 “我食言了。人不都有食言的时候。况且昨晚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有把你当成孩子。”傅其深这句话明明惹人遐想,但是他说 出来的时候却是气定神闲,仿佛是在说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思凉的脸蓦地一红,一直红到了脖颈。 傅其深叉了一片培根到思凉的盘子里,她原本就瘦,监狱三年更是让她变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多吃点,昨晚抱着你的时候太磕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但是却没有说话,乖乖地吃下了他叉过来的培根。 “a市治疗风湿病的专家没有b市的好,我已经让人联系了b市的专家赶过来,赶到这边大概是晚上六点半。等你放学后我娶学校接你去医院。” 傅其深平静地像是交代一般,开口。 思凉颔首:“恩。”虽然她表情很平静,但其实内心却是还是略微震颤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昨晚随口一说估计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他今天一早就让人去联系了。 早饭过后,傅其深亲自送了思凉去s大,路上,傅其深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道:“陆迟迟在温氏,白子阳让她做我的秘书。” “我知道。”思凉开口,一说到陆迟迟她就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总像是有一根梗卡在了里面一般,但是顾忌着傅其深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多说,沉默地看向了窗外。 “黎晚回a市了,老白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了。”傅其深随口道。 思凉别过脸看向傅其深,脸色有些异样,她跟黎晚相处了三年,这三年里黎晚都定期来监狱探望她,这么相处下来她是最清楚黎晚性子的人了。她足够善良,也足够爱白子阳。 “是不是对你们男人来说,长得不好看就算再怎么体贴再怎么善良也抵不过别的女人一副年轻美丽的面庞和一副灵牙利齿?” 思凉如是问傅其深,是因为她真的不能够理解,白子阳为什么那么厌恶黎晚?或者说她更加不能够理解,荷尔蒙的作祟对男人影响真的这么大吗?为什么三年前还是冰冷如斯的傅其深,三年后会变得开始渐渐想要弥补她?难道是荷尔蒙? 傅其深的双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脸色平静,扯了扯嘴角,思凉又看到了那颗梨涡,原本沉郁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傅其深笑起来,真的是好看的过分。 “你这是在为黎晚说话?”傅其深轻笑,“老白不爱黎晚,几乎可以肯定。这么多年他们玩你追我逐的游戏估计也玩的差不多了,老白遇到了陆迟迟,大概是时候要跟白家摊牌,彻底跟黎晚断了。” 傅其深和白子阳是几个发小当中最交好的,傅其深这么说,基本上也就代表了白子阳这么想。 思凉的心底颤抖了一下,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傅其深略微看向了思凉一眼。 “没事……只是觉得黎晚好可怜。我完全能够理解她,因为我也被你厌恶过,那种感觉,太不好受。”思凉的手紧紧抓住了衣角。 这个时候车子停靠在了s大的边上,傅其深忽然附过身,碰住了思凉的额头略微印下了一个吻,他替她解开了安全带:“现在好受了吗?别多想,去上课吧。” 思凉颔首下车,在走进校园的那段路心底却是慌乱不堪。 其实她现在真的不希望傅其深对她那么的好,要是换做以前她估计都要高兴地疯了,肯定会变了法地撒娇粘着傅其深。但是现在,傅其深这样的态度,只会增加她的负罪感…… 思凉若有所思地走进了教室,她来的有些早,听见旁边几个女生在聊八卦。 “唉你们知道吗?那个法律系的系花林琅考进温氏律师行了!” 思凉原本无心这些八卦,毕竟她跟这些学生也不熟,自己也长了她们好几岁,不想去听的。但是蓦地听到了温氏律师行几个字,思凉便不自觉地听了过去。 “人家哪里是考进去的啊?她姐姐是傅其深的未婚妻,那个原本的名模林菀啊!这种事情,只要林菀在傅大律师枕边吹吹耳旁风不就成了吗?” “啊!说起傅其深真的是帅惨我了!” “傅其深当然帅了,据说那个林琅都暗恋他好几年了,所以才死命地要挤进温氏律师行去,她姐姐林菀也没脑子,日后就知道是放狼如羊圈了,哈哈。” 思凉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蓦地太阳穴剧烈跳动了一下,有些头疼。 她拿出清凉油擦拭了一下太阳穴,才算恢复了一点。 林琅?这两个字在思凉的脑中闪过,她想起来了,是昨晚在海港酒店吃饭的时候林菀介绍给傅其深的那个女孩。 她叫他,傅叔…… 思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抓了一把,有些不适地不停喝水,显得有些浮躁。 那几个女生继续说着:“读法律的学生要是进了温氏可就好了,现在傅其深把温氏办地多好,我也是听我爸爸说的,据说温氏律师行要被傅其深纳入傅氏集团了,啧啧啧,这营销赚钱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 这句话一出口,思 凉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看向那个说话的女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思凉紧张地走到了那个女孩面前,手心攥在了一起。 那个女孩打量了一眼思凉,开口:“温氏律师行要被纳入傅氏集团了啊,反正傅其深现在也是温氏的一把手,把它纳入自己的家族企业不是更加好赚钱了嘛……你这么好奇,难不成是要写新闻报道?” 因为在场的都是新闻系的学生,那个女生便多嘴问了一句。 思凉刹那间愣在了原地,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手心底里冷汗频出。 她忽然间想起来了三年前路婷对她说的话:“你以为傅其深真的是好心才会收留你的吗?他没那么简单,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是温文女儿的身份让温氏律师行的那些元老们都乖乖听他的话。说到底,傅其深的骨子里还是跟傅家人一样是个商人!” 这些话思凉记了三年,因为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傅其深究竟隐瞒了她什么东西…… 今天又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和路婷原本说的话完全对的上。思凉一时间懵住了。 她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节课,这两节课期间她一直不停地喝水不停地擦清凉油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一点。 课间的时候她原本想去一趟洗手间洗把脸,但是一起身,忽然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目光带着惊讶和探寻。 思凉顺着大家的目光望了过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原本就不悦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是林菀。 林菀一身紧身橘红色连衣裙,一双恨天高,大波浪的卷发美的令人挪不开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林菀,毕竟她曾经也是世界名模,后来如果不是出了跟那个导演私奔后的事情的话,她依旧是光芒万丈的明星。但是现在外面的媒体写的却是林菀为了傅其深放弃了明星光环,甘愿嫁为人妇。 思凉听到这样的言论就觉得可笑,林菀的心机多重她再清楚不过了。 思凉起身走到了门口,她知道林菀肯定是来找她的,否则呢? “林阿姨,找我有事吗?”思凉开口说话的时候有点呛,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温柔对待林菀的话,林菀到最后也会呛她的。 这一句林阿姨让教室里的学生都笑出了声。 林菀倒是神色淡定,走出了门口,思凉也跟了上去,她不想被现在的同学知道她的私生活太多。 林菀站定转过身来,美眸略微眯了一下:“你昨晚回傅宅了?跟其深在一起?” 思凉略微挑了一下眉毛,很平静:“恩。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思凉这句话令人遐想,果然下一秒,林菀脸上立刻装不住了,显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她忽然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啪地扔在了思凉的身上,照片很多,一下子全部零零散散掉在了地上,思凉抓住了一张,看到照片上是她跟傅其深在傅宅花园里对话时候的样子的时候,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林菀,要是被傅叔知道你派人跟着他,你觉得依照他的脾气你会有什么下场?” 林菀却是轻咬牙冷笑:“温思凉,你丢不丢人?还要不要你这张脸?!也对,你已经毁容了,还有什么脸?” 林菀讽刺地说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发泄。 “你竟然跟从小抚养你长大的叔叔睡在了一起,你是心理畸形吗?!恶不恶心!”林菀用最恶毒的话语攻击着思凉。 说心底不难过是假的,思凉咬紧了牙关,鼻尖一瞬间有些泛酸,却强忍着反驳林菀,眼神愤怒。 “你派人一直跟着我们到睡觉,你不是比我更恶心吗?!”思凉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 “哼,我手里有影像资料。从你们进傅宅的那一刻起到你们睡着后都有,你要不要看一看,看看到底是谁恶心?”林菀开口,势在必得。 话落,思凉大惊失色。 第九十六章 还有一件事情,我怀孕了。【一更】 当林菀看到思凉的脸色骤变的时候,她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一些。 “如果我把这些影响给媒体,你觉得会有什么样子的下场?”林菀嘴角扯了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思凉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她倒吸这冷气,眼眶里血丝满布。 “这个影像里面又不仅仅是我,还有傅其深,他是你的未婚夫,放出去了你不觉得丢脸?” 但是林菀却开口,冷笑了一声:“所以我只会在你们把我彻底惹怒了之后再考虑要不要传出去,我又不是傻子,只要付其深按照婚约跟我结婚,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那你找错人了。”思量咬了咬下唇开口,“你应该去威胁傅其深,而不是我。他跟你结不结婚是他的事情,我能改变什么吗?雠” 林菀却是狠了眸色,她的高跟鞋靠近了思凉几步:“因为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温思凉,我怀孕了。” 话落,思凉的脸色在一瞬间巨变,她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菀。 她的眼神忽然落在了林菀的小腹上面,手指弯曲了起来。 “上次在附属医院的妇科,你不是看到我和其深了吗?在妇科。那个时候我就是去检查是否怀孕了的。”林菀像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般,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孕检单,扔到了思凉的身上。 思凉拿着那张孕检单只觉得手心底里有些滚烫。 林菀确实怀孕了…… 但是她现在更加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她茫然抬起头,纵然再怎么伪装也装不下去了,剩下的只有身心的濒临崩溃。 “也就是说,傅叔早就在那天检查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怀孕了?” “不错。温思凉,傅其深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以为一起睡几次就是爱了吗?他明明知道我怀孕了还可以跟你在一起,不是在骗你还是什么?男人嘛,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你还真以为他会抛下未婚妻和肚子里的孩子乖乖地永远呆在你的身边?” 林菀一连串的话是击垮思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整个人都僵持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弹。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林菀怀孕了,为什么昨晚还要跟她…… 思量倒吸了一口凉气,林菀扔下了一句话:“还有十天我们就举办婚礼了,如果你来捣乱,我不介意用最卑劣的手段赶你离开!” 说完,林菀转身离开了学校。 思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了下午的半天课走出教室的,一整个下午她都浑浑噩噩,都在不断地回忆着林菀对他说的话。 她走在林荫道上,包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傅其深。 “我在s大门口,出来就能看见我。”他说话永远都很简单,像是交代也像是随口说。 “嗯。”思量没有多说,只是随口回复了一句,走出了校门。 门口,她远远地看到了傅其深的那辆白色的路虎停在马路对面,思凉慢慢地走了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她面无表情地坐着,任由傅其深附身过来系好了她的安全带。 “去医院。”傅其深平静地说了一句,看到她的脸色有异样便开口,“有事?” 思量别过脸去看向他,目光里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傅叔,你还会跟林菀结婚吗?” 她蓦地开口,让傅其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林菀找过你?”他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神色不悦。 “没有。”思凉撒了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神里神色复杂,“只是我忽然想问你而已。前段时间看报纸,上面说你和林菀还有十天要结婚了。是这样吗?” 思凉故意开口问道,傅其深的脸色凝重,但是却没有否认,他连谎话都不愿意说,就算这个时候他偏偏她,那也是好的。 但是他没有。 “嗯。” “哦。”思凉开口,右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傅其深正在专心开车,并没有看见。 原来时间并不能够改变什么,或许真的像林菀所说,傅其深只是对她忽然感兴趣了,男人对反抗自己的女人和得不到的女人都会产生兴趣。 思凉觉得此时的傅其深大抵就是如此。 一路上傅其深都没有对思凉解释的意思,只是平稳地开车。 医院。 b市来的专家经验非常丰富,他对思凉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回到办公室找到了傅其深和思凉。 专家对傅其深说:“傅先生您的亲戚的风湿病已经是属于比较严重的那一种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老了之后会相当难过。” 在听到“亲戚”这个称呼的时候,思凉的脸色略微有些变化,她蹙眉。 “医生,我不是他亲戚。”思凉的话语非常平静,平静地好像是一滩死水一 般。 医生略微有些尴尬地看向傅其深:“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眼拙,您妹妹的病……” 医生是觉得,妹妹这种亲密的关系,应该不只是亲戚关系了吧,所以才这么说道。 思凉却是咬了咬唇:“医生为什么不猜我们是情侣关系呢?” 思凉将目光若有若无地望向了傅其深,下一秒,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思凉!”他有些责备地开口,思凉当然清楚傅其深在想些什么,他不过是担心他们之间那层关系被人说了去,毁了他的名誉罢了。 傅其深……依旧是那个只为了自己着想的傅其深。 医生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是情侣呢?您二位一看岁数就相差不小,傅先生也很年轻,但是您看上去就更年轻了。” 思凉没有再说话,她在意的并不是医生的解释,而是刚才傅其深的反应。 从医院出来,思凉的心情一直都是沉着的,她一句话都没有同傅其深说,只是一味地往停车场走去。 下一秒,身后的傅其深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拽了一下。 “你怎么了?从学校出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对。”傅其深拧眉,但是话语却是温和的。 思凉停顿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在暮色下看向傅其深,眼底略微有些晶莹,却是强忍着怎么也不哭出来。 “傅其深,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思凉开口,抿了抿唇,“刚才我问医生为什么不猜测我们是情侣关系的时候,你这么急着打断我,是心虚还是紧张?” 傅其深眉心愈发深沉。 思凉继续开口:“我以为我们算得上在一起了吧,毕竟都睡在一起了。但是我真的是忽略了男人的本性了。昨晚你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女人,而我恰好就在你身边是吗?你还真是饥不择食啊……” 这些话思凉原本一句都不想说的,因为她不会只听信林菀的一面之词,毕竟林菀是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这么说的。 但是不可以排除林菀说的是真话,而刚才傅其深在医院的反应,也恰恰好印证了林菀话语的确凿性。 以及,她在学校里听到的关于温氏律师行即将要被纳入傅氏的闲言碎语。 “温思凉,谁让你自作聪明胡乱猜的?!”傅其深被思凉激怒了,她把他想的太过不堪了! 思量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尽是晦涩。 “不是吗?你看,昨晚的事情之后你还是会跟林菀结婚,那我之后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你开心的时候可以把我留在你的枕边,不开心的时候就可以把我踢走,傅其深,我还没那么下贱!” 思凉咬紧了牙关瞪着傅其深,她现在还不敢去问傅其深有关温氏律师行的事情,毕竟,她还没有证据拿到手里。 思凉转身要离开,但是下一秒,身子却被傅其深紧紧拽入了怀中。 “谁允许你走的?!你再肆意从揣测我的心思,我不介意把所有的怨愤都发在你身上!” 他这句话引人遐想,让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 纵然他此时多愤怒,开口的话语却是温和平静:“温思凉,我不会跟林菀结婚。” 傅其深的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只觉得浑身震颤了一下。她微微别过脸去看向他,脸色有些茫然。 “无论如何,我会争取。” 第九十七章 温文当年的死跟傅其深有关。【二更】 思凉别过脸去看向傅其深,眼神迷茫空洞。 “让我先静一静,我想有一个人走一走。”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傅其深。 “嗯。”傅其深颔首,伸手摸了摸思量的头发,动作很温和,“晚上记得回家。” 每一次只要傅其深说一些温和的话语,思凉的心便会颤抖,但是她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颔首:“嗯。” 她转过身去离开。 走出一些路之后,思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头的传来顾同“愤怒”的声音:“温思凉,你tm的终于联系我了!你昨晚去哪了?!雠” 思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因为顾同实在是有点吵…… “见面说吧,我在滨海咖啡厅等你。”说完,思凉便收了线,因为她知道跟顾同这么能说的人光光是在手机里是说不清楚的。 晚上七点,滨海。 思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顾同来,在她坐下不到十分钟,顾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咖啡厅的门口。 顾同阔步走到了思凉面前,脸色有些难看。 “温思凉,你可以再没有良心一点吗?!昨晚还挂断我,你到底在哪里?”顾同一下子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面色极为不悦。 思凉将一杯咖啡推到了顾同的面前,神色相比较于顾同而言简直是太冷静了。 “傅宅。”她平静地说出两个字,顾同气的几乎要吐血! “你可以再诚实一点吗?”顾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思凉抿了一口咖啡,目光直直地看向顾同:“没什么好撒谎的,况且我也不想对你撒谎。顾同,我今天是有话对你说。” 顾同猛地拿起那杯冰美式灌了几口进去,像是喝酒一般擦了一下嘴角:“要是有关傅其深的事情你就别告诉我了,心烦!” 思凉却不去听顾同的话,兀自开口:“顾同,我现在怀疑我爸爸当年的死,跟傅其深有关。”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在喝咖啡的顾同差点一口喷在了思凉担心身上。 思凉蹙眉看着顾同震惊的样子,随手扯过一张纸巾递给他:“你是三岁孩子吗?” 顾同咳嗽了几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凑近了一些思凉:“思凉,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现在温氏律师行不是你爸爸的了,已经是傅其深的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调查清楚。况且可能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让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傅其深直接害死了我爸爸,而是他当年或许做出了什么事情间接害死了他。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同的眉心随着思凉的话落瞬间拧住了,他蹙眉:“为什么忽然怀疑?” 思凉搅动了一下手指,脸色凝重:“其实三年前路婷就警告过我要远离傅其深,她跟我提起过当年爸爸死亡的事情跟傅其深有关联。这次我回来,听到了很多话,我觉得不可能空穴来风,所以我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同闻言,他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昨晚跟着傅其深回了傅宅?” 顾同就像是思凉肚子里的蛔虫,她在想什么他永远都知道…… “嗯。这段时间我要住在傅宅,直到找到了证据为止。顾同,希望你能够帮我。”思凉恳切地看着顾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虽然我真的已经欠了你很多了。” 下一秒,顾同略微沉了沉脸色,开口的时候面色担忧。 “答应我就算是住在傅宅也要小心傅其深跟他保持距离,其余的,你说让我怎么做?” 每一次顾同说话都能够让思凉觉得身心温暖,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颔首开口:“嗯。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内不要联系我就行。不要让傅其深发现我们之间还有所关联,他好像特别针对你……” 思凉这句话说出口,顾同差点崩溃了。 “omg......温思凉你是真的没良心!”顾同猛地抓了一把头发,真的要被思凉逼疯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温思凉,事后你要是不给我点补偿,我饶不了你!”顾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思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思凉所谓的“帮她”竟然是不去打扰她! 他有那么烦人吗? 思凉挑眉:“你要什么补偿?我没钱没色。” 顾同却是忽然靠近,在思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印了一个吻在她的脸颊上,思凉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同。 这里这么多人!他疯了吗? 但是顾同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啧啧,一个吻而已,还真是难解我一段时间见不到你的相思之苦啊。” 思凉顺势给了他一记白眼,最后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晚上九点,思凉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傅宅,下车,她按下了客厅的门铃。 因为之前她在傅宅的钥匙被俘其深扔了,所以她现在进不去。 过了几秒钟 ,她在门外听见有人来开门的声音,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傅其深。 “傅叔,我买了皮蛋粥你要不要喝?”思凉见门开了,还没来得及抬头便一边换鞋一边开口对来人说。 因为昨晚睡觉前的时候傅其深说有点饿了,他说想喝粥,思凉便下意识地记下了。 今天她从滨海咖啡馆里出来看到一家卖粥的店铺还开着便进去打了包。 这是思量下意识的行为,因为三年前她还跟傅其深朝夕相处的时候,一旦傅其深说想吃什么她都会记下,第二天就会给他买回来。 但是下一秒,上方却传来一个女生略带惊奇的声音:“你是?” 思凉猛地抬头,一眼装上了一双黑溜溜的美眸。 女生的眼睛很漂亮,漆黑的瞳孔,很深很深的双眼皮,整个人干净自然。 思凉先是愣了愣,傅宅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接着她的心便颤抖了一下,这个女生她见过,上次在海港酒店...... 是林菀的表妹林琅。 思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穿上拖鞋之后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走进了客厅。 客厅内,不出所料的坐着几个人,一阵谈笑风生。 林菀坐在苏玉芬旁边给她削着苹果,似乎是在说什么笑话,过了一会抬头问:“林琅,是谁来了?” 一抬头,林菀便看到了杵在面前的思凉。 “是你啊。”林菀原本的笑颜一下子消失,原本削着的苹果也被扔到了桌子上,一副见到了她就了无兴致的样子。 “姐,来了一个脸上粘着纱布的女人,很奇怪。”林菀闻言便跑了过来,当着思凉的面如是对林菀说道。 思凉的目光望向这个林琅,手紧紧攥在了一起,咬了咬牙。 真不知道这个女的是真不懂人情世故,还是装出来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林菀其深,将林琅从思凉身边拉了过来,瞥了思凉一眼开口对林琅说道:“没事,你坐吧,帮伯父削个苹果。” 林琅却是一边拿起苹果一边又瞥了一眼思凉道:“她是不是毁容了?” “是啊。”思凉根本不给林菀回复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这样会让她更加难堪,“林菀,你们林家是不是盛产白莲花啊?怎么一朵比一朵白?” 思凉话中有话地看向了林琅,林琅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思凉:“什么白莲花?” 思量在心底会心一笑,这个林琅真的是比她姐姐林菀更能装,戏更足! 林菀却是气定神闲,因为现在思凉有把柄握在她的手里,她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时候苏玉芬忽然开口,冷冷淡淡地看向了思凉脸上的纱布。 “你的命也真够硬的,三年牢狱还没把你折磨死。我听林菀说你回到傅宅住了还不相信,今天亲眼来看了一下,我说傅宅怎么气味这么重呢,原来是狐狸精又回来了。” “苏玉芬你说话不要太难听!”思凉近乎咬牙切齿地看着苏玉芬,手心攥在了一起。 苏玉芬只是轻笑:“今天我本来不想来找你的,但是傍晚的时候其深忽然回家找我们忽然说要取消十天后的婚礼,我想着大概是你这只狐狸精又出来作祟了。” 思凉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话语坚定:”取消不取消婚礼是你儿子做的决定,让我回傅宅也是傅其深的意思,满意了吗?“ 第七十八章 你不睡,我会以为你是在等我回来。【一更4000+】 苏玉芬只是淡淡瞥了思凉一眼,脸色镇定,还顺手拿了一杯茶呷了一口:“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是十天后林菀能嫁进傅家,还是你温思凉能够留在傅宅。” 说完,她将被子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开了。 林琅在经过思凉身边的时候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思凉几乎可以笃定,她的心机足够深沉紧。 三个人离开之后,思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倒在了地上,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当中,疼的她都忘记了掉眼泪。 每一次靠近傅其深,她都会受到这样那样的伤害,但是每一次她都舍不得离开,思凉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真是偏执地厉害。 她苦笑扯了扯嘴角。 夜,白家。 黎晚站在二楼书房的门口,脸色为难地寸步不移,她在听着里面的“谈话”。书房内,是白子阳和白父在进行谈判。 黎晚已经在外面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了,这也就意味着书房里面已经吵了两个消失了…雠… 白子阳联系傅其深的时候是一个小时前,因为路上大堵车,傅其深赶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傅其深上楼,他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赶来了这边,只是因为听说白子阳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他担心依照白子阳的脾气,会闹出事情来。 傅其深在书房门口看到黎晚的时候并不吃惊,因为白子阳之所以会跟白家人吵,就是因为黎晚。 “傅律师……”黎晚蓦地抬头看到了傅其深,神色有些慌张,“你来了就好,能不能帮我进去劝劝子阳,求他别跟白叔叔吵架了?” 黎晚一脸哀求地看着傅其深,她知道傅其深和白子阳的交情很深,这个时候她又不敢进去,她怕自己一进去,白子阳可能会把所有的怨愤都撒在她的身上。他的脾气那么烈,会很危险的。 傅其深看了一眼黎晚蹙眉:“你先回去睡觉,待会老白出来脾气可能会很差。” 傅其深太了解白子阳了,要是他看见了黎晚的脸,估计会整个人暴怒,他不能够说的太直接,只能婉转地道。 但是黎晚却是执拗:“我睡不着……” 傅其深伸手轻拍了一下黎晚的肩膀:“别担心。” 话落,就在下一秒,书房的门忽然被砰地一声打开了! 白子阳盛怒出门,一眼就看到了哀怨地看着他的黎晚和一旁皱眉看着他的傅其深。 傅其深略微朝白子阳使了一个颜色,但是白子阳此时却是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忽然走近了黎晚,黎晚比白子阳矮很多很多,他站在她面前仿佛居高临下一般。 看到黎晚慌张的脸庞,白子阳一下子就笑了,但是笑意却是极为讽刺的那一种。 “黎晚,你可真有本事啊?把老爷子收买地服服帖帖,咱们的婚约没有十年也有个好几年了吧?你的身边就没有一个男人出现?”白子阳忽然伸手攫住了黎晚的下巴,毫不温柔地将她的脸庞左右扯了扯,动作强硬,疼的黎晚红了眼眶,但是她却不反抗。 “也对,就你这张脸,哪个男人看了不觉得恶心?” 黎晚闻言,几乎都不敢抬头去看白子阳的眼睛了,她很自卑很自卑,以前的黎晚不是这样的,这几年白子阳每一次见到她都会用言语来侮辱她,导致了她自卑的性格。 “其实……也不用这么早结婚的,我先回美国去,我再等你几年好了……”黎晚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白子阳,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白子阳忽然猛地一把扔开了她的下巴,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了地上,幸好身后的傅其深扶住了她。 “老白!别太过分了。”傅其深朝白子阳皱眉,“白叔还在里面。” 傅其深这是在提醒白子阳,好歹要给白家人一个面子。 白子阳却是开口,话语近乎崩溃:“阿深,你是最清楚的!我tm的被这个女人拖累了多少年了?这几年我爸一直用她拴着我,逼着我跟她结婚。现在好了,我遇到我自己喜欢的女人了,难道要我抛弃陆迟迟跟她结一场无爱的婚姻吗?!我不像你,傅家人你娶林菀你可以抛下小思凉,我不行……” 傅其深蹙眉,神色凝重,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深沉。 白子阳说中了他心底的担忧,今晚他回傅宅告知了傅正和苏玉芬要取消婚礼的事情,一口酒杯驳回。 就算傅其深再怎么厉害,再怎么经济上的独立,他也始终拖离不了傅家这两个字。 名门之后,总归是要承担比别人更多的东西。 原本他想要循规蹈矩地按照家里的意思和林菀过一辈子,但是思凉忽然间回来又闯入了他的生活,他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了。 如果说三年前是隐忍,三年后那便是放纵。时间总是能给人巨大的转变和明确的答案。 林菀抿了抿嘴唇,眼眶不自觉地又红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因为白子阳哭了多少次了 。 “子阳……”她抬头看向他,“我知道你嫌弃我丑,知道你觉得我丢脸,但是如果我们结婚,我会做的很好的,从我小时候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有一天我要是能够嫁给你该多好?这样每天早晨我都可以为你做早餐,晚上为你温牛奶……我幻想了十几年了,你能不能,试一试接受我?” 白子阳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黎晚说出这些卑微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在他看来,黎晚说的这些话都可笑之极。 黎晚见白子阳不说话,慌忙开口补充,生怕他误会:“我不奢求你爱我的,只希望……” “只希望拿一张结婚证是不是?”白子阳开口打断黎晚的话,眼神轻蔑,“黎晚,如果你真的嫁给了我,我也不会跟你生孩子,你只能够嫁给一幢房子,因为我不会给你一个家。” 最强硬的话语,丝毫不带一点温度,白子阳扔给了黎晚。 就在这个时候,被白子阳气的不行的白父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终于忍不住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白父盛怒指着白子阳:“我真后悔养了你这个儿子!黎晚这么真心真意地对你,哪一点不比你外面那个女人好?!荒唐!” 白子阳是暴脾气,刚才跟白父在书房就已经大吵了一架了,现在又开始要吵起来了。 白子阳上前,丝毫不畏惧地看着白父:“爸,这种联姻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吗?!黎晚身上除了有几个钱给我们白家利用,我问你我们家哪个人愿意看到她这个丑脸?!你去问问保洁的阿姨,她都会嫌她丑!” 黎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凝滞了。 就算以前听的再多,但是每一次听到都还是会觉得心脏抽搐一般的痛。 白父忽然伸起手,一把巴掌甩到了白子阳的脸上:“你再说一边!” 白子阳有些没有站稳,一个踉跄腿有些软。 而他的身后恰好是楼梯,他一下子从后面摔了下去,猝不及防地直接从二楼滚到了一楼! 深夜两点半。傅宅。 傅其深回到傅宅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他在一楼的玄关处看到思凉的鞋子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回来了,幸好。 他上楼,主卧内,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睡着,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她原本就骨架小,这三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地瘦弱。 他忍不住上前,甚至来不及脱衣服便合衣躺在了她的身边。 他伸出长臂从她的肩膀上环绕过去,让她的头刚好睡在了他的肩膀上。 思凉忽然转过身来,一双大眼睛蓦地睁得很大地看着傅其深。 傅其深蹙眉,脸色有些不悦:“还不睡?” “你去哪了?”她也蹙眉,说实话,她一个人在这里真的睡不着。 那十年养成的习惯,每晚她都要等到傅其深回家才能够安心入睡。这个秘密傅其深并不知道,因为以前傅其深回来的时候思凉都假装睡着了。 傅其深嘴角略微勾了勾,笑意浅地几乎看不到。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喜欢笑。 “你不睡,我会以为你是在等我回来。”傅其深伸手刮了一下思凉的鼻尖,思凉闪躲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傅其深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感觉真好,很踏实,很安心。 思凉一下子就有了困意,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 “你还没回答我。”她有些任性地开口,近乎于撒娇。其实她现在心底有满腔的委屈,刚才苏玉芬和林家姐妹来过傅宅之后给她留下的阴影很重很重,但是她却不愿意跟傅其深说。 说了又能够怎么样?一个是他的妈,一个是他的未婚妻,而她算什么?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因为没有开灯,傅其深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愈发深沉好看。 “老白因为黎晚和白家吵架,我临时赶了过去。最后一不小心,老白从二楼的楼梯滚到了一楼。”傅其深一本正经地说着,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傅其深说话的时候总是很镇定,像是在陈述证词一般。 但是这话语的内容却是一下子把思凉逗笑了。 “噗……白子阳从二楼摔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思凉真的是莫名想要笑!毕竟那个人是白子阳。 傅其深看到思凉笑出了声,有些哭笑不得:“还笑?” “他没事吧?”思凉开口,伸手推了一把傅其深。 “右腿粉碎性骨折,过几天需要动手术。还好没有什么内伤。”傅其深一提到白子阳就觉得糟心…… 大晚上的还出这样的事情,害的白家几乎全家人以及他在医院陪他做检查到现在……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让他作,黎晚多好啊,他不娶她是他没福气。” “恩。”傅其深回应,忽然转变了话题,“今天我回老宅,见了我爸。我跟他 说了我不会娶林菀。” “哦……”思凉闻言,下意识地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其实很害怕傅其深提起婚礼的事情,纵然心底已经知道了结局是傅正没有同意,也肯定不会同意,但是她还是被傅其深动容了。 如果他只是一时对她觉得新鲜的话,他不会拒绝掉跟林菀的婚事。 因为傅其深比谁都要理性。 思凉忽然伸出手臂,缓缓地圈住了傅其深的腰际:“没同意吧?” 傅其深的身子略微僵持了一下,苦笑开口:“我要是有老白一半的毅力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便笑了,她抬头皱眉:“才不要。白子阳那个大渣男!不准学他。” 傅其深轻笑,忽然附身用一个吻封住了思凉的嘴,良久才松开她。 “困了吗?” 思凉眨了一下眼睛:“困劲已经过了。” “很好。”傅其深淡淡开口,却忽然将被子扯过盖住了思凉的头。 “什么很好?你干嘛?” “不困,就干点有助睡眠的事!” 第七十九章 他可以为了他的未婚妻和孩子欺骗她。【二更】 第二天早上思凉跟学校请了半天的假,她去了附属医院探望白子阳。 原本傅其深说要陪着她一起去,但是在出门的时候临时有人联系了他,有事情便先离开了。 思凉与其说是来探望生病了的白子阳的,倒不如说是来见黎晚的。 在纽约的那些监狱岁月,如果没有黎晚,她可能还会难熬地多。 思凉按照傅其深给她的病房号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听见白子阳含着怒意的声音:“你想烫死我啊!吹凉了再给我!雠” 思凉略微愣了愣,便又听到黎晚的声音:“哦好。” 思凉走了进去,因为步子很轻,背对着她的黎晚根本就没有察觉,倒是白子阳一眼就看到了她。 “小思凉!”白子阳看到思凉之后心情很好,笑着道,“啧啧啧,你果然要比阿深有良心多了,还知道来看白叔叔。” 思凉兀自给了他一个白眼:“还白叔叔,醉了。况且我是来看黎晚的,谁说是来看你的啊?” 思凉将手里买的一捧花递到了黎晚的面前,是白茉莉,纸质包装的花束简约好看。 黎晚原本看到思凉的时候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又看到她买来的话,一时间激动地声音都发颤:“好漂亮啊…….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 黎晚抿唇,眼眶都红了。 “思凉,能再见面真好。”思凉伸出手臂抱了抱黎晚。 “晚晚姐,谢谢你。”黎晚长了思凉好多岁,她在美国的时候就这样称呼她。 思凉松开黎晚,看到白子阳一脸不屑地看着她俩,便替黎晚教训道:“白子阳,你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让一个女人帮你吹凉开水,这个女人呢还是你未婚妻,丢不丢人?!” 思凉只是觉得气不过。 白子阳却是冷冷看了黎晚一眼:“她害的我从二楼摔下来摔成这副样子,伺候我一下怎么了?还真当自己是白家少奶奶了?” 黎晚伸手扯了扯思凉的衣角,摇头低声道:“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思凉好奇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来了。 几乎是不出所料的,陆迟迟出现在了门口。 她一进门就跑到了白子阳的身旁,连看都没有看到其他两个人的存在。 “大白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她神色紧张地拽着白子阳的手臂,白子阳却是一下子变了一张温柔脸。 “我没事,宝贝别担心。” 这一声宝贝出口,思凉几乎要作呕了,她的余光瞥见黎晚的脸色一阵煞白。 白子阳做的太过分了! “你怎么也在这?”这个时候陆迟迟别过脸来看向思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思凉略微挑了一下眉眼:“我来看晚晚姐。”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跟陆迟迟起争执,毕竟当年那么久的情谊了,但是陆迟迟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她淡淡瞥了黎晚一眼,嗤笑了一声,对思凉道:“我们出去说吧,别打扰了病人休息。” 说完,陆迟迟走出了门外。 陆迟迟脚上穿着将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思凉静静地看着她的鞋子,心底一阵触动。 以前在念大学的时候陆迟迟就特别羡慕那些会穿高跟鞋的女人,说自己将来也要成为这样的女人。 “我记得当初念书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个女人高跟鞋的高度决定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渴望程度。现在这么看来,你对这个世界,渴望地挺多的啊。” 思凉这句话半含回忆半含讽刺地道。 她是完全不能够理解,陆迟迟为什么要变成这幅样子。 “是啊,我喜欢白子阳,当然也喜欢他的背景和钱。温思凉,你从小和傅其深生活在锦衣玉食里面你不懂,你永远都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样子的痛苦!当然,我是爱白子阳的,他的背景也是他整个人的一部分,我当然要一起爱。” 陆迟迟丝毫不避讳地说出这些话,一时间让思凉竟然觉得有些恶心。 “你这只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陆迟迟,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思凉一时间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陆迟迟却是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思凉冷笑:“你觉得你比我好得到哪里去吗?傅其深跟林菀也是未婚夫妻,你在他们的感情里面,扮演的不就是我的角色吗?” 陆迟迟一语中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击中了思凉内心最深处,她哑然,张了张嘴巴竟然无力反驳…… “我……我比林菀更早遇见傅其深,更早爱上傅其深……”思凉的心慌乱了,因为她能够为自己找到的开脱词只有这个。 其实思凉自己也是心虚了,她怎么没有想到陆迟迟所说的这些。 “哼,承认吧,温思凉,你跟我是一样的货色,没有资格教训我!”陆迟迟开口冷笑,继续道,“还 有,忘了告诉你了,傅其深身边的女人可不止林菀一个。我在温氏也干了一段时间了,作为他的秘书看到了不少事情,现在我比你更加清楚傅其深。”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思凉蹙紧了眉心,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你自己听不明白吗?”陆迟迟冷笑,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思凉站在原地,身子有些僵持,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 她没有再回到病房,而是走出了医院。 在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长廊上面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颀长的身体,和俊逸熟悉的侧脸,虽然匆匆而过,但是思凉却认得出,那个人是傅其深。 他不是说早上有事情的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医院里面? 思凉略微蹙眉,慌忙小跑过去,想要看看那是什么科室。 她跑到刚才傅其深从那里面出来的科室下,一看,心底颤抖了一下。 妇科。 跟上次一样。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 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 那边很快便接听了:“还在病房吗?” “恩……”思凉撒了谎,白子阳的病房跟妇科病房离地很远,傅其深大概是觉得她怎么都不会看见他的吧。 她很想知道,明明是来同一个医院,傅其深早上为什么要故意支开她自己独自来这里? 而且这个病房是妇科病房,呵,答案显而易见了。 “傅叔,你在哪儿?”思凉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虚,但是还是很平静,傅其深根本听不出有何异样。 “律师行。”傅其深似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思凉,思凉的心底剧烈地咯噔了一下! 律师行……那她刚才看到的人是谁呢?呵,真是可笑。 但是思凉却是没有揭穿傅其深,而是淡淡道:“哦,你忙吧。” 说完,她收了线。 好奇心作祟,思凉走近了傅其深刚才走出来的那个病房,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由于门没有关上,思凉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林菀。 她的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眉心不自觉地紧皱在了一起。 或许是害怕被发现,又或许是紧张,思凉一下子落荒而逃。 一路上,思凉都在反反复复地想着陆迟迟说的话,其实她跟陆迟迟是一样的……一样的…… 她猛地抓了一把头发,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陆迟迟? 你看,当林菀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他随时随地就可以扔下她甚至撒谎骗了她之后去看林菀。 他才是他们感情世界的插足者。先认识又怎么样?他们才是有婚约的。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温氏律师行。” 律师行。前台已经认识了思凉,没敢拦着她,她径直上了傅其深的办公室,却在走廊上面偶遇了一个人。 “温姐姐,我们昨晚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林琅一见到思凉便走了过来,嘴角笑意很浓。 那一声温姐姐,真是讽刺! 思凉略微吸了一口气,冷淡地看着林琅:“是林菀让你叫我姐姐的吗?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林琅低头笑道:”没有啦,温姐姐你不是坐过三年牢吗?当然比我大几岁了。” 第一百章 现在连傅叔都不叫了?【一更甜蜜蜜】 思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跟她继续废话下去了。林琅给她整个人的印象特别的不好,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思凉觉得林琅比林菀更加地惹人讨厌。 她别开脸去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林琅却是忽然叫住了她:“温姐姐,等一等!” 思凉停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她先看看这个林琅要玩什么把戏。 林琅走到了思凉的面前,手中抱着一叠文件看上去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开口:“温姐姐,你知道还有十天的样子我表姐就要跟傅叔举办婚礼了吧?紧” 当听到傅叔这两个字的时候,思凉就没来由地觉得不高兴。她皱眉,看着林琅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傅叔?你跟傅其深什么关系你叫他傅叔?”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火药味有多重。 林琅抿了抿唇,大大的双眼一副无辜的样子:“是表姐让我这么喊的,况且,温姐姐你不是也这么喊的吗?” 林琅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兀自倒吸了一口气。现在不要脸的女孩子怎么越来越多了雠? “我从十一岁跟傅叔一起生活了,我叫他叔叔情有可原,你一个陌生人叫什么傅叔?”思凉话语讽刺的意味非常明显,她都甚至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讽刺,直言不讳。 林琅也是厚脸皮,闻言淡淡道:“我觉得傅叔挺好听的呀,不打算改口呢。”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随便你。”她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了一个弧度,很讽刺。 下一秒,林琅开口偶,抬头看着思凉:“其实在三年前的时候我看到过网上关于你和傅叔的报道,你很喜欢他吧?甚至为了他,连身为一个女人的名誉都不要了。” 林琅话落,思凉的眉心便蹙了起来。 她凝视林琅的眼睛便听得她继续说着:“我也很喜欢傅叔呢。当初我就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报道才决定读的法律系。这几年他一直都是我的标杆,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离他能够近一点,再近一点……” “哦。”思凉冷淡地回了一个字,这些话她在s大的时候早就听人说过了,并不意外,“所以呢?喜欢傅其深的女人多了去了,光是a市就可以排成一个队了吧?你以为我会在乎多你一个?” 思凉的性子向来很软,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忽然莫名地变得强大了起来。 她心底觉得很气,真的是什么女人都可以跟她示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现在表姐马上就要跟傅叔结婚了,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联手?”林琅说话一直都是笑着的,嘴角的笑意看上去纯真无邪。 但是她的话语却是直白地有点让思凉觉得报骨悚然。 思凉咬了咬牙,倒吸了一口气,果然如同别人所说的,林菀是放狼入羊圈了…… “联手的意思,是阻止林菀跟傅其深结婚?”思凉蹙眉。 “恩。”她依旧含笑。 思凉冷笑了一声:“林琅,你真是比你姐还恶心!” “恶心又怎么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温姐姐。”林琅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令人反胃。 她说完这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当傅其深从医院回到温氏律师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吃午饭,因为一整个上午都耗在了医院里。 三个小时前,医院,病房内。 林菀手上插着输液管,脸色苍白地半躺着,看着眼前站着的面无表情的傅其深,冷笑扯了扯嘴角。 “傅其深,如果你要跟我取消婚礼的话,自杀这样的事情,我做了第一次还会做第二次!我要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 林菀恶狠狠地瞪着傅其深。 傅其深毕竟是傅其深,昨晚他回到傅宅之后,很快就有人跟他汇报了林菀曾经在傍晚的时候去过傅宅的消息。 几乎不需要猜测,她肯定去为难了思凉。难怪他回去之后,思凉的反应一直不大对劲。 但是小家伙却是一直憋着,受了气也只往肚子里咽什么都没有对他说。 思凉不说并不代表傅其深不会不在意。昨晚等思凉睡着之后,他让人去了一趟傅家老宅,因为林菀已经入住在了老宅,通知了她单方面取消了十天后的婚姻。很决绝。 原本傅其深并不像做的这么狠,只是想先通过劝说傅家人,再通知林菀毕竟当年的林菀曾经也是他的初恋,彼此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只不过后来她越变越坏,令人心寒。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婉转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傅其深能够做到的只有强硬的手段。 通知过后,傅其深知道肯定不会风平浪静,但是却没有想到林菀会采取自杀这么极端的方式。 早上他得知了林菀自杀的消息之后便赶去了医院。之所以没有告诉思凉,是不希望她多心。 “你可以再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只不过你要记住,下一次,我不会再来看你。”傅其深面对着因为割完后失血过多的林菀,话语依旧冰凉如斯。 林菀却像是发了疯一般,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 “傅其深!你别忘了我还怀着你的孩子!!我死可以,我要拉着你的孩子一起死!”林菀咬紧了牙关开口,龇牙咧嘴的样子有些触目惊心。 然而傅其深却是沉着一张脸,也不阻止林菀的行为,只是平静开口:“你要是想死,随便你。” 温氏。 傅其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大早林菀的事情让他烦躁不堪,不过现在好了,婚礼已经取消,就算林菀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了。 傅其深已经亲手送走过思凉一次,他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推开门,傅其深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躺在上面。 他的眉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在这里睡着的? 傅其深心底第一个想法就是,办公室的冷气这么足,她躺在这里睡着会冻感冒。 傅其深连忙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阔步走到了沙发前,附身将外套披在了思凉的身上。 思凉似乎睡得很熟很熟,一点都没有被吵醒。 傅其深看到思凉熟睡的样子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一个小时后,思凉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伸展了一起四肢,却在恍然间看到了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正在认真办公的傅其深! 思凉倏地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傅其深。 傅其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思凉,很平静:“醒了?” “你……”思凉伸手连忙擦了擦因为熟睡流下来的口水,尴尬不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个小时前。”傅其深没有看思凉,而是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很忙。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她有些赌气地其深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看到他低头签署文件的时候认真的侧眼,一时间心底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每一次只要这么近距离地看傅其深,思凉就会心跳地很快很快。 尽管她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她留在傅其深身边只是为了调查出当年父亲死因的真相而已。但是却又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咬紧了牙关,开口:“傅其深。” 他直呼他的名字,让傅其深不悦地皱了眉心:“没大没小!”他忽然抬头看向她,目光冰冷地将思凉惊了惊。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是伸手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腰际,将她揽入了怀中。 “喂,这是在办公室!”思凉蹙眉,脸都红了。 “现在都敢叫我的名字了,连傅叔都不叫了?温思凉,你的胆子越来也大了。”傅其深伸手掐了一把思凉,让思凉蓦地紧绷了身子。 思凉连忙开口,话语酸溜溜的:“不是已经有人替我喊你傅叔了吗?我才不呀跟她一样。” “谁?”傅其深蹙眉,他记不得那么多的事情和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 思凉别扭地低头撅了嘴巴:“林琅啊。傅叔,我不要她叫你傅叔……” 傅其深看到思凉的这幅表情,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你在吃醋?” 第一百零一章 被人背叛的感觉还好吗?【二更,转折激烈】 思凉别开脸,不去看傅其深的眼睛:“没有。我吃什么醋?” 说完,她起身站了起来,伸手捋了捋头发缓解尴尬:“我先回家了,晚上你回来吃饭吗?我做给你吃。” 思凉咬了咬下唇看向他,傅其深却是兴致大好一般,起身靠近思凉,将思凉略微惊了惊。 “哦?我的小思凉还会做饭了?”他的话语的态度温柔地引人遐想。 思凉抿了抿下唇看着他:“我还不能学了吗?” 说完,迅速转过身去像是逃跑一般地逃走了雠。 傅其深看着思凉跑走的娇小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 傅宅,思凉之所以这么早回来,她是想要趁着傅其深还没有从律师行回来,早早地将书房里的那个保险箱的密码破解。 书房内,她半蹲在保险箱前面,急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不敢再多试下去了,担心保险箱会自动锁住。于是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顾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思凉这个时候唯一能顾想到的人就是顾同了,毕竟在a市她也没什么朋友了。 那头的顾同几乎是秒接!但是一开口话语却并不那么地友善:“温小姐不是说让我在这段期间不要打扰你的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傲娇如顾同,非得要嘴上得到一些便宜才行。 思凉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跟顾同开玩笑,她蹙眉:“我现在情况很紧急,待会要是傅其深回来的话,我又要等很长的时间才能有机会!” 顾同蹙眉,也冷静了下来:“什么事情你说。” “你在a市的人脉广,能帮我找一个会开保险箱的吗?能够保密的那种。” 十分钟后,开保险箱的人来到了傅宅,思凉的手心底里捏出了一把冷汗,她担心在这个时候傅其深忽然回来,那样的话,全都完了…… 大约用了半个小时那个人才解开了保险箱,思凉付了钱等他离开之后便开始兀自找寻保险箱里的东西。 她的眼神慌张,当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的时候,眉心瞬间紧蹙在了一起。 这么多的数字,让她觉得头脑晕眩。 看来,这些就是爸爸去世之前,温氏律师行的财务报表。她草草地看了几眼,就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懂,当初温氏已经几乎濒临绝境要破产了。但是七月十八号,十三年前,一笔资金却忽然注入了温氏,让温氏起死回生,这大概就是傅其深当初利用傅家的资源注入的那笔资金吧。 忽然间,思凉的脑中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一般。七月十八号……温文去世的前两天! 她又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沓文件,她草草翻阅了一边,触目惊心!! 思凉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因为,那份文件是遗嘱。是温文的遗嘱! 她屏住了呼吸,看到了上面的几行字,大概的意思就是,等温文死后,温氏律师行归女儿温思凉所有,并且虽然当时温氏的财产状况很不乐观,但是温文还是留下了相当大的一笔遗产,受益人依然是他唯一的女儿温思凉。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思凉原本拿着文件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因为手指的酥麻无力…… 她眼神慌乱,脸色也有些煞白。 “不可能……不可能……”她兀自地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僵持住了。 这些文件全部证明了当初路婷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温文真的给她留下了一笔不斐的遗产,并且温氏律师行也应当在思凉成年之后归思凉所有。 但是……三年前她去美国坐牢的时候已经二十一岁了,明明十八岁的时候傅其深就应该把遗产包括律师行全部转到她的名下,但是直到她二十一岁他都没有这么做! 这些钱和律师行的所有权除了傅其深现在握在手里之外,没有其他的答案了。 思凉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其深,他一直都在骗她……从十三年前收留她的第一天起,根本就是有目的的!就如同路婷所说,温思凉不过是傅其深用来安定人心的工具。温思凉在他身边一天,她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律师行原本是属于她的…… 思凉的手心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脸色铁青。 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变得相当的可怕。傅其深注入资金后的第第二天温文意外车祸去世,他就顺理成章地拥有了温氏律师行。傻子都看得出来,一切好像都是预谋好的。 思凉咽了一口口水,咬紧了下唇将这里的一片狼藉收拾好。她麻木不仁地走到了房间,用被子捂住了头,这么热的天,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热意,只觉得浑身冰冷。 没有什么事情,比知道从小养自己长大的人其实都是在利用自己更加残忍的…… 她低 声抽噎,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心脏是最承受不住背叛的,况且,依照那些数字的日期来看,傅其深跟温文的车祸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思凉的心脏如刀搅一般地疼痛。 温氏律师行。 原本正在办公的傅其深的手机忽然响了,他顺手接听,那头的话却是让他蹙紧了眉心。 “把视频发过来。”傅其深只是冷冰冰地扔下了这句话,脸色难看之极。 几分钟后,那头从手机上发过来一个短小的视频,截取于傅宅的门前花园和门内的书房。 傅其深一直有在傅宅安装监控的习惯。因为他在法律圈打拼了这么多年,结下了不少的梁子。 他打胜一场官司也就意味着对方会输,那些丧心病狂的犯人在出狱之后也有过向他报复的人。所以他都会在家门口和最重要的办公地点书房安装监控。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但是傅其深暗中一直让人看着,一旦有了一点点的异样,都会有人向他汇报。 他所作的完全准备,远远比别人眼里看到的更多。 视频内,一个娇小熟悉的身影蹲在保险箱前面,之后又进来了一个人,是来帮她开保险箱的,之后的每一个画面傅其深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他的掌心瞬间紧握成了拳头! 傅其深的脸色骤变,那天晚上,思凉忽然出现在他的书房当中,而身后则是保险箱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了一丝异样,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彼时的傅其深太过对思凉掉以轻心了,因为喜欢和信任。 但是现在看来,她并不值得! 傅宅。 当傅其深回到傅宅的时候,空无一人。他径直上楼,去了思凉的房间发现没有人,又回到了主卧,看到被子里有人,便一把掀开了被子,动作迅速猛烈。 此时的思凉因为哭得累了,已经昏昏欲睡差点睡着了。 她被这个剧烈的动作惊醒,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傅其深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她打开了他的保险箱这件事情!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附过身去,一把抓住了思凉的肩膀,脸色煞白,眼神凶狠。 “温思凉,你回到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还是给了她一次辩解的机会,如果她开口问为自己辩解,哪怕是谎话傅其深也就信了。因为就算再怎么怒火中烧,在真正面对着思凉的时候,他的怒气却是真的不忍心发作出来了。 然而思凉却是一点要辩解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坦白地让人害。 “为了调查我爸爸死因的真相,为了想要弄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收留我……”思凉淡淡开口,眼睛因为痛苦有些浮肿,落入傅其深的眼中,很痛苦。 她坦白的过分!连他放过她的机会都不能给! “傅其深,你以为我还有多爱你才回到你的身边吗?你想的太多了。”思凉扯了扯嘴角,近乎无力地冷笑,“我睡在你枕边的每一晚,我都是怀着二心的。怎么样?被人背叛的感觉还好吗?” 傅其深拽着思凉肩膀的手在那么一瞬间剧烈地颤抖。 思凉继续冷笑开口,满目苍凉:“因为我也被你完完全全地背叛了!所以你也应该尝一尝被我背叛!傅其深,十三年前你收留我,分明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我爸爸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对不对?!!” 第一百零二章 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回头【万更重点】 思凉的眼神近乎于绝望,也直白地让傅其深有些心惊。 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呢? “听说温氏律师行马上就要纳入傅氏了啊,恭喜啊傅大律师,你终于达成了你这十几年的心愿,把我爸辛辛苦苦花了大半辈子建出来的温氏彻底归为己有了!以前我还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毕竟傅家家大业大你想要什么不能够用金钱买下来?但是后来路婷告诉我,你是为了温氏的名誉,是吗?” 思凉的眼神凄楚苍凉,她脑海中有千万个问题想要问傅其深。 傅其深抓着思凉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钟,其实早在他看到那些视频录像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思凉全都知道了。 他薄唇紧抿着,不发一言的沉默让思凉心寒鱿。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傅其深,你真可怕……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我竟然连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生活都不知道。” 思凉颤抖了一下嘴唇,眼底堆满了晦涩。 傅其深却是忽然松开了紧紧拽住思凉手臂的手,脸色面无表情,但是开口却是凉薄地可怕。 “说完了?该我问你了。”他咬紧了牙关,额头的青筋都已经凸起,“温思凉,你日日夜夜跟我睡在一起的时候,想着的是从我身上找到些什么东西,你能心安吗?你觉得你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傅其深盛怒,他最不容许的就是背叛,但是温思凉却在最相信她的时候毫无防备地背叛了他。 如果没有监控视频的事情发生,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告诉思凉,他已经取消了和林菀的婚礼。他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了,凡是做一件事情必定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的决定。 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确定了对思凉的感情,三年前不是不爱的,只是他一直都隐忍自持着,因为年龄差距,因为身份特殊。三年后当他终于决定抛开着一切好好爱她的时候,她却背叛了他。 背叛地很彻底! 同林菀取消婚约这件事情,他表面上给思凉展现的一面是云淡风轻的,但其实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深思熟虑,最终才下定了决心。 但是现在看来,她不值得他这么做! “傅其深,那你跟我夜夜睡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你对我不过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思凉兀自揣度着傅其深的心思,她凄凉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分外陌生。 傅其深的手在思凉看不到的地方暗自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的脸色铁青,强忍着盛怒。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时的新鲜感?”傅其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在思凉的心目中,他对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脸色隐忍难看之极:“温思凉,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傅其深强忍着怒意不对思凉发作,他暗自克制着自己吧不爆发。如果换做眼前是别的女人,他已经不准她留在这里了! “难道不是吗?每晚睡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的手臂上到底枕过多少个女人?你每一次面对我的时候都那么平静,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是这样的表情吗?”思凉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却是僵持着不流眼泪。 思凉看到傅其深额头的青筋渐渐地凸起,他此时心底五味杂陈,愤怒占据了大部分! “还有,傅其深,你有说过一句你爱我吗?” “我比你大了十二岁,不会整天把爱挂在嘴边!”傅其深终于开口辩解了一句,但是却苍白无力。 这是他心底真实的想法。傅其深在法律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了,早就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就算是面对着思凉,他也能够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流于表面。成熟的男人一贯如此。 但是思凉却是不理解。 “那是因为不够爱!”思凉立刻接下了话,“所以你才会迟迟不处理跟林菀的婚约。当我提到你们的婚礼的时候,你也只是敷衍我。我算什么?傅其深见不得光的女人吗?!” 思凉的声音近乎于撕心裂肺,她鼻尖通红,倒吸着冷气。 傅其深的眼眶瞬间通红,思凉理所应当地按照自己的理解误解了傅其深,因为傅其深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像是在敷衍她一般。 傅其深比她年长那么多,做事自然会深沉,表达的也会少一些。但是思凉需要的却是沟通。 下一秒,傅其深一把掐住了思凉的下巴,逼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温思凉,你难道只会用眼睛看?!”他低吼。 思凉咬了咬牙:“连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能够相信的话?我还能相信什么?” “你还有没有良心?”傅其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语是苍凉凉薄的。近乎于痛楚。 思凉看到了他眼底的隐忍和伤痛,但是却觉得他不过是事后在为自己辩解。 感情双 方,如果不说透的话,误会在所难免。 思凉开口,不顾下巴上的剧痛,开口的时候话语冰冷无比:“傅叔,我的心早就在三年前你亲眼看着我入监狱的时候,死了。”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尽是绝望。 傅其深的眉心攫住思凉下巴的手颤抖了一下,咬紧了牙关。他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三年前的确是他做错,他没有资格得到思凉的原谅,所以他这段时间想要尽力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思凉。甚至于他不惜违背傅家的意思取消了和林菀的婚姻。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顶撞了傅家,更是惹怒了林家。他觉得自己能够为思凉做到这个地步,也已经称得上是爱她了。但是现在思凉却根本不知道傅其深所做的这一切。 思凉见他不说话便以为是他心虚,便继续道:“听说,林菀怀孕了?” 这句话一出口,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思凉的眸色略微沉了沉,蹙眉。 一时间傅其深便明白了,除了林菀去找过了思凉,没有别的可能。 “这就是你不愿意为了我取消和林菀婚姻的原因吗?傅叔,我比你想象中要知道地早得多,那个时候我在医院里曾经两次看到你陪林菀去妇科呢。但是我都没有问你,因为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你之后肯定会来向我解释的。但是你没有。”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继续,额头的青筋已经很明显了。 “恭喜你啊,要当爸爸了。” 下一秒,傅其深掐住思凉下巴的手力道忽然加重,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恭喜?温思凉你的心就这么宽?明明痛苦,却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可真有本事啊!”傅其深低吼,逼近思凉。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思凉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她其实是害怕傅其深的,从小就害怕。她不是害怕他的凉薄,而是害怕他某一天会忽然抛弃她…… 傅其深的话落,思凉的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通红了。 “是,我是在装。但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傅其深,你敢说,你跟我爸爸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思凉咬牙质问,“我爸爸死的日期是七月二十号,而在七月十八号的时候,忽然有一笔资金注入了温氏,你觉得我会傻到连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都看不出来吗?傅其深,是你害死了我爸!是你想要独吞温氏害死了我爸!” 思凉伸手紧紧抓住了傅其深的手臂,拼命含泪质问。 她的脸色痛苦地快要扭曲。 傅其深却是忽然一把甩开了思凉,她整个人跌倒了地上,原本因为这几天风湿病酸痛难忍的腿在遭到重击之后更是疼痛。 “啊……”思凉疼的捂住了膝盖,听到上方传来傅其深凉薄的声音:“温思凉,我真的是太惯着你了!” 他能够容忍因为她给他带来的外界媒体的议论,也能够容忍林傅两家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但是她却总是跟他背道而驰! “你说啊!傅其深,你真卑鄙!当初我爸爸明明留给了我一笔遗产,那一笔对你来说少的可怜的钱你难道都要占为己有吗?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且不说遗产,当初爸爸死后,遗嘱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温氏律师行在我成年之后就已经写入我的名下,但我现在已经二十四了,我却听到了律师行马上就要被纳入傅氏的消息……傅其深,你这样处心积虑你对得起我爸爸吗?!” 思凉声声音质问近乎于撕心裂肺,她真的很想要在一瞬间就问清楚傅其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你不惜把我送入监狱也要死守着的秘密,一定跟我爸爸的死有关系吧?”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近乎于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她咬紧了牙关瞪着他,等他回应。 然而傅其深的眼底却是写满了隐忍。他的掌心早已紧握成了拳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时间原本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他变得沉默了。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深沉如山,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盯着她。 “你觉得凭借你得到的那一点证据,能证明什么?温思凉,别把我对你的好当做工具,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他几乎是要咬碎了牙齿才说出了这些话,他心底痛苦不堪,表面却是态度依旧强硬地不能够再强硬。 傅其深很偏执,不懂得低头。他太骄傲,从来不会认输。哪怕他此时被思凉冤枉。 思凉强忍着膝盖关节传来的剧痛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紧了牙关对傅其深开口:“原本,只要你之前就对我说实话,我根本不介意温氏律师行到底是划在谁的名下,因为我不感兴趣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在我身边。但是你一直都在瞒着我,十三年了,你每一天都有机会对我说清楚,但是你都没有!” “我给了你机会留在我身边,但是你呢?”傅其深的眼底是克制。 傅其深也不知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加倍注意到了思凉。以前在她十二三岁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孩子。但是后来她慢慢地长大,他的视线便开始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 作为一个律师,他比任何人都要理性,因此在对待自己这种近乎畸形的感情的时候,傅其深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克制! 思凉冷笑,踉跄了脚步走近了傅其深,嘴角尽是晦涩:“换你做是我,在察觉到自己爸爸的死可能跟一个人有关的时候,你能坐以待毙吗?傅其深,我不会再忍下去了。我原本不屑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包括温氏律师行!” 思凉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鉴定,她盯着傅其深痛楚的双眼,心底有一股气郁结在心口,很堵很难受,但是她必须说下去。 “爸爸的死因,我也会查清楚!”思凉开口的时候眼神一瞬间沉了下去,变得阴沉如许,“就如同三年前你亲眼看着我入监狱一样,等我查出爸爸的死因如果跟你真的有关的话,我也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思凉近乎要咬碎了银牙说出这些话,脸色煞白。 傅其深闻言,相比较于思凉来说他简直太过冷静了。纵然是心底痛苦不堪,面色依旧不改。 他伸手掐住了思凉的脖子,让她一时间都快要呼吸困难了。 “就凭你的本事,还不够资格跟我说这些话!”傅其深话语很难听,因为思凉彻底激怒了他,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滚!” 这一个字,是让思凉真正对傅其深绝望的最后一句话。 她咬紧了下唇,因为力道太大,下唇被自己咬破了,嘴里一阵腥甜。 “傅其深,你记住,三年前你让我进了监狱,三年后你让我滚,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永远都不会回头!”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脏深处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但是却只能够强忍心底的痛苦,转身便离开,没有留下一个眼神给傅其深。 其实三年前在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对傅其深死心的,只是她太过天真了,天真地以为傅其深真的能够为了她抛弃一些东西。 但是傅其深的本质还是跟傅家人一样,他就是一个披着律师外壳的商人,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她,不会回头了。 深夜,思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一般地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顾同的公寓。 当初住在顾同家中的时候,顾同给她配了一把钥匙。夜深了思凉也没有打算打给顾同,便兀自用钥匙开了房门。 黑暗中,思凉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伸脚蹬掉了鞋子,换上了拖鞋走进了公寓。 一路上思凉面无表情,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 或许是已经哭干了吧,她都没有力气也不愿意为傅其深哭了。那么多年了,她不知道为他哭了多少次。现在终于明白了真心难换真心的道理。 她讽刺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可笑,她竟然跟一个可能害死了她父亲的男人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还爱上了他。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准备走进客房,但是下一秒,脑袋却忽然撞到了一堵“墙”,思凉皱眉立刻伸手捂住了头,她也没多想,在这个公寓里面除了顾同还能有谁? 她不想说话便兀自朝房间里面走,但是身后却传来了顾同的叫声:“妈呀!鬼啊!”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顾同真的是闹腾…… “是我。”她很不情愿地别过脸去看向顾同,忽然伸手打开了一旁的灯。 当顾同看到来人是思凉的时候,瞬间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思凉?你……大半夜的你干嘛啊?回来为什么不说一声,吓我一跳。”顾同原本是半夜醒来口渴难耐所以起来找水喝,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撞见人!毕竟他独居,家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把他吓得不轻。 “你一个学医的尸体都一天到晚摸,还怕鬼?况且,我是鬼吗?”思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兀自犯了一个白眼。 顾同轻笑,心情瞬间大好,因为他的思凉回来了。 他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思凉,这种backhug真的是顾同的杀手锏。 思凉忽然觉得背后一暖,原本她佯装出来的镇定坚强也在一瞬间崩塌了。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无法在伪装。 每一次面对顾同的时候,思凉都能够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像现在,她想要装作若无其事都不行。 顾同将下颚习惯性地抵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开口,低沉的嗓音好听地过分:“你是鬼,也是最漂亮的那种女鬼!” 思凉的心底颤抖了一下,眼泪遏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坚定的心却是最真的。 “顾同。”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开口,“我决定了。” “恩?”顾同似乎很满足地抱着思凉,不 愿意松开。 “我和傅其深没有可能了。我找到了爸爸当年的死可能和他有关的证据,我不可能和一个满嘴谎言欺骗了我十几年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我不会再爱他了,我不回头……” 思凉像是在对自己呓语一般对顾同道。 这些话却是将顾同略微惊了惊。他在思凉看不到的地方蹙眉,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他抱着思凉的手力道却是不轻不重刚刚好。顾同总是这样,细微之处尽是温暖。 “你决定就好。我尊重你的决定。”顾同平静地开口。 每一次思凉做的决定,他都是无条件地尊重和支持。就算是上一次思凉为了呆在傅其深身边拿到证据而不让他联系她,他也同意了。 为思凉做这些事情对顾同来说不是忍耐,而是深爱。 “我现在手里已经有证据证明傅其深当初对温氏律师行心怀不轨了,也有证据可以证明他可能害死了我爸爸。如果这些假设都成立,我一定要亲手送他进监狱。”思凉咬紧了牙关,牙龈疼的发酸她也不松开。 现在无论如何,她都回不了头了。 和三年前不一样,彼时的爱无关人命无关利益,但是现在,不同了。 顾同渐渐松开了思凉,让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原本思凉离开傅其深了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他已经高兴才对,但是现在不同…… “你决定用法律的手段去指正傅其深?”顾同蹙紧了眉心。 思凉的眼神倔强坚定:“我不知道爸爸的死到底是不是他造成的,但是我能够确定他脱不了干系。还有,我手上有十三年前温氏律师行的财务报表,足以证明傅其深当时就有吞并温氏的心。这还不够吗?” 思凉知道顾同的顾虑。 但是顾同却是开口,神色担忧:“傅其深在法律圈的地位你比我还清楚,想用法律的手段去报复他,失败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他比国内任何一个律师都熟知法律,他单纯地想要通过法律钻空子,简直太简单。” 思凉不是傻子,早就考虑过这一点了。 “那又怎么样?我一定要让傅其深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如何,一条人命,再怎么大的法律空子,他也不可能钻的过去!”思凉瞪了瞪眼睛,顾同在她的眼底看到的尽是绝望。 这一次,看来她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真的,下定了决心。 顾同略微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你到底有多恨他?” 自从顾同得知思凉为了证据留在傅其深身边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了,思凉此时已经被恨意占据了整颗心脏,就算再怎么深爱,也于事无补了。 其实他并不愿意看到被仇恨占据所有的思凉。他倒是宁愿她活在欺骗当中,起码快乐。 “我恨不得,让他也尝一尝三年牢狱的痛苦!也尝一尝被背叛的痛苦!也尝一尝失去父亲失去一切的痛苦!”思凉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疼的她倒吸着冷气。 顾同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下定了决心,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不怕温思凉,你还有我这个后盾。” 顾同半开玩笑地拍了拍思凉的后背,将她揽入了怀中。 此时的思凉眼泪已经流干了,顾同倒是真的宁愿她现在痛苦一场,也比现在好受得多。 凌晨,附属医院。妇科病房内。 “你去找过温思凉了?”傅其深的脸色看上去极为憔悴,他嘴角的胡渣都来不及剃去。像他这样严谨的人,鲜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不过,他昨晚一个未眠。 半躺着的林菀因为割腕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她扯了扯嘴角看着踏着露水来的傅其深,眼角眉梢有些晦涩。 “傅其深,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见到我都提到温思凉?温思凉温思凉,我真的快被这三个字逼疯了!”林菀咬牙切齿,纵然觉得委屈她也是凶狠的。 傅其深上前,一把将林菀扯了起来,目光阴鸷:“林菀,你记住,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和我妈对温思凉耍的那些花样我全部都看在眼里!我不管,并不代表你们可以一直猖狂下去。” “呵,我现在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说我还能不能一直猖狂?”林菀满脸得意地仰头看着傅其深,样子颓废狼狈却依旧保持着骄傲的姿态。让人觉得作呕。 傅其深一把甩开林菀,她险些跌倒。但是却没有如同一个母亲一般下意识地去抚住自己的小腹。 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满,脸色极为冷漠地开口:“到底你有没有孩子,你比我更清楚!假孕那件事情你非要等到我追究才能死心?林菀,你真是越来越愚蠢!” 林菀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怀孕了,我……”她本能地辩解,但是傅其深却根本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 “你觉得你用几万块就能够封住医生 的口?林菀,你们林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寒碜了?”傅其深远远地看着林菀,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傅其深第一次陪着林菀来妇科做检查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林菀不可能怀孕。 她自以为很聪明地灌醉了他,但是傅其深的酒量太好,根本不会轻易醉。一夜相安无事。 这几年傅其深都没有准许林菀搬到傅宅来住,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孩子一说。 林菀自以为聪明的买通了医生,殊不知傅其深远比她提早了好多步。 林菀踉跄了一下身子,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其深,我总是骗不了你。当初我跟着那个好莱坞导演走的时候,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但是我不甘心,哪个女人都可以在你身边,就是温思凉不行!就她不行!” 林菀咬紧了牙关嘶吼,她恨思凉,恨之入骨。 傅其深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以后这种假孕的把戏别再演,别让比人觉得你可笑。另外,婚礼推迟一个月,照例举行。你依旧可以是我傅其深的妻子。” 话落,林菀在傅其深的眼中看到了恍惚一闪而过的隐忍和痛楚,但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林菀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丝毫没有因为婚礼可以照例举行而感到欣喜和快乐。 要是换做以往的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傅其深当才眼底的神色,分明,就是意味深长,别有所图。 “呵,呵呵……”林菀忽然冷笑,小心地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惨白着嘴唇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跟我结婚,不过是为了刺激温思凉吧?否则,前一天还单方面跟我取消了婚约,后一天又忽然推迟婚约说照例举行,你图什么呢?傅其深,你到底是有多在乎温思凉,拿你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林菀跟傅其深相识多年,她也很清楚傅其深对她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爱意,因为当初先背叛的人是她,傅其深是最容不得背叛的。 但是反之另外又是真的了解傅其深,他刚才的那一个眼神她看的太明白,一猜边猜到了。 傅其深不否认,也不屑否认。 他只是冷冷回眸:“你可以选择不跟我结婚。但是林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菀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挪动脚步。 她很清晰很清晰地记得,当初她逃婚跟着那个好莱坞导演走的时候,傅其深对她说的一句话:“我们只不过是互相最合适的结婚对象,原本就应该是无爱的婚姻。你选择离开,我成全你,但是这辈子也不准再回来。” 呵,林菀苦笑扯了扯嘴角。傅其深的性子就是这么凉薄,一直都是。 其实在傅其深的心底,从来都没有林菀的一席之地。所谓的初恋,所谓的青梅竹马,不过都是后来媒体渲染出来的罢了。傅其深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她,只有林菀清楚,傅其深从很早开始,目光就一直只落在还是十六七岁少女的温思凉身上。但是他隐忍自制,用跟林菀的婚姻作挡,来掩饰对温思凉的感情。 林菀,一直都只是一件工具。所以她才会这么针对温思凉,因为她知道,温思凉才是最能够撼动傅其深的人。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思凉一直躲在公寓里不肯出来。直到第三天早晨,她终于被顾同扯到了医院,因为脸上的纱布要换了。 为了避免出现像上次一样的状况,顾同全程都陪同着思凉做治疗,几个女医生看到这个场景都凑到一起纷纷对顾同戏谑道:“顾医生对女朋友真好,可惜我们都没有这个福气。” 思凉闻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这几天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好,在公寓里,她天天面对着那些从傅其深家中拿来的文件研究,彻夜难眠。 顾同看她的样子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午饭。思凉吃的很少,没有胃口。三天的时间她又瘦了不少。 “你要请的律师我已经安排好了,叫宋迟铭。他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律师了,但是跟傅其深比起来……”顾同轻叹了一口气,“思凉,把事情闹大了不好看。” 他最后还是劝了一句,不想看着她继续这样下去。 报复原本就是一件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事情闹大了,傅其深可能依旧是他的名律师,而思凉则会很难堪。 但是思凉却是坚定了决心:“事关我爸爸的死因,就算是毁了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 思凉暗自攥紧了手心,此时她的心底只有一个信念,她想要傅其深尝一尝被伤害的痛苦,让他有所报应。 下午,宋迟铭特意从b市飞了过来见思凉。顾同和宋迟铭是类似于发小一般铁的关系,宋迟铭年纪轻轻便在国内法律圈有相当好的名声了,但是顾同仍旧是不放心。 “思凉,在去温氏律师行见傅其深之前,你还有后悔的机会。”顾同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思凉的 眼神却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平静:“我不后悔。宋律师,请尽力帮我。” 思凉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迟铭,然而宋迟铭却是略微轻声咳嗽了一声:“其实……要不是顾同找我的话,我是不会接受跟傅其深交锋的。温小姐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胜算很低,所以,我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想要从傅其深手上用法律的手段夺回温氏律师行,很难。但是我可以争取帮温小姐把遗产给夺回来。”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笑意。 遗产……那十年的时间,她欠傅其深很多,远不是这一笔遗产能够还地清的,她真正要的,是温氏,以及调查清楚温文死因真相! 下午,思凉和宋迟铭去了温氏律师行。前台已经认识了思凉了,知道她跟傅律师关系匪浅,所以这次不仅没有拦着她,还特地把她带到了傅其深的办公室门口。 “温小姐,傅律师就在里面,您请进吧。” 前台意味深长地看了思凉一眼,心底想着这个温小姐还真的算是在傅律师身边呆的久了的女人了啊…… 就在思凉正准备推开傅其深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林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姐姐,好巧啊,我正想联系你,没想到刚好在律师行遇见你了呀。” 思凉只觉得一阵反胃,她蹙眉别过脸去,一眼就看到笑脸吟吟看着她的林琅。 “温姐姐,刚刚我表姐联系我了,她说她跟傅叔的婚礼推迟了一个月举行,但是还是照例举行了。你可真没有本事啊,连一场婚礼都阻止不了。”讽刺的口吻,现在思凉觉得跟傅其深有关的一切都那么的令她觉得别扭。 “我跟傅其深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喜欢他的话,跟你那个绿茶表姐去抢啊,你们一个白莲花一个绿茶,看看到底是哪个更下贱不是更好吗?” 思凉已经用最侮辱的话语去对林琅说话,不出所料地,林琅依旧是笑意满面:“温姐姐退出了真的太可惜了,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说完,林琅深深看了思凉一眼,踩着那双恨天高离开了。 思凉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去管林琅,兀自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连敲门声都没有。 门被打开,惊扰了正在办公的傅其深。他脸色不悦地皱眉,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掷地有声。 ”我不是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吗?!还要我说几次?!” 傅其深因为好几夜难免,办公的时候也很难集中注意力,一直都很烦躁,现在被打扰,更是心烦意乱。 “傅先生。”思凉开口,平静寡淡的口吻,口气却是陌生。 傅其深抬头,在看到思凉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 我就当是被狗咬了。【加更】 傅其深的脸色深沉如许,是不悦。 他知道思凉这一次不是任性闹着玩,三天的时间她杳无音讯,他也没有联系她。因为无话可说。在看到思凉寡淡的脸庞的时候,傅其深只觉得心底一阵不适。 但他面色依旧平静如许。起身,伸手扣好了精致的袖扣,阔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出去。”平静的两个字,是逼迫,也是强势。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嘴角扯了扯,心底除了酸楚之外更多的是愤恨。 “傅律师,我今天是以委托人的身份来找你的,这也不行?鱿” 她很清楚地明白,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已经越来越深,中间或许横亘着一条人命,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所以,再深的感情,也只能够被仇恨掩埋。 “委托人?”傅其深抬眸,淡淡地扫了一旁的年轻男人一眼。 宋迟铭伸出一只手:“您好,我是宋迟铭,温小姐的代理律师。久闻傅先生大名,久仰。” 宋迟铭见到傅其深的时候其实是有点紧张的,在法律圈内,无论是谁见到傅其深亦或者是听到傅其深这三个字,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因为他从来没有输过,唯一的一次算是输,就是败在了三年前纽约思凉的案件上,不过众说纷纭,有很多人都说当时傅其深是故意输的。 傅其深伸手跟宋迟铭轻握手,眼神淡淡扫了他一眼:“宋迟铭,华人圈里当红的青年律师。” 他将目光转向了思凉,看来是顾同帮的忙,如果不是顾同,谁也轻易请不动宋迟铭。 宋迟铭轻笑:“不敢,傅律师是前辈,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如果说论资排辈的话,就算是现在年长的律师,也比不过傅其深,他近几年很少接手案子,但是凡是接受的案子都是万众瞩目的大案子,因此名气越来越响,连带着温氏律师行也越来越有名。 “你回顾同那了?”傅其深眼神直白地看向了思凉,脸色严厉。 但是思凉却是将目光挪开,很清冷地开口:“傅律师,我们现在谈的的公事。原告的私事,你似乎没有权利了解吧?” 思凉的话语冰冷,硬生生地将两人的关系分开了。 傅其深咬了咬牙,拧眉。 他转过身去,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坐吧,宋律师。” 他只对宋迟铭说了请坐,但是却根本不去管思凉。 思凉也不去管他,兀自走到了沙发前坐下,从傅其深这个角度看过去,思凉又瘦了不少。这三年不仅是思凉不好过,傅其深也是度日如年。 他以为有些事情可以瞒着她一辈子,但是却没想到她会想这么多,真的去调查他。手指蜷缩成了拳头。 “宋律师接受什么委托了?”傅其深偏执地不愿意去跟思凉交谈,只是看向了宋迟铭。 宋迟铭刚刚准备拿出文件递给傅其深看,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思凉忽然开口:“我要告你。” 这句话一出口,就连宋迟铭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宋迟铭倒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思凉连忙替她辩解。 因为宋迟铭常年在b市,并不知道思凉和傅其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以为他们只是纯粹的陌生人。他担心思凉得罪了傅其深,便开口:“傅律师,温小姐的意思是她有事情要跟你协商一下,还没到闹到法庭上这么严重……” 宋迟铭年纪轻,就算在华人法律圈内再怎么初露锋芒也毕竟资历浅,在傅其深面前说话不敢说太难听。 但是思凉却立刻接口:“协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协商了?宋律师,来的时候我说的明明白白,我要告傅其深。” 话落,她直直地看向了傅其深,目光清冷。 傅其深却是一脸寡淡,脸色无异:“你确定?”他的睫毛很长,思凉看到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否则呢?”思凉咬紧了下唇。 宋迟铭蹙眉,倒吸了一口凉气:“温小姐,关于财产纠纷的问题,如果能够协商就尽量协商……” 思凉兀自看了宋迟铭一眼:“宋律师你是在害怕吗?” 宋迟铭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不害怕,哪个律师在法庭上跟傅其深碰面的时候会不害怕? 傅其深镇定自若地对宋迟铭开口:“麻烦宋律师出去一下,秘书会接待你去隔壁的房间休息。我有话对温小姐说。” 宋迟铭闻言几乎是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正准备起身! 下一秒思凉便喊住了他:“不需要。傅先生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宋律师的面说呢?” “私话。”傅其深开口,眼神直直地盯着思凉,话语意味深长,就连宋迟铭都听出个所以然来了。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了思凉和傅其深两个人。 思凉的脸色僵持冷漠,仰头看着傅 其深:“傅其深,你什么意思?我今天是委托我的律师来向你递交律师函的,你现在把他吓得连律师函都不敢拿出来还支走他,有病么你?” 思凉的话语有些刻薄了,因她实在是有点愤怒。 傅其深凭什么这样做? 傅其深却是靠近思凉,脸色冷淡却不失分寸:“是他自己见到我紧张害怕的,我有吓唬他吗?” 思凉咬了咬牙,她不吃傅其深这一套。 “你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傅其深,我一定会找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法庭上,就算你再怎么懂得利用法律,证据面前,你一样逃不掉!” 思凉咬紧了牙关瞪着他。 然而傅其深却是上前,逼近思凉,脸色深沉如许:“你就这么希望我坐牢?” “是!你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不应该坐牢吗?”此时的思凉已经恨之入骨。毕竟,心脏是最承受不住背叛的地方。当她得知傅其深是为了得到温氏律师行才收留她的时候,她真的是恨不得自己给傅其深一个巴掌! “我们之间十年的朝夕相处,我对你十年的感情,都是枉付了……你每天都是心怀目的地跟我相处,真的令人恶心。你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何况是坐牢?”思凉咬牙切齿。 傅其深额上的青筋略微凸起,但是开口的话语却是令人遐想。 “你舍得我死?”他们的肢体没有丝毫的触碰,但是思凉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以为睡几次我就会舍不得了吗?呵,你太自信了。”思凉说出了难听的话语来刺激傅其深,紧咬了牙关。 傅其深伸手抬起了思凉的下巴,目光里除了隐忍之外别无其他。 “你不是一直都梦想着睡在我的身边?曾经你脱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让我跟你睡的时候,你忘了?”傅其深这句话表意很含糊,但是却异常地引人遐想。 思凉不是圣人,在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脸还是立刻红到了脖颈。 她僵持了脸色,脖颈上的青筋都异常的明显。 “那是曾经,我当时太小太天真。”她立刻反驳,不想要承认。如果可以她真的是恨不得全部忘掉以前屈辱爱着傅其深的时候! “那几天前你睡在我枕边的时候呢?是谁一次又一次地说还想要?”傅其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愈发地靠近了思凉,鼻息扑打在她的脸颊上,炽热滚烫。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僵持着手指在身侧,一时间紧绷了身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那不过是我在讨好你,让你放松对我的警惕以便于我在你身边搜集证据。傅其深,我早就不爱你了,睡几次算什么?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思凉的话刻薄不堪,她的眼眶通红瞪着傅其深。 最后一句话出口,傅其深猛地攫住了思凉的下巴:“温思凉!” 她成功惹怒了他,她苦笑扯了扯嘴角:“怎么样?你现在知道被背叛被欺瞒的感觉了吧?这种滋味好受吗?” 傅其深猛地甩开了思凉的下巴,她立刻扶住了一旁的沙发不让自己狼狈跌倒。 就算再怎么狼狈,她也不想展现在傅其深的面前了! “傅其深,我一定会找足了证据帮我爸爸报仇的,属于我的温氏律师行,就算我再怎么不喜欢再怎么不屑,我也要从你手里夺回来!”思凉屏住了呼吸。 傅其深咬了咬牙,冷言:“就凭你?你会输的一无所有。” 他的掌心在思凉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握成了拳头,眼中血丝满布。 “拭目以待。”思凉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转身扭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宋迟铭一直等在门外,当看到思凉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便拉住了她的手臂:“温小姐,我们谈一谈吧。” 第一百零四章 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是在法庭上。【一更】 温氏律师行一楼,咖啡厅。 宋迟铭坐在思凉的对面,面色有些凝重。 “宋律师你是不是要劝我不要跟傅其深对抗?觉得我是拿鸡蛋在碰石头?”思凉略微挑了一下眉眼,开口,话语很平静,听上去甚至于没有波澜。 宋迟铭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是。说实话,我没有一点把握能够帮你从傅其深身上争取什么。你执意要跟他对抗的话,最终损失的是你自己。” 思凉呷了一口咖啡,看向宋迟铭:“你不需要担心我。” 思凉赌傅其深不会对她怎么样。并不是仗着他口口声声所谓的“好”,只是她有一种直觉,纵然两个已经回不到从前那般了,傅其深也不可能会把她逼到绝境鱿。 “好吧,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毕竟傅其深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对手。”宋迟铭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劝服不了思凉,那么看在顾同的面子上,他也必须帮思凉。 他起身离开,回去开始准备资料了。宋迟铭将那份律师函递交给了思凉,因为身在这个圈子里,他还没有这个魄力去向傅其深递交律师函,因此他把这块烫手的山芋转交给了思凉。 思凉拿起律师函,走到了前台:“麻烦您把这张律师行亲手交给傅律师。” 前台已经熟悉思凉了,便满怀笑意地颔首:“好。话说,温小姐?” 思凉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前台却叫住了她。 “恩?” “你跟傅律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前台八卦心理作祟,多问了一句。 思凉只是眉心舒展开来,很平静地回应:“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前台的诧异神色当中,思凉转身离开,但是刚刚走到了门口,她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娇小的身影正擦着眼泪快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思凉蹙眉,心底咯噔了一下便立刻开口:“晚晚姐?” 思凉快步走了过去,黎晚在慌乱中立刻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思凉。 “思凉?”黎晚一抬头,眼泪克制不住地流淌下来,思凉蹙紧了眉心,伸手扶住了黎晚的肩膀。 黎晚的脸色很差,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思凉觉得有些奇怪,黎晚没事情跑到温氏律师行来做什么? 黎晚擦了一下眼泪,看到久违了的思凉更加激动了:“我没事,出去再说吧。” 黎晚不想引人耳目,拉着思凉便往门外走去。但是下一秒,一个倩丽的身影却从身后快步走了上来,似乎是有意当着她们的去路。 “温思凉?”陆迟迟原本是来追黎晚的,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思凉。 思凉不想去理会陆迟迟,她担心自己一跟陆迟迟说话气就会起来。 黎晚看了一眼陆迟迟,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开口:“陆小姐,我先走了。” 陆迟迟却是不依不饶,上前一把抓住了黎晚的手臂:“谁让你走了?拿走你的东西,我不需要!” 话落,一串项链扔到了黎晚的脸上,黎晚被扔的眼睛都差点睁不开来。 附近的不少人被这个景象所吸引了过来,纷纷来看热闹。 思凉蹙眉瞪着陆迟迟:“陆迟迟你干什么?!” 陆迟迟脸色骄傲,给了黎晚一记白眼,看向思凉的眼神也难看之极。 “我干什么?这个女人为了讨好我给我买了一串卡地亚的项链,哼,你以为我缺什么吗?我要买什么大白都会买给我,还需要你来施舍我?” 陆迟迟双臂交叠放在了身前,神色傲娇。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这种人真是不可理喻! “算了思凉,我们走吧……”黎晚的性子软,不愿意跟陆迟迟去争执,扯了扯思凉的手臂就想要离开。 然而思凉却不是软弱的性子,她咬了咬牙瞪着陆迟迟,略微眯了一下眼睛:“抢了人家的未婚夫本来就够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了,你还好像拥有了一棵摇钱树一样到处宣扬白子阳会给你买这买那,很稀奇吗?陆迟迟,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你爸妈该多心寒。” 思凉以前跟陆迟迟交好的时候,经常跟她住在一起,也见过她的爸妈。 陆迟迟的老家在j市的一个小山村里面,很贫苦的家庭环境,爸妈都是很朴实的农民。 陆迟迟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呵斥:“温思凉你烦不烦?!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我前几天听说林菀因为傅其深要跟她单方面取消婚礼所以割腕自杀了。呵,傅其深肯定是为了你才跟林菀取消婚约的吧?你难道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拧紧了眉心,脸色有些难看:“取消婚约?” 她并不诧异于林菀是否割腕自杀,这些与他无关。她在意的,是傅其深取消了婚约…… 她上一次问傅其深会不会 还是如期跟林菀结婚的时候,傅其深不是沉默了吗? 难道沉默不就是代表默认的意思吗?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隐隐有些不适。 如果陆迟迟说的属实,那就是说其深曾经去跟林菀单方面取消过婚约……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黎晚见思凉的脸色有变,便扯了扯她的衣角:“思凉,别听她的,我们走。” 黎晚这么软的性子都有些听不下去陆迟迟的话了,想要拉着僵持在原地的思凉离开。但是下一秒,陆迟迟却忽然开口:“黎晚,我最后劝你一句话。” 黎晚拉住思凉的手僵持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她。 “如果还想给自己留点脸面的话,就跟白子阳解除婚约。你都那么老了,要是漂亮点还好,现在这副样子再过几年,就算你再有钱也不会有男人要你了。” 陆迟迟刻薄恶毒的话语落入黎晚的耳中,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仰了仰头,不想在这里跟陆迟迟吵架。 也因为陆迟迟是白子阳喜欢的人,黎晚才会傻到想要买一串项链送给她。她听白子阳在家里说过两天是陆迟迟的生日,所以亲自挑选了那一串卡地亚限量版的项链来到温氏送给陆迟迟。 但是陆迟迟却觉得黎晚是在侮辱她,不仅用演员侮辱了她,更将项链摔倒了她的脸上。 但是话落入思凉的耳中,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思凉咬了咬牙怒视陆迟迟:“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迟迟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晚晚姐哪里丑了?她的心不知道比你要美多少!” 思凉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黎晚在身后一直拉着思凉不让她过分地跟陆迟迟去争执。 因为陆迟迟实在是太无礼了,无论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很气愤。 陆迟迟刚想要开口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众人看到了纷纷都散开了,不敢再聚上来。 “温思凉,谁允许你在这里侮辱我的秘书?”思凉被这个声音略微有些震惊到了。 她抬头,一眼就对上了傅其深凉薄如斯的眸子。 陆迟迟一见到傅其深,连忙噤声,不敢说一句话了。她心底清楚傅其深和思凉之间的关系,不敢多说。 然而傅其深却是忽然上前,走近思凉,忽然别过脸去看向了一旁的前台:“现在什么人你都可以放进来了?你干脆自己走算了。” 傅其深命令似的口吻将前台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连忙道:“这位温小姐跟傅律师您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上次她也来找过你的,所以我就放她进来了……” 前台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思凉看向了傅其深,他神色淡然,开口尽是凉薄。 “我跟她没有关系。” 这句话落,然思凉原本平静的心震颤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很好,傅其深这样的反应,她就更加能够狠下心来了。 她咬了咬牙,扯出一抹笑看向傅其深:“傅先生说得对,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跟她道歉。”傅其深忽然开口,目光直直地看向思凉,不容置喙也不容拒绝。 思凉一听到傅其深竟然要让她向陆迟迟道歉,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苦笑:“哼,道歉?傅先生不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有神资格命令我跟你的秘书道歉?” 黎晚不知道思凉和傅其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们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于是便拧眉从身后悄悄推了一下思凉,道:“思凉,我们走吧。” 思凉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傅其深,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黎晚。 “后会有期,傅先生。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是在法庭上。” 第一百零五章 下次我不问你直接就吻了。【二更暖心】 滨海咖啡厅,思凉大口地喝着冰美式,脸色因为愤怒微微有些泛红。 黎晚坐在她对面只是拿着咖啡杯很安静地喝着卡布,蹙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思凉。 “你喝咖啡怎么变成了喝酒一样?”黎晚开口。 思凉放下玻璃杯,拿纸巾擦了擦嘴却仿佛还没有解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看向黎晚:“晚晚姐,以后别再去找陆迟迟了。如果去找她,也叫上我,你太容易被她欺负了。” 思凉气愤的是陆迟迟欺负黎晚,也气愤傅其深还帮着陆迟迟说话瞬。 黎晚却是嘴角浮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很轻微:“只不过是不想跟她计较罢了。” “陆迟迟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仅仅喜欢白子阳这个人,更喜欢的是他的钱和家族地位,你一定要小心。”思凉看着黎晚道鱿。 黎晚脸色晦涩:“起码她还是喜欢他的不是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再想,要不我就放手吧,再继续这样和子阳纠缠下去,我怕我真的会沦落到陆迟迟说的下场。” 黎晚不年轻了,前三十几年她自从遇到了白子阳之后,几乎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什么,她将整颗心掏出来给了白子阳,但是白子阳却弃之如敝履。 “你跟傅律师是怎么回事?火药味怎么这么重?”黎晚相比较于担心自己的事情,更加担心思凉。 因为她跟白子阳反正已经僵持了这么些年了,再深究也没什么意思,倒是思凉,却让人担心。 思凉的脸色暗淡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美式。 “晚晚姐,或许……当年是傅其深害死了我爸爸。我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做到继续跟他在一起,你知道吗?他当初是为了温氏律师行才收留我的,呵,那时候我才十一岁啊,他竟然去利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思凉只是苦笑,轻轻摇头:“你看,他刚才都在帮陆迟迟。” 黎晚闻言,脸色也暗了下去:思凉和傅其深的感情她已经看了三四年了,在监狱里她每一次去探监的时候,思凉似乎每一次都期待着是傅其深来探望她,在看到是别人来之后便渐渐变成了一丝绝望……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黎晚伸手覆在了思凉的手背上,思凉的手很凉,甚至于有些冰冷。 黎晚知道她是因为见到了傅其深之后的缘故,便轻轻拍了拍:“不怕,不是还有我和顾同吗?” 思凉闻言,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晚晚姐……” “别哭,你一哭,坏人就正中下坏了。”黎晚递给思凉一张纸巾。 思凉咬了咬牙,没有掉下眼泪来。 这几天的时间,思凉每一天几乎都会见宋迟铭。说实话宋迟铭非常敬业,他虽然惧怕这傅其深这个对手,但是收集资料和证据却是一点都没有含糊。 宋迟铭住在维多利亚大酒店,因此思凉几乎每天都会来。 “如果能够用确凿地证据证明傅其深当初的的确确是为了温氏律师行才收留你的话,那就好办了。就算不能够证明傅其深害死了你爸爸,但是起码通过这一个证据,你或许能够将遗产和温氏律师行夺回来。”宋迟铭手中拿着钢笔刷刷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抬头看向了思凉。 思凉也很清楚宋迟铭的能力范围,毕竟资质摆在那里,想要让他在法庭上去证明傅其深害死了温文的话几乎没有一点可能,毕竟那是杀人罪,傅其深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不利于他的证据摆到面上来。 思凉拧眉:“确凿的证据?” “不错。”宋迟铭颔首,“比如,录音,影像资料这种就是确凿的证据。但是现在影像资料几乎没有可能性,只能是录音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录音……好,我会尽量办到的。” 宋迟铭有些吃惊于思凉的爽快答应:“如果你要去取证的话,千万不要被傅其深发现,否则对于我们来说,更加地不利!他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抿唇:“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两天后,在海港酒店有一个拍卖会,原本这种以拍卖为借口的上流社会的party她是不愿意参加的,毕竟太容易遇到傅其深。 起初顾同一定要拉着她去参加,但是思凉不乐意也就搁置了这件事情。但是自从跟宋迟铭谈过之后,她却忽然转变了心意,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遇见傅其深。 公寓内,顾同看到坐在梳妆台前面正在化妆的思凉,心底欣喜之余有些担忧地上前:“思凉你没事吧?怎么忽然就答应我跟我一起去了呢?” 顾同对古董颇有研究,所以最喜欢参加的就是这样的拍卖会,但是他缠了思凉好几天了思凉都不答应,临到了今天晚上要去了,她却忽然说决定跟他一起去。 思凉透过镜子给了顾同一个白眼:“你不想我去那我现在也可以决定不去。” 顾同俩知道思凉是在说气话 ,连忙上前从身后环住了思凉的脖子,是脖子! “唉!我就知道我的思凉就是外冷内热!其实心底很想跟我一起去就是拉不下面子,啧啧,大概都怪我今天太帅了,太迷人了,你情难自禁了。” 顾同厚脸皮地兀自说着,从身后紧紧地箍着思凉的脖子,让思凉险些喘不过气来。 “不要脸。”思凉只甩给他三个字,真的是拿顾同的厚脸皮没办法了。 “你先放开我,我快被你勒的窒息了!”思凉蹙眉低声呵斥顾同,但是顾同却是不依不饶,他手上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知道这个力气不会让她窒息。 “不要,让我再抱你一会。”顾同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梳妆镜中的思凉。 那一张原本小巧精致的脸庞现在右脸颊上有一道较为明显的疤痕,虽然远远看去并不大看得出来,但是只要仔细看,就很明显。 顾同心底有些刺痛:“我好好的思凉被傅家人折磨成了这样。”顾同伸手略微触碰了一下思凉的疤痕,经过两次治疗之后,疤痕已经淡化了不少。 思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觉震颤了一下身子,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放下了手中化妆的动作,变得了无兴致了起来。 她垂首,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有些难受。 “我不是还有你吗?”她开口,这句话是黎晚对她说的。 话落,顾同略微震惊了一下,因为思凉从来都不会跟他说什么暖情的话语,甚至于都很少跟他说一句贴心的话,每一次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但是这句话,虽然沉默了很久才说出来,说出来的时候也是有些僵硬,但是顾同满足了,因为他知道这才是最真实的温思凉。温思凉从来不会假装很喜欢一个人或者是假装很感谢一个人。 她如果开口感激,是真的感动。 闻言,顾同更加紧勒住了思凉的脖子,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子里一般。 “思凉,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要吻你。”顾同得意忘形地笑着靠近思凉,下一秒却被思凉一把推开:“不行。” 她又恢复了硬邦邦的态度,但是顾同现在却清楚了,她是装的! 她每一次都是在他面前装高冷,并不是因为讨厌他。顾同很明白,思凉是不想亏欠他太多才每一次都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哦,那下次我就不问你直接吻了。”顾同厚脸皮地道,思凉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傍晚,顾同驱车带着思凉来到了海港酒店。 这场拍卖会原本就是由傅氏承办的,虽然顾同和傅其深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傅氏照例还是给他发放了请柬,毕竟顾同还是顾家人,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下车,顾同忽然拿起思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臂弯里,笑着看向思凉:“这样才像情侣。”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蹙眉:“谁跟你是情侣?!” 顾同却是压根一点都不介意思凉的愤怒,忽然将目光放到了思凉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思凉被这两道直白的目光惊吓到了,连忙别过了身子不让他看。 “啧啧,温思凉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身材不错啊。该长肉的地方都长肉了。” 第一百零六章 你穿成这样就是知羞耻了?【一更,铺垫】 思凉连忙伸手挡了挡自己,刻意别过身去。给了顾同一记白眼:“你再看我就走了。” 顾同连忙伸手捂住了双眼:“不看不看,我什么都看不到。你身材一点都不好,浑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 顾同不说话还好,每一次说话都能把思凉气的半死。 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瞪了顾同一眼,走进了海港酒店。 拍卖会在二楼的宴会厅举办,因为只有一张请帖,思凉是跟在顾同的身旁进去的。她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如同预期中那般看见傅其深。 原本这是傅氏承办的拍卖会,傅其深虽然在傅氏没有任何职位,但是却也是傅氏的第一继承人,也是目前傅氏最大的股东,他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要出席的鱿。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傅其深仍旧眉宇出现。 思凉的手心微微渗出了一丝冷汗,她必须尽早地抓紧机会拿到录音,因为现在律师函已经递交给了傅其深,法院很快就会受理这个案件,要是临到了案子快要开庭的时候才准备好一切材料的话,宋迟铭就会没有整理的时间。他们的胜算原本就小了,要是这样的话,就更加没有机会赢了。 “在看什么?”顾同忽然将一块蛋糕堵到了思凉的嘴巴上,她瞪大了眼睛,被顾同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吓到了。 “你干嘛……”因为嘴巴被蛋糕堵着,思凉一时间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顾同笑眯了眼睛,伸手扯了扯思凉的两颊:“多吃点,长点肉吧,这么瘦以后怎么给我生儿子啊?” 思凉闻言,原本已经咽下去的蛋糕一下子噎住了。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双眼瞪得圆圆地看着顾同:“谁给你生儿子!” 思凉这句话因为激动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喊得有些响了,引得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她连忙皱眉羞愧不已地将脸躲到了顾同的身后:“丢脸……” 她在他的身后低声道。顾同却是心情大好似地笑着跟看向这边的人解释:“她不想给我生儿子,想给我生女儿。”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真的是一口气憋着差点吐血了……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温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个声音思凉听得有些熟悉,但是不敢确定是谁,她恍然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朝着她走过来的琳琅。 而琳琅纤手挽着的,竟是傅其深。 思凉的目光在看到傅其深的那一瞬间紧张了一下,顾同也看到了,他为了顾及思凉的情绪,连忙上前牵住了思凉的手,神色镇定自若。 “傅律师,不是说刚快要结婚了吗?怎么身边又有新人了?你那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呢?” 顾同想要替思凉出口气,所以故意讽刺道。 然而傅其深却是根本不为所动,他也不上前,目光也只是轻轻在思凉身上扫过,之后就没有再停留。 几天前在温氏律师行,思凉彻底地惹怒了他。 琳琅闻言见傅其深也不解释,便像是怕他误会一般地开口:“我是林菀的妹妹。我表姐她住院了没办法陪傅叔来参加晚宴,所以让我替她来了。不是一样吗?” 琳琅一张嘴巴比林菀要伶牙俐齿地多,说话一套一套的,让思凉听得总觉得很反胃。 顾同伸手擦了一下鼻尖,轻笑戏谑:“你叫他什么?” 顾同的表情很讽刺,但是下一秒,思凉接过话茬:“顾同我们走。”思凉嘴里的蛋糕还没有完全咽下,她说出这句话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吞下了干巴巴的蛋糕,腮帮子鼓得很大,惹人注目。 思凉根本不去看傅其深的目光,她径直转身离开了这里,顾同也跟了上去。 拍卖会是有钱人的金钱游戏,思凉一点都不感兴趣。顾同是典型的古董迷,所以从拍卖会一开始他就全神贯注了起来。 “思凉,我把那个和田玉镯拍下来送给你,直接当聘礼你嫁给我得了。”顾同看着台上那个通透的和田玉镯,有些跃跃欲试。 思凉蹙眉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够节俭一点吗?不就是一块玉吗?别跟人家去抢。” 顾同闻言心情不仅没有变的糟糕,反倒是很高兴地伸手揽过了思凉的腰际,略微靠近她,大庭广众之下,思凉连忙将身子靠后了一些,跟顾同保持了距离。 “你干嘛?”她总是要担心下一秒顾同会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顾同轻笑:“啧啧,真是贤妻良母,那么节俭。”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说话反驳顾同的油嘴滑舌的时候,台上忽然开始拍卖这个玉镯了。 起价就不低,一百万。 思凉真的是有些不理解,一块玉而已,至于么…… “一百两五万。”顾同举起了牌子,思凉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向了他,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你疯了吗?!” “否则呢?”顾同仍旧一脸轻松的样子。 思凉咬了咬牙,接下来便是几个人开始跟顾同竞相追逐,最后价格定在了一百五十万,花落顾同。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同,嘴唇有些颤抖:“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是被顾同吓到了。虽然一百五十万对于顾家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这样的价格加诸在一个镯子上,难免让思凉觉得很震惊。 她刚起身,台上的人就忽然走了下来,来到了顾同的面前将镯子交给了顾同,然而下一秒顾同却是朝那个人伸手指了指思凉。 顾同跟那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那个人便走到了思凉的面前,将镯子递给了她。 “温小姐,这个和田玉的镯子现在是您的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秒,顾同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将镯子戴在了思凉的手腕上。 顾同一脸笑意地看着思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就对了。你可以去洗手间了。” 思凉现在真的是把这个镯子摘下来不是,戴着也不是,左右为难。 她只能够落荒而逃,不想在别人猜测的目光当中这样干站着。 她匆匆走出了宴会厅,找到了洗手间,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刚才见到傅其深之后,她整个人仿佛都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浑身不舒服。她在洗手间内逗留了很久才出去,因为她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去面对傅其深。 原本卯足了劲的勇气,一时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思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惹到傅其深,因为傅其深最厌恶的就是她跟顾同在一起,刚才顾同还送了这么贵重的镯子给她,依照傅其深的脾气,思凉几乎想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卫生间,然而下一秒,她在走廊上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正迎面走来。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略微紧张了一下猜到了长礼服的裙摆,险些到底,幸好她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傅其深的脸色是常年如此冷淡,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只穿了一件宝蓝色衬衫,甚至连平日里习惯打的领结今天也省去了。简单的一件衬衫,衬托出了傅其深颀长的身材和对于男人来说算是白皙的皮肤。 曾经思凉就说过,她很羡慕傅其深的皮肤,所以他看上去并不显得像是36岁的人,很年轻,却也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阔步走来,看到了思凉踉跄差点跌倒的那一幕,脸色黯淡了一下,在她前面站定开口,居高临下。 “连路都走不好,穿什么高跟鞋?”傅其深一开口就是冰凉,让思凉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将手伸到了身后,将手中拿着的晚宴包的扣子打开,找到了宋迟铭给她的录音笔,沉着傅其深不注意的时候按下了录音按钮。 思凉抬头直视傅其深,眼神不卑不亢:“傅先生特意来这里找我,有事吗?”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在走廊上遇到傅其深是他刻意而为,毕竟她刚才才刚刚从晚宴的第一排走出来,傅其深不可能没有看见她。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暗淡了眸子开口:“我去洗手间。温思凉,别自作多情。” 思凉闻言,暗自掐了一下手心,说不受到刺激肯定是假的。 思凉忽然感受到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连忙警惕地蹙眉看向他:“傅先生,你这样盯着我的身体看,难道不知道很不礼貌吗?” 傅其深忽然冷笑了一下,上前,垂眸的时候面色冷淡却含着一丝玩味:“你身上哪一个地方我没看过?” 话语一出来,思凉的脑中像是闪过一道白光一般。她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 “不知羞耻。”思凉从牙齿里挤出这个子来,咬紧了下唇。 傅其深垂首:“你穿成这样引别的男人的视线,就知道羞耻了?” 傅其深的目光在思凉身上一扫而过,话语意味深长。 第一百零七章 她真的很害怕监狱。【二更】 思凉的脸色略微变了变,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她这一次甚至脸色都没有红,而是微愠地瞪着傅其深:“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我爱引男人的视线就引男人的视线。傅先生你不看不就好了吗?” 思凉拒绝地瞪着傅其深,脸色难看。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他猛地抓住了思凉的手臂,在思凉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拎着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抵在了墙壁上面瞬。 “傅其深你放手!”思凉是担心这里会有人经过,万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无论如何她是顾同的女伴。 傅其深抓住着刚好是思凉的右手,她的右手恰好是顾同刚才镯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的那只手。 傅其深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只通透的和田玉的镯子上面,目光冷淡而玩味。 “你和顾同什么关系,他都到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送你这个镯子的地步了?”傅其深猛地靠近思凉,吓得思凉浑身都不敢动弹。 她被傅其深抵在墙壁上,只觉得浑身都不能够动弹了。 “你想要听到什么答案?”这个问题傅其深曾经问过很多次,但是以前思凉都是拒绝回答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跟顾同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现在,当看到眼前人那双凉薄的眼睛的时候,思凉却是换了一种方式开口鱿。 傅其深的眼睛略微眯了一下,他抓住思凉手腕的手在那么一瞬间加重了力道,重地思凉倒吸着冷气。 傅其深逼近思凉,眼底红血丝满布。 “温思凉,你不会下贱到跟顾同睡了?!”傅其深的反应其实情有可原,因为此时思凉的表情太过于麻木,她的话语也太过于引人遐想了。 这一次,思凉连辩解的想法都没有了,她冷哼:“睡了怎么样?不睡,又怎么样?傅其深你难道只允许我跟你睡过吗?” 思凉这一次不仅仅是没有否认和辩解了,这一次,她是含糊不清地回答了傅其深。 如果不是因为彻底地死了心,思凉也不会刻意地想要傅其深误解。 下一秒,思凉如同预想中的那样的傅其深的眼睛里看到了怒火,他盛怒,紧紧掐住了思凉的手,将它抬得很高,他放到了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个镯子,开口的时候话语听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很喜欢这个镯子?”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顾同送的,我都喜欢。” 她故意这么开口,现在已经全然忘记了在录音的事情了,因为她一见到傅其深内心就有些失去控制,她和傅其深一样的愤怒。 “顾同?哼,温思凉你在我身边留了十年,你跟顾同才认识几天?!”傅其深浓浓的醋意,这一次就连思凉都听得出来。 但是她却装作置若罔闻,甚至于讽刺地开口:“是啊,我从十一岁到二十一岁,都留在你的身边,可是那每一天每一份每一秒,你都是在算计我!顾同跟我才认识几年,但是他无时无刻不在照顾我,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思凉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其实她根本就谈不上选择不选择,因为思凉是不会去耽误顾同的。在这里,只是为了刺激傅其深才说的话。 思凉因为激动,身子有些颤抖,这个时候她身后的晚宴包忽然掉落,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思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还在录着音,她连忙附身想要去捡起,但是她晚礼服的裙摆太长,她蹲下身的时候很不方便,在她努力蹲下的时候,一双骨节修长的手已经从那一堆从包里洒出来的东西当中,捡起一支黑色的笔。 傅其深是律师,在法庭上对录音笔这些证物是再了解不过的了,沈阳的型号他都知道,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他看到思凉的包里掉出来一支录音笔的时候,脸色瞬间的沉了下去,变得阴鸷。 他其深,思凉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想要从傅其深的手中将录音笔夺回来。 “你还给我!” “这是什么?”傅其深故意这么开口,是因为他还想给思凉一次机会。 如果她很坦白地承认,傅其深或许不会做什么。 但是思凉却是执拗:“普通的笔,傅先生也要毁掉吗?” 思凉在傅其深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愤怒,他冷笑,很熟稔地将笔盖摘下,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录音笔开始播放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 随着录音笔里面播放的话语越来越激烈,傅其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将录音笔放到了思凉的面前,神色冷峻而异样:“温思凉,你用这种东西对付我?” 思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甚至于连辩解都不愿意去说了。 “是又怎么样?” 傅其深冷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度。 “温思凉,想要把我送进监狱,你还太嫩了一点!你甚至都没有办法让我上法庭!”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眸 子,他愈发地靠近思凉,咫尺之间的距离,傅其深能够感觉到思凉呼吸的促狭。 思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瞪着傅其深,下一秒傅其深继续开口:“律师函我撕了,别再想着可以告我。” 这句话他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劝告一般。他的目光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一闪而过的促狭,少了几分怒意。 思凉扯了扯嘴角,凄凉地苦笑:“呵,傅律师可真有本事,撕掉一张律师函就可以不上法庭了。也对,你侵占了别人的财产也不需要上法庭,你害死了一条人命更不需要蹲监狱。而我,当年因为误杀了他继父,却要让我赔上三年的青春去坐牢!傅其深,在你的眼里,你的命就这么高大,我的青春我的生活就这么卑微可以践踏吗?!” 思凉原本很想要脱口而出告诉傅其深,她当初在纽约,之所以会误杀了继父,完全是因为继父当时想要伤害傅其深,她情急之下就杀死了他。 但是思凉却忍住了。 因为她不想要跟傅其深再有任何的亏欠。她最好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干干净净! 但是如此一来,误会更深了。 傅其深没有丝毫的恻隐,伸手忽然用力地拽下了思凉手中的玉镯,因为玉镯戴在手上原本就牢固,一般想要摘下来都需要很大很大的力气或者是用其他的东西帮助才能够摘下。 但是现在,傅其深却是只是用力道一把将手镯摘了下来。可想而知力道之大! 思凉的整个手腕都瞬间变得通红,因为一下子摘下,她的手腕有些充血,就算镯子四周再怎么光滑,也是疼的。 思凉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声。 但是傅其深却是丝毫没有顾及她,拿着手中的镯子,脸色冰冷地可怕。 只要一想到这个镯子是顾同送的,而且思凉刚才说顾同送的她都喜欢,傅其深就觉得怒火中烧。 “我想看看,顾同对你的真心到底值多少价?” 这句话一出来,思凉便觉得浑身颤栗了一下,她似乎都能够预感到傅其深下一秒要做什么,她连忙开口,却为时已晚。 “不要!” 傅其深拿着手镯的手忽然间松开,就在思凉的面前!毫无预兆,他的脸色甚至于平静地有些过分。 在手镯落地的那一刹那间,思凉甚至于觉得整颗心脏都被人刺了一下,掏空了一般。 “傅其深……你还是不是人?!”她的声音颤抖,话落,根本不去管自己手腕上的红肿的泪痕,连忙附身想要去捡地上的玉碎。 傅其深看到她这么珍惜的样子,心底更是一扫而过的凛冽。 他附身,一把抓住了思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思凉的眼眶一瞬间红了,痛苦不堪。 “傅其深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近乎绝望。 “是你高估了自己。这也是对你的惩戒,想要用法律的手段来对付我,愚蠢!” 傅其深因思凉递给了他一分律师函而愤怒,也因她如此珍惜顾同送的手镯而愤怒。 “你会遭到报应的!”思凉近乎于撕心裂肺,她再也顾不上这里有人经过会听到,眼泪和汗水交织在了一起。 “在你的眼里这个手镯不算什么,但是在我眼里,它比你这十年里送我的任何一样东西都重要!”思凉开口,屏住了呼吸。 傅其深的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了下去。他没心立刻紧锁。 思凉咬紧了牙关凝视傅其深此时愤怒的眼神,开口:“因为你对我都不是真心的,都是在假意对我好,你我之间不过是利用的关系。但是顾同却是把整颗心都给了我,你就这样毁了他送给我的东西。傅其深,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下一秒,傅其深猛地甩开了抓住思凉下巴的手,她险些倒地。 原本还残留着的一点恻隐之心,因为思凉的话语变得消失殆尽。 他忽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报警,这里有人监听我。” 话落,思凉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浑身僵持地甚至于不能够动弹了。 她缓缓其深,目瞪口呆地看着傅其深,手里是那个手镯的碎片。 “傅其深……你要干什么?” 傅其深放下了手机,脸上毫无温度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开口:“报警。” 这两个字一出口,思凉瞬间觉得有些腿软,她茫然抬起头看向傅其深,眼底尽是彷徨。 “傅其深……你真可怕……” 她害怕了,她真的很想告诉傅其深,她很害怕监狱,也很害怕警察…… 第一百零八章 她的日子似乎永远熬不到头。【虐,重点章 节必看】 三年的监狱生活让思凉平时只要一听到“监狱”这两个字就会有一种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果没有切身体会,根本无法理解。 他动辄说了报警,让思凉一瞬间被恐惧所包围了。 “为了想要在法庭上赢我,就用这么肮脏卑劣的手段,温思凉,你太让我失望了。”傅其深的话语因为心底的势在必得所以显得很平静,落入思凉的耳中只觉得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巴,呵,傅其深说得对,她真的太蠢了,愚蠢到想要用这样的伎俩去骗傅其深…… 但是她看到地上碎了的玉镯,心底一阵酸楚,抬头看他的时候,眼底晶莹:“因为气愤,你就扔掉顾同送给我的玉镯是吗?傅其深,在你眼里这或许是九牛一毛,但是对我来说,这个镯子太昂贵了,你让我用什么去还顾同?!瞬” 思凉痛苦地质问他,真的连指甲都快要被自己折断了一般疼痛。 她亏欠顾同的,原本就已经够多够多的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价值一百多万的镯子,她该怎么跟顾同说鱿? 傅其深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是你挑战了我的底线!”傅其深开口,额上的青筋凸起。他将手里拿着的录音笔举在了思凉的面前,面色冷淡至极。 “温思凉,你在我身边呆了十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会替你羞耻!” 傅其深恼羞成怒,他并不是不冷静的人,如果不冷静的话,这么多年在法庭上遇到了大大小小的案子那么多,估计早就败下阵来了。但是他现在却是真的愤怒和失望。 思凉一听到父亲这两个字,情绪一下子便变得激动了起来,她伸手忽然紧紧拽住了傅其深的衬衣,将他的昂贵的衬衣捏的皱褶。 “你有什么资格提到我爸?!傅其深,我总有一天,会证明是你害死了我爸!” 思凉倒吸着凉气,只觉得脑中一股充血,呼吸都变得促狭了起来。 下一秒,傅其深却是一把甩开了思凉扯住她衬衣的手,脸色丝毫没有温度可言:“我替你父亲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拿这个回报我?!” 傅其深此时心底愤怒不已,因为在他看来,温思凉越老越不像话了。 思凉却是忽然苦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尽是晦涩。 “呵……回报?傅其深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回报?当初我把我的整颗心都给了你,你却毫不怜惜地踩踏,踩了之后甚至还碾上了几脚,让我蹲了三年监狱。我出狱后一无所有,连心都死了,你还让我拿什么回报你?!”思凉痛苦质问,眼泪真的遏制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忽然来了,思凉绝望地看着傅其深的眼睛,她的眼底已经看不出喜怒爱上了,有的只是死水一般的眼神。 “傅其深,你又一次把我交到了警察手上,这一次之后,你别想我再原谅你!” 思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些话,神色极为痛苦。 因为傅其深已经让人提前联系了警察也交代过了,所以警察几乎没有怎么多问就带走了思凉。 思凉也不挣扎,只是离开的时候看着傅其深的眼睛满是仇恨。 警局。 思凉蹲在那一方小小的看守所的角落里,她浑身蜷缩着,身上还穿着晚宴的晚礼服和高跟鞋,跟看守室内的荒凉格格不入。 她害怕地浑身在打哆嗦,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纽约,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绝望地呆在看守室内。 不同的是,她当时还希冀着傅其深会来救她,但是现在,她最好永远都不见到傅其深! 她低声抽泣,一旁几个一起被关在看守室内的女人看到她身上的穿着跟哭泣,便拿起一块小石子扔到了思凉的身上。 “啊……”石头扔过来的力气很大,思凉疼的伸手捂住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她蹙眉看向她们,警惕防备。 以前她在纽约监狱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挨过的打也不少,所以才会导致她现在的关节炎和风湿病这么严重。监狱里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好惹的。 其中一个女人穿着囚服,草草地打了了她身上华丽的礼服一眼,笑着扯了扯嘴角:“哼,进了看守所以后就是要进监狱的,装什么清高?我看你身上这身衣服挺好看的,脱掉让我试试?” 思凉连忙伸手捂住了身体,目光和脸色都瞬间变了。 “你最好别乱来。”思凉原本心情就很差,被这个女人这么一说立刻紧绷起了神经,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这个女人便以为思凉是故意给她脸色看,对身边几个人道:“姐妹们,这个新来的不知好歹,上去给我扒下来!我今天还非得要穿了!” 思凉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尽是惊恐。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思凉吓得想要浑身往后退缩,但是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已经是一堵墙了,下一秒,这几个女人都扑了过来,思凉躲不掉,只能大喊:“救命……救命啊!” “让你喊!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新来的就知道点规矩!”那个女人一巴掌扇在了思凉的脸上,思凉原本脸上的那块伤痕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啊!”思凉痛苦地挣扎,身上的礼服已经快要被弄烂了,她狼狈不堪,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听到了思凉的叫喊声立刻跑了过来,拿着警棍指着那一群女人:“你们干什么?!” 那群女人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笑着道:“没什么,就是想穿穿看她的衣服。没想到她大惊小怪的。” 警察皱眉走向了浑身被扯破了好多出皮的思凉身旁,附身查看她的情况:“你没事吧?” 这个女嫌疑犯是傅律师送过来的,警察也特别注意了一下她的情况。 此时的思凉脸色极差,甚至于有些惨白,将警察也震惊到了。 “你怎么了?”警察伸手拉了拉思凉,但是思凉却是低着头,捂住了肚子脸色惨白。 “啊……我肚子好疼……”思凉的脸色难看之极,她倒吸着冷气,小腹处传来的剧痛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抽空了一般。 警察震惊地看着她,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下一秒,在她原本蹲着的地方看到了一滩鲜红的血! 海港酒店。 拍卖会已经结束,顾同正准备要去找思凉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在后面喊住了他:“顾同。” 顾同停顿了一下脚步,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脸色严肃的顾延庭。 他蹙了一下眉,脸色黯淡了下去。 “你不打算回家了吗?”顾延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同,这些年他一直在美国,根本没有跟顾家人联系过,这一次遇见是意外。 顾同因为焦急着想要去找思凉,便随口道:“哥,我把顾氏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你就放过我吧,顾家你也替我回了得了。” 他放肆不羁,原本就不想受大家族的束缚,原本跟顾延庭争夺财产只不过是为了搓一搓顾延庭的锐气,谁叫顾延庭从小到大的风头都永远在他之上的。 顾延庭却蹙眉:“妈中风在家已经一个月了,我几次三番联系你你都拒绝,顾同,就算再怎么不在意家里的事情,妈你总要回去看一眼吧?” 顾同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皱眉:“我马上回去!” 顾同咬牙,他真的没有想到顾母会中风,就像顾延庭所说的,就算他再怎么排斥受到家族的束缚,也不可能做到对顾母病情的无视。 他一边跑到了停车场,一边拿出手机试图联系思凉,但是却一直联系不上。 此时思凉的手机正放在警局办公室的桌上,被上缴了。 顾同情急之下,只能联系了黎晚:“黎晚,帮我联系一下思凉,对,我现在有急事要回一次顾宅,你让陪她回公寓,我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但是现在却联系不上她。” 那头的黎晚一听到是思凉的事情便一口答应了,顾同也没有多想,驱车就赶去了顾宅。 黎晚在去海港酒店的时候多次试图想要联系思凉,但是都没有打通,就当她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思凉的手机却回拨了回来。 “喂思凉,你怎么不接啊?顾同很担心你,他临时有事让我陪你回公寓……” 黎晚的话说到了一般就被那头一个严肃的例行公事的声音打断:“请问您是温思凉的朋友吗?” “我……我是,你是谁?”黎晚有些紧张,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我是a市警局的警察,请您来一趟附属医院,温思凉出事了。”警察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黎晚听得惊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她几乎没有多想,直接驱车去了附属医院。 附院内,黎晚按照警察给的地址找到了思凉的病房,但是当她抬头一眼,这里竟然是……妇产科病房?! 黎晚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她连忙推开门,看到了躺着的面无血色的思凉,心瞬间提了起来。 “思凉……”黎晚看着思凉的手上在打点滴,脸色毫无表情,但是眼眶却是通红通红的。 当思凉看到门口的黎晚的时候,干涩的嘴唇张了张,开口,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晚晚姐……”思凉支撑起身体,黎晚连忙把包扔到了一旁,上前扶住了思凉的身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在妇产科?而且……而且为什么是警察用你的手机联系我的?”黎晚有好多个问题都想问思凉,费解的地方太多了。 思凉扯了扯苦涩的嘴角,脸色很差,抬眸看着黎晚:“是傅其深把我送进了警局。可笑吧?” 回想起来,思凉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个自己曾经一度那么信任那么依赖的男人 ,如父亲如兄长如恋人,但是他却两次把她送进了警局。 黎晚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傅其深他疯了吗?!上次折磨的你还不够,现在怎么又把你送进警局了?” 性子温柔如黎晚,都有些看不下去傅其深的所作所为了。 思凉苦笑,宽松肥大的病号服衬托了她的脸庞愈发地瘦削,毫无血色。 “这次是我太愚蠢了,竟然以为自己可以跟他抗衡……可是我真的很害怕监狱,他还总是拿把我送进警局吓唬我。” 思凉的咬紧了下唇,一想到刚才在看守所里面发生的事情,思凉仍旧心有余悸。 黎晚的心跳动地飞快,紧张地要命。 “那你是怎么回事会到医院来?”按照思凉所说的,她不应该在警局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推门而入,拿着病历走到了思凉的面前,看着她道:“没什么大事了,刚才孩子差点掉了,幸好及时送来医院抢救。但是现在孩子才一个月不到很脆弱,你的身体也太差了,根本不适合怀孕。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个孩子。” 医生是出于医学的角度建议思凉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怀孕十月的辛苦。三年的牢狱彻底搞垮了她的身子。 黎晚闻言,惊在了原地。 “孩子……思凉,什么孩子?” “我怀孕了。”思凉开口,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可言。 这句话一出口,黎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思凉别过脸去对医生道:“医生,如果有人去问你孩子的情况的话,什么都不要说。” 医生颔首:“你放心,我们会对患者保密。” 医生离开后,黎晚立刻坐下拉住了思凉还在打点滴的手,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思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其深的吗?” 黎晚宁愿思凉说不是,也总比是傅其深的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思凉苦笑,唇角因为刚才的意外很惨白,看上去有些瘆人。 “是。我到了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怀孕了。”思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因为没有一点点的表情而言,但是黎晚知道,此时的思凉心底一定是奔溃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怀孕,你还打算留下他吗?”林菀是真的担心,“还有……依照傅其深的性子,他会允许你和他的孩子存在吗?” 黎晚替思凉捏了一把汗,因为傅其深对思凉做的真的太过残忍,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心惊。 思凉的手指搅动在了一起,从她睁开眼睛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她只是怔在了原地,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惊喜,痛苦,哀怨,愤恨……几味杂陈。 当初跟傅其深在一起的那几晚,她的确忘情到什么措施都没有做,现在想来,只能怪自己。 她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生疼生疼的,但是脑中却是一片混乱。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将思凉原本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 “我不知道,晚晚姐,为什么我会沦落成这样,呵,当初在纽约监狱里的时候你曾经告诉过我,熬过去就好了……可是现在呢,我需要面对的东西,似乎一辈子都熬不过去了……” 黎晚连忙抓着思凉的手,蹙眉认真道:“你先别想这么多,如果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话,必须把身体养好。就算之后不想要了,你也可以自己做主。” 思凉闻言,略微点了点头,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黎晚道:“不要告诉顾同,暂时……就说我住到白家陪你去了。” 黎晚苦笑:“顾同这么聪明,怎么可能骗的了他?” “能拖几天是几天,我欠了顾同这么多,如果要是被他知道我怀了傅其深的孩子,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思凉的手指纠缠在了一起,一时间喉咙里像是卡着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难受。 她不希望顾同知道,更不希望其他任何人知道。 怀了比自己年长十二岁“叔叔”的孩子,不是什么光彩和值得高兴的事情,外人看来,只会觉得她是疯了,毁掉的只有她的名誉而已。 深夜,黎晚原本是想要在病房里陪着思凉的,但是却被思凉拒绝了。 她知道黎晚这阵子也不好过,所以劝她回白家去了。 她一个人在病房里睡了一个晚上,;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睁开眼睛,却发现一双深邃地看不到任何颜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这双眼睛思凉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只要他的一个眼神她便知道他是谁。 傅其深的眸色很平静,但是脸色却并不好看,甚至于嘴角上边都有一点胡渣。 像他这么严谨的人,怎么容许胡渣残留在嘴角上?思凉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 暗的床前灯,整个室内光线都很暗。思凉只是平静地看着傅其深的眼睛,无话可说。 傅其深终于阖动了一下嘴唇:“醒了。” 平静的两个字,思凉却在他的话里听到了一闪而过的促狭和紧张。 “出去。”她也扔给他两个字。一下子便别过了脸去,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心底绞痛。 在监狱里被打的那一幕幕忽然充斥在了脑海当中,让思凉对眼前的男人感到恐惧。 傅其深却是略微咬紧了一下牙关,开口的时候略微深吸了一口气,是紧张。 紧张这两个字对于傅其深来说简直像是不存在他的字典里一般,以前就算再大的案子闹到法庭上,他心底都不会有一丝的急促和紧张的感觉。但是当他接到警察的通知,说思凉怀孕被看守所立的女人打了而进了医院的时候,他是真的紧张! 除了紧张,就是震惊。 他没有想过,思凉会怀孕。 “孩子……怎么样?”傅其深略微蹙了一下眉,开口的时候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他昨晚在海港酒店里,之所以会报警让警察来带走思凉,是想要惩戒她一下,告诉她她根本没有本事跟他抗衡。只不过他用的方法太过极端,毕竟警局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恐惧。 思凉闻言,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别过了脸庞来看向了傅其深,眼底空洞的看不到一点波澜。 “死了。”她开口,喉咙里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灼热,“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傅其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思凉说的话过分的平静,落入傅其深的眼中她是绝望的。 傅其深额上的青筋顿时微微凸起,脸色骤变,蹙眉:“为什么医生什么都不肯说?!” 他刚才在赶来医院的时候去找了医生,但是医生却说这是患者的*,傅其深跟患者没有一点亲属关系,所以没有资格得知她的情况。就算傅其深动用了多少力量,医德让这个医生怎么也不肯说。 傅其深便理所应当地认为思凉应该是没事的。因为他不知道在监狱里,那些女人下手有多重。 “是我不让医生说的,就是为了防你。”思凉开口,忽然像是疯了一般笑了,“呵,你终于达成你的目的了,你让我知道了,凭我的力量跟本无法从你身上夺走什么,反倒是你从我身上夺走了我的孩子。傅其深,如果不是你非要报警,如果没有进看守所被那些囚犯打,我也不会失去我的孩子……” 第一百零九章 听话,把孩子拿掉。【一更】 傅其深的脸色在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瞬间变了。他的眉心紧蹙了一下,眉宇之间一扫而过的痛楚印入了思凉的眼中。她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尽是晦涩。 “别装了,如果孩子还活着你才应该觉得苦恼,毕竟你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日后也会成为别人的父亲。现在他死了,不是刚好合了你的心意了吗?” 思凉不咸不淡地说着这些话,没有温度到让人心凉。 傅其深的手指蜷缩成了一个拳头,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温思凉,你以为我就那么没良心?!” 当傅其深听到思凉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之后,他脑中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孩子,而是思凉身体的状况,之后转念一想,便是痛苦瞬。 的确是他的错。就像思凉所说,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为了惩戒她将她送入警局的话,孩子也不会死。当傅其深刚刚准备低头的时候,思凉却说出了这些冰冷的话,仿佛是在刻意推开他一般。傅其深的骄傲让他将原本的愧疚都咽进了肚子里。 思凉忽然笑了,眼角苍凉。她伸手抚上了傅其深的心脏。就算隔着一件衬衫,傅其深依旧能够感觉到思凉此时手掌的冰凉鱿。 掌心原本应该会是一个人身上最暖的地方,但是此时思凉的掌心却是凉的厉害。 “傅其深,你以为你的心脏在跳动就是有良心了吗?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就不会对一个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了十年也不会亲手把它送进屠宰场,但是你却两次把我送进看守所了……第一次你说有苦衷,第二次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良心?!” 思凉痛苦质问,眼泪却倔强地始终不肯留下来,蓄在眼眶里面打转,酸涩疼痛。 “你给我出去!滚!”思凉的话语开始变得不那么平静,因为她感受到了此时腹部疼痛的感觉。医生说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太虚弱不适合怀孕,而孩子才一个月,太过脆弱,她一激动,肚子里就开始抗议。 思凉皱紧了眉心,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伪装下去淡定。 傅其深察觉到了思凉身体的异样,咬了咬牙,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会让医生帮你转到VIP病房,全身再彻底检查一遍,温思凉,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不会放过你!” 傅其深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全身检查?! “不……我不要,我不要检查!”思凉吓得连忙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起身下来,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就想要跑出病房。但是下一秒,门口却进来了好几个医生,架住了思凉的手臂,将她连托带拽拉出了病房,送进了走走廊尽头的VIP专属病房。 VIP病房是不允许其他人探视的,傅其深这么做的用意思凉当然猜得到,他是担心顾同来找她。 医生在思凉的手臂上扎了好几个针眼,但是因为她的奋力挣扎,直到扎出了血来才找到了静脉抽了好几管血。 这期间,傅其深并不在病房内。 思凉撕心裂肺地痛哭,她不想要做检查,更不想被傅其深知道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如果被他知道之后,她真的害怕他会亲手逼着她打掉孩子。 思凉舍不得。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挣扎之后,她还是被医生强行做好了左右的检查。 她像是一个死人一般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眼底一星一点的死灰。 一整个夜晚,傅其深都没有来医院,黎晚期间来过一次却被站在病房门口守着的几个保镖给拒绝了。黎晚急的团团转,在里面的思凉却是无能为力。 她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做的有多么的愚蠢了。她根本就不应该跟傅其深是抗衡,傅其深的力量,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地多…… 第二天早上。温氏律师行。 傅其深昨晚一直在律师行内,他看着思凉给他的那份律师函看了一整个晚上。 曾经的傅其深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他收留思凉的举动,竟然会在日后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他更加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无法收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傅其深伸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一夜没睡,他眼底有明显的阴云。 他昨晚之所以没有留在医院是担心自己会心软,但是他非得要知道,思凉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没有真的死了。 忽然,座机响了,他拿起听筒。那头是医生的声音:“傅先生,温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目前是一个月,一切都很健康。” 这句话一出口,傅其深拿着听筒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下,紧紧抓着不放。 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他并不相信思凉所说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知道了。” 他特地换了一个相信可靠的一声给思凉做检查,接过和他猜得一模一 样。温思凉,又骗了他! 但是医生的话却没有说完:“但是以温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孩子再大起来就很难保住。温小姐曾经在监狱里生病留下过很重的后遗症导致现在身体很虚弱,自己营养都不良更何况是供给给孩子。所以如果要保住孩子的话,现在千万不能够让她受到刺激,否则不仅仅是孩子,温小姐自身都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让傅其深原本的愤怒一下子转化为了紧张,他皱眉:“那怎么办?!” “傅先生是想要保证大人的安全吗?”医生多问了一句。 “废话!”傅其深低声喝斥,“我要你保证温思凉的安全,如果她出了一点问题,附院你也不用呆下去了!” “是……”医生被傅其深的低吼吓到了,连忙道,“如果要保证大人的绝对安全,就只能打掉孩子。” 傍晚,附院。 思凉在病房内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也没有人来给她吃饭。医生只是给她输营养液。 她就这么躺了一天,身体麻木地仿佛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此时,门被推开。 傅其深走了进来,脸色显得有些凝重。思凉知道来人肯定是傅其深,毕竟VIP病房现在除了医生之外没有人能够进来看她。 “你满意了吗?”她略微抬头,麻木不仁地看着他的眼睛,“逼迫我做了这么多的检查,在我的手臂上扎了那么多个孔,现在终于证明你的孩子还活着,你满意了吧。” 思凉冷冷嘲讽,眼底没有一丝情感,如同死水一般。 她是真的要死心了。 傅其深阔步走到思凉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底有些堵塞。 思凉察觉到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看来是没来得及换下。 “傅其深你的戏做的可真足,为了表现出你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连衣服都不换了,就是为了显示出你也很焦急很痛苦吗?你装的真让人作呕!”思凉咬紧下唇,几乎要把下唇都咬破了。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现在不适合怀孕。”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愣住了,是傻眼了。 她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一下子支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瞪着傅其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傅其深开口,声音很镇定,目光如炬:“我说你现在不能够怀孕,这是医生的建议。”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冷笑扯了扯嘴角,眼底尽是绝望。 “呵……这到底是医生的建议还是你傅律师的建议?傅其深,你这逼我打掉孩子吗?” 傅其深蹙眉,脸色沉重。 “哦,也对。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是怕我肚子里的孩子印象你的婚姻和你的前途吧?傅律师的名气那么盛,要是被媒体报道你和自己从小领养长大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你的名誉就全毁了。是吗?傅其深,你计划的很周到啊……” 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让傅其深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要是换做往常他肯定盛怒。但是他一想到医生说的,现在不能够让思凉受刺激,所以便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 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思凉:“听话,把孩子打掉。” 第一百十章 其实我很想看看傅叔当爸爸的样子。【二更】 思凉的心瞬间凉了。 “听话?”思凉笑意寡淡凉薄,“呵,傅其深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我的,你别忘了也是你的。你就这么狠心,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思凉眼神哀怨,印入傅其深的眼底极为刺痛。 其实思凉早就猜到了,等到傅其深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了,肯定不会让她生下来的。只不过他猜错了傅其深的用意。 她以为,傅其深是担心她耽误他的前程鱿。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倔强地不肯掉眼泪的眼眶终于湿润了。 “不用你管。你继续结你的婚,做你的大律师。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管!瞬” 傅其深变了脸色,但还是刻意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平静开口:“如果你现在身体足够好的话,我也不会劝你拿掉孩子。” “哼,别装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但是你别忘了,我的身体之所以会变成这幅样子,都是因为三年前的你。”思凉的眼神近乎绝望。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暗沉,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让医生安排好手术,你只要在这里安心等待。” “安心?”思凉真的是觉得自己快要奔溃了,“你这和亲手杀死我的孩子有什么分别?你让我怎么安心?!” 下一秒,思凉将傅其深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猝不及防。 傅其深的掌心略微颤抖了一下,脸色再也平静不起来。 “傅其深,他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思凉的话语已经不是质问了,而是近乎于哽咽。 傅其深将手从思凉的小腹处拿开,伸手抓住了思凉的肩膀,面色凝重。 “如果不拿掉孩子,你就会有危险。医生说了,手术带来的创伤远比怀孕十月给你带来的危险小得多。” 傅其深不想拿思凉的命去赌,所以即使她哭也好骂也好,他也是鉴定的。 思凉当然知道她现在不适合怀孕,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的本性就是想要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哽咽了好久好久,才冷静了一些,脸色变得尤为难看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傅其深,眼神里除了晦涩酸楚别无其他。 “傅叔……”她改了口,冷静了很多,“从我开始懂得什么叫***情的时候,我就幻想着有一天跟你能有一个孩子。我能够像正常人做一个妈,而孩子的爸爸刚好是你。因为我从十一岁开始就算是一个孤儿,在记忆里几乎没有家庭的温暖。是傅叔你给了我一个家。是我太贪心,得寸进尺地想要拥有一个属于我俩和孩子的家庭。现在想来,是我妄想了……” 思凉的话哀伤苦楚,落入傅其深的耳中让他也觉得不好受。 他咬了咬牙,恍惚了脸色:“别说了。” 思凉看着他的脸庞却不愿意挪开眼睛:“因为你马上就有你的家庭和孩子了,林菀肚子里的孩子,你一定会很珍惜的吧?其实我很想看看傅叔当爸爸的样子,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思凉自言自语,仿佛看到了未来一般。 “你还没吃东西吧?”傅其深的眼眶里略微有些红血丝,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几乎是不敢去接下她的话。 “恩。”思凉也平静了,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在她看来,傅其深转移话题也就是默认了。 “我想吃宫保鸡丁和咖喱牛肉,还有水蒸蛋。”思凉兀自开口,眼眶红透。她直直地看着傅其深,说话的时候几乎哽咽。 这些菜是她从小就喜欢吃的,傅其深也很清楚。 她怕她再不吃,就没有机会了。 “我去买。你在这里等着。”傅其深起身,脸色一如既往的凝重深沉,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闭上眼睛,休息。” 思凉却是在一瞬间湿润了眼眶,心底一阵绞痛。 一个小时之后,傅其深带回来了一个餐盒,思凉的手上挂着点滴,没有办法自己拿筷子吃饭,傅其深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递到了她最边上。 “张嘴。”他开口,眼睛看着她苍白如许的脸庞。 思凉的鼻尖酸了一下,手指掐进了掌心内。 “我自己来。”她伸手想要拿过勺子,但是却被傅其深抓住。 “安心挂点滴。”平淡的口气命令的口吻。 “傅叔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更加舍不得打掉孩子的……”思凉开口,带着一点点讽刺的口吻,话语却是真挚的。 傅其深与其惯着她,她倒是宁愿他生疏冷漠。这样她或许才能够下定决心。 傅其深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下,看着思凉的眼神有些许缱绻苍凉:“你的身体更重要。等出院后,安心留在傅宅,别再瞎想什么上法庭的事情。” 思凉张嘴吃了一口饭,嚼着却没有一丁点的味道。 “我不回去了。傅叔,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思凉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下一秒,傅其深将手中的勺子一下子扔进了碗中,声音砰的一声很剧烈。 “十三年前如果不是我收留了你,你早就死了!所以现在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不想活了的鬼话!”傅其深的口气有些激动,因为思凉说出来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是啊……我的命是你给的。”她苦笑,嚼着嚼着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的嘴角抽搐,“那傅叔,我把命还给你好不好?” 思凉笑的凄凉,像是开玩笑一般,但是又更像是正经的话。 傅其深被思凉这样的表情有些吓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杯递到了思凉的面前:“你的命还没你想的那么值钱。” 别扭赌气的话语,在思凉听来却是很认真的口气。 思凉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吃饭。 傅其深喂一口她就吃一口,到最后把饭全部吃完了,很听话,乖顺到让傅其深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临睡前,思凉忽然开口对傅其深说:“傅叔,我想你抱着我睡。” 傅其深蹙眉,说傅其深是寡情的,其实他不是。但如果说他很体贴很暖心,那就简直是可笑了。 他本想要拒绝,但是在看到她的眼神的时候,却动容了。 那么狭小的睡觉空间,傅其深从身后环住了思凉,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低沉的嗓音开口:“睡吧。” 傅其深有些轻微的强迫症,平日里他是绝对不允许衬衫褶皱的,甚至于连袖口有一点点皱或者脏都不行。所以今天在医院里因为没有睡袍,他直接脱掉了衬衫,坦诚着上半身抱住思凉入睡。 思凉背对着傅其深,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气息。她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幸好,傅其深看不见。 她伸手轻轻抓住了傅其深的手,他宽厚的掌心内因为常年握笔有几个茧,她来回摩挲,仿佛这样就能够跟他靠近一点。 她转过身去,面对着傅其深,将头埋入了他的身前,伸手环住了他精瘦的腰际,哽咽。 傅叔,对不起,我又骗了你…… 我真的没有办法,在失去孩子之后还苟延残喘地卑微地活在你的身边。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和林菀结婚拥有你们的家庭和孩子。 那样的话,我选择把十三年前那条命还给你。 凌晨四点。傅其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怀中的人一阵冰凉。 起初他以为只不过是思凉身体差导致她体温低。 他想要起身,但是思凉的一只手却死死抱着他,他低声开口:“松手。” 但是沉睡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思凉?”傅其深开始觉察到了一点点的不对劲,因为平日里的思凉睡眠一般都很浅,一推就醒了。 “温思凉?!”下一秒,傅其深一把掀开了被子,他触目惊心地看到,思凉另外一只手的手腕血痕累累而且已经近乎干涸。 地上,是一把沾了鲜血的水果刀! “医生,医生!”傅其深连忙穿上了衬衫,连扣子都来不及扣好就跑了出去。狼狈不堪。 “患者自杀了。现在还在抢救中,因为失血过多,医院里暂时没有匹配的血型。如果不及时输血的话,就会死亡。” 第一百十一章 我不救你的小家伙,就让她等死吧。【虐傅叔,精】 抢救室外,傅其深的脸色大变,他无法平静。如果不是他早上因为睡姿不舒服,睡意不那么浓早醒的话,恐怕思凉现在已经不在了。 昨晚她拿着水果刀割腕的时候,他真的毫无察觉。她甚至就这样平静地躺在他的身边,一动未动。 傅其深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深吸了一口气瞬。 这个时候,律师行的律师凌乔南匆匆赶来,这段时间因为陆迟迟代替了原本秦洛的工作但是工作上却不怎么上心,傅其深也不放心把事情完全交给一个新人,因此傅其深的很多事情都是凌乔南在帮忙打理,算是傅其深的半个助理。 “傅先生。”凌乔南赶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已经联系上路婷了,但是她现在人在美国,如果赶过来输血的话在时间上肯定来不及。而且……路婷说了,就算她现在在A市,她也不会给温小姐献血。” “Shit!”傅其深的脸色骤变,路婷这个人,当初他就不应该放过她! 凌乔南看到傅其深的掌心紧握成了拳头,便蹙眉道:“刚才您联系我的时候我在温氏,刚好林菀小姐也来了律师行,她听到了您对我说的内容。刚好……她的血型跟温小姐的匹配,都是非常罕见的熊猫血。” 傅其深闻言,眉心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看了一眼凌乔南,咬牙:“林菀呢?!” 凌乔南垂首,他在温氏律师行这么多年了,是傅其深法学院的师弟,也是傅其深手把手教出来的金牌律师。他很了解傅其深的性子,也清楚她和林菀还有温思凉的那些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林小姐说,只要您联系她,她马上就来医院输血。鱿” 就连凌乔南都听得出林菀的话里面有话,何况是傅其深。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拿过了手机拨通了林菀的号码。 那头的林菀仿佛是预料到傅其深会立刻联系她一般,话语也很是慵懒。 “其深,你好久没有联系我了啊。”淡淡的口吻,像是等着傅其深开口一般。 “来医院!”傅其深只有三个字,因为思凉失血过多,如果林菀再不来,医院的血库也没有血的话,思凉只能等死。 林菀轻笑:“如果我的血救活了温思凉,我有什么好处?万一她醒了,你回到了她身边,我不是成了笑话了吗?” 林菀摆明了是有目的的,但是傅其深现在的命脉被她掐在了手里,他只能咬牙开口:“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只要能救活思凉。 林菀早就预料到了傅其深会为了温思凉做出让步,便慵懒开口,故意说得很慢:“我要你必须跟我结婚,永远都不再说出悔婚的话。并且,婚礼提前。” 林菀的话落,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 “你敢威胁我?!”傅其深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受人威胁,更何况是受女人威胁。 林菀却是轻轻一笑:“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但是医院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熊猫血的,我不救你的小家伙,就让她等死吧。” 傅其深紧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他脸色难看至极,一向冷静的傅其深却在这个时候乱了手脚。 温思凉为他付出了太多,她已经搭上了三年的青春和一个孩子,他原本是想要补偿她的,哪怕她曾经别有所图地留在他的身边,他也可以全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照顾她的余生。但是现在,如果他拒绝了林菀,思凉就要搭上一条命。 这个时候,就算是钱和势力也无法换取珍贵的熊猫血来救思凉。 能够救思凉的,最快最保险的,也只有林菀。 “我答应你。如果她醒了,一周后我们结婚。”傅其深咬紧了牙关,拿着手机的手几乎要将它捏碎了一般。 林菀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笑意很浓:“我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林菀赶到医院,很快进行了抽血和化验输血,林菀用棉签按压着抽血部位,走到了抢救室门口,门外的傅其深一直在等着。神色焦急。 林菀倒也不懊恼,只是坐在了傅其深身旁的椅子上面,平静无波地开口:“刚才输血的时候我其实在想,如果我不救温思凉的话她就会死,那样你终究还是会跟我结婚。但是转念一想,那样你可能会恨死我。其深,你和温思凉根本不配,年龄,气场,性格。你们在一起只会有无休止的矛盾,不会有幸福。” “够了!”林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话,落入傅其深的耳中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略微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看向一旁的林菀:“我给了你一场婚姻你就应该知足。林菀,如果还想给林家留点面子,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傅其深一气呵成的话让他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林菀看的有些心惊。 当初她假孕的事情已经彻底地惹怒了傅其深,既然如此,她就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已经回不了头了,林菀也不会 让温思凉好过。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场婚姻,更是傅其深的心! 心底虽然这么想着,林菀却是扯了扯嘴角,苦笑:“好。” 下午,顾同在顾宅呆了整整一天,因为他就算再怎么放肆不羁也不会扔下自己重病的母亲离开,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守在顾母身边寸步不离,他急着联系思凉但是她却不接听,而黎晚似乎也遇到了什么事情也一直不接。 直到今天下午,黎晚才主动联系了顾同,告诉她思凉发生了的事情。 顾同匆匆赶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思凉从抢救室内安全出来转入了VIP病房。 VIP病房门口,顾同一直在大声喧闹:“让我进去!里面是我女朋友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门口的几个保镖一直守着,顾同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病房里面的思凉睁了睁眼睛,很吃力。仿佛眼皮上面有千斤重担一样。 她呼吸了一口气,福尔马林的味道。 她还活着。 “思凉。”傅其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思凉没来由地皱了一下眉。 “醒了?”傅其深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是却令思凉厌恶。 下一秒,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刻伸抬起虚弱的手臂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但是因为力道用的太大,她扯破了手腕上刚刚被缝合的伤口,疼的撕心裂肺。 她咬紧了牙关,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思凉眼神惊恐,虚弱之际却仍旧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手上插着的许多管子都被她拔掉,只为了摸索到自己的肚子。 “傅其深……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呢?!”思凉害怕地看向傅其深。 傅其深的脸色由刚才的紧张变得有些冷漠了,带着严厉的责备。 “你这么紧张孩子,还自杀?”很冷静的口吻,冷静到像是一点都不在乎一般。 思凉闻言,心底更是死了一般抽搐了一下。她茫然看着傅其深,哭笑不得:“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要死,我也要陪着我的孩子一起死,我不会打掉他,我要陪着他!” 思凉是舍不得打掉孩子,所以宁愿选择死亡。但是如果她活着,她是绝对不允许傅其深伤害她的孩子的。 下一秒,傅其深抓住了思凉瘦弱的肩膀,低声质问:“温思凉!你可以随时用自杀的方式毁掉你的孩子,但是你别忘了,他也是我的孩子!你不允许我伤害他自己却用自杀在伤害她,你TM的算什么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傅其深眯了一下眼睛,神色痛苦不堪。 思凉却是苍凉地笑了一下:“呵,我是自私,因为我太懦弱了……懦弱到害怕自己保护不好他,害怕他被你亲手毁掉。” 傅其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血丝满布。他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便开口:“孩子平安无事。” 思凉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然而傅其深却觉得眼前的思凉有些苍凉。 “你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再失去。思凉,打掉孩子是保命的唯一选择。”傅其深的手指紧握成了拳头。 在他的印象当中,思凉一直都是一个温顺的女孩,她从小就会揣测他的心思,担心他会不喜欢她所以总是把一切都做得很好很优秀。但是现在,她的性子却是越来越强硬越来越坚定了,也总是与他背道而驰误会重重。 她现在会为了不让他伤害孩子而选择自杀的方式跟孩子一起死,这样的方式太过极端,让傅其深都觉得他有些不了解她了。 “我连命都都不要了,还保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拿掉孩子。傅其深,在你眼里林菀的孩子才是你们傅家的孩子,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草芥。但是在我眼里,他一样是珍惜的。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傅其深的脸色很差,但是他现在不能够多说,说多了只能刺激思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再考虑一下。晚上我来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却在出门的时候遇到门外的争吵的顾同。 顾同一见到傅其深,一下子便激动地伸手拽住了他衬衫的衣领,差点就没一拳打下去了! “傅其深,你TM的还是不是人?!三年前你眼睁睁看着思凉进监狱能救却不救对她来说已经够残忍了,现在她生活地好端端的你凭什么再去把她送进警局?!”顾同的手有些颤抖,下一秒,傅其深一把拂开了他。 傅其深的眼神深沉阴鸷,他伸手扭了一下袖口,目光有些不悦地看向了顾同。 傅其深是厌恶顾同的。因为他能够感觉到,思凉对顾同的不同。 顾同和思凉是差不多同龄的阶段,他们有互相的共同语言和话题,而他跟思凉之间却横亘着十二年的年龄差。因此,在傅其深看来,顾同是威胁。 说白了,他就 是嫉妒顾同。 顾同因为激动,额上的青筋都跳动了,他脸色涨红,年轻人显然是要难耐激动一些的。 “傅其深,你知道思凉她有多么害怕监狱吗?在出狱后那段时间,她告诉我她几乎每晚都会梦见在监狱里的日子,像是噩梦一般可怕。她那么害怕监狱,就算听到这两个字也会打寒战,但是你却总是动不动就要把她送进监狱,你TM的还有没有点怜悯心?!” 顾同的话是质问,傅其深听入耳中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脸色虽然平静,但是心底却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海港酒店那晚报警的事,的确是他做的太过了。他想要用报警来吓唬她,吓到让她以后不敢再做出这种用录音笔来威胁他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事情的结局走向却是这样的……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顾同:“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顾同恍惚了一下才听明白了傅其深话中的意思,连忙跑进了病房内。 第一百十二章 钟无艳你造反了是不是?【二更】 顾同匆忙进去,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捂着脸低声抽泣的思凉。 思凉的眼神很绝望,她整个人靠在坐在了地上,原本插在身上的管子已经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上前,附身蹲在了她的面前。 “思凉。”他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顾同有些害怕她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创,“没事了……傅其深走了。” 思凉咬了咬下唇抬头,眼底蓄满了眼泪瞬。 “顾同……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VIP病房,傅其深不就是为了防范顾同所以才请了保镖在外面守着的吗? 当思凉看到顾同的时候心底一阵惊喜,她激动地伸手抓住了顾同的手臂:“顾同,求求你带我离开,求求你……鱿” 思凉因为用力太大,手腕上的伤口又被扯破了,鲜红的血液印红了洁白的纱布。 顾同看到思凉蹙眉龇牙咧嘴的样子,伸手拿起了她割腕的手,就算早就从黎晚口中得知她自杀的冲动的举动,但是当自己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顾同满眼都是心疼。 “答应我,以后不准做这种傻事了!“顾同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眶通红地看向思凉。 他难以想象,如果思凉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会如何地发疯。 思凉拼命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够留在这里,真的不能……” 顾同蹙眉:“但是你现在必须在医院接受治疗,你身体原本就虚弱,再加上大出血,不可以出院!” 这是顾同作为一个医生住嘱告。 思凉却是拼命摇头:“不行,不行……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傅其深会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的……顾同……我怀孕了。”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在顾同的眼底看到了震惊。她原本是不打算告诉顾同的,也让黎晚瞒着他,但是现在看来,不能够骗他了。 顾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不舍得欺瞒他。 顾同的脑中在那么一分钟之内是空白的,不是没有愤怒,但是当对上思凉痛苦的眸子的时候,他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 他的手指紧握成了拳头:“如果怀孕,就更加不能够出院。你现在出院的话,会有危险。” 思凉却是一直拼命地摇头:“不,傅其深逼我拿掉孩子,如果留在这里我的孩子会死……” 思凉近乎哽咽,抓着顾同的手越来越用力,她是恐慌到了极点。 “思凉!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如果现在从这里逃出去,你觉得自己能躲多久?”顾同神色痛苦,因为他知道傅其深的手段,并不是永远那么的光明磊落。 纵然做的是公平正义的律师,但他毕竟从骨子里来说还是一个商人。商人想要达到目的,没有人能够阻止。 然而思凉却是执拗:“如果不走,孩子马上就会被害死;如果走了,起码还有机会。” 思凉近乎绝望地看着顾同的眼睛。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颔首。 几分钟后,病房内传来了思凉痛苦哭喊的声音,顾同慌忙喊道:“叫医生!医生!” 门外的两个保镖闻言立刻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身边全部都是血的思凉,他们不敢疏忽,毕竟傅先生交代过,如果屋内的女人出了一点点事情就要立刻叫医生,否则她掉一根头发他们也不用再继续工作了。 两个保镖吓得连忙跑出去叫医生,顾同见他们已经离开,立刻拉起了假装倒在地上的思凉。 “走!” 他拉着思凉跑出了病房,因为思凉不能够剧烈的运动,顾同索性就地将她抱了起来,跑出了医院走廊。 等两个保镖带着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车内。 因为担心保镖追上来,顾同的车速飞快,不似平日里的平稳。 思凉的脸色焦急,也近乎惨白。 “现在你不能跟我回公寓,傅其深肯定会马上找到公寓来。我现在送你去白家,黎晚会照顾你。”顾同往白家的方向驶去。 思凉颔首,现在就算担心麻烦黎晚也没办法了,毕竟那是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 “顾同,你要小心。”思凉看着顾同的侧脸,担心地开口。因为她知道傅其深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顾同。 顾同佯装轻松地笑了一笑,阳光灿烂。 “傻瓜。先管好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小不点吧。” “你……你不生气?”思凉有些怯懦地看向他。 顾同扯了扯嘴角:“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无论你要不要这个孩子,我都会支持你,尊重你的决定。” 思凉伸手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长吸了一口气,眼神痛苦:“我真的没想到……在我恨透了傅其深的时候,我会怀上他的孩子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同只是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现在说什么都是惘然。 白家。 思凉来到白家之前顾同已经联系了黎晚,因此黎晚就在家门口等着思凉。 思凉下车,看到黎晚担惊受怕的脸色就湿了眼眶。 “晚晚姐,这几天估计要打扰你了。”思凉上前,身上还穿着染了血迹的病号服。 黎晚连忙擦了一下眼角,抓住了思凉的一只手臂:“说什么打扰,你要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你放心,我不会让傅其深带你走的。” 黎晚第一次表现地那么地坚定,在思凉和顾同以及所有人的印象当中,黎晚一直都是懦弱的。 顾同看了一眼时间,抬头对思凉道:“我现在回公寓,这个时间点傅其深应该就要过去了。” “恩。”思凉颔首蹙眉,“你要小心。” 顾同轻笑:“你放心,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娶你呢。” 思凉闻言,苦笑咬了咬唇,顾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苦中作乐。 顾同离开,黎晚带着思凉回了白家。 “你放心,这段时间白家人都去了加拿大分公司,只剩下了子阳和我,不会有别人的。”黎晚担心思凉 多虑,便一边走进客厅一边对她道。 思凉颔首:“恩。” 刚刚话落,楼梯上便走下来了一个神色慵懒,身上懒懒散散披着一件睡袍的白子阳。 白子阳的手臂还是绑着绷带,整个人因为手臂受伤常年呆在家里显得有些慵懒颓废。 “黎晚,我要喝牛奶。” 白子阳随口说了一句,脸色有些不悦。 他刚才在楼上已经喊了她多少遍了?她都没有理会他。 “冰箱里有牛奶你自己拿出来热一下。”黎晚泡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思凉,随口对白子阳道。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和功夫去照顾白子阳了。 白子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震惊了,他睁大了一下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黎晚口中说出来的。 因为平日里的黎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无论他让她去做什么,她都会如他所愿去做。有一次他凌晨两点醒来忽然想吃年糕,就强行把早就熟睡的黎晚扯了起来,让她出去买。她也一句怨言都没有,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那个时候,还是冬天的晚上。 所以今天白子阳震惊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别过脸去看向黎晚的方向,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可以用吗?自己热一下牛奶不行吗?” 因为黎晚挡住了坐在沙发上的思凉,白子阳没有看见。 他瞪大了眼睛卡看着这样说话的黎晚,倒吸了一口气阔步走向她:“钟无艳,你造反了是不是?!” 白子阳一把扯过了黎晚,让她正眼看着自己。 黎晚蹙眉看向白子阳:“子阳,思凉现在身体很虚弱,我要照顾她。”她无奈地看着白子阳。 话落,白子阳这才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色惨白的思凉。 “小思凉?你怎么在这里?”白子阳怔住上前,“你怎么浑身是血啊?” 思凉抬头看白子阳,立刻紧张地开口:“你千万不要告诉傅其深我在这里!求你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逃阿深才跑到这里来的?” 思凉颔首,眼神哀求。 白子阳伸手拍了一下额头:“OMG......要是被阿深知道了,他非得揍死我!” 第一百十三章 以联姻的名义让顾同结婚。【7000+】 思凉暗淡了神色,她的脸色很差,差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只有这里,他才不会照过来。”这句话思凉不知道是在对白子阳和黎晚说还是对自己说,兀自喃喃的时候湿了眼眶。 她也很想自己和别的很多女人一样变得坚强一点强大一些。但是命运似乎总是不眷顾她,总是把她的命不当做命。 如果真的是善恶有报的话,那她算什么? 白子阳看到思凉哀楚的表情一时间也动容了,伸手抓了一把头发:“算了算了,就算阿深找来我也一定把你藏起来。但是小思凉,你现在看上去身体状况很不好,不去医院真的没事吗?瞬” 白子阳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病号服,隐隐有些担忧。 “死不了的。”思凉兀自道,话语却是有些虚弱,“我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找到我。鱿” 白子阳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得,又是一个倔脾气。我说你是不是因为是阿深从小带到大的,脾气跟他越来越像了?你们之间就不能有一个人先低头?我跟你说小思凉,你跟阿深之间很多都只是误会,两个人静下心来一说就全通了的那种,但是你们怎么就不听劝一定要犟着脾气不肯服软呢?” 白子阳是真心想要思凉跟傅其深安安稳稳地生活,倒不是非要两个人在一起,毕竟傅其深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他跟思凉结婚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是如果两个人能够和解那也是好的。 思凉看啦一眼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黎晚,开口对白子阳道:“你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自己怎么就不能对晚晚姐服软?” “唉我说!”白子阳指了指思凉,敲了一个板栗在她的头上,“你都病成这幅样子了还有力气来管闲事?” “晚晚姐的事就不是闲事。”思凉瞪了白子阳一眼,“白叔,你也听我一句劝好不好?” 白子阳伸手擦拭了一席鼻尖。 “我跟迟迟认识这么多年了,直到现在还有点看不透她的心思,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不大好,但是陆迟迟,真的不仅仅是喜欢你这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思凉……”黎晚伸手拉了她一,蹙眉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黎晚不希望思凉自己身体不好的时候还要担忧他们的事情。 白子阳却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我的钱和我的背景都是我这个人的一部分。迟迟喜欢我的钱也无可厚非。小思凉,你曾经那么疯狂喜欢阿深的时候难道你忘了?你也明知道自己的爱情可能是畸形的,也明知道会没有后路。其实每个人都一样。我就是喜欢陆迟迟。” 白子阳难得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些话,就连让思凉都有些震惊了。 她意识到了,白子阳是真的喜欢陆迟迟,不是一时的新鲜也不是权衡利弊。 这些话落入黎晚的耳中原本挺习以为常的,但是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白子阳这么认真地说出自己对陆迟迟的感情。 黎晚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涩的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了脚底。一阵清冷。 思凉不说话了,跟着黎晚上楼去睡了。她折腾了整整一天了,原本以为头一沾到枕头就能够睡着,但是却翻来覆去地了无睡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从包里拿出了钱夹,打开了这个她用了六年的钱夹。 是LV当年的限量款,思凉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傅其深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贴身带着,倒不是因为这个钱包有多么的贵重,而是在钱包的夹缝里,放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因为将近有六七年之久了,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泛黄。这张照片思凉一直都藏在钱夹的夹缝当中。没有人知道。 傅其深这个人很不喜欢拍照,他总是正经着一张脸有些抵触和拒绝镜头。当年才十几岁的思凉又特别喜欢摆弄相机,傅其深的五官那么好看,思凉总是想让他做她的模特。 但是无一例外,傅其深都是拒绝的。 有一天早晨,思凉因为醒得早就很早地起来了,她知道傅其深昨晚肯定又在书房忙了一个晚上,便兀自走进了书房,推开了门,当时是清晨,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了傅其深身上。 思凉看的有些魔怔了,她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机拍下了当时的情景,之后又洗印了出来,一直贴身放在钱夹里面,像是守护一件珍宝一样守护着这张照片。 但是她始终没有告诉傅其深,她一直都是畏惧他的,在她的眼里傅其深永远高高在上,毕竟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来说,一个男人那么惯着她,还肯收留她,什么都依着她,她自然会渐渐地迷上他。 思凉拿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酸痛地有些睁不开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呵,真是讽刺。思凉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们回不了头了。 白家,卧室内。 黎晚和往常一样,在白子阳睡觉之前都会替他整理好被 子,以及熨帖好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白子阳在一旁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吊着一只手看着黎晚在铺被子。样子惬意地很。 黎晚终究还是不会反抗白子阳的。在安置好思凉之后她便去给白子阳温了牛奶端了上来。 “钟无艳。”白子阳开口,满足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子阳,我有名字。”黎晚淡淡叹了一口气,掸了掸枕头。天气渐渐入秋了,她今天早上刚刚给白子阳换了一个新的枕芯,较之之前的更加温暖一些也更加舒适。 但是这些白子阳平日里都不会在意,觉得那是黎晚理所应当做的。 白子阳平时很喜欢去惹黎晚,特别是在他空闲无事可做的时候,比如,摔断手臂赋闲在家的这段时间,又比如,现在。 “黎千金。”白子阳讽刺地靠近她,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黎晚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她故意躲开了一些,但是白子阳却是愈发靠近,戏谑道:“我怎么觉得这几年你来我家后越来越像我的保姆了?我的吃喝拉撒你全部都要管。啧啧啧,黎家人要是知道他们的掌上明珠成天在白家干这种活,会怎么做?” 分明讽刺的口吻,黎晚听得出来。她只是咬了咬下唇,将枕头放好,却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白子阳:“我自己选择的路,家里人会支持我的。” “哦!这就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是吗?黎千金的生活哲学真是深奥,佩服佩服。” 白子阳故意在惹黎晚。他还伸手用那只好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石膏,做出一副为黎晚鼓掌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黎晚早就习惯了他的日常。他几乎只要遇到她都会冷嘲热讽,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把她从自己身边赶走罢了。 白子阳的心思一向浮在表面上,黎晚一眼看穿。 但是她却总是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默默地忍受着。日子其实也不那么难熬,起码他今天没有拿她的样貌开涮不是吗? “可以睡了,今天被子晒过了,应该会很舒服。”会有太阳的味道吧?黎晚暗自幸福地想着。 但是白子阳一开口便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以后能不能别碰我的起居了?你这样成天碰我的被子帮我洗衣服,我感觉浑身上下全部都是你的味道,让我想吐!难不成我以后跟迟迟结婚了,你还打算呆在白家然后给我做一辈子保姆?” 黎晚闻言心底抽搐了一下,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垂首:“我们不会会结婚的嘛……” 她像是在骗自己一样自言自语。 白子阳却是冷笑:“你傻啊!我这次都从楼上摔下去摔断了手臂了,你觉得我爸他到底是想要儿子,还是想要经济联姻?儿子跟钱哪个重要他不会掂量?” 这句话一出口,黎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屏住了呼吸,有些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年留在白子阳的身边,她靠的都是黎白两家的支持的,如果白家都不愿意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 “哦……”黎晚只是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仓皇想要离开卧室。 但是下一秒,白子阳却是玩心大起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让黎晚一愣。 因为这么些年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实在没有多少,白子阳连正眼多不愿意瞧她一眼更何况是触碰她。 白子阳忽然将她拉近了一些自己,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很玩味:“要不,今晚留下?” 黎晚惊了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白子阳说的话,喘了一口气。 当看到黎晚促狭的眸子的时候,白子阳的心情就更加好了,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黎晚柔软的唇畔,轻笑开口:“其实男人嘛,都是饥不择食的。我现在很急,总不能让迟迟现在跑过来?就算你在我眼里丑的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但是关上灯也一样。考虑一下?” 这些污秽的话语落入黎晚的耳中让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她咬了咬下唇,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哦……”黎晚点了点头,很轻。她一向不会拒绝白子阳的任何要求的。更何况他要跟她亲密,她难不成还推开? 在黎晚心底,他们总是会成为夫妻的。 白子阳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他靠近黎晚,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让黎晚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她闭上了眼睛,心跳飞速。 但是下一秒,上方却传来了一声嗤笑。 “哼,你真以为我会饥不择食到碰你?”她恍然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白子阳,他眼底尽是玩弄之后的满足,“黎千金,你对自己的外貌也太自信了点。” 黎晚的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毫无预兆! 她看到他嘲弄的笑意,他刚才是在骗她?只为了羞辱她…… 黎晚连忙低下头不去看白子阳,转身慌忙地逃走了。 白子阳嗤笑,伸出大拇指习惯性地擦了一下鼻尖。这个动 作很帅气阳光,但是此时却显得有些邪魅。 经年之后,白子阳才明白,他对黎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挥霍。 第二天早晨,思凉醒的很早,黎晚早早地做好了早饭在楼下等他们了。当白子阳下楼的时候,黎晚就当是昨晚上很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样给他盛粥布菜。 “思凉多吃点,你现在吃的是两个人在消化,就算吃不下也不能亏待了孩子。”黎晚递给思凉一块抹了黄油的面包,思凉笑着接过。 但是下一秒,白子阳的下巴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小思凉,你不会……咳咳咳,你不会怀孕了吧?!”白子阳嘴巴里的牛奶差点没喷出来。 思凉倒是很淡定,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恩。傅其深要我拿掉孩子,我无处可躲所以才来了这里。” “我的天……你这孩子要是真生出来,他该叫阿深叫什么?爸爸还是……” “子阳!”黎晚立刻开口,白子阳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思凉只是低着头吃饭,不发一言。 傅宅。 傅其深一天没有去律师行,当顾延庭走进去的时候,傅其深正在厨房处理文件。 他总是这么冷静,无论是天要塌下来了还是如何,永远都是在工作状态。 但是顾延庭却发现,他半个烟灰缸里面都是烟蒂。 他曾经是因为思凉戒烟过,担心二手烟会呛到孩子,但是现在却是抽起来愈发的肆无忌惮。 “你还要不要命了?”顾延庭上前,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顾延庭是被傅其深叫来的。 傅其深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了顾延庭。 “阿庭,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力所能及。”在一帮发小当中,顾延庭算得上是最冷静的一个,傅其深很信任他。 “让顾同结婚。”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傅其深显得很平静。 因为在名门之间,婚姻原本就是一件工具而已。谈不上什么自主不自主。 现在顾家是顾延庭当家,长兄如父,只要顾延庭开口让顾同结婚,就算是女方跟他毫不相识,他也必须结婚。这种事情傅其深见得多了,他跟林菀何尝又不是?所以极为平静。 顾延庭闻言,也很冷静地开口:“用联姻的名义?” 傅其深轻颔首:“我从来没有求过你。” 顾延庭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为了小思凉求我,阿深你变了不少。你是担心顾同继续留在思凉身边吧?” 傅其深的眸色略微沉了沉,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忌惮顾同的,因为顾同对于思凉来说太过于与众不同了。 “顾家欠顾同的其实已经太多了,但是原本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就算你不开口,我妈也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婚事,对方是顾氏生意上伙伴的千金,也不算亏待他了。” 傅其深颔首,没有接口。 顾延庭却是深深看了一眼傅其深,脸色有些担忧:“听说思凉自杀了?” 他也是听顾同说的,这几天顾母中风顾同每天都会回顾宅去。 傅其深略微咬了咬牙,神色有些黯然:“这是我的错。” “但是你对思凉却总是没有道歉的意思。”顾同开口,补了一刀,让傅其深的脸色变了变,“阿深,你到底在想什么?思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大家都很疼她,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把一个女孩逼到了自杀的地步?” 顾延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周后你和林菀举行婚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延庭作为朋友都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 傅其深看向顾延庭,眼神略微眯了一下:“思凉是熊猫血,自杀的时候大出血是林菀救了她。林菀的要求是提前婚礼,不许悔婚。” 顾延庭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忽然苦笑了:“呵,该说什么好呢……” 在顾延庭看来,傅其深是身在局中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他的确是认错了也想要弥补,但是却总是把思凉一次又一次地逼到了绝境当中。 “听说思凉从医院逃走了,我以为你会拼了命地去找她。”顾延庭继续。 傅其深却是把玩了一下衣袖上精致的袖口,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她需要冷静。” 这一次傅其深自己也保持了冷静,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去找思凉的话,两人之间无非就是无休止地争执。 她可以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了,她都拿命作要挟,他不敢轻举妄动。 “先分开一段时间,让她考虑清楚。”傅其深又点燃了一根烟,火机关上的声音很清脆,一时间,云雾缭绕,他开始熟练地吞云吐雾。 顾延庭也有些烦躁地拿过一根烟点燃,他已经许久没有抽烟了,但是最近却是烦得很。 一面是弟弟,一面是发小,他也很 为难。 “阿深,这些年思凉对你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就算她现在已经恨透了你,作为朋友,旁观者,还是劝一句,好好待她。” 傅其深原本拿着烟的手恍惚了,烟头烫在了他的食指上,他立刻甩开。 傅其深蹙紧了眉心,紧抿着薄唇,没有再说一句话。 傅家老宅。 苏玉芬听说傅其深提前了婚礼,激动地不得了,已经开始张罗请柬的事情了。 林菀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傅家老宅,帮忙着苏玉芬开始写请柬。 林菀的钢笔字写得很好看,所以请柬基本上都是她在写。 “温思凉这段时间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苏玉芬吃了一颗葡萄,漫不经心地开口问林菀。 林菀也不能多说,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苏玉芬温思凉自杀,她威胁傅其深提前婚礼的事情的。 在苏玉芬的眼里,林菀永远都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好儿媳妇。 “估计是对其深死心了吧,反正马上就要婚礼了,不用管她了。”林菀随口道,心底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听人说温思凉从医院里跑走了,而温思凉在A市也就跟顾同和那个白家的准儿媳妇黎晚交好,那么她不是去找了顾同就是去找了黎晚…… 林菀何其聪明,一下子会心笑了一下。 “妈,待会让司机去给其深的发小家里送请柬去吧,比如,顾家,白家什么的。”林菀已经改口叫苏玉芬叫妈了。 苏玉芬也没想到那么多,闻言便高兴地颔首:“好啊,他们这群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没结婚的也就白家那小子和其深了。赶紧给白家送请柬去,多送几张,也催着白家那小子赶紧结婚哈哈。” 苏玉芬被喜庆冲昏了头脑,什么都听林菀的了。 林菀闻言,嘴角暗自扯了扯。 是啊,多送几张,也送一张给温思凉。 白家。傍晚。 傍晚十分顾同来到了白家,他手里拿着一个外科用的急救医药箱来给思凉手腕上的伤口换药。 临近饭点,黎晚做好了一桌的饭菜,思凉饿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但是顾同还在给她换药。 “想吃饭?”顾同一边用棉签擦拭着伤口一边抬头问了一句思凉。 思凉颔首,她现在要多吃饭,毕竟肚子里的小不点还要长大。她不能够自私。 “恩。”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顾同包扎好了最后一道工序,忽然走到了饭桌前拿过了一个碗走到了思凉的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饭送到了思凉的面前:“张嘴。” “我自己可以吃。”思凉有些惊讶地看着顾同,她不是还有一只手可以用的吗? 顾同却是蹙眉执拗:“一只手不方便,你不是饿了吗?想饿坏肚子里的孩子?” 这句话很奏效,思凉闻言立马张开了嘴巴一口吞了下去。 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白子阳见状,忽然立马开口对着还在厨房忙活最后一道菜的黎晚叫唤:“喂,同样是一只手不能够扶着碗吃饭,我的待遇怎么就这么差?黎晚,过来!” 黎晚在听到白子阳叫她“黎晚”这两个字的时候,略微震惊了一下,因为白子阳很少这么正正经经地叫她的名字。 她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走到了餐桌前,但是下一秒,白子阳却是开口:“喂我吃饭。” 黎晚愣了愣,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地看向了顾同和思凉,伸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你平时不都是自己吃的吗……” 她起初在白子阳还没出院的时候她也喂过他一段时间吃饭,但是后来白子阳嫌弃她,所以不让她碰他了,甚至于觉得在他吃饭时间她在他面前都让她觉得倒胃口。 “你吃错什么药了?”白子阳先是惊了一下,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没吃药。”黎晚兀自喃喃,“我喂你。” 说完,林菀解下了围裙走到了白子阳面前开始喂他吃饭,白子阳一脸满足地看向思凉:“小思凉,你看你白叔待遇如何?是不是跟你差不多?” 思凉却没有给白子阳好脸色看,一语就戳穿了他:“你的手臂都快两个月了,早就好透了吧?还要晚晚姐每天起早贪黑地照顾,脸皮怎么这么厚。” 思凉从小就跟白子阳熟稔,所以说起话来开着玩笑白子阳也不会生气。 白子阳闻言立马急红了脸:“伤经动骨一百天你知不知道?!” “我看你分明是诚心找晚晚姐的茬。”思凉没好气的开口。 黎晚看着白子阳和思凉剑拔弩张的样子,虽然他们说的内容挺不讨喜的,但是她还是由衷的开心。 毕竟思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真至于还跟白子阳做了鬼脸。 黎晚含笑,默默地喂饭给只有一条手臂的某人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忽然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傅家送过来的请柬,请您和黎小姐五天后去海港酒店参加傅先生和林小姐的婚礼。”管家将请柬递到了黎晚的手中,当看到思凉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哦,他们还送来了温小姐的请柬。”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嘴角忽然蔓延出了一丝苦笑。 傅家人,算的可真准啊。 第一百十四章 你的孩子,我视如己出。 黎晚见状,脸色有些难看地蹙眉:“傅家人有些过分了。”黎晚是担心思凉所以才这么说,但是反过来看思凉,她的脸色除了有些僵硬之外,别无他色。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将请柬收好,抬头对管家道:“麻烦您跟送请柬来的人说一声,我收到了,谢谢。” 思凉几乎敢赌,来送请柬的人一定还没有离开。傅家人肯定会要求那个人确定思凉收到了请柬才能够走瞬。 管家颔首离开,黎晚却是伸手拉车了一下思凉的衣袖:“你真的要去参加吗?” 思凉苦笑,眼角眉梢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似乎除了晦涩之外,她真的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现在所有人都想看我的好戏,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参加?晚晚姐,我想逃走。”思凉的眼神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无比的鉴定。 黎晚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逃走……去哪?” 黎晚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思凉口中说出来的。以前的思凉,就算是蹲在监狱里面,她都是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回到傅其深身边的,哪怕当时嘴上再怎么倔强心底再怎么假装坚强,黎晚去探监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其实她只是害怕再一次见到傅其深而已。如果给她机会的话,她还是会选择一辈子留在傅其深的身边。 但是现在的思凉,对傅其深的态度,真正地开始了转变…鱿…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去哪里都好。只要没有傅其深的地方。” 有傅其深的地方,她的孩子就会死。 黎晚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眉摇了摇头:“你要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思凉,你考虑清楚了,你的下半辈子很可能都毁在这个孩子身上。” 思凉的嘴角只是牵了牵,看不出是什么味道。 “我的这一辈子因为傅其深已经毁地够彻底的了,不在乎了。” 一旁的白子阳有些听不下去了,皱起眉心难得正经地开口:“小思凉,你要是真的逃走了,阿深他肯定会发了疯地找你。到时候再被他找回来,不是更加尴尬吗?听白叔一句劝,阿深他……其实对你没那么狠心,起码在我看来,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他因为你喝了不少酒,真的!” 白子阳怕思凉不相信他说的话,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思凉却是冷冷地笑了笑:“他是因为厌恶我厌恶透了,才借酒消愁吧。喝酒谁都会,他要是真的对我上心,那些残忍的事情也就一件都不会对我做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思凉说的湿了眼眶。 黎晚见思凉痛楚的模样,浅浅吸了一口气:“既然你想要离开A市,那就跟我回美国吧。住到黎家,傅其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找上门来的。” 思凉刚想要立刻拒绝黎晚,毕竟黎晚才回来半年多的功夫。她来A市就是想要能够多多留在白子阳的身边的。如果黎晚陪着她去美国了,黎晚的幸福谁来买单? 但是她还没开口,白子阳却是激动地打了一个响指:“唉!这主意不错!赶紧回,让黎晚陪你一起去,最好在美国定居别回来了。让黎晚陪着你做做伴。对吧,钟无艳?” 白子阳笑的眯起了眼睛,黎晚的心底却是一阵膈应。她抿了抿唇,浅浅吸了一口气:“你就是想要我走得越远越好……” “是啊!”白子阳高兴地一合掌,“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说实话,白子阳现在的笑意很欠揍! 思凉蹙眉:“晚晚姐,你真的……” “我真的想好了。”黎晚立刻开口,“你不用想那么多,正好我在A市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回家。离开家大半年了,也有些想家了呢。” 黎晚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很不是滋味。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离开A市,离开白子阳。 但是,一面为了思凉这个朋友,一面,为了白子阳刚才那些激动高兴的表现和话。 他不挽留也就算了,甚至于还欢呼鼓掌她的离开。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心凉。毕竟她现在跟他还有婚约在身,而她的年龄已经不允许等待了。 “如果你要陪我回美国的话,晚晚姐,千万别告诉顾同,我欠他的太多了,我害怕他又要辞职跟一起去。”在这件事情上,思凉的态度很坚定,她是怎么都不会告诉顾同的。 就算顾同事后恨她也好怨她也好,绝对不能说。 她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孩子,自己的身体还这么差,要是顾同陪在她的身边,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负担。思凉不想要顾同负担这么多了。 黎晚知道思凉的顾虑,颔首。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怎么听到了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同会忽然出现的! 思凉连忙伸手捋了捋头发缓解尴尬:“没… …没什么,只是在闲聊的时候提到而已。” 顾同的心情看上去挺不好的,但是他闻言还是很高兴地阔步走到了思凉的身旁,甜腻腻地附身在思凉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啧啧,这么想我。” 思凉连忙缩回,尴尬开口:“不是才刚刚换过药吗?” 她的意思是,顾同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不换药就不能来见你了吗?”顾同一脸委屈。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思凉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顾同这么肆无忌惮地跟她说话,有些尴尬。黎晚看着他们的嘴角却是微微有些上扬。 其实顾同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思凉吧。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顾同看向思凉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含着深情,却也隐忍的。这样的爱,很真挚,保质期也很久远。 黎晚再别过脸去,刚好一眼就撞上了白子阳的眼神,白子阳的眼底除了对她的厌恶之后,每一次都是带着一点点讽刺的味道的。仿佛是在告诉黎晚,她这个样貌入了他的眼睛简直就是讽刺了。 顾同将思凉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还没等思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顾同抓了手拉出去了。 温氏,办公室内。 傅其深正拿着钢笔在处理一些需要他审核的案件,这几天温氏因为要纳入傅氏,有很多的程序要走,很忙。 凌乔南推门而入,没有其他多余的话,开口就道:“温小姐这几天一直呆在白家,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只不过……她刚才被顾同带出白家了。” 在听到“顾同”这两个字的时候,傅其深的脸色略微沉了沉,就连紧握着钢笔的手也僵持了一下。 “知道了。”他只说出了简单的三个字,脸色却是不大好看。 凌乔南看的出来,傅其深很不高兴。 良久傅其深才又开口:“派人继续盯着,保证她的安全。” “是。” 其实思凉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但是傅其深却并没有要去找思凉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如果两人在短时间内碰面的话,思凉肯定会再一次受到刺激。与其如此,倒不如给她足够的考虑时间。 滨海咖啡厅,包间。 顾同其实是考虑到过傅其深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思凉身在何处,但是他却不能够理解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来找她。因此他在脑海中自动排除了这一可能性。 他带着思凉出来的时候特地选了一个包间,为了掩人耳目。 思凉一走进包间,就看到了一个女生坐在里面,一眼看过去,端庄优雅,品貌都很好。 思凉又看了一眼顾同,一瞬间全部明白了。 相亲。 “我……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她连忙想要逃走,这样的场面留下来只能够是尴尬。 但是下一秒顾同的手却忽然揽上了她的腰际,笑着带着她坐在了女生对面的椅子上面。 “您好,盛小姐。”顾同很大方地伸出另外一只空着的手。 这个盛小姐显然是被顾同揽着思凉的举动给震惊到了,但是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含笑看着顾同,身后跟他碰了一下。 “我不知道顾先生还有个妹妹。顾二先生给我介绍的时候,没有说明白啊。” 在顾家人人都称顾延庭顾二,这场相亲是顾延庭安排好的,人也是顾延庭挑选的。 盛小姐原本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但是顾同显然是不想给她台阶。 顾同轻笑开口:“她不是我妹妹。” “哦……朋友啊。”盛小姐的脸色有些僵持。 “恩。朋友。”顾同的笑意倒是阳光灿烂的很。 然而思凉坐在顾同的身边却是感觉到了千万个不舒服不适应,简直是坐如针毡。 盛小姐开门见山:“顾先生你应该清楚我们两个结婚的话,对两个家族来说都是互惠的。原本见到顾先生之前我还有所犹豫要不要这么早结婚,但是见到顾先生之后,却坚定了我的想法。” 顾同轻笑,嘴角扯起的样子又痞又好看。 “难不成盛小姐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啧啧。”顾同眯了一下眼睛,别过脸去忽然看向了思凉,简直是猝不及防。 他凑近思凉,距离近到让思凉都瞪大了眼睛。 “看清楚了,你平日里那么嫌弃我,人人都说帅,就你不稀罕。”顾同说完还伸手刮了一下思凉的鼻尖。 思凉这才反应过来,顾同是拿她来当挡箭牌的! 思凉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是要疯了…… 盛小姐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举动,眼睛略微瞪了瞪,张嘴:“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再怎么想要装作看不明白,这个时候盛小姐也做不到装不明白了。 顾同别过脸去看向顾小姐,转而又忽然靠近思凉,吓得思凉想要往后退,但是 下一秒,顾同抓住她腰肢的手却是用了几分力道。 顾同附身吻上了思凉的嘴角,在思凉毫无防备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 思凉瞪大了眼睛,简直被震惊到了! 但是这个时候她又不好反抗不好做其他的举动,只能够任由顾同这样吻着她。 将近两分钟,顾同才终于满足地松开了她,不仅仅是思凉怔住了,真正看的目瞪口呆的是对面的盛小姐。 被震惊到的盛小姐沉默了将近三十秒之后,忽然开口,说话间已经拿起包站起来了。 “看来顾二先生还没有说明白顾先生的情况,既然顾先生不是单身,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后会无期!” 这个盛小姐是彻底地被顾同惹怒了。然而顾同却是轻笑。 思凉伸手在顾同的身上打了一拳:“你怎么没一点正经的!顾家给你安排的相亲就这么给你毁了!” 她要是知道是相亲的话,是死活都不愿意跟着顾同来的。 但是顾同却是笑的阳光灿烂的样子,伸手触碰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畔,笑道:“可是你刚才还不是没推开我?” 思凉瞬间红了脸庞,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害羞还是愤怒所以才脸红的了。一半一半。 “你难道一辈子不结婚了吗?”思凉忽然开口,冒出了一句话问顾同。心底却是有些忐忑。 下一秒,顾同忽然两只手全部环住了思凉的身体,笑道:“结啊,不结婚难道让你等我一辈子吗?” 他笑的嬉皮笑脸,思凉立刻伸手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不要脸,谁等你!”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就连思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跟顾同在一起的时候,欢笑的时间会变得特别长。即使有的时候是吵嘴,但是也很开心。 思凉的心底有些异样,略微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顾同,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所以……你不用等我了,我这辈子就一个人守着孩子过了。”如果,能够生下来的话…… 思凉的想法很朴实也很简单。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一定要跟别的男人结婚过一辈子了。曾经她的梦想就是能跟傅其深相伴余生,但是这样的梦想简直称不上是梦想,只能是幻想,泡沫。 顾同的脸色只是略微变了一下,很快便又恢复地很开朗。 “一个人守着孩子倒不如两个人守着,我想,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继父!” 说出“继父”这两个字的时候,思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傻啊!”思凉笑着打了一下顾同。但是下一秒,顾同却是伸出长臂紧紧地环住了思凉的身子,开口的话语里面有隐忍。 “思凉,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轮到照顾你,不要离开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你的孩子,我视如己出。”他开口,让思凉瞬间红了眼眶。 “顾同,我的泪点很低的,你不要说这样煽情的话。”思凉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掉下眼泪来。 顾同轻笑摸了摸思凉的头发,将她的头发都弄得乱蓬蓬的。 “不说了不说了,温小姐都发话了,怎么还敢说?” 思凉闻言,眼眶更加酸胀难忍了。她深深倒吸了一口气,暗自想到,顾同,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了…… 第二天,黎晚买了两张前往美国纽约的机票,日期就在今天。 思凉没有行李,黎晚也没有多少,因此两个人来去都很方便。为了避免傅其深忽然去找思凉,黎晚让白子阳去温氏律师行找傅其深,这样才能够拖住他,看住他。 白子阳起初是拒绝的,毕竟傅其深才是他的发小。况且他也是知道傅其深对思凉的用心的,但是当黎晚告诉他她短时间内不会从美国再回来了之后,白子阳的心情瞬间变得大好,立刻答应下了黎晚的请求。 思凉和黎晚在上午十一点左右赶去了机场,下午三点的飞机,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她们先去机场候机。 机场候机厅内,思凉很紧张很紧张。昨天顾同说他今天有一个大手术要做,应该会加班,所以她并没有担心顾同会忽然联系她,况且她的手机也已经关机了。 她害怕的,始终都是傅其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黎晚看到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劝慰道:“你放心,子阳一定会拖住傅其深的。要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会联系我们的。” 思凉却觉得很愧疚,她蹙眉看向黎晚:“晚晚姐,对不起……是我害的你要离开白子阳了。” 黎晚却是苦笑:“瞎说什么。你没看到吗?反正白子阳也很乐于其成我的离开。他最好我留在美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思凉闻言,垂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因为黎晚说的就是现实。 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别无选择。 律师行内,白子阳 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呆在傅其深的办公室里面了,傅其深嫌他烦也不去理会他。一直兀自在处理案子。 但是白子阳为了避免傅其深怀疑他呆在这里这么久的动机,于是便有事没事地找点话题。 “阿深,你说我要是想要跟黎晚解除婚约的话,走法律途径你看怎么样?成功的几率大吗?”白子阳靠在偌大的办公桌上,凑近傅其深问道。 从今天早上一大早开始,白子阳就已经在这里瞎晃悠了一个上午了。傅其深自然察觉出了异样,但是却也没有说破,只是抬眸,蹙眉对白子阳道:“你很烦。” 白子阳的心底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OMG……他当初何必要答应黎晚这件事情呢! 但是演戏得演全套的,他连忙开口补充道:“我说正经的,这几天那个钟无艳天天催着我赶紧去拿结婚证呢,我看到她那张脸简直想吐,所以我才来求你的,阿深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傅大律师!想哥办法点法律手段怎么样?” 傅其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眸色一冷:“痴人做梦。” 傅其深高冷的每次都指挥营几个字,真的是将白子阳要说的话全部都给堵死了…… 白子阳倒吸了一口冷气,尴尬地伸出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尖。 “没趣。你倒好,三天后就要结婚了,我的早早每天都在等我把她娶回家,但是家里有着那个钟无艳,我看着就心烦!”白子阳叹了一口气道。 就在这个时候,凌乔南走了进来,似乎有很紧急的情况汇报。 但是就在他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看到了门内的白子阳。 凌乔南是多么会审视夺度的一个人,当看到白子阳之后,他只是眼神稍微恍惚了一下,其余的神色自若什么都没有变,开口:“傅先生,待会有一个会议需要您开。临时的紧急会议。” 傅其深知道自己一天的行程,根本没有这个会议,他察觉到了凌乔南话里面的异样,又看到凌乔南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看着白子阳,便了然了肯定是跟思凉有关。 “恩,你出去吧。”傅其深没有多说话,只是让他离开。 白子阳笑着,心底却是想哭了! 该怎么拖住傅其深?他已经江郎才尽了啊! 下一秒,傅其深的手机来了一条简讯。 他打开屏幕,上面是几个字:温小姐现在在A市国际机场,准备逃走去美国。凌乔南。 第一百十五章 你敢怀着我的孩子逃走?【一更,小虐精彩】 “阿深,你在看什么?”白子阳忽然凑上前去,怕傅其深出现什么情况。 傅其深关掉了手机的屏幕,抬头看向白子阳的眼神很平静:“老白,你很闲?” “闲啊,我这不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吗?好兄弟。”白子阳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有一点正经的。 傅其深倒是镇定若斯,忽然其深,习惯性地系上了衬衣的袖口,阔步走到了门口。 “你这么说我会怀疑你喜欢男人。”傅其深伸手来开门,但是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白子阳给握住了瞬。 “唉你去哪?!”白子阳神色慌张了一下,傅其深一下子便明白了他刚才那些怪异的举动跟温思凉试图逃走之间的关系。 “我上厕所你都要跟着?”傅其深嗤笑。仿佛很轻松一般鱿。 白子阳看到傅其深这么平静的笑着的时候,心底也松懈了不少:“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傅其深径直走开,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门,凌乔南就在门口等着傅其深。 傅其深一边阔步近乎小跑走出律师行,身后的凌乔南一边跟着汇报情况。 “傅先生,温小姐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半,现在已经两点半了,还有一个小时。” “恩。”傅其深走到律师行门外的时候,凌乔南已经把车子给他准备好了,他坐进车内,刚刚欲踩下油门,忽然又放下了玻璃窗看向凌乔南:“温思凉的事情谁也不准透露。还有,看好老白,就说我在开会。” “是。” 傅其深踩下了油门扬尘而去。 A市国际机场,思凉站在原地来回踱步,看的黎晚都有些心慌了。 “思凉,你先坐下来吧,都这个点了子阳也没联系我们,就说明傅其深肯定还在律师行,没事的。”黎晚劝慰道。 但是思凉的手心底里仍旧是冷汗涔涔,来的路上她的左眼皮也一直在跳,很不好的预感。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思凉咬了咬下唇蹙眉开口,“像傅其深这样的人,这几天不来找我已经是奇怪的事情了,现在我要离开就能够轻易离开,会不会……太顺利了一点?” 不是思凉多疑,也不是她顾虑太多,而是她太了解傅其深的性子了。 十年的相处,让思凉知道傅其深绝对是一个做事情极为保险的人。 黎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长舒出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登机了。我们已经过了安检,傅其深进不来的。” 话虽这么说的,但是思凉仍旧是担心,毕竟这个人是傅其深,不是别人。 此时,傅其深的车子停靠在了机场的停车场内。 傅其深按照凌乔南给他的航班号找到了思凉所乘坐的那班飞机,还有大约半个小时起飞。 傅其深直接去了服务台。 “您好,我要找一个人,是下午三点半前往纽约的航班,叫温思凉。”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认得傅其深,毕竟傅其深这几年不仅仅是在A市更是在全国都久负盛名,认识他的人自然多。 “傅先生,这个航班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如果您要找人的话,只能您自己联系了。” 傅其深蹙眉:“麻烦帮找到她,帮我穿一句话给她。”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是不久便妥协了。 一个女工作人员看着傅其深满脸娇羞地笑道:“傅先生,我帮您去传话吧。” 傅其深颔首。 这个女工作人员匆匆去找到了登机口前面正在候机的思凉。 “请问是温思凉温小姐吗?”工作人员虽然是例行公事,但还是难耐好奇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傅其深那样的男人大费周章啊…… 思凉的脸色很差,一旁的黎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其深走到了思凉旁边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臂。 “我是。有……有什么事情吗?”思凉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工作人员标准地露齿微笑:“是这样的,傅其深傅先生让我传一句话给你,请您现在取消登机。” “什么……”黎晚惊到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白子阳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思凉倒是显得比黎晚要平静一些,因为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和简单的…… 她略微屏了一下呼吸,只觉得心口有些微窒。 “如果我拒绝呢?”思凉咬住下唇,“乘不乘坐航班是我的自由,你们作为工作人员难道都去帮傅其深工作了吗?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机场的人都为他卖命了?” 思凉的话语含着嘲讽的味道,但是这个女工作人员却是仍旧含笑:“傅先生什么好处都没给我们,我只是代替傅先生传个话给您而已。如果您拒绝的话,傅先生说了,就算您逃到了美国,他 也会不惜一切地找到你。请您相信他的能力。”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心脏仿佛被人重重地击打了一下,酸胀疼痛,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黎晚的性子已经足够温顺温和的了,但是现在听到这样的话,让她都觉得气氛。 她蹙眉看向女工作人员:“傅其深他凭什么威胁思凉?回去告诉他,美国思凉是去定了!” 女工作人员脸上仍旧是效益满面的样子:“抱歉,傅先生知道您会拒绝他,所以他还特地让我告诉您,如果您不留下来的话,您这辈子永远也别想知道当年您父亲发生的事情。” 话落,思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变得一阵煞白。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她就这样沉默着站在了原地很久很久,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的声音了,但是思凉却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她僵持着身子,黎晚伸手拉了她一下。 “思凉,我们上飞机吧,如果你现在留下的话,傅其深他会怎么惩罚你你应该想象得到。” 黎晚的泪点很低,她是真心把思凉当做朋友,把思凉的喜怒哀乐当做自己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 然而思凉却忽然笑了,笑意苍凉如。 “呵……傅其深真的太懂我了,每一次都掐准了我的命脉啊……”她的笑意缱绻苍凉,看的黎晚觉得有些心慌乱。 思凉的心一时间冻结住了。 这就是傅其深,就算她想要逃地再远,躲地再久,他都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让她自己主动回到他的身边去。 这十年,不仅仅是思凉摸透了傅其深的心思,更是傅其深读懂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心底真正畏惧的是什么。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黎晚:“晚晚姐,我只能留下。” 这不是思凉的懦弱举动,也不是她对傅其深的屈服。只是不得已。 因为请宋迟铭做担保律师,但是前几天宋迟铭却忽然请辞了,他的意思是,他在J市的工作单位知道他要跟傅其深对抗之后,几乎快要辞退他了。所以他只能够回去。 思凉也不能死缠着人家不放手,只能让他离开了。 宋迟铭走了,留下了一丢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完的案件资料。 宋迟铭告诉思凉,如果想要真的查出温文当年去世的真相和夺回原本属于她的温氏律师行和遗产的话,几乎别无办法。因为就目前看来,思凉的力量在傅其深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她不得已,就这样认输了。 所以,想要得知当年的真相,只有从傅其深的口中才能得到。如果她现在走了,傅其深说一不二,真的会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的。 黎晚看着思凉,沉默了将近三分钟,终于开口:“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你留下来的话,我也不走了。一个人路上多没劲。” 黎晚苦笑,思凉的眼底却是痛楚。 “晚晚姐,谢谢你。” 当思凉走出机场的时候,她看到面前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机场正门口等着她。 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紧张的无以加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因为已经是初秋,傍晚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些凉意,思凉打了一个寒噤,一抬头,一下子对上了傅其深冰冷依旧的眸子。 就在思凉心跳飞快,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忽然,一辆跑车停在了两个人中间那段冗长的距离之间,吓得思凉连忙后退了一步,黎晚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此时,从车内跨出一条大长腿,紧接着便是一张气喘吁吁的脸。 白子阳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累死我,还好赶上了!阿深你可太不厚道了啊!跟我说你去洗手间了,竟然一眨眼就跑到机场来了。还有你那个助理凌乔南,还骗我说你在召开紧急会议。还好我聪明机智,一下子就看穿了他在撒谎马上赶来了机场!”白子阳一气呵成说了一大堆的话,气喘吁吁。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都已经沾满汗水了。 傅其深的眸色很平静,他一身宝蓝色的西装,更加衬托地他浑身的清冷气息。 “赶来了又怎样?你能改变什么?” 他只是平淡地对白子阳说了一句,简直称得上是轻描淡写! 白子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嘿,感情我这急急忙忙赶来还一点用都没有了?小思凉你怎么还不走啊!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把黎晚给带走成不成?” 白子阳上前,几乎是要推着黎晚和思凉走了。 但是思凉却是至始至终地僵持在原地,她的眼神很镇定地看着傅其深,脸色有些寡淡凉薄。但是却是出奇的平静,如同死水毫无波澜。 黎晚蹙眉,她知道白子阳心底打着的是什么算盘。他就是想要她尽早离开这里而已。 “她不走。”傅其深替思凉说了这句话,话语坚定强硬。 白子阳的脸色瞬间变得:“OMG……全瞎忙活了!” “子阳,我们回家吧。让思凉跟傅先生谈一谈。”黎晚见思凉和傅其深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对劲,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们一点空间,开口对白子阳道。 白子阳却是没有给黎晚好脸色看:“家?那是我家!你家在美国!” 话落,白子阳因为黎晚没有走成功愤怒地一脚踢在了跑车的轮胎上,下一秒,打开车门。 黎晚担心自己被白子阳落下,连忙坐进了副驾驶座钟跟着他离开了。 偌大的机场门口人潮涌动,思凉和傅其深之间仍旧隔着一辆车可以停靠的距离。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只背了一个包,脸色平静地没有一点血色。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已经彰显了他的愤怒。 思凉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他的。 车内,傅其深关上了玻璃窗,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似乎一下子便凝滞了起来。 思凉刚刚坐定准备自己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下一秒,她的下巴忽然被傅其深猛地一把攫住,强迫她看着他! “你敢怀着我的孩子逃走?!”一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傅其深便爆发了。 她的愤怒显而易见,额角青筋跳动。 第一百十六章 让你看看你和孩子在我心中有几斤几两?【二更】 下巴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思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下颚被人狠狠捏碎了一般。 “是你逼我离开的……”思凉开口,话语却显得隐忍痛楚。但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就算再怎么委屈也不愿意掉下来。 傅其深原本以为她应该会愤怒甚至是质问他,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思凉的脸色极为凄楚,含着痛苦却不愿意完全显露。 这样的反应让傅其深原本积蓄在内心的愤怒瞬间沉了下去。 他恍惚了眼神,咬牙开口:“为什么跟顾顾同从医院离开?” “为什么非要把我拴在你身边?”思凉无助地看着他,“傅其深,我问你的问题应该比你要问我的多一千倍一万倍,但是你都没有回答我。我不知道你是不屑回答还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但是我也是人啊,我也会心疼,求求你,在你对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我想一想。鱿” 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是近乎绝望了,她感觉到攫住自己下巴的手越来越松开了,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有些无力。 “你看,你一句话就能够让我取消了纽约的行程留下,你一句话我就又像只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你的本事真大啊……傅大律师,我活该是要围着你转的,你喜欢我的时候就对我千般好,不喜欢我的时候就甚至可以让我打掉我们的孩子。你说,你还要对我做什么?” 思凉一连串的话语近乎于哽咽,她嘴唇阖动颤抖。 傅其深原本积蓄在心底的痛苦一时间全部沉了下去。思凉痛苦的表情让他有些失措。 “如果你要生下孩子,我不会阻止。”傅其深开口,眼神隐忍。 “不需要。”这一次,思凉的回答出乎意料之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你以为你做出让步我就会感激你原谅你吗?亲爱的傅叔,以前我不要尊严求你爱我的时候你对我一再残忍,现在我不想爱你了,你别奢望得到我的原谅。” 思凉的话语很平静淡定,但是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丝痛楚。 傅其深咬了咬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他别开了脸不去看思凉,兀自发动了车子。 “既然决定生下孩子,就养好身体别想那么多。”这在傅其深的眼中,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向来骄傲,却也不懂的在爱情里低头。但是上一次让思凉拿掉孩子,却是真的只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思凉却不愿意相信他了。 一路上思凉都将脸别向窗外不去看他,他将她送到了傅宅之后什么话都没说,扬尘而去。 思凉一个人蜷缩地躺着,清洗之后她觉得浑身要比之前舒畅了许多。但是心底却仍旧很堵。 她曾经想要永远留在傅宅不离开,现在却疯狂想要逃走。很讽刺。 深夜,思凉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只是迷迷糊糊的。一晚上脑中都很乱很乱,她在想孩子的事情。 忽然,身上像是被人重重地压住了。她有些呼吸困难。 “嗯……”她不适地转身,但是下一秒,一阵浓烈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酒气,很刺鼻。 思凉被惊醒,她在慌忙中睁开了眼睛,如梦初醒一般。 “你要干什么?!”思凉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身旁近乎于盛醉的傅其深。他的脸颊绯红,是很异样的红。 傅其深伸手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腰肢,用力一掐。 “啊……”思凉疼皱眉,低唤。 傅其深浓醉的眼神里含着隐忍,他靠近思凉,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了一起。 “我要干什么?”傅其深忽然扯了扯嘴角嘴角笑意很浓,“你说我要干什么?” 话落,他一把扯住思凉的睡裙。下一秒思凉连忙抱住了自己的身体抵触他:“你走开!” “温思凉,以前你不是脱了衣服想跟我睡吗?怎么?现在有了顾同,他能比我更满足你?”傅其深的话语很平静,但是却有些痛楚。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思凉警惕地瞪着傅其深,一时间睡意全无。 因为经历过一次他装醉,思凉便多了一个心眼。 她伸手用力扯了一下傅其深的脸庞:“你再装醉,我就报警了!” 思凉义正辞严,但是落入傅其深的耳中却成了笑话一般。 “报警?哼,温思凉你很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报警你说我什么?说我强迫你吗?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傅其深说话的态度跟平日里有些不同,思凉察觉出了异样,这一次她倒是相信他醉了。 “你醉了……”思凉不想跟他争执,索性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但是傅其深却是忽然翻身将她禁锢住。 “为什么跟顾同离开?!你这次去美国,是不是也是跟顾同商量好的一起到了纽约永远也不回来了?!” 傅其深借着酒意尽情地发怒,思凉的两只手腕全部被他禁锢 着,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不是……我没有告诉顾同,我没有!”这一次思凉拼命解释,莫须有的事情,为什么傅其深每一次我都要扯上顾同? 这一次她甚至是故意不让顾同知道偷偷跟黎晚想要离开的。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那为什么每一次他看你你就跟丢了魂似的!”傅其深愤怒不已,他心底醋意翻滚,但是骄傲却让他说出来的话变的一些难听。 思凉要紧了下唇,甚至都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我曾见看你也跟丢了魂似的,但是你有看我一眼吗?!傅其深就算你现在醉了你别来质问我,你没有这个资格!该问的人是我才对,我和林菀都怀孕了,为什么你娶的人是她?” 思凉心底酸涩痛楚。 傅其深的眉心微微皱起,呼吸都有些紊乱。 “我和林菀结婚是迫不得已,是为了……” 傅其深一句是为了救她还没说出口,下一秒思凉便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话语凛冽冰凉。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上一次你亲眼看着我入监狱你也说自己是迫不得已,现在要跟林菀结婚你还是说迫不得已!傅其深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思凉的声音接近于撕心裂肺,她痛苦的质问,咬紧了牙关。 傅其深虽然醉地很浓烈,但是心底仍旧是保持着一丝清醒的。他原本是想要跟思凉说清楚,但是话还没说完她便武断地自下了结论。 因为思凉对他真的已经提不起信任,早已死了心了。 他咬了咬牙,怒目瞪着思凉:“既然你说我骗你,那我就娶了林菀给你看!温思凉,我会让你看到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几斤几两!” 话落,傅其深猛的翻身起来,不顾自己毫不整洁的衬衫,歪着纽扣就走出了门去,留下思凉一个人蜷缩靠在枕头上,颤抖着身子。 傅其深去了主卧,今晚在暮色他拽着白子阳喝了太多酒,白子阳心底原本就过意不去,傅其深要喝他也不敢拦着他。原本他酒量已经相当好了,但是今天却是一喝就醉。 他向来骄傲,所以想趁着盛醉跟思凉说清楚,但是思凉却不再相信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凌乔南的号码。 “安排几个保镖来傅宅,看着温思凉,哪里都不允许她去!” “是。”凌乔南只是按照傅其深的意思办事,但是最后他还是迟疑地开口,“那后天的婚礼……还如期举行吗?” 当年的一出闹剧,A市人尽皆知温思凉和傅其深之间的事情,凌乔南也有所耳闻。 “嗯。”傅其深闷声开口,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仍旧听的出不悦。 凌乔南原以为傅其深不会说下去了,毕竟他没有向自己的助理解释这些事情的必要。但是傅其深因为喝醉了,兀自开口的时候像是自言自语。 “温氏现在纳入傅氏需要资金周转,爸原本就不容易我把老师当年留下的东西和傅氏扯上关系。林家在这方便关系很硬。况且林菀救了思凉,我承诺过。” 凌乔南闻言便知道傅其深是喝醉了的,因为平日里他话一直很少,忽然这么说一定是意识有些许不清醒。 “可是……”凌乔南原本不应该多嘴,但是仗着傅其深现在醉了便道,“温小姐那边怎么办?” 傅其深忽然间沉默了,他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三分,没有开口直接收了线,很烦躁。 两天后。 这两天的时间思凉的手机被拿走了,她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傅其深派了保镖不允许她踏出傅宅一步。她痛苦不堪却又联系不上任何人。 她知道现在顾同一定是担心疯了! 这两天傅其深每晚都回家但是每晚都不见她,思凉心底简直要抓狂。 他这算什么?软禁她? 今天是他和林菀婚礼日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包里那张请柬她已经放了好几天了,却没有一次忍心拿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包,走出了傅宅。 一到付傅宅门口,思凉就被保镖拦住了。 “温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这几天思凉疯狂想要出去,每一次她都想尽各种方法,她只是想出去找顾同或者是黎晚,并不是想要离开傅其深。因为她知道,她逃不出傅其深的掌心的。 思凉从包中拿出了请柬放到了保镖的面前。 “看清楚了吗?我有请柬我是去参加傅其深的婚礼的。他只是让你们看着我,并不代表不让我去参加婚礼!” “这……”保镖面面相觑。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请柬是傅其深给我的,你们觉得他亲自给了我请柬,难道还不允许我出去吗?” 第一百十七章 因他入狱为他生子,他的新娘不是她。【婚礼重点】 保镖闻言,也不敢轻易就放思凉出去,原本是打算联系傅其深确认的,但是傅其深却一直不接听,无奈之下,他们也不愿意得罪傅其深,担心这是傅其深的意思。于是便放走了思凉瞬。 思凉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海港酒店。 在距离海港酒店一百米的位置已经是人潮涌动了,轰动全城的婚礼,几乎半个城的人都来看了。 思凉在十字路口下了车,当看到远处酒店的大厦楼上面悬挂着傅其深和林菀的巨幅结婚照的时候,思凉的嘴角弥漫起了一丝苦笑。 呵,看上去多登对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海港酒店正门口。到场的几乎全部都是名流商贾,也有不少的明星。 思凉因为手里那张请帖,很顺利地进去了。 婚礼半个小时后进行,现场忙成了一团糟。 思凉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许。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几天前傅其深说过,他要娶林菀,给她看。他说到做到了。 还说什么苦衷迫不得已,都是装出来的吧……思凉心底这么想着,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鱿。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熟悉的倩影出现在了不远处,林琅今天一身淡紫色伴娘裙,美的很夺目,青春靓丽。 思凉看到林琅的时候就想要转身走开去,她不想跟这个女人争执,因为她知道,林琅远远比林菀的心机还要重得多。 但是不出所料的,林琅见到思凉之后立刻开口:“你逃什么?见到我就躲,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思凉原本已经背对着她了,但是在听到她这些不咸不淡的话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转过身去,眼神冰冷地看向林琅。 “不,我是怕我会吃了你。”思凉冷冷反击,丝毫不退缩。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只能用更加不要脸的手段。 林琅轻笑,笑着含着讽刺的味道。 “温思凉,我原本以为你还有点本事,没想到你连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的手段都没有,还是让傅其深跟林菀结婚了!” 林琅将双手叠放在身前,趾高气昂地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这幅样子,在人前她是永远都不会表现出来的。人前的林琅,简直就是一朵白地不能够再白的白莲花。 思凉冷笑,抬眸的时候含着讽刺。 “我起码还有挽留傅其深的机会,你呢?只能够远远地看着他,连在他身边待上一秒钟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你!”思凉的话一下子激怒了林琅,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倒吸了一口气,“你等着吧,就算他们结婚了,我也会得到傅其深的。忘了告诉你了,等婚礼结束后,我也会跟着林菀一起搬到傅宅去住,谁叫傅其深变成我的姐夫了呢?” 思凉的眸色一冷,林琅竟然要搬进傅宅去住?! 她咬了咬下唇,傅其深明明是知道她不喜欢林琅的,还允许她搬进傅宅…… 见思凉的脸色变了,林琅便满意地笑了。 “哎呀,婚礼要开始了,我先上去了。”林琅巧笑嫣然,转身踩着高跟鞋便离开了。 思凉凛冽了脸色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够回神。说不难过肯定是装出来的,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何难过。明明……心如死灰了。 十分钟后,婚礼开始,思凉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婚礼的主持人是娱乐圈知名的主持,一张巧嘴说的傅其深和林菀有多相配。 当新郎和新娘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思凉怔在了原地,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 红地毯上,林菀一身洁白的婚纱,葱白纤长的手臂挽着傅其深。模样优雅高贵。 而傅其深一身黑色西装,颀长的身形依旧挺拔俊逸。 思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能够像林菀这样挽着傅其深走在红毯上交换对戒,然后结发夫妻,但是,她痴迷他十几年,因他入狱因他毁容,还为他怀了孩子,也不抵林菀的笑靥如花。 思凉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即使鲜血淋漓也不能够吭声。 台上,主持人说的天花乱坠,台下的宾客也都笑的合不拢嘴。 但是从思凉这个角度望过去,傅其深的脸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毫无笑意,她权当他如同平日里的冷漠,没有想太多。 林菀的脸庞红润好看,思凉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林菀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比她的孩子大了吧……但是大概是婚纱的缘故,林菀的小腹看上去平坦依旧,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喉间一阵不舒服。 她不知道林菀是假孕,仍旧以为她和傅其深有过实质性的关系。 思凉站在角落里,嘴角扯了扯,一直在笑,笑着笑着,眼眶便湿润了 。 她将十余年的青春付与了傅其深,但是别人却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温柔。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忽然传来了林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在交换戒指之前,我有些话想说。我特别想要感谢一个人。”林菀含笑说出口,优雅得体。 她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后背便忽然传来了一阵凉意,毫无预兆! 她别过脸去,一眼就看到了林菀此时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林菀看见她了。 “哦?”主持人笑着吊起了大家的胃口,“不知道傅夫人要感谢谁?” 一声傅夫人,直击思凉的心脏。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眼泪继续在眼眶里打转。 十几岁的时候,思凉曾经天真地对傅其深说过,她说以后她也要跟着傅叔姓傅,当时的傅其深只当她是在开玩笑,还严厉地说她只能姓温,这个世界上只能改名,没有改姓的道理。思凉顽皮地笑道:“如果我嫁给傅叔的话?那不就是傅夫人了嘛?” 当时的傅其深权当思凉是年纪小不懂事,也只当做是玩笑了。并没有多在意。 从思绪中抽回,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林菀。 林菀开口:“我想要感谢温思凉,也就是其深的侄女。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和其深也不会提前婚礼。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她跟我先生之间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想告诉大家,那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些话一出口,思凉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现场一片起哄。 林菀含笑继续道:“但是她及时悬崖勒马,意识到了这样的感情是畸形的。如果不是她肯放手成全我们的话,我可能现在都没有办法顺利嫁给其深。真的很谢谢她。” 林菀一席冠冕堂皇的话,无非就是对思凉极大的讽刺!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颤抖了。 “思凉,以后你也是我的侄女了,能把你请上台来吗?”林菀含笑看向思凉,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刷的一下子看了过去。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她咬了咬下唇,在众人异样的目光当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远远地看过去,她对上了傅其深的眸子。 他眸色清冷,还隐隐有些微愠。因为她是瞒着他来参加婚礼的,他当然会感到愤怒。看来那几个保镖根本看不住她!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微红,但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从侍者的盘子上端起了一杯香槟,按照林菀的要求走上台,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当中,站定在了傅其深和林菀的面前。 她抬头看傅其深,眸色里尽是酸楚隐忍:“傅叔,新婚快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这几个字来的,说的时候牙关都快要咬碎了。 傅其深蹙眉,脸色有些难看:“回去!”他只说了两个字,却是命令的口吻。 然而思凉却是苦笑扯了扯嘴角,眼底笑意寡淡:“两个字就想打发我了吗?傅叔,我还想要亲眼看着你们交换戒指呢。” 傅其深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思凉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傅其深的领带,轻笑:“恭喜,你终于摆脱我了。” 在思凉的眼里,她对于傅其深而言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梦醒了,他也该有自己的家庭了。 “听见没有?!回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傅其深近乎于低吼,让所有人都吓到了。 唯有思凉仍旧镇定地笑了笑。 她转过身去,看向林菀:“林阿姨,新婚快乐。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什么礼物?”林菀得体地一笑。 下一秒,思凉将手里的香槟忽然抬起,尽数倒在了林菀的头顶! 第一百十八章 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要毁了婚礼?【精彩,傅渣】 一杯香槟尽数倒下,林菀原本精心梳理的头发全部湿透了,香槟酒一直滴到了下巴上,一时间她从原本全场最风光无限的人变成了最狼狈的人。 思凉就高脚杯扔到了地上,抬头看着林菀的眼底充满了讽刺的味道:“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林菀心底此时已经是翻江倒海,但是她却强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开口的时候显得很镇定。 “要不要我回一份礼?瞬” “不需要了。”思凉笑意盎然,下一秒,她的手臂忽然被人狠狠地拽住! “温思凉,给我滚出去!”傅其深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思凉的心底像是被人狠狠击打了一下,疼痛无比。 思凉转眼看向傅其深,眼角眉梢尽是讽刺:“傅叔你让我滚我就滚,让我留我就留,在你眼里,我就跟一条狗一样是吗?” 傅其深黯淡了眸色,他忽然伸手揽住了身旁林菀的腰肢,从侍者手中拿过毛巾替她擦拭头发上的香槟酒,之后将毛巾直接扔在了思凉的身上鱿。 思凉踉跄险些掉下台去,这个举动太带有侮辱的性质了,让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 “滚!听到了没有?!”傅其深根本就没有回答思凉的话语,只是想要赶走她。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只是扯了扯。 “我没那么大度,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思凉扔下一句话,在所有人异样和指责的目光当中转身离开。 她跑得很快,根本不去顾及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剧烈地运动。她从来到海港酒店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场婚礼,曾经她自以为是地仗着傅其深对她的爱还劝阻过他,但是那一切都不过是惘然而已。都是假象。 她拼命地跑,心底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来到了婚礼现场。 林菀终究还是赢了,林菀算准了她会来参加婚礼,所以故意给了她请柬,宁愿牺牲自己出丑,也不想让思凉好过。 当思凉疯狂跑出海港酒店的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白色大众汽车忽然直接冲向了思凉所在的方向。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车子朝她开过来,心底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但是那辆车子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并且好像思凉就是它的目标一般,直接冲向她。 思凉来不及惊吓,连忙跑向了海港酒店内,但是她毕竟身怀有孕跑不了太快,砰的一声,现场一片混乱! 海港酒店内,现场开始交换婚戒,方法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忽然,外面传来的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跑了出去,现场混乱不堪。 实在是因为外面的巨响声音太大了,导致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说不出话来,连忙跑下台去查看情况了。 凌乔南阔步跑了过来,神色焦急震惊。 “傅先生。”他连忙走到了傅其深的身旁,大口喘气。 “外面是怎么回事?”他蹙眉,海港酒店外面原本就有不少的保镖看守着,忽然发出这么大的声响肯定是出事了。 “外面出了车祸,是……是温小姐。”凌乔南开口,小心翼翼。 下一秒,他在傅其深的脸上看到了震惊之外的愤怒,傅其深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扔下了手中拿着要交换的婚戒,阔步跑了出去。 林菀连忙叫住:“唉!其深!” 一阵漫天的鸣笛声,交织着警车和救护车,海港酒店外一片混乱不堪。 附院。VIP病房。 这段时间思凉似乎成了医院的常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苏醒过来的,亦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 她的记忆里,只有那辆白色的大众汽车横冲直撞地冲向了她,她似乎是躲过去了……似乎又没有。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眉心和眼眶酸胀疼痛,很难受很难受。 “恩……”她不适地滚动了一下喉咙想要发出声音,但是仿佛如鲠在喉一般,说不出话来。喉咙里一阵滚烫腥甜。 她睁开眼睛,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一阵阵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便猜到了,这是医院。 下一秒,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凉薄的脸,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是被吓到了。 “温思凉,这又是你的苦肉计?!”傅其深的声音里不带着丝毫的怜悯,让原本就痛苦不堪的思凉心底又是一阵绞痛。 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了一股厌恶,为什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她真的不想看到他。 思凉张了张嘴巴,但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喉咙火烧一般的疼。 傅其深似乎不满意,一把抓住了思凉的病号服,咬牙:“用一场车祸,毁了婚礼,我就不能跟林菀结婚了。你满意了是不是?!” 思凉闻言,头顶像是被人破了一盆冷水 一般。醍醐灌顶。 她张了张嘴巴,努力从后喉咙里面挤出来几个字:“我没有……这是意外。” 傅其深竟然觉得她是故意让自己被车撞到…… “那么巧?你一出酒店门就被车撞到了,温思凉,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要毁了婚礼?!”傅其深声声的质问让思凉的心一点一点地如同死去一般,冰冻僵硬。 她知道傅其深的无情冷漠,也知道他的残酷现实,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想她…… “傅其深。”她开口,话语还是艰难,“你真的没有心吧?” 要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的人,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而不是马上来质问她吗?毕竟,她十几年的青春都付在了他的身上,再怎么不济,时间总是证明。 思凉咬牙继续,每一个字说出口都是艰难。她醒过来之后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被她逼着对峙。 “我走出海港的时候,那辆车子直接撞上了我,如果不是我跑了几步,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呵,你是不是宁愿我了一了百了?恩?” 思凉无力地质问,声音沙哑,喉咙疼痛。 傅其深咬紧了牙关,看着思凉的眼睛里面意味不明。 婚礼因为这一场车祸被迫取消了,新郎都离开了,新娘一个人结什么婚?况且傅其深和林菀还没有拿结婚证,这是傅其深说的,先举行婚礼,再拿结婚证。 他举办婚礼,不过是想要刺激思凉,想要证明娶林菀给她看。结婚证,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跟林菀拿。 但是思凉的举动却是让他觉得愤怒,他以为这又是她的苦肉计,为了逼迫他不跟林菀结婚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思凉无辜,浑然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推门而入,在看到傅其深那张冰冷的脸庞的时候,话都险些不敢说了。 病房内的空气冰冷凝滞,很沉重。 “温小姐,您醒了。我是来告诉您,您身体没什么大碍。”医生走到了思凉面前开口劝慰道。 思凉连忙吸了一口气:“孩子呢?”她紧张地看着医生。 医生连忙解释:“还好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您及时反映了过来,跑了几步。所以现在您身上只有一点皮外伤以及右腿骨折,孩子没有问题,很坚强。” 医生话落,思凉浑身都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翻滚了下来,再也忍不住了。 思凉将双手放在小腹上,低声哽咽。 还好,她的小不点足够坚强,没有让妈妈失望。 傅其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思凉一抬头的时候,只剩下了医生和她两个人在病房内。 “温小姐您好好休息吧,右腿已经做过手术了,很成功,安心养胎吧。”医生嘱咐了一句也离开了。 思凉半躺在病房内,一时间心底慌乱不堪,五味杂陈。 附院外,凌乔南从车子上阔步走了下来跑向了傅其深。 “傅先生,撞到温小姐的那辆白色大众轿车肇事后欲逃离被警察逮捕了。现在警察调查的情况是,这个司机是受人唆使故意制造那场车祸的。” 凌乔南的话落,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深沉。他的掌心紧握成了拳头。 “查!” 第一百十九章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爱怎么玩怎么玩。【转折前奏】 温氏律师行,三个小时后。 傅其深坐在办公室内,从右边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相片。相片被放置在木制的相框里面,模样珍惜。 他的指腹拂过相片,脸色有些微变。 相片上,思凉笑意明媚盎然,是十几岁时候的模样。而身旁则是习惯性的一身西装,模样略显得老陈的他。十二岁的年龄差虽然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但是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得出,两个人之间有一定的岁数差距。 如果仔细看相片的话,能够看得出来当时傅其深的目光是一直都落在思凉的身上的,只是别说思凉了,就连他自己都是深情却不自知。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深沉阴鸷,当初明媚青春的思凉,是他亲手把她变成了现在心如死灰的模样鲎。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懊悔。 凌乔南刚刚从警局赶过来,行色匆匆。 “傅先生,那个司机因为害怕招认了。”凌乔南蹙眉汇报。 傅其深将相框反扣在了桌面上,又迅速地恢复了神色。这就是傅其深,纵然私下有多么失落,在人前都能够镇定自若。这样的伪装很累,也让身边亲近的人看不透他。 “继续。”傅其深的指节略微有些泛白,话语却仍旧冷静。 凌乔南蹙眉,开口显得有些为难:“司机供出了秦洛。” 秦洛跟凌乔南是同一届从S*律系毕业来到温氏律师行的,两个人也算是同学。当初秦洛留在傅其深身边做秘书的时候很吃香,所有人都想巴结她。后来傅其深辞退了她,她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落得这个地步,也算不上是可怜只能说是可悲。 傅其深的脸色在那么一瞬间变得阴鸷,他蹙眉,要是思凉没有反应过来跑出那几步的话,那辆车就直接撞上她了。 秦洛不可原谅。 “她现在人在哪里?”傅其深开口,温度冰冷地让人心寒。 凌乔南倒吸了一口气,开口:“她似乎预料到自己会被捕,所以从三个小时前就已经潜逃。但是现在已经被警方抓住了。” 狗急了会跳墙,就是这个道理。当初苏玉芬利用秦洛的时候对她好的要命,后来不屑用她的时候又甩到了一边。秦洛对傅其深因爱生恨,就是这个道理。 傅其深忽然起身,阔步走出了办公室:“单是一个秦洛,还做不到这么嚣张,配合警方继续查下去。明早之前,我要知道真正的幕后操纵者!” 凌乔南倒吸了一口气,傅其深分析案件的能力在圈子内一直都是出了名的精确,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出错。 “是。” 傅其深亲自去了A市警局,配合警察调查了将近四个小时。 连续发生的事情让傅其深疲惫不堪。他索性直接关掉了手机,因为林菀一直在疯狂地找他。 在海港酒店门口,他已经跟林菀说的很清楚,这场婚礼作废。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紧捏了一下眉心,脸色凝重深沉。心底有些混乱不是滋味。在附院,的确是他太过冲动,想法太多激进了。他误会了思凉是苦肉计。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足无措的感觉,很不好受。 附院,傍晚六点半。 思凉一个人在病房里面,她蜷缩躺着,感觉像是一只很容易受伤的小白兔,但是却又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 傅其深推门而入,她警觉地立刻翻身,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见到傅其深,最厌恶的也是见到傅其深。最好他永永远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你要干什么……”思凉紧张地看着他,双目里尽是警惕。 傅其深略微地蹙了一下眉心,拿着一碗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他将粥随手放到了一旁,坐到椅子上看着思凉消瘦的脸庞,心底忽然间有些心疼。 “司机被逮捕了,他承认自己是蓄意要撞你。”傅其深开口,话语仍旧是深沉的。 有句话说,坏男人的爱情总是深情却不自知,这句话对傅其深再适合不过。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僵持住了。 “谁要让我死……”她瞠目结舌,虽然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秒钟内,她也感知到了那辆车似乎是蓄意撞向她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人心竟然会这么不古。 “司机供出了秦洛。但是秦洛那边,还没有调查出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傅其深看着思凉通红的眼眶,开口的时候隐隐的心疼。 思凉茫然地看向傅其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查什么幕后黑手?你难道不觉得真正的黑手是你吗?秦洛是因为你才因爱生恨想要害死我,傅其深,真正的凶手是你才对!” 傅其深默不作声,承受着思凉的痛苦质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警方那边目前没有太大的进展,一直在盘问 秦洛,但是秦洛却一直在跟他们打迂回战。 他拿过一旁的粥递到了思凉的面前。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粥,我喂你?”他开口,话语隐忍。 思凉冷漠地看着傅其深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些粥,在嘴边吹冷了才递到她的面前。这些动作一气合成,没有丝毫的做作。 但是在思凉看来却是厌恶地透顶! “张嘴。”傅其深耐着性子开口。 然而思凉却是冷笑,嘴角的笑意僵硬的好比石头:“傅其深,你还把我当那个时候十一岁的小孩吗?我自己有手,自己能吃!” 十一岁思凉生病的时候,她央着傅其深一次又一次地喂她吃饭。傅其深那个时候还特意好几天没去上班每天守在思凉的身边。 她顽劣地把药偷偷扔掉,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病慢点好,这样就能够让傅其深多喂她吃几次饭了。 傅其深咬了咬牙,什么话都没说,依着思凉的意思将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但是下一秒,思凉却忽然伸手拂掉了那碗粥,滚烫的粥直接尽数撒在了傅其深昂贵的西装上面。 然而思凉却是冷笑:“你讨厌我吧?这样该足够厌恶了吧?你放我走吧傅其深,我不想知道我爸爸的事情了,我知道我自己斗不过你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这一周之内发生的事情,让思凉彻彻底底地对眼前这个男人绝望死心了。 上一次在机场,她还顾忌着如果离开就会一辈子不能够知道温文的死因了,但是现在看来,像傅其深这么有手段的人,根本只会把她耍地团团转!一周的时间,她被软禁,差点还因为傅其深而死,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守着自己肚子里的小不点。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开口:“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不应该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误会你。” 他很少认错,以前即使是他自己做错了他也觉得无所谓。但是这一次,看着眼前因他变得虚弱至此的思凉,傅其深的内心渐渐开始转变了想法。 “不!你没有错,你永远都是对的!”思凉冷言冷语,咬紧了牙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我这一条命十三年前就是你给的,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爱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你怎么会是错的呢?” 讽刺揶揄的意味深重,思凉脸庞上的肌肉都快要僵硬了。 “思凉!”傅其深开口想要制止她的话语,但是下一秒思凉却是继续。 “你说我是苦肉计我就活该受罪被你骂被你侮辱,你跟我道歉我就应该顺从你感恩戴德。但是傅其深,你别忘我也是人!我不是你的狗!” 思凉咬紧了牙关怒视傅其深。 但是傅其深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击思凉,反倒是显得过于的平静。 “既然想要生下孩子,就把身体养好。睡觉。”傅其深伸手去扯被子,但是下一秒便被思凉伸手拂开。 “不要碰我!”她的眼神防范警惕,脸色僵持难看,“我生不生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是我的孩子。”傅其深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但是口气却是镇定的。 “你要是有一分一秒把它当做是你的孩子,就不会跟林菀举行婚礼了。”思凉咬紧了下唇。 傅其深看着思凉,蹙眉:“婚礼取消了,我们也没去民政局拿证。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胎,等孩子生出来,我们结婚。” 这句话对于思凉来说,是最大的震惊。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蔓延出了一丝晦涩的笑意,比刚才平静了很多很多。沉默几分钟之后,她才看着傅其深认真的眸子开口,讽刺十足。 “结婚?亲爱的傅叔,你不觉得跟一个比你小了十二岁,你从小抚养长大的女的结婚是一件肮脏龌龊的事情吗?”她是讽刺,如果这一声结婚放在以前的话,她几乎都要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了。 但是现在,晚了。 傅其深的眸色一沉,伸手脱掉了沾着粥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一旁。他低头看了一眼衬衣,就连衬衣上面也都是残羹剩炙,他蹙眉,索性也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他一边解扣子一边看着思凉,随口道:“你跟我睡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是一件肮脏龌龊的事?” 反驳地毫无缝隙! 思凉却没有如同以往那样迅速脸红,而是讽刺地冷哼了一声:“哼,你那一张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嘴,我说不过。但是傅其深,晚了,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叫你一声爸爸。” 平平静静的口吻,却透着思凉的坚定和决绝。 那三年的牢狱之灾,并没有让思凉太过于认清傅其深的为人。但是这将近半年的相处,才是彻彻底底让她死心了。 傅其深脱下了衬衣,上身没有穿衣服,思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毫不避讳。 他蹙眉,将衬衣扔到了地上,眸色迅速黯淡了 下去。 “难不成你还想让他叫别的男人爸爸?”傅其深比思凉年纪大太多,他在岁月里形成的霸道的理念一直根深蒂固。 “是。你不是已经有林菀的孩子会叫你爸爸了吗?”思凉对林菀的事情浑然不知。 傅其深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牙:“林菀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没有碰过她。” “哦。”思凉只是回了他一个字,这个字是最冷漠的,最能够击垮人心的。 她不会相信傅其深说的话了,他曾经跟她说过的,会弥补她曾经受过的苦难,可是如今这些苦难,全部都是他加诸在她身上的。 傅其深也不多解释,现在她的神经太过脆弱,不适合说太多。 僵持一夜,思凉什么都没有吃进去,只打了维生素。傅其深在病房里面陪了一夜,但是思凉却一直背对着他,一句话都不肯对他说。 第二天早晨,警局似乎有了新的进展,傅其深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医生却通知思凉去产检了。 他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执意陪着她去产检。 思凉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不拒绝也不接受。毕竟拒绝他只会让自己难堪吃苦。 B超室内,医生查看孩子的生命体征和状态之后,笑着对一旁的傅其深和躺着的思凉道:“孩子很健康,虽然这段时间孕妇一直受到刺激,但是胎儿很坚强哦。” 思凉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现在已经可以试着听听胎儿的心跳了,虽然很微弱,但是应该听得到。爸爸妈妈都听一下吧。”医生将两个仪器递给了思凉和傅其深。 那一声“爸爸妈妈”,让两人都略微怔住了。尤其是傅其深。 思凉只是淡定地接过,期间没有看傅其深一眼。但是傅其深却是有些犹豫,倒是医生直接将仪器放到了他手里。 “爸爸也听一下吧,胎儿跟父母都是有心灵感应的。” 傅其深木讷地接过,将仪器放到了耳朵旁边。 “扑通扑通”很微弱的声音,但是确实能够听得见。傅其深原本僵持着的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了些许。 他原本紧蹙着的眉心也在听到这样微弱的声音之后舒展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略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上面,心底一阵柔软。 原本他让思凉拿掉孩子,只是因为顾忌她的身体,现在他似乎能够感同身受当时思凉为什么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拿掉孩子的心情了。 因为一个小生命,真的很来之不易。 走出B超室,思凉坐在轮椅上面被傅其深推着回到了病房内。因为她右腿骨折,不能够走路,所以只能够依靠着傅其深。但是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跟傅其深说,一直沉默着僵持。 傅其深将思凉送回病房嘱咐了医生几句之后便离开去了警局。 警局内,出乎意料的,他看到了林菀。 “傅先生。”一名警官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对他点头,“秦洛已经承认了,当初跟她一起计划制造车祸的,是林菀。” 林菀一见到傅其深,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其深,不是这样的!是秦洛那个贱人诬陷我!我怎么会做出杀人的事情呢?” 林菀手上戴着手铐,但是仍旧是不安分,看着傅其深的时候大惊失色。 傅其深沉了眸色,其实昨晚他便已经意识到,事情大概会跟林菀有关。但是却不敢确认。如今,秦洛招认了,她百口莫辩。 “警官,请继续说。”傅其深没有去管林菀的狡辩,别过脸来看向警官。 警官颔首:“那辆意图撞温小姐的大众汽车是一辆二手车,一直在二手市场没有人购买。前段时间忽然有人出了一笔钱买下了这辆车。买主是那个撞人的司机。但是警方查到这个司机一直都是一个赌徒,根本没有钱去买下一辆二手车。所以我们就顺藤摸瓜,查了司机的账户,找到是林菀出了这笔钱。之后秦洛也招供了,和我们的证据不谋而合。” “不!”林菀还在挣扎,“其深我真的没有做!我只是出了钱而已,是秦洛她因爱生恨丧心病狂!她跟我来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傅其深的眸色深沉如许,看着林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温度:“这些话,留到法庭上说吧。” 林菀震惊,就在这个时候,林家人纷纷赶来。林母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险些晕过去,她指着傅其深谩骂:“傅其深!是你毁了我女儿的一辈子!” 然而傅其深只是淡淡地开口,话语坚定却冷静如斯:“你女儿当初跟别的男人离开,后来假孕,再加上她对温思凉做的那些事情,甚至于现在的杀人,你觉得到底是她自己毁了自己,还是我毁了她?” 傅其深咬牙,只是深深看了林菀一眼,不顾林家人的打骂,转身离开了。 但是就在他要跨出门的那一秒钟,林父忽然叫住了他。 “傅先生……” 林父是个明白人,他清楚自己的女儿犯下了太多的错误,她把爱情当做是一场赌注,根本算不上真的爱傅其深。 傅其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林父。 “我知道我女儿现在所遭受的都是咎由自取,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责。我们林家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不要对外公布这样的丑事,就算是上法庭,也请秘密进行,不要让媒体知道。” 傅其深沉默地看向了林菀,她眼眶里的眼泪疯狂地流淌下来,但是却不值得怜悯一丝一毫。 然而傅其深却看在林父的面子上,颔首:“我答应你。” 他转身离开,身后的警局里面一阵哭闹。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傅其深按照林父的请求一切都是秘密地进行,林菀和秦洛都因故意杀人罪判了十年,虽然未遂,但都是罪有应得。 傅宅内。 这段时间吴妈从老家回来了,每天给思凉换着法子进补。她太瘦了,以至于就算这么养身子养了一个多月还是很瘦,如果不是仔细看,还是很难发现她怀孕了。 她从半个月前回到了傅宅,腿还不能够走路,每天到了傍晚天气凉爽的时候吴妈都会推着轮椅带她出去转转,吴妈说,思凉要是再整天呆在家里面,估计都要发霉了。 吴妈很担心思凉的精神状况。身体可以补,但是精神却不能。 傅其深这段时间几乎是一下班就会从温氏回到傅宅陪着思凉,但是思凉却不愿意跟他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呆就是一个晚上,什么话都不说。 今天的晚饭时间,吴妈给思凉炖了山药排骨汤,吴妈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半了,今天傅先生回来的倒是晚了些。 “小姐,你先吃吧,先生今天估计是有事。”吴妈盛了一碗饭递到了思凉的面前。 思凉脸色很苍白,忽然抬头看向吴妈。 “吴妈,当你听说我跟傅叔在一起还怀孕的时候,难道不震惊吗?”她百无聊赖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她心如死灰,什么话都不愿意说,甚至跟吴妈的话都变少了。 吴妈看着这个原本活泼的孩子变成现在这样寡言,心底也很难受。 “惊讶,但是不震惊。小姐,我在傅宅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你对先生的感情呢?先生也是,他一直都很喜欢你,管着你疼爱你。” “别说了!”思凉忽然打断了吴妈的话,低头开始吃饭,“以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第一百二十章 她早产,他却说保孩子。【一万三,精彩大转折】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就连嘴唇都是颤抖着的。她不想回想起一丁点和傅其深从前的记忆,一旦都不要。 她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饭,喝了几口汤之后便在吴妈的搀扶下回了二楼的主卧。 这几个月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日后该怎么办?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该怎么办?孩子又该如何?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这这段时间思凉跟学校休了学,暂时在家里准备功课。无论如何,学还是要上。 这个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一束亮光,汽车驶入了傅宅,思凉便知道是傅其深回来了褴。 她咬了咬牙,不想让自己多想,只想要无视掉傅其深的存在。 但是奈何这段时间她腿折了,傅其深因此为理由每晚必须要和她睡在一起。明了说是要照顾她晚上的睡眠和上洗手间,其实暗了安了什么心思思凉心底也明白却也不说破。她不想跟他争辩,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鲎。 主卧的门被推开,傅其深进门,很随性地脱掉了西装外套。这个男人很适合穿西装,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将他颀长的轮廓完美地修饰了出来。 傅其深看了一眼半躺着正在看书的思凉,目光平静。 他将几个纸袋放到了她面前:“打开看看。”他开口,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但是思凉却是连头也不抬,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 傅其深似乎已经习惯了思凉这样的冷漠。这几个月,他们两个人之间说的话真的是屈指可数,而每一次,几乎都是傅其深在对思凉说而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傅其深索性自己从纸袋中拿出了几件童装,放到了思凉面前:“我对这些不是很懂,所以请导购帮忙挑的。你看看,满意吗?” 傅其深在法庭上的一张口若悬河的嘴此刻却变得有些嘴拙,话语生硬,连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思凉忽然放下了书本,抬头看了一眼放在被子上的几件粉嫩的童装,脸色并没有像是一般妈妈看到童装那样的雀跃期待,而是冷了眸色。 “你跟我的孩子是什么关系?你没有资格给他买衣服。”思凉是坐到了最冷漠的态度,心底暗自有些不悦,他怎么就这么确定会是女孩?可笑。 傅其深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扯开了衬衫上的两粒纽扣,显得有些不悦:“我跟孩子是什么关系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温思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流着我血。” 傅其深只要一激动,话语便会变得有些冷漠。但是他此时的心底却是柔软的。 三个多月的时间里面,他每晚都会按时回家陪思凉吃饭,除了今天他路过滨海大厦的时候偶然间留意到了童装。他一个男人从来不会留意这种东西,所以在里面转了很久才回家。自从车祸之后,傅其深便开始反省自己对思凉做的过错,但是很显然,思凉并不接受他的弥补。 “孩子一出生我就会带他走。”思凉开口,直言不讳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傅其深。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自以为能够瞒着他离开,到头来也会得到像上次逃跑那样的下场。 “你敢?!”他低声呵斥,微愠。 “你觉得我连死斗不怕,还怕你吗?”思凉冷言嘲讽,嘴角平静地没有一点弧度。 傅其深闻言,眸色忽然略微变得有些戏谑,他忽然靠近了一些思凉,嘴角似乎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走?是不是舍不得?” 思凉倒是不怒也不哀,只是淡定回应傅其深:“我养胎的时候住在傅宅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人照顾我。我为什么要白白让我孩子现在跟我走跟我去受罪?傅其深,说白了我现在就是在敲你竹杠。” 思凉说的很平静,真的是直言不讳。 傅其深忽然轻笑,释然:“你还真是坦诚。” 思凉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兀自拿起书又看了起来。 傅其深嘴角的笑意不减,没有再说话其深脱掉了衬衫,拿了睡袍直接走进了卫生间洗澡。 主卧自带的卫生间内,传来了傅其深淋浴的声音。思凉在确定他在洗澡了之后,放下了书本,目光落在了被子上的孩子衣服上面。 她的目光在这几件小小的粉嫩童装上面停留了很久,甚至于有些出神了。 她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件在手里摸了一下,质地非常柔软,价格不出所料相当昂贵。思凉的眼眶忽然间有些湿润,不是因为感动,此时的傅其深已经给不了她任何的悸动了。而是回忆一瞬间又侵袭而来。 十一岁的时候思凉曾经问过傅其深,以后他会不会生一个孩子出来跟她抢傅叔。傅其深当时只是轻笑,说如果要生也要生女孩,他喜欢女孩。 所以……他今天买回来的童装,都是粉嫩的颜色。 思凉的目光有些呆滞,心底却是讽刺。回忆再怎么美好也只是回忆而已,傅其深,已经成了她绝对不能够再触碰的毒瘤。 就在思凉拿着童装有些发愣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傅其深随手披上了睡袍,随性地都不系上,阔步走进了房间。 当他看到思凉拿着童装发愣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不是不喜欢吗?” 思凉立刻松开了衣服,将手放到了被子里,别开了脸去。 傅其深习惯了她这段时间的冷漠,走到了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他忽然伸出长臂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思凉,猝不及防。 但是思凉却是麻木地一动不动,甚至于都不反抗。她也已经习惯了傅其深这段时间的反常。她知道他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但是却不会给他机会。 试问在一个人的心脏上狠狠割掉了几块肉,就算给她吃再多的肉,长回来的只是伤疤而已。 傅其深于思凉就是这样的存在了。 他关掉了灯,命令她早睡。 黑暗中,傅其深一直紧紧抱着思凉,但是思凉却只给他一个后背,回应他的只有呼吸声。 “今天是这三个月里我们话说的最多的一天。”傅其深忽然开口,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说过话了。” 哪怕是争吵。 “傅叔。”思凉冷漠开口,久违了的称呼。 傅其深略微怔了一下。 思凉的眼睛在黑暗中没有闭上过,眼眶有些酸涩疼痛。 “不用在费力气了,我不会原谅你。”她开口,几乎是要咬碎牙关。 身后的傅其深没有回应她,抱着她的双臂却是没有松开。她只听到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很轻,几乎未闻。 一夜他拥她入眠,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晨思凉醒的很早,自从她怀孕之后便开始变得有些嗜睡了。今天却出奇地早。 她撑着一根长拐杖下楼,看到正在吃早餐的傅其深,径直走了过去。 傅其深见她走的艰难,扔下手中的面包想要上前扶住她,但是下一秒便被她推开。 思凉抬头看着傅其深,因为怀孕,她的脸庞气色红润了不少。 “今天我要去见顾同。”她极为坦诚,坦诚地让人心惊。 傅其深蹙眉,脸色略微沉了下去。 “我不允许。”命令的口吻,他重新坐了下来。 思凉坐到了他旁边,看着玻璃杯中热好的牛奶,开口:“是你自己说的,我是自由的。你也说过,我应该出去走走。” “我让你出去走走不是让你去见别的男人!”傅其深扔下了手中的叉子,乒乓一声,思凉咬住了下唇。 她抬眸看着他,话语冷漠:“在这个世界上我难道只能面对你一个男人了吗?其他男人都是死光了吗?” 傅其深的眸色在思凉毫无顾忌的话语当中变得越来越深沉阴鸷。但是思凉却是丝毫不畏缩。 思凉直直地看着他的眸子,数分钟后,傅其深终究还是心软了。 “吃完这些,我陪你去。”纵然温氏最近事情很多,但是他还是宁愿放下工作陪着她去。不经顾同在傅其深的眼底不是什么“善类”。 “我自己去。”她坚持到底。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篇黄油面包递到了思凉面前:“吃下去。” 思凉怀孕后胃口很差很差,早饭经常因为吃不下而不吃。傅其深也算是做出了让步,让她吃完这些早餐就允许她一个人去。 早餐后,傅其深将思凉送到了滨海咖啡厅。 思凉一句话都没有跟傅其深说,自己撑着拐杖走了进去。傅其深看着思凉倔强的背影,有些头疼。 咖啡厅内,顾同一大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在看到思凉之后,他的眼眶都有些酸胀了。 三个月没见,幸好她的气色还不错。 “没良心的,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顾同佯装心情很好的样子,上前扶住思凉坐下。 思凉将拐杖放好,看着顾同的时候嘴角扯了扯。她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我一直不敢来见你。”她直言。 傅其深没有给她点咖啡,反倒是点了一杯柠檬水,很细心。 思凉喝了一口,很舒畅。 “因为傅其深?”顾同也不忌讳提起傅其深。 “不是。”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是我真的没有脸见你。顾同……我要生下和傅其深的孩子了,并且这段时间,傅其深是不会放我走的。” 顾同挑眉,喝了一口咖啡:“我随时待命,你想离开我立马可以辞职跟你走。毕竟像我这样的医界天才,到处都有人要,啧啧啧。” 顾同还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的思凉却有些心酸。 “别贫嘴!说认真的,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一定要想办法趁着傅其深不注意的时候离开。”思凉咬了咬下唇,几乎要落泪。 只要顾同表现地越轻松,思凉的心理负担就越重。她对他是愧疚的。 “开玩笑,傅其深那么老奸巨猾,他会有不注意的时候?”顾同刻意贬低傅其深。 他是真的不喜欢傅其深,一个男人如果真的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伤害一个那么喜欢自己的女人的事情来的。 傅其深这样的男人,在顾同的眼底连心都没有! 思凉的手捧着冰冰的玻璃杯,心底有些混乱:“再说吧。顾同,你找个女生结婚吧。” 思凉忽然抬头,这才是她今天让顾同来的目的,她真正想要对顾同说的话是这个。 她不想再去耽误顾同了,因为思凉知道,如果她不跟他说明白的话,顾同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宁愿抛弃一切也会一直陪着她的。 但是她不敢奢求了。她亏欠他的已经太多了。 顾同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但是没过一会便又佯装轻松地恢复了不少。 “开玩笑吧,你不跟我结婚呢,我哪里去找女生结?温思凉,我都跟你说了我已经准备好做一个合格的继父了!”说完,顾同还故意朝思凉眨了一下眼睛,一瞬间秒杀菲林无数。 思凉没有被顾同的冷笑话逗笑,而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开口。 “我看上次那个盛小姐不错。人长得漂亮,家境又跟你门当户对的。关键是你二哥还同意。” “思凉……”顾同有些无奈。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继续,不敢去看顾同的眼睛:“或者再去相亲找一个,顾家人肯定会帮你安排好的。我一个未婚怀孕的毁容女人,还一身都是病,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比我要好……” “温思凉!”顾同终于忍不住了,蹙眉呵斥,“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就让我喜欢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思凉咬了咬下唇,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顾同便其深,脸色似乎有些不悦:“我去一趟洗手间。” 思凉还来不及开口叫住他,顾同便已经离开了。思凉知道他是有些生气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刚刚低头在纠结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跟顾同说清楚的时候,忽然从上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学姐?” 思凉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看着她笑的明媚的女生。 “啊……谈……谈?”思凉一时间叫不出女生的名字,只记得自己跟她一起上过一个学期的课,因为思凉三年牢狱之后只能跟后几届的学生一起上课,所以系里的学生都叫她学姐。 “谈心!”这个叫谈心的女生笑着直接回应了思凉,很爽快。 思凉立刻舒展开了笑颜:“不好意思啊,一孕傻三年,我最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但是我记得,我们一起上过课的。” 谈心朝思凉眨了一下眼睛,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可以坐下吗?” 思凉见顾同还不回来,便颔首:“坐吧。” “谢谢。”贪心含笑看着思凉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学姐,你都快当妈妈了呀。” 思凉温柔地笑了一下,每一次提到孩子,她的心情都会很好:“恩。” “真好!”谈心的性格很开朗,“不过有一个机会倒是可惜了。” “什么机会?”思凉也只是随口一问。 “我们系最近有几个名额可以进xtv,xtv将要派遣一批实习记者去驻索马里记者站。听说回来之后就立刻能够成为xtv的正式员工。啧啧,多好的机会啊。原本学姐你的成绩在我们系里就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你不怀孕的话,就可以去了。” 思凉苦笑:“哪里。你们去吧,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想带着他安安定定的生活。” 以前思凉的梦想就是做一名随军记者,但是现在她有了孩子,不一样了。 谈心轻叹了一口气:“可以生完孩子去啊!学姐,这是自荐信,我刚刚填了多出来一份,现在给你,你要是有这个意愿的话可以先填着交给学校嘛。反正都是几个月以后才去,到时候你的宝宝都生下来啦。” 年轻的小女生永远不懂孩子对于妈妈来说意味着什么,思凉看着眼前说的开心的谈心只是笑了笑,颔首:“好,我会考虑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思凉心底完全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 等顾同回来的时候谈心已经离开了,顾同看到桌上放着的那一张自荐信,眉心瞬间蹙了起来。 “这是什么?索马里?温思凉你要去索马里记者站?!”顾同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很响,让思凉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心。 “你小声点。我又没说过我要去。”思凉嘟哝了一声。 顾同却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话语一般,推开椅子上前一把抱住了思凉的身体,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面,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准去!”他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紧紧箍着思凉不肯放手。 咖啡店里那么多人,顾同却是丝毫不去理会别人异样的目光,只顾着抱着思凉。 思凉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看,还是有人在乎她过得好还是坏的。 “不去不去。行了吧?”思凉像是在安慰孩子,拍了拍顾同的后背,顾同却是抱着她良久才肯松开。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四个月后。 思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小不点每天都挺闹腾的,在肚子里不安分的很。但是思凉只要能够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动,就会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这一天早上她忽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傅其深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送她去了医院。 vip病房内,思凉腹痛仍旧继续,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傅其深伸手抱住思凉,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她也不挣扎不反抗,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着,疼的厉害。 医生推门而入,这是a市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在全国也相当有名气。 “产妇原本身体就比较差,虽然在待产期间修养得当,但是这段时间免疫力又下降了,出现了早产的迹象。我不能够百分之百地保证孩子安全出生,但是我会尽力。” 女医生朝傅其深颔首,傅其深蹙眉:“早产的话,顺利生产的几率大吗?” “依照温小姐现在的情况来说,顺产成功的几率很渺茫,只能够进行剖腹产。手术已经准备好了,傅先生请签字吧。” 助理医生将手术同意书递到了傅其深的面前。思凉疼的只剩下了几口气,抬头看着傅其深的目光很坚定。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生下孩子。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陪你一起进产房。”傅其深低声在思凉的耳边轻语,话语平静温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此时的思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傅其深的衣袖,喘着气也说不出话来,眼泪都快要逼出来了。 两个小时后,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推着思凉进了产房,傅其深紧随其后刚刚准备穿上无菌服走进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其深!你快回来,你爸突发心肌梗塞了!”那头是苏玉芬焦急的声音,惊恐万分,再怎么伪装也装不出来的惊恐。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拿着手机的手指紧缩在了一起,蹙眉:“爸现在在哪里?” “还在家里,医生已经赶来了临时在抢救。你快点回来吧,你爸爸恐怕是撑不过去了!”苏玉芬哭了,哭的傅其深一时间心底有了慌乱。 他看了一眼产房的手术灯,深吸了一口气,拦住了刚刚准备进去的助理医生,捂住手机听筒开口问道:“剖腹产的话,成功几率是多少?” 他现在必须要选择! “按照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成功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助理医生认真地回答了傅其深。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立刻放松了不少。 纵然是早产,成功几率那么大,应该也不会发生太大的问题。 “医生,麻烦进去告诉产妇,家里临时有事我要赶回去,让她坚持住,我会尽快赶回来!” 助理医生颔首:“好的。” 傅其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脱掉了无菌服阔步跑出了医院。 心机梗塞的死亡率大约在百分之六十左右。在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和百分之六十的死亡率面前,无论换做谁都会选择先去顾及后者。毕竟,傅正是傅其深的爸,他很可能会死! 当傅其深赶回傅宅的时候,一片狼藉。 苏玉芬没有骗他,傅正原本心脏就一直很不好,这段时间因为温氏律师行要纳入傅氏,他也花了不少心思在奔走,大概是由于神经一直紧绷着加之操劳过度,傅正今天忽然在喝水的时候就倒地了。 当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在,保姆手忙脚乱地叫了医生,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医生在原地抢救傅正,傅其深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脸色大变,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苏玉芬上前拉住傅其深的手臂,痛哭:“其深,你爸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你千万不要离开妈,在这里陪着妈等你爸醒过来好不好?” 苏玉芬死死拽着傅其深,不让他离开。 傅其深眼看着傅正濒临死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他伸手拍了拍苏玉芬的手背:“妈,你放心。我陪着你和爸。” 苏玉芬仿佛担心自己的儿子会逃走一般,紧紧抓着他不让他走:“如果你爸走了妈就只有你了……陪着妈吧……” a市妇产医院。 助理医生走到主治医生耳边轻语了几声,告诉她傅其深不来了之后,主治医生只是略微颔首,话到了嘴边跟傅其深要传达的意思 忽然不同了。 “手术马上开始了,傅先生暂时不能够进来在外面等着。” 思凉轻颔首,对她来说,最好见不到傅其深。但是心底不恐慌却是假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麻药开始作用了起来。几个小时的手术,思凉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丝的意识。 “大出血,怎么办?”助理医生紧张了起来,看向了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助理医生使了一个眼色。助理医生便会意地道:“我马上去告诉傅先生,给他病危通知书。” 几分钟后,思凉隐隐约约地听见助理医生脚步慌乱地走了进来:“傅先生说,保孩子。” 因为麻药的作用,思凉此时脑中很不清醒很不清醒,但是她仍旧能够听得清楚医生口中的话语,一时间,纵然再怎么含糊不清,她心底也是一片冰凉。 保孩子……保孩子…… 这虽然也是思凉心目中的想法,但是这句话从傅其深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让她感觉到了冰寒彻骨。 呵,原来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示好,不过只是为了得到她的孩子而已。 他的好,根本不是对她。 几个小时后,手术结束,麻药劲很大,思凉睡了很久才醒过来。 当她一醒来,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主治医生的眼睛。 “医生……”她虚弱开口,记忆仍旧停留在产房内,“我的孩子呢?保住了吗?” 她神色慌张,因为孩子是早产,她原本身体就这么差还大出血,她真的很担心…… 下一秒,医生开口,话语抱歉:“很抱歉,孩子夭折了。尽管当时大出血的时候傅先生说要保住孩子,但是我们尽力了。孩子早产了将近三个月,实在是太脆弱了,原本成功的几率就很低。” 医生的话落,思凉像是整个人魔怔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她倒吸了一口气,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茫然地看着医生的眼睛,手足无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思凉浑身颤抖地看着医生,但是她身上还插着管子,根本动弹不得。 “很抱歉。等一下傅先生来了,我们会通知他的。”医生颔首,转身离开。 偌大的vip病房内,只剩下了思凉一个人怔在原地,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头顶,一时间动弹不得了。 她的小不点……还那么小,才七个月。原本她以为他能够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是现在却告诉她孩子死了…… 主治医生办公室内,林琅坐在里面,看到医生回来,笑着相应。 “怎么样?告诉温思凉孩子死了吗?”林琅满怀期待地看着医生。 医生轻笑,又有些疲惫:“别说了,那个女人跟疯了一样,我都怕我自己穿帮。喂,这样缺德的事情我可只做一次,要不是因为咱俩的交情,我才不会冒着被吊销医生执照的危险去骗病人自己的孩子死了呢。” 这个主治医生是林琅最要好的闺蜜,属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你放心吧,没有人会发现的。傅其深这几天家事缠身,傅其深的妈妈在我表姐进了监狱之后便看上了我想让我做她家的儿媳妇。虽然傅正心肌梗塞是真的,但是苏玉芬也会尽量拖着傅其深不让他来医院的。”林琅双手放在身前,满怀自信地开口。 医生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关系到她的饭碗啊。又很缺德。 “那之后怎么办?傅其深迟早会来医院的。骗温思凉没关系,但是如果骗傅其深的话,我怕……” 在a市没有人敢得罪傅其深,更别说是欺骗他了。 林琅却是挑眉:“谁说我要骗他了?你告诉傅其深,孩子活着。” “啊?”医生倒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那不是穿帮了吗?傅其深难道不会告诉温思凉孩子还活着?” 林琅轻笑,伸手拍了拍医生的手臂让她不要担心:“你刚才不是按照我说的,故意让助理医生在产房里面大声说傅其深告诉你们要保孩子吗?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产妇来说打击是最大的。我相信温思凉肯定会觉得心灰意冷。现在加上她的孩子又死了,她不离开傅其深才怪。所以,趁着苏玉芬缠着傅其深不让他来医院这段时间,必须想办法赶走温思凉,让她赶紧离a市走的越远越好!” 林琅的心机远比林菀还要深沉,这次林菀入狱,对她来说其实是得偿所愿了。如今苏玉芬又看上了林琅,一副白莲花的外表很难让人不相信。 病房内,思凉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喊着傅其深的名字,她要见傅其深,为什么在孩子夭折的这个时候,傅其深却无影无踪?他不是表现出很在乎那个孩子的样子吗?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出现?! 思凉痛苦不堪,在她的眼底,医生是不可能会骗她的。那是医生啊……不应该是救人性命的吗? 况且主治医生 虽然是在对思凉撒谎,但是说的有理有据,毕竟她是早产,在进产房之前医生就告诉过她,孩子存活的几率不高。她原本是抱着侥幸心理的,没想到却得到了最坏的结果……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空洞着平躺着。仿佛一切都是梦一场。 她的手机落在了傅宅,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傅其深,问医生,医生只说傅其深似乎是临时有事离开饿,他走的匆忙,连跟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思凉扯了扯嘴角冷笑,心底一阵冰凉。 呵,傅其深不过是在骗她罢了。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也不在乎孩子的死活。 傅家老宅。主卧内。傅家专门为傅正看病的医生日夜守候在傅正的身旁,因为拼命抢救,傅正的一条命总算是没有死。但是现在仍旧是危险期,苏玉芬整天哭闹着不愿意让傅其深离开,已经两天了。 傅其深就算再怎么凉薄,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父亲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离开。 他走出傅正的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主治医生的号码。 “喂。傅先生。”主治医生声音很镇定。 傅其深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一片黑夜,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疲惫。 “温思凉怎么样?”他第一个开口问的,是思凉。 “温小姐的身体不适很好,在经历了早产之后精神状况也还是不佳,但是还算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孩子呢?”他其次才问了孩子。 其实凌乔南已经向他汇报过孩子的情况了,在思凉生下孩子之后凌乔南便按照傅其深的吩咐去了医院探望孩子,是个女孩,六斤六两,很可爱。 如他所愿。 凌乔南甚至还拍了一张照片传给了傅其深,这几天守在傅正身边,傅其深只要一打开这张照片,眉眼都是笑意。便轻松了许多。 但是凌乔南却没有见到思凉,医生以病人精神状态不佳需要绝对的静养为理由拒绝了探访。 傅其深也不追究,只要再过几天等傅正度过危险期苏玉芬肯放他走了,他再去看思凉也不迟。 反正,她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他。在傅其深看来,此时彼此冷静一下会更好。 “孩子很健康。放心吧傅先生。” “恩。”在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之后,傅其深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四天后,傅正还是没有熬过危险期,去世了。 傅正的去世几乎是给整个a市都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傅氏在全国都控制着很多行业的经济,傅正一去世,很多领域一时间开始群龙无首,乱套了。 傅家在举办丧礼的同时,傅氏的重担便落在了傅其深的身上。他分身乏术,除了在灵堂守夜之外,他只能够一有时间便去傅氏解决问题。 傅氏的事情不是小事,绝对不能够小觑。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医院探望思凉,但是他每天都会让凌乔南去医院拍孩子的近照给他看。 凌乔南去过一次思凉的病房,因为医生也实在是有点瞒不下去了,要是一直说思凉精神状态不好也惹人怀疑,于是便跟着凌乔南一起进去的。 一进病房,思凉一句话都不说,凌乔南按照傅其深的意思简单传达了几句之后,思凉忽然激动了起来,直接拿枕头砸了凌乔南! 她不想看到关于傅其深的一切,一点都不想! 六天后,思凉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却没有让医生通知任何人,一个人走出了医院,脸色近乎惨白惨白。 她在经过医院婴幼儿室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孩子,眼泪就会情不自禁的掉下来。在思凉的眼里,理所应当地会相信医生,只要是一个正常人,你的主治医生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肯定不会觉得她是在骗你。 思凉此时心如死灰,只是在看到那些孩子的时候心底还会抽痛一下。 这个时候,在她“失去”孩子的时候,傅其深在哪里……呵。他说的很好听,说的仿佛有多么的在乎孩子在乎她,说到底,都是自私!如今他根本是连孩子的死活都不管。 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却执意要离开医院,她怕自己一个人再继续呆在这里,真的会疯掉。 思凉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在大街上徘徊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乏力,就当她险些快要晕倒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臂扶住了她。 “温学姐!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了!你怎么了?”谈心刚好从超市里出来,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的时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思凉。 因为超市的对面就是医院,思凉其实没走多远就支撑不住了。 “我没事……”思凉强撑着,咬了咬牙。 “要不要去医院啊?”谈心见思凉脸色很差,连忙道。思凉立刻挥手摇头:“我不去医院!不去。” 谈心见思凉有些异样,便立刻道:“好,不去不去,那要不去我家吧?就在附近。” 谈心见思凉整个人不 舒服,就想要扶着她回家休息。 思凉没有拒绝,也没有力气拒绝了。 谈心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她是一个孤儿,小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意外死亡,家里的亲戚都不愿意收留她,倒是邻居好心抚养她长大了。 后来她一个人考试考来了a市,自立自强。 谈心很随和,跟思凉说着自己的身世,思凉只是静静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坐在谈心租来的房子里,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温学姐,你生病了家里人呢?” 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尽是晦涩。 “家里人……我跟你一样,是孤儿。”思凉在谈心诧异的目光中开口,“从小我被一个男人收留,后来我爱上了他,现在他抛弃了我。怎么样,这个故事狗血吧?” 思凉自嘲地笑了笑,扯了扯嘴角。 谈心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下唇,蹙眉有些于心不忍。 “温学姐,我不是故意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思凉的肚子,已经变得很平坦了,估计孩子生下来了。 但是生下孩子之后不应该是这幅样子啊,所以谈心便猜到思凉的孩子估计出事了。也不敢多问。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谈心抿了抿唇,好心问道,“如果没有地方可以住的话,我这里欢迎你哦。”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湿润。 她这个时候不敢去找黎晚求助,更不敢去联系顾同。他们都是她所爱的人,她不想让他们因为她而再一次受到伤害或者为她痛苦。 她咬了咬牙,看向了谈心:“那个驻索马里的记者站,还缺人吗?” 谈心眨巴了一下眼睛,倒吞了一口唾沫,良久才反应过来:“缺……缺人。” 几天后。傍晚。 傅其深处理好了傅正的后事和傅氏的事情之后,终于来了医院。 傅正突如其来的离世让整个傅氏全部乱了套了,傅其深实在是分身乏术,根本没有一点空余的时间。晚上也只是在灵堂里面睡几个小时。 因为婴幼儿室比较近,傅其深直接先去看了孩子。 助理医生带着傅其深找到了孩子,由于是早产儿,孩子被放在保温箱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出来。 傅其深通过保温箱,看到了箱子里面小小的一团,孩子的眉眼已经很清晰了,很漂亮的五官,像极了傅其深。 傅其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如果可以,他很想抱抱这个小不点。 对,温思凉在怀孕的时候经常会自言自语叫肚子里的孩子叫小不点。傅其深记下了。 助理医生在一旁道:“孩子现在身体非常弱,一方面因为早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产妇身体太差的缘故。所以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孩子有没有先天性的疾病。” 傅其深眉宇沉了沉,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为人父母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担忧。 “恩。”他颔首,转身走出了婴幼儿室,阔步走向了vip病房。 这几天来朝思暮念,他很想见到温思凉。但是他听说凌乔南代替他来看她的时候,她甚至扔枕头了。 这个脾气,是从小被他惯出来的。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但是他一进门,里面空无一人。 傅其深蹙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袭来。 “温思凉呢?!”傅其深转过身去助理医生,助理医生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产妇,产妇执意要出院,已经走了三天了。”助理医生开口,不敢去看傅其深。 傅其深额上的青筋瞬间凸起,他的掌心瞬间紧握成了拳头! “三天!医院为什么不联系家属?!”傅其深的愤怒显而易见,眼底血丝满布。 “是产妇自己说不让我们联系您的......” 话落,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在那么一瞬间变得阴鸷。 温思凉,又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她竟然,连孩子都不要了。 傅其深的脸色渐渐地变得煞白,他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除了盛怒之外,是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温思凉就这样离开了,她说的好听!要守着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是却在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扔下她走了! 傅其深咬紧了牙关,脊背僵硬颤抖。眉宇锁在了一起,痛苦不堪。 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凌乔南的号码。 “派人去找温思凉,马上!”傅其深近乎于低吼。凌乔南不明所以,但是在听到傅其深的命令之后便立刻去实行了。 一个小时之后,傅其深等来了凌乔南的答案。 “傅先生......温小姐她......”凌乔南为难,不敢说出口。因为前段时间傅其深让他替他来 探望温思凉的时候,她除了精神状态有些激动之外,都很正常。现在忽然出现了“逃跑”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难堪。 “说!”傅其深眉心紧锁,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温思凉已经离开了a市。 因为她跟他提起过,生完孩子她就会离开。当时傅其深是想着,等孩子出生之后,她应该会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到时候他便跟她结婚,照顾她余生。 凌乔南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刚刚得知消息,温小姐跟随着驻索马里记者站的那一批记者,一起去了索马里。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傅其深闻言一瞬间咬紧了牙关,只觉得浑身震颤。 索马里,温思凉她长本事了! 她不是要安定的生活吗?这就是她要的安定?! 凌乔南见傅其深沉默不语,便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傅先生,需要做什么吗?” 傅其深沉默良久,脸色近乎于涨红,额上的青筋跳动。他的指节已经泛白,几乎要被自己捏碎。 “让她滚!”傅其深扔下三个字,近乎于低吼。 是她抛弃了孩子,他也不会做挽留。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国,华丽转身【一更,拉开虐傅渣序幕】 飞机上。思凉睡了好几个小时,漫长的行程让原本身体就虚弱的她有点吃不消。 听说这一次去索马里,是类似于随军记者的性质,有一定的危险性。这几年思凉一直纠缠于傅其深身边,险些都快要忘了自己的初衷了。她曾经也是有过梦想的,她想要当一名记者,这个梦想还被当时的傅其深讽刺过,在她成为咖啡厅服务员的那段时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摘下了眼罩看向了窗外的云雾,如同棉花糖一般柔软。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思凉心底倒是沉静了不少。 终于,可以摆脱傅其深了。如果可以她宁愿在索马里呆一辈子也不愿意回来见到傅其深。 一辈子不见,最好鲎。 身旁的谈心也刚刚睡醒,看到思凉疲惫的样子便地给她一柠檬水:“学姐,喝点水吧,清醒一下,咱们快落地了。” 思凉伸手接过,手心却是一阵冰凉,感受不到一点点的暖意。 谈心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叹了一口气:“学姐,你真的……做好准备留在索马里的准备了吗?这里一呆,可是两年呀。” 虽然是谈心推荐给思凉的这个机会,但是她看着思凉一路上面色冰冷的样子,总觉得她像是看破了红尘一样……有些异常,便多嘴问了一句。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笑扯出了一抹笑意看向谈心:“就算呆十年二十年,也总比留在A市好。” 只要,这里没有傅其深。 A市。 偌大的傅宅内,傅其深一个人坐在思凉原本的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偷过来的清冷月光能够稍微看得见一点他面部英俊的轮廓。 傅其深一向骄傲惯了,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温思凉不可能会离开他也离不开他。 十三年,她说走就真的走了。说白了,一切都是他的错,傅其深心底明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合衣躺下,只脱了鞋,连西装外套都没有脱掉。 他的脸颊贴在枕头上,枕头和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思凉身上独有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曾经在思凉小的时候,思凉撒娇地对他说过,她最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那个时候她年纪小,晚上总是钻到他的房间跟他一起睡,对于一个孩子,也算是半个亲人,傅其深是怎么也不会拒绝的。 而有的时候律师行很忙,思凉便自己到他的房间睡,说他的被子和枕头上会有他的味道,能够睡得安稳。 曾经小思凉的望梅止渴,如今却成了傅其深的重蹈覆辙。他贪婪地呼吸着她留下来的味道,似乎,能够明白当时尚且年少的思凉的心境。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两年后。A市。 滨海大厦中央悬挂在半空中的偌大液晶显示屏上,一个女人娇小的身影站在一个酒店门前,酒店的大楼已经是废墟一片。她的身后黑烟弥漫,时不时传来路人慌张的叫喊声。但是与路人相比女人却极为镇定。 她的脸色平静无波,仿佛身后人们的恐慌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一般。 “在酒店门口,我们可以看到已经是废墟一片,此次爆炸造成了一定人数的伤亡和人们的恐慌。但是爆炸并不能够撼动人们坚强的内心。在这个拥有非洲最长的海岸线,有阳光海滩和丰富资源的国家,我们相信,只要坚定内心,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好。XTV驻索马里记者站记者温思凉,于摩加迪沙报道。” 屏幕里的女人镇定若斯地说完了一席话,屏幕转换到了身后黑烟弥漫的场景,在镜头的晃动中,女记者的瘦弱但是坚定的身影时不时地出现。 滨海大厦门口,不少群众都在看这则新闻。不禁有人啧啧称奇,这个看上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记者,在这样危险的情况竟然能够做到临危不乱,并且说话思维逻辑极为清晰,一点磕磕绊绊都没有,并且话语镇定没有一味地煽情。 这个女记者的报道最近经常出现在大屏幕和网上。 在滨海大厦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跑车,透过车窗,白子阳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已经看了很久了。 他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你这是吃屎的表情?”陆迟迟知道白子阳在看屏幕上的温思凉,心情顿时有些不好。 白子阳刚刚陪陆迟迟在滨海逛完街出来,正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恰好看到温思凉报道的新闻上了大厦的大屏幕。 “啧啧啧。”白子阳蹙眉道,“小思凉这两年干了不少大事了啊,了不起。” 陆迟迟给了白子阳一个白眼,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不就是去索马里当了一个记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子阳调侃地凑近了一些陆迟迟,笑道:“你敢去那里吗?” “我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跟她一样瞎跑干什么?我有病吗?”陆迟迟咬了咬牙,瞪了一眼白子阳。 白子阳伸出长臂 一把抱住了陆迟迟的肩膀,笑道:“也对,你要是敢离开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陆迟迟挑眉看向白子阳。 “晚上好好惩罚你。”白子阳略微眯了一下眼睛,故意戏谑,引得陆迟迟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她立刻伸手推开了白子阳,轻声咳嗽了两声。 白子阳心情大好一般,发动了车子。 陆迟迟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打开手机开了微博看了一眼,随口道:“温思凉都上了热搜了啊。” 话语有些酸溜溜的。 白子阳倒是很感兴趣:“怎么说的?” “‘面瘫’女记者数次报道临危不乱,堪称事故现场报道的教科书。”陆迟迟轻蔑地笑了一次下,“不就是不怕死吗?” “小思凉出名了啊,不错不错,不过什么叫面瘫女记者!小思凉那么漂亮竟然说她面瘫!”白子阳在思凉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跟她闹着玩,跟傅其深几乎是一样惯着思凉的。 陆迟迟嗤了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别开了脸去。 索马里,摩加迪沙。 思凉一边摘掉耳麦,一边将手中的话筒递给了一旁的编导,深深舒出了一口气。 为了报道这场事故,作为现场的出镜记者她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只是在中间休息的时候眯了一下眼睛。 一旁的谈心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了思凉的面前,激动地手心里都是冷汗。 “学姐,你真的太棒了!刚才我都快要吓死了,你竟然脸色一点都不变,报道的时候还一个字都不差!太牛了!”谈心一脸崇拜地看着思凉。 这两年思凉在索马里报道了不少重大的新闻,一般搜集这些新闻的时候她都是亲到最危险的地方自己去找来的新闻,因此在记者站被同行称为最拼命的女记者。 思凉只是扯了扯嘴角,就连笑意都很淡很淡。这两年里谈心跟思凉朝夕相处,却几乎没有看见过她笑。 谈心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思凉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心底有些复杂。 当初思凉从A市来索马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副死了心的样子了,现在愈发严重,难怪网上评论会说她是面瘫。思凉自己也知道网上的议论,但是却根本不顾忌。 思凉回到了XTV给驻站记者安排的住处,疲惫地趴在了书桌上,整个人像是要垮掉了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日历,还有一周的时间,这一批来索马里的记者就要全部调回A市的总台去了。思凉的心底有些混乱。 两年了,她每天甚至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试图忘记有关A市发生的一切,但是如今却是不得不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沉沉睡去。 一周后,从索马里飞来的飞机在A市国际机场落地,思凉比谈心要早一批回国,她一个人拖着硕大的行李箱走出了机场,刚刚走出没几步,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久违了的,但是却很熟悉很熟悉的声音,熟悉到,思凉做梦都会记得。 “温思凉,终于舍得回来了!” 顾同忽然上前,有力的双臂忽然紧紧地箍住了思凉的身体,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在感觉到顾同身体的温度的时候,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她扯了扯嘴角,难得地露出了笑颜。 “好久不见,顾同。” 顾同箍着思凉瘦弱的身体,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两年前她不辞而别,如果不是她到了索马里之后主动联系了他的话,顾同真的可能一辈子都会丢了她。 这两年里,顾同几乎每晚都会强制要求跟思凉视频通话以随时随地保证她的生命安全。思凉拗不过顾同,每天都应允着他。也只有跟顾同视频的时候,思凉才会不那么面瘫,才会有一点点表情的变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傅其深这三个字是两年温思凉的禁忌。【二更】 思凉跟着顾同回到了他的公寓,公寓还是两年前的面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顾同是怀旧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所喜欢的东西,物是如此,人也一样。 思凉略微安置了行李之后已经是天黑了,她洗了一个澡出来,手机忽然响了。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是黎晚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平和了一些,不像平常那么的冷漠。 按下接听键,思凉走到了阳台上,靠在栏杆上和黎晚通话。 “晚晚姐,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忘记给你保平安了。”思凉开口,这两年她唯一没有切断联系的就是顾同和黎晚。黎晚心善,好比是思凉的姐姐一般照顾她褴。 黎晚在那头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你终于回来了,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鲎” 思凉知道黎晚是在为她担心,嘴角不自觉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弧度,不再是人前的面瘫了。 黎晚含笑,沉默了一会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思凉,我和子阳……要结婚了。” “真的吗?”思凉的心底也雀跃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也不禁攥在了一起,“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思凉也高兴。黎晚和白子阳的爱情长跑都已经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黎晚用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陪伴在了白子阳的身边,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够做到的。 他们一直在你追我赶,无论如何,终于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一场婚姻,也算是对黎晚的青春有了一个交代。 那头的黎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咬了咬牙:“一周后,有些匆忙。到时候来做我的伴娘吧。你一定要来。”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 白子阳和黎晚的婚礼,到场的宾客里面,必然会有那个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那个人。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有所顾虑。并不是犹豫不决,而是真的是眼不见为净。 黎晚早就知道了思凉的顾虑所以才会这么说,她在那头劝慰:“你放心,昨晚听子阳跟他通话,他好像还在出差,婚礼应该是赶不回来的。” 这个“他”指谁,一目了然。傅其深这三个字在这两年里是温思凉的禁忌,及时远在索马里,只要一看到傅其深的新闻或者是报道,她便会心情立刻跌入谷底,起初是躲避,后来渐渐麻木后便变成了视而不见。 闻言,思凉的心底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警惕心,她似乎觉得这个阳台外这个城市都变得让热心旷神怡了起来。 她颔首答应:“恩,我会来的。亲眼看着晚晚姐嫁人。” 黎晚含笑,由内而外的真挚。 就在思凉还准备跟黎晚说说话的时候,身后突如其来的伸过来一双长臂,吓得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 在黑不溜秋的阳台上,忽然有这么一双手伸过来,不被吓一跳才怪! 思凉尽管在索马里什么样的危险没有见到过,但是这样诡异的事情还是让她差点吓得叫出声音来。 “你干嘛?!”思凉被吓得不轻,还没来得及收线便呵斥身后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粘着她的顾同。顾同很喜欢backhug,他的backhug也相当温暖,但是几乎每一次都是出其不意! 顾同将下巴紧紧贴在思凉的肩膀上面,笑眯眯地从她的手中拿过了手机,向黎晚打招呼。 “嗨,黎晚。”顾同笑的轻松无害。 黎晚在那头听到顾同的声音的时候会意地笑了一下。 “原来思凉又住到了你那边啊,那我就放心了。”难怪思凉死活不肯说睡在哪里。 在黎晚看来,顾同是思凉很好的一个选择,他很懂得照顾人,又深爱着思凉。如今思凉已经对傅其深这个人近乎完全忘记了,那么选择也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我不打扰你们了,晚安。”黎晚收了线,含笑。 思凉一把将手机从顾同的手中夺了回去,给了他一记白眼。 顾同笑的一脸无害,气息扑打在思凉的脖颈上酥酥麻麻,很痒。 “黎晚跟白子阳都快要结婚了,要不咱们跟他们一起办了得了。你怎么看?”这句话说出口,思凉看不透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说是玩笑,他的话语却很真挚;说是真话,但是他却嬉皮笑脸的。 思凉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给顾同好脸色看:“我看是你傻了。” 她伸手要挣脱开顾同,但是下一秒顾同的双臂却又更加箍紧了一些,生怕思凉逃走似的。 “唉,反正我早晚都要把你娶回家,还差这几天?算了算了。”顾同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趁着思凉有些出神的时候,一下子印了一个吻在她的脸庞上。 思凉的身体略微颤抖了一下,接下来顾同开口,却让她久久没有什么波澜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没良心的,你都让我等了你 五年了,还不给我一个机会?”顾同开口,话语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难得的认真,他的呼吸声很重,一直扑打在思凉的皮肤上面,炙热滚烫。 思凉一向是不喜欢别人的呼吸迎面而来的感觉的,但是顾同的呼吸却都能够给她一种安稳的感觉。 “我每晚都很想你。”他毫不避讳地开口,一向如此直白。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心底有些晦涩隐忍。 “不是有视频吗?”她开口,有些哽咽。面对一个爱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男人,思凉做不到在报道新闻时候那么的冷静。人的心也有活着的时候。 “视频又摸不到你!”顾同立刻开口,让思凉忍不住剜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成天到晚在想什么?越来越不正经。” 下一秒,顾同忽然伸手在思凉的腰部掐了一把,让思凉的身体出于本能地缩了一下,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你干嘛……”开口话语都变得娇嗔了一些。 顾同笑的不正经:“摸到了啊。” “你……”思凉原本是微愠的,但是看到顾同嬉皮笑脸却又满足的样子一下子怒不起来了,反倒是轻笑,扯了扯嘴角,“没正经样子。” “那要不要给你看看我更加不正经的样子?”顾同一脸坏笑,忽然伸手脱掉了上身的T恤,吓得思凉瞪大了眼睛连忙逃窜到了室内。 “你干嘛……” 顾同笑意盎然,却是故作邪佞的笑:“你说干嘛?你不是要看我不正经的样子吗?” “谁说的!走开!”思凉伸手拿起了一个枕头就直接扔向了顾同。 在女人的眼里,男人很多时候都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荷尔蒙的,所以思凉也格外的警惕,就算是对顾同。 然而顾同却在脱下了衣服之后直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思凉躺下。 思凉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同已经埋头在她身前睡觉了。 “你……”思凉看着顾同这抚养子,惊呆了…… 顾同无害地抬头看着她:“温思凉,我看不正经的是你才对吧。心底有鬼啊你,哈哈,不过要是你想要的话,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顾同顺势朝思凉眨了一下眼睛,简直秒杀菲林。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还好顾同没有对她做什么啊,否则她一个弱女子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啊。 看来,一切都是她在胡思乱想。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就这样被顾同抱着入睡了。因为她知道顾同不会动她,他足够尊重她。 第二天一大早思凉便去XTV总台报道了,经过在索马里的几个重大报道之后,她的报道水准被台里的专业人士都津津乐道,网上也上了热搜,虽然“面瘫女记者”这样的称呼并不怎么好听,但是做媒体的一向看重网络效应,因此这一次思凉一回来,便成了XTV早间新闻的首席出镜记者。 思凉在台里面办好了手续之后便立刻开始工作了,她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便是去附属医院的血液科调查和采访身患血液疾病的孩子的心理和身体状况,以此做一个专题栏目,看看能不能发动群众效应,为那么经济有困难的孩子家庭提供一些补助。 随性的编导看到思凉一来报道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不禁有些敬佩。 “温记者真是厉害,我看过你在索马里的现场报道,太精彩了。” 思凉只是淡淡开口,连笑颜都没有:“谢谢。”生疏礼貌。 思凉对人心真的是很害怕,经历过林菀和秦洛之后,她不太敢轻易地相信身边人,宁愿用生疏的方式拒人千里之外,也不愿意被他们伤害。 编导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底暗自想,真的是面瘫啊…… 附院血液科,病房。 “这个病房内全部都是患了血液病的孩子,比如败血症,淋巴瘤和白血病等。孩子都很可怜,每天都需要接受治疗。”医生介绍带着思凉走进了病房内,思凉担心自己的话筒和摄像机吓到孩子们,特地让其余的编导全部在病房外等候,就她一个人走进病房,这样孩子们会安心一点。 思凉环视了一眼四周,这个病房一共有四个位置,但是,却有五个孩子。 医生看出了思凉的疑惑,便指着最里面坐在椅子上跟另外一个孩子玩耍的小女孩对思凉道:“这个孩子是住在对面VIP病房的,她平时没有家人陪着她,便经常来这里找小朋友玩。” 思凉的目光略微在那个糯糯的小女孩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下一秒,小女孩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思凉眨巴了一下眼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傅其深狠,我会比他更狠 那个孩子的眼睛很大很圆,脸蛋也是圆圆的,但是却有一股一样的苍白。大概是生病的缘故那个孩子的眼睛很大很圆,脸蛋也是圆圆的,但是却有一股一样的苍白。大概是生病的缘故。 小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娃娃,她忽然抛下了椅子,踩着小鞋子跑到了思凉的面前。 孩子看上去还很小,大概才二十几个月。她脚上穿着带着小哨子的鞋子,一踩就吱嘎吱嘎响,看上去特别的可爱褴。 思凉原本以为她要跟自己说话,但是下一秒孩子却穿过她走向了门口。思凉有些诧异,这孩子怎么见到她就要逃走呢? 医生伸手一把抱起了要逃走的小女孩,抱在怀里替她整理了一下柔软的头发。对思凉微微i解释道:“这个孩子很怕生,每一次陌生人来的时候她都会回到自己的病房去。” 思凉会意颔首,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很讨人怜。 她走到了孩子面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孩子的软软胖胖的小手,细心问道:“小朋友,阿姨不是坏人,不用逃走的。” 孩子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医生对孩子笑道:“点点,这个阿姨是大记者,不是坏人。鲎” 点点……思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实在是因为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她现在心情才会有些跌宕。曾经她的孩子还没有夭折,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就叫他小不点的…… “阿姨是记者,那阿姨能帮点点找爸爸吗?”点点的小眼眶忽然红了,看着思凉的眼睛差点要哭了。 思凉连忙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刚才听医生那么说她大致也猜到了,这个叫点点的孩子她爸妈一定经常不在她的身边,所以才会让她找爸爸。 “点点的爸爸去哪儿了?”思凉很有耐心地从医生的手里接过点点,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点点撅着一张小嘴不肯说话,身旁的小孩子都笑着道:“她爸爸是大忙人,都不来看她,不要她了。” “爸爸没有不要点点……爸爸说他会来看我的。”点点一张小脸尽是委屈。 思凉抿了抿唇,从包里掏出来一包棉花糖,拆开,拿出一颗递到了她嘴边,低声道:“阿姨给你吃棉花糖。吃完啊,爸爸就会来看你了。” 点点还小,轻易就相信了思凉的话,连忙塞了一颗棉花糖到嘴巴里,笑的很甜很甜。 思凉看着怀里这个孩子,心思有些纷乱。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个年纪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她只有三个小时的采访时间,她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点点,你生病很久了吗?”尽量温柔的口吻,是思凉这么多年新闻报道里很不常见的。 点点颔首,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思凉在心底苦笑,也对,一个二十几个月大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呢?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她要了解家庭状况才能够做出报道。 点点忽然笑着对思凉说:“我爸爸是抓坏人的!把坏人都送进监狱。这是医生叔叔告诉我的。” “抓坏人?警察吗?”思凉有点听不懂孩子的意思了。 点点没有再回答。而是低头开始沉默了一会,她继续道:“可是爸爸总是没有空陪点点,点点好想爸爸……记者阿姨,你能帮点点找爸爸吗?”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知道爸爸的号码吗?” 点点颔首:“爸爸让点点背过!” 思凉按照点点背出来的数字拨了过去,一串陌生的号码。 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接着便有人接听了。 思凉立刻把手机放到了点点的耳边,点点用胖乎乎的小手拿着手机,张嘴就道:“爸爸!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点点有些难过:“凌叔叔等爸爸开会结束以后让他再打这个号码好吗?我想跟爸爸说话。”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原来接听的不是这个孩子的爸爸呀。 “叔叔再见。”点点乖巧极了,甜甜地说了一声。 思凉也没有多想,将手机接过来,点点便抬头看向思凉。 “阿姨,如果我爸爸打过来的话,你让他来看我好吗?” 思凉的嘴角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些许,她颔首:“好。” 思凉离开病房之后去跟医生咨询了一些关于这个孩子的病症,原本打算回去趁热打铁写新闻了,就在她走出门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陌生的一串号码,但是又有些记忆。 她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男人深沉稳重的声音,听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您好。” 只是两个字,思凉便觉得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刷的一下子沉了下去。拿捏着手机的手指紧 缩在了一起,指节都已经泛白了。 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因为足够恨,所以不敢忘。 是傅其深。 “刚才我女儿用您的手机联系了我,请问有事吗?” 傅其深的声音如同两年前一样沉稳,说话的时候自带着一股傲气,让思凉咬紧了牙关。在下一秒,她的脑中闪过了一道白光。 女儿……她倒吸了一口气,手机都快要被自己捏碎。 那个点点是傅其深的女儿…… 她今年两岁,跟当初林菀怀孕的日期刚好吻合。思凉并不知道林菀当初假孕的事情,后来林菀入狱,思凉也不知晓。一方面是因为林家人将这件事情瞒的很好,他们对外界称傅其深毁了婚约之后林菀便去国外游学了,近几年不会回来。另一方面思凉远在索马里,就更加不知情了。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个点点应该是林菀在离开A市之前生下的孩子。 “喂?”那头的傅其深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对这数分钟的沉默略微有些不悦。 思凉立刻收了线,脸色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两年的时间,两人都把手机号码给换了。真是有趣。 她的嘴角略微扯了扯,有些冰凉地走出了医院。 公寓内,思凉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敲了几个字,伸手一把抓了一下头发,有些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 电脑屏幕上,她只写了几个字“身患白血病的儿童……”之后便卡住了。她的脑中一直挥之即去傅其深刚才的声音,以及那个孩子是傅其真女儿这个事实。 让思凉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现在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心痛,看来心是真的死的彻底了。 呵,她冷笑扯了扯嘴角,忽然想到了什么,拨通了黎晚的号码。 “晚晚姐,我有件事情想问你。”思凉开门见山,她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让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黎晚的声音有些许喜悦,婚礼前她很雀跃。 “什么事?” 思凉喝了一口咖啡,开口:“傅其深有个女儿这件事情,外界知道吗?” “什么?傅其深有……”黎晚正坐在白子阳的身边,一听到傅其深有女儿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刚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子阳,立刻噤声。 “你也不知道?”她略微蹙了一下眉,看来她猜的真的没有错。傅其深没有向外界公布这个孩子。 “我第一次听说。”黎晚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的离白子阳远一点,深受捂住了手机听筒,“估计连子阳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说。不过……思凉你怎么知道的?” 黎晚隐隐有不详的预感,蹙眉。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看来傅其深瞒了所有人。” “你要做什么吗?”黎晚知道思凉这两年对傅其深的恨意越来越深,一点都没有被时间所磨灭。她有不好的预感。 思路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咬了一下牙:“两年前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傅其深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有一天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现在不是个好机会吗?” 黎晚深深吸了一口气:“思凉……”其实黎晚很不想看到思凉和傅其深相抗衡。如果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互相不打扰就好,只可惜当初傅其深把思凉害的太深,思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下的。 思凉用一只手直接删除了电脑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一边开口道:“既然傅其深对外瞒了两年他有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女儿,就说明他很不乐意让外界知道他女儿的存在。连白子阳都不知道,说不定连傅家人都不知道。那我就帮个忙,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 思凉说的随性,仿佛是一件很随便看的事情一般。 只要她一想到那个孩子是傅其深和林菀的孩子,她便觉得恶心。 黎晚闻言立刻阻止:“思凉!你这样做傅其深知道后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他瞒了外界这么多年肯定有他的苦衷,你忍心利用一个孩子吗?” “忍心?哼,傅其深当初亲眼看着我进监狱,在我大出血的时候说保孩子的时候,他忍心了吗?他狠,我会比他更狠。”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黎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思凉已经立刻收了线,她连劝阻的机会都没有。 黎晚放下手机,一时间出了神,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时候,白子阳不耐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到底还选不选婚纱?!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此时的黎晚和白子阳在滨海大厦那家有名的婚纱店内。他们是来挑选婚纱的,但是就连商店内的店员都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异样,两个人的关系,太不像快要结婚的情侣了…… 黎晚闻言立刻将手机放好,连忙回应:“我马上就去选 。” 店员按照黎晚的身材和气质选了一件很保守的婚纱款式,挺适合黎晚的,端庄又不失优雅,将原本五官并不精致好看的黎晚都衬地有气质了一些。 店员拉开帘子的那一刹那间,黎晚没有在白子阳的眼中看到幻想当中那种男人看到自己未婚妻穿着婚纱时候惊喜的表情,反倒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鄙夷。 “什么鬼?好好的一件婚纱都被你糟蹋了,啧啧啧。”白子阳摇了摇头,真的是叹气。 这种失望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她自以为心脏已经被白子阳练就地百毒不侵了,但是在看到他这么失望的表情之后,心脏还是会抽搐。 但是黎晚切佯装不在乎地吸了一下鼻子,强扯出一抹笑意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到了白子阳面前。 她平常不常穿高跟鞋,因此不大会走路。 白子阳一脸嫌弃:“不会穿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你丢的是我的人!” 黎晚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捋了捋头发。 这个时候,身后的店员忽然走上前来,查看了一下黎晚这件婚纱的后面,开口有些抱歉:“哎呀,刚才忘记帮您扣上背后的几颗扣子了,难怪看上去有些大呢。” 黎晚别过脸去查看,店员立刻想要帮她扣回去。 下一秒,白子阳却忽然起身阔步走到了黎晚的身后,对店员随口道:“我来。” 店员面面相觑,笑着说道:“原来白少是外冷内热啊,扣扣子这么亲密的举动,真让人羡慕啊。” 白子阳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他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当一个好未婚夫。 下一秒,他一把拽着黎晚走进了身后的更衣室内,一把拉上了帘子不让外面的店员看到里面的景象。 店员立刻羡慕地惊呼了起来,笑的意味深长。 狭小的空间内,白子阳伸手触碰上了黎晚身后,让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他靠近黎晚,嘴角笑意邪佞:“你觉得自己很美?” 黎晚原本的娇羞在那么一瞬间全部幻灭,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明白了他又要开始羞辱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子阳冷笑开口,气息直接扑打在黎晚的脸上,一阵酥麻。 “黎千金,我不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们黎家真是不知好歹,就你这样我的货色还硬要塞给我,一塞就是十几年。这件婚纱穿在你身上的样子,让我想吐。” 白子阳故作夸张地表情刺伤了思凉。她略微蹙了一下眉心,隐忍着开口:“那我换一件吧。” 她总是退让,因为她觉得退让或许能够让白子阳不那么讨厌她。但是白子阳却偏偏厌恶她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黎晚刚想要离开,白子阳便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撕拉一声,婚纱的一块布被撕碎。 白子阳是无意的,但是黎晚却心疼的红了眼眶。 “你……你干什么啊……”黎晚开口,无奈而痛楚。 白子阳看到黎晚哭了,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她不舒服,他就舒坦。 白子阳冷笑扯了一下破布,冷哼:“不就是一件VeraWang的婚纱嘛,你们黎家钱刚好多,只要你黎千金愿意,买下这整幢滨海大厦都可以,装什么心疼?”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黎晚原本今天欢欣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她的心底像是被人狠狠煽了一巴掌。 下一秒,白子阳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黎晚的下巴,两眼血丝满布,尽是愤怒。 “装什么装?!你们黎家不就是趁着我们家现在资金困难,用钱砸在我头上逼我娶你的吗?!你以为你自己浑身铜臭味多干净?我告诉你黎晚!就算你跟我结婚!我TM都不会给你一天安稳日子过!” 白子阳是愤怒地红了眼,一时间说出了最难听的话。 “可是……我很想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黎晚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卑微。 在黎家,她也是掌上千金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但是在白子阳眼里,却连草芥都不如。 “抱歉,我已经有可以一起过日子的人了。”白子阳冷笑开口,拿出手机打开屏保,上面是陆迟迟的照片。 照片上的陆迟迟一身洁白的婚纱,正是黎晚身上这一件的同款。她穿着很仙很美,属于过目就不敢忘的那种。 黎晚低头,自惭形秽。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白子阳也到过陆迟迟来这里心底就一阵不舒服,她立刻推开白子阳,落荒而逃。 两天后,思凉又去了一趟医院。因为有采访证,她很轻松便能够见到这些孩子那个叫点点的孩子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师在听说了思凉想要写的报道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温记者,我看您还是换一个采访对象吧。毕竟点点的爸爸医院都得罪不起,她在VIP病房已经住了半年多了,不会允许让 外界来捐资给孩子治病的,也不缺这个钱。” 思凉脸色平静,她原本不想要告知一生她的采访对象是点点,但是又担心不走这个程序台里面会找她的麻烦。 “的确不缺钱,缺的是爱心。”思凉执拗,“你放心,我会跟点点的家长沟通的。” 思凉对医生撒了谎,“暂时请您不要告诉点点的爸爸和其他人,我自己会安排好。医生也有些无奈了,最终只能答应了思凉。 就在这个时候,门缝被扒开了一小条,嘎吱嘎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点点从门缝里露出了一颗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思凉。 “记者阿姨。”小孩子糯糯的声音其实挺讨人喜欢的,但是落入思凉的耳中便时刻提醒着她这是傅其深和林菀的孩子,心底一阵厌恶。 她略微粗了一下眉心,但是孩子却不会看脸色地瞪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跑了过来。 “记者阿姨,我爸爸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她仰头看着思凉,因为才两岁,孩子还很矮小很可爱。 思凉咬了咬牙,克制住心底的不悦和不耐开口:“今天就来。” 她说的随意,这是傅其深的女儿,她凭什么要管他孩子的开心与否? 是傅其深亲自教会了思凉冷漠这两个字。 “真的吗?”孩子开心的笑了,苍白的小脸很可爱。 思凉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的手背上,插着软针管,是长期输液的标志。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上几乎全是针孔,看上去很可怜。 医生注意到了思凉的目光,便开口道:“点点的白血病是属于比较严重的那一阶段了,孩子先天身体就差,没办法。” 思凉心底隐隐有些心疼,毕竟这是孩子。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昨天对点点的亲近,而是简单跟医生说了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就在思凉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医院大门口的停车场内,一辆黑色的A8停靠在了最里面。 傅其深独自开车而来,一身中规中矩的行政西装没来得及脱下就阔步走进了医院。 思凉因为心底却不舒服走的特别快一直低着头在沉思,与身旁阔步快走的男人擦肩而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傅律师挺让人倒胃口的。【万更,精彩开虐男主】 附院内,傅其深阔步走了进去。他刚刚从J市赶回来,一下飞机就驱车来了医院,连片刻都没有停留。 这两年的功夫,傅正的离开让傅氏所有的重担全部积压在了傅其深的身上,纵然他再怎么不愿意接手傅氏,但是如今却也不得不接受。温氏律师行暂时主要交给了凌乔南打理,除了接一些大案子之外,傅其深很少再接普通的案子。 附院血液科VIP病房内,点点一个人在给娃娃扎辫子,她的一只小手上还插着针管,安安静静地坐在输液,也不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闹腾。 傅其深推开门,点点立刻抬头,当她看到是傅其深的时候,一下子咧嘴红了圆溜溜的眼眶褴。 “爸爸……”点点跳了下去,扑到了傅其深的怀里,小胖嘟嘟的手臂抓着傅其深的衣袖不放。生怕傅其深下一秒就会离开一样。 傅其深一把将孩子抱起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动作娴熟,他低头用指腹帮孩子擦掉了眼角的眼泪,嘴角的笑意温和:“想爸爸了?” 点点拼命地点头:“恩!爸爸出差都没有人陪点点。” 在孩子住院的这半年里面,傅其深一直都是请了护工来照顾孩子的起居生活的,他平日里忙,很少会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孩子。小孩子嘛,总是希望爸爸一天都陪着她的。但是傅其深只要一有时间,基本上都会在孩子的身边鲎。 傅其深揉了揉点点细细软软的头发,轻笑:“这段时间爸爸不那么忙了,会经常陪你。” 点点一听立刻咧嘴笑了,右嘴边还有一颗小小的梨涡:“记者阿姨说爸爸今天就会来看我,今天爸爸真的就来了。记者阿姨是小仙女吗?” 孩子还小,平时就喜欢听仙女的故事。 傅其深闻言,略微蹙了一下眉心:“记者阿姨?是谁?” 他之所以有些警惕是因为他平日里不会让太多的人跟点点接触,除了医生和凌乔南知道点点是他的孩子之外,其余就连白子阳和顾延庭他都没有告诉。 告诉凌乔南,是因为他平日里帮傅其深的时候能够顺便照顾一下点点。 他不允许外界知道,不过是为了保护孩子。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点点的存在,一切都会变得一团糟。 “记者阿姨是昨天来医院看小朋友们的阿姨,她还抱了点点呢。”孩子仰头朝傅其深笑,“爸爸,我要是有记者阿姨那样的妈妈就好了,我就可以每天让她抱着我睡了。” 点点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吴妈在思凉离开之后就请辞回老家去了,傅其深在家的时候点点都跟着傅其深睡,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小不点一起睡的场景。他一开始在点点刚刚生下来没有经验的时候,一整晚几乎都不敢合眼,生怕睡着之后压着小小的孩子。从点点开始知道爸爸妈妈这回事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问傅其深她的妈妈去哪了。傅其深骗孩子说妈妈去了国外,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抱着点点睡觉的。 然而此时的傅其深脸色却是凝重,虽然不知道这个“记者阿姨”是谁,但是在他看来,凡是和媒体扯上关系的他必须要小心谨慎,毕竟关系到孩子。 “昨天你是借用她的手机打给爸爸的?”傅其深问孩子,孩子点头。 傅其深觉得更加怪异了。昨天他回拨过去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那头的人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太古怪。 “以后这个阿姨来,就叫医生叔叔保护你,知道了吗?” 点点似懂非懂地点头:“知道了。”但是孩子心底却觉得奇怪,这个阿姨是大好人,为什么要叫别人保护自己呢? 深夜,公寓内。 思凉对着电脑已经一整天了,一片几千字的报道已经来来回回改了不下三遍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有些若有所思。对那个孩子有怜悯吗?肯定是有的。毕竟是那么小的孩子得了这样的病,是个人都会觉得孩子可怜。 但是她的爸爸是傅其深,扯上了这一层关系,思凉就觉得没必要愧疚了。 是傅其深亲自交会了她什么叫做狠心,也是他教会了她要懂得人情冷暖和必要时的冷漠。 心都已经死了,哪里还有闲余去怜悯别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伤害的时候,傅其深怎么不怜悯她一下下? 思凉想至此,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刚准备栖身去续一杯咖啡的时候,忽然玄关处的大门被打开了。 顾同刚刚从附院下班回来,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温思凉,给我倒杯水,今天两台手术连着将近十个小时快累死我了了!”顾同一边开口一边随性地脱下了鞋子,朝着思凉走过来。 不,准确地说是扑过来。 思凉见状连忙躲了一下,她最怕顾同那么黏人了! 顾同抱了一个空,佯装叹气的样子:“唉,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思凉也不去理会顾同,她现在脑子里一团糟,权当顾同是在自言自语。 顾同看到 思凉不理会他,便立刻从思凉的身后钻出脑袋凑到了电脑的显示屏前面。当他看到思凉那篇还没发出去的报道的标题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变得难看。 屏幕上一个大标题赫然醒目:“傅其深两岁女儿身患重病,等待各界人士爱心捐献匹配骨髓。” “你在搞什么?!”顾同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了,他一把扯过了思凉的身体,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思凉神色淡定自若,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思凉!你才回来多久,傅其深不来找你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还自己去招惹他?疯了吧你?!” 顾同的声音近乎于低声呵斥,在他的眼里,傅其深好比猛兽一般。 思凉却是略微挑了挑眉:“我是不想再跟他有一点关系,但是不代表我会忘记他对我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顾同,我也是人,受到伤害之后也想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所以你就扯上傅其深的孩子?”顾同也是第一天知道,傅其深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恍惚:“那是傅其深的孩子,爸爸心肠那么狠毒,孩子长大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此时她脑海中闪过点点的小脸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思凉,我不管傅其深的女儿怎么样,我只管你!听我的,咱们离开A市,换个城市生活吧,B市也好,J市也好,总之不要再见傅其深!” 这一次顾同不是出于私心,他是真的不想让思凉再受到伤害。 思凉冷冷扯了扯嘴角,笑意自嘲:“你觉得我现在还是一副会任傅其深伤害欺负的样子吗?顾同,三年牢狱或许没有教会我彻底看透那个男人,毕竟那是间接伤害;但是他之后对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大出血他说保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日后无论是相遇或者不相遇,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是不想要见傅其深的,所以起初才有些不愿意去黎晚和白子阳的婚礼,但是转念一想,不见的话怎么能够让他也体会到她当初血肉模糊的痛苦呢? 她所承受的每一分每一毫,她都想要他切身体会一下! 顾同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很想再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思凉的痛苦,也不忍心再说。 三天后。维多利亚大酒店,一楼宴会厅。 今天是黎晚和白子阳的婚礼,婚礼很隆重,白家这段时间虽然经济亏空,但是却死撑着面子也要风风光光地让黎晚嫁进来,这样,不仅仅是给黎晚和黎家一个交代,更是做给所有人看,白家的身后有黎家在撑腰,不需要担心破产。 白子阳是最厌恶这样的金钱交易的了,所以在婚礼前几天他每天一有空闲就找黎晚的茬,最好恨不得她在婚礼前一秒钟悔婚也好。 但是黎晚却依旧忍耐着,不断地告诉自己,结婚了就好,结婚了就好。 思凉今天是黎晚唯一的伴娘,她一身淡紫色抹胸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思凉原本就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因此身材看上去特别好。到场后引来了不少男性的目光。 然而她身边的顾同却是硬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思凉的肩膀上,包地死死地不让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前的那片美好上。 思凉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她站在宴会厅内挣扎了一下身体,想要从顾同西装的束缚当中解脱出来,但是顾同却是紧紧拽着她不放。 “你放开我呀……这样像什么样子,怪丢人的。”思凉是半开玩笑地对顾同苦笑道,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没用,因为顾同压根就不会听她的。 顾同却是蹙眉看着思凉:“穿这么少,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看你!” 思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若隐若现的伤疤:“诺,有了这道疤,谁还敢靠近?估计也只有顾公子你了。” 思凉故意这样说,心底却是有些酸涩。 她在索马里的时候,因为工作和医疗环境的问题滞缓了伤疤的处理,因此这块疤痕似乎像是橡皮胶一般永远粘在她的脸上了。曾经她还因为这块疤痕差点做不了出镜记者。 不过这道疤痕倒是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傅其深造成的。 “我就喜欢!怎么了!”顾同低声凑到思凉的耳边,笑道。 他一边伸手扯了扯衬衣的扣子,有些不适应地开口:“穿西装怪难受的,最讨厌这么正经。” 是啊,顾同很少穿西装,不像傅其深。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连忙将思绪拉了回来。她真的是疯了才会联想到傅其深这三个字! 她咬了咬牙,跟顾同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匆匆跑到黎晚那边去了。 一个小时后,婚礼开始。 黎晚一 身洁白的婚纱和白子阳出现在了宴会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对新人的身上。思凉作为伴娘一直跟在黎晚的身后,她看着白子阳一直紧绷着的一张脸,不禁觉得,此时的黎晚似乎就好比是当年的自己一般执着。 或许,真的只有撞得头破血流才能够明白,有些人不是争取不来,而是真的不合适。 婚礼进行到一般,司仪开始请新人交换对戒了,黎晚从思凉的手中接过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是黎晚特地请巴黎的设计是朋友为白子阳设计的。很简约的男士戒指,戒子的内圈里面刻着黎晚和白子阳两个人名字的缩写。黎晚少女一般的小心思,被藏在了里面。 白子阳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他伸出手让黎晚替他戴上。 轮到他拿出戒指的时候,白子阳却并没有从一旁的伴郎手中拿戒指,而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易拉罐的拉环,拿过黎晚的手,淡定自若地替她戴上。 这是白子阳的示威,黎晚看得明白。 他是想要告诉她,她不配他买戒指给她。 全场都惊呆了,思凉看到黎晚失望而痛苦地看着白子阳的眼神,心底有些颤抖。她又看了一眼白子阳,明显的挑衅的眼神。 一旁的白家人慌了,他们原以为儿子接受了这场婚礼大概就是接受黎晚了,但是没想到白子阳会在婚礼上闹这么一出。 现场有些混乱,思凉连忙拿过了傻眼了的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对现场的宾客道:“新娘和新郎是青梅竹马,两个人第一次认识的时候都只有十几岁。十几年的爱情长跑在今天修成正果,新郎拿出易拉罐的拉环当做戒指,是想要表达对这份从学生时代一直走到今天的爱情的纪念。是不是,新郎?” 思凉看向白子阳,眼神几乎是快要把白子阳剜了! 思凉咬牙切齿,白子阳倒是悠悠闲闲:“随意。”他摊了一下手,朝黎晚冷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思凉的及时救场,恐怕黎晚就要在众人面前丢面子了。 顾同在台下看着思凉临危不乱地像是在报道现场一般冷静地说话,不禁自豪地对身旁的陌生宾客笑道:“这是我女朋友,厉害吧?” 陌生宾客笑着点头:“是啊,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好像是那个索……” “索马里。”顾同真的是自豪极了。 “对!索马里,她不是都上热搜了吗?今天看来真的是临危不乱啊。”宾客笑着补充。把顾同说的心底美滋滋的。 思凉下台,长舒出了一口气,虽然见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但是真的遇到自己的好朋友差点受到难堪,她还是略微有点紧张的。 就在思凉刚刚拿过话筒讲那段话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宴会厅的大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厅内。 傅其深一身正经的黑色,显得老陈稳重。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婚宴,手臂上搭着一条青葱白嫩的手臂,是这几年一直死皮赖脸留在温氏律师行的林琅。 林琅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地粘着傅其深。傅其深根本不愿意搭理她,但是苏玉芬却是既林菀之后又看上了林琅。 这一次白子阳的婚宴,非要林琅陪着傅其深来参加。 苏玉芬丧夫,这两年的精神状态一直很脆弱,她毕竟是傅其深的妈,傅其深不会太过于违背她的意思。 林琅声音甜美,笑的青春灿烂:“傅叔,我们去里面坐吧。” 林琅刚才只顾着看傅其深俊逸的侧脸了,没有顾得上看台上说话的女人是谁。 傅其深蹙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改掉称呼。”冰冷的几个字,是命令的口吻,让林琅的脸色变了变。 傅其深很在乎这个称呼,林琅也清楚他是因为温思凉所以才不允许别人这样叫他。可是她偏要叫。 林琅不是林菀,因为年轻所以显得更加地黏人。她缠着傅其深不放手:“不要……” 傅其深厌恶地蹙眉,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推开她。 此时的思凉刚刚从台上下来,她很不习惯穿高跟鞋,站得久了脚踝都有些红肿了。 顾同看到之后心疼的连忙让她坐到了一旁空余的位置上面,那里人也很少,顾同索性直接脱掉了思凉脚上的高跟鞋,用手替她揉起了脚踝。 思凉起初有些不适应,但是看到顾同认真的样子的时候,心底不禁一暖。 一直以来,顾同都对她太好了,他这样惯着她,会让她骄纵的。 思凉心底想了想,嘴角不禁浮起了一抹浅笑。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抬头,而刚刚走进宴会厅的傅其深刚好走到这一边,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间,思凉看到了傅其深眼底的诧异,当然,思凉也是震惊的。 因为黎晚说过傅其深出差还没回来的,她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跟他重逢,真的是有趣了。 思凉面色不改,就当做没 有看见他一般,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帮她揉脚踝的顾同。 “那边轻点。”她说的声音轻柔,是小女人的姿态,“累了就别捏了。” 思凉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因为她看到傅其深身边挽着他的林琅了,心底冷冷一笑,真是讽刺啊,林菀和傅其深的婚姻毁了,这一次林琅就顶替上来了,傅其深真的是不缺女人。 顾同笑的阳光灿烂:“这有什么累的?今晚咱们做点更累的事。”说完还朝思凉眨了一下眼睛,含糊不清的口吻听了让人脸红。 顾同并不知道傅其深就站在那边看着他们,说话也随性了一些。 思凉扯了扯嘴角,很反常地回应了顾同:“听你的。” 这句话落入了傅其深的耳中,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掌心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没有想到会在黎晚和白子阳的婚礼上遇见温思凉。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回国了。 这两年他强迫自己不去关心温思凉的事情,她播报的新闻在网上火了,在人前他也装作不知道,但是在回到家之后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在网上点开视频来看。这是傅其深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太骄傲了,不允许别人知道他的思念。况且,在傅其深的眼里,温思凉当初是抛弃了孩子离开的,他里应该恨她,但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他更应该恨自己。 这一次的分别和上一次的三年不一样。上次他尚且没有明确自己对温思凉的心思,但是这一次,他已经明明白白。 当初愤怒于她抛弃孩子离开只是短时间内的,他立刻便后悔了,他很想她回来,想要抱抱他。 但是傅其深知道就算他追到了索马里,温思凉也绝对不会见他。 她宁愿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生活地跌宕起伏,也不愿意留在他和孩子的身边。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坚定的意志了。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听到顾同刚才那些引人遐想的话语之后,是再怎么也无法忍耐了,转身便离开,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 思凉看到傅其深离开,嘴角便立刻抹平了。心底冷了一下。 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没有怎么变,只是看上去似乎更加英俊了。 此时的顾同已经将高跟鞋替思凉穿好了,起身,笑着捏了一下思凉的脸蛋:“你今天有点反常啊?就这么答应我以身相许了?啧啧,那我今晚要好好准备。” 顾同笑的意味深长,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半开玩笑地伸出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不敢不敢。”顾同轻笑,趁着思凉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凑过来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像是怕被思凉骂一般,立刻笑着走开了。 思凉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浓。顾同总是这样,每天都能够给她带来欢乐。让这两年渐渐变得有些“面瘫”的她都开始多笑了。 她笑着转过身去,忽然身体差点撞到眼前的来人,她连忙伸手一边捋了捋头发以缓解尴尬一边道:“抱歉,我没看见……” 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抬头,恍然对上了傅其深深邃的眸子。 他眸色深沉缱绻,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有些恍惚。 “这两年过得还好吗?”他像是很随意很随意的口吻,但是天知道傅其深此时很紧张! 一贯遇到了大案子在法庭上面不改色的傅律师,这个时候手心里却是隐隐有些冷汗。 他很紧张。 “我有必要向傅先生汇报我的生活近况吗?难不成您还把自己当成我的家长?”思凉冷哼了一声,面色不改,镇定若斯,心底也很平静,不再是像以前一样一见到傅其深内心就翻江倒海似的了,“都过去十几年了,看来傅先生真的是人近中年开始怀旧了。” 思凉一开口便是讽刺,一张伶牙俐齿从以前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但是她以前会顺着傅其深的意思说话,如今却偏偏逆着他,还面不改色。 傅其深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她嫌他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开口的时候有些不悦:“不是最近说你‘面瘫’吗?怎么,跟顾同在一起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 思凉仰头看着傅其深,她心底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做到时隔两年还这么熟稔地跟她说话的! 她现在,恨不得甩头就走,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然而傅其深却好像两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思凉眸色不变,寡淡开口:“哦,原来这两年傅先生还关注起我的动态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长情呢?” “思凉。”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看着她的目光里含着愧疚。 思凉抢在他开口前立刻说话:“你不会要跟我说抱歉吧?傅其深,不需要了,我可不敢原谅你。” 她看着他的时候, 眼底再也没有了原本的爱慕与爱意,有的只是想到大出血的时候听到医生传达他说保孩子的痛苦绝望,以及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一点一滴的痛苦!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还原谅的话,那就是犯贱了。 她仰视傅其深的眼底尽是凉薄:“我既然回了A市难免会跟你遇到,请傅先生以后看见我装作不认识,或者我绕道走。谢谢。” 她转身想要离开,下一秒,傅其深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思凉蹙眉,有些厌恶地看着他:“放手,我男朋友还在前面。” 她指的是顾同。傅其深的脸色更差了,但是却执意不放手。有些事情,他要问明白。 他开口,话语隐忍:“当初为什么宁可不要孩子也要离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保护孩子死都可以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傅其深两年的时间,每一次看到点点睡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失去了思凉。 思凉淡淡回眸:“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思凉没有听懂傅其深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她不知道孩子的存在,自然以为孩子已经夭折了,她以为傅其深这样问,不过是为了质问她两年前为什么要离开。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思凉是不想要回答他,便继续:“知道你不接受,但是我还是要说,这几年一直都是我的错,抱歉思凉。” 傅其深看着眼前这个瘦的让人心疼的女人,心底揪在了一起。如果可以,他很想把她带回傅宅,好好养胖她。 思凉淡淡含笑,笑意却一看就知道是强装出来的。 “一句抱歉就可以抹掉三年牢狱,就可以抹掉我脸上这块疤,就可以抹掉你对我做的一切。傅律师,你的金口说的这句抱歉可真值钱啊。”思凉冷冷嘲讽,她甩开了傅其深的手腕。 傅其深看着思凉冷漠的样子,一时间觉得她很陌生。 以前的思凉黏着他撒娇的样子,似乎想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两年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轻松,现在我也有爱我的人在我身边,傅其深,你对我很多余。你的抱歉就更是多余了。”思凉的话不留余地。 傅其深抓住了她话里面的重点。 “爱你的人,是顾同?”他脸色有些古怪,似是隐忍,“你跟他住在一起?” “是啊,男女之间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傅先生还真以为我会因为跟你睡了几次而一辈子不嫁人?”思凉淡淡开口。 傅其深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习惯性的动作还是没有改掉。 “你要嫁给顾同?”他蹙紧了眉心。 “或许吧。跟你有关系吗?”思凉说的随意,话落便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向了顾同,头都没有回一下。 整个对话过程,傅其深觉得思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彻彻底底的冷漠。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直接离开了宴会厅。 夜。 思凉回到公寓之后立刻把写好的那篇关于傅其深女儿的报道发给了台里的编导,按下发送键之后,这篇报道不出意外后天早上就能够出现在早间新闻的报纸和电视上面。 这是思凉作为从驻索马里记者站调回来的首席记者回来后做的第一篇报道,台里相当重视,一定会把它放在头条。 这样,傅其深不知道也难了。 翌日,思凉在电视台忙了一天下班之后直接去了附院等顾同下班。 因为顾同执意要跟她吃一次烛光晚餐,她实在是推都推不掉,顾同整天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她想着干脆答应一次免得整天听顾同说起了。 她一身驼色系的连体裤,脚上是一双尖头细高跟,时尚又有一丝复古的味道,一走进医院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如今的思凉经过历练之后气质变得格外出众,就算脸上有一道疤痕也不影响美观。 她背着包走到了走廊上,正准备要去顾同办公室等他下手术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吱嘎吱嘎的声音。 思凉略微怔了怔,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一低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点点是追着从手中掉下去的小皮球来的,皮球溜到了思凉的脚边上,思凉弯腰捡了起来。 点点一抬头看到是思凉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等想起来是谁的时候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记者阿姨,你又来看点点了吗?” 思凉心底冷笑了一下,这个孩子跟他爸真的是一模一样,喜欢自作多情。 但是虽然这么想的,开口的时候她的话语却不自觉地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毕竟孩子没什么错。 她恨的,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死了,傅其深和林菀的孩子却还好好地活着。 “我不是来看你的。”思凉没有给孩子什么幻想。 “可 是点点很想记者阿姨,天天都想见到记者阿姨……”孩子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开口。 思凉扯了扯嘴角,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小朋友,我们才见了两次吧,你就不怕阿姨是坏人?” “不怕!阿姨帮点点找爸爸呢。上次阿姨说爸爸会来,爸爸真的晚上就来看点点了。阿姨是小仙女。”孩子的话天真乖巧,“点点想让阿姨抱着我睡觉。” 思凉瞬间有些怔住,也有些无语。 她哭笑不得地附身蹲在了孩子的面前,平时孩子:“我是陌生人,为什么要抱你睡?你不是很喜欢你爸爸吗?让他抱着你睡啊。”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淡淡的讽刺,但是只是针对傅其深,跟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点点也听不懂,就兀自喃喃:“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为什么点点只有爸爸?记者阿姨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孩子天真无邪,只觉得自己很喜欢思凉便这么说。 但是思凉心底却是有些异样,有些不悦。 她忽然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不行。” “为什么?阿姨不喜欢点点吗?”孩子一脸委屈样,才两岁的孩子其实还不是很明白爸爸妈妈的含义。 思凉笑了笑:“我不喜欢你爸爸。” 话落,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对于思凉来说也很熟悉的声音,跟傅其深一般的沉稳,是律师惯有的口气。 “温小姐?”话语里带着震惊。 思凉回头,看到凌乔南站在身后的时候倒也不惊讶,只是淡淡扫视了他一眼。 “凌律师。听说这几年温氏是你在帮傅其深管理?” 她极为唐突地说出这句话,凌乔南一本正经地颔首:“是。傅先生还要接手傅氏,分身乏术。” “哦,傅先生真是大忙人啊。可是凌律师你知不知道?原本温氏律师行应该是我名下的财产?”思凉开口,直接切入主题毫不含糊。 凌乔南脸色略微变了变,变得有些警惕:“我只负责做好自己该做的,这些事情不敢过问。” “没事,反正总有一天我会从傅其深手里夺回来的。”思凉开口,话语坚定却说得随性。 几句话的功夫,凌乔南便看出了思凉这两年来的变化,他心底咯噔了一下,不禁捏了一把汗。 他有些犹豫地开口,看着思凉的眼睛:“其实这些话我原本不应该说。但是今天见到温小姐,担心温小姐和傅先生之间误会太深之后对两个人都不好,所以……” “你不会是要替傅其深说好话让我原谅他吧?”思凉一眼看出了凌乔南的心思。 凌乔南很诚实地颔首:“是。我留在傅先生身边的这两年,看到他身边没有女人出现,即使有几个场面上的女人那也只是逢场作戏。我知道傅先生一直没有忘记温小姐,他很愧疚也很痛苦。傅先生偶尔喝醉的时候还会喊您的名字,经常让我去关注你的行踪动态……” “不用说了,他怎么样我不想知道。”思凉打断了凌乔南的话,在点点仰头注视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开口,“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凌乔南蹙眉,看了一眼站在思凉小腿边上的孩子,其实这些话,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说的。 他蹙眉,从地上抱起了孩子,然而孩子的目光却一直紧紧落在思凉的身上。 思凉开口,几乎咬牙:“我现在恨不得他死。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能拿他怎么样。在我看来,傅其深所说的忏悔道歉都是犯贱,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样对我。他说这些话挺让我倒胃口的。”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抿唇。她的命运已经够苦的了,所有的苦都来自于傅其深,让她怎么能够不恨? 她受了这么多苦,老天爷也应该放过她了。 思凉的话落地,凌乔南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思凉的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思凉回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傅其深深邃的眸子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阴鸷,隐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医生说我再也不能怀孩子了。【加更,4000】 思凉在对上傅其深那双眸子的时候的确是略微震颤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了,或许自己也有点点的紧张。 傅其深走了几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点点立刻从凌乔南怀中扑出去要扑倒傅其深的怀里。 “爸爸。”点点甜甜叫了一声,“爸爸她是记者阿姨,记者阿姨又来看点点了哦。”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她刚刚明明说了不是来看她的。但是孩子却似乎特别喜欢她一般,非觉得思凉是为了她而来。 傅其深原本因为当初点点是说有记者来探望她而悬着的心此刻在看到思凉之后沉了下去。他略微松懈了一点,原来点点口里的记者就是思凉褴。 凌乔南看了一眼,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样子,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傅其深忽然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腕,猝不及防地将她拉近了VIP病房内鲎。 “你干什么?”思凉蹙眉瞪着傅其深,想要让他松手。这样的肢体接触,是两年来的第一次。 病房内,点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思凉,还伸出小胖手臂让她抱抱。 “阿姨,抱抱。”思凉却是略微别过了脸去。 “你爸爸不是抱着你吗?”她有些牵强地开口,她不愿意抱傅其深和别人的孩子。 说实话,是因为嫉妒。她嫉妒林菀的孩子能够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她的小不点就不能?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傅其深说保孩子的时候,她的心底很凉也很恨。她恨的是傅其深之前口口声声说要让她为了身体拿掉孩子,但是到头来在他的心目中她并不是那么重要。她恨的是他的谎言。在大出血的时候如果要让思凉做出抉择的话,她也会选择保孩子。 她痛恨的是谎言,而不是这个这个事件本身。 下一秒,傅其深直接将孩子放到了思凉的怀里,开口的时候话语沉静如斯:“既然都来看孩子了,为什么不抱抱?” 其实当傅其深知道来看点点的记者阿姨是思凉的时候,心底是有过一丝丝的喜悦的。因为在傅其深的心底是以为思凉知道点点是她的孩子的,她回国后能够来看孩子,已经很好了。 或许,事情还能够挽回,她还能够回头。 点点用小手臂紧紧箍着思凉的脖颈,奶声奶气地道:“记者阿姨要是我妈妈就好了。爸爸你喜欢记者阿姨吗?让她当我的妈妈吧。” 点点平时接触的人除了医生和医院的病患小朋友之外就没有了,所以她一遇到当初那么温柔抱着她还给她棉花糖吃的思凉的时候,心底很激动,很想让思凉留在她身边。 傅其深闻言,眼神深深地对着思凉的眸子,他的目光永远都是沉稳的,他开口,嘴角略微有那么一丝丝的笑意:“喜欢。很喜欢。”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没有一点反应的,那是植物人。就算思凉再怎么恨,但是当听到以往连自己的爱意都不屑表达的傅其深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震撼的。 “爸爸也希望她能够回到我身边,一起照顾点点。” 傅其深对孩子说话的语气格外的温柔,让思凉有些不适应。 在她的印象当中,傅其深永远都是冷漠凉薄的口吻,他以前似乎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但是面对他的女儿的时候,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应该很宠女儿吧,思凉这么想,心底一阵不适。她怀里现在的这个孩子,分享掉了原本应该属于她孩子的温柔。让她的心底隐隐作痛。 “可是记者阿姨说她不喜欢爸爸。”点点眼巴巴地看向了思凉。 思凉的脸色略微变了变,有些僵持尴尬。 “她以前很喜欢爸爸。”傅其深有点厚脸皮地开口,看着思凉的眸子里是半开玩笑一般。 思凉兀自在心底嘀咕,真是不要脸…… 傅其深靠近了一些,明面上是要伸手摸摸点点的小脑袋,但是一只手却忽然抚上了思凉的腰际,肢体上的接触让思凉浑身一酥麻,脊背上的汗毛都快要立起来了。 “你干嘛。”她警惕地想要回退几步,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拽的更紧了一些,根本不让她逃脱。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点点的距离,呼吸都快要混杂在一起。 思凉不适地蹙眉想要别开脸去,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开口:“爸爸让她伤心了,所以,我想用余生向她道歉。” 思凉被这样的话略微有些震惊到了,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嘴唇,凝视傅其深的眸子里有一点点的质疑。 在他看来,他又是在伪装,都是假话连篇。 傅其深已经让她不敢再相信他了,是不敢。 “阿姨,爸爸说对不起了。”点点撇着小嘴看着思凉,仿佛一个两岁的小孩子也懂得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一般。 思凉的脸色有 些僵持,她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百味缠身。 “我不想说没关系。”思凉开口,咬了咬下唇,“傅其深,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你非要再在我那么烂的人生里再插几刀,非要让它烂透吗?你不珍惜,一样会有人珍惜。”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傅其深当然听得明白那个“有人珍惜”的人指的是顾同,他略微蹙眉,看来顾同已经深深根植在思凉的心底了。 “阿姨……”这个时候,点点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原本就白地异常的小脸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思凉一看到孩子这个样子,立刻慌了:“点点你怎么了?” 傅其深的脸色也瞬间变了,看着思凉的眼睛道:“我现在去找医生,抱着孩子!” 思凉这个时候来不及多想便点头,几分钟后,医生赶了过来,将孩子抱着躺下,开始输液急救。 傅其深和思凉此时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多余,傅其深的脸色很镇定,但是从他的眉宇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是紧张的。 反倒是思凉,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孩子犯病痛苦的时候,她心底也会隐隐作痛。 思凉忍不住想自己真是犯贱,傅其深的孩子她还要感同身受。 但是虽然这么想的,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傅其深看到思凉紧张的样子,便伸手习惯性地扶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开口:“不会有事的,别害怕。” 傅其深是担心思凉受到惊吓。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没有跟傅其深顶嘴反驳,而是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身上。 孩子小小的身体又被插上了好几根管子,看上去很可怜。 医生此时终于摘下了手套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傅先生,孩子现在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这段时间点点的病情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找不到合适匹配的骨髓的话,我们也不敢保证孩子还能够活多久。” 医生的话语很直白,思凉听得有些心惊。 “三天前开始,点点就又开始持续低烧了。今天她大概是见到了喜欢的记者阿姨所以才开心有精神了一点,平日里都是耷拉着小脑袋的。”一旁的助理医生补充道,很怜惜这个孩子。 思凉的心底略微有些颤抖,这个孩子还那么小……不会要离开这个世界吧? 她仰头看了一眼傅其深,他眼底的担忧肯定是更甚于她的。 “尽快找合适匹配的骨髓。”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会的。”医生颔首,话虽这么说,但是能找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医生们离开,思凉看着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心底抽痛了一下,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点点为什么会生这样的病?”思凉不知不觉开口,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或许是对孩子的怜悯吧。 “各方面的因素。早产,医生说身体抵抗力太差,加之她从小就不爱吃东西,身体很瘦弱也很虚弱。”傅其深看向了思凉,眼神深沉,“你小时候也一样不喜欢吃东西。” 傅其深随意开口,他记得思凉小的时候因为挑食都是他喂她吃的。 思凉在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瞬间别开了脸去。 “别提我小时候,说的我们好像很熟一样。”思凉话说的牵强了,自己也有些尴尬。 傅其深扶着她肩膀的手略微紧缩了一下,思凉立刻抽身离开。 她不想要跟傅其深有一点点的肢体上的接触,让她觉得不适。 她走到了点点身旁,半蹲下了身体,看到孩子半张着眼睛虚弱地看着她,才意识到刚才孩子不过是却强撑着精神在跟她说话。 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生了这样的病…… 此时就算思凉知道点点的爸爸是傅其深,也是怎么也恨不起来了。她俯身抱了抱孩子小小的身体,孩子虚弱地开口:“阿姨,你以后经常来看点点,好不好?” 这样糯糯的话,思凉是怎么也拒绝不了的。 她颔首,心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些隐隐作痛。 “好,阿姨经常来。点点要听医生叔叔的话,快快好起来。”思凉不知道,她此时说话的口吻有多么温柔。 点点点了点头,咧嘴虚弱地笑了笑。 思凉一时间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不适,起身离开,没有看傅其深一眼。 她慌乱的脚步仿佛就是落荒而逃。 傅其深没有追上去,而是陪在了点点的身边。 点点伸出插着针管的小手,扯了扯傅其深的衣角:“爸爸,我好喜欢记者阿姨。” 傅其深伸手摸了摸点点微烫的额头,开口:“点点,那是妈妈。不是阿姨。” 傅其深之所以不在思凉的面前这样说,是他想让她自己适应点点的存在。他心 目中是以为她知道的。 思凉跑出了医院,心底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有些慌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抿唇,拨通了台里编导的号码:“喂,昨晚我发给你的稿子出了点问题,你记得删掉,今天我取证了,那篇报道不真实。” 编导一开始有些疑惑,但是思凉却是执拗:“总之……那篇报道不能够发出去。” 编导应允了,思凉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孩子年纪那么小就承受那样的痛苦的时候,她的心也像是被搅动一般的疼痛,疼地无以复加。 她伸手攥了攥心口上的衣服,心底久久无法平静。那明明不是她的孩子,她却觉得难过。 这时,手机响了,拨过来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思凉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傅其深的声音:“把号码存着。” 他开口便是这句话,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不说话。 “点点很喜欢你,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的话她就活不过两个月,你如果愿意的话,这段时间多陪陪她。”傅其深以为思凉知道这是她的孩子,只不过是她当初抛弃了的孩子,所以才理所应当地说出这些话。 妈妈陪孩子,天经地义。 但是思凉却浑然不知。 她的眼眶从病房里出来就一直都是通红的。她咬了咬下唇开口,话语痛苦而隐忍:“傅其深,因为那场大出血我的身体受到了太大的伤害,两年前医生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孩子了……” 她忽然开口,是痛苦也是隐忍。 这个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 她的第一个孩子死了,也不会再再来第二个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一次见面我当做不认识你。【一更,4000】 傅其深闻言之后,脸色立刻变了,他蹙眉:“大出血?怎么回事?!” 一瞬间,原本一直淡定自若的傅其深竟然有些吃惊,然而思凉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咬了咬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身上所有的伤害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她后悔走出要报道傅其深女儿的举动了,因为在见到傅其深之后思凉发现,跟他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纠缠的好。相安无事远比报复来得痛快。 但是傅其深却是蹙眉:“两年前你一句话都不留就去了索马里,我已经离你够远也够久了!现在,我不允许!” 傅其深霸道的口吻和两年前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思凉冷笑扯了扯嘴角,眼底尽是晦涩褴。 “随便你。”她直接冷对待,“但是下一次见面,我会当做不认识你。” 思凉话落,立刻收了线,她打开手机屏幕找到了傅其深的号码,直接拉入了黑名单鲎。 跟他相关的任何一件东西,她都不要留在身边。 因为她不会回头了。 在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之后,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拿捏着手机的手指紧缩。她的犟脾气,比两年前更甚了! XTV电视台,林琅作为美女律师出席了电视台一个知名的访谈节目,林琅外貌原本就很招人喜欢,因此她一录完节目,就立刻跟节目的编导们聊开了。 “林小姐你这么漂亮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啊!”一个女编导羡慕地看着刚刚下台的林琅,笑着道。 林琅淡淡一笑,嘴角还有两个酒窝,看上去甜美无害。 “我喜欢靠自己的能力吃饭。”林琅含笑回应。 “哇,简直是偶像啊!”另外一个编导也凑了上来,随口补充了一句,“你跟我们台里新来的出镜记者一样,都简直是女强人,太厉害了!那个记者你知道吧?就是原来因为驻索马里记者站报道的几篇新闻上了微博热搜的那个,温思凉。” 在听到“温思凉”这三个字的时候,林琅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是却立刻掩饰住了自己心底的不悦,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挑了挑眉。 “我知道啊,怎么,你们都很崇拜她?”她淡淡开口,话语故意变得很亲和。 女编导们纷纷点头:“是啊!看了她在那么危险的事故现场报道的视频之后,很难不崇拜她啊!思路那么清晰还临危不乱。” 林琅一边脱下了风衣外套,一边轻笑了一下,淡淡扫视了这群女编导一眼,开口的话语是心底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啊……其实没什么的。坐过牢的女人一般出来之后都挺淡定的,毕竟坐牢三年能够把人的心都给坐死了。况且她平时生活都是靠男人养着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啦。”林琅在背地里重伤思凉的时候,话都是说的云淡风轻的,仿佛只有自己最纯真最善良一般。 一群女编导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 “什么?温记者坐过牢?好可怕啊,我再也不敢靠近她了!” “就是,台长知道吗?为什么要把有前科的人招进电视台啊!” 编导们开始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林琅的眉角略微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啊。林琅心底想着,其实在昨天的婚礼上面,她是看到了温思凉和傅其深站在一起说话的身影的,但是她却很聪明地没有上前,林琅在等待时机,彻底搞垮思凉一次。 “温思凉,你敢回来,我就有本事赶你走。”林琅暗自开口,恨得牙痒痒。 第二天思凉来上班的时候,察觉到了身边人异样的目光,她站在电梯门口环视了一眼四周,蹙眉。 这样的目光再熟悉不过了,之前苏玉芬陷害她的时候,S大全校学生都是这么看着她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台长秘书刚想要走出电梯,看到思凉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 “温记者,我刚好要去找你,台长让你过去一趟。”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历史重演一般,台长把她叫去之后异常地愤怒,说她隐瞒了自己坐过牢的事实,电视台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有杀人前科的员工的,即使当时是误伤,但是也不可以有一点污点! 台长的意思是,让思凉自己辞职。 思凉离开台长办公室后,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她却很镇定。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之后,她便知道,自己深陷囫囵肯定是被陷害。 在她走回自己办公室的那段路上,不少人朝着她指指点点,又仿佛很害怕似的故意走的离她远一点。 思凉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快要缩起来了,这样的感觉太不舒服。 她上前拦住了一个女生,是平日里跟她经常一起出镜合作的女编导,也就是那个访谈节目的工作人员。 因为挺熟悉的,所以思凉才会问她。 “我坐过牢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思凉大大方方的承认,丝毫没有遮掩。 女生倒吸了一口气开口,倒退了几步生怕思凉触碰她一丝一毫。 这样的举动让思凉觉得自己被孤立,很失落。 “是那个林律师下了访谈节目后跟我们无意间提起的,温思凉,你不会真的是杀人犯吧?”女编导胆战心惊。 思凉蹙眉,林律师……下一秒,她一瞬间恍然大悟! 林琅。 她倒吸了一口气,略微咬了咬牙,眼神也眯了一下。她开始动作了,速度也真是够快的啊。 “无意还是有意,你们在电视台工作难道这点判断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思凉低声开口,话语冰冷,吓得女编导脸色都变了。 “我是杀人犯,但是某些女人,可是比杀人犯还可怕。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别人的话相信五分就够了,别相信地太满。” 两年后的思凉变得成熟了很多,对于这样的议论她已经不再怎么放在心上了。 她要做的,是回击。 思凉出了电视台直接拦了一辆的士去了温氏律师行。 车子停靠在了温氏律师行,久违了的地方,但是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的建筑外表,表面上看上去倒是丝毫变化都没有。 但是听说,已经纳入傅氏了啊。思凉暗自咬了咬牙,无论如何,日后她一定会把温氏重新拿回自己的手里,这是温家的产业,而不是傅家的!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去了林琅的办公室,这两年前台换掉了,一直跟着思凉跑。 “您不能进去,林律师是需要预约的!您不能……” 思凉在林琅的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冷冷回过头去看向前台:“我姓温,而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叫温氏律师行。一个姓林的女人凭什么在温氏作威作福?让开!” 思凉推开了前台,她心底微愠,但是话语却还是冷静的。 当她一推开林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里面的场景一下子印入了思凉的眼帘当中,在那么一瞬间,这个冲击性的画面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堪入目。 她蹙眉,此时的林琅正趴在傅其深的伸手,她一只手扯着他昂贵的领带,一只手随意地抚在他身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能够用咫尺来形容。 林琅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闯进来,更没有想到是温思凉! 不过思凉的到来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她轻笑更加凑近了一些傅其深:“傅叔,隔间可以睡觉,我们过去吧,你不是说很累吗?” 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身上,脸色难看。 他推开了林琅,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显得有些心虚了。林琅险些跌倒在地上,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没有倒下。 思凉却仿佛没有看见傅其深一般,走到了林琅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 “戏演的不错啊,可惜你的男演员不配合你。”思凉一眼就看得出来,傅其深刚才明显就是想要推开她的。 思凉也不在意,她是来找林琅的,遇见傅其深是意外。她说过当做不认识,真的做到了。 林琅挑眉,双臂放在身前淡淡看了一眼思凉:“有事吗?没看见我和傅叔很忙吗?” “傅叔……叫的可真亲切。”思凉冷哼了一声,“你对电视台的编导说了我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林琅,你以为你还能够像你姐林菀一样伤害到我吗?我告诉你,即使是辞职,我也会拉你一起下水。你害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平淡无奇的话语,目光落在了一旁桌子上的一杯热水,蒸汽腾腾,还冒着热气。 林琅开口,一副清纯无辜样看向了傅其深:“傅叔,你快让她出去,这个女人是在索马里呆疯了吧?” 傅其深蹙眉刚要开口,下一秒,一杯滚烫的热水一下子泼到了林琅的上半身,她上半身全部湿透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刚刚跑出来的热茶,是滚水。 “啊!”林琅因为毫无防备,一下子被烫的尖叫起来,细嫩的皮肤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这个疯子!温思凉你给我滚出去!”林琅激动地大喊。 思凉却是扔下了一句话:“我不滚,我走。林琅,记住,下一次想对我动什么歪脑筋之前好好考虑一下。因为下一次我泼的可不是你的身体了,是你的脸。” 思凉冷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全程傅其深不发一言,他只是在看着她的反应。傅其深想要看看,两年后的温思凉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到思凉转身离开,傅其深立刻阔步跟了上去,林琅在身后大喊大叫:“傅叔!傅叔你别走!” 然而傅其深却是根本不去理会林琅,上前在走廊上一把抓住了思凉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拽了回来。 他用力太大,险些让她跌 倒。 “刚才是林琅贴上来的。”傅其深开口,是在跟思凉解释。 思凉挑了挑眉,有些讽刺:“苍蝇可不会叮无缝的蛋。要是傅先生足够干净,林琅那只苍蝇也不会叮上来吧?” 傅其深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轻笑看着思凉:“一张毒嘴,倒是一点都没变。” 思凉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伸手要挣扎,然而傅其深却是不放手:“工作出了问题?”他总是能够一下子抓住重点。 思凉的脸色变了变,在这件事情上她虽然给了林菀惩罚,但是却没有真正解决掉这个棘手的问题。台里现在没有办法接受她了,事情很难办。 “拜你招惹的苍蝇所赐。”思凉话中带着讽刺。 傅其深略微蹙眉,她总是话里带着刺。但是他仍旧沉着脾气开口:“我会帮你解决,不用担心。” 思凉冷哼了一声:“对我来说是丢了饭碗的大事,在傅先生眼里动动手指头就能够解决。呵,傅先生的本事真大。” 讽刺的话语,显露无疑! 傅其深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有些隐忍:“说话别拐弯抹角!等工作稳定之后,回到我身边吧。” 在他看来,只有她回到他的身边,他才能够保证她足够安全。 傅其深开口,话语很认真。认真到当思凉看到他的双眸的时候,一直如同死灰一般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是不是点点不生病,妈妈就会要点点?【二更】 思凉闻言只是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傅其深说出这句话时候的姿态太过迷人,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可能都会心底有一些动摇。但是思凉不会,她只是扯了扯嘴角:“傅先生的身边太危险了,我怕我回去了以后又赖上你了,到时候你再赶我走,那不是太麻烦了吗?” 思凉话语微微显得有些晦涩,傅其深听得出来,他也不强加挽留,只是深深看了思凉一眼,转身离开褴。 思凉也转过身去,没有回头看傅其深一眼。 傅氏,总裁办公室内。 凌乔南正对着傅其深的后背,此时的傅其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面,看着窗外的景象,习惯性地伸手把玩着袖口精致的袖扣。 “去联系XTV的张台长,让温思凉恢复职位,不能有闪失。”傅其深开口,话语平静却是强势。 凌乔南颔首:“是。” “还有,我不允许她在工作中受到欺负。”傅其深淡淡瞥了凌乔南一眼,“具体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对于凌乔南这个助理,他向来不需要多说。 凌乔南恩了一声,抬头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傅先生这样做,温小姐不见得会感激您。鲎” 凌乔南向来都是实话实说,这也是傅其深需要他在身边的原因。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深沉如许:“我不需要她感激。” 他需要的,是她回到他身边。 凌乔南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第二天思凉去上班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地如同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就连台里的那些同事都不敢说什么了,看到她只是稍微躲远一点,更夸张地还紧绷着一张假笑脸跟她来套近乎的。 思凉权且当做没看见,她知道如果这不是傅其深的作为,也没有其他人了。 她也并不在意,拿了录音笔和话筒就直接一个人去了附院。 因为上一次对点点的采访不能够用了,她必须再去一次附院另外找一个采访的小孩才能够交差。 再次来到血液科儿童病房的时候,思凉的心境竟然完全不同了,或许是受到点点的影响,她总觉得自己能够感同身受这些孩子的痛苦。 就在她采访快要结束的时候,普通病房的门忽然被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从外面露了出来,思凉察觉到了动静别过脸去的时候,点点小小的身体已经站在门口了。 “妈妈!”点点兴奋得抬着小胖腿跑到了思凉的面前,一把扑了上去,“医生叔叔说你又来看我了,妈妈抱点点!” 点点抬着两条小手臂央着思凉抱她。但是思凉却被她的称呼震惊到了。 她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鬼使神差一般地从地上抱起了点点。 这个孩子看上去胖乎乎肉嘟嘟的,但其实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她的脸色总是异样地苍白。生命也不过只有两个月了而已。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跟孩子解释:“点点,我不是你妈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思凉在孩子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失落的情绪。很可怜。 一旁的小孩子起哄:“点点没有妈妈,点点喜欢记者阿姨就叫记者阿姨妈妈,哈哈。” 点点的眼眶立刻红了,扯着思凉的衣袖奶声奶气道:“爸爸说记者阿姨是我妈妈,妈妈从国外回来了,是不是因为点点生病,所以妈妈讨厌点点才说不是妈妈的。点点不生病了,妈妈会不会就要点点了?” 孩子懂事地厉害,思凉的眼眶有些泛酸,她蹙紧了眉心,心底隐隐作痛。 思凉伸手捋了捋点点被汗水沾湿的柔软的头发,抿唇道:“点点,你妈妈是别人,我只是跟你爸爸认识而已。” “爸爸不会骗点点的,爸爸最爱我了……”点点哽咽撇着小嘴,思凉看的心疼,记得上一次点点太过激动之后病发的样子,连忙伸手拍抚了一下她的后背:“不哭不哭,是阿姨不好。点点的病快点好起来,你妈妈就会回来的。” 思凉不知道林菀去了哪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跟傅其深分开了。 “不要,点点要阿姨,要阿姨抱抱。”或许是母女之间心有灵犀,点点执拗地觉得思凉就是她妈妈。 思凉没办法,只能抱着点点回了VIP病房,刚想要抱着她哄睡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她警惕地立刻放下孩子,以为是傅其深。 但是当看到开门的是凌乔南的时候,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凌乔南是按照惯例每天都来看一次点点的,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是思凉在里面,有些微微愣住。 “凌律师。”思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尴尬了,她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傅其深女儿的病房里面的。 “凌叔叔!”点点一见到凌乔南心情就好了不少,扑到了他怀里。 凌乔南跟她朝夕相处,点点特别喜欢凌叔叔。 凌乔南或许是跟着傅其深太久了,也是一张冰块脸,只是朝思凉微微点头。 “我先走了。”看到凌乔南在思凉也就放心了。 但是她拿起包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凌乔南在身后便叫住了她:“温小姐。” 思凉回头,她什么时候跟凌乔南那么熟悉了,这个冰块竟然好几次都主动跟她说话。 “有事吗?” 凌乔南脸色不变,只是平静开口:“您工作的事情,是傅先生安排好的。” “我知道,不需要特别提醒。”思凉显得有些冷淡了。 “傅先生其实很爱温小姐,如果温小姐能够回头的话,对傅先生还有点点都好。”凌乔南真的是助攻…… 思凉只是淡淡瞥了凌乔南一眼,扯出一抹笑意:“凌律师什么时候变得爱管闲事了?我要是真心闲得慌的话,我给你推荐一个地方。” 凌乔南蹙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思凉伸手指了指门外:“出医院大门左拐有一家婚姻中介所,凌律师应该很适合去那里工作。” 说完,思凉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乔南愣在原地,真的是哭笑不得。难怪傅先生一直都说,温思凉的那一张嘴,不做律师可惜了。 此时的思凉走出了病房之后满脑子都是点点刚才哽咽的话语,心底挥之不去地难受。 她觉得心口很堵,一想到孩子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骨髓的话只能够活两个月就觉得难过。 她神差一般地走到了点点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伸手敲了敲门,医生刚好在里面。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跟医生简单沟通了一下点点的病情之后,她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她自己都震惊了。 “医生,我能不能给点点捐骨髓?”思凉开口,咬紧了下唇,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医生先是愣了一下,因为一般愿意给陌生人捐献骨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匹配的几率也不高。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一个骨髓化验,看看你的骨髓能不能跟点点的相匹配。”医生开口,略微也是有点激动的。 “傅先生半年前就做过骨髓化验,但是没能跟点点匹配,甚至于凌律师因为疼爱点点也做了,还是不行。希望你能够成功。”医生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那么痛苦,心底也很心疼。 思凉点了点头,很平静,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直接去做了一个骨髓化验,很疼很疼,长长的针直接传入骨头当中,疼的思凉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她却不觉得后悔,不是她爱心泛滥,而是心底莫名的有一种力量想让她救点点。 医生告诉思凉化验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出结果,她便直接离开了医院,因为那一阵剧烈的疼痛她都忘记跟医生说千万不能够告诉傅其深了。 今晚是XTV的周年庆聚会,思凉虽然很疲惫但是却不得不去。 聚会安排在滨海酒店,思凉一到场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应酬难免要喝酒,但是她又是一喝就会醉的那种! 她被灌了几杯酒之后立刻就觉得浑身难受了,酒的后劲很大,现在还没有完全出来。她知道自己待会肯定会很难受,所以直接跑出去找洗手间吐掉去了。 但是思凉一出门,在酒店的走廊上便遇到了那道颀长的身影,无论是在哪里都很引惹注目。 怎么哪里都会遇到他? 思凉有些厌恶地想要转身离开,她是真的想吐。 但是傅其深却似乎是刻意来找她的一般,径直阔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温思凉。” 下一秒,思凉一阵作呕,没有忍住直接吐在了傅其深的身上,一片狼藉。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的择偶标准是七岁之内。【一更男友力爆发】 在思凉吐了傅其深一身的时候,他的脸色略微有些变差,但是还是很镇定的拽住了思凉的手臂。 “以后这种应酬,不需要参加。”傅其深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不不允许她参加。 思凉先是蹙了蹙眉,因为就连她自己都闻到了从傅其深的西装外套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很难闻,有些刺鼻。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洁癖狂吗? 思凉一把拽住了傅其深的领带,让自己靠近他,略微踮起了脚尖。 她浓郁的酒味扑打在他的脸颊上,一阵微醺褴。 “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思凉话语有些不屑,这一次思凉可以肯定,傅其深绝对是知道今天是XTV的周年台庆日所以才找到这里来的。在电视台工作难免会有应酬,所以傅其深来了。 “我是你的谁,还需要我说的很明白?”傅其深的话语有些严厉鲎。 思凉闻言轻笑扯了扯嘴角,脸色冷淡讽刺,但是笑意却是引人遐想:“你又要自称是我的叔叔了吗?可是看来你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傅叔啊,林琅不是也这样唤你吗?” 思凉是有些微熏了,从她的话里面可以听得出来。 傅其深沉眸:“我跟林琅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胡思乱想。” 他留着林琅,不过是还有用处。 “恩。”思凉轻点头,还是讽刺,“不过,你跟我解释干什么?傅先生不会是对我还有着心思吧?” 傅其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抓住思凉的手臂又紧缩了一些。 “是有如何?你本来就是我的。”傅其深霸道的口吻让思凉一阵反感,她立刻蹙眉推开了傅其深。 “是你的玩具还是你的狗?傅其深,离我远一点!”思凉转身就离开,但是傅其深却是不依不饶。 他想要追上去但是又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件肮脏的外套,立刻脱下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根本顾不上这件西装是否昂贵,直接阔步跟着思凉跑了过去。 思凉推门走进了一个包间,里面被香烟熏得烟雾缭绕,思凉一进去就开始猛烈地咳嗽。 傅其深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在闻到这一股烟味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思凉是最不能够闻到烟味的了,她小时候哮喘,他还为她戒了烟。 思凉没有看到傅其深追了上来,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下就有身边的上级来灌酒,思凉也不得不喝,在索马里的时候还好,经常都是在新闻第一线奔波很少会有应酬,回到A市之后的应酬真的让她有点适应不了。 就在别人将酒杯递到她面前的时候,一双有力的长臂挡在了思凉的面前,将酒杯一把夺过,没有丝毫的征兆。 这个递酒过来的男人有些不悦地抬头瞥了傅其深一眼,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喝的烂醉了,手有些不安分地搭在了思凉的身上,思凉不适应地想要挣脱,但是男人却是不想放手。 思凉蹙眉深吸了一口气,睨视男人了一眼,这个男人却是丝毫不当傅其深存在一般,凑近思凉笑眯眯地道:“小姑娘想要出镜机会多,今晚陪陪我就行了。” 思凉冷冷扫视了他一眼:“就你还不够资格。” 这种脑满肠肥的男人思凉真的是看了就想要吐。 男人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借着酒劲似乎想要吻思凉,但是下一秒,思凉不需要挣扎,傅其深一把将思凉从椅子上面拽了起来,将她护在了身后,怒视眼前的男人:“就你,还不够资格碰她。” 男人酒意太浓,也不认识眼前这个看上去挺年轻,又很英俊的男人,心底想着估计是这个女记者的男朋友,便冷哼:“哼,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抢我的女人?不想在A市混下去了是不是?!” 傅其深的手紧紧抓着思凉的手腕不让她逃脱,思凉在身后倒像是看戏一般看着。 她想看看,傅其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小子?哼,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知死活,在A市敢这么叫傅其深的,估计也之后他了。思凉绝对相信,他明天早上酒醒了之后,一定会后悔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了。 傅其深脸色沉静如许,但是眼神却是略微眯了一下,咬牙:“我警告你,她是我的女人。我最厌恶别人碰我的东西!” 思凉的心底凛冽了三分,哦,在傅其深心底她不过是一件东西罢了。 她咬了咬牙,根本对眼前这个男人提不起一点的感激之情了。 下一秒,男人忽然挥拳上来,傅其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吃了一个拳头,因为这个男人很胖很壮,所以一拳头打在傅其深的嘴角旁边,他英俊的脸庞一下子肿了起来,嘴角甚至立刻变得有些淤青发紫。 思凉略微惊了惊,出于惯性动作,她刚想要去扶傅其深的时候,傅其深却是立刻起身回了那个男人一拳! 思凉是知道傅其深之前在工作之余每周都会娶练拳击,他的拳击水平要是真的全部发挥在这个男人身上的话, 这个男人估计今晚得爬着出去…… 傅其深因为愤怒,根本就没有要饶过那个男人的意思,还好这个时候台长得知状况之后立刻跑了过来。 “傅律师!你没事吧?!”当台长看到傅其深嘴角的淤青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真的是被吓得不轻啊…… A市几乎所有熟知傅其深脾气的人都知道他惹不得,今天这个人竟然还打他了! “你个蠢货!还不快点跟傅律师道歉?!”台长手心底里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上一次因为差点把温思凉辞掉他都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他可不想招惹傅其深。 “傅律师?”男人晕了,摸着头看着傅其深,眯了一下眼睛,瞬间愣住了,“不……不会是傅其深吧?” 事后,这个男人的酒一下子醒了,被他的上级揪着反省去了。 傅其深站在包间门口,伸出手随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血,脸色有些难看。 然而思凉只是站在一旁淡淡看着他的举动,不发一言。 “我为了你受伤了,你就一句话都不想对我说?”傅其深的话听上去有些委屈,但是骨子里却是傲娇,总是放不下姿态。 思凉寡淡开口:“要我对你说谢谢吗?” 傅其深沉默,代表默认。 “做梦。”思凉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这个时候台长处理好了那个男人的事情走了出来,开始千般万般地跟傅其深道歉,但是傅其深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思凉的身上,挪不开。 台长说了一大堆之后笑眯眯地看向思凉:“温记者跟傅先生是什么关系啊?上一次差点辞退了你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思凉淡淡看了一眼傅其深,他应该很期待她的回答吧?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呵。 思凉抬眸看向台长:“睡过的关系。” 在台长一脸惊讶当中,思凉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大概傅先生对跟自己睡过的女人都比较大方吧,是不是?傅先生?” 傅其深的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当着别人的面。 但是既然她都好意思,他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下一秒,他一把揽过思凉的纤腰,嘴角扯了扯对台长道:“我女朋友,以后希望您多多照顾。重活累活一律不作,不允许她跟男记者或者男编导一起出去采访,尽量少出镜,我不希望她经常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尤其是别的男人。 傅其深霸道的口吻,哪里听得出来是希望台长多多照顾啊……明显就是在给台长施压。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男人脾气真的一点都没变。 台长看呆了,连忙点头:“好……好……” 台长离开之后,思凉淡淡瞥了他一眼,蹙眉:“傅先生什么时候成我的男朋友了?” “我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傅其深傲娇的口吻,让思凉心底一阵不舒服。他太过于霸道了。 思凉冷哼了一声,伸手捋了捋头发:“不好意思,我的择偶标准是比我大七岁之内都可以接受。啧啧,傅先生今年都三十八了吧?太老了,我不喜欢。” 话落,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了:“两年前你怎么不嫌我老?”他蹙眉,很受伤害。 “谁都有年轻不理智的时候,当时觉得傅先生的颜好,但是脸能当饭吃吗?在这样一张好的皮囊下面,傅先生的心又多肮脏你自己知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一团小不点......是你的女儿?【二更】 思凉话落,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傅其深阔步追了上去,思凉有些厌恶地看着他:“傅先生什么时候这么穷追不舍了?还是你得不到的东西和人就一定要得到?这叫做犯贱?” 思凉话语难听,是为了让傅其深赶紧离开她身边。 但是傅其深却是倔,伸手拉住思凉的手腕她根本甩不掉:“这么晚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让女人自己走,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思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白送我干嘛不要?” 她这句话说给傅其深听的意思就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这个时候如果要送她的话,她都是会同意的鲎。 “附院。”思凉淡淡开口,傅其深也没多说什么,驱车去了附属医院。 一路上思凉都假寐,他也不去推行装睡的她,她的那些小把戏还瞒不过他的眼睛。 当车子一停靠在附院的时候,思凉便立刻睁开了眼睛,解开了安全带。一套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 她几乎是看都没有看傅其深一眼便下了车走进了医院。 傅其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阔步上前用身体挡在了思凉的面前。 思凉觉得有些厌烦地蹙眉仰头看向他:“傅先生,你还要干嘛?” 傅其深的脸色变得有些凛冽:“这么晚来医院,你要去找顾同?” “聪明。”思凉打了一个响指,丝毫不掩饰自己心底的情绪,“我现在跟顾同住在一起,晚上找他一起回家不是很正常的吗?傅先生这种年纪的人不懂小年轻的生活的,现在青年男女住在一起在正常不过的了。” 思凉句句话都似乎是想要中伤傅其深一般,果然傅其深的脸色沉了下去有些不悦。 “温思凉,今天你已经拿我的年龄开玩笑了两次了,不允许有下一次!”傅其深的眼神略微显得有些阴鸷,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的话,肯定是恨不得身体力行告诉傅其深,他这个年龄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但是温思凉却偏偏背道而驰,他气得牙痒痒也不能够对她做什么。 “我们相差十二岁。”思凉抬眸看着他的时候忽然开口,话语沉静了很多,但是话里面还是听得出一丝异样,“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在我疯狂迷恋你的时候你不断地告诉我我们有十二岁的年龄差,是你总是拿年龄来伤害我,我回你几次又怎么样?傅其深,别觉得我现在是在吊着你的胃口,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眸色凉薄,她冷冷淡淡看了傅其深一眼,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走进了医院。 思凉穿过走廊要到外科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会经过心脏外科的办公室,这两年黎晚就在A市附属医院的心脏外科工作。黎晚当年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还是全额奖学金的获得者,她在来A市之前心脏手术就做的非常出色,因此来到这里之后又不少患者都慕名而来。 思凉看到黎晚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便想着先去看看晚晚姐再去找顾同也不迟,于是她便推了推门。 门内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思凉被吓了一跳。 她进门,看到几个男人正指着黎晚的鼻子骂。 “你TM的倒是给我们说清楚!不是说什么狗屁专家狗屁权威吗?!手术之前我老婆还好好的,期间怎么可能会忽然死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让你也去死!” 是患者家属在跟黎晚争吵。 患者家属的脸全部涨红了,身旁的几个男人估计是他的亲戚。 思凉看到黎晚的脸色异常,她连忙走到了黎晚的身边:“晚晚姐怎么了?他们欺负你吗?” 当黎晚看到思凉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紧紧抓住了思凉的手臂:“思凉……” 思凉感觉到了黎晚的掌心异常的滚烫,她立刻伸出手背抚在了黎晚的额头上,蹙眉:“你发烧了!” 难怪黎晚的脸色异常地难看。 “发什么烧!赶紧给我说清楚!要赔钱还是赔人命,你说!”家属真的已经是蹬鼻子上脸了。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精神开口解释:“昨天那场手术进行之前急救室的医生就已经告诉过家属了,患者车祸之后身体的器官大大小小几乎全部受到了损伤,救活的几率非常渺小。我在对她进行心脏手术的时候,她身体其他器官已经碎了,及时心脏修复好了也于事无补了,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黎晚真的是觉得委屈,她自己的手术明明做的很好,但是其他脏器因为车祸都碎了所以导致患者死亡,这样她原本根本是不需要负责的,因为患者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但是这几个患者家属却已经纠缠她一天了,她走到哪里他们都跟着,她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但是在她崩溃的时候,却只是她孤身一个人。还好现在思凉来了。 思凉蹙眉:“听明白了吗?是车祸太严重了导致患者死亡,而不是医生做手术 害的她死亡!” 下一秒,那几个患者家属一把从思凉的身后拽过黎晚的头发,疼的黎晚脸色都扭曲了。 “TM的还搬救兵来了是不是?你让我老婆死,我今天也要弄死你!”话落,这个男人将黎晚的头一下子砸在了墙上,额头立刻鲜血淋漓。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了开来,白子阳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干什么?!”白子阳上前,一把将黎晚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拽到了自己身后,“打女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白子阳一股痞子气,黎晚看着他心底却是抽搐了一下。 她早晨就已经受到这几个家属的困扰了,一早她就联系了他,但是他却不当回事根本不理会她,后来她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甚至于还骂了她让她自己解决。 整整一天的时间,她都在被这几个家属折磨,但是白子阳却一早弃她不顾。 黎晚浅浅吸了一口气,鼻尖有些酸涩,算了,起码他还是来了,总比不来要好吧。 但是下一秒,白子阳却忽然转过头来瞪了黎晚一眼:“你怎么回事?不是说是什么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吗?你就这点本事?” 黎晚原本自己劝慰自己得到的暖意一时间变得烟消云散了。 酸涩的感觉直达手指低端,黎晚浑身震颤了一下。她就知道,他是不会帮着她的…… 思凉吸了一口气蹙眉看向白子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晚晚姐?是他们的错!晚晚姐还在发烧呢!” “发烧?”白子阳似乎是烟雾透顶了黎晚,他今天来其实根本就不是来帮着黎晚的,只是,来看她笑话的。 这是白子阳来医院的初衷,但是没想到看到竟然有人在打她,作为一个男人是怎么也不允许看到别的男人打女人的,况且这个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太丢人了。 这是白子阳心底最纯粹的想法,只是觉得丢人而已。 “发烧啊?”白子阳伸手触碰了一下黎晚滚烫的额头,冷笑,“黎大医生也会生病啊?真是稀奇。我以为像你这种女人不会有病痛,不会有感觉的呢。” “你在说什么啊!”思凉倒吸了一口气,“晚晚姐现在被人欺负,你是她丈夫你不应该帮着她吗?” “算什么丈夫!她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会硬生生拆散我和迟迟,这种女人,活该被打。” 白子阳的眼神恶毒,中伤了黎晚。 黎晚在那么一瞬间全部明白了,他就是来看她的笑话的,不遗余力地想要羞辱她。 这个时候,傅其深忽然阔步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一团,是点点。 点点似乎是刚刚睡醒,张着小嘴还打了一个哈欠。 “妈妈。”点点笑嘻嘻地看着思凉,甜甜地叫了一声。 思凉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倒吸了一口气,但是这个功夫却没有有时间去解释。 她只是看着傅其深这么一个一米八六的男人抱着这样一团小小的孩子,模样......有点滑稽。 “怎么回事?”傅其深蹙眉看向那几个家属,开口。 白子阳伸手拍了拍傅其深的肩膀:“他们在帮我欺负黎晚。” 傅其深沉了脸色,将点点一把塞给了一旁的思凉,一句话都不说,点点高兴极了抱着思凉一直喊妈妈。 白子阳看呆了:“这一团小不点......是你的女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个孩子不允许留在傅家【相认+小转折精彩】 思凉给了白子阳一记白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目瞪口呆。 点点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思凉的脖子,一笑还有个小梨涡。 傅其深走到那几个家属面前,开口,脸色深沉地让人觉得害怕。 “医疗事故当中就算是医生的错,也必须得走法律程序。你们在这里打医生对她造成人身伤害的话,你们要负全责。” 傅其深脸色凛然,俨然是一副上法庭的样子。单单他的态度已经让那几个家属吓到了。 “你……你是谁啊?鲎” “黎医生的律师,如果你们再侮辱她的话,我可以对你们追究法律责任。” 傅其深义正辞严,白子阳伸手拽了一把傅其深的手臂:“阿深,让钟无艳自己解决就行了,我们别管她。” 然而傅其深的眼神却显得有些严厉了。 他蹙眉看向白子阳:“黎晚是你的妻子,如果她自己能够解决的话,也不需要把你叫过来了。” 傅其深的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有些颠覆白子阳对他的印象了。以前的傅其深不是最讨厌管闲事的了吗?况且他明明知道白子阳讨厌黎晚,今天竟然帮起了黎晚,真的是稀奇了。 傅其深的目光看向了思凉,思凉只是很平静地挪开了眼神,目光都不曾沾染。 那几个家属被傅其深给震慑到了,吓得连忙走掉了,但是里面走前却告诉黎晚,他们会起诉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黎晚也算是逃过了眼前这一劫。如果没有傅其深的话,她肯定会被欺负,最主要的,是白子阳纵容别人欺负她。 白子阳见状倒是洒脱随意地将胳膊靠在了傅其深身上:“阿深,她这张脸哪里值得你心生怜悯对她同情了?我怎么就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呢?小思凉,阿深被你调教得不错啊。” 思凉听到白子阳嬉皮笑脸的话,脸色并不好看地别了开去。 “傅大律师自然有女人调教他,还轮得到我?”听不出来像是什么口气,总之很不悦。这个时候点点抱着思凉的脖子糯糯地开口:“妈妈今晚陪点点睡吗?” 孩子很想很想让妈妈抱着她睡觉。思凉刚刚想开口告诉点点自己真的不是她妈妈的时候,傅其深却是忽然一把将点点从思凉的怀里抱了过去。 “妈妈很忙,晚上爸爸陪着你睡。”傅其深的话语温柔,让思凉有些恍惚。哦,原来他也是有温柔的时候的,只不过那不属于她。 在一旁看呆了的白子阳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真的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们什么情况,阿深?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娃了?”白子阳倒吸了一口气,那一团小不点这个时候竟然咧开嘴朝着白子阳笑,模样讨喜极了。 “好家伙,这小鼻子小嘴,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啊阿深。”白子阳走到了这个小不点的身前,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孩子不仅没有躲还一点都不怕生地咯咯笑了起来。 “你连我都骗过去了啊,不就是跟小思凉生了一个女儿吗?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对了,有没有什么生孩子的秘方推荐给我?这段时间早早一直央着我要个孩子,真是没办法。” 白子阳说的随性,根本不管黎晚现在也在眼前。 黎晚的眼眶微微地有些湿润,其实她是不常哭的,但是今天的委屈实在是太大了,她忍不住想要哭。 “晚晚姐还在这里,你说什么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思凉蹙眉替黎晚说话。她看不惯白子阳开口闭口救赎陆迟迟。 白子阳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走到了黎晚面前轻笑扯了扯嘴角,怎么,你还想跟我生孩子?睡都没睡过,生什么孩子?” 这样侮辱的话语好比是当头一棒,让黎晚浑身震颤了一下。 她眼眶微微湿润,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白子阳倒是觉得有些稀奇,哟,还会反抗了啊。 这个时候点点忽然开口,声音糯糯的:“医生阿很好哦,坏叔叔你干嘛欺负她?” 思凉闻言给了白子阳一记白眼:“连小孩子都知道你过分。” 白子阳倒是毫不在意,轻笑讽刺地看向了黎晚。 黎晚也没有多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vip病房内,因为被点点“缠着”脱不了身,思凉一直在病房内陪着孩子,而傅其深则干脆在一旁研究起了案子,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因为傅其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她是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的。 临到九点的时候,点点开始打哈欠想要睡觉了,但是她却紧紧抓着思凉的手臂不肯放。 “我要跟妈妈一起睡,不要爸爸。” 傅其深闻言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走到了点点身旁,一把从思凉的手中将点点抱了起来。 “这么快就不要爸爸了?”话语调侃带着一丝溺爱。 思凉看着傅其深对孩子温柔的脸庞,心底不禁想到了当时她在大雨中遭遇车祸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傅其深的 场景,那个时候他也是那么温柔,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 “思凉,以后我来照顾你。”从此,她叫他傅叔。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眼眶有些酸胀疼痛,十三年过去了,原本属于她的温柔如今已经转移这个和林菀的孩子身上了。 点点眼巴巴看着傅其深:“点点要爸爸也要妈妈。妈妈爸爸一起陪点点睡觉觉好不好?”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余光看向了傅其深。 “点点,阿姨跟你爸爸不熟。”思凉话语凛然,傅其深却是嘴角微微地有一抹戏谑。 “不熟,不过就是睡过几次罢了。”一本正经我的口吻,话语却是傲娇。 “你……”思凉蹙紧了眉心,怎么可以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 点点撅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思凉,实在是让她不忍心拒绝她。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傅其深的怀里抱过孩子,躺下:“快睡吧,阿姨抱着你。” 思凉轻轻抱着点点,孩子软软的身体让她浑身都有些酸涩。 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小身体估计也是这么软吧? 傅其深给点点冲了一瓶奶粉,点点抓住就捧住奶瓶喝了起来,喝着喝着眼睛就眯了起来。 这个时候傅其深忽然掀开了被子,也躺了进来。 因为是vip病房,可睡的面积非常大。思路却被傅其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她蹙眉看向傅其深:“你干嘛?”看到点点快睡着了,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也要睡觉。”傅其深故意傲娇地开口,他直接将手臂搭在了思凉抱住点点的手臂上。肢体上直接的接触让思凉连忙想要把手缩回去,但是傅其深却是不依不饶。 “别闹,等孩子睡着。” 思凉闻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得等孩子睡着了之后她才能离开。 傅其深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微微摩擦着思凉的手背,思凉瞪了他一眼:“傅其深,放尊重点!” 傅其深却是冷着一张脸傲娇开口:“别的女人都是求我不要尊重她们,你从小就喜欢背道而驰。”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心底一股反感:“不要脸。” 话落,思凉见点点已经睡着了,便起身离开了病房。她走得太快了,点点的小手臂又紧紧抓着傅其深,他根本走不了。 思凉离开之后直接回了公寓,顾同临时有一场夜班的急救手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思凉睡了一晚上醒来之后,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她蹙眉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想要消消火,但是眼皮却跳地厉害。 她随手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微博,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但是当她看到热搜榜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了,拿着水杯的手险些没有拿稳。 她立刻放下水杯找到一个位置坐下,认真的反反复复看了一遍这个话题。 “傅其深藏匿多年的女儿被曝光,身患白血病望引起社会关注捐献骨髓。” 这个话题,跟思凉当初攥写的那份报道的话题几乎是一模一样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又翻看了整篇报道的内容,完全就是她当初写的那篇稿子! 思凉咬紧了下唇,只觉得手心有些冰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立刻给台里面的编导打了过去。 “喂?怎么回事?!上次我让你作废的那篇关于傅其深女儿的报道,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台的节目里面?我上次不是跟你强调了好多次……” “抱歉温记者,上次你这篇稿子你告诉我不要报道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上级千万不能够报道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竟然在电视里看到了这则新闻……” 看来,这个女编导也是毫不知情的。 思凉立刻放下了手机,匆匆忙忙洗漱后赶到附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 今天的附院外面涌了不少的记者,估计全部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傅其深有一个女儿,还身患白血病,这个新闻谁抢到了那绝对是好卖。 思凉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到了vip病房门口的时候,她有些惊呆了,因为人太多了,全部拥在一起堵着门口。 如果没有门口的这几个保镖的话,这扇门估计都要走破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挤了进去让保安当她进病房但是保安却不乐意。 就当思凉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猛的将思凉拽了病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病房里面了。 思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傅其深沉重如许的眸子。 思凉开口,话语是辩解,说起来有些匆忙。因为她知道如果让外界知道孩子的存在的话,不仅仅是傅其深会受到影响,孩子更会受到精神上的伤害。 傅其深怎么样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这个孩子,她不舍得让她吃苦。孩 子已经那么可怜了,不可以再受到伤害。因此上一次思凉才让编导取消掉那次报道,是因为于心不忍。 “点点的报道不是我发表出去的,我也不知道那篇报道怎么会流传出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害点点的意思,我……”思凉话语慌乱,直接就这样开门见山,丝毫不加修饰的话语让傅其深的眸子始终落在她的眼睛里面。 似乎很久没有看见过她这么慌张的神色了。自从从索马里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太过于冷淡,冷淡到让傅其深都觉得她不是她。 嗯,还是这个样子比较真实。 下一秒,傅其深的手臂抓住了思凉的肩膀让她安定下来。他略微舒展了一下眉心:“我相信你。”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算是思凉这段时间内听过最好听的话了…… 傅其深说……他相信她。 以前的傅其深,就算思凉再怎么辩解再怎么哭泣,他永远都是一副骄傲地睥睨她的样子,永远都不会听她解释的话语,每一次她得到的答案,都是他的不信任。所以哦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人伤害。 傅其深的话出口之后,思凉都有些哽咽了,因为一时间话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一件小事,他瞒了三年在一瞬间被公布,他需要承受很重的压力。 那篇报道上面写着的报道记者是温思凉,但是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思凉会想要伤害孩子。 所以在他看到报道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责怪思凉,而是想到了肯定有人在陷害她。 思凉张了张嘴吧,只觉得喉咙里有点腥甜的感觉,很不舒服。她抬起头看向傅其深:“我以为……以为你不会相信我的。” 思凉咬紧了下唇,莫名地竟然有些紧张。她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傅其深伸手摸了摸思凉的头发,开口的时候有些无奈:“我就这么可怕?” “嗯。”思凉脱口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睡着的点点醒来了,小手揉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妈妈,你昨晚是抱着点点睡的吗?”点点一见到思凉就立刻精神了不少。 思凉再看到点点的时候心底有些微微的抽搐,浓浓地愧疚感将思凉包围,她上前抱住了点点,几乎哽咽。 “对不起……是阿姨不好……对不起。”思凉不断的在说抱歉,眼泪一下子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独特,总觉得看到孩子难过的时候她心底也会特别的难过,刀割一般。 点点特别懂事地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思凉的后背:“妈妈不哭哦。” 傅其深上前对思凉道:“陪着点点,我回律师行处理一下这件事。”是命令的口吻,思凉却不会觉得反感。因为就算傅其深不说,她也会陪着点点的。 傅其深出门,外面记者立刻涌了上来,话语都十分苛刻。全部在问孩子的妈妈是谁,但是傅其深却始终薄唇紧抿,脸色深沉如许。 他要回律师行尽快处理掉这件事情,孩子的事情是瞒不住了,他保护了孩子两年,如今思凉回来了,孩子也就名正言顺了。 病房内,思凉仍旧觉得愧疚,因此将孩子抱在自己的腿上,给孩子泡了奶粉喝。 “妈妈泡的奶粉没有爸爸泡的好喝哦。”点点一遍咬着奶嘴一遍开口说道,浑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孩子也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 思凉的嘴角有些晦涩,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孩子额头上被汗水沾湿的头发。 “你爸爸看上去,很会照顾你。”这句话思凉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了,傅其深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竟然每天都给孩子泡奶粉。想想有些滑稽。 点点用力点头:“是呀,爸爸是最爱点点的人。爸爸还经常给点点做好吃的,给点点讲故事。” 思凉闻言心底觉得有些暖暖的感觉,没想到傅其深还有这么一面。 就当思凉抱着点点喝奶粉的时候,们忽然被打开,一双高跟鞋踩了进来,思凉顺着高跟鞋抬头,目光对上了苏玉芬愤怒严厉的眸子。 苏玉芬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去,把那个孩子给我带走。” 苏玉芬对那两个保镖开口,指了指还在喝奶粉的点点。 点点睁着大眼睛笑着看向苏玉芬:“点点知道哦,你是奶奶。点点以前偷偷的看到奶奶。” 点点浑然不知情地咧开嘴笑着对苏玉芬道。 思凉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伸手捂住了点点的嘴巴:“点点,先不说话。” 点点很懂事地点头,觉得今天的妈妈好奇怪啊。 思凉抱着点点起身,蹙眉看向苏玉芬:“你要干什么?”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她是知道傅其深没有告诉傅家人点点的存在的。如今苏玉芬肯定是 看到了电视里的报道才会赶过来的。 “我儿子养了这个小孽种,当然是帮他处理掉这个麻烦了!”苏玉芬声音颤抖,在听到傅其深有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女儿的时候,愤怒的差点把持不住。 “点点是你的亲孙女,你不能伤害她!”思凉紧紧地抱着孩子,身体都有些颤抖。 苏玉芬冷哼了一声:“哼,孙女?我们傅家不要这种小孽种。她身上流着你的血,我们傅家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污点!” 话落,思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玉芬:“你说什么?” 苏玉芬咬牙:“两年前你偷偷跟其深生下了这个孩子之后离开,其深竟然为了不让外界知道这个孩子的妈妈是你还瞒了我!温思凉,我们傅家当初真的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思凉只觉得脊背处传来一阵凉意,她咬了咬唇,一阵茫然地看着苏玉芬,又低头看了一眼孩子。 “这个孩子的妈妈,不是林菀吗?”她记得,当年林菀是跟她差不多时候怀孕的……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林菀的孩子。 “哼。”苏玉芬咬牙切齿,“林菀现在在a市监狱!她当初根本没有怀孕。温思凉,当初你是傅家的累赘拖油瓶,现在这个孩子就是傅家的污点,我绝对不允许污点的存在!” 思凉仍旧沉浸在苏玉芬刚才的话里面震惊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也不敢相信手里这个孩子是她的小不点…… 她的孩子,不是死了吗……医生亲口告诉她的…… 一样让思凉震惊的是,林菀当年根本没有怀孕,还进了监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闹钟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保镖忽然上前来要从思凉的手中抢走孩子。 思凉警惕地一把抱住了孩子:“你们要干什么?!” “这个孩子绝对不允许留在傅家!”苏玉芬咬牙开口,“我会把她扔到福利院去。 思凉闻言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她好歹也是你们傅家的骨肉,况且孩子还有白血病,你们想让她死吗?!” 第一百三十章 傅叔,求求你救救孩子。【一更,二更在晚上】 苏玉芬却根本不管这么多,在她的眼里,她那么优秀的儿子绝对不能够背上这样的污点!只有尽快处理掉这个孩子,才能够让谣言不攻自破。 思凉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当然敌不过这两个保镖。 报表一把从思凉的手中将孩子夺了过去,思凉因为用力抱紧孩子的缘故,自己都差点被拽过去。 “苏玉芬!你还是不是人啊?那孩子还给我!”思凉痛苦不堪,她一直死死拽着保镖的手臂不让他们抱着孩子离开。然而下一秒,苏玉芬对着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下一秒,保镖一用力,一把甩开了思凉。因为用力过大,思凉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褴。 一个保镖抱着孩子走出了病房外面,点点还抱着手里思凉冲泡好的奶粉,由于受到了惊吓,孩子哭的厉害。 “妈妈……点点要妈妈抱抱。”孩子还小很容易受到惊吓,只是对着思凉张开双臂想要回到思凉身边。 思凉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另外一个保镖一把拦住了她。思凉担心孩子受到伤害便不顾一切地大喊:“有没有人?!快来人帮帮我!” 苏玉芬在临走之前瞥了焦急慌张的思凉一眼:“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你的,温思凉,死了这条心吧。鲎” 说完,苏玉芬转身离开。连带着哭的伤心的孩子一起走了。 保镖一直堵在门口不让思凉出门,思凉想要拿出手机联系傅其深的时候,手机一把被保镖夺过,摔得粉碎。 思凉痛苦不堪,在房间里紧张地几乎要崩溃了。那个人堵在门口的保镖在确认孩子已经被带出医院上路了之后才离开。思凉连忙跑了出去,因为联系不上傅其深,思凉干脆直接去找外科找到了顾同。 当时的顾同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疲惫不堪。 思凉推开门跑进去的时候,顾同有点被惊到了。因为此时此刻思凉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思凉?你怎么会在这?”顾同起身,放下了手中准备做记录的笔,“是不是想我了?” 顾同毫不知情,便笑眯眯地对思凉说道。 思凉却是心急如焚,她立刻开口:“顾同,报警!快帮我报警!”思凉急的都要快要哭了。 自从思凉从索马里回来之后。顾同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这么失态的一面,她都是冷静清冷和自持的,但是现在却是崩溃的模样。 “怎么回事?你冷静一点!慢慢说。”顾同伸手抓住思凉的肩膀强迫她冷静下来。 思凉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在索马里的两年内不管有多么危险多么艰苦,但是她自始自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因为是傅其深硬生生地把她变的坚强了。但是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近乎崩溃了。 “傅其深的女儿被苏玉芬让保镖带走了,我不知道苏玉芬会怎么对她……孩子现在有白血病怎么能够这么折腾?!顾同,我的手机摔坏了,帮我报警好不好,求你了……”思凉痛苦开口,话语近乎于哽咽的状态。 顾同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思凉,那是傅其深的孩子。”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思凉,她没必要这么紧张傅其深的孩子。 但是下一秒,思凉蹙眉:“她也是我的孩子!” 话落,思凉在顾同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你说什么?”顾同的眉心瞬间紧锁了起来。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咬紧了下唇:“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但是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去死!” 顾同看到思凉这么激动,连忙不再追问下去,只是拉住思凉的手就往办公室外面跑。 “你要带我去哪里?先报警!先报警……”思凉太紧张点点了,担心孩子身体那么虚弱,万一折腾的话,难不成会不会发病。 然而顾同却是紧抓着思凉的手臂跑向了医院停车场,他其实已经疲惫不堪了,刚刚下了一台大手术后,原本应该要休息至少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顾同根本无暇顾及自己,首先想到的是思凉的苦乐。 顾同的思维要比思凉清晰很多,因为她现在太激动了。 “不能报警。”顾同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思凉坐了进去,“我也看到网上那篇报道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你。如果现在报警的话,就证实了那篇报道是真的。如果你不想让外界知道孩子真的存在的话,就不能报警。” 顾同虽然疲惫不堪。但是他的头脑却强支撑着要清晰。 他发动车子,一路疾驰。 思凉咬紧了下唇,甚至手心都已经有了汗。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哪里?!” 顾同开着车,眉心却一直紧紧蹙在一起。 “既然孩子是被苏玉芬带走的,就去找傅其深!况且,傅其深是孩子的父亲,他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思量闻言,咬唇点了点头,听顾同这么说,她一瞬间也觉得应该去找傅其深。 车子停到了温氏律师行楼下,顾同替思凉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下车,只是捧住思凉的额头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傅其深大概是不愿意见到我的,我就不上去了。别担心,跟他好好沟通找到孩子。”顾同话语温柔平和,眼神也是缱绻。 思凉被顾同的话一时间说的有些哽咽。他总是这样,在思凉最需要她的时候永远都陪在她的身边,没有一次是例外。而当她需要自己的空间的时候,他就会全身而退。 思凉颔首,顾同强扯出一抹轻笑伸手抚抚她的额头。 “我等你回家。” 顾同这几个字真的是在思凉的心坎上重重击打了一下,她浑身有些颤抖。她点头抱了抱顾同,转身下了车。 顾同坐在车内透过拉下来的车窗看向窗外奔跑着的瘦小身影,心底略微有些苦涩。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之所以说那句话,是因为觉得这次之后,思凉恐怕是很难回到他身边了。纵然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对别人说她是他女朋友,但是思凉却从来没有点头过。她现在有了和傅其深的孩子,一切都很难挽回了。 她有傅其深给她家,但是他却只有一个家等着她。 思凉匆匆上了楼梯立刻去找到了傅其深的办公室。办公室内,傅其深正在对凌乔南交代事情,当看到思凉猛的闯了进来的时候,略微有些惊到了。 “思凉?”他蹙眉,他让她在医院帮忙看着点点的,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不可以当孩子一个人在医院。她一个人回来就意味着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傅其深拧眉,脸色凝重。 思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眶里蓄满了眼泪。这个在电视播报上面即使身处爆炸的危险场景连字都不会说错一个,脸色都不会变一下下的面瘫女记者,在这个时间后i却是方寸大乱。 “点点被苏玉芬带走了,她说要把点点扔到福利院去……可是孩子现在在生病怎么能折腾啊!”思凉的眼泪滚落,眼睛前面差点一片漆黑。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了一眼一旁的凌乔南,只是一个眼色凌乔南边知道了傅其深的心思。他立刻推门匆忙离开去联系苏玉芬了。 “傅叔,求求你救救孩子,快点……”思凉神色痛苦不堪,她紧紧抓住傅其深的衣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她已经失去过这个孩子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一声久违了的傅叔让傅其深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些许。他双手抓住思凉的肩膀,强迫她冷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时候你害怕也没有用,我们马上去找孩子,不哭,可以吗?”傅其深仿佛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一般。话语的口吻虽然仍旧是霸道,但是更多的是温和的。 思凉拼命点头,傅其深的力量远比她要大得多,她的心也安定了些许。 几分钟后,凌乔南联系上了苏玉芬,但是苏玉芬却执意不愿意透露孩子在哪里,仿佛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傅其深开车带着思凉直接回了傅家老宅,路上,思凉一直在紧张担心,害怕孩子出什么意外。 傅其深的车速很快,但是他还是腾出了一只手放在了思凉的手背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只娶我孩子的妈妈 “别怕。”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掌心有些湿润,让思凉莫名觉得安定。但是她看得出来也感受得到,他也很紧张,很紧张。 思凉点了点头,眼神却是茫然,眼眶酸胀疼痛。 她别过脸去看向傅其深,眼神紧张。咬了咬下唇:“为什么不告诉我,点点是我的女儿?当年……不是说孩子已经夭折了吗?褴” 思凉鼓起勇气问傅其深,她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她曾经把她伤害地体无完肤,即使看得到他现在对他们的女儿很好,但是这也不足以弥补伤害。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话语紧张温和,但其实含着微愠。 傅其深蹙眉,余光迅速瞥向思凉。在傅其深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以为思凉是知道点点是她的女儿的。 “什么意思?夭折?”傅其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恍惚:“两年前我临产的时候,医生不是告诉你我大出血了吗?之后孩子因为早产没有保住,而现在却告诉我点点是我的女儿,傅其深,这是你在捣鬼吗?” 思凉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傅其深,但是却又不敢确定。因为依他现在的样子来,他似乎很想要点点得到母爱,怎么可能故意告诉她孩子死了鲎。 但是……伤害太多,让思凉实在是有些相信不起来了。 傅其深一脚踩下了刹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咬紧牙关看向思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话语尽量使自己听上去平静,但是却含着一丝怒意。 思凉浅浅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还敢相信你吗?” 傅其深的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让思凉都觉得浑身一震。但是他却不同她争辩,只是开口:“大出血和夭折的事情我不知情,我只知道在孩子出生后的几天你就扔下我和孩子离开了。” 傅其深这句话听上去很“哀怨“,即使他神色紧绷,听上去却也有点不像他的口吻。 “不过。”傅其深补充,俊逸的眉心紧紧锁住,“现在看来,估计是有人在背后作祟,故意让我们误会。”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开口话语嘲讽,她看着傅其深又发动了车子,开口道:“肯定又是你招惹来的花花草草,什么林莞林琅。不过她们也真够厉害的,能够买通医生来骗我。傅其深,你真的那么有魅力吗?” 她幽幽开口,傅其深的脸色却是凝重:“没有魅力你当初怎么会赖着我?“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傲娇? 傅其深的余光瞥向思凉,开口话语瞬间变得凝重了不少:“两年前那件事情我会彻底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在傅其深看来,那件事情太过重要,因为是那件事情让他们又分开了两年,还让点点失去了妈妈两年。 但是思凉却是将目光瞥向了窗外:“不需要了。等我找到孩子之后,我会照顾她,远离你。” 思凉心度暗暗下了决心,她不会让点点继续留在傅其深的身边。那是她的女儿,不能够叫她恨的人爸爸。思凉执拗,因为恨之入骨。 话落,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车子此时已经停在了傅家老宅门口,思凉刚想要下车,下一秒他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分开两年,对你来说就一点都不在乎?!还有,什么叫带着孩子远离我?温思凉,点点也是我的女儿!” 思凉冷哼,眸色清冷:“哼,我都为了你坐了三年牢了,这两年的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是报复你而已!” 思凉一把甩开了傅其深的手腕,打开车门立刻走进了傅家老宅。 老宅内有些阴冷,让思凉浑身都打了一个寒噤。她小跑着进去,傅其深阔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你这样进去,只会被轰出来。” 思凉原本是想要挣扎的,但是在听到傅其深这样的话后立刻噤声了,乖乖跟着傅其深走了进去。 苏玉芬似乎是预料到他们会来一样,早早地坐在傅宅的客厅里面喝着咖啡等着了。 当思凉看到苏玉芬的时候,她强迫自己镇定。 “点点呢?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她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开口,她怕自己再往前走几步就会忍不住扇苏玉芬一个巴掌! 苏玉芬呷了一口咖啡淡淡抬眸,开口轻笑:“就你一句话,我就把那个孩子还给你?” 傅其深上前,抓住思凉的手不放,十指紧握。 “妈,点点也是我的女儿。孩子是无辜的,况且,孩子有白血病,经不得累。”傅其深起初的口气还是很好的,毕竟苏玉芬是他妈。 “什么叫孩子是无辜的?这个孩子的身上流着贱人的血!让人看到她就想到温思凉!” “那你把她还给我我带孩子走还不行吗?!只要远离你你不就看不到她了吗?!”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地咬住下唇。 “不行!”这次,是傅其深 开口的,“我不允许。” 傅其深当然不会允许思凉带走孩子,下一秒,苏玉芬开口,将咖啡杯放下:“温思凉,如果你想要孩子平平安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够叫你妈妈,她得叫林琅妈妈。” 苏玉芬早就看中了林琅做儿媳妇,林家的女儿她都特别满意。 思凉听地脸色扭曲,她蹙紧了眉心不悦:“你做梦!我的女儿凭什么喊别的女人妈妈?!” 傅其深上前将思凉护在了身后,拧眉看向苏玉芬:“妈,适可而止!我不会再听你们的安排娶别的女人,我这辈子,只娶我孩子的妈妈。” 傅其深话语鉴定,余光瞥向思凉,自从在车上她得知温思凉当年是因为以为孩子死了之后才离开地A市,便开始相信他们之间很多事情都是误会了。 思凉的手想要挣脱开傅其深的束缚,但是傅其却是执拗不已。 苏玉芬冷了眸色:“其深!你绝对不能够跟这个女人结婚!她是……” 苏玉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话现在不能够说,总之……你跟谁结婚都可以!就是温思凉不行!” 苏玉芬话语坚定,坚定地让思凉心生疑惑。苏玉芬到底想说什么? 还有,苏玉芬一直以来都毫无缘由地讨厌她,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来由的仇恨,这么仔细一想,很蹊跷。 “妈,我再说一次,我只喜欢温思凉。还有,把孩子交出来!”傅其深的态度一瞬间变的坚定了,他话语的口气强硬,让人生畏。 苏玉芬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了牙关:“其深!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傅其深不理会苏玉芬,直接看了一眼一旁的几个保镖,阔步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身强体的保镖给拎起来! “把孩子带出来!”他口气霸道,气势太强思凉蹙眉走到他看向那几个保镖。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看向了苏玉芬:“夫人……” “傅家到底是我在做主还是你们的夫人?!”傅其深低吼,额头青筋都突起。 纵是是他妈,软的用过了不行,他必然要用硬的! 保镖吓得不轻,连忙点头:“我说……我说……在,在地下室里关着。”毕竟他们谁也不敢去惹傅其深,就像他所说的,傅家如今是他在做主。” 苏玉芬气愤不已,刚想起身追上去的时候思凉和傅其深已经往地下室跑去了。 地下室太过于阴凉寒冷,思凉身体本来就不好因此走下去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心底想着的是孩子现在的身体更差,在阴冷的地下室里面被关了几个小时肯定更加受不了…… 想到这里思凉心就有些抽痛。 地下室内,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面,点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里,这个角落甚至于连灯光都没有,孩子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让思凉吓得一下子不敢走过去。 下一秒,傅其深紧握住了她的手:“不怕,不会有事的。” 他坚实有力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去,思凉鬼使神差般地颔首。不再反抗。 傅其深从地上将孩子小小的身体抱起,只觉得一阵滚烫。 “孩子在发高烧,去医院!”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差!抱着孩子就跑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二有的是女人为你生孩子。【一更,二更在傍晚】 附院。急救室外,思凉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不敢坐下,也不敢休息,她怕下一秒医生就会从急救室内出来。 傅其深站在一旁也不去打扰思凉,他知道她需要冷静,只是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思凉。 “喝几口水冷静一下。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沉静温和,很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褴。 对于这个孩子,这两年几乎是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他疼爱点点甚至于变得有些溺爱,因为虽然孩子像他,但在这个孩子的眉眼之间,总能够略微看见一些思凉的影子。 思凉结果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声音颤抖:“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不想要有第二次那样痛苦的经历……傅叔,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点点,好不好?” 这个时候的思凉是动容的,毕竟,她也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在她的孩子快要死的时候的依靠。很显然,现在的傅其深就是。 傅其深颔首:“我说过点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看着我的女儿去死。”他伸手环住了思凉的肩膀,让她靠在了他的身上,思凉伸手紧紧抓住了傅其深身前的衣领,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傅其深。 就在这个时候,顾同阔步从不远处跑来,他也是刚刚听说那个叫点点的孩子在急救室的。 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跑到了急救室,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这样的一幕鲎。 思凉看到顾同的时候略微推了推傅其深,不经意也不刻意。傅其深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顾同。 “思凉,孩子没事吧?”顾同对这个孩子的情况并不了解,便上前询问。 思凉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傅其深挡在了两人中间开口:“这是我和思凉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疏离凉薄的口吻,令人生畏。顾同闻言,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我在跟她说话,也与你无关!” 顾同和傅其深似乎是天生的仇人一般,一见面彼岸僵持不下。 思凉略微蹙眉:“别吵,顾同我没事。”她看向顾同,顾同便知道了她的心思不再强求地追问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傅先生,孩子现在的情况说的难听点就是命悬一线。如果再不及时换骨髓的话,孩子的寿命连半个月都撑不过了。” 这个医生从点点出生后到现在都是定期给她做检查的,后来点点生病,也是他在治疗,他下的诊断从来没有这么没有退路过。 傅其深的脸色很难看,他咬了咬牙:“到底还有对长时间能够找到匹配的骨髓?!”他已经等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到现在还没有! 此时的思凉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做了骨髓的检验报告,她立刻上前开口:“医生,我的骨髓能用吗?能换到孩子身上吗?!” 思凉的心悬了起来,前两天她不过是出于怜悯孩子所以才想做一个骨髓检验的,但是没想到点点是她的女儿,现在,她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听说,母女骨髓匹配的几率很高很高。 医生看着思凉:“这个报告要明天下午才能够出来。” 思凉咬唇,手心攥在了一起,心底默默祈祷一定要匹配才好。就算把她身上所有的骨髓都给孩子她也心甘情愿,只要孩子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唉。”医生叹了一口气,“如果一年前傅先生你能够听我的建议再生一个孩子取脐带血治疗点点的病的话,现在说不定孩子已经痊愈了。虽然这是违反很多规定的,但是脐带血在家族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中的使用率不算低。可是……现在要生也来不及了。” 医生如果不是把傅其深当做朋友的话,也不会说出这种违背医德的话。 但是当时傅其深却果断拒绝了他的好意。 思凉看向了傅其深,瞪大了眼睛。 医生看了交代了思凉明天来等检验结果后就离开了。 傅其深看向思凉,神色比起刚才来说平和了许多:“前两天就做了骨髓检验?” 傅其设备的心底略微动容了一下。他的小思凉其实一直都没有变,一直都是嘴上硬心的确柔软。 思凉慌忙别开眼睛:“我当时是看孩子可怜,你不要自作多情觉得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落,傅其深原本紧绷着的脸庞也变的温和了些许。 一旁的顾同在听到医生的话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孩子没过一会也被推了出来,但是却直接被送进了无菌室隔离。 无菌室外,思凉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很困很困,但是她却执拗地不肯离开去睡觉。 傅其深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直接上前将思凉裹住。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忽然间睡意全无。她有些抵触地推攘:“走廊上来来往往人那么多,你要干什么?” 思凉的眼神很不悦。 傅其深却是坐在思凉身边的椅 子上面抱着她不动:“既然不愿意回去休息,就躺在我身上睡一会。搞垮了身体,还怎么救孩子?” 一听到救孩子,思凉一下子便不反抗了,反而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傅其深的怀里。 医院的晚上很清冷,她了无睡意。 她大胆地伸手抓了抓傅其深的衬衣,心底五味杂陈。 “傅其深。”思凉开口,她现在似乎只有在很着急的情况下才会叫他傅叔了,其余全是冷漠。 傅其深看着缩在自己怀里这个瘦小的身子,蹙眉:“没大没小。” 思凉也不去管他,兀自开口:“曾经我一直幻想着跟你有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孩,这样长得像你的几率就高了。那个时候的胡思乱想没想到现在却成真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她不想让孩子叫傅其深爸爸。父母之间没有爱,对孩子来说是最残忍的。 “一年前你为什么不答应医生再生一个孩子取脐带血?”思凉很平静地开口,因为在她看来,傅其深一向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 傅其深抱着思凉的手臂又圈紧了一些,他的怀抱坚实温暖。 “一年前你在索马里,你让我跟谁去生孩子?”他有些哭笑不得。 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话语有些晦涩:“想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随便挑一个她们估计都会对你感恩戴德。别说是生一个了,就算是两个三个你傅其深不也都养得起吗?” 思凉的话语酸涩,她觉得鼻尖有些酸酸的难受。 傅其深轻笑,略微附身吻了吻思凉的耳朵,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可是,我不想碰别的女人。温思凉,我只喜欢你的身体。”傅其深在思凉耳边轻呵了一口气开口,话语坦诚地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思凉打了一个寒噤,连忙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傅其深又趁机吻了一下她的脸庞:“思凉,等孩子好了,我们结婚。” 思凉只是心底咯噔了一下,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眼眶却是酸胀疼痛。 第二天,思凉醒来的时候是躺在VIP病房内的,昨晚傅其深等她睡着之后把她抱到了病房。 她立刻穿上鞋子跑到了医生办公室,办公室内,傅其深已经在了。 “恭喜!温小姐你的骨髓跟点点的刚好匹配!”医生笑着看向推门而入的思凉,“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您全身检查之后马上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了!” 医生也很激动。思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略微放下了一些:“真的吗?太好了……我……我马上去做检查!” 思凉跌跌撞撞出门,傅其深立刻起身陪着她去了检验科。 折腾了大半天检查才结束,思凉激动地好几次都哽咽。但是到了晚上一个报道却放在了思凉面前。 “温小姐,你身体的状况太差了,如果进行骨髓移植的话,你自己很可能会醒不过来。”血液科的检验医生蹙眉对思凉道。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好比是五雷轰顶。 傅其深紧紧抓住思凉的手:“我不能让你拿着你的命冒险!” 思凉却是拼命摇头:“那我也不能够拿女儿的命冒险啊!” 思凉咬紧了牙关;“傅叔,我决定了你拦别拦我。如果……如果我没有醒过来,算我没福气吧。” 思凉苦笑,老天爷似乎总喜欢跟她开玩笑。她的命已经那么苦了,到了现在却也一点甜头也不给她尝。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精神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越快越好。孩子快要支撑不住了。如果您可以的话,明天。” 思凉颔首:“好,明天。”她喃喃自语了很久的“明天”,精神有些恍惚了。 良久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傅其深一直在跟医生沟通,半个小时后思凉简单跟傅其深交代了几句就回顾同的公寓去了。 她需要整理自己的情绪。她随意打了一辆的士去公寓。但是一坐进车子里面,一下子懵住了。 身旁,一个男人拿着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抵在她的腰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巨变前夕。【二更,明天恢复凌晨更新】 思凉瞬间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紧绷住了身体。那把冰冷的军刀死死抵在她的腰部,夏天的衣物本来就轻薄,军刀仿佛就跟贴在她皮肤上一样。触感清晰。 “警告你别动!”身后男人戴着一副大墨镜,从思凉这个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庞。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年来在索马里的历练让她瞬间镇定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要钱的话我身上的全部给你们。”思凉开口,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觉得这几个人绝对不仅仅是要钱这么简单。或许,就是冲着她来的褴。 “你那点钱,我们还不稀罕!”身后那把匕首又更加用力地抵在了思凉的腰后。 她紧张地咬了咬牙,便听地开车的那个也戴着墨镜的男人开口:“小姑娘得罪了大财主,我们拿钱办事,你不听话,我们一刀就杀了你!” 思凉蹙眉:“你们要我怎么样?”她心中隐隐掠过了几个人的身影。她能够得罪谁?无非是那几个女人罢了。但是,就那几个女人有那么大的魄力要杀了她吗? 拿着刀的男人低吼,听得出来有些丧心病狂。应该是经常混的人鲎。 “不该问的就别问!” 思凉噤声,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抗也没有哟不过的人,最好的方法还是乖乖听话。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a市和b市郊区交界处的一个废物荒地里。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垃圾焚烧场。 思凉被连拖带拽地拉下车,这几个人把她直接扔到了垃圾焚烧场的一旁的小仓库里。 这个仓库里面臭气熏天,熏地思凉一直咳嗽。 “乖乖呆在这里!别tm想着逃跑!”男人拿着刀指着思凉,怒呵。 思凉的手脚全部被麻绳绑住了,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被扔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面无助地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思凉心底想到的只是明天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如果她不能够及时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孩子就会死! 晚上九点半,温氏律师行。 一个女人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珊瑚。 九点半的时间,律师行里的大部分员工基本上都已经下班了,只剩下了仍旧在处理傅其深交代的事情的凌乔南。 凌乔南手头要处理的事情是彻查温思凉当年临盆的时候,那个主治医生为什么会骗她说孩子夭折了,还有大出血的事情。这件事情很棘手,因为当年那个主治医生在那件事情之后就立刻离开了a市,现在究竟在哪里也不知所踪。想要查到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之后,凌乔南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腕表,差不多该下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起身挽起了衬衫袖子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的时候,一双驼色的高跟鞋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凌乔南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这张脸凌乔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太过记忆深刻。谈心这两个字,几乎可以说是凌乔南几近完美的人生当中一个巨大的污点! “凌!乔!南!”当谈心看到办公室内站着的修长的男人是凌乔南的时候,只觉得喉咙一紧,浑身一震! 她伸出食指指着凌乔南惊喜地道。然而她的惊喜却是凌乔南的噩梦。 甩掉了两年的衰神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谈心踩着高跟鞋跑到了凌乔南面前,因为兴奋一下子没有站稳,幸好凌乔南伸出长臂很不情愿地扶了她一把。 谈心笑脸吟吟地抬头,朝着凌乔南眯了一下眼睛:“哎哟!凌男神对我就是不一样,看到我快摔倒了还扶我。我喜欢!” 在听到后面三个字后,凌乔南的脸色几乎都要扭曲在一起了。 “谢谢,不需要。”凌乔南推开谈心,顺便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谈学妹如果想要咨询法律事件的话,可以明天早上九点以后来,现在我们已经下班了。” 凌乔南的脸色很差很差,一张俊逸的脸满脸写着痛苦! 谈心笑眯眯地走近凌乔南,伸手在他的衬衫上面画了两人圈圈:“凌男神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啊?不觉得那两年没有我的日子很没有滋味吗?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凌乔南凛冽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将一些还需要熬夜看完的文件一股脑塞进了公文包咯打算尽快离开这个衰神才好。 “谢谢,我并没有觉得少了什么,只觉得多了几份清静。”凌乔南说话一板一眼的,从谈心认识他开始就是这么傲娇清高。 凌乔南是在高三那年认识的谈心。当年的谈心才高一,不知道她搭错了哪根筋,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冲刺阶段竟然死皮赖脸地赖上了他,非要跟他交往。当时那个年代早恋是一件太严重的事情,凌乔南是受害者,他甚至至今都觉得谈心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 凌乔南出身寒门,自幼就是家乡小镇念书最好的孩子,一整个小镇都指望他能够考上重点大学给家里争光,改变家里贫困的状况。一切似乎都顺风顺水,但是却没想到在高三那年杀出了一个谈心! 那件事情不仅仅闹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了,更是闹到了凌乔南家乡的小镇。他一时间颜面尽失。 还好高考的时候他发挥正常考上了s*律系。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两年后谈心也考上了s大! 两年前,谈心之所以会去索马里,正是拜如今的凌大律师所赐。 当年凌乔南实在是嫌弃谈心烦人,就给她介绍去了一个去索马里实习的机会,当初只是说说,没想到她还真去了……还带走了温思凉。 现在两年期满,她回来了。真的是让他头疼。 “口是心非!”谈心撅着嘴道,“不过我今天还真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傅其深的,他人呢?” 凌乔南拿着公文包正准备离开,听到谈心这么说立刻蹙了眉心:“傅先生?” “对呀。”谈心拿过凌乔南桌上的水杯就喝了一口,随性的很。 凌乔南看在眼里眉心都锁在了一起。 “我本来想找温学姐的,就是那个报道索马里事故的那个女记者,和傅其深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思凉你知道吧?”谈心八卦的很,当年她追着凌乔南不肯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就连他喜欢吃什么菜,甚至于每天大约什么时候去上厕所她都了解地一清二楚! 凌乔南冷着一张脸,这一点真的是跟傅其深很合得来,万年冰山。 “你找思凉干什么?” “本来温小姐前两天就跟我说好今天晚上去a市机场接我的,但是我落地后也没见到她呀。而且打她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我觉得有点不正常所以就来温氏找傅先生看看,确定一下温学姐的安全。”谈心侃侃道,又随性地捧着凌乔南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还啧啧赞叹:“茶不错。特意泡给我的吧?” 凌乔南没有理会她,而是注意到了她话里的异样。 温思凉这个人他也算是了解了,一旦答应别人的事情是不会随便放人鸽子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凌乔南咬了咬牙,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把谈心对他说的话全部转达给了傅其深。 在医院无菌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陪着点点的傅其深闻言脸色立刻变了。 他刚才也拨过思凉的号码,但是她没有接听。他权当是她需要冷静一下也没多在意。但是在听了凌乔南的话后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立刻起身,离开了医院。 傅其深没有为了确保思凉的安全,直接让凌乔南联系了警局的局长,借助警察的力量开始搜查。警方通过医院门口的监控查到了思凉上了一辆计程车,她的失踪,大概跟这辆车有关系。 一整个晚上,傅其深都没有合眼,医院那边又联系了傅其深,说孩子又出现了休克的症状,现在小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傅其深百事缠身,他必须要在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找到思凉,否则不仅仅是思凉会有危险,孩子也会因为被抽空了骨髓等待新骨髓移植而死亡。 孩子的命,系在思凉的身上。而思凉的命,现在无从可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要孩子活命还是思凉活命?【一更3000+】 翌日清晨,警方仍旧没有找到思凉。A市郊外,思凉被困在这个仓库里面已经整整一个晚上了,她双手双脚全部被束缚着根本动弹不了,更别说是逃出去了。 就在她快要痛苦的崩溃的时候,仓库的门忽然被打开,思凉警惕地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一下。 “呜呜呜……”思凉神色痛苦地瞪着这几个依旧戴着墨镜的人褴。 这几个绑匪来者不善,上前蹲在了思凉的面前,开口的话语尽是冷漠:“有人花钱让我们想办法拦着你今天不能让你去医院。” 绑匪倒是很诚实,然而思凉却是震惊。有人花钱雇绑匪就是为了不让她去医?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让她去医院无疑就是为了不让她去救孩子! 但是她的骨髓刚好跟孩子相匹配这件事情她自己也是刚刚才得知的,怎么会有人立刻就知道并且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雇凶室绑架她呢?! 事情太过蹊跷了!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瞪着这两个绑匪,如果她能够说话的话,真的是恨不得破口就骂鲎。 其中一个绑匪擦了一下鼻尖开口:“我们收到消息,傅其深已经请了警察在找你了,他早晚都会找到这里来。那么……让你不能够离开这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死了。你可别怨我们,是雇主说的,可以对你不择手段。” 绑匪幽幽开口,思凉只觉得浑身颤抖了一下。他们要杀了她?! “呜呜呜……”思凉奋力挣扎,想要开口说话,但是这些绑匪根本不去顾及她的感受。 下一秒,绑匪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洋酒,倒在了思凉周围,之后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在思凉惊恐的注视下将打火机一把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一大窜火苗立刻腾腾地蹿了起来,就在思凉的周围! 绑匪见状,笑了笑就全部走出了仓库。 思凉听到外面汽车离开的声音,这些绑匪已经逃走了。但是她现在却被困在了火海当中,根本逃不出去! 她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想要挣脱开麻绳,但是绑匪系地太紧了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几分钟后,火苗越蹿越高,思凉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团火海当中,浓烟开始弥漫,思凉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此时她的嘴巴还被胶带封着,连大口喘气都很苦难。 此时的傅其深和警察已经查到了A市郊区这一片了,警车停在了这个村庄的外面。傅其深和几个警官下车正准备走过去查看的时候,身旁忽然匆匆忙忙地跑过了几个人。 “那边的仓库着火了,火势太大了赶紧打火警吧!” “是啊,莫名其妙地就着火了,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傅其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官,警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朝村民口中所说的那个仓库跑去。 当傅其深和警察来到这个仓库的时候,整个仓库都已经被火海包围了。 傅其深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一时间怔在了原地,如果思凉在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在周围的杂草上面找到了一块被树枝勾下来的衣服布料,警官把布料递到了傅其深的面前:“傅先生,您看看这是不是温小姐身上的布料? 傅其深拿到手中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是!她在里面。”傅其深话语相对于平常人来说腰肢很定很多,但是他的脸色却也是已经慌乱了。要知道,在里面的,是温思凉! 傅其深立刻脱下了西装外要,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立刻朝仓库里面阔步跑了进去。这几个警察还没来得及阻止,傅其深已经冲进火海了。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了几秒钟,也奋力跑了进去。 火海中,傅其深用西装外套捂住鼻子对着空气大喊:“思凉!温思凉!” 思凉已经呛入了太多的浓烟,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昏昏欲睡过去了。她侧身躺在了地上,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在了一起,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像是快要被烧死了一般。 几分钟后,傅其深冒着大火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思凉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在这熊熊烈火当中看上去更加瘦小了,他根本不管思凉周围的火势是最大的,立刻跑了过去,附身一把抱住了思凉的身体。 “思凉……没事了,没事了……”傅其深像是抱着一件宝贝一样紧紧抱着思凉的身体,一秒钟都不舍得松开。 思凉只是在迷迷糊糊当中仿佛看到了傅其深的影子,她险些以为那是幻觉。 傅其深轻手替思凉死掉了封着嘴巴的胶带,由于火势越来越大,他已经来不及替她解开手脚上捆绑着的绳子了,只能立刻抱起她就往仓库外面跑去。 当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傅其深已经抱着思凉跑出去了! 整个过程思凉的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她只是隐 隐约约能够看到傅其深的影子,但是却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还是幻想。 毕竟傅其深那样骄傲的人,在思凉的眼里是不可能冲到火海里去救她的。因为在思凉看来傅其深只爱他自己。 一路上,傅其深的车子开的飞快,身后的警车也一直跟着傅其深喂他开路,其余的一些警察则留在了A市郊区的事故发生现场开始调查事故的起因。 附属医院,思凉因为呛入了太多的浓烟,所以一直都在抢救,是否能够苏醒过来还是一件难说的事情,医生说,如果傅其深再晚到十几秒钟的时间,温思凉肯定已经断了呼吸了。 傅其深站在抢救室的门口,整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近乎于苍白。 此时,抢救室的大门被推开,走出来的医生是顾同。 思凉的这次抢救是顾同负责的,他神色凝重,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傅其深的脸色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却没有时间询问他的情况,只是开口:“思凉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除了小面积有些烫伤之外,基本上没有太多烧伤的地方。” 傅其深长舒出了一口气,她没有受伤就好。 “但是。”顾同开口,咬了咬牙,“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绝对不允许进行骨髓移植手术的。思凉因为坐了三年牢狱底子原本就已经很弱很弱了,加之现在受到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刺激,已经是不堪一击,如果强行进行骨髓移植的话,孩子或许能够活下来,但是她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却不到百分之十。” 顾同深爱思凉,他说的话傅其深无论如何都是会相信的。 话落,傅其深咬紧了牙关,他一时间竟然杵在了原地,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感受。 以往的傅其深似乎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已经脱离可他的手掌心…… “要孩子活命,还是思凉活命。你自己选。”顾同开口,他知道这句话足够残忍,但是却也是唯一的单项选择。 如果选择救孩子的话,就要在这个思凉身体最差最虚脱的节骨眼上抽取她的骨髓,思凉很难活下来。而如果选择让思凉活命的话,也就意味着孩子在如今自身坏掉的骨髓被抽空的情况下等不到捐献的骨髓去填充,这样一来,孩子活不过这两天了。 艰难的二选一,顾同和傅其深一样的痛苦。 但是他是自私的,他希望思凉能够活下来;而问题摆在傅其深的面前却是截然不同的了。 孩子重要,思凉也一样的重要,无论失去哪一个,都好比剜心! “你只有几分钟的考虑时间。因为孩子的手术在下午两点,如果要救孩子的话,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抽取思凉的骨髓了。”顾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官方,是医生的口吻。看上去镇定如斯,但是心底却已经颤抖了。 傅其深的掌心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都已经泛白。 就在问题悬而不决,傅其深无法做出判断的时候,抢救室内的助理医生忽然走了出来告诉顾同:“顾医生,病人醒过来了,她有话想要对傅先生说。” 傅其深闻言立刻推门而入,根本没有理会顾同。顾同深吸了一口气蹙眉,没有走进去。而是给了他们空间和时间。 抢救室内,思凉平静地躺着,神色却是痛苦不堪。 “傅叔,一定......一定要把我的骨髓给孩子,我死了不要紧,反正我活着也挺招人嫌的,死了你们眉眼都能够清净。孩子重要,救孩子!”思凉咬了咬下唇用力开口,说话每一个字都很费力气。 傅其深附身轻轻抱住了思凉瘦弱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谁说你死了不要紧!温思凉,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不允许你死,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报应。【二更,三更稍后】 思凉看着傅其深深沉中含着微愠的眸子只是眼神恍惚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而是紧抿住了嘴唇,将头别向了另外一边。 下午两点的手术,思凉早早地被推入了手术室已经开始抽取骨髓了。 其实对于思凉来说没有太大的痛苦,因为自己的骨髓能够救活自己的孩子,那是在幸福不过的事情了,就算身体是痛苦的,心底也肯定是幸福的。 手术室外,顾同和傅其深一起守着。这样的画面的确是太少见了,而这一次傅其深却没有抗拒顾同的存在褴。 他们两个人各自坐在走廊的两边,脸色异样,尤其是傅其深。 顾同注意到了这一点,起身阔步走到了他面前:“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这是出于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询问,然而傅其深却是倔强:“没事。” 顾同的目光落在了傅其深的身后,当看到那一大片烧灼的伤口被西装外套强行遮住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鲎。 “你烧伤的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接受治疗!”顾同蹙紧了眉心,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和别的人不一样,要是换做平常人后背烧灼成这幅样子的话,估计早就疼的睁不开眼睛了,他却能够镇定地再这里呆了那么久,而且强撑着脸色。 “我还不需要你来管!”傅其深的话语一向凛冽,尤其是此时面对的是顾同。傅其深对顾同的敌视来源于思凉,在他看来,思凉对顾同的确是有些不同的,毕竟他们是同一个年龄层次的,无论是话语还是话题都能够沟通。 而他跟思凉之间恒更的是十二年的年龄差,就这一点,他已经输给了顾同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傅其深单方面的想法。有的时候,再怎么成熟的男人,也会因为情爱胡思乱想。 顾同脸色沉了沉,立刻拨通了烧伤外科主任的号码:“这里有一个烧伤病人必须马上接受治疗,对,他在一号手术室门口。” 傅其深起身,方欲怒视顾同的时候,因为起身的时候用的力道过大一下子牵扯到了伤口,疼的皱起了眉心。 顾同看到傅其深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我知道你是想要在这里等思凉和你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我心底担心思凉的程度丝毫不比你少。况且我还是一个医生,万一里面出现了什么状况或许我还能够帮忙。所以,你放心去治疗,如果后背的烧伤不及时治疗的话,会溃烂发炎,到时候就很难治愈了。” 顾同一席话说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这是自己对着傅其深说出来的。 意因为对于顾同来说,傅其深也是一个碍眼的人。如今思凉危在旦夕,她宁可思凉好好的。 傅其深这一次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大概是夜觉得顾同的话说的挺有道理的吧。 他转身离开,去了烧伤外科。 长达将近六个小时的手术结束,思凉被推了出来,她的意识还是有些残留的清醒的,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顾同担忧的双眸。 “思凉,没事了,手术很成功。”顾同笑着开口,伸手习惯性地摸了摸思凉的头发。 思凉身上的麻药还没有完全过去,因此她只是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脑中残留着的一点点清醒让思凉略微蹙了眉。 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是顾同?傅其深呢? 并不是思凉有多么想要见到傅其深,而是傅其深自己说的,会一直在手术室门外面等着她们手术结束。 她暗自蹙眉,傅其深永远都是在骗她的,这样性命攸关的手术,他也不会陪在她的身边。 思凉自嘲地在心底笑了笑,自己到底是还在抱着什么幻想呢?她早就已经对他死了心了,就不应该因为孩子而有一点点的动容。 不应该。 另一边,傅其深在接受了烧伤治疗之后被医生责令住院,但是他却果断拒绝了。现在孩子和思凉都命悬一线,如果他住院一直接受治疗的话,谁来陪着她们? 她立刻去了血液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找到了点点的医生。 他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医生便激动地对傅其深道:“母女平安!母女平安!到目前来看,点点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而温小姐的身体状况也不错。温小姐的运气真不错,刚好中了那百分之十的几率的奖!” 话落,傅其深长舒出了一口气。一颗石终于落地。 他几乎是没有多想就跑到了思凉所在的vip病房,推开门,她静静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手术已经结束了三个多小时了,思凉身上的麻药也渐渐消了下去,她似乎能够感觉到术后的疼痛了。 “思凉。”傅其深因为激动,一个大男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走到思凉的身旁,伸手一把握住了思凉的手,“没事了,很成功。” 思凉在傅其深的眼底看到了因为激动而闪现的一丝晶莹,但是她真的是不敢再去相信傅其深对她的心思了 。 她一把从傅其深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冷漠疏离。 傅其深察觉到了思凉的一丝异样,但是因为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他也不去跟她争执,只是开口:“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落入思凉的耳中有些讽刺,她淡淡别过脸去看向傅其深,眸色凄凉:“我们的孩子?傅其深,别说的那么好听。我是不会让我的女儿叫你爸爸的。” 她仙子阿虽然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但是话语说出来的口气却仍旧是坚定不移的。 傅其深轻笑,看着这个手术后毫无气色的女人有些哭笑不得,权当她是无理取闹。 “可是怎么办?点点已经叫我‘爸爸’叫了两年了。” 思凉暗自咬了咬牙:“不要脸!傅其深,就算两年前我生下点点的时候我们之间是误会,但是凭借你的权利,只要稍微对我和孩子上心一些让人看着那些医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所以仅凭着一句‘误会’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傅其深的眸色略微沉了沉,他蹙眉:“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 他起身,想要给思凉在脑后再垫一个垫子的时候,思凉却继续开口:“还有这一次,绑匪告诉我是有一个大财主雇了他们来拦住我来医院,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想要我来医院救点点。傅其深,我不是傻子,只要稍微多想一下就能够猜到,雇这群绑匪的人肯定和你有关系!这一次,你间接地差点害死了你的女儿!” 思凉咬牙切齿,因为激动浑身颤抖。 “傅其深,为什么每一次我受到伤害都是因为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也只有一条命,受不了那么折腾的。”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她知道傅其深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但是间接造成的伤害和直接的伤害是一样的,总之,全部都是傅其深。 傅其深也不辩解,因为他几乎可以猜到,那些绑匪就是因为他才绑架的思凉,因为思凉两年后回到a市才多久,怎么可能遇到仇家。 他不想在思凉的面前争辩,只是暗自想着要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两年前思凉在医院那件事情凌乔南那边已经有了新进展,那个主治医生如今人在英国,已经找到了。 凌乔南明早的航班要赶过去。 “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傅其深已经是做了太多的让步了,要是换做以往的傅其深,纵然心底再怎么镇定,也是会逞口头之快反驳思凉的,毕竟这件事情他也一无所知。 但是这一次,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刺耳的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思凉蹙眉看向门口,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便在门口看到了苏玉芬的身影。 “不错啊,还能住vip病房?温思凉,你知不知道这个病房是我们傅家在附院的特例?你算什么东西,能够住进来?” 苏玉芬双手放在身前,像是审查一样环视了一眼四周。 当看到苏玉芬那张精致地过分年轻的脸庞的时候,思凉真的是从心底泛出来一股厌恶的感觉,让人恶心犯呕! “不管这里是不是傅家的病房,现在我住在这里,我不欢迎你,你出去!”思凉的态度也是强硬的,她真的觉得苏玉芬这个人是不是太敌对她了一些? 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仇恨,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苏玉芬了? 然而苏玉芬却是镇定自若地走到了思凉的面前,权当没有听见思凉的话语。 “妈,出去!”这一次,傅其深对苏玉芬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好了。因为他似乎能够预料到,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情,跟苏玉芬有关。否则,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 苏玉芬却是很镇定地看向了傅其深:“其深,我说过,如果想要那个孩子活下来的话就不能够叫这个女人妈妈,但是你们不听我的,我只能采取我的行动了。” 这句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思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玉芬……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我死?你的儿子是律师,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不是人?!”思凉痛苦地质问,她是真的不明白,她到底碍着她哪里了? “你要我离开傅其深,我现在也根本就没有想要靠近他;你嫌弃孩子碍眼,我带走孩子。这些都还不行吗?” 思凉开口,话语颤抖。 她是真的只想要平平静静地过日子的,但是这些人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让她安宁? 苏玉芬冷哼了一声:“你是其深人生中的污点和累赘,我那么优秀的儿子,凭什么要让你糟蹋了!” “糟蹋?哼。”思凉冷哼了一声看向了傅其深,“你的儿子,已经把我糟蹋成这幅样子了,有谁来心疼我一下吗?” 苏玉芬挑眉:“你的命不值钱。你女儿的命也不值钱。” 所以 ,苏玉芬在听附院里她安插眼线的医生说了温思凉的骨髓跟那个孩子的骨髓是匹配的之后,她便立刻采取了行动,要温思凉不能够在手术之前赶回医院。 但是没想到,还是被傅其深找到了她。功亏一篑。 不过苏玉芬已经是挺满意的了,这算是给温思凉一个警告。 下一秒,傅其深咬了咬牙看着苏玉芬开口,话语凛冽,眼神深沉:“这件事情我会直接交到律师行,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传单。就算你是我妈,你雇凶故意杀人未遂,我也会按照流程办事。” 傅其深这一次是被彻底地激怒了,就算眼前这个人是他妈,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一个毫无反抗能力,也没有任何过错的温思凉,他也会愤怒。 当然,在法律面前,他也会秉公办事。 这件事情是苏玉芬没有料想到的!她震惊地站在原地看向了傅其深:“其深,你说什么?你要把这件事情立案?你疯了吧!我可是你妈!你难道要看着我去坐牢吗?” 苏玉芬心底一直都是仗着傅其深不可能怎么对她的,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傅其深却是动了真格。 傅其深眸色清冷,在思凉异样的目光当中走到了苏玉芬的面前,眼神镇定地开口:“前两天在老宅我已经说过,那是最后一次容忍。如果我不把你当做我妈的话,也不会容许你违反这么多次法律。 傅其深开始反击了,以前苏玉芬欺辱思凉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他做不到了。 思凉咬了咬下唇,也略微有些吃惊了。她没有想到傅其深竟然会把这件事情闹到立案。 苏玉芬张了张嘴巴,脸色都已经近乎扭曲了。 “其深……”苏玉芬咬紧了牙关,“你被这个女人拖累了这么多年,我帮你处理掉她难道有问题吗?!” “她是我女儿的妈妈,算不了拖累!不需要你来处理。”傅其深这句话直接把苏玉芬给堵死了。 如果说傅其深对苏玉芬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尊敬的话,只是因为她是他妈。其余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十个人都会觉得厌恶!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让思凉后背的脊梁都觉得一凉。 “我今天可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这个声音思凉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浑身颤抖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傅其深的手腕。 “温思凉,你还记得我吗?”路婷幽幽走了进来,她这几年看上去生活的不错的样子,气色很好。但是思凉却在看到她的下一秒惊地一动都不敢动,紧紧拽着傅其深。 她是害怕的,害怕极了。 当年如果不是路婷报警的话,她就不会被送进监狱!三年牢狱生活,说白了就是拜路婷所赐! “傅叔……”思凉颤抖了声音,纵然她厌恶傅其深,但是在这个房间里面,能够保护她的也只有傅其深了。 “不怕。”傅其深紧紧抓着思凉的手,让她安定下来。 傅其深蹙眉:“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路婷却是轻笑走到了思凉的身旁,勾了勾嘴角:“不欢迎我吗?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欢迎。我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闹剧,真的是笑死我了。” “你滚,我不要看到你……”在思凉的人生当中,最让她凉透了心的一个是傅其深,另外一个则是路婷。 所有人的人都能够有母爱,只有思凉没有,从小就没有。 路婷笑着走到了苏玉芬的身旁,权当没有听见思凉的话:“傅夫人,我们好久不见了呀。当初你为了让温思凉坐牢给了我那一笔价格不菲的钱,我这几年花地很舒服呢。傅夫人不会忘了吧?” 路婷幽幽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傅其深和思凉。 傅其深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瞬间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把扯住了苏玉芬的手腕:“五年前,你出了钱给路婷,让她报警一定要让思凉入狱?” 苏玉芬在事情败露之后脸色立刻变了,连忙开口狡辩:“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其深,你要相信我!” 傅其深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臂,脸色深邃阴鸷:“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思凉张了张嘴巴,一时间头脑一片混乱。 她在意的,并不是苏玉芬是否花了钱或者是花了多少钱给路婷,而是路婷为了那点钱!竟然不牺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坐牢! “你有什么资格说苏玉芬?”思凉咬紧了牙关开口,眼中血丝满布。她几乎都快要窒息了。 “路婷,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因为钱就可以把女儿的青春把女儿的命运给卖了吗?!你跟苏玉芬有什么分别?!”思凉咬紧了牙关咬牙切齿。她支撑起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怒视路婷。 然而下一秒路婷开口,却让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三个 人全部震惊了! “女儿?温思凉,你以为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她冷哼了一声,“这五年来我靠着苏玉芬给的那些钱过得还不错,所以想着回到a市来看看,没想到就听人说你给你的小女儿捐献骨髓了?听说你的女儿是白血病啊?真的是报应!近亲生的孩子,能没有病吗?” 话落,傅其深蹙眉,话语愤怒:“我跟思凉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句话像是陈述,又更像是警告一般。 然而路婷却笑道:“谁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温思凉,跟你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这件事情只有温文和我知道,否则你以为当年温文为什么要在临终前把温思凉托付给你?只单单是因为你是他的得意门生?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一点吧?傅其深,你不是大律师,不是聪明的很吗?难道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这些话落地,就连苏玉芬都震惊了! “你这个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温思凉跟其深怎么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你别忘了我是其深的妈妈!”苏玉芬激动地双眼通红。 如果路婷的话成立的话,就是说,思凉是苏玉芬的女儿…… 思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全部混淆在了一起,她紧紧地攥着手心,另外一只抓着傅其深的手在一瞬间松开了,不敢再触碰他了。 她抬起头看向傅其深,一时间哑然。 “傅叔……她说的是真的吗?”她这句话问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傅其深怎么可能知道? 看傅其深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他也惊住了。 傅其深鲜少会将自己的情绪显露在外面,但是这一次,却是真的震惊了! “如果你说的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傅其深近乎是咬紧了牙关。 “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去做一个亲自检验啊。苏玉芬,温思凉是你的女儿,当年你花了那么大一笔钱,其实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监狱。呵,所以我才说,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苏玉芬有些站不稳了,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倒吸着凉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苏玉芬声音都颤抖了。 路婷上前,附身轻笑看着苏玉芬:“你难道不愿意承认,当年你跟温文曾经发生过关系吗?你跟温文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吧?而且……是在你跟傅正结婚多年以后!苏玉芬,这就是报应,当初你抢了我的丈夫,如今报应在了你自己的女儿跟儿子身上。哦,还有你的小孙女,从小就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怜啊……” 路婷幽幽地说着,满脸写满了戏谑冷笑。 苏玉芬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不可能……当年我跟温文生的那个女儿!早就死了!”苏玉芬清楚地记得,当年她跟温文发生关系之后,有了一个孩子,那段时间傅正出差在准备傅氏在美国的上市,那十个月她为了避人耳目不去打胎。最后自己找了一个小诊所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为了不让傅正发现,偷偷地把女儿给扔掉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到了温家?! 看到苏玉芬的脸色异样,夫妻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其深的手心紧紧攥成了拳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苏玉芬一脸茫然痛苦:“其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苏玉芬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吓得一直在说“我不知道”。 路婷见状也不追上去,只是笑着看向了吓得脸色惨白的思凉。 “听说你这两年在电视台干的不错啊,不过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女儿的爸爸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这件事情在外界一定会引起轰动的吧?温思凉,到时候你这几年得到的成就,都会彻彻底底没有了。这就是报应!谁叫你当年杀死了我的丈夫!这些报应,全部都会回报在你的身上!” 路婷笑的邪佞,让思凉只觉得浑身发抖。 路婷转身离开了病房,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对温思凉的影响已经可以足够大了。 她离开之后,傅其深在原地僵持了数秒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他比思凉要冷静地多,毕竟现在苏玉芬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问清楚苏玉芬,他们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傅其深在心底,是不相信的。 他上前抓住了思凉的肩膀,蹙眉:“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像路婷说的那样。” 然而下一秒,思凉却是立刻推开了傅其深的手臂:“别碰我!” 她神经紧绷着,害怕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像是父亲像是兄长一样照顾了她十余年的男人,跟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思凉的心底是慌乱的,单单凭借着路婷的一面之词,她也不会相 信。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三更,下午加更】 “让我冷静一下……”思凉大口喘着气,因为刚刚经历了大手术,她现在整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神经都相当地虚弱不堪。 傅其深蹙眉:“我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话!” “你以为我想要相信吗?!”思凉开口,神色痛苦不堪,“如果这是真的,那点点就是近亲所生的孩子,她算什么?恩?!以后她长大了之后,能够被别人所容忍吗?” 思凉的思虑总是会很多很多,因为她怕惯了。她很害怕自己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开她远去,曾经是温文,后来是傅其深,如今……她不希望是点点。 傅其深伸手紧紧抓住了思凉的肩膀,咬紧了牙关:“路婷的话,有几句真假你还分辨不清吗?!她这么说,或许只是为了让你痛苦。温思凉,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以为在演电视剧?褴” 傅其深极为冷静,虽然路婷说的句句有理,但是依照他的经验来说,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思凉痛苦不堪,她咬紧了下唇,她不想钻牛角尖,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也没什么用,因为问题的答案,在苏玉芬的身上鲎。 “我要去找苏玉芬,我要问清楚……”思凉想要起身,下一秒酒杯傅其深按了回去。 “冷静呆在这里!你现在去见她,你觉得她会跟你说多少?思凉,你不是孩子了,你现在也是一个妈妈,应该要懂得想清楚之后再去做。”傅其深的话语里多多少少含着一些责备。 在他看来,这或许只是路婷的一个计谋而已,而恰好对准了思凉的药。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惨白惨白,连番的痛苦折磨已经快让她不成人形了。 下一秒,傅其深附身紧紧抱住了思凉瘦弱不堪的身体,他抵住她的肩膀,开口话语隐忍深情:“我不管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是我的小家伙。和十五年前一样,当初我不会扔下你,现在也不会。思凉,不怕。” 傅其深的话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从前他是不会这么直白地对温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毕竟傅其深年纪比她长那么多,心中的顾虑和思虑也会更多一些。成熟的男人,就算深情也会隐忍。 但是现在,他却像是一个担心思凉溜走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思凉的心颤抖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推开傅其深,反倒是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痛苦抽噎。 傍晚,黎晚来医院探望了思凉。 这段时间黎晚因为那起医患事故被停职了,她一个人留在白家,白子阳每晚都不回家,在听说了思凉的事情之后她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思凉见到黎晚之后才是整个人全部崩溃了。 她将苏路婷所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黎晚,黎晚也被震惊了,但是她比思凉到底是年长有经验一些,她蹙了一下眉心开口:“如果你想要确切知道跟傅其深有没有血缘关系的话,直接做个检查不就得了吗?何必再去从苏玉芬的口中挖出消息来?”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声:“但是……傅其深毕竟是公众人物,如果被人知道他在跟我做血缘关系的鉴定的话,肯定会引起不少的波折。” 思凉暗自咬了咬牙,脸色凝重。 “让我来做吧。我以前也在学校的时候学过鉴定的方法,但是我没有鉴定证书,所以只能够借助医院的仪器秘密进行。”黎晚看着思凉开口。 思凉心底却是咯噔了一下:“晚晚姐……可是,如果被医院发现的话,你是要被开除的啊。” 黎晚苦笑扯了扯嘴角:“反正我现在也是停职的状态,闲着也是闲着。况且,其实停职与否,开除与否,都只是白子阳一句话而已。白家人还不知道我发生了医患事故,如果他们知道,是绝对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黎晚开口有些晦涩。 思凉抿了抿唇:“那为什么不告诉白家?晚晚姐,你到底还要委曲求全多久?” “或许……就像你说的,我还没撞到头破血流吧?”黎晚低头苦笑了一下,满眼尽是晦涩,“我还是对子阳抱着一点点的希望,或许是我太天真了,但是思凉,我真的……还想再试一试。” 就这样离开白子阳,真的不甘心。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不想要他的温柔全部给了别人,而她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想要的不多,只要白子阳把心底的位置给她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好了,不说我了。你有时间拔几根傅律师的头发给我,再给我几根你的头发,不出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检验出来了。”黎晚起身,交代思凉,“这两年你可千万别激动。我看傅律师最近表现挺好的,我也不相信你们会是兄妹。那也太狗血了点吧?所以放宽心,等我的好消息。” 思凉点了点头,黎晚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她只能冷静。 深夜,白家。 当黎晚回到白家 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从医院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外面溜达了几圈。 要是每天再这样呆在家里的话,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嫁给的是这幢房子,而不是白子阳。 自从结婚之后,白子阳就再也没有回来睡过,估计……都是在陆迟迟那边过夜的吧? 黎晚想到这里,心脏有些抽搐。 就算她再怎么善良,作为一个女人是怎么也不会受得了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每夜睡在一起,还恩恩爱爱出现在她面前的。 用思凉的话来形容白子阳,那就是渣男中的极品。 黎晚想到这里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推开了白家客厅的大门。 但是甫一打开门,她略微惊了一下。因为今天客厅的灯是开着的,而且门口放着一双白子阳的鞋子。 黎晚心底略微惊喜了一下,他今晚回来了? 她换下鞋匆匆忙忙想要上楼去找白子阳,告诉他今天早上她熬了绿豆汤,晚上他回来了就刚好可以喝冰镇绿豆汤了。 原本已经变得越来越乏味的心在那么一瞬间略微雀跃了一下,仿佛像是一个少女一般,她嘴角都勾了起来。 她来到主卧,也就是两个人的那间新房,白子阳一个晚上都没有住过的地方。 还没推开门,她隐隐约约听见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黎晚也没有多想,权当做是白子阳在里面找东西了。 她推开门,脸上的笑意还在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在红色的被单上面,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似乎是因为太过于急切的索求,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全部脱掉,但是白子阳身旁的陆迟迟却已经是跟没有穿差不多了。 黎晚怔在了原地,原本的笑意僵持着,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笑。 白子阳一直在吻陆迟迟,当看到陆迟迟神色有些异样一直看向门口的时候,目光也看向了门口。 下一秒,白子阳倒是也有些震惊了。 该死!这个丑女人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还以为她不回来了呢。 陆迟迟也不急着穿衣服,只是拉过被子斜斜地盖在了身上,看向黎晚的目光挑衅:“大白说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我就想着来看看大白的新房。没想到……他一时间情难自禁,你懂得。” 陆迟迟的话很直白,让黎晚红了脖颈。 黎晚的指甲已经紧紧嵌入了掌心当中,疼的厉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子阳,白子阳倒是大方,直接扯过一旁的衬衣穿在了身上,扣子也没来得及口,索性就摊开在那边。 “刚才我联系你了,但是你没接。所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钟无艳,麻烦你以后经常看看手机好不好?你这样打扰了我们,不觉得尴尬吗?” 白子阳说这些话的时候倒不像是故意的,而是心底真是的想法。 黎晚知道白子阳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不是拿陆迟迟在故意刺激他,就像陆迟迟所说的,他是真的情难自禁。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红了眼眶:“白子阳,你是我的丈夫……怎么可以带别的女人来我们的新房?” 第一次,黎晚痛苦地质问了白子阳。 然而白子阳却是轻笑拉起了陆迟迟,笑着将她揽入了怀中。抬头看黎晚的目光不屑。 “钟无艳,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思凉的身世。【加更,4000+】 白子阳的话语不羁,听入黎晚的耳中显得有些刺耳。 “子阳,平时无论你怎么羞辱我怎么欺负我都可以,但是……你带别的女人回家,那是我最后的最后的底线了。求你,下一次不要再这样。”黎晚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地看着白子阳。 在白子阳的眼里,黎晚就是一只可以捏的软柿子,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总是会无条件地宽容他所有的行为,他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反正她都不会反抗或者生气。 下一秒,他上前,身上松松垮垮穿着衬衫的样子格外的好看,他伸手攫住了黎晚的下巴,冷笑了一声:“下一次?钟无艳,你到底还想在我身边呆多久?” “我们已经结婚了,不应该是在一起一辈子的吗?”思凉颤抖了嘴唇,开口的话语有些晦涩。 这是黎晚的固执,她宁愿相信白子阳是会看到她的好的,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鲎。 “哼,我已经有想一起过余生的人了。至于你,如果不想到老了还赖在我身边,让我的孙子孙女笑话你为老不尊一天到晚嘴巴上挂着爱我爱我这些话的话,我劝你尽早离开。凭借你们黎家的钱,害怕你嫁不出去?” 白子阳是骄傲的,他的心底一直都顾忌着黎晚当初是拿着钱嫁入白家的。这是他人生中的污点,不可抹去。 黎晚颤抖着嘴唇看向白子阳身后的陆迟迟,陆迟迟神色淡然,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需要名分的,只要能够留在大白身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呆在白家一辈子,我也不会介意。反正,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陆迟迟自信地开口。 她几乎可以确信,白子阳这辈子除了她之外不会再喜欢上另外的人。 白子阳不滥情,而是出了奇地钟情。 黎晚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白子阳的身上,开口的时候话语晦涩难挡。 “我在你身边十几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感动你的。虽然你每一次说的话都让我很想死心,但是大概是我太倔了吧,总觉得现在离开很不情愿。子阳,哪怕你多看我几眼,我也就死心了……” 黎晚要的,只是白子阳稍微爱她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好。 这样,她或许就能够安心满足地离开了。 在爱情里面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就会显得犯贱很多。明明对方不爱,却死缠烂打,让对方觉得恶心。 而白子阳总是仗着黎晚的爱横行霸道。他最喜欢羞辱黎晚,那是因为黎晚是最爱他的人,这一点他心底也很清楚,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因为他知道她是不会生气,也会无条件地宽容他的。所有的苦涩,她都会一个人扛着。 白子阳忽然靠近了黎晚,眼睛瞪着很大很大:“我现在已经多看了你十几眼了,满足了吧?死心了吧?!” 白子阳微愠,他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却总是曲解。 黎晚浅浅吸了一口气,哄着眼眶深深看了白子阳一眼转身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这一整个晚上陆迟迟都没有离开白家,黎晚一个人睡在一旁的客房里面。 客房因为很久没有人来住过了,因此房间和被褥都有些湿冷。入了秋之后的晚上天气已经很冷了,黎晚晚上蜷缩在被子里面,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明明受了痛苦却又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逃走。 一夜哽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双眼通红。 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就下了楼,楼下却只剩下了白子阳一个人在吃早餐。 想都不用想,这个早餐肯定是陆迟迟亲手给白子阳做的。 “早啊,钟无艳。”白子阳吃着手里的烤面包,心情似乎很好,还跟黎晚打了招呼,全当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白子阳之所以会当做没有事情发生过,是因为这几乎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了。一旦吵过架之后,黎晚一转身就会像是不记得刚才的吵架了一般,又是低着头给他准备这准备那,任劳任怨。 所以这一次,白子阳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会在乎昨晚的争执的。 黎晚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白子阳的身边,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早餐上面。 白子阳的口味很刁,他早上的胃口也特别的差。因此黎晚特地去报了厨艺班学做各种各样的早餐,但是他依旧总是嫌弃她做的不好吃,鸡蛋里挑骨头。 但是今天他却吃得特别香,心情很不错。大概因为,是陆迟迟做的。 黎晚顿时明白了。无论她的厨艺有多好,做的有多认真,只要做早餐的人是她黎晚,白子阳就一定不会喜欢的。 他对人,不对事。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全当没有听见白子阳在跟她打招呼,转身走进了厨房去倒水喝。 白子阳一边吃着烤面包一边愣了愣,奇了怪 了,今天钟无艳有点异常啊。 “喂。”白子阳探头朝厨房里面喊了一声,“钟无艳,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黎晚拿了一块面包出来,坐到了白子阳的对面静静吃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红肿。 白子阳蹙眉:“黎晚!给我去倒杯水来。” 黎晚仍旧坐在原地不为所动。 白子阳心底微愠,拿起身边的报纸便扔向了黎晚,黎晚被吓得不轻,浑身颤抖了一下。 “你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帮你端茶递水?”她开口,眼睛直白地看着白子阳。 白子阳被黎晚有些惊到了,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开始反抗他了! “黎晚,你没发烧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跟我说话!”白子阳瞪了她一眼。 “子阳。”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认真开口,“我说过,带别的女人回家是我的底线了。我也是人,任何一个人的底线被触碰都有权利生气,愤怒。难道仗着我爱你,我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黎晚第一次说对白子阳说这么一大段话,其实她的心底也是畏惧的。 白子阳蹙眉,一开始是生气,后来竟然有些担心黎晚生气,这种心理让他也被自己吓到了。 他略显烦躁蹙紧了眉心甩了甩手:“好好好,我以后……以后不带早早来白家了不就行了吗?至于么?女人就是小肚鸡肠。” 黎晚看着白子阳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起身一句话都没说就要离开。 看到她离开,白子阳立刻起身,像是担心她负气要走一样:“喂你去哪儿?” “医院。”黎晚淡淡开口,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门。 白子阳看着黎晚的背影竟然有些泄了气,昨晚,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是下一秒他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钟无艳还真把自己当成白太太了?” 西郊墓园。 昨晚傅其深没有去医院,他一个人回了傅家老宅去找苏玉芬,但是苏玉芬却没有回去。 绕着大半个A市找了一大圈,最终在西郊的公墓里面找到了她。 清晨的墓地空气中似乎还沾着露水,而且还格外的清净。 苏玉芬一个人坐在温文的墓碑前面,看着墓碑上温文的照片,神色恍惚痛苦。 当傅其深赶到的时候,苏玉芬似乎已经痛哭了很久了,双目通红肿胀。 “妈。”傅其深上前,攥紧了手中的车钥匙。看来,她跟温文之间,确实发生过一段事情,至于什么事情,必须得问清楚苏玉芬才行,如此才可以知道路婷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苏玉芬抬头,看向傅其深的眼神痛苦:“其深……妈想了一整个晚上,都怪妈不好,当年……当年要不是妈和温文犯了错,如今也不用你来承受这个过错。” 傅其深附身,蹙眉看了一眼墓碑上温文的照片。 苏玉芬昨晚没有去傅正的坟墓前反倒是来到了温文的坟墓上,可见她对温文明显的更加上心一点。 “你现在应该要比昨天清醒很多。我问你,路婷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老师之间,发生过什么?” 苏玉芬的嘴角扯了扯:“发生过什么?哼,我说不清楚……但是我们当年的确是有过一个孩子的,这个孩子被我扔掉了,当时我扔掉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难道后来她被温家人收养了?” 那段往事,苏玉芬几乎不愿意提起。但是事情在她脑中其实是非常清晰非常清晰的,她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一旦说出来,很多事情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傅家的名誉承受不了这样剧烈的打击。 “我和温思凉……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傅其深其余的全部不在意,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他也无权利过问。 他只在意,他和温思凉之间的关系。 苏玉芬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年我和温文认识的时候我其实才十几岁,根本还不认识你爸爸。但是我家里人嫌温文穷苦一无所有所以不让我嫁给他。你十一岁那年,温文功成名就成了国内有名的律师,他当时一面在大学执教,一面还开了律师行。傅氏刚好有一个案子要请他帮忙,阴差阳错之下,我们重逢了。我对你爸爸真的没有多少感情,当年温文还没结婚,所以我们就……” 听到这里,傅其深大致明白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蹙眉,也不多言,只是听苏玉芬继续。 “可是后来温文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叫路凝的女人,是现在路婷的双胞胎姐姐。当时温文说想要一个安定的家所以准备跟路凝结婚,我不甘心所以在背后做了手脚。我记得…...记得当年路凝也怀孕了的,但是……呵,我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跟我喜欢的男人生下孩子?所以,在路凝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制造了一场车祸撞死了路凝 。孩子在那场车活力应该也是死了的。再后来路婷仗着自己跟路凝有一张一样的脸鸠占鹊巢,事情就是这样。” 傅其深抓住了话苏玉芬话里面的重点,他蹙紧了眉心:“当年那个叫路凝的女人,死的时候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 “是啊……”苏玉芬只是陷在沉痛的回忆里面,一直在喃喃自语。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如果他跟思凉没有血缘关系的话,思凉很可能就是当年路凝肚子里那个八个多月的胎儿。 可是,一场车祸,大人都死了,孩子还能不死吗? 但是,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傅其深扶着精神有些异常的苏玉芬起身,带她离开了墓园。 两个小时后,傅其深赶去了附院。 病房内的思凉精神状态不佳,但是较之昨天的激动来说已经镇定了很多很多了。 傅其深走了进去,很随意地脱下了西装外套,下一秒,思凉开口:“傅叔,你累吗?” 傅其深蹙眉,很奇怪思凉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她。 “累得话,来躺一会吧。”思凉忽然地转变态度,让傅其深察觉到了异常。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傅其深的手里把抚养权夺过来。【一更,暖心】 傅其深原本一夜没有合眼就很累,现在思凉让他休息,他自然是笑了笑走了过去。 说实话,自从思凉从索马里回来之后他对她一直都是没有什么防备的心理的。在傅其深的眼中,温思凉是他把她从小带到大的,她的人心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所以他很信任她。 虽然觉得她反常,但是也权且当做不知道地走了过去。 VIP病房的空间很大,思凉挪出了身边的位置让傅其深躺下。 傅其深合衣睡下,累得连衣服都不愿意脱掉了褴。 他伸手一把揽住了思凉的纤细的腰肢,虽然已经闭上了双眼,但是似乎能够看见思凉慌张的眼神一般,轻笑开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还真的怕我们是兄妹?” 傅其深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么一说,他认为像路婷这样的人,说的话能有几句真假?如今听苏玉芬这么一说,便更加不相信了鲎。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住了下唇:“如果真的是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傅其深在睡意袭来当中皱眉:“不可能。” 他的话语坚定果断,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傅叔……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真的好后悔当年认识你被你收留。或许宁可被扔到福利院或者流浪街头当一个小乞丐,也总比遇见你要好。” 思凉喃喃自语,当着傅其深的面说出真心话。她是真的这么觉得,因为现在才26岁,但是却仿佛已经经历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痛苦一般。 傅其深开口,话语显得微愠但是仍旧是惯着思凉的口吻:“就算你被扔到福利院,或者流落街头成了小乞丐,我也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家。别天真了。” 最后那几个字略显霸道的口吻,思凉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扯了扯嘴苦涩地轻笑,很反常地依偎在了傅其深的怀里面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当思凉确定傅其深已经熟睡的时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傅其深的肩膀上扯起了几根他的头发丝。 因为黎晚特地交代拿傅其深的头发的时候要记得稍微多拿一些,这样做出来的检验结果才比较可靠。 思凉想到这里,伸手干脆直接从傅其深的头上拔了两根。 傅其深被头顶的不适感惊醒,但是或许是因为太累了,他没有直接睁开眼睛,而是伸手将思凉一把扯入了怀中:“再胡乱动,我会觉得你是需要我做什么。” 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含糊不清,听上去引人遐想,思凉的脸色暗自微微一红。她看了一眼傅其深,幸好他因为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思凉长长舒出了一口气,开口回了一句话随便搪塞了他:“睡吧。” 傅其深的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吻了一下思凉让她不要担心,而他则回律师行去,开始着手准备调查当年苏玉芬和温文之间所发生的那段事情。 凌乔南不在,他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等到傅其深离开之后,思凉立刻联系了黎晚。黎晚匆匆赶来,思凉将自己的头发和傅其深的头发分开装在了两个透明的袋子里面,递给了她。 “晚晚姐,你真的……可以吗?”思凉担忧地看着黎晚,因为黎晚自己也说了,她没有检验的资格证,如果被医院发现了她在做这项操作的话,她就不仅仅是被停职这么简单了。 但是黎晚回答地却是干脆:“思凉,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来看。你远远比一份工作要重要得多。” 黎晚话语真挚,让思凉不禁觉得鼻尖一酸。 她蹙眉喉咙里有些哽咽:“晚晚姐那么好,是那个臭白子阳没福气!” 一提到白子阳的时候,黎晚的脸色瞬间略微变了一下,变得有些苍白。思凉知道她和白子阳之间永远都是你追我赶,你待我好我却仇视你这样的状态。 其实说白了,就是白子阳不知足。 黎晚苦涩地笑了笑:“你等我结果吧。快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知道了。” 思凉颔首,最后还叮嘱:“一定要小心。” 黎晚的命运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也或许是因为其他,思凉不希望黎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傍晚,傅其深从温氏回来,拿着一碗粥来到了医院。 此时的思凉正靠着,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不像是在睡觉。 傅其深上前,将思凉有些掉落的被子盖好,附身在她耳边轻语:“起来喝粥。”他知道她其实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装睡。 思凉立刻睁开了眼睛,微愠地看着傅其深:“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傅其深一边打开餐盒,一边轻笑扯了扯嘴角:“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 思凉暗自给了他一记白眼。 傅其深打开餐盒的那一秒钟,浓浓的骨头粥的香气四溢开来。思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 咕噜叫了两声。 她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手术之后,她一天之内只能吃一些流食。 “你小的时候晚上总是喜欢等我回家了在睡觉,明知道那样我会骂你你还是每天都照做。为了不让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你每一次都假装睡着。这样的举动,再熟悉不过了。” 说起以前的事情,傅其深很随口,不像是不想回忆起什么一般,而是淡定自若。 “那些回忆……以前对我来说都是很珍贵很美好的。但是现在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记起来。”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傅其深认真替她整理餐盒的手上。 他的十指修长好看,曾经思凉好多次都偷偷地触碰过。那个时候以为稍微碰一下傅其深的手就是幸福。 少女小小的心思,其实当年的傅其深全部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揭穿而已。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话语凝重,他将盛着滚烫的粥的碗端到了思凉的面前,似乎很熟稔一般开始舀了一汤匙,然后吹凉,递到了思凉的嘴边:“回忆没什么珍贵的。现实才珍贵。” 傅其深这句话意味深长。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最近的傅其深说话太过坦诚了,坦诚到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都快要变得不像是傅其深了。 因为傅其深一直以来都是傲娇的,怎么可能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张嘴。”傅其深开口,都将粥递到她嘴边去了。 思凉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嚼了几口吞了下去。是很香浓的排骨粥,一直以来都是思凉的最爱。 思凉吃的出来,这大抵是傅其深自己熬的。因为这个味道太过于熟悉。当年她还小生病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央着傅其深帮她熬排骨粥,她说,傅叔熬的粥是最好喝的。 “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很希望自己发烧生病,因为那样就可以喝到你给我亲自熬的粥了。”思凉开口,苦涩地笑了笑,像是自嘲一般,如今的她从未想要得到过傅其深的怜悯,她更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生活。而她自知傅其深是给不了她安稳的,她说这些话,只是当在跟一个老朋友说罢了。 只要在傅其深身边多呆一秒钟,她的安稳就会迟到一秒钟。 傅其深吹凉了粥又递到了思凉的嘴边,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傻瓜。”他似乎是在轻笑。 “现在你不需要生病,以后只要你想喝,我随时可以下厨房。”傅其深嘴角的笑意浓了一些,他这句话的意味太过深长。 以后……这两个字对思凉来说太沉重了,她实在是背负不起。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可是我不希望跟傅叔还有以后。” 傅其深闻言,只是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权且当做没听见一般,不嫌弃思凉用过的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粥。 傅其深是有洁癖的,甚至于还有一些严重,当思凉看到这样的景象的时候略微震惊了一下,但是之后便又沉静了下去,不发一言。 临到了傍晚,主治医生来通知说点点已经醒过来了。 骨髓移植手术非常地成功,点点经过了两天一夜的昏迷也终于苏醒了过来,渡过了危险期。 思凉闻言,立刻紧张地想要起身,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也一时间有点承受不住,还是傅其深伸手扶住了她。 医生连忙叮嘱:“温小姐你现在千万不能够让自己太劳累或者受到太大的刺激。你能够醒过来原本就已经是够万幸的事情了,如果在手术之后再遭受什么精神上面的创伤导致身体垮掉的话,太不值得了。” 这一次傅其深替思凉颔首:“恩。” “我要见孩子,傅叔,让我见孩子!”思凉开口,伸手扯住了傅其深的衣袖。 傅其深伸手环住了思凉的肩膀,让她镇定下来。她现在太过于激动了,不利于术后的恢复。 “孩子已经从无菌室里面转移出来了,二位可以去隔壁的VIP病房看看孩子,孩子也需要精神上面的鼓励,有助于术后的恢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孩子不会再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医生笑着说道。 折腾了大半年的一场手术,终于成功地结束了。 隔壁的VIP病房内,思凉一进门就看到点点小小的身体上面浑身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孩子大大的眼睛已经睁开来了。 因为手术和病痛让孩子消瘦了不少,点点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变得更加大了。 “妈妈……”点点一看到思凉便撇了撇嘴巴想哭。 毕竟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这个时候能够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已经是够乖的了。 思凉连忙走到了孩子的面前,附身半蹲了下去,伸手轻轻揉入地触碰了一下孩子糯糯的脸蛋。 “点点,妈妈在这儿。”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已经完全湿润了。 她是第一次以点点妈妈的身份站在点点的面前 ,她曾经幻想过多少次能够当妈妈,为傅其深生一个孩子。两年前当她离开A市去索马里的时候被医生告知自己再也不能够怀孕了的时候,她的世界几乎是崩塌的。 她很喜欢很喜欢小孩,但是却因为为了给傅其深生一个孩子,导致她之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当时有多么痛恨傅其深,只有思凉自己心底清清楚楚。 “妈妈,点点好想妈妈,但是点点好痛……”孩子小嘴一直撇着,眼神痛苦。 术后的阵痛让这个才两岁多的孩子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毕竟对于一个大人来说,这样的痛苦都是很艰难的。 此时的傅其深上面,站在了思凉的身后,看着点点的眼神温和。 “点点只想妈妈,不想爸爸吗?”傅其深用话语来引开小孩子的注意力,只要跟她说点别的,她的注意力才不会全部都在疼痛上面。 点点大眼睛看向傅其深的时候连忙开口:“点点也想爸爸,点点想要爸爸妈妈永远这样陪着点点。妈妈……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爸爸很可怜的,点点也很可怜。” 孩子童贞的话语,还是在忍受疼痛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思凉是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替孩子捋了捋头上掉下来的细细软软的头发,开口:“妈妈不走。” 但是点点却是执拗地不敢相信:“妈妈不要骗点点……如果妈妈走了,爸爸会很可怜的。” 思凉听孩子这么一说,原本沉重压抑的心情竟然一瞬间轻松了不少。 “爸爸怎么可怜了?”思凉有些哭笑不得。 点点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口:“妈妈不在的时候,爸爸都是一个人给点点换尿不湿,冲奶粉,喂点点吃饭饭……爸爸对点点很好的!” 说起傅其深,好像是点点的骄傲似的,一边咧开了小嘴一边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 思凉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感受到了身旁傅其深有些深沉的目光,便道:“你一个大男人给小孩子换尿不湿冲奶粉啊?” 想想看那个画面肯定很滑稽。 傅其深的脸色却是温和,伸手温柔地揉了一下思凉的头发,开口:“你不在,我只能亲力亲为。” “所以妈妈不要再离开爸爸和点点了好不好?”点点很会顺着话走,思凉见孩子还在生病,便点头:“好。” 然而思凉的心底却是另外一番盘算。 她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傅其深的身边?就算她傻了,也不会了…… 等孩子睡着之后,傅其深留下来陪着点点,思凉则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手术后这么多天没有出门,外面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新鲜了起来。她所谓的出去走走,其实也只是在医院供病人散步的花园里而已,如此傅其深才会放她一个人出去。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其实是一片混乱的。 路婷的忽然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现在倒是理清了一些思绪,路婷不会是她妈妈,而苏玉芬……很可能是。 但是思凉当然不希望是,毕竟如果她跟傅其深真的是兄妹的话,那点点的存在就是不合理,不被道德所接纳的。 这算什么?哼,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吗?太可笑了。 思凉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她在不远处忽然看到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这个身影思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顾同,也只有顾同的气质才会出众地让人一眼就望过去注意到他。 顾同的身边似乎围着几个女医生,他们人手一杯咖啡,似乎趁着傍晚休息的时间在闲谈。 思凉也不便过去打扰,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安静看着顾同。 她看到顾同轻笑,嘴角的笑意一直都很温和,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害。 顾同不是中央空调,他的性格跟白子阳其实有一点点的相像,比如他们都是一样放肆不羁,阳光灿烂的性格。不同的是,白子阳不暖,而顾同,却是真的只对思凉暖。 就在这个时候,顾同也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思凉。 他立刻对身旁的几个女医生说了几句,那几个女医生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思凉,将思凉吓了一跳。 她朝顾同瞪了瞪眼睛,天晓得他对她们说了些什么。 顾同朝思凉招手,思凉走了过去,半笑着看向顾同:“顾医生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啊?都喝咖啡了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顾同手中的咖啡,她急的顾同是不喜欢喝咖啡的,说是咖啡对身体不好。做医生的嘛,总是会有这点那点的规矩。以前思凉喜欢喝咖啡的时候顾同总是不让她喝。 旁边的那个女医生笑眯眯地对顾同道:“顾医生,没想到你女朋友真的是XTV的首席出镜记者啊。真厉害啊。温记者,给我签个名呗。” 女医生半开玩笑对思凉眨了一下眼睛。 思凉轻笑:“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只是刚好 播报了几条重要的新闻而已。谬赞了。” 思凉得体的话倒是很给顾同长脸!顾同满意地笑着揽过思凉的腰际,笑着道:“思凉刚刚接受完手术,身体还不是很好。” “啊?刚动了手术吗?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吗?”另外一个八卦的女医生问道。 思凉用轻笑掩饰:“没什么,普通的阑尾炎而已。” 她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她就是医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母女骨髓移植的那个人。这件事情如果被外界知道了,对孩子的影响会很大。毕竟她现在和傅其深之间的关系还不明了。 “哦,那就好,注意恢复哈。我们就不打扰你跟顾医生浓情蜜意啦,哈哈。”女医生们笑着离开,朝顾同使了一个颜色。 顾同打了一个响指,笑的肆意。 思凉用手肘顶了一下顾同:“喂,一大圈女医生围着你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我看你开心地都快要飞起来了啊,都喝起平时压根碰都不碰的咖啡了啊。” 顾同笑眯眯地凑近思凉,揽着她腰际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啧啧啧,我好像闻到了很浓很浓的醋味啊……温思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好让我做那团小不点的继父了?其实嘛,我这个人对这种无所谓的,不管是继父还是亲生父亲,我都很喜欢小孩子的。等以后啊咱们结婚后再生几个小孩,我也会对那团小不点好的。” 顾同自言自语了大半天,思凉嘲讽了一句:“谁要跟你结婚?” “喂,你说这句话可没良心了啊!”顾同故意撇嘴,“你不跟我结婚,我那么多年的青春谁来赔我?” 思凉知道顾同是故意在搞怪逗笑她,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深吸了一口,仰头看着顾同开口。 “顾同,现在孩子已经安全了,我想……从傅其深手中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来。” 话落,顾同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 “抚养权?思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跟一个律师强抚养权?就像你上次不动脑子想要把傅其深送进监狱一样的愚蠢。” 顾同说话毫不避讳。 第一百三十九章 温小姐,余生愿意让我照顾你吗?【稍后二更】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穿着病号服的她看上去格外的瘦弱,仿佛宽松肥大的病号服里面,她的身体只是一小部分。 “即使现在傅其深做得很好,我也看到了他是一个好爸爸,可能……也会是一个好丈夫。他也说过,等点点病好了就跟我结婚。”思凉喘了一口气,继续,“但是我不愿意。我不会原谅他的。受过的伤害即使是误会也是伤害。如果仅仅只是一次两次那也就算了,或许我们是八字不合吧。呵,所以,我不会留在他的身边,我的女儿,也不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思凉神色坚定,然而顾同的脸色却是凝重,他上前抓住了思凉的双臂:“思凉,你听我说。孩子跟傅其深相处的时间远比跟你相处的时间多得多,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生命中忽然失去了一个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人,这样的打击未免太残忍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傅其深结婚咯?”思凉苦笑着半开玩笑地开口,话语晦涩褴。 “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在傅其深的面前,你暂时不要提起什么抚养权的事情。”顾同心知肚明,傅其深这两年在A市的势力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就算是一个顾家都难以跟他抗衡。仅仅凭借思凉一个人的力量,好比是拿鸡蛋去撞石头。 思凉低头咬了咬下唇:“或许,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顾同蹙眉,但是思凉抬起头的时候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心情释然了很多:“你先别管我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倒是你,这段时间听医院里的人说你玩了命的工作,疯了吧?” 顾同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一些思凉,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那还不是为了你吗?等你嫁给我之后,我总不能让你喝西北风吧?鲎”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谁要嫁给你?” 顾同却是伸手在思凉的腰际稍微用力掐了一下,酥麻的感觉让思凉浑身一颤,笑着推攘回去:“顾同你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啊?” “说,嫁不嫁?”顾同笑着抵在思凉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语。 思凉想要躲开但是顾同却是禁锢地紧。 “顾同你耍无赖啊!”思凉瞪了他一眼,但是心底却是温暖的。毕竟,顾同对她太好了,无条件的包容她,接受她的过去,这样的男人,任凭是哪个女人都会动容的。 思凉抿了抿唇认真地看向顾同:“顾同,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这句话一出口,那么认真的表情,让顾同浑身震颤了一下,甚至于他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当然!感情我在你耳边每天说让你嫁给我你以为我是在说大空话啊?”顾同伸手捏了一下思凉的脸庞,啧啧了一声,“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捏起来都没意思。” 思凉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便更加沉静了双眸认真看着他:“你知道,我坐过牢。” 对于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能够接受一个有犯罪前科的女人,其实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要是不知道你坐过牢的话,纽约那三年我探的是谁的监?”顾同嬉笑,没个正经样,但是思凉却能够感受到他的正经。 思凉沉眸,晦涩开口:“我还生过孩子。” “那团小不点嘛,我又不是没看见过?我还满喜欢她的。”顾同笑眯了眼睛,格外好看。 “我毁容了。” “以后能治。治不好也好,就只有我喜欢你了。哈哈。” “我还有风湿病,身体太差。” “跟医生说这些,我会以为你是想让我调理你的身体一辈子。” “……” 思凉只要说一句,顾同便反驳一句,而且反驳地天衣无缝,话落,思凉喉咙里有些哽咽了。 “顾同……” “别说了,温思凉,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求婚,对不对?”顾同笑着凑近了思凉的脸庞,将思凉吓了一跳。 “不是……我……什么呀!”思凉被顾同说的一时间头脑混乱了,顾同压根就是断章取义! “谁让你求婚的?我只是……喂,你干嘛?” 思凉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同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戒指盒。 他笑的阳光灿烂:“看来随身带着求婚戒指就是有一点好处,随时随地可以求婚啊。我觉得我现在求婚成功的几率蛮大的,温小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顾先生?让他一辈子都做点点的继父,做你的丈夫?” 顾同话到了最后,神色开始认真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在医院里面是百年一遇,因此吸引了不少在一旁散步的病人。 思凉害怕这样的场面,连忙想要拉顾同起来。 “你起来啊,你干什么啊?”她蹙紧了眉心,拉扯着顾同。 但是顾同却是执拗保持着那一个姿势:“你说我在干什么?求婚啊!” 一旁的几个散步的人是顾同的病人,笑着走上前对思凉道:“这 位小姐真是有福气,能够有顾医生这样好的人喜欢你。” “是啊,顾同不仅医术高超,对病人耐心温和,人还长得这么帅!快点答应吧!” 病人们开始起哄,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心底一时间乱了。 其实,她是有想过跟顾同在一起的。无论是在牢狱之中还是在索马里的那段艰苦岁月,她都有动容过。 她是什么样的人?正如她自己所说,毫无背景,并且还有前科毁了容,更重要的是还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这样的女人,顾同却珍惜如宝。 她很感动,也有过一丝心动。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归宿是最重要的。 顾同单膝跪在地上,身上是白大褂,衬得他更加的帅气了。 他仰头看着思凉兀自开口,话语和眼神都格外认真:“思凉,这个戒指盒我每天都放在身上,因为我每天都想要跟你求婚但是都没有鼓起勇气。我想等我有勇气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出来。今天我的勇气很足,所以,你愿意接受我,余生让我来照顾你吗?” 思凉鲜少见到这样认真的顾同,以往的顾同都是放肆不羁爱开玩笑的,但是今天的他却是格外的认真,认真到思凉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够接受身有污点的女人,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愿意全心全意地对你好。 恰好,思凉遇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颔首:“勉强……答应吧。” 她半开玩笑的口吻,让顾同先是愣了愣,但是下一秒,顾同便反映了过来,一把从地上起身抱起了思凉,欢呼着在原地转圈。 思凉子啊顾同的怀里欢欣雀跃,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在欢欣的时候总是会有一股淡淡的难过和不适。她强压抑着这份不适,努力笑着。 顾同开心,她也很开心。 但是此时,思凉并不知道,傅其深早就已经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将刚才求婚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手里拿着一件毛绒针织的外套,此时已经被他紧紧捏在了手心里。 傅其深刚才是担心思凉刚刚动完手术没有几天,现在又是初秋晚上也有了寒意,所以他才拿着衣服走出来找思凉想让她穿上,别受寒。但是没想到,一出来却看到了顾同单膝跪地求婚的场景。起初傅其深站在原地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是自信的,在他看来思凉不可能会接受顾同的求婚,他笃定思凉的心底仍旧有他。 但是,傅其深是太过自信了。 当他听到思凉的回复的时候,心底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因为毫无思想准备,他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这个平日里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丝毫不会有一丝紧张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却像是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低估了思凉厌恶他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原本以为孩子在,她便会心软原谅他,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傅其深双手紧握成了拳头。他却没有上前,反倒是平静地转身离开。 此时的思凉仍旧浑然不知。顾同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一枚样式简单但是看得出来很精致的钻石戒指圈在了她的手上,思凉的心底一阵触动。 第一百四十章 我答应嫁给顾同了,和你有关吗?【二更,有加更】 附院,病房内。 点点赖着傅其深非要他抱着。孩子已经可以喝奶粉了,几天没有进食的宝宝饿的一直捧着奶瓶在喝。 喝着喝着仰头看了一眼傅其深:“爸爸,你陪点点一起喝奶奶吧。” 傅其深对孩子是惯着的,他以前就说过,他喜欢女孩子,如果生女孩的话,一定会像是公主一样养着。不过点点的眉眼跟他几乎一模一样,五官虽然精致好看但是却不像思凉。 这几天思凉回到他身边之后他便在想,以后要再生一个孩子,眉眼要长得像思凉,这样他每一次看着孩子的时候才能够想到她。 后来思凉说她因为当年的大出血再也不能生育了,他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只要努力都可以。但是现在……她答应了顾同的求婚,意味着,他再想和她生一个孩子的幻想破灭了鲎。 傅其深的心底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低头看着孩子天真的眼睛,蹙眉:“点点,如果妈妈不要爸爸,你还愿不愿意跟爸爸两个人一起生活?” 点点沉思了一下,小脸蛋红扑扑的,气色已经红润很多了。 “别担心,爸爸。妈妈不会不要爸爸的。”孩子像是在安慰傅其深一般开口,像个小大人一般,“只要爸爸对妈妈好,妈妈就会很喜欢很喜欢爸爸,这样就会留在点点和爸爸身边了呀。” 傅其深轻笑:“点点希望爸爸对妈妈很好很好?” “恩!爸爸要爱妈妈。”点点一边喝奶粉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傅其深颔首,嘴角笑意温和:“好。” 思凉直到深夜才回来,顾同带着她偷偷溜出医院吃了一顿晚饭,思凉还埋怨顾同说亏得他是医生,竟然帮着病人逃出医院去吃好吃的。 顾同却是任性地说自己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一顿晚饭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顾同将思凉送回了病房之后又忙着去上夜班了,这段时间来找顾同看诊的病人越来越多,都是慕名而来的。 思凉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内昏黄的光线看上去很温暖。 这是她的病房,原本她想要再去看看点点再回来休息的,但是一想到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孩子肯定已经睡着了就不去吵醒她了。况且,傅其深肯定是在孩子的房间里面陪着她。 她不想看见傅其深。 但是就当她关上门准备走进去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坐在沙发上,借着黄昏的光线正在看文件的傅其深身上。 “啊……”她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傅其深一点声息都没有,“你怎么不开灯?” 这样看文件,眼睛不会酸痛吗? 思凉喘着气有些难以平复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这个时候傅其深放下了文件起身走到了思凉的面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杯热牛奶,玻璃罐装的,看上去很温暖。 “现在晚上外面天气凉了,出去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傅其深眉心微微蹙起,话语有些许责备。或许是他当她的长辈当习惯了,开口的时候总是像是大人在对小孩说话一般。 这种感觉,让思凉觉得特别特别地不舒服。 她别扭地转过身去没有接受傅其深的牛奶,而是自己走到一边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下去。 傅其深知道她这个举动是在排斥他,他也不恼,将牛奶放下走到了她身后。 “吃过晚饭了吗?”他开口,她胃口一向不好,手术之后更是没吃什么东西,他担心她饿了。 思凉却是冷冷地开口,没有转过身来,兀自吃了几颗药:“不用你管。” “可是我没吃过。”傅其深开口的时候话语听上去很平静,但其实有点点地希望得到思凉的关注。 然而思凉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傅大律师没吃饭跟我说做什么?我这里没有饭吃。饿了就自己出去吃。我要睡了。” 思凉话语冰凉。她答应了顾同之后内心便变得更加坚定了。 她必须,要跟傅其深划清界限。 “现在很晚了。”傅其深开口,话语有些埋怨。他的意思是,现在很晚了,还让他一个人出去吃? “那又如何?只要你随口一说,不应该是有一大拨女人愿意陪你一起吃晚饭无论时间有多晚的吗?或许,还有那么几个愿意亲自为你下厨也不一定。” 她话语讽刺。 她转过身准备从傅其深身边擦身而过去洗手间的时候,手臂却被他紧紧拽住了。 “傅先生,我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拧眉开口,真的是不想跟他再说下去了。 “刚好,我也困了。”傅其深很顽固,“一起睡吧。” 思凉看着傅其深略显疲惫的脸庞心底却没有动容,反倒是讽刺地笑了笑:“傅先生,我们什么关系?能够一起睡?别忘了,在别人的眼里,你始终是我的长辈。” 她开口,话语里有那么一丝隐忍被傅其深抓住了。 “睡都睡了,孩子都生了,你还让想让我做你的长辈?”傅其深危险地眯了一下眸子,靠近思凉的那一秒钟瞬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思凉拼命想要挣扎,但是她手术刚刚恢复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只能够低声呵斥:“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前是我年少无知太天真了!跟你生孩子,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还尊你一声傅叔,否则,我立刻报警!” 报警,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然而傅其深似乎并不在意后半句话,他的重点放在了“生孩子,不过是一个意外”这句话上,这句话让他有些介怀。 他蹙紧,更加靠近思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思凉恍惚了一下眼神之后宁可别开来脸去,这样才可以狠下心来。 否则,要是看着他的眼睛,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动容。因为现在的傅其深,眼神太过温和,让她仿佛感觉自己要掉入一大块棉花糖当中一般。 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傅其深贪图一时新鲜的幻象罢了,不会长久,因此内心更加坚定了些许。 傅其深的神色有些痛苦,他蹙眉:“所以,你愿意为了顾同,扔下孩子不管?” 这胡话让思凉略微震惊了一下,她蹙眉:“什么意思……” 傅其深额上的青筋略微凸起,凝视思凉的眸子里隐忍痛楚:“我看到顾同跟你求婚了。也看到你答应了。” 傅其深毫不避讳,很坦诚。 思凉心底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下,真的是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完全是出于反射弧的作用,根本不受她意志的控制。 原来,就算心死的彻底了,也会在不经意间疼痛的。 她的嘴唇有些颤抖,她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快告诉傅其深的,毕竟,点点现在的抚养权还在他的手里面。依照傅其深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把抚养权给一个嫁给了别的男人的女人的。 “既然都看到了,你还想说什么?我答应嫁给顾同了,但是,和你有关吗?”思凉冷冷地睨视他。 “连孩子都不要了吗?”傅其深的反应有些出于思凉的预料之外,她以为他会盛怒,甚至会用言语甚至动手侮辱她。毕竟,对于傅其深这么骄傲的人来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允许别人得到。 但是今天的傅其深,话语里面却只有痛楚。 思凉在看到他隐忍的目光之后略微有些动容了,但还是张了张嘴巴,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傅其深装出来的假象! 他,不值得被原谅。 “傅其深,别忘了你当初扔下身怀有孕的我也要跟林菀结婚的时候,有多无助。现在,我想嫁给谁,你也没资格指责我!”思凉低声呵斥,眼眶通红。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思凉手臂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当初你自杀,需要熊猫血,是林菀的血救了你。条件是,我必须跟她举行婚礼。” 话落,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神色恍惚了起来。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误会,似乎不仅仅只是她知道的那些。 思凉蹙紧了眉心,仰头看着傅其深的眼神里有疑惑也有痛苦:“傅其深,我们之间的误会很多啊......但是,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这些误会也不会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我觉得好晚啊......你觉得呢?” 她近乎痛苦地冷笑,自己心底像是被刀剜一般。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喜欢老男人。【加更】 傅其深的脸色显得有些深沉。他一直都是自负的,以前是仗着思凉对他的爱不敢离开他,现在是仗着有孩子在觉得她不会离开。 可惜至始至终,他都是看低了思凉。 “我不觉得晚。”傅其深开口的时候话语深沉坚定,他看着思凉的眼睛里尽是认真,“只要你还没嫁给顾同,就不晚。就算你已经嫁给了他,也不晚。” 思凉冷哼了一声看向傅其深:“哼,傅先生真的是自信心漫漫啊。当初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要让我去爱跟我差不多年龄的男生,可是众所周知,傅先生长了我十二岁,算跟我差不多年龄吗?傅先生说话能不打脸吗?” 以前傅其深那年龄来说事,如今换做思凉拿年龄来相挟褴。 傅其深的脸色忽然间沉了下去,他不喜欢思凉提起他们之间的年龄差!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回了傅其深一句:“我不喜欢老男人。鲎” 话落,傅其深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看了思凉一眼:“温思凉!” “怎么?傅先生难道觉得自己还不够老吗?”思凉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看着他,她说的是事实。 傅其深暗自咬牙,也不多说什么,也不跟思凉再争执下去。 因为他记住了点点说的话,要对妈妈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思凉长舒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只要傅其深在她身边多呆一秒钟的时间,她就会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个男人还是不要再靠近比较好。点点,她也会从他手中夺回来的。 第二天早晨,白家。 黎晚起了一个大早,她如今虽然还是在停职状态,但是前天她借助医院的机器给思凉和傅其深做了亲子鉴定,今天早上她要趁着医院里的医生还没有换班赶紧过去那检验结果。 奇怪的是,当黎晚起来的时候,平时很晚才起的白子阳竟然早早地也已经起来了。 黎晚从二楼下来,看到白子阳在吃早餐的时候略微惊诧了一下。 但是她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心底有些不舒服,也没跟他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喂,天气转凉了你怎么不知道给我换条被子啊?”白子阳一边往嘴里面塞了一片面包,一边将头稍微探向了厨房里面,看到了黎晚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这几天钟无艳很奇怪啊,以往每天都把他伺候地好哈的,现在天气入秋了也不知道给他换条被子,害的他昨晚都快要冻死了。 黎晚和白子阳结婚后也一直都是分开睡的。原因只是白子阳拒绝跟黎晚睡在一个房间。是他说的,如果跟她一起睡觉万一晚上醒来了,大晚上的看到那张脸要被吓死。 其实这只是白子阳的一面之词,黎晚根本没有那么难看。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黎晚在白子阳的眼里,就是效颦的东施罢了。 “我这两天很累,过几天帮你换。”在厨房里的黎晚忽然转身,吓得原本探着头在偷偷看他的白子阳连忙转过头去,还好没被她发现啊,要不然她要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喜欢她才看她呢。 白子阳兀自想着。 此时的黎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向了白子阳,将玻璃杯放到了他面前:“刚刚热的,你趁热喝。” 白子阳原本还因为黎晚刚才那句话有些微愠,但是现在看到这杯牛奶心情倒是瞬间好了不少。 “恩……”他有些不情缘地开口,看来她还是挺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的。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所以才起这么早?”黎晚开口,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跟白子阳冷战,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冷战,白子阳会毫不犹豫地想要跟她离婚。 现在他们之间的婚姻之所以还维持着,不过是因为她的小心翼翼。 她一旦逾越了规矩,他就会不要她的。 黎晚咬了咬下唇继续开口:“以后如果饿了的话,直接让我帮你把早餐送上去就行了。” 白子阳看着黎晚卑微地像是讨好一般的样子,忽然又玩心大起:“喂,钟无艳。” “不要这么叫我。”黎晚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她其实很反感很反感这个称呼,但是又觉得,白子阳只有心情好,注意到她的时候才会这么叫她,于是便也觉得满足了一些。 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都注定是卑微的。在黎晚的心底,即使排斥这个称呼,仍旧觉得,起码这个称呼只有他才会这么叫他。 “行行行,黎千金,我一直很好奇,你说你没了我还能活得下去吗?”白子阳喝了一口牛奶,凑近了她。 黎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有些晦涩,她抬头看向白子阳,晦涩反问:“那你没了陆迟迟,还能活下去吗?” “或许……能。但是估计会发疯。”白子阳实话实说。 黎晚的心底咯噔了一下:“那我呢?如果有一天我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了,你会…… ” “哈哈哈,你难懂要问出如果我没了你还能不能活下去这样蠢的问题吗?钟无艳,我看你真的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白子阳笑的放肆,因为他知道黎晚不会生气。 但是他忽略了,不生气归不生气,但是她也会因为难过记在心底。 他朝黎晚打了一个响指:“这么说吧!你呢,好比是白家送给我的一个保姆,而且不用花钱的那种。饭烧得还不错,衣服洗得也挺干净,房间整理地也还行。偶尔还能让我欺负娱乐一下。现在知道自己的定位了吗?所以啊,以后别再自作多情地问那种问题了,不觉得自取其辱吗?” 黎晚的心好比像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一般,很疼痛,但是更多的是羞辱。 她一瞬间红了眼眶,其实她想问的并不是他没了她会怎么样,而是想问他,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会不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惜。 她自己清楚在他心目中没有任何地位,也不会去自取其辱。 但是她没说完的话,却被白子阳用来狠狠羞辱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早餐顿时没有了胃口,起身离开了白家。 但是她没走出几步路,白子阳便追了上来。 “巧啊,我也要出门。”每一次只要白子阳欺负了她之后,他心情都会特别的好,就像是娱乐了一般。 他们两人肩并肩地走了出去,在小区里面遇见了早起买菜刚刚回来的大妈。 大妈以前跟黎晚经常一起相约了一起去菜场买菜,因此大妈对黎晚的印象特别好。 “晚晚啊,这么早出去,是跟你老公一起去买菜吗?” 黎晚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老公……”她似乎还没有这么称呼过白子阳,也没有人当着他们俩的面说起过这个称呼。 黎晚只是笑了笑,但是下一秒,白子阳却开口朝大妈笑道:“大妈,这是我们家菲佣。” 大妈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变了一下,看向黎晚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苍白,一瞬间误以为是黎晚平时在骗人说她是白家的媳妇,还真的以为她是菲佣了…… “大妈你不相信啊?”白子阳笑的无害,伸手一把揽住了黎晚的脖子,强行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你看看她这皮肤,那么黑,不像我们这边人吧?长得也丑。她是菲佣,在家里照顾我的起居的。” 白子阳笑着扯了扯黎晚脸上的皮肤,那么一瞬间,黎晚的指甲嵌入了掌心当中,眼眶酸胀疼痛。 她的皮肤的确有些黑,但还不至于到他说的那种地步。 大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连忙拎着菜篮子跑走了。 黎晚伸手推开了白子阳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发疯。 附院。 黎晚推开了思凉病房的门。 思凉已经睡醒了,一看到黎晚心跳就加快了。 “晚晚姐,结果出来了吗?” 黎晚颔首,嘴角有一抹笑意:“恩,自己看看吧。”她将那份纸递到了思凉的面前。 “你跟傅其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相信我的检验水平,你们不可能是亲属,更别提什么胡说八道的兄妹了。” 话落,思凉长长地舒服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样,点点的存在就是合理的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个年纪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一更四千】 “恩。”黎晚颔首,也替思凉感到高兴,“现在安心了吧?赶紧告诉傅先生吧,他一定也很担心。” 思凉闻言,脸色却是忽然间变了一下,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晚晚姐,暂时……先别告诉傅其深。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黎晚闻言蹙眉:“为什么?早点让他知道不是更好吗?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思凉沉吟:“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如果想要把点点从傅其深的手里面夺过来的话,就只能用这个方法。褴” “思凉,你不会想要告诉傅其深你们是兄妹,然后……”黎晚心惊。 “恩。如果告诉傅其深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话,点点的存在就是不合理的。到时候孩子如果继续留在傅其深的身边的话迟早会被外界知道,到时候孩子就会受到危险。我就可以借此机会,让孩子回到我的身边。” 这是思凉昨晚思虑了一晚上的结果,就像是顾同所说的,依照她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走正常渠道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只能走这样的偏门,才有希望。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这个方法或许能够暂时行得通,但是傅其深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发现啊。鲎” “等我拿到抚养权,一切都好办了。”思凉咬牙,目光坚定。 黎晚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觉得如果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话思凉也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思凉右手的无名指上,眼睛一亮:“思凉,这是……” 这枚戒指的款式有些旧了,应该是好几年前买的了。但是黎晚知道,这款是Cartier当年的限量款,价格相当不菲。简单的款式,却很夺目。 思凉的嘴角在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不经意地浮起了一丝笑意:“顾同跟我求婚了。” “真的吗?”黎晚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又是吃惊又是欣喜,但是也有担忧,“你答应了……” 看戒指就知道,思凉答应了顾同的求婚。思凉含笑颔首,仿佛一切烦恼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一般。 “傅其深知道吗?”黎晚始终担心依傅其深的手段,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知道。我要结婚,他阻止不了我的。他只能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又不是我的丈夫。”一提到傅其深这三个字,思凉的话便变得有些冰凉凉的了,“晚晚姐,我已经为我当年的天真付出代价了,现在我也想安定下来好好地跟顾同相爱。” “可是,你真的爱顾同吗?”黎晚的喉咙有些哽咽,“你对他……恐怕只是感动吧?” 思凉愣了愣,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日久……不是会生情的吗?我会努力爱上顾同的。” 黎晚低声叹了一口气:“你跟顾同相处的时间还不够日久吗?思凉,曾经我也幻想过能够爱上别的男人离开白子阳,十几年的时间我试过很多次,但是都落得一败涂地。爱和试图爱有本质的区别,你爱的……始终是傅其深。” 纵然黎晚希望思凉能够得到幸福,在她看来顾同也是她很好的一个选择,但是,黎晚也不想看到思凉后悔。 思凉沉默,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黎晚蹙紧了眉心,一时间觉得,思凉已经深陷囫囵了。 黎晚跟思凉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思凉一个人走出了病房,去了隔壁点点的房间。 一打开门,思凉便看到点点背对着门口坐着,手里面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看着这个小小的背影,思凉觉得心底一阵温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想到就觉得幸福。 她敲了敲房门,点点立刻转过了头来,看着思凉的眼睛立刻笑成了月牙。 “妈妈!” 点点想要跳下来扑到思凉的怀里,但是思凉却是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坐下。 “点点想妈妈吗?”思凉亲了亲点点胖乎乎的小脸蛋,笑着问孩子。 这个孩子跟傅其深实在是太像了,长大了一定很好看。思凉心底这么想着,忽然愣了一下,她不允许自己想起傅其深。 “想!爸爸说妈妈就在隔壁的病房,那妈妈为什么不住到点点的病房里来呢?”孩子天真无邪地看着思凉。 思凉含笑伸手摸了摸点点细软的头发:“妈妈不住到点点的病房,等点点的病好了啊,妈妈把点点带回家好不好?” 然而下一秒,点点却是嘟了嘟小嘴:“妈妈不跟爸爸回家吗?爸爸很可怜的,妈妈要是带着点点走了的话,爸爸一个人怎么办?” 思凉的心略微触动了一下,小小的孩子,竟然已经懂得这么多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微红。 “爸爸会有人照顾他的。点点想跟妈妈走?还是跟爸爸走?”思凉知道现在对孩子说这个有点残忍,但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必须说出口。 点点撇了撇小嘴快要哭出来 了:“昨天爸爸还问点点,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回家……是不是爸爸对妈妈不好,所以妈妈才不回家?” 思凉的眼眶有些酸胀,将孩子紧紧抱在了怀里,低声开口:“不说了,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思凉近乎哽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抛下孩子跟顾同结婚?她做不到。她在点点的生命里已经缺失了两年了,之后的日子,她想要每天陪着她。 但是如果留下来跟傅其深一起生活?她更加做不到,那个男人对她的好只是暂时的,他给她造成的只能够是无休止的伤害。 进退两难的时候,思凉真的是不知所措了。 温氏律师行。 今天是凌乔南从美国飞回来的日子,前两天他被傅其深派去美国调查当年给思凉接生的那个女医生的事情,如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一下飞机没有片刻的停歇。律师行的人都说凌乔南简直就是傅其深的复制版,敬业到快成工作狂了,还特别……爱管闲事。 后面这半句话,是思凉说的。这是思凉对凌乔南最大的印象! 凌乔南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傅其深已经站在落地窗前等他了。 “傅先生,那个女医生找到了,目前已经交给了纽约警察局调查。警局的警官说一有进展就会通知我。” 傅其深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他转过身来看向凌乔南:“就这么点进展你还敢回来见我?” 凌乔南抬头,他习惯了傅其深的脾气也不觉得怎么样,开口:“我在纽约的时候没有告知警方暗中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个女医生跟林琅小姐有通话来往。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傅其深蹙眉:“林琅?” “是。”凌乔南轻颔首,吸了一口气继续,“而且这个女医生这几年在纽约似乎生活地不错,开豪车住豪宅,而她现在并没有工作暂时也还没有结婚,也就是说,她没有明面上的经济来源。当年她匆匆离开A市之后就没有再在任何医院里面就职过,这一点,更加奇怪了。” 傅其深蹙眉,伸手扯了扯领带,脸色在那么一瞬间变得阴鸷如许。 林琅。这个女人太碍事了。如果不是苏玉芬强行想要让她代替林菀的位置嫁入傅家的话,他根本不会看她一眼。 如今苏玉芬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林琅停了律师行的工作去了老宅陪着苏玉芬还贴身照料她,所以傅其深目前还不能够动林琅。 她还有些用处。 “继续查下去。”傅其深看了一眼凌乔南,“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动林琅和那个女医生,留着林琅还有些用处。等到纽约警局搜查到了足够的证据,就直接上报给法院,让法院发传票给那个女医生。” “是。”凌乔南没有异议,他跟了傅其深这么多年了,傅其深似乎只有在温思凉的身上栽过跟头,其余的事情,都是冷静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凌乔南对傅其深颔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下一秒傅其深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凌乔南疑惑,抬头看向傅其深。 傅其深穿上了西装外套,阔步走过凌乔南的身边:“陪我去一趟滨海。” 凌乔南愣了愣,傅先生……今天有点奇怪啊?没事让他一起去滨海大厦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送礼物给温小姐? 半个小时候,滨海大厦。Armani。 店员见到傅其深的时候立刻拥了上来:“傅律师,欢迎观临。这次我们新出的秋冬款的西装刚好很适合您。要不要……” 凌乔南一头雾水地看着傅其深,难不成,傅先生是让他陪着他买衣服的? 疯了吧…… “不需要。有没有……年轻一点的?”傅其深蹙眉看向店员,话语说的有些艰难,这个口若悬河的大律师,一时间竟然有些解释不清楚了。 “穿了看上去年轻一些的衣服吗?”店员一下子明白了傅其深话里面的意思。 傅其深颔首,一本正经的脸让凌乔南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其深别过脸看向了凌乔南,面色不悦:“你笑什么?” “没……只是觉得,傅先生这样有些滑稽。”凌乔南实话实说,这也是他能够在傅其深身边留这么久的原因之一,“傅先生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傅其深也不避讳地转过身去看向凌乔南,蹙眉:“有人说我很老,你说实话,是不是真的?” 凌乔南轻声咳嗽了一声,忍不住想要笑。 “这个人,肯定是温小姐。”肯定的口吻,凌乔南的话让傅其深的脸瞬间一黑。 一旁的电话连忙接话:“傅律师怎么会老?您这个年纪恰好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成熟稳重。是别的毛头小子比不来的。” 傅其深平时听惯了这样奉承恭维的话,平日里从来都不当一回事, 但是今天听到之后心情却似乎格外的好。 “恩。”他虽然只是恩了一声,表面上故作镇定的样子,心底却是在想,肯定是温思凉为了气他才这么说的。 店员拿来了几件很显年轻的T恤,傅其深的身材就好比是男模特一般,完全属于身体健壮但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倒三角的身材能够把每一件衣服都驾驭的很好。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在法律圈混,这段时间逐渐的从法律圈退出到了商界之后,也一直都是穿西装。重要的场合对人表示尊敬。 他忽然忘记了,他所喜欢的那个女人才26岁,恰好还是青春的年纪。如果想要相配,他也需要改一下自己的风格。 凌乔南看到傅其深脱下西装的样子,也少了一些拘束,不禁点头:“傅先生,你这样看上去……跟温小姐配多了。” 傅其深身形颀长,穿什么都很好看,但是脱下了西装之后则少了一份老练沉稳,多了一份年轻。 凌乔南真的是有点忍俊不禁了,平日里那么严肃的傅先生,现在却显得有些滑稽。 此时的思凉偷偷地从医院里溜了出来,和顾同来了滨海大厦。 她恢复地很好,术后胃口也好吃的渐渐面色红润了起来,本来就已经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顾同拉着她出来看电影放松心情,一场电影结束,顾同陪着思凉逛起了街。 当两人手挽手走到男装专柜的时候,思凉笑着看着顾同:“顾医生,虽然说你穿白大褂是挺好看的。但是我现在很想给你买衣服。我们进去吧!” 顾同不喜欢逛街,伸手揉了揉思凉的头发:“不去,你已经累了,回医院休息吧。” “哎呀我累不累自己知道!走啦!”思凉拉着顾同进了Armani,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傅其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爸爸现在需要的是耐心追,【二更】 思凉的目光远远地就落在了傅其深的身上,脱下西装的傅其深和以往看上去大有不同,恩,年轻了很多。 然而思凉却仿佛当做没看见一般转过头去,笑着看向顾同:“我们去别家吧。” 顾同的余光瞥见到了傅其深,便也点头:“恩。” 他们转身离开,下一秒,傅其深却开口叫住了她:“温思凉!褴” 思凉停住了脚步,别过脸来看向了迎面阔步走来的傅其深。 “傅先生有事吗?是不是我和我男朋友打扰你傅先生?我们不是这就走了吗。”思凉笑的无害,看着傅其深穿着简单T恤的样子心底却是有些惊喜。如果换做以前,她倒是很喜欢傅其深脱下西装的样子,会让她觉得少了一丝距离感。 “少给我阴阳怪气!”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触摸袖口,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穿衬衫。 有些东西就是容易习惯。比如他的袖口,比如,温思凉鲎。 “她手术恢复才几天你就带她偷溜出来?顾同,谁给你的自信能够担保她平安无事?!”傅其深将话语的矛头指向了顾同,毫不遮掩。 顾同看着傅其深的眉宇之间不卑不亢。 “傅律师是律师,而我是医生,你觉得到底谁在这方面比较有自信?思凉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不能够保证她的安全的话,我是不会带她出来的。”顾同咬了咬牙,直视傅其深的眼底有怒火,“不知道傅其深跟我的未婚妻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管她?” 站在不远处的凌乔南看到傅其深的掌心已经紧握成了拳头,指节近乎泛白。 “她为我生过孩子,你说是什么关系?”傅其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避讳地开口。 接下来接下他话语的却是思凉:“那也只是生过孩子的关系。傅先生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跟顾同要结婚了,他不介意我的过去,所以,我就把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当做是被狗咬了。” 思凉的话语近乎刻薄,因为除了孩子之外,她真的是一点关系都不想跟傅其深扯上。 如果没有孩子,她肯定是不愿意再看傅其深一眼的,但是现在……有了点点在中间,注定要纠缠。 “思凉,我们走。”顾同伸出长臂挽住思凉,转身离开了Armani。 傅其深的脸色极差,凌乔南上前蹙眉看向傅其深:“傅先生,查到当年给温小姐接生医生的那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她?” 傅其深却是沉着脸色开口:“暂时不用。告诉她她也只能够多一点烦恼,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告诉她。” 在傅其深看来,他不需要温思凉承担烦恼,只需要她知道结果,烦恼,他来承担就够了。 她已经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痛苦,如今,也应该是他还给她的时候了。 就在凌乔南转身拿着卡准备给傅其深结账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灵巧那的脊背一凉! “我男朋友可高了,而且特别帅!对,他马上就要生日了我想要送个领带给他。”这个声音就算凌乔南化成了灰,他也肯定记得一清二楚…… 他连忙转过身去,当做没有看见那抹娇丽的身影,刷了卡之后拿了衣服之后立刻转身走到了傅其深的身边:“傅先生,我们走吧。” 傅其深的心情很沉郁,只是恩了一声。 就在两个人准备走出大门的时候,谈心忽然开口:“凌乔南!” 在那么一瞬间,凌乔南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他装作没有听见一般镇定自若地摆着那一张冰块脸跟着傅其深一起走出门口,但是傅其深却是看向了那边,用手肘顶了一下凌乔南:“那边有人叫你。” 凌乔南也当做没听见一般,阔步往前走。 但是傅其深却是觉得有些异常伸手拽住了凌乔南的手臂:“阿南?” 凌乔南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一转身便看到了谈心已经笑靥如花地站在他面前了。 “嗨凌男神,你见到我干嘛躲啊?”谈心朝凌乔南眨了一下眼睛,凌乔南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的谈心将目光落在了傅其深的身上:“您好傅律师,我叫谈心,是温学姐在索马里的同事。” 傅其深朝谈心轻颔首:“你好。” 谈心左看右看这两个人,看到凌乔南正提着袋子,两个人看上去也很亲密,一时间竟然像是发现了重大秘密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人。 “你们……你们两个大男人出来逛街啊?不会是那个方面的取向不正常吧?!凌乔南啊凌乔南,难怪我从高一追到你现在你都不答应我,原来你喜欢男……” 谈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已经被凌乔南用手狠狠地堵上了! 他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害的她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呜呜呜呜…...”谈心奋力挣扎 。 傅其深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笑:“继续。我去附院。”他像是交待一般对凌乔南开口。 凌乔南看到傅其深离开了简直更加崩溃了。 平日里一个面不改色的大律师,现在根本管不上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了! 他一把放开了谈心,谈心大口喘着气埋怨:“你要闷死我啊?!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嘛。” “你觉得这像是玩笑?”凌乔南又恢复了那张冰块脸。 谈心笑眯眯地凑近他:“凌男神我们真是有缘啊,搁哪儿都能够遇见。啧啧,这就是缘分,挡都挡不住。” “哼。”凌乔南冷哼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谈心抓住了手臂。 “别走!替我试一条领带!”说完,谈心让店员将她看中的那条领带直接系在了凌乔南的衬衫外面,速度之快根本挡都挡不住。 “不错不错。”谈心很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凌乔南。 凌乔南想要一把扯下领带,不悦地开口:“我不喜欢,也不需要。还有谈心,以后别再别人面前说我是你男朋友!” 这句话,他已经从高三那年到现在说了整整七年了。以前念书的时候,谈心追他的事情闹得全校沸沸扬扬,她跟谁都说凌乔南是她男朋友。对谈心,凌乔南真的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所以,凌乔南今天理所当然地认为谈心口中所说的“男朋友”是他。 没想到下一秒谈心幽幽地看着凌乔南戏谑开口:“凌男神,谁说我这个领带是买给你的?谁又说我男朋友叫凌乔南啊?” 话落,凌乔南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他的脸色显得有那么一丝窘迫,但是窘迫归窘迫,仍旧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轻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你给我系领带干什么?!”他有些微愠。 谈心笑着解下了领带,让服务员去包了起来,一边笑着回应凌乔南:“只是让你试试看而已。我男朋友跟你身材气质都挺像的,我买不准所以才在你身上试验一下咯。” 话落,谈心已经开开心心地去买单了。 凌乔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眉心皱在了一起。 这个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七年的谈心……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难道,是在索马里认识的? 一贯以来心无波澜的凌大律师,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 附院。VIP病房内。 隔壁的病房思凉还没有回来,傅其深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凝重。他拨了她的号码,但是却一直都被拒绝,应该是她把他拉黑了。 此时傅其深的脸色真的可以用拉黑来形容! 白子阳在这个病房里已经陪着点点一个下午了。 白子阳这个人特别喜欢小孩子,逼着点点叫他干爸,傅其深也没工夫去管白子阳,就听到点点不断地在喊“干爸干爸。” 小孩子嘛,总是特别容易被哄的。 “喂阿深,你不会在等小思凉才不睡觉吧?”白子阳一边抱着点点画画一边笑着问道。 傅其深的脸色立刻变了一下,蹙眉:“谁说的!” “啧啧啧,傅大律师还狡辩了,装的一点都不像!”白子阳嘲笑一般开口。 傅其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刚才在滨海,温思凉恍若不认识他一般,让傅其深生了一路的闷气。 “就你这样一直闷着能讨女人欢心?阿深我告诉你,你知道你平时为什么挺招女人喜欢的但是关键时候小思凉压根不理你吗?”白子阳像是情场高手一般,问道。 点点抬头,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为什么妈妈不喜欢爸爸?” “哟,连小不点都想知道啊?”白子阳笑着摸了摸点点的头发,“因为你爸爸平时是靠着一张脸和靠着自己的身份吸引的花花草草。但是在你妈妈面前,你妈妈压根不吃这一套。现在你爸爸需要做的,是耐心追!”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么晚了还等你,你们晚上要做什么?【万更】 白子阳在病房里跟傅其深说了很多很多他纵横情场多年得出来的经验,但是最后傅其深却回了他一句:“你自己跟黎晚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来教我?” 这句话把白子阳一时间想说的话全部都给堵了回去。 白子阳怏怏地回到了白家。此时已是深夜,白家别墅的灯已经全部都灭了。 黎晚一向睡得很早,用白子阳的话说,他们两人别说是性格不合了,就连作息都不合。 其实傅其深说的挺对的,他教起傅其深来一套一套的,但是轮到了自己这里,却连根黎晚的那场婚姻都处理不好褴。 陆迟迟在他身边一直都不索求名分,要的只是能够留在他的身边而已。因此白子阳更加喜欢她了,但心地又过意不去,觉得无名无分的,对陆迟迟很不公平。 但是纽约黎家对白家公司的注资不是凤毛麟角,黎家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喜欢,几乎把大半个黎家都拿来给她做假装了。白子阳虽然没心没肺的,但是也不能看着整个白家没落下去吧鲎。 他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脱掉了外套,在玄关处换下了鞋子就上楼了。 入了秋的晚上有些凉意,他洗完澡之后躺下觉得更加冷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黎晚竟然还没给他换下! “钟无艳造反了啊。”白子阳擦了一下鼻尖,穿上鞋子便走到了隔壁黎晚的客房,一打开门,她已经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平心而论,其实黎晚并没有白子阳说的那么难看,只是她天生体格比较瘦小,皮肤也不是很白皙,而白子阳恰好喜欢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人,不对他的胃口才会这么说的。 而且,在白子阳看来黎晚一点个性都没有,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简直一点脾气也没有。 经年之后的白子阳才明白,之所以黎晚会一切对他百依百顺,不过是因为爱。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黎晚的面前,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黎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惊醒了。 她蹙眉抬头,头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神恍惚。 “子阳?”黎晚蹙眉看向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他从来都不会到她的房间来的。 “喂,今天早上我出门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现在入秋了我晚上睡着被子太冷了。一天的功夫你怎么还不给我换?真把自己当做我老婆了?” 黎晚一天下来原本觉得很累,所以早早地睡下了,被吵醒是最难受的事情了,但是黎晚却强忍着自己心底的不悦,浅浅吸了一口气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没来得及……” “这是借口吗?”白子阳不依不饶,一把拿起了一旁黎晚喝了一半的牛奶就喝了一口。 黎晚脸色略微变了一下:“那是我喝过的……” 白子阳这一次倒是没有嫌弃她,反倒是反瞪了她一眼:“你嫌弃我?” 黎晚倒吸了一口气,他总是误解她的意思:“没有。” “让开。”白子阳掀开被子竟然直接躺了下来,黎晚略微惊了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白子阳厌烦地懒得看她直接躺下:“我睡了,别来烦我。” “可是……这是我的房间。”黎晚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子阳却是冷哼了一声连头也不转回来:“这整个白家都是我的,我想睡在哪里就睡在哪里,滚出去!” 黎晚抱着被子的一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子阳的背影,心底一阵酸涩。 白子阳见身后没有动静,便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怒视黎晚:“你别以为我挺喜欢睡在你的房间的,这里整个房间都是你身上的味道,简直让人想吐!但是你这个黑心鬼只给自己换了床单和被子,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都快冻死了。你赶紧出去,我要睡觉!” 白子阳低声呵斥。 黎晚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刚想要解释告诉白子阳,她之所以只给自己换了暖和的被褥是因为这一套被褥是旧的,她怕白子阳不喜欢所以才先换到了自己的房间,而新买来的被单刚刚洗过还没干,所以来不及换上。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解释,白子阳便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口的话语却是讽刺至极:“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白家的资产是由黎家在注资,所以你可以任意妄为了?黎晚,我劝你现在就赶紧找一个下家,否则等白家经济恢复正常运转之后我跟你离婚的话,你在A市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黎晚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的脸色显得略微有些难看,她咬了咬下唇:“你随时准备着跟我离婚?” 她幽幽问出口,话语有些痛苦。 “就像你随时都幻想着让我爱上你一样。”白子阳开口,说的很随意,显得黎晚此时更加可怜了,“黎晚,别再做梦了。你有几年的梦可以做?再留着我身边只是耽误你自己的青春。” “青春?”黎晚笑了一下,嘴角尽是凄凉,她的眼眶湿润了,看着白子阳的眼睛里是苦涩 ,“我从十几岁就想要嫁给你,现在三十几岁了,现在如果离婚,十几年的青春,你赔给我吗?” 黎晚神色痛苦不堪,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走上留在白子阳身边这条路。 十九岁岁那年从她第一次在纽约见到白子阳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嫁给别人了。 但是很可惜,他从十几岁起,就厌恶她。 “你放心。”白子阳将脖子枕在了身后的靠垫上,肆意地开口,丝毫不在乎黎晚的心思,“我现在是不会跟你离婚的。我傻吗?现在只要离婚你们黎家就撤资,我不想成为罪人。” 此时说话的白子阳并不是没心没肺的,而是极为认真。 白子阳是自私的,自私到只想到自己,根本不管黎晚的死活。 黎晚的手心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喉咙滚烫近乎哽咽:“你不想成为罪人,就拉我当替罪羊?白子阳,我爸妈用了半个黎家才救活了白家,为人父母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在白家过得好一点,他们对白家对你没有半点羞辱的意思。你就这么践踏我家人和我的心?” 白子阳今晚的话是真的伤到黎晚了,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相处十几年,纵然她知道他的无理,但是却在那么一瞬间,有些看不懂他了。 “你的心不值钱。送给我我也不稀罕。”白子阳话落,黎晚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整个晚上黎晚都难免,深夜她拨通了思凉的号码,思凉当时已经睡着了没有接听。黎晚无人倾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两天后。附院。 思凉已经可以出院了,她提前出院的消息没有告诉傅其深,而是顾同来帮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他公寓去。 临走前思凉去了一趟隔壁点点的病房。暂时她还没有能力把点点带走,况且点点身体的状况也不允许离开医院。 顾同陪着思凉来到了点点的病房,孩子正躺着在喝奶粉。 “妈妈,你要喝奶奶吗?”孩子将奶嘴从嘴巴里拿出来递给思凉,思凉笑着把奶嘴又塞了回去。 “点点自己喝吧,妈妈不饿。”思凉抱起了孩子,孩子的目光一下子紧紧锁在了顾同的身上。 “这个叔叔是谁啊?” 思凉抬头看了一眼顾同,顾同附身笑着伸手碰了一下孩子胖乎乎的小手臂:“我是这里的医生,也是你妈妈的朋友。小不点,以后愿意跟叔叔还有妈妈一起生活吗?” 顾同直接开口,他和思凉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如果思凉执意要抢夺抚养权的话,那么孩子迟早 要接受这个事实。 不出意料之外的,点点的小嘴一下子撇了撇,连奶嘴都不要了,哭着抱住思凉抗拒着顾同的触碰,裂开小嘴放声大哭:“妈妈……妈妈不要爸爸了,妈妈要这个叔叔了……” 思凉有些不知所措,她瞪了顾同一眼,此时的顾同从怀里拿出来一棒棒糖放到了孩子的嘴里,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但是眼泪还是不断地掉下来。 “小不点,你爸爸对妈妈一点都不好。” “没有!爸爸很喜欢妈妈的,妈妈,不要走……”孩子执拗,虽然有糖还是低声抽噎。 思凉连忙去哄孩子,不允许顾同再说起这件事情。 几个小时后,孩子终于被哄睡着了,思凉偷偷地离开,直接去了XTV电视台。 她因为骨髓移植手术已经向台里面请了好几天的假了,再不回去上班的话,她自己都过意不去了。 一回到电视台她就立刻恢复了工作状态,一下子接到了三四个采访。她忙的不可开交,上午跟几个编导一起去了一趟食品工厂之后,下午临时又有一个采访要做。 女编导收到短信之后念了出来,此时的思凉正在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休息一下。 “台长说,要让您去采访一下傅氏新的一把手,傅其深。台长指明让您去的。”女编导将台长发来的短信递给了思凉看了一眼,思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换个记者吧,今天我累了。”思凉直接甩下了一句话。 台长大约是记得上次在台里面聚会的时候遇到傅其深那件事情,觉得他们之间关系很好所以才特地指派她去的吧? 但是思凉不愿意,除了和孩子有关的事情她愿意跟傅其深见面之外,其余的时间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傅其深。 孩子是她唯一的羁绊。 几分钟后,女编导有些为难地告诉思凉:“温记者,台长很坚定啊……这个采访还挺重要的,要放在财经频道的对话栏目里,上一期采访结束后一说这一期嘉宾会是傅其深,反响很大啊。我看您还是不要推脱的好,毕竟您刚刚到台里,也得拿出几个比较有收视率的采访来才能服众,是不是?” 女编导劝服人的口才不是盖的,撇开傅其深不谈,思凉想了想,其实 她说的也对,她从索马里一调回来就担任了首席出镜记者,肯定有很多实战经验的记者都不服气,那么,如果这一次能够做好傅其深这个采访的话,应该能够服众了吧? “恩,准备一下器材我们就去傅氏吧。”思凉同意了。 一路上几个女编导都万分期待看到傅其深的样子,在车子里面唧唧歪歪。 “以前在法制频道的采访节目里面看到傅其深超帅的,最近他上了不少财经报纸的头条,那照片,啧啧,简直是模特身材。” “是啊,今天能见到本人好激动啊!” 思凉淡淡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他到底是靠脸吃饭还是真的靠才华。” 几个女编导一听,伸手立刻捂了一下嘴巴。因为她们之前也是听说过温思凉跟傅其深之间发生过的事情的,前段时间爆出来说傅其深有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女儿,那个新闻的作者也是温思凉。这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引人遐想了。 傅氏建设在CBD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的地盘,几乎全部都是傅氏的大楼。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泰然自若地走上进了傅氏。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总裁办公室,一打开门,场景倒是让到场的人有些吃了一惊。 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有些凌乱,痛苦着看着傅其深,泪流满面。 “其深,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你们是兄……”苏玉芬神色慌张,紧紧抓着傅其深的衣领痛苦开口。 傅其深蹙眉,伸手抓住了苏玉芬的手:“妈!” “你们是兄妹…..是兄妹……”苏玉芬这几天的精神状态都很不正常,每天都在发疯。自从路婷出现过了之后,她几乎每晚都失眠,蓬头垢面地折磨自己。 当初那一段往事让她简直想死。 此时傅其深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思凉身上。他的眉心立刻紧皱在了一起。 思凉身边的编导们看的愣住了,心底在想着这个疯婆子是谁啊? 苏玉芬别过脸去,一眼就看到了温思凉。她看到思凉的眼神的时候好比看见了鬼一样,发了疯似的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不……我不要看见你,我不要看见你!” 苏玉芬落荒而逃,傅其深立刻拨通了外面秘书陆迟迟的号码:“看住夫人,送她回老宅!” 陆迟迟闻言立刻去门口拦住了苏玉芬,搀扶着她回了老宅。 今天苏玉芬已经在傅其深的办公室里面闹了一个上午了,傅其深起初想请医生来给她打一针镇定剂,但是苏玉芬却根本不给他联系医生的机会一直纠缠着他。不断地告诉他他不能够再跟温思凉再接触,因为苏玉芬执意认为他们是兄妹。 看来,该是时候给苏玉芬请一个精神科的医生了。 “傅先生,我们是XTV的工作人员,我们财经频道的总导演已经联系过您了,预约了今天下午的采访。我是今天负责采访您的记者,温思凉。” 思凉仿佛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冷静开口,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编导,愣住了的编导们立刻开始支起了话筒和摄像机。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的目光却是紧紧锁在了思凉的身上,开口的话语显得有些凉薄。 “出去!”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不仅仅是因为苏玉芬,也是因为刚刚得知的一件事情。 思凉丝毫不为动容,一边拿出采访的录音笔和笔记本,一边找了个沙发位置坐下随口道:“不好意思,我们的节目三天后就要播出,如果推迟采访时间的话就会来不及播放。到时候事情会很麻烦。” “那是你的事。”傅其深对思凉的态度陡然间变得有些恶劣。让思凉不禁略微蹙了一下眉心。 思凉心底暗自庆幸,幸好前两天没有相信他,他当时果然只是贪图一时间的新鲜感罢了。 阴晴多变的男人,最让人反感。 思凉当做没有听见一般也不计较,而是一边随手在采访本子上面写下了几个字,一边开口:“傅先生的办公室连一个泡杯茶或者咖啡的人都没有吗?这样的细节,傅先生希不希望我写到采访上去吧?” 思凉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傅其深。 一旁的编导们早就倒抽着凉气不敢说话了,心底暗自想着果然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端倪,否则平白无故的,在A市谁敢这么跟傅其深说话? “温思凉,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没有心情接受采访!”傅其深的脸色极差,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平静的女人,想起了早上凌乔南跟他汇报的事情心底就一阵盛怒。 “傅先生,我也再说一遍,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播出了,你这样是在为难我们。”思凉不卑不亢,抬头看着傅其深的神色极为坚定。 然而下一秒,傅其深便咬牙:“让他们都出去!” 他现在的心情极差,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后的让步。 思凉看了一眼身旁杵着的几 个不知所措的编导,编导们面面相觑,留下采访的机器连忙离开了,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他们听说过傅其深的脾气很差,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差。 留下思凉和傅其深一个人之后,场面和气氛顿时变得愈发僵持了起来。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就当做他是陌生的采访对象就可以。 但是她刚刚准备开口,拿起录音笔录音的时候,下一秒,手中的录音笔一把被傅其深夺走,一下子扔到了墙角,啪嗒一声,录音笔被摔得粉碎。 “傅其深!”思凉蹙眉倏地站了起来,眉心不悦地紧蹙在了一起,“没了录音笔你让我怎么工作?” 然而紧接着傅其深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其大。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愤怒开口:“你今天让顾同去见了点点?” 凌乔南在医院里安排了不少的眼线,不是为了禁锢思凉,而是为了保证思凉和点点的安全,避免再次出现上次被绑架的事情。 当凌乔南告诉傅其深思凉和顾同一起进了点点的病房的时候,一瞬间傅其深盛怒。 他想要对温思凉好,为过去做出弥补,但是点点已经是他的底线。他愤怒不是因为思凉本身,而是愤怒思凉做出的这件事情。 “是。”思凉没有任何隐瞒,诚实地有些过分,“点点也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她见谁,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虽然……”思凉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有意别开傅其深直白的目光。 “虽然你是点点的爸爸,但是也不代表能够限制我带点点见谁的自由。” 思凉开口,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因为在思凉的心底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点点,因为她还小,暂时还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妈妈跟别的叔叔结婚的事实。但是思凉在傅其深的面前却是永远都不愿意低头。就算是自己错了,也不想对他认错。 有的时候骄傲倔强真的很害人。 然而傅其深的眼神显得愈发愤怒:“温思凉,你带点点见谁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只有顾同不可以!怎么,你难道想要带着点点跟顾同一起生活?所以想让她早点认识顾同?” 傅其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痛苦的,他想要从思凉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思凉却是不假思索:“是。我是想要带点点离开你,有你这样一个狠心冷漠的爸爸,我很担心点点的家庭环境。” “看着自己妈妈跟别的男人一起生活的家庭环境就好到哪里去了吗?!”傅其深近乎低声呵斥。 思凉的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抿了抿下唇。 思凉一瞬间语塞,她恍惚了一下眼神,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在点点能够完全离开你之前,我不会带她离开。”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开口。倔强开口。 然而傅其深仍旧不依不饶:“孩子跟我生活了两年,你说带走就带走,你就不过问一下我的感受?” 傅其深的话语显得有些痛楚和隐忍,他已经是强压制住心底的怒火开口说出这些话了。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凝视傅其深的眼睛里尽是晦涩:“那你有过问过我的感受吗?两年前我经历了丧子之痛,现在好不容易让我知道我的女儿还活着,换做是谁都会紧紧抓住跟女儿一起生活的机会,我……” “你就非要撇开我才能跟女儿一起生活是吗?!”傅其深咬牙,额上的青筋凸起。 思凉微微愣住仰头看向了傅其深。 她似乎是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是。傅其深,我没有办法做到跟你相安无事地一起生活。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到我那不堪入目的过去!你的脸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思凉紧紧咬着牙关。 她痛苦地毫无防备,一时间有些哽咽。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头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思凉的心底平静了些许。 傅其深额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了一下,眉心紧紧拧着看着思凉。 思凉甩开了傅其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自若地开口:“你知道顾同对我有多好吗?他等了我那么多年了,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他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是对我总是呵护备注,他……” “哼。”傅其深用一声冷哼打断了思凉的话,“我绝对不相信你爱他。你对他,不过是感激。” 思凉的脸色瞬间变了,心底极为不悦的时候却又强压制住了怒火:“随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了。” 思凉的神色极为认真,如果没有孩子的羁绊,他真的是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这不是残忍,而是历经痛苦折磨之后的成熟。没有一个人在从地狱爬上来之后还能够做到笑脸迎 人。 “傅先生。”她深吸了一口气,话语恢复了原本冷漠平静的口气,很官方,“我们开始采访吧。” 傅其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神色也变得冷峻起来。他这段时间为了她操碎了心,甚至愿意改变自己来迎合她,但是她似乎都已经看不到了。她的眼底,似乎只能够看见顾同的好,似乎只能够看见他的坏。 他咬了咬牙,凛然看着她开口:“如果你真的要采访我,今天晚上来傅宅。” 思凉闻言眉心紧蹙:“傅先生,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请不要混为一谈。我采访您跟我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其深低头看了一眼精致的腕表,冷冷哼了一声:“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去傅宅。” 他仍旧是一眼洞穿。 思凉咬了咬下唇,脸色平静:“是。明明这里也可以采访,我为什么要去你家里采访?要是有什么传言传出去,多难听。傅先生别忘了,我是快要结婚的人。” 傅其深眉宇略微一皱,似乎也不愠,只是冷冷开口:“怎么,你怕在傅宅我会吃了你?” 温思凉的脸上闪过一丝促狭。 “如果我想要你,就算在这里,我也可以!不需要等到到傅宅。”傅其深的话语态度强硬,令思凉的脊背略微有那么一些发寒。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牙起身,为了完成这次采访,看来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一下了。 “好,今晚七点,我去傅宅。”思凉自己定了时间,转身便离开了。 傅其深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眉宇越来越紧蹙在了一起。 之前他已经足够低头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但是她却开始无视他,就像当年他无视她一般。 思凉离开办公室之后,凌乔南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傅先生,晚上七点半傅氏有一个紧急会议召开。” “七点半?”傅其深回问了一句,温思凉刚才说的时间,是七点。 “是。” “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傅其深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有权利改时间,可以提前或者推迟,但是他没有。 既然她那么骄傲,就让她等吧。 晚上八点,思凉一个人站在傅宅门口已经整整一个半小时了。为了保证能够等到傅其深,她特意像是陌生人初次见面一般提早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以示礼貌。在骨子里,思凉就是想要把傅其深当做陌路人。 但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傅其深毫无踪影。偌大的傅宅一盏灯都没有点亮。 她试图联系了好几次傅其深,但是都处于关机状态。 她咬了咬牙,直接坐在了傅宅门口,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等到傅其深,否则明天中午之间采访出不来的话,台里就会一层一层怪罪下来。到时候思凉的饭碗可能就不保了。 秋天的夜晚凉意已经很深了,思凉今天出门前有些匆忙忘记披一件外套了。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上衣和一件及膝半身裙。她冷的打了一个寒噤,四处张望着傅其深的身影。 今晚的紧急会议有关傅氏下半年的发展,一开就开了四个小时。 当傅其深驱车回到傅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傅宅门口一道极为强烈的光线直接照射到了思凉的脸上,她不适地睁开了眼睛,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傅其深让她在更深露重的大晚上等了五个小时!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在狱中养成的风湿病这个时候因为受凉忽然有些犯了起来,及时关节开始疼痛,她也强忍着,咬着牙走到了傅其深的车子面前。 “傅先生。你不会忘了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吧?” 她强忍着怒意看着刚刚下车的傅其深开口。 傅其深的神色似乎也很疲惫,他蹙眉瞥了她一眼,仿佛丝毫不把她当回事情一般。 其实,傅其深在这几个小时的开会时间里,心底是一直在想着温思凉的。他不过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告诉她,他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忘了。”傅其深淡淡开口,话语里有浓浓的疲惫,“今天我累了,温记者请回吧。” 她既然称呼他叫傅先生,那么他也称呼她叫温记者,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听到让她请回吧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快要吐血。 “你让我大晚上这么冷等了你五个小时,你现在让我回去?我说了,如果我的采访完成不了,台里不少人都要受到责怪。”思凉咬了咬下唇,眉心一直没有松开过,“傅其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傅其深闻言,停下了准备走进门的脚步,开口看着她的眼睛询问:“你很冷?” 话落,他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背,用自己的皮肤感知了一下她 的温度。 这样的动作太过于亲昵,思凉不适地连忙想要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的力道太大。 “傅先生,我现在是来采访你的记者,你难道对一个陌生女人都要这么放肆吗?”思凉不悦地蹙眉看着他。 傅其深冷冷开口:“我对看遍全身的女人,没办法做到变成陌生人。”他的话语直白坦诚,让思凉的脸蓦地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牙:“我现在是有求于你,所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个采访我必须完成。我只需要一个小时!” 他的手仍旧没有松开握住她的手,他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寒意,将她往屋内一拉,开口:“半个小时。” “四十分钟!”思凉开始谈判,在玄关处久久不愿意挪动。 傅其深一把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宣判一般:“给你两个选择。一,二十分钟内完成所有采访。二,留下来过一夜。采访时间随你定。” 傅其深像是一个无赖一般开口,让思凉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刚还说半个小时,现在怎么又改口变成二十分钟了?他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二十分钟根本问不了几个问题,才故意针对她。 “你要我过夜干什么?想要留在傅宅过夜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思凉有些恼怒。 傅其深倒了一杯水,酣畅地喝了两口,余光瞥向思凉:“多少女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我让你留一夜,你还不乐意?” “哼。”思凉走到他面前,拿过另外一个水杯也倒了一口水喝,她已经五个多小时没喝水也没吃东西了,现在又饿又渴。但是一杯水灌入肚子里她才猛然发现,是冰的。 胃里一阵不适让思凉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傅先生的家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来过夜的东西。”思凉将玻璃杯放到了桌子上面。 “难不成你是急着回去,因为顾同在等你?”傅其深话语有些讽刺,心底却是胸有成竹,她今晚走不掉的。 “是。我的未婚夫在等我,难道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吗?”思凉笑的放肆。 傅其深沉眸,靠近思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晚了还等你,晚上你们要做什么?” 他步步逼近,让思凉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但是她还是强作镇定,冷冷开口:“在晚上,男女之间还能够做什么?傅先生久经情场,应该比我清楚得多。顾同在那方面,比傅先生强多了。” 傅其深略微有些恼怒,抓住温思凉手的手指更加加重了力道:“留下来,你或许还有采访我的机会。现在走的话,这个采访取消,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台会因为这个节目取消降低多杀收视率,损失多少钱。”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总是被傅其深逼到绝路。【虐男女主】 思凉看着傅其深的眼神里除了厌恶别无其他。 “傅其深,你好卑鄙。”思凉开口,近乎于咬牙切齿。 “对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就算是下三滥的手段,也不算卑鄙。”傅其深开口,话语近乎于讽刺,听不出是什么味道。 思凉的心底剧烈地咯噔了一下,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冷笑:“看,你也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我而已。得到之后又可以轻易甩掉。傅其深,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幸福。” 说完,她甩开傅其深的禁锢,转身便走向了玄关处鲎。 傅其深看着温思凉瘦小却笔挺的背影,面色一下子改了。他蹙眉,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的威胁对她竟然毫无用处褴! 傅其深的脸色深沉,一把扯住了正在穿鞋子的思凉。 “就这么走了,不怕台里怪罪下来?”傅其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那么一丝的促狭。 他刚才其实只是为了激将思凉才让她选择,目的不过只是单纯地想让她留下来过夜而已。因为傅其深只以为很了解思凉的个性,依照她的性子一定会妥协的。 但是没想到,思凉这一次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思凉穿好鞋后淡淡看了傅其深一眼,浅浅吸了一口气:“就算饭碗可能会丢,但是我也不会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说完,她转身离开,毫不犹豫。这个原本她赖以生存的地方,此时此刻已经称不上她的家了。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以往那个几句话就能够软下来的温思凉,已经变得态度有些太过强硬,变得太有主见了。 他看着她离开,一拳击打在了墙上,扑通一声,思凉听得清清楚楚,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思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顾同也刚刚结束了手术回家。 “今天工作顺利吗?”顾同似乎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在思凉面前他永远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他上前将一块芝士蛋糕盒子递到了她面前,习惯性地给了她一个backhug。 思凉接过蛋糕,有些埋怨地开口:“大晚上地吃蛋糕,不是要胖死吗?” 顾同却是轻笑,伸手刮了一下思凉的鼻尖:“胖点才好,摸上去才有肉。” 思凉用手肘立刻顶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 思凉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拆开盒子美美地吃起了蛋糕。她晚上没来得及吃完饭就去了傅宅,一等就是五个小时,期间除了喝了一口傅其深的冰水之外什么都没吃,现在都快要饿死了。 顾同看到思凉一只手拿着勺子,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摸自己的膝盖,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下一秒他起身,走到了洗手间,几分钟后从洗手间里出来,端着一个木桶。 正当思凉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顾同忽然将思凉的双腿放进了木桶当中,吓得思凉瑟缩了一下脚踝。 “你干嘛?”思凉脱口而出,嘴角因为吃的太匆忙还沾着一点蛋糕。 顾同笑着附过身去,下一秒凑近思凉,伸出一只手用宽大的手掌掌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逃脱。 下一秒,他吻上了思凉的唇角,直接将思凉残留在嘴角上面的蛋糕舔进了自己的嘴里。 动作亲昵地让思凉毫无防备! 思凉瞪大了眼睛愣愣地僵持在原地,顾同却是轻笑给了她一个摸头杀。 “蛋糕都吃到嘴上了也不知道擦,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你吃掉了。”顾同啧啧了两声,低头开始帮思凉泡脚。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摸膝盖,是不是风湿病又犯了。”顾同出于一个医生的直觉,开口询问思凉。 思凉轻点头,勺子还咬在嘴里。 顾同丝毫没有忌讳地用手帮思凉捂热膝盖,这样亲密的动作,思凉其实是不适应的。她的思绪不自觉地会回想起出狱后那段跟傅其深在一起的时光里,傅其深曾经也帮她泡过脚,也是这样亲手帮她捂热膝盖。 她连忙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想有关于傅其深的任何事情。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想到傅其深那边去,明明那个时候,他也只是纯粹的新鲜感而已,而并非真的对她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顾同,晦涩开口:“顾同,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我觉得……你也有必要知道。” “什么事?”顾同随口问了一句。 “当年生下点点我大出血,导致我现在都没有办法怀孕了。”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在顾同微微愣住的目光当中继续开口,“如果不告诉你的话,有些残忍。如果我们结婚,我们是没办法要孩子的。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我不会怪你的。” 思凉凝视顾同的目光很坚定。 因为她知道,对于每个男人来说,能不能听到孩子胎动的声音,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爸爸真的很 重要,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男人可以接受无法生育的女人。 顾同沉默了两秒钟,但他却不是犹豫,只是有些被怔震惊到了。 他轻笑扯了扯嘴角,伸手温和地摸了一下思凉的和点点一样细细软软的长发:“其实吧,家里孩子多了也挺闹腾的。有一个小不点就够了,我可没那么多功夫在养一个。我养你就够费精力的了。” 顾同半开玩笑地开口,但是心底却是真挚。因为他真的不那么在乎思凉是不是能生孩子。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能够嫁给他,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没有再多的奢求了。 思凉的眼眶有些微微湿润,她咬了咬下唇,看着顾同想要开口说谢谢但是又觉得太生疏,所以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第二天思凉先去了一趟傅院看了一下点点之后才去的电视台,点点很乖,让妈妈放心去上班,说是会一个人乖乖地呆在病房里的。 思凉安心地去了电视台之后,却被自己的指属上级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办公室内,上级直接摔了思凉桌上的笔筒。 “台长千叮咛万嘱咐有关于傅其深的采访必须今天中午之前上报上去!你倒好,给了你整整一天的时间还没有拿出采访视频和稿件来。温思凉,你是怎么当上出镜记者的?我看你是徒有虚名吧!”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在来电视台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准备,想着趁着现在还是上午,不如让别的记者代替她去采访傅其深,兴许傅其深见到不是她心情便会好一点也就接受了,这样一来也能够赶在中午之前将采访视频交上去。 但是没想到台里这么快就怪罪下来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下唇。 “你知道上一期播放出了傅其深要参加这档节目之后的反响有多大吗?这是傅其深第一次以商人的身份参加财经类的节目,我们台好不容易抢到了优先采访他的权利,就这么给你毁了!”上级又是一通谩骂。 思凉蹙眉抬头:“节目不是两天后播出吗?我会想办法补救。” 说完,她独身拿着摄影器材转身离开了电视台,招了一辆的士便去了傅氏。 但是傅其深今日却不在傅氏,她扑了一个空。傅氏的前台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思凉的报道,算是她的半个粉丝,偷偷告诉思凉傅其深去了b市的一个画展,今天早上出发去的,估计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够回来。 思凉心惊,如果在这里傻傻地等着傅其深到明天晚上的话,那真的是一切都晚了。 几乎没有多想,思凉直接去了汽车站买了一张去b市的长途大巴票。 从这里去b市,除了自己开车之外只能够乘八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思凉没有思虑太多,一心只想着要把工作完成。 八个小时的车程,她只告诉顾同自己住到黎晚家去陪黎晚了,今晚不回公寓了。她不是不想让顾同知道她的工作情况,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傅其深,顾同肯定不会同意她一个人去b市找他的。 傅其深是顾同的眼中钉,而顾同则是傅其深的肉中刺。 相安无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告知。 八个小时的颠簸,思凉一路上吐了好几次。当她终于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这个傅其深,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兴致去看画展了?画展跟他这种人有什么关系? 思凉按照前台偷偷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展览国际知名画家的会展中心。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占地巨大的会展中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吧……这么大的会场,让她去哪里找傅其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后跟,那边的皮肉已经被磨破了,疼的思凉算得上是举步维艰。 今天早上因为要去电视台上班,按照惯例和礼貌她都是穿着高跟鞋去的,但是没想到下午竟然赶来了b市,一路上走那么多的路,脚不磨破才怪。 思凉忍着疼痛,心底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完成工作,咬了咬牙走进了会展中心。 但是门口的保安却忽然拦住了她。 “小姐,您的票呢?” 思凉愣了愣:“这里还需要票吗?” “当然,没有票的话,您只能够在外面等候了。”保安按照规矩办事情。 就当思凉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学姐!” 思凉愣了愣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小礼服的谈心站在不远处正在热情地朝她挥手,笑的灿烂极了。 思凉含笑:“谈心?”她怎么也在这里? 思凉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谈心身边的男人身上,谈心纤细的手臂正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个男人面容俊逸,脸上笑意淡淡地朝思凉颔首。 谈心这家伙,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这是我朋友,她不能 够进来吗?”谈心开口询问保安,上前拉住了思凉的手。 “不好意思,没有票根的话,我们不能够放您的朋友进来。”保安抱歉颔首。 思凉觉得为难,难不成要让她在门口守着,等画展结束之后等着一个人一个人地出来吗?那得等多久啊? 此时谈心身边的男人忽然对保安开口:“这位小姐的票,算在我的账户上。” 保安闻言立刻颔首:“好的卓先生。请吧。” 思凉微微愣住地被谈心推了进去:“赶紧进来吧学姐。” 思凉有些抱歉地看向这位卓先生:“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叫温思凉,是xtv的记者。这一次来,是来采访的。” 思凉从包包中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这个叫卓先生的男人颔首,也递给了她一张名片:“温小姐,我一直听小心念起你。卓邵北。” 思凉接过他的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不禁低呼:“卓邵北……华尔街那个有名的风险投资家?” 思凉看了一眼挽着卓邵北亲密无间的谈心,心底不禁打了一个问号。 他口中的“小心”自然指的是谈心。 谈心笑着凑近思凉神秘兮兮地道:“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从小照顾我长大的邻居家的大哥。可厉害了。我求着他带我来看画展的。” 谈心笑的纯良无害,思凉给了她一个板栗:“难怪迟迟不去台里报道,原来是一直在玩。” 谈心暗自朝思凉吐了一下舌头:“嘻嘻,我这不是想要提升一下我的品位吗?对了学姐,你大老远跑到b市来干什么?” 思凉暗忖了一下才开口:“台里面让我来采访傅其深,听说他来b市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谈心暗笑:“哎哟!你跟傅其深什么关系啊,什么叫听说呀。你要采访傅其深,不是随时随地的事情吗?” 谈心是知道思凉当年跟傅其深的关系的,前段时间她缠着凌乔南非要打听思凉跟傅其深这段时间的发展,凌乔南将傅其深想要怎么追回思凉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给了谈心听,所以她现在看着思凉的眼神意味深长。 思凉有些尴尬地开口,但是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在画展里,有看到傅其深在哪里吗?”思凉开口询问,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傅其深。 谈心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啊。” 下一秒卓邵北开口:“刚才在三号展厅看到了傅律师,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在那里。” 思凉连忙道了谢:“谢谢,谈心,我先过去了,你好好玩哈。” “学姐……”谈心来不及拦住思凉她便已经跑过去了,她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泄气,“好没劲啊,真不应该听你的话来看什么画展。” 卓邵北手中拿着一杯咖啡,呷了一口,睨视谈心:“什么叫听我的话来看画展?昨天晚上是谁在我的房间门口拦着我不让我进去睡觉,就差抱着我大腿非要我带你来b市的?” 谈心撇了撇嘴给了卓邵北一记白眼,她这段时间刚刚回a市,原本爸妈留给她的老房子已经脏乱的住不下了,她索性出租给了别人,自己则大摇大摆地住到了卓邵北家里去。 卓家人对她一万个欢迎,就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养着。卓邵北却很无奈,因为从小谈心就让人头疼。 “要不是凌乔南说他要陪傅其深来b市看什么画展,我才懒得来。这么高尚情操的东西果真不适合我。”谈心顺手挽住了卓邵北的手臂,不屑地开口。 卓邵北轻笑:“你追了凌乔南这么多年也没个结果,还没放弃?我真的应该给你颁一个最不要脸奖。” 卓邵北的一张毒嘴在华尔街也是出了名的,谈心瞪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西装领带,恶狠狠开口:“卓邵北你真的是……” 就在这个时候,卓邵北却开口打断了谈心的话:“咳咳,你的凌男神在看着你,注意形象。” 下一秒,谈心腾地一下子松开了卓邵北,立刻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显示出一副娇羞可人的样子。 “嗨,凌乔南。好巧啊!我就说嘛,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的,在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偏偏我们俩每天都遇见呢?”谈心一开口,笑的灿烂。 卓邵北闻言苦笑摇了摇头,时候“不要脸”还真的是便宜了谈心了。 那面原本正行色匆匆的凌乔南在看到谈心和听到她的话之后,立刻停顿住了大长腿。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想看谈心,而是心底不禁震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是,怎么又遇见她了?! 昨天晚上谈心到温氏律师行特地去找他,被凌乔南摆了一张臭脸。他用话堵她,告诉她今天要来b市,谅她也不会大老远跑到b市来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 谈心拉扯着卓邵北走向凌乔南,笑的依旧纯良无害。 “没想到我们看的是同一个画展唉。”谈心眨了一下眼睛。 凌乔南额头不禁冒出三根黑线,开口,凛冽的眼神显得有些锋利:“b市现在就只有一个画展。” “是吗?那就更巧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这么不要脸的话,凌乔南已经听了六七年也习惯了,当初以为把谈心这块黏人的麦芽糖送到了索马里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那边的环境应该也会把她改变一点吧。 但是事实证明,谈心一点都没变。回来之后就跟两年前一样每天粘着他。 以前上学的时候是在他教室门口守着他,如今是在温氏门口等着他! “谈心,如果你再跟着我,我报警了。”凌乔南开口,其实是吓吓谈心。他真的有点忍无可忍了,觉得自己的私生活完全被谈心给紧紧盯着。 谈心朝他吐了吐舌头:“谁说我是跟着你来的?我跟着我家烧杯来的。是不是,烧杯?” 谈心从小就受到邻居卓家照顾,这个比谈心长了七岁的卓邵北从小很疼爱谈心。谈心总是笑着称他“烧杯”。他也不恼。 凌乔南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卓邵北身上,看到了他衬衣上熟悉的领带。 这条领带,是那次在滨海大厦谈心让他试戴之后买下的那一条。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冷峻,转身便离开了。 谈心连忙追了上去,卓邵北在身后看的苦笑摇了摇头。 画展三号厅。 思凉脚上的高跟鞋已经穿不住了,因为脚踝实在是太疼了。但她还是咬紧了牙关走着,总不能够在这里脱下鞋子赤脚走吧? 在不远处,思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颀长身影。 那个身影的旁边围绕着几个女人,看上去都像是名媛一般的风范。衣着华丽,妆容精致。 思凉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下,心底扫过一丝不悦。 傅其深总是无论如何都那么招女人的喜欢。 但是她立刻便不让自己想那么多,傅其深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她拖着疼痛难忍的脚踝上前,拨开那群女人,仰头看向傅其深:“傅先生,我们聊聊吧。” 当傅其深看到思凉的脸庞的时候,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为了一个采访她跑到了b市?! 他蹙眉,看到她的脸色异样的苍白。 “按照您上次所说的,二十分钟,怎么样?给我二十分钟我一定做好采访,一分钟都不会耽误您。” 思凉刚才一路走来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因为担心找不到傅其深。 如今找到了,她脑中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舒服。 她总是被傅其深逼到绝路,如今纵然自己的内心再怎么强大,也抵不过他的一句话可能就能够让她丢了饭碗。 她见傅其深不说话,便咬了咬下唇继续开口:“昨晚的事情……我向您道歉。如果二十分钟不行,十五分钟我也可以……” “一分钟也不可以。”下一秒,傅其深开口。 他的话语听上去冷漠,但其实内心却是隐忍的。因为他想要的不是昨晚那件事的道歉,而是顾同那件事的道歉。但是她却倔强的始终不肯说。 在傅其深的眼里,顾同在思凉的心目中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重要。 这一点,才是傅其深最在意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她和他终究有云泥之别。【一更四千】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凝视傅其深的眼睛:“我都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看我丢了饭碗你才觉得开心吗?一份工作对你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我还要养活我自己。” 思凉咬了咬牙,神色坚定崾。 傅其深的脸色却是难看,他拧眉:“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他始终没有等到她因为顾同那件事情的道歉。心底不悦。 思凉咬了咬下唇:“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接受我的采访?” 思凉已经被逼的无可奈何了,七八个小时的长途大巴,让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差,身体也有些不堪重负了。 “我昨晚给过你机会。”傅其深扔下一句话,转身朝另外一幅巨大的画走过去。 思凉的脚踝被磨破,因此疼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但她还是紧跟着傅其深的脚步跑了过去。 “傅先生……”思凉担心好不容易找到的傅其深走掉,便立刻紧跟了上去。 傅其深没有看见思凉脚踝上已经磨得血肉模糊,转身便离开了,他腿长步伐快,思凉原本就走不快还要拼命跟上去。 围绕着傅其深身边的那几个看上去像是名媛一样的女人冷冷嘲讽了一下思凉躏。 “现在的记者为了为了一个采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为了能够接近傅律师,都用上这种可怜巴巴的手段了。” 思凉蹙眉,傅其深也不去阻止这几个女人的谈话,似乎是刻意的一般。 思凉咬了咬牙装作无视一般上前,当她伸手想要抓住傅其深的手臂不让她离开的时候,几个保安忽然走上前来。 “这位小姐,您要是再打扰傅律师的话,就算您有票我们也会把您赶出去。” 保安并没有得到傅其深的授意。而是傅其深是这里的贵宾,因此保安看到思凉一直在跟着傅其深,而傅其深的脸色又显得不那么好看,便自作主张上前拉住了思凉。 “你们干什么?我有记者证,我是来采访傅先生的。”思凉慌忙推开保安,她原本抓住傅其深的手也被拂开了。 傅其深似乎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他并不是心眼小的人,而是孩子真的是他的底线。这两年来,他和孩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相互依偎着生活,在没有思凉的日子里面,傅其深庆幸自己还有她留下来的孩子陪在他的身边。 如果孩子在这个时候被温思凉带走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发疯! 傅其深只是想要温思凉低头,答应他不再带着孩子见顾同。或者,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简单的心愿,思凉却执拗。因为她说过不回头。 保安强行架着思凉不让她接近傅其深,思凉担心自己这次被赶出去之后会再也进不来了,于是连忙喊道:“傅先生,就给我十分钟!五……五分钟也好,求你了……” 但是傅其深却不为所动,他直接别过脸去,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是他冷漠,而是他知道温思凉之所以愿意放下身段来求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饭碗,而不是由衷地请求他。 思凉被保安直接赶出了画展,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时间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脚踝处越来越疼了,她干脆直接脱掉了鞋子,提着鞋子坐在了会展中心的台阶上,人来人往都是高贵的名流人物,她不仅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于有些狼狈可笑。 思凉坐在原地,身旁放着一双高跟鞋,她苦笑了一下,自己跟傅其深到底还是有云泥之别的。他可以对她极致温柔,但是一转身又可以变得倨傲高高在上。而她如果失去了他的好的话,就仿佛成了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 思凉咬了咬下唇,想到这里鼻尖不禁有些酸涩。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思凉略微蹙了一下眉,那一对“璧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挺惹眼的。 倒不是因为女人的外貌,而是因为男人的外貌和气质都太出众,属于放在人群当中一眼就会看得到的那种。 陆迟迟穿着优雅的小礼服,纤细的手臂亲昵地挽在白子阳的寿比上面,笑意吟吟地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 白子阳笑着偶尔伸手摸一下她的头发,偶尔吻一下她的额头,看上去太过恩爱。 思凉远远地望过去,看到一身正装的白子阳的时候倒是略微愣了一下。 白子阳和傅其深不同,他的工作很松散,所谓的制片人不过是拿了钱去投资电影而已。不过和他放肆不羁的外表不同,他的商业眼光极准,几乎每一部投资的电影不是大卖就是在国际上获得大奖。因此有人说,白子阳只是浮夸在了表面,骨子里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商人。 思凉看到这一对的时候原本沉郁的心情就变得更加差了。 然而白子阳偏偏就喜欢招惹思凉,他远远地看见坐在地上的思凉的时候,不顾身边这么多人人来人往朝她挥 手喊道:“嗨小思凉!” 思凉真的是恨不得给他一记白眼。 她提着高跟鞋起身原本是想要离开的,谁知道白子阳已经牵着陆迟迟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了。 “小思凉你怎么看到我就走?难道是你白叔我今天不够帅吗?”白子阳象征性地伸手扯了扯领带。 陆迟迟一脸笑意盎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你最帅了,行了吧?” 白子阳亲昵地在她的鼻尖上划了一下。 这样的场面思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蹙了眉心抬头看向白子阳,眼神直白:“你们这样手挽手来看画展,把晚晚姐放在了哪里?” 陆迟迟轻笑看向思凉:“比起黎晚,如果我陪大白来的话,大白应该会更加开心吧?黎晚那么爱大白,相信她也希望他开心的。” 思凉冷哼了一声,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黎晚的事就不是闲事。恐怕此时此刻远在A市的黎晚都浑然不知此时的白子阳和他的温香软玉正在干什么吧。 “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小X都这么不要脸直接登堂入室了。原配就是原配,小X就是小X,男人在外面再怎么开心,也终究是要回家的。等他回家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思凉咬牙开口,她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物质横流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面貌,曾经那个单纯的陆迟迟,被贫穷折磨地这么可怕…… 看到陆迟迟脸色微变思凉想要继续替黎晚出口气,但是这个时候,白子阳的脸色却是略微沉了沉,他很护着陆迟迟。 “小思凉,差不多可以了啊。该替那个钟无艳说的你也说了。” 思凉替黎晚狠狠地心痛了一下,白子阳真的是比傅其深还要渣! 白子阳在思凉很小的时候就听挺惯着思凉的,因此也会热死量不高兴,于是连忙转移话题:“你大老远跑来B市不会是来找阿深的吧?” 除了傅其深,他也想不到谁了。 思凉原本想要反驳,但是一想,白子阳跟傅其深关系这么好,说不定她还有机会见到傅其深赶在天黑之前把采访赶出来! 她连忙看着白子阳开口:“你知道傅其深下榻在哪个酒店吗?” * 夜,月华如练。 思凉按照白子阳给她的地址直接去了B市的紫金大酒店。思凉没有房卡不能够上楼,因此她直接在酒店的大堂里面等候傅其深。 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傅其深颀长的身影才出现在了酒店的大门口,思凉见到他身影的那一刹那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她立刻起身,刚准备走上前去的时候,下一秒,恍然间看到一个女人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傅其深的身后。 傅其深阔步上前,女人娇嗔地上前连忙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我嘛。”女人低声在傅其深的耳边道。 思凉的脸色瞬间沉了沉,僵持在原地没有动弹。 此时的傅其深心情原本就因为思凉而变得很沉郁,这个女人从画展就一路缠着他到了酒店,他很不耐烦,但是在酒店大堂这样的公共场合下又不能够立刻甩掉她。于是便任由她跟着。 思凉心底一阵不适,傅其深真的是走到哪里都不缺女人啊…… 虽然心底这么想着,但是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傅其深走过去。 今晚她必须得拿到采访了,否则饭碗丢了事小,她还可以跳槽换电视台工作,但是最重要的是会损伤她的名誉。到时候没有电视台肯要她了才是事大。 “傅先生!”思凉跑上前去,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双高跟鞋。 傅其深别过脸去,当看到思凉的身影的时候,原本紧蹙的眉宇在那么一瞬间松了一下。 其实,从画展出来之后他便让凌乔南去找思凉了,担心她一个人孤身在B市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他的骄傲却不允许凌乔南告诉思凉是他命令他娶找她的。而凌乔南也并没有找到思凉。 没想到她竟然打听到他住下的酒店来了。 他低头,看到她脚上穿着一双看上去很廉价的人字拖,脚上还提着一双高跟鞋,模样很狼狈。 “哟,现在的记者本事越来越大了,不接受采访还要找到住处来?”挽着傅其深的那个女人一张红唇轻轻开口,话语讽刺。 思凉不去理会她,只是看向傅其深:“傅……” 就连傅先生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傅其深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电梯里面。 思凉见电梯门快要合上,下一秒便垮了进去。 傅其深的余光瞥见思凉的目光恳求,他心底隐忍但是仍旧装作恍然无睹的样子。他还是在等她低头! 但是思凉却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搅动却不发一言。 下一秒,那个女人的长臂忽然勾上了傅其深的脖颈,女人整个人都快要贴了上去。 “傅先生,今晚让我陪您吧, 保证……你会满意的。”女人妆容精致优雅,但是话语却是直白。 这样优雅的名媛身份下面,竟然隐藏着这么不要脸的身体。看到傅其深这样的男人,这种外表正经内心放肆的女人就开始把持不住自己了。简直肮脏透了。 思凉冷哼了一声,傅其深听到了。 他原本不想回应这个女人。他对这样的女人没兴趣。更或者说,自从有了思凉之后,他算真的是节制了两年的时间。 要知道,对于一个正当壮年,身体健康的男人来说,守身两年需要多少的意志力!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但是当他听到思凉的冷哼声的时候,心底一阵不悦,鬼使神差一般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女人的腰肢,附身吻上了女人的耳畔。 他不会做的太过,也不会去吻女人的红唇。他只是想要刺激思凉而已。但不会真的做太过分的事情。 女人含糊不清地半推半就着:“傅先生,别急嘛……电梯里有人。” “当做不存在!”傅其深低声呵斥开口。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停在顶楼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傅其深!” 傅其深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电梯门再一次合上。 思凉的眼神痛楚,看着他:“只要给我一次采访的机会……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没有想太多,她觉得傅其深大概只是会让她认认真真道一次歉,或者不跟顾同结婚而已。 这些她都可以先答应下来,之后再搪塞他,毕竟,为了完成工作她可以先略微跟他玩一点点的心机。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开口:“哦?跟我睡一晚,也愿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怎么?是想让我惩罚你?【二更】 话落,思凉整个人都僵持在了原地,傅其深一把推开了身旁用长臂缠绕着他的女人,上前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腰肢,电梯门再一次开了。 “出去。”傅其深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原本僵持住的思凉一时间立刻反映了过来,连忙想要从他的怀中逃窜走。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便蹙眉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难保你不会看到什么你不感兴趣的东西。峻” 那个名媛的脸色立刻变了,看到两个人这么亲密的姿势,心底一阵好气,她趁着电梯门还开着,连忙跑了出去。 思凉伸手推了推傅其深,不同于别的女人的半推半就,思凉的力道很大,她几乎是蹙紧了眉心要把傅其深推开。 “电梯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酒店大堂都看得一清二楚。”思凉出于一个记者的职业习惯,提醒傅其深。但她并不是好心在提醒他,而是想要借着他松开她的机会逃跑。 “你觉得我还需要你提醒我?”傅其深话语邪魅,靠近思凉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皮肤异样的滚烫。 他权且当做她是因为紧张和害羞。 她原本单纯地认为他应该只是想要她道歉或者跟不要跟顾同离婚云云,但是没想到他玩了这么一招鲫。 其余的要求都可以尽量搪塞日后再反悔,但是这个要求却只能够在今晚做。 思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傅其深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傅其深却是一把将思凉从地上抱了起来,思凉吓得不轻,但是他却是将她抱着走到了走廊的尽头,VIP总统套房处。 这一次思凉却并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因为她知道现在挣扎的话路上万一遇到行人那多尴尬。 进门,傅其深倒是很绅士地没有把她直接往卧室带,而是将她放在了地上,附身亲自替她换了鞋。 思凉紧张而不适应地颤抖了一下脚踝。 她的脚踝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却来不及去清理就匆匆来找傅其深了。 “脚磨成这样,还要来找我?温思凉,我会以为,你很爱我。”傅其深兀自开口,根本不去管思凉此时别扭的脸色。 思凉想要缩回脚,但是却被傅其深一把紧紧禁锢住。 “别动!待会我让前台送点外擦的药来,如果不处理,会化脓。”傅其深亲自替思凉穿好了拖鞋,将她手中一直拿着的放着高跟鞋的塑料袋一把夺了过去,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思凉心疼地蹙眉想要附身去捡,但是下一秒却被傅其深拦住。 “以后不能穿高跟鞋。” 他是单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穿高跟鞋多辛苦,干嘛还要穿? 反正漂不漂亮,他都喜欢。 思凉却是推开他,从垃圾桶里捡起了这双高跟鞋放到了一旁,眼神有些凛然:“对你来说一双高跟鞋确实太不值钱了,但是傅先生我是工薪阶层,你知道为了买一双得体的高跟鞋要花掉我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吗?” 思凉不悦,心底有些晦涩。 就算她再怎么不承认两个人之间的差别,但是差别因为金钱和地位是永远都存在的,毋庸置疑。 “我给了你机会让我来养你。”傅其深平静开口,沉了了几秒钟之后脑中浮现出了点点可爱的模样,便补充,“还有孩子。” 每当傅其深想起点点的时候,他的脸色便会变得温和些许。 思凉伸手掸去了高跟鞋上的灰尘,冷哼起身:“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靠着你养大的十一岁小孩了。傅先生对我尽的义务也该到头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采访开始吧。” 傅其深见思凉态度冷漠如斯,一副非要公事公办的样子,便沉声开口:“温记者的记性看来不大好。我说过,陪我睡一晚,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傅其深邪魅的目光显得有些戏谑。思凉的心底不禁紧缩了一下。 “我的身体原来这么值钱,都值一场几千万的采访了。”思凉冷冷哼了一声。 “刚才那个女人挑起了我的火,你知道的,男人一旦被挑起,就很难压抑。”傅其深伸手一把揽住思凉,附身在她脖颈处轻轻呵了两口气。 思凉厌恶地蹙眉:“她挑起的火,就让她来灭啊。”思凉故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她原本自以为嗔怒的目光,落入傅其深的眼中却变成了娇嗔。他原本还想花点时间和耐心跟她继续争辩一会的,反正也挺有意思,但是身体已经让他克制不住了。 他将思凉一把抱起,开口尽是邪魅:“能够灭火的,只有你。” 当思凉躺下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她即使跟傅其深有过一个孩子,但是两人之间的亲密也不过数次。现在整个房间里只有傅其深跟她,根本逃都逃不掉! “傅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思凉 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强行反抗是没有什么用的,于是连忙开口服软了。傅其深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然而下一秒,傅其深已经吻上了她嫣红的嘴唇。 “在这个时候还叫傅先生,怎么?是想让我好好惩罚你?”傅其深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肢。 思凉闻言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傅其深这个人极少会对女人说情话,因为对于他来说即使不需要情话也有女人会分涌而至送上门来。 两人之间氤氲着热气让思凉浑身也开始不适起来,她直直地看着傅其深:“我跟顾同快要结婚了。就算傅先生你一手遮天,但是也不能抢了别人合法的女人吧?” 思凉想要用顾同来浇灭傅其深的渴求。 但是很显然,他不吃这一套。下一秒,他立刻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深到最后让思凉面色通红差点窒息 “我让你看看,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傅其深被激怒。 思凉开始拼命反抗,她整个人都颤抖了,开始抵抗傅其深:“混蛋!你放开我!救命……呜呜呜……” 当思凉拼命叫喊的时候,傅其深用一个吻封住了她的唇。霸道而坚定。 思凉起初僵硬的身子在感知到熟悉的身体之后渐渐开始柔软了下来,即使精神抗拒,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 一夜无眠,事后傅其深也仍旧紧紧抱着思凉瘦弱的身体。 近乎完强行的所求,让思凉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她固执地背对着傅其深不愿意看着他,眼眶湿润。 傅其深吻了吻思凉的头发,声音沙哑开口:“我爱你。” 这一句迟到的我爱你让思凉浑身都震颤了一下,她紧绷着后背,眼神痛楚却不敢去看他。 “当初我拼命想要得到你爱我的时候,你把我践踏地一点尊严都没有。傅叔,是你把我变得不敢爱了……”思凉痛楚着双眸,双手紧紧攥住被角,“今晚之后,你让我该怎么去面对顾同……” 想到顾同,思凉心思除了愧疚之外别无其他。 顾同和傅其深不同,这么多年了,即使他想要,也会尊重思凉,绝对不会强行。五年的时间,他从不碰她。 傅其深闻言,将思凉的纤细葱白的手抬了起来,看到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沉声开口:“把戒指还给顾同,两清。” 他话语霸道,不容置喙。 “两清?我欠他那么多,就算用余生来还也换不清了……”思凉晦涩开口,神色痛楚。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就算心已经死的那么彻底,但是身体感知到他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迎上去。 真是下贱。思凉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句。 “那我欠你的余生,如果你离开了我该怎么还你?”傅其深的情话很动听。 思凉忽然掀开了被子起身走到窗前,窗帘的缝隙里都透出了东方的鱼肚白。 一夜折磨,她的腿有些发软站不稳。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可以让她穿上的衣服,索性直接就这样不穿走进了洗手间。 当洗手间内传来淋浴的声音的时候,傅其深也起身,直接拨通了凌乔南的号码。 “联系张台长,让他把我的采访延迟。就说是我个人的原因,跟温思凉无关。”傅其深开口,听到凌乔南那边有女人的声音在大喊大叫,原本就挺轻松的心情变的更加不错了。 “阿南,你的房间有女人?”傅其深轻笑,因为凌乔南向来不碰女人。圈子里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女人了…… 凌乔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拿着酒瓶在发酒疯的谈心,头疼的回应:“是保洁员。” “哦,保洁员凌晨来清理?”傅其深轻笑一声也不等他回应直接收了线。 凌乔南真的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思凉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站在窗前的傅其深的时候连忙别过了脸去。 因为他也没穿! 傅其深注意到思凉的举动轻笑大摇大摆上前:“什么都看过了,还装?” 然而思凉却一点心情都没有,推开傅其深蹙眉:“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傅其深没有告诉她已经通知了台长推迟采访的事情,而是故意戏谑。 “如果你想就这样采访,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傅其深笑着上前揽住了思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就算孩子快死了,你也相信顾同?【有甜有虐】 思量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没有他预想当中的害羞或者是紧张,而是显得有些微愠:“傅先生,请自重!” 傅其深轻笑,上前一把从揽住了思凉的腰际,要知道,他们现在身上都没有任何衣物。 思凉不适地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推开傅其深,但是傅其深却加重了力道。 “让我自重?昨晚欢愉的时候,温记者也不见得有多自重。别乱动,否则我不能够保证现在会不会做出不自重的事情来。”傅其深脸色戏谑,将思凉狠狠地拽了过来峻。 思凉不悦,昨晚一整晚的折腾已经让她承受不住了,现在虽然挣扎,其实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下一秒,傅其深将思凉一把抱了起来,用一个吻封住了她所有的话。 一场欢愉之后,思凉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她从来不知道傅其深的精力竟然那么旺盛。 傅其深从身后禁锢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耳畔鲫。 “我和顾同,谁更厉害?”他的声音魅惑,听上去摄人心魄一般的深沉喑哑。 男人总是喜欢问这样的问题,仿佛是彰显自己能力的标志一般。 思凉的脖颈上一片淤青,他力道太大让她承受不住。 她冷冷笑了一下:“顾同年轻,精力自然更好,身体,也更有魅力。”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不是为了刺激他,只是单纯地讽刺。 其实顾同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两人之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一次关系。顾同尊她敬她,不像傅其深。 傅其深有些恼怒地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际,她颤抖了身体,被他搬回身来看着他。 思凉有些无奈,蹙眉:“你就不累吗?” 傅其深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又要干什么?睡觉!” 傅其深将思凉抱住,她整个人都埋入了他的怀里。 紫金酒店26层,凌乔南房内。 凌乔南面对着这个抱着酒瓶在他身后唱歌发酒疯的女人很无奈。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她吵的他一晚上没有睡着。既不能够看案子也不能够休息,只能够被她缠着陪着她。 昨晚十二点左右,他的房门被敲响。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服务就压根没有去开门的打算,谁知道门口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这个声音对凌乔南来说真的是阴魂不散!他就算化成灰也记得! “凌律师?要不要服务呀?保证热情似火!保证经验丰富,包君满意!”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醉意。 凌乔南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地立刻去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就看见谈心抱着三个啤酒瓶站在门口笑容灿烂又无害地看着他。 “凌律师,又见面啦!”谈心一见门开了,连忙趁机钻了进来。 凌乔南闻到她一身酒味又无奈又气愤:“你大半夜不在自己房间好好睡觉什么酒疯?还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谈心笑着朝凌乔南眨了一下眼睛:“紫金酒店那么贵我怎么可能住得起啊?啧啧啧,没想到凌律师一表人材一本正经的外表下面隐藏的居然是这么肮脏的内心!听到这种服务的声音还会开门。” 谈心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 凌乔南的脑袋上真的是要闪过几条黑线了!他无语问苍天。 如果他不确定来人是谈心的话,怎么可能开门? 他不是多期待见到她,只是担心他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喝醉了会出什么事情。 嗯,纯粹的人道主义。 一夜折腾,谈心一直粘着凌乔南唱歌,凌乔南原本想要哄她睡觉,谁知道她说睡可以,必须抱着他睡! 凌乔南吓得不轻,连忙随她唱歌去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凌乔南将赖着不走的谈心抓住,很严肃地让她坐到了自己对面,开:“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你的酒也该醒了。” 说完,他拿了一杯冷水递给她想要让她清醒一点。 谈心很镇定地喝了一口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让凌乔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噗,凌乔南你不会天真地真的以为我是喝醉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谈心笑地开始拍大腿了,“我才喝了几瓶啤酒而已唉,啤酒!你见我什么时候喝啤酒喝醉过?啧啧,榆木脑袋。” 谈心伸手在凌乔南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不过我喜欢,嘿嘿。” 下一秒,谈心在凌乔南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怒意!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想要拽她起来:“出去!” 凌乔南的力道很大,差点将谈心整个儿地给拎起来。但是谈心却是猛的紧紧伸手抱住了凌乔南的腰际,力道也很大,扯都扯不开。 “你不要赶我走嘛,现在才四点半你让我去哪儿?真小气,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谈心兀自开口喃喃。 凌乔南 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扯开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粘着他的谈心,但是却一直扯不开。 “谈心,放手!我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开玩笑!” “你总是说你没时间!以前高中的时候我缠着你你跟我说要学习没时间谈恋爱,但是你喜欢的女生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大学的时候我也考到了S大你跟我说你没时间跟我玩你要实习养家,但是我明明看到你每晚都送你那个女朋友回女生宿舍!现在你又跟我说你没时间跟我开玩笑,你觉得一个女孩子可能会拿七年的青春来开玩笑吗?” 谈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但是她却依旧紧紧抱着凌乔南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她可不敢松开,这么好的机会,她要多感受几下他的心跳。 谈心追了凌乔南七年,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别人也一直是把她当做一个笑话看待,有些人甚至还戏称,如果谈心追上了凌乔南,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倒不是因为凌乔南有多么不近人情,而是他有喜欢的人,就是当当初高中在一起的小女友。后来毕业后各奔东西,谁也没有忘了谁。只有谈心至始至终只有孤身一个人。 凌乔南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的家庭状况不容许我的人生出现一点差池。” 对于凌乔南来说,谈心就是他的差池。 谈心仰头看着他,她是知道他的家庭状况的,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他家里父亲是肾衰竭,当年为了看病花去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的债。母亲是残疾,每天只靠拾荒来养活家里的三个妹妹。 后来凌乔南不负众望考上S大的王牌专业法律系,毕业后成功进了在业界闻名的温氏律师行,家里的经济状况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是他现在仍旧要养家,生命力还不能出现差错。 谈心咬了咬下唇:“我难道看上去是那种嫌贫爱富不能够跟你共患难的人吗?” 他总是拿这个搪塞她。凌乔南闻言不语。 她也不追问下去,就这样她紧紧抱了他一会之后,心情立马恢复了过来。她连忙起身松开,轻笑道:“喂,帮我选个礼物呗。” 凌乔南的神色瞬间恢复了原本疏离的样子。 “你有这么多礼物可以送给你男朋友?”自从上次滨海大厦和今天在画展看到了谈心身边的那个男人之后,凌乔南便很“天真”地相信了那个是她男朋友。 “对啊!就允许你有女朋友我不允许我有男朋友啊?小气。”谈心给了他一记白眼,看到了凌乔南眼底的颜色微变。 她很满意,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几件CK的小裤衩和一把剃须刀。 “喂,你觉得是小裤衩好呢?还是剃须刀?”谈心笑眯眯地凑近凌乔南,就差把那几件裤衩放到他面前了。 凌乔南有些嫌恶地蹙眉往后靠了一些。 “你是女生,送这么私密的东西,谈心你还要不要脸?”凌乔南是有些生气了,在他看来,女孩子不应该是像谈心这样说什么话都不顾忌着嘴巴的。 应当……矜持一点。 谈心却是笑眯眯:“快选啊。” 凌乔南一把将那几件裤衩扔到了一旁,蹙眉:“这种东西就不要送给男人了,免得人家误会。” 凌乔南此时紧绷着的脸色,想要生气却憋着的样子让谈心过足了瘾。 她心底暗自窃喜,某人是在吃醋啊哈哈。 但是谈心面上却是笑容灿烂地开口:“哦那我就送剃须刀了。这几件小裤衩,我就勉为其难地送给你了吧。” 说完她还朝着凌乔南眨了一下眼睛:“记得好好穿哦,穿的时候千万别想起我。” 凌乔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此时的谈心已经躺下,盖上了被子眯上了眼睛:“别来吵我哦,我睡觉啦。” 凌乔南看着手中的那几件贴身穿的裤衩,真的是无语问苍天…… VIP总统套房内。 当思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昨晚一晚上再加上今天早上的折腾,让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 她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却是傅其深关切的眸子。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和几颗药:“你发烧了,先吃药。” 思凉拧眉支撑起了身体,不悦地看着他:“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烧的?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只手环绕过思凉的脖颈,让她靠在了他的身上。 “昨天在画展我看到你的脸色就不好看,估计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些征兆了。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现在烧到了39.2。” 思凉接过傅其深手中的药吃了进去,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跟自己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作对。 喝下药,她冷冷看了傅其深一眼:“如果昨晚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烧。” 欢愉之后她并没有像别 的女人一样娇嗔或是害羞,而是变得更加厌恶起了傅其深。他霸道的所求让她厌恶。 就在她准备掀开被子起身的时候,傅其深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去接听,话说了几句之后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思凉虽然厌恶,但是眼睛却也情不自禁地看过去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分多钟后他收线,脸色凝重地从地上拾起了思凉昨晚被他扯得有些破碎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先将就着穿上,我们回A市。”傅其深一向都是临危不乱的,但是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却告诉思凉,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毕竟,他才刚来A市两天,画展还有一天才结束,怎么可能这么快地就离开? 思凉猜想,傅其深大老远地跑来B市看画展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看画而已,就思凉对他的了解来说,傅其深并不是一个艺术细胞那么丰富的人,单单凭借几幅就算是价值连城的画也还打动不了他。 “就这么回去了?”她有些不可思议。 傅其深此时正在扣衬衫的纽扣,脸色沉重:“点点出事了。现在在抢救。” 下一秒,思凉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全部变了。 “点点……点点出什么事了?是出现排异反应了吗?不对……医生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了啊!难道是又发烧了?”思凉紧张地看着傅其深。一边立刻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脸色已经全部慌乱了。 傅其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一边对思凉耐心解释:“医生说,孩子的食物里面被人放了药,护士以为孩子是在熟睡所以就没有理会,几个小时候才发现是食物里面的药物作用。” 傅其深的眼神阴鸷,现在,已经有人敢对他的孩子下手了。 思凉匆匆忙忙穿上衣服,连洗漱都潦草结束就跟着傅其深回去了。 高速公路上,傅其深一路飞驰,思凉的脸色惨白,已经紧张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赶回去并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自己不是医生,但是这个时候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马上见到孩子,只要见到孩子她心底就会安定。 傅其深的手覆盖在了思凉的手背上,她现在还发着高烧,自己的身体也很虚弱。他一直担忧地用余光看她,心疼却无奈。 当赶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傅其深带着思凉直奔抢救室。 数个小时的抢救加洗胃,孩子终于捡回了半条命。但是由于孩子刚刚经历过骨髓移植手术,现在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了。能不能够挺得过来还得看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 思凉趴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神色痛苦地看着里面,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此时傅其深刚刚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走到思凉面前的脸色极为凝重。 “傅叔,到底是给孩子的食物里面加了药?是不是你的仇人什么的?是不是林琅,是不是……”思凉因为悲伤过度已经开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极为痛苦,因为现在已经开始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她刚刚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上面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孩子的时候,心底一阵疼痛。 为什么她的孩子要经历这么多……当别的孩子还是尚且在最天真无邪的年纪的时候,点点却一直都在医院度过她的童年。 然而此时的傅其深脸色却是深沉阴鸷:“温思凉,是顾同!” 下一秒,思凉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惨白了! 她不敢相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向傅其深:“你说什么……顾同?不可能!顾同他……” “医院走廊里有监控录像!”傅其深低声呵斥,孩子是他最低的底线,思凉也是他的底线。这两个底线一旦被人触碰,他绝对不会轻易饶恕。 看着思凉不敢相信的茫然眼神,傅其深咬牙继续:“录像里医生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今天早上顾同走进了孩子的房间。” 思凉蹙紧了眉心,手心渗出了一些冷汗。 而傅其深则显得阴鸷激动。 “今天早上进过孩子房间的,只有顾同。你觉得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慌慌忙忙想要从包中拿出手机联系顾同。但是因为太过慌乱了,她的包一下子从身上掉了下去,拉链拉开,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思凉连忙附身去捡,但是下一秒一双修长的手却伸过来,从思凉的面前捡起了一份文件。 思凉眼睁睁看着那份文件被傅其深捡起,还来不及从他手中抢夺回去,下一秒,傅其深已经打开来看了。 “DNA检验报告?”傅其深蹙紧了眉心开口,脸色瞬间变的凝重难看,他将薄薄的几张纸在思凉的面前挥了挥,“这算什么?温思凉!你早就暗自做过DNA检验,早就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检验报告的日期是半个月前,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其深神色痛苦,话语也显得有些隐忍。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原本她是想要瞒着傅其深以此推开他的,但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知道推开已经是于事无补了,所以她想要把报告就在这段时间给他看了。 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发现。 “你听我说,我……”思凉想要解释,但是话说出来却显得像是狡辩一般。 “解释什么?温思凉,你是不是最好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了?”傅其深神色痛苦,是从未有过的隐忍和痛楚。 “怎么会!傅其深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思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无论你怎么想都好,我无所谓!反正如果没有孩子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纠缠。但是我还是要说一点!我绝对不相信顾同会害点点。顾同很喜欢点点,他不可能…… “温思凉这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你和顾同的!你要嫁给他,你觉得他可能会接受你的孩子吗?”傅其深的痛苦在思凉看来都是枉然。 因为她绝对不会相信顾同会害点点,他不是总是开玩笑的说,要做一个好继父的吗? 但是这些话说出来傅其深是不会愿意相信的。 “傅其深,别把每个人都想得你那么不堪!顾同不是狠心肠的人,我绝对相信他。”思凉咬牙开口,坚信不疑。 傅其深脸色凛然:“你宁愿相信顾同也不相信我?” “这还用说吗?”思凉冷笑,“自从我入狱之后,我都已经不敢再信你了。我最信任的人,是顾同。” 下一秒,思凉的下巴猛的被傅其深狠狠掐住,力道大地让她痛苦地积满了眼泪。 “就算孩子快死了,你也相信他?!”他厉声质问,让人心寒。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当是被一只疯狗咬了。 傅其深的痛苦丝毫不亚于思凉。因为刚才的监控录像里面,至始至终都只有顾同进出点点的病房,孩子的食物是护士送进去的,是医院里配备的术后修复营养餐,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不可能出问题。 这样一来,任凭是谁都会怀疑是顾同峻。 思凉却是执拗:“我信他。我信他绝对不会害我的女儿。”话落,思凉从包中拿出了手机拨了顾同的号码,但是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思凉蹙紧了眉心,心底也开始有些慌乱。他这个时候不接,会很难让人相信他的清白的。 思凉咬了咬下唇,蹙眉。 此时的傅其深一把将思凉手中的手机夺走,冷冷开口:“他不接听,就是做贼心虚!十分钟之内他如果不出现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我会报警处理。” 傅其深脸色凛然,当事情涉及到顾同的时候,他总是凝重阴鸷的,让人感到害怕。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将手机从傅其深的手中夺了过去,咬牙:“报警报警,傅其深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报警?!当初你让我两次呆在那个冰冷的看守室里面,你知不知道那两次我甚至都有想过要自杀?我自己经历过那样的痛苦,是绝对不会让我爱的人再经历一次的。” 傅其深闻言,脸色沉了沉。他在听到思凉讲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心底也有些颤动和心疼,但是当他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心底立刻一阵不悦。 “温思凉,你爱顾同?”他冷笑,仿佛是看一个笑话一般鲫。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思凉尽力使自己看上去脸色镇定如许,但是刹那间眼神的慌乱还是出卖了她。 “爱。”她咬了咬下唇开口,眼神直白地凝视着傅其深,倔强而坚定,“我爱顾同。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傅其深冷笑,笑的戏谑揶揄。 他逼近思凉:“昨晚你在我身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爱着顾同?你的身体根本不懂得抗拒我,你爱的人是我,对顾同,只不过是感动。” 思凉看着傅其深如此自信的样子,冷哼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跟你睡了就是爱你?傅其深,我当初就说过,我权当做是被一只疯狗咬了!” 下一秒,她甩开他的手臂,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 傅其深的脸色异常难看,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硬了。 思凉离开了重症监护室之后整个人脸色都异常地难看,她走到医院门口,伸手扶了扶墙才让自己站稳。她很想能够陪在孩子的身边亲眼看着孩子平安无事地醒过来,但是如果留在这里的话,傅其深是不会放过她的,会一直纠缠不休。 思凉离开医院大门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顾同的公寓,她要找到顾同,还给顾同一个清白。 傍晚六点,空旷无人的公寓,思凉整个人都微微有些愣住。 几个小时了,顾同还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开始低声抽噎。思凉只是在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的东西,她真的,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公寓的门被推开,顾同的身影印入思凉的眼帘,她吓得连忙从起身跑到了门口,看着顾同那张熟悉的脸庞眼泪都掉下来了。 顾同看上去似乎挺累的,但是还是在思凉面前尽量展现出乐观的一面。 他伸手摸了摸思凉柔软的头发,轻笑:“怎么?想我想的都要哭了?那这几天还往外面跑。” 听到顾同熟悉的声音之后,思凉整个人都紧绷住了身体。她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顾同,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肩膀上面低声呢喃:“顾同……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这是思凉心底最真挚的话,对于她来说,如今看到顾同就好比看到了依靠一般,她不舍得松开,因为孤独患难久了,就很贪恋这样的依靠。 或许从前真的如同傅其深所说只是单纯的感动,但是如今,已经开始渐渐能够喜欢…… 顾同笑着扯开了思凉像是八爪鱼一样粘着他的手臂,轻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啧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似火了?我有点招架不住啊。” 思凉仰头含泪看着他的眼睛,咬了咬下唇:“顾同,你刚才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听? 顾同低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微微愣住。 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思凉的。 “刚才一直在手术室,手机放在外面关机了。怎么,找不到我这么心急?原来我在温小姐心目中地位这么高啊?”顾同笑的溺爱,一把环住了思凉的腰际。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开口:“顾同,点点出事了。她的食物里面被人放了药,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病房看过孩子?” 下一秒,顾同的眉心紧蹙在了一起:“点点出事了?现在抢救回来了吗?!” 单单是从顾同的反应当中,思凉就绝对不会相信是 他害了点点。 思凉点了点头:“但是还在危险期。顾同,回答我的问题。”思凉略微蹙了一下眉心。 就算她相信顾同,也得别人也信才行。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拉着思凉先走进了公寓里面坐在了沙发上,他怕她才是术后恢复的一个月之内站得太久会太累。 顾同对温思凉,永远都是惯着的。 “今天早上我是去过点点的病房。孩子见到我并不是那么欢迎。”顾同苦笑扯了扯嘴角,“看来要当一个好的后爸还挺困难的。我只是想去陪陪这个孩子。我当时在血液科的病房那边去看一个病人,听到别人说起这个孩子虽然住得是VIP病房,配备的也都是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施,但是却没有家人陪着她。我觉得孩子太可怜了,所以就去了病房陪她玩了一会。但是很不幸,这团小不点很排斥我。” 顾同实话实话,他只是觉得无论是傅其深还是思凉其实对这个孩子都是疏于照顾的,孩子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 思凉咬了咬下唇,坚定地看向了顾同:“顾同,无论如何我都信任你。” 顾同轻笑,附过身去吻了吻思凉的嘴唇。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的手机忽然响了,看到是黎晚的来电之后她立刻稍微推了推顾同,顾同很无奈,才刚刚吻到呢,只尝到了甜头。 思凉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黎晚焦急的声音:“思凉,前两天你跟我说你去B市的画展找傅其深,你知道那个画展怎么去吗?” 思凉闻言,眉心瞬间紧蹙在了一起。 “晚晚姐,你要去B市的画展?”她有些担忧,因为在B市的画展,有白子阳和陆迟迟…… 黎晚听上去极为匆忙,手机那头传来的也都是汽车鸣笛的声音,难道黎晚已经上路了? “恩!子阳也去了那个画展,之前我都不知道。但是刚刚他来电匆忙说了一大堆话让我赶紧赶去B市,我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心脏病什么的,子阳的声音很急,很可能是他的身体不舒服。我得赶紧赶过去!” 黎晚的话语匆忙,因为白子阳的一句话,她要不远千里地赶到B市,单单纯纯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和他说话口气里的那一丝焦急和迫切。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开口:“晚晚姐,B市也有医院也有心脏外科的医生,白子阳我前两天看见还好好的,不可能会出事的。你慢点,自己千万不要在路上出事!” 思凉其实是不愿意让黎晚赶过去的,毕竟在B市在白子阳的身边有陆迟迟在。 这样的碰面除了尴尬之外对黎晚来说只有痛苦。 但是黎晚却是执拗:“不行,不赶过去看看我还是不放心……你把画展的具体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思凉轻叹了一口气,单纯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黎晚就好比当年的温思凉,想要拼命握住自己的幸福,却离幸福越来越远。 当黎晚匆匆忙忙赶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先是赶到了画展所在的会展中心,觉得白子阳很可能会住在那一片附近,毕竟他连地址都没有告诉她只是让她吓找,根本不关心她。 最后是来了一条短信让她直接到B市医院。 但是她慌忙跑到B市医院的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白子阳安然无恙地站砸原地,只是因为焦急担忧额头上冒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 他一把扯过因为奔波劳累而脸色惨白的黎晚,将她强行推到了抢救室门口:“一定要把迟迟抢救回来!” 那么一瞬间,黎晚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第一百五十章 你让我奔波而来,就是为了救你的心上人?【骑士】 黎晚在原地站定看了白子阳几秒钟的时间,眼底微微地有些湿润。她面色茫然痛楚,忽然开口。 “你让我赶了七八个小时的车来B市,就是为了让我救你的心上人?” 黎晚只觉得心底一阵苦涩,仿佛像是吃进去了一个苦胆,苦的胆汁都想要吐出来。 白子阳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甚至于都不想去回复黎晚,只是将她一把扯过,脸色凝重开口:“B市医院医生的水平不及你,只要救活迟迟,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白子阳的神色不再像是平时一般的玩世不恭,他很少有这样严肃紧张的表情的峻。 从黎晚十九岁第一次认识白子阳的那一天起,她几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慌乱。他得天独厚的骄子,从来都是骄傲的,不会为了任何事情低头。 如今,却是因为一个陆迟迟让他向她低了头,并且承诺无论她要他做什么他都同意鲫。 黎晚站在原地不顾白子阳的拉车,她只是镇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眼眶红的瘆人。 她咬紧了牙关,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白子阳面前是抬起头来的了。 “救活陆迟迟,我让你永远都不要再跟她在一起,你也能答应?” 她只是试探,她想要知道陆迟迟在白子阳的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究竟只是情念,还是真爱。 如果只是情念的话,一般的男人都不会答应。 然而下一秒白子阳开口,眉心紧拧:“我答应你!只要你救活迟迟!” 在那么一瞬间,黎晚忽然连哭都不想哭了。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废人一般,站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外面徘徊,永远都进不去。 经年之后,凉风习习的秋日夜晚,思凉和黎晚一起坐在阳台上纳凉。当思凉问起黎晚到底是什么时候对白子阳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黎晚不假思索,就是他开口要让她救陆迟迟,甘愿永远不跟陆迟迟在一起的时候。 五个小时的抢救手术,黎晚的腿都快要站不住了。 她其实是没有资格在这家医院里面行医的,但是白子阳却买通了关系,非要让她上手术台。如果被查到,事情很严重。 七八个小时的路途颠簸,黎晚原本是为了白子阳而来,但是却因为他的心上人而辛苦。路程再加上手术,当黎晚走出抢救室的那一刹那就连腿都是发软的,近乎崩溃。 她累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走出手术室,她连口罩和头上的一次性医用帽子都来不及摘下就被守在门口的白子阳紧紧抓住了手腕。 “怎么样?!迟迟怎么样?!”白子阳声音焦急,极为迫切。 此时的黎晚其实已经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眼神虚弱,紧张的手术期间她不敢眯一下眼睛,但是一出来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让我休息一下吧。”黎晚静静开口,话语很疲惫很疲惫。 他不可能不知道连续五个小时的手术加上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是怎么样的疲惫,他不是不愿意提起,而是根本不在意。 如果……他能够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哪怕只是轻轻抱一下,她也是心满意足的。或许,疲惫也会融化在那一个拥抱当中。 可惜,他没有。 “我问你陆迟迟怎么样了?!”白子阳的情绪异常地激动,将黎晚的手腕抓的生疼生疼。 黎晚咬了咬下唇,痛苦看着白子阳的眼神,用另外一只手将口罩摘了下来,嘴唇惨白地一点血色都没有。 落入白子阳的眼中,他还是略微蹙了一下眉。 “她没事了,先转入监护里观察,度过今晚的危险期就可以了。”黎晚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开口,话语晦涩他却装作听不懂。 在他的眼里,只要他的陆迟迟活过来了,一切就好了吧?黎晚心底想着。酸酸的。 陆迟迟是先天性心脏病,属于先天性血管畸形的一种,当时突发的心肌梗塞差点要了她的命。幸亏医生抢救及时,等黎晚赶到的时候可以直接进行手术。 白子阳闻言,几乎是连看都没看一眼黎晚,看到陆迟迟被其他的医生从抢救室里面推了出来,连忙附身跑了过去。 他一路都在喊陆迟迟的名字,黎晚看着他跟着推车跑的样子一阵心酸,她的眼睛望出去都有些恍惚了,真的是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眼冒金星。 黎晚在白子阳跑远了之后,身体像是松了发条的玩偶一般,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她直接坐在了地上,因为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她这段时间……身体似乎不大对劲,很容易累。 黎晚没想太多,权且只当做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走廊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阔步走来。卓邵北一路把每一个急救室都推开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谈心的身影。 刚刚谈心那丫头说她昨晚喝太多啤酒太难受了现 在在洗胃。来电说要让他赶紧赶来医院。 原本谈心来B市他就是不同意的,倒不是因为这丫头烦人,而是她根本就是冲着凌乔南来的。原本就没什么心思看画展。 当卓邵北匆匆忙忙跑到这个抢救室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去里面看看谈心是不是在里面的,但是心想着只不过是洗胃,也没有到抢救的地步吧…… 于是他便没有进去。 但是下一秒,他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瘫软在地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医生的大白袍,头上的一次性医用帽子还没有摘下来。看上去十分狼狈和疲惫。 女人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嘴唇惨白地没有一点血色。 卓邵北略微蹙了一下眉,出于好心地上前附身,蹲在了黎晚的面前:“你没事吧?” 黎晚根本没有力气回应这个陌生的男人,也不愿意去回应。 黎晚一贯如此,对于自己陌生的男人,她从小到大都是不理会的。因此至今也没有人追求她。白子阳是黎晚的例外,当年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认定了。 她几乎是连头也没有抬,心地想着这个男人应该见她不回应就会自己走掉吧? 但是下一秒,卓邵北却是又开口:“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黎晚有些不耐烦地抬了一点头,实在是因为她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回应他。 “小姐?”卓邵北倒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因为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色异样地惨白,如果他不搭理的话,怕她出事。 黎晚浅浅吸了一口气,额上的冷汗仍旧涔涔地冒出来。 “我就是医生。”黎晚抬头,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是因为真的是很累,身体累,心更加累。 所以不想开口跟任何人说话。 “我知道。”卓邵北看到她一身的白大褂,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是医生,“医生也会生病,术业有专攻。我起来,我帮你去找其他医生。” 说完他欲伸手扶起黎晚,下一秒却被黎晚推开:“不用你管。我坐一下就好了。” 卓邵北略微蹙了一下眉,看她执拗便起身,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她都说不用管,他也不是想要多管的人。毕竟两个人丝毫不认识。陌生人出了事情,也和他无关。 卓邵北发誓,这真的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想要做一件大好事却碰壁! 风险投资家一贯都是冷漠的,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和利益,除此之外可以不择手段。在华尔街那个被金钱所围绕禁锢的地方,每一个人,尤其是像卓邵北这样的佼佼者,平日里做事情更是冷漠。 不冷漠,就赚不到钱。 但是他今天难得想要温情一下却被拒绝了,很失面子。 他刚刚走出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了扑通的一声,他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到那个女人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卓邵北蹙眉,阔步转身跑了过去,连忙从地上将这个昏迷过去的女人抱了起来,跑向了护士站。 医院的病房内,刚刚洗胃结束的谈心整个人都躺着,一动不动,旁边的凌乔南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今天早晨她在他的房间里醒来后就一直开始吐,虽然说她没怎么喝醉,但是实在是喝了太多了,把他也吓得不轻。 “凌乔南我知道你最好了,还送我来医院陪着我洗胃。我好感动啊。”谈心有些虚弱,但还是激动地看着凌乔南开口。 凌乔南瞬间有些无语...... 送她来医院是看她涂吐得快死了。而在医院陪着她洗胃则是她死命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自己数数欠了我多少吻。【甜腻腻的傅叔】 凌乔南见谈心目前挺虚弱的样子便也没有多解释,只是随口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谈心见凌乔南要走连忙伸手拽紧了他:“唉你别走啊!我肚子好痛……好痛。” 凌乔南看着谈心那一副明显是装出来的模样,真的是无语了。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开口:“谈心,你是洗胃,不是洗肚子。” 谈心立刻露出了抱歉的笑容,真的是称得上笑容满面啊…峻… 下一秒,谈心便凑近凌乔南,凌乔南有些厌恶地推了推她,示意她好好躺着,但是谈心却是不依,一边笑眯眯地开口询问:“凌学长,你有没有穿我送给你的小裤衩啊?” 看到谈心一脸坏笑的样子,凌乔南只觉得浑身一个震颤,背后一紧鲫! 他极为警惕地立刻起身想要远离谈心的时候,下一秒谈心便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裤子,她将皮带猛地一拉,把头凑到凌乔南的臀部从裤子的缝隙里面望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送给他的那件纯黑色的CK小裤衩。 “噗哈哈哈哈,凌乔南你真的穿了呀!嘴上说着不,身体却很诚实嘛!”谈心笑的前仰后翻,凌乔南这次则是真的黑了脸! 他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拉开裤子看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羞辱! 他一把推开谈心,脸色愤怒更多的却是窘迫。 在病房里面跟谈心纠缠了大半天之后,凌乔南终于有时间出去了。一出病房他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 那头的傅其深此时正在病房里面陪着刚刚醒过来的点点。 “傅律师,美国那边有确切的消息了。警方已经抓获了当年给温小姐接生的那个医生,已经立案开始彻底的审查了。那个医生因为害怕自己受到牵连,已经供出了当年让她这样做的人,是林琅。” 那头的傅其深在听到林琅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愈发深沉如许。纵然前些日子便已经猜到是林琅的所作所为,但是却想着她暂时还有用处便留给她一条后路。 现在看来,证据确凿,他不会留任何后路了。 “傅先生,要不要采取行动?”这段时间凌乔南因为这件事情也算是忙的焦头烂额。 “恩。等你从B市回来之后,立刻向法院备案,你作为这件事情的委托律师,准给给林琅发法院传票。”傅其深原本是不想闹得这么大的,毕竟传出去并不好听。 但是一想到是林琅当年的手段害的思凉和点点分开了两年之后,他便下了狠心。 A市,公寓。 思凉在公寓里面睡了十几个小时之后终于退烧了,顾同跟医院请了假期间一直都在陪着思凉。 思凉最高的时候一直发烧到了40.3,当时就开始有些呓语甚至是胡言乱语。 她乱七八糟说了很多话,但是顾同却听得出来句句有关孩子和傅其深。 顾同苦笑,即使她答应嫁给他,即使她再怎么说自己死了心狠下了心对傅其深,在骨子里,在高烧不退的呓语时候,她说出的始终是他的名字。 顾同不会吃醋或者是不悦,因为他能够理解。 十几年的感情,少女时候最初的感情懵懂和成年之后疯狂的索爱都是傅其深给她的。骨子里,她爱着傅其深。 她平日里对傅其深抵触,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挣扎罢了。她是人,也有自尊。她只是不想被傅其深一次又一次地碾碎她的自尊而已。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附身在思凉的额头上吻了吻。 思凉被这一个湿润的温惊醒,略微蹙了一下眉睁开了眼睛。 她睡眼惺忪,因为高烧让眼睛睁开来的时候眼皮觉得特别疼。 “顾同。”她声音沙哑地开口,顾同轻笑抚了抚她细软的头发。 “醒了?烧已经退了。你不让我送你去医院,把我吓得不轻。你自己说,要怎么赔我?”顾同戏谑地凑近思凉。 思凉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却是无动于衷。她对顾同纵然是喜欢的,但是那种喜欢真的没有办法上升到爱情的层面。 昨晚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面全都是傅其深。她恨不得赶紧从梦中爬出来,可惜却总是越陷越深。 “顾同,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思凉忽然间开口,话语说的让人猝不及防。 顾同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轻笑:“只要你愿意。” 下一秒,思凉却像是坚定了什么一般,开口:“我不爱你。” 她的坦诚太过于真实,让顾同有些应接不暇。一时间,一直以来都称得上镇定的顾同却有些乱了手脚。 “我知道。”顾同开口,“但是,婚姻不就是权衡利弊吗?”他已经退了一万步。 顾同真的很害怕思凉会反悔,哪怕是她不爱他,只要留在他身边那也是好的。 思凉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这对你不公平。” 她想要把事情都说明白 。 “你不爱我,那我好好爱你,这对我来说很公平。”顾同执拗,他附身忍不住在思凉苍白的嘴唇上面吻了吻。 思凉浑身一个震颤,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一般。 “顾同,你对我好的让我觉得……自己很贱。”思凉一想到在B市的那一晚和傅其深的欢愉,心底便对自己厌恶透了。 有的时候,身体真的是最诚实的东西,它永远不会抗拒自己所喜欢的。这么多年思凉都不会让顾同碰一下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根本上的抗拒。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地看着顾同继续开口:“就算我们快要结婚了,但是这些话我还是想要跟你说明白的。我没有办法隐瞒自己然后跟你一起生活。但是顾同,你放心,我不会回头的,不会再接受傅其深。” 这是思凉给自己定义的底线。他当初伤她那么深,她真的不会也不敢回头。 顾同知道思凉心底的顾虑,她是担心跟他结婚之后她会不够爱他而给他造成心理上面的负担。 “婚礼提前吧。”顾同忽然有些紧张,紧张思凉会随时随地离开他。 虽然她说她永远不会回头,但是,她的呓语已经出卖了他。 顾同不拆穿,只是因为他想要把她在身边留的更久一些。 思凉微微一愣,沉默了几秒钟后颔首:“好。” 下午,A市附属医院血液科病房。 思凉站在点点的病房门口久久不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进去,她担心傅其深在病房里面。在跟顾同结婚之前,她真的不敢再见他了。 昨晚的梦做的太真实,从她十一岁第一次到傅家再到现在,期间她入狱,离开的分分钟都那么真是。 情不能至深,空大梦一场,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转身离开等晚一点确定傅其深不在的时候再来。因为一般来说傅其深下午三点以后到晚上都是他工作的黄金时间,他不会留在病房的。 在他身边多年,她很了解他。 但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下一秒,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身后传来傅其深低沉沉重的嗓音:“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带着严厉的责备,思凉的脊背微微一凉。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逃都逃不掉。 “因为不想看见你。”坦诚无疑。 傅其深的心脏略微紧缩了一下,她对他总是倦于撒谎。 他阔步上前,一身西装有些褶皱,看得出来他应该是陪着孩子躺了一会。 他逼近到她面前,话语清冷俯视她:“昨天下午到现在,你去哪了?”霸道的口吻让思凉觉得很不舒服。 她仰头拧眉:“我在工作。”这一次她倒是撒了谎,因为她想赶紧离开,这样跟他僵持真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哦?”傅其深脸色愈发难看,“去见顾同了?” “我去看女儿。”思凉不愿意再跟他说话,转身便想要走进病房,但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却被傅其深拽了回来。 “你作为一个母亲,当孩子处于最危险的过渡期的时候你不陪在她身边,现在还回来干什么?”傅其深说出这句话其实是有着私心的。他是愤怒她毫无声响地离开到了别的男人身旁,却对他毫不理会。 思凉甩开他的手臂,话语显得疲惫而无奈,是真的不愿意跟他争下去。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能够好好说话,她总是被他逼的毫无退路。 “我昨晚一直都在高烧,烧得神志不清一直昏睡。我也想陪着女儿,最好每一分每一秒,所以我想要带她跟我一起生活,但是你同意了吗?”思凉无奈地看着傅其深。 下一秒,她在傅其深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 “烧退了吗?”他差点忘记了,她在B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因为孩子的情况太过危及,他忽略了她。 “不需要你管。”思凉冷冷扔下一句话,“别装好人了。” 她转身走进病房,看到点点小小的身体蜷缩睡着,孩子虽然一直生病,但是却是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她走到孩子的身边,附身在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柔柔软软的皮肤,让她心疼地紧。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傅其深忽然也走到了孩子的面前。 他怎么还没走? 思凉心底不悦地想到,也不去管他,兀自拿过一张纸巾替孩子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思凉瘦弱的身体,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思凉简直不敢用力反抗。 因为此时孩子睡着,她怕吵醒了孩子。 “你干什么?松开我……”思凉低声呵斥,生怕惊扰到孩子。 “对不起。”傅其深很少这么低声下气地开口说抱歉,他的话语隐忍至极。 “你跟我道 歉做什么?放开我!”思凉咬牙想要别过脸去看向傅其深,但是他的头紧紧靠在她的肩膀上面,她的头根本转不过来。 “我忘记了你还在发烧。还责怪你。”傅其深咬了咬牙,“女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过几天可以出院。回傅宅吧,和女儿一起生活。”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触动了一下,她忽然冷冷笑了一下:“你是想要我跟你一起生活吧?” 傅其深俊逸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但并非厌恶。 “有区别吗?点点好不容易有了妈妈,你舍得不要她?” “哼,所以我说了我要带孩子跟我一起生活。没有你,我们会生活的更好。”思凉咬了咬牙话语坚定无比。 “那你舍得不要我?”傅其深这句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腻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但却是真挚。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傅其深,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如果我愿意回头,你觉得我还会答应嫁给顾同?舍不得你?呵,你有什么让我舍不得的?你给我留下的回忆,都是苦不堪言的。” 这种痛苦从思凉的头顶一直蔓延到了脚底,很不舒服的感觉,几乎让人奔溃。 傅其深略微有些恼怒,却并没有松开禁锢她的手臂。 “温思凉,是个男人你就敢嫁?!”微愠的口气。 思凉只觉得鼻尖很酸涩,回想到当初年少的时候,她追在傅其深的身后跑,一定要让他多看她几眼的时候,当初她就在想,长大后一定要嫁给傅叔,因为傅叔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对她最好的男人。 年少的期许太过美好,她甚至还幻想过他们的婚礼,结婚之后他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长得像他…… 当初他在车祸的大雨中抱住她说会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但是之后匆匆十余年,她所遭受的风雨全部来自于他。 多可笑。 思凉眼眶湿润,不激动是假的。 “傅其深,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真挚很真挚,她的的确确始终只爱过他一个人,心底全部被他占满了,无论是爱还是恨,腾不出一点儿地方给别人。 “但是你不爱我。所以,嫁给谁都一样。” 这句话对顾同有些残忍,但却只是思凉的气话而已。说给傅其深听的。 “温思凉,你觉得我不爱你?”傅其深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只是话语当中……甚至于有那么一点点委屈的意味。 “你知道什么叫***吗?爱的话,哪怕是误会,也不会让误会一直存在,不会一直带给我的只有伤害……”思凉不想煮心灵鸡汤,但是脱口而出就是这些话,许是太过痛苦了。 下一秒,傅其深抱着她的怀抱又愈发紧了一些。 “给我一个机会补偿,好不好?”他近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开口说这些话。 思凉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熟睡的点点的脸上,心底一阵绞痛。 “傅叔。我真的怕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思凉哽咽,她怕的紧,害怕会陷入傅其深的温柔陷阱里面。虽然她知道他现在是真诚的,但是真的不敢再靠近一分一毫了。 “不好。”傅其深话语隐忍,甚至于有些固执倔强,“你已经离开我和女儿两年了,你觉得我还会放手让你跟其他男人走吗?” 思凉只觉得喉喽里面像是有火烧一般。 “我跟顾同的婚礼提前了。就这样……你还不打算松手?”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嫁给顾同!”傅其深放出了狠话,在她没有结婚之前,一切都好办。 思凉最厌恶的就是他这么霸道的口吻,她有些别扭地挣扎着,不悦地咬了咬牙,刚想要开口呵斥傅其深的时候,下一秒她却发现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思凉连忙收敛了不敢在孩子面前说重话了。 她想要立刻推开傅其深,孩子却忽然开口:“爸爸你在跟妈妈玩游戏吗?” 傅其深看到孩子醒了,便从身后松开了思凉,上前有些溺爱地吻了吻孩子胖乎乎的脸蛋。 “恩。妈妈说等点点出院之后就回家跟点点还有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傅其深兀自开口,身后的思凉脸色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 傅其深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傅宅跟他一起生活了?! 点点欢欣雀跃:“好呀!太好了,晚上妈妈可以抱着点点睡觉了。” 傅其深却是很有耐心也像是故意地一般说道:“不行。妈妈要抱着爸爸睡。” 说完,还恶作剧一般地别过脸去看向了思凉此时有些扭曲别扭的脸庞。 真不要脸!思凉心底暗自啐了一句。 “哦?妈妈抱着点点睡,爸爸抱着妈妈睡吧。嘻嘻。”点点笑的灿烂。 思凉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傅其深起身转过身来看向思凉。 “孩子醒来的时候已经说了,那一天顾同进到病房里之后只是跟她聊了一会天,什么也没做。而且她吃的东西是在顾同来之前就吃了的。所以,我是误会了顾同。我向你道歉。” 傅其深很平静地开口,话语却是真挚。 调查的结果是,在孩子平时吃的营养餐里面,有人加了药,剂量不大,所以药效发挥出来也很慢。顾同在病房里呆了半个小时离开之后孩子才开始发作。由此可见,不是顾同。 那么,就是另外有人要害孩子了。他需要更加戒备和小心。 思凉蹙眉:“孩子没事就好。但是傅其深,以后能不能请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好人?我说过顾同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喜欢点点你也不信我……现在一句道歉,就结束了?”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傅其深并没有因为思凉过于激动的话语而显得恼怒,而是有些戏谑地开口,他认为他并没有报警也没有散布这个消息已经算是没有对顾同造成精神伤害了,其余的也算是两清。 思凉咬牙:“我……”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是不怀好意地上前,用一个吻紧紧封住了思凉要说的话。 “呜呜呜……”思凉厌恶地蹙眉,下意识地用力一咬,咬住了傅其深的下唇,溢出来细密的血珠。 傅其深被她猛地推开,但是却很平静地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以前你偷偷吻我的时候我都不计较什么,现在还一个吻,你却反咬我一口?” 他逼近她,带着邪魅的笑:“温思凉,那些年你在我身边偷偷吻了我那么多次我装作不知道,你自己数数,欠了我多少吻?” 傅其深的话语戏谑,将思凉步步紧逼。 思凉的脸色腾一下地红了,当年的事情被揭穿有些窘迫和无地自容。 “当时年纪还小……不懂事……” “哦?不懂事?不懂事就想要跟我睡?温思凉你所说的懂事……是什么?”傅其深有些恶意开玩笑一般。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 “孩子在这里,你别乱说话!” 但是下一秒孩子便开口:“爸爸没有乱说话哦,妈妈要跟爸爸一起睡觉觉。还有点点一起。” 孩子笑的阳光灿烂,但是思凉却是无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等孩子出院,我们就登记结婚。【一更】 思凉看着孩子的是怎么也生气不起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上前附身抱住了孩子柔软的身体。 “点点,今晚妈妈在这里陪你好吗?”她是觉得,昨晚在孩子最危险的时候她也没能够陪在孩子的身边,无论今天有多么重要的事情也应该推了留下来跟女人说说话抱抱她。 点点高兴地直点头:“好呀,妈妈留下来跟点点一起睡觉觉。还有爸爸。” 说完满心期待地看向了傅其深。 傅其深眼神温和,思凉背对着他根本看不到也不愿意去看,但是听他说话的口气,却是温和如许的。 “爸爸还有工作,今晚让妈妈陪你。”傅其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快到下午三点了鲫。 凌乔南这个时候也应该从B市赶回来了。林琅的那件事情,今天得决定一个处理的方式。 当思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之后才舒了一口气,抱着孩子的手臂也略微松了松。 她就是害怕,傅其深不离开。 点点央着她讲一会故事,思凉讲了很久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翻到了黎晚的号码。 也不知道晚晚姐大老远地赶去B市怎么样了。 那头很快就接听了,但是却是一个很不熟悉的声音,而且,是个男人。 “您好。是温小姐?” 思凉闻言略微怔了怔,脊背都有些发凉,这个声音和这说话的态度,明显就不是白子阳啊…… 思凉略微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应:“是我,你是谁?” “卓邵北。”男人的音色很好听,深沉却不僵持,“不知道温小姐还记不记得我?谈心的朋友。” “啊……记得。可是,这是黎晚的手机啊。”思凉蹙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打错啊,她拨打的不是谈心的号码呀。 卓邵北沉声:“您的朋友叫黎晚?她在B市医院里昏迷了,放心,现在已经抢救回来了。” 思凉一时间怔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卓邵北这话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晚晚姐没事了是吗?”思凉的手攥紧了手机,她真的很害怕黎晚会出事。黎晚的命运因为白子阳也已经够波折了,经不起折腾。 卓邵北颔首:“恩。等她醒来之后,我让她回电给你。” 话落,男人便收了线,金融系的男人一向都很果断甚至是过于果断。 “喂……”思凉还来不及询问卓邵北怎么会在黎晚身边他就挂了,心底的疑惑万千,但还是压抑住了。 毕竟她现在不可能再赶去B市,一面是因为孩子,一面是因为电视台给她的采访任务还没有完成。 昨天早上台长忽然来电说可以推迟采访,她吃惊了很久,犹如获得了大赦一般,却并不知道这是傅其深暗中在帮她,否则她的饭碗,早就因为这场价值连城的采访给丢了。 温氏律师行,办公室内。 凌乔南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傅其深已经在等他了。 “抱歉傅先生,路上耽搁了。”凌乔南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刚才真是一场惊魂。 今天早上谈心一听说他要回来便非要出院跟着他一起回A市,他问她不是跟着她男朋友来的B市吗?谈心却回了他一句:“男朋友早回家了。” 凌乔南瞬间无语……什么叫男朋友早回家了?既然是男朋友,不应该一起来回吗?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凌乔南因为这几天晚上被谈心折腾地没有睡好,属于疲劳驾驶。他原本是要找别人代驾回A市的,但是没想到谈心却自告奋勇说她考出驾照已经三四年了,车技也很稳的。于是她便大摇大摆地将凌乔南塞进了车子里面自己来开车送他俩回A市。 油门一踩动凌乔南便疯了,这个女人开车的速度绝对不是一般的快!而且!一点都不稳好像飘逸一般! 几个小时车程下来,凌乔南一下车便将谈心整个人都拽了起来塞进了一辆出租车里,短时间内他一眼都不想看见她! 怕看见她会忍不住想起在高速上反胃要吐的时候。 傅其深的心情不错,看着凌乔南面如土色的样子便轻笑:“阿南,不厚道啊。有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 凌乔南跟了傅其深这么多年,其实两个人的关系好的已经跟兄弟朋友一般,私下里傅其深待他根本不像上司待下属。 凌乔南倒吸了一口冷气:“傅先生,连你也八卦起来了?” 傅其深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好事啊,总要传宗接代。” 一听到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凌乔南更是无语问苍天了,平日里怎么没看出傅先生的脑洞这么大呢…… “说正事。”傅其深笑了笑,便恢复了原本的神色,“法院那边怎么样了?” 凌乔南低头打开文件夹,开始向傅其深汇报林琅那件事的进展:“法院已经开始受理了,在美国的那个 医生也在被押回A市的飞机上面。林琅那边法院已经发去了传票,过不了一段时间就可以开庭了。这次,一定会给温小姐一个说法。” 傅其深满意地颔首:“恩,这件事情不要让夫人知道,她最近精神不正常。” 这段时间的苏玉芬每天将自己关在家里,整个人都处于神神叨叨的状态,让人头疼。 然而凌乔南下一秒却开口,继续补充了几句:“还有一件事,我在B市也听说了小小姐的饭菜里面被人放了药的事情,会不会也是林琅所做?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 傅其深略微蹙了一下眉心:“继续去调查,如果是,我要让她坐穿牢底。” 傅其深咬紧了牙关,他那么溺爱着女儿,是绝对不会让点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 夜深,霜重。 思凉抱着点点糯糯软软的小身体靠在枕头上,点点胖乎乎的小手臂不愿意松开思凉,仿佛害怕妈妈会消失一般。 然而思凉却是了无睡意。 她看着孩子睡着的小脸蛋,心底一阵绞痛。 现在她已经决定嫁给顾同了,但是孩子是不会愿意离开傅其深的,孩子单纯的愿望只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但是……她给不了孩子这样的生活,因为无法接受傅其深。 她现在很矛盾很矛盾,矛盾到快要抓狂。 就在这个时候,门却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来不及换下的傅其深走了进来,思凉警觉地立刻想要起身但是却把惊吓到孩子。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她要是知道他还会回来,就不会呆在这里了。 傅其深的心情不错,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上前走到思凉的身边,俯视躺着的她。 “我很想你,就来了。”直白地不留任何缝隙的话,让思凉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她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不知道傅先生脑子里还有没有一点伦理观念?在外人眼里我们始终是叔叔跟侄女的关系,哪怕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这样靠近我会让我感觉到羞辱。” 思凉的话也相当直接,不算难听但是也绝对称不上好听。 傅其深轻笑上前,附身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肩膀,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浓烈的呼吸从身后传来。 思凉被这样呼吸一时间扰乱了心智,不适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傅其深,你再不松开我我真的会喊人。” 思凉咬紧了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开口。 她害怕不推开他,自己会沦陷。这样的怀抱太过真实温暖,曾经她只是贪念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傅其深都不会给她,如今这种温暖就在眼前,想要推开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思凉咬了咬下唇,心底剧烈地颤抖。 “喊吧,看看谁会来救你?”傅其深话语很霸道,他强势地吻上了思凉的脖颈,她脊背一紧,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喜欢吗?”傅其深从脖颈一路吻到了额头,思凉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颤抖了起来。 她咬紧下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天孩子出院,我们去登记结婚。”傅其深忽然开口,让思凉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全部都变了。 她尽量使自己能够别过脸去看向傅其深,不悦地开口:“你做什么梦?我要嫁的是顾同。” “你要嫁的和最后嫁的,不需要一样。”他眼神深邃,从中有一点点的阴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如果离开,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女儿。【二更】 思凉咬牙:“我不是你的玩偶,不需要受你摆布。” 傅其深却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而是宠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掀开被子竟然直接躺了进去。 “你干嘛?”思凉不悦地被推了一下身子,幸好vip病房的空间足够大,两个人加上一个孩子也睡得下。 “除了睡觉,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傅其深闻言,轻笑开口,伸手抚上了思凉的身体,让她浑身都紧缩了一下。 “这里是病房,你最好不要……”思凉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傅其深话语亲昵温柔:“放心,今晚这里不适合舒展,等明晚。鲫” 傅其深的话让思凉恼羞又不悦。但是她又不好挪动身体,担心惊扰到已经熟睡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思凉醒来的时候身后似乎少了一道束缚,那个温暖的怀抱也不复存在了。思凉有些不适应地挪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怀里的孩子也不在了。 思凉连忙起身来不及穿上自己的外套随便拿了一件傅其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身上便匆匆跑出了病房,秋天天气实在是有些凉了,她在别人异样的目光当中跑了出去。 难道傅其深带着点点已经离开了?思凉惊地心跳飞快。 但是在不远处的护士站,思凉却看到了点点趴在傅其深的肩膀上咯咯地朝着思凉笑:“妈妈!” 思凉长舒出了一口气,还好,孩子没有被带走…… 思凉因为没有睡醒又一下子紧张一下子松懈,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傅其深听到点点在喊妈妈,便转过身来,看到思凉的那一瞬间,眉目变得温和了些许,不再是看向别人的深沉和一贯的冷漠。 一个一米八六的大男人抱着一团小小的孩子的场景让旁人纷纷侧目,这画面感太萌了。 他阔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看着微微有些愣住的思凉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乱七八糟的头发。 “醒了?怎么不再睡一会?”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披着的他的西装外套上面,忍不住用手将外套拽了拽,紧紧包裹住了她娇小的身体,下一秒顺手环住了她的肩膀往病房走去。 “我以为你带着女儿走了……”思凉脱口而出,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一觉醒过来之后孩子不见了,傅其深再也不允许她见孩子了。 傅其深见她慌张的样子有些心疼:“如果我要带走女儿,一定会先把你带走。” 他的话语一贯的霸道,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很有镇定的效果,让思凉的心一下子沉静了。 “爸爸带点点去办了出院手续,点点可以回家啦。”孩子手舞足蹈地替傅其深解释,“爸爸说不能吵醒妈妈睡觉觉哦。” 孩子童贞的话语让思凉的心底一暖,她含笑拉了拉点点的小胖手,笑意温暖。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当思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其深已经站定,她别过脸去,看到了顾同的脸庞。 她略微蹙了一下眉,竟然,在这个时候遇到顾同了…… 思凉在心底略微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遇到未免太尴尬。因为傅其深此时的双臂搭在思凉的肩膀上不让她逃离。 当傅其深看到顾同的时候神色要镇定地多,他没有松开揽着思凉的肩膀,开口话语镇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顾医生是外科医生,怎么会到血液科来?”他这句话挑衅的意味很重。 思凉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但是傅其深却抱的紧。 “我来找思凉。”话落,顾同上前拽住了思凉的手臂,一时间思凉在两人之间僵持住了。 “思凉,跟我回家。”顾同开口,思凉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因为孩子在身边,她不可能扔下孩子就离开了。 “顾同……”思凉低声开口,示意她的为难。 但是顾同这一次却没有了往日里的随和温柔,而是坚定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顾医生,我们一家三口在这里,你还想干什么?”傅其深话语强势挑衅,一把将思凉的手腕从顾同手中扯了回来。 思凉的手腕被拽得通红,拧眉看向顾同:“顾同你先回去,等孩子……” “思凉,你难道还要跟傅其深走吗?他现在不过是在用孩子要挟你留在他身边。”昨晚一晚的等待,他都没有等到思凉回来。 傅其深冷冷哼了一声:“是又如何?” 又是那么直白。 “她为我生过一个女儿,她为你做过什么?”傅其深话语轻蔑,“顾同,她答应跟你结婚,不过是感激,我劝你,别自作多情。” 话落,傅其深的眼神骤然间变的阴鸷。 点点看着顾同糯糯地开口:“顾叔叔,你不要抢走妈妈好不好?妈妈是爸爸的!”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但她知道如果妈妈跟这个顾叔叔结婚了,妈妈就是不要爸爸了。 孩子的话一出口,顾同和思凉的脸色都瞬间变了。她的脸色有些僵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顾同:“你先走吧,之后我再联系你。” 思凉眼眶有些微微湿润,顾同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点点伸出小手臂扑向思凉:“妈妈,不要跟顾叔叔结婚,好不好?” 孩子撇了撇嘴哭了起来,思凉从傅其深手中一把接过孩子,紧紧抱在了人怀中:“点点乖,妈妈不走,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傅其深看到思凉痛苦的眼神没说话,而是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傅宅。 今天是点点出院的日子,傅其深把回老家多年的吴妈又请了回来来照顾点点。 当吴妈看到粉粉嫩嫩的孩子和思凉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小姐了,没想到,还可以看到小小姐……” 吴妈从思凉手中接过点点,点点很亲近吴妈,一口一个吴奶奶就叫了起来。 “吴妈,辛苦你照顾点点了。孩子身体比较弱,照看起来挺麻烦的。”思凉看到吴妈的时候眼眶也湿润了。一看到吴妈,她就会想起自己当初年少的那段追着傅其深跑的岁月。 那段日子,吴妈虽然不说破,但是却全都真真地看在眼里。 “嗯。能看到小姐和傅先生好好的,真的是比什么都好。”吴妈看了一眼脸色略显深沉的傅其深,小心地开口询问思凉,“这一次……小姐该住下不走了吧?” 自从在医院看到顾同之后,傅其深的脸色一路上回来都有些难看。 还没等思凉开口否认,傅其深便扯了扯衬衫上的领带,冷冷开口:“她哪都不去。”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要反驳,便听见傅其深直接扯下了领带略显烦躁地对吴妈开口,话虽然是对吴妈说的,但其实却是说给思凉听的。 “吴妈,以后晚上点点都跟你睡。”这句话意味深长。 点点跟吴妈谁,也就是说他要跟思凉睡。干脆利落。 吴妈笑眯眯地看向思凉:“我懂,点点啊,爸爸妈妈要给你生弟弟咯。” “哦?可是我更喜欢妹妹唉,我可以给她扎辫子。”点点天真无邪,一听到爸爸妈妈会生个小宝宝她就心甘情愿把妈妈让给爸爸啦。 思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吴妈很识趣地抱着点点洗澡去了,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了思凉和傅其深两人。 她脸色微愠,深吸了一口气:“傅其深,我不会住在这里。要住,你一个人住!”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她原以为按照傅其深的性子一定会追上来拽住她不让她离开。 但是当她已经走到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傅其深也没有追上来。 然而就当她准备推门离开的那一秒,傅其深却忽然开口,话语平静镇定,仿佛随口说出来的一般:“你可以选择不住下,但是我保证,日后你再也见不到女儿。” 这句话一出口,对思凉来说好比是重重的一击!她脊背一凉,咬紧了牙关转过身来,看到了傅其深正镇定地解开衬衫的袖扣。神色轻松。 因为他几乎可以笃定,她不会走。因为她肯定知道他说到做到。 思凉咬牙,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傅其深,你真卑鄙!” “还走吗?”傅其深只是淡淡开口,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 思凉心底剧烈抽搐了一下,咬牙。 走?还怎么走?她绝对相信傅其深有能力真的让她一辈子见不到女儿。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住下,有很多好处。【一更,抱歉更新晚了】 傅其深见思凉红了眼眶委屈的样子,心底有些心疼。但是为了避免她离开,他便用了最强制的方法。 他解开了袖口,阔步上前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住下,有很多好处。”他开口,好似一个销售人员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一般。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女人这么地低三下四。 思凉的鼻尖有些微微泛酸,因为心底很不悦。她咬了咬银牙,深吸了一口气回问:“比如?” “比如……”傅其深上前,做到思凉的侧面,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峻。 同样是backhug,顾同的怀抱能够给人温暖,而傅其深的,却是坚实有力,极为霸道的。 “你可以享受一个正常男人晚上给你全程的服务,如果你想要每晚,我都可以,不会没有精力。”傅其深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过直白,让思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鲫。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原本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羞愧。 “正常男人?顾同不是吗?况且,他会比你温柔地多。”思凉说这句话是为了反驳傅其深,全然没有想到后果。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傅其深咬住了她的耳廓,紧接着是耳垂。 耳垂上传来一阵湿热滚烫,让她的后背都顿时紧绷了起来。 “不就是温柔,你觉得我不会?”傅其深的吻细而密。 “不够令人信服。”思凉已经决定不反抗了,不住下来还能怎么样?她不想要这辈子再跟女儿分开。但是她面上仍旧是想要刺激一下傅其深,否则便觉得心底不舒服。 “还想怎么样?难不成,早晨也要跟我睡?”傅其深轻笑,湿热地吻转移到了她的脖颈,让思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思凉蹙眉,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脑子里竟然成天到晚想着这些! 有句话说的,男人真的就是男人。 “抱歉,我早上要工作。不过你放心,晚上只要你的身体和精神允许,我一定会让你满意。”傅其深再一次直白地开口,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挣脱,下一秒,傅其深忽然抵在了她的肩头,开口,话语浓稠温柔:“思凉,没了你我和孩子都没有办法生活。所以,别走。” 这句话说的有些孩子气,不再那么像是一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律师了。 思凉的鼻尖酸涩了一下,她伸手扯开了傅其深抱住她的手臂,转身离开。 “我去洗澡。”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扔下了一句话。 身后的傅其深见她的身影走上楼,原本因为害怕她会离开而紧绷着的脸色终于舒缓了许多。 b市。 病房内,黎晚已经昏迷了一天多了,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天花板都在转动,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 她觉得头疼便伸手想要捏眉心,但是一伸手,身背上却插了针头在打点滴。 “怎么回事……”她低声开口,发现喉咙里像是火烧一般。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紧接着她的视线当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终于醒了。”卓邵北的声音沉重而疲惫,他在这里已经陪了这个叫“黎晚”的陌生女人一天多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闲,而是因为听医生说这个女人没有家属就心软了一下,毕竟她是他救下的。 卓邵北一向傲娇,自己救下的人,跪着也要等她醒过来。 黎晚看到他身上没有穿着白大褂,警惕地蹙眉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你不是医生,你是谁?” 卓邵北伸手扶了她一把,却被她紧张地推开。 他先是略微愣了一下,活了小三十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 在华尔街的时候,无论是国外的女人还是中国的华人,只要是跟卓邵北做过生意或者是向他咨询过金融问题的,无一不钦佩他的魅力,因此,卓邵北的追求者还真不少。 今天这个女人,相貌太普通甚至于相比较于他所见过的时尚女性显得有些难看,而且态度也差,如果不是这样走掉太没面子的话,卓邵北早就转身走了。 “卓邵北。”他开口,话语变得略微疏离了一些,“你昏迷的时候我帮你叫的医生。” “我昏迷了……昏迷?”黎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卓邵北,喃喃问出口,因为真的是有点震惊,毕竟她自己是医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忽然间昏迷? 卓邵北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觉得跟她解释起来恐怕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于是干脆坐下了。 “李小姐,你……” “我姓黎,黎明的黎。”黎晚见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坏人,便放松了一些警惕,况且,是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帮她叫的医生,她口气再怎么说也不能够太差了。 听到黎晚的话语变得温和了一些,卓邵北的心情莫名其妙也 好了不少。 他继续:“黎小姐,我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见到你的,你还记不记得我问你怎么样?” 黎晚看着眼前男人的这张俊脸,眉心略微蹙了一下,良久她才摇头:“不记得……” 卓邵北浅浅吸了一口气:“没事。只要你现在醒过来了就好。黎小姐有没有什么家属需要通知的?” 他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这一天多的时间都在这个房间内,至始至终都没有等到黎晚的家属赶过来。 医生认识黎晚,那么也应该认识黎晚的家属。据说是通知了,却没有人来,很奇怪。 黎晚闻言,脸色略微变了变,她昏迷一天多,白子阳就没有找过她? 她的心跳顿时有些加速,她好歹是帮陆迟迟捡回了一条命的人…… 她从一旁拿过自己的手机,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黎晚拿着手机坐在原地苦笑扯了扯嘴角,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为了他的心尖人,她累得都晕倒了,他却连一眼都不舍得赐给她。 卓邵北见黎晚的精神有些不稳定,便立刻起身去了医生办公室叫医生来查看一下她的情况,原本以为她只是单纯地累了才昏迷的,也没想那么多。 没想一进办公室,医生便对他开口。 “既然黎医生的家属没有来,我看先生您应该是黎医生的朋友。有些话就告诉你,等她的家属来了再转达吧。”医生拿着黎晚的全身体检报告显得话语有些语重心长。 卓邵北蹙眉,脸色瞬间也沉了下去:“什么事?” “黎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她昏迷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是乳腺癌。” 虽然是陌生人,但是在听到医生说的话的时候,卓邵北却是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她自己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所以,现在为了稳定她的情绪,绝对不能够告诉她。但是有一点很麻烦,癌症已经到了中期,需要马上进行切除手术。否则癌细胞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医生拧眉。 在那么一瞬间,卓邵北忽然间觉得那个女人很可怜。 医生抬了抬眼睛的镜框,继续开口:“黎医生说来命也苦,她是前天特地从a市赶来的。她是心脏外科在国内的权威,前天为了救她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才来到b市,到现在她的丈夫都没来看过她一眼。一直在观察室里陪着另外一个女人。你说,同一个医院,她丈夫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昏迷了呢?唉,真是可怜……” 医生叹了一口气,话语却让卓邵北震惊。 此时的a市,思凉原本在洗手间洗好澡准备出来穿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碰到了放在洗手台上的花瓶,扑通一下花瓶摔得粉碎,因为洗手间里一阵氤氲的热气,她一点都看不清,一脚踩在了碎片上,脚上殷红的血立刻蔓延了开来,疼的她皱紧了眉心。 刚才她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现在又打碎了花瓶,真是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刚才在书房听到打破花瓶声音的傅其深闻声阔步跑了过来,一开门便看到了思凉半蹲在地上,身上什么都没穿。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思凉连忙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又羞又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现在不是你的傅叔?【二更,明天恢复凌晨更】 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思凉全部被血浸染了的脚背上面,拧眉上前,直接附身蹲在了她的身旁。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其深低声责备,话语显得有些不悦,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你先出去啊……我还没穿衣服。”思凉又羞又恼,不悦地推了推傅其深,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径直抱住了洗手间。 “哎你放我下来,万一吴妈看见了怎么办?”思凉见傅其深抱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在家里,紧张地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领。 傅其深却只是随口回了她一句:“你的意思是吴妈不看见,我就可以不放开你?峻”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将她径直抱到了书房。他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了医用急救箱。 他动作熟稔地拿出了药物,附身半蹲在她的腿旁边,用手托起她的脚踝鲫。 “你先让我穿件衣服行不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思凉的脸色都是涨红的。 说不害羞是假的,她跟傅其深之间原本亲密的举动就很少,这样坦诚地相见对她来说未免也太尴尬了一点。 傅其深抬头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庞心情似乎变得不错,他从身上脱下了自己的白衬衫,将衬衫扔给了思凉:“自己穿上。” 思凉接过衬衫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穿上衣服了,他上半身又没穿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样坦诚地相见啊…… 但是思凉心底不悦归不悦,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傅其深的肌肉上面,恩,她承认傅其深的身材很好,平时保持着锻炼,完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他的臀部……咳咳,也很翘。思凉不害臊地想到了当初在b市的那一晚,两人纵情欢愉的时候,他的身体很迷人。 思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东西,但是她看到此时傅其深正在认真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心底还是触动了一下。 傅其深似乎感受到了上方思凉的目光,他忽然间的抬头让思凉连躲都猝不及防。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边开口:“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又迷上我了。” 思凉咬了咬下唇,他这个“又”字用的很对,她以前的确是疯狂迷恋他。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以前的傅叔。”思凉开口,眼神真挚认真。 脚踝处传来的酥麻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腿,但是却被傅其深紧紧拽住。 “怎么,我现在就不是你的傅叔了?”傅其深轻笑戏谑。 “不是。”思凉直言不讳,“我印象里的傅叔,从来不会欺负我,只会护着我。以前小学的时候开家长会,你都会骗我的同学说是我爸爸,因为你担心小朋友会嘲笑我没有爸爸。后来再大一些,学校里的同学拿我的家庭开玩笑的时候你总是会出面保护我,我记得你的怀抱很温暖,手臂很强壮,总是抱着我……不过那只是以前的傅叔,现在不是了。” 傅其深的手在听到思凉的话后在半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将纱布包扎好,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之前是顾忌伦理观念才不能够接受你。在你成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身边开始变换不一样的女人,你觉得是我万花丛中过天性如此,其实我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因为我的身份让我不能够爱上一个比自己小了十二岁,甚至还是自己亲手照顾大的孩子。思凉,你懂吗?” 经年荏苒,傅其深第一次说出心底藏得最深的话。 他并非不爱,只是必须克制,克制到让她觉得他是厌恶她的,如此便可以打消她所有的念头,顺理成章地推开她。 思凉闻言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她是从来不知道这些的。因为傅其深一贯都是把心事藏在心底不愿意说出来。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别开了眼睛。 “都过去了。傅叔你年纪不轻了,也该找一个好女人安定下来。”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违心的,她心底有些隐忍。 傅其深直白地看着她的眼睛,话语开口显得有些苛责:“温思凉,你又嫌我老。” 这句话不仅仅是责备,更多的像是一个大男人撒娇一般。 口气温柔如许。 思凉别了他一眼,下住下唇:“不老吗?等我三十几岁的时候你都四十几了,等我四十几你都五十几了,等我……” “温思凉!”傅其深起身,仗着身高优势一下子便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思凉撇了撇嘴,噤声不说话。 傅其深略微拧眉,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附身将她抱了起来,走到了书桌前。 思凉不悦地推了推他:“你别总是抱我。” 傅其深却是不开口,直接将她坐在了他的腿上,而他则坐在了书房办公桌前。 “不知道成熟的男人,更懂得宠女人吗?”傅其深声音显 得有些魅惑,他靠近思凉,属于他独特的气息一下子袭来。 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健康的肤色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吸引人。 思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咬了咬唇:“我怎么没发现?傅其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说。” 她眼神直接,凝视他深邃的眸子:“你真的不是只图一时的新鲜?” 思凉最害怕的,就是傅其深贪图她的不过是她现如今的美好,一旦时间消逝,他又会爱上别的女人。 他那么优秀,纵然以后老了,身边应该也不会少了女人吧? 思凉如是想着。 傅其深终于知道了她心底的担忧,抱着她的双臂又紧了三分。 “如果只是贪图一时新鲜,这一时未免也太长了一点。十几年了,我难道还不对你厌烦吗?”傅其深戏谑的话语却是真诚。 说实话,很动听。 思凉的鼻尖酸酸的,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却被敲响。 她立刻要站起来,下一秒脚猜到了地上钻心的疼。 “进来。”傅其深没有丝毫避讳,直接开口。 吴妈推门而入,当看到里面的场景的时候立刻别开了脸去:“先……先生,傅夫人来了。我让她在下面客厅等候,她说……要见您跟小姐。” 当听到是苏玉芬来的时候,思凉脊背一凉,倒吸了一口气,立刻警惕地看向傅其深。 “我不要见苏玉芬!傅叔,我……”纵然经年,但是她在情急之下还是会叫他傅叔。 傅其深略微蹙眉,虽然说苏玉芬是他的母亲,但是她忽然来傅宅,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带着点点留在客房,不要出来。”傅其深叮嘱吴妈,起身走到客房里拿了一件睡袍穿在了身上。 他揽住思凉的肩膀下楼:“别怕,有我在。” 思凉的心跳还是很快,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苏玉芬。这个女人以前精神就不是很正常,现在这段时间更是恐怖。 楼下,苏玉芬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很镇定地在喝茶。 傅其深揽着思凉上前,当看到苏玉芬苍白的脸庞的时候,眉心蹙了一下。 “妈,我上次让阿南给你请的家庭医生,你为什么要辞退?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需要治疗。”傅其深真的是拿苏玉芬没有办法。 苏玉芬冷冷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她手中拿着茶杯,静静呷了一口,之后才开口:“我没病,不需要看病。温思凉,你又顺理成章地住进傅宅了啊?真是不要脸。前段时间被路婷那个贱人骗了,我还真以为你是我的女儿了。哼,我就知道,当年那个婴儿肯定是死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还活着?不过,你别以为你跟阿深没有血缘关系我就允许你们在一起,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结婚!”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苏玉芬,我也真的是庆幸自己不是你的女儿!也亏得你让我知道了自己也不是路婷那种人的女儿。”思凉反驳,心有不甘。 原本妆容总是得体精致的苏玉芬现在变得邋遢而衰老,她神色狰狞,下一秒,她将手中滚烫的热茶全部泼在了思凉的身上! “啊......”思凉吓得不轻,连忙抓紧了傅其深的手臂。 傅其深抓住思凉,不悦地看向苏玉芬:“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好你没事。【男友力暖,一更三千】 傅其深伸手护住了思凉,将她往自己的身后带,但是苏玉芬却起身冷冷看了思凉一眼。 “温思凉,你爸当年背叛了我,还把你这个拖油瓶扔给了阿深毁了他那么多年。这段时间你还害得我担惊受怕担心你是我的女儿,这些债,你都要还!” 苏玉芬的眼神狰狞可怕,上前一把抓住了思凉的手臂,要讲她从傅其深的身后拽出来。 思凉颤抖了一下身体,紧紧抓着傅其深不敢放。 傅其深一把推开了苏玉芬,眼神阴鸷:“如果你还把自己当成我妈的话,就从这里出去!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会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峻” 苏玉芬冷哼了一声,思凉的手臂被苏玉芬的指甲掐出了血来,疼的倒吸了几口冷气。 “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已经毁容了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就让她死!鲫” 苏玉芬的精神状况真的很不正常,傅其深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一秒,苏玉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她迅速打开瓶盖,在思凉和傅其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猛地将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往思凉的脸泼过去! 思凉吓得想要逃避,但是脚上的伤口让她根本挪不开腿。 站在思凉斜前方的傅其深忽然上前,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立刻转过身抱住了思凉的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些不明液体! “啊……”傅其深疼的整个脊背全部僵持住了,一阵如火烧一般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但是他却咬紧了牙关,担心苏玉芬再一次伤害到思凉。 思凉吓得连忙推开了傅其深,看向他的后背:“傅叔,你怎么了?” 她看到傅其深后背上已经被灼烧地连睡袍都破了,露出了被烫伤的皮肤,通红滚烫。 思凉一时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这剧烈的疼痛,只单单看几眼就觉得很疼。 “傅叔……”思凉吓得不敢去碰傅其深。 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他的神色却要比思凉镇定地多。因为疼痛,他额上的青筋已经全部凸起,咬紧了牙关却还担心思凉受到了惊吓。 “别怕。我没事……” 纵然是剧烈的疼痛,他也不能够在她面前展现出来让她害怕。 苏玉芬见状,吓得手中的空玻璃瓶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她连忙颤颤巍巍地上前,不敢相信地看着替思凉挡住了那些液体的傅其深。 “其深……其深你没事吧?你别吓妈,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要泼温思凉,你敢要替她挡?!” 傅其深强忍着剧痛转过身来看向了苏玉芬,脸色难看之极。 “不替她挡,这些硫酸泼到的就是她的脸!你真的是疯了!”傅其深低吼,平生第一次对苏玉芬这么凶狠。 “硫酸……”思凉暗自喃喃,脸色变得很难看很难看,她的目光落在了傅其深的后背上,一时间心疼地缩紧了心脏,“苏玉芬你还是不是人?!这是硫酸啊……” 思凉一阵后怕,如果刚才傅其深没有替她挡住这瓶硫酸的话,现在她的整张脸肯定全部都毁了。 “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其深会受伤吗?!”苏玉芬受到刺激之后变本加厉,她上前一把掐住了思凉的脖子,几乎让她窒息。 思凉伸手挣扎,整个人近乎崩溃,傅其深不去顾忌背后的剧痛,上前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一把甩开了苏玉芬,伸手紧紧拉住思凉。 思凉感觉到了傅其深的手很凉很凉,她立刻抓紧了一些,眼眶通红。 “出去!别让我赶你走。”苏玉芬作为傅其深的母亲,他已经是百般忍让了,起码的尊重给了她,现在她要伤害温思凉,他绝对不允许! “其深……去医院吧,妈带你去医院。”苏玉芬急的红了眼眶,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拿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凌乔南的号码。 “来傅宅把我妈送回家,让上次那个精神病医生给她打镇定剂。” 十五分钟后,凌乔南赶到,同时,救护车也赶到了,思凉陪着傅其深来到医院。急救室外,思凉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坐立难安。 她哽咽地捂住了嘴巴,很想就这样哭出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哭,哭解决不了问题。 她真的没有想到傅其深会在那一秒钟的时间挡到她面前…… 一个多小时后,顾同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他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看到了思凉。 顾同神色凝重,因为刚才在抢救室里面的,是傅其深。 “顾同……傅叔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思凉神色紧张,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同看到她紧张的脸色,眉心略微蹙了一下。她到底还是担心傅其深的,傅其深对于她来说,无论曾经经历了多少痛苦,在看到他痛苦或者受伤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痛。 “硫酸的浓度不高,但是背后是中度灼伤,需要住院治疗。”顾同公事公办地开口,因为要他这个时候做到很大方很镇定地安慰思凉,他真的做不到。 毕竟那是傅其深。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思凉连忙从顾同身边擦肩而过跑了进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根本无暇去看顾同。 她没有在意,因为太情急了。但是落入顾同的眼中他的眼神却有些隐忍克制。 在傅其深和他面前,她选择的永远都会是傅其深。 纵然嘴上说着再怎么恨,也逃不过心。 急救室内,傅其深没有穿衣服,他已经坐了起来,因为背后受伤根本没有办法躺下,他只能够趴着或者坐起来。 “傅叔……你没事就好了。”思凉在看到傅其深的那一秒眼眶瞬间通红,她走到他面前,哽咽地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 傅其深在看到思凉的时候原本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舒缓了很多。 “你在担心我?”傅其深的话语戏谑,思凉却是眼眶通红湿润地咬紧了下唇:“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真的吓得不轻,傅其深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幸好硫酸没有泼到你。说到底,还是我疏忽了。” 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苏玉芬接近思凉了。 思凉却是再也忍不住掉眼泪了,刚才在外面是孤身一人,现在她面前的是傅其深,她哭也不丢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如果泼到你的脸的话?该怎么办?”思凉的心颤抖了一下,不敢回想,如果硫酸泼到傅其深的脸上,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男人的脸,比起女人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傅其深强扯出笑意,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痛的他咬牙,但是在面对思凉的时候他还是尽量不想让她知道他痛苦的一面。 他想让她看见的,只是美好。 思凉却是摇头,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谁说的!你这张脸长得那么好看,如果毁容了,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反正你会要我,毁容了也没事。”傅其深笑着靠近思凉,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略微蹙了一下眉。 思凉原本是想要反驳的,但是看到他痛苦的脸色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傅其深抿唇开口:“顾同说这几天你要住院,我跟吴妈说我们出门了,我不想让点点知道爸爸受伤的事情。” 孩子看到的,应该更多的是美好的事情。 傅其深满意地颔首,伸手抚了抚思凉的头发:“恩,小家伙长大了。” 思凉蹙眉:“你这样像是在摸小狗。” 傅其深轻笑,翻身下来,准备自己从急救室里面走出去,但是思凉却是将他推到了一旁的轮椅上,很认真地道:“坐下来,你现在不能出汗也不能太累,我推你去病房。” 傅其深深深看了思凉一眼,忽然伸出长臂轻轻抱住了思凉瘦弱的身体,思凉微微愣住,却听得他轻声开口:“还好你没事。” 这句话出口,思凉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她的鼻尖酸酸的,第一次,没有推开傅其深。 病房内。 傅其深因为是背后受伤,没有办法穿衣服,晚上睡觉也很困难,只能趴着。为了避免他晚上睡的时候触碰到伤口,她只能够靠在他身旁半眯着眼睛,根本不敢睡觉。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明天十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虐顾同,四千】 就在思凉迷迷糊糊很不清醒的时候,傅其深却是忽然间伸出长臂将她蜷缩在椅子上的瘦弱身体捞了起来。(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鳳凰】) “恩……你干嘛?”思凉睁不开眼睛,很困很困,只是喃喃自语。 傅其深却已经将她抱入了怀中。他此时侧躺着,刚好能够避免背部触碰到伤口。 “安心睡吧,我不会有事。”傅其深看着窝在他怀中的这个小家伙,心底一阵柔软。她刚才死撑着自己的脖子不让自己睡过去的样子很让人心疼也很可爱。她是担心他晚上会出事所以才不敢睡的。 恩,小家伙会照顾人了。 傅其深在思凉昏昏沉沉的头上轻吻了一下,又抱紧了一些鲫。 第二天早晨思凉是被开门声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推门而入来监察傅其深伤口的顾同和他身后的护士。 当思凉看到顾同的那一瞬间,原本昏沉的脑袋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 她立刻推了推傅其深起身,因为迷迷糊糊,整个人都有些跌跌撞撞。 “顾医生,病人还在睡觉,要不我们待会再来吧?”一旁的护士好心劝告顾同。 思凉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天哪……已经十点多了。她昨晚竟然在傅其深怀里睡得那么香,而且,这里是医院啊。 此时的傅其深像是被吵醒了一般睁开了眼睛,支撑起身子,背后的痛楚仍旧残留,但是他面色却是镇定若斯。 “顾医生,早。”就这么一句清醒的话,顾同几乎可以断定,他刚才是在装睡。 就连思凉也听得出来,他早就醒了。 “现在是中午了。”顾同面对傅其深的时候话语显得有些僵持和冰凉。 傅其深饶有兴致地扯了扯嘴角,看向了杵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思凉。 “昨晚你流口水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顾同面前说这些话。 思凉却还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眉看向傅其深,她难保他不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傅先生,请你别忘了温思凉现在是我的女友,也是我的未婚妻。你抱着她睡觉,经过我同意了吗?”顾同此时这句话的火药味特别特别地重。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很害怕自己一说错就会让局面更加地尴尬。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未婚妻了?顾同,别自作多情。”傅其深话语难听,他冷哼了一声,“她是我女儿的妈妈,这段时间天天在我怀里入睡。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未婚妻?” “傅叔,别说了。”思凉咬了咬下唇,她不想让傅其深再说下去。强势如傅其深,他一定会给顾同难堪的,但是她不愿意。 顾同脸色极为难看,掌心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在思凉看不到的地方指节泛白。 “我会通知你们院长,我要求换主治医生。”傅其深平静开口。似乎一切都很不在意一般。 思凉闻言急了:“傅叔,顾同是国内外科的权威,也是附院最好的医生,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敢用任性这个词来形容傅其深的,估计也只有温思凉了。 傅其深话语淡定:“所谓权威,如果要抢我的女人的话,我也会杜绝。”傅其深说话永远都是直截了当,直白地过分的。 顾同咬紧了牙关,他没有在这里发作,毕竟傅其深是病人而他是医生。 下一秒他深深看了思凉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思凉长舒出了一口气,连忙走到傅其深的面前蹙眉开口:“傅叔,无论你怎么厌恶顾同都好,但是在医术方面,他真的很在行,你不要在恢复期换掉主治医生好不好?” 思凉纯粹只是为了傅其深在担忧,然而下一秒傅其深却是伸手猛地将思凉抱入了怀里。 思凉一个踉跄跌了进去,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皮肤炽热滚烫,思凉的脸颊贴在上面也是温热的,让她脸腾的一下子都红了。 “不好。”他一开口,思凉便泄了气。她知道他是在顾虑她和顾同之间的事情,骄傲如傅其深,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跟顾同有一秒钟的见面时间的。 思凉暗自叹了一口气,却又鬼使神差一般地没有推开傅其深。 她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不推开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受到精神上的刺激罢了。 傅其深昨晚其实一夜没有入睡,他眼底的青云思凉看到了,她有些心疼,因为能够猜得到大概是因为疼痛所以才没有办法睡觉,而她昨晚却早就睡着了。 傅其深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思凉想着刚才顾同的神情便起身穿上鞋走出了病房。 她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想去找顾同。 不是解释什么,也不是劝慰什么,只是想要道歉,无论是替傅其深还是替她自己。 当她走到护士 站的时候,听到不远处的两个护士在窃窃私语,这两个护士应该是没有看到她在这里,所以才敢这么说。 “唉我刚才在傅先生的病房里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睡觉呢。” “抱着女人有什么好稀奇的?还不允许人家有女朋友啊?傅先生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想投怀送抱?”说完还一副花痴的脸。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想要不听下去直接走了的时候,却听见那个护士继续补充道。 “那个女人是顾医生的未婚妻啊!那天在医院的花园里面你不是也看到过的吗?顾医生求婚成功的那一位。”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脊背上一阵凉意。 她知道自己又给顾同惹麻烦了。 “啊?!不会吧……那顾医生岂不是......岂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啧啧,顾医生的脸该往哪里放哦……” 就在思凉僵持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时候,下一秒一个男人严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思凉也略微怔了一下。 “有这个功夫在背后议论,还不如早点把病历整理好。”顾同的声音一传来,几个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了。 没想到在背后议论的时候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当思凉看到顾同的时候脸色也略微变了一下,她浅浅吸了一口气,上前,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又给你添麻烦了。” 真的是“又”,这么些年顾同在她的身边一直陪伴着她。无论是当年入狱还是后来她离开去索马里,几乎每一天他无论多忙都一定会联系她的。 顾同却是伸手直接将她拉住,带着她离开了护士站。 这两个刚才在偷偷议论的女人一时间尴尬的不敢说话了。 思凉被顾同拽进了他的办公室内,一进门他就锁上了门,下一秒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思凉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时间她紧张地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顾同……你先放开我。”思凉挣扎了一下,但是事实证明反抗根本无效。 顾同却是忽然靠近思凉,神色痛苦:“不是说答应嫁给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到傅其深身边?” 他话语强行隐忍克制,但还是难掩痛苦。 思凉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原本就是她的错误。 “抱歉……如果我不回到傅宅,他就一辈子不让我见女儿。顾同对不起……我想要女儿。” 思凉的鼻尖有些酸涩,她知道顾同的痛苦,一个等了她五年还洁身自好的男人,真的很难得。 “那你……就不要我了吗?”顾同开口,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男人在爱情面前永远都是幼稚的,无论他们的身份地位多么崇高其实都是平凡的一个人而已。在失去所爱的人的时候,他们脆弱的像是孩子。 “顾同……暂时,我没有办法反抗傅其深。”思凉解释。 但是下一秒顾同便冷冷哼了一声,像是自嘲一般:“温思凉,你还爱着他。”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 她还爱着傅其深。这句话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 这五年的时间,身边的人包括她自己都告诉她,嫁给顾同吧,他那么爱你,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应该嫁给她。但是却没有人告诉她,其实你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当年你奋身不顾爱着的傅其深。 她的脸色慌乱不堪,睫毛都颤抖了。 “你和他有女儿,有爱情,跟我……什么都没有。”顾同喃喃开口,“思凉,如果真的不爱,就不要再折磨我了。” 顾同开口,言不由衷。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这几年是我辜负了你,顾同,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你……” “你要我做什么?你不会要说,让我跟别的女人去结婚吧?”顾同刚才话语不由衷,他真的只是想要告诉思凉他的痛楚而已,但是思凉却顺着他的话让他离开。 他咬了咬牙,靠近思凉,当他的唇畔紧紧贴上思凉冰冷的红唇的时候,思凉浑身都颤栗了。 她立刻猛地一把推开了顾同。 顾同冷笑,一身白大褂的他很帅气,但是却没有了平日里的阳光。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我,连一个吻都不能接受。”顾同自嘲冷笑。 思凉的眼泪不断地掉落下来,她抱着头疯狂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换做以往,顾同一定会将她抱在怀中不让她逃离,但是这一次,他没有。 下一秒他看着思凉的脸庞,沉声开口:“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来或者不来,决定权都在于你。” 话落,顾同打开门锁,径直阔步走了出去。 然而思凉却是僵持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弹。 明早十点,民政局……顾同给了她一道难题,让她措手不及。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是顾同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已经退让了一万步,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如果想要被人爱着宠着的安稳日子,顾同是她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想要爱着那个人,每日只要看他一眼也觉得好的胆战心惊的日子,无疑,是傅其深。 思凉的指甲紧紧地嵌入了掌心当中,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黎晚的号码。 每次一到难以抉择的时候,思凉都会联系黎晚,黎晚总是能够帮她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头很快就接听了,是黎晚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 “晚晚姐,你最近还好吧?”思凉开口询问,“前段时间联系你,是一个男人接听的。” 黎晚含笑:“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昏迷在医院。你呢?最近怎么样?” 黎晚的心情似乎不错,刚刚起来之后神清气爽的。 “我……顾同让我嫁给他。”思凉开口,话语有些慌乱。 “那不是很好吗?”黎晚惊喜,但是听到思凉的口气也有些隐隐的担忧,“你是不是……在顾忌傅其深?”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想仔细看看我的小家伙。【一更,一万三】 思凉略显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她痛苦地皱眉,深吸了一口气。 “恩。傅其深说如果我留在他身边的话,这辈子我都不能够再见到女儿了。晚晚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黎晚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她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脸色凝重。 “如果你只是顾忌孩子,就跟顾同结婚。我相信傅其深绝对不会真的对你做绝的。但是思凉,我觉得你现在顾忌的不仅仅是孩子,而是……傅其深。你还爱着他。对不对?” 黎晚跟思凉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她在想什么黎晚都能够猜出个大致峻。 她也认为顾同是思凉最好的归宿,但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个因果循环。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我害怕傅其深不是认真的,我害怕他……”思凉的眼神慌乱不堪,她蹙紧了眉心攥紧了衣角鲫。 黎晚抿了抿下唇,叹了一口 “如果他不是认真的话,这几年身边早就该换了无数个女人了。”黎晚淡淡开口,垂首,“跟着自己的心走吧。思凉,我相信你。” 黎晚含笑,思凉的心底剧烈地咯噔了一下。 “恩,晚晚姐你保重,早点从B市回来。”思凉话落,收了线。 那头的黎晚伸手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刚刚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蓦地发现房门刚刚被推开,迎面走来卓邵北颀长的身躯。 “你怎么还不走?”黎晚没有厌烦的口吻,只是好心地问了一句。这个男人平日里就没有事情可以做吗? 卓邵北手中拿了一碗粥,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放下,一边扯了扯衬衫上的领带一边走到了黎晚的面前。 “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卓邵北的目光落在了黎晚的身上,她身上穿着宽松肥大的病号服,显得她人更加瘦小了。 “救我的是医生。”黎晚平静地开口,别过脸来看向卓邵北,“卓先生,你就没有工作吗?” 她很好奇,这个男人已经在医院陪了她七八天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不过这几天黎晚对他的防备倒是卸下了不少,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卓邵北闻言,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黎晚。 黎晚低头看了一眼,略微挑了一下眉:“风险投资师……卓先生这几天留在我身边,不会是为了给我推销金融产品吧?” 黎晚的话语显得有些犀利,她其实一贯都是如此的,只不过在白子阳面前,她总是掩藏自己的个性,让自己表现出顺从他的样子,希望能够讨好他。 只可惜白子阳从来都不会看一眼。 卓邵北的脸色略微僵持了一下,无奈地跟黎晚解释:“黎小姐,风险投资师是帮您分析您的经济状况和进行风险投资的,不是卖金融产品的。” 要是换做别人,卓邵北早就气的牙痒痒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么虚弱,又想到前几天医生说的关于她的事情,同情心让卓邵北忍住了。 “抱歉,我没有钱所以不需要您帮我投资或者是分析我的财产,你走吧。不送了。” 说完,黎晚别转过身去看向了窗外,脸色冷静异常。 卓邵北蹙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找一个护工来照顾你。我帮你去联系。” 说完,他转身要走,但是黎晚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转过身来叫住了卓邵北。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会晕倒的吗?”黎晚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因为她总觉得卓邵北知道什么。 卓邵北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微微别过脸用余光看向黎晚。 “你自己不是医生吗?当初是谁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卓邵北也是傲娇的人,很记仇啊。 黎晚气的牙痒痒,但还是耐住性子问道:“医生也得看检验单才能分析啊。主治医生到现在还没有把体检报告给我,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其实,黎晚最近这段时间特别容易累,就算她这一次不晕倒在B市,她原本也是打算有空去全身体检一下的。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事。 “别瞎想,医生说你只是平时太累了而已。”卓邵北平日里很少对陌生人话这么多的,但是莫名地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可怜,就多说了几句。 黎晚却是小跑上前,伸手抓住了卓邵北的手臂:“我自己能够察觉得到身体出现的异样,所以……卓先生请你告诉我,医生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你放心,我承受得住。” 卓邵北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但他还是伸手拍了拍黎晚冰凉的手背:“别多想,我跟你不是亲属关系医生不可能告诉我什么。等过几天你的家属来看你了,医生自然会跟他们沟通。” 当听到亲属这两个字的时候,黎晚原本抓着卓邵北的手指蓦地紧缩了三分,抓的力道有些重了。 卓邵北转 过身来看到黎晚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底不忍。 “不会有家属来的。”她异常冷静地开口,她哪里有什么家属? 爸妈都远在纽约,朋友思凉在A市,她的丈夫……现在陪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根本想都不会想起她的。 “我自己去问医生。”黎晚松开了卓邵北,推开门跑出了病房。 卓邵北蹙眉,阔步跟了上去,伸手拽住了黎晚的胳膊,强行让她停下脚步。 “黎小姐,你现在应该要多休息!医生刚刚去巡房了,现在不在办公室……”卓邵北越是阻拦,就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黎晚想要奋力挣扎掉她的手臂的时候,下一秒,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身上。 不远处,男人正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个脸色苍白显得有些虚弱的女人,但是女人的脸上笑意很幸福。她仰着头跟男人似乎在说什么好玩的话,即使看上去很虚弱,笑地也很是灿烂美丽。 黎晚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她一时间杵在原地,甚至于都忘记了去甩开卓邵北抓着她的手。 她愣愣地看着白子阳的身影,下一秒,白子阳抬头,蓦地看到了黎晚。 他的眉心瞬间紧蹙了一下,但是随后便刻意舒展了三分。像是显得有些尴尬一般地抓了一下头发。 陆迟迟也看到了黎晚,她仰头跟白子阳说了一句什么,白子阳便推着她显得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了黎晚的面前。 “黎晚,谢谢你帮我做的手术,听主治医生说你还累得晕倒了,真的是谢谢你。”陆迟迟一脸虚弱,但是还是难掩她的青春和美丽。 黎晚闻言,心脏抽搐了一下,她的鼻尖微微有些泛酸。 陆迟迟都知道她晕倒了,白子阳不可能会不知道的。 但是他却连看都没有来看他一眼。当初,可是他“求”她来B市的…… 抓住黎晚的卓邵北松了松手,看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顿时明白了,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说完,黎晚转身要离开,然而此时卓邵北抓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她回头看了卓邵北一下略微蹙了一下眉。 这个细微的举动落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子阳的眼中,他忽然开口:“他是谁?” 黎晚愣了一下,一边伸手甩开了卓邵北一边随口道:“不认识。” 卓邵北真的是要被黎晚气的吐血了!跟她相处也将近十天了吧,她竟然扭头就说不认识。 白子阳开口,态度较之前有些改变。或许是这段时间陆迟迟的身体状况太不乐观,导致他没有了平日里的放肆不羁。 “黎晚我们谈一谈。” 他很少这么正正经经地叫她的名字,他对她说话一向都带着嘲讽,让黎晚觉得心底很不舒服。 但是这一次,他却异常地认真。 然而黎晚一看到陆迟迟的时候,心底就一阵不舒服。 要是换做以往,白子阳想要跟她谈谈的话,她一定会高兴激动地感激涕零的,毕竟他平日里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但是经过这一次之后,黎晚开始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错了……无论她再怎么想要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再怎么努力地想要去顺从讨好他,他的眼底都只有另外的一个女人。 或许,是她插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没空,待会。” 说完,她转过身去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白子阳看着黎晚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脊背僵持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厉声呵斥地叫住她的,但是她早就走远了。 “给她点颜色她就要开染坊了啊!”白子阳低声呵斥了一句,陆迟迟伸手拉了他一下:“别说了。” “我本来还想看在你的面子上跟她道个歉,现在就她这态度,就算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道歉!”白子阳咬牙。 原本他就没有什么好跟黎晚谈的,他之所以要单独跟黎晚说话只不过是陆迟迟让他去道个谢顺便道个歉罢了。 他骨子里,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钟无艳。 当黎晚来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主治医生的确不在办公室内,只有一个助理医生看到黎晚来了很吃惊。 “黎医生你现在身体不好怎么还乱跑啊?”助理医生是一个刚刚来的女医生,对医院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 况且黎晚并不在这里就职,只能够算一个病人。 “我想看看我的体检报告。”黎晚直言,那个助理医生颔首,从一堆检验报告当中找到了黎晚的名字,递给她:“在这里。” 这个女医生也不知道黎晚生的是什么病,觉得既然是病患自己要求看的,那就应当给啊。 黎晚刚刚拿到手里准备打开来看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一道身影冲到了黎晚的面前 一把将黎晚手中的报告夺下。 “你不能看!”卓邵北脸色极为凝重,他将报告举起,以黎晚的身高根本够不到。 黎晚急了,蹙眉向卓邵北低声呵斥:“卓先生你以为你自己是我什么人?你只不过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帮我叫了医生的一个陌生热而已。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看自己的体检报告?!拿过来!” 黎晚咬牙,第一次对人说话这么严厉。 卓邵北拧眉:“等医生来了,你再看。他会向你解释。” 黎晚深深吸了一口凉气,眼神极为不悦:“还要我说多少遍?我自己是医生我看得懂体检报告上的每一项数据!” 黎晚平日里的脾气又温和又镇定,但是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镇定若斯。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咬了咬牙看着卓邵北,鼻尖酸痛难忍:“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推着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窃窃私语举案齐眉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我千里迢迢从A市赶到B市来就是为了救那个女人!我昏迷之后他也没来看过我一眼,我已经那么可怜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她的话近乎哽咽,让一旁的助理医生听了心肝都有些颤抖了。 “给我。”她深吸了一口气,卓邵北终于不再坚持了。 他咬了咬牙,将手中的体检报告递给了黎晚。 黎晚打开了第一页,目光立刻落在了上面赫然的几个字上面:乳腺癌,中期。 在那么一瞬间,黎晚只觉得像是有一道闪电从她的头顶一直打击到了她的脚底,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紧缩了起来。 她有想过不好的结果,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咬紧了牙关,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连腿都迈不动了。 卓邵北看到她的手指紧紧抓着纸张,脸色难看之极。他只是蹙眉也没有开口打扰。 黎晚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良久之后,她一把扔下了手中的纸张,极为平静地走出了办公室。 卓邵北从地上捡起了体检报告,刚刚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下一秒黎晚便开口:“别跟上来。” 很平静的口吻,却是不容人打扰。 A市,XTV。 思凉临时收到了台里面的一项活动要去一个爆炸的仓库那边采访。 很匆忙的通知,她简单地跟傅其深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这一次傅其深倒是没有阻止她,很大方地让她去了,只是交代她要早点回来特别注意安全。 因为思凉没有告诉她这是去一个爆炸现场做现场直播,要是被傅其深知道了的话,她肯定就去不成了。 因为思凉有过爆炸现场报道的丰富经验,所以台里面特地要派她去。她不能够推脱也不可以推脱,在临走之前还特地联系了台里面另外一个记者来帮她完成傅其深的采访工作。 思凉匆匆赶到位于A市东郊的那个事故地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气现在已经渐渐开始转凉,天黑地也越来越快了。 当她赶到的时候,天已经朦胧胧了。 这次爆炸似乎是人为的纵火,那个纵火的犯罪嫌疑人还很有可能就潜藏在仓库的附近,所以相当危险。 思凉没有想太多,毕竟她在索马里的时候遇到过比这个危险十倍二十倍的事故。 “温记者,你必须戴上专业的口罩才能够靠近,否则浓烟和有毒气体吸入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一旁的男编导一边替她戴上了麦克风一边好心提醒。 在XTV几乎是每一个员工都看过那场索马里爆炸现场温思凉的报道,所以都很清楚温思凉对待工作的态度,她总是靠的事故现场最近,也总是话说的最简洁也最明了。同时也是最危险。 思凉却是推了推他手中的口罩拒绝了:“不行,戴口罩的话就没有办法吐字清晰,不正确表达的话观众听不清,那还让观众看什么?且不提收视率了,这档节目都会被这样不敬业的行为给毁了的。” 思凉开口,自己利索地带好了耳麦,她接过编导手中的贴着XTV的话筒,对摄影师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停顿几秒钟后,思凉开始后退,一边对着镜头开口。 “XTV,这里是A市东郊的一个现用仓库,当记者来到现场的时候爆炸已经结束了。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还会出现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爆炸。因为这个仓库里面囤放的是易燃易爆物品。而且这是一场故意纵火案,凶手很有可能还在现场……” 思凉不断地后退,不断地靠近那个爆炸的仓库。 她神色极为认真,然而摄影师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蹙眉朝思凉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停下脚步了。 思凉却是不听,一直后退,口中也没有停下。 摄影师紧张地不敢上前,编导也不顾这是现场直播开口阻拦了思凉:“温记者,你确定还要靠近吗?” 思凉神色镇 定,目不斜视地面对着镜头,继续开口,根本不去管编导在说什么。 “温记者,后面就是危险区域了,你不能够再靠近了!”编导再一次提醒。 思凉忽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开始在原地陈述。 她的举动真的是把编导和摄影师都吓得不轻,她要是再往前走,他们也得跟着她往前啊…… 此时附院的病房内,谈心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传来傅其深沉稳的声音:“进来。” 谈心探进了一颗头,笑眯眯地走了过去,下一秒,她伸手往后拽了一下,身后的凌乔南很不情愿地跟了进来。 傅其深看到谈心的时候嘴角扯了扯:“你就是替思凉来采访的记者?”话落还特别意味深长地看了身后的凌乔南一眼。 凌乔南此时的脸色差极了。谈心把他从警局拉到了附院。刚刚她在警局跟局长商量调查林琅的事情,因为谈心的到来而被打乱了计划。 谈心非要拉着他一起来采访,说什么传说中傅其深很可怕,很冷漠什么的。 凌乔南只回了她一句话:“傅先生不吃人。” 但是最后凌乔南还是被谈心拉了过来。 谈心笑眯眯地靠近傅其深,笑的阳光灿烂:“嘿嘿,傅先生您好,还记得我吧?我跟温学姐关系很好的哦。” “恩。”傅其深颔首,“坐。” 谈心笑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打开录音笔直接开始进了主题。 “傅先生现在在休养,我们直接开始吧不耽误时间啦。”谈心的工作效率挺高的,她笑着打开了笔记本开始问问题,问答最后,她冒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傅先生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这句话一问出来,不仅是傅其深略微愣了一下,站在谈心身后的凌乔南更是震惊了。 这个女人,怎么会问这样私人的问题!要知道,这是财经频道的新闻。 凌乔南的脸色有些黑了,但是谈心却仍旧眼巴巴地抬头看着傅其深。 傅其深轻笑不语,谈心笑着开口:“这些问题都是温学姐留给我的,这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写的。傅先生您一定要好好回答哦。” 傅其深闻言,笑意更浓了,温思凉她到底是自己想知道,还是纯粹为了博版面? “像温思凉那样的。”他直言不讳。 谈心却是真的愣住了:“这让我怎么写呀?总得描述一点特质吧?” “就这样写上去。”傅其深轻笑喝了一口水,脸色很平静。 他并不介意任何人知道他和温思凉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默默看电视的凌乔南忽然将频道开刀了XTV,XTV似乎在播放什么重大的新闻,满屏幕全部都是火光。 傅其深略微蹙眉,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上一秒钟,画面忽然切换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这个女人身形有些瘦弱,在身后的一片废墟前面显得神色镇定自若。 “这里是XTV记者温思凉在现场发来的报道,主持人……主持人?” 由于是现场直播,因为画面显得有那么一丝的混乱。 傅其深忽然掀开被子下来,凌乔南立刻上前:“傅先生。”凌乔南大概已经猜到了,温思凉没有告诉傅其深她去做什么了。 “她什么时候去的爆炸现场?”傅其深脸色凝重,蹙紧了眉心。 谈心咬了咬手中的笔,开口:“早就去了呀,温学姐没跟您说吗?傅先生您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就在谈心说完话的下一秒钟,砰的一声,电视机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屏幕就立刻切换到了主播台,现场直播中断。 “哇靠……”谈心震惊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样换乱地切换场面,很明显就是现场出事了。 谈心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台里的电话,台里面的解释是,只是导播没有切换好的缘故,现场的确发生了二次爆炸,但是编导和记者摄像在现场都很安全。 傅其深却不信,拿过衣服正准备穿在身上的时候,下一秒凌乔南上前阻止了他:“傅先生,你现在身上不能穿衣服。我替您去一趟东郊,如果有情况再来通知您。” 凌乔南的阻拦丝毫没有用处,傅其深索性直接穿上了倒穿能够保护后背的特殊病号服,宽松肥大,但是他却根本无暇顾忌,起身便离开了。 他并非愤怒,而是担心,刚才电视里传来的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让人心惊。 凌乔南拉着谈心慌忙跟上去,谈心却是被他愣了一下,这一次凌乔南竟然知道戴上她了啊? 傅其深的车子疾驰在道路上,他拿出手机拨了思凉的号码,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心急如焚,更加用力地踩下了油门。 当他赶到东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当地的警车很多,警局的局长意外地在这 里看到了傅其深的身影,而且,还是穿着病号服的。 局长连忙上前询问能否帮助到他,傅其深的脸色深沉难看。 “刚才嫌疑犯出现,进行了第二次纵火,这一场事故是一场故意纵火案,貌似,是嫌疑犯跟这里的老板有仇。”警长蹙眉开口。 “找到XTV来现场报道的那个记者!”傅其深开口,只有一个要求。 他不允许温思凉有事。 一整晚的搜救,那个纵火的歹徒已经被警方抓住了,他承认自己是私仇才纵火的。 但是仍旧不见XTV来进行现场报道的那个记者和随性的好几个编导摄影师。 “傅先生,由于XTV那几个工作人员当时靠的火灾现场太近了,所以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早晨七点,一夜的搜救之后,局长抱歉地告诉傅其深。 这一整个晚上傅其深都没有睡觉,他脑中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紧绷着的,他担心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了的思凉再一次出事。 一整晚他都跟随者救援人员一起在寻找,最终都无果。 “继续找。”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又转身走向了已经被烧焦了的那些厂房。 早上十点,A市民政局门口。 顾同今天特意穿了西装,英伦的三件套,特别适合顾同的气质。 他记得温思凉说过,她喜欢穿西装的男人。她从骨子里,其实就是喜欢像傅其深那样成熟的男人。 顾同在等思凉,昨天说好的十点,已经超过了十分,她还没有来。 但是顾同仍旧很耐心地等待。他要一直等到思凉来。 如果今天她不来,他们之间也就真的没有余地和机会了。 他做了几万步的退步,只想跟思凉一起生活。 他看着眼前一对又一对的新人走进民政局,又笑着拿着红本子出来,脸上全部洋溢着笑容。 顾同低头看了一次又一次的时间,手中拿着一束百合。 他知道思凉不喜欢玫瑰,她喜欢百合,因为百合才配妻子。 如今他穿着她最喜欢的西装,拿着她最爱的百合,她却缺席了。她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顾同在民政局的门口等了整整四个小时,都没有见到思凉的影子。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等下去,没有离开。 A市东郊,消防员找到了XTV的采访记者和摄影师。他们因为突然间的第二次爆炸被困在了爆炸后的废墟里面,但是人都只是受了一点点的皮外伤,脸上身上都是伤口,但是却没大碍没有什么内伤。 思凉被压在了最底下,她被消防员拉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黑炭,脸上也被刮伤了,但是伤口都不深。 “思凉!”当思凉刚刚被拉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傅其深熟悉的声音。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巴。 “傅叔……”她昨晚被困了一个晚上,她真的没有想到傅其深会出现在这里。 傅其深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思凉瘦小的身体,拽的紧紧地! “别怕,没事了……还好你没事。”傅其深的力道太大,让思凉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思凉被紧紧拽着,开口,话语有些晦涩。 昨晚她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她听得见消防员的声音,但是他们几个人拼命地喊也没有人听到来救他们。 她甚至于有些后悔没有告诉傅其深自己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因为如果告诉他了,他肯定会制止她来。 “我看到新闻了。温思凉,谁允许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傅其深低声呵斥,脸色愤怒又心疼。 思凉伸手环住了傅其深的腰际,他的腰际一如既往地精瘦而有力,怀抱莫名地让人安定。 真幸运,在逃离危险的那一秒钟就能够看到傅其深。 “傅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思凉咬了咬下唇,脸色痛苦,“对不起。” 傅其深将头深深埋在了思凉的脖颈处,话语变得不再那么严厉,温和了些许。 他松开思凉,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蓦地吻了上去。 一个深吻,让现场所有已经得救了的人都瞬间欢呼了起来。这场事故当中没有任何人伤亡,很幸运。 “在一起,在一起!”有幸存者开始起哄。 思凉感觉到傅其深的吻越来越缱绻缠绵,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是在吻上他唇畔的那一秒钟,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颤栗了,这种感觉,久违了。 长达几分钟的深吻,傅其深终于松开了她,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轻笑:“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这句话是在向别人说明,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思凉的脸色略微红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一旁刚刚装好了摄像机的摄影 师面前,询问可以用摄影机了之后,开始戴上耳麦播报最后的情况。 “这里是A市东郊的火灾现场。经历了长达将近十个小时的营救和追捕之后,纵火者已经被逮捕,现场无一人伤亡。XTV记者温思凉报道。” 话落,思凉的眼神穿越过摄像机看到了傅其深平静深邃的眸子,她忽然笑了。 在这一瞬间,思凉心想,恩,或许她不想要离开了。 下午五点半。民政局已经关门了,顾同在民政局门口站了整整一天,连坐都没有坐下一分钟。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民政局门口也始终没有温思凉的身影。 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天没有吃饭的他原本打算就算在这个点能够等到思凉也是好的,他绝对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责怪她迟到。因为迟到也是到了,总比,没有来好。 他想着能够和她一起去吃一碗面,帮她把不喜欢的葱姜蒜全部挑出来,然后一起回家,相拥而眠。 只可惜,她就算不来,也连一个交代也没有。 顾同看了一眼手中晒了一天快要枯萎的百合,嘴角略微扯了扯,冷哼着自嘲地笑了笑。将这一整束百合花都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扯了扯西装上的领带,转身离开了民政局。 三天后,傅宅。 傅其深已经出院了,他背上的伤口恢复地很好,但是会留下很严重的伤疤。 这几天思凉一直在医院里面照顾傅其深,她开始渐渐地不再这么排斥他了。 当点点看到傅其深和思凉回来的时候,简直激动地要扑到他们怀里。 “爸爸妈妈你们再不回来,点点快要以为你们不要点点了。”点点撇了撇小嘴,一直想要从吴妈怀里逃出来往傅其深怀里钻。 孩子到现在也到底还是跟傅其深要更加亲近一些,毕竟思凉跟她认识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但是这一次思凉却主动上前一把将点点从吴妈怀中抱了过来,笑着亲了一下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爸爸背后受伤了,不能够抱点点哦。”思凉耐心地跟孩子解释,一旁的吴妈闻言紧张地连忙接口。 “受伤了吗?傅先生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傅其深笑了笑,把吴妈看的都愣住了。 “哎哟!你看傅先生笑起来多好看啊,这些年您都不怎么笑。每一次笑啊肯定都是因为小姐,真好。小姐你以后千万别离开先生了。”吴妈多嘴说了一句,她是想要促成好事,因为毕竟现在明眼人其实都是看得出来的,思凉还并不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接受了傅其深。 话落,傅其深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身上,目光深邃平和,他脸色平静,思凉的脸庞却是蓦地红了些许。 “傅叔自己本来就不爱笑,不干我的事。”她有些想要耍赖了。 这个时候点点看了一眼思凉,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傅其深,声音糯糯地开口。 “咦?为什么妈妈叫爸爸叔叔呀?爸爸是妈妈的叔叔吗?” 孩子天真无邪地问出这些话,很童真。 思凉的脸色略微有些红了,她含笑跟孩子解释:“不是的,这只是一个称呼。爸爸怎么会是妈妈的叔叔呢?” “那爸爸是妈妈的什么?”点点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在医院里一起祝愿的小朋友的爸爸都是妈妈的老公哦,那爸爸是妈妈的老公吗?” 孩子虽然小,但是似乎懂得很多的样子,将思凉都说的有些尴尬了。 她抬头看了傅其深一眼,傅其深上前轻轻摸了摸孩子细软的头发,轻笑:“是。” 思凉朝他略微蹙眉,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看到思凉这样的表情,傅其深显得很平静。 “早晚会是。”他很傲娇地回应了她一句,让思凉有些无语了。 深夜,傅其深在书房工作到了很晚才回到主卧,此时的思凉正借着小灯昏黄的光线在看书。 傅其深回到书房的时候看到思凉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身上也没有盖被子,很平静地躺在那边。 他上前,附身坐下靠近了她。 思凉被吓得连忙用书遮挡:“你干嘛?” “我想仔细看看我的小家伙。”傅其深话语深情,但是却没有了以往的克制和隐忍。而是多了一份宠溺。 昏黄的灯光下,傅其深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显得更加好看,思凉一时间有些看晃了眼。 外貌协会啊外貌协会……思凉暗自在心底啐了一句。 她当初年少无知的时候就是觉得傅其深长得好看所以才会沉沦的,直到现在,思凉都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傅其深更加好看的男人。 但是思凉的脸上仍旧是先得有些清冷的。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原谅了她,她也太没有骨气了,况且也太便宜他了。 “没什么好 看的。我要睡了。”思凉冷冷开口,将书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拉过被子就贴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傅其深似乎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轻笑开口:“你这么晚还不睡非要等我来了才睡,是在期待什么?” 思凉闻言,即使是闭上了眼睛,脸庞也不自禁地立刻红了。 “我期待你不要来我的房间。很吵。”思凉咬了咬牙,不睁开眼睛。 下一秒,思凉只感觉到身上像是压下来了什么重物一般,紧接着陷入了一个特别宽阔的怀抱之中。 “哦?可是,这是我的房间。温小姐,你的房间在隔壁。”傅其深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发髻。 酥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让思凉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别闹了,我很困。” 此时思凉的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在她原本毁容了地方。 傅其深却是不依不饶,湿热的吻立刻落了下来。他为了她克制自己的身体克制了那么多年,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不需要再克制了。 况且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是合法的了。傅其深相当自信。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抱住了傅其深的身体,但是却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傅其深见到她疲惫而昏昏欲睡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克制住了自己,吻了吻她的额头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当傅其深醒来的时候思凉已经不在他的怀里了。 他略微蹙眉,翻身下来,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思凉坐在里面,神色紧张。 “怎么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现在才早上七点。 这几天他都帮思凉请了病假,其实他是不想让她回到XTV去继续工作的,他养着她就好,但是他也尊重她的工作,所以没有开口直说。 思凉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傅其深,仍旧坐在上面,蹙眉。 “我的大姨妈已经推迟了半个多月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傅其深极为平静:“我让阿南去一趟药店。” 说完,他转身要离开去联系凌乔南。 思凉连忙其深整理好了睡裙追了上去从他手中夺过了手机。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让凌乔南去做?丢死人了……”思凉小脸涨得通红。 昨晚她睡着的时候就在算着例假的日子,她平日里都很准的,但是这一次却推迟了半个多月。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在B市,你没有用T。”思凉咬了咬下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些羞愧难当。 傅其深却是异常平静,其实他看着思凉这幅样子,心底是窃喜的,只是不表露出来而已。 “记得。那一次,很尽兴。”傅其深记住的永远只是欢愉的时候…… 思凉有些无语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蹙眉:“我现在去药店。” 傅其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回去乖乖睡觉,我去。” 思凉担忧地蹙眉:“我睡不着。”她真的是睡不着了,很担心自己又怀孕了…… “听话。”傅其深的话语霸道强势,低声开口。 话落他转身出了门。 半个小时候,傅其深从外面回来,思凉立刻拿了试纸去了卫生间,当看到试纸的结果的时候,她几乎要快崩溃了。 她打开洗手间的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然而傅其深却是淡淡扫视了她一眼,平静开口:“怀孕了?” 思凉不悦地轻轻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都怪你。上次不是安全期,你为什么要……” “怀了就生下来,你觉得,我养不起?”傅其深还是很平静。其实他心底已经很激动了。 不买试纸之前他就已经断定,思凉肯定怀孕了。 思凉不悦地蹙眉,这就是他听到她怀孕了之后的反应? 正常的男人,不应该都是激动地抱住对方,开心地不行的吗? 但是很显然傅其深却太过于镇定,镇定到让思凉有些心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傅其深的身边正准备擦身而过的时候,下一秒,傅其深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他轻笑,笑声是从未有过的舒畅爽朗。 “生气了?觉得我不够激动?”他似乎总是能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思凉咬了咬下唇,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温思凉,谢谢你,又让我当爸爸了。”说完,他吻上了她的耳廓,低声喃喃,“我爱你,宝贝。” 在那么一瞬间,思凉的心底略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推开傅其深,只觉得鼻尖酸酸的,一瞬间,有些感动。 傍晚,暮色。 今晚傅其深破天荒地带着思凉来了暮色。他很久没有来这种场所了,以前喜欢和几个发小来这里喝酒,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暇娱 乐。 今天早上他带着思凉去医院确定了她怀孕了之后,很激动,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带她来暮色,以往他都是决不允许思凉来这种场所的。 暮色吧台上,许久没有见到傅其深的顾延庭看到他身边安安静静喝柠檬水的思凉的时候,嘴角轻勾了一下。 “阿深,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把小思凉养大了,做了自己的枕边人了。”顾延庭喝了一口酒,笑意盎然。 他这句话简直是意味深长。 当年他们几个发小当中其实只有顾延庭一个人看出来了思凉对傅其深隐藏至深的感情,也只有他是第一个看的出来傅其深对温思凉每时每刻的克制和隐忍。 其实当年他是不赞成他们的,毕竟有关伦理。 傅其深呷了一口威士忌,伸出手肘顶了一下顾延庭:“这句话说得好像我照顾她长大,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跟她睡一般。” 话落,他还故意看向了思凉,思凉的脸色微微有些红了,她不悦地开口:“傅叔,你年纪那么大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在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思凉的心底其实很复杂很复杂。 她的确是对傅其深渐渐改观了,但是还不确定自己真的是否可以在这个男人身边留一辈子。 毕竟这个男人的身边女人太多,她有畏惧。 现在有了第二个孩子,她的畏惧就更深了。原本孩子就是羁绊,第二个孩子更是牵绊。 她很害怕现在得到了这么多,会在一瞬间消失地一无所有。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一个人影的身上。 那个身影太过熟悉,让思凉略微蹙了一下眉。 “顾同?”思凉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因为那个男人的身边围绕着好几个女人,成群结队地在一起喝酒。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是你真的很讨厌我,我们离婚吧【二更,七千】 傅其深在跟顾延庭说话,没有注意到思凉异样的目光。 她略微蹙眉,神色有些难看。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轻声对傅其深开口,下了吧台走近了那成群结队正在喝酒的人。 “哟,这是谁啊?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个男人看到思凉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笑眯眯地开口。 思凉的目光却落在了正对面这个正在喝酒的男人身上。 顾同嘴角轻轻勾起,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美丽动人的身体鲫。 “顾同……”思凉开口,话语是很确定的,但是却有些尴尬。 顾同抬头,今天的他在灯光下看过去格外地有魅力,异常好看。他怀中的女人一直在往他身上蹭,试图激起什么。 “原来温小姐还记得我?”顾同这句话意味深长,他看着思凉的眼底隐藏了伤痛,能够让她看见的只有微愠和凉薄。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天他说过要在民政局的门口等她的……但是那天她a市东郊的事故现场,连命都不保了,全完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当时被困之前还是记得的,但是她也机会去联系顾同,之后事情拖着拖着便忘了。 “顾同,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思凉看到顾同身身前的桌子上面全部都是酒瓶,他应该已经喝了很多酒了,似乎也有了很浓的醉意。 思凉的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以前的顾同,烟酒不沾,而且他不会像现在一样随便抱着一个女人就开始亲亲我我。 这样的顾同事故而又陌生。 “变成怎样?”顾同忽然推开了怀中弄姿的女人,站起笔挺的身子走到了思凉的面前,脸色异常地冷静。他步步逼近思凉,思凉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同的目光穿越过思凉直接落在了吧台处傅其深的背影上,他忽然冷笑了一下,一把拽住了思凉的手臂往洗手间的方向带。 思凉的手腕被拽的生疼,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同是不可能会这么粗鲁地对待她的。 “你要干什么?”洗手间的走廊上,思凉被直接抵在了墙壁上,她神色有些紧张,因为此时的顾同满身都是酒气,她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思凉的心底剧烈地颤抖,仰头看着这张曾经温柔无比的脸庞,有些心痛。 “温思凉,你还是回到了他身边。你不是口口声声告诉我,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他的吗?!”顾同近乎低吼的质问振聋发聩,让思凉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颤栗了起来。 思凉咬紧了下唇,闭眼:“顾同对不起……约好了你等我的那天早晨我在......” “我只问你一句话。”顾同似乎并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 因为在他看来,重要的并不是原因,而是结果她根本没有来。如果她有那么一点点对他上心的话,也会在事后联系她,可惜她没有。 “你是不是还爱着傅其深?”强忍着痛苦的隐忍,让思凉的心都紧缩了起来,她很害怕伤害到顾同,事实上她其实伤害地已经够多的了。 这五年多的陪伴,换做是另外的男人能够有几个可以做到? 思凉仰头看着他俊逸痛苦的脸庞,略微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是。” 语气日后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倒不如现在就彻彻底底地断掉。 不给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顾同,我爱傅其深,和十几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思凉咬了咬牙开口。 她知道这样的答案对顾同来说太过于残忍,但是现在如果不说明白的话,日后会更加残忍。 “顾同,你应该……去爱也很爱很爱你的女人。”思凉咬紧了下唇,开口。 其实在跟顾同相处的时间内她一直都有暗示他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甚至于在他要提前举办婚礼之前她曾经很直白地告诉顾同,她不爱他。 顾同不介意也没有放弃,当时的思凉觉得,就这么安定地和顾同过一辈子,或许几年后十几年后甚至到了老了,她有可能会爱上他。 但是那只是有可能,不爱,就是不爱。不爱比爱还要难,有的人倾其一辈子,似乎也只能够因他而感动。 此时的思凉顿时明白了黎晚当初说的话,感动归感动,爱归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继续看着顾同。 顾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嘴角扯了扯,冷笑:“你让我爱别的女人?哼,温思凉,一个人有几颗心?” 他这句话的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让思凉听得有些触目。 她抿了抿唇,垂首,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对不起……顾同对不起。” 思凉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对顾同,她只有深深的愧疚。 她有十余年的光景去爱傅其深,而顾同也有五年的光景来爱她。爱并不是可以用时间来丈量的东西, 时间只能无限延长爱。 下一秒,顾同忽然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咬牙逼近她,他浑身散发的酒味很浓,让思凉蹙眉。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我说千万个对不起,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他的话语很激动,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顾同的样子,“好,你让我去爱别的女人,我如你所愿。” 话落,他一把甩开了思凉的手臂,转身离开。 思凉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了地上。幸好她扶住了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几分钟后,思凉回到了吧台,她在洗手间把眼泪擦得很干净,眼眶也不红了之后才回去的,她不想让傅其深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思凉!”一听到这个声音,思凉便知道是白子阳回来了。 全a市这么叫她的,也只有白子阳白大少爷了。 白子阳上前一把搂住了思凉的肩膀:“听阿深说你刚刚死里逃生没多久啊?啧啧,以后这种危险的工作就别干了嘛。阿深又不是养不起你,对吧阿深?” 白子阳把问题抛给了傅其深,傅其深轻笑扯了扯嘴角。 思凉扯出了一抹笑容,其实了无笑意。 “危险的工作,也总得有人去做。况且,我挺喜欢的。”思凉看向白子阳的身边,并没有看到陆迟迟的身影。 “你的跟屁虫呢?”思凉丝毫没有留口德,陆迟迟对于思凉来说就是蛀虫一般的存在,纵然之前是朋友,但是思凉现在真的很厌恶她。 如果没有陆迟迟,晚晚姐会更幸福的。 “早早啊?她身体不好在家呢。”白子阳喝了一口鸡尾酒,回应思凉。 思凉冷冷哼了一声,心底替黎晚觉得很不舒服,白子阳应该从来没有这么亲切地叫过黎晚的昵称吧? 他给黎晚取的名字全部都是千奇百怪的样子。 “家?你跟陆迟迟什么时候有家了?”思凉毫不避讳,“别忘了你已经有家室了。” 白子阳听罢也不生气,他从小就比傅其深还要溺爱思凉,在他的眼里小思凉永远都是那个屁颠屁颠跟着傅其深身上,眼神小心翼翼的小女孩。 “小思凉开始教训起你叔了啊?”白子阳笑着擦了擦鼻尖,身旁的顾延庭轻笑着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白子阳,“别欺负思凉。” 白子阳却是靠近了一些思凉,神神秘秘地开口:“你跟那个钟无艳关系这么好,要不要做件好事帮你白叔去说说,让钟无艳早点跟我离婚算了。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啊。” 白子阳的话落,思凉在那么一瞬间觉得心底很替黎晚心痛,这种感觉以前也是有过的,但是这一次却特别地强烈。 “婚姻是用来熬的吗?”思凉反问了一句,“晚晚姐的好你现在不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思凉一语成谶,经年之后,白子阳回忆起思凉今天说的这句话,只是苦笑。 他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黎晚对他的信任和爱慕,到最后全部幻化成了泡影,只影不剩。 “瞎说什么呢。”白子阳伸手摸了一下思凉的头发,捣鼓地乱七八糟的,“我巴不得那个钟无艳赶紧给我滚回美国去,眼不见为净,还后悔呢哈哈。” 傅其深瞥了一眼说的肆意飞扬的白子阳,脸色略微沉了一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子阳,思凉说得对,趁早做一个决定,如果真的爱不起来,要离婚就离婚。否则黎晚年纪也不小了,耽误不起了。” 思凉蹙眉看了一眼傅其深:“傅叔你捣什么乱?怎么可以离婚?如果离婚了晚晚姐该多伤心。” 傅其深伸出长臂将思凉一下子揽入了怀中,思凉一个踉跄浑身跌入他温暖的怀抱。 这几次他抱她她都没有推开,忽然间,她很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了。 “是你别捣乱才对。”傅其深有些严厉苛责地对思凉开口。 白子阳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一提到黎晚他真的就是头疼,从未有过的头疼。 他真的很想要跟黎晚彻彻底底地撇干净,虽说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也有相互扶持的亲情了,但是不爱就是不爱,他真的没有办法试图爱上黎晚。 “就算是离婚,也得等白家资金稳定了之后才能够离。现在离的话,万一白家忽然撤资,整个白家就垮了。”白子阳挺认真的开口,但是话语还是显得有些放肆不羁和狂妄。 “你这是在利用晚晚姐。”思凉不悦地蹙眉,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白子阳却是很冷静地点了点头:“她能利用她黎家的钱来束缚我,我利用她来得到他们家的钱,有什么不对的?” 白子阳冷笑,笑意很随意。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白子阳这个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顾延庭有些看不下去了,蹙眉:“子阳,你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钱的话,就不要耽误人家了。黎晚的岁数比你还大,你再磨蹭几年的话,她就真的 可能会找不到好的归宿了。” 白子阳一挥手:“那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要留在我身边的。况且……我跟迟迟准备要一个孩子。”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人全部一片汗颜。 在这样的时候,白子阳竟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此时,在离吧台不远处的门口,黎晚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旁边的阴暗处。 黎晚从b市奔波回来,听白家的管家说白子阳和几个发小约了去了暮色,于是她连行李都没有放下就赶来了,只是想跟她说一件事情,一件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承受的事情。 她不是女超人,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一个人承受。在遇到痛苦的时候,她也需要白子阳替她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有让她被人疼的感觉。 刚才白子阳说的话她全部听了进去,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门。 两个多小时后,人群尽数散去。白子阳是最后一个走的。 当他推开暮色的门准备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门口的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熟悉的身影。 他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敢相信地走了过去看了一眼。 “钟无艳?你大半夜地跑到这里来吓人啊?”白子阳杵了一下,真的是被吓到了。 “你…….你不是在b市的吗?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白子阳愣了一下。 黎晚抬头,看到是白子阳之后站起了身体,因为坐的太久了腿都有些麻了。 “你是不是最好我一辈子留在b市都不要回来了?”她淡淡开口,眼眶有些红肿,看上去就像是大哭了一场。 他刚才说,他跟陆迟迟准备要一个孩子了…… 黎晚因为这句话,一直在哭。 她在b市的主治医生那里得到了自己乳腺癌确诊的消息,整个人是近乎奔溃地回到a市的。她在知道病情之后试图联系过白子阳的,但是他都没有接听。大概是一看到她的号码他就不会接了吧? 又或许,他早就把她拉入黑名单了。 她疯狂地赶回来只是想要见一见白子阳,让他帮她分担一下痛苦。哪怕只是一个怀抱一句安慰的话,她也能够恢复精神了。 但是此时的白子阳,却是那么冷漠,刚才......还说准备要跟陆迟迟要孩子。 黎晚只觉得自己心底很凉很凉,她仰头平静看向了白子阳:“我们回家吧。” 说完,她伸手想要去拉白子阳的手,但是下一秒却被他甩开。 “呵,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夫妻?这么顺理成章地来碰我的手?”白子阳冷笑,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毫不知怜惜,“回家?黎晚,你在a市有家吗?” 他的讽刺从来都不会遮遮掩掩,向来都是张扬的。 黎晚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嘴角抽搐。 “子阳,我很累,我想回家睡觉。”她眼眶有些微微地湿润,刚才她不是真的刻意想要留在这里等白子阳的,而是因为虚脱到迈不开腿走不动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隐忍而克制。 白子阳看到黎晚的这幅模样,心底也终于有些于心不忍了。他有些窘迫和尴尬地别开了脸。 “我……我先送你回去。”白子阳向来不会说安慰的话,但是他这个时候却想起了是黎晚救了陆迟迟。 其实,她一个女人这样赶来赶去也挺不容易的的。 白子阳心底想着。行行行,就当是……做件好事吧。 车子上,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黎晚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看的都有些晃眼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别过了脸来看向白子阳。 “听说,你跟陆迟迟打算要一个孩子?”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不平静的,甚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 白子阳愣了一下,有些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刚才在暮色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但是一想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反正她早晚都要知道。 于是他便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是。迟迟很喜欢小孩,她说想趁着年轻生一个。” 黎晚闻言,心底酸溜溜的。她嘴角扯了扯,苦笑看着白子阳英俊的侧脸。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白子阳,就很喜欢很喜欢他好看的侧脸,不羁而俊逸。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喜欢小孩的。而且……我已经不年轻了,错过了生小孩子最好的年纪。”黎晚晦涩开口,目光闪烁地看着白子阳。 她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直接将白子阳说的愣住了。 白子阳显然是显得有些尴尬和窘迫。 她将最好的青春荒废在了他的身上,错过了生孩子最好的年纪,如今也已经不年轻了。 白子阳想要躲避开黎晚的目光,便轻声咳嗽了两声,佯装镇 定开口。 “你可以……可以选择离开。你还有机会找到更好的归宿。” “是吗?”黎晚自嘲也很讽刺地笑了笑,“你不是说我现在还不能走吗?我一走,白家就垮了。” 白子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女人到底听了多少话? “子阳。”黎晚停顿了几秒钟,很认真地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残缺不再完整了,你是不是会头也不回地甩掉我?” “什么叫身体残缺?你腿瘸了还是手废了?”白子阳全然不当回事。 黎晚抿唇垂首,鼻尖酸涩难挡。 “要是……你真的很讨厌我,我们现在就离婚吧。” 这句话一出口,白子阳瞬间愣在了原地,他一脚踩下了刹车,瞪了眼睛看向黎晚。 “你说什么?!”白子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黎晚抿了抿下唇,很认真地开口:“我们离婚吧。你放心,我不会让黎家撤资的。等白家经济稳定下来,我再告诉家里人我们离婚的消息。好不好?” 她总是善良的,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家庭遭到重创。 她宁愿他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过得更加幸福。 “不是…….”白子阳在听到黎晚的保证之后丝毫没有雀跃的感觉,而是蹙紧了眉心,“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身体残缺?你哪里病了?” 黎晚抿唇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个假设罢了。人总有老的时候,老也是一种残缺。” “哇靠黎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样的觉悟?”白子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黎晚,你真的没烧坏脑子吧?” 黎晚垂首摇了摇头,她不敢抬头去看白子阳。 这个决定是忽然间下的,因为在从b市回来的路上,她对白子阳还是有期待的。 期待他能够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只是轻轻抱一下也好。 她真的很害怕,现在她的身体还是完整的白子阳都不愿意碰她一下,等到她身体残缺之后,他肯定更加弃之如敝履。 “反正……反正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能喜欢我一点,既然你跟陆迟迟想生孩子,总得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吧。” 黎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痛如绞。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结婚。 但是,她不想要拖累他。 她的乳腺癌已经是中期,只有做切除手术才有可能活下来。但是切除了之后还会有复发或者扩散的可能性。她是医生,比谁都清楚。 如果她还继续死皮赖脸地留在白家,等过几年她死了,那这几年她不是真的就是拖累和耽误白子阳了吗? 黎晚心善,心底想的全都是他。 “好,明天是周一,明天我们就去离婚。”白子阳很镇定,但是黎晚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终于甩掉我了。” 白子阳愣了一下,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深夜,傅宅。 思凉大半夜觉得肚子饿,于是她便偷偷摸摸地推开了傅其深下楼到了厨房开始翻箱倒柜。 她太想吃话梅了,酸辣白菜也好!总是,就是酸酸的东西。 思凉翻遍了整个厨房也没找到什么吃的,泄气地准备走出厨房回房间。 然而就在她转过身来的那一秒,猛地看见傅其深就站在厨房的门口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双手放在身前,嘴角扯了扯:“饿了?” 思凉不争气地颔首:“恩,好想吃酸酸的东西。” 傅其深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现在去买,你上楼等我。” “啊?”还没等思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其深已经转身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傅其深从外面回来,带着一盆酸辣白菜。 但是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思凉已经等得睡着了,她的被子都掉到了地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 傅其深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满含宠溺地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另一侧也躺了进去。 第二天早晨思凉醒来的时候忽然想了起来昨晚的酸辣白菜!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愣愣地看着傅其深。 傅其深睡眠似乎很浅,他被怀中的人惊扰,睁开惺忪的睡眼,开口话语喑哑低沉,带着早晨独有的好听嗓音。 “早安。”傅其深伸手摸了摸思凉的头发。 思凉蹙眉,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昨晚你去买酸辣白菜了?” “否则呢?”傅其深一大早心情就不错。 “啊……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思凉咬唇,抱歉地开口,“傅叔真的对不起,我……” 思凉之所以会拼命道歉,是因为在她的眼里和记忆里,傅 其深一直都是一个不会去做这种小事的人,而且,是大半夜!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傅其深却轻笑开口:“看来我以后得在家里让吴妈多买一些辣白菜放在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话落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翻身起来。 他身上可以说几乎是没有穿衣服,直接就这样走进了洗手间,几分钟后从洗手间出来,一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一边对仍旧躺着的思凉开口:“今天有一个招标会,陪我去。” 思凉微微愣了一下:“我去干什么?” 傅其深上前,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推了推他:“多大年纪了,这么幼稚。” 傅其深轻笑不语。 思凉应下了,但是如果她能够知道在那场招标会上会发生什么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去参加的。 第一百六十章 傅其深,你会娶我吗?【一更】 思凉起身,开始收拾打扮自己。再怎么说,她总也不能够让傅其深丢人吧? 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不是以傅其深侄女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呢。 思凉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之后走下楼看到傅其深已经在玄关处等她了。 思凉笑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别吵醒了点点,我们悄悄走。” 现在还很早,如果点点知道他们要出门的话肯定会央着要求一起出去的峻。 傅其深轻笑伸手摸了摸思凉的头发:“恩,开始懂得关心人了。” 思凉佯装嗔怒地给了他一记白眼:“我本来救懂得关心人,是你自己以前从来不会接受我的关心。鲫” 傅其深笑着看着思凉换上了一双高跟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当思凉还在看这双高跟鞋是不是配今天的小礼服的时候,傅其深忽然附身将思凉的脚踝托了起来,不让她动弹,将高跟鞋从她脚上摘了下来。 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傅其深:“你在做什么?” 傅其深将另外一双平底的鞋子穿在了思凉的脚上,很平静也很霸道地开口:“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不能穿高跟。” 思凉蹙眉,道理她懂,可是不穿高跟去参加那样正式的场合,真的会很尴尬。 而且,她本来就不是很高。站在186里面的傅其深身边真的显得她更加矮了。 “不要。”她甩了甩脚踝有些任性地开口,“不穿高跟鞋丑死了。” 她这是在跟他发脾气?傅其深抬头看了思凉一眼,嘴角却是不自觉地想要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小家伙,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反正只允许给我一个人看,别人觉得漂亮与否,无所谓。”他开口下一秒拉住思凉的手臂往外走。 思凉无奈,想要跟傅其深以这样的关系生活,真的是要改变很多啊。 她十几岁时候的傅叔一直都是溺爱她的,如今的傅其深却是溺爱上再叠加了一层宠爱,这样一来就真的是太关心她了…… 傅叔忽然从原本的傲娇高冷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副妻奴的样子,真的有点适应不了啊。 维多利亚大酒店一楼。 思凉挽着傅其深走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这一场招标会,关系到了傅氏未来十年的发展。傅其深想要拍下西郊这块地作为度假村来建设。这是傅其深代替了当年的傅正上台之后做出的最大的一项举措,开展旅游业。 但是最近很多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对那块地垂涎欲滴。其中就包括了顾延庭的顾家。 此时顾延庭正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傅其深和他身旁娇小的思凉。 这两个人无论怎么看,其实都不像是会在一起的一对。 外貌上并不匹配,身上上更是看上起有些身高差。而性格上也是截然不同的。最重要的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层朦朦胧胧的伦理关系,令人浮想联翩。 看来阿深想要彻彻底底地从别人的眼中把这层关系抹掉,还需要一些工夫。 思凉看到顾延庭的时候朝他笑了一下:“顾叔。” 她因着傅其深从小就叫他的发小们也叫叔叔。 顾延庭笑着上前:“思凉。阿深舍得把你放出来了?” 说完,拍了拍傅其深的肩膀。 思凉笑了:“我又不是傅叔的宠物。” 顾延庭轻笑,转眼看向了傅其深:“阿深,这场招标会我可是决定先瞒着顾氏董事会的人不进行招标的,你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那真的是对不起我了。” 傅其深用力拍了拍顾延庭的肩膀:“好兄弟。” 顾延庭为了傅其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原本这块地是顾氏垂涎于新建疗养院的,但是他听说傅其深想要拿下这块地之后便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傅其深刚刚到商界才几年的功夫还没有站稳手脚,顾延庭身为发小想要帮他一把。 招标会没过一会就开始了,思凉是什么都不懂的,坐在那里就跟傻子一样……. 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正聚焦在她和傅其深的身上、 A市的风云人物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伴,而且傅其深以前身旁是鲜少出现女人的,这样的新闻足够让人觉得刺激。 有些男人身边的女人甚至于更加关心思凉是谁,而不是关系这场招标会。 女人总是八卦而肤浅的。 坐在思凉身旁的一个特别漂亮,妆容精致的女人用手肘略微顶了一下思凉,轻声询问她:“喂,你是谁啊?” “我吗?”思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她的余光瞥见身边的傅其深很聚精会神地在看招标会的事项,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 “恩,你是不是傅其深身边新的女人? 你这么年轻,跟傅其深相差岁数不小吧?”女人八卦极了,仿佛要挖出思凉的祖宗十八代一般…… 思凉扯了扯嘴角,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她可不能给傅其深丢脸,她看了一眼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头发都已经秃顶了,一阵反胃恶心。 “你的男伴也年轻不到哪里去啊。傅其深的年龄跟他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思凉淡淡地嘲讽反击了回去,平静地别过脸不想去理会这个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不依不饶,冷笑哼了一声:“哼,装什么?都是见不得光的,你以为像他们这种男人会娶我们这种女人?也就平时当当消遣玩玩我们罢了。纵然你身边的男人是傅其深又怎么样?我身边的男人老态龙钟又怎么样?咱们是一个性质的,谁也别瞧不起谁。” 女人误以为思凉是根她一样做老男人的女人的,思凉心底觉得一阵恶心。 原本她不想说什么的,但是觉得心底很气。 她伸手拉了拉傅其深的手臂,含笑看着他:“傅其深,你会娶我吗?” 傅其深闻言,略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这个小家伙,平时在家里的时候那么腼腆高冷清高不愿意回应他,怎么到了外面,突如其来冒出这样的问题?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傅其深轻笑抚上她的手背,“要不,等招标会结束以后?” 他可真是迫不及待…… 思凉的余光瞥见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扭曲了脸庞。 思凉附过身去对傅其深开口;“我去一趟洗手间。” 傅其深颔首,思凉起身走出了宴会厅。当她走出宴会厅的那一秒,她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呼,闷死了。”她伸手扇了扇自己的脸,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呆在宴会厅里面实在是太闷了,她既不懂又觉得无聊。 她正准备要往洗手间走去的时候,在路上猛的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思凉心惊脸色瞬间变了,她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扭头转过身去要落荒而逃。 思凉因为太过慌乱,脚上的鞋子踩到了裙角,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她立刻扶住了墙壁,她吓得不轻,毕竟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 跌倒是没跌倒,但是却惹出了很大的动静。 身后原本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个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思凉想要逃避,她提起了裙摆刚刚想要走的时候身后的男人便叫住了她。 “看到我就想逃,温小姐就觉得这么对不起我?”顾同的声音带着戏谑和讽刺的味道。 思凉听到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这个时候如果落荒而逃就显得太狼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凝视顾同不似平日了温暖的脸庞,此时他的脸色凉薄的可怕。 “我没有逃。”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开口。 顾同手上挽着一个面容艳丽的女人,女人狭长的眸子挑了挑,嫣红的嘴唇笑了:“你是谁啊?” 思凉蹙眉扫视了一眼顾同身边的女人,不管她在问什么,转眼看向顾同:“顾同,你怎么……” “不是你说的让我去爱别的女人?”顾同开口,话语冰冷至极。 这句话太过冰凉,将思凉的心底重重一击。她忽然间觉得,顾同和曾经的她很像很像…… “顾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思凉拧眉开口,话语有些痛楚,她只是觉得替顾同可惜。 “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了?顾同不知道多喜欢我!”那个女人一股子的钱味,思凉不用想也知道,顾同跟她相识肯定不久。 第一百六十一张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温小姐很清楚?【二更】 女人粗鲁的话一出来,顾同的脸色却比思凉变得还要快。他略微蹙眉挡在了女人面前,上前走近思凉。 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顾同的温柔。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觉得你很清楚?”但是顾同却是很快变了脸,他的话语冰冷至极,让思凉一瞬间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顾同……你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开口,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才会这样的,但是却没想到他的转变会这么快这么大。 “答案就是你。”顾同咬了咬牙,眼眶里面略微有些红血丝满布,让思凉看的有些触目惊心峻。 “顾同对不起……”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想要解释,但是顾同却是立刻打断她。 “道歉之后呢?你还是会回到傅其深的身边,温思凉,这五年我算什么?备胎吗?”他近乎咬牙,其实顾同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也很清醒,他在思凉的生活当中充当的一直都是一个配角的角色。但是却一直不敢告诉自己这是真的鲫。 有的时候活在梦里,也总比清醒要好。 “不是。”思凉看着顾同的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她从来都没有把顾同当做过备胎,“这五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所以你那么感谢我,感谢到差点要嫁给我?”顾同冷笑,嘴角的笑意让人胆寒,“温思凉,你还有良心吗?” 一段坏的感情是刻意彻彻底底毁掉一个人的,思凉之于顾同来说,就像是一颗毒瘤。 原本温暖的顾同,此时此刻却变得有些阴鸷。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抿唇:“等你冷静一点了我们再谈谈。”思凉开口,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她转孤身离开,不再看顾同一眼。 她没有去洗手间直接回了宴会厅。宴会厅内,傅其深所有的精力全部在招标会上,就连思凉回来了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 “怎么样了?”思凉开口,嘴角扯了扯看向傅其深。 刚才见了顾同一面之后,她的心情变得很差很差,但是她不想在傅其深面前表现出来。他原本就厌恶顾同,要是被他知道她刚才见到了顾同的话,一定会不悦。所以她干脆不说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块地就是傅氏的了。”傅其深面色运筹帷幄,很有自信。 “那就好。”思凉点了点头,看到大屏幕上目前是傅氏出价最高。 但是就在傅其深觉得可以放松警惕了的时候,下一秒,忽然从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响,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等一下!”这个声音传来,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了过去看向了门口的男人。 当傅其深看到一身正装,面色沉静的顾同的时候,眉心立刻拧了起来。 “别急着宣布这块地是傅氏的,顾氏还没有出手,怎么可以这么快地做武断?”顾同的话语依旧狂放不羁,他一贯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此时更是伸手擦了擦鼻尖,推开身边女伴的手,径直阔步走上了宴会台。 主持人的脸色略微有些变了,没想到现场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故。 “您是?”主持人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了一句。 顾同一把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将所有人都惊了一片。 “顾同。”他只说了两个字,现场人的目光全部刷刷地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顾延庭。 顾延庭的脸色难看,眉心立刻紧皱了起来。 “顾同,下来!”顾延庭咬牙,直接呵斥。 顾同却是顽劣地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很邪魅,引得在场的不少女人都惊喜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哥,你别忘了我是顾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这么重要的宴会,怎么能没有我?” 顾同话语不羁,让顾延庭脸色愈发阴沉。 “我听公司的人说了,顾氏这次很需要西郊这块荒地来开展疗养院的项目。既然需要,为什么不出价?难不成是你看在你跟傅其深从小到大的交情份上,就这样拱手相让?你这样做,就不怕其他的股东不满?” 顾同了解的很详细,傅其深咬了咬牙,顾同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顾同知道傅其深非西郊那块地不可,因此特地出了这么一招。他是报复。 思凉只觉得脊背有些冰凉,她心明如镜,知道顾同之所以会这样针对傅其深肯定就是因她而起。 她的手指搅动在了一起,傅其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出一只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示意她冷静:“没事。” 思凉紧抿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顾同从台上望下去,傅其深和思凉之间亲密的举止一览无余,他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 顾同这个举动非常任性,五年前他几乎跟整个顾家都决裂了,因为温思凉。但是他手中仍旧操持着顾氏将近百 分之四十的股份。这几年他安于现状没有涉足一点点有关顾氏的事情,只为了想要跟思凉好好过日子。 但是思凉却离开了。 如今,他没有任何需要眷顾的了。任性就任性一把,又如何? “无论傅其深出价多少,顾氏都在他的价格上面加一百万,以此叠加。”顾同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 一百万在地产商算是九牛一毛,但是只要傅其深加价,顾同就要在上面叠加一百万,以此类推的话,顾同的出价永远都比傅其深要高一百万,永远都会把傅氏压在下面。 这样一来,顾同需要承担的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大家的震惊来自于此,因为傅氏的整个A市的金融巨头,傅其深的出价必然会很高。 “你疯了?!给我下来!”顾延庭被气得脸色铁青,他原本就是打算不跟傅其深争所以才推出这场招标的,今天来不过是为了走一个过场而已。 但是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顾同。 “哥,你放心。所有的钱,都在我的股份里面扣除。” 顾同知道自己那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价格绝对极高,买下一块地绰绰有余,所以才这么有自信。 傅其深咬牙,看来,顾同是玩了命地跟他拼。 思凉咬了咬下唇,看到顾同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傅其深忽然间起身,拉住思凉的手直接走了。 没有再报任何的价格。 因为再报价也无济于事。顾同永远在叠加一百万,他只有可能把价格抬高到值顾氏股份的百分之四十顾同才有可能收手。但是那样做太疯狂了,那块地根本不值那么多的钱! 他盛怒带着思凉离开,走出了宴会厅。 顾同的目光落在了那两道离开的人影上面,原本放肆不羁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郁难看至极。 “好,那这块地就属于傅氏了。”主持人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开口笑道。 所有人都开始鼓掌,只有顾同丝毫没有了刚才跋扈的样子,紧绷着一张脸立刻下了台。 停车场,车内。 傅其深一拳用力打在了车子的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了鸣笛声。 思凉看的心有些慌乱,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说,她也不能够安慰。 因为一切的缘由都是她。 “傅叔,对不起。”她道歉,垂首。手指搅动在一起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思凉:“这不是你的错。放心,那块地,我一定会拿回来。” 傅其深从来没有想过,顾同竟然会对他构成威胁。他原本以为思凉回到他的身边之后,顾同就是思凉的过去式了,但是没想到,顾同是个喜欢玩命的人。跟把命都豁出去的人玩游戏,注定要比他更加疯狂。 “傅叔,顾同不是坏人。我想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到时候他就很可能不赌气,就把那块地还给你了,可以吗?”思凉想要用自己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因她而起。 傅其深却是话语坚决:“不行。思凉,别见顾同。”他仍旧是担心的。 思凉咬了咬下唇,也没有去反驳他。因为她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但是她心底却是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单独见顾同一面,瞒着傅其深。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很迷人,但是我得回家。【8000转折前奏】 滨海咖啡厅。 林琅要见一次苏玉芬几乎是费劲了所有的方法,最近傅其深将苏玉芬看的严,医生已经确诊了苏玉芬有严重的抑郁症,并且经常会有间歇性的自杀倾向,因此傅其深派人看着苏玉芬,也禁止了林琅去照顾她。 林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约到了苏玉芬见了一面。 苏玉芬这几天的病情很稳定,因此这个看着苏玉芬的保镖也就放她出来了,因为傅其深也交代过,不能够总是让苏玉芬闷在房间里面。也会闷出病来。 当林琅看到咖啡店门口推门而入的苏玉芬的时候,激动地连忙站起来迎接她鲫。 “苏伯母,终于见到您了,您知道我多想见您一面吗?”林琅蹙紧了眉心,在苏玉芬刚刚坐下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就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了苏玉芬的手。 苏玉芬的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贵妇人模样峻。 “有事吗?”苏玉芬神色很平静,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伯母,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单,其深他要上诉我,他要……”林琅被吓得不轻,这几天因为这件事情每天晚上都不能够安眠。 “其深他要上诉,那是你自己作孽。和我有关吗?”苏玉芬冷冷开口,喝了一口林琅早就替她点好的咖啡。 林琅吓得手心出汗:“伯母,当年温思凉临盆的时候那件事情我是征得了你的同意才让我医生朋友这样帮我的。现在你转身拍拍屁股就走了,扔下我怎么办?现在还连带着我的朋友也要被告,我真的……” “我当时说过,我只是帮你一把而已,后果需要你自己承担。别忘了,是你自己不怕死。”苏玉芬话语冰冷凉薄。 目前她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因此说出来的话如同平日里一般的冷漠。 “那你现在也应该帮我啊!难不成你想看着温思凉在傅家登堂入室?”林琅拿出了温思凉来刺激苏玉芬,她知道温思凉是苏玉芬的眼中钉,“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苏玉芬一听到温思凉果然脸色变了变,她挑眉,似乎挺感兴趣。 “你说的,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够让温思凉彻底离开其深的话,你就等着进监狱陪你的表姐把牢底给坐穿吧。” 苏玉芬冰冷开口,让林琅倒吸了一口气,但是心却安定了不少,总算,苏玉芬能够帮她了。 “今晚我让其深回一趟老宅,你在房间里等着。只要怀上了孩子,温思凉就不是问题了。至于温思凉那边,我明早去会她。”苏玉芬略微眯了一下眼睛,给林琅吃了一颗定心丸。 傍晚,傅宅。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思凉在客厅里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她想要趁着今晚立刻去找顾同说清楚,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误会就会越大。 但是傅其深今晚似乎很空闲,顾延庭和白子阳那些发小也没约他出去喝酒。公司和温氏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 她其实是在等着傅其深出门,这样她才有机会偷偷溜出去去找顾同说个明白。 他不让她去,她总不能真的不去吧? 就在思凉局促不安的时候,一到颀长的身影忽然从楼上下来了,思凉略微怔了怔,她别过脸去看到了傅其深随意地穿了一件T恤,很平常的装束,看来是要出门了! 思凉激动了一下,连忙起身。傅其深见她一张小脸笑的红扑扑的,忍不住上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啊……”思凉连忙掩饰,伸手捋了捋头发,“没有啊。傅叔你要出门吗?” 傅其深轻笑:“恩,妈让我回老宅一趟。” “老宅?”思凉的脸色变了变。 “放心,不会有事的。”傅其深伸手拍了拍思凉的手背。他忽然间将思凉拽到了自己的怀里,附身吻了吻她的脖颈,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温思凉,谢谢你给我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忽然间开口,是觉得今天的思凉特别动人。 思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思凉的鼻尖略微酸了酸,更加坚定了她要去见顾同跟他说清楚的决心。 她微微别过脸去看向傅其深:“这样的生活不是我从小到大就一直幻想的吗?小的的时候我一直都想要靠近你一点,再靠近你一点。看见你身边有很成熟的女人,我就会刻意去模仿,在那个幼稚的年龄我很早就学会了穿高跟鞋,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可以很女人,希望你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很可笑?” 想到小的时候,思凉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她的青春时光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傅其深这三个字。 傅其深吻了吻她的耳廓,话语温柔,是思凉喜欢的低沉嗓音。 “如果我说你那些小心思我当年全部都知道,你会不会骂我?” 话落, 思凉只觉得自己脸红到了耳根。 “你!”思凉嗔怒,“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害的我像个傻瓜一样还处处小心翼翼。啊……真丢人。” 思凉伸手扇了扇脸,脸庞滚烫。 傅其深轻笑伸手习惯性地摸了摸思凉柔软的头发。傅其深还记得,当年第一眼见到温思凉的时候,他的第一个举动,就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之后将小小的她抱在了怀里。 这个习惯一直到了今天也没有改变。 “傅叔我喜欢你的摸头杀!”思凉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调皮地开口。 思凉原本就是活泼的,只不过那几年因为傅其深经历了太多,她的生活里只剩下了悲伤和沉郁而已。失去了原本她这个年纪的美好与活泼。 “摸头杀?”傅其深开口,苦笑勾了勾嘴角。 思凉咬唇睨视傅其深,故意开口调侃道:“啧啧,老年人就是老年人,连摸头杀都不知道。真是无法交流。” 思凉是故意这么说的,傅其深很少关心这种网络的流行语言,一个大男人,成天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像什么? 傅其深将思凉紧紧箍在了怀中,伸手掐了一下她柔软的腰际:“今晚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思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片。 她伸手连忙去推傅其深:“哎呀你快走吧,记得早点回来!” 傅其深对思凉很无奈,但是却又是一脸宠溺,他转身出了玄关,思凉站在原地傻笑了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立刻也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出租车上,思凉拨通了顾同的号码。 第一次他没有接听,第二次是一个女人接的。 思凉的心底略微怔了怔,但是一想到早上遇到顾同的情景便明白了些许。她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开口。 “麻烦让顾同接听。”思凉平静地开口,那头的女人看了一眼身边正一杯又一杯喝着酒的男人,笑了笑,“顾同没空跟你说话。” 思凉蹙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现在要挂是你的权利,但是如果顾同责备起来,你估计也在他身边呆不久了。做女人,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最好还是顺着男人的意思来,别自作聪明地觉得在他身边呆了几个小时就是顾太太了。不听话,你随时可以被替换掉。” 思凉一席话,说的极为冷静。 她毕竟是新闻记者出身,嘴上面的工夫还是比别的人要强一些的。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上午那个跟顾同一起参加招标会的浓艳女人。 这种女人,顾同不过是玩玩的。 女人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她愤愤地咬了咬牙,转身将手机递给了身后的顾同。 当顾同看到是思凉的号码的时候,脸色微变。 “喂。”顾同回应,只是一个字话语却是冰凉的。 “顾同,我们单独见一面。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思凉咬紧了下唇开口,她觉得自己现在自己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那头传来的都是喧闹的音乐声,思凉坐在自行车内略微蹙了一下眉:“我们约在滨海咖啡厅见面吧,我等你。” “如果你愿意等,我不介意。”纵然见不到他的脸,但是思凉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话语的冰凉如许。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顾同却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你是为了A市西郊的那块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顾同根本不等思凉解释,立刻收了线。 思凉看到退出的屏幕,一时间呼吸都止住了。 顾同变了很多,因为她。 但是思凉并不想就这样退却,傅其深因为她失去了那块地皮,她怎么说也得帮他拿回来才行。 她还是去了滨海咖啡厅,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顾同还没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等。她拨了顾同的号码,没有人接听。 暮色。 顾同看着手机上的屏幕,脸色深沉如许。他的目光一张紧紧地锁在屏幕上那张照片上面,目光深邃不可见底。 身旁的女人黏了过来,身体紧紧地贴近了顾同。 “陪陪我嘛,总是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底在看什么?”女人娇嗔开口,目光凑了过去看了一眼,当看到照片上那张照片的时候,目光忽然就变了。 照片上的女人笑意盎然,笑的很灿烂也很幸福,白皙的皮肤上面有一块不深不浅的疤痕,很显眼也令人印象深刻。 这个女人,就是今天早上在招标会上那个女人。 看来,刚才打来教训了她一顿的也是照片上这个女人。 女人的脸色变了,娇嗔:“顾同,这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的锁屏是她?” 顾同冷冷瞥 了她一眼:“滚。” “顾同!”女人踩着高跟鞋的脚跺了跺。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顾同喝了一点酒,醉意虽然不盛但是却也很愤怒。 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了刚才温思凉对她说的那些话,识趣地深深看了思凉一眼,转身离开了。 顾同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进去。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思凉打过来五个未接来电,但是他都没有接听。 他的眼眶有些酸胀疼痛,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起身离开了暮色。 傅家老宅。 苏玉芬缠着傅其深一直在讲话,喋喋不休。傅其深权且只当做是苏玉芬抑郁症发作,也不反驳,只是平静地听着苏玉芬在说。 苏玉芬其实这个时候是清醒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间,已经拖到了晚上十二点了,也差不多了。 于是她便伸手拉着傅其深上楼:“其深啊,今天晚上就住在家里吧,都这么晚了你再开车回去妈也不放心。妈这段时间精神状态还不太好,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家里也挺孤单的。就当是陪陪妈吧。” 傅其深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发来了思凉的一条短信。 “傅叔,晚晚姐临时有事找我,今晚我去白家了。勿念哦。”思凉俏皮的话语没有让傅其深起警觉心。 他对苏玉芬颔首:“好。” 苏玉芬暗自长舒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答应下来了。 傅其深上楼,先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漱和换洗的衣物苏玉芬都已经帮他准备好了。 半个小时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当他推开了房门的那一刹那,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被单上,身体只用一条薄薄的被子遮盖了一点点的林琅身上。 林琅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睡衣,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很迷人。 林琅含笑,起身下来走近傅其深,洁白葱嫩的手臂挽住了傅其深的脖颈,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道扑面而来。 傅其深不悦地蹙紧了眉心:“松开。”他平静地说出两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琅精心打扮的那一张脸在他的眼里分文不值。 “其深,今晚既然不回去了,就让我陪你吧。”林琅抿了抿殷红的嘴唇,说实话,林琅的外貌是很足够很足够的资本。她足够漂亮,能够让很多男人都一见钟情的那种漂亮。 傅其深的眼底并没有其他男人的那种波澜。 “如果我没有忘记的话,我记得你今天刚刚收到法院的传单。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有这个心情来这里。你应该好好想想该花钱请什么样的律师才能够保住自己。”傅其深话语冰凉,这一张在法庭上面口若悬河的嘴变得更加毒了。 林琅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甚至于有些扭曲,她真的没有想到傅其深竟然会做的这么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的,绝对不能够生气! “我们今天不谈这个,让我好好伺候你,好不好?”林琅呵了一口气在傅其深的脸上,很酥麻。 她踮起了脚尖,想要够到傅其深的薄唇。 但是他的唇畔却是凉薄至极,甚至紧紧抿着。 “林琅,别犯贱。”傅其深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一向都是凉薄的。 林琅却是用尽了心思想要讨好他,咬住红唇低声开口:“其深,就一次,温思凉她不会知道的。” 她在他耳畔流连,心底盘算着现在不是安全期,而且她的身体状况也是很正常的。只要一次,百分之九十都能够怀上孩子。 只要有了傅其深的孩子,一切都好办了,她也不用去坐牢了。 林琅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这一切也都是苏玉芬在帮她。 “你很迷人。”傅其深开口,看到林琅的脸色变得娇羞了起来,然而下一秒他便继续,“但是我得回家。” 说完,他一把甩开了林琅,转身就要离开。 他已经猜到了,林琅是根苏玉芬沆瀣一气串通好的,难怪,苏玉芬今天非要他留下来。 林琅连忙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傅其深,不依不饶地粘着他:“不要走,就给我一夜,好不好?” 傅其深冷哼了一声:“女人下贱起来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他是想要嘲讽她,然而林琅却是伸手抚上了他的后背,温声软语地开口:“难道你不想要吗?其深,你刚才喝的茶里面有药,你今晚肯定会忍不住的……” 林琅话落,傅其深蹙紧了眉心。 其实他刚才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已经略微有些感觉了。他一开始以为是洗完澡浑身很热,但是到现在,身体似乎有了不寻常的现象。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涨红,林琅满意地笑道:“你要是不解决,会很难受的。其深,让我 帮你吧。” 她媚眼如丝,走到傅其深的面前欲解开他的扣子。 她看到傅其深的脸色极为难看,男人强忍着的时候,是最痛苦的。 “林琅,我会让你坐穿牢底!”傅其深近乎于低吼,他额上的青筋已经渐渐凸起,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了。 林琅却是笑的轻巧:“好啊,只要给我一晚,你想怎么样都行。” 林琅在心底暗自感谢苏玉芬在茶水里帮她做的手脚,否则,想要征服眼前这个男人,凭借林琅自己却是还有些困难。 “我肯定……会比温思凉更温柔,更有经验的。”林琅的话语有些克制不住。 她解开了傅其深衣服的第一颗扣子,满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第二颗…… 深夜一点,滨海咖啡厅。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准备打烊了。请您明天再来吧。”服务员抱歉地站在思凉的身边,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思凉此时已经有了一些困意,但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困意,仍旧坐在这里等顾同。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思凉看了一眼腕表,轻叹了一口气。 顾同始终没有回电,也始终没有来。 要是换做以往的他,是绝对不会让思凉等的。 以前的顾同,如果跟思凉约好了在一个地方见面的话,一定会提前半个小时去那边等她,为的九十提前点好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等她来不需要等待就立刻可以吃了。 温暖如顾同,从来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思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对不起他,今天见面,她也想很认真很认真地跟他道一次歉。 她走出了关了门的咖啡厅,看到一旁的餐厅还没关门,便走了过去。 她很害怕黑,所以就坐在了餐厅旁边的长椅上面,借着餐厅的光线继续坐着等顾同。 或许,他会来呢。 临近中秋,晚上的A市寒意已经开始渐渐浓了起来,思凉只穿了一件长款的裙子,虽然是长袖,但是布料很薄,在晚上很冷。 她抱紧了一些双臂,在冷风中颤抖了一下身子。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鞋子印入了思凉的眼帘。 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屏住了呼吸立刻抬头,一眼就对上了顾同的眸子。 顾同的脸色依旧如同以往一般干净清澈,但是在浓浓的夜色里面却显得有些深邃看不懂。 “我只是路过。没想到你还在等。”顾同开口,话语显得有些冰冷和傲娇。 怎么可能是路过?这条路,压根就不是他回公寓的路。 思凉知道他肯定是特意过来的,心底一阵欣喜,连忙起身。 “谢谢你能来见我。”思凉抿了抿被风吹的有些干涩的嘴唇。 “我说了,我不是来见你的。”顾同态度很强硬。 思凉却是继续抿了抿唇,心底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她知道顾同是在说谎。 “我们去餐厅里面坐坐好吗?”思凉是觉得冷,而且她到现在还没吃完饭。刚才在傅宅的时候因为一直在想要见顾同的事情,都没有心思吃饭。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顾同冷冷开口,让思凉心底多多少少觉得有些难过。 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难过呢?她总不能够让顾同像以前一样待她吧? 那样的话,她未免也太贱了。 他能够来见她,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思凉瑟缩了一下手臂,颔首:“我来找你,一来是想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悔婚了。”思凉双眸清澈,看着顾同的眼睛很认真:“但是在你跟我求婚的时候……我是真的动容了。但是,我不想永远活在欺骗当中,我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你。” 思凉低低地垂着头,话语很自然但是说出口却显得有些牵强。因为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对顾同都是伤害,于事无补。 “如果你大半夜见我只是想跟我说这些的话,恕不奉陪。”顾同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她唯唯诺诺的道歉。 思凉见他要离开,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顾同等一下!” 顾同有些厌烦地别过脸来,耐着性子看着她焦急的脸庞。 “还有一件事情。”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敢说出口,“关于A市西郊的那块地,你能不能,重新再出个价卖给傅其深?我相信他肯定愿意接受你说出口的价格的。” 思凉只是想要帮傅其深,她不想要因为自己的关系耽误他。 她很坚信,顾同这一次买下那块地跟他自己是毫无切身利益关系的,他只不过是赌气。 “如果我出天价,你亲爱的傅叔也能够接受?”顾同话语极为嘲讽。 思凉在听到他凉薄的话语之后指甲嵌入了掌心当中,有些不知所措。 “顾同,我知道你买下那块地是因为想要赌气报复我,但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思凉开口,真的是鼓起勇气才说出这些话,因为她也不确定,顾同会不会生她的气。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但是她现在没有退路可以走。 顾同闻言,转过了身来,看着思凉的脸庞嘴角扯了扯,笑意有些邪佞。 “温思凉,你太自作多情了。你觉得到了现在我还喜欢你?”顾同开口,话语尽是戏谑和嘲讽,丝毫没有任何温度。 思凉愣了愣,怔怔地看着顾同的讽刺的眸子。 “你到底是觉得我会因为你所以才买下那块地,还是觉得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将那块地还给傅其深?”他嘲讽,继续,“我告诉你,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你认为我会因为一个女人损失将近百分之十的股份去赌气报复吗?你以为我是傻子?还是以为自己真的对我很重要?” 思凉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她咬了咬嘴唇,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对不起顾同。我能说的只有这句话。”思凉转过身去,原本紧紧抓住顾同的手瞬间无力地松开了,“是我天真了。如果今晚给你造成了什么不便,我很抱歉。” 很官方的话,却也很真诚,因为思凉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她现在饿的胃都搅在了一起,刚才她很想进这家餐厅喝一碗汤或者吃一碗面。但是顾同却没有应她。 这个时候餐厅也关上了门。打烊了。 身后的顾同看到思凉离开的背影的时候眉心紧皱了一下。他的眼眶有些通红酸胀,额上的青筋也凸起了。 痛苦隐忍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思凉转过身去默默离开的下一秒,身后传来顾同较之刚才来说有些那么一点温度的声音:“温思凉。” 他叫住了她,思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向顾同。 路灯下,顾同的眼眶红的就算思凉站的这么远也依然看的清楚。 思凉很心疼,对顾同,她终究是抱歉的。这个男人,是她倾尽余生也还不了的人。 “恩?”思凉应了一句,但身体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又累又饿,快要虚脱了。 “五年前在这里见面,我把你带回家了。你……还记不记得?”顾同的话语近乎于隐忍。 思凉愣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这家餐厅的名字,一时间愣住了。 “记得。”思凉连忙看向顾同,“那个时候凌晨三点多我还没吃饭,你就说邀请我吃饭,结果把我带回顾家去了。” 思凉笑了笑,笑意却有些苦涩。 那个时候的两个人年纪都还轻,顾同放肆不羁,而她深爱着傅其深,纠缠不休,甩也甩不掉。 其实思凉很喜欢那个时候,起码,各自安然。 顾同咬了咬牙,拧眉。原本他装出来的所有的伪装面具,在深夜面对思凉的时候他都想要卸下了。因为,装不下去了。很累。 “我不要听你的抱歉,我只要你。”顾同的话语霸道而直接,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此时和顾同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愣愣地看着他,终于还是开口:“可是怎么办,我能说的只有抱歉。” 思凉苦笑,这个时候笑意真的很难牵扯出来,但是她还是笑了。 笑着笑着,思凉很想哭。 顾同蹙眉,脱下身上的外要上前用外套紧紧地裹住了思凉,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她的寒冷,但是骄傲和自尊心让他不允许自己低头。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的。 顾同伸手摸了摸思凉的额头,轻声开口:“再给我一次机会。” 下一秒,思凉却推开了顾同:“顾同,你应该给自己一次机会。” 第一百六十三章 温思凉,那我怎么办?【3000,有加更】 顾同看着思凉的眼神颤抖了一下,他蹙眉,原本俊逸舒展的眉心紧拧。 “如果能给自己机会,就不会等你五年。”顾同开口,在这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跟从前的思凉太像太像。 都是偏执地过分,被执念所困。 思凉的心底颤抖了一下,这五年,没有顾同的话她可能早就已经活不下去了。是顾同在她身边陪伴了整整五年的时间。 她能够感激他,甚至能够以朋友或者是亲人的方式去喜欢他。但是爱却分不了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再说多了也显得我自己很贱。”思凉垂首,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了顾同,“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我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我在A市东郊的仓库爆炸现场。我被困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办法联系你。” 思凉话落,顾同的神色黯淡了三分鲫。 他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直接泛白。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要替我自己辩解,因为在我逃离出爆炸现场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傅其深站在我面前,他找了我整整一个晚上。而且……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身上还因为我被泼了硫酸。当时我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时间都消失殆尽了。”思凉兀自喃喃。 事实证明,傅其深对她很好很好,并不是一时的新鲜感。 “你难道忘了他曾经对你造成过的伤害了?”顾同咬牙,脸色凝重,伸手紧紧抓住了思凉的肩膀。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仰头看着他:“忘不了。但是爱和恨都是最极端的两种表达的方式,也是最忘不了这个人的一种方式。” 顾同冷笑:“温思凉,那我怎么办?” 顾同并不是矫情的人,不需要思凉来弥补他那五年的时间,他又不是小女生,失去了青春还需要别人来弥补的。 他只是,不甘心放弃眼前这个深爱的女人,怕自己一旦松手,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思凉紧抿着薄唇,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下一秒,顾同却松开了抓住她肩膀的手,脸色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如果你只是为了傅其深的话,以后就别来找我了。因为你,我绝对不会把那块地给他。”顾同冷冷开口,将那件给思凉披过的衣服直接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思凉站在原地,看着顾同离开的背影心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连脚都挪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手指颤抖地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黎晚。 这么晚了,晚晚姐怎么会联系她? 思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思凉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那头黎晚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平静。 “思凉,你睡了吗?”黎晚的声音明显的有些颤抖,“能过来一趟白家吗?” 思凉蹙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却说不出话来,思凉连忙一边跑到马路旁去拦车一边对黎晚开口:“晚晚姐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思凉到了白家。 她直接就进了白家的客厅,现在是凌晨两点多,白家依旧灯火通明,思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摔得粉碎的东西,白子阳正在跟白家人僵持不下。 “为什么不让我离婚?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黎家不会撤资不会撤资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白子阳气愤地咬紧了牙关,从思凉这个角度望过去,他额上的青筋都已经凸起了。 而黎晚只是站在一个角落里面,眼眶通红,面无表情。 面对白子阳,黎晚真的是已经快要到麻木的阶段了。无论他怎么侮辱怎么闹,她似乎都能够平静接受。 这样平静地接受,无疑是一种毒药。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跑到了黎晚的身旁:“晚晚姐怎么回事?怎么要离婚了呢?” 在思凉的印象里面,白子阳虽然每天都把药甩掉黎晚挂在最边上,但是也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实际性的行动,最多也只是过过嘴瘾侮辱一下黎晚罢了。 他以前说过,他欺负黎晚欺负惯了的,一下子如果离开的话,还真会不习惯呢。 当白子阳看到思凉的时候立刻走了过来:“小思凉,你跟钟无艳亲近,你劝她,只要她的态度摆正了,我爸妈这边也就不是问题了。离不离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都是成年人了,爸妈求你们别再干涉我了!” 思凉算是听明白了,黎晚答应了跟白子阳离婚,但是在白家人面前她却没有怎么开口。 白家人现在是觉得白子阳想要离婚,所以白子阳的父母都还在维护着黎晚。 从黎晚来到白家的第一天起,白家人就一直对她特别好。尤其是白母,觉得黎晚这样的性 子特别温和,很适合做儿媳妇。 所以白家人并不是只是单纯地想要跟纽约黎家攀亲戚联姻得到什么经济上的注资好处,白家人是真的喜欢黎晚。 所以一听说白子阳要离婚,都维护者黎晚。 白母深吸了一口气满眼通红地指着白子阳开口:“子阳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晚晚花了十几年的青春陪在你身边任劳任怨。你的每一条被单都是她换的,没一顿早饭也都是她煮的,她为了你还特地学了烹饪,就是为了养你这刁钻的胃。你还不知足吗?你说换一个妻子,那个什么陆迟迟,能做到像晚晚这样吗?” 白母是真的心疼黎晚。 黎晚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当她那天晚上说出离婚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其实是后悔莫及的。 回到家之后她蒙着被子就开始哭,因为她不想要离婚。 思凉以前对她说过,等到撞地头破血流了估计就会懂得离开了。只可惜,她何止撞得头破血流了?她现在,连命都快没有了…… 还是不甘离开。 说她爱的卑微也好,说她犯贱也好。她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黎晚,你说!是不是你想要离婚的?!”白子阳上前,一把抓住了黎晚的手臂,冷冷开口。 他的力道很大,抓的黎晚的手臂生疼。 黎晚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是……”黎晚这句话一开口,白家人全部都愣住了,包括思凉。 “我在A市没有什么朋友,只有思凉。所以,今天让思凉过来,也算做个见证了。爸妈,你们别责怪子阳了,这一次是我想离婚。因为我病了,这段时间恐怕要回纽约去接受治疗了。” 黎晚如是说,但是却不告诉他们自己得了什么病。 “晚晚,怎么回事?”白母紧张地看着黎晚。 “妈,我没事的。”黎晚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把白子阳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温和以礼相待,“只是暂时……我可能没有办法留在子阳的身边了。有另外一个女人替我照顾他也挺好的。有些东西和有些人都只是习惯问题而已,过一段时间,大家都会适应陆迟迟的。” 黎晚的大度已经让思凉觉得有些过分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拉住黎晚的手:“晚晚姐,你难道真的要让给陆迟迟吗?” 黎晚苦笑看着思凉,真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有她最好的朋友陪在她的身边,这也就够了。 “这一切或许原本就应该是陆迟迟的。我现在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黎晚苦笑。 下一秒,白子阳立刻开口:“这就对了!钟无艳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悟性这么高!离婚吧,离婚之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当白子阳说出这句话之后,思凉立刻蹙紧了眉心,上前挡在了黎晚的面前。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绾绾姐为了你尽心尽力十几年了。你们是夫妻不是普通朋友。她现在生病了你一点都不关心她,还要跟她离婚?”思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因为毕竟来说,黎晚和白子阳一直都是有婚约的,他们如果仅仅是男女朋友或者是普通朋友的话,白子阳这样肆意妄为也无可厚非没有人会去责怪他。 白子阳勾了勾嘴角,笑容阴鸷邪魅:“她能生什么病?我看她这副身体像是铁打的一样。生病了倒好,不是就能够离开了吗?” 思凉真的被白子阳这句话给震惊了。她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黎晚抓住了手臂。 “如果离婚,你真的什么都能给我吗?”黎晚平静开口。 白子阳挑眉:“只要我能给的。” 黎晚晦涩开口:“陪我去旅行一次吧。结束后,我们就离婚。”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要让你的女儿死。【3000,虐,必看】 傅家老宅。 当林琅的手触碰到傅其深的最后一刻纽扣的时候,下一秒,傅其深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极为冰冷。 林琅权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嘴角扯了扯:“你是想要更直接一点的吗?” 林琅话落,用另外一只手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薄薄的睡衣,贴近傅其深的身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这里滚出去。”傅其深的话语凉薄至极,“别让我动手。我不喜欢打女人。鲫” 傅其深的话语听上去显得异常的冷静。 林琅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一想到自己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的话,恐怕就要面对牢狱之灾了,于是便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强扯出笑容:“原来其深你喜欢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刚好,我也挺喜欢的。峻” 就在林琅话落的下一秒钟,傅其深将她一把拽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整个人扔到了门外。 他怒指着被扔到了地上的林琅,眼中怒火很盛:“从傅家滚出去!否则,我很乐意报警让警察看看女人犯贱的样子。或许,你还能因此成名。” 傅其深的嘴一向很毒很毒。 林琅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她浑身颤抖了一下,脚踝也因为刚才剧烈地摔倒而扭伤了。 她踉跄起身,咬紧牙关看着傅其深。 “你一定做的这么绝吗?”林琅尚且还认为自己对傅其深有点吸引力,毕竟他留着她在温氏和苏玉芬身边也这么多年了。 有时候女人最可悲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当初你串通医生伪造温思凉大出血无法怀孕的事情,还告诉她孩子死了让她和我的女儿分开两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的绝不绝?!”傅其深近乎于低吼,他眼神狠戾,对不喜欢的人,他一向如此。 林琅踉跄起身,咬紧牙关看着傅其深:“傅其深,我不会让你和温思凉好过的!”林琅的声音好比咆哮一般。 傅其深冷冷开口:“等你到了监狱里,再说这句话吧。” 话落,林琅踉跄离开,身形狼狈。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感觉到身上的那一股异样的感觉仍旧在。 他直接走进了洗手间去淋雨,思凉不在,她绝对不会碰别的女人。 第二天早晨,思凉回到傅宅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傅其深没有回傅宅,直接从老宅去了傅氏处理事情。 思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忽然从客厅传来了一个声音。 “温思凉,你去哪儿了?”当思凉听见苏玉芬的声音的时候是紧张的,她很害怕和这个疯子异样的女人见面。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不欢迎你!”思凉的态度很强硬,咬牙走近苏玉芬。 苏玉芬冷冷开口,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吴妈和吴妈怀里的点点。点点害怕地想要思凉抱:“妈妈,奶奶好凶,点点不要奶奶。” 思凉心疼地走上前亲了亲孩子,但是没有抱她:“点点,没事的。你跟吴奶奶上楼去等妈妈。” “谁允许她上楼了?就站在这,哪也不许去。我也想让这个小孩子看看,她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苏玉芬冷哼了一声,将一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面,冷冷地嘲讽思凉。 “温思凉,昨天晚上你跟别的男人半夜两点多还在外面,亲亲我我,成何体统?!就你这样的女人,就算给我们家其深生了孩子,也没有资格嫁进傅家!” 思凉闻言,一时间愣住了。 她上前,胆战心惊地从茶几上面捡起了那些照片。 这些照片都很高清,显然是挺近距离的拍摄,也显然是故意拍的。 “你派人跟踪我?”思凉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玉芬,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女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一旁抱着点点的吴妈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吓了一跳,要是被先生看到了,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是啊,我就是派人跟踪你了,又如何?我本来是打算让私家侦探跟你十天半个月找足证据的,但是没想到,你一天就露馅了,这又怪得了谁呢?”苏玉芬扯了扯嘴角。 思凉低头看着这些照片,无一不是抓拍了一些很令人遐想的角度。 有一张顾同刚好用自己的衣服紧紧裹住了思凉,两个人都抱在了一起,这张照片太过引人遐想,就连思凉是当事人都觉得难堪。 “苏玉芬,你到底要怎么样?你非要毁掉你儿子的家庭吗?”思凉真的是觉得不可理喻。 这个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的仇恨和愤怒,苏玉芬到底是为什么才这么厌恶她? 苏玉芬冷笑,双手放在身前忽然走近了一些点点。 点点害怕地缩回了吴妈的怀里。 苏玉芬却用纤长的手指忽然挑起了点点的下巴,吴妈不敢后退,点点吓得都哭了。 苏玉芬伸手一把扯了扯点点白白嫩嫩的肉,点点的脸皮都被扯红了。 思凉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苏玉芬:“苏玉芬你干什么?!不要碰我的女儿!” 思凉已经全然不相信苏玉芬还会把点点当做是自己的孙女看待了。这个老女人,分明就是疯了。 “碰一下怎么了?就算我打她,其深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苏玉芬咬牙凑近点点,余光却是看向思凉,“上一次,在附院,你的女儿饭菜里面的药是我让护士放的。那一次我倒是没想把她毒死,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脆弱的一吓唬就被吓到了。哈哈哈。” 苏玉芬开始疯狂地笑,她嘴角扯了扯:“这些照片,我都已经让人送到其深的办公室去了。他大概已经快要看到了吧?”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都要颤抖了。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是莫名地相信傅其深:“我相信傅叔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照片的!” “是吗?”苏玉芬笑了笑,又从怀中拿出了几张照片扔到了思凉的脸上,“不要你再看看这些照片,看看你在其深心底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几张照片啪的扔在了思凉的脸上,思凉的脸被摔得生疼。 她从地上连忙捡起了这些照片,当看到照片上林琅衣着单薄的贴在傅其深的身上,还伸出长臂挽着他的脖颈的时候,一时间脑中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一般。 傅叔……他怎么会跟林琅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昨晚在你私会别的男人的时候,其深也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自己看看照片,其深他根本就没有推开林琅。如果是摆拍,你觉得依照其深的性子,他会任人摆布吗?昨晚我让他回家,之后他说寂寞,我就让林琅来陪他了。其深也没有拒绝。我就说嘛,他对你,不过是得不到而想要得到罢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非你不可。” 苏玉芬的话语直白了当。让思凉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咬牙,直接将照片重新扔回了苏玉芬的脸上,力道之大是苏玉芬的好几倍。 她眼眶通红地瞪着苏玉芬:“你以为我会相信?苏玉芬,我不是五年前的温思凉了,你以为就凭借你几句话几张照片,就会让我去怀疑傅叔?哼,人会长大,也会长脑子。这种幼稚矫揉造作的手段,几年前对我用或许还有用,现在,哼,只会让我觉得你和那个什么林琅很可怜!” 思凉用话语反驳,她是不会相信傅其深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的。 这五年傅其深一直为她守身,昨天仅仅是一个晚上,他不可能会忍不住。 苏玉芬见思凉开始变得不那么好惹了,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她忽然从吴妈怀中一把抢过了点点,点点立刻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思凉见苏玉芬抢走了点点,连忙上前:“苏玉芬,把孩子还给我!” 苏玉芬冷笑后退,她的身后是楼梯的台阶。 她一步一步地往楼梯上面走,走的很慢,长指甲几乎要嵌入孩子细嫩的肉里面。 “温思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思凉撕心裂肺。 “哼。”苏玉芬却是不管,继续开口,“因为二十六年前你爸辜负了我,让我在自己不爱的人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你爸毁掉了我的幸福跟你妈生下了你,你让我怎么不恨?!温思凉,你爸不让我好过,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的女儿好过。” 此时的苏玉芬已经走到了二楼的台阶最上面。 下一秒,她忽然抬起了抱住点点的手往下扔下去。 在那么一瞬间思凉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没想,上前立刻伸手想要抱住点点。 点点落入了思凉的怀中,但是下一秒,思凉一个踉跄往后跌去,整个人抱着点点滚落了楼梯!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未来的傅太太,我需要你的解释。【一更】 吴妈见状,惊地连忙跑了过去:“小姐,小姐……” 思凉的身下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不是特别的强烈,但是能够隐隐感觉到身下有一阵粘稠的感觉。 吴妈将思凉怀中紧紧护着的点点抱了自己的怀里,幸好点点安然无恙。 “妈妈,你怎么了?”点点伸手拉了拉思凉的手臂,撇了撇嘴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玉芬冷笑下楼:“没摔死你的女儿真是可惜。不过温思凉,早晚我会让你家破人亡。峻” 话落,她转身离开,吴妈见状连忙跑到座机旁边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 因为刚才苏玉芬的身后是跟随着几个保镖一起来的,吴妈也不敢去联系傅其深,现在她走了终于可以联系了鲫。 此时的傅其深正在傅氏处理这两天被搁置的文件,正在为西郊那块被顾同抢去的地皮头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思凉出事了的消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身便出了办公室。 医院,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思凉没事,孩子也保住了。 当思凉醒过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傅其深的俊颜。 她嘴角扯了扯,很疲惫:“傅叔……我没死。” “傻瓜,你当然不会死。”傅其深看到思凉醒过来的时候仿佛是看到一个珍宝一样,附身珍贵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思凉抿唇:“我刚才在抢救室迷迷糊糊听到孩子保住了,所以我就安心睡过去了。”思凉笑了笑。 她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小腹,还好,小小点点没事。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捋了捋思凉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医生说还好没有摔得很严重,否则,孩子就保不住了。” 思凉心惊,倒吸了一口气。 “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保护好你,不让我妈再接近你。”傅其深的脸色沉了沉。当他得知苏玉芬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的时候,便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心软。 思凉颔首,忽然伸出长臂环住了傅其深的脖颈,轻声开口:“傅叔,我看到你昨晚跟林琅在一起的照片了。” 她的眼神平静,淡淡说出口,傅其深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他早就猜到了苏玉芬会以此做文章。 “你相信?”傅其深只是说出三个字,话语晦涩。 思凉淡淡抬眸,凝视他深邃的眸子:“不相信。” “哦?你觉得我的克制力就这么强?”傅其深话落,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在知道孩子没事之后,她的心情是轻松的。 “因为我知道我的傅叔不会对别的女人有感觉,如果有,这五年你的身边早就该换了无数个女人了。我们都快有第二个孩子了,应该选择相信。”思凉含笑,支起身子来吻了吻傅其深的薄唇。 他的唇畔很湿润,也很柔软,让思凉忍不住又偷偷吻了一下。 傅其深伸手捋了捋思凉的头发:“恩。我也同样收到了昨晚你跟顾同相拥的照片。不过,我需要未来的傅太太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骗我偷偷出去跟顾同见面?” 傅其深的话语没有任何怒意,他知道思凉绝对不会是恶意的。她去见顾同肯定有原因。 而这种抓拍的手段傅其深才清楚不过了,抓拍者不过是选取了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角度罢了。 思凉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抿了抿唇如实相告:“因为我觉得,顾同负气买下那块地是因为我,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帮你拿回那块地。但是……” “但是没有成功。”傅其深替她接了话,苦笑,“思凉,以后在作出这样的决定之前,记得跟我商量。如果仅仅是你几句话就能够拿回来那块地,顾同也就不是顾同了。” 思凉略微蹙眉,她听不明白傅其深这句话。 “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一句话,离顾同远一点。他虽然是个医生,但是顾家世代商贾,比傅家从商的历史远远要深长。顾同当年以跟顾延庭争夺财产的方式回归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平常人。所以,以你单纯的想法,是不可能拿回来的。” 傅其深解释,但是这样的解释思凉是不能够接受的。 她摇头:“我不觉得。我跟顾同相处了五年的时间,他的心思远比你要单一的多。” 这句话一出口,傅其深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你的意思,就是我的心思不单纯?” 思凉闻言,连忙咬了咬唇改口:“我口误。” “口误?”傅其深扯了扯嘴角,凑近思凉,“口误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话落,傅其深在思凉的脖颈上深深印下了一个吻。 酥麻的感觉让思凉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连忙瑟缩了一下身体。 一阵嬉笑之后,思凉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傅其深买了一碗粥到病房亲自喂思凉喝粥,思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忽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傅其深,开口问道:“傅叔,这 一胎我想要个男孩。” 傅其深嗤笑,嘴角的弧度很好看,他没有停下手里头的动作,将勺子递到了思凉的面前。 “这是你能决定的吗?” “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愿望嘛。你看啊,点点是个女孩,要是再生一个男孩就完美了。”思凉一脸希冀的样子。 傅其深却是一边吹了吹粥一边随口道:“我不喜欢小男孩。太吵,会吵到你。晚上的时候也会打扰我们做别的事情。” 傅其深后半句话简直让思凉想吐血……这个男人脑子里成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啊。 “可是如果生个男孩长得像傅叔你的话多帅气啊,从小就有一大堆小女生追着,啧啧,想想我这个做妈妈的都美滋滋的。”思凉憧憬地看着傅其深。 她是真心觉得,不生一个男孩像傅其深简直太浪费傅其深这张英俊的脸了! “恩,的确有这个好处。”傅其深相当自信开口,“以前你经常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大概就是觉得我好看吧。” 傅其深完全曲解了思凉的意思…… 思凉无语了,她瞪了他一眼:“自恋狂。” 傅其深的心情倒是不错:“我还是更喜欢女儿。儿子会分散你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 傅其深想的倒是很长远啊……万一生一个儿子长得像他,那思凉岂不是平时看看儿子就够了,还看他干什么? 恩,傅其深在心底默默觉得自己很聪明。 思凉额上简直三根黑线,有些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从门口探进来一颗人头。 “温学姐。”谈心小心翼翼地开口,当思凉看到是谈心的时候,嘴角扯了扯:“谈心?你怎么来啦?” 谈心连忙抱着一大捧花跑了进来:“我听说你出了点小意外就来看看你。还好你没事哦。” 思凉跟傅其深面面相觑了一眼,她并不知道谈心跟凌乔南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傅其深轻笑看着谈心:“听说?听谁说的?” 话落,谈心朝傅其深眨了一下眼睛:“傅律师你就别笑话我了,当然是你的凌律师啦。” 话落,门又被打开了,凌乔南一本正经地走了进来,还一边伸手去扣西装的纽扣,一进门就开始跟傅其深汇报。 “傅先生,夫人……我已经让保镖送进精神病医院正式接受治疗了。医生也确诊了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自杀倾向,您放心,医院里的条件很好,夫人不会受到亏待。” 傅其深颔首,脸色变得有些差,因为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知道了。” 凌乔南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坐在思凉身旁的谈心身上,怔了怔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让你进来的?” 他不是警告过她不要来打扰温小姐和傅先生的吗?! “哎哟我来看一下温学姐关凌大律师什么事情啊?小气鬼。”谈心给了凌乔南一记白眼。 凌乔南咬了咬牙,便听见谈心忽然开口问思凉:“温学姐,你有没有什么生子秘诀?能够一次就中的那种!” 这句话一问出口,就连思凉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轻声咳嗽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傅其深,眼神恍惚又飘向谈心:“咳咳......什么生子秘诀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想要那块地,只能让温思凉来求我。【二更,精】 “哎哟温学姐你就别害羞了嘛!你跟傅先生都快要有第二个孩子了,难道还这点经验都没有?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够一次就怀上的?”谈心凑近思凉,神神秘秘地问道。 凌乔南真的是满头黑线,他对谈心简直无语了。 “在这里说这种话丢不丢人?”凌乔南一把将谈心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思凉被谈心问红了脸色,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傅其深忽然开口对谈心说:“这种事情,只要阿南努力一下,就能一次就中。” 傅其深这句话简直让凌乔南脸色瞬间都变了峻。 凌乔南真的是百口莫辩…… “傅先生,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我们根本不熟!”凌乔南越辩解越说不清楚,就连思凉都笑出声来了鲫。 谈心一边挣扎着不想被凌乔南拽出去,一边开口对傅其深说道:“傅先生,我觉得您需要给您的下属放几天假,让他好好考虑一下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问题。凌乔南年纪也不小了,总是工作以后万一生不出孩子了怎么办?” 谈心的脸皮很厚,丝毫不觉得害羞。 凌乔南真的是要无语了,他咬牙低声呵斥谈心:“你再说,我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谈心语重心长地蹙眉看着他:“凌乔南我是在为你们凌家着想啊。你应该感谢我……” 下一秒谈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凌乔南已经把她拽出了病房,他为了避免谈心这张聒噪的嘴吵到思凉休息,便立刻拉她走了。 一到走廊上,谈心便立刻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呼……凌乔南你要杀人灭口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谈心撅起嘴巴累得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面一副软绵绵瘫倒的样子。 凌乔南一把扯了扯她的肩膀:“坐没有坐相!” 谈心给了他一记白眼:“你一直都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的。就不能偶尔放松一下,改变一下生活方式吗?” 闻言,凌乔南的脸色沉了沉,他也坐下,别过脸来看向谈心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开口:“谈心,我的人生容不得一点差池。不能放松。你懂吗?” 他粗了眉,这样的样子让谈心一瞬间变地有些紧张了。 她咬了咬下唇,慌乱地别开眼睛去:“我知道,你人生的差池是我嘛。我就是你完美的人生中的一颗沙子,一颗钉子。这种话你已经跟我说了无数次了,烦不烦啊……” 谈心兀自喃喃,双手搅动在了一起,一时间有些心堵堵的感觉。 以前念高中的时候,凌乔南就是每天都要躲着谈心,因为担心谈心随时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有的时候甚至是在男厕所门口守着他。 当时的凌乔南一心想要学习,所以觉得谈心简直就是一颗眼中钉,他眼中的毒瘤。避之而不及。 但是谈心偏偏太有毅力,每天都缠着他。 这样你追我躲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没心没肺的活,但是我还有一个家要养活。我妈重病,我的弟弟妹妹还要上学。我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甚至如果我有了伴侣,不确定会不会拖累她。” 这是凌乔南鲜少地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庭。 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不想别人因为他的家庭而同情他。 谈心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地有些泛红了。她咬了咬下唇看着凌乔南:“可是当初你喜欢的小女生跟你告白的时候你不是照样答应了吗?凌乔南,你这个坏蛋,你的这些条条框框分明就是因人而异!” 谈心嗔怒,气喘吁吁地看着凌乔南。 凌乔南蹙眉,叹了一口气:“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多年。” “我才不要你的什么对不起!凌乔南我要嫁给你!!” 谈心的声音很响很响,吓得凌乔南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这个声音响地连病房内的思凉和傅其深都听见了…… 思凉当时正在喝粥,一听到谈心激烈的话语,差点把粥给喷出来。 傅其深也听到了,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真的需要给阿南放几天假了。” 凌乔南为了避免谈心再在医院撒泼,便把她强行带回了自己家里面。 凌乔南在A市有一间公寓,这是谈心第一次来凌乔南家! “哇塞,凌乔南你有病吧,全都是黑白!你这整个家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啊。啧啧,看来真的是缺少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主人。”谈心双手放在身前,啧啧开口。 凌乔南无语,兀自给她递了一杯咖啡,谈心看了却是推了回去:“一个大男人自己生活真的是不行啊。怎么能给我喝咖啡呢?不知道喝咖啡容易降低女人怀孕的几率的吗?我还要给你生猴子呢!” 谈心的话总是让凌乔南无语…… “哪里听来的鬼理论。”凌乔南不去理会她,转身走进了主卧。 谈心见状也连忙跟了进去,抓住凌乔南的衣角不依不饶:“我要跟你一起睡。” “谈心,我警告你……”凌乔南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下一秒谈心却已经抢先一步躺下,盖上被子倒头就睡。 凌乔南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睡你自己睡!” 话落转身离开了这里。 两天后思凉出院,傅其深几乎是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生怕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当傅其深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思凉坐在病房里面等他,玩着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思凉愣了一下抬起头,当看到顾同的脸庞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 “顾同?”她起身放下了手机,然而顾同却是直接走了进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听说你出了点意外。”他话语冷冰冰的,让思凉还是很不适应。 “没事了,已经好了。”思凉笑了笑,扯出一个笑脸。 顾同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的小腹上,脸色凉薄如许。 “什么时候怀孕的。”他开口,让思凉的心脏都剧烈紧缩了一下。 她伸手抚上了小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顾同让她在他面前开始变的小心翼翼。 “两个多月了。”她毫不忌讳地开口,坦诚相待。她不想欺骗顾同。 顾同忽然扯了扯嘴角,逼近思凉的时候深邃的眸子更是显得愈发没有了温度。 “两个多月?也就是说你在答应我求婚的那段时间跟傅其深在一起。温思凉,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同厉声质问,深色痛苦。 思凉的心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要她怎么跟顾同解释?难道让她说那一晚傅其深是强迫她的吗?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就算说出口了,顾同大概也不会相信,毕竟现在她的确是跟傅其深在一起。 “顾同,是我对不起你……”思凉垂首痛苦开口。 顾同咬了咬牙冷笑:“是谁当初说想跟我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是谁说就算用余生也弥补不了我的?!温思凉,你平时说的难道都只是废话吗?!” 顾同的声音近乎于振聋发聩,让思凉略微震颤了一下。 她咬唇,刚想开口,下一秒一双长鼻忽然伸了出来将顾同猛的拽了过去。 顾同因为毫无防备,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谁允许你进她的病房?!”傅其深对待顾同一向都是狠戾的,丝毫不手软。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挡住了傅其深。 “傅叔,顾同是好心来看我的。”思凉立刻解释,她不想他们之间起任何冲突。 然而顾同却忽然开口极为冰凉:“温思凉,你以为替我辩解,我会感激你?” 思凉蹙眉看了顾同一眼,暗自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以后不准你再见她!”傅其深话语凉薄如此,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思凉和顾同隔离开来。 顾同闻言不仅没有后退,反倒是更加靠近了一些傅其深。 他伸手拂了拂傅其深西装上的灰尘,抬眸嘴角笑意邪魅:“傅其深,我可以做到不再见温思凉,但是我不能够保证温思凉也能够不主动来找我。” 顾同这句话意味深长,话落他还看了思凉一眼。 思凉的心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抽搐。 顾同深吸了一口朝傅其深继续开口:“傅其深,东郊那块地对整个傅氏的重要性众所皆知。如果你想要得到那块地,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温思凉来求我。” 话落,顾同转身离开,从思凉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在回傅宅的一路上,思凉的脸色都有难看。 她一路都沉默没有说话,脑中一直在重复顾同那句话。 傅其深也没有开口,想必他也很清楚,如果温思凉不去求顾同,那块地傅氏将永远得不到。 而且,顾氏很快就要投入疗养院的工程,一旦开始施工,就再也不可能拿回来了。 所以傅其深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做决定。 他比思凉更加心烦意乱。 “我想去一趟市场。”当车子停靠在十字路口的红灯的时候,思凉忽然看向傅其深开口。 “你才刚刚出院,需要休息。”傅其深拒绝了她。 但是思凉却是不依不饶:“我想去买菜,傅叔,我已经好几年没给你做过一顿饭了。” 话落,傅其深的眸光略微颤抖了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我为了迎合你的口味特地去报了烹饪班学了中餐和西餐的各种料理?”思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开心,“难道你不想再尝尝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喜欢你叫我老公。【一更,暖暖】 思凉的话一出口,傅其深的嘴角便温和了些许,刚才因为顾同带来的不悦也立刻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摸了摸思凉的头发,扯了扯嘴角:“摸头杀对不对?” 思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特别有趣。 试着想一下一个大男人,并且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成熟男性说出这种小女生犯花痴的时候说出来的词语的时候,那个画面真的挺萌的。 “恩,对,老年人记性不错嘛。”思凉故意想要扯开刚才顾同的话题,便笑着说道峻。 傅其深用力扯了扯思凉的耳朵:“小家伙。” “走啦!傅先生我们去买菜啦。”思凉推了推傅其深,傅其深笑着打了方向盘鲫。 市场。 思凉挽着傅其深穿梭在市场的每一个摊位前面。 “傅叔,买个南瓜吧。”思凉指着那个南瓜对傅其深道。 摊位的大妈笑着抱住南瓜递到了思凉和傅其深面前:“这个南瓜很甜的。这位先生真是好福气,您侄女长得这么漂亮乖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叔叔和侄女一起来市场买菜呢。” 大妈多嘴说了一句,笑着秤了南瓜。 思凉的脸色有些僵持,伸手掐了傅其深的胳膊一把,朝他瞪了一眼。 总是有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傅其深伸手将手放在了鼻下,轻声咳嗽了两声:“咳咳。我们不是叔侄关系。” 大妈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笑着一手把南瓜递给了傅其深一边收钱笑道:“我就说嘛!你们一看就不像叔侄,明明是兄妹怎么可能是叔侄嘛。” 话落思凉无语……她苦笑看向傅其深扯了扯嘴角。 傅其深轻笑看向大妈,也不恼:“抱歉,我们是夫妻。” 这句话一出口,大妈顿时愣住了,之后连忙抱歉地哈哈大笑:“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们年龄差距有点……所以……” “没事大妈,是我比较显年轻,我老公比较显老。”思凉含笑回应,从傅其深手里拿过南瓜就推着他走了。 刚走出几步,傅其深便又将南瓜夺了回来,宠溺地不让她提一点重物。 他腾出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思凉的手,十指交扣,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叔啊。”思凉当做不知道一般,顽劣地看口。 “是吗?温思凉,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傅其深佯装一本正经地开口。 思凉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便挑了挑眉憋住笑道:“没撒谎啊。我刚才叫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其深轻笑扯了扯嘴角:“以后改了称呼吧,我喜欢你叫我老公。” 思凉闻言,心底咯噔了一下,抿了抿唇:“不要,我要叫你一辈子傅叔。这辈子,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傅叔。” 思凉踮起脚尖连忙在傅其深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嘴角笑意灿烂。 傅其深宠溺地笑着牵着思凉,走向下一个摊位。 当走出市场的时候,对面是思凉的高中。思凉站定在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高中的门口。 这个时候刚好是下午放学,门口全部都是家长在等放学的孩子。 傅其深伸手揽住思凉的腰际,开口:“怎么?要进去看看吗?” 思凉点头,挽着傅其深走进了人来人往的校园。 在林荫道上,思凉看着身旁因为刚刚放学显得有些激动的孩子们,仰头对傅其深道:“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每天上学最希望的就是早点放学,因为放学了我就能够早点看到你了。我每天都在盼着你会在学校门口等我,但是你总是让司机来接我回家。偶尔有几次等到的人是你,足够我欢欣好一阵子。” 思凉喃喃,抓着傅其深的手又紧了一些。 她真的不在乎跟傅其深究竟相差多少的年纪,也不在乎他们之间所谓的那一层关系,她只想要跟傅其深永远地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心满意足。 傅其深凝视思凉干净澄澈的眸子,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了七八年前。 那个时候的思凉尚且是高中的年纪,从那之前她每天就都喜欢黏着他。 “上学的时候成天想我,不怕自己考差了回家挨骂?”傅其深宠溺地看着思凉,每每听到思凉心底最深处的声音的时候,傅其深总是有感动的。 思凉抿唇:“你不会骂我的,所有人都知道,傅叔最惯着我了。” 傅其深闻言,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 “是吗?”傅其深开口,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谁都知道他惯着温思凉,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深情却不自知。 身边穿梭的都是年轻人,傅其深一身西装革履显得有些不搭调,他故意开口:“以前你怎么不嫌我老?现在就成天把我 老了挂在嘴边?” 思凉朝他瞪了一下眼睛:“谁让你穿的这么老,整天西装衬衫西装领带的,跟我太不搭了。以前眼里心里全部都是你,觉得傅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傅其深扯了扯西装的领带凑上前,嘴角的弧度好看:“现在不是吗?”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挽住了傅其深的脖颈。 “现在也是,将来,也是。” 话落,思凉踮起了脚尖,吻上了傅其深湿润冰凉的薄唇。 她久久不愿意松开,在人来人往的注目当中,她笑的灿烂。 几分钟后,思凉终于舍得松开傅其深了,虽然这个吻是思凉主动,但是傅其深却是操控着全局。等深吻结束,傅其深安然无恙,思凉的嘴角却是微微有些红肿了。 就在思凉伸手去触碰嘴角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思凉!怎么在哪里都能够碰到你啊?”白子阳的声音思凉肯定忘不了,那一声小思凉真的是把思凉叫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 但是思凉这一次见到白子阳的时候脸色并不如以前那么好看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地看着白子阳。 “子阳。”傅其深开口,这个白子阳,怎么在氛围这么好的时候出现! 白子阳伸手擦了擦鼻尖,上前拍了拍傅其深的肩膀:“你们来小思凉的高中不会是来叙旧的吧?啧啧啧,真是巧啊。迟迟说她有点想念高中生活,今天央着我陪她回来看看。” 思凉的目光落在了从白子阳身后走向前来的陆迟迟身上。 思凉脸色很平静,淡淡对白子阳开口:“晚晚姐央着你陪她去旅行,你怎么不去?现在这个时候在这里陪着另外的女人,真让人心寒。” 大概是思凉心底偏向黎晚的缘故,对白子阳说话就总是很难听。 白子阳尴尬的时候总是会伸手擦一擦鼻尖,笑道:“你知道钟无艳她要去哪里旅行吗?她要回纽约!她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啊?要是我跟她一起去了纽约,到了她的地盘上,我还回得来吗我?” 白子阳自以为很聪明,觉得自己拒绝了黎晚是逃过了一劫。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晚晚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她让你陪他回纽约,肯定是因为那座城市有你们共同的回忆。” 思凉话语显得有些激动,傅其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际,低声开口:“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别动胎气。” 思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本来想要替黎晚好好教训一下白子阳的,但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就立刻住嘴了。 “去傅宅一起吃一顿晚饭吧。”傅其深竟然邀请了白子阳跟陆迟迟! 邀请白子阳思凉没意见,但是邀请陆迟迟思凉就有点无语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白子阳便一口答应了:“正好啊,我也有点思念小不点了”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点点才不要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思念。” 白子阳却是心情不错懒得跟思凉计较,还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真是幼稚!不知道晚晚姐看上这个男人哪一点! 傅宅。 当思凉和傅其深回家的时候点点刚刚睡醒,用肉呼呼的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开口:“爸爸妈妈。” 还没等思凉上前抱住点点,白子阳便一把上前抱住了点点的小身子:“小不点!有没有想你白叔?” 白叔......这个称呼出来,思凉无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陆迟迟真面目。【小转折,必看】 思凉给了白子阳一记白眼:“你还真以为自己不会老啊?我叫你白叔,你让我女儿也叫你白叔?” 她就是看不惯白子阳,谁叫他不待黎晚好的? 白子阳捏了一把点点的小脸蛋,嬉皮笑脸:“你白叔永远都不会老,对不对小不点?” 点点倒是很喜欢白子阳,用胖乎乎的小手臂紧紧抱着他,咯咯地笑:“对,对!”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下唇瞪了白子阳一眼:“就算你觉得自己不会老,但是晚晚姐也会老。她比你大好几岁,耽误不起了。” 白子阳闻言眼色略微变了一下鲫。 黎晚是耽误不起了,他也很清楚。但是话出口却是生硬僵持的,自尊心让白子阳总是不愿意低头跟黎晚说一句谢谢或者是抱歉。 “她自己要是有点自知之明,早就该滚出白家了!”白子阳脱口而出,话语有些凉薄。 思凉咬牙:“没良心!”话落她从一直沉默也不责备白子阳的傅其深身边擦身而过,有些赌气。 她钻进了厨房,今天她给吴妈放了一天假,她来做饭。 本来是想要亲自给傅叔下厨的,但是没想到半路遇到了白子阳和陆迟迟。 她有些烦躁地洗着南瓜,嘴里兀自喃喃:“死白子阳,害的晚晚姐那么伤心还跟别的女人出去溜达……” 忽然,思凉说到一半的时候,腰际忽然被一双温暖有力的长臂紧紧地圈住,她惊了一下,手中的南广险些掉进水池里面。 “啊……”她低呼了一声,努力别过脸来一眼就看到了傅其深。 傅其深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颈里面,轻声开口:“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怎么,不开心?”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开口:“我一点都不欢迎陆迟迟!” “恩。”傅其深开口,“因为黎晚。” “你知道就好。你看到你发小那态度了吗?他就不能对晚晚姐上心一点?”思凉在A市也没有什么朋友,谈心是一个,黎晚是一个。 况且黎晚陪伴了她在纽约监狱里最艰苦的那段岁月,这样的至交,她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傅其深吻了吻思凉的耳廓:“你担心的事情太多了。那是子阳的婚姻,我相信他会有分寸的。他这个人,从小到大看上去放肆不羁的,其实心底都有自己的盘算。” 思凉抿唇:“你不会像白子阳一样婚后爱上别的女人吧?” 思凉蹙眉看向傅其深。 傅其深伸手刮了一下思凉的鼻尖:“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是在催着我跟你结婚。” 思凉瞪了他一眼,脸却是有些微微泛红了。 “你先出去,我要烧菜了,这里有太重了免得熏到你。”思凉对傅其深还是很关心的,以前她还记得傅其深发烧的时候,思凉一晚上都会陪着他。明明只是三十八度几,也不算太高,况且傅其深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有事。 但是当时的小思凉就是不依不饶,非得要抱着傅其深一起睡陪着他。 傅其深也没有拒绝,他很想看看,思凉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就在傅其深打开门离开没多久,门又被打开了,思凉没有回头权当做是傅其深又回来了,于是便随口说道:“怎么又回来了?” 然而此时身后却传来了陆迟迟的声音:“是我。我来帮你一把。” 思凉愣了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下了。 她转过身去,看到陆迟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开始动作娴熟地帮思凉洗菜择菜。 思凉瞥了她一眼,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不用你帮,我又不是没有手。”思凉的话语显得很冰冷,拒人千里之外。 然而陆迟迟却已经开始切菜了。 “你从小跟着傅其深金枝玉叶娇生惯养地养着,烧个菜都当做稀奇事,怎么可能做的惯?不像我,从小就要负担家里的重担,每天一放学就要回家去烧饭给我爸妈和弟弟妹妹吃。后来一个人来了A市念高中,我为了节省学校的住宿费,我租了一个地下室,每天的伙食都是素的,爸妈寄来的生活费只是傅其深给你零花钱的几分之一而已。” 思凉很平静地听着她说完了长长地一段话,最后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已经点火开始炒菜的陆迟迟。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跟我说你有多不容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我当年为什么会来到傅其深的身边?那是以我爸爸的死和我妈妈的不知所踪为代价的。还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自己的亲生妈妈是谁。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说我也有多不容易,我只想告诉你,每个人的生活都各有不幸,根本没必要拿自己的不幸跟别人的幸运去比较。陆迟迟,你最失败的,就是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思凉咬了咬牙,凝视陆迟迟平静如斯的眼睛。 陆迟迟的脸皮很厚很厚,她丝 毫不因为思凉的话而起了任何波澜。 她打开油烟机,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开口:“可是现在我已经逃离了贫困了,证明我不是失败者,我是成功的。” 陆迟迟依旧是没皮没脸的。她冷冷笑了一下:“其实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过程和手段如何,真的重要吗?只要我现在过得好,就够了不是吗?”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你可真是不要脸啊。我跟你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头你呢?你不过是在利用白子阳,利用他脱离贫困罢了!” 陆迟迟暗淡了眸光,她咬唇:“谁说我只是在利用他?我很爱他。” 思凉蹙眉:“爱这个字,你真的配不上。” 陆迟迟倒是很平静,她将菜倒进了盘子里面,熟练地开始刷锅:“配不配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的男人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这也是我的本事。” 思凉真的是恨不得一盆冷水泼到她脸上。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上一次在傅宅我来看你的时候遇见了白子阳,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攀上这样的权贵。温思凉,谢谢你。” 陆迟迟话落,思凉真的是被气得脸色都发白了。 她颤抖了一下牙齿,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的陆迟迟和思凉都不知道,刚才原本打算抱着要喝奶粉的点点来厨房找思凉的白子阳在听到厨房里传来她们的对话声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陆迟迟说的所有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见了。 白子阳的脸色难看,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厨房,点点好奇地问:“白叔叔,为什么不去厨房了呀?我的奶粉呢?” 白子阳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点点的头发平静了声音开口:“叔叔让爸爸给你去泡奶粉。乖。” 白子阳将点点抱到了一旁在看财经报纸的傅其深的面前。将孩子塞到了傅其深的怀里。 傅其深见白子阳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抱着点点蹙眉起身:“你怎么了?” 白子阳看了傅其深一眼,咬了咬牙:“我先走了,待会迟迟出来你让她自己打车回家。” 话落,白子阳转身离开。 傅其深见他的背影有些不对劲,脸色变了一下。 他想要追上去,但是点点却一直央着傅其深:“爸爸,点点要喝奶,点点饿了……” 傅其深无可奈何只能去给小不点冲奶粉了。仿佛,又回到了没有思凉的那段奶爸的日子…… 傅其深觉得白子阳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一般来说是不会出问题的,也没有太在意。 半个小时候陆迟迟和思凉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陆迟迟环顾了一眼四周:“大白呢?” 思凉也觉得奇怪,刚才不是白子阳抱着点点的吗? “对啊,那个没良心的呢?” 这个时候还没等傅其深开口,点点便抢先说了:“白叔叔走了哦,白叔叔很生气的。” 陆迟迟皱眉,心底咯噔了一下,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拿起包走到了玄关处。 “思凉,傅律师,我先回家了。抱歉了。” 陆迟迟落荒而逃的样子让思凉也震惊了一下。 傅其深蹙眉看向思凉:“你们刚才在厨房里,说什么了?” 话落,思凉的右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不爱她,至始至终。【一更,二更稍后】 白子阳的车子停靠在了白家的正门口但是却一直没有开进去。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当思及在傅宅听到的陆迟迟和思凉的的对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看向了白家。 傍晚,白家已经是灯火通明了。白子阳想都不需要多想,这个时间点那个钟无艳肯定在给他做晚饭。 每一天,黎晚不管他回不回家肯定都会给他做一顿晚饭。如果他不回来,她就一个人吃鲫。 白子阳坐在车内久久没有走进去,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忽然间觉得有些疲惫。 陆迟迟的那些话他全部都听入了耳朵里,一字不落峻。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陆迟迟是个物质的女人,但是他也一直想方设法让自己相信这不过是因为她从小的家庭环境造成了她这样的性格罢了。 陆迟迟喜欢钱,他就给她钱。他们之间保持着的关系到现在为止白子阳才发现是这么地不正常。 白子阳很喜欢陆迟迟,如同一件珍宝一般地喜欢。 刚才陆迟迟对思凉说的话很坦诚,坦诚到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半个小时候,白子阳推开车门下车,回到了家门口。 此时的黎晚正把做好了的饭菜端到饭桌上,她一直都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在她的眼里,白子阳反正每天晚上都不会回家吃饭,她这样每天做饭不过是一个执念,担心他哪一天要是回来了,会没有饭吃的。 当听到玄关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的时候,黎晚立刻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走到了玄关处。 “你怎么回来了?”黎晚愣了愣,她稍微蹙了一下眉心,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白子阳察觉了。 黎晚本来就招白子阳的厌恶,白子阳在看到她蹙了眉心之后便立刻便了脸色。 他伸手扯了扯西装的领带,换下拖鞋之后不悦地上前,开口:“怎么,这是我的家,我还不能够回来了?” 黎晚略微愣了一下,因为这不是白子阳平日里正常的反应。 她咬了咬唇,摇头:“不是,你今天怎么不陪陆迟迟了?” 她走到了饭桌前,将原本就准备好的一碗饭放到了白子阳的面前。 白子阳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饭,脸色难看。 “吵架了吧。”黎晚坐在他正对面,很镇定地拿起碗吃了一口饭,开口。连头都没有抬。 “黎晚,你今天话很多。”白子阳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话语冰冷僵硬。 黎晚抿了抿嘴唇,也抬起了清楚明亮的眸子:“跟外面的女人吵架了,就知道回家了。平时怎么不知道回家?是我做的饭没有陆迟迟的好吃,还是我没有陆迟迟赏心悦目?” 自从上次在B市发生过那件事情之后,黎晚渐渐地,心开始变得僵硬了。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不敢去爱白子阳了,她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她为他付出了十几年,他却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试问任何一个有心肠的人,都会有一丝感动吧? 所以,她今天对白子阳的态度开始有些转变了。 黎晚自己也想看看,白子阳究竟还能够做的有多过分?等他做的足够过分了,或许她就有借口和决心真的离开了。 白子阳咬了咬牙,看着黎晚的眼睛里尽是不屑:“黎晚,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吗?我告诉你,我管你是什么黎家千金,我一旦跟你离婚,你TM的就是一个弃妇!” 白子阳扔下了筷子,伸手怒指着黎晚。 他今天的心情原本就很差很差,回家不过是为了躲避今天直面陆迟迟。 因为他今天暂时无法见陆迟迟,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当着她的面问清楚。 黎晚颤抖了一下嘴唇,原本干净的眸子开始因为泪水变得有些浑浊。 “弃妇也好,你的妻子也罢。反正,你都不要我的,难道不是吗?” 黎晚看着他的鼻子通红,她今天又去了一趟医院,这一次是专门去的A市肿瘤医院,这家医院对肿瘤的治疗方面很有效,在国内外都很有名气。 主治医生是黎晚的大学同学,他告诉了黎晚实话,如果不切除的话,癌细胞很快就会扩散,一旦扩散,她就只有两三个月的生命了。 如果切除,那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身体都不完整了。 她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是白子阳却一次都没有碰过她。就这样不完整,她不甘心。 白子阳咬牙,他忽然上前,隔着一张桌子,他猛地将黎晚从椅子上面拽了起来,黎晚的衣领被他提起,整个人都被他拽着。 “你很想让我要你是不是?黎晚,你还是这么下贱!好啊,不就是要了你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白子阳一把上前,将黎晚整个人从椅子上面拖了起来,一点都不温柔地将她扔在了一旁偌大的沙发上面。 黎晚整个人跌 入沙发上,骨头架子都快要散了。 “你要干什么……”黎晚颤抖着嘴唇看着白子阳,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干什么?”白子阳直接脱掉了衬衫扔到了一旁,甚至于因为有些过于急迫,衬衫都被他扯烂了。 “你不是让我要了你吗?我成全你你还装什么装?!”白子阳上前,直接吻上了黎晚的红唇。 在他凉薄的嘴唇贴上她的唇畔的时候,黎晚整个人都僵持住了。 在黎晚的记忆当中,白子阳从来没有吻过她。 因为他根本就不屑碰她。 这个温霸道强势,让黎晚失去了理智。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痛苦夹杂着汗水,黎晚只是紧紧地抱着白子阳,全程不发一言。 事后,白子阳直接起身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黎晚从沙发上撑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去了另外一个洗手间洗漱。 一个小时后。黎晚原本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一觉的,但是刚刚想要推开门,隔壁主卧的房间忽然被打开。 白子阳伸出长臂将她一把拽到了主卧当中。 黎晚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险些跌入白子阳的怀中。 但是下一秒却被白子阳推开。 “你的身体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漂亮的多。不过比起陆迟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白子阳冷冷开口。 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宣泄自己的愤怒。 他刚才之所以会碰黎晚,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想要黎晚多么喜欢黎晚,纯粹,只是为了宣泄自己对陆迟迟的愤怒。 白子阳不爱黎晚,至始至终都是。 黎晚红了眼眶,她抬头看着白子阳,嘴唇颤抖阖动:“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大可以跟你的陆迟迟做啊?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身体也比我更加迷人,白子阳你说出这些话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是没有良心,又如何?当初你看上我非要嫁给我的时候早就应该看清楚了!黎晚,你别以为我要了你一次就会好好地爱你呵护你。我告诉你,就凭你着一张脸,要一次也就够了!” 黎晚的心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时间她哽咽,很想就这么大哭一场。 但是白子阳在面前,她不允许自己哭。 她咬了咬牙,哽咽:“白子阳,我生病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黎晚这的是压下了所有的愤怒才说出了这句话,她把这辈子的青春全部荒废在了白子阳这一个男人身上,但是临到了她癌症濒临死亡的时候,他还是不爱她。 不爱就不爱罢,但是,她只希望他能够对她好一点,就一点也心满意足。 白子阳冷笑上前,伸手一把攫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他。 “生病?生什么病?感冒还是发烧?”他冷嘲热讽。 在白子阳的眼中,黎晚一直都没有生过病。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 其实不是黎晚身体好,只是她生病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也不会留意她是不是安好。 “癌症。”黎晚开口,话语比起平时要冷静得多。 话落,白子阳先是愣了愣,下一秒,他忽然笑了,笑的放肆。 “哈哈哈哈哈,癌症?黎晚你骗谁呢?!你是把我当成了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成了疯子?!” 第一百七十章 那一年,思凉十八岁。【二更,甜虐】 白子阳笑的放肆,笑里面还带着讽刺。 因为在他的眼里,黎晚永远都不可能生病。 黎晚闻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主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那么一瞬间,黎晚坚信,白子阳真的不会爱上她,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加不会。 傅宅。 饭后,思凉到厨房洗碗,一顿饭的时间她因为白子阳的事情都一直心神不宁的,不知道白子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鲫… 她手中的洗洁精被挤出了很多泡沫,她不断地洗着同一个碗。 忽然从身后环上来一双长臂,将思凉紧紧地抱住。 思凉的身体略微僵持了一下,在感受到了傅其深的温度的时候,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放松,嘴角扯了扯:“你这个时候进来,我会觉得你是想要帮我洗碗。” 跟傅其深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思凉也学会了他说话的方式。故意鹦鹉学舌一般开口。 傅其深伸出手刮了刮思凉的鼻尖:“看来这段时间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越来越调皮了。” 思凉朝他皱了皱眉,故意没好气地道:“调皮,是因为年纪还轻,像傅叔你这样的年纪是不会懂年轻人的。” 傅其深咬了咬她的耳廓,让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酥麻的感觉几乎让她想要投降。 “真是个妖精。”傅其深宠溺开口,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两年前你生下女儿之前我其实很担心。”傅其深蓦地开口,看着思凉的眼神深情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隐忍。 现在她是他的女人,就算是外界觉得他们之间关系斐然他也不顾忌了。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需要顾忌这么多的话,谁都不用结婚了。 “担心什么?”思凉兴致很好地用沾满泡沫的手伸过去碰了一下傅其深的脸,他的脸上瞬间沾上了洗洁精的泡沫。 傅其深也不恼,继续开口:“我担心你没有办法做好一个母亲,换句话说,是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你当时年纪还太小,自己都管不好自己,怎么管女儿?” 思凉闻言微微不悦地又伸手碰了一下傅其深另外一边的脸颊:“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好妈妈不是吗?虽然我在女儿的童年里缺失了两年,但是余生,我会好好陪着她。” 傅其深忽然将思凉掰了回来,之让她正面朝着他。 “你总是忽略我。”傅其深开口,一张俊脸紧绷着,显得有些不悦。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傅叔怎么年纪越大越会吃醋了啊……现在连女儿的醋都吃。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傅其深的薄唇,他的嘴角是葡萄味的,大概,是刚才吃了葡萄吧。 “傅叔那么甜,我怎么舍得忽略。”思凉话里有话。 他的嘴唇很甜,目前对她也很甜。 傅其深轻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下一秒他低声开口:“温思凉,我爱你。”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的心底剧烈地咯噔了一下。这句话傅其深曾经在两人欢愉的时候也说过,但是思凉也并没有多在意,毕竟男人在欢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假的。 在她的印象当中,傅其深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对她说过一次,我爱你。 她咬了咬下唇,只觉得心跳很快。 思凉的眼眶微微地有些湿润了,她含笑扯了扯嘴角,话语晦涩隐忍。 “傅其深,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几年了。还好,还有机会听到。”思凉的话语湿润哽咽。 傅其深伸手扣住了思凉的后脑,将她的脸埋入了他的怀中。 他低头吻了吻她头顶柔软的头发,和她十一岁那年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一样的味道。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在傅其深的眼里,温思凉还是当年那个在大雨当中紧紧抱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担心他下一秒就会离开的小女孩。 即使现在她已为人母,但是仍然让她心疼。 温思凉靠在傅其深的怀里面,贪婪的呼吸着混杂着他身上气息的空气,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以前她见不得光的暗恋,如今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相爱,真的恍如一场梦。 半个小时后,思凉抱着点点去洗手间洗澡了。 傅其深无聊就走到了思凉原来的房间,他来到了她的书桌前,伸出两根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思绪回到了思凉十几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思凉瘦小的身体就每天趴在书桌上面写作业,那个时候她有点驼背,傅其深为了监督她每天就陪着她一起写作业,直到她写到睡着了,他就偷偷地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傅其深一直都是宠溺着思凉的,当时思凉年纪小,以为这是理所应当。 她爸爸死了,妈妈走了,她把傅其深当做唯一的依靠。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意 打开了一个抽屉。 抽屉里面躺着一本小女生很喜欢的粉红色的笔记本。 他嘴角勾了勾,思凉一直都是有一颗少女心的。 他拿出笔记本原本是想要随意翻一下,但是一打开,他的目光便瞬间变得柔和了。 因为这本笔记本上,满满的,每一页都是他的照片。 无一例外,基本上全部都是从报纸或者杂志上面剪下来的照片。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一小段的文字,是思凉的日记。 傅其深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这本算是日记本的本子最早记录的是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思凉十六岁,是青春期萌芽的年纪。 傅其深的心略微震颤了一下,他知道思凉迷恋他至深,但是却不知道深刻至此。 他随意看了几页。 “今天傅叔带我去了海洋馆,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傅叔能够带他身边漂亮的阿姨去吃烛光晚餐,但是总是带我去这些小孩子去的地方。我要快点长大,成为像那些阿姨一样成熟漂亮的女人。”旁边,是思凉贴着的一张傅其深的照片。 照片上是思凉和傅其深在海洋馆里面拍下的照片。 傅其深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目光变得很柔和,他嘴角扯了扯,想到了当年还不到三十岁的他,为了让自己看上更像是温思凉的叔叔,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他就已经每天养成了穿正装的习惯,看上去老陈稳重。 这些都是思凉不知道的傅其深的心思。 傅其深又翻了一页。 “今天是傅叔的生日,但是他没有回家。他大概又跟别的女人一起过生日了吧?傅叔身边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多?为什么他就不能够多看我一眼?我要是能够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傅其深看到这里,略微蹙了一下眉心。 他记得那一年的生日,因为他是故意的。 那一年思凉十八岁。 傅其深已经感觉到了温思凉对他的与众不同和特别的依赖。当初他只想照顾她到成年,便送她出国或者是给她一笔钱让她自己独立生活,毕竟他以后也会结婚生子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但是这都只是傅其深最初的想法,逐渐地在跟温思凉相处的时间里,不仅仅是她依赖上了他,傅其深自己也恐慌于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女生产生了感情。 理智和道德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他在她十八岁那一年故意没有跟她一起过生日,而是故意找了另外的女人来做遮掩。 他希望能够断了她刚刚萌芽的心思。 但是温思凉却没有离开他,十八岁那一年过后,她比少女时期更加地迷人了。 傅其深断了要送她离开的心思,便将她留在身边。 他当时心底想的是,再等等,或许等她再长大一点,他再坚定一点,就能够拥有她。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出乎了傅其深的预料之外。 他合上了笔记本,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候思凉刚刚抱着点点走出了洗手间,点点洗的香喷喷地,一见到傅其深就想要扑到傅其深的怀里。 “爸爸,爸爸抱。”点点跟傅其深太亲了,思凉撇了撇嘴道:“傅叔,为什么你这么招小孩子喜欢啊?啧啧,肯定是你这幅皮囊,害的我当年年少无知被你迷惑。” 傅其深闻言,没有了平日里的嬉闹,他上前腾出一只手揽住了思凉。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听说顾先生有很喜欢的人。【一更】 傅其深揽着思凉走进了主卧,今天吴妈不在,点点得跟他们睡。 “点点今天要跟爸爸妈妈睡了,开心不?”思凉笑着凑近点点可爱的小脸蛋,伸手刮了一下点点的鼻子。 点点笑的手舞足蹈:“开心,点点可以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爸爸妈妈都抱着点点。” 话落,思凉抬头看到傅其深的脸黑了一下,心底不禁嗤笑,傅叔的美梦破灭了,现在有小不点睡在他们俩中间,到了晚上他就不能够抱着她睡了。 思凉强憋着笑的样子落入傅其深的眼中,脸色都铁青了峻。 点点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奶瓶睡,思凉刚想准备去给孩子冲泡奶粉的时候,傅其深忽然起身,看上去很习惯性地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边。 “我来吧。”他随口说了一句,开始熟稔地冲泡奶粉,思凉愣愣地看着一个大男人娴熟地做出这些动作,心底倒是一阵暖意鲫。 她嘴角不禁勾起,看到傅其深在冲完奶粉之后还将奶粉倒了一点在手背上试温,这样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来是长期带孩子的经验…… 思凉笑了笑,眉眼都弯了。 “傅叔带孩子可真有一套呀。”思凉含笑,故意调侃。 傅其深转过身来将奶瓶递给了嗷嗷待哺的点点,点点立刻喝了起来,还不忘很懂礼貌地说一句:“谢谢爸爸。” 恩,傅叔把女儿教的不错,养的也不错。思凉心底暗自笑着想到。 傅其深掀开被子也躺了进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面,他看着思凉的眼神有些深邃。 “起初你离开去索马里的那段时间,我很不能够接受我要一个人带着孩子的事实。我也想过请吴妈回来或者另外请保姆,但是想到孩子最好还是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所以就一直都是我带着她。换尿布,冲奶粉,是每天的日常。” 傅其深现在是很平静地在叙述,但是以前却是很痛苦! 思凉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傅其深一个大男人面对着孩子一开始想喝母乳,无法接受奶粉的时候痛苦地快要崩溃,也不会知道他起初每晚都不敢睡地太深担心压到孩子。 “下次你教我,你还是负责赚钱养家吧,照顾孩子交给我。”思凉一副大义凛然的养子。 但是傅其深却是开口:“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我都26了!”思凉无语,在傅其深的眼里,她什么时候才能算是一个大人…… 点点喝的香甜,含糊不清地开口:“呜……爸爸泡的奶奶最好喝!” 思凉暗自倒吸了一口气,完了完了,傅叔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过她了。 孩子没多久就睡着了,傅其深看着思凉迷迷糊糊的样子,忽然心底有些动容。他将点点轻轻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婴儿摇篮里面,给孩子轻轻地盖好了被子,自己则回到了被子里面,伸出长臂将思凉一把揽入了怀中。 思凉正在迷迷糊糊的入睡阶段,忽然陷入了一个怀抱当中,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傅叔……”她睁开朦胧的眼睛低声呢喃,迎上了傅其深清醒无比的清亮眸子。 “女儿吃饱了,但是我饿了。”傅其深低声开口,声音沙哑魅惑。 思凉在听到傅其深意味深长的话的时候,脸色略微红了一下,立刻也清醒了不少。 她连忙推了推他:“别闹,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呢。” 傅其深闻言,像是泄气了一般,手却没有停下。 “所以,这是要我守身十个月的意思?”傅其深低声开口,吻上了思凉的耳廓。 思凉抿了抿唇,在他耳边轻笑:“还剩七个月。” 傅其深无奈,他只能吻了吻思凉的红唇,抱着她轻声开口:“睡吧,七个月后,你就别想睡了。” 思凉闻言,真的是因他的孩子气不禁笑了。 第二天傅其深很早就去了温氏律师行。 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法院就要开审林琅的案子了,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用私自的手段让人看着林琅,不让她出去作祟。 否则依照林琅的性子,肯定会去伤害思凉。 今天吴妈回来了,点点也有人照顾了。思凉便想着去一趟大厦逛一下。 深秋了,天气转凉,她想给傅叔买几件衣服。 因为她可不想每天再看着傅其深穿着西装革履的,真的像是她叔叔一样! 思凉在滨海大厦门口下了车,闲逛到了一家看上去挺年轻化的专卖店的时候,她走了进去。 “小姐是在给您男朋友选衣服吗?”店员热情地走上前来,笑着问道。 思凉含笑,也不解释。 男朋友?傅叔算她男朋友吗?这个称呼,不合适吧…… 总觉得男朋友这个词是适合小男生的。 老公?还没结婚呢。未婚夫?没订婚呀…… 所以思凉干脆 就不说了。 “恩。”她含糊地点了点头。 “请问您男朋友身材怎么样?皮肤偏黑还是偏白?”店员问的很详细。 思凉思索了一下,一边拿出手机打开锁屏一边开口:“186,不胖也不瘦,诺,长这样。” 店员看了一眼思凉的锁屏,不禁笑了出来:“原来小姐您也是傅律师的粉丝啊?前几天他上了财经节目的访谈,真的是太帅了,我也很喜欢他哦。” 思凉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店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也不想多解释,直接开口道:“就按照这个长相挑。麻烦了。” 几个小时后,思凉提着大包小包下了楼,经过一楼的咖啡店的时候,她打算进去坐一坐喝杯咖啡再回家。 思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店里很安静,忽然从她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思凉的脊背都僵持了一下。 “我不会跟你订婚或者是结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思凉拿着咖啡杯的手指紧紧抓着杯沿,这是顾同的声音。 他就坐在她的身后。 之后,女人的声音响起,是回应顾同:“可是顾二先生说您会接受我的,您母亲也这样说。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喜欢或者不喜欢其实并不重要不是吗?只要对家族有惠,婚姻只是工具而已。” 女人的声音很淡定,顾同却有些微愠:“原本你不说出这样的想法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一个没有爱情的女人结婚。” 话落,顾同欲起身离开,但是那个女人却叫住了他:“等等,听我把话说完。”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顾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这段时间顾延庭也算为他费了太多心,因为上一次顾同拿下了a市东郊那块地,一时间成为了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在顾氏,他的名声一进赶快要追上顾延庭了。 顾延庭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毕竟顾同是他的亲弟弟,他不会亏待他。 既然已经成了风云人物,就必须为顾氏做出一点贡献。 顾同的婚姻,可以成为贡献。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场相亲。 顾同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上一次东郊那块地已经惹怒了顾延庭,他也不想太跟顾延庭作对,于是便硬着头皮来了。 “我听顾二先生说您心底一直有着一个喜欢的女人。”女人淡淡开口,“其实我并不介意。因为结婚和喜欢完全是两码事。我猜您现在还单身,是因为那个女人不喜欢你吧?” 女人看到顾同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坐在他们身后的思凉手指更加紧缩了三分。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同,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是不会进来的…… “所以,没有必要执着下去了,跟我结婚,你要是喜欢她可以继续去找她,只要保持着跟我这一段婚姻,我都可以接受的。” 这个女人,将家族利益和爱情划分地一清二楚,在顾同的眼底简直就是麻木不仁。 顾同冷笑扯了扯嘴角,眼神邪魅深邃:“叶小姐,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结婚?” 就在顾同话落的时候,一个服务员忽然走到了思凉的面前:“小姐您好,您要的提拉米苏。” 思凉低声说了一声:“谢谢。”她很担心被顾同听见。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爱你,从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爱。【二】 虽然顾同当着傅其深的面说过,如果想要拿回A市东郊那块地的话,就必须让思凉来求他。但是傅其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思凉了,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去见顾同的。 思凉虽然不是对傅其深百依百顺的,但是一想到上一次跟顾同的见面不仅激起了顾同的怒意,还让苏玉芬有机可乘之后,她也动容了。 这段时间,她还是不要跟顾同见面地好。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拿勺子吃了一口甜腻腻的提拉米苏峻。 生活已经那么苦了,就是应该多吃点甜的。思凉心底想着。 其实她只是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去想有关顾同的事情,避免自己分心被顾同发现。 其实思凉不知道,顾同的目光早就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顾先生,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的态度很真诚的。”那位叶小姐也是执着,缠着顾同不走已经两三个小时了鲫。 顾同的目光却一直紧紧锁在就坐在那个叶小姐身后的思凉身后。 “顾先生?”叶小姐锁了眉心,这个男人怎么不听她说话? 叶小姐别过脸去,看到她身后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脸色便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看来顾先生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身上啊。就连出来相个亲,目光都能够看到别的女人身上去,这要是结婚了,可真的有点难办。”也小姐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发作。 顾同冷淡了眼眸,很平静地回复了这个叶小姐。 “你知道就好。这个婚,你还想结?”顾同问出口。 刚才那个叶小姐的话思凉听到了耳中已经愣了愣了,她知道这个时候顾同肯定已经看到她了。 但是她这个时候立刻走掉也不是啊……好像显得做贼心虚一样。 所以思凉便兀自低着头吃蛋糕。 叶小姐扯了扯嘴角,有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当然结。我说过,我不在乎爱情,我在乎的只是婚姻给我的家族带来的利益。” 这个叶小姐,相当有个性。 顾同冷笑,忽然推开了椅子起身,在叶小姐的注视下面径直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此时的思凉一直都在吃蛋糕,当看到身旁一抹阴影的时候略微震惊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抬头。 “温思凉,跟着我来相亲,这就是你用来见我的方式?” 顾同忽然开口,话语凉薄地让思凉颤抖了一下身子。 叶小姐蹙眉,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也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她是谁?” 顾同看了一眼一直不肯抬头的思凉,伸手抬起了下巴让叶小姐看清楚了。 “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顾同的话一出口,让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被攫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看着他,顾同脸色清冷如斯,让思凉觉得有些后怕。 “不过,只是曾经。”顾同冷笑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尽是讽刺。 叶小姐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脸上,毫不遮掩地冷笑扯了扯嘴角:“顾先生的品位也不怎么样嘛,竟然喜欢毁容了的女人。” 思凉的羞耻心让她想要低头,但是顾同却不放手。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都有些红了。 “顾先生,请您放手。”她咬了咬牙,被一个陌生女人侮辱自己的相貌,任凭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的。 顾同却是直接伸手甩开了她的下巴,思凉拿起包便立刻想要离开。 最好立刻远离这个是非地,思凉这么想着。 但是她刚刚走出几步路,下一秒,那个叶小姐忽然伸出了脚拦在了思凉的面前。 思凉没有看清前面的路,一不小心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是故意让她跌倒的! 思凉咬了咬牙从地上撑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抚自己的小腹,还好,没有什么异常,孩子应该没事…… 思凉心有余悸地站了起来,叶小姐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举动的时候美眸略微抬了抬:“顾先生,您曾经喜欢过的这位女士,应该是怀孕了吧?” 女人总是最懂女人,即使没有生过孩子,都能够从最细微的举动当中观察出来。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上一次顾同在得知她怀孕了之后异常地愤怒,认为这个孩子是思凉答应跟他结婚的时候跟傅其深在一起所怀上的。 今天她不想激起他的怒意…… 然而顾同不出所料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与你无关!”他近乎咬牙切齿。 但是这个叶小姐笑意却是盎然:“啧啧,又是毁容又是怀孕,这样的女人顾家人是肯定不会接受的。顾先生我奉劝你一句,早点忘掉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结婚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我静候佳音。” 说完,叶小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思凉一眼,提着包转身离开了。 当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了思凉的听觉范围之内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顾同的眼眶微微泛红。 “抱歉,今天不小心遇到了你。以后不会了。” 思凉不想做的这么绝情的,她对顾同说话的时候也远远做不到无情。 但是她真的不想给顾同留下任何念想了。她担心自己再心软,会耽误顾同一辈子。 “不小心?”顾同忽然间冷笑,伸手一把拽住了思凉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温思凉,你的不小心未免显得也太刻意了吧?A市这么多咖啡店,你为什么偏偏走进这一家?!”顾同一味的偏执让思凉心底很难受。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顾同……我只是来滨海逛街而已,真的不是刻意来找你的。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我尽量会少出门,尽量不会让你看见我。” 思凉以为,这样就能够让顾同心安一些。 思凉说完想要从他的禁锢当中离开,然而顾同却是执拗。 “谁让你走的?”他看到她要离开,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了。甚至于,有些紧张…… “你难道不想帮傅其深拿回东郊那块地了?”顾同现在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块地了。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不要了。傅其深说他不要了。” 思凉只想要快点离开,再纠缠下去,她只怕会伤害顾同更深。 顾同扯了扯嘴角:“你以为傅其深是真的不要吗?东郊那块地对傅氏未来的发展来说好比是一块基石,依照傅其深的野心怎么可能会放弃?他不过是不想要你来找我,所以才故意找话来搪塞你。温思凉,你真愚蠢!”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地看着顾同。 “你不是我认识的顾同了。”思凉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很绝望。 顾同紧紧抓住思凉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颤抖。 “是你改变了我。”顾同咬牙。 “对不起……”思凉咬唇,“顾同,你不要因为我而不接受新的生活,顾叔帮你安排的想亲你好好考虑,他是不会捉弄你的。你应该要找一个好的女孩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了。” 思凉知道现在她自己说出这些话对顾同来说太过残忍了,但是她必须得说。 哪怕显得她很贱。 顾同咬牙切齿,他忽然起身逼近思凉。 这是在大厅,他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所以才不会去爱别的女人?温思凉,你太自作多情了!” “难道不是吗?”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让顾同彻底地忘掉她,只有用激将法。哪怕,顾同会从此恨死她。 她继续开口,脸色决绝:“刚才你对那个叶小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能够接受结婚的对象就是因为我。你不需要否认,我更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狡辩不过是因为你想骗你自己而已。可是顾同,我不爱你,从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更不会爱。” 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一阵绞痛。 她很难过很难过,仿佛是让自己喝下毒药一般。 这样的伤害对顾同来说太过残忍,她说的太决绝,让人无法承受。 但是思凉没有办法,只有刺激顾同才能够让他对她死心,他才会有新的生活。 顾同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变得越来越难看:“温思凉,你真TM的让我恶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等着,我会让傅其深身败名裂【6000+】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无论顾同怎么指责怎么说她,她都不能够辩驳。只要辩驳,她就会给他希望。 顾同眼神痛苦至极,他眼中红血丝满布。 “温思凉,等傅其深身败名裂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是不是还会留在他的身边?”顾同的话语近乎咬牙切齿。 思凉的心底略微颤抖了一下,她坦然抬起头来看着顾同的眼睛,丝毫不迷茫峻。 “会。无论生死,无论贫富,我都会留在他的身边。” 思凉颤抖着双唇说出这句话来,这句不是刺激顾同的假话,而是真的。 她不可能会离开傅其深了。 她年少恋爱的萌芽,他拥有;她少女时期的蠢蠢试探,他也拥有;就连她初为人母时候的痛苦和惊喜交集他也拥有。傅其深拥有她的大半个人生,她不愿意离开也不舍得离开鲫。 爱情有的事情很不公平。 思凉至今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在离开了傅其深身边之后,依赖了顾同给了他希望。 顾同冷笑,嘴角的笑意讽刺至极。 “等着,我会让傅其深身败名裂!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你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顾同话落,转身离开的时候风衣碰到了咖啡杯,咖啡杯一下子倒地,咖啡全部撒在了思凉的身上。 思凉蹙眉,却什么话都没有。 她这一次很在意顾同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她总是隐隐当中觉得,会发生什么…… XTV电视台。 思凉回家了一趟将东西放好之后下午就去上班了。她自从来XTV之后就没有有规律地上班过。 这一次她想彻底地调整过来。 虽然傅其深是有些不同意她继续回到XTV的,毕竟记者这个行业很辛苦,像思凉这样的出镜记者危险性也很高。 但是思凉执拗,她不想做一个靠着男人吃饭连自己工作都没有的女人。 恩,这是思凉的原话,傅叔听后很不高兴!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穿着平底鞋来了电视台。她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小小点点。 一回到电视台要处理的稿件就很多,她忙了一个下午。 和她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几个女记者都很八卦,一个下午难免有闲谈的时间。 其中一个女记者对身旁的那个女记者神秘兮兮地开口:“唉你知道吗?咱们台里面那个原本跟了一个老总的那个女主持人小何,最近离婚了。” “啊?不是前段时间网上还爆出来说她怀孕了婚姻美满的吗?”另外一个女记者压低了声音开口。 思凉原本是hi没有兴趣这样的八卦的,但是她总不能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 “啧啧,这个女的跟她老公相差了十五岁,老夫少妻的,两个人恐怕都没有办法沟通吧?这样的婚姻能长久吗?” “也是,年龄差终究还是一个大问题啊……男人啊,这个时候可以娶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生,再过十年照样可以甩了你再娶一个更小的。只要有钱有权,有的是年轻女孩往他们身上贴。” 话落,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偏见啊。”思凉忍不住幽幽出口,她以前是很少愿意跟别人搭话的,特别是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是一个是非很多的地方。她一向秉持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前提。 但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什么叫做老夫少妻的婚姻不能长久?她跟傅叔不就好好的吗?! 虽然……貌似他们还没结婚…… 那个女记者抬头,见思凉说话了有点惊讶,因为平日里思凉话很少,而且她是从索马里回来的首席出镜,大家也不敢跟她说话。多少还是抱着一点敬畏的。 “温记者,难道你身边就有老夫少妻的朋友吗?”其中一个女记者笑眯眯地怀着一颗伟大的八卦心问道。 思凉一边敲着键盘改稿子,一边随口道:“相差十二岁,算吗?” “十二岁啊!那也不小了啊。” 思凉笑了笑扯了扯嘴角:“我老公比我大了十二岁。” 话落,她抱着刚刚打印出来一叠稿子起身,去了编导的办公室,留下办公室内的一群女记者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纷纷去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思凉一走出去,便不悦地兀自喃喃:“什么啊,老夫少妻怎么了,况且傅叔也不老……” 她刚刚走出几步还没有到办公室的时候,忽然迎面跑来谈心的身影。 “谈心?你今天不是出去采访了吗?怎么刚回来?”思凉愣了愣看着她。 谈心穿着大气:“温学姐,我刚刚回来……我正急着要去找你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思凉蹙眉看着谈心。 “那个……那个有个女的,要跳楼!在温氏 律师行的顶楼。而且,她还要挟着傅律师的妈妈!” 话落,思凉瞬间怔住了。 “什么?” “警察也已经都到了。我想着你跟傅律师的关系,所以……”谈心焦急开口。 思凉抿了抿唇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几乎是想都不需要想,那个要跳楼的女人,肯定是林琅。 思凉遇到过这么多的大场面了,也学会了镇定,她看了一眼谈心开口:“让摄像准备好摄像机和采访器材,你跟我一起去温氏律师行。这个新闻,绝对有看头。” 谈心闻言急了:“哎呀温学姐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新闻啊收视率啊……那是有关傅律师的大事啊!” “正是因为有关傅叔,我才要这么做。”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迅速离开。 这一次,她偏偏就要做大,让自己承受过的痛苦全部回报在那个林琅的身上,她要让林琅万劫不复。 当电视台的新闻车赶到温氏律师行的时候,现场的场面一片混乱,但是思凉却是镇定的。 她拿着采访的工具和麦克风,穿过人群,在得到警察许可的情况下面,走上了温氏顶楼。 顶楼上,林琅站在最危险的边区,她手中攥着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苏玉芬的脖子上面,苏玉芬此时此刻显然是很清醒的,因为她的脸色惊恐。 苏玉芬一直在跟警察求助:“救救我……救救我!” “别吵!是你把我一步一步推入了深渊,这个时候想要自己抽身离开?门都没有!” 林琅厉声开口,咬牙切齿。 思凉环视了一周,傅其深不在现场。她镇定地转过身去对摄像开口:“准备好摄影,注意,多捕捉那个女人的特写镜头。” 摄像点头,开始摄影。 思凉咬了咬牙,既然林琅想要闹这么一出,那她就帮她一个忙,让全世界都知道。 但是林琅没有了下一步的举动,她只是拿着水果刀不断地威胁着警察,口口声声说要杀死苏玉芬跟她同归于尽,但是却没有一点措施。 这就证明了,她根本就是在闹,她不敢跳也不敢杀。 忽然,林琅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身上,当她看到思凉的身影的时候,整个人更加地激动了。 “温思凉!你终于来了!”林琅大声朝着思凉喊道。 思凉很淡定地上前了几步,摄像也跟了上来。 “怎么,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要用跳楼杀人的方式来要挟傅叔了?可惜林琅,你打错了这个算盘了,就算你的苦肉计演的再怎么好,傅叔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也不会撤销你的法院传单。” 思凉双手放在身前,很平静地开口,丝毫不担心这个时候正在录像。 为了惩罚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牺牲一点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警察上前制止了思凉。 “这位记者,您这样会刺激她的。” 思凉却是低声开口:“放心,她不会跳的。” 林琅放肆地笑了,笑的眼泪都止不住地流下来。 “哈哈哈,我要是带着他妈一起跳下去呢?傅其深他还会不会来见我?”林琅笑的邪佞。 思凉看到苏玉芬惨白的脸庞,抿了抿唇:“你可以试一试,但是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我可以保证,傅叔不会让你们林家任何一个人好过的。” 林琅咬牙:“我既然已经站到了这里,就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思凉抿唇,又靠近了她一些:“林琅,你当初做了这么多坏事,害的我和女儿骨肉分离,现在还有脸威胁傅叔?笑话。” 林琅手中拿着的水果刀更加紧了一些,苏玉芬的脖颈上面出现了血痕。 思凉略微蹙眉,她可以肯定林琅不会跳下去,但是她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在情急冲动之下做出伤害苏玉芬的事情。 “你先把刀放下,如果你伤害了苏玉芬,你手上唯一可以要写傅叔的筹码也就没了。”思凉冷静地劝说。 “放走苏玉芬也可以,但是,要你来换。”林琅笑了笑,抬了抬眉。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以为我傻吗?苏玉芬害了我那么多次,甚至于你的那些行为很多都是她教唆的,我怎么可能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话落,思凉在身后用手势朝警察比划了一下,警察意会地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正在放松警惕的林琅。 “从这里跳下去,或者杀了苏玉芬,你的命都会没有。而如果你乖乖放下刀走过来的话,你最多就是坐几年牢。你学了这么多年法律了,这种最基本的法律常识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了吧?” 思凉冷冷一笑。 话到了这里,林琅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思凉的话慢慢地变得平静了起来,她不想再刺激琳琅了,否则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你放走苏玉 芬的话,我会可以考虑不计前嫌,让傅叔不过多追究。”思凉开始用软话了。 在索马里的时候,她也学习过一些谈判的技巧。 今天都用在了林琅的身上。 摄影机和警察都一点一点地慢慢靠近着林琅,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琅有所动容的时候,下一秒,林琅忽然一把推开了苏玉芬,猛地上前将思凉整个人都拽了过去! “啊……” 思凉因为毫无防备,一把冰凉的匕首一下子就抵在了她的脖颈上面。 “呵,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温思凉,苏玉芬才不是我的筹码,她只不过是我用来吸引你的工具而已。你,才是我真正的筹码。” 林琅手中的匕首冰凉,她的话语也极为可怕。 摄像师已经被这个状况吓得腿都软了,他当摄影师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随行的记者遭到劫持! 思凉见这个摄影师忽然不拍了,立刻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摄像师不能够停下来,绝对不可以。 否则,她今天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 此时,楼下办公室内,凌乔南站在傅其深的身后,看到警察发过来的短讯之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傅先生……温小姐被挟持了。” 下一秒,原本镇定若斯的傅其深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过身来怒视凌乔南。 “那些警察是吃什么饭的?!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好?!” 凌乔南很紧张,傅其深刚才之所以会一直都不上顶楼去,是因为如果他去了,基本上达到的效果就是更加刺激林琅。 总是苏玉芬在林琅的手里,他也几乎可以相信,林琅这场苦肉计,不会把苏玉芬怎么样的。 但是一听到思凉在林琅手中之后,傅其深才发现是自己疏忽了! 他立刻推门而出,和凌乔南二人一起上了顶楼。 当思凉的目光落在迟迟而来的傅其深身上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应该来的,他一来,林琅就会威胁他! “放开她,我还可以给你机会。” 当林琅看到傅其深的时候,眼光通红:“傅其深……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你太狠心了……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算今天我快要死了,你也是因为温思凉这个贱女人而来的!” 傅其深话语平静,他注视着思凉担忧的眼睛,冷冷开口:“如果你说这些话是为了煽情,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把自己包装地像是苦情戏的女主角你觉得很有趣?” 傅其深的嘴太毒,丝毫不怕刺激到林琅。 此时已经自由了的苏玉芬见到傅其深,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其深……其深你不要管这两个疯女人了,你跟妈走……” 傅其深皱眉看了一眼苏玉芬,脸色刷的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凌乔南,凌乔南便立刻上前抓住了苏玉芬的手臂:“夫人,跟我回医院去。” 苏玉芬一阵打闹下,最终被凌乔南拖走了。 此时的傅其深阔步走近了思凉和林琅。 林琅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因为她没有想到傅其深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走上前来。 “你……你别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跟她一起跳下去!”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在林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警察的目瞪口呆之下,一把夺走了林琅手中的匕首。 挣扎件,匕首在傅其深的手臂上划出了重重的一道血痕。 但是傅其深却没有时间去管伤口,他将思凉从林琅的手中一把拽了出来! 林琅一个踉跄往身后倒去,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上前猛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琅悬挂在了半空中,大楼下面一阵喧闹。 思凉捂住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吓得不敢动弹。 林琅在半空中冷笑看着傅其深:“傅其深,你终究还是会救我的对不对?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哈哈。” 傅其深此时额上的青筋已经全部凸起,他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这个女人拽了上来! 一上来,警察立马上前用手铐铐住了林琅的手腕。 思凉跑到了傅其深的身边,连忙从包里面拿出纸巾按压住了傅其深汨汨出血的伤口。 “傅叔,你没事吧……去医院,我们赶紧去医院……” 看到思凉慌乱的样子,傅其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我没事。” 话落,他走到了林琅的面前,脸色极为冰冷可怕。 “林琅,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这一次你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法庭上,我不会让你好过。”傅其深咬了咬牙,继续,“还有,刚才我救你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在乎,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 就这么死。你把思凉害成这幅样子,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话落,在林琅痛苦绝望的呐喊声中,傅其深拉住思凉的手离开了温氏。 附院外科。 傅其深这段时间像是经常来附院报道一般,经常出现在外科。 在来的路上思凉很紧张,因为她担心会遇到顾同,但是一到附院才知道,顾同辞职了。 这一点出乎思凉的意料之外,甚至让她隐隐有些担忧。 他上一次辞职,是因为她。如今忽然地辞职,会不会跟他今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有关?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特别是预知坏事的时候。 思凉的右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到傅其深已经缝好了伤口出来了。 “傅叔,今天让你担心了。”思凉一边拉着傅其深走出医院,一边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知道的用意。”傅其深永远都能降思凉一眼看穿。 思凉微微愣了愣,他明白就好:“恩,我只是不想让林琅就这么坐了牢就好了。她当初害了我那么多,我很讨厌她,很想报复一下。但是……我高估了自己了。还害得你受伤。” 傅其深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最终还是成功了吗?摄影师成功捕捉到了影像,只要视频在XTV一播出,不仅仅是林琅一个人,整个林家都会遭受重创。这也算是报了林家这两姐妹对你伤害的仇恨了。” 思凉闻言,含笑朝傅其深点了点头。她所想的他都能够意会,真好。 回到车上,今天傅其深的手臂受伤了,换思凉开车。 她随口提了一句:“顾同辞职了。” 傅其深脸色倒是平静,他今天很疲惫:“恩。” “你就不跟顾延庭打听一下,顾同辞职后去做什么了吗?”思凉试探性地问出口。 傅其深伸手捏了捏眉心:“我看,是你想要打听。” 思凉的脸庞略微红了红,有的时候这样直接被看穿心思也很尴尬。 她淡淡吸了一口气:“就当是我想要打听,你就帮我去问问顾延庭嘛。” 她其实,是担心顾同要做什么。 因为今天顾同离开的时候那个眼神和那些话,都让她心惊。 “不行。”傅其深冷漠开口,话语坚定,有关顾同的一切,他都不想让她知道。 思凉吐了吐舌头,表面轻松,心底却是一阵冷汗。 回到家之后,傅其深因为要准备林琅案子的开庭直接去了书房,思凉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来者却是一个快递小哥。 “是温思凉小姐吗?” 思凉有些诧异地抬头:“我是。” “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请签收。” 思凉蹙眉,她什么时候买过东西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温文死因+顾同复仇【一万二,精,傅叔的秘密】 思凉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拿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收了。 她拿着这个文件夹状的东西走进了屋内,一坐到沙发上便拆开来看了,觉得很好奇,是谁寄给她的呢? 打开文件夹,出乎意料的,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照片。 思凉蹙眉翻过照片的背面,看到这张照片略微有些泛黄,上面是一辆车,在照片中的车子很模糊,但是还是看得清车牌号码。 思凉默默念了一遍这个车牌号码,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峻。 但是……忽然有人把这样的东西寄给她,原本就已经够奇怪了,寄给她这样的东西人,肯定是希望她知道什么。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将照片放到了自己的包里面,暂时,她不希望傅其深知道这件事情鲫。 一个小时后思凉洗漱完毕,她回到了主卧开始抱着笔记本整理新闻稿件,她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浑然不知到什么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一个小小的小肉球了。 当门口传来了一声糯糯的“妈妈”的时候,思凉愣了一下连忙抬头。 “点点?”她放下笔记本,走到孩子的面前,看到点点赤着脚,胖乎乎的小脚丫子踩在地板上一定很凉。 思凉连忙将她抱了起来躺进了被子里面。 “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鞋子也不穿。吴奶奶呢?”思凉一边用手捂热点点的小脚丫,一边低头询问。 “点点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点点伸手紧紧地抱住思凉的手臂不肯放手。 思凉欣慰地笑了:“好,今晚就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爸爸也要!”点点每一次都不肯落下傅其深。 思凉含笑:“点点就这么喜欢爸爸呀?” 孩子用力点头:“恩,以前妈妈不在的时候,都是爸爸抱着点点睡的,现在妈妈回来了,妈妈也要抱着爸爸睡哦。” 思凉含笑,亲了一下点点的脸颊:“好,爸爸现在还在工作,咱们先睡吧。” 点点躺在思凉的怀里面,一边喝着自己抱过来的奶瓶,一边对思凉说道:“妈妈,偷偷告诉你哦。在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有很多漂亮的坏阿姨想要当我妈妈哦。她们都想抢走爸爸。”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孩子这么小,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那些漂亮阿姨想当你妈妈呢?”思凉很好奇,孩子这个年纪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肯定是别人教她的。 “是爸爸说的。爸爸说这些阿姨都是坏人,她们都要代替妈妈做点点的后妈。”点点非常认真地一边喝奶一边对思凉道。 思凉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来,傅其深成天到晚在教孩子什么呀。 “爸爸说,他只爱妈妈一个人,绝对不会给点点找后妈的。” 思凉想到傅其深对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想想就很想要笑出声音来。 那个样子,一定很高萌。 点点一边说话一边沉沉睡去,当傅其深做完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回到主卧的时候,却看到了思凉怀里抱着一团肉肉的小不点。 “今晚又要抱着孩子睡?”傅其深佯装不悦地上前,双手撑在被单上,附身忍不住吻了吻思凉光洁的额头。 思凉抿唇,抬头看到他深邃如许的眸子,心底便一阵暖意。 “你可不许再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去了。”思凉瞪了他一眼,昨晚,傅叔这家伙就把点点放到婴儿车去了。自己则抱着她睡。 傅其深眯了一下啊眼睛:“那我怎么办?难不成,让女儿睡在我们中间?”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不是很好吗?还可以防止点点掉下去。” “不好。”傅其深一脸的严肃认真,“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思凉真的是对越来越幼稚的傅其深无语了:“那你别睡了。” 说完,她抱着点点转了一个身便沉沉睡去。 傅其深也不恼,只是脱下了睡袍,直接从另外一边躺了进去,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思凉的腰际。 “看来,手臂长还是有好处的。”傅其深磁性的声音开口,沙哑好听。 思凉假装睡着的样子,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勾起了笑意。 “再装睡,我不能保证我的手会很安分。”傅其深开口,话语显得有些不平静,手,也的确很不安分地探了进去。 思凉浑身哆嗦了一下,为了避免吵醒点点,她连忙睁开了眼睛。 “好了好了别闹。”思凉嗤笑,“傅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里成天装着这种事情。没一点正经的样子。” 以前的傅其深在思凉的眼里,都是一本正经的。也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而现在的傅其深,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前你算是我的侄女,现在……”傅其深一把握住了她的美好,“ 你是我的女人。” 思凉的脊背都有些僵持了,她咬唇。 为了避免傅其深进步一的动作勾起她身体的反应,思凉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我今天去滨海给你买了几件衣服。我不喜欢你整天穿西装,太显老了。” “我很乐意迎合你的品位。”傅其深对思凉简直称得上是百依百顺了。 思凉心底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傅叔简直就是妻奴的代表人物了…… “不过,我刷的是你的卡。”思凉笑了笑。 “从你十一岁开始,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我不在乎再多花一点。”傅其深话语平静,但是手却越来越不安分。 思凉挑眉:“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傅其深很懂得浅尝辄止,在看到思凉的眼底有一丝困意之后立刻收手了。 思凉迷迷糊糊地看着傅其深的脸,开口:“傅叔,点点说这两年你身边有不少漂亮的阿姨想当她后妈啊,你怎么不选一个最漂亮的,或者是最有才华的娶了?” 女人啊,就喜欢明知故问。 傅其深看着怀中那个已经睡熟了在吐泡泡的小不点,不禁嗤笑:“才三岁不到,就开始会跟妈妈打小报告了。看来以后,我得防着点了。” 思凉执拗:“快回答我,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或者说,我一定会从索马里回来?” 傅其深缄默了将近几分钟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捋了捋思凉的头发,开口的时候话语凝重。 “你十一岁来到我身边,思凉,我比任何都懂你。”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恩。傅叔,我也会试着慢慢地去懂你。” 傅其深轻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话落,他揽住思凉,逼迫她赶紧睡觉。 第二天,中午。 思凉趁着电视台中午午休的时间去了一趟A市交通局。 她委托了一个熟人,去查那张照片上面的车牌号码到底是来源于何处。 查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交警得出了结果。 “这个车牌号码,是十七年前傅其深傅律师的车牌。这位小姐,您想要找这个车牌号码做什么?”因为事情涉及到傅其深这样的公众人物,交警也有了几分警惕,万一泄露了公众人物的*…… 今天思凉要不是委托了熟人的话,恐怕交警连查都不会帮她查询的。 她连忙开口道:“我是傅律师的未婚妻。我们……我们住在一起。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人查一下。” 思凉慌忙解释,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这么说。 交警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看在哪个熟人的面子上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当思凉从交通局里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对劲。 刚才那个交警说……这个车牌号码是十七年前傅其深的车子。但是,在思凉的记忆当中,她十一岁来到傅其深身边的时候,傅其深所开的车子并不是这个车牌号码,连车型也不是同一款。 她是十五年前来到的傅家,这个车牌号码是十七年前的,也就是说,在这两年之间,傅其深换了一个车牌号码。 当时思凉年纪虽小,但是还是很清晰的记得,除却傅家的几辆车之外,在傅其深名下的,很确定只有一辆。 像傅其深这么恋旧的人,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换了一个车牌号码呢? 毕竟换车很平常,换车牌号码就不那么寻常了。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那张照片顿时觉得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 她回到了电视台,下午没有采访她便留在了办公室内。 昨天关于林琅的新闻今天在法制频道一播出之后获得了很大的反响,因为那么近距离地拍摄,再加上出镜记者自己都受到了一定的人身伤害,使得收视率狂飙。 同时,也达到了思凉想要的目的:林菀和林琅的那个林家受到了重创。 这也算,是给她过去几年的一个交代罢。 但是思凉现在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不是因为林琅,而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车牌号码。 她鬼使神差一般地打开了百度,在搜索那一栏当中输入了一行字。 “律师温文,车祸。” 一输入进去,铺天盖地而来的旧新闻,思凉蹙了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读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其实一直都是排斥去知道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的,毕竟那时候她还小,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也逐渐有些应接不暇了。但是现在,既然有人寄来了这么一张照片,很显然是希望她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 她不确定寄照片来的人是好心还是坏意,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对当年的事情肯定很了解很了解。 她打算从第一栏开 始点开耐心地看。 网页上面的全部都是十几年前的旧新闻,那个案子当时被判定是意外撞车事故,但是始终没有抓到肇事者。当初傅其深对她的交代是,肇事者逃逸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看了将近两个小时,思凉的眼睛有些酸痛,于是她便捏了捏眉心想要休息一会。 就在她准备喝杯柠檬水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电脑屏幕下方的一张照片上。 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将整张脸都靠近了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附属于当年A市的都市快报的,是当年都市快报报道有关温文车祸的时候用的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思凉却将它放大,再放大。 放大之后,在照片的角落里面,有一辆车子的影子! 这辆车子,就是那个陌生人寄来的照片上的那辆车子,也就是,傅其深的车子。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地拿捏紧了鼠标,一时间手指都有些僵硬。 傅其深的车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当时温文发生事故的现场? 从这电脑屏幕上这张照片上的情况来看,应当是路人抓拍到的,当时的事故现场还没有警察,也就是说,傅其深的车子出现在了警察到来之前。 思凉瞬间觉得细思极恐。 虽然思凉当年只有十一岁,但是她还是清晰地记得,当初傅其深是在她被消防官兵和警察从车子里面救了出来之后才出现在她面前的。 在她的记忆里面,傅其深是比警察晚到的,这样才合理。 但是,为什么傅其深的车子,会出现在现场还没有警察的时候呢? 一时间,思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她不禁想起了当年路婷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温文的死,跟傅其深有关。 就在思凉脸色慌张沉思的时候,忽然,一杯星巴克拿铁放到了思凉的面前,谈心心情很好似地凑近思凉:“温学姐,今天下午没啥事,咱们去逛街吧?” 思凉见有人来了,连忙关掉了刚才的网页。 她的心脏这个时候跳动地飞快,很紧张很紧张。 还好谈心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在看什么。 “不了,我还有稿子要赶。”思凉拿过拿铁喝了一口,压压惊。 谈心泄了一口气:“好吧,本来我还想着让你陪我去逛街呢,看来,我只好找烧杯去了……唉!” 谈心长长叹气,思凉原本是觉得头很疼,但是一听到谈心提到了两个字“烧杯”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等等。”思凉连忙叫住了谈心,“你说的烧杯,是你认识的那个卓邵北吗?” 谈心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温学姐,你不会是看上了烧杯吧?!” 思凉对谈心的脑洞真的是觉得有点无语……这孩子怎么想象力能够这么丰富呢? 还没等思凉解释,谈心便立刻继续:“温学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虽然我家烧杯的确是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但是傅律师那么优秀那么帅,你怎么可以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呢?你跟傅律师的确是没有结婚,可是连孩子都有了,现在做出这样的精神叛变是绝度不允许的!” 谈心一副说教的样子,让思凉也真的是服了她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凌乔南这么躲着你了。”思凉扶额。 谈心闻言立刻很感兴趣地凑近了思凉,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为什么呀?温学姐,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好多年了!” 思凉倒吞了一口唾沫:“一,因为你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二,你真的,很能说。” 谈心是个从来不会生气的人,她嗤笑着拍了一下思凉的肩膀:“哎哟温学姐你果然是了解我,不愧在索马里跟我睡了两年。” “停!打住。我们是睡在一个房间两张床,不是睡了两年。”思凉立马纠正谈心,总觉得她说的话味道怪怪的…… 谈心笑眯眯:“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嘛。话说,温学姐你打探我家烧杯干嘛呀?” 打探……谈心的用词总是这么的,神奇。 思凉又喝了一口咖啡,提了提神,正儿八经地询问起了谈心:“能不能安排我跟他见一次面?我有些……个人财产投资方面的问题想要问他。” 谈心看着思凉打量了她几下,随后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啧啧啧,温学姐你撒起谎来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啊。”谈心摸着下巴开口,“还个人财产投资问题呢?问的这么专业一听就是假的。跟凌乔南一样,一说谎话立马就被我戳穿。”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索马里那两年,她早就应该习惯谈心的了…… “那个,总之我想见卓先生一面。”思凉开口。 谈心立刻打了一个响指:“OK啊,就现在吧,我家烧杯随叫随到!” 说完,在思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谈心已经一把拉起了思凉,一手拿起了思凉的包,将她拽出了办公室。 简单咖啡店。 谈心将思凉带到了这里之后就离开了。 谈心这个女孩看上去没有什么心机城府大大咧咧的,但是也很能够读懂人的心思的。她从来不会去觊觎别人的秘密,该退避的时候就退避。 思凉很喜欢她这一点。 十分钟后,卓邵北一身便装出现在了思凉的面前,他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也没有上次看到的梳理地那么整齐干净。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但是成功的男人就算是在再怎么仓促的情况下,谈吐还是绅士的。 思凉笑了笑:“没事。卓先生是刚刚午睡醒吧?” 卓邵北刚刚落在便听到思凉这么说,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地抓了一把头发,笑了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我帮你点了一杯摩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卓邵北喝了一口咖啡,的确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谈心那家伙,刚才一连串的连环夺命call把他吵醒了,他昨晚分析一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到了凌晨六点才睡下的,现在又被拉了起来见温思凉。 “哦,我忘了做你们这一行的,时间就是金钱。”思凉很理解地挑眉。 卓邵北勾了勾嘴角,温思凉这个女人,说话很果断,还挺特别的。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是这样的,如果我给你一个十五年前的财务报表,你能够在最短多长时间内分析完?我的意思是,找出其中的漏洞。” 卓邵北略微蹙眉:“漏洞?你这么确定你给我的报表当中有漏洞?” “我不确定,但是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一个好的金融家,肯定是吹毛求疵的,任何一个报表都不是完美的,正如每一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一样。”思凉很冷静开口。 “嗯哼。”卓邵北放下咖啡杯,“你要给我哪个公司的财务报表?” 思凉抿了抿唇:“温氏律师行十五年前的财务报表。” 话落,卓邵北略微怔了一下,他愣了愣之后蹙眉抬头看着思凉的眼睛,饶有意味地开口:“据我所知,温小姐您跟温氏律师行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傅其深关系斐然。您让我去查温氏的账,经过傅律师同意了吗?” 据他所知?恐怕是谈心说的吧……思凉心底暗自无语。 她继续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伸手握住了杯沿,直视卓邵北:“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因为温氏律师行是温氏,而我,姓温。这一点难道还不够吗?” 卓邵北是个做事特别严谨的人,他轻笑:“抱歉,不够。我做事一向都是法律至上。除非温小姐成为了温氏律师行的法定代表人,我就可以帮您查十五年前的那笔账。”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有想到卓邵北竟然这么难弄…… 不过,找其他的金融家她又不放心,毕竟卓邵北名气放在那里,办事能力绝对是国内顶尖的。 如果去请别人的话,弄不好还会被傅其深知道,打草惊蛇。 这个时候的思凉,因为那张照片上的那辆车,已经开始有些怀疑傅其深了…… 不过这个怀疑不是恶意的,她只是想要自己弄清楚,避免让别人诬陷傅其深。 她绝对不相信,傅其深害死了温文。她足够相信傅其深没有用,得有证据。 目前的思凉几乎是可以肯定,那个寄照片给她的人,是恶意为之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得搞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好,给我几天时间。”思凉颔首,起身离开了简单咖啡馆。 傍晚,思凉回到家的时候,傅其深已经在了。 今天很特别,傅其深亲自下厨。 当思凉走到厨房想要去喝水的时候,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活。 傅其深身上系着一条围裙,正在揉面。 思凉小心翼翼地踮起了脚尖,走到了傅其深的身后,下一秒,就在她刚刚想要伸手抱住傅其深的腰际的时候,傅其深忽然转过身来,吓得思凉连忙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思凉吓得捂住了心口。 傅其深勾了勾嘴角,伸出沾着面粉的手,刮了一下思凉的鼻尖。 思凉的鼻尖上面立刻沾上了面粉。模样很可爱。 傅其深心情不错,伸手又擦了一下思凉的脸庞。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两个小时前就应该下班了,回家也只需要半个小时,不久之后的傅太太,请你解释一下这一个半小时你去了哪里?” 思凉挑眉:“我跟谈心去咖啡馆坐了一会,你闻,我身上还有咖啡味呢。” 说完,思凉朝傅其深凑了过去。 傅其深 宠溺地在她的嘴角边上闻了闻,不怀好意地吻了下去。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每一次跟傅其深拥吻,她都会特别紧张,也会特别激动。 当傅其深终于松开思凉的时候,思凉的眸光略微黯淡了一下。 “傅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忽然开口,一想到那张照片,她的心就有些混乱,甚至于无法直视傅其深。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张照片要进到她的生活里面?打乱了她原本所有的计划。 “说。”傅其深希望思凉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隐瞒。 “当年,在我爸爸去世之前,你有没有觊觎过温氏律师行?”思凉开口,鼓起勇气问出口,她不确定傅其深会不会起什么怀疑之心。 她看到傅其深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于是连忙解释:“觊觎这个词……我可能说的有点不恰当。但是,当时的温氏律师行在全国都闻名,作为一个律师,你有没有想过拥有它?” 思凉很真诚地看着傅其深的眼睛。 傅其深握住思凉的手略微紧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略微有些躲闪,但是却立刻恢复了。 “傅太太,这是在家,你不需要保持工作状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问我这些问题,就像是记者在提问?” 思凉闻言,脸色略微暗了暗,强挤出一丝笑意,伸手捋了一下头发。 “我只是好奇。毕竟这么多年了,我都很少提起爸爸的事情。现在我已经当妈妈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所以想提一下。傅叔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话,我也没事的。” 思凉连忙加以掩饰。 她其实不想要欺瞒傅其深的,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他那张照片的事情的话,这件事情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真相了。 所以,她必须欺瞒。 傅其深沉默了一下,开口:“用你的话说,温氏当年全国闻名,心动肯定是有的,但是不至于觊觎。那是老师的东西,我再怎么以商人的视角,也绝度不会抢老师的东西。” 傅其深的话已经足够坦诚了。 一直以来,温文当年的车祸在温氏律师行都是一个很大的禁忌,没有人敢在傅其深的面前提起。 但是,这一次,傅其深却是跟思凉解释了。 思凉颔首,她知道不能够多问,一旦多问,傅其深会被逼急的。 于是她便强扯住一抹笑意:“恩,不说了。傅叔,我今天想吃水蒸蛋。” 傅其深轻笑,笑意宠溺,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干扰:“好。” 一顿晚饭下来,点点吃了很多,还一直夸爸爸烧得菜好吃。 思凉无奈又宠爱地抱着点点,这个小家伙,明显就偏心爸爸啊! 今晚思凉把点点抱到了吴妈的房间里去睡了。 思凉回到主卧的时候傅其深还不在,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她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其深从书房回来了。 他从身后伸出长臂抱住了思凉娇小的身体,吻了吻她的脖颈。 惊醒了她。 思凉略微蹙眉,她很不喜欢被人吵醒,但是傅其深却是话语温柔。 “小家伙。”傅其深开口,他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她十一岁那年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当年也只有二十三的傅其深只觉得她长得非常小。脱口而出的“小家伙”。 当年的傅其深既当父亲又当兄长,可以说是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了。 “恩?”思凉抿了抿唇,别过脸去,因为困顿,钻进了他温暖的怀里,想要继续睡。 “明天早上阿南会拟好一份法律文件给你,你只要签下字,温氏律师行就是你的了。”傅其深声音低沉喑哑,但是很好听。 话落,原本困顿的思凉一下子清醒了,她睁开了眼睛,略微蹙眉。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傅其深。 “温氏?” “你不是以前说过,总有一天要把律师行从我手里夺回去的吗?”傅其深轻笑开口,宠溺地用指腹抚了抚思凉的脸庞。 思凉的眉心没有因为傅其深的话松开,反倒是更加紧锁了起来。 “我以前那是气话。”思凉的确是想要温氏律师行,因为今天卓邵北也说了,除非她成为温氏律师行的法定代表人,他才会答应帮她查十几年前的账。 但是……现在傅其深忽然这样开口,让她很不安。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要把这么一个律师行给她? “但是,就像你说的,你姓温,温氏律师行本来就是你的。”傅其深平静开口。 “可是……”思凉有些紧张。 “没有可是。反正你早晚会嫁给我,法定代表人是谁并不重要。但是如果写上你的名字,你心安,我也心安。” 这一次,思凉没有拒绝,她看着傅其深深邃 的眼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点了点头。 一整夜,思凉都没有睡着,她躺在傅其深的怀里很忐忑,很紧张。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早晨,思凉很早就去了电视台处理新闻稿件。 到了大约中午十点半左右,凌乔南出现在了电视台。 以凌乔南那样的身材和样貌,的确非常地吸睛,就算是在电视台这样明星到处都会出现的地方,好多人还是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 凌乔南对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倒不是他有多么风云人物,而是从高三那一年开始,谈心一直以来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他已经太习惯了。 凌乔南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思凉所在的办公室,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门,很有力。 一个女记者正在哀嚎着赶不出新闻,忽然看到玻璃门的门外站着一个大帅哥的时候,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了玻璃门前,亲自替凌乔南开了门。 “帅哥,你找谁啊?”女记者见到凌乔南的时候满眼放光,就算是平时见惯了明星名流权贵的,眼前这个男人也绝对是一等一的货色。 身上是D&G的西装,剪裁得体,一脸傲娇高冷的样子,简直是现如今少女最喜欢的风格。 凌乔南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思凉的身影,便低声咳嗽了一声:“我找温思凉,温记者。” “温记者啊?她刚刚去剪辑室找编导审片子去了。她的位置在我旁边,我带你去。” 说完,女记者在众人的目光下,伸手直接揽住了凌乔南的手臂。 凌乔南平日里最厌恶别人肢体上的接触了,下一秒,凌乔南立刻厌恶地推开了这个女记者。 女记者因为穿着高跟鞋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谢谢你指路。但是,我自己有腿,可以走路。”话落,凌乔南阔步走向了思凉的办公桌,准备等思凉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凌乔南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不,准确地说,是浑身一震! 凌乔南咬牙,立刻转过身去,不让谈心看见他的身影。 “我的稿子改好了,大家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改的呀?”谈心很热心,在电视台里颇有人气。 大家连忙纷纷把自己手头上的U盘递到了谈心的手里:“小心,麻烦了你了哦。” 谈心笑眯眯地开口:“没什么啦,大家互帮互助嘛。咦?温学姐呢?” 凌乔南一听到这几个字,脊背一僵,还没等他想要起身立刻抽身离开的时候,下一秒,谈心已经凑到他面前了。 “凌乔南?!你怎么在这里啊?这不是温学姐的位置吗?” 凌乔南倒吸了一口气,只能转过身来,看到谈心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的时候,真的是忍不住腹诽。 他竟然忘了谈心也在这个电视台上班…… “谈小姐。”凌乔南极为生疏地开口。 谈心暗自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装什么正经啊,都睡过了还叫我小姐小姐。” 谈心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了身旁刚才那个女记者的耳中,凌乔南连忙起身迅速伸手捂住了谈心的嘴巴。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出去!” 骄傲的凌乔南说话态度一向如此……. 谈心却是挣扎出来,朝他吐了吐舌头:“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凌大律师你怎么扔我出去啊?” 这个举动被一旁刚才那个女记者看见了,略微蹙了一下眉。 这个谈心平时看着一点都不起眼,长得跟个初中生一样,什么时候跟这样的大帅哥熟悉了? 谈心忽然靠近凌乔南,偷偷地想要扯开他的皮带。 “让我看看你今天有没有穿我送的小裤衩。”说完笑眯眯地竟然想要扯开他的裤子! 凌乔南立刻推开了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谈心!这里这么多人。” 谈心笑了笑:“哎哟大家都在忙没时间看我们的。你这么紧张,难不成今天也穿着我送给你的小裤衩?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勉为其难再多送你几件好了!” 凌乔南一阵无语。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咬了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抱着一叠稿件回来了。 当她看到凌乔南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但是随即便猜到了他估计是送文件让她来签字的。 “温小姐,签字吧。” 果不其然,凌乔南见到思凉之后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开口。 思凉接过,看了几眼这份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傅其深做了这样的决定,就绝对不会是欺骗她的。 思凉将文件递还给了凌乔南:“凌律师辛苦了。让谈心陪你吃个饭吧,你跑 来跑去也挺累的。” 凌乔南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 他连忙挥手:“不用了。” 但是谈心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笑眯眯地凑过去:“哎呀,别走嘛,温学姐都让你跟我一起去吃饭了,赶紧的。” 话落,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凌乔南拽出了办公室。 凌乔南真的是气得牙痒痒。简单地送一次文件,竟然都能够遇到谈心! 谈心揪着凌乔南去了原来他们高中的那一片的小吃街。 “我想吃学校附近那家的馄饨!凌乔南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逃课的时候好几次都去那家吃的呀?”谈心光明正大地挽着凌乔南的手臂,拉着他进了那家馄饨店。 凌乔南咬牙切齿,看着谈心笑靥如花的侧脸,真的是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不是我们逃课,是你拉着我逃课!”谈心对于凌乔南来说,不仅仅是人生污点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人生当中最大的一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哎呀都一样啦,反正到最后你都是跟我一起逃课了不是吗?”谈心吐了吐舌头,朝老板挥手。 “老板,来两碗馄饨,加粗加香菜哦。” 凌乔南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谈心,心底略微触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抚平了。 他的口味,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他有些窘迫地轻声咳嗽了两声:“毕业后你经常来这家店?” “对呀,我们大学离这里挺远的,但是我每次都会乘公交车来这里吃馄饨哦。”谈心笑的灿烂。 在这个小吃街内狭小的空间内,空气有些窒闷。 凌乔南看了一眼谈心:“有这么好吃吗?” 谈心撑起下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重要的不是馄饨,是我们一起吃过这个馄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连跟我一起吃过什么都忘了,亏得我记了这么多年。啧啧,你的脑子里啊,估计只有跟你那个小女友在一起的回忆吧!哼。” 凌乔南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谈心,我说了多少次了,就算念大学的时候我没有女朋友,我也不会喜欢你。” 谈心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脸上也略微僵持了一下,但是随即抚平了情绪。 “哎呀,你矫情不矫情啊烦不烦啊?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你管我啊?”话落,馄饨已经上来了,老板娘看到谈心的时候惊喜地说道。 “小心啊,这两年都不见你来,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 谈心大口吃了一口混蛋,笑眯眯地对老板娘说:“我这两年去了索马里当记者,这不,刚刚回来我就来吃你家的馄饨了哦。” 老板娘喜笑颜开,这个时候看到了一旁很平静,甚至于显得有些过分冷静的凌乔南的时候,朝谈心眨了一下眼睛:“这不是当年那个小帅哥吗?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一起啊?” 凌乔南头顶几根黑线……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了? 谈心笑的乐开了花,连忙挽住了凌乔南的手臂,笑道:“是啊是啊,我们还在一起呢。” “真好真好。”老板娘满眼欣慰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凌乔南忽然放下了勺子,很冷静地看向谈心:“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话落,他起身就要走。 谈心连忙吃了几口馄饨也跟了上去,装作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没心没肺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我也吃饱了!” 凌乔南无奈地看了一眼谈心,忽然觉得身边这个女孩子挺可怜的。 那么多年了,她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跑,但是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希望。 谈心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她连忙捂住了肚子,来掩饰自己“吃饱了”的谎言。 中午,思凉趁着午休的时间原本是想要联系卓邵北,见一面之后让他开始调查温氏的账户的。 但是没想到,忽然来了一条短信。 “滨海咖啡店,七号包厢。”落款是路婷。 当看到路婷这两个字的时候,思凉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指甲嵌入了掌心,这个女人,曾经直接害的她入狱,在牢狱中呆了两年,现在终于又出现了吗? 她咬了咬牙,思考了几分钟后,还是决定去一趟滨海,见一见路婷。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和傅其深之间横亘着两条人命。【6000+】 思凉在去见路婷之前先留了一个心眼,她担心会遭到路婷的伤害,因此特地发了一条短讯给黎晚,如果她两个小时后还没联系黎晚的话,黎晚就会通知傅其深或者报警。 对待路婷这种疯子一样的女人,必须得多一分心机。 滨海咖啡店,到思凉来到指定的包厢的时候,她略微有些紧张峻。 路婷无缘无故忽然地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推开门,路婷已经淡定自若地在喝咖啡了。 当她看到思凉来了的时候,笑了笑:“进来吧,你迟到了半个小时了。” 思凉凛然了脸色,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面色冷淡若斯。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开门见山最好,否则,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 思凉冷冷开口,以前她顾忌着路婷是她“母亲”这一层的关系,真的恨还是恨不起来的,毕竟十一岁之前,路婷一直存在在她的记忆当中,纵然不好,也不至于痛恨鲫。 但是在得知了路婷不是她母亲之后,思凉便觉得,没有必要对这个女人有任何尊敬了。 路婷什么样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路婷挑眉:“我没钱花了,最近住在维多利亚酒店,连住一晚的钱都快没有了,给我点钱花花呗,要不然我今晚就要被赶出来了。” 思凉听完这些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呵,路婷,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可笑吗?我什么要给你钱?就算是给路边的乞丐陌生人,也好过给你!” 思凉咬紧了下唇,怒视她。 路婷倒是很平静,她喝了一口咖啡:“你别急,我想要钱,自然是会跟你做交易的。不给你一点你需要的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拿你的钱。” 话落,路婷从包中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思凉的手中。 “这是你亲生母亲的照片,她叫路凝,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怎么样,我够意思了吧?”路婷挑眉。 思凉接过照片,当看到照片上跟路婷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的时候,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但是,在这张脸上面,眼角下面有一颗很明显的泪痣,照片上面的人,不是路婷。 思凉倒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痛苦。 “这是我妈妈?”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路婷。 “我骗你干什么?但是你知道了也没用,她已经死了。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路婷笑的一脸邪佞。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当看到路婷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一瞬间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她肯定是要刺激她或者是要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否则,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路婷这么老奸巨猾的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思凉咬唇:“我不想知道。” 话落,她拿着照片就想要起身离开。 她现在的情绪略微有些不稳定,二十六年来第一次见到自己亲生母亲的照片,任凭是谁都无法黯然坐在这里的。 下一秒,路婷却赶在思凉起身之前悠悠开口。 “路凝是被苏玉芬害死的。苏玉芬当年因为记恨路凝抢走了温文,故意制造了一场事故让路凝死于非命,但是很不巧的是,你活了下来。唉,真的应该说你命大啊。”路婷把玩了一下手指上面的素环,冷笑。 她看到思凉的脸色僵持住了,苍白如许,便继续开口。 “哦,你应该不会忘了苏玉芬是傅其深的母亲吧?听说你跟傅其深快要结婚了?啧啧,你们怎么可以结婚呢?傅其深是害死你母亲的仇人的儿子,你每天晚上睡在他的枕边,能够心安吗?”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只觉得如遭雷击。 她的手指已经逐渐地弯曲了,指甲深深嵌入了柔软的掌心当中,一时间,僵持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就知道,路婷找她准没有什么好事!但是她又不得不来,如果不来,又怎么可能知道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呢? 思凉的眼底有些红血丝,她咬了咬牙瞪着路婷开口:“就凭你三言两语,你以为我就会死心塌地地相信你?” 思凉的话语其实已经有些哽咽了,因为她心底是动摇的。 从上一次她被怀疑是苏玉芬的女儿的时候,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苏玉芬和温文之间曾经肯定发生过什么。 这样一来,路婷的说法也就成立了。 路婷又喝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唇:“信不信,你自己去问问傅其深,或者苏玉芬不就知道了?” “咯噔”一下,思凉只觉得心脏剧烈地沉了下去。 “还有,你跟傅其深之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呢。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跟你说过,温文的死,跟傅其深有关?”路婷说话不紧不慢的口气让思凉几乎快要发疯! “这么一来,傅其深不 仅是你杀母仇人的儿子,更是你的杀父仇人。温思凉,你这辈子,也别想跟他在一起了。”路婷哈哈笑了两声。 思凉在那么一瞬间如遭雷击。 但是她也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路婷分明就不是来向她要钱的,路婷的出现,只不过是要刺激她,不让她好过! 在路婷的生活当中,反正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她就不想让思凉好过,毕竟,当年思凉为了保护傅其深,误杀了路婷后来的丈夫,导致了她家破人亡。 路婷自己过不下去了,她也会让思凉过不下去。 思凉颤抖了双唇,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了。 不仅仅只是因为路婷的这几句话,更是因为今天早晨她查到的关于傅其深和温文死因的事情,这一连串的事情将矛头全部都指向了傅其深…… 思凉的脑中一片混乱,她咬了咬牙抬头怒视路婷,忽然一把拿起了路婷身前的那杯咖啡,猛地一下子泼到了路婷的脸上。 “路婷,这算是我给你的酬劳。以后你要是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泼到你身上的,就是热水,而不是咖啡了。” 思凉怒视了狼狈的路婷一眼,转身拿着包就离开了。 在走出滨海咖啡厅的路上,思凉神色极为慌乱。 她真的彻底乱了。 她原本以为,她跟傅其深之间应该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每天早晨他们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回家,偶尔两个人做做饭,吃完饭抱着点点散散步。傅其深宠着她,她赖着他。 但是没想到,老天爷又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呵,思凉扯了扯嘴角。 她跟傅其深之间,很可能,横亘了两条人命……一条命是路凝,一条命是温文。 她的脚步有些凌乱,脑中思绪纷乱的时候走在路旁,摇摇晃晃的。 就在思凉看到绿灯准备走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忽然朝思凉开了过来。 这辆车开的歪歪扭扭的,显然是违反了交通规则。 因为现在是中午时分,街上的行人很少都去吃午饭了,而这里的位置也挺偏的,因此人行横道上只有思凉一个人。 当思凉从迷迷糊糊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辆车忽然猛地一下子撞到了一旁的绿化带上面。 车子虽然没有撞到思凉,但是将思凉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她蹙眉,还好摔得不重,肚子里的宝宝不会有事。但是脚踝却扭伤了。 思凉咬了咬牙想要站起来,但是下一秒,一个颀长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略微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很不友善的态度,很熟悉的声音,让思凉不禁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从那辆车头被撞地凹陷进去的跑车上下来的男人是顾同的时候,思凉不自己地蹙了眉。 因为她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浓烈酒味。 “你喝酒了还开车?”思凉不悦地支撑起了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顾同至始至终也没有扶她一把,也没有差点撞了人应该有的道歉意思。 “温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乐意管别人的闲事了?”顾同的话语凉薄凛然,原本干净的眸子瞬间变得阴冷,“哦对了,我忘记了温小姐的职业是记者。难道你打算把我醉酒驾车的事情报道到报纸上吗?” 顾同凉薄的话语一出口,思凉瞬间觉得心底很堵。 思凉直视他的眼神很不悦:“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那你要我怎么想?”只要思凉一开口,顾同便立刻打断她的话,“难道让我想成,你是在因为关心我吗?温思凉,你有可能关心我吗?” 顾同逼近思凉,他浑身的酒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他其实只是恰巧经过,喝了一夜的酒到现在,他的车速其实并不快,但是却整个人的神经都不太清醒。恰好在这个时候碰见了穿马路的时候脑子也不太清醒的思凉。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他? 就算不结婚,但是起码,相识相依这么多年,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担心对方的。 “大白天喝这么多酒,你是不要命了吗?”思凉不想跟顾同争执也不想回复他的问题。 顾同冷冷笑了一下,原本就好看的脸庞因为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俊逸。 “我就是不要命了,我TM的还要这条命干什么?!”顾同因为喝了太多酒,他一脚踢在了一旁绿化带的树上,很重的一下,让思凉心惊。 “你活着难道只是为了我吗?”思凉开口,忍不住质问,她真的不想让顾同再颓废下去了。 她几乎是想都不用想也能够知道,顾同喝了这么多酒,是因为她。 思凉于心不忍,也更加愧疚。 顾同的眼眶因为一整夜没有合眼再加上红血丝,变得通红通红,他看着思凉的时候这种眼神好比利刃。 “我一直都以为我 活着是因为你,这几年你也一直给了我这样的幻觉!温思凉,如果我今天一车撞死了,那也是因为你而死。”顾同话语近乎咬牙切齿。 思凉近乎崩溃,加之刚才路婷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只能上前扶了扶盛醉的顾同:“我帮你打车回家。” 现在他的车子撞成了这幅样子,也开不回去了。 下一秒,顾同猛地一把甩开了思凉,眼神阴鸷:“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温思凉我告诉你,我不会死,因为我还要活着,慢慢折磨你的傅其深。等傅其深一败涂地的时候,你就会跪在我腿边求我。温思凉,你拭目以待吧。” 思凉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她真的没有想到顾同的转变竟然会这么大。 “都是我的错。”思凉愧疚,咬了咬唇,“抱歉的话我说了无数次了,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还是要说……” “哼。”顾同看着她低头卑微道歉的样子,心底没有丝毫的退火,而是冷哼了一声,一把扯住了思凉的衣领,咬牙附身怒视她。 “你的道歉,不过是在替傅其深道歉替傅其深求饶。但是我不会手下留情。你知道为什么傅其深这么迫切地想要得到东郊那块地皮吗?” 思凉略微蹙了一下眉,抬头。 顾同又靠近了一些,酒气更加浓郁了。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思凉有些不适应地别开了脸去。 “因为傅氏的流动资金出现了问题。傅正当年留下来的那些元老都是一群贪婪的虫子。他们个个都想要拉傅其深下去,自己坐上总裁的位置。现在傅氏面临的是大规模的亏空,所以傅其深才想要得到那块地尽快开展度假村来赚钱弥补那个巨大的财政漏洞。”顾同冷冷一笑,医学出身的他经济头脑与生俱来,“只可惜,那块地现在在我手里。我之前给了你来求我的机会,但是你没有把握。明天,东郊就开始动工了。傅其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温思凉,你就等着看傅其深破产吧!你不是说无论贫穷富贵都会留在他身边的吗?我到时候要看看,你是不是说到做到。” 话落,他一把甩开了思凉的衣领。 思凉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看到顾同的脸色飞扬跋扈。 就在这个时候,从刚才那辆跑车上面下来一个穿着高跟鞋,曲线曼妙的女人,额头似乎磕破了,用纸巾止血。 “顾先生,你在那里干什么呢?不就是差点撞了她吗?有必要说这么久吗?”女人不悦地走过来,额头上的血汨汨的流,“快带人家去医院啦,人家怕留疤。” 顾同看到思凉的脸色略微有些变化之后,立刻改变了对这个女人的态度。 他一把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伸手仔细地查看了女人额头上的伤口,开口,话语亲昵。 “别担心宝贝,我带你去医院。” 那一声宝贝,让思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思凉可以肯定,顾同是故意的。 下一秒,顾同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拦了一辆车便离开了这里。 思凉抿了抿唇,脑中一片混乱,她忽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心乱如麻。 顾同的转变和路婷的消息都让她心情无法安定下来,很难过。 当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停顿住了脚步。 记忆扑面而来。 这个路婷,是十五年前温文出车祸的地方。 思凉记得很清楚很清楚,当时大雨瓢泼,温文看不清前面的路,就在他准备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等雨小一点了再开的时候,忽然间,一辆逆向行驶的车子猛地朝他们这边撞了过来。 就在车子要撞过来小思凉目瞪口呆的时候,温文在那么一瞬间解开了安全带,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了思凉娇小的身体。 那一场车祸,思凉幸免于难,但是却带走了她最依赖最爱的人。 时隔十五年思凉回到这里的时候,心底仍旧是无法平静,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了。 她蹲在了地上,咬紧了牙关,浑身都开始发抖。 那场车祸是思凉的噩梦,经常梦到,小的时候傅其深就会抱紧她睡觉,帮她驱除噩梦。 思凉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 傅其深过了很久很久才接听,思凉差点就收线了。 “有事吗?”傅其深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似乎并不好,但是还是按捺着不悦对思凉耐心开口。 思凉的声音有些哽咽:“傅叔,我想回家……” 思凉想要自己起身,但是腿脚却有些发软了。 此时的傅其深正在召开股东会议,一听到思凉的口气不同寻常脸色立刻变了。 “你在哪?”此时,所有的股东都在看着傅其深说话。 “爸爸当年出事的那个路 口。”思凉不知道傅其深在做什么,她只是在这个时候特别特别想见到傅其深。 “等我十五分钟。”傅其深立刻收了线,对凌乔南低声交代了一句话之后在股东异样惊诧的目光当中阔步走出了会议室。 凌乔南跟股东解释是傅其深家里忽然出了一点急事,匆匆结束了这场会议。 十几分钟后,傅其深的车子停靠在了路口。 他阔步下车跑到了思凉的面前,半蹲下了身体,伸出一只手扶起了思凉的脖子。 “怎么了?”他皱眉,看到她的脸色惨白。 思凉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腿脚发软和莫名的恐慌究竟来自于路婷,还是来自于顾同,还是回忆,更或者说,还是来自于……傅其深。 思凉茫然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尽是痛楚。 傅其深见思凉不回答,下一秒便将她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整个人抱到了车子里面。 他刻意开了一点暖气,现在是深秋,天气还不算冷,但是他考虑到思凉体寒,现在又浑身不舒服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傅其深对温思凉,还是细心的。 “傅叔,刚才我打给你的时候,你在干嘛?” 她不敢提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忽然间觉得不舒服,因为她不敢告诉傅其深自己去见了路婷,而路婷告诉她的那些信息就更加不能够告诉他了。还有,遇到顾同的事情也一样不能说。 傅其深闻言,脸色略微变得深沉了些许:“开股东大会。” 思凉略微蹙了一下眉心:“结束了吗?” “没有。我偷跑出来了。谁也没有你重要。”肉麻的话从傅其深的嘴里面说出来却变得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他很正经,很正经。 思凉抿唇,浅浅吸了一口气:“傅氏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坎?怎么总是开股东大会?” 她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就是不想让傅其深起疑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总不能说,是顾同说的吧? 傅其深轻点头,从车子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思凉。 “没什么大问题。”傅其深刻意掩饰,思凉看出来了。 她心底略微慌乱了一下。看来,顾同说的是真的…… 她忽然开始害怕了起来,顾同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卓先生,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一更】 回到傅宅之后,思凉趁着傅其深去洗手间洗澡的时候发了一份邮件给卓邵北。 现在她已经是温氏律师行的法定代表人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有法律权益去调查温氏当年的账。 卓邵北只是简单的回复了几句,并且承诺三天之内,账目一定可以一目了然。 这三天思凉的心一直都提着,她很害怕。 她知道依照卓邵北的能力,肯定能够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又担心真的查出来什么。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去面对傅其深…… 简单咖啡馆鲫。 卓邵北在这里已经坐了半天了,因为他回A市只是暂时的,如果不是家里面逼着他回来住一段时间的话,像他这样的工作狂是绝对不会回国的。 在家里没有办法专心工作,因此卓邵北干脆找了一家清净的咖啡店,一个人坐在这里开始研究温思凉交给他的账本。 一研究,就是大半天。 他单独占了一整张桌子,面前全部都是铺散的纸。卓邵北工作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紧蹙着眉心。 黎晚原本是刚刚逛完超市准备提着东西回家的,但是这段时间身体的免疫力越来越下降,她走着便觉得累了,一个人走到了大厦楼下的这家咖啡店,准备去坐一坐。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提着东西正准备走向床边的一个空位置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眉心紧锁的男人的身上。 黎晚也略微蹙了一下眉。 这个人,有点眼熟。 她不确定地在脑海中搜了一面,忽然想了起来,哦,是在B市的时候那个救了她的男人。 黎晚没有多想,走上前去,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敲了敲咖啡桌。 “扣扣”两声,让原本专注于工作的卓邵北瞬间被打扰了。 他没有抬头,而是不悦地扔了一句:“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吗?你们这里的服务人员就是这种态度?” 黎晚挑眉,感情这个男人的脾气还挺傲娇的。那段时间在B市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在B市的时候,卓邵北对黎晚照顾地还挺任劳任怨的。 黎晚又敲了敲,并且轻声咳嗽了两声开口:“没想到卓先生工作起来的态度,竟然这么认真?终于不像是一个推销理财产品的骗子了。” 卓邵北闻言,手中拿着正在演算的笔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当看到是黎晚的时候,黎晚温和地朝他笑了一下,不像是在B市的时候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我可以坐吗?”黎晚指了指他对面。 卓邵北其实最厌恶的就是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因为他的工作不同于其他,如果演算到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的话,很有可能就要全部推翻重新再来。 但是今天卓邵北却并不恼,他平静地看着黎晚,目光甚至称得上平和了。 “坐吧。” 黎晚将袋子和包放到了一旁,喊了一声服务员:“服务员,一杯卡布。” “等等。”卓邵北开口,略微有些拧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喝咖啡?给她换成热牛奶。” 卓邵北的话让黎晚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该说他是多管闲事呢?还是细心? 黎晚扯了扯嘴角:“喝什么都一样,反正命也不长了,也该干点自己喜欢干的事情了。” 黎晚这句话意味深长。 她拒绝接受治疗,是因为她自己也是医生,知道癌症意味着什么。 她想要趁着这几个月的生命,做点自己喜欢的。这一点,包括白子阳。 黎晚想了好几个晚上都一直失眠,她在想,在完全未知的剩下的日子里,她到底,应不应该离开。 “你到现在还没有接受治疗?” 卓邵北开口的话语有些严厉。他是除了B市的医生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她患有乳腺癌的人。 黎晚就连附院的领导还没有告诉,她还想再工作一段时间。 否则,她真的觉得自己找不到存在的价值了。 “卓先生管得有点宽了吧?”黎晚平平静静地回应了一句,话语显得有些生疏冷漠了。 其实,要是换做黎晚以前的性子,今天根本就不会坐到卓邵北的面前来,今天她鬼使神差的,忽然觉得两个人也挺有缘分的,在A市也能够遇到,那就坐着聊聊呗。 一场病,让黎晚也开始改变了。 卓邵北的面色显得有些不悦:“好歹,你这条命也是我救的,黎小姐,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卓邵北现在说的这些话要是被谈心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大呼惊讶,因为卓邵北对人情世故那么冷漠的人,真的是很少很少会去管别人的闲事,更别说是关心别人了。 其实,卓邵北是因为在B市的时候知道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生活糟糕的像一团浆糊,才略微起了一丝怜悯心 。 “反正,也没人关心我。”黎晚苦笑扯了扯嘴角,低头喝了一口侍者递过来的咖啡,“死了也没人觉得可惜。” 如果她真的死了,白子阳恐怕是一滴眼泪都不会掉吧。 卓邵北第一次见到这么消极的女人,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出现了两个人的视线当中。 黎晚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先仰头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女人。 妆容很浓艳,一头大波浪的卷发,紧身的黑色连衣裙,美的张扬过分。 “卓先生吗?” 卓邵北抬头,略微怔了一下。但是随即便明白了。 最近这段时间,卓妈趁着儿子回国,就一天到晚找女的跟他相亲,每一次卓邵北都逃避,但是这一次,卓妈恐怕是跟着他来的咖啡馆…… 卓邵北抚额,紧闭了一下眼睛蹙眉看着这个女人。 “你回去吧。告诉我妈,我对你不满意。”卓邵北直接的话语让黎晚愣了愣,她也瞬间明白了这个场面的意思…… “噗。”的一声,黎晚笑了出来,原来卓邵北是来相亲的啊? 黎晚误会了卓邵北,此时那个女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皱眉看向了黎晚。 “原来卓先生已经有女朋友了?下次这样的事情,请您母亲搞清楚了再来找我好吗?” 说完,愤怒地拿起了桌上的一杯苏打水,猛地泼在了黎晚的身上。 刚刚还在笑的黎晚瞬间愣住了! 这不是剧情的发展方向啊?一般不是应该泼卓邵北的吗?这个女人怎么不按照套路走啊! 女人踩着高跟鞋愤怒地离开,大概是觉得在别的女人面前失了面子,况且在她眼里黎晚还是那么丑陋的女人。 黎晚呆愣在了原地,她浑身都湿透了,直直地看着卓邵北。 卓邵北先是愣了两秒钟,下一秒他立刻拿起了纸巾起身走到了黎晚的身旁胡乱地帮她擦拭。 “抱歉,事情发生地太突然我来不及阻止……”卓邵北一边胡乱地抽着纸巾擦,一边喃喃开口道歉。 当卓邵北的手放到了黎晚身前的时候,黎晚的脸色立刻变了。 她抢过了他手中的纸巾:“卓先生,女人的身体是不能够乱碰的。”说完,自己开始擦了起来。 卓邵北脸色略微变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刚才慌乱之下,他没有考虑那么多。 “抱歉,是我疏忽了。”卓邵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黎晚心底很生气!莫名其妙啊简直。 “卓先生,我现在很后悔刚才坐到了你的面前。我觉得我们下次还是不要偶遇了比较好。上一次遇见,我差点死了,这一次遇见我又莫名其妙被人泼水了。下一次指不定是什么。所以,后会无期。” 话落,黎晚刚刚准备起身,卓邵北便也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臂。 黎晚立刻甩开了他,她抵触跟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你要干嘛?” 卓邵北看了一眼她浑身湿透的衣服,开口:“你总不能这样回去吧?等我两分钟。” 话落,他转过身去收拾好了桌上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不管黎晚的抵触,拉着走出了咖啡馆。 卓邵北将黎晚拉上了车,黎晚愤怒地瞪着他:“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还要回家做饭!我丈夫还要回家吃饭。” “做什么饭,你现在是病人!”卓邵北低声呵斥了一句。 他真的想不明白,这个黎晚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疯子,才会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么快你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二更】 黎晚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无语地看着驾驶座上面的卓邵北。 “放我下车,我不需要。”她略微蹙眉,想要打开车门,但是下一秒,卓邵北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子停靠在了一个大厦的门口,卓邵北拉住黎晚下车来到了一家女装店。 黎晚蹙紧了眉心站在门口,一把甩开了卓邵北:“我说了我不需要!卓邵北,咱们只不过是见了几次面而已,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动机不纯。” 话落,卓邵北嗤笑,他真的是有些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原本是觉得这个女人挺可怜的,而且今天是因为他才让她湿了衣服鲺。 “黎小姐,我是好心。你可以选择自己付钱。但是起码得要把湿衣服换下再走吧?作为一个男人,我会很愧疚。” 卓邵北话语谆谆,但是、黎晚却显得有些固执。 “作为一个男人?哼。”黎晚苦笑,“我看你是作为一个强迫症吧?” “黎小姐,请你好好说话。”卓邵北咬了咬牙。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最终颔首:“好,我自己付钱。我就进去。我不相欠别人的。” 黎晚的性格一向如此,她不喜欢跟异性接触,更重要的,是不喜欢欠别人。 黎晚走了进去,从卓邵北的身边擦肩而过,卓邵北扯了扯嘴角,这个黎晚,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 当她一走进去,店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但是黎晚只是随意挑选了一件衬衫就去换上了。 等她出来,几乎是看都没有看一眼镜子就对店员说:“给我包起来吧。” 卓邵北原本已经做好了等她很久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花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依照卓邵北多年的经验来说,陪女人逛街,至少要花一个小时。 但是这个女人,也太不在乎自己的外貌了吧? 黎晚转过头去,看到卓邵北正坐在沙发上面等她。她走了过去:“好了。等服务员包好我们就走。” 卓邵北扯了扯嘴角:“黎晚,你真的……很奇怪。” 黎晚冷笑,真的只是皮扯了扯:“是吗?卓……” “卓邵北。”他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还没记住他的名字。 “卓烧杯?奇怪的名字。”黎晚冷冷开口。 卓邵北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称呼经过谈心说起之后,几乎所有人看到之后都会这样称呼他。 “卓先生,你不仅名字奇怪,人也很奇怪。那么漂亮的女人跟你相亲,你不喜欢?”黎晚很好奇,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像白子阳,嫌她貌丑,所以才会喜欢上陆迟迟那样美貌的女人。 但是今天站在卓邵北面前的女人那么美,卓邵北却连一眼都不想看她。 所以说,男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卓邵北起身,平静地看了黎晚一眼:“我的要求很高。所以很难找到自己中意的。” “哦?什么要求?”黎晚挑眉,这个男人倒是有点意思。 卓邵北起身,双手放在了身前:“我不喜欢化妆的女人。” “直男癌。” “我不喜欢学历低的女人。” “要求高。” “我不喜欢身高低于168的女人。” “不懂最萌身高差吗?” “我不喜欢体重大于50千克的女人。” “再配上你的168厘米,不到50千克,白骨精吗?” “所以,我找不到中意的,就一直保持单身。”卓邵北对于自己到了适婚年龄却一直找不到对象的事情很不在意。 “说的好像多光荣一样。你这么多要求,活该单身一辈子。”黎晚愣愣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店员将湿衣服递给了黎晚,黎晚接过袋子,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门口的一个人身上。 她脸色瞬间变了一下,连忙想要转过身去避开,但是下一秒,她一转过身去一下子撞上了卓邵北的身上。 卓邵北顺势扶住了她的肩膀:“你没事吧?这么着急。” 黎晚连忙捋了捋头发,卓邵北的声音很响,大动静一下子吵到了门口的人。 门口的男人看向了黎晚这一边,目光落在黎晚身上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一下。 黎晚一把想要推开卓邵北,但是卓邵北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卓邵北担心她身体不好会跌倒。 “你放开我啊!”黎晚低声呵斥,蹙着眉心不悦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阔步朝黎晚走了过来。 下一秒,白子阳伸手一把扯开了卓邵北紧紧抓住黎晚的手臂。 黎晚整个人被白子阳拽了过去。 “黎晚,你不是说你生 病了吗?生病了,还堂而皇之的跟别的男人在约会?” 当白子阳看到黎晚身边的男人的时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个男人他记得,是在B市医院里陪着黎晚的那个男人,他们在走廊上见到过。 男人都是单线条,只相信刻意约见,不会相信在B市是偶然遇见,在A市还会偶然遇见的情况。 黎晚看着白子阳,像是泄了气一般,她刚才想要转身离开,就是因为不想跟白子阳解释。 她就知道依照白子阳的脾气,一定会误会他们。 “我跟他不熟,只是偶然遇见了而已。子阳,我不是在约会。” 从卓邵北的眼里看出来,黎晚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就是换了一种态度。 她的口气都变得软下去了,不像是刚刚跟他说话的时候咄咄逼人的样子了。 女人一旦变得软了,一般都是面对挚爱的时候。 卓邵北伸手扯了扯袖口,走近了一些白子阳,替黎晚解释:“黎小姐的先生?我跟黎小姐只是在B市的时候偶然认识,并不熟。希望不要误会。” 白子阳冷冷看了一眼卓邵北,冷笑:“滚!” 黎晚看到白子阳这样的态度,脸色立刻变了,她蹙眉:“子阳,人家好心好意跟你解释,你怎么能这样说?” 在黎晚看来,卓邵北是陌生人,应该对他最起码的尊敬。 白子阳的脸色忽然间变得阴鸷:“这么快就开始维护别的男人了?黎晚,你可真会为自己找退路!” 黎晚的心颤抖了一下,她咬了咬牙看着白子阳:“白子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这么多年了,如果我想为自己找退路也早就该找了,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黎晚咬紧了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子阳伸手忽然攫住了黎晚的下巴,冷笑:“哼。” 他忽然看向卓邵北:“你看上她什么了?这么丑,让我看了直想吐!” 卓邵北蹙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甚至于有些不可理喻。 黎晚心底有些痛苦,白子阳平日里再怎么侮辱她她也无所谓,毕竟是在私下里。 纵然她脾气再怎么好,在这么多人的公众场合受到侮辱,她心里也会觉得难过的。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跑着离开了这里。 卓邵北见状,也跟着跑了上去。 白子阳站在原地,脸色阴沉难看,咬紧了牙关。 三天后。 顾家。 今天是顾延庭妻子苏漾的生日,顾延庭特地在顾家设下了宴席邀请了几个发小和苏漾的朋友来这里庆祝。 顾延庭和苏漾的故事在A市也算是一段佳话,他的妻子苏漾当年曾经是影星,后来嫁入顾家之后便息影了,别人说可惜,但是苏漾却是调皮地说,反正自己也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大家知道她都是因为顾延庭,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之说。 思凉和傅其深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其实傅其深在得知顾延庭将生日宴会设在了顾家的时候他内心是抵触的,一开始也是直接拒绝了顾延庭的。 因为在顾家,就意味着要见到顾同。 但是后来顾延庭说顾同辞职后回到了顾氏,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东郊疗养院的项目,晚上从不回来。 顾延庭这么说了,傅其深才愿意带思凉去顾家了。 原本点点是要留在家里让吴妈照顾她睡觉的,但是孩子不依,非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无奈之下,思凉只好帮点点换了一条美美的裙子带着她一起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二更】 深秋,夜。 傅其深一手抱着点点,一手挽着思凉纤细的腰肢来到顾宅的时候,顾宅里已经热闹透了。 顾延庭常年在娱乐圈,工作之后结交的都是些影星明星,都很会起哄。 当几个发小看到门口的傅其深一家的时候,笑着立刻拍手。 “瞧瞧是谁来了!这一家三口,颜值太高了有没有?!” 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思凉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自己是这一家三口当中“滥竽充数”的一个鲺。 说傅其深颜值高,无可厚非啊。就算傅其深到了三十好几的年纪,但是一站出来照样能够将那些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秒杀。 说点点颜值高,也不假。毕竟点点的外貌深的傅其深真传,又萌又漂亮。 但是思凉从小外貌就不属于特别出众的类型,后来因为那场意外脸上又添了一道疤。 真的很尴尬…… 今天的寿星苏漾看到思凉的时候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跑到了思凉的面前。 “你就是小思凉吧?我以前经常听我的小叔子提起你。” 苏漾口中的小叔子,是顾同。 她并不知道顾同和思凉之间发生过什么渊源,因此也是口无遮拦的。 顾延庭在一旁略微皱了一下眉:“漾漾。” 思凉倒是很坦然地扯了扯嘴角:“是吗?顾太太,生日快乐。” 思凉从包中拿出礼物递给苏漾,含笑道:“顾太太真幸福,有顾叔那么宠着你。在A市,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佳话?” 思凉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在整个A市,顾延庭宠老婆是出了名的。 苏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欣然接下了礼物。 “小思凉你不是也一样吗?现在孩子都有了,等下你悄悄地跟我说说,有没有什么生孩子的秘诀。我怎么就一直怀不上呢?” 苏漾说话就是这样的,从来都是口无遮拦,很天真也很单纯。 顾延庭在一旁扶额,自己这个老婆,虽说比小思凉大了那么多岁。但是却比小思凉还像个孩子…… “赶紧去吃蛋糕吧,小家伙都快饿啦。”苏漾催着去吃蛋糕,她凑上前去在点点的脸上波了一下,实在是太喜欢小孩子了。 思凉抱着点点去吃蛋糕了,傅其深则直接走到了顾延庭的身旁,看到顾延庭朝他试了一个眼色。 顾延庭眼神所指的方向是白子阳。 往日里应该最热闹的白子阳,今天却消沉地厉害,整个人郁郁寡欢的,还一直都在喝酒。 傅其深蹙眉,走到他身旁坐下,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白子阳。 “上次你从我家一声不吭地走掉之后,我还没找你算账。怎么,今天又发生什么事让白大公子不高兴了?” 傅其深很喜欢调侃白子阳,因为白子阳平日里妄称没有烦恼能够扰乱自己。 白子阳是傅其深和顾延庭见过的第一个拿香槟买醉的人…… 他仰头灌了一杯香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一个女人,是因为钱接近你,你还会继续要她吗?” 问出这句话后,白子阳看了一眼顾延庭,又去看了一眼傅其深,目光极为认真。 顾延庭略微沉了一下眉,他和傅其深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心底想的也是一样的。 大概,是出事了。 “那得看你有多喜欢她。”顾延庭开口,伸手扯了扯西装的领带。 “哼。”白子阳冷笑,眼眶有些刺痛,“像你这样婚姻美满幸福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顾延庭蹙眉:“我和苏漾之前也经历了很多才在一起,经历多了,才知道对方有多珍贵,婚姻才会幸福。” “得了吧,你就别在我面前说教了。”白子阳扯了扯嘴角,笑意不羁,“你跟苏漾经历过什么啊?你那些都是小吵小闹。” “那我跟思凉之间,经历的应该足够多了。”傅其深连忙补刀。 傅其深觉得,今晚的白子阳疯了。 白子阳顿时哑然。傅其深的话堵住了他,说不出来了。 傅其深喝了一口香槟,把玩了一下酒杯开口:“老白,如果你听我们一句劝,就对黎晚好一点。外面的女人再怎么好,动机也有可能是不纯的。自己的老婆,总是最惦记你好的。” 聪明如傅其深,一眼就看出来了白子阳肯定是因为陆迟迟在生闷气。 他跟陆迟迟那些所谓的爱情,在傅其深和顾延庭的眼里,简直就好像是大学生之间的玩玩闹闹。 白子阳不说话,闷着一口气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香槟。 顾宅的另一边,思凉抱着点点正在吃蛋糕,此时的苏漾忽然凑了过来,递过来一块补丁给点点。 “诺,给小家伙吃的。”点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的时候,把苏漾的心都给融化了。 “呜,好可爱。”苏漾摸了摸点点的头发。 “谢谢苏阿姨。”点点特别懂事,也特别懂礼貌。 “哇,这么小就这么懂礼貌啊,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啊!”苏漾惊喜地捏了捏点点的小脸蛋。 思凉含笑,随口道:“都是傅叔教的好。” 苏漾意味深长地朝思凉眨了一下眼睛:“哟哟哟,这么甜蜜呀。” “哪有顾叔对你好。”思凉含笑。 “你跟傅律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够教教我和阿庭,我们特别想要一个孩子。”苏漾凑近思凉,低声在她耳边轻语。 思凉正在吃蛋糕呢,一口气差点没噎下去。 “这种事情……还是让顾叔亲自去问傅叔吧。”思凉没想到苏漾竟然这么放得开,“毕竟,要孩子这种事情,还是取决于男人的。” 思凉讪讪地笑了笑。苏漾是个话唠,一直央着思凉说话。 这个时候点点已经一个人拿着小蛋糕蹬蹬蹬地跑开了。思凉浑然不知。 晚上天已经全都黑了,点点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走到了顾家的花园里面,一不小心整个人往前扑摔倒在了地上。 孩子细皮嫩肉,一摔就摔破了膝盖。趴在地上还是哭,蛋糕还全部粘在了脸蛋上面。 这个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孩子的面前,顾同看到眼前趴在地上哭的孩子的时候,略微蹙了一下眉,附身蹲到了孩子的身旁。 他伸手扶起孩子的手臂,但是孩子却赖在地上不起来。 他干脆直接将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孩子粘着蛋糕的胖脸蛋,忽然发现了她是那个小不点。 是温思凉的女儿。 顾同的脸色略微沉了沉,但是他还是于心不忍看着孩子一直哭。 他伸手擦了擦孩子的眼角:“不哭,叔叔带你去洗干净。处理一下伤口。” 大概是面对着不熟悉的人,点点哭的更加厉害了。 顾同不会哄孩子,只能一边蹙眉一边低声安慰:“不哭,叔叔是医生,不会让点点留疤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慌乱的声音。 “点点?点点你在哪儿?”思凉连忙跑了出来,脸色很难看。 刚才她就跟苏漾说了几句孩子就不见了,把思凉真的是吓坏了。 因为顾家有一个大的游泳池,她担心晚上天黑孩子看不见路会跌进去,因此吓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忽然看到了花园里站着的顾同,他的怀中,抱着点点。 而点点现在脸上全糊了蛋糕,膝盖和手臂上也磨破了。 思凉出于护犊情深的想法,看到孩子这样立刻上前一把从顾同怀里抢过了正在痛哭的点点。 “妈妈……”点点因为疼痛,哭的厉害,嗓子都要哑了。 思凉连忙拿手替点点擦干净:“怎么回事?” “妈妈,点点痛……顾叔叔刚才,顾叔叔……” 点点本来是要说顾叔叔扶了她还抱着她安慰她,但是因为痛苦哽咽话说到一般就说不清了。 思凉误会了点点的意思。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蹙眉看向了顾同:“我女儿怎么了?” 思凉因为情急之下,话语说的有些冲了。 顾同沉了脸色:“你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落,他转身要离开。 下一秒思凉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怎么会摔倒?” 顾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略微眯了一下眼睛:“温思凉,你觉得我会害你的女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除非你亲手把温思凉送到我身边。 思凉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刚孩子摔倒的时候只有你在这里,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我说话的口气可能有些冲了,但是我也只是担心孩子。” 思凉咬了咬下唇,在那么一瞬间她是有误会了顾同的念头的,但是转念一想,就算顾同在短时间内变了性子,但是也总不至于会去伤害一个孩子,毕竟以前的他那么温暖。 “温思凉,你就是这个意思。”顾同咬牙,脸色隐忍痛楚。 孩子这个时候还在哭,思凉有些应接不暇地要去哄孩子,来不及解释便听顾同开口囡。 “是,是我想要害你的女儿摔倒。我说过,你的女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仅凭着我们之间那一点点的旧情,你以为我会爱屋及乌到去怜惜你的女儿?温思凉,你对你自己也太有自信了吧。” 顾同脸色深沉难看,让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刚刚想要解释没有误会他的时候,顾同已经转身离开了花园,进了客厅。 几分钟后,思凉抱着点点也走了进去,点点一边低声抽噎一边跟思凉说。 “妈妈,点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顾叔来扶了点点也抱了点点,还说要帮点点擦药。妈妈不要怪顾叔叔,顾叔叔是好人。鲺” 孩子这个时候不哭了,已经说的清楚了。 孩子磕磕绊绊的解释让思凉的心底略微震颤了一下,她刚才太过心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孩子走到了傅其深的身旁。 当傅其深看到点点膝盖上的纱布的时候,眉心立刻蹙了起来,从思凉怀中接过点点。 她身上还怀有身孕,孩子那么重抱在怀里会很累。 “怎么回事?摔倒了?”傅其深没有问思凉,而是直接“质问”了点点。 点点糯糯地开口,低下了头:“点点不小心摔倒了,刚才是苏漾阿姨帮点点擦了药哦。” 思凉替点点捋顺了一下头发,对傅其深解释:“没事的,小孩子摔一跤很正常。” 傅其深轻点头:“你自己也注意,挺着肚子不要乱跑。保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别走丢。” 思凉闻言,不禁轻笑嗤了一声:“哪有这么金贵?况且我又不是点点的年纪,还能走丢?” 说完,伸手刮了一下点点小小的鼻尖,点点咯咯地立刻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庭忽然举起了一杯香槟,朝所有人拍了拍手。 思凉和傅其深也转过了身去看向他。 “今天,在小范围内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件顾家的好事。”顾延庭看向了一旁正在走来的顾同。 顾同神色清冷,眼神也略微显得有些凉薄。 当看到顾同的时候,傅其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怎么回来了? 傅其深咬了咬牙,蹙眉不悦地看向了顾延庭。 顾延庭深吸了一口气,用神色朝傅其深表示他真的也是刚刚得知顾同会回来。 顾同上前,一把夺过顾延庭手中的香槟,勾了勾嘴角,笑意显得有些邪魅。 “哥,这件好事就让我来宣布吧。”顾同话语不羁,目光在宾客当中迅速扫了一圈,最终落定在了傅其深身上,但是他的余光,始终都是停留在思凉的脸上。 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捕捉在了眼里。 顾延庭沉了脸色:“别没大没小!” 顾同却是不羁,冷笑:“最近,顾氏决定收购一批餐饮业的商铺,均在A市CBD地区。今天刚刚做了最后的决定,顾氏,要收购傅氏在城中的那一块准备卖掉的餐饮商铺。” 这句话一出口,顾延庭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他上前一把扯住了顾同的手臂,猛地一拽:“顾同,你疯了?!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自作主张要收购傅氏的?别忘了,你在顾氏只有股份而已,没有实际职权。” 顾延庭用职权来压顾同,是希望他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能够收敛一点。 但是顾同却是轻轻松松就甩开了顾延庭,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哥,这些年你因为跟傅其深的交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傅氏,每一次招标有傅氏的你都在做退步,这样下去,股东们会对你不服的。别担心,今天收购傅氏商铺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今天下去我见了几个股东,他们都同意了。至于收购的钱,和上次东郊收购案一样,从我的股份里面扣。” 顾同这一次,又是玩命一般地再赌博! 顾延庭气的脸色有些扭曲,苏漾在一旁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阿庭,有什么事情待会结束后再好好跟小叔子说,现在先别生气。” 而此时的傅其深抱着点点,点点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顾叔叔。 顾叔叔不是好人吗?可是为什么他看爸爸的眼神那么恐怖? 相比较于傅顾延庭而言,傅其深的脸色要显得平静地多。 他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思凉,径直阔步走到了顾同的面前。 “顾同,因为私人的原因把这些事情变成公事,你太愚蠢了。”傅其深仍旧是居高临下的口吻。 顾同伸手轻轻擦了一下鼻尖,笑了一下:“哼,傅律师,当年傅正去世你放弃了好好的律师不做来从商真的是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你现在在我面前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恐慌吧?这段时间傅氏股票低迷,你专卖商铺,是为了扭转流动资金,我说的没错吧?” 顾同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继续开口,目光忽然穿过傅其深直接落在了思凉的身上。 “没错,我的确是因为私事所以才要偏偏针对你。除非,你把温思凉亲手送到我的枕边,我或许会考虑一下,不再针对傅氏。” 顾同这句话坦诚地过分,让现场所有人都心惊。 一旁的苏漾更是惊呆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子平日里看起来阳光温暖的,但是其实挺腹黑的。 顾同是属于那种他如果想要对你好,那就会倾尽一切的温柔对你好;但是如果你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会玩了命地跟你玩城府。 但是苏漾真的是没想到,顾同和思凉之间,竟然有过情感上的纠葛! 那她刚才说的话……真的是太尴尬了! 苏漾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其深的眼底有了血丝,额上的青筋也略微凸起,他咬牙:“顾同,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偏偏就是要得寸进尺。傅其深,你是有所保留地跟我斗,但是我,什么都不怕。我可以玩掉我手里所有的钱所有的股份,就为了搞垮你。”顾同伸出食指指向了傅其深。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虽然不知道傅氏到底最近经历了什么,但是她想起来了,顾同上次说的话,他要让傅其深倾家荡产,亲眼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坐到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留在他的身边。 她蹙眉,抱着点点上前了几步,站在了傅其深的身旁略微靠后一点。 “顾同,我们单独谈谈吧。” 现在,当着傅其深的面,思凉想要光明正大地跟顾同好好地谈一谈。 前几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她也只是一味地道歉。 但是到了今天思凉才知道,道歉根本没有用,因为她错的太糊涂太彻底了。 然而顾同却不按照惯例来,他看到傅其深沉着脸色却因为城府深沉一直不说话的样子觉得不解气,便仰头一边喝了一杯香槟,一边上前走到了思凉的面前。 他拿着空香槟的酒杯,用酒杯的边缘抬起了思凉的下巴。 思凉被迫抬起了头来。 点点恐慌地看着顾同。 “未来的傅太太,抱歉,我刚才撒谎了。就算是傅其深把你送到我的枕边我也不会看你一眼。因为,我要结婚了。”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顾延庭的十指已经紧捏在了一起,顾同这臭小子!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家里了! 思凉抿唇,眼眶有些酸胀疼痛:“这也不妨碍我们谈一谈,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顾同冷笑,“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的男女,只是朋友?” 这句话一出口,一旁一直隐忍把持着的傅其深终于忍不住了,下一秒一把甩开了顾同的手臂,将他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扔到墙角,摔得粉碎。 第一百八十章 结婚?那不过是工具【加更】 傅其深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顾同的衣领,脸色极为难看。 “顾同,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能威胁我多久,你手里的股份,迟早有一天会用完!”傅其深话语极为狠戾,“还有,别碰我的女人!” 思凉在一旁伸手扯了扯傅其深的衣袖。 “傅叔,我们走吧。” 思凉真的是一分钟都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了,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囡。 傅其深看了一眼思凉不好看的脸色,便强压制住了怒火。一把松开了扯住顾同衣领的手。 顾同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在了地上鲺。 但是下一秒,他便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冷笑扯了扯嘴角看向了温思凉。 “这么急着走,是不是担心听到我结婚的消息?”顾同的话语带着挑衅和调侃。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顾同总是这个脾气,虽然称不上是睚眦必报,但是总是倔强。 “半个月后我的婚礼,请你务必要参加。新娘你见过。”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顾同扯了扯西装的领带,极为不羁地转身离开了。 思凉站在原地,只觉得脊背有些僵持,她蹙了眉心,胃里一阵反胃。 她很懊悔,懊悔自己当初那五年留在了顾同身边,如果她没有这么做的话,他也不会对她恨之入骨。 顾宅门口,车内。 当宾客散去,思凉抱着已经熟睡的点点跟着傅其深回到车上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思凉坐在副驾驶座上,怀中抱着孩子软软的身体,脸色很难看。 傅其深打开了车内的灯,有些刺眼地扎着思凉的眼睛。 思凉略微躲避了这让人不舒服的光线。然而傅其深却忽然靠近了她。 “开车吧。”思凉往后躲了一下,并不想多说话。 但是下一秒,傅其深却是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有些话,我还是希望你知道。毕竟等我们结婚后,很多事情都需要一起面对。”傅其深忽然开口,略微远离了一些思凉,脸色深沉。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她别过脸去,眼眶有些酸胀地看着傅其深。 “是关于傅氏?” “恩。”傅其深烦躁地扯了扯西装领带,因为烦闷,他干脆直接撤掉了领带,扔在了一旁。 昂贵精致的领带被随手一扔,傅其深开口:“傅氏的情况比外界看到的远要艰难。最近股票大跌,场面很难看。我一向自负,但是这一次,我也有了担忧。” 他忽然别过脸深深地看向了思凉,目光深邃深沉。 “因为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担心会拖累你和孩子。”傅其深蹙眉。 这几天,他每晚在书房当中不是在研究林琅的案子,那个案子,他其实已经完全委托给了凌乔南负责。其实,他是在想如何挽救傅氏。 傅氏的重创,最大的导火索是东郊的那块地。他原本势在必得可以用来扭转乾坤的那块地,却被顾同拿走了。 于是,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思凉秀气的眉心在灯光下略微蹙了一下,她咬唇:“怎么会是拖累?傅叔,你难道觉得我只能够跟你同富贵,不能共苦难吗?” 思凉停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捏住了衣角,继续开口:“我十一岁那年如果不是你把我带回了傅家的话,我说不定就成了一个小乞丐,连衣食都要担忧。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给的吗?” 思凉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早就知道傅氏最近的举步维艰了,但是她不去问傅其深,就是为了不制造他的压力。 傅其深伸手,抚上了思凉的头发,好看的眉心紧皱。 “可是我舍不得。”傅其深的神色隐忍,他舍不得让眼前这个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小女孩一般的女人吃一点苦。 这几年他给她制造的痛苦已经够多的了,他想要一点一点地弥补回来。 思凉的鼻尖略微有些酸涩,她深吸了一口气,很严肃很严肃地对傅其深开口:“傅叔,我不怕吃苦,也不怕贫穷,我最怕的,是彼此相爱的人之间相互欺骗。你懂吗?” 思凉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疼痛厉害。 傅其深的眼神在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略微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思凉知道自己瞒不过傅其深的眼睛的,聪明如傅其深,肯定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思凉心底想的,是希望傅其深揣测出一点异样之后能够亲口告诉她当年温文车祸的真相。 但是傅其深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也像是敷衍:“恩。” 他松开了她的发,别过脸去直接发动了车子。 思凉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整个 人都有些恍惚。 这一整个晚上,思凉都没有好眠。 她当然是害怕傅氏破产的,像傅其深那么骄傲的人,如果家族企业到了他手里忽然面临崩盘,他一定会崩溃。 思凉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必须要找顾同谈一谈。 第二天一大早,思凉以去电视台上班为理由很早就出门了。 早晨七点半,思凉直接去了顾同在城中的那一套公寓。 她站在门口,就站在门口等顾同。 她就不相信,顾同会不出来。 但是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快到十点了,屋内也没有人开门出来。她站的累了,干脆直接席地盘腿坐了下来。 下一秒,电梯忽然开了,一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口。 思凉立刻警觉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因为坐了太久的缘故,思凉的整条腿全部都麻了。 她跌跌撞撞要起身的样子极为狼狈! 顾同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门口坐着的女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他皱眉,上前俯视了一眼地上有些蹒跚的思凉。 他没有丝毫怜悯地附身去扶她一把,而是凛然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随口说了一句:“傅太太真有本事,做记者敬业到随便跑到别的男人家门口坐下,如果让邻居看见了,影响不好。” 这句话冰冷至极,让思凉蹙眉。 “怎么,你像娱记狗仔一样蹲在我家门口,是想采访我?” 他故意戏谑,想要刺激思凉。 思凉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顾同:“顾同,我们能不耍嘴皮子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如果是为了傅其深或者是傅氏而来,那就回去吧。我说过,除非傅其深把你亲手送到我枕边,我才会停止报复。”顾同眼神凉薄如此。 思凉的心颤抖了一下,她指甲嵌入了掌心,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顾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报复?三岁小孩子玩过家家吗?”思凉真的是不明白,难道他非要让傅氏破产倒闭才肯罢休吗? 这句话惹怒了顾同,他浑身的酒味扑面而来,思凉这才察觉到了他昨晚没有回公寓,这么重的酒味,肯定是喝了一宿的酒。 他面色镇定自如转过身去按下了密码,打开了公寓的门。 下一秒,他将思凉一把拽紧了公寓内,思凉一个踉跄跌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思凉刚想开口,顾同已经将她抵在了墙上,不让她逃脱。 “幼稚?温思凉,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傅其深意外所有的男人都是幼稚的?!”顾同咬牙,他最厌恶的,就是和傅其深相提并论。 思凉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不是……顾同,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已经是近乎哀求了,她今天来,不是跟顾同纠缠吵架的。 顾同下一秒却是忽然靠近了思凉,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凑近,他吻上了她殷红的唇。 这个吻很深,思凉几乎喘不过气来。 很长的时间顾同才肯放开了思凉,思凉的嘴唇有些肿了,她蹙眉看着顾同:“够了吧?顾同,你口口声声说要结婚,这个时候还吻别的女人,算什么?” 顾同却是伸手擦了擦嘴角,意犹未尽一般,冷笑:“结婚?那不过是工具。”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温思凉,我只要你。 顾同的话语极为凉薄冰冷,思凉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工具?”思凉心寒地开口,“你以前不是说过,最厌恶把婚姻当做工具的人的吗?” 顾同嘴角勾了勾,逼近思凉的俊颜让她害怕:“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还说过,你会嫁给我?” 顾同的话,就是用来堵思凉的。 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慌乱地避开了眼睛。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躲避开口:“顾同,如果你因为我有什么怒意,也只管发在我身上。就算你想要报复,那也应该是报复我而不是傅其深。一旦傅氏财政出现动荡面临破产的话,就会有无数的职员都要被裁员。这样害的,是无数个家庭。鲺” 思凉蹙紧眉心语重心长地开口对顾同说道,但是顾同却是冷言冷语。 “温思凉,你还是在舍不得傅其深。”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心口很堵。 “我是舍不得他,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怎么可能舍得?” 顾同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三分,看着思凉的时候变得有些许隐忍。 “那你就舍得我?” 这句话一问出口,思凉的心就乱了。 “顾同我……” 思凉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顾同便上前,忽然弯腰一把从地上将思凉抱了起来,力道极大。 忽然间的腾空让思凉瞬间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当思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顾同抱到了主卧。 这个地方思凉再熟悉不过了,她住了那么久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回忆。 思凉被他平放在了被子上面,顾同的动作不似刚才那么用力和剧烈,放下的时候也很轻。 思凉恐慌地连忙想要起身,但是此时顾同已经欺身压过来了。 思凉的双臂被禁锢住,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同,你如果乱来的话,我现在就喊人!”思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前的顾同她不害怕,但是现在的顾同,让她心惊。 顾同靠近她,脸色近乎隐忍至极,双眼通红酸胀:“你觉得我真的要你,会有人来救你?” 顾同的话低声喑哑,好听的过分,但是却让思凉觉得后怕。 思凉咬紧了牙关,绝望地看着他。但是下一秒,顾同的动作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忽然紧紧抱住了她瘦小的身体,他的身体近乎冰凉,夹杂着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将头埋在了思凉的身前,想要奋力闻到属于她身上的味道,甘之如饴。 思凉被这个动作惊吓到了,她能够感觉到顾同浑身的颤抖。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不管你和傅其深之间之前种种,也不管你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我都要你。也绝不再碰傅氏一根手指头。” 顾同做出了一万步的让步,开口话语低沉沉稳。 思凉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痛楚难忍。 “顾同,我要嫁给傅其深了。”思凉咬紧了下唇开口,狠下了心。 她不敢撒谎骗顾同,也不敢给顾同一星半点的希望。 但是顾同这些话的出口让思凉相信,顾同的心还是软的。 然而顾同却是固执:“温思凉,你还没嫁!就算嫁了,又如何?只要我不允许,傅其深救不回傅氏了,我玩了命地跟他赌,你觉得他有可能赢?等他穷困潦倒的时候,我不相信你还会留在他身边。” 思凉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只觉得心寒,她脸色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天花板,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紧张和颤抖。 “顾同,别怀疑我。我这一切都是傅叔给的,甚至这条命在十几年前也是他捡的。穷困又怎么样?潦倒又怎么样?该面对的,我还是会陪着他一起面对。” 思凉很冷静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因为这些就是她的心声,丝毫不加掩饰。 顾同在听到思凉的这番言论之后双臂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她,生怕她逃走一般。 “如果你跟着我,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没有尝试过贫穷,不会知道贫穷有多可怕。”顾同咬牙,他几乎笃定了思凉无法忍受贫困。 思凉蹙了一下眉心,没有说话。 “对不起,思凉。”顾同埋在思凉的脖颈里面,不断地低声喃喃,当“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思凉真的是被惊到了。 这段时间她对顾同说了无数次的对不起,都被他弃之如敝履了,但是这一次,他却向她道歉了。 思凉紧咬住了嘴唇,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早就应该知道,顾同是不会变的,顾同还是顾同。 但是她也很清楚,此时的顾同应该是有一点醉意的,一宿的酒,肯定还是不清醒的。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而已。再给我一 次机会。” 顾同的声音低沉近乎于恳求。 他从小被视作天才,后来成功考入哈佛医学院,当年也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被称为东方校草。 这件事情被同样在哈佛医学院毕业的黎晚曾经跟思凉提起过,黎晚早了顾同好几届,但是在她毕业之后仍旧能够听到校友会的时候校友提起顾同。 从来顺风顺水那么骄傲的顾同,这个时候却为了思凉一再放下尊严地让步。 思凉既心疼又无奈。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既然要结婚了,就好好对未婚妻吧。”思虑了半天,思凉竟然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顾同的肩膀都颤抖了一下。 顾同箍紧了思凉,声色凛然:“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跟那个女人取消婚约。思凉,我只要你。” 顾同的话语极为隐忍深沉,让思凉的心都打颤了。 “顾同,你先放开我,我们先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但是顾同却是紧紧抱着思凉不肯放手。 思凉急了,她知道现在顾同听不进去任何话,于是她便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顾同,想要将她从身上推开,她一用力,顾同确实被她推开了,但是她刚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因为跑得匆忙,一下子绊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这一跤直接是腹部着地,思凉摔得很重。 她疼痛扑倒在地上一时间无法站起来了。 顾同见状,连最后一丝醉意都立刻清醒了。 他立刻上前猛地想要抱起思凉,但是思凉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抱:“叫救护车……救护车……” 思凉感觉到了腿下面的一阵粘稠,上一次从傅宅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摔得位置不是重要部位,因此对孩子没有损伤。 但是这一次,虽然摔下来的地方不高,但是却是腹部着地,很重的一下子。 血一下子汨汨地流了出来,思凉自己也感觉到了血腥的味道。 顾同看到了思凉长裙下面的鲜红的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咬了咬牙,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忽然一把将思凉从地上抱了起来直接走向了玄关处。 “我直接开车送你去医院。相信我。” 顾同是附院最有才华的外科医生,他向来都是临危不乱的,无论是面对怎么样的大手术,甚至在给大人物动手术的时候他都是有条不紊地会对家属说:“我不能确保百分之百没问题,但是请你们相信我的医术。” 他很自负,但是面对思凉面临危险的时候,却是乱了分寸。 他紧张地将思凉抱到了地下车库,在副驾驶座上亲自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痛苦难忍的思凉看到顾同在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一路疾驰,因为公寓就在附院附近,几分钟后车子便停靠在了附院的门口。 顾同也不管车有没有停好,直接将抱着思凉冲进了医院。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没有不认识顾同的,前段时间顾同辞职医院里的人都扼腕叹息,附院失去了一个人才啊! 但是今天顾同忽然的出现,就连前台咨询的护士都惊呆了。 呆呆地看着顾同抱着一个腿上全部是血的女人跑进了一间空的急救室。 他将思凉放置好之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产科大夫的号码。 几分钟后,产科大夫赶到。 第一百八十二章 保住大人 顾同站在急救室外面,坐立难安。 半个小时后,产科的医生出来,看到顾同的时候脸色凝重:“顾医生。” 虽然顾同已经辞职,但是同事之间还是习惯性地称呼他顾医生。 “她怎么样了?”顾同神色紧张,不仅仅是因为思凉是因为他而摔倒的,更是担心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 纵然,她的孩子是傅其深的。 医生蹙眉:“温小姐摔得其实并不是很严重,但是位置刚好是胎儿。我们已经尽了很大的努力,但是还是没有办法确保能够保住孩子。而且……鲺” 这个医生是附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在国内也是一把刀了。 “而且什么?”顾同深吸了一口气,掌心攥在了一起。 医生摘下了口罩,神色极为深沉:“你知道温小姐是熊猫血吗?前几天心脏外科刚刚收治了一个熊猫血的病人,病人也是大出血,用完了血库里的储量。” 医生的话落地,顾同连忙开口:“我是熊猫血!我立刻去抽血!” 话落,他连忙转过身跑向了血库。 上一次,思凉生孩子大出血,傅其深求了林菀,当时顾同并不在思凉的身边,要是他在的话,傅其深根本不需要去求林菀。 因为顾同一定会救思凉。 哪怕自己命都不要。 顾同一下子献了800CC的血,医生已经不允许再输了,如果再输下去,顾同自己的身体都会受不了。 如果不是医生劝阻,顾同可能还会输血。 他棉絮按压着针孔,脸色有些苍白地走向了急救室。 这一阵子顾同的生活作息极为紊乱,再加上熬夜和宿醉,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一下子输出那么多的血,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当他走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傅其深的身上。 傅其深的神色焦急担忧,蹙紧了眉心在跟助理医生说话。 助理医生的余光瞥到了顾同,转眼看了他一眼,傅其深也循着目光看了过去。 当看到顾同的时候,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次,傅其深丝毫没有要压抑自己怒火的意思。他阔步上前,只跨了几步就已经走到了顾同的面前,下一秒,砰的一下,傅其深一拳打在了顾同的脸上! 顾同因为刚刚输完血身体有些虚,一拳打过来几乎是毫无防备。 他差点踉跄到底,幸好扶住了一旁的白墙。 顾同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红色的血液,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脸色极为平静地看着傅其深。 “顾同,你TM的到底对温思凉做了什么?!”傅其深似乎不解恨,上前一把扯住了顾同的衣领,厉声质问,声音响地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一旁的助理医生跟顾同以前毕竟是同事,看到顾同脸色苍白又被打了的样子不免有些为他不平。 助理医生上前低声开口提醒:“这里是医院,现在病人还在病房里面抢救,麻烦请轻一点。” 然而傅其深却是凛然,根本不去管助理医生的话,怒视顾同的眼睛里面几乎冒火。 “思凉摔倒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在她身边?” 今天早上她离开家的时候,明明白白地说着是去电视台上班,但是转眼间,人却被送到了医院。 顾同咬了咬牙,惨白的脸色上面一双深邃的眼睛有些隐忍。 他现在顾不得跟傅其深的争吵,因为他最爱的女人正躺在急救室里面,他关心的,是这个。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等思凉醒过来,我们再把账算清楚。” 顾同咬牙,一把推开了傅其深,却是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此时的助理医生见状连忙上前替顾同解围:“傅先生,顾医生刚刚才给温小姐献了800CC的血,现在身体很虚弱,您先别急。等医生出来再说,好吗?” 当傅其深听到顾同给思凉献血的时候,脸色沉了沉,他忽然想起来,思凉是熊猫血。 助理医生看到傅其深脸色微变,长舒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脸色难看的顾同继续道:“医院血库里的熊猫血刚好前两天被一个病人用完了。如果不是顾医生的话,温小姐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这句话很奏效,一下子让傅其深忍住了怒火。 然而他并没有给顾同好脸色看。因为傅其深始终觉得怪异,思凉出事的时候,顾同为什么会在她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忽然被迅速推开,医生神色紧张地匆匆走了出去。 “温思凉的家属!现在孩子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保住孩子了。现在产妇大出血,如果强行保住孩子的话,产妇就会有危险。” 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很紧张。 傅其深咬紧了牙关,他的掌 心紧紧攥在了一起:“一定要保住大人!” 傅其深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开口,在他的眼里,纵然是孩子,也不会有温思凉重要。 顾同原本还紧张傅其深会薄情,毕竟男人到了这样成熟的年纪,都会很看重孩子。 尤其是傅其深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在外人猜测,他应该也是想要一个儿子的。 万一,这是一个儿子。 但是顾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傅其深选择了温思凉。 医生点头,因为傅其深的果断而少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因为很多家属都会磨蹭思索很久,浪费的是宝贵的时间。 医生转身进去,一个多小时后,思凉被推了出来。 平静躺着的思凉脸色惨白,傅其深立刻上前,跟随着医生陪着思凉去了病房。 而顾同却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他一只手提着西装外套,左手臂的衬衫袖子因为输血挽了起来,脸色很难看,样子显得有些狼狈落魄。 他看着傅其深和几个医生护士匆忙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苦笑扯了扯嘴角。 就算她为了他输血可以命都不要,他也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医院。 此时,卓家,卓邵北在书房里研究了一整晚的账本,终于找到了温思凉想要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原本正准备给温思凉打过去约一下见面的时间详细跟她谈一下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女人。 他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心此刻又略微皱了一下。 上一次,那个女人在滨海大厦落荒而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忙忙人海当中,黎晚仿佛就是一颗被扔下去的石头,让卓邵北再也找不到她。 卓邵北摸索了一下手机的屏幕,眉心忽然舒展了,在想到这个女人面对他的时候倔强的模样的时候,嘴角也不经意间勾了勾。 卓邵北很少笑,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笑。而是因为工作使然。 用谈心的话说,卓邵北就是故意给自己制造出高冷的形象……金融系的男人,大多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谈心的一颗头凑了进来。 当看到谈心早上刚刚起床略微有些浮肿的脸的时候,卓邵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你又睡我房间了?”卓邵北开口,话语无奈。 谈心父母离世之后,她基本上就住在了卓家,卓家父母因为只有卓邵北一个儿子,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的他们对谈心简直宠上了天,一口一个女儿地叫。 谈心不回来住他们还会着急。巴不得谈心天天住在卓家。成年后亦使然。 两年前谈心忽然说要去索马里的时候,卓妈更是差点哭晕了过去,口口声声说着要是让她知道谁给谈心介绍的这个机会,一定要扇这个人几个耳光! 可惜,那个人是凌乔南…… 谈心最喜欢睡在凌乔南的房间了,她笑眯眯地揉了揉眼睛上前:“烧杯,你一晚上没睡在干嘛呢?”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卓邵北凛然了脸色,只是想把谈心赶出去,因为他准备要联系思凉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谈心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凌乔南桌子上的一叠纸上。 “温氏律师行?烧杯,这是温氏律师行的账本?!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保住大人 顾同站在急救室外面,坐立难安。 半个小时后,产科的医生出来,看到顾同的时候脸色凝重:“顾医生。” 虽然顾同已经辞职,但是同事之间还是习惯性地称呼他顾医生。 “她怎么样了?”顾同神色紧张,不仅仅是因为思凉是因为他而摔倒的,更是担心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 纵然,她的孩子是傅其深的。 医生蹙眉:“温小姐摔得其实并不是很严重,但是位置刚好是胎儿。我们已经尽了很大的努力,但是还是没有办法确保能够保住孩子。而且……鲺” 这个医生是附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在国内也是一把刀了。 “而且什么?”顾同深吸了一口气,掌心攥在了一起。 医生摘下了口罩,神色极为深沉:“你知道温小姐是熊猫血吗?前几天心脏外科刚刚收治了一个熊猫血的病人,病人也是大出血,用完了血库里的储量。” 医生的话落地,顾同连忙开口:“我是熊猫血!我立刻去抽血!” 话落,他连忙转过身跑向了血库。 上一次,思凉生孩子大出血,傅其深求了林菀,当时顾同并不在思凉的身边,要是他在的话,傅其深根本不需要去求林菀。 因为顾同一定会救思凉。 哪怕自己命都不要。 顾同一下子献了800cc的血,医生已经不允许再输了,如果再输下去,顾同自己的身体都会受不了。 如果不是医生劝阻,顾同可能还会输血。 他棉絮按压着针孔,脸色有些苍白地走向了急救室。 这一阵子顾同的生活作息极为紊乱,再加上熬夜和宿醉,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一下子输出那么多的血,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当他走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傅其深的身上。 傅其深的神色焦急担忧,蹙紧了眉心在跟助理医生说话。 助理医生的余光瞥到了顾同,转眼看了他一眼,傅其深也循着目光看了过去。 当看到顾同的时候,傅其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次,傅其深丝毫没有要压抑自己怒火的意思。他阔步上前,只跨了几步就已经走到了顾同的面前,下一秒,砰的一下,傅其深一拳打在了顾同的脸上! 顾同因为刚刚输完血身体有些虚,一拳打过来几乎是毫无防备。 他差点踉跄到底,幸好扶住了一旁的白墙。 顾同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红色的血液,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脸色极为平静地看着傅其深。 “顾同,你tm的到底对温思凉做了什么?!”傅其深似乎不解恨,上前一把扯住了顾同的衣领,厉声质问,声音响地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一旁的助理医生跟顾同以前毕竟是同事,看到顾同脸色苍白又被打了的样子不免有些为他不平。 助理医生上前低声开口提醒:“这里是医院,现在病人还在病房里面抢救,麻烦请轻一点。” 然而傅其深却是凛然,根本不去管助理医生的话,怒视顾同的眼睛里面几乎冒火。 “思凉摔倒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在她身边?” 今天早上她离开家的时候,明明白白地说着是去电视台上班,但是转眼间,人却被送到了医院。 顾同咬了咬牙,惨白的脸色上面一双深邃的眼睛有些隐忍。 他现在顾不得跟傅其深的争吵,因为他最爱的女人正躺在急救室里面,他关心的,是这个。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等思凉醒过来,我们再把账算清楚。” 顾同咬牙,一把推开了傅其深,却是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此时的助理医生见状连忙上前替顾同解围:“傅先生,顾医生刚刚才给温小姐献了800cc的血,现在身体很虚弱,您先别急。等医生出来再说,好吗?” 当傅其深听到顾同给思凉献血的时候,脸色沉了沉,他忽然想起来,思凉是熊猫血。 助理医生看到傅其深脸色微变,长舒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脸色难看的顾同继续道:“医院血库里的熊猫血刚好前两天被一个病人用完了。如果不是顾医生的话,温小姐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这句话很奏效,一下子让傅其深忍住了怒火。 然而他并没有给顾同好脸色看。因为傅其深始终觉得怪异,思凉出事的时候,顾同为什么会在她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忽然被迅速推开,医生神色紧张地匆匆走了出去。 “温思凉的家属!现在孩子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保住孩子了。现在产妇大出血,如果强行保住孩子的话,产妇就会有危险。” 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很紧张。 傅其深咬紧了牙关,他的掌 心紧紧攥在了一起:“一定要保住大人!” 傅其深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开口,在他的眼里,纵然是孩子,也不会有温思凉重要。 顾同原本还紧张傅其深会薄情,毕竟男人到了这样成熟的年纪,都会很看重孩子。 尤其是傅其深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在外人猜测,他应该也是想要一个儿子的。 万一,这是一个儿子。 但是顾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傅其深选择了温思凉。 医生点头,因为傅其深的果断而少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因为很多家属都会磨蹭思索很久,浪费的是宝贵的时间。 医生转身进去,一个多小时后,思凉被推了出来。 平静躺着的思凉脸色惨白,傅其深立刻上前,跟随着医生陪着思凉去了病房。 而顾同却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他一只手提着西装外套,左手臂的衬衫袖子因为输血挽了起来,脸色很难看,样子显得有些狼狈落魄。 他看着傅其深和几个医生护士匆忙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苦笑扯了扯嘴角。 就算她为了他输血可以命都不要,他也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医院。 此时,卓家,卓邵北在书房里研究了一整晚的账本,终于找到了温思凉想要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原本正准备给温思凉打过去约一下见面的时间详细跟她谈一下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女人。 他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心此刻又略微皱了一下。 上一次,那个女人在滨海大厦落荒而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忙忙人海当中,黎晚仿佛就是一颗被扔下去的石头,让卓邵北再也找不到她。 卓邵北摸索了一下手机的屏幕,眉心忽然舒展了,在想到这个女人面对他的时候倔强的模样的时候,嘴角也不经意间勾了勾。 卓邵北很少笑,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笑。而是因为工作使然。 用谈心的话说,卓邵北就是故意给自己制造出高冷的形象……金融系的男人,大多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谈心的一颗头凑了进来。 当看到谈心早上刚刚起床略微有些浮肿的脸的时候,卓邵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你又睡我房间了?”卓邵北开口,话语无奈。 谈心父母离世之后,她基本上就住在了卓家,卓家父母因为只有卓邵北一个儿子,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的他们对谈心简直宠上了天,一口一个女儿地叫。 谈心不回来住他们还会着急。巴不得谈心天天住在卓家。成年后亦使然。 两年前谈心忽然说要去索马里的时候,卓妈更是差点哭晕了过去,口口声声说着要是让她知道谁给谈心介绍的这个机会,一定要扇这个人几个耳光! 可惜,那个人是凌乔南…… 谈心最喜欢睡在凌乔南的房间了,她笑眯眯地揉了揉眼睛上前:“烧杯,你一晚上没睡在干嘛呢?”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卓邵北凛然了脸色,只是想把谈心赶出去,因为他准备要联系思凉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谈心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凌乔南桌子上的一叠纸上。 “温氏律师行?烧杯,这是温氏律师行的账本?!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傅其深,你就是心里有鬼 卓邵北一把拿过谈心的手中夺过了那叠纸,面色极为不悦。 “我的事情你别管。”卓邵北和卓家父母一样向来都宠着谈心,他忽然间变得严厉了起来不仅仅让谈心觉得很不适应,更让她觉得他特别奇怪。 她皱眉任性地哼了一声:“不给看就不给看嘛!有什么了不起,哼。” 说完,谈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卓邵北的书房。 卓邵北等谈心一离开,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思凉的号码。 那头响了几下之后有人接听了,卓邵北出于礼貌地说了一声:“温小姐。鲺” 但是那头却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你是?” 卓邵北略微蹙了一下眉,还特意将手机的屏幕放到了眼前仔细看了一眼,没有错,是温思凉的号码。 “您是?”出于警惕心,卓邵北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 “傅其深。”傅其深的声音很平稳,透露着一丝丝地不可靠近。 傅其深总是这样,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冰冰凉凉的。令人后怕。 卓邵北顿了顿才开口:“傅先生。前段时间温小姐请我分析她的私人财产,刚好我分析完了所以就打算找她详谈。这样吧,等温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了,让她给我回电。” 卓邵北气定神闲地撒谎了。 这样的谎话卓邵北前半辈子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因为很多时候顾客让他分析的财政报表或者是私人财产都是个人*,他作为一个金融师不可能去透露顾客的*。 所以,善意的谎言,有的时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傅其深也没有怀疑,是因为他没有心思去怀疑。 现在思凉还没有醒过来,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等她醒过来之后,该承受怎么样的痛苦…… 傅其深几乎不敢想象。 “恩。”傅其深没有多说,直接收了线。 但是当关掉屏幕的那一刹那间,傅其深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蹙了一下眉心,忽然想了起来。 卓邵北……这个名字他不可能陌生。 华尔街有名的风险投资家,思凉怎么会跟他认识? 而且想要请到这个人不花费一笔巨资根本做不到,而思凉并没有什么私人财产需要分析投资的。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遇见? 傅其深深沉的眸子略微沉了沉。 卓家。 谈心自从在卓邵北的书房看到了那些财务报表之后,心情就一直有些复杂,很难平静下来。 虽然谈心活得没心没肺地,但是也不是事不关己的人。 她想到温氏律师行是傅其深的,而傅其深跟思凉姐之间是这样一层关系,她怎么的也不能够放任不管啊。 谈心有些坐立难安,她总觉得卓邵北研究温氏的财务报表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凌乔南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此时的凌乔南正在温氏里面忙的焦头烂额。 这段时间傅氏出现财政上的大动荡,还好温氏律师行没有被牵连,但是影响肯定还是稍微有一点的,所以他特别地忙。 当看到屏幕上闪着谈心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真的是有些无奈,原本想要恩掉,但是忽然又心软了。 因为谈心很少会主动打给他,她一般都是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需要手机…… 一接听,那边便传来谈心欣喜的声音:“啧啧啧,这么快就接了,是不是想我了呀?” 谈心仍旧是调皮,话语任性。 凌乔南有些无奈,蹙眉:“有事吗?我很忙。” “让凌大律师百忙之中还接听,我真的是太感动了!”虽然此时看不见谈心的样子,但是凌乔南相信,她肯定是嬉皮笑脸的。 “再不说,我就挂了。”凌乔南开口威胁谈心,这句话一出口,凌乔南就知道有效。 谈心连忙开口:“唉别啊!我说还不行吗?真小气,女孩子跟你撒娇都不惯着,难道你的前女友走地远远地了,活该单身!” 谈心哼了一声,彻底惹怒了凌乔南,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欲挂断,心底腹诽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接听了! 但是谈心却忽然抢在了他收线之前慌忙开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温氏律师行的!” 这句话一出口,立刻断了凌乔南想要收线的心。 他顿了顿,在确保谈心不是在骗他的时候才开口:“温氏?” 因为谈心很少跟他谈起有关她或者他工作的事情,她跟他说话,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每一个正经。 凌乔南不知道,谈心其实一直都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逗他开心。 “对,温氏。”谈心躲在卓邵北的房间里面,盘腿坐在沙发上压低了声音开口,生怕被卓邵北听见。 “你知道吗?我在烧杯的书房里面看到了有关温氏律师行的财务报表!你说烧杯是怎么拿到的呢?虽然我数学高考没及格吧,但是这点脑子还是有的,财务报表这种东西多么隐秘啊,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拿到?”谈心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一通自言自语。 那头的凌乔南瞬间有些对谈心无语…… 她一向都是这样,说话没个逻辑性,他已经习惯了,也已经能够抓住她话里面的重点了。 但是他开口,问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烧杯是谁?” “烧杯啊!”谈心像是如数家珍一般地介绍卓邵北,“烧杯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的时候照顾我的邻居家的儿子呀。烧杯是我的骄傲!他可是华尔街有名的风险投资家呢。啧啧,凌乔南我明明跟你提过好几次烧杯,但是你都没有记在心里!” 凌乔南的眼皮跳了一下,蹙眉:“我为什么要把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记在心里?” 他特意加重了男人这两个字,有些不悦。 谈心撇了撇嘴:“总之,我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现在傅其深不是让你在管理温氏律师行的吗?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烧杯是怎么拿到财务报表的?况且烧杯不是别人,是金融师啊!财务报表要是落在了他的手里,也太危险了点吧。” 凌乔南听到谈心的分析之后,脸色略微沉了沉,似乎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恩。”凌乔南的作风跟傅其深实在是太像了,当他不想要回答别人的问题的时候,就只回应一个字。 律师行的人都说凌乔南是跟着傅其深跟了太久了,被养出了这样的傲娇病。 谈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倒在沙发上不断地打滚:“什么嘛!我给你透露这么巨大的消息,你竟然只回给我一个字!” 谈心心底美滋滋地幻想着的,是凌乔南好歹会请她吃一顿饭吧?或者看一场电影? 干点情侣间该干的事情? 但是下一秒,凌乔南忽然开口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你还算有点脑子。” 这句话诚然将谈心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凌乔南:“没了?” “恩。” 话落,他立刻收线。 倒不是因为凌乔南有多么不耐烦,而是这件事情的确很蹊跷,他必须要先通知傅其深。 凌乔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此时的傅其深正陪在思凉身边。 “喂。”他看了一眼亮了的屏幕,原本并不想接听,但看到是凌乔南之后便想到了或许是正事,才接听了。 “傅先生,你听说过卓邵北吗?”凌乔南蹙眉开口。 当听到“卓邵北”这三个字的时候,傅其深的脸色不悦地沉了下去。今天怎么这么多关于卓邵北的消息? “怎么?”傅其深反问了一句,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猜哑谜。 “谈心跟卓邵北的关系不错,她在卓邵北的书房看到了温氏的账目,我想,这件事情还是告诉您比较好。” 凌乔南隐隐有些担忧,会出事情。 傅其深闻言,原本就沉着的眉宇紧皱了起来。 “知道了。” 他立刻收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昏迷躺着的思凉的脸上。 刚刚,卓邵北打了思凉的手机,勉勉强强地说是思凉委托他娶投资她的私人财产。 这样的借口和说法太过牵强了,傅其深不相信,但是当时也不深究。 但是一联想到凌乔南所说的,卓邵北这个陌生人的手中竟然会有温氏律师行的财务报表,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肯定跟思凉有关。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 几个小时后。 思凉不知道自己到底躺在了什么地方,只觉得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她只觉得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她用力睁开了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傅其深的脸庞。 思凉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地,看到傅其深,她就心安了。 “傅叔……”思凉开口,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涩疼痛,在刚刚醒来的一瞬间,思凉真的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躺在医院里? 但是转念一想,她忽然间想起来了在顾同家里经历过的事情……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伸出还插着管子的手,紧紧抓住了傅其深的手臂:“傅叔,孩子还在吗……我的孩子……” 傅其深看着思凉紧张的脸庞,原本紧绷着的脸庞也略微松了下来。 他附身,终究还是不忍心地伸手抚了抚思凉的头发,低声开口:“孩子没了。” 平静的四个字,殊不知傅其深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说出口。 思凉的体质一想很差,当年如果 不是因为他的话,她的身体也不会落得千疮百孔。 如今孩子没了,对她的身体又是一个重击。 当傅其深的话落地许久之后,思凉都呆愣在了原地,眼神有些冰凉地直直地看着傅其深,是不敢相信的眼神。 她的呼吸很平缓,她办张着嘴唇,看着傅其深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傅其深看着她的眼睛从空洞逐渐变得呆滞,又从呆滞变得逐渐通红。 她的整个眼眶都湿润了,张了张嘴巴,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没了……没了……”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傅其深原本有些僵持的心看到思凉哭的时候瞬间软了,很心疼。 “只要你没事就好。”傅其深蹙了一下眉心,眼眶也有些微红,说不心疼孩子肯定是假的,但是为了不让思凉难过,他还是开口,“我们有点点了。” 思凉却是木然地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攥着傅其深的袖子:“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就这么没了……傅叔,你告诉我不是真的……” 思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开始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剧烈地摇晃傅其深的手臂。 下一秒,傅其深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冷静一点!”傅其深低声呵斥,“你现在伤心还有什么用?!当初怀着孩子的时候,为什么顾同会在你身边?你跟顾同到底发生过了什么?! 思凉闻言,心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那天她是瞒着傅其深去见顾同的,她原本就害怕被傅其深知道,如今…… “我只是想要去跟他好好谈一谈,我们没有……”思凉话语有些颤抖,但是却很平静。 “谈一谈?”傅其深凛然了脸色,他原本因为顾同和卓邵北的事情心情变得很沉郁,但是在她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但是现在,思凉冲动的举动还是激起了他的怒火。 孩子掉了,是她自己的责任,但是她却在这里发疯。 “你所谓的谈一谈,非要谈到顾同家里去?”傅其深咬牙切齿,医院是个是非之地,一些消息很快就会通过医生和护士之间的私语传播开来。 傅其深也通过这个途径得知了思凉是在顾同的家里绊倒掉了孩子的。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刻意压制住了怒火,但是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忍住。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手攥紧了被角,真的很紧张很紧张。 “傅叔,我去顾同家,只是想要找到他。你知道的,顾同根本不愿意见我。我见他也是为了你为了傅氏。我想要他不要再报复了,不要再针对你了……” 思凉的话还没说完,傅其深的脸色已经变得愈发地凉薄和难看了。 她说到一半看到他这样的脸色之后,忽然间就把话卡在了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你所谓的为了我为了傅氏,就是在我信任你把温氏律师行写到你的名下之后就立刻把温氏十五年前的财务报表给金融分析师去分析财务漏洞?!温思凉,你所谓的好,未免也虚假了吧!” 傅其深不惜用最难听的话来反驳思凉。 他不是冷血的,他也有想过在她醒来之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把她抱在怀里。 毕竟,她刚刚失去了孩子。 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傅其深舍不得思凉受一点点的痛苦。 但是现在,她所做的事情和态度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了他。 当思凉听到傅其深说的这些话的时候,瞬间真的是愣住了。 “你怎么……”她张了张嘴巴,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温思凉,你觉得你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傅其深逼近思凉,将她的下巴一把攫住,不顾她此时惨白的唇色,手腕的力道依旧很大。 “你留在我身边,还是为了知道当年温文车祸的真相?温思凉,这种把戏五年前你已经玩过了,到现在你还没玩腻?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傻子,还是高估了你自己的智商?!” 傅其深的话语狠戾,他逼近思凉的时候眼神通红。 他最厌恶的,就是背叛! 五年前思凉因为想要知道温文车祸的真相而留在他的身边,当时动机被洞穿之后她毅然决然地离开,最后因为纽约那一场事故被傅其深亲手送进了监狱当中。 五年的时间,他误以为这一次她回到他身边又是目的不纯。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放弃了对我那么好的顾同,狠下心不给他一星半点的希望,就是为了能够留在你的身边,没想到到了今天,你还是不信任我。” 思凉的鼻尖一阵酸涩疼痛,咬了咬牙。 只觉得牙龈很疼很疼。 “那你怎么解释把温氏的账目给卓邵北调查这件事?”傅其深没有松开攫住思凉下巴的手,眼神仍旧凉薄如斯。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写着满不信任她的男人,忽然扯了扯嘴角。 “我解释,你会相信吗?傅其深,你根本就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你留我在身边,只不过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点点,对不对?” 思凉误解了傅其深,她是故意的。 她只不过是逞口头之快,因为她真的很愤怒。 明明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正需要他的安慰的时候,他竟然对她满是质疑和质问。 傅其深咬牙,一把甩开了思凉的下巴,思凉整个人都往后面倒了下去! “温思凉,你还有没有良心?!” “呵,你有良心的话,就跟我说个明白,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思凉咬紧了牙关低声呵斥地问出口来,心揪在了一起。 也好,反正早晚都要摊牌,她不可能跟一个害死自己父亲的嫌疑犯生活在一起。 傅其深眉心皱了一下,眼底愤怒不悦。 思凉咬牙:“没有话说了?傅其深,当你听说我请人查了温氏的财务报表之后之所以这么愤怒,就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你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害怕被我知道,对不对?!” 思凉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质问出声。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前所未有的崩溃。 以前,在监狱里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崩溃过。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怀着希望的,她还是天真的以为傅其深对她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信任和怜悯之心的。 但是现在,温思凉发现她错了,错的太彻底。 这个男人的心根本就是冷的。 他想对你好的时候可以把你当做宝贝,有一点点怀疑你的时候就可以把你扔在一旁欺辱敝履! “温文的车祸,我不能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温思凉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害死自己的老师!”傅其深的话语比思凉更加掷地有声。 “那你倒是告诉我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思凉痛苦开口,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顾医生真的太可怜了【一更】 当傅其深看到思凉痛苦的眸子的时候,脸色变的很暗淡。 思凉一直眼神直白地看着他,不等到她的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既然已经摊牌,那就摊个彻底。 良久,傅其深才开口,话语隐忍有些难堪:“你坚持要听实话,实话就是我也不知情。”傅其深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把思凉彻底地给惹怒了,她皱紧了眉心。 “你怎么能不知道?”思凉近乎崩溃的口吻,真的想要抓狂。 思凉直接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很疼很疼。在她看来,傅其深是唯一知道当年车祸真相的人,如果他不知道,谁还知道鲺? “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傅其深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他离开的时候脚步沉重,脸色难看。 偌大的VIP病房内,思凉一个人静静地半躺着,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她倒吸了一口气,深受擦掉了眼泪,眼眶却仍旧通红通红。 她拿出手机,刚刚准备拨通卓邵北的号码,一打开屏幕,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手机的通话记录。 当思凉看到卓邵北三个字出现在已接来电那一栏的时候,心脏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看时间,是今天早上。 她连忙回拨了回去,没过几秒钟的时间卓邵北就接听了。 “喂!卓先生,刚才你联系我的时候,是不是别人接听的?你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思凉的声音很急切,很慌乱。 卓邵北刚才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财务报表开口:“是傅其深接听的。我只跟他说你是请我帮你投资管理你的私人财物,但是,我觉得瞒不过他。”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牙:“是瞒不了,他已经知道我在查温氏的账了。如果傅其深再找你,你记得什么都不要跟他说,好不好?” 傅其深颔首:“如果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我也不需要再回华尔街了。” 卓邵北很冷静地开口,很平静。 思凉咬了咬下唇颔首:“谢谢……那……查到什么了吗?” 思凉不愿意让卓邵北跟傅其深透露账本的消息,是担心傅其深知道之后会想方设法销毁证据,现在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查个清楚了。 手机那头传来了纸张翻页的声音,过了一会,卓邵北开口:“十五年前的账户很难再查到很明显的漏洞。但是我把账全部重新演算了一遍,发现在您父亲出车祸之前的那一个月,温氏律师行的主要财政来源竟然是傅氏。傅其深当时应该是当时就开始往温氏注资,想要将其逐渐变成自己的产业。而且这件事情,您父亲应该是知道并且允许的。” 最后一句话,让思凉的心脏剧烈颤了颤。 父亲允许傅其深注资?怎么可能…… 温氏是温文一生的心血,他白手起家才有了当年全国闻名的温氏律师行。就算傅其深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弟子,但是总不可能在自己正值壮年的情况下把自己亲手操持事业拱手让人吧? 这样的理由,完全说不通。 “怎么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听听卓邵北的意思。 卓邵北轻声咳嗽了两声:“温文是当年温氏律师行的法定代表人,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无论傅其深怎么熟知法律怎么懂得钻法律的空子,也是没有办法往温氏律师行注资的。所以,当年傅其深这样怪异的行为,肯定得到了温文的允许。” 思凉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思凉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你先自己冷静一下,具体情况,我们见面谈。”卓邵北感知到了思凉的话语有些激动,便开口收了县。 思凉一个人坐在病房里面,只觉得这个世界全部颠倒了。 事情越是查下去,就跟她的想象越来越来越背道而驰。 就在思凉快要崩溃承受不下去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吴妈抱着点点来医院看她乐。 思凉的心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都湿润了。 点点连忙从吴妈怀中挣脱跑到了思凉的怀中。 “妈妈抱抱。” 思凉附身抱起了点点,当抱着点点软软的小身体的时候,思凉才觉得踏实了一些。 刚刚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让思凉很难平复。 “妈妈不哭。”点点抬头看到思凉哭了,连忙伸手胖乎乎的小手臂,擦了擦思凉的眼角。 她的手臂肉肉的,碰到思凉脸上的时候很软。 点点肯定是听吴妈说了思凉出事了,所以才劝思凉。 “妈妈没事的,弟弟没有了妈妈还有点点呢。妈妈还有爸爸!” 点点抱着思凉的手臂,央着思凉别哭。 思凉蹙眉, 孩子懂事地惹人心疼。 吴妈不知道思凉和傅其深之间发生了什么,以为他们还是好好的,便上前来安慰。 “小姐,没事的。你跟先生都还年轻,想再要一个孩子肯定没问题。日子那么长,该来的总会来的。”吴妈坐下,拿起水果刀和一颗苹果开始给思凉削苹果。 思凉看着吴妈,眼眶有些微微湿润。 吴妈真的很关心照顾她,不仅仅是因为傅其深雇了她,而是她真的把她当作了女儿一样看待。 思凉看着吴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连忙支撑起了身子抱着点点看向吴妈。 “吴妈!”思凉的声音有些激动,“在我来傅家之前,我爸也就是温文,是不是经常去傅宅?” 思凉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忽然间想到了,当年傅其深毕业之后就直接搬出了傅家老宅住进了现在的傅宅。 而吴妈则是当时就已经从乡下来到A市照顾傅其深的起居生活。 吴妈其实是傅家的远房亲戚,因此跟傅其深的关系也很亲密。傅家人让她来照顾傅其深也放心。 因此吴妈在傅宅一呆就是十几年。 她一定知道很多东西! 吴妈皱了一下眉:“温文……哦!我记起来了,傅先生的老师嘛,以前经常来傅宅的。先生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我还记得以前只要遇到什么棘手的诉讼案,温老师就会来傅宅跟先生一起讨论。有的时候还会住下。跟先生的师徒情谊好得很。” 吴妈笑着说道,不过说完之后才发现了一丝异样:“小姐,温老师是你爸爸啊,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了解的多啊,怎么问起我来了?” 思凉蹙眉,没有回答吴妈的问题,而是开口继续追问:“在我去傅宅的前一段时间,也就是爸爸出车祸的前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我爸爸有没有去过傅宅?” 思凉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吴妈蹙眉冥思,因为时间实在是隔得太久了,她其实已经想不大起来了。 她停下了手上削苹果的动作,忽然开口:“我记起来了!因为那个时候温老师跟先生大吵了一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吵得可凶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温老师的情绪好像不是很正常,感觉……有点抑郁。先生在家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就惹怒了温老师。而且温老师当时的起色也不大好。我当时事后还问了先生温老师是不是生病了呢。” 吴妈的话落地,思凉紧蹙了一下眉心,忽然想了起来,当你爸爸好像确实频繁地去医院。 在家里路婷也只顾着逛街打麻将,根本不去关心温文。 听吴妈这么一说,思凉似乎明白了…… 那段时间,温文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很不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温文那个时候很可能自身出了很大的问题,她打算去温文常年检查的附属医院去找他当年的病例! 但是思凉一起身,下一秒腹部便传来了一阵剧痛。 吴妈连忙伸手扶住了思凉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了回去。 “小姐,你现在不能动!你才刚刚手术后第一天呢,得好好静养。” 思凉扭不过吴妈,心底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能作罢了。 况且,十五年前的病例,一时半刻想要找到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凉咬了咬下唇。神色痛苦。 此时,门忽然被敲了两下,护士推了小推车进来,给思凉换药水。 护士看着思凉怀中的那一团小不点觉得可爱极了,笑着说道:“温小姐,您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要不是我现在戴着口罩,真想亲一口。” 思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嘴角扯了扯。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掉的话,是不是也应该会像点点这么可爱?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冰释前嫌。【二更】 护士见思凉不说话,继续道:“虽然这些话不应该说的,毕竟您马上就要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了。但是作为顾医生以前的同事,我真的是忍不住想说,顾医生对你真的太好了!” 当思凉听到顾同的名字的时候,心底略微抽搐了一下。 她的孩子虽然没了,但是她并不怪顾同。是她要去找他的囡。 奇怪的是,等她醒来之后,顾同去了哪里? 她不是在他家里摔倒的吗? 看待思凉疑惑的脸庞,护士一边踮起脚尖换水,一边道:“顾医生和您一样都是熊猫血。昨天的手术您大出血,顾医生一口气输了800CC给你,还担心不够。要不是那边科室的医生阻拦的话,顾医生真的是愿意把命都给你了。” 护士有点替顾同可惜,便多嘴补充:“顾医生那么好,傅先生竟然还在他输血后打了他一拳,好可怜阿!” 思凉闻言,心底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屏住了呼吸:“顾同现在在哪里?” 护士叹了一口气:“当然是走了呗。顾医生还能做呢没有?傅先生在这里,他以什么身份留下?鲺” 思凉皱了一下眉,在护士离开之后,吴妈抱着点点回家了。 点点的身体本来就差,骨髓移植虽然很成功,但还是要保持警惕,不能够在医院这种细菌很多的地方多呆。 吴妈刚刚抱着点点走出病房,迎面就遇上了顾同。 当点点看到顾同的时候开心地咧开嘴笑了:“顾叔叔!” 点点的嘴巴特别甜,顾同闻言抬头,看到一个小小胖乎乎的孩子争朝着他笑。 吴妈看到顾同的时候轻叹了一口气。她将点点放到了地上,点点连忙咯噔咯噔地跑过去,抬着两条手臂就要顾同抱。 顾同附身将孩子抱了起来。 “吴奶奶,上一次点点摔倒了是顾叔叔把我抱起来的哦。顾叔叔是大好人!” 点点笑地合不拢嘴,特别天真可爱。 吴妈朝顾同笑了笑。顾同也对吴妈礼貌地颔首。 “刚刚去看过妈妈了?” 顾同开口询问点点。点点用力地点头:“是呀,妈妈很可怜,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没有了。吴奶奶说弟弟去天上了,下次还会回来的。” 点点童言无忌地说着,很天真。 顾同的目光略微黯淡了一下,他看着点点如星星一般的眼睛,她长得跟傅其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顾同开口:“妈妈好一点了吗?” “妈妈好一点了,妈妈刚才还抱点点了呢。顾叔叔你也去看妈妈吗?”点点特别喜欢顾同。 顾同深邃的眸子略微显得有些暗淡。 他沉眸:“叔叔不去了。” 他原本是打算到病房外站一会,在靠她最近的地方呆一会,哪怕是看不到也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好。 他没有想过要进去,因为思凉现在肯定恨透了他。 顾同坚持的那一点点的狠心,终究还是被思凉击垮地一点都不剩。 “妈妈刚才还问护士阿姨顾叔叔你去哪里了哦。妈妈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点点糯糯的话让顾同有些动摇。 “点点,我们该回家喝药咯。”吴妈见顾同尴尬,索性上前从顾同怀中将点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点点撇了撇小嘴:“点点不想喝药……” 顾同看向了吴妈,询问了一句:“点点还在吃药吗?” “是啊。”吴妈一边哄着点点一年对顾同说道,“还要治疗一段时间呢。孩子这么小就吃了这么多苦太可怜了。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才好。” 顾同看向点点不健康的苍白小脸蛋,心底莫名也有些心疼。 “认真吃药的话,顾叔叔过两天来看你。”顾同伸手摸了摸点点细细软软的头发,他其实很不会哄孩子,有没有经验。 但是对这个孩子他却很耐心。 “好!”点点很好哄,顾同一说她就同意了。 吴妈抱着点点离开了,顾同走到病房前停下了脚步。 他拧眉,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但是却忽然间又停顿住了。 他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良久,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思凉的声音,顾同有些紧张。 他推开门,看到了半躺着的思凉目光有些空洞。 但是当思凉看到是顾同的时候,脸色略微变了一下。 她有些尴尬,她看到顾同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有血色,大致想到了肯定是因为为她输血导致的。 思凉心底略微抽搐了一下,她蹙眉。 顾同上前几步走到了思凉的面前,低头看她神色隐忍着平静:“没事吧?” 客套寒暄的话语,让思凉竟然有些慌乱。 “不装 了?”她开口仰头看着他,脸色也强忍着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顾同略微蹙眉,她嘴上就从来不饶他。 “不装了。” 顾同话语极为隐忍:“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思凉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没关系”她做不到。一个小生命的失去对思凉来说这个打击太大。 “我没办法做到原谅谁,因为孩子掉了我的责任最大。但是顾同,你不伪装的样子让我很高兴。” 顾同走到思凉的身边,拧开了一旁的一瓶矿泉水酣畅地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样子很好看。 他盖上瓶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才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顾同的手紧紧握着矿泉水瓶,开口的时候脸色难看。 “无论我是不是会嫁给傅其深,我都不想耽误你了。我生过孩子,也掉过孩子,还坐过牢,且不说顾家人能不能接受我,你有那么好的前途,不能因为我耽误。” 思凉如同喃喃自语一般开口,浅浅吸了一口气。 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这五年间我为什么不对你说这些话?所以我现在很恨我自己,当初就不应该依赖你。” 思凉咬唇,眼眶通红。 顾同伸出指腹贴上了思凉的眼角,轻轻帮她擦了擦眼泪。 “都过去了。我不会这么想。” 顾同的眉心紧皱,他将思凉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段时间,抱歉,我做的太过了。但是现在东郊那块地,顾氏已经开发了,不可能再还给傅氏了,懂吗?” 顾同退了一万步在对思凉说这些话,眼神很真挚很真挚。 他的掌心有些渗出冷汗,在思量面前,他总是显得狼狈的。 思凉推开了顾同用力点头:“没事。顾同,你能不能,最后再帮我一件事?” 思凉蹙眉,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紧张的。 因为她已经伤害了顾同这么多次,现在刚刚冰释前嫌,她就又要求顾同,她不担心他不答应,只是担心给他徒增负担。 但是这件事情只有顾同能够做到。 “只要我力所能及。”顾同眼神平静,当他跟思凉冰释之后,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这才是真正的他。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释,但是我想拜托你,帮我去附院查一下十五年前我父亲温文在附院的病例吗?” 顾同闻言,脸色微变,仿佛猜到了什么。 傅氏。 傅其深站在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脸色有些难看地看向窗外。 琳琅的案子今天开审,凌乔南代替他出席,基本上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但是今天傅其深的心情很沉重,不仅仅是因为孩子没了,更是因为,思凉的猜忌和怀疑。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刚刚准备拨通顾延庭的号码的时候,下一秒,门被推开,顾延庭出现在了办公室放入门口。 他的手中拿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玻璃酒杯。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顾延庭的时候,释然地够了够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话落傅其深朝着顾延庭阔步走了过去,拿过他手中的酒杯走到了沙发上坐下,顾延庭也随之走到了他身边打开瓶塞往傅其深的酒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 “悠着点喝。”顾延庭知道这段时间傅其深的心情很抑郁,特意提醒。 傅其深自嘲地笑了笑,深邃如许的眸子里透露着隐忍痛楚。 他仰头一下子将半杯威士忌灌入了口中,烈性的酒,能让人在一瞬间醍醐灌顶。 “这段时间,顾同给你添麻烦了。”顾延庭深吸了一口气,真的觉得抱歉。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温文十五年前的病例。【6000+】 当傅其深听到顾同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沉。 他抢过了顾延庭手中的酒瓶兀自倒了一杯在自己的酒杯里面仰头喝了一口。 “只要他不做绝,我也不会太在意。”傅其深如是开口,“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 傅其深的底线,是思凉。 一想到思凉,他的眸色便沉了沉,看向顾延庭的时候面色窘迫。 “阿庭,如果苏漾在你身边的时候每天对你是怀疑的,你会怎么做?鲺” 傅其深意说出这句话,顾延庭瞬间就明白了。 “思凉怀疑你什么了?” 聪明如顾延庭,一下子就猜中了傅其深的心事。 傅其深咬了咬牙,仰头喝了一口酒:“十五年前老师的车祸,你还记不记得?” 顾延庭看着傅其深略微蹙了一下眉心。 “温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思凉难道还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顾延庭对当年那件事情是熟知的,因为彼时的傅其深处境极为尴尬。 当时傅家因为不能接受傅其深放弃回到傅氏的机会而去温氏律师行替温文打工的事实,在那一段时间拒绝给傅其深任何经济上面的帮助,因此当温文去世之后,温氏律师行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傅其深一个人的身上,傅家不给他帮助,他一事件尴尬而落魄,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骄傲的他只能跟顾延庭借了一笔钱维持温氏律师行的运转。 “嗯。”傅其深的眉心沉重而不悦,“她竟然让人查了温氏十五年前的账,希望从此找到蛛丝马迹。她就是不信任我。” 后半句话,傅其深隐忍痛苦。 他将思凉宠爱入骨,但是她却拿怀疑和不信任来回报他。 顾延庭深吸了一口气,也喝了一口威士忌:“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只是想要自己找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不想误会你所以才不告诉你?在我的印象中,思凉不是轻易怀疑别人的人。” 顾延庭跟傅其深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思凉长大的了。思凉的性子他也知道个大概,她向来善良,不可能有害人之心。 傅其深略微皱了一下眉心,紧抿着薄唇不说话。 顾延庭见他沉默便继续开口,目光沉重:“阿深,你是思凉查出什么?” 傅其深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是苦笑还是自嘲。 “她能查出什么?温氏的账本,不会有问题。那个时候老师去世之前就已经打算把温氏的权利逐渐交到我手上了。不会有问题。” “那十五年前的那行车祸,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顾延庭蹙眉,面色沉重。 他知道当年的那件事情,但是却不知道傅其深到底有没有做什么。 毕竟,温氏在当年太值钱了。 “我不可能害自己的老师。” 傅其深仍旧只有这句话,话语平静坦诚,但是他却总是将最重要的避开不提。 顾延庭觉得有些异样,但是见傅其深不多说他也不便多问,只是开口:“想要跟思凉好好过下去,就应该学会互相信任,尊重。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延庭极为自信,毕竟他跟苏漾那一段婚姻一直都为人称道。 傅其深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顾延庭的肩膀:“放心吧。” 顾延庭长松了一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问傅其深:“这段时间你见过老白了吗?” “上次苏漾生日之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他这个疯子,永远不知道安定。” 傅其深随口道,说完才忽然发现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白子阳了。 “老白也不容易……”顾延庭低声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威士忌。 傅其深一边把玩着袖口,一边蹙眉:“他有什么不容易的?跟陆迟迟不是每天都像是热恋期一样?不容易的,是他家里的那个女人。” 傅其深一直都觉得白子阳在婚姻这方面做得很不对也很失败,如果换做是他,不喜欢黎晚的话,肯定会立刻撇清关系。 像白子阳和黎晚现在这样羁绊纠缠,到时候年纪真的大了,再分开,对黎晚来说太残忍。他白子阳拿什么赔她? 顾延庭看着傅其深,有些苦笑:“你还不知道,那个陆迟迟骗了老白。是真的欺骗。我早就说过,她跟老白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他的钱。老白不相信,现在倒好,知道之后整个人就是上次在我家那副样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顾延庭有些叹息又有些苦笑,毕竟在他看来,白子阳这TM的就是自作自受!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他受的了。” 此时。附院。 黎晚一个人拿着检验报告走进了肿瘤科医生办公室。 医生查看了一下黎晚的检查报告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神凝重地看着黎晚:“黎医 生,你现在必须马上办住院手续,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切除手术。你已经拖了快十天了,对于一个癌症病人来说十天是什么概念你自己肯定很清楚!” 因为主治医生跟黎晚之前就是很好的同事关系,因此说话的口气也激动了一些,他也不想看着黎晚就这样被癌症折磨死。 医院里也渐渐地起了传言说心脏外科的黎医生得了乳腺癌,黎晚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上级的耳中,过不了多久,她的工作也会丢了。 黎晚垂首,苦笑扯了扯嘴角:“我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毕竟乳腺癌的切除手术跟别的癌症切除不一样,对一个女人来说……伤害太大了。我还没生孩子呢。” 黎晚苦笑的时候眼眶红了,有些湿润。 主治医生是男医生,平日里也听说过黎晚的婚姻很不幸福,在他看来,像黎晚这样的女人,虽然长相上可能并不是有多好看,但是她心地善良人又好,重要的是医术高超,他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黎晚的丈夫不珍惜她。 医生叹了一口气,只能劝慰:“现在奶粉喂养婴儿的也很多。很多妈妈都采用这样的方法,只要癌细胞不扩散,就能够要孩子。” 黎晚浅浅吸了一口气,抬头的时候目光烁烁:“可是……我已经怀孕了。” 说完,黎晚将一张验血单放到了医生的面前,这张单子,刚刚被她紧紧攥在了手心底里面,渗出的冷汗把纸弄的皱巴巴的。 “一开始我不愿意做切除手术,是觉得一个女人做成我这样原本就已经够失败了,要是身体再不完整的话,就彻头彻尾地可怜了。”黎晚声音低沉开口,隐忍痛苦。 “但是现在,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黎晚很天真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医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蹙眉看着她:“你疯了吗?黎晚,你的医学专业知识远比我要多得多,你的癌症在什么程度你自己心底也明白,你难道觉得自己如果不切除肿瘤的话还有可能活的过十个月把孩子生下来?” 医生直接质问黎晚,也真的是为了黎晚好。 黎晚扯了扯嘴角,心底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妈妈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想挑战一下。” 黎晚兀自喃喃,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一个癌症病人,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不立刻接受手术,你连三个月都活不过!” 医生呵斥黎晚,作为朋友的口吻。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对医生说道:“今晚我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医生见黎晚脸色难看,也不能将话说了太过了,只能叹气:“好。我先提前帮你准备好住院手续。” 医生已经帮黎晚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她自己下决心了。 黎晚转身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产科思凉的病房。 因为思凉刚才联系了她,说了孩子掉了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凉静静地跟黎晚说了所有的事,只觉得自己心底像是被人鞭挞了一样。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面色难看的女人,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撇了撇嘴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么多……身边的女人总是能够轻易就得到幸福。但是我们却总是在挣扎。在我看来幸福的定义真的很简单,只不过是安定的生活和爱你的人而已,但是……老天爷好吝啬,这点都不愿意给我们。” 黎晚的手指搅动在了一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思凉察觉到了黎晚身上的一丝不对劲,连忙开口:“晚晚姐,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晚扯了扯嘴角,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开口的时候眼眶虽然通红湿润,但是话语却是幸福温和的。 “虽然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个话有点不合适……”黎晚的目光落在了思凉的肚子上面,“但是,思凉。我怀孕了。” 黎晚话落,嘴角溢出了幸福的笑意。 对于荔湾来说,能有一个和白子阳的孩子,是她那么多年的一个梦想,真的称得上是梦想。 黎晚很喜欢小孩很喜欢,就算对点点也是当作自己亲生的一般,就是因为喜欢。 但是这几年白子阳连碰都不愿意碰她,哪来的孩子? 所以这一次,当黎晚验血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担心自己的癌症,而是欣喜有孩子了。 这应该是一个母亲最基本的反应吧。 思凉闻言,立刻激动地抓住了黎晚的手腕:“真的吗?!太好了!晚晚姐,你终于……达成一个心愿了。” 思凉的眼眶通红,嘴角忍不住的笑,丝毫不因为自己的痛苦而痛苦,她不希望把自己的痛苦传递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黎晚看着思凉高兴的样子心底略微有些心 酸,她上前抱了抱思凉,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不想告诉思凉她身患癌症的事情,因为她知道思凉也已经经历的太多太多了,她跟思凉所想一样,不愿意把自己的痛苦传染给自己爱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扣了两声,思凉连忙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卓邵北推门而入,他是来找思凉说明顾氏账户的事情的。 “温小姐,关于温氏的事情,我已经全部……” 卓邵北阔步走进来,学金融的人一向注重时间观念,他一进门就开始说,但是话说到了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熟悉女人背影身上。 黎晚松开了抱着思凉的胳膊,浅浅吸了一口气,抓过头来看向了卓邵北。 她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蹙眉。 她很不乐意看见卓邵北,因为每一次看到他准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黎晚起身,擦了擦眼泪跟思凉开口:“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你。” 思凉颔首,她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但是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卓邵北忽然也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跟思凉撂下一句话:“温小姐请等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思凉见卓邵北的反应略微震惊了一下,他跟晚晚姐很熟悉吗? 病房门外。 黎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原本是想要直接打车回家了,她心底在想着今晚回家要做什么饭吃的时候,忽然从身后有一双手臂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黎晚惊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脸色有些焦急但是看得出来很欣喜的卓邵北。 “黎小姐。”卓邵北因为追的有点急,说话的时候气喘的也很厉害。 黎晚略微蹙眉,仰头看着卓邵北:“卓先生,你有事吗?” 她心底觉得奇怪,这个男人怎么哪里都可以预见。 “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卓邵北很干脆利落地说出这句话,很镇定很镇定。 学金融的男人一般都这样,干脆,果断利落。 黎晚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说实话有点无语。 “卓先生,我们很熟吗?到了需要交换联系方式做朋友的地步吗?” 黎晚说话很直接。 “我认为很需要。”卓邵北沉着地看着她,好看深邃的眸子令人心颤。 黎晚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开口:“卓先生,你知道我的秘密。” 这句话一出口,卓邵北的脸色变略微沉了一下,有些窘迫难堪。 她的秘密,自然指的是她患了乳腺癌的事情。 “我知道。”卓邵北如是颔首。 “你也见到过我的丈夫,两次了。知道我的婚姻很难堪。”她补充了一句。 到了黎玩这个年纪,她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什么事情都不懂了,她知道一个男人刻意想要一个女人的联系方式,而彼此正好都是成年人的时候,那么这个男人的动机和目的非常明确。 黎晚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冷漠。 卓邵北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动作随性潇洒。 他颔首:“嗯。” “那你应该清楚我的生活现在就是一团糟糕。你想惹上一个身患绝症婚姻不幸的女人?” 黎晚把话简直说绝了。 她很不喜欢有别的陌生男人来搭讪。 卓邵北蹙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黎晚闻言也皱眉,一瞬间脸色微微有些通红。 好吧,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也对……就像白子阳说的,像她这样外貌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的。 黎晚显得有些窘迫,听到卓邵北继续道:“我只是看到你还没有接受手术治疗,想提醒你一声。至于联系方式,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卓邵北很诚实。 他之所以追出来,只是觉得惊诧,她竟然还没有接受手术。 黎晚冷冷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话:“谢谢,不过我不需要陌生人关心。” 话落她转身扬长离开。 卓邵北见她离开也没追上去,转身回到了病房内。 思凉见到卓邵北之后也没有问他去干什么了,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干脆直接去问黎晚就好了。 有的时候男人的嘴总是比女人要严的。 思凉直接开口询问有关温氏律师行的事情。 “卓先生,把你知道的具体都告诉我吧。” 思凉让自己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况且,大致的,最重要的情况卓邵北也已经都告诉她了。 一席话后,思凉的眉心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她觉得心底很堵,也觉得很奇怪很奇怪,为什么当年爸爸 要允许傅其深不断的注资到温氏律师行? 因为当时的温氏律师行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财务漏洞,完全不需要外来资金。 卓邵北说还会继续帮思凉查一下,尽力而为。 就在卓邵北前脚走出病房,后一秒思凉的手机便响了,是顾同。 思凉连忙摁下了接听键,那头,是顾同略微有些沉重的声音。 “思凉,查到了。十五年前温文的病例。” “怎么样?!”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心都攥紧了被子。 “十五年前,温文就患上了胃癌。而且是晚期。在距离他死亡前的三个月,他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病情。” 顾同开口,话落,思凉的手忽然间颤抖了一下,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白家。 黎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因为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外面转了一圈,这个她因为白子阳而住了这么多年的城市,不知道她还能住多久…… 一转就转了两三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她觉得也没什么,反正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白子阳是绝对不会这么早回家的。 黎晚觉得很累,在玄关处甩掉鞋子之后直接走到了沙发前盘腿坐下。 她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眼泪忽然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别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可以在一个人的地方释放了。 黎晚不是爱哭的人,但是一想到自己身患绝症,很可能马上就要看不到眼前这一切的时候,心底还是很害怕很害怕,很恐慌的她更担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黎晚害怕地抱着膝盖哭,哭的越来越大声,她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哭过了。 因为她确定自己现在是一个人,才敢这样宣泄自己的痛苦。 但是就在黎晚痛苦不堪地大声哭泣的时候,下一秒,几个脚步声将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停止了哭泣抬起了头。 她像是一条受惊的小鹿一般,极为恐慌地看向了不远处的白子阳。 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 他刚才……看到她在痛哭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都蜷缩在了一起。 心底颤抖地厉害。 第一百八十七章 傅氏大火。【一更】 黎晚连忙擦掉了眼泪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起身吸了一下鼻子从白子阳身边擦身而过。 但是下一秒,白子阳却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这句话一问出口,黎晚瞬间愣了一下,因为以往就算她是痛苦难受的快要受不了,白子阳也绝对不会理会她一分一毫的。 这样的白子阳,异常地让黎晚有些接受不了,而且更奇怪的是,白子阳他今天竟然这么早就回家了。 “没事。”黎晚好脾气地松开了被他禁锢的手,转身要上楼,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便立刻去了房间。 黎晚睡在客房,,新房一向只有白子阳一个人住,大多数时间,他也不住在家里而是住在陆迟迟那里鲺。 当黎晚准备躺下的时候,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她惊了一下连忙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当看到是白子阳的时候她的神经立刻舒缓了一下。 她最近因为生病,真的是太一惊一乍了,这个家里除了她和白子阳还会有谁? “有事吗?”黎晚随口问了一句,白子阳不会来她的房间,她更加觉得奇怪了。 白子阳凝眸黎晚,她的脸色是不同寻常的苍白,但是白子阳是粗线条,很少会察觉到什么,也很少会去关心别人。 “没事就不能跟你睡?” 白子阳的因为黎晚的态度显得有些不悦,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衣服都没有脱掉。 黎晚愣了愣连忙略微推了他一下:“我要自己睡。” 黎晚今天的心情很复杂,她不想跟白子阳多说话,因为她怕自己说多了会忍不住想要哭。 然而白子阳却固执,直接躺下:“这是我家,我想睡在哪里就睡在哪里。” 他话语凛冽,眼神极为沉静。 黎晚蹙眉,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拒绝。她没有力气再跟白子阳说下去了。 她也躺下,关上了灯。 黑暗中,黎晚听见白子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跟上次那个男人,发展到那一步了?” 黎晚闻言不悦的沉眸:“上次我就说过,我跟他不过是偶遇而已。不熟。” “是吗?”白子阳开口,声音里带着困乏的意思,“如果真的遇到喜欢的,我不介意。” 白子阳听上去特别大方的话落入黎晚的二中却让人觉得有些刺耳。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开口:“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你不是也一直都很介意吗?” 她开口把话给堵死了,白子阳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黎晚见他沉默,心底更是五味杂陈,良久之后她才开口说话:“子阳,你跟陆迟迟……想要孩子吗?” 黎晚试探性地开口,她不敢问有关自己的事情,只能扯上陆迟迟,她想要知道,白子阳喜欢孩子吗? “为什么忽然提她。”白子阳似乎很累,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着眼睛,强行想让自己入睡,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黎晚的手心紧紧地攥着被子,开口的时候话语隐忍。 “你不是天天在我面前提她的吗?” “不要孩子,白家人会放过我?”白子阳蹙眉,深吸了一口气的时候喘气声都有些重了。他已经有几天没见过陆迟迟了,陆迟迟每天都在联系他,但是他直接把手机关机,不予理会。 “如果我怀孕了,你会接受我的孩子吗?”黎晚开口的时候话语听上去很平静,其实心底已经开始颤抖了。 她很紧张,既担心白子阳不喜欢她的孩子,又担心他喜欢她的孩子。 如果不喜欢,她会难过;如果喜欢,她会担心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毕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你觉得呢?”白子阳开口,冷冷笑了一下,“你对我来说,好比鸡肋。”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黎晚浅浅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哦,但是白子阳,我真的怀孕了。” 话落,她转过身去看向了白子阳。白子阳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她看到他的脊背略微僵持了一下。 深夜,傅氏。 傅其深因为傅氏股票大跌的事情一直在公司加班到了深夜,直到所有的员工都已经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留在傅氏。 不是不可以回家,而是不愿意回。他跟思凉之间因为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似乎又多了一层隔阂。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了一把头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个时候,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傅先生,已经那么晚了,您还不下班吗?” 傅其深看到脸色很困乏的秘书,深受捏了捏眉心开口:“你先回去吧。” 秘书有些犹豫,毕竟傅先生还没有回去,她在这个时候离开,未免不大好…… 但是就在秘书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下一秒,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略微吸了吸鼻子,蹙眉。 “傅先生,您刚才抽烟了吗?”秘书略微皱了一下眉心,伸手抵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疑惑地开口。 她怎么觉得,有一股呛鼻的烟味? 傅其深将咖啡杯放下,也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有些不对劲。 “没有,我不吸烟。”傅其深开口,因为思凉小的时候有轻微的哮喘,所以他为了她戒了烟。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我能够闻到烟味啊?”秘书话落,觉得这烟味变得越来越重,都快要变成浓烟味了…… 傅其深立刻警觉地起身,阔步走出了办公室,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傅其深连忙伸手挥了挥浓烟,当看到电梯口传来的火光的时候,他立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119!火警!快!”傅其深察觉到了火灾,连忙开口提醒秘书。 秘书先是愣了愣,在察觉到是火灾的时候,连忙慌乱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火警的号码。 而傅其深则立刻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洗手间内拿出两块毛巾打湿,走出来将其中一块扔给了秘书。 “捂住鼻子!” 傅其深显得极为冷静,秘书已经联系好了火警。但是现在忽然出现了火灾,让傅其深都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现在位于28层,如果想要离开的话只能从电梯走,但是这个时候电梯已经被火灾围住了,根本下不去。 “傅先生,怎么会忽然起火灾啊?!”秘书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问道,恐慌至极。 傅其深阔步走到了窗口立刻拉开了窗帘,眉心紧锁,突如其来的火灾让他也有些慌张。 “不知道,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傅其深推开窗户,但是28层的高度,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 此时的浓烟已经逐渐渗入了办公室内,开始充斥了整个房间。 秘书在慌乱之中呛入了好几口浓烟,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傅其深上前抱起了秘书,他决定不坐以待毙直接抱着秘书跑出了办公室。 但是电梯口已经被火围住了,根本没有办法。傅其深咬牙,心底想的是到底怎么会突然起火灾! 傅氏是全员工禁烟的,照道理说能够排除员工烟蒂着火的可能性。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纵火! 此时,附院。 思凉躺着辗转反侧总觉得难眠,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整夜她都觉得心底慌慌的,有些不舒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背上全部渗出了冷汗。 思凉索性打开了电视机,随便开了一个频道想要看一看或许就能够乏了。 但是连续换了好几个台之后她还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晚心很慌乱。 思凉起身,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傅其深的缘故才觉得心乱,正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略微愣了一下,这个店谁会联系她? 现在是凌晨零点多,没有睡的还有谁? 思凉低头连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竟然是XTV。 她连忙按下了接听键,一般电视台打给她就是出了什么紧急事件。而现在电视台里的人并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喂。”思凉低声开口。 那头传来编导焦急的声音:“温记者!傅氏大厦起火了,本来我是打算联系别的记者去现场报道的,但是一想到您跟傅其深的关系就立刻联系了您,您现在在哪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 崩溃。【二更,转折必看】 思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立刻警觉地想要站起来,但是刚刚掉了孩子之后她的身体很虚弱,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她站起来。 “傅氏?你确定是傅氏集团的傅氏吗?”思凉颤抖了声音,眼神都有些彷徨。 她的手指紧缩着捏着手机外壳,几乎要把手机给捏碎了囡。 “是啊,我现在就在傅氏大楼的门口,现在的火灾很严重,您跟傅先生在一起吗?” 记者的声音也很紧张,连忙开口。 思凉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倒吸了一口气凉气,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编导问她有没有跟傅其深在一起......也就是说,傅其深现在不在傅氏大楼门口。 傅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傅其深如果在家或者在外面的话肯定会立刻赶到傅氏的。 现在傅其深不在傅氏门口,只有一个可能性…鲺… 那就是他在傅氏里面! 思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来不及回答编导的问题,连忙收了线拨通了傅其深的号码。 “嘟嘟嘟……”手机那头传来冷漠的嘟嘟声音,让思凉的心越来越紧张,她害怕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傅其深不接听,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思凉咬紧了下唇,眼眶通红湿润。 她连忙翻身下去,慌乱之中只随便穿了一双人字拖就跑出了病房。 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原本应该躺在医院里躺将近半个月的,但是她现在实在是太紧张了。 “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思凉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攥紧了手心。 她直接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傅氏集团!快!” 思凉一上车就开始催促司机,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纵然今天一整天和傅其深都是不欢而散的,但是一想到傅其深这个时候很可能置身火海,她瞬间就觉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师傅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发动车子,因为觉得有些好奇。 毕竟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在三点多的时候,大半夜在医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痛哭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衣衫不整,满脸泪痕,说不奇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要去傅氏。 “小姐,您真的要去傅氏集团?您没看新闻吧?现在傅氏集团那边已经交通堵塞了,傅氏大火,你不知道吧?” 司机好心地提醒思凉,是因为这个时候冒着交通堵塞的风险去傅氏集团真的太亏了。 思凉神色焦急,声音也显得有些生气了。 “你到底去不去?!”思凉咬牙,“我给你双倍的价格你现在就给我走!” 思凉因为着急,眼泪掉得更加快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病号服,脸色看上去也很虚弱,他也不敢去刺激她,于是连忙踩下了油门。 十分钟后,车子停靠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司机有些无奈地踩下了刹车转过头来看向思凉:“小姐,不好意思啊,前面实在是过不去了,如果能过去的话,我肯定会把你送过去的。但是前面堵车了,您只能自己过去了。” 司机的话刚刚落地,思凉直接把钱塞到了司机的手里,连忙打开了车门下车。 她穿着病号服和人字拖跑向了傅氏的大厦。 在这个十字路口,她已经看到了傅氏集团顶楼冒出来的火光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地更加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当她跑到傅氏集团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门口被围地水泄不通。 她想要拨开人群却被看热闹的人群一次又一次地挤了出来,好几次都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还好是XTV的那个在现场拍摄采访的女编导上前扶了她一把。 “温记者,你怎么穿着病号服啊?你这两天没来上班不会是因为生病了吧?”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了牙关看着眼前这个女记者。 “傅其深在哪里?你有没有看到傅其深?!”思凉紧紧地抓住女记者的手腕,将女记者抓的生疼。 女编导脸色难看:“我刚刚就想要联系你的……傅先生……他在傅氏大厦里面。” 话落,思凉因为腿软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思凉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吓得周围一群人都迅速围了上来看她。 女编导连忙附身扶住了思凉的肩膀。 “温记者,温记者你没事吧?!”女编导被吓得不轻,连忙摇晃着思凉的肩膀。 “你放心,消防员已经进去了,估计没过多久就能够出来的。”女编导安慰着思凉,其实她心底也害怕,因为她是知道思凉和傅其深之间的关系的,如果傅 其深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很难想象思凉会不会在现场昏过去。 思凉颤颤巍巍地起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推开了女编导,直接走进了人群,跑向了火海。 女编导在身后连忙跟了上去:“温记者,你别靠近!那边危险!” 思凉却根本连头也不回,根本不转过身去看女编导。 这个时候身穿消防服的消防员连忙将思凉拦在了傅氏大厦的出口:“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里面火势很大。” 思凉的声音却是撕心裂肺:“可是傅其深在里面!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思凉此时有些激动,消防员只好扣住了她的手腕,强制性将她推开。 女编导连忙上前抱住了思凉不让她再乱跑,女编导连忙对思量开口:“你这个时候如果乱闯的话就是给消防员添乱!别闹了!你进去了又能够怎么样?” 思凉咬紧了牙关,痛苦地看着眼前逐渐蔓延的大火哭得越来越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身穿厚重的消防服的消防员拖着两个人出来了。 思凉连忙推开了女编导,跑向了那两道看不清到底是谁的人影。 “傅叔……傅叔……”思凉慌乱不堪,眼神都乱了,她咬紧了牙关努力克制自己跑了上去。此时那两个被救出来的人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医生原本就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很久了,当伤员一被救出来他们就立刻发动了车子。 救护车扬长而去。 思凉连跟上去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时候思凉听到一旁的几个消防员在说:“还好没有人员伤亡,因为是凌晨,整个大楼里面只有傅其深和他的秘书两个人。只是这幢大厦,估计全部都要重建了。” 消防员脱掉了沉重的消防服,擦了擦汗。 思凉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 看来,刚才被抬出来的那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个就是傅其深! 在这个生死未卜的时候,思凉完全不去顾及当年车祸的真相是不是真的跟傅其深有关了。 她只想要傅其平安无事! 思凉连忙转过身离开,拦了一辆计程车:“跟着前面的救护车去医院!” 这个司机刚好就是刚才送思凉来傅氏大厦的那个计程车司机,当他在后视镜当中看到思凉的时候,瞬间震惊了。 “你……你不是刚来吗?” “快,赶紧跟上去好不好?!”思凉急的快要哭了,她伸手随便擦了擦眼角,因为流了太多的眼泪,她的眼角都被自己擦破了。 司机见她哭得厉害,连忙踩下了油门,将她送到了附院的门口。 当思凉随后赶到的时候,傅其深和秘书已经被送到了抢救室了。 思凉穿着人字拖奔跑在医院的长廊里面。 凌晨时分的医院很冷清,偶尔有几个护士在查房。 当思凉经过护士站想要跑到抢救室的时候,一个护士忽然看到了思凉,连忙上前跟着她跑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温思凉?你这个时候不在病房里面睡觉在这里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需要静养的?”护士没好气地开口,实在是因为思凉现在根本不能够剧烈运动。 但是思凉却是伸手甩开了护士,不顾自己身体的极限跑向了急救室。 急救室门口,空无一人。 思凉焦急地在这里徘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伸出双手用力抓了一把头发,咬紧了牙关等待。 她不敢坐下,担心医生会忽然推开门走出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失明。【一更,二更在晚上】 天已经亮了,一整晚没有睡觉的思凉神色疲惫不堪,眼底有明显的阴云,但是她却仍旧紧张地不敢离开。 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几个护士和医生推着傅其深走了出来,思凉的一颗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连忙跑上去跟上了那几个护士。 “傅其深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思凉是真的被吓坏了,抓住其中一个护士的手臂不愿意放开,护士眉心略微皱了一下囡。 “现在我们要把傅先生送到重症监护室去,请您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护士不知道思凉和傅其深之间的关系,睨了思凉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样看着这几个护士把傅其深给推走了。 她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医生刚刚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鲺。 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连续五六个小时的抢救将医生的体力全部都要耗完了。 思凉看到他的模样像是主治医生一般便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您是傅其深的主治医生吗?我是傅其深的家人!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思凉虽然已经亲眼看到傅其深被推出手术室了,但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心底有些慌慌的,右眼皮也一直都在跳动。 医生看了一眼思凉,认出了她。 他皱眉:“傅先生的命算是保住了。在那场大火里面,傅先生呛入了太多的浓烟,其实已经救回这条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是……” 医生垂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这幅样子让思凉的心更加慌乱了。 思凉的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但是什么?他能够醒过来的对面?” 思凉的手心底里渗出了涔涔的冷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傅叔不能够有事……绝对不能够…… 思凉在心底默默祈祷,脸色焦急迫切地看着医生,她既想要知道傅其深的病情,又不敢知道。 医生顿了顿,咬了咬牙之后才敢抬头看思凉的眼睛。 “那场火势太大了,而傅先生留在火海里的时间太长,他的眼睛……被烟气熏到了,双目,可能会失明。” 医生如是告诉思凉,没有任何的虚假和隐瞒,也没有故意把傅其深的病情说的轻一点。 事实就是这样,傅其深的眼睛被烟熏到了,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医生的话落地,思凉瞬间僵持住了自己的身体,一时间动弹不了了。 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脸色是有多么可怕和难堪。 “你说什么?傅叔他……失明了?”思凉反问了一句,嘴唇的颜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 因为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才会震惊如此。 医生颔首,叹了一口气:“其实,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昨晚眼科医生也过来了,按照傅先生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想要复明的话,也必须得等身体恢复之后再看看眼睛的恢复情况,再做打算。” “不能手术吗?!”思凉反问,声音急切。 她真的不能够接受,傅其深会失明。 失明……意味着永远都看不到东西了。 傅其深是那么骄傲的人,要是他醒过来之后知道自己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东西的话,这比让他死还要难受! 思凉不敢相信地看着医生。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到时候眼科的大夫会跟您详谈。至于有关傅先生身体的事情,只要度过危险期,就不会有事了。” 医生手腕之后,也无能为力地叹了一口气。 A市谁不知道傅其深的名字,他那么骄傲,失明对他来说应该好比就是凌迟处死的感觉吧? 况且……现在的傅氏大厦被一把火烧尽,傅氏一切都毁了。 思凉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呆呆地愣在原地,一时间僵持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这几天,思凉一直都守着傅其深的病房外面等着。 她只在实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靠在墙上闭一下眼睛,只在上厕所的时候离开一下,否则绝对不愿意离开一步。 她寸步不离地在病房外面等着傅其深醒过来,还有几个小时…… 这个时候吴妈抱着点点来了医院,吴妈也是在电视新闻上面看到傅氏大楼着火的消息的,她知道之后连忙急匆匆带着点点来了。 吴妈来的时候眼睛都是通红的,她真的不敢相信当年傅正一手苦心经营的傅氏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点点扑在思凉的怀里撇了撇小嘴也哭了,虽然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的,但是她却知道爸爸生病了,躺在了病房里面不允许她去看他。 傅其深对于点点来说是最最重要的人,在思凉 不存在于点点的世界里的时候,是傅其深一直在照顾着孩子,一手拉扯大的。 “妈妈,爸爸会醒过来的,对不对?”点点仰起头看着思凉的眼睛,小眼睛哭的通红。 思凉伸出柔软的指腹擦了一下点点的眼角,用力点头。 “恩,爸爸肯定会醒过来的,爸爸怎么会舍得不要妈妈和点点呢?”思凉的声音有些颤抖,嘴角用力扯了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点点将小脸蛋凑到了思凉的衣服上面,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吴妈看的孩子这样心疼地紧,她连忙上前,开口的时候鼻尖泛酸。 “只要先生能够醒过来,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足够了。傅氏没了没关系,只要家还在就好。” 就算吴妈年纪再大,再怎么不懂得时事,肯定也是懂得傅氏对傅其深来说意味着什么的。 思凉用力颔首:“恩,只要家还在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里面给傅其深换药水的护士忽然叫了起来。 “傅先生动了!傅先生的手指动了……”护士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思凉瞬间将点点放到了吴妈怀里,自己跟着医生跑了进去。 几分钟后,傅其深终于睁开了眼睛,思凉喜极而泣,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傅其深的嘴唇阖动,睁开眼睛的时候眉心却是忽然皱在了一起。 思凉见他想要开口说话,担心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不到的时候,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思凉的手臂。 “傅叔……”思凉抓住傅其深手臂的手剧烈地颤抖。 她等他醒过来已经等了太久了。 医生们看了一眼思凉痛哭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便看了思凉一眼。 思凉略微朝他们皱了一下眉心。 之前她就已经跟医生们说好了,只要傅其深醒过来,千万不能够告诉他他眼睛看不到的事情。 否则,傅其深肯定没有办法接受的。 所以,思凉决定先骗傅其深。 “思凉?”傅其深皱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忽然间像是什么都忘掉了一般,当神经不再紧绷的时候才忽然想了起来。 思凉用力地颔首:“是我,傅叔。还好,你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就好。” “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傅其深伸出有力的时候,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却碰不到思凉的脸。 思凉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放到了自己的脸庞上。 傅其深手心底里的温度很低,放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温度的。 她心底一阵温暖,只觉得自己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地掉下眼泪来。 “你刚刚从大火里被救出来,长期处于黑暗之中。医生说长期在黑暗中呆过的人不能够立刻感知到光线,否则对你的眼睛会有很大的伤害的。所以,先把眼睛包扎起来,等过两天你缓过来了之后就可以拆封了。” 思凉撒谎了,很平静很平静。其实心底已经乱了。 傅其深的眉心紧皱,聪明如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思凉的话。 “我昏睡多久了?” 思凉心底咯噔了一下,连忙撒谎。 “一天。再过几天才能够拆封。”她沉住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够让傅其深看出破绽。 “思凉,你的谎言能够骗我?” 第一百九十章 傅先生不见了。【二更】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傅其深的时候心底是有些心虚的。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即使傅其深这个时候看不见但是也是肯定知道她的心思的。 “我没骗你,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心思骗你呢?”思凉淡淡开口让自己显得沉静。 傅其深皱了眉心,看着思凉的时候脸的镇定却难看。 “说实话,我的眼睛怎么了?”傅其深自己能够察觉到不对劲,因为眼睛里传来一阵不适的感觉。 思凉略抿了抿唇让自己镇定下来鲺。 “没事的,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肯定会说。”思凉的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不信的话,傅叔待会你可以问医生。” 傅其深皱眉,神色深沉如许。 “傅氏怎么样了?”傅其深开口的时候话语听上去挺平静的,因为他虽然经历了一场大火,但是大致也能够猜得到傅氏大楼肯定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思凉这一次没有打算去骗傅其深。她担心谎话说多了,傅其深就会连他的眼睛没事都不会相信了。 思凉抿了抿唇,开口的时候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傅其深的手臂。 “傅氏大楼都被烧毁了,傅叔你别担心,凌乔南已经去交给保险公司处理了,你就好好养病吧。傅氏那边,不会有事的。” 思凉并不只是单单地安慰傅其深,因为她自己也有一定的把握,一方面大楼那一边保险公司肯定会赔,另一方面,烧掉的只是傅氏的大楼,傅氏还在。 “我还有多久能够出院?”傅其深开口,话语显得有些不镇定了。 “现在我们先不提这个好吗?你现在才刚刚住院,怎么可能……” “让医生过来。”傅其深直接打断了思凉的话,他不是不相信思凉,而是相信思凉肯定会对他撒下善意的谎言。 “傅叔,医生刚才已经过来过了,我先陪你说说话好吗?” 思凉温柔地开口,是想要傅其深能够冷静一下。 然而她越是温柔开口,他就越是能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思凉,别骗我。”他开口,即使眼睛上面缠着纱布,话语也是凛冽的。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傅其深的眼神认真。 她俯身上前抱住了傅其深的身体,开口的时候话语平缓安静。 “傅叔,火灾发生的时候我赶去了现场,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很害怕会失去你。我现在知道了,无论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想要管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爸,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思凉很少会说这样深情的话语,因为在思凉看来,女人矫情起来真的是一件很肉麻的事情。 傅其深伸手抚上了思凉的脸庞,他感觉到了她脸庞上的皮肤传来的一丝冰凉。 “我最怕的,不是失去傅氏,是丢了你。” 傅其深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他最害怕的真的就是失去思凉。 傅氏的大厦倾塌了其实对傅其深来说也不过如此,但是当他知道思凉开始怀疑当年温文车祸的真相怀疑到了他头上来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地觉得世界像是倾塌了一般。 思凉将头埋在了傅其深的怀中,眼泪一下子没有忍住,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 此时思凉心底想的,就只是能够瞒着傅其深多久就多久。 只要他一天不知道他自己眼睛的情况,一切都还有希望。 第二天。 思凉请了一个护工来照顾傅其深,而她则一大早就去了温氏律师行,傅其深现在眼睛不方便身体也不允许他出院处理傅氏的事情,那么这些事情她也不能够就这样看着不管。 毕竟对于思凉来说,在她的眼里她也是傅家的一份子了。 温氏律师行,办公室内。 凌乔南的眉心紧锁着将一沓文件递给了思凉。 “现在保险公司对傅氏的赔偿数目虽然很客观,但是傅氏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其他两个。” “哪两个?”思凉蹙眉反问,对于商场上面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懂。 所以,只能够求助于凌乔南。 凌乔南递给思凉一个pad,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有些无奈:“这是傅氏这段时间股票的曲线,可以看到,股价不仅仅是大跌了,而是一蹶不振。” 思凉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但是暂时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她早就已经听顾同说起了傅氏股票大跌的事情。 “还有一个呢?” 她蹙眉,心有些提了起来。 “还有……傅氏的很多员工在听说大厦全部烧毁,傅先生入院之后,很多高层都不顾往日的情面纷纷都辞职了,现在留下来的高层,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更重要的是,原本的一些老股东都撤资了。” 凌乔南很有条例地跟思凉分析,其实 他的心底也是不冷静的,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集团面临着崩塌,而傅其深现在在医院什么都不能够做,他也觉得心慌。 凌乔南的话一落地,思凉的腿瞬间有些发软了,她是真的觉得慌了…… “撤资?这一群老狐狸。”思凉的眼神近乎于咬牙切齿了。 凌乔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思凉惨白的脸色也觉得心痛。 “傅先生……还不知道自己眼睛的情况?”凌乔南这几天一直都在温氏律师行帮傅其深处理有关傅氏的一切事情,所以都没有来得及去医院看傅其深。 思凉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凌乔南这个有力的助手的话,傅氏才会真的崩塌。 “不知道的。我怎么敢告诉他?他那么骄傲,如果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了的话……我都不敢想象了。”思凉摇了摇头,眼眶瞬间有些微微泛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凌乔南,“有酒吗?很烈的那种。” 思凉咬住了下唇,这是她第一次想要主动喝酒。 凌乔南闻言,很冷静地转过身去走到酒柜旁边打开玻璃窗拿出了一个高脚杯和一杯威士忌。 他帮思凉倒了一杯,思凉一手接过便仰头灌入。 酒辛辣地将思凉熏得眼睛都疼了,她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喝下去。 一口喝掉了大半杯,思凉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摇晃了一下里面的液体,扯了扯嘴角苦笑。 “以前傅叔是不允许我喝酒的。我还记得我念高中的时候,偷偷地跟陆迟迟跑出去喝酒,谁知道到了暮色之后竟然被傅叔碰到了,当时把我吓得……呵,后来回家傅叔对我说,女孩子不能够在外面喝太多酒,会受到伤害的。如果我想喝,他就在家里陪我喝。” 思凉毫无逻辑地说着喃喃自语的话,说起来的时候话语都有些慌乱。 凌乔南知道思凉现在的心情很沉郁很沉郁,也不敢过多打扰,只是静静听她开口。 “这样好的傅叔,我之前竟然还怀疑他会害我爸爸……阿南,你知道吗?顾同刚刚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我爸爸去世之前的三个月,被查出了胃癌。” 思凉努力想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真的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又仰头喝了一杯酒,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凌乔南有些瞠目的脸色。 她继续开口:“我怀疑……我爸其实早就想死了。因为胃癌。至于那场车祸,只有傅叔能够告诉我答案了。但是现在我真的不敢问傅叔,他现在的样子让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担心自己说错了他就发现我在骗他了。” 思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凌乔南说这么多的话,但是她心底却真的是很不舒服。 说出来,好多了。 凌乔南闻言,脸色略微沉了沉:“你是说,当年你父亲得了胃癌?” 思凉颔首:“恩……我猜傅叔不愿意告诉我当年车祸的真相,肯定跟胃癌有关。”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杯扔到了一旁,她咬紧了下唇抬头看向了凌乔南:“你放心,我不会再查下去了。在经历了这场火灾之后我才知道,傅叔对我有多重要。” 思凉知道,她这个时候必须冷静,必须坚强。 就在这个时候,思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思凉按下了接听键,那头忽然传来了护士焦急的声音。 “温小姐吗?傅先生......傅先生他不见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没必要陪在一个废人身边。【一更】 思凉闻言,拿着手机的手指立刻紧缩了起来。 她蹙眉,反问:“什么?!傅叔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他能够跑到哪里去?” 护士的声音更加焦急,因为病人不见了医生和护士的责任是最大的。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照顾傅先生的护工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就发现傅先生不见了。我们也觉得奇怪,傅先生的眼睛看不到东西,怎么可能跑出去呢?”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一眼一旁的凌乔南皱眉反问:“医院里都找过了吗?” “都找遍了,傅先生估计是已经离开医院了。”护士抱歉地开口,脸色也很难看鲺。 思凉咬牙:“等着,我马山过来!” 思凉收了线之后立刻对凌乔南开口:“傅叔不见了。” 凌乔南从刚才思凉的话语中也大致听出来了傅其深不见了的意思,于是他便上前准备跟思凉一起离开。 “我陪你一起去找傅先生。” 思凉摇了摇头,眉心紧皱:“不用,你留在温氏继续跟进傅氏的事情,保险公司的人现在还没有来,这里必须得有一个人接待他们。现在我只相信你。阿南。” 思凉谆谆开口,她现在真的是只能够信任凌乔南了。 凌乔南虽然有些不放心思凉一个人去找傅其深,但是还是颔首。 “恩,放心,我不会让傅氏有事的。” 思凉颔首,转身匆匆离开。 她先赶去了医院,但是如同预料之中一样,她和医生护士一起找遍了整个医院都没有看到傅其深的身影,医生也觉得很奇怪,傅其深的眼睛什么东西都看不到,甚至于还没有拆封纱布,能够跑到哪里去呢?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护工忽然找到了思凉,焦急地对思凉解释。 “温小姐,我觉得傅先生离开可能跟有件事情有关。”护工皱紧了眉心开口。 思凉蹙眉,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事情?” 她似乎预料到了一丝不对劲。 护工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有些紧张:“在我去上厕所之前,为了给丙方通风,我就把门窗都给打开了。谁知道那个时候走廊里刚好经过了几个护士,她们在讨论有关傅先生病情的事情。有个护士口无遮拦地说傅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眼睛瞎了。另外一个护士大概不知道傅先生的病房就在这里,还补充了几句。当时我就发现傅先生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了,但是我也没有多想,就劝慰傅先生说她们是在胡说,根本不知道他的病情的。傅先生当时也没说什么,但是之后我去上了一个厕所回来就发现他不见了。” 思凉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 她咬紧了牙关,身体都有些颤抖,她转过身去看向一旁的护士长。 “护士长,你们医院就是这样管理你们的医护人员的?!就算不知道病人的病房在哪里,但是怎么可以公然在走廊里面谈论病人的病情?” 这一次,思凉是真的彻底愤怒了,她很少对人发脾气,是因为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总是自己忍受。 但是这一次,却是真的愤怒。 护士长抱歉地涨红了脸,低头对思凉道:“温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新来了一批实习的护士不懂事,她们之前听说过傅先生的名字,知道他的病情之后就议论了。我也不知道的……” 思凉咬了咬牙,瞠目:“这件事情等我找到傅叔之后再说!总之,我一定会找出那两个女护士。”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跑出了医院。 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才有可能找到傅其深。 她跑到医院门口立刻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去了傅宅。 不知道为什么,思凉冥冥之中总觉得,傅其深应该是回到傅宅了。 车子停在了傅宅门口,思凉连忙跑了下去,根本不管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差的情况,立刻跑进了房间内。 这段时间吴妈担心点点的心灵受到伤害,在经过思凉同意的情况下,特意把点点带到了J市乡下吴妈的老家去了。 或许换一个环境,对孩子的身心发展都会好一些。等傅其深恢复和思凉都从这个泥沼当中爬出来了,再把孩子接回来也不迟。 思凉推开了傅宅的大门,偌大的傅宅没有一点动静,思凉心底也有些慌慌的,因为她担心傅其深不在这里,如果不在的话,她真的想不到他还会在哪里…… 甚至于,她都担心他出事了。毕竟这个时候他什么都看不见。 “傅叔?”思凉低声唤了两声,声音有些颤抖。 回应她的只有空气,思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干脆直接上了楼,推开主卧的房间的时候,屋内空无一人。 思凉的心更重重地落地,整个人都乱了。 “傅叔你在哪里…….不要吓我。”思凉的眼眶通红,如果傅其深真的不见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却能够的话,她真的可能会发疯的! 现在傅氏真的是一团糟,要是傅其深再不见了的话,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咬了下唇不敢说话。 她有些崩溃地走向了书房,希望傅其深有可能会在里面。 但是当书房的门推开之后,希望再一次幻灭。 思凉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傅其深很少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就算她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是一推开门,思凉却是怔住了,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脊背都僵持了。 “傅叔?”思凉看着平躺在被单上的傅其深,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傅其深听到了思凉的声音和她熟悉的脚步声,此时的思凉已经立刻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傅其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冰凉冷漠,让思凉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 但是思凉还是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想要温暖他。 “傅叔,为什么要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思凉的声音哽咽,痛苦不堪,她紧紧抱着傅其深不愿意松开,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挣脱开她的怀抱离开。 傅其深的脸色很难看,眼睛上面仍旧缠着纱布,没有拆下。 思凉仰头看着他的脸庞,咬了咬下唇:“傅叔,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胡话?你不要相信她们,她们都是骗子……” “思凉,你还可以有选择。”傅其深开口,话语沉静,不似他此时的脸色那般难看。 思凉愣了愣,原本紧紧抱住傅其深的手臂都在空中僵持住了。 她蹙紧了眉心,心底剧烈地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的眼泪都不敢流了,总觉得,他要说什么她不能承受的话。 “我现在失去了傅氏,眼睛也瞎了,你没必要再留在我身边。”傅其深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昏睡变得有些喑哑,但是听上去却更有质感了。 思凉愣愣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看不到但是却能够感受得到。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无论什么表情,他都能够猜到。 “你还年轻,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傅其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隐忍的,“顾同对你很好,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我不会再反对。” 傅其深的话语听上去平静,但是脸色却是隐忍难看的。 “选择?”思凉的牙齿颤抖了一下,嘴唇阖动,她忽然间松开了抱住傅其深的手臂,“傅其深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思凉伸手捶打了一下傅其深的身体,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只能跟你共富贵,不能跟你一起吃苦?傅其深,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现在的身体这个情况,你让我抛下你离开?” 思凉嘴角扯了扯,苦笑痛苦。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看的眉心皱在了一起。 “你没必须陪在一个废人身边。” 思凉颤抖了一下嘴唇:“谁说你是废人?傅叔,求你相信我,你的眼睛没有......” “我都知道了。就算我没有听人说,我自己也不会愚蠢地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思凉,我的眼睛瞎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傅其深,让我当你的眼睛。 思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傅其深的时候眼底尽是痛楚。 “傅叔,你的眼睛会好的,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傅其深开口打断了思凉的话,傅其深虽然骄傲,但是他有骨气,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需要别人给他煲心灵鸡汤。 “现在温氏过度到了你的名下,你完全可以自己支配它,就算是转手卖掉,也不需要顾忌我。” 傅其深不知道思凉此时心底的意思,他觉得思凉既然这么想要知道当年温文事故的真相,那么她肯定是不想要继续回到他身边的。 思凉蹙眉看着傅其深的眼睛,一时间觉得有些哽咽了鲺。 “你觉得我会在这个时候扔下你和乱成一团糟的傅氏离开?”思凉扯了扯嘴角,眼底类很明显,他却看不到。 “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给不了你。”傅其深的脾气算不上很好,毕竟从小就在各种夸赞的言语当中长大的,这样的成长环境,使得傅其深变得很傲娇,但是傲娇归傲娇,他也很清高。 在傅其深知道自己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东西了之后,他知道会放手。 思凉,是他最需要放手的。 “你应该也知道,就算没有傅氏这场的大火,傅氏也撑不了多久了。当年我爸去世之前把傅氏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团糟。所以……” 傅其深喃喃自语一般开口,他的神色依旧难看,思凉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傅其深的嘴唇上面,不准他再说下去了。 “别说……我爸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等你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了我们再谈好不好?撇开这件事情不说,傅叔,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如何。” 思凉的眼底熠熠,她咬了咬下厨,只觉得浑身都颤抖了很不舒服。 傅其深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其实思凉心底很想要他知道她此时的模样。 她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傅其深的腰际,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话语变得愈发哽咽。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傅叔你不要我了。那个时候年纪小,我还可以跑到你的房间跟你挤在一条被子里面睡觉,晚上我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见了我就会特别害怕。因为我总觉得,傅叔你不是属于我的……”思凉静静地说出这些话来,眼眶愈发通红,眼底都有些红血丝。 “所以,傅叔你千万不能跟我说让我离开,不要我的话。我会当真的。” 思凉将头愈发埋在了傅其深的怀里面,只要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气息,她就能够平静下来。 “我不想耽误你。” 傅其深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思凉,对于傅其深来说,从23岁那年开始,思凉就是他人生当中不可能缺席的一个人。 他以前用尽了各种手段试图推开她,只不过是顾忌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算不上关系的关系。 “我知道,但是我不怕。”思凉的嘴唇阖动,颤抖地仰起头开口,“傅叔,我已经被你耽误了那么多年了,我最年轻的时候也被你耽误了,这个时候你想要脱身,没那么容易!” 思凉的话语略微有些娇嗔,她是故意的,她不想让傅其深的心情变得那么沉郁。 傅其深原本僵持在两侧的双手终于忍不住抬了起来,轻轻地抱住了思凉的身体。 “照顾我这个瞎子,你会很麻烦。”傅其深似乎像是轻叹了一口气一般,无奈地开口。 他以为,思凉会离开的。 毕竟她这么怀疑他跟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有关,而且,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永远在等着她的顾同。 “当年我十一岁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照顾我一个小孩子,难道不麻烦吗?”思凉的眼眸颤抖,她真的是使劲想要憋住自己的眼泪,但是却真的忍不住,“还有,两年前我在索马里的时候,把点点扔下来让你一个人照顾,你一个大男人拉扯大了一个小婴儿,难道也不麻烦吗?” 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只觉得钻心地疼。 “如果你真的一辈子都看不见了,那我就每天都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你。”思凉的声音颤抖,但是话语却是真的认真,“傅其深,我当你的眼睛吧。” 思凉话落,探起了身体吻了吻傅其深的薄唇,话语沉静。 傅其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回应思凉:“你真的想好了?” 在他的眼里,思凉应该在这个时候选择顾同的,毕竟,顾同对她这么好。 思凉含笑,眼底闪着泪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傅其深,你真的想好让我缠着你一辈子了吗?” 思凉的话语很调皮。因为在她看来,她不可能会抛弃傅其深离开,她要守就守着他一辈子才好。 傅其深扯了扯嘴角,原本因为眼睛而变得沉郁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傅 其深。 此时,白家。 当白子阳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心,他难得跟黎晚睡一个晚上,这个女人,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白子阳有些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心起身下楼,打算找点早饭吃的时候,忽然发现了黎晚站在楼梯下面拎着一个行李箱,脸色有些难看。 “喂,钟无艳,你去哪儿啊?”白子阳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开口随口问道。 其实他并不是有多在意黎晚到底去哪里,因为对他来说,黎晚的存在在他的生活中真的是可有可无。 哦,不对,黎晚会给他做早饭。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早饭的话,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是保姆都可以为他做。 白子阳就是因为有着这样没心没肺的想法,所以才会越来越挥霍着黎晚对他的爱。 黎晚抬头看到白子阳的时候略微吃惊了一下,因为她没有想到白子阳今天竟然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以往白子阳都要睡到很晚才会起来,然后吃着黎晚给他做好的早餐。 她原本是打算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离开的,谁知道恰好就撞上了。 黎晚伸手捋了捋掉下来的头发丝,很平静地回应了他一句。 “早饭已经做好了,在电饭煲里面热着,你进厨房拿了就可以吃了。”她说完便想要转身离开。 今天她给主治医生答案的日子,她必须要做好决定,到底是接受手术还是不接受治疗。 黎晚昨晚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如果她不接受治疗的话,她真的能够活过十个月吗…… 如果活不到十个月的话,她怎么可能把孩子生下来。 “喂!我问你你去哪儿,你回答我早饭是怎么回事?钟无艳你造反了啊?”白子阳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模样很帅气。 但是落入此时黎晚的眼中,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欣赏他的帅气了。 以往的黎晚可能还会痴迷于白子阳英俊的相貌,之后久而久之的相处,黎晚愈发地爱他了。或许爱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卑微至极。 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一点性情。 命都没了,还能够谈爱情吗? 黎晚没有因为白子阳的话停下脚步,而是直接走到了玄关处,开始换鞋子。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白子阳上前,或许是因为愤怒,也或许是因为赌气,因为黎晚很少这样忤逆她的意思。出于自尊心,白子阳就上前一把拉扯住了黎晚的手臂。 “钟无艳,你越来越猖狂了啊!” 黎晚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来看着白子阳,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的眸子很疲惫。 “我去医院。这个答案满意吗?” 黎晚的眼眸有些颤抖。 “满意啊。你是医生你不去医院上班还能干什么呢?”白子阳没有放在心上,双手放在了身前打了一个哈欠。 “但是你去医院拉着行李箱干嘛?”白子阳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怎么,你打算这段时间住在医院里不回来了?那可不行,谁给我做早饭啊!我可不想在家里请一个保姆,忽然多一个人的感觉会很奇怪。” 黎晚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扯了扯嘴角:“子阳,你对我就只是习惯是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对我就只有抱歉和感谢?【万更,必看】 黎晚这句话问出口,白子阳有些语塞。在他看来,这不是习惯是什么? “是啊。”他很理所当然地开口,拿起一旁的一个苹果就开始吃了起来。白子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黎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李万森吸了一口气,心底有些抽搐。 “那你也会习惯我不在的日子的。”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白子阳却是没有松开拽住她手臂的手,开口:“喂,别走啊。你还没跟我说你拿着这一大堆行李是要去干什么。囡” 黎晚回头淡淡看了白子阳一眼:“子阳,我病了,很严重。” 这句话一出口,黎晚看到白子阳的眼底不是没有一点点惊慌的。因为黎晚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跟他说话鲺。 白子阳抓着黎晚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蹙眉,随即脸色又变得油腔滑调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你能生什么病啊?你不是医生嘛。” 白子阳笑的依旧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黎晚有些无奈。 她真的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她淡淡看着他,玄关处的两个人站在那里,很僵持,也很无奈。 “子阳,医者不自医。”当黎晚有些绝望地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白子阳看到了她眼底的痛楚。 他皱紧了眉心。 “你到底生什么病了?”白子阳开口多嘴问了一句。 “癌症。”黎晚也不隐瞒,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够瞒得住多久呢? 这句话一出口,白子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上一次,他问过黎晚同样的问题,黎晚也回答了他同样的答案,但是他却没有相信。 “真的……”他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僵持。 “真的。”黎晚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跟他多说下去,因为多说无益。 黎晚知道,白子阳并不会怜惜她的,他脸上现在浮现出来的表情,皆是因为震惊,也只是震惊。 “你……是什么癌症?”白子阳开口问了一句,抓着黎晚的手不知不觉地变得紧了一些。 “乳腺癌。”黎晚浅浅吸了一口气,她淡然自若地看着白子阳的眼睛,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坦然。 “你应该知道乳腺癌意味着什么。我今天之去住院是去做切除手术的。如果不切除的话,我可能连三个月的活不过了。”黎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是隐忍痛楚的。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身体是不完整的,况且,她还没有生孩子…… “乳腺癌?”白子阳的眉心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黎晚,你没骗我吧?” 黎晚看着白子阳的眼眸有些颤抖:“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话落,她是真的有些绝望地转身离开,眼神里痛苦不堪。 当黎晚拎着箱子真的离开了玄关的时候白子阳才反应过来,她走了。 白子阳连忙几步上前,连睡衣都没有换下就跟了上去。 “你等等!我陪你去医院。”白子阳上前一把拉车住了黎晚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黎晚苦笑看着白子阳:“你是不相信我的了乳腺癌,所以要陪我去医院吗?” 黎晚向来温顺,但是昨晚一夜的思想挣扎,真的让她太痛苦了。 在孩子和自己的命之间相取舍,这种选择太过于残忍。 况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她选择了活下去,就真的能够活下去吗…… 白子阳的心事被一眼看穿,他显得有些窘迫了,但他还是开口:“这件事情关乎你的健康,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当黎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是真的是苦笑。 “子阳,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身体,我的健康?” 黎晚看着白子阳的眼睛很平静,但是她也倒是不拒绝白子要陪她去医院的意思。 “既然你想去,就跟我一起去吧。去了之后,你或许就更想立刻甩掉我了。”黎晚看了一眼白子阳,白子阳立刻松开了紧扯住她的手臂,转过身去立刻跑了几步拿过一件衣服就换上,他匆匆去了一趟洗手间洗脸刷牙,也顾不得吃早餐就匆匆陪着黎晚去了医院。 黎晚不知道,白子阳这一次真的很紧张很害怕。 白子阳生性向来骄傲不羁,上一次在B市的时候陆迟迟差点因为心脏病离开的时候,白子阳也是如此。 但是就连白子阳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因为黎晚而痛苦。 白子阳开车送黎晚去医院,路上,他的面色极为沉重,甚至于不敢跟黎晚说一句话。 黎晚将头靠在玻璃窗上,想要让自己睡着但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心底压着沉沉的心事。 “黎晚。”白子阳忽然开口,“我跟陆迟迟其实…… ” “你跟陆迟迟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黎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心酸,心底有些抽搐。 但是她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上去很寡淡的样子。 “有些事情我想让你清楚。”白子阳深吸了一口气,眉心紧蹙在了一起,“我跟陆迟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白子阳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面的怅然让黎晚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 “呵,很久没有见面,很久是多久?”黎晚淡淡开口,头仍旧斜斜地靠在了玻璃窗上面,“你跟陆迟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你以为我这点还不清楚吗?虽然我除了嫁给你之外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男人,不知道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也知道,恋人之间的小矛盾,不是隔夜就会好的吗?” 黎晚自言自语一般的话,说到了她自己的心坎里面,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抽空了一般。 一般的女人,生病了之后身边一定会有一个人陪伴的。 无论是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是有没有丈夫,不可能得了癌症身边还是空无一人的。 但是黎晚不一样,黎家人远在大洋彼岸的纽约,她不可能现在去告诉自己的家人她得了癌症,让家里人白白地担心。而白子阳,今天陪着她去医院,不过也是为了想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患了绝症。 说白了,这个时候没有人真的在关心她。 “黎晚……”白子阳开口叫黎晚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得软了一些,些许是因为她生病了的缘故。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叫住他:“医院到了,停车吧。” 话落,白子阳略微惊了一下,他没有注意到医院已经到了。 他踩下了油门,松开了安全带,很细心地想要附过身去替黎晚也解开,谁知道黎晚却推开了他,自己解开了安全带。 “我自己解习惯了,你这些对陆迟迟养成的习惯,还是不要用到我身上比较好。”黎晚的脸色麻木地平静无波,“你至少习惯了而已。” 黎晚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奈。 白子阳从后备箱当中替黎晚拿出了她的行李箱,箱子很重,白子阳提起箱子的那一刹那间就觉得,要是黎晚一个人来的话,肯定会提不起。 走进医院里的时候,沿路都会遇见黎晚的同时,几个护士看到黎晚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她打招呼。 “黎医生早啊,黎医生真幸福,来上班都有老公送。” 护士阴阳怪气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黎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听得出来这是嘲讽和讽刺。 因为在附院,是没有一个医护人员不知道黎晚的事情的。 大家都说,黎晚医术高明,在事业上面顺风顺水,但是在家庭和感情方面,自己的丈夫却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甚至于外面还养着别的女人。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最大的羞辱。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得到这样的讽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女人都是小气的生物。 但是黎晚良好的修养却不允许她生气,她只是平静地回应:“谢谢。” 白子阳不傻,他自然也听得出来那几个护士话里面的意思,单单从她们的表情上面也看得出来,她们是故意在找黎晚的茬。 下一秒,白子阳伸手一把揽住了黎晚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医院的正门口。 白子阳向来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的。 黎晚先是被他这个亲密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了,他只不过是在彰显自己罢了。 医生办公室内。 黎晚起初是不想让白子阳陪着她一起进去的,因为她担心医生会口误说出她怀孕了的事情。 她并不想要让白子阳知道她怀孕了,如果知道了,她很难想象依照白子阳的性格,会不会非得要她生下来。 毕竟,她的这条命对他来说太不值钱了。 但是她却拗不过白子阳,他非要进医生办公室,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够随他去了。 办公室内,当主治医生看到白子阳的时候,并没有给他太好的脸色看。 这个主治医生跟黎晚的关系很好,因此也熟知黎晚家庭的不幸,知道她不幸的来源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医生干脆说话的时候不看着白子阳。 听着医生跟黎晚说着很多专业术语,白子阳急了,连忙插嘴:“医生,她到底有没有事?” 医生不悦地皱眉,抬头看着白子阳的时候脸色凝重。 “什么叫有没有事?”医生开口,话语讽刺,“白先生,您说癌症有没有事?黎医生的癌症已经到了中期,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进行切除手术等到晚期的时候,黎医生就会形容枯槁,到时候恐怕您都不敢接近她了。” 医生是故意这样吓唬白子阳的,但 是白子阳却并没有被吓到,只觉得心底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目光落在了脊背始终很挺拔的黎晚的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 他权且当做只是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做手术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白子阳问出口的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 癌症病人,手术就算成功了,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也很小…… “您说呢?”医生干脆回了白子阳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话语依旧嘲讽。 白子阳深吸了一口气,便听到医生开口对黎晚说道:“黎医生,病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手术安排在了后天上午,今天下午要进行全身检查。” 医生例行公事地开口偶,黎晚颔首:“恩,好。” “还有那件事……”医生很明白事理地没有直接问黎晚想要怎么处理孩子的事情,因为医生看到了白子阳也在现场,想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很恶劣,便也没有直接说出口,万一她丈夫并不知道她怀孕了的事情呢? “这件事情我待会做完检查之后再来找你详谈吧。”黎晚用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掩盖了过去。 医生颔首,黎晚起身离开。 一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大门,白子阳便忽然开口。 “黎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子阳一下子就敏锐的捕捉到了事情的一丝不对劲,平日里,黎晚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黎晚拿着体检单一边淡定自若地走着,一边跟路上遇到的同事打招呼,没有象牙回应白子阳的意思。 “我得癌症都告诉你了,还能瞒着你什么?” 黎晚平静地回应了白子阳,心底却是有些抽搐。她真的不知道,关于怀孕的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 在白子阳的身边那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看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所以也不能够确定,他会怎么对待她怀孕了这件事情。 此时,附院VIP病房内。 傅其深最终还是在思凉的劝导下面回到医院来养病了,医生将傅其深眼睛的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傅其深,傅其深的接受能力显然比思凉和医生想象中要高得多。 他虽然不是说能够很平静地接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这一事实,但是却也比旁人要镇定自若地多了。 思凉坐在房间里给傅其深削苹果,她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削,动作慢而拙劣。 “你笨手笨脚的,就别做这种事情了。”傅其深开口,话语戏谑。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是思凉还是朝着他挤了挤鼻子。 “哼,谁说我笨手笨脚的?我是心灵手巧!”思凉话落,看到傅其深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很好看。 思凉放下了苹果和刀具,扔到了一盘,她忽然凑近了傅其深,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薄唇,将傅其深都惊了一下。 “你在干嘛?”傅其深的话语僵持,显得有些紧张。 思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情就特别好,笑着凑上前去,附身在傅其深的嘴唇上面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傅其深,你的嘴唇好诱人啊。”思凉像个花痴一样开口,让傅其深很是无奈。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庞微微别向了思凉这个方向,他好看的薄唇轻轻张开,开口的话语调侃:“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是早上。” 他是在提醒思凉,不要乱摸乱动。 思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从傅其深的眼睛看不到了之后,他的性格倒是比以前温顺了许多呢。 就在思凉还想跟傅其深开玩笑的时候,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思凉没有多想便从包包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来电的是顾同,这让思凉立刻起身,对傅其深说了一句:“傅叔,我出去接听一下。” 她不希望被傅其深听到她是在跟顾同联系。 但是她这样怪异的举动已经让傅其深知道了她是在跟谁联系了。 傅其深却也没有揭穿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她能够在他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面都不愿意离开的话,就算是她和顾同之间还保持着联系,她也不可能会跟顾同走的。 傅其深对思凉有这个信心。 思凉走出了病房,为了避免傅其深听见,她尽量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喂,顾同。”思凉开口,因为刚才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按地匆忙,相比顾同也听见了她刚才跟傅其深说的话,她觉得略微有那么一点的尴尬。 那头的顾同声音很平静,但是听得出来有些疲惫。 “有空吗?”他直接说了三个字,没有其他赘余和累赘。 思凉反问了一句:“有事吗?” 这三个字落入顾同的耳中 显得有些刺耳,但是他想到网上看到的关于傅其深的新闻心底便也平衡了一些。 毕竟傅其深现在的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需要人照顾,思凉肯定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恩。”他平静地回应,“我们见一面吧。下午一点半,维多利亚餐厅。” 思凉还没来得及回绝顾同的时候,顾同已经收线了。 思凉无奈地看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轻叹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之后,思凉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其深说了,顾同只撂下了一句话就要见她,但是傅其深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她很不放心。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傅其深身边, “傅叔……”思凉开口,话语都有些软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其深开口。 她觉得,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她跟顾同之间其实也是有隔阂的,顾同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找她的。 所以她才想着去见顾同一面。 “有事的话可以直说。”傅其深虽然看不见,但是立刻能够猜出思凉此时的心思,让思凉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思凉抿了抿嘴唇,开口:“顾同想要见我一面。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事才想要见我的。” 思凉话语很平静,但是却显得有些窘迫。 “去吧。早点回来。” 傅其深忽然开口,出乎意料之外的话将思凉瞬间愣住了。 “既然他想要见你,你也想要见他,就去见。不需要顾忌我。”傅其深话语说的平平淡淡,但是思凉听得出来,傅其深很不高兴! 她越来越爱吃醋的傅叔啊,总是不愿意把自己心底的话说出来给她听。 思凉撇了撇嘴,一把扑到了傅其深的怀里面,将自己的脸蛋往傅其深的怀里面使劲地钻。 她感受到了从傅其深身上传来的冰冷凉薄的气息,现在她可以明确地认定,傅叔,生气了! “傅叔,我只是去跟顾同见一面而已,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别吃醋。” 思凉笑眯了眼睛,将脸凑到了傅其深的脸庞旁边蹭了一下,谁知道傅其深这几天因为生病没有踢掉胡须,嘴角有些硌得慌。 “等我回来帮你剃胡子哈。”思凉亲昵地吻了吻傅其深的嘴角,希望用吻能够化解他的不悦。 “谁说我吃醋了。”但是傅其深真的是非常傲娇,总是不想承认。 思凉也不跟他争辩,笑着继续吻他:“傅大律师你再这么傲娇下去,今天的晚饭,我就在你的汤里面放香菜!” 傅其深是最讨厌吃香菜的,思凉说出这句话就是故意为了气死他而已。 傅其深的脸色变了变,但是依旧保持着一副清冷傲娇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思凉看着他忍着怒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笑。 下午一点,维多利亚餐厅,当思凉赶到的时候顾同已经坐在这里等了她将近一个小时了。 顾同把她喜欢吃的菜都已经点好,还细心地让服务员等到她来了之后再上菜,这样既不需要等待,也不会让菜冷掉。 思凉有些感激地坐在了顾同的对面,看着眼前这些菜心底有些暖暖的。 顾同总是能够做到完全照顾她的小心思。 面前摆放的,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思凉淡淡吸了一口气,纵然这个时候肚子里已经真的非常饿了,但是她还是开口对顾同先说了句话。 “今天找我来,只是想起来要请我吃一顿饭吗?”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语调皮,她不想她跟顾同之间保持着的关系是清冷冷漠的,起码,得熟稔一点。 思凉喝了一口一旁冰凉凉的苏打水,酣畅淋漓。 顾同将一杯玉米汁推到了思凉的面前,开口话语有些责备:“现在是深秋了,不比夏天,你喝东西也注意一点。不要再喝这么凉的了。” 顾同的话语听上去很严厉。 思凉的心底颤抖了一下,她兀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顾同还是顾同,还是依旧这么关心她的。 思凉颔:“哦……” 除了这个字之外,她也真的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字了。 思凉开始低头吃菜,因为她觉得场面很尴尬。以前跟顾同的相处两个人是亲密的,但是现在却不能够做到亲密了。 思凉扒拉着手中的沙拉,随意地吃了几口填饱了肚子。 “你爸爸当年癌症的事情,我大致已经查清楚了。医院里的档案只是很简单的描述了几句,具体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去问傅其深。”顾同开口,并没有任何针对傅其深的意思,他只是实话实说。 一提起傅其深,顾同看到思凉的脸色便略微变了一下,她垂首,吃着眼前的沙拉不说话。 下一秒顾同开口的时候,声音终于变回了以前温暖的样子。 他见她不说话,猜 到了肯定是因为傅其深的事情而痛苦。 “傅其深的事情,我在网上看到了,也听身边的人说了。我很抱歉。”顾同实话实话,如果说要他对傅其深的事情深表同情的话,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宽容心,毕竟傅其深抢了他深爱的女人。 他能说出一个抱歉,已经是大度。 思凉点了点头,呼吸有些紊乱了。 她还是人性地直接拿过苏打水灌入了喉咙里面,冰冷的苏打水能够让她瞬间沉静下来。 “没什么,傅叔他挺好的。”思凉不想外界知道有关傅其深现在的病情,所以故意对顾同这样说道。 顾同此时只能看到思凉的头顶,因为她根本不愿意抬头让他看到她此时的眼睛。 “你不需要瞒着我,我不会把傅其深的消息当做八卦告诉任何人。”顾同平静地开口回应了一句,倒是显得思凉小气了。 思凉扯了扯嘴角:“我能骗你什么……” “思凉,你过得并不好。”顾同忽然开口,凝视思凉的眼底有痛楚和隐忍。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紧握着叉子的手都停顿在了半空中。 她苦笑扯了扯嘴角:“到底怎么样才算是过得好?” 思凉终于抬起头看他:“顾同,在我的心底,只要能够跟傅叔在一起,就是过得好。” “可是他的眼睛已经瞎了。”顾同的话语没有丝毫的避讳,因为在他的眼里,思凉真的没必要拜自己捆绑在一个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东西的废人的身边。 “我可以帮他看这个世界。”思凉回应了一句话,像是给自己煲了一碗鸡汤。 “现在傅氏的大厦也倾塌了,谁都知道傅氏已经是名存实亡。”顾同继续开口补充。 “只我爱的是傅其深这个人,跟他所拥有的财富和物质无关。”思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圣母一般,显得很可笑了。 “思凉,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更好的选择。”顾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格外的认真。 思凉闻言,脸色先是僵持了一下,随即她扯了扯嘴角,抬头看着顾同的时候笑了。 笑的极为坦诚。 “你知道吗?这句话昨天傅其深刚刚跟我说过。”思凉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刺眼,“傅其深说,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了,他不想要拖累我。他跟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他说,我可以给自己一个更好的选择,比如说,选择你。” 思凉定定地看着顾同此时有些痛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对顾同真的很残忍,但是还能如何?她不想给他增加任何负担了。 顾同也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含笑看着他。 “但是我跟他说了,这辈子,我都要留在他身边。傅其深就是我最好的选择。”思凉淡淡开口,眼底有泪光闪烁,“跟傅其深在一起,可以算得上是我整个青春的希望,呵,说起来有些矫情,可能也很可笑。在我才刚刚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傅其深。或许是先入为主吧,之后我就想要一辈子赖着他了。” 思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其实也是心酸的。 因为毕竟对于思凉来说,她其实很想让傅其深的眼睛好起来,他的眼睛那么好看,怎么可以永远都看不到东西?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看到次顾同为她准备的菜肴里面很多都特意放了香菜。 这个举动,只有顾同会为了她做,她很感激。 “顾同,谢谢你。”思凉抬头,看着顾同的时候眼底是真挚。 “你对我说的话,除了抱歉和谢谢之外,就不能有其他的话了?”顾同的话语显得有些讽刺了。 他的眼底隐忍痛:“你觉得我今天让你来,只是为了听你道歉和感谢的?” 顾同说话一向都是这样直白,直白地让人抵挡不住。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回应他的话。 因为思凉知道一旦回应,就会收不住的。 思凉浅浅笑了一下:“我很喜欢吃香菜的,但是从我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傅叔他最讨厌吃的就是香菜。就连闻到一点点味道都不可以。所以在我刚刚到他身边的时候我就开始慢慢改变自己的习惯,傅叔喜欢吃什么,我就会让自己也强迫喜欢上这件东西。这么多年了,我为了她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但是有一点是不变的,我爱傅其深。” 思凉不直接回答顾同的问题,而是用简简单单的“爱傅其深”这四个字回应他。 她不想要再耽误顾同了。 思凉看到顾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思凉的咬了咬牙,说实话,心底很紧张。 “我只想让你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顾同开口,话语稳重。 思凉闻言,鼻尖真的是一下次就算了,她垂首:“我知道……但是顾同,你不要等我了。之前……那个叶小 姐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是说,要跟她结婚的吗?” 思凉干脆拿出了叶小姐,虽然她知道顾同跟她之间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她真的是不想看着顾同沉沦下去。 她只要一天还给他希望,他就会一直不变。 “叶小姐?”顾同看着思凉的眼神冷哼了一声,“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家族之间的联姻。这种婚姻,能够维持多久?” 顾同眼神痛苦,让思凉觉得心底也像是针扎一般。 她咬了咬牙,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眶晶莹:“如果你今天只是来告诉我让我考虑一下换一个选择离开傅其深的话,我觉得,这顿饭我没必要再吃下去了。” 思凉起身,提起包离开了维多利亚。 这一次,顾同没有追上来,思凉推开了维多利亚的大门的时候,外面一阵浓烈的秋风迎面刮了过来,有些凉意。 思凉拢了拢风衣,她深吸了一口气阔步离开了这里。 在大风里,思凉哭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掉了下来,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很对不起顾同。 顾同陪伴她度过了她这辈子当中最艰难的那五年,如果没有他的话,思凉可能不会活到现在。 但是有些事情,终究不能够勉强。 勉强换来的,只能是暂时的。 顾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看着眼前满桌的菜上面都放了香菜,嘴角扯了扯,是自嘲的笑意。 他知道思凉爱吃香菜,特意让厨师尽量在每个菜里面都放一些香菜末,以为这样她就会喜欢。 但是思凉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傅其深不喜欢吃香菜,顾同也不喜欢。 这五年的时间,每一次出去吃饭,顾同都会像今天这样让厨师在菜里面放很多的香菜末,每一次他也陪着思量吃。 他如果不吃,她肯定会以为他不喜欢下次就不吃了。 顾同只希望思凉能够高兴,根本不孤寂自己的感受。 他陪着她吃他最不喜欢的东西吃了五年,她却浑然不知道,以为顾同也很喜欢吃香菜,还以为他们在吃的方面很相像。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相互惯着。相互依赖。 附院。思凉从维多利亚回来之后心情就一直没有办法平复下来,她很痛苦很痛苦,要舍弃一个爱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这样的感觉,好比剜心一般。 但是人的心只有一颗……不能够做取舍。 思凉没有直接回傅其深的病房,因为她不想把自己这么负面的情绪传递给傅其深,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肯定能够感受得到。 思凉在医院里面肚子徘徊,想让自己镇定一下心情之后再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上面。 思凉咯噔了一下心底,喊住了不远处那个行色匆匆的男人。 “白叔!”在大庭广众之下,思凉还是尊重白子阳的,喊了他一声白叔。 白子阳一听到是思凉的声音,连忙停下了脚步。 白子阳跟傅其深一样宠着思凉,转过身来立刻跑到了她身边。 “小思凉?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思凉淡淡吸了一口气,蹙眉看着白子阳:“白叔,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连新闻都不看吗?就算不看新闻,也不和你以前那群发小联系吗?” 思凉之所以这样问,实在是觉得白子阳这段时间很奇怪。 毕竟,自己的发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浑然不知,还问她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白子阳反问,这段时间因为陆迟迟的事情他一直都留在家里。手机也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什么都不知道。 “傅叔出事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温小姐,有人想见您。【一更】 白子阳瞠目,真的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思凉:“什么?阿深出了什么事情了?!” 思凉真的是对白子阳挺无奈的,最近他真的很奇怪,她也不直接说傅其深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开口反问:“白叔,你到底是怎么了?” 白子阳皱眉,因为傅其深的事情很紧张,便不断地追问:“阿深他人没事吧?不是你倒是跟我说啊,阿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带我过去看看!” 面对白子阳,思凉真的是有点无奈。这个有点像孩子一样的男人,这段时间真的很怪异。 思凉淡淡吸了一口气,反问:“你怎么会在医院里的?是陪晚晚姐做检查的吗?” 思凉多嘴问了一句,往四周看了一眼,却都没有看到黎晚的身影鲺。 “恩。”白子阳点头,以为思凉说的是黎晚身患癌症的事情,但是思凉说的,却是黎晚怀孕了的事情。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白子阳有些糟心地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 思凉蹙眉,看着白子阳的时候瞠目:“都怪你。女人怀孕的时候本来心情就会不好,肯定是你不惯着晚晚姐。白叔我跟你说啊,孕妇一定要哄着,否则对胎教不好。” 思凉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白子阳,她心底想着在她怀着点点的时候,虽然傅其深那个时候还没有接受她,对她整个人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但是那段时间真的是对她无微不至,照顾地非常体贴。 那段时间思凉虽然是反抗傅其深的,但是也能够体会到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想到这里思凉心底就觉得暖暖的。 但是这个时候白子阳的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思凉话落的时候他便已经瞪大了眼睛。 “怀孕?!你说黎晚怀孕了?”白子阳看着思凉开口,不可置信。 思凉点了点头:“对啊,你不知道?那你陪晚晚姐来医院检查什么?” 这一次,换到思凉不可置信了。 思凉只看到白子阳的脸色很差很差,他额上的青筋略微凸起,是思凉看到过的最为正经最为紧张的白子阳。 在那么一瞬间,思凉都愣住了。 “怎么了……晚晚姐是不是出事了?”思凉心底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平日里放肆不羁的白子阳,这个时候竟然会愣住,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我今天陪她来,是来检查乳腺癌的。”白子阳抬头看向思凉,话语说出口的时候眼底有茫然。 话落,思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窒住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你说什么……乳腺癌?”思凉的心剧烈地咯噔了一下,“怎么会……晚晚姐不是怀孕了吗?前几天她来医院看我的时候还欣喜地告诉我她怀孕了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 “她不想告诉你,或许是不想让你担心。”白子阳难得正经了一下,这一次,他眉心紧锁,脸色也格外地难看。 白子阳的手心攥在了一起,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充斥着一股血液,醍醐灌顶。 他忽然想了起来,昨天晚上临睡之前,她忽然间问他,之后想不想跟陆迟迟要一个小孩,问他喜欢不喜欢小孩…… 那些都是她试探性的话语。 白子阳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向了黎晚的病房。 思凉这一次也跟着跑了上去,她最要好的朋友出了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当思凉跟着白子阳跑到了黎晚的病房的时候,黎晚正坐在里面静静地看几本医疗书籍。 以前白子阳经常说,黎晚是读书读傻了。 白子阳最讨厌的就是书呆子,而黎晚恰好是学霸中的学霸,就单单凭着黎晚的学历比白子阳高这一点上,白子阳就总是不服气。 但是在黎晚的眼里,白子阳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她也不计较。 白子阳一进门,黎晚便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倒也挺平静的,但是当看到了白子阳身后的思凉的时候,黎晚便预料到了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了。 “思凉?”黎晚开口,看向了思凉。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紧了走向黎晚:“晚晚姐,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对不对?” 思凉的口气并不是很着急,因为她知道病人是不能够刺激的。 但是她心底却是担忧的,癌症不比其他的病症,她会死的。 黎晚朝思凉略微皱了一下眉,示意她不要告诉白子阳关于她的别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下一秒白子阳便开口:“黎晚,如果思凉不告诉我的话,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打算瞒着我你怀孕了的事情?!” 白子阳的口气可不像思凉那么温和了,而是质问。 黎晚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猝不及防…… 她本来是想要把自己怀孕了的好消息跟思凉分享的,她觉得思凉应该是不会遇到白子阳的, 所以才放心地跟她说了,谁知道一转眼,他们两个人就遇见了。 白子阳肯定也已经跟思凉说了她病情的事情…… 一团糟。 黎晚抬头看白子阳,神色清醒冷静:“没什么好说的。” 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说什么呢?告诉他她怀孕了的消息?他会在乎吗? 思凉见白子阳的态度不善,连忙上前打圆场想要事情不要变得这么尴尬,于是便开口道:“晚晚姐,你是什么时候查出来得病的?你应该告诉我的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一个人承受这么久?” 思凉心疼黎晚,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白子阳也是最近才刚刚知道黎晚患了癌症的事情的。 黎晚总是这样,总是喜欢把事情藏在自己的心底,不愿意把痛苦让别人替她分担一点点。 “在B市的时候查出来的。”黎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一旁的白子阳的身上。 黎晚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在白子阳心目中的分量,但是有的时候,在爱情里面,黎晚却甘愿充当一个傻子,装作好像什么都看不明白,什么都不想去争取的样子。她看着他跟陆迟迟相爱了那么多年,自己则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一直守在他身后,等着他回头。 这一次,黎晚决定不再装傻了,她的命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再装下去,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于是这一次,她看向了白子阳,她要让白子阳知道,她当初在B市经历了什么。 不是想要他同情,起码,得让他愧疚。 “B市?那个时候白叔不是也在B市的吗?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现在距离B市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病情延误这么久,会出事的!”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心疼黎晚。 她虽然这样问,但是知道黎晚不说肯定是不想让白子阳替她担心替她难过。 真的太傻了。 黎晚平静地看着白子阳,面色很镇定。 “那个时候他一心扑在陆迟迟的身上,我怎么敢去打扰?”黎晚的声音里有些醋味,这样的感觉鲜少从她身上听到。 思凉看了一眼白子阳,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以往的黎晚是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去跟白子阳说话的,于是她便转身静悄悄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们两个人静静地谈一谈比较好。 思凉一出病房的门,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是凌乔南。 思凉按下了接听键,凡是凌乔南,一般都是重要的事情。 “喂。”思凉平复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温小姐,来一趟律师行吧。”凌乔南的声音很沉重。 思凉蹙眉:“有什么事情非要当面说?” 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乔南颔首:“有人想见您一面。”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便皱紧了眉心,这个时候,谁会想要见她一面? 况且……那个人还跑到了温氏律师行去? “好,半个小时内我赶过去。”思凉收了线,走出了附院。 这个时候凌乔南已经从温氏律师行出发来了附院,他在温是已经安排好了那个人和思凉的会面,于是自己便按照傅其深的吩咐来见他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傅先生您侄女对您真好。【二更,斗陆迟迟】 当凌乔南赶到傅其深的病房的时候,傅其深刚刚挂完了点滴。 护士一边拔了针管一边正在对傅其深随口说道:“傅先生您侄女对您真好,每天都陪着您。” 凌乔南此时刚好进来,听到护士说出了这样的话,目光瞬间落在了傅其深的身上想要看看他的脸色如何。 傅其深神色淡然,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此时他的眼睛上面仍旧蒙着一层纱布,让凌乔南看不见他的眼底。 “她不是我侄女。”这句话,自从思凉回到他身边之后,傅其深不知道对多少人不厌其烦地解释过了鲺。 但是这些总是会随之追问一句:“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护士也不例外,凌乔南虽然此时心情有些沉郁,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情心底也舒坦了一些。 看来,这个护士平时不爱看八卦新闻。 “哦?不是侄女啊……抱歉啊傅先生,我总是听温小姐喊您傅叔傅叔的,还以为你们是叔侄关系呢。”护士含笑对傅其深说道。 “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傅其深很平静地回应,丝毫不去顾忌此时护士瞠目结舌的样子。 反正他也看不到。 “啊……”护士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 护士紧张地离开了之后,凌乔南才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轻笑:“要是换做我,早就懒得解释了。” 傅其深听到凌乔南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凌乔南来了,而且他肯定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了。 在傅其深的身边,凌乔南总是最懂得分寸的。 “傅先生。”凌乔南开口看着傅其深,坐到了他身旁。 “说吧。”傅其深只回应了两个字,因为他知道凌乔南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的,凌乔南一旦来了,肯定是有事情要跟他说的。 “恩。”凌乔南颔首,“这两天警方对傅氏里面的警报系统和监控系统全部都彻查了一番,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大火销毁了,但是还是有几段影像保留下来了。”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故意纵火。”傅其深的声音沉稳,虽然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看上去好像对傅氏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一切他都很了然。 “是。”凌乔南颔首,“而且很显然,那个人是冲着傅先生您去的,而并非是傅氏。” 凌乔南这句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令人心惊。 傅其深略微皱了一下眉:“也就是说,如果那天我不在傅氏而是在傅宅的话,着火的就是傅宅了。” 傅其深喃喃开口,掌心攥紧成了拳头。 凌乔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否地颔首:“是……” “阿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一个名字。”傅其深开口,额上的青筋凸起。 如果换成是别的事情倒也还好,但是那个故意纵火烧毁的是傅氏家族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傅氏,傅其深绝对要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警方还在调查,三天之内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凌乔南咬了咬牙,心沉了下去。 其实,警方已经有嫌疑犯的名字了,但是这个时候告诉傅先生还太早。 等证据确凿再说也不迟。 此时,温氏律师行。 思凉因为凌乔南的几句话匆匆赶来了温氏律师行。她直接乘了电梯上了顶层,但是电梯一打开,思凉就见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当陆迟迟出现在电梯里面的时候,思凉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丝毫不加掩饰。 不想见到就是不想见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思凉心情这么差的情况下面,她根本不想遮掩自己的情绪。 思凉走了进去,按下了最高层的电梯。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太阳穴来放松心情,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地让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应该还留在医院里接受观察的,毕竟她自己的身体刚刚经历了重创,来回地奔波让她更加累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那个一直用目光探寻思凉的女人忽然开口。 陆迟迟颤抖了一下嘴角,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有些沉郁。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她这句话开口,让思凉几乎没有办法判定她到底是讽刺还是真心。 因为现在傅氏大火炒地沸沸扬扬的,一般稍微关注一点新闻的人应该都会知道的。 但是看陆迟迟现在的表情,倒是也不像是真的在讽刺。 思凉略微皱了一下眉心。 “你说呢?”在思凉的眼里,变了之后的陆迟迟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否则我还问你干什么?”陆迟迟随口扔出了一句话,脸色显得有些不悦。 电梯的时间很 长,很显然陆迟迟也是去最高层的。 她自从被白子阳推荐给了傅其深当秘书之后就一直都在温是律师行里面工作,但是却一直不被傅其深中用,平时也只不过是倒倒茶,递递水。 后来傅其深干脆把温氏律师行交给凌乔南打理了之后,她这个所谓的秘书也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思凉略微显得有些不悦地别过脸去看向了身旁的陆迟迟,开口询问的时候话语疑惑:“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陆迟迟蹙眉看向思凉,思凉这才发现陆迟迟倒是瘦了一圈了。但是思凉权且当做她是减肥了。 毕竟,这年头想要做男人外面的女人,没点姿色还真的是不行。 思凉一直介怀陆迟迟跟在白子阳身边的那个令人厌恶的身份,特别是她抢的是黎晚的丈夫。 想到这里思凉便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我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也没看新闻。怎么了?你还天天上新闻了不成?” 陆迟迟说话也是向来的尖酸刻薄,思凉也已经习惯了。 思凉冷笑扯了扯嘴角:“你跟白子阳还真的是夫唱妇随啊,今天我遇到白子阳他也跟你说了差不多的话,说这段时间没有看新闻。这个习惯可不好。” 思凉略带讽刺地开口,因为她是真的有些看不惯陆迟迟的德行。 一个靠着别人家老公吃饭的女人,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 陆迟迟也没有继续关心思凉所说的新闻到底是什么,她叹了一口气:“我跟大白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自从去你家吃饭那次之后,他就像对我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想见他,他干脆把号码都换了。温思凉,你真的是我的扫把星。” 陆迟迟睨视了思凉一眼,心底很不甘心。 思凉扯了扯嘴角,无奈而嘲讽:“那是你要跟着白子阳来我家的,你可别忘了,那天你在我家厨房里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话,我估计啊,是你那些话全部被白子阳听去了。你信吗?” 思凉冷笑,对陆迟迟,她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口下留情。 因为只要一想到黎晚这个时候既怀有身孕又身患癌症,她就觉得心疼。黎晚的病虽然跟陆迟迟没有直接上面的关联,但是间接总还是有的。 思凉的话让陆迟迟浑身都震颤了一下,她蹙紧了眉心。 “对啊……”陆迟迟的脸色显得有些慌张,“大白他不会真的是听到了我那天说的话了吧……不行,我一定要找他说清楚,我那天说的话都只是为了气你啊!” 思凉闻言,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陆迟迟,蹙眉。 “气我?陆迟迟,难道那些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吗?” 在思凉的眼里心里,陆迟迟就是这么心机颇深的女人。 “不是!”陆迟迟矢口否认,“我承认,我跟大白的相处当中我确实很看中他的物质和地位,但是我可以发誓,一开始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心的。如果一开始想要他的钱的话,我干脆跟了别的老男人算了,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地跟他在一起?我当时也知道他是婚约的男人。思凉,你那个时候跟我相处地很好,你应该知道追求我的有钱人不少,但是我都拒绝了,那是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他们啊!” 陆迟迟长篇大论的话说完,电梯停在了最高层。 门打开,思凉走了出来,陆迟迟也跟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二十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呵。”思凉冷冷笑了一下,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身后跟上来的女人。 “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摆脱自己在别人婚姻里面犯下的罪过?陆迟迟,这个社会上就是因为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所以才会有这么高的离婚率!”思凉的嘴上并没有打算饶恕陆迟迟,“就算你是以爱的名义和白子阳在一起的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口口声声说着爱的第三者多了去了。难不成她们都值得被表彰?原配都应该被唾弃?呵,你还把自己的爱说的多伟大似的。等哪一天白子阳老了或者废了或者破产了,你还会留在他的身边?” “我会!”陆迟迟抢先一步开口,眼神痛苦地看着思凉,打断了思凉的话。 “省省吧。”思凉冷静了下来,看着陆迟迟的目光清冷,“这个时候意志坚定地说会,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跟别的有钱的男人走。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 思凉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给陆迟迟,因为给她情面就如同打黎晚的脸。 思凉咬了咬下唇转身离开,陆迟迟没有跟上去,但是神色却显得有些落寞鲺。 思凉直接去了原本傅其深的办公室,推开门,门内的站着的人让思凉略微惊了一下。 “路婷,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思凉一看到路婷心底就觉得来气,因为她的出现准没有什么好事。 但是下一秒,坐在屋内的这个女人的目光却是平静坦然地让思凉的心都颤抖了一下。 她略微蹙眉,总觉得有些异样。今天的路婷似乎和平日里有一点点的不同。 思凉靠近,忽然在路婷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朦胧,她皱紧了眉心,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你是思凉?”路婷开口,怪异的话语让思凉愈发觉得她奇怪了。 思凉刚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这个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开口:“我不是路婷,我是路凝。” 路凝身上穿着简单的棉麻裙子,因为是深秋,为了避寒身上还破了一块披肩,裹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你没见过我吧?我跟路婷是孪生,所以你误以为我是她也理所当然。”路凝的笑意温和,看着思凉的目光温柔如水。 “你是……我妈?” 思凉不可置信地开口,因为她是真的不敢相信,总觉得眼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她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妈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之前苏玉芬的确说过,路凝才是她真正的亲生母亲。应该不会有错。 但是……当她忽然出现在思凉面前的时候,思凉只觉得浑身都震颤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 路凝依旧坐着没有站起来,她朝思凉招了招手:“来,过来坐吧。” 思凉没有拒绝做了过去,安静地坐在了路凝的旁边,路凝看着思凉的目光痛楚而朦胧。 “这么多年了,我忽然出现是不是吓到你了?” 思凉的大脑仍旧处于放空一般的状态,因为是真的震惊。 “是。”她丝毫不否认,直到现在她的脊背都是僵持的,“苏玉芬说……你已经……” “她说我已经死了是吗?”路凝扯了扯嘴角,嘴角很温和,没有丝毫的恨意,“她的确是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是当年她制造的那场车祸并没有撞死我,生下你之后我就离开了。” 从路凝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只觉得浑身一阵冷汗。 “离开?你既然安然无恙为什么要离开……”思凉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她一直以为她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所以她才会像是孤儿一样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一直没有恨过谁,但是今天路凝忽然的出现,让她有些消化不了。 路凝垂首,修长的指节缠绕在一起,浅浅吸了一口气。 “在那场车祸中,我的腿受伤了,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路凝的话落地,思凉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脸色瞬间沉了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触碰上了路凝的腿。隔着裙子布料,思凉依旧能够感受到路凝的双腿纤细地过分,显得有些异态。 她茫然抬头看着路凝,颤抖了一下双唇。 “爸爸知道吗?”思凉试探性地问出口。 路凝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的事情挺复杂的,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我今天来……” “我要知道!”思凉咬牙看着路凝,眼神坚定如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那个毫无人性的路婷,当我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的时候,我真的很庆幸,求求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凉的嘴唇颤抖,眼神极为痛苦。 路凝原本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但是思凉执拗,她拗不过她只好开口。 “那年车祸之后,我在医院里早产生下了你。当时你爸爸忙着温氏律师行上 市的事情,对我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他也觉得反正我在医院里面,有医生护士照顾着是不会出事的。” 路凝开口的时候想到了往事眉心皱了一下,“但是在我恢复期的时候路婷来找过我。她用言语刺激我,说我这样的残废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温文身边了。况且,她说温文喜欢的根本就是苏玉芬,他之所以迟迟不跟我结婚就是因为念着初恋。那个时候路婷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相信她的话?” 思凉心惊,她真的没有想到路婷竟然算计了这么多年了…… 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扯了扯嘴角无奈而悲哀。 “所以,你就相信了路婷的话,不愿意拖累爸爸就离开了?”思凉看着路凝的眼神痛苦隐忍,“你怎么这么傻……” 路凝的眼眶有些泛红,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想,我都是个废人了,留在你爸爸身边又有什么用呢?那段时间你爸爸因为律师行实在是太忙了,而跟我又迟迟不结婚,作为一个女人,我心底也有一个梗,听路婷这么说了以后,我也开始怀疑了。于是,在你爸来看我的时候我偷偷地看了他手机里面的通话记录。结果就像路婷所说的,你爸真的几乎每天都在跟苏玉芬联系。我一气之下,瞒着医生和护士在路婷的帮助下逃出了医院。路婷说她会帮我善后。” “善后?”思凉扯了扯嘴角,真的是觉得当年的路凝实在是太天真了,“她的善后,就是把你所有的后路都给堵了。” 路凝似乎很怕冷,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毛绒披肩,纤细葱白的手指也因为寒冷有些泛白。 “是啊,我当时其实只是赌气而已,我想着温文应该会念在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份上,来找我的。谁知道……谁知道我回了自己的家几个月后,却听说了他娶了路婷的消息。当时路婷什么都没跟家里人说,当然也瞒住了我。”路婷自嘲,扯了扯嘴角,思及往事,路凝只有无奈。 思凉听着路凝说这些话仿佛感同身受一般,虽然跟路凝见面才这么点时间,但是母女连心,思凉真的能够感受到她当时的无助和绝望。 路凝抬头看向思凉,眼底烁烁:“我不知道路婷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温文娶了她,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我跟路婷结婚了。所以我也没有再回去,温文也没有再来找过我。” “所以……”思凉的心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抽搐了一下一般,“所以这几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吗?”路凝的神色很清淡,思凉及时只跟她呆了这么点时间,但是却发现自己莫名喜欢她身上的气质,很宁静,不争不抢。 “我一直都留在了娘家。路婷自从嫁给了温文之后就像是跟家里人切断了关系一般杳无音讯了。或许,她是害怕见到我吧。这二十几年,我的腿越来越不方便,以前还能主拐杖,现在只能坐轮椅了。” “你都是孤身一人?”思凉的心底抽搐了一下,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谁还要我?我的腿都是残疾的,在那个年代,没人会要一个未婚生过孩子,腿还是残废的女人的。”路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看不出她神色是否痛苦,很平静。 “可是,你不想知道爸爸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吗......”思凉喃喃问出口。 “这重要吗?”路凝含笑看着思凉,但是思凉看的出来她眼底的痛苦。 “不重要吗?”思凉蹙眉,“妈妈,你还是爱着爸爸的对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那有胆子这么小的时候? 路凝闻言,脸色略微变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恢复了原本平静的状态。 在思凉看来,此时的路凝的状态有点像看破了一切的人一般,什么都不放在了心上。 但是当提起温文的时候,她原本保持地镇定自若的脸色还是会改变,有些东西,无论时间过得多久,都不会磨灭。 路凝拿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抿了抿下唇开口:“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十五年前我听说温文车祸去世的时候曾经让你姥姥推着我去过他的灵堂,但是路婷见到我之后就像是看到猛兽一般,把我赶了出去,根本不管你姥姥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也在那里。路婷怎么会这么无情…… 想到曾经的痛苦,路凝仍旧觉得心有余悸,此时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当初的痛苦,但是真正的痛苦,只有她当时自己能够体会得到,真的好比剜心囡。 “当时……你既然去了灵堂,为什么不见我,不把我带到你的身边?”思凉依旧对这点耿耿于怀。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以为路婷是她的亲生母亲,这样的痛苦持续了二十几年,她童年所承受的,真的一点都不必路凝少鲺。 路凝看着思凉痛苦的眼神,真的很想伸手触碰一下自己这个女儿的脸庞。 这么多年了,其实她一直都默默地在关注着她,只是思凉不知道罢了。 “我当时……看到傅其深在你的身边,我知道傅其深是温文最得意的弟子,因为傅家是A市名门,我也大概知道一点关于傅其深的事情。”说到往事的时候,路凝总是缓缓道来,“我知道傅其深是个很稳重的人,虽然他那个时候年纪也还很轻,但是我相信他能够给你比我给你更好的东西。思凉,你需要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下成长,而不是跟着我这个残废的妈妈一起生活。”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不站出来?你好歹要让我自己选择啊,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思凉咬紧了牙关,只觉得浑身震颤。 路凝原本一直舒展的眉心终于紧蹙了一下,她的神色痛苦。 “当时,我在灵堂外看到傅其深站在温文的灵位前面,怀里抱着你。他看你的眼神那么宠溺,我就想,他值得托付。” 路凝真的不是自私,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真很真的。都是在为思凉考虑做打算。 “最重要的是,我当时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我担心跟你相认万一你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会伤害到你。” 说道抑郁症的时候,路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觉得自己痛苦万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没有想到路凝竟然还经历了抑郁症…… “对不起,妈……” 思凉喃喃开口,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路凝的身体,开口的时候声音颤抖:“妈……其实我说的都是气话,你能够出来见我,我真的已经很高兴了……” 思凉很大的一个愿望,就是想要见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自从上一次在苏玉芬口中得知我不是路婷的女儿的时候,我真的快要高兴疯了。路婷她就是一个疯子……我做梦都想见见你,但是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思凉的声音颤抖,手臂也有些僵持。 当路凝感受到思凉身上的温度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像是不真实一般。 “我看到新闻上说,你跟傅其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也快要结婚了?”路凝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思凉的脊背“妈替你高兴。” 思恋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恩,我不想错过自己喜欢的。无论外界怎么看我跟傅其深之间的关系,无论傅其深日后是不是能够复明……” 思凉知道路凝肯定也是听说了傅其深眼睛失明,傅氏大厦烧毁的事情了的。 路凝松开了思凉,浅浅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开口:“当年当我看到报纸上说你跟傅其深之间关系斐然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傅其深的时候,他还在念高中,当时他就意气风发地跟温文说他要当一个名律师。那个时候,我才刚刚跟温文认识,你还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年龄差,始终是思凉和傅其深之间被人津津乐道的东西。 思凉也不忌讳,含着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路凝继续笑道:“当时我权当是外界的肆意揣测罢了,毕竟傅其深是把你当做孩子养在身边的,怎么可以跟你发生那种关系?但是当你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信了。” 路凝脸上露出平和的笑,让思凉觉得很舒服很舒服。 她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路凝的怀中,轻声道:“孩子叫点点,被家里的吴妈带到吴妈老家乡下去了。等傅氏的局面稳定了下来,还有傅叔身体好些了,我就把点点带回家来给您看,要是那个小家伙知道自己有外婆了,肯定会高兴坏了的。” 路凝听思凉这么说,眼眶通红。 她颔首:“恩。思凉,无论如何,如果爱傅其深,千万,不要 因为任何原因离开。” 其实思凉不知道,今天路凝之所以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因为她看到了电视上面的新闻,说傅其深双眼失明,傅氏大厦倾塌,整个傅氏家族危在旦夕。 她来见思凉,就是不想思凉重蹈她的覆辙。 当初她任性离开了温文,就一辈子再也没有回到他的身边。 这样的痛苦,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再经历一次。 所以,她躲了二十几年,这一次才打算来见思凉。只是因为这个。 思凉用力颔首:“恩,不会的。” 傍晚,附院。 思凉提着一碗粥去了附院。 她来到病房的时候傅其深正处于浅睡眠的状态,他睡着的时候模样很好看,比一般男人要好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迷人。睫毛长地用思凉的话说简直是逆天了。 思凉来不及将粥放下,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一下傅其深的睫毛,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思凉不禁勾了勾嘴角。 今天医生已经把傅其深眼睛上面的纱布拆掉了,虽然他还看不见,但是思凉总觉得两个人更加亲近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被思凉这个细微的动作惊醒了,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在察觉到坐在他身边的人是思凉的时候,眉宇立刻舒展开来了,面色温和。 “阿南说,你下午去了温氏?” 傅其深开口,因为睡眠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喑哑。 思凉撅了嘴巴,将粥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面,双手撑住下巴,手臂放到了被子上面靠近了一些傅其深。 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傅其深闻到了之后只觉得心底很安定。 “哼。”思凉哼了一声,“凌乔南真的是越来越会打小报告了啊!下次赶紧把他换掉,啧啧啧,要我看啊,凌乔南最适合去的地方还是婚姻中介所,他可喜欢给人做媒了,你知道不?” 思凉兀自喃喃,显得很聒噪,但是傅其深却不觉得她烦。 他静静躺着听着,笑了笑:“如果没有阿南的话,现在的傅氏才是真的是一团糟。” 思凉伸手握住了傅其深的手臂,他手臂上的青筋略微凸起,脸色有些微红。 “既然凌乔南跟你说了我去了温氏,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今天去温氏做了什么……” “见到路凝了?”傅其深开口。 “恩。我忽然间觉得,傅叔,我跟你之间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容易。起码,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妈和我爸,直到我爸离开了他们也最终没有在一起。过程再难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叔你现在在我身边。” 思凉的声音很清甜,她吻了吻傅其深的手背。 他的手背很凉,从他身上传来的味道夹杂着医院的酒精味。 出了奇的好闻。 傅其深伸手摸了摸思凉的脸庞,她的脸颊滚烫,如果看得见的话,他真的很想吻吻她。 思凉继续开口:“以前小的时候我还不敢吻你的脸,更加不敢吻你的唇。只敢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碰一下你的手背。” 想到以前的美好,思凉只觉得心底暖暖的。 谁知道下一秒傅其深开口,打破了思凉的幻想。 “你哪里有胆子这么小的时候?你一般都是直接偷偷来吻我的嘴唇,我都知道。只是不想揭穿罢了。” 思凉的脸蓦地红了:“这个梗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既然这么耿耿于怀,当时你怎么不睁开眼睛直接逮着我?” 傅其深脸色平静:“因为我在想,早晚有一天我都会让你补偿回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的女人的声音。 傅其深的话语称不上是霸道,但是配上他此时低沉喑哑的声线却格外好听地过分。 思凉兀自心底颤了颤,她上前吻了吻傅其深的薄唇,低声开口的时候话语调皮:“你吻几次,我都替你吻回来呗。” 但是思凉的话刚刚落地,下一秒傅其深便伸手掌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下子加深了这个吻。 思凉猝不及防地掉入了这个吻当中,缱绻缠绵。 这个吻持续了将近好几分钟,直到思凉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傅其深才松开了她。 “傅叔,你欺负人。”思凉仗着傅其深这个时候看不见,伸手竟然大胆地刮了一下傅其深的鼻尖鲺。 往常这个动作她是绝对不敢做的。 谁敢对傅其深做这样的动作?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长避将思凉揽入了怀中。 “傅氏的事情,你不需要再操心了。阿南会去解决。” 傅其深莫名其妙得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思凉略微吃惊了一下。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关心傅氏的事情,他虽然在医院,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傅其深总是这样,当她自以为有的时候能够将他瞒地很好的时候,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思凉轻颔首:“好,我不插手了。这段时间我就在医院里陪着你好好的。” 傅其深轻笑颔首。 日子过的很快,报纸和电视上的新闻终于不再出现了傅氏或者是傅其深的影子。 媒体就是这样,更新换代起来极其快,很快人们就开始遗忘了傅其深这件事情的存在。 这就是傅其深想要的效果。 当人们差不多开始不关注傅氏那场大祸了之后,他才真正开始让人彻查当初是到底是谁纵火。 他是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的。 这一场调查动用了极大的人力和物力,傅其深几乎称得上是不遗余力。 十天后,傅其深出院。 在这十天之内思凉按照傅其深的要求甚至于都很少出医院,为的就是陪着他。 当思凉得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让凌乔南安排有关调查傅氏的事情之后,思凉恍然间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运筹帷幄。 十天的时间,他在外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面将这件事情秘密彻查清楚了。 病房内,思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傅其深有些埋怨地开口道:“傅叔,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好啊,每一次凌乔南来原来都是在跟你说这些事情。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我又不是外人……” 思凉略微显得有些不悦,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傅其深平静如斯。 他换下了宽松肥大的病号服,换上了日常思凉给他挑选的衣服,因为看不见,眉宇里面少了好几份戾气,显得愈发好看了。 思凉凑近他,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舍不得退后。 “喂,为什么不回答我?”这段时间,思凉越来越会撒娇了。 傅其深无奈又宠溺,他能够感觉地到她越来越靠近她。 “让你知道的话,你肯定会替我担心,也肯定会心慌。既然有能力能够让睡一个好觉,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你添堵?” 傅其深说话总是很在理,思凉说不过他。 不过听她这么说,她还是觉得心底暖暖的。 恩,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傅其深,总是为了她着想的。 出了医院,有人来接送。 但是傅其深却并没有跟思凉回傅宅,而是去了临时的傅氏办公大楼。 十天之内,傅其深虽然人在医院里,但是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傅氏现在有暂时稳定局面的办公楼,他将保险公司赔偿的钱买下了另外一幢大楼,假以时日傅氏就可以正式搬进去。 当然,这一切他全部都是瞒着媒体进行的。 他不需要外界的任何关注。 思凉不放心傅其深原本是打算陪着他去临时的办公大楼的,但是却被傅其深一句话堵了回去。 “难道我去厕所你也要一直跟着我?” 思凉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她支支吾吾地低头开口:“又不是没有看过……” “你说什么?”傅其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了起来。 装的。 思凉连忙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我……我去温氏找凌乔南了。” “你去找凌乔南干什么?” 此时两个人是在车内,气氛显得有些低气压。 司机正将傅其深送去傅氏临时办公大楼的路上。 因为他看不见,这段时间称得上是比较依赖思凉,所以他干脆和思凉一起坐在了车后座。 此时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别过了脸来,好像真的看得见 思凉一般,他清亮深邃的眸子将思凉吓了一跳。 “你去了办公楼,又不让我陪着你,家里点点和吴妈都不在,难道让我一个人回去独守空房吗?”思凉皱眉,“这我当然是去温氏了找凌乔南了。” “在A市,你就只有凌乔南一个朋友?”傅其深开口,声音低沉深邃,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但是思凉知道,傅叔是吃醋了。 这个男人,总是吃飞醋,都不知道吃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 思凉强忍住心底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异性朋友不多,就凌乔南一个。而且阿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好久没有逗他了,想着都有点无聊呢。” 思凉这句话出口,傅大律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别过来扭曲,一本正经地“看”向前面:“以后跟凌乔南少见面。” 思凉闻言,仗着傅其深看不见兀自伸手捂住了嘴巴暗自笑了,笑的声音很轻很轻,可不敢让傅其深听见。 其实她蛮喜欢傅其深吃醋的样子的,真的……很可爱。 “哟,这句话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啊?以前某人不让我跟顾同见面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说的。”思凉假装一本正经地开口。 傅其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此时的司机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终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傅其深听见了,脸色愈发显得深沉了。 司机连忙轻笑回应:“噗……不好意思傅先生,看到你们夫妻俩这么恩爱,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看到别人恩爱是这种反应?”傅其深毫无情面地反驳。 思凉剜了他一眼,听到那个司机继续笑着开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傅其深的脸色深沉,他似乎还是在意思凉要见凌乔南的这件事情。 思凉心底想着,这个世界上面的男人难道都一样吗? 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大度,宰相肚子里能够撑船的,但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一点事情都必须要斤斤计较,啧啧啧。“哎呀,傅叔你太严肃了啦……” “还有,我们不是夫妻。”傅其深这一次开口,将思凉愣了一下。也讲司机愣了一下。 思凉皱眉看着傅其深,见他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挽住他手臂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下,忽然松开了。 “哦……”思凉心底不悦,全表现在了脸上,她相信就算他看不见他肯定也能够感受得到。 他们都相处这么久了,彼此的行为方式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继续开车。”傅其深只是扔给了司机一句话。脸色是真的不悦。 一路上,思凉都因为这句话耿耿于怀,很不高兴。 直到傅其深在临时办公大楼门口下车的时候,思凉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她生气了。 傅其深也看似不在意的样子,在司机的引导下上进了大门。 到了办公楼,自然有人会来带他。 司机回到了车上,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弄得司机也蛮不好意思的。 他有些为难地开口询问思凉:“温小姐,现在……我们该去哪儿?” 思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傅宅!” 傅宅内,思凉因为那件事情连胃口都没有了,索性都不想吃东西了,洗漱了一番之后直接躺下睡了。 她深知都没有去主卧,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生着闷气睡觉。 当傅其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思凉强迫自己睡觉一直睡到了现在也都是昏昏沉沉的,难以安眠。当思凉听见傅其深的脚步声的时候,立刻警觉地浑身震颤了一下。 她故意将被子盖得很严实很严实。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傅先生,您小心点。”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要惩罚她一下。 当听到女人的声音的时候,思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起身坐了起来。 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呢?这不是傅宅吗?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也按耐不住了,她立刻起身穿上了拖鞋推开门就走了出来,当她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正扶着傅其深上楼。 傅其深虽然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走路却是不同于别的眼睛看不到的人一般的颤颤巍巍。 他的身体依旧是笔挺的,走路也了然于心的样子,走的很平顺。 但是此时思凉可没心思关注这个,她蹙眉看向了傅其深,开口的时候话语中带着明显的火药味鲺。 “傅其深,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莫名的,思凉心底一腔的怒火,连傅叔这个称呼都不叫了,干脆直接叫他傅其深。 明显的不悦。 此时这个女人停下了脚步,傅其深也停下来了。 女人抬头看向了思凉,这个时候思凉才得以好好观察这个女人。 女人一身正装,很显然是个职业女性。 上身是紧身的衬衫,下身是一步裙,将她良好的身材曲线都勾勒出来了,属于那种让男人一看就会喜欢的身材。 该胖的地方胖了,该瘦的地方一点赘余的肉都没长,典型的好身材。 思凉心底看着不舒服,蹙眉看着她:“你是谁啊?” 女人一旦吃起醋来,是没有底线的,她一开口就满嘴火药味。 女人看了一眼脸色沉静的傅其深,见傅其深也没有要辩解的意思,便故意将挽着傅其深的手臂力道加深了一点,看上去两个人似乎是更加亲密了。 “我是傅氏的老员工了,跟了当年的傅正先生都已近不少年了。温小姐对傅氏漠不关心,自然是不知道我的。” 女人说话的口气傲娇的很,思凉明白了,这个女人应该是傅氏的中高层。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最后的那句话,让她心底很不舒服! 什么叫做她对傅氏漠不关心的? 这明显就是在说她啊! 思凉其实并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以前对傅其深忍气吞声,那是因为她爱他,对于她不爱的人,思凉其实是一眼都不会多看的。 “哼,这位小姐,傅氏中高层那么多,我难不成还需要一一认识?”思凉话语也是刻薄,她忽然上前,一把扯开这个女人紧紧挽住傅其深的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手臂。 思凉挽着傅其深,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任何的异样。 “今天辛苦你送傅先生回来了,这么晚了,傅先生和我都要睡觉了,我就不送了。” 思凉何止是不送啊,此时她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简直是要讲她剜了一般。 女人气的牙痒痒,看着思凉的眼神有些狠戾。 很显然,这又是傅其深长年累月在傅氏留下的一朵桃花…… 女人愤愤地看了一眼思凉,但是转而开口对一直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傅其深开口。 因为女人见傅其深也并没有对这个温思凉有任何的袒护,看来外界的传言都是假的啊…… 谁说傅其深特别喜欢这个温思凉的?说不定其实也只不过是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而已。 他根本不在乎吧? 女人这么想着,干脆豁了出去对傅其深道:“傅先生,以后我每天送您回来好不好?” 这句话特别酥麻,让思凉听了去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思凉蹙眉刚想开口反驳女人的时候,只听见傅其深平平淡淡地回应了她一句话,好像没有任何味道一般。 “今天只是顺路,你可以回家了。” 女人听到这句话,脸色略微变了那么一下,但是还真强装镇定的样子挤出了一个笑容。 “傅先生,您刚才不是还在路上说,很喜欢我陪着您的吗?我在傅氏都这么多年了,现在傅氏经历了重创我也没有离开,其实只是因为……” 那句“因为喜欢你”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其深打断了。 “如果你要离开傅氏,没人拦着你。” 傅其深说话一向果断地任何情面都不要的。 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此时思凉睨视她的眼神,心底就一阵不痛快! 女人咬了咬牙,愤愤地转身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思凉忽然立刻松开了原本挽着傅其深的手臂,转身立刻自己一个人上了楼,连理会傅其深一下都不理会。 傅其深听到思凉离开的脚步声,略微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也应该让她尝尝吃醋的味道,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思凉咬了咬下唇,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干脆直接把被子盖在了头上,装睡。 傅其深很清楚傅 宅里面的构造,即使么有思凉带着也能够轻易地找到思凉的房间在哪里。 他很她,知道她生气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去主卧睡得,肯定在她自己的房间。 推开思凉的房门,他走了进去,思凉一听见他的脚步声便立刻装睡。 傅其深走到了一旁,忽然掀开了被子的另外一角,他合衣睡下,伸出长臂从伸手抱住了思凉娇小的身体。 思凉浑身震颤了一下,又不敢动弹,因为她现在是在装睡! “生气了?”傅其深开口,低声喑哑的声线好听地过分,让思凉都不忍心生气了。 唉,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男人如果长得好看的话,女人有的时候就算再怎么生气只要看到他这张脸就会消气了。而男人的声音好听的话,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也就消气了。 恰好傅其深符合这两条当中的任何一条。 当他抱住思凉的时候,其实她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但是她还是有些赌气。 “你都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里来了,我能不生气吗?” 思凉愤愤开口,觉得这明显就是傅其深的不对。 “她在加班,也算是傅氏大老员工了。我见夜深了顺路送她一程,也不行?”傅其深将下巴抵在了思凉的肩膀上面,声音低沉好听。 思凉颤抖了一下嘴唇,不悦地开口:“那以后要是每天换一个漂亮的女人加班,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要顺路送不同的女人?”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强词夺理。 “我的眼睛看不见,她扶我上楼,也很正常。” “那你刚才是怎么找到我的房间的?傅其深,你就是强词夺理!”思凉咬牙,真的是恨不得一口咬在傅其深的身上。 “怎么,连傅叔都不叫了?”傅其深开口,话语低沉粘稠,仿佛含着一块璞玉一般的好听。 思凉的脊背僵持了一下,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好听的低音炮。 “不叫。”思凉这一次倒是执拗,“你随便换一个女人,她们都乐意叫你傅叔,何必少我一个呢。” 思凉是真的在生闷气,很不开心。 傅其深感觉到了,但是他也是预料到她在生气的,于是便又靠近了她一些:“你说的。以后我可以选择天天让这个女人送我回家。” 傅其深淡然若斯地松开了环抱住思凉的双臂。 当思凉感受到身上一空的时候,她忽然间凛然紧张了起来。 她连忙转过身别过脸去看向了傅其深。 “傅其深,你没良心!”思凉低声开口,有些幽怨,“我在医院里辛辛苦苦照顾了你那么久,你转眼就可以让别的女人送你回家,你……” “知道错了?”傅其深开口,丝毫没有因为思凉的打闹而变的不沉静。 “我哪里错了……要是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生气。”思凉执拗,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纯地在担心这件事情,只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很恐慌。 “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但是我只有一个傅叔,我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你。我害怕等我老了,你的身边还是有无数的女人……" “但是我也只有一个温思凉。”傅其深开口回应思凉,他今天之所以破天荒地让别的女人送他回家,一方面是恰好那个女人在加班,她又是傅氏工作多年的老员工。这段时间傅氏人心不稳,他只是送了那个女人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另一方面,他要惩罚她一下。 第二百章 青春期女孩一般的身材。 傅其深的话语亲昵而温柔,他的气息扑打在思凉的脖颈处也很酥麻,但是思凉的心情却是怎么也好不起来。 她咬了咬牙怒视傅其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好几个瞬间,思凉甚至都觉得傅其深的眼睛是看得见的,因为那么深沉如许。 “今天下午,你还对司机说我们不是夫妻。”思凉对于那句话仍旧是耿耿于怀,心底很不舒坦。 傅其深预料到了她会因为这句话心底难受,他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囡。 他伸手抚了抚思凉脸上细腻的皮肤,开口的时候话语温和:“如果你真的这么急切地想要嫁给我,我不介意明天就跟你去领证。” 傅其深开起玩笑来的样子,总是这么冷鲺! 思凉蹙眉,不悦地瞪了一眼傅其深:“你这样说,说的好像我逼着你跟我结婚一样。” 傅其深笑了笑,伸手抚上了思凉的腰际,她腰间细腻柔软,很纤细。 “还是这么瘦。”傅其深开口,话语宠溺中带着一丝无奈。 思凉不悦,伸手掐了一把他的手臂,皱眉:“你别故意扯开话题!既然觉得我瘦,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好了啊。刚才那个女人,身材那么好,你是不是已经觊觎很久了?” 思凉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她从小就希望傅其深只是她一个人的,当年傅其深的身边有形形色色的女人,环肥燕瘦,无一不是身材特别好的。 当时正值青春期的思凉面对这样的情况很不开心,因为青春期的少女很多都是瘦得跟竹竿儿似的,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汤挂面。 小思凉就在想,她要是能够早点长大,早点变得丰腴一点就好了,这样傅其深的注意力可能就会转移到她的身上来了。 但是让思凉痛苦的是,直到后来她念了大学青春期都过了之后,她的身材还是像以前一样清汤挂面,一览无余。 后来坐了两年牢之后,她好不容易稍微养胖了一点的身材又变得跟竹竿一样瘦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扯开了睡衣的领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唉!还是像未成年少女一般…… 不是都说,养了孩子之后身材就会变得丰腴一些的吗? 点点的作用发挥到哪里去了啊…… 傅其深似乎知道思凉在想什么似的,扯了扯好看的嘴角,笑意溢了出来。 “拜托,我现在的眼睛根本看不见,那个女人身材好不好,我怎么知道?” 傅其深很无奈,但是又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 毕竟,这算是惩罚。 思凉狠狠瞪着他:“哼,谁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就注意到这个女人了呢?不是说她是傅氏老员工了吗?” “你真的要这么曲解,我选择不辩解。”傅其深半开玩笑地跟思凉说道。 思凉恼了:“傅其深!” 年龄代沟啊年龄代沟……他肯定不知道这样类似的话在网络上面被评选为男生最容易惹毛女生的话之一。 但是傅其深现在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还很正经。 思凉也不想跟他辩下去了,她知道每一次争吵她反正都是处于下风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第一次恨不得他长得稍微难看些,或者气质稍微再差一些。 省的受到这么多女人的觊觎。 “你说,现在傅氏危在旦夕,你的眼睛又不好,但是身边还是有一大堆的女人围着你,都恨不得跟你睡一晚才好。不能拿到钱也得到了你的身体,哼,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如饥似渴?” 思凉兀自喃喃,真的是咬牙切齿。 她的傅叔,从来就不安全! 傅其深闻言真的是哑然失笑,这个女人成天脑子里的想法还真的是跟个孩子一样。 “我只能说,说明她们的眼光都不错。” 傅其深极为自信地扔给了思凉这么一句话,真的是让人崩溃…… “不跟你说了,自恋狂。” 思凉转过身去,她是想要看看傅其深会不会靠近过来抱着她。女生的小心思这个时候一览无余。 思凉故意睡得离傅其深远了一些,下一秒,傅其深便伸出长臂将她拉了回来。 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你干嘛?”思凉佯不悦地开口,其实嘴角已经勾了起来,心底也已经乐开花了。 傅其深轻笑,无奈地开口:“如果我不拉你过来,恐怕到了明早你都不会理我。” 傅其深相当懂得思凉的心思。 思凉满意地笑了笑,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傅其深忽然开口:“阿南说他想让我去J市他的老家养一段时间病再回来。J市的空气好,还没有受到太多的污染。很适合养病。” 思凉兀 自玩弄着傅其深纤长好看的手指,随口回了一句:“你跟我说干什么?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我能帮你决定了吗?” 她随口说着,只是觉得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事情其实都是傅其深帮她做的决定,但是她却甘之如饴。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陪我去?” 傅其深凑在思凉的脖颈处低声开口,话语酥麻,让思凉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想去,我想我的点点了,我要去看女儿。” 思凉赌气地开口,还故意添了几句:“还有,傅氏现在的情况一团糟,我好歹得帮你盯着。” “哦……”傅其深的回应比思凉要平淡多了。 他忽然松开了抱住思凉的长臂,开口的时候话语很平静:“那我可以找别人。” “你敢!”傅其深故意激将了思凉一下她便立刻举白旗了,她连忙扑到了傅其深的怀中,生怕他被抢走一样,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傅其深的腰际。 “我陪你去我陪你去!”思凉连说了好几遍,皱紧了眉心。 傅其深轻笑扯了扯嘴角:“乖。” 思凉把头钻进了傅其深的怀中,舍得不离开。 他的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属于傅其深的味道,让思凉甘之如饴。 今天外面下了很大一场雨,这样雨天特别适合睡眠。 思凉又往傅其深的怀中钻了钻,沉沉睡去。 这几天傅氏的情况开始逐渐稳定了下来,傅其深一边在医院接受着恢复治疗,一边开始着手整理傅氏的事物。 新办公楼在半个月后整体装修完成,傅氏的股票也开始回升。 但是傅其深却始终没有给媒体和傅氏所有留下来的职员一个交代或者说是一个回应。 当初傅氏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思凉都不知道。 今天一大早思凉就起来了,她开始收拾和傅其深去J市凌乔南家中的行李。 凌乔南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邀请了傅其深娶J市,但是因为傅其深要接受将近半个月的眼睛恢复治疗,以及傅氏的事物太过繁忙,所以一拖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早上十点,他们从A市机场出发,到J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J市属于满偏僻的位置,而凌乔南家又是恰好在山村里面,故而想要去到他家需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进山。 这一次去J市,除却傅其深思凉和凌乔南这个东道主之外,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真的是,不速……不知道速度之快的那种! 因为彼时当三个人刚刚上了飞机坐定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机舱后面入口处传来。 “嗨!好巧啊凌男神!温学姐傅先生你们也好啊。” 这个声音一出现,当时凌乔南真的可以说是差点从椅子上面站起来。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好是谈心。 当凌乔南看到谈心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庞的时候,真的是惊呆了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乔南出于惊慌之下脱口而出。 谈心笑眯眯地提着行李走到了凌乔南身边的位置坐下:“哎哟,我都说了是巧了呀,那当然是巧合啦。刚好我们都要去J市,真的是太有缘分了!” 谈心一向都是如此的,以往凌乔南能够承受,但是现在真的是有点承受不了…… 谈心坐下之后,凌乔南咬牙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J市?” 谈心一边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系上了安全带之后,一边无所谓一般地回答:“我怎么知道你刚好也要去J市啊?我只是恰好也去罢了。凌男神你可真自恋,你以为我跟踪你吗?” 下一秒话落,谈心蓦地一下子凑到了凌乔南的面前。 第二百零一章 最萌年龄差。 谈心的笑意很浓,凑到凌乔南面前的时候嬉皮笑脸的。 “我知道你见到我高兴,但是也不用那么惊喜啦,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呗。”谈心拿出了一块口香糖吃了起来,还递给了凌乔南一块。 凌乔南脸色极为深沉,睨了她一眼之后,谈心立刻把手收了起来,不敢再给他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J市的?”凌乔南忽然开口,他正襟危坐,模样僵持落入谈心的眼里却很滑稽。 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要陪着傅先生去J市的事情。 “哎呀,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啊,凌大律师真能够忘事儿。”谈心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打开了一本书开始看,一边还嘟嘟哝哝的鲺。 “去J市三个多小时呢,你要不要睡一下啊?”谈心低头看着书,开始拿着笔划重点。 凌乔南脸色黑了黑,真的是对这个女人无语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凌乔南脸色深沉,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把谈心扔下飞机去,想都不需要多想,谈心一下飞机之后肯定会跟着他回家的! 从高中开始,谈心就数次要求跟凌乔南回家,都被凌乔南一一拒绝。 “还有。”凌乔南皱紧了眉心看向谈心,眼底有疑惑的神色,“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要会回J市的?” 凌乔南的脑中反映了一大圈儿也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谈心说过? 毕竟这几天他们连见面几乎都没有见过,因为他一直都在帮着傅其深帮傅氏的事情,就算谈心再不懂事再怎么想要缠着他,知道他在忙之后最近也很少来纠缠。 在这半个月里,凌乔南甚至还很“犯贱”地觉得谈心不来找他甚至生活有些无聊了…… 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这种念头,这种念头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得。 此时谈心看到思凉正好奇地看着他们,便朝思凉挥了挥手:“温学姐,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要一起生活了哦,正怀念我们在索马里的那些一起睡的日子啊……” 谈心这句话一出口,凌乔南立刻伸手捂住了她口无遮拦的嘴巴。 “呜呜呜……”谈心一边挣扎着一边想要说话,思凉看到他们这幅样子,真的是觉得太好玩了。 谈心跟来了也好,傅其深在山里养病的这段日子,不会枯燥无聊了。 凌乔南一把松开了谈心,皱眉低声呵斥:“谈心,你已经成年那么多年了,说话就不能动动脑子之后再说?” 凌乔南话语凛冽,让谈心觉得很不服气。 她给了凌乔南一记白眼:“哼,你就知道说我,从高中的时候就这样。” 谈心皱眉不悦,心底觉得不舒服地很,从高中的时候谈心追着凌乔南跑的时候他就总是说教她,说她不学无术,整天就追着男生跑,也不知道羞耻。 当时谈心什么都不怕,也不觉得丢人,经常到各种地方堵凌乔南,受到凌乔南言语上面的侮辱也不算少了。 所以现在凌乔南说她,她也丝毫不在意。 “那天晚上你替傅先生出席应酬喝醉了,晚上回到家之后打给了航空公司说要改签一下机票你忘了?” 谈心开口,笑眯眯地回应凌乔南。 凌乔南瞬间震惊了,他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我回家之后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这一次,是真的把凌乔南给吓到了。 这个时候空姐推着推车走了过来,谈心要了一杯柠檬水喝了几口,随口道:“嘻嘻,山人自有妙计!” 谈心不解释,而是开始卖关子。 凌乔南真的是快要气吐血了。 他咬紧了牙关,一把夺走了谈心手中的玻璃杯放到了小桌板上面,很愤怒地直视谈心。 “你给我说清楚!” 这件事情很严重,可不是以前谈心追着他跑不放手这么简单了。 “当然是我那天晚上到你家了所以才会知道你到家之后发生了什么呀。” 谈心说的理所当然,忽然间觉得凌乔南这个人是不是律师当久了,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原本那高冷的凌男神呢? “我要问的是,你是怎么到我家的?!” 谈心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我拿着你的钥匙去磨了一个呗,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谈心这么轻松的口气更加让凌乔南愤怒了。 他咬牙瞪着她:“谈心,你这是私闯民宅!” “我不是你朋友吗?怎么算私闯了?我是公然闯进去的。”谈心说的眉眼飞扬,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朋友?”凌乔南反问了一句,让谈心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她立刻撇了撇嘴:“怎么,连朋友都不算啊?那……那学妹好了!” 谈心心底不舒坦地转过了身去,看向了窗外。 她纵然再怎么乐观再怎么乐天派,但是一想到自己追在凌乔南身后这么多年,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心底还是觉得酸酸的。 好失败啊…… “拿出来!”凌乔南压低了声音厉声对谈心开口。 “什么啊。”谈心也焦躁地很,不愿意理会他。 “别装了,钥匙!”凌乔南的口气很难听。 谈心干脆直接趴在了小桌板上,装睡了过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是由凌乔南来开的。 车子停在了一个村庄前面就开不进去了。 思凉和凌乔南执意要扶着傅其深走,傅其深无奈,只能够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被他们俩扶着。 当走到一户人家前面的时候,好多人都围了上来。 思凉想着这应该就是凌乔南的家了。 这个山村民风很淳朴,但是经济相对落后一些。这是凌乔南从小的生活环境。 凌乔南的父母热情地迎了上来:“阿南,这是傅律师吧?快点进来快点进来,山里的秋天不比城市里面,已经冷地厉害了。” 傅其深虽然看不见,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凌乔南父母的热情,于是朝他们点头笑了笑:“这段时间要打扰了。我的眼睛不方便,肯定会给伯父伯母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这几年阿南在A市打拼,要不是有傅律师您的话,恐怕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好的工作。” 凌乔南父母虽然从前从来没有见过傅其深,但是都特别特别地感激他。 他们知道傅其深在凌乔南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让他去了温氏工作,很看重凌乔南,他一毕业,就立刻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这样的殊荣,是普通大学毕业生得不到的。 傅其深含笑,也没有再多说。 凌乔南的母亲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给傅其深住的房间,是整个家中最好的房间,被子和家具全部都换了最新的,担心给他添麻烦。 思凉整理好了衣物之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傅其深静静地坐在原地。 “你再继续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觉得你想吃了我。” 傅其深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 以前那么正经的傅其深去哪儿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凑过去吻了吻傅其深的嘴角。 “今天我终于看到你不穿西装的样子了。我喜欢。” 思凉淡淡抛出了一句话,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不喜欢傅其深穿西装的样子,虽然很帅,但是却很拘谨束缚,让人觉得特别地不舒服。 傅其深只是扯了扯嘴角:“这样,才不会让别人误以为我们是兄妹或者是叔侄。” “误会了又怎么样?现在都流行最萌年龄差了!” 思凉有些不服气,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她跟傅其深相差几岁了。 有些同岁的年轻男女,也不见得能够在一起恩爱多久啊。 爱情这东西,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哦?我只知道最萌身高差,最萌年龄差这东西,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 傅其深轻声开口,带着戏谑。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管,反正以后我们就是最萌年龄差!” “点点都快三岁了,你自己怎么还是跟个孩子似的?” 第二百零二章 你或许可以尝试着改变。 “哼。”思凉哼了一声,不悦地转过身去整理衣服去了。 原本傅其深是打算计划在这里住半个月的,因为城市里的空气实在是太不适合养病了,另一方面,凌乔南的家乡这边有个老中医,刚好可以请他帮傅其深看一下眼睛,看看喝中药能不能够有助于复明。 其实思凉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她只是想要陪着傅其深来这里暂时躲避一些喧扰,得一份清静罢了。 晚饭是凌乔南的母亲亲自做的,很简单的菜,却很可口。 在饭桌上面,思凉一直在跟凌妈说话,讲到一些家常的事情思凉觉得凌妈可亲切了。 但是平日里聒噪的谈心今天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不说话鲺。 凌父凌母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也不好意思问,就当做是思凉的朋友来招待。 凌乔南在饭桌上也不去管谈心,她一直低头扒饭,什么话都不说,脸色还很差。 思凉睨了她一眼,知道她肯定是在跟凌乔南吵架了。 “谈心,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吃凌妈做的饭的吗?你想来凌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怎么今天真的来了一直垂头丧气的啊?” 思凉用手肘顶了一下谈心的手臂,她是故意跟谈心这么说的,因为看着谈心闷闷不乐的,她也觉得奇怪。 谈心撇了撇嘴巴,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凌乔南的身上,哀怨地开口:“反正我不开心也没人在乎。” 这句话一出口,凌妈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了。 “你叫谈心啊?” 凌妈倒是真的怔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生就是谈心。 “恩。”谈心点了点头,很有礼貌。 一说出名字,在场跟大家一起吃饭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立刻都知道她是谁了…… 当初凌乔南在省城念高中的时候闹出的早恋传闻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面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谁不知道那个时候凌乔南被一个叫谈心的小女生缠着,非得要跟他谈恋爱啊。 在那个年代,早恋本来就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所有人都恨不得藏着掖着偷偷摸摸地谈,谁知道谈心当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追凌乔南才好。 所以事情先是闹到了谈心的班主任那里,然后是凌乔南当年高三班的班主任,再闹到教导主任处,再是校长……最后,传到了J市的小山村里面。 当年凌爸凌妈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下子就跑到了A市去找了凌乔南,将他骂了一顿。 凌乔南身上背负着凌家人所有的希望,他的人生真的不能有一点点的差池。 当时凌乔南记得很清楚,凌爸对他说话的时候真的是老泪纵横。 凌爸凌妈那时虽然厌恶谈心,如果不是这个小女生的话他们的儿子也不会受到影响,毕竟外界说的,是这个谈心追的凌乔南嘛。 但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凌爸凌妈也快要忘记这个叫谈心的小女生了 今天见到,真的是吓了一跳…… 儿子怎么把这个女声带回家里来了? 还是凌爸先反应了过来,他轻声咳嗽了两声,严肃地对凌乔南开口:“怎么带了女朋友回来也不事先说一声?你看我们连红包都没有准备。” 这句话说出口,就连思凉和傅其深都听出来有些牵强了。 思凉是知道凌乔南和谈心当年的“风云事迹”的。 在索马里的时候,谈心跟她详细地说过,至于傅其深嘛,凌乔南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从凌乔南大学开始他就已经看中了他的才能开始关注起他来了。 所以就凌乔南这点私事,他了如指掌。 凌爸这句话说的有多么言不由衷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当年的那点青春往事现在说起来实在是有点尴尬,凌家人到现在平时还会说起谈心,说当年她追着凌乔南满校园跑的事情。 这种事情算不上什么好事,挺丢人的。 “不用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凌乔南话语淡然,低头吃了一口饭,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谈心。 谈心撇了撇嘴,眼睛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她嘴巴里嘀咕了几句话,什么都不说就低头吃饭了。 凌家人和这一桌子的亲戚也觉得尴尬,也就什么都不提了。 如果要是提起来啊,这有关于这两个年轻人的事情,真的是说一晚上都说不完…… 一顿晚饭除了傅其深和思凉之外大家都吃的听挺索然无味的。 傅其深的心情还不错,毕竟凌乔南和谈心那点事情还影响不到他。 吃完后他说有事就找了凌乔南去了房间,而思凉本来打算去小村庄里面转一转的,但是转念一想,今天谈心心情这么差,还是应该去找她一起走走。 于是思凉便走到了谈心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谈心的口气并不是很好,她这个房间在最偏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因为凌家人谁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多一个人过来。 谈心算得上是半路杀出来的…… “谈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散散步啊?” 思凉双手放在身后,笑着问谈心。 谈心看到思凉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原本她是在收拾衣服的,一听到思凉这么说,立刻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了一旁,跑到了思凉的面前撇了撇嘴吧,极为不悦地皱眉。 “走走走!我要散步!” 谈心的性子就是这样,爽快洒脱的很。 思凉扯了扯嘴角,任由谈心挽着走到了村庄的小路上面。 今天的山里刚刚下了一场秋雨,天气凉爽舒适地很,青石板的路走着也很舒服。小山村里面还到处都是桂花香。 这一趟真没有来错。这样的环境的确是很适合傅叔养病的。 “怎么,今天凌乔南怎么惹到你了?要是换做往常的话,你肯定得逮着这个机会跟凌爸凌妈介绍你自己说是凌乔南的女朋友了。” 思凉真的是太了解谈心了…… 谈心撇了撇嘴巴,一说到凌乔南她现在就心烦意乱的很! “温学姐,你说我追了凌乔南也这么多年了吧,他今天跟我说什么你知道吗?”谈心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确实,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凌乔南在飞机上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说什么惹到你了?” 思凉苦笑扯了扯嘴角,这一对欢喜冤家啊…… “他今天竟然跟我说我连他的朋友都算不上?”谈心的脸上露出了对凌乔南的不可理喻,“且不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反正我也知道他肯定是不喜欢我的,毕竟他那心里肯定还装着他大学时候的那个小女友呢。但是我也不在乎啊,这么多年了反正多追一年我也无所谓对吧?我也不求他把我当做他朋友看待,那他好歹得把我当做他朋友看吧?” 谈心一气呵成的一大段话,思凉算是明白了。 谈心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意思,她就是不满意现如今凌乔南对她的定位而已。 思凉扯了扯嘴角,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开口对谈心道。 “其实也可以理解阿南。” “理解?温学姐,你怎么可以理解他呢?你应该跟我站在一个阵营上面的!”谈心不服气地开口。 思凉一边走一边笑道:“跟傅叔比起来,凌乔南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了。他之所以这么对你,大概是因为心理阴影吧。” “心理阴影?”谈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立刻新奇地伸手抓住了思凉的手臂。 “对啊。你想啊,你从高中就开始追凌乔南,那个时候你给他的学习和生活都带去了极大的压力,所以我觉得他排斥你,很可能就是因为当年的阴影太大了。” 思凉说的很玄乎,但是谈心却像是听懂了一般,打了一个响指。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啊?”谈心蹙眉,“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啊?凌乔南他还是不喜欢我!” “你可以试着……改变一下。你想想看他以前大学里的那个女朋友是什么类型的?” “温柔,善良!哦对了,还跟他一样是个学霸。”一说起凌乔南的前女友,谈心就牙痒痒。 “那你也可以试着改变一下,变得稍微温柔一点,善良一点……多多学习一点。” 思凉含笑,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以前,为了迎合傅其深的口味,经常穿高跟鞋穿很短的裙子,希望自己能够成熟一点,让傅其深注意到她。 第二百零三章 这么好的傅叔。 思凉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前为了傅其深而做的所有改变就觉得心底很暖和。 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虽然觉得愚蠢和单纯,但是却是很美好的。 为了傅其深所做的一切,现在想来,都很值得。 思凉的嘴角含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桂花香。 当思凉和谈心散步回到凌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凌妈一直在门口,看上去是在择菜准备做明天早晨的早餐,其实思凉和谈心都知道,她肯定是在等谈心回来鲺。 毕竟,谈心突如其来的到访确实将这朴素淳朴的一家惊吓到了。 思凉看到凌妈的时候打了一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傅叔肯定都该生气了,她这么晚还不回来囡。 思凉回到房间的时候,凌乔南还在里面,思凉刚想要推开门,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凌乔南担忧的事情。 “傅氏大火这件事情路婷分明就是故意纵火的,现在如果把我们手里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递交给警局的话,路婷很快就能够绳之以法了。” 凌乔南开口的时候话语显得有些急切。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傅氏大火的事情,头昏脑涨的。但是好不容易找全了证据证明那场大火是路婷放的,傅先生却忽然说,不要对外界公开,秘密处理这件事情。 凌乔南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对媒体公开是路婷放火的话,外界对傅氏肯定会有一点点的同情分加上去,这样一来还有助于傅氏股票的回升。 但是傅先生却说,要暗地里处理,绝对不能让公众知道路婷跟纵火案有关。 “如果让外界知道是路婷放火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路婷的身上。”傅其深开口,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很疲惫。 这段时间凌乔南的付出他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却是知道地一清二楚,他调查了这么久,他是绝对不会让凌乔南的调查结果白费的。 “公众的目光聚焦在路婷的身上不是更好吗?这样所有人都会指责路婷的!” 凌乔南想事情有的时候只是单方面的,虽然他很聪明,也跟了傅其深这么多年了,但是有的时候,傅其深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他依旧揣测不到。 他们两个人今晚真的是争执不下将近三个小时了,凌乔南非得认为应该按照他想的这么做。 这也是凌乔南第一次忤逆傅其深的意思。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眼神深邃:“路婷跟思凉是什么关系?” 凌乔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她……她以前是温小姐的母亲,但是后来夫人不是已经证实了温小姐跟路婷没有一点关系的吗?” 凌乔南真的有些不明白傅其深话里的意思。 “思凉跟路婷的确是没有母女关系,但是这件事情也只有我们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而已。外界和公众知道些什么?他们仍旧以为路婷是思凉的母亲,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让警方把路婷纵火的事情公之于众的话,外界肯定会把目光也放到思凉的身上来。母亲放火烧了自己女婿的大楼,算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傅其深的目光要长远一些。 “那干脆直接让外界知道温小姐和路婷之间没有母女关系不就行了吗?” 凌乔南开始钻牛角尖了。 但是说到底,凌乔南其实也是为了思凉和傅其深好。 傅其深摇头,脸色沉静:“现在老师已经去世了,我不想让外界还把异样的目光放到已逝的人身上。老师去世这么多年,当初他把思凉交到我手上托我照顾她的时候我就发誓不会让思凉受到一点委屈。这些年我所做的事情其实都是在打自己巴掌。我已经够对不起老师的了,不可能再让已逝的人承受外界的议论。” 傅其深的一席话,让凌乔南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傅其深考虑地非常地周详。 的确,如果这个时候向外界公布路婷和思凉之间不是母女关系的话,肯定会有八卦好事的人去探究思凉的生母到底是谁,到最后挖出来温文当年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误,多多少少都是难听的。 傅其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就让警察暗自处理,把路婷先抓到再说。余下的事情,等我回了A市之后,立刻给路婷送去律师函。” “好。”这件事情之后,凌乔南真的是更加佩服傅其深了。 其实对于凌乔南,傅其深对于他来说就是温文对于傅其深一般的存在。 不仅仅是伯乐之恩,更重要的是,也算是很多事情上面的一个老师。 “傅先生早点休息。”凌乔南朝他点了点头,走出门去的时候看到思凉站在门口。略微吃惊了一下。 她刚才都听见了啊…… 思凉朝凌乔南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他不要说话。 凌乔南只是轻轻朝思凉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思 凉站在门口看着傅其深看了很久才走了进去,眼眶是红红的。 她真的没有想到,傅其深在眼睛看不到的这段时间,竟然筹划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一直以为他这段时间只是在养病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可以咬着路婷不放,让路婷这样的女人在公众的视线下面身败名裂的,但是他却为了保住她的名声为了避免她被外界议论,就低调地处理纵火案这件事情,让思凉怎么可能感动?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走到傅其深的身边低声开口:“我这么晚回来,你也不知道找我?” 她半开玩笑地撒娇,心底想的却是她怎么舍得生傅其深的气? 思凉咬了咬下唇,看着傅其深冷静如斯的脸庞心底更加酸酸的了。 “我眼睛都看不到,还怎么找你?” 傅其深轻笑,伸手却是精准无误地揽住了思凉的腰际,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了怀中。 思凉因为刚刚从外面回来,外面又刚刚下了一场雨,因此她身上沾着露水和寒气,怪凉的,傅其深却不愿意松开她一下下。 “那万一有一天,我真的不见了,你眼睛看不到,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思凉开口,自从在门外偷偷地听到了傅其深跟凌乔南的对话之后,她就觉得心底如同搅动一般地疼痛,忽然间变得愁肠百结。 “我不担心。”傅其深开口,吻了吻思凉的脖颈,她身上沾着桂花的香味,很好闻,“你自己会回家。” “万一我迷路了呢?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又恰好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思凉忽然间觉得自己特别地矫情,但是她心底却是真的害怕。 那么好的傅叔,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忽然离开了。 傅其深仿佛察觉到了她的一点异样,吻了吻她的唇角,开口的时候话语凝重。 “怎么了?” 他刚刚还以为她不过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她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我刚刚听到你跟阿南的谈话了……”思凉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如实相告。 傅其深说过的,不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任何的隐瞒。 思凉记下了。 “恩。”傅其深只是回应了她一个字,非常地淡定自若,很平静。 “你不生气?”思凉有些惊讶,傅其深一向都是很厌恶偷偷摸摸的事情的。 “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思凉的心性,傅其深是最了解的。 “恩,我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听见的。但是我听到之后也没有走开还继续听了下去。”思凉主动承认错误的模样很娇憨,要是傅其深看得见的话,一定会喜欢地紧。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什么需要隐瞒你的。”傅其深开口,他的气息扑打在思凉的脖颈上面,很舒服。 思凉凝视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失去一次反击的机会的。傅氏对你那么重要,你应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思凉皱眉看着傅其深。 但是傅其深话语却是冷静,回应思凉的时候很宠你。 “傅氏对我重要,但是你对我更加重要。就算我知道这件事情路婷肯定是谋划了很久才计划实施的,我也知道她肯定是为了报复我在纽约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不在乎。” 第二百零四章 复明?【6000+】 思凉闻言,只觉得心底暖暖的,傅其深的话说到了她心底的最深处,很舒坦。 “傅叔,说到底路婷还是因为我所以才会报复你,以前的事情,对我来说总像是噩梦一般赶不走……” 思凉如实开口,她说的一点都不假,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是桎梏,永远都拜托不来哦的桎梏。 思凉咬了咬下唇,只觉得自己心底有些慌乱囡。 她给傅其深带过去了太多的麻烦,从十五年前她第一次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到现在,麻烦几乎是接踵而至,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傅其深却是轻笑扯了扯嘴角:“你自己都说了,这是以前的事情。路婷烧了傅氏的大厦又怎么样?现在傅氏依旧步入了正常的轨道,她动了坏心思,但是却什么都没能够达成。也算是打了自己的巴掌。这样的人,交给警察处理会比较好。” 傅其深开口倒是轻松,全然没有像外界那样担心傅氏是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以往的盛况。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将头靠在了傅其深的怀中,没有说话鲺。 这个时候,凌妈坐在门口一边择菜一边对坐在一旁几乎称得上是正襟危坐的谈心随意开口,却是把谈心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谈小姐,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跟我们家阿南还有联系啊。” 凌妈这句话说的不咸不淡的,但是谈心听得出来有点淡淡的嘲讽味道,她又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凌妈不喜欢她。 为什么不喜欢她?想想就知道,当年她可是让凌乔南出了大丑的女主角啊…… 幸好当年凌爸凌妈去A市见校长的时候没有看见谈心,否则那个时候肯定会骂她的。 谈心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呵呵扯了扯嘴角。 “其实我是跟着温学姐来的,我跟凌乔南没有……”谈心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今天赶路也有点累了,所以也不想跟凌妈多说下去了。 她担心再说下去,非得说到天亮不可。 这可是关系到人家宝贝儿子的终生大事啊,肯定马虎不得。 所以谈心就撒了一个谎想要敷衍过去。 但是凌妈却不绕过谈心,忽然开口:“其实你不用骗我,这几年家里一直催着阿南结婚,不结婚起码得找一个对象了吧?但是阿南一直都说忙忙忙的,说还早。可是他今年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在我们这儿早就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凌妈说到这里的时候轻声叹了一口气:“我是觉得啊,如果没有当年高中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话,也不至于让他现在还不打算恋爱结婚。” “什……什么意思?”谈心似乎嗅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她愣愣地看着凌妈,略微皱了一下眉心。 凌妈干脆也放下了手中的青菜,抬头看向谈心:“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当初给他造成了那样的心理阴影,他现在也不至于会不想恋爱。估计啊,是怕了。” 凌妈的意思再直白不过,愣是将谈心惊到了。 谈心愣了愣,倒吸了了一口凉气,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凌妈忽然开口。 “你也别怪我把话说的太直白太难听了,毕竟阿南也到了这个年纪了。你也算得上是他的心结,如果你这个结打不开的话,估计阿南这辈子也不用结婚了。” 谈心蹙眉:“凌乔南他结不结婚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 谈心真的是觉得冤枉啊,凌妈随便扣了一顶帽子在她头上,她想要争辩都不成。 因为,听上去还挺合情合理的啊…… “这些年,你跟阿南一直都有联系?” 凌妈忽然问出口,将谈心也是略微怔了一下。 她垂首,说到这个她就觉得气的紧,当初凌乔南莫名其妙跟她推荐了一个去索马里交换实习的名额,然后当初她年少无知啊,觉得凌乔南真的是为了她好,想鼓励她好好学习来的。 谈心那个时候也听身边的朋友说,凌乔南之所以不喜欢她,可能是觉得她配不上他啊。 毕竟凌乔南当年可是法律系的大才子,后来一毕业就进入了业内的象牙塔温氏。 所以谈心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学历和经理跟不上凌乔南所以他才不喜欢她的。 于是,天真无邪的谈心就高兴地屁颠屁颠地跑去了索马里两年,以为这两年的经历能够给她在凌乔南这边添点彩,谁知道……去了跟没去一样,凌乔南两年前是怎么对她的,两年后依旧如是。 “我是好歹也是朋友嘛,他又是我的学长,这几年没有断了联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谈心心底觉得挺不舒服的,被人这样怀疑对凌乔南居心叵测,虽然她的确是对凌乔南居心叵测…… “可是如果你在他身边的话,他就接触不到其他好的女孩子,这样到几岁才能够结婚啊?” 凌妈有些担忧地开口,谈心知道凌妈是没有坏心 眼的,山村里面民风淳朴,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只是担心凌乔南的终生大事而已。 一向乐观派的谈心叹了一口气,心底也觉得有些酸酸的感觉。 “您就放心吧,您这个儿子这么优秀,不知道有多少女的前仆后继想跟他结婚呢。不会不结婚的,放心放心。” 谈心有些敷衍地开口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倒是留下了凌妈在原地瞠目结舌。 这个小姑娘,话说的也太敷衍了一点吧…… 谈心原本是想要回房间去早早睡一觉的,毕竟赶路也消耗了她原本旺盛的精力了。 但是她刚刚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在拐角处遇到了刚刚从傅其深房间里出来的凌乔南。 凌乔南因为路婷的事情有些心烦意乱,因此在看到谈心的时候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反倒是沉下了脸来,不悦地开口。 “这么晚了还乱跑?这里不是A市,晚上乱跑会有危险。” 凌乔南的口气并不是很好,他伸手扯了扯衬衫的扣子,显得有些烦躁。 要是换做往常,谈心一定会不要脸地贴上去嬉皮笑脸得笑着对凌乔南道:“你是在担心我啊?” 但是今天的谈心却异常地反常。 她撇了撇嘴吧,叹了一口气:“哦。” 她就回应了他一个字,虽然这样的反应让凌乔南觉得特别的舒服,毕竟不需要被谈心烦了,但是他却觉得特别奇怪。 以往这么聒噪的人,今天怎么回事? “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是一个喜欢生气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凌乔南开口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尴尬。 他故意把眸子看向另一边,这么些年了,凌乔南可以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给过谈心,甚至于都不去理会她的喜怒哀乐。 因为他不想给她任何的希望。 谈心垂首,这一次连抬头都没有抬头看凌乔南,而是兀自开口:“你原来对我还有印象啊……” 谈心心底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挺心烦意乱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凌乔南伸出手背试探了一下谈心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的温度,但是下一秒,他的手立刻被谈心紧紧抓住。 “哈哈哈哈!被我骗了吧!让我摸到你的手了吧哈哈哈!” 谈心一边紧紧地抓着凌乔南的手不肯放开一边大笑,露出一副花痴的样子凑到了凌乔南的身边硬是踮起脚尖要亲他的脸。 凌乔南的脸色真的是瞬间沉了下去。 他厉声开口:“放开!你真的是…….” 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原本还对她有点同情觉得她怪可怜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对谈心这样的无赖,真的就应该什么都不在意。 谈心却是撅着嘴巴嬉皮笑脸得继续凑近凌乔南。 “哎呀,亲一个嘛。人家大老远地跟着你来到J市,连点奖赏都么有。” 谈心假装闷闷不乐的样子,但是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她今天可是摸到了凌男神的手啊!! 谈心虽然追了凌乔南那么多年了,但是跟凌乔南的肢体接触真的是屈指可数。 原因有二,一,凌乔南实在是太傲娇了,根本不允许她碰他。二,谈心不敢啊。 凌乔南每一次都对她恶语相向的,但是真的赶走她却是很少次数的。谈心可不敢逾越了规矩让凌大男神不高兴了之后赶走她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趁着我喝醉了的时候从我嘴里得到了我要回J市的消息偷偷跟着我过来,你还想要什么奖赏?我不把你赶回去已经是奖赏了。” 凌乔南的脾气真的已经算是很好了,但是这个时候仍旧是忍不下去了。 因为谈心实在是太没皮没脸了! “哎呀亲一个嘛,就亲一个!” 谈心一边撒娇一边踮起脚尖使劲儿想要扒上凌乔南的肩膀。 但是下一秒,却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咳嗽声:“咳咳。” 谈心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有收手,下一秒,她忽然看到了凌妈站在距离他们不过三米距离的地方啊…… 凌乔南伸手顺手推开了几乎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谈心,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妈……” 凌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几分钟后,谈心被拖到了凌乔南的房间。 这一次谈心真的是受宠若惊啊,她甚至于觉得自己都是因祸得福了。 竟然来到了凌大男神从小住的地方啊! “喂,凌乔南,你有你小的时候的照片吗?我好想看看啊。” 谈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凌乔南却没有给她一点好脸色看,他沉眸:“你过来,安静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凌乔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极为认真,脸色也很深沉。 谈心撇了撇嘴,乖乖地坐了过去。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凌乔南,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啦?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谈心,你年纪不小了,能不能正经一点?不要总像个未成年少女一样行不行?” 凌乔南一向都是很古板的人。 谈心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凌乔南以前念高三的时候,为了躲避她的追求,甚至还自己去跟校长谈了这件事情…… 事情的结果就是,校长把谈心叫过去好好教训了一顿,之后又引发了一系列连环事件,挡都挡不住。 所以说,当年引发那些事情的人,其实是凌乔南自己。 当然,这还要拜他的古板不懂得变通所赐。 谈心当时真的是觉得自己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样的书呆子。 唉,但是谁叫凌乔南除了这点缺点之外满满地都是优点呢?真是让谈心不甘心放弃啊。 “不行,我永远十八岁!” 谈心是故意对凌乔南这么说的,她最害怕的就是他很正经地跟她讨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这些年要不是谈心假装糊里糊涂的,她可能早就没有办法留在凌乔南身边了。 “你想要永远十八岁我不拦着你。但是谈心,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不会喜欢你。” 凌乔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认真的态度让谈心忽然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他第一次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严肃冷静的样子,像是回答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一般。 那个时候凌乔南身上穿着在普通不过的校服,但是偏偏就是比一般的男生穿的要好看。 谈心至今都很清晰地记得,凌乔南的校服领口和袖口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都没有褶皱。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最不能够抵抗的就是这样的男生了。 那年他站在校园里高大挺拔的梧桐树下,时值深秋,梧桐叶纷纷掉下。 环境美的不可方物,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心寒。 “谈心,我不喜欢你。” 那个时候,谈心回应凌乔南的时候显得自己特别轻松,仿佛什么都偶不在乎一般,就是笑嘻嘻地说:“没事啊,我喜欢你就够了呀。” 但是凌乔南不知道的是,当时的谈心,觉得自己的青春都快要崩塌了…… 此时的谈心在听到凌乔南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心底也是略微有些慌乱的。 “哦,这句话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了呀,从高中说到现在你烦不烦啊。你不烦我都听得烦了。”谈心随口扔了一句就想要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晚上我跟温学姐去散步看到……” “别转移话题。”凌乔南这一次话语坚定如斯,不再如同往常那样任由谈心胡来。 谈心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凌乔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喜欢你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你要是真的觉得我烦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啊?凭什么别的女人都可以喜欢你我就不行啊?” 谈心觉得凌乔南真过分啊,但是她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底并没有真的特别地生气。 她只是想在气势上面压倒凌乔南而已…… 但是凌乔南却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起码谈心此时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在生气,双脸都通红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在我这边只能够耽误你自己。” “我乐意!”谈心扔下了一句话给凌乔南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啊,我喜欢你怎么了?” “谈心!”凌乔南这一次的话语变得严厉了三分。 “说白了你就是想要甩开我然后跟别的女人结婚对不对?你妈都跟我说了,说什么是我给你造成了心理阴影让你不敢再谈恋爱了。我的天哪我什么时候造了这样的孽了?凌乔南,我看这几年你身边也有不少的女人,我就不信你真的没有碰过这些女人。” 谈心虽然喜欢凌乔南,但是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其实都是一种生物。 白白地有女人送上门来怎么可能不喜欢的? 凌乔南被谈心这些话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随便你怎么想!” 他扔下一句话,自己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掉了。 谈心气的牙痒痒,好啊,他走了,那她就睡他的房间了!看他晚上睡在哪儿。 第二天早晨思凉起来的很早。 一方面是因为到了一个新环境她有些睡不着了,另外一方面今天她要跟傅其深去看哪位中医,要早一些。 他们两人出门的时候尚且是凌晨六点多,山里的空气特别地 新鲜,仿佛空气中有很重的露水一般。 思凉扶着傅其深,在凌爸的领路下面来到了那个中医的的家里。 看诊大约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老中医询问地非常仔细,事后给傅其深配了几帖中药,这段时间,思凉就每天都要给傅其深熬中药了。 于是,“哄”傅大律师喝中药又变成了思凉身上的一个重担。 因为这位看上去傲娇高冷什么都不怕的傅大律师,其实暗地里最怕的就是苦了。 喝到了第三天,傅其深几乎都快要扔掉这些中药了。但是在思凉的威逼利诱下,他没有得逞。 今天中午吃完饭之后,思凉照例又端着药来到了傅其深的面前。 “傅其深小盆友,喝药啦。”思凉每一次都用这样开玩笑的口气跟傅其深说话,奢望他能够乖乖听话喝下去。 “温思凉,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傅其深皱眉,脸色不悦。 其实思凉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不就是为了不喝药吗…… 思凉撇了撇嘴巴,走到了他面前:“中医不是说了吗?你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其实一开始在A市的西医治疗已经开始有点成效了,现在只要坚持喝一段时间中药,肯定能够复明的了。要是你现在前功尽弃,你以后可就看不见我了哈。还有,也看不见点点了。” 思凉真的是算得上是在威逼利诱了…… 其实这段时间傅其深真的已经在渐渐恢复了。 一方面是以前的西医加上现在的中医,另一方面是他来到山里之后不再操心太多的事情,心情自然而然变得放松变得好了一些。 山里的慢节奏很有助于他病情的恢复。 三天前,傅其深已经能够渐渐看得到一些光斑了。 这算得上是一大步。 思凉又惊又喜,对她来说,这真的太重要了。 思凉不管怎么说也要逼着他把药喝完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来J市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其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最重要的那件事,莫过于是谈心先走了。 大约来了一个礼拜之后,谈心有一天忽然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大家得知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那天的晚上了。 谈心什么也没说,凌家人也不是很在意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这几天思凉却一直试图联系谈心,都联系不上。 她不禁有些担忧。 第二百零五章 这个男人,古板透了【6000+】 不过谈心的离开并没有让凌乔南感到担忧,他依旧很平静,甚至于思凉都猜不准他到底有没有联系过谈心。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思凉跟傅其深也得回去了。 原本这半个月就是来偷闲的傅氏和温氏都有大把的事情等着傅其深和凌乔南回去完成。 告别了凌爸凌妈之后,在回去的飞机上面思凉睡了一路,她的口水全部沾在了傅其深的肩膀上。 空姐走走过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了,想要递给傅其深一张纸巾擦一下,但是傅其深却是拒绝了囡。 不需要擦,他又不嫌弃她。 她当初刚刚到他身边的时候因为刚刚失去了父亲的缘故心情很不好,因此她还经常拉肚子,傅其深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不至于还嫌弃她鲺。 当思凉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她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一边半梦半醒地打着哈欠一边问傅其深:“我的口水没有沾到你身上吧?” 傅其深也恍若不知一般地摇了摇头:“没有。” 傅先生的反应,真的是相当地冷静啊…… 一路上凌乔南都没怎么说话,或许是因为谈心的事情心底有些烦乱的缘故,他将傅其深和思凉送回了傅宅休息之后就自己独自去了温氏律师行,开始准备做这几天落下来的工作。 如果说傅其深是个工作狂的话,那么凌乔南就是傅其深二代…… 傅宅。 思凉回到家的时候只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大概是半个月都没有住人的缘故罢。 点点和吴妈要后天才从乡下回来,所以家里很冷清。 思凉给傅其深准备好了洗澡水之后就自己下楼准备煮面条吃。 她刚刚下了面条手机便响了起来。 思凉腾出了一只干净的手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电子屏幕,是黎晚。 她连忙按下了接听键,这段时间山里面的信号不是很好,她都没有办法上网,因此跟黎晚的联系也就相应少了很多。 现在她刚回来黎晚就来找她了,刚好她正想要吃完东西之后联系她呢! “喂,晚晚姐。”思凉开口,用另外一只手拿着筷子搅动了一下锅里面的面条,“好久都没有见你了的感觉,我正准备明天早上去医院看你。怎么样,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 黎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并不是那么地健康。 “还行吧,不用去医院了,我出院了。” 黎晚的话一落地,硬是将思凉吓了一大跳! “出院了?你……手术完成了?”思凉愣住了。 她去了一趟山里之后,竟然都错过了黎晚做手术的日子。思凉的心底不禁一阵愧疚,只觉得很不舒服。 “恩。结束了。”黎晚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平静地还是波澜的。 “成功吗?”思凉的心提了起来,她真的觉得黎晚的人生已经不能够再出现任何的错误了。 她的生活已经足够苦不堪言,老天爷如果还有一点点的好生之德的话,就应该给她一条出路的。 “医生说挺成功的。” 虽然思凉得到的结果是好的,但是她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既然手术是成功的,那晚晚姐的声音为什么听上去……那么不一样。 思凉蹙眉,刚刚想要问出口的时候,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了! “孩子呢?晚晚姐……” 对啊,黎晚如果进行了切除手术的话,那么手术当中势必要用到很多激素和麻药,孩子肯定是不能留在体内的了…… 思凉屏住了呼吸,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孩子没了。”黎晚轻轻开口,仍旧是平和的声线,也听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悲伤,“在手术前一周拿掉了孩子。如果孩子还在的话,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思凉,我这几天一直都失眠,我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为了自己的命,连孩子都不要了……” 思凉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虽然这个时候她看不到黎晚,但是也能够感受到黎晚的痛苦。 失去孩子的痛,只有真的失去过的人才会感受得到。 “谁说你不是一个好女人的?!是不是白子阳又说你什么了?”一说起白子阳思凉就觉得很气,她将筷子扔到了一旁不悦地开口,“他以前说你也就算了,但是你现在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你现在是病人,他就不能让你保持好一点的心情吗?” 思凉一口气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不行,我明天去白家,我一定要帮你好好说说白子阳。” 思凉也不顾白子阳是不是在辈分上比她大一辈的了,反正欺负黎晚就是不对。 黎晚无奈地苦笑:“你来白家陪我说说话吧。子阳不在家,他出差去了。” “出差?”黎晚这句话说出来思凉真的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晚晚姐你千万别为他开脱 ,白子阳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他这几年表面上像是个正正经经的制片人,偶尔投资几部电影刚好票房也都还不错,但是在A市或者说是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面谁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砸钱让人家拍电影的纨绔子弟啊?” 在思凉的眼里,她从小就很不喜欢白子阳的作风。 并不是说思凉不喜欢白子阳这个人,毕竟白子阳跟着傅其深还是从小就宠着思凉的,她不喜欢的是他的作风。 虽然她得承认,白子阳这几年投资的几部电影票房都很高,但是这能够证明什么呢?电影又不是他拍的,他只是砸钱而已,用思凉刻薄的话来说,这跟砸金蛋压根就没有区别。 “晚晚姐,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思凉说的气愤了,直接甩出来一句话。 黎晚当年是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而白子阳呢?当年只不过花钱在国内读了一个电影专业,如果不是靠着白家那点钱,他哪里有这个才华支撑他去拍电影? 黎晚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到思凉谩骂白子阳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搞笑。 思凉骂起白子阳来总是一语中的。 “其实,他不是像外界看到的那样的。” 黎晚开口,有些无奈,她还真的不是想为了白子阳说话。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先不说了,我明天直接去你家找你。对了,今晚你一个人没事吧在家?” “如果我说有事,你舍得抛下你的傅叔跑过来陪我?” 黎晚太懂得抓蛇抓七寸的道理了,知道傅其深是思凉软肋,一下子便开口。 思凉讪讪地笑了笑:“傅叔他眼睛看不见东西,我怕他大晚上地摔下楼梯中风。毕竟年纪大了哈哈哈哈。” 思凉一说到这个,便笑的放肆了起来。 她不喜欢别人拿她和傅其深的年龄差开玩笑,但是自己却总是开玩笑。 她最喜欢说的就是傅其深年纪大了…… 黎晚笑了笑,心底想着的是思凉和傅其深真美好,期间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也纠缠了十几年,但是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黎晚也为他们高兴。 然而黎晚还没开口说思凉任性的时候,下一秒,一双长臂忽然从思凉的身后伸了过来,将思凉柔软的腰际紧紧地抱住了! 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吓得手机都快要掉了! “谁说我年纪大了?中风?温思凉,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吧。”傅其深的声音低沉好听,但是却让思凉吓得半死。 思凉平时最不敢地就是在傅其深面前说起他年纪大这一类话的,因为傅其深非常地在意! 今天她仗着他还在洗澡,所以才敢在厨房里面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他老,还笑地……相当放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自己都被自己震惊到了。 黎晚在那头听到了傅其深的声音之后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的是觉得这是一对活宝啊…… 黎晚很识趣也很自觉地关掉了手机,给他们两个人的两人世界。 思凉转过身去看到傅其深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在洗澡的吗?” 思凉开口,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穿戴整齐的男人,很显然这个男人还没有洗过澡。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傅其深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温思凉,你在转移话题。” 思凉咬了咬下唇,暗自蹙眉:死了死了,她背地里说他的坏话竟然被他听见了…… 这下子得好好哄才能哄回来了。 “我那不是开玩笑的么……”思凉做贼心虚,其实她刚才跟黎晚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心底有多么地幸灾乐祸呢,“傅叔最年轻了!傅叔怎么会老呢?傅叔这个年纪,刚好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一点都不老,真的!” 思凉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说完看到傅其深的脸色才发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 马屁拍过头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果然,傅其深的脸色沉了沉:“温思凉,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沉眸的样子让思凉简直心惊地要命。 思凉倒吞了一口口水,连忙笑脸吟吟地道:“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跟别人说傅叔你老了。” “晚了。”傅其深扔下一句话,松开了圈住思凉腰际的双臂。 思凉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男人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傲娇了啊…… 她见傅其深转身迈开大长腿走出了厨房,连忙想要跟上去,她可不能够真的让傅大律师摔着了! 玩笑归玩笑,要是真的摔了,思凉会心疼的! 但是下一秒,思凉却发现他走的很稳当,都没有扶着墙壁走…… 她愣了愣,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走上前去挽住了傅其深的手臂开口。 “傅叔,你看得见了吗?” 思凉紧张且小心翼翼地问傅其深,傅其深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很平静地坐下。 “我记得我说过,我已经可以看到大致的光斑了。”傅其深开口的时候显得有些不悦,因为他说过的话,思凉竟然没有记住。 傅其深的大男子主义却让思凉一点都恨不起来啊。 因为从小她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傅其深帮她做主的,所以渐渐地她就对他养成了很强的依赖性。 思凉闻言心底又惊又喜,抓住傅其深的手臂便欣喜地开口:“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恩。”傅其深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思凉撇了撇嘴吧,连忙扯开话题,她可不敢惹怒傅大律师啊。 “你刚才怎么不洗澡啊?我不是帮你放了洗澡水了吗?再不去洗,都要凉了。” 思凉开口,话语显得有些撒娇,因为有的时候,撒娇对傅其深还真的是挺有用的。思凉心底暗自偷笑。 傅其深的脸色却仍旧是紧绷:“你陪我一起。”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觉得好比是五雷轰顶! 她震惊了,因为以往都是她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而傅其深也会责骂她几句,根本不会去理会她的,谁知道这一次他自己竟然提出了要让她陪他一起洗! 思凉真的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自从失明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啊……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傅其深缓缓地道:“傅叔,你真的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乐意?”傅其深的口吻极为霸道。 思凉连忙摇头:“乐意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但是……多害羞。” 她一想到一起洗澡那个画面脸就红了。 然而傅其深的脸色却是平静,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望向了她:“以前你央着我跟你一起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羞了?” 这句话一出口,思凉原本的脸红瞬间变得烟消云散了…… 她垂头丧气地看着眼前这个最近真的是有些任性的男人,无奈地开口:“傅叔,我总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自从两个人和好如初之后,他开始越来越离不开她,恨不得每一份每一秒都让她在自己的身边,不肯放手。 说实话,这还真的是顾同给傅其深留下的心理阴影…… “洗不洗?” 傅其深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思凉的问题,直接扔下了三个字。 思凉连忙浑身颤抖了一下,用力点头:“洗!” 怕什么?傅其深浑身上下她哪里没见过啊? 思凉扶着傅其深来到洗手间的时候,某个傲娇货以自己看不见为理由,非要思凉帮他脱身上的外套和其余的衣物。 思凉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当脱到剩下的几件的时候,思凉才察觉到自己的这些动作有多么地尴尬…… 她总觉得,这样的举动发生在两个男女之间还是很奇怪的事情。 女的帮男的脱…… 思凉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将自己从幻想当中拉回到了现实里面,这种想法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一定要思想健康! 思凉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喉咙里面干干的。 “好了。”思凉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傅其深结实的手臂,原本是想让他自己去洗的,说实话思凉还真的是没有这个勇气跟傅其深一起洗澡啊….. 纵然是什么都见过了,但是该尴尬的还是尴尬! 但是下一秒,在思凉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其深却忽然将她从地上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面,思凉被放进了浴缸当中。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真的只是看得见光斑吗?! 他可是精准无误地把她放到了浴缸里面啊…… “你不愿意,只好我代劳了。”傅其深话语轻松地很。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扯了扯嘴角,真的是对眼前这个身材极好的男人一点都恨不起来。 思凉心底想着,要是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反抗这样一个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又浑身都是苏点的男人的话,那这个女人一定不正常。 恩。 思凉臣服了,决定不再反抗傅其深了,干脆……一起洗吧! 洗漱完毕之后,傅其深非常自然地洗的干干净净的思凉抱到了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接过却是有点出人意料之外啊…… 因为当傅其深将思凉抱了回来之后,他便开始睡觉了。 是真的睡觉了!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情他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洗地干干净净地,只是单纯地为了睡觉啊。 而且,这个目的单纯地让思凉震惊…… 思凉抿了抿唇,咬牙,不甘心地伸手触碰了一下傅其深的肩膀。 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他习惯这样睡觉。 因此思凉触碰到他肩膀上的肌肤的时候觉得有些发烫。 “还不睡?”傅其深吐出了三个字让思凉差点吐学…… “就这样睡了?”说实话思凉很怀疑自己的魅力啊。刚才在洗手间里这么久,他就不想对她做点什么? “否则呢?明早还要去医院,睡觉。”傅其深平静而疲惫的话语丝毫不容人置喙。 看样子,他对她也真的是似乎提不起兴趣啊…… 思凉讪讪地躺下,贴着枕头的时候有些不悦。 傅其深扯了扯嘴角,下一秒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思凉挣扎了一下,不悦地吐出了几个字。 “不是说睡觉吗?你自己还不睡?” 带着火药味道的口吻,很戾气。 傅其深轻笑,伸手触碰了一下思凉柔软的头发。 “你的脑子里成天都在想着什么?你觉得我拉着你一起洗澡,就是为了跟你发生点什么?”傅其深的笑有点像是嗤笑一般,让思凉无语了。 “否则呢?!你平白无故地干嘛拉着我一起洗澡啊?” 思凉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傅其深原本就是挺古板的一个人,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古板透了!! “如果我想要跟你睡,我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地跟你一起洗澡?温思凉,你太看高男人的耐心了。” 傅其深今晚是故意想要捉弄思凉的。 算起来,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捉弄过这个小家伙了。 对于傅其深来说,捉弄戏谑思凉,也算是他的日常。 打发时间嘛。 思凉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傅其深:“白眼狼,我明天不陪你去医院了!让凌乔南陪你去算了。” 傅其深轻笑:“哦,可是我对男人没兴趣。” 这句话意味深长,硬是把思凉原本好好的一句话给曲解了。 “我看你对我也没兴趣啊。” 思凉给了他一记白眼。 第二百零六章 他说这是疼老婆的表现。【6000+】 傅其深轻笑,对思凉的骄纵他真的是做到了宠溺,他直接伸出长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体,拥她入眠。 思凉虽然一整晚都闷闷不乐的,但是第二天早晨她还是起了一个大早给傅其深准备早餐。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傅大律师饿肚子啊。 思凉这样想着,一大早就起来下楼去做早餐了囡。 傅其深的嘴巴一直以来都很刁,这算是傅其深的一大特点,特别是对早饭。 傅其深早上的胃口很不好,因此思凉这段时间总是变着法给他做早餐,力求每一顿都不一样。 傅其深下楼,思凉地给他了一碗粥,这简简单单的粥,看上去像是很平常,但却耗费了思凉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 思凉心底暗自咬牙,以后等傅其深病好了,她非得把这些早上缺睡的时间都给补回来鲺! “你的手艺,都可以自己开一家餐厅了。” 傅其深喝了一口粥,淡淡开口。 思凉夹了几块爽口的萝卜放到了傅其深的碗里面,给了他一记白眼:“这还是要拜你所赐。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我为了讨好你,每天都去烹饪班。啧啧,我真是用心良苦。” 那个时候思凉真的是特别想要傅其深的目光稍微落在她身上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瞬间目光的交集也好。 但是彼时的傅其深根本不会去看思凉。 不是不知道她看他的目光深情缱绻,而是他不能够给她任何回应,只要看她一眼,就是给她希望。 “恩,很不错。结婚后,你可以再去报一个西点班或者是中餐班。” 傅其深一边满意地喝粥,一边开口赞许道。 思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用手指夹了一下傅其深的手臂:“我哪有时间啊,等你病好了,我就要开始上班了。这段时间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再回去上班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思凉撇了撇嘴,这个假期还是思凉跟张台长说了才给批下来的,要是换做别人,这么长时间不去上班,早就被开除了。 “你还打算回去上班?”傅其深开口淡淡问了一句,仿佛觉得她不应该再去上班了一般。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有点无语了。 “否则呢?难不成让我天天呆在家里给你做饭洗衣吗?” “再请一个阿姨吧。吴妈现在年纪大了照顾点点都来不及,况且孩子那么闹腾,吴妈也没时间做饭。”傅其深第一次开始考虑两人结婚之后的事情了。 恩,也需要开始考虑了。 某个心底“城府极深”的男人细细想到,但是有些事情,他还不想让思凉知晓,还没到时候。 思凉挑眉:“那不就好?家里有人烧饭洗衣,也有吴妈照顾点点,我不去上班还能干什么?” “女人不是最喜欢逛街了吗?结婚后,你没事可以约了朋友一起去逛街,一起做瑜伽,一起美容……” “停停停!”思凉连忙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不让傅其深说下去了,“傅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脑洞这么大啊,连我未来的婚后生活你都帮我安排好了?” 思凉真的是有点震惊,这个男的,眼睛失明之后是不是一天到晚在想这些事情? 否则怎么筹划地这么好?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其深放下了手中的空碗,又放下了筷子,随手拿起了一旁的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开口的时候话语相当平静。 “一般女人不都喜欢这样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还上什么班?” 其实,傅其深的初衷并不是不希望思凉不工作,毕竟他知道思凉还是希望自己的经济能够独立的。他担心的是她这份工作存在的危险性。 “那不一样。万一哪一天你看上哪个小女生不要我了怎么办?男人的心可说不准,结婚之后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厌了。” 思凉淡淡抬眸看着傅其深的时候话语酸溜溜的。 “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傅其深开口询问的时候话语带着一些轻笑,“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那么老了,哪里还会有小女生喜欢。” 傅其深是在调侃思凉。 思凉瞪了他一眼:“那可说不定。” 她咬了一口面包继续道:“现在的小姑娘心机重着呢。裙子越来越短,心机越来越深。她们才不管你到底几岁,只看你到底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傅叔你这三十七八岁临近四十岁的快要步入中年男子行列的男人她们最喜欢了。上到刚刚踏进大学校园的小女生,下到神经百战的女人,都喜欢攀附你这样的权贵。” 思凉一边说着一边眯了一下眼睛,好像说的跟事情已经发生了一般。 傅其深喝了一口思凉给他热好的牛奶,淡淡回应:“你不去当编剧屈才了。” 思凉闻言,挑眉:“哼,你是在转移话题。” 傅其深根本不去理会她的胡闹,只是轻笑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争吵在外人看来,就跟秀恩爱一样。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日常了。 两个人在医院里面耗了半天的时间做了各项指标的检查,医生说傅其深的眼睛恢复状况非常好。由于这段时间保持着比较轻松的心情,傅其深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料之中要快了很多了。 医生说不出半个月应该就可以看清楚东西了,能够自理生活了。 然而这些话都是傅其深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对思凉说的,他不让思凉进办公室一起听。 思凉也就相信了,毕竟她见傅其深这段时间恢复地的确是挺不错的呀。 当思凉扶着傅其深走出医院的时候,忽然迎面遇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这个身影思凉是总归不可能忘记的。 所以在看到顾同的时候,思凉也没有躲避。 顾同一身白大褂,这让思凉略微震惊了一下。 “傅先生。”顾同的脖子上面还挂着听诊器,很显然是刚刚看诊结束。 现在是下午一点的样子,应该是急匆匆去吃饭的。 思凉没有想到,顾同又回到了医院了。 傅其深听到了是顾同的声音之后,脸色立刻沉了沉,这个男人,真的是在情敌面前从来都不知道伪装啊……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生怕傅其深生气。 因为他知道傅其深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顾同了。莫名地仇视。 思凉见傅其深根本没有打算回应顾同,便开口打破了尴尬:“你又回医院了吗?” 思凉抬头看顾同,他的脸庞消瘦了很多,但是身体依旧是挺拔。 顾同一直以来都是英俊的,在人堆里面向来都很惹眼。 顾同轻颔首,目光落在傅其深的眼睛上面的时候开口询问:“眼睛恢复地还可以吗?” “恩。”傅其深的回应相当草率而敷衍。 就在场面实在是很僵持尴尬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跑了过来,是凌乔南。 “傅先生!我来晚了。”凌乔南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傅其深的面前。 刚刚检查还没结束的时候傅其深就已经联系了凌乔南让他来接他们。毕竟对于思凉的驾驶水平,傅其深真的是有点不信任把两条人命交到她手里…… 但是路上堵车,凌乔南晚到了十几分钟。 “走吧。”傅其深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思凉赶紧走。 他一点都不想让思凉跟顾同呆在一块。 但是思凉却开口:“傅叔,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家好了,今天吴妈带着点点要回来了,你自己去傅氏吧。” 思凉有些搪塞的话,分明就是想要跟顾同单独呆一会。 但是傅其深这一次却是没有把他的倔脾气全部发挥出来,而是漠然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思凉浅浅地吐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傅其深一定会指责她呢。 等傅其深跟凌乔南离开之后,思凉抬头看向了顾同:“这段时间还好吗?回到医院之后还适应吧?”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思凉开始觉得,她跟顾同之间其实并不是一定要维持这么僵持的关系。 她还是打心底里地希望两个人能够平平和和地相处,起码,能做个朋友也是一件好事。 顾同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话语很是平静。 他原本就温和的眼眸这个时候显得愈发地平和了。或许有的时候两个人都需要互相冷静一下的时间。 半个多月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的东西,起码,看到顾同回到了医院而放弃了继续留在顾氏,思凉就觉得很欣慰。 “挺好。”顾同开口,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我还没吃饭,有没有兴趣一起陪我吃一顿饭?” 思凉挑了挑眉,反正她也刚好饿了,就点头了。 这顿饭再简单不过了,就只是在医院的食堂里面解决。 因为顾同下午还有一场很重要的手术,所以他只能够选择医院食堂里的饭菜。毕竟能够确保卫生,防止下午做手术的时候他的肠胃出现不适。 这是顾同自己的医学修养。顾同不知道其他医生是怎么做的,起码他是这样循规蹈矩的。 “你真的是一个好医生,幸好你回到附院了,很多病人都会感激你的。” 思凉含笑,一边喝了一口蛋花汤一边开口对顾同道。 医院的食堂里面有些嘈杂喧闹,并不是一个适合聊天说话的场所,每一个人的形色都是慌慌忙忙的,有些仓促。 但是思凉却莫名觉得很平和,或许每一次只要面对顾同,她就都能够沉下心来罢。 “上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顾同开口,原本垂着的头也抬了起来,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也变得有些隐忍,“思凉,之前对傅氏做的事情,对不起 。” “没什么。”思凉释然地笑了笑,笑意很浓,“这些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只有你这么想着还在惦记着。现在傅氏不是已经恢复元气了吗?听傅叔说股票也升回来了,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说实话,那个时候思凉却是有些厌恶顾同了,但是她知道顾同的本性绝对不是那个样子的,素便宜他值得被原谅。 顾同略微沉眸了几分钟,一直低着头吃饭也没有抬头看思凉。 当他开口的时候,思凉差点把饭粒呛进去。 “你跟傅其深,快要结婚了?”顾同忽然开口询问。思凉略微怔了一下。 “恩。”思凉颔首,“快了。定了下个月。” “恩。”顾同只是略微轻轻点了点头,但是那一句祝福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顾同吃完了饭,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抬头对思凉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手术室了。” 思凉连忙点头:“哦,好。” 顾同起身,白大褂带起了一阵风。 思凉原本是想要跟他一起离开的,但是看顾同的样子有些匆匆,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耽误到他的时间了,于是她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他转身匆忙离开。 思凉看着顾同穿着白大褂匆匆跑远了的身影,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才是她认识的顾同。 她知道,这次之后,她跟顾同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很可能就已经是傅太太了,到时候两个人之间说话肯定是有所僵持的了。 思凉含笑看着顾同跑远,心底却是莫名地舒坦。 下午的时候思凉原本是要去白家的,但是黎晚临时有事就联系她说不要过去了,她不在家。 那个时候思凉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深想就回到了傅宅。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妈妈的点点一下子长大了很多!胖乎乎的小脸蛋现在也变得精致小巧了起来,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就像是从傅其深身上复制粘贴过来的一般。 点点的五官都跟傅其深长得特别特别地像,一抱出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傅其深的女儿。 思凉真的是忍不住有点吃醋啊。凭什么点点一点都不像她! 在吴妈回来之后家里又请了一个阿姨,叫唐嫂,专门负责傅宅的饭菜的。 家里人多了之后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思凉原本是想要去上班的,在家里闲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让她浑身上下都生出了懒虫。 但是傅其深却不让,说是下个月就要结婚的人,这个时候应该要忙起来。 于是,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里面,思凉每天都去做瑜伽,做新娘的婚前护理护肤,而这些,都是傅其深帮她报名的…… 有一天晚上思凉问傅其深,他一个大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有关女人结婚之前要做的事情的,因为当天傅其深做出了一件真的是让她大为震惊的事情! 傅其深帮她又抱了一个叫做“关爱新婚女性心理健康”的班,说是等到结婚之后再让她去参加。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抱着枕头问傅其深:“傅先生,请问您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有跟女性相关的兴趣班的?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傅其深躺在床上,一个月的功夫,他的眼睛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视力,但是这段时间却还需要戴着眼睛来矫正视力。 因此就算是临睡前傅其深躺在被子里看书的时候,也依旧戴着他那金丝边的眼睛,用思凉的话来说,真的是相当好看! 现在,傅其深已经看得见思凉了,因此他闻言之后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的话语显得那么稀松平常。 “很奇怪吗?”他回应了思凉一句,简直又让她受到了惊吓。 “奇怪啊!你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东西这么懂,我觉得你的心理不大正常啊……” 思凉现在是越来越敢跟傅其深顶嘴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思凉在傅其深面前一向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大声说话她都不敢,哪里谈得上来调侃傅其深啊。 “是阿南帮我找的,他说,这是疼老婆的表现。不是吗?” 傅其深像是一个呆呆的学者一般看着思凉,很严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真的是相当认真……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啊……原来是凌乔南。我就说他当初真的不应该当什么律师的,婚姻介绍所那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地方。他在那里才能够大展宏图施展抱负。” 思凉一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边特别想要笑出声音来,她真的是觉得凌乔南相当地搞笑啊。 不过凌乔南大概也是好心的,想到这里思凉便扑到了傅其深的怀中,美美地睡过去了。 傅其深这段时间的视力恢复越来越好,她连睡觉嘴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 三天后,思凉跟傅其深去了滨海大厦 楼下的一家婚纱店内。 这家婚纱店内的婚纱基本上都是全球限量版,都是从米兰直接空运过来的,仅此一条或者两三条,不会再多。 早些时候思凉曾经到过这里偷偷地来试过一次婚纱。 那一年思凉才十八岁,刚刚才高三的年纪,那个时候陪着她一起来试婚纱的,还是陆迟迟。 那个时候的思凉跟陆迟迟太要好了,两个每天充满着幻想的女孩子跑到了这家婚纱店来试婚纱 ,思凉穿着婚纱照着镜子对身旁也换上了婚纱的陆迟迟笑着开口。 “以后我结婚了,一定要穿这样长长的婚纱,手里要有一捧百合。” 陆迟迟撇嘴:“我啊,只要我的新浪英俊潇洒,让我穿什么跟他结婚都可以!不穿也行!” “哎呀,羞不羞!”思凉娇嗔地笑着,两个人打闹成了一团。 那个时候的思凉并不知道,彼时的陆迟迟其实心性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陆迟迟是虚荣的,她也是目标专一的。 正如同十八岁的陆迟迟所说的,她只要嫁一个好老公,她根本不在乎到底是怎么嫁给这个男人的。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只要嫁过去了,就是她陆迟迟的本事。 有的时候,年少的戏言会一语成谶。 思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回忆往事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出了神。 她轻叹了一口气,服务员迎了上来:“小姐,请问您要选什么样子的婚纱?” 思凉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除了比十八岁那年瘦了一点其余什么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脸庞,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时间真的是过了太快了,转眼间陆迟迟也已经变了,她跟傅其深竟然也快要结婚了。 跟傅其深结婚,是思凉年少的时候梦里经常出现的场景,但是因为年少的羞耻心,思凉一直都不肯对傅其深表达爱意。 思凉轻笑,转过身去看向服务员:“最简单的款式就好了。” “最简单的款式吗?我们这里其实有很适合小姐的韩款婚纱,也是米兰的设计师设计的……” “不用了,就最简单的好了。” 思凉含笑,其实在美丽再繁华的婚纱,再隆重再轰动的婚礼,也抵不上傅其深看她的一眼。 第二百零七章 傅太太,你该改口了。【万更大结局,必看】 思凉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嘴角扯了扯,心底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恩,她终于等到能够穿上婚纱的年纪了,而且,为他穿上婚纱的男人,会是她一直都是她深爱的男人。 服务员看着思凉说话的样子,态度便有些冷淡了下来。 服务员睨了思凉一眼,不屑地开口:“款式最简单的婚纱,那就是最便宜的咯?” 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对你热情的时候只是看重你手上的金钱或者是权势,而如果他想要对你冷淡,那一定是因为你失了金钱或者权势囡。 思凉也不在乎,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恩。” 她并不在乎婚纱到底有多么繁华多么昂贵,也不在乎这场婚礼有多么隆重又宴请了多少的宾客,她在乎的只是傅其深鲺。 哪怕没有那一纸婚书,她也无所谓的。 服务员的态度开始有些倦怠了,或者说是渐渐地开始对思凉爱理不理的了。 思凉也觉得无所谓,开始坐在沙发上喝茶等傅其深来。 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店内来了不少的客人,这几个服务员干脆就把她晾在了一边不去理会,半个小时后,傅其深赶到的时候,服务员们认出了他来,纷纷都迎了上去。 “傅先生,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吗?” 热情地好像大家彼此都相熟一般。 思凉心底叹了一口气,目光迎上了傅其深宠溺的视线,她牵扯了一下嘴角,含笑。 傅其深上前穿过服务员走到了思凉的旁边坐下,在众服务员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面从思凉的手中拿过了她用过的一次性茶杯喝了一口,貌似不经意却又刻意一般地问道:“选的怎么样了了?” 思凉的脾气其实也不算是软的,她只有在面对傅其深的时候才会软下来,因为傅其深的脾气实在是太强硬了…… “还没选好,等你来呢。”她本来是想要故意刺激一下这些服务员的,也喂自己出一口气,但是一想到一周后就是婚礼,想想也就罢了。 这个世界上做坏事的人,大多都有报应。 思凉轻声叹了一口气,看向傅其深。 其实从傅其深一进门开始他就意识到了思凉受到冷落,否则她怎么会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这里坐这么久,一杯茶都凉透了。 思凉不在意,并不代表宠妻如命的傅其深不在意。 他抬头看向了这些等待着的服务员,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冰凉:“茶凉了,都不知倒上?你们的老板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傅其深的声音严厉,吓得这些服务员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思凉伸手暗自扯了扯傅其深的手衣袖,示意他不要为难他们。 其实她是无所谓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看别人脸色行事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两个的。 但是傅大律师却在乎! 毕竟这是他的妻子,他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抱歉傅先生,刚才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有点忙不过来了,我们马上给您未婚妻去选婚纱!” 其中一个女生的反应比较灵敏,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思凉。 傅其深的脸色却仍旧是深沉,思凉知道他很厌恶这种见风使舵的人。 因为他现在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地恢复,因此还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戴着眼睛的傅其深远比平时的傅其深看上去要严肃严谨地多,有的时候会把思凉也吓一条,更何况是今天这些服务员了。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朝傅其深挤了一下眉心,示意他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这一次傅其深倒是听了一回思凉的话,朝思凉轻颔首:“去选吧,我等你。” 这句话的态度跟刚才的截然不同,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大家的眼中,傅其深一直都是冷峻严谨的人,以前也是在电视的采访上面看到过他的,大家看到的有关傅其深的形象都是老陈沉稳的,说话向来一丝不苟,甚至于都不会说一句稍微好听一点的话。 因为傅其深这个人过于地顺风顺水,他从小因为长得好看的缘故傅正和苏玉芬把他抱出去大家都纷纷特别喜欢这个小孩儿,而后来念书之后他的头脑又太过聪明,甚至还跳过两次级。这些事情都是思凉所不知道的,如果思凉知道的话,肯定会特别崇拜傅其深…… 再后来跟着温文学法律,学的也比同届的同学要好得多。 这样的天之骄子,素来傲娇,因为他做事情丝毫不用考虑后顾之忧,说话也不用怕得罪人。 但是今天这几个服务员看到了他对思凉的态度,真的是都目瞪口呆了。 原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对谁都是冷漠,而是以前冷漠的时候没有等到这个对的人。 这种桥段,简直让所有的女人都心驰神往啊! 服务员们将思凉引到了一旁的试衣间旁边,那边有相当 多的婚纱。 思凉简单地挑选了一件很平常式样的婚纱,换上之后走到了傅其深的面前。 此时的傅其深正在看财经报纸,貌似不经意地抬头看了思凉一眼,但是眼底探究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一般。” 傅其深开口,话语也是平静地很。 思凉朝他撅了撅嘴巴,回去又换了一件。 再一次走到傅其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回了这两个字,思凉有些泄气了。 这个男人,似乎还真的是很少夸奖她啊! 思凉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悦地又回去挑选婚纱去了。 思凉咬了咬下唇,回去一边闷闷不乐地挑选着婚纱,一边听着服务员在她耳边的奉承。 “温小姐您的福气真好啊,刚才我们都没认出来您就是傅先生的未婚妻呢。以前也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您的,但是这段时间您好像瘦了啊……” 思凉只是淡淡回应了几句恩哦,她倒是无所谓他们是不是真的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她。 这种人的话,听听也就过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 思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正有些无奈这个婚纱眼花缭乱的时候,忽然一双长臂从她身前拿过了一件婚纱的衣架,递给了服务员:“去给她换上。” 傅其深霸道的口吻,让现场的服务员们简直是自动脑补了一出言情剧…… 但是思凉却有些无奈,这个男人,很喜欢这么张扬吗?! 思凉抿了抿唇略微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去换婚纱去了。 她还是不要违背傅其深的意思比较好,这个男人啊,晚上有的是办法让你求饶…… 思凉换上了这件婚纱出来走到傅其深面前的时候他总算是满意了! 傅其深对于自己选的这一件婚纱极为满意,他含笑点头看着思凉:“不错。” 思凉等这两个字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再不点头她都快要泄气了! “是啊,这件婚纱刚好跟温小姐很衬啊。”服务员们见风使舵多说了几句。 思凉只是含笑敷衍了一下:“那就这件了吧。” 毕竟一个礼拜后就是婚礼,婚纱也得赶紧定下来了,否则到时候就乱了套了。 她迟到了那么久的婚礼,终于来了。 在回傅宅的车上面,傅其深一直保持着沉默。 思凉看着他伸手略微戳了一下他坚硬的手臂,低声开:“你说句话呗。” “说什么?”傅其深只是平静回应了一句,丝毫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 “傅叔,我最怕你不说话了。” 思凉开口,话语显得有些委屈。一双眼睛看着傅其深的时候,傅其深的余光能够感受到她的注视。 “哦?” 傅其深开口,话语显得非常漫不经心!让思凉觉得非常地气氛! “以前小的时候只要我犯了错,你就总是不说话,我就特别担心你一辈子都不理会我了。” 思凉将自己心底的恐慌如实相告,对于思凉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失去傅其深。 傅其深对于她来说,不是一切,却是最珍贵的。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了,思凉没有意识到此时傅其深的车子的驶向变了,没有朝着傅宅的方向开。 因为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傅其深的身上,哪里管得着他到底往哪个方向开啊。 “知道自己刚才犯错了?”傅其深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一般开口。 他英俊的侧脸让思凉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颤抖了一下,这个男人,真的是浑身上下满满的都是苏点啊! 思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不悦地别过脸去直视前方:“不知道,我觉得她们看不起我那是她们的事情,我无所谓。反正以后你都会在我身边,我不会受到欺负的。” 思凉知道傅其深的用意,他是担心她在别人那里受到不必要的委屈。 傅其深是舍得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的。 思凉心底明白,其实此时心里是暖暖的,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委屈。明白了?” 傅其深的口气还是那么地霸道,丝毫不容忍置喙。 她的女人,何必要受别人的眼色?如果他连这点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他自己都会看不上自己。 在如今的傅其深眼中,温思凉和女儿就是他的全部。 思凉低头,只觉得鼻尖酸酸的,那么好的傅叔,她真的不想要开口反驳他。 过了几分钟之后,思凉的困意忽然有些席来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时候刚想说今天怎么开了这么久还不到家啊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窗外的景象有点异常啊。 思凉倒吸了 一口凉气,看向傅其深的时候眼底满满地都是震惊。 “我们去哪儿啊?!” 思凉惊诧地问傅其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因为这些景象,分明就是山野的景象啊。 “享受一下婚前的二人世界,不好吗?” 傅其深开口话语平静的很,很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不行!我要回家!”思凉蹙眉立刻腾地直起了身体,“我跟点点说好的今晚要回去陪她睡觉的。” “点点今晚有吴妈。” 傅其深的话语不容人质疑。 思凉蹙眉:“不要,我要回家睡觉!”她总觉得今晚傅其深神秘兮兮的啊。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这个时候他们还没吃完饭呢! 但是傅其深却是不去理会思凉,直接将车开到了山顶。 “下车。”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山顶,傅其深开口,直接让思凉下车了。 思凉蹙眉,跟着下车了,她也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权利好不好…… 思凉跟着下车,走下来的时候一阵秋风席来,让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这个时候天气原本就已经是深秋初冬,开始渐渐地冷了起来,而这里恰好又是山顶,风更大了。 思凉瑟缩了一下身子,就当她开口想要说冷的时候,身后已经伸出一双长臂将一条外套披在了思凉的身上,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体。 思凉浑身颤抖了一下,但是当陷入这个温暖的怀抱的时候,她顿时觉得原本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了。 唉,没办法,谁教傅大律师长着一张魅惑人心的脸同时又有俘获女人心的手段呢! 这两点要是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思凉真的是觉得没有女人能够逃得过傅其深的手心啊! 还好还好,她的傅叔可不是花花肠子。 傅其深牵着思凉的手走到了山顶的“悬崖”前面,那边的风更大了,思凉更加抱紧了一些傅其深。 傅其深是知道思凉恐高的,因此他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心不让她害怕。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能够看到a市的全景。”傅其深平静地开口,低沉喑哑的声线好听的过分。 思凉忽然间觉得,她从一开始喜欢傅其深的原因,就是他的低音炮! 思凉顺着傅其深手指着的方向望下去,果然看到了灯火辉煌的a市,此时的a市万家灯火,呈现的是一片暖色调。 很好看。 思凉心底又惊又喜:“太美了……” 这段时间思凉一直照顾生病了的傅其深,甚至于很少出门走动,以至于看到这么美的景象之后,眼角眉梢尽是惊喜。 傅其深低头吻了吻思凉的额头,温柔缱绻。 以前思凉觉得傅其深是个冷漠的人,但是现在才知道,如果他要温柔,能够温柔过任何人。 思凉含笑,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傅其深的身体,生怕他下一秒从她身边消失一般。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这样的风景的?是不是跟别的女人一起来看过?” 思凉故意这么说,伸出一根手指刮了一下傅其深的鼻尖。 在a市,估计也只有思凉敢对傅其深做出这样的举动了,要是被旁人看了去,一定震惊。 毕竟傅其深人前一直都是高冷的形象。 思凉心底想着,那是这些人没有看到过傅其深作为“女儿控”的那些日子…… 思凉踮起脚尖蹭了蹭傅其深的下巴,他下巴上面隐隐约约有些胡渣,很扎人,但是思凉偏偏就喜欢。 思凉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傅其深忽然间将思凉整个人都揽入了怀中,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思凉差点整个人都窒息掉了。 当傅其深松开她的时候,她在拼命地喘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说,是不是跟别的女人一起来过?”思凉故意这么说,有些不甘心地伸手扯住了傅其深的领带,开口的时候带着任性,但是傅其深却是喜欢由着她的性子来。 他喜欢就好。 傅其深的目光无奈又深情,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傅其深轻笑:“没有。” “没有?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风景这么漂亮的地方的?”思凉不依不饶。 傅其深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底其实是窃喜的。 傅其深很喜欢看到思凉吃醋的样子,因为思凉其实真的很少吃他的蹙。 或许是她觉得他魅力这么大,偶尔身边多几个女人围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又或许思凉相当自信,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呢,傅其深最为一个资深的女儿控,能跟着别人跑了吗? 所以,一般情况下傅其深和温思凉之间,都是傅其深 在吃醋。 对于接近温思凉的一切男人,傅其深似乎都有吃醋的理由。 这既是霸道主义! 不过思凉现在已经不在乎也已经习惯了,因为身边除了傅其深之外,似乎一进不需要其他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早晨能够当做你的老公也能够成为你的朋友,晚上的话随时可以为你服务,这样的全能型选手,已经充当了思凉生命里太多的角色,似乎真的是不需要其他的男人来作陪了。 “我来实地考察过。”傅其深如是相告。 思凉挑眉,这一次却是有了一点警惕心。 因为她可不希望自己跟傅其深所看到的美景,他跟别的女人一起经历过! 这样的话,思凉真的是恨不得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景色。 “一个人?” 思凉问出了口,话语里面浓浓的火药味。 “跟阿南。”傅其深很平静地开口,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但是思凉闻言之后却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震惊了! “又是凌乔南?”思凉到吞了一口气唾沫,真的是对这两个男人无语至极。 “傅其深,你跟凌乔南之间什么关系啊?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互相深爱着对方。这种事情都要把凌乔南叫上?” 这一次,鲜少吃醋的温小姐却因为一个男人开始吃醋并且开始恐慌自己丈夫是不是真的喜欢女人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傅其深还是分得清楚思凉是在故意调侃他的。 他轻笑,抱着思凉的双臂又紧了三分:“怎么,吃醋了?” “我有病吗?吃一个大男人的醋。”思凉瞪了他一眼。 思凉这个时候才忽然间明白了啊,在她的生命力,原来凌乔南一直都充当着这么重要的角色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看你现在跟凌乔南的关系,比跟你那群发小都要好了。不过我看着凌乔南也比较顺眼,除了他比较爱管人闲事之外比白子阳好多了!” 只要一说到白子阳,思凉心底便觉得来气。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老白了,阿庭说老白最近过的很不如意。”傅其深回应了一句,眉心蹙在了一起。 思凉撇了撇嘴:“他不如意是应该的!晚晚姐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把女孩子最宝贵的几年青春全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他倒好了,晚晚姐生病了也不理会她,真的是可恨之极!” 一说到白子阳的时候,思凉真的是龇牙咧嘴的样子。 傅其深从来不去评价别人的感情或者是婚姻,因为他知道,冷暖自知。 但是这一次他却开口补充了一句:“其中的甘甜或者是苦楚,只有黎晚和老白自己知道。” 思凉不悦地撇了撇嘴:“你有时间多骂骂你那个发小,最好是一次性把他骂醒了!那个陆迟迟不是什么好人,亏得以前我这么相信她,哼。” 思凉一想到陆迟迟就会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心底就莫名地特别不舒服。 思凉蹙紧了眉心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准备靠在傅其深身上的时候,下一秒,傅其深将她抱了起来,走到了车子旁边,他将她抱到了车前盖上面,自己也躺了上去。 思凉躺在傅其深的臂弯里面,仰头就能看到山顶山空的繁星。 傅其深的怀抱很温暖,甚至于让思凉的困意都袭来了。 但是傅其深哪能够让思凉睡着,他一直在吻她的脸庞,从脸庞到脖颈…… 最后,直到傅其深察觉到了思凉的手指有些凉意了他才问她:“要不要回去?” 他担心她冻坏了。 “再呆一会。”思凉任性地开口。 她有些不想回去了,因为这个时候她觉得这个场景如果要是能够定格住该多好。 世界的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但是只要能够在爱你或者你爱的人身边,那么无论前路多么迷茫可怕,都是美好的。 思凉静静地躺在了傅其深的身上,含笑看着他。 婚礼是在一周后,这一周的时间思凉都快要忙疯了。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原来,结婚这么累啊…… 临结婚前的那个晚上,思凉回到傅宅的时候忽然看到家里多了一双鞋。 她略微愣了一下,但是一抬头却看到路凝坐在客厅里面。 此时的路凝正在逗着点点玩,点点很喜欢路凝,大概是骨子里面的血缘关系,点点一直央着路凝抱抱。 路凝现在的身体好些了,有的时候拄着拐杖也能够走路了。 思凉诧异又有些惊喜。虽然她跟路凝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地好,毕竟两个人之间横亘了那么多年,要说一下子变得亲密起来肯定是不会的。 但是思凉却是很喜欢很喜欢路凝。 “妈,你是怎么来的?”思凉很 好奇,毕竟路凝的腿脚有些不方便。 “是傅先生把我接过来的。他说明天就是婚礼了,让我今晚来陪你说说话。”路凝开口,话语温柔。 在思凉二十六年的生命里面,她很庆幸的一件事情就是知道了路婷不是她的母亲,而路凝才是。 路婷的性格太过激进,让人觉得恶心。 但是双生子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路凝的性子温柔如水,难怪当年温文会喜欢。 思凉心底颤了一下,上前看着路凝的眼神眼眶里有些湿润的意味。 “妈,你能够来真好。”思凉在那么一瞬间,真的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感觉。 这些年路婷一直都亏待她,让她险些都以为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母爱这种东西的,但是跟路只是简单地见过几面思凉就相信,这就是母爱。 思凉把点点交给了吴妈,这小家伙一开始还不乐意了,非得说什么要跟外婆玩。 这孩子叫起人来倒是顺口。 思凉把路凝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想要让路凝了解到她小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 她缺失了的童年,她想要让路凝也能够体会到。 当然,思凉的童年并不痛苦,十一岁以前有温文疼爱她,十一岁之后有傅其深宠着她。 其实,是很幸福的。 思凉跟路凝坐在她房间里面的沙发上面翻看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有些照片已经泛黄了,但是却能够清晰地看到照片上面的人样。 当路凝看到照片上面的温文的时候,脸色瞬间改变了一下,但是也只是瞬间。 到了路凝这个年纪,很多情绪都是刻意隐藏下去的了,有的时候情绪全部显露出来,会给人造成麻烦。 思凉的心底微微有些颤抖,她深知路凝对温文的爱。当年要不是路婷横刀夺爱的话,她或许能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 思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都攥在了一起。 “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思凉开口劝慰道。 在思凉的心目中,温文应该是很喜欢很喜欢过路凝的,一定。 只是很多事情这个时候已经无从知晓了,思凉能够知道的,只是通过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了解到当年温文肯定是爱着路凝的。 “恩。”路凝的眼眶微微有些通红了。 思凉含笑看着路凝,一边翻着照片一边对路凝道:“妈你看,这是我跟傅叔第一张合照。” 思凉指着一张照片给路凝看。 照片上面的小女孩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扎着一个马尾辫,眼睛不算很大,但是却特别地有神,直直地看着镜头,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慌的情绪。 而当年的小思凉坐在了傅其深的腿上,傅其深抱着她,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妹妹一样。 当年的傅其深也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也算不上有多成熟,纵使在法律圈已经小有名气,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青年才俊而已,要单独抚养一个孩子,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从照片当中路凝完全看的出来,傅其深的眼底是有担忧的。 因为这张照片里面,傅其深的眼睛是看着思凉的,这样一份担忧,是父母都不曾有的。 路凝含笑看着思凉:“思凉,你一定要好好爱傅其深。” 思凉不明白路凝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自然是会好好爱着傅其深的呀。 但是路凝还没说完的话却是感人。 因为,傅其深也很爱你。从当年,就很爱很爱你。 思凉给路凝看了很多照片,几乎是她成长的印记,她想要路凝了解到她从小孩子蜕变成了少女,之后又变成了人母的过程。这样的过程跟自己的母亲分享,真的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 到了晚上的时候路凝要离开了,点点和思凉都不想要路凝走,希望她今晚能够住下来,但是路凝却笑着说明天婚礼上面又可以见面了,坚持要离开。 思凉知道路凝的心思,因为她腿脚不方便,晚上起来上厕所的话势必会吵到思凉,所以她才不留下来睡的。 想到路凝温柔的心思,思凉便觉得心底很温暖。 这个晚上,傅其深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准确地说不是他带来的,而是黎晚请他带她过来的。 当看到黎晚的时候,思凉整个人都兴奋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了黎晚之后,思凉只要见到她就会觉得心底特别地安心,黎晚就是这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黎晚对傅其深说,思凉明天就要嫁人了,今晚肯定会很紧张,所以她作为好朋友要来陪着思凉睡。 思凉高兴疯了,黎晚也高兴,但是某人却是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因为思凉要跟黎晚一起睡了,那他就只能从吴妈手里把点点抢过来抱着小不点睡了。 思凉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很萌! 晚上,黎晚和思凉一起躺在被子里面说了很多话,大多都是关于思凉和傅其深的。 直到夜深了,思凉忽然开口,看着黎晚的眼眸认真。 “晚晚姐,跟白子阳,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思凉忽然问出口,让黎晚都有些猝不及防。 一提到白子阳,黎晚的眼神总是这样哀怨的。她倒不是怨天尤人的人,只是有的时候,有些痛苦真的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有多么的可怕。 思凉伸手紧紧地抓住了黎晚的手掌心,开口的时候话语轻柔。 “晚晚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还想不想跟白子阳继续下去?” 在思凉看来,这么荒诞无稽的婚姻,应该早点结束,黎晚应该给自己一条活路的。 如果再继续下去,黎晚所遭受的,将会不单单只是遍体鳞伤。 黎晚垂首,眼眶湿润痛苦。她不知道为了白子阳流了多少滴眼泪了。 “不知道,我们有几天没有见面了。” “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吗?”思凉蹙紧了眉心,真的觉得白子阳太过分了,以往就算做得再怎么绝,回家肯定还是回的。 就算外面彩旗飘飘,家里也是红旗不倒的,毕竟如果黎晚的话,不仅仅是对黎家的损失大,对白家的损失肯定是更大的! 离婚的话,远在纽约的黎家肯定会为这个心爱的女儿出气,不再继续注资白家。 黎晚只是默默看着思凉,不说话。 她有自己心底的苦楚,不是不能跟思凉说,而是……太过不堪。 思凉此时肯定没有想到黎晚身上的不完整,因为她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晚晚姐,黎家人知道白子阳这么对你吗?” 黎晚摇了摇头:“不知道,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我肯定一分钟都没有办法留在a市。” 黎晚也是黎家千金,捧在掌心里的明珠,黎家人怎么可能舍得女儿被人这样欺负。 估计,连她身患癌症的事情黎家人都不知道。 黎晚叹了一口气,见思凉刚想要开口她便打断了她。 她只用了一个动作就打断了思凉。 她掀起了自己的上衣,将自己不完整的身体给思凉看了。 在那么一瞬间,思凉怔住了。 黎晚因为乳腺癌切除掉了一部分癌变的组织,现在的身体不仅仅不完整,而且,很难看。 思凉心疼地看着黎晚,但是黎晚却是平静地放下了衣服,伸手抱了抱思凉。 “好了新嫁娘,明天还要举办婚礼呢,如果为了我哭红了眼睛,你的傅叔非要找我算账不可。” 黎晚开口,话语温柔。 思凉抱着黎晚,低声抽噎。 对于黎晚,思凉不仅仅是同情,甚至是感同身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黎晚开口:“晚晚姐,你会幸福的。白子阳他配不上你。” 黎晚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晦涩。 第二天婚礼来了很多的宾客,皆是a市的名流慕了傅其深的名而来。 思凉很多都不认识。 今天的点点也换上了小婚纱,可爱极了。 一场婚礼隆重而精彩,傅其深给了思凉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还她那么多年的青春相付。 晚上,思凉脱下了婚纱,卸去了妆容,躺在傅其深的怀中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傅其深的臂弯温暖,为了让思凉睡得舒服一点,他总是贡献出自己的是手臂让思凉躺在上面睡觉。 “傅叔,谢谢你。”思凉抬头看着傅其深,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眸色动人。 傅其深含笑,嘴角的笑意很浓,也很温柔。 “你想要怎么谢我?”调侃的口吻,实在是令人遐想,“还有,傅太太,你该改口了。” 傅其深笑着吻了吻思凉的红唇,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很轻但是很温柔。 “不,我要叫你一辈子傅叔。”思凉的声音颤抖,很认真很认真开口。 因为这个称呼,谁也夺不走。 傅其深也不执拗,他开口:“只要你喜欢。但是,现在我们该干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思凉愣了愣。 傅其深忽然关掉了灯,在思凉的耳边轻轻留下了一句话:“家里怪冷清的,我们,该给点点添一个弟弟了。” 话落,深吻落了下来。 思凉伸出长臂迎接着他的吻,一片旖旎。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