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掌家 作者:琼姑娘 起点大封推VIP2015-05-31完结 总点击:161015 总推荐:20045 2015-03-22登上了起点女生网八大分类大封推 2014-11-23登上了起点女生网青云榜 阮云瑾到死的时候才知道,她的一生,是个可悲的笑话。 阮府是吃人的魔窟, 害了母亲含冤而死,兄长早夭。 她的意中人,是粘了砒霜的蜜糖, 累得她嫁给了当朝最是无能的王爷,上不了朝堂,入不了卧房。 重活一世,她要护母亲和兄长平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喂,王爷,你离我远点啊!我不想再嫁给你啊!! 小说类别:古典架空 ==================   ☆、第一章:身死 *月的天气,已经是浅秋,正是菊花开的妍丽,秋桂飘香的季节。 阮云瑾斜倚在红木雕花软塌上,本来飞扬明亮的眉眼,此刻微微的垂着,手中拿着一只龙纹凤簪。 若是给旁人瞧去了,一定会大惊失色!这可是龙纹凤簪啊!钗头上那只金色的凤凰,高傲的扬着头,上面镶嵌着莹蓝色的宝石,显衬的凤簪,贵气华丽,又不失明艳的美感。 龙纹凤簪,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东西,即便是这阮氏是七殊王爷的正妃,用这样的簪子,也是大逆不道! 若是旁家的夫人,有那么一两件鸾鸟似凤的,钗身有龙纹的簪子,便也就罢了,可是这殊王府,是断断不会,也不能出现这样的东西的! 阮云瑾爱抚着凤簪,忽然间,她把凤簪恶狠狠的摔在地上。 之后似乎又有些不忍,把凤簪捡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小世子发烧了!”一声尖锐焦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王府,没一会儿,王府就混乱了起来。 阮云瑾却不为所动,按说她是小世子的母亲,这会儿应该很是着急才是,可是府中的人,没有人来唤她,她自也是乐得轻松! 阮云瑾冷笑一声,回到屋子中,换了一身红衣,是她成亲那日穿的嫁衣。 趁着府中的人,都为小世子落水,而惊慌失措的时候,阮云瑾溜到了马厩之中,牵了马儿,之后翻身上马,闯出了王府! 小世子的死活,她才懒着去管!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狠心的母亲,却不知道,她根本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何能生下来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她骑了马儿,往皇城飞奔而去,许久没有骑马了,她的马技,有些生疏了。 绣满了大团富贵牡丹、鸳鸯的嫁衣,在空中飞扬着,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阮云瑾觉得,今日的自己,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鲜衣怒马,她从来都是最不照世俗常理而活的女子,那个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顶着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身份,被困在那小小的王府之中。 她刚刚嫁到殊王府,就病了,这一病,就是两年,每日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这几日才渐渐的好了起来,没有想到,大病初愈,竟然听到了他……要纳妃的消息。 阮云瑾想着,太子的年岁也不小了,比自己还大上两岁,应该是要娶亲了。 她今日想问问,卫景,你当日说的话,可还算数?若是算数,那她就到黄泉路上,等着他。 太子娶妃,是大闵朝的盛事,年轻的太子,噙着一丝浅笑,穿着一身红色的喜袍,骑在枣红色的骏马上,好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因为久病,阮云瑾的面色有些苍白,那一双眸子,在看到太子的那一瞬间,仿若是夜晚被点亮的灯,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驾!”阮云瑾策马冲出了人群,拦住了太子和太子身后的花轿。 哗,整个街道,一下子就喧哗了起来,大家都猜测着,这个有胆子拦住太子和花轿的人,到底是谁?和太子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阮云瑾着急来看太子卫景,甚至都忘了打听了,这花轿之中的,新嫁娘是谁。 卫景错愕的看着骑着马而来女子,还没等说什么,对面女子就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阿景,你还记三年前,你给我的承诺吗?”沙哑的声音,难掩的是那丝丝的情意。 卫景斯文俊雅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慌乱,有些尴尬的问道:“殊王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殊王妃?阮云瑾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竟然是透彻清明,她又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三年前的承诺了吗?” 太子皱着眉,似乎有些隐怒,一字一顿是说道:“听闻殊王妃久病,原是疯魔了,还不来人,把她送回殊王府!叫卫殊好好管教这着!” 阮云瑾的心凉了,绝望了,卫景啊卫景,她今日来,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让他真的履行三年前的约定,她根本舍不得他死。 如今他哪怕告诉她,今生无缘,让她好好当殊王妃也好过今日,也比这全盘否定了他们的过去好啊! 阮云瑾拿出那根凤钗,往前扔去,这是他给的东西,既然他已经不承认他们之间的过去了,那她还要来有什么用!钗头正好刺到了卫景的额头上,让卫景的额头,流出了一丝血丝。 “来人,来人啊!有人谋杀太子了!”不知道是哪个,大声的叫了起来。 太子的贴身护卫,甩出了马鞭,卷住了阮云瑾,把她扯下了马,摔在了地上。 “殿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花轿之中,传来了一声软绵绵的娇语。 阮云瑾听到这个声音,愣了愣……这个声音,她再耳熟不过了,这花轿之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阮云芷! “哈哈哈……”阮云瑾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声之中,带着苍凉,其实她早就应该猜到的,猜到卫景爱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卫家的权势,为了能爬上太子之位,他不惜利用她! 她嫁人了,他很快就忘了当初那些对她许下的情真意切的诺言,转而就娶了她的妹妹! 忽然间,阮云瑾睁大了眼睛,从只有她能看见的角度,看到了太子卫景,从手中射出来了一根细细小小的银针,银针被他打在了马上。 接着,在她旁边的马,扬起了马蹄…… 疼…… 黑暗…… 卫景看着没了气息的阮云瑾,暗中松口一口气,这个女人,若是把当初的事情,都说出来,肯定会惹得父皇震怒,到时候,他这还没有坐稳的太子之位,便保不住了。 阮云瑾觉得自己飘了起来,飘着飘着,就飘到了阮府之中,她经过阮府,到了她往日里住着的院子,徐妈妈在这里摆上了香烛,已经苍老了的徐妈妈,低头叩拜着。 “我苦命的七小姐,你这刚刚离开这吃人的阮府,不过才两年,怎么就……怎么就……”说着说着,徐妈妈就哽咽了起来。 阮云瑾的心有点酸,想告诉徐妈妈,她在这,看见了,可是却发现,她仿若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的,张开口,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夫人,我对不起你啊,我没有照顾好七小姐,我该死,我该死!您死了,少爷死了,现在连小姐,也去了!老奴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徐妈妈的老泪纵横的说道。 说着说着,徐妈妈又恨恨的骂道:“小姐虽然不是你害死的,但是小姐的性子,都是你教坏的!不然小姐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曹氏,你这个毒妇!” 就在这个时候,曹氏带人冲了进来:“来人啊,拿下这个刁奴,竟然在小姐成亲的好日里,摆这晦气的东西!” 说着,曹氏竟然恨恨的扯过了写着她名字的牌位,然后重重的仍在了地上,还不忘踩上一脚! 徐妈妈被人拉扯着,还不忘大声哭嚷着:“你这个贱妇,害死夫人、少爷还不够,今日小姐去了,我给小姐立个牌位,烧点香火,好让她上路,你都不愿!” 曹氏阴狠的看着徐妈妈:“从今日开始,秦姨娘一家,死的干干净净了,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必要活着了!” 徐妈妈无畏的笑起来:“小姐死了,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从来都没有什么秦姨娘,只有秦夫人!你这个贱妇,才是姨娘!”说着,徐妈妈竟然用力一咬舌头,然后整个抓回了阮云瑾的排位,死了。 阮云瑾忽然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魂,又飘了起来…… 阮云瑾素来不喜欢徐妈妈,因为徐妈妈总是管教着她,曹氏同她说过,徐妈妈仗着自己的她娘的老仆,欺凌幼主,这让她更加的厌恶徐妈妈了。 但是今日,阮云瑾似乎明白了什么,徐妈妈似乎才是最真心的待她的那个人! 徐妈妈临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好像当头棒喝一样的,敲醒了她!娘和哥哥,都是曹氏害死的! 今日曹氏这样的嘴脸,终于让她看清楚,往日那慈母一样的面皮下,究竟是藏着什么样的狼子野心! 飘着飘着,阮云瑾就觉得,自己的意识模糊了起来。 她想,这是老天爷不忍心她糊里糊涂的死了,在死前开恩,让她明白了这因因果果……现在好了,她终于要离开这个世间了。 可是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大闵崇明帝二十三年,殊王妃殁。 向来对殊王妃不闻不问的殊王,厚葬了殊王妃,在殊王妃的墓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第二章:魂回 阮云瑾觉得自己好恶心,好想吐!似乎是坐在船上,或者是马车上,晃晃悠悠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小姐,奴婢给你擦点清风露,你就会好受一点了!”不知道是谁,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个不停。 阮云瑾忽然感觉,自己坐着的船,往前踉跄了一下,她被这一惊,陡然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一声温柔软绵的声音响起,光听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了。 “回禀秦姨娘,从山上滚落下来了不少的碎石,拦住了路。”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马车之中,穿着绛紫色软烟罗襦裙的娴静妇人,温柔一笑,缓声说道:“让人仔细些,把路上的碎石清了再上路,阿瑾身子不舒服,这会儿已经晕了。”说道最后,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担忧。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眼中却没有什么神色,她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好激动,激动到,失了神。 这个声音!是娘的声音! 阮云瑾想大声叫起来,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阮云瑾奋力喊着,良久,一声清脆嘹亮的童音,忽然响起:“娘!” 这一声娘,仿若是用尽了阮云瑾全部的力量,这一声喊出来,如一只响箭,直破云霄! 这可吓坏了秦氏,秦氏愣了愣,一把抱住了阮云瑾,拍着阮云瑾柔嫩的身子说道:“阿瑾,可是梦靥了?不怕,娘在……” 阮云瑾抓着秦氏的手,感觉着来自秦氏手上的温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是她娘啊,她娘还活着,现在正真真切切的抱着她! 不管在她醒过来经历的那一切,是真的,还是一场梦靥,她都不想管了,只要娘还活着! 这一哭,秦氏更加觉得自己的小女是刚刚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她不免的有些自责了,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柳山寺上香?阿瑾这次回去,必然会再生一场病了。 想着想着,秦氏就心疼的抱住了阮云瑾,轻声安慰着:“阿瑾,马上就要到了柳山寺了,你在忍一忍,到了寺中,娘便给你找地方歇着。”秦氏心中想着,马上就要到了,还不如直接去了,若是回去,阿瑾受的苦,肯定会更多。 阮云瑾听到柳山寺这个地方,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用力的拉着秦氏的衣服,尖声叫着:“娘,不能去!不能去!” 阮云瑾的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没多大一会儿,就沾湿了秦氏的衣服。 “阿瑾,你怎么了?”秦氏被阮云瑾这副模样给吓到了。 “娘,你不能去,你去了就会被陷害和人有……有……”有染啊!阮云瑾说不下去了,这样的话,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娘亲说出来? 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的记得,前生娘亲进了柳山寺,没有多久,就传出来娘亲不洁的消息,父亲便把母亲扔在一个小院子中,不闻不问,连带着,她也厌恶了娘亲。 阮云瑾刚刚哭嚷着,嗓子就已经有点哑了,因为这句话说的急切了些,所以秦氏并没有听清楚阮云瑾说什么,只以为是阮云瑾梦靥了。 于是就温声安慰着:“阿瑾乖,一会儿见了光照大师,娘就让她给你压压惊。” 光照大师! 阮云瑾双目赤红了起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假和尚,前生的时候,娘亲就是和光照传出了不洁的事情! 前生娘亲遇事的时候,她还小,不大懂事,以为是娘真的背叛了父亲,现在想想,娘亲这样爱父亲的女人,怎么会做出对不起父亲的事情? 若是娘亲真的和人有染,又怎么会带着自己的幼女同行?声势浩荡的来到柳山寺? 再联想着徐妈妈临死之前说的话,阮云瑾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曹氏的计谋! 害的娘亲被父亲冷落,若不是娘请生育了自己和哥哥,而且父亲对娘亲还有一丝的爱怜之情,怕是母亲当场就会被处死! 踢踢踏踏,马车轻轻的摇晃着,马上就要到了柳山寺,阮云瑾急了起来,怎么样才能让娘亲,不铁了心的想去柳山寺? 阮云瑾咬着唇,想到前生发生的悲剧,她的脸色煞白,如今竟然能让回到了娘亲入柳山寺之前,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让娘亲重蹈覆辙! “娘!我心口疼!”阮云瑾忽然叫了起来。 秦氏一听幼女喊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在阮云瑾的身上摸索着:“丹参雪绒丸呢?可还带在身上?” 阮云瑾从生下来开始,身子就不大好,有心疾,一病起来,就要吃丹参雪绒丸,这一颗药丸子,可是值十两黄金呢,一般人家,哪里吃的起啊! 阮云瑾的小手,在秦氏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动了动,把丹参雪绒丸,塞到了马车上厚厚的棉垫下面。 秦氏在幼女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发现不见了装着丹参雪绒丸的荷包,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阿瑾,你的药呢?”在阿瑾还小的时候,她就耳提面命的告诉阿瑾,无论如何,身上都一定要带着一颗丹参雪绒丸!怎么今儿不见了? 阮云瑾哭嚷着说道:“我……我换衣服的时候,忘在了府上!” 秦氏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连忙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去,巍峨的青山,已经在眼前了,从上面传来了清脆的钟响,不过秦氏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思在去拜佛了,毫不迟疑的对车夫叫道:“回府!” 车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柳山寺:“秦姨娘,这已经到了柳山寺,我们不进去了吗?” 在马车之中的阮云瑾,把车夫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害怕她娘会说什么让光照和尚给她瞧病的浑话,于是一张嘴,哇的一声,就又哭了出来:“娘,我不要见这些老秃驴,我一想到他们,心就更难受了!” 阮云瑾带着童音的话,让秦氏有些哭笑不得,轻声说道:“好好,咱们不去,这就回去!”   ☆、第三章:回府 秦氏的贴身丫鬟香屏,这个时候从马车之中探出头来,厉声喝道:“阿福,你还愣着做什么,没有看到小姐不舒服吗?要是小姐的身子有个什么不好了,姨娘和三爷,一定会要你的命!” 车夫阿福被唬住了,听着阮云瑾在马车上哀叫着,再看到秦氏那坚定的不容人反驳的,想要回府的目光,这才调转了马车的方向。 踢踢踏踏,马蹄跑着的声音,让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 看着爱女那毫无血色的脸,秦氏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次秦氏好不容易,才从自己的夫君,阮三爷那里求来的机会,说是允了她去柳山寺拜佛。 自从来了京都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出了那让人压抑的阮府,其实秦氏很不想放弃这好不容易就出来的机会,回到府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这么自由的空气了啊! 但是为了爱女,秦氏毫不犹豫的就会回到了那刚刚逃离出来的阮府。 做母亲的,总是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的。 阮云瑾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别的,就发现秦氏正在去柳山寺的路上,当下只顾得阻止秦氏了,哪里会多想别的? 现在见马车往回走了,阮云瑾紧绷着的神经,慢慢的松了下来,理着自己那如乱麻一样的思绪。 清清楚楚的印在脑海中的,将近二十年的记忆,明明白白的告诉阮云瑾,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如一节一节莲藕一样的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年是崇明十年,自己的五岁,母亲刚刚带着她来到京都,不过四月的时间。 “阿瑾,你的身子好一点了吗?”秦氏温声的问道,秦氏是姑苏人,生在水乡,整个人都如同那柔柔绵绵的江南细雨一样,说起话来,让人听着,打心眼里面的舒服。 她看见自己的幼女不闹了,安静了不少,想着幼女的身子,应该是好了一些,才轻声问道。 阮云瑾害怕秦氏见自己好了,还会执意去上香,于是捂着心口说道:“娘,我的心口还疼…… 秦氏伸出葱白的手,揉了揉爱女的心口,心疼的说道:“这次带着你去柳山寺,虽然说是想替你哥哥祈福,可是娘也打算问问大师,有没有法子根治你身上这毛病的。” 阮云瑾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前生的她,真真是一个不孝女,怎么就会以为娘亲不顾他们兄妹二人,去和人通奸? 如果一切真的都重新来过了,那她就绝对不会做那些混账糊涂事情!要好好做娘亲的乖女儿,不,这还不够,她要守住自己的娘亲,守住自己的哥哥! 绝对不允许,前生发生的一切,再重演! 阮云瑾一哭,秦氏就又急了起来:“阿瑾,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口疼的严重了?” “娘,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阮云瑾扑倒了秦氏的怀中,呜咽了起来。 “你这傻孩子,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呢,娘不是一直在这里吗?”秦氏拥着阮云瑾,柔声说道。 哭着哭着,阮云瑾就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倒了过去。 这一日,她前生今世的折腾,已经让她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不说精神,就说这身子,到底还是五岁幼童的身子,车马劳顿的,当然会有些受不住了。 阮云瑾是被喧闹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秦氏,她害怕,今日遇见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娘便又不在了,而她,依旧是惨死在马蹄之下的冤魂。 阮云瑾慌乱的眸光,落在了秦氏的眼中,秦氏摸了摸阮云瑾的梳成了双髻,系着浅粉色色彩带的头发,温声说道:“阿瑾乖,很快就到府上了。” 阿瑾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从马车上爬了起来,掀开了马车侧面的帘子,往外面看去,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青石砖铺就的路上面,行走着各式各样的人。 阮云瑾看着这早就湮没在她前生记忆中的一切,眼泪又下来了,她好想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哭,她咬牙止住了眼泪。 她娘亲性子软弱,可她阮云瑾从来都不会是软弱的那一个!今生前世的债,她都会一点一点的和曹氏讨回来! “娘……回到府上,我想见哥哥。”阮云瑾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至亲的人,她的哥哥,在十岁的时候,就早夭了的哥哥,阮子瑜。 秦氏见女儿关心自己的哥哥,很是欣慰,点点头:“回去我就同你爹去说,让你们兄妹见面。” 说着秦氏叹息了一声,揉着自己小女儿的头,认真的说道:“回到府上,你莫要叫我娘亲了,叫我姨娘……”秦氏说着这样的话,心中一阵绞痛。 她亲生的儿女啊!竟然要叫认别的女人为母亲,叫别的女人娘亲,而她……是姨娘! 秦氏这两句话一说,让阮云瑾的心,一下子就酸了下来。 她要见自己的亲生哥哥,竟然好去征求父亲的同意,她的娘亲,明明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竟然沦为妾室!成了一名姨娘! 她们兄妹二人,明明是阮家二房的嫡子阮三爷正室所出的嫡子嫡女,在半年间的功夫,一眨眼,就变了模样,成了没人重视的庶子庶女! 姨娘的身份,甚至都不能入族谱!庶子不能继承家业!庶女很难嫁到别人家去当正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她的糊涂父亲,还有心狠面善的曹氏所赐! 想着想着,阮云瑾咬紧了牙关,眸光坚定了起来,虽然说,那些她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但是现在娘亲还活着,哥哥还或者,徐嬷嬷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马车停在了狮子楼胡同的小阮府的后面的角门上,丫鬟香屏先是扶着秦氏下了马车,然后又帮着秦氏把阮云瑾抱了下来。   ☆、第四章:阮府 在大闵朝的京都中,狮子胡同,算上一处很是繁华的地方了,这里住了好几户官宦人家。 阮府便位于狮子胡同之中。 阮府分为大阮府,和小阮府两个部分,两个阮府,独门独户,各过各的,可是渊源却是深得很。 阮氏一族,以前在大闵朝,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祖上出来过一位国公爷。 阮国公一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住在大阮府中的,就是大儿子和三儿子,和他们的儿孙们。 而小阮府中住的,则是阮国公爷的二子,阮国公的二子,也就是阮二太爷,早就驾鹤西游了,现在府中住的,有一位老夫人,阮二太爷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儿早早的就出嫁了,府中剩下的,就是这兄弟四个了。 阮云瑾的父亲阮青林,就是老夫人嫡出的儿子,行三,所以被称为阮三爷。 要是问为啥这同姓一个阮,还要分什么大小阮府?这还得从十余年前说起了。 那个时候崇明帝还没有登基,在位的还是崇明帝的长兄——长安帝。 彼时大闵国宫乱,阮氏一家,分成了两派,阮家二房这一支,支持另一位王爷即位,大房和三房,支持的则是崇明帝。 后来崇明帝登基,做的第一件事情,就肃清当初阻拦他登基的乱党! 阮氏二房,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阮氏大房和三房,迫切的想和得罪了崇明帝的阮家二房划清界限,于是就分了家。 紧接着,阮家二房就被流放到了姑苏,贬为平民。 一眨眼,十余年过去了,阮家二房的三子,阮青林考中了进士,阮家二房,就觉得东山再起的时候来了。 于是就举家搬回了京都,因为又想依附大阮府这颗大树,所以就在大阮府旁边买了宅子,所以这才有大阮府和小阮府一说。 阮云瑾见自己的娘亲从那窄索的小路,抱着自己,走了进去,一阵心酸。 从后门进来,穿过蜿蜒的小路,阮氏抱着阮云瑾,来到了缀玉阁。 阮云瑾被秦氏轻容的放在了软榻上,然后她从自己的妆奁盒子中,打开了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了一颗圆融的药丸,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把药丸含在了口中,浓浓的苦涩中,又带着丝丝的甜,娘怕她苦,找人做这丹参雪绒丸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功夫。 “好些了吗?”秦氏的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幼女。 阮云瑾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多了。” “娘……”阮云瑾唤道。 秦氏轻轻的斥责了一下阮云瑾:“阿瑾,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姨娘。” 清脆的童音中,带着不甘心:“什么姨娘?你是爹爹的明媒正娶进来的,怎么就成了姨娘?” 秦氏哀切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阿瑾,曹氏你也是你爹明媒正娶进来的……” “明明有了正室,不曾休妻?何来的明媒正娶!”阮云瑾言语有些激烈的说道。 秦氏狐疑的看了一眼阮云瑾:“阿瑾,是谁教你说的这样的话?”是了,阿瑾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怎么会自己说出来这样的话? 阮云瑾愣了愣,反应过来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幼童啊……还有,她刚刚的言语,有了一些前生的影子了。 前生她被曹氏宠坏了,说话的时候,嘴上从来不饶人,可今生……今生她断断不会让自己走前生走过的路! 阮云瑾用软绵绵的语调,轻声说道:“姨娘,送我回吐芳斋吧。” 吐芳斋,是曹氏住的地方,不管她娘以前是不是正室,她是不是嫡女,现在她都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刚到京都的时候,曹氏和父亲说,要把她带在身边养着,于是她就到了吐芳斋。 秦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才刚刚过来,怎么又说要去吐芳斋?她的心不免有些酸涩,这是自己自由带在身边的女儿啊,就这么被人,被人抢了去,可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秦氏叹息了一声,道:“香屏,送七小姐回吐芳斋吧。” 香屏伸手过来,想要抱住她,却被她给躲开了,她利落的跳下了软榻,回头看了一眼,如一朵水莲花一样的秦氏。 接着便跟在香屏的身后,往吐芳斋走去。 看着昔日熟悉的景物,阮云瑾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感怀,渐渐的,她的眸光坚定了起来,既然上天让她重来一回,那么她就绝对不能让那些悲剧重演! 阮云瑾刚刚一进吐芳斋,就被一个身着石榴子牡丹花纹金丝锦罗裙的妇人一把抱住了。 “阿瑾,我刚刚听人说,你在去柳山寺的时候犯了心疾,现在可好了一些?”妇人担忧的说道。 阮云瑾在这个妇人的怀中咬牙,这就是曹氏啊!这就是害的她娘成了侧室,最后含冤而死,害的自己的哥哥早夭的曹氏啊! 她恨不得一口咬掉曹氏的一口肉,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转念间,她已经甜甜的叫了一声:“母亲。” “紫菱,去帮七小姐梳洗,这着了一声的风尘,看着都心疼。”曹氏关切的说道。 阮云瑾在心中冷笑,她和娘亲前脚刚刚回了府,后脚曹氏就知道了,她和她娘的一举一动,原来都拿捏在她的手里! 至于风尘?梳洗?这是在嫌弃她娘吧?因为她刚刚从她娘那里回来,所以曹氏才会有这样一番做派。 曹氏还想再和阮云瑾亲热的说些什么话,阮云瑾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自行往自己住的屋子中走去。 早晚有一天,她要回到自己娘亲的缀玉阁去! 香屏是娘亲的贴身丫鬟,而她自己的贴身丫鬟一个是紫菱,一个是绿荷。 前世她出嫁的时候,紫菱就和曹氏请命去跟着阮云芷了,前世她也许还看不清,可是今生,这样人,她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重用的! 进了屋子,紫菱要服侍阮云瑾洗漱,阮云瑾却是一瞪眼睛,童音之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我本就困倦了,这么一喜,岂不是精神了?” “去把徐妈妈给我找来。”阮云瑾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徐妈妈是她的乳母,自幼就是秦家的家仆,跟在秦氏身边侍候着的,后来秦氏嫁人了,他们一家子,全部陪嫁了过来。 徐妈妈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今年十岁,二女儿八岁,儿子六岁。 徐妈妈听见紫菱说阮云瑾在找她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自从阿瑾进了这缀玉阁,就疏远了她不少。 曹氏又不动声色的拦着她们见面,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自家小姐了。 诧异归诧异,徐妈妈的动作,还是很利落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沾着水的手,毫不犹豫的跟着紫菱来见阮云瑾。 “小姐,奴婢给您请安。”身着灰色短袍的徐妈妈,跪在了地上,给阮云瑾磕了一个响头。 “紫菱,我想吃金丝番薯丸子了,你的手最巧,却给我做一些。”阮云瑾一张小口,用软糯糯的童音说道。 紫菱看了看在地上跪着的徐妈妈,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应声出去了。 紫菱一走,徐妈妈就抬起头来,看着阮云瑾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担忧:“小姐,金丝番薯丸子吃多了,容易病的。” 阮云瑾点点头:“徐妈妈说不好,那等着紫菱拿回来,阿瑾便不吃了。” 阮云瑾清晰的记得,前世的时候,徐妈妈就是管这管那的,这也不许她做,那也不许她做,然后她就从心里厌恶了徐妈妈。 可是今日一想,徐妈妈这样,才是真心的关心她。 徐妈妈愣住了,自从她跟着小姐进了这吐芳斋的院子,没少管教过小姐,可是小姐,因为这个恼了她,便不见她了。 今日她说完那句话,就已经后悔了,可她又是这样的性子,看到小姐做那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她又忍不住的去管…… 阮云瑾走上前来,伸出自己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手,去扶徐妈妈,一边扶着,一边说道:“徐妈妈,您快起来,您是阿瑾和哥哥的乳母,阿瑾哪里受得住你这么一拜?” 徐妈妈听着自家小姐那软软糯糯的童音,说着这样的话,心中涌起了一股酸酸的暖流。 阮云瑾见徐妈妈不起来,继续说道:“羔羊尚且跪乳,我哪里能让徐妈妈跪在这?” 一想到前生她身死的时候,只有这个被自己冷落了的老仆,冒死给自己点上了香烛,她就知道,徐妈妈是对她最好的人。 徐妈妈听了这句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也顾不得主仆之别,一把抱住了阮云瑾,哽咽了起来。 徐妈妈还记得,以前在姑苏的时候,小姐刚刚会走路的时候,就会跟在她的身后要抱抱了,小姐喜欢她,喜欢黏着她。 可是自从到了京都,小姐对她的态度,实在是伤到了她的心,可是她不怪小姐,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小姐的错,小姐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幼童,能懂什么?这一切,都是曹氏挑唆的! 没有想到,今日小姐还能说出这样让人暖心窝子的话。   ☆、第五章:忠仆 阮云瑾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给徐妈妈擦着眼泪,自己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徐妈妈,我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徐妈妈一下子止住了眼泪,慌张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曹氏欺负你了?”小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除非是曹氏欺负虐待了小姐! 阮云瑾摇摇头,轻声细语的说道:“她对我好的很。”是啊,一直好的很!她喜欢吃糖,她就一大把一大把的给,从来不吝啬。 却不知道小孩子吃糖吃多了,会坏了牙齿。 她喜欢吃金丝番薯丸子,她就给她找了个会做番薯丸子的丫鬟…… 前世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幼童,不知道这些甜蜜的好下面,是一颗沾满了砒霜的心。 可是今生,她不再是那五岁的幼童了! 阮云瑾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可是我现在明白了,良药苦口。”阮阮绵绵的童音,说出来的话,却是徐妈妈没有想到大道理。 阮云瑾扑到了徐妈妈的怀里面,因为刚刚哭过了,瓮声瓮气的说道:“徐妈妈,回到我身边伺候吧。” 徐妈妈的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了,她何尝不想回到小姐的身边伺候?她做梦都在想这件事情。 夫人……不,现在是姨娘了,想到这个称呼,徐妈妈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她继续想了下去。 秦姨娘让她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是信得过她,可是她现在连接近小姐的本事都没有,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和内疚。 现在小姐发话了,说是要她跟在身边了,她怎么能不欣喜? 她拥着阮云瑾,她对这个孩子付出的心血,比自己的几个孩子还多啊!现在小姐懂事了,她这心里,暖的很,安慰的很啊! 阮云瑾止住了眼泪,又用帕子,仔细的把徐妈妈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擦掉了,徐妈妈的今年不到过二十八岁,可是看起来,却是苍老的很。 徐妈妈头发上的一根银丝,落在了阮云瑾的眼中,让阮云瑾的又难过了起来,徐妈妈的头发,是到了京都,才开始斑白起来的。 阮云瑾从从徐妈妈的怀中起身,扶着徐妈妈站了起来。 这一次徐妈妈没有拒绝,以前在在姑苏的时候,夫人和小姐也从来没有让她跪过,是来了京都之后,曹氏给她立的规矩。 阮云瑾指着茶桌对着徐妈妈说道:“徐妈妈,你坐在这。” 徐妈妈有些忐忑的坐下了,心中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不明白小姐怎么会忽然间就懂事了。 不过她这坐,却没敢做实了,只是半边身子坐在了凳子上。 阮云瑾也利落的坐在了那不算高的凳子上,然后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去拿了那绘着青蓝色山水画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她拿起茶水,递给了徐妈妈,对着徐妈妈说道:“徐妈妈,阿瑾敬你一碗茶水。” 徐妈妈怔了怔,没有伸手去接过茶水,而是对着阮云瑾说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奴婢哪能让小姐倒茶。” 阮云瑾却坚持着,对着徐妈妈说道:“徐妈妈,这一碗茶水,算是阿瑾给你赔不是了,以前阿瑾不懂事,让徐妈妈操碎了心,但是以后阿瑾一定听徐妈妈的话!” 这碗茶水,是她为她前生对徐妈妈的误解,也是为了今生已经出现的疏离,阮云瑾知道,她欠徐妈妈的,一碗她孝敬的茶水,不足以勾销,只能以后慢慢的来了。 徐妈妈看着自家还五岁的小姐,说着这样让人心中做暖的话,眼泪似乎又有点止不住了。 阮云瑾的那真诚的不容拒绝的目光,最终还是让徐妈妈接过了这碗茶水:“好,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小姐!” 阮云瑾得了徐妈妈的这话,笑开了,问道:“徐妈妈,那你就来到我身边吧。” 徐妈妈很是欣喜,能来到小姐的身边,她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这样就可以看着这个从小在她的身旁长大的孩子了,可是……她有些犹豫的看了阮云瑾一眼。 阮云瑾看出来徐妈妈心中的好犹豫了,知道徐妈妈在担心什么,于是笑着说道:“徐妈妈,我会和曹氏说,让你到我身边的。” 是了,徐妈妈就在等这句话,现在她们是在这吐芳斋,吐芳斋的一切人员调动,是需要听曹氏的,当初徐妈妈被调离阮云瑾身边,也是曹氏下的命令,说是她不中用,让小姐不喜,眼下她想回到小姐的身边,当然还是得经过吐芳斋了。 徐妈妈听见自己小姐的懂事的承诺,心中一片欣喜,可是欣喜之后,又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姐,曹氏是夫人,也是您的母亲,以后你不可以再叫出什么曹氏这样的浑话!” 虽然说她在心中从来没有承认过曹氏的是当家夫人,可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对于京都来说,她和自家的夫人、小姐,始终是外来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曹氏彻彻底底的拿捏住,找了理由欺辱了去。 徐妈妈说的道理,阮云瑾是懂的,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娃娃,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甘心和不愿意,也得叫曹氏一声母亲。 阮云瑾小小的没有什么力气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她在心中暗中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的叫自己的娘亲母亲!而不是什么姨娘! 说起阮云瑾的母亲秦氏,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年幼的时候,就丧母,好在父亲为了她,不曾续弦纳妾。 阮云瑾的外祖父,向来视这个女儿为掌心的明珠,等到秦氏到了要出阁的年纪,就开始给秦氏挑选夫君。 秦家在姑苏,是大有名气的富贾,虽然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一直是很轻贱的,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很多大户人家,包括官宦人家,都来求亲。 要知道,秦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娶了秦家,可是不只娶了一个商贾的女儿这么简单,而是娶了整个秦家啊!   ☆、第六章:旧事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秦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说泼出去就泼出去? 当初秦府想着给秦氏找一位上门女婿了,可是谁知道秦氏在出门拜佛的时候,遇见了阮三爷,阮青林。 那个时候的阮青林在姑苏书院读书,不曾娶亲不曾纳妾,便是通房丫鬟,也不曾听说有过,一身好文采,气宇脱俗。 阮青林又对秦氏百般讨好,秦氏一个深闺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自然就陷了进去。 秦父素来疼爱自家的女儿,虽然说没有找来一个上门女婿,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拗不过秦氏,只好准备了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把秦氏嫁了过去。 十里红妆,当初在轰动了整个姑苏,秦父把自己一片拳拳爱子之心,都注入了那嫁妆之中,那嫁妆中,几乎包含了秦家大部分的家业。 秦氏成亲后没有多久,秦父就去世了。 秦氏上无长兄,下无幼弟,有无父母在堂,自然就孤立了起来。 开始的几年,阮家的人对秦氏不错,当然要不错,阮家的人,当年在京都过惯了好日子,但是迁出京都,去了姑苏之后,钱财自然而然就不够花了,家中的人又舍不得那奢靡的日子。 而秦氏在阮家人的眼中,就仿若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去咬一口,阮家的人,自然就秦氏百般讨好了。 这倒也罢了,毕竟阮青林待秦氏和一双儿女极好,可是在阮云瑾三岁的时候,阮青林要进京考试了。 秦氏咬着牙,拿出了五万两白银,给了阮青林,让他用来疏通。 阮青林着实是有一些学识的,去了京都,很快就过了会试,进入了殿试。 在殿试中,考取了个二甲进士。 可没成想,阮青林还没有风光几日,甚至都还没来及和家中人报喜,就进了天牢,说是涉嫌抄袭。 这可不得了!在大闵这朝,科考的时候抄袭,可是重罪!轻则当事人人头落地,重则满门抄斩! 阮青林当时可是下坏了,就在他绝望的等死的时候,曹氏的父亲,负责承办这件事的御史寻来了。 只要阮青林肯娶了他的女儿,他就给阮青林脱罪。 阮青林就这样答应了下来,娶了曹氏为妻。 这样就过了两年,阮青林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就开始筹划把自己一家子人接到京都。 阮氏便随着阮老太太,和阮氏其他三房,一起来到了京都。 到这个时候,阮氏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经另娶他人做妻,一眨眼的功夫,当年那个十里红妆的秦家大小姐,就成了侧室。 阮云瑾也就成了所谓的庶女。 紫菱端着金丝番薯丸子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徐妈妈正坐在那说话,当下脸一拉,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徐妈妈的旁边。 张口就斥责道:“徐妈妈!你也是跟在小姐身边的老人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规矩?怎么能跟小姐坐在一起!” 徐妈妈被紫菱这么一吓,当下就站起身来,脸上有些慌张。 徐妈妈还真的害怕紫菱去找曹氏告个恶状。 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看紫菱,清脆的童音响起:“是我让徐妈妈坐的,我让她坐,她不坐才是不懂规矩!” 紫菱连忙道:“小姐,你怎么能让这贱妇和你坐在一起呢?你是咱们阮府的小姐,而她不过是一个仆妇!” 阮云瑾上上下下的看了紫菱一番。 紫菱被看的有些发毛了,不知道怎么的,今日她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小的女娃,好生瘆人! 阮云瑾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个贱婢,怎么还置喙起小姐的事情了?” 紫菱听了这话,脸色很是不好看,但是嘴上还是有些不服的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年纪小,万一被什么人教唆了去,可怎么办?” 阮云瑾心中冷哼一声,年纪小?被教唆?她前世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只怪前世的时候,他从小就被曹氏拿捏在手里,没有看透曹氏那颗沾满了砒霜的心! 今生,既然一切都重新来过了,那她就绝对不会让曹氏和曹氏周围的人,影响到了到她的想法! 阮云瑾哼了哼,小脸带上了浓浓的不悦,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说出来一句::“赵妈妈,您先回去吧,我刚刚说的事情,都做数,不过得让您想等上两日。” 赵妈妈点点头,然便离开了,心中忍不住的想到,小姐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看起来是被人捧着,可是现在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敢对小姐指手画脚了。 赵妈妈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堵心了。 在赵妈妈离开之后,紫菱连忙端着用莲叶白瓷盘子装着的金丝番薯丸子过来了,然后哄着阮云瑾说道:“小姐,你别和紫菱生气了,紫菱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金丝番薯丸子。” 阮云瑾看了看金丝番薯丸子,眼中似乎有一些犹豫不决。 紫菱连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不吃?” 五岁的女娃,用软绵绵的童音嘟囔道:“赵妈妈说这东西吃多了不好。” 紫菱冷哼一声:“她不过就是一个贱妇,懂什么?这金丝番薯丸子,有什么不好了?小姐要是想吃,见天的吃!” 阮云瑾勾唇笑了笑,紫菱见阮云瑾笑了,还以为是小孩子忘性大,已经不为了刚刚的事情生气了。 只是……紫菱狐疑的看了阮云瑾一眼,小姐这笑,怎么好像和一般孩子的笑容不一样呢?到是有几分大人的样子了。 眨眼间,阮云瑾已经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拿了一个金丝番薯丸子,含在了嘴里,微微的一咬,外面微微脆的糖丝就断了,露出里面软绵绵的番薯。 这样的味道,一般的小孩还真是很难抗拒,阮云瑾吃着这前生才能吃到的东西,心中默道,徐妈妈,这次算是阿瑾食言了,今日这番薯丸子,是一定要吃的。 阮云瑾吃完了一颗,又是一颗,一边吃着,还一边喝着水。 不消一会儿,阮云瑾就把一盘子吃完了,紫菱连忙问道:“小姐,你还要吃吗?奴婢这就给你再去做一点。” 阮云瑾点点头。   ☆、第七章:闹事 戌时三刻的时候,府中大半的人都歇下了。 此刻,阮青林正宿在吐芳斋之中,即便是他最开始的时候,不愿意被曹家胁迫着娶了才曹氏,可是日子久了,他就发现,曹氏实在是一个很解风情的人,而且曹家还能让他的官途,蒸蒸日上,渐渐的他就迷恋上了曹氏。 这是典型的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全然已经忘了,他初初和秦氏相遇的时候,对着秦氏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的话,也忘了当初他对着秦父立下的重誓,今生只与秦氏相守,绝不纳妾。 眼下算来,阮青林这还真的不算是纳妾了,因为他这是另娶妻子了!真真的好笑的很! 一声尖锐的童声,划破了夜空,打破了吐芳斋中的宁静,也打断了阮青林和曹氏正要进行的温存之事。 阮青林现在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斯文俊逸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的红光,气色极好,反应出来他最近过很是舒心。 在阮青林看来,**美妾,而且曹氏很是大度,秦氏又善解人意,他过的日子,简直是神仙的日子了。 “是谁再嚷叫?”阮青林皱了皱眉毛。 曹氏脸上有些不悦,但是声音却是端庄贤淑的很:“我这就让人去看看。” “哇……爹爹……母亲……姨娘!”阮云瑾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的,可是声音,却是响亮的很。 阮青林当下就从床上起来了,直接就往身上穿衣服,一边穿着,还一边吩咐着:“不用喊人了,是阿瑾,我要去看看!” 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往外冲去。 阮青林对于阮云瑾这个女儿,还是很疼爱的,阮云瑾刚刚出生没有多久,他就过了乡试,前不久,阮云瑾刚刚来到了京都,他就升了官,在阮青林看来,阮云瑾就是他的福星。 所以阮青林,素来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 紫菱看着滚在床上,不停的哭嚷着的阮云瑾,着急的道:“小姐,你不要哭了,三爷今日歇在了夫人这,你这样会扰到他们的。” 阮云瑾心中嗤笑,扰到他们?她要是就是这个! 想着想着,阮云瑾又变本加厉的嚷起来了。 阮青林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爱女,缩成小小的一团,在那哭嚷着,好不可怜。 他连忙快走了几步,来到了阮云瑾的身边,问道:“阿瑾,你怎么了?” 阮云瑾从眼泪之中,看到了阮青林一眼,父亲啊……前生她嫁到殊王府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了,整整两年了。 眼前的这个父亲,是那么的清俊,看着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慈爱,阮云瑾哭了起来,刚刚的眼泪是假的,眼下的眼泪,却是真的了。 不过阮云瑾这眼泪,可不是为了父女久别重逢而哭的,而是伤心,她好想问一问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知不知道前生母亲是被冤枉的? 父亲,你知不知道兄长是给曹氏害死的? 父亲,你明明知道,我当年喜欢的是阿景,又为什么把我嫁给了殊王?后来的病了,你又为什么不来看我?难道是害怕我这嫁给殊王的庶女,会连累你? 阮云瑾的心有些疼,父亲始终是父亲,即便是对她这女儿做下了什么伤她的事情,做女儿的本分,都是要忍下的,可是母亲呢?父亲又怎么能那样对待母亲? 阮青林伸手抱住了阮云瑾,轻声问道:“阿瑾,你怎么了?和爹爹说,不要哭了。” 阮云瑾闻着阮青林身上那属于曹氏独有的味道,心中觉得一阵作呕,父亲啊父亲,你当初说着娶曹氏实属无奈,为的也她们母子三人,可是现在呢,又为什么连连住在曹氏这里? 阮云瑾从这温暖的怀抱之中,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只有无边无尽的冷意,这个男人,现在还能慈父,可是前生,到后来他全部的爱,不都给了曹氏所出的一双儿女? 娘,哥哥,还有她,成了阮府恨不得割下去的溃疤。 阮云瑾想到这些,心冷的厉害,男人都是负心绝情的,父亲和阿景的一样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爹爹……爹爹……爹……阿瑾痛。”阮云瑾软绵绵的声音响起。 “阿瑾,你哪里痛?快点告诉爹爹!”阮青林很着急,这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和秦氏出去上了一次香,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样? 如今,秦氏在阮青林心中的地位,已经渐渐的不如曹氏了,不管府上有什么错事,阮青林都会觉得是秦氏做下的,根本不会在怀疑到那“贤惠端庄”的曹氏身上去。 “阿瑾肚子痛……哇……好痛……”阮云瑾一边哭着一边嚷嚷着,这是一个五岁孩子,应该有的正常表现,即便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但只会更加的让人心疼。 “小姐,您怎么会肚子疼?是不是今日去上香的时候,着凉了?”紫菱不失时宜的添了一把火。 谁知道这个阮青林并没有顺着这杆子想下去,而是怒声斥责道:“小姐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快点去叫找郎中,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紫菱吃了一嘴的灰,有些委屈的看了阮青林一眼,接着就跑了出去。 紫菱的动作,落在了阮云瑾的眼中,阮云瑾心中暗笑,原来这个丫头,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也真是好笑,也不想想,曹氏连比她早入门的秦氏都容不下,怎么会容下她这样一个卑贱的小丫鬟? 阮云瑾不动声色的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心中一边想着这些事情,阮云瑾一边哭嚷着说道:“爹爹,阿瑾好难受。” 阮青林轻轻的拍着阮云瑾的背,安慰着:“阿瑾乖,爹在这里。” 这个时候,曹氏也穿戴整齐,赶了过来,许是怕晚上风冷,她的身上,披着一件蓝绿色孔雀绒披风,长长的披风,逶迤的拖在地上,曹氏犹如一朵怒放的花儿一样娇艳。 曹氏也快步走了过来,好像很心疼阮云瑾一样的,先是语气急切的说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快和母亲说说。” 阮云瑾只是哭嚷着,这回却不说话了。   ☆、第八章:谋算 虽然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可是能不低头,阮云瑾就不想低头,就不如眼下,即便是她不叫曹氏那一声令人作呕的母亲,也不会有人责怪她。 若是曹氏因为这个小心眼了,和人说起这件事情,别人也只会怪曹氏不懂得体谅一个年幼的孩子。 曹氏看阮云瑾不答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担忧的神色,转头看着阮青林,问道:“三爷,阿瑾这是怎么了?” 阮青林皱着眉毛道:“阿瑾一直嚷嚷着肚子疼,该不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吧?” 曹氏轻轻的蹙起了眉毛,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阿瑾今天晚上没有吃饭,怎么会吃坏了什么东西。” 阮青林恍然了,突然想起来阮云瑾今日和秦氏一起出去的,怎么好端端的孩子,给她领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样? 想着想着,阮青林的心中,对秦氏就多了几分埋怨,心中想着,把孩子们养在曹氏这里是对的,秦氏毕竟是商贾人家出来的小姐,自幼又没有母亲在身边教养,肯定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好小孩子。 阮云瑾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听着曹氏那不着痕迹的在那下眼药。 曹氏啊,曹氏!果然是高明的很!便是父亲这样精明的人,都给骗了过去了,难怪前世她娘、兄长,还有自己,都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样看起来端庄贤惠,又事无巨细都会做的妥当的女人,简直就这宅门之中的模范夫人,又有几个人会看穿这贤惠外表下那颗毒辣的心呢? 没一会儿,郎中就跟着紫菱来了。 郎中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因为走的急了,脸上升起了两朵红霞。 阮青林把阮云瑾从怀中放下,让阮云瑾平躺在床上。 阮云瑾的心中长松一口气,她虽然看起来还是一个五岁的幼童,不过骨子里面可是一个已经嫁过人的人了,被父亲这么抱着,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再加上,她现在已经厌恶极了父亲,她在父亲的怀中,感觉不到一点父爱,有的只有深深的恶心,那属于曹氏的味道,让阮云瑾觉得,父亲整个人儿,都是脏的。 郎中给阮云瑾把了把脉,然后又看了看阮云瑾那明显鼓胀了起来的肚子,开口说道:“七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吃坏了东西,有些存食,可以选择吃些山楂或者是喝点陈醋。” 阮青林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对着紫菱说道:“还不快点去膳房拿陈醋!” 阮青林看着爱女难受成这个样子,心中是有着火气的,可是这火气,她又不知道要对的谁发泄,这屋子之中,除了正躺在床上难受的哭着的阮云瑾,也就剩下曹氏和紫菱了。 阮青林现在可是喜欢曹氏的很,哪里会把曹氏当成撒气桶? 于是紫菱就无辜撞到枪口上面了,成了阮青林发泄情绪的对象。 其实阮青林现在更想质问一下秦氏,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在紫菱去取陈醋的这会儿功夫里面,曹氏柔声问道:“阿瑾,你今日都吃了一些什么东西?” 阮云瑾见曹氏问出了这个问题,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她还怕曹氏今日不会问这个问题的,可是事实证明,还真是她多虑了,曹氏根本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她娘亲的机会。 阮云瑾用手摸了摸眼泪,好不可怜,抽抽搭搭的说道:“今日和娘去上香的时候,阿瑾有些晕车,就吃了几颗蜜饯。” 说完这句话,阮云瑾用软软糯糯的声音,继续说道:“回来之后,阿瑾的肚子有些饿了,就想着紫菱做的金丝番薯丸子好吃,就吃了好些。” 阮青林是越听脸色越黑:“金丝番薯丸子,那东西是番薯做的,本就不易消化,你竟然拿来当饭吃!” 阮云瑾见父亲训斥自己,哇的一声,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阮青林有些后悔了,阿瑾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再说了,阿瑾自己也肯定不想吃坏肚子啊。 阮云瑾委委屈屈的,用软绵绵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阿瑾……阿瑾是知道吃金丝番薯丸子不好的,今日徐妈妈来寻我,正好听见我要吃这东西,然后就告诉阿瑾,这东西不能多吃。” 阮云瑾一边哭,一边说:“阿瑾也记下了,说是不吃了,紫菱把金丝番薯丸子做好了之后,阿瑾就说……就说不吃了……然后紫菱就和阿瑾说,说徐妈妈是贱妇,什么也不懂,不让我听徐妈妈的……” 阮云瑾的哭声,简直是让阮青林的心都碎了,阿瑾往日里最是活泼,今日竟然病在床上,哭成这个样子…… 曹氏的脸色渐渐的有些不好看了起来,阿瑾这死丫头话里面的意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道呢?几句话,就把秦氏摘的干干净净了,这盆脏水,一下子就泼到了吐芳斋之中! 正巧这个时候,紫菱娶了陈醋回来。 紫菱是用着白瓷敞口带盖的小罐子装了陈醋回来的,罐子不大,用一只手,恰好能托住。 紫菱把瓷罐子递给了阮青林,然后道:“三爷,陈醋来了。” 紫菱今年有十四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用着柳树抽新枝的速度,生长着,身子已经有了一些婀娜的轮廓,犹如一枝含苞待放的花儿。 阮青林可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朵生涩的花朵,重重的夺过了装着陈醋的白瓷罐子,然后冷哼一声说道:“还不给我跪下!” 紫菱愣了愣,很显然没有明白过来,阮青林说的是什么事情。 曹氏这个时候连忙道:“三爷,你不要动怒,为了这贱婢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眼下还是先把陈醋喂给阿瑾喝下吧。” 阮青林一想也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让阿瑾舒服一点,到时候再处置紫菱也来得及! 阮云瑾看着阮青林拿了一个同色的白瓷勺子,然后打开了醋罐子…… 这醋罐子上面的盖,刚刚被掀开,阮云瑾就问道一股刺鼻的醋味。   ☆、第九章:陈醋 阮青林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子陈醋,靠近了阮云瑾的唇边,这回阮云瑾闻的是更真切了。 阮云瑾往后躲了躲,谁知道阮青林却是一下子按住了阮云瑾,然后把那勺子陈醋,给她灌了下去! 入口浓烈的酸味,让阮云瑾的眼泪,都躺了出来,阮云瑾心中不免的有些后悔了起来!她用什么样的法子不好,怎么偏偏就用多吃金丝番薯丸子这个法子了! 吃多了本来就撑得难受,不过好在她还拿捏的好分寸,虽然有些涨肚难受,但是绝对不至于和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痛苦。 现在竟然还要喝陈醋!阮云瑾口中含着陈醋,一咬牙咽了下去,这真是遭罪啊…… 接连的惯了阮云瑾几大勺子醋,阮青林才放过了阮云瑾。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站在一旁当柱子的紫菱叫道:“你快点给我倒些茶水漱口!” 紫菱这会儿正愣着神,想着三爷刚刚为什么忽然对她发了脾气,哪里听的到阮云瑾的声音。 阮云瑾又叫了一声:“紫菱。” 阮云瑾这会儿的声音,丝丝绵绵,软软糯糯的,根本没有那会苦嚷的时候的气势了,接连两声呼唤,紫菱都没有听见。 阮青林一下子就怒了,厉声喝道:“紫菱!” 紫菱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跪在了地上:“三爷……” “阿瑾喊你给她倒水,你没有听见吗?”阮青林怒斥着。 紫菱慌了神,连忙道:“紫菱知错了……” 阮云瑾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她的父亲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赶紧去给她倒水漱口吗?竟然开始管教起家仆了。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又哭了起来:“酸……” 这才成功的把众人的目光,拉倒了她的身上。 曹氏动了动,这才反应过俩,自己去给阮云瑾倒了水,然后对着阮云瑾道:“阿瑾乖,母亲给你倒水,快来漱口吧。” 曹氏的声音那那么温柔,言语之中,带着浓浓的关爱,这初初一听,竟然好似比秦氏还关心阮云瑾了。 阮青林满意的看了曹氏一眼,果然,把阿瑾养在曹氏这里是对的。 阮云瑾簌了口,用小小的声音唤道:“爹爹……”软软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让人听了,好不心疼。 阮青林看着幼女那发白的小脸,脸上难受的神色,冷艳看了紫菱一眼,对着紫菱说道:“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紫菱有几分不甘心的看着阮青林,开口说道:“夫人说……” 曹氏当下就打断了紫菱的话:“我不是说让你好好照顾阿瑾吗?你看看,你都做了一些什么!那金丝番薯丸子,是能多吃的吗?即便是阿瑾贪嘴,你这做奴婢的,也不知道提点!” 曹氏一句话,就把事情推脱的干干净净,顺带的,带暗指了一下是阮云瑾贪嘴。 紫菱满心委屈的看着曹氏,明明不是这样啊,是夫人说了,小姐要什么,就一定要给什么,要尽最大努力的讨好小姐,别的不用考虑啊! 怎么现在,现在这出了事情,都埋怨在了她的身上? 紫菱又看了看阮青林俊雅的侧脸,以及对自己厌恶的眼神,心下不免的,对曹氏有几分不满了。 “紫菱这个贱婢,护住不利,当罚!”阮青林冷声说道。 “三爷,奴婢错了,请你饶了奴婢吧!”紫菱听了这话,就慌张的开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喊着求饶的话。 她可不想被罚,被人打板子!被打板子还好一点,要是三爷不让她留在小姐的身边了,那她能去哪?这贴身大丫鬟的位置,肯定就保不住了。 虽然说当着阮云瑾的贴身丫鬟,算不上什么好差事,可是也比那些二等丫鬟,和杂使丫鬟要好啊! 紫菱生的还算是娇俏,这样跪在地上求饶,若是给人瞧了,多多少少会有几丝怜悯之心,不过阮青林却是看不上紫菱的。 阮青林对着床上的阮云瑾问道:“阿瑾,你想怎么处理这个贱婢?” 紫菱闻言怜悯又苦苦哀求道:“小姐,你饶了奴婢吧,你饶了奴婢吧,我以后一定尽心侍候你。” 阮云瑾看了紫菱一眼,很想直接开口撵了紫菱出去,可是要是这样,怕就会有下一个紫菱,下下个紫菱……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道:“爹,这件事情阿瑾也有错,要是记住了徐妈妈的话,也不会这样,你不要怪紫菱了,紫菱也让阿瑾开心。” 紫菱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样一说,到是显得她不如徐妈妈会照顾人了。 阮青林沉默不语的看着紫菱,似乎再想着,怎么处理紫菱。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着急了,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再提醒一下父亲,或者是直接同父亲说,让徐妈妈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阮云瑾今日闹这么一出,为的就是徐妈妈。 她知道,以曹氏的为人,即便是她主动去找曹氏说要徐妈妈回到自己的身边伺候,曹氏也会说成是徐妈妈蛊惑她,然后随随便便的再派来另一个老奴。 要是真的是那样,她非但不能让徐妈妈回到自己的身边,反而会让曹氏更加的拿捏住她! 想来想去,阮云瑾就想出了金丝番薯丸子的主意。 现在紫菱已经被套进去了,就等着阮青林开口,让徐妈妈回来照顾她了。 就在阮云瑾担心阮青林不会顺着自己的想法走下去的时候,阮青林开口了:“这些奴婢,一个一个都是废物,还不如一个从姑苏来的婆子,从今以后,让徐妈妈来伺候阿瑾!” 曹氏连忙道:“三爷,这……” “怎么?”阮青林挑眉,等着下文。 曹氏看了看阮云瑾,似乎很是心疼的说道:“徐妈妈以前不过是小户人家的奴婢,现在让她照顾阿瑾,我怕她教不好阿瑾。” 阮青林思索了一下道:“以后再给阿瑾请教养嬷嬷就是了,徐妈妈以前也是秦氏身边的老人,又是阿瑾的乳母,让她来照顾阿瑾,最是恰当不过了。”   ☆、第十章:曹氏 曹氏讪讪的闭嘴了,三爷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要是再多说下去,反倒是会显得是她对阮云瑾不好了。 阮云瑾心中一喜,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嘟囔着:“徐妈妈总是管着我,不许我做这,不许我做那的,还要让我学很多东西,阿瑾不喜欢她!徐妈妈不如紫菱对我好!我想吃什么,紫菱就给做什么!我想玩什么,紫菱就陪我玩!” 阮云瑾说这样的话,落在曹氏和阮青林的耳中,权当是小孩子忘性大,不记得刚刚是因为紫菱,才害的她胀气了,只记得紫菱的好了。 阮青林仔细一思量阮云瑾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阿瑾这么小,什么也不懂,要是不好好管教着,还了得?紫菱这样的,哪里是对阿瑾好!分明就是害阿瑾! 阮青林不由的想起来了,阿瑾刚刚来到京都的时候,性子丝丝绵绵的,像极了秦氏,每日都会来向她请安,做事也是极其有礼貌分寸的。 可是这不过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阿瑾就变了许多,身上有一丝娇蛮,让他这做父亲的,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喜,渐渐的和阿瑾疏远了起来,反而是对阿芷更加疼爱一些。 阿芷,全名的阮云芷,是曹氏所出的女儿,比阮云瑾小上了两岁,如今正是招人疼的年纪。 阮青林看着床上那小脸煞白的阮云瑾,心中不由的有些内疚,他是不是对阿瑾的关心太少了? 阮云瑾感觉到父亲慈爱的目光,孺慕的一笑,即便是她心中是多么的不喜父亲,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阮家三房,乃至整个阮府,现在都是父亲做主的,她要是和曹氏对抗,必须要要想办法,让父亲站在自己这边。 娘亲素来柔弱,自己和哥哥尚且年幼,要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怎么和曹氏斗? 阮青林斩钉截铁的说道:“就这么定了,让徐妈妈来照顾阿瑾,至于紫菱,阿瑾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紫菱,你起来吧……”阮云瑾好像一点也不怪紫菱的说道,紫菱就好比是一把双刃剑,就要她怎么用了! 阮云瑾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表示自己舒服很多了,而且有些困倦了,阮青林和曹氏这才要离去。 在阮青林走到门口的时候,阮云瑾忽然说道:“爹爹,姨娘今日带我去上香,说是去给爹爹祈求平安,可惜半路阿瑾身子不舒服,就回来了……爹爹要是有时间,就去告诉姨娘一声,阿瑾现在好的很!” 娘对父亲,还是有感情的,这个时候,要是父亲能去看望一下娘,总是有好处的。 曹氏听了这话,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回头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此刻阮云瑾已经闭上了眼睛,匀称的呼吸了起来。 阮青林听着病中的女儿说起秦氏,心中一软,嗯了一声,表示会去看秦氏。 曹氏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脸上还是装了一副贤惠的模样,笑着对阮青林道:“三爷,你既然要过去,那就早一些过去吧,不然一会晚了,秦妹妹估计就要睡下了。” 若说年纪,秦氏比曹氏还要搭上些许,曹氏这一声妹妹叫的,让阮云瑾有些堵心。 等着阮青林离开了,曹氏又给阮云瑾盖了盖被子,忙完这些,才退了出去。 等着曹氏离开了,阮云瑾睁开了眼睛,眸光清亮,哪里有一点困倦的感觉? 紫菱被这样的阮云瑾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的,从今日开始,她就觉得七小姐有些古怪。 但具体又是哪里古怪,她又说不出来个一二三来。 紫菱忽然想起了今日过来的秦氏和徐妈妈,七小姐今日出去和秦姨娘上香,回来之后又见了徐妈妈,小姐身上的怪异,肯定和这两个人有关! 再说阮青林,从阮云瑾这里出来之后,果真就去了秦氏那里。 曹氏不免的有些堵心,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大丫鬟青叶说道:“阮云瑾这个小丫头,今日怎么提起了秦氏?” 瞧瞧,刚刚说的那话,是应该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的吗?句句都是再给秦氏邀宠。 青叶回到:“夫人,依我看,多半的是……秦姨娘教的。” 曹氏冷哼一声说道:“可不是吗?要不是她教的,还能是阿瑾那个臭丫头自己想出来的?才五岁,平日里刁蛮任性的,今日刚刚去见了秦氏,回来就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看来秦氏不怎么老实了啊!” 青叶和紫菱都是和曹氏一起,从曹家陪嫁过来的,年纪比曹氏小上很多,但是今年也有十七了,想事很是周全,是相当于曹氏军师的人物。 青叶长的不怎么好看,方脸,吊梢眉,看着就给人尖酸刻薄的样子。 此刻她沉思了一下道:“我怎么感觉秦氏忽然变聪明了?你说那柳山寺,她明明都到了,可是却忽然回来了……我总觉得,她察觉到了什么,说是七小姐病了才回来的,可是我瞧着,七小姐好像除了今日吃多了一些金丝番薯丸子,没有别的症状了。” 曹氏的目光闪了闪,寒声说道:“这次算她好运,下一次……” 说着,曹氏又话锋一转,对着青叶说道:“青叶,你给我查查,是不是阿福多嘴和秦氏说了什么,我的手底下,不要那不忠心的奴才!” 青叶点了点头,应下了:“夫人,要是阿福真的成了秦氏的人呢?” “那就没有什么必要留着了!”曹氏轻描淡写的说道。 阮青林不在,曹氏和青叶说了一会儿话,就自顾自的歇下了。 秦氏的缀玉阁,从主子到奴婢,都歇下了。 阮青林来的时候,不免的手忙脚乱了一番。 秦氏得了香屏的通报,连忙开始穿衣。 不料阮青林直接进来了,对着香屏摆了摆手,让香屏褪下了。 “三爷,你怎么来了?”秦氏有些不解,阮青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秦氏的声音,丝丝绵绵,好听的很,让阮青林听了,心中一荡,他最近总觉得秦氏没有曹氏有情趣,可是今日一看,秦氏竟然也是这么动人。   ☆、第十一章:子瑜 阮青林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拉住了秦氏的手。 秦氏脸上带起了笑意,三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待她了,自从来了京都,三爷就对她不冷不淡的。 秦氏的性子温婉,本来就不是那爱争爱抢之人,阮青林冷落了她,她竟然都不曾说过阮青林一个不字。 殊不知,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她这样的,只会让阮青林离她越来越远。 阮青林靠近了秦氏,身上的却还带着曹氏身上的香粉味道,秦氏从来不用这香粉,如今闻到了这个味道,自然知道,这个味道是来自曹氏的。 不由的,脸上的笑容就凝住了。 阮青林见状问道:“婉君,你怎么了?” 婉君是秦氏的闺名,秦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阮青林这么唤过她了。 秦氏想起了当年两个人之间的情意,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如今竟然有点苦涩。 秦氏叹息了一声,想起来今日爱女所言,就问道:“子瑜的身子,现在怎么样了?” 子瑜,是秦氏长子,也就阮云瑾同胞的哥哥。 秦氏在自己的心中暗叹一声,被的她也顾不上许多了,这一双儿女,才是她最大的寄托。 可惜子瑜现在在大阮府之中学习课业,子瑜的院子,也就落在了大阮府之中,便是秦氏想见,都不是随随便便能看见的。 年初的时候,她刚刚来到阮府不过两个月,曹氏就和阮老夫人提议,把阮子瑜送到了大阮府之中,和大阮府的那些人一起读书。 明面上曹氏是一个好嫡母,这些都是为了子瑜,可是仔细想想,何尝不是想着把阮子瑜早早的打发了出去,一来是让让素来喜欢儿子的阮青林和阮子瑜疏远一些,二来则是……把阮子瑜从秦氏的身边带走,膈应膈应秦氏。 来了京都不过半年,秦氏不但被压成了侧室,连带着,一双儿女,都被分开了。 阮青林笑道:“子瑜的身体好多了,到是阿瑾,刚刚闹了一回病。” “阿瑾怎么了?”秦氏被阮青林握住的手,忽然用起了力气,很是担忧的问道。 说起来,秦氏担忧的阮云瑾要比阮子瑜多一些的,子瑜毕竟是在大阮府,大阮府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虽然说不应该多待见阮子瑜,可是亦不会让阮子瑜受了委屈。 可是阮云瑾却是在曹氏身旁养着的,试问哪个女子,会放心自己丈夫另外的女人,养着自己的孩子? 阮青林见秦氏这般,不免有些心疼,轻声安慰道:“阿瑾不过是吃多了,存了食而已。” 秦氏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蹙着眉毛道:“三爷,什么时候让子瑜回来一次吧,今日阿瑾还同我说,想哥哥了。” 阮青林本想一口回绝了,告诉秦氏子瑜在大阮府呆的好好的。 大阮府盘根在大闵朝这么多年,现如今,和阮子瑜同辈份的年轻一辈,就已经有在朝为官的了,阮青林把阮子瑜送到大阮府,为的就是想让阮子瑜和那些堂兄们好好亲近亲近。 小阮府虽然说现在已经迁回了京都,可是整个家中,就他一个人在朝为官,要是想在朝野上更进一步,那必须借助大阮府的势。 当然,阮青林更加希望的是阮氏二房这一支的人,能和大阮府合二为一,彻底回归本家。 在这个时候,阮子瑜这个儿子,就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所以他现在欢欢欣欣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大阮府之中,还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大阮府之中,越住越久。 此刻秦氏说是要见阮子瑜,阮青林就害怕因为自己总把儿子往会召,然后惹了大阮府的人不快,于是就想着拒绝。 虽然说秦氏口中说着的阿瑾想见自己的哥哥,可是阮青林心想,多半的秦氏想儿子了,于是拿着阿瑾当幌子。 阮青林没有想到,这次还真的阮云瑾的主意。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拒绝的话来,秦氏今日带着阿瑾去给他祈福,着实是让他的心中一暖,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秦氏的话。 阮青林点了点头:“明日我就让人给子瑜传话,就说阿瑾病了,想他了,让他回来看看。” 末了,阮青林又拉住了秦氏的手,温情脉脉的说道:“婉君,今日听阿瑾说,你出去上香是给我祈福去了……” 秦氏有点糊涂了,不过好在秦氏还是个聪明人,当下就含糊的应了一下。 阮青林注意到好秦氏的语气含糊,还以为秦氏是害羞呢,也没有放在心上。 阮青林一把抱住了秦氏的身子…… 秦氏的身子僵了僵,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欣喜,可是如今,闻着那属于曹氏的味道,她的心中竟然觉得有几分恶心。 秦氏心中虽然厌恶了,可是却没有拒绝阮青林,直到今日,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他的,如何忍心看他不痛快? 一晚上过去了,阮青林从秦氏的床上醒过来,又觉得有几分兴致索然,在他看来,如今的秦氏,越发的像一块木头了,这床笫之间的情趣,竟然不及曹氏十分之一。 天刚刚一亮,阮云瑾就起来了,此刻徐妈妈已经候在了屋子外面。 听见屋子里面有了响动,徐妈妈知道是阮云瑾醒过来了,刚想进屋侍候阮云瑾梳洗,不料站在一旁的紫菱却是身子一扭,撞了徐妈妈一下,然后自己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 徐妈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现在她刚刚回到小姐的身边,小姐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让她去侍候着,只能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小姐,你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要不再睡一会儿吧。”紫菱殷切的说道。 此刻阮云瑾听到紫菱这样的话,心中只有厌恶和恼意,前世的时候,曹氏让紫菱纵容着自己,让她养成了娇蛮的性子,就说这睡觉吧,当初她都是睡到日上晌午的。 渐渐的,外面就有了传闻,说是阮家的七小姐,是个不中用的,别人家的小姐学习琴棋书画的时间,她都拿来睡觉和玩乐了。 阮云瑾淡淡的看了紫菱一眼,然后道:徐妈妈可来了?”   ☆、第十二章:做戏 紫菱见小姐醒过来,好像懒着和她说话似的,开口就问起徐妈妈,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 阮云瑾淡淡的扫了紫菱一眼,很显然,没有把紫菱的情绪放在眼中。 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竟然敢跟小姐摆起脸色了!今日她要是让了她,那么改日,她就就会欺凌到她的头上来! 阮云瑾决定,她以后绝对不会让这些上辈子就害了她的奴婢,左右了她的生活。 “徐妈妈在外面候着呢。”紫菱见小姐依旧是不怎么理会自己,不情不愿的答道。 “去请徐妈妈进来,你在外面候着吧。”阮云瑾眯了眯眼,吩咐道。 她用了一个“请”字,告诉紫菱,徐妈妈现在的地位。 徐妈妈今日换上了一身褐色百果纹棉布襦裙,头上也带着了两朵银制的簪花,显得很是喜庆。 昨晚徐妈妈就得到曹氏的通知了,说是以后让她回到七小姐的身边侍候着。 曹氏心中纵使不愿意把徐妈妈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放在阮云瑾的身边,但是阮青林都发话了,她也不好阻挠,索性就装了一回好人,早早的遣人通知了徐妈妈。 在外人看来,这一切都好像是曹氏开恩一样。 徐妈妈进来后,先是伏在地上,给阮云瑾磕了个头。 阮云瑾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徐妈妈扶了起来:“徐妈妈,你这是做什么,我早就说了,以后见我的时候,不许你跪着。” 徐妈妈的脸上带了泪水,看着阮云瑾,昨天虽然说小姐答应了她,让她回到身边伺候,可是她还是有些害怕,小姐的小孩子心性,过后就忘了。 亦或者,是对着曹氏说了,然后被曹氏几句话给驳了回来,再被曹氏挑拨一下,更加的疏远自己。 没有想到,小姐真的做到了,让她回来伺候了。 徐妈妈有些激动的看着阮云瑾,她知道,曹氏那个恶婆娘,肯定是不会轻易答应让她回到小姐身边的,一定是小姐坚持,她才能回来的! 徐妈妈一低头,看见了阮云瑾那雪白的小脚,正踩在地上,当下就心疼的把阮云瑾拥在了怀里,抱到了床上。 一边帮着阮云瑾穿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姐,你这样下地,会着凉,以后切记,不不能这样了。” 阮云瑾的眼睛有些微微的酸涩,前世的时候,她怎么会以为徐妈妈是个恶仆啊,每每一想到徐妈妈抱着她的排位自杀,阮云瑾的心中,就难受的很,她在心中发誓,今生绝对不会疏远徐妈妈,也不会让徐妈妈受一点委屈! 她要把徐妈妈当成娘亲一般的,赡养到终老。 阮云瑾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掐腰水云裙,徐妈妈又巧手的给阮云瑾输了个双髻,在发髻上面,又分别坠了一串银铃的银饰。 阮云瑾这么一打扮,身上洋溢着好独属于孩童的生机,好像是一根刚刚破土的青葱。 阮云瑾跳了跳,发现她的身体里面,充满了生机和力量,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动过了。 自从嫁到了殊王府,她就病了,这一病,就是漫长的两年,这两年的时光,生生的把她身上的凌厉给磨光了。 阮云瑾现在想想,竟然有些感谢那两年了,要不是那两年的沉静,想必她现在也很难娴静起来。 经历过生死之后,阮云瑾的性子便了很多,至少现在已经不会和孩童一样淘气了。 阮云瑾推开了门,朝阳刚刚升起,屋子前面的一颗垂柳,枝条上生着鹅绿色的叶子,在风中微微的摇荡着,空气中,带着独属于少春天的气息。 阮云瑾长长的呼吸了一下,吐出了一口浊气,直到现在,前世发生的不愉快,才去了一些。 阮云瑾笑了起来,她不会忘了前世发生的一切,但也不会因为前世的事情,影响了她今生的生活。 小小的女娃,眯着眼睛,看着朝阳,心中坚定的想到,今生,她断断不会和以前一样! 现在她不过才五岁,就和那刚刚升起的朝阳一样,母亲没有冤死,哥哥没有不明不白的病死,徐妈妈现在也没有为她殉葬,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姐,可要用早膳?”紫菱见阮云瑾和徐妈妈亲近,很不舒服,殷勤的说道。 阮云瑾随口道:“我先去给母亲请安,再去用早膳。” 曹氏看着伏在地上的那乖巧的阮云瑾,温声说道:“阿瑾,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竟然来给母亲请安了?” 阮云瑾心中冷笑,她必须起来给曹氏请安,早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说她阮云瑾不懂事,从来都不给曹氏请安呢! 既然曹氏愿意扮演那个疼爱女儿的母亲,那她就做一个,孝顺“母亲”的好女儿! 她以前是不会演戏的,现在还要感谢曹氏,教会了她,如何能演出来一个让人挑剔不出来一点毛病的人。 “阿瑾是来给母亲赔不是的,昨晚阿瑾生了病,想必是扰到了母亲,还请母亲恕罪。”阮云瑾的声音,有些随了她母亲,软软糯糯,丝丝绵绵的,仿若是婉转的丝竹声。 “阿瑾,你快些起来,你的身子不好,这么跪着,真真是叫人心疼。”曹氏那扯着帕子的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扶阮云瑾起来的动作。 阮云瑾本来就不愿意给曹氏下跪请安,现在见曹氏这么说了,就起身了,又给曹氏说两句好听的话,这才离开。 给曹氏请安之后,阮云瑾就迈着自己的小步子,往南山院去了。 南山院是阮老夫人住的地方,院子的名字,取了寿比南山的意思。 阮云瑾刚刚走出了吐芳斋没有多远,就看到了一个身着一身素白色袍子的小小少年,阮云瑾停住了脚步,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年,有些不敢上前。 此刻那个少年也注意到阮云瑾,大步的走了过来,近了才开始说道:“阿瑾,你怎么了?看到哥哥怎么还呆在哪里啦?” 眼前的这个小少年,正是她早夭的哥哥!阮子瑜啊!   ☆、第十三章:祖母 阮子瑜不过八岁的年纪,但站在那,却自有一番**俊逸了。 阮云瑾的眼中噙着泪水,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已经有快十年不曾见过自己的哥哥了,前世哥哥十岁的时候就夭了,知道哥哥身死,她都不曾见过哥哥一回! 阮云瑾自幼和哥哥要好,但是到了京都之后,曹氏便说,男女七岁不能同席,生生把两兄妹离间了开。 来了京都没有多久,秦氏就因为饱受冤屈,郁郁而终,没有了秦氏,两兄妹,就更加难以见上一面。 现在还能看到哥哥,真好,真好…… “阿瑾,好端端的怎么哭了?”阮子瑜那清亮的眸子,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带着浓浓的关心。 阮子瑜在五岁的时候就开蒙了,到如今,已经读了有三年的书了,又是一个有慧心的,现在行事作风,自有一番书生气度。 阮云瑾吸了吸鼻子,小脚一动,扯开了身子,往前跑去,不管不顾的就扑到了阮子瑜的怀中。 “哥哥!”阮云瑾唤道,因为哭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这可吓坏了阮子瑜,阿瑾可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怎么忽然就哭了起来?难不成……是曹氏欺负了阿瑾? 想到这个可能性,阮子瑜双手一环,抱住了阮云瑾,柔声说道:“阿瑾,你莫要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了,就告诉哥哥!” 听见兄长这么说,阮云瑾的心中,带着酸酸楚楚的暖意,这就是他的哥哥啊!处处想着回护她的哥哥! 阮云瑾甚至想,若是前世的时候,哥哥能活的长久一些,兴许后来更加悲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就在阮子瑜焦急的时候,只听怀中的妹妹开口了:“哥哥欺负我!” 阮子瑜错愕了一下,他欺负了阿瑾?在么会!且不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瑾了,即便是以前朝夕相处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欺负阿瑾的地方! “阿瑾,是哥哥哪里做的不好?惹阿瑾伤心了吗?”纵使的是心中觉得自己没有做过欺负阿瑾的事情,但是阮子瑜还是好脾气的问了问阮云瑾为什么这般。 阮云瑾抹了抹自己的鼻涕还是眼泪,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道:“哥哥不来看阿瑾,就是欺负人!” 阮子瑜哑然失笑,牢牢的把阮云瑾抱住,两兄妹之间,因为许久不相见而产生的生疏,瞬间就消散了。 他在大阮府的时候,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曾听说了一些关于妹妹的事情,说是妹妹现在骄纵的很,而且还认贼做母,对曹氏那个女人是言听计从,可是现在看来,妹妹还是那个妹妹,与以前别无二致。 跟在阮云瑾身后的徐妈妈此刻提醒道:“小姐,少爷。” 徐妈妈的话说了半截,但两个兄妹都听懂了,兄妹两个亲近是好,可是这副样子要是给被人瞧见了,说不定又会编排出来什么。 阮子瑜先一步,就放开自己怀中的妹妹,然后用手宠溺的揉了揉阮云瑾的头发,才笑道:“你这丫头,不过是数日不见,竟然还哭起鼻子来了,丢不丢人。” 阮云瑾抬起头,打量着自己的哥哥。 阮子瑜面子有些病态的微白,身子也清瘦了很多,他自从到了京都之后,身子就开始闹病,日子过的也不是很舒心。 “阿瑾,你这么出来,是要去哪?”阮子瑜好奇的问道。 阮云瑾笑了笑道:“我想去给祖母请安。” 说到这儿,阮云瑾打量了自己的哥哥一番,然后拉住了自己哥哥的手,道:“哥哥,你也同我一起去看祖母吧!” 说阮子瑜难得回来一次,自然是想先去看自己的娘亲的,可是听着阮云瑾这么说,倒不好拒绝了,于是就温声说道:“那咱们就先去看祖母,然后再回去看……娘……姨娘。” 看的出来,阮子瑜也是极其厌恶姨娘这个称呼的,他已经八岁了,又早早的开了蒙,现在又再读书,那见识自然是比一般孩童多,已经明白了姨娘这个称呼,对娘,他,还有阿瑾,是多么大的伤害。 阮老夫人喜静,南山院就坐落在阮府的一个角落里面,只是苦了那些每日都要上前去请安的儿孙们。 阿瑾和阮子瑜,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了。 人一到老,早上的时候,就有些睡不着了,这个时候,阮老夫人,早就醒过来了。 阮云瑾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哥哥,走到了自己的侧前方,想必祖母应该是更想见到哥哥的吧。 阮云瑾也知道,祖母素来嫌弃她娘是商贾人家出身,所以很是不待见她娘,现在又来了一个达官贵人家出身的曹氏,娘的地位,就更加是轻如浮萍。 但是虽然不喜娘亲,祖母对哥哥还是很好的,可谓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南山院中,栽种几颗连翘,此刻已经含了鹅黄色的花苞,一派春意迎人的景色。 阮子瑜和阮云瑾堂屋的外面,等着阮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赵嬷嬷去通报。 没多大一会儿,已经年近半百的赵嬷嬷就带着笑意出来了:“五少爷,七小姐,老夫人等着你们进去呢。” 于是两兄妹这才进去见到了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也算是出身显贵之家,所以很是讲究这些表面上的派头的,即便是当年落难姑苏的时候,也不忘了这些规矩。 阮云瑾跟着哥哥一起,伏地磕头请了安,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起了自己的祖母。 阮老夫人生的一副慈眉善相,里里外外,穿戴了数层繁复的袍子,最外面一层,是烟紫色披褂,盘起了发髻上,梳的一丝不苟,上面带满了金银掐花的配饰,看起来极为雍容华贵。 “瑜哥儿,祖母可是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见到你了,我早上的时候还念叨你了,没成想,还真的把你给念叨回来了。”阮老夫人慈声说道。 她顿了顿,然后又道:“瑜哥儿,你还跪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点起来给祖母看看。” 阮子瑜闻言站了起来,到是阮云瑾微微的尴尬了一下,然后就从善如流的跟着自家哥哥站了起来。===感谢热恋,雪顶上的雪,西尽愁,七月苔藓的打赏=====   ☆、第十四章:拜见 阮云瑾深深的知道,在祖母的眼中,即便是哥哥不是嫡子了,也是阮三爷的长子,她的孙子。 但是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女而已。 且因为她的样貌,更像娘亲一些,祖母素来喜她。 “瑜哥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有见过你父亲了?你这是从秦姨娘那过来?”阮老夫人关切的问道,不过提起秦姨娘这个字眼,就显得有一些不开心了。 阮子瑜听自己的祖母叫自己的娘亲秦姨娘,心中对祖母的亲近之意,去了几分,有一些不高兴,再成熟,他现在也是过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喜怒哀乐,还是挂在脸上的。 阮云瑾软糯的童音忽然响起:“祖母,我刚刚出了吐芳斋,就看见了哥哥,哥哥这是才回来呢,还没等阿瑾和他说几句话,他就拉着阿瑾来南山院了,说是来给祖母请安。” 阮云瑾今日早早的来过来请安,是想自己和祖母示好的,现在整个阮府之中,祖母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 但是今日阮子瑜在这,阮云瑾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帮着阮子瑜在阮老夫人面前讨了个好。 也幸好是阮云瑾今日碰见了阮子瑜了,要是让阮子瑜先回了缀玉阁,然后再来南山院,估计阮老夫人就会更加的不喜欢秦氏了。 果然,阮老夫人听到阮云瑾这么说,脸上的笑意重了起来,即便是说这话的人,是她素来不喜欢的孙女,也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阮子瑜愣了愣,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但是他也不傻,很快就想到,妹妹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就顺势说道:“祖母,孙儿在大阮府的时候,最挂念的就是您了。” “好,好。”阮老夫人连说了两个好,显然很满意好阮子瑜的回答。 接着阮老夫人又道:“回头我就和你父亲说,让你每个月多回来几次,每日都憋在大阮府上,也不好……” 阮云瑾心中一喜,祖母这是要让哥哥常回府啊! 虽然说府中现在也不什么善地,但是能时常见到哥哥,还是一件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再者,时常能看到哥哥,也好关心一下哥哥在大阮府之中的事情,前世的时候,哥哥就是死在了大阮府之中!所以当时没有人怀疑是曹氏下的手,她既然重活一世,就绝对不会让哥哥重蹈覆辙。 阮子瑜也欢喜,他悄悄的看自家妹妹一眼,心中称赞了起来,没有想到,阿瑾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他常常回府了! 从祖母那出来之后,阮云瑾和自己的哥哥,一边走着,一边闲聊了起来。 “哥哥,你在那边,可有人欺负你?”阮云瑾忧心的问道。 阮子瑜愣了愣,思索了一下回道:“没有。” 看到这,阮云瑾还哪里会不明白,兄长的性子温善,要是大阮府之中,有嚣张跋扈的人,哥哥肯定是受气的。 阮云瑾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现在她还是太弱啊,没有办法可以帮助兄长。 走着走着,阮云瑾忽然注意到,青叶好像往二伯母的院子走了过去,手中还提着了一个食盒。 什么时候曹氏和二伯母走的这么近了? “阿瑾,你看什么呢?咱们快点回去看娘亲吧。”阮子瑜有些急切的说道,他和阮云瑾一样,不喜叫姨娘这个称呼。 阮云瑾拉住了正要快步走起来的阮子瑜,然后道:“咱们先去给曹氏请安。” 阮子瑜听了这话,愣了愣,然后脸色冷了下来,沉声斥责道:“阿瑾!” 阮云瑾知道兄长是和自己生气了,兄长平日里就不喜欢曹氏,从来都没有叫过曹氏一声母亲,现在自己让他去拜见曹氏,他的心里肯定不痛快。 她没有想错,阮子瑜现在的心中很不好受,他没有在家中,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妹妹的事情,说是妹妹和曹氏亲近的很,甚至冷落的了娘亲,刚刚看到妹妹的时候,还以为妹妹和外面说的不一样,可是现在……妹妹竟然让他去拜见曹氏!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阮子瑜,轻声说道:“哥哥,你别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 到底是自己的疼爱的妹妹,本来负气想直接离开的阮子瑜,这会儿站住了脚步,等着阮云瑾说下去。 只见穿的好像是一根青葱一样的妹妹,少年老成的叹了口气,然后用着大人的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直接回去见了娘,让人在外面一说,就会成了你不敬重嫡母,你倒也罢了,是爹爹现在唯一的儿子,不会有人为难你,可是娘呢?别人会不会认为是娘说了曹氏的坏话,才让你这么厌恶曹氏的?”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给祖母知道了,少不了又要为难娘亲。” 阮子瑜惊愕的站在那,听着阮云瑾把话一点一点的说完,一下子都明白了,他看着那眼前的小囡囡,心中有了几分心酸,阿瑾这么为自己着想,为了娘亲着想,自己竟然还埋怨阿瑾! 想着想着,阮子瑜就自责了起来。 “哥哥,我们先去拜见曹氏,然后再回来见娘亲。”阮云瑾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阮子瑜点了点头,不过脸上还是带着老大的不情愿了。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哥哥,曹氏装作好母亲的样子,我们要是表现的太不喜欢她,到是落了下乘。” 阮子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堂堂男儿身,在么能不如小自己三岁的妹妹的做的好? 阮云瑾微微的点点头,心中感慨着,年幼的兄长,如今能有这份心智,足以证明,他的聪慧。 只是可惜,前世的时候,他没有活到可以大放光芒的年纪,就夭了…… 就在阮云瑾陪着阮子瑜去给曹氏请安的时候,他们的二伯母范氏已经往南山院去了,手中拎着了一个食盒。 “老二媳妇,你怎么过来了?”阮老夫人掀了掀眼皮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第十五章:伯母 阮二爷虽然是自幼养在了阮老夫人膝下的,可的并不是阮老夫人的亲生儿子,而是阮二太爷当初和一个侍妾的儿子。 这么多年下来,阮老夫人虽然表面上表现的一视同仁,可是谁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啊?阮老夫人不待见阮二爷,那是人所周知的事情。 自家的老爷都不被待见,想也知道,范氏在府中的地位了。 现在阮二太爷已经去世,阮老夫人在府中,是一手遮天,作为这府上庶出的儿子,阮二爷一家,可谓是夹起尾巴来做人,小心翼翼的讨好着阮老夫人,生怕阮老夫人一个不开心,找了一个由子,整治他们。 范氏把食盒往前拎了拎,然后对阮老夫人道:“母亲,儿媳做了一些燕窝雪参粥,想着母亲前几天说自己的精神不好,于是就给母亲送来了。” 阮老夫人听说这样,把目光落在了范氏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范氏一番。 作为庶子的阮二爷,当然娶不到什么出身大家的好媳妇,范氏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肚子里面还算有点墨水,勉强称得上是书香门第。 不过阮老夫人还是不待见范氏,觉得范氏和秦氏一样,都是阮府败落的时候,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然的话,依着阮府当初的权势,即便是庶子,也短短不会沦落到去娶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 范氏和秦氏虽然都不被阮老夫人待见,不过范氏比秦氏聪慧很多,知道讨好阮老夫人,所以范氏在阮家的日子,要比秦氏好过一些。 至少阮老夫人不会把范氏贬为妾室。 秦氏这样的情况,在整个大闵朝,怕是都是头一桩!对于原配妻子,休逐是有的,和离也有,可是被贬为妾室,却是万中无一的! 阮老夫人对范氏说话,素来都也言语锐利,不怎么留情面的,比如现在,她的声音一沉:“峻哥儿的身体一直不好,你们二房用起药来,都是捉襟见肘,现在竟然还做这么名贵补品!” 说着说着,阮老夫人好像真的生气了,重重的把刚刚端起来的茶碗,放在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响声! 吓了范氏一跳。 范氏生还算清秀,只是看气质,给人唯唯诺诺的感觉,有一种的对谁都会附和的墙头草感觉。 女人一旦有了这种气质,即便是美的和天仙一样,也会让人瞧不出来什么美感来。 畏头畏尾的,反而有些像是饱受压迫的农妇了。 看着范氏这个样子,阮老夫人心中的恼意更甚,虽然她不待见阮二爷,可是阮二爷毕竟是自己两个二子的兄弟。 说出去,阮二爷娶了这样一个身份的媳妇,连带着,会把自己两个亲生儿子的脸面,都给下了! 范氏动了动唇,正想解释。 不料阮老夫人目光锐利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这个老太太,用不着你这么费心讨好,你的心思,多放在浚哥儿身上,也能让我安心一点!” “每年我多给你们二房的银子,要比别人多得多,可是给浚哥儿治病,还是不够,你这做母亲的,竟然有心思弄这讨巧的东西!还不拿出去倒了!我看着都糟心!”阮老夫人怒声斥责。 范氏有些委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不是媳妇做的。” 阮老夫人打量了范氏一下,很显然,不怎么相信范氏说的话。 “这是弟妹送来的,说是给浚哥儿补身子的,可是前不久,郎中刚刚说过,浚哥儿的身子虚,不能吃太好的,不然虚不受补,这么好的东西,媳妇自己当然舍不得吃,就……就想着借花献佛,送给母亲。”范氏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这么一哭,还真是显得她一片孝心,而阮老夫人不通情理了。 阮老夫人见范氏哭了,也不怎么好继续发作了,不过余怒未消的说道:“你弟妹那也不宽裕,现在你三弟正在打点升官的事情,她又要送瑜哥儿去大阮府那边学习课业,都是要银子的,你以后不要和她哭穷,她做这燕窝雪参汤,想必也花费了不少……” 燕窝雪参,燕窝本就是珍贵的东西了,这雪参,更是稀罕物,是长在高山雪地之上的,单论采集难度,就知道这东西的不同寻常了,再加上稀有,寻常人家,哪里能吃的起? 即便是在阮府,这样的东西,也是稀罕物。 范氏哭哭啼啼的说道:“这是弟妹煮给瑜哥儿的,听说瑜哥儿要回来了,弟妹就巴巴拿出来前不久娘家送来的雪参,说是瑜哥儿的身子不好,习课业又累,给瑜哥儿补补。” 听到这,阮老夫人的脸色稍稍的好看了一点,有点雷阵雨转多云的意思。 阮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放缓了声音问道:“既然是给瑜哥儿的,这东西怎么到了你这?” 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给自己的亲孙子服用了,浚哥儿不过是庶孙,实在不值! 范氏悄悄的看了阮老夫人一眼,吞吞吐吐的,似乎有点犹豫。 “我问你话呢!”阮老夫人沉了沉声音,带着几分威严的说道。 范氏怯怯的说道:“母亲,儿媳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范氏吞吞吐吐的样子,阮老夫人的心中,就更加的厌烦了起来,冷声说道:“还不快说!” 范氏这才斟酌着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了:“我听送这汤过来的青叶说,弟妹本来是一副欢欣的给瑜哥儿准备了好些吃的东西,其中就有这汤,可是谁知道,瑜哥儿刚刚回来,从吐芳斋路过,竟然都没有进去给弟妹请安……” “想必是先回到秦氏那里去的……”范氏顿了顿,继续说道。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想必弟妹是极其伤心的,这东西又舍不得自己吃,于是就给浚哥儿送来了,母亲,儿媳知道,儿媳不应该跟母亲撒谎,说这汤是儿媳做的,可是儿媳实在是想表达一片孝心……” 说着,说着,范氏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了。   ☆、第十六章:算计 “快起来吧,好端端的这样做什么,要是给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这做母亲的,给你气受!”阮老夫人沉声说道。 范氏这才停住了动作,嘴上说道:“谢母亲开恩。” 她擦了擦眼泪,又道:“今日儿媳惹母亲生气了,是自愿受罚。” 阮老夫人没有言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半晌,才道:“是母亲委屈你了。” 看这字面上的意思,是阮老夫人给范氏道歉,但是那怎么可能真的发生的事情,这话语之中,还是带着威严的。 范氏要真的敢接杆往上爬,估计不过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听范氏道:“儿媳不委屈,我觉得今日只有弟妹一个人受了委屈。” “瑜哥儿从大阮府回来,第一个去拜见的竟然不嫡母,这是明着不把弟妹放在眼里,枉弟妹一番拳拳爱子之心,还给瑜哥儿做了这汤。”说着说着,范氏叹息了一声,那感觉,好像是受了委屈的是她一样。 “我觉得应该罚,这么小,就敢冲撞嫡母了,那以后还了得?当然,瑜哥儿年纪还小,是不懂事的,不应该罚在他的身上。”范氏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惩罚瑜哥儿,那惩罚谁?阮三爷是阮老夫人的心头肉,当然不是惩罚阮三爷了,那自然就是惩罚秦氏了! 这一招,真是用的好啊! 阮老夫人眯了眯眼睛,道:“瑜哥儿和阿瑾刚刚从我这里离去,何错之有?你让我如何责罚?” 即便是她要责罚秦氏,也不能在这件事上下手。 瑜哥儿回来之后,是没有先行去拜见嫡母,不过也没有回缀玉阁,而是来拜见了她这个祖母。 不管是在谁看来,瑜哥儿先来拜见祖母的事情,都没有错。 瑜哥儿这件事情做的很让她欣慰,她自然是不会让人传出去瑜哥儿不孝的名声去。 “那瑜哥儿从南山院出来了之后,应该就是回了缀玉阁吧……”范氏讪讪的说道。 明明有人看见瑜哥儿往缀玉阁去了,怎么会眨眼间,就到了南山院,难不成是母亲刻意包庇瑜哥儿? 想到这个可能性,范氏的心中就酸涩,同样都是阮家的孙子,为什么她的浚哥儿就要在这个府上饱受歧视?犯了错的时候,母亲责罚起来,从来都不手软。 果然不是亲生的孙子,就是不一样! 范氏的心中,竟然有几分憎恨瑜哥儿了。 范氏在这里尴尬的跪着,阮老夫人这次却好像没有瞧见一样,阖目养神着。 就在这个时候,青叶上门了。 上门之后,就给阮老夫人跪下了:“老夫人,今天我家夫人不舒服,不能给您来请安了,还请恕罪……” 说着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三夫人怎么了?”阮老夫人睁开了眼睛问道。 曹氏现在在阮老夫人的心中,是极其重要的,孝顺懂礼,贤淑不善妒,在各方面,都是顶好的。 绝对不是秦氏那个病秧子比得起的…… “奴婢不敢说……”青叶吞吞吐吐的,还悄悄的给了范氏一个眼神。 范氏连忙道:“难不成弟妹还是因为瑜哥儿事情不开心呢?” “我家夫人因为这件事情,有些郁结心中……”青叶小声说道,看样子回范氏的话,可是每一个字眼,都落在了阮老夫人的耳中。 阮老夫人动了动,站起身来,道:“去吐芳斋。” 别看阮老夫人对范氏吆五喝六的,但是对于曹氏,她却一直是一个好婆婆。 当初阮三爷娶了曹氏的时候,那是高攀,现在阮家这些男丁的仕途,还都要指望曹家帮着打点呢。 所以说,阮老夫人从来不敢怠慢曹氏。 这不,听说曹氏生病了,不但免了晨昏定省,还自己亲自要去看看。 阮老夫人贴身侍候的丫鬟,叫做好石榴,此刻跟在后面,并没有上前去扶着阮老夫人。 范氏也不等吩咐了,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殷切的搀扶着阮老夫人,往吐芳斋走去。 而此刻,阮云瑾兄妹两个,刚刚进了吐芳斋的院子。 秦氏此刻正面色苍白的坐在堂屋中,看那样子,似乎很是神伤。 阮子瑜站在屋外,就从那开着的门中,看到了那面色苍白,但衣着端庄的曹氏。 对于自己的这个所谓嫡母,阮子瑜是打心眼里憎恨的,他不止一次看到自己的娘亲,偷偷的垂泪。 阮子瑜年纪不小了,又早慧,很多事情,他都是明白的。 阮子瑜很想掉头就走,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可是他又想起妹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道理,连五岁的阿瑾都懂,都能做得到,他难道因为一点小小的为难,就要放弃吗? 阮云瑾拉了拉阮子瑜的衣袖,轻声说道:“哥哥。” 说完,阮云瑾放开了阮子瑜的衣袖,往后退了半步,今日的主角是哥哥,她不能喧宾夺主。 阮云家那一声哥哥,仿若是给了阮子瑜力量一样,让阮子瑜,大步往前走去,迈过了门槛。 曹氏没有抬头,听见这个动静,就神伤的说道:“青叶,你去再给瑜哥儿做一些吃的吧,送到秦妹妹那去……” 说着说着,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怀。 曹氏等了好一会儿,那应该传来的声音,都没有传来,不由的有些狐疑,难道是青叶和范氏两个人,都没有把老夫人请来?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个清脆的童音。 “母亲,你真偏心!哥哥一回来,你就给哥哥做吃的!你不疼阿瑾!”阮云瑾眼睛转了转,撒娇道。 曹氏第一眼,看到是人却不是阮云瑾,而是正站在她面前的小小少年,他的眉眼清秀,样子像极了三爷。 单看现在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此子以后成就,一定非凡! 可是阮子瑜越是这样,就越是刺痛了曹氏的心,阮子瑜的存在,提醒着她,秦氏还是有依靠的! 而她现在纵使是正室,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第十七章:虚与 曹氏知道,在阮三爷的心中,最喜欢的还是秦氏所出阮子瑜,阮子瑜现在虽然名分是庶子,可是在生活上面,哪一样都不比嫡子差! 前不久,三爷同她说,让她把阮子瑜也养在膝下,给一个嫡子的名分。 这件事情,曹氏是不愿意同意的,要是真的给了阮子瑜嫡子名分,那以后呢?以后她要是生了儿子,嫡长子的位置,岂不是不是她儿子的? 而且曹氏心中,阮子瑜和阮云瑾那个傻丫头不一样,对于阮云瑾,说几句好听的话,很容易就能哄住了,但是对于阮子瑜,她觉得,自己拿捏不住。 所以曹氏很是不喜阮子瑜。 不过现在曹氏见到了阮子瑜,还是笑了起来:“瑜哥儿,你来了,这是才见过秦姨娘吧?” 曹氏对于阮子瑜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很诧异的,不过很快的,她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 一定是秦氏告诉阮子瑜过来给她请安的,不然依着阮子瑜的性子,自己是绝对不会来她这里的。 阮子瑜看着曹氏虚伪的面容,再想起来阿瑾说的话,觉得自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气,不就是虚与委蛇吗?这有何难! 想着阮子瑜的清声说道:“子瑜来给母亲请安。” 说着行了一个礼,这行礼也是有讲究的,比如现在,只是普通的请安,对于阮子瑜这样已经开了蒙的少爷,是可以不用给母亲下跪的。 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就是自有一番规矩了。 阮子瑜行了礼之后,就如一根破土青笋一样,站直了身子。 曹氏连忙道:“本来还给你做了好些吃食,可是等了好久,你都没有来,我还以为你这孩子不来看我了呢,就把东西给浚哥儿送去了,我现在就让人再给你做一些吃的!” 阮子瑜笑了笑:“您是我的母亲,我怎么会不来看你呢。” 说话的功夫,阮老夫人还有范氏,已经到了吐芳斋。 范氏这会儿还不忘了火上浇油:“母亲,虽然说瑜哥儿回来之后,第一个去拜见的人是您,但是在拜见您之后,不来看三弟妹,实在是太过分了……” 范氏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和一朵受气小白花一样,可是嘴毒的很,平日里,煽风点火的事情没少做。 阮云瑾站在屋子里面,都听到了范氏说的话。 阮子瑜也听到了外面来人了,他笑了笑,就继续说道:“母亲,孩儿这些日子里,一直都挂念着你的,这不,我刚刚从祖母那回来,就来给您请安了,前不久,我刚刚生了一场病,想来是春寒的原因,您一定要多加衣,不要冷到了。” 阮子瑜说这话的时候,很是顺溜,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违心话的人,现在他只不过是把眼前的这个人,幻想成了秦氏,在心中告诉自己,这番话,自己是对娘亲说的,和曹氏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这样想着,说出这番话来,也没有多么艰难了。 阮云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转过身来,然后欢喜的叫道:“祖母,二伯母,你们来啦!” 阮云瑾心中微冷,果然是让她给想对了,哥哥这次要是真的先回去拜见娘亲了,曹氏一定会趁机找娘亲的麻烦! 这不,青叶刚刚去了二伯母那,这会儿二伯母就和祖母一起来吐芳斋了。 刚刚二伯母还说着那样的话…… 让阮云瑾怎么能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刚刚阮子瑜说那番话的时候,众人都是听见的了。 范氏没有想到,阮子瑜会出现在吐芳斋,她是知道阮子瑜刚刚是去了南山院的,这么算起来,阮子瑜拜见完了老夫人,就来拜见曹氏了! 范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了看曹氏。 曹氏脸上的笑容凝了凝,刚刚阮子瑜说什么?他拜见完了母亲,就来拜见她了? 阮老夫人看着阮子瑜站在堂屋的中间,满意的点点头:“你能对你母亲有这样的孝心,实属难得。” 阮子瑜回身,又给阮老夫人见了礼,言语动作之中,挑不出来一点毛病来。 这样一来,失礼的倒不是阮子瑜了,反而是成了曹氏按捺不住性子,范氏乱嚼舌头根子了。 阮子瑜是阮老夫人心尖尖上的孙子,曹氏又是阮老夫人现在不能开罪的人,那么自然而然的,阮老夫人的怒火,就冲着范氏去了。 阮老夫人那锐利的如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了范氏的身上,让范氏有些害怕是缩了缩脖子。 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阮老夫人现在并没有发作,当着瑜哥儿面,她怎么能教训范氏? 阮老夫人对阮子瑜好一番夸奖,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没有想到,秦氏能生出来这么一个好儿子。” 这话说的,让阮云瑾有几分薄怒,什么没有想到? 曹氏也正对着阮子瑜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一会儿问起,可否想家,一会又问起,课业怎么样了。 好像这个她没有见过几次的“儿子”真是她亲生儿子一样。 阮云瑾察觉到自己的兄长,似乎有些忍不下去了,连忙道:“哥哥,你不疼阿瑾了,好不容易回来,我要你给我讲讲在大阮府里面的趣事儿……” 清脆的童音,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心情极好的阮老夫人,连带着,看着阮云瑾也顺眼了几分,慈声说道:“瑜哥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让他和阿瑾一起出去玩吧,兄妹两个,也是许久不见了,也应当亲近亲近。” 曹氏应和道:“到是我糊涂了,瑜哥儿正是好动的年纪,哪里会愿意和我们一起闲聊啊……” 阮云瑾对着正回过头看自己的哥哥,眨巴了一下眼睛。 只听阮子瑜继续说道:“阿瑾年纪小,是贪玩了一些,可是子瑜已经长大了,母亲若是喜欢让我陪着您,就是陪着母亲聊一天,也是使得的。” 曹氏干笑一声,道:“你去陪着阿瑾玩吧,顺便去看看秦姨娘,想必她也是想你们了。”//感谢馨鸚的桃花扇,感谢热恋,西尽愁的平安符。//   ☆、第十八章:团圆 曹氏的心中,忍不住的嘀咕了一番,阮子瑜这小子,怎么忽然这么会说话了?还是当着老夫人的面! 阮云瑾嘟囔着嘴,脸上写着老大的不开心了。左右她不过是五岁的年纪,表现这样,没有谁觉得什么,更不会说自己不懂事。 五岁的孩子不懂事才是正常的啊! 曹氏连忙道:“你去带着阿瑾玩吧。” 阮子瑜又恭恭敬敬的给曹氏行了一个礼,然后领着阮云瑾走了出去。 等着两个人出了吐芳斋,阮子瑜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阿瑾,哥真是要好好谢谢你!把我从曹氏的手中救出来!”鬼才想和曹氏聊一天呢! 阮云瑾对着吐芳斋的方向呶呶嘴:“哥哥,你瞧见了吧?今天你要是先回去看娘亲了,咱们娘亲就要有麻烦了。” 阮子瑜回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阮云瑾的白白胖胖的脸颊,道:“鬼精灵!” 阮子瑜又上上下下的看了阮云瑾一眼,小小的女娃,双眸灵动,少了几分属于孩童的天真,多了几分沉稳,他忍不住问道:“阿瑾,你是怎么知道曹氏那恶婆娘有这么一招的呢?” 阮云瑾摇摇头:“阿瑾不知道。” 阮子瑜诧异的看了看阮云瑾,问道:“不知道,那你刚刚让我去吐芳斋……” 清脆的童音,在阮子瑜的耳畔响起:“曹氏虽然表面上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样,可是知道,她最恨娘亲还有我们,这次你回来,她肯定是要找麻烦的。”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做到滴水不漏,即便是她想找麻烦,也找不到!最后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滴水不漏这一招,还是要感谢曹氏,要不是前世她做的那么滴水不漏,自己一家,又怎会有那凄凉落魄的下场? 阮子瑜笑了起来:“阿瑾,你长大了,你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曹氏那么憋屈过,还有二伯母,这次祖母肯定要教训她了!” 在后面跟着的徐妈妈,听着自家小姐的那番话,心中颇为触动,小姐才五岁啊,别人家的五岁的孩子,现在还缠着娘亲要糖吃呢,可是阿瑾……阿瑾竟然要想这些大人想的事情了。 徐妈妈并不觉得阮云瑾忽然聪慧了,是什么反常的事情,她只是心中有一些酸楚,觉得小姐的早慧,都是给曹氏逼的。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如果不聪慧一些,如何能生存下去? 不管怎么说,徐妈妈的心底,还是高兴的,这样的小姐,虽然看着让人心酸了一些,可总也比被曹氏蛊惑,当傻子的小姐要好! 兄妹两个一边说笑,一边往缀玉阁走了过去。 一身海天青色流云浣纱长裙的秦氏,此刻正站在追玉阁的门口张望着。 “香屏,你说子瑜会不会不回来了?”秦氏蹙了蹙眉毛,显得很是忧心。 香屏忙到:“三爷昨晚就遣人了大阮府,应该不会有错的。”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秦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个当口,阮云瑾和阮子瑜两个,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秦氏的脸上,瞬间带上了笑意。 阮云瑾细心的察觉到,娘亲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轻愁,于是就一提衣裙,小脚飞快的跑了起来,一下子扑到了秦氏的怀中。 “娘!阿瑾把哥哥给你带回来了!”阮云瑾邀功似的说道。 秦氏被自己的小女逗笑了,双手并用的,把阮云瑾从怀中扒出来,然后笑道:“你这鬼丫头,还不站直了,让人瞧见了笑话!” “娘……”阮子瑜站在那,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和妹妹一样,冲过去。 母子两个已经有两个月有余没有见到了,虽然说都想念着彼此,可是难免的,还会有一些生疏。 阮云瑾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今生,她绝对不允许哥哥、娘、还有她离心,前世的时候,娘亲会郁郁而死,何尝没有她和哥哥疏远的原因? 阮云瑾做了一个鬼脸,叫道:“哥哥!羞羞!刚刚还和阿瑾说想娘亲了,现在又害羞了!” 阮子瑜被阮云瑾这么一说,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的心中,的确是有一些羞怯。 秦氏笑开了,自己的儿子,就是自己的儿子!即便是久不和自己想见了,可是还是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的! 秦氏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拉过了阮子瑜的手,欣喜的说道:“子瑜,快让娘来看看。” 娘亲的关怀,让阮子瑜的心中一暖。 “姨娘,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徐妈妈提醒道。 秦氏这才注意到了,徐妈妈是跟着阿瑾一起回来的:“月琴,你也过来了!” 徐妈妈在秦氏没有出嫁前,就是秦氏的贴身丫鬟,月琴这个名字,还是秦氏取的。 徐妈妈在吐芳斋,是做粗使婆子的,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平日里更是没有办法出吐芳斋来见秦氏。 秦氏今日当然是欢欣的。 在堂屋之中,早都备好了几碟小菜,都是姑苏的菜式,最重要的,都是阮云瑾和阮子瑜兄妹两个爱吃的。 两个人都还没有吃早膳,折腾一圈下来,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阮子瑜到底还是孩子,这会儿已经扑到桌子上了,阮云瑾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也直接就做了过去,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 在自家的屋子里面,何必讲究那么多? 秦氏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和以前在姑苏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心中的郁郁之气,不知不觉的就去了很多。 回头招呼道:“月琴,你也坐下吧。” 徐妈妈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阮云瑾一边咬着嘴里面的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秦氏笑了笑:“你看,阿瑾都说了,你就坐下吧,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见你有过这么多的规矩!” 徐妈妈知道,秦氏说的家,是在秦家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是未出阁的秦氏的侍婢,秦氏宠着她,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的,偶尔她也会胡闹,和秦氏在一起吃饭嬉耍。   ☆、第十九章:韬光 一眨眼的功夫,当初的小姐就嫁了人,成了阮家的夫人,又是一眨眼,夫人就成了姨娘…… 徐妈妈心有戚戚然,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坐在了凳子上面。 秦氏看着这一桌子的人,心中涌起了一丝满足。 缀玉阁已经很久没有人气了啊!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啊! 秦氏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心中涌起一丝满足感,心中的抑郁之气,竟然去了泰半。 脸上的灰败愁苦之气,一点一点的消散干净。 阮老夫人在吐芳斋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留下曹氏一个人。 曹氏慢慢的松开了自己手中抓着的衣服,那一块衣服,已经被抓的皱皱巴巴的了。 她一点一点的把衣服捋平,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脸上噙起了一丝浅笑,又变成了那个端庄得体的阮三夫人。 阮老夫人到底是没有说曹氏什么。 不过范氏,可就没有曹氏好命了。 被阮老夫人狠狠的训斥了一番,然后罚了半个月的禁足。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下午的时候,阮子瑜就要回到大阮府去了。 而阮云瑾,也不能一直留在缀玉阁,不然的话,又要让人说闲话了,她倒是无所谓,但是她不能让娘亲因为自己而受委屈。 阮云瑾拉着自己的哥哥出了屋子,她有一些话,只想和哥哥说,不能让娘听见了,不然娘又会担心。 “阿瑾,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我还想和娘多呆一会儿呢。”阮子瑜回头看了看屋子,恋恋不舍的说道。 “哥哥,阿瑾有话和你说。”阮云瑾站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阮子瑜。 阮子瑜看着自己妹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哑然失笑:“那你说。” “你在大阮府之中,课业是不是兄弟们之中最好的?”阮云瑾问道。 阮子瑜听见妹妹问起这个,目光之中有几分飞扬得意:“那是自然,先生说我以后会是国之栋梁!” 阮云瑾心中暗道,果然是如此,今日兄长和娘亲说起自己课业优秀的时候,她就想到。 “你怎么了?好像不怎么高兴?”阮子瑜的心中不免有些低落,阿瑾听了自己的话之后,非但没有替自己高兴,好像还有些不开心。 阮云瑾语气认真的说道:“你以后万万不能如此了,不要做那个最出彩的人。” 阮子瑜笑开了:“这是为何?你难道不希望有一个什么都出色的哥哥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幼妹是怎么想的了。 阮子瑜摸了摸阮云瑾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哥哥要是出色一些,父亲和祖母就会更看重我,你和娘亲在府中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阮云瑾心中一酸,怪不得以前在姑苏还有一些不学无术的兄长,到了京都之后,就开始奋发图强了! 原来……原来……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承担着身为一个儿子,和一个兄长的职责。 前生,哥哥是在大阮府去世的,兴许就是因为哥哥在出众了,才招来怨恨…… 哥哥的身体是一直算不上多么好,可是也不至于会病逝! 阮云瑾收回思绪道:“可是你这样,已经遭到别人的嫉恨了吧?你要是大阮府之中的少爷还好,可是你偏偏是咱们小阮府之中的少爷,和你一起读书的兄弟们,都联合起来敌视你了吧?” 阮云瑾连珠炮一样的,说出来这样一串话。 每一句话,都说到了阮子瑜的心里。 阮子瑜现在的情况,和阮云瑾说的没什么两样。 被大阮府的那些一起学些课业的孩子,孤立着,为了不惹父亲生气,还不敢反抗,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 今日即便是娘亲问题他来,他也没有说实话。 阮云瑾看兄长的这副样子,就知道,一切都让自己说中了。 看着自家妹妹一脸的,我都知道了,你别骗我的神色,阮子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阿瑾,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谁和你说的?” “你先别管谁和我说的,现在我要说的是就这件事情,你现在已经受到了嫉恨和排挤,在大阮府中,最优秀的不应该是你这个旁系的孩子。”阮云瑾不容辩驳的说道。 “我也知道……可……” 阮云瑾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是想让我和娘亲的日子好过一点,可是你这样,是走不长远的,你要是在大阮府之中出了点什么事情,娘亲膝下无子,我又是一个庶出的姑娘,没依没靠的……” 阮子瑜慌了起来,连忙道:“不要胡说,哪里有那么严重,他们不过是排挤我而已,等着再大一些,就要各奔前程了,是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因为你出彩就来加害你?”阮云瑾继续说了下去。 阮云瑾看着兄长往那微微苍白的脸,轻叹了一声,自己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哥哥现在不过是八岁的孩童,别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玩泥巴,哥哥在早熟,也不可能和成年人有一样的心智。 不过道理,阮云瑾还是要和阮子瑜说明白的:“哥,你现在就好比是一颗种子,你的优秀让人们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然后威胁到别人的位置,这些人,当然不会等着你长成了树之后再拒掉你,一定会在你还是种子,是幼苗的时候,就除掉你。” 阮云瑾顿了顿,用意深远的说道:“我不是让哥哥做那庸庸无为的人,我是想让哥哥,收敛一些光芒,沉积力量,一定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阮子瑜的心中,忽然震动了一下,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凌云之志。 或许……阿瑾说的对的。 阮子瑜清亮的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身上,眸光渐渐的坚定了起来。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阿瑾,你说的对,哥哥听你的。” 阮云瑾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好在哥哥是一个开窍的,不然自己这一番口舌,就白费了。 阮子瑜打量着自己五岁的妹妹,水水嫩嫩的,好像是一根青葱,这样小的年纪,又是如何知道这样一番大道理呢? “阿瑾,你这些想法,都是谁教你的?”阮子瑜想到就问了出来。 阮云瑾心中暗道,不好了,兄长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反常,今天自己好像表现的太张扬了……   ☆、第二十章:绿荷 阮云瑾看了阮子瑜一眼,悠然的叹息道:“哥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阮府之中,我们必须长大……” 阮子瑜听了这话,默不作声了。 在他看来,阿瑾之所以要承担这么多,根本原因,就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做好,没能给阿瑾和娘亲,撑起一片天。 阮子瑜有些内疚呢挫败感了,自然不会去追问阮云瑾怎么忽然变了这么多。 在屋子里面的秦氏和徐妈妈,也说着话。 秦氏听着徐妈妈叙述着阮云瑾的事情,皱了皱眉毛道:“阿瑾现在的心思,怎么这么重?” 秦氏说的,是阮云瑾让阮子瑜先去拜见老夫人,然后再去拜见曹氏的事情。 要是一个大人,想的这么周全,也是正常的,可阿瑾才多大的? 徐妈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秦氏一眼:“小姐!” 徐妈妈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称呼,称呼过秦氏了。 秦氏听了微微一愣。 徐妈妈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了:“你的性子就是太软弱了!心思太单纯!不然的话,曹氏怎么会欺负到咱们头上了?现在阿瑾聪明懂事了,你竟然还说她心思重!她心思要是不重点,能在曹氏那狼穴虎窝之中活下去吗?” 徐妈妈微微的喘了一口气,几乎没有停顿的,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整个阮府,都不拿正眼看咱们!你不在意,与世无争也就罢了,可是少爷和小姐呢?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被曹氏摆布?你……哎……” 到了最后,徐妈妈说不下去了。 秦氏怔忪了一下,然后轻声道:“月琴,我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吗?” 徐妈妈的语气柔和了起来:“姨娘,奴婢刚刚的语气重了一些,还请你恕罪。” 这样的话,她早就想和秦氏说了,可是以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有机会的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直到今日,徐妈妈才一吐为快。 她知道,这样的话,不应该由她以下犯上来说,可是从小,她就和秦氏一起长大,除了主仆的情分,还有着姐妹的情分,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秦氏这样软弱下去了! 秦氏柔声道:“月琴,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徐妈妈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秦氏以前还猜秦府之中的当小姐的时候,无兄无姐,老爷为了她,也不曾续弦,秦氏自幼就是被秦老爷捧在手心上的明珠,从来不曾接触过内宅的这些纷争之事。 所以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若是嫁到了人口简单,夫君疼爱的人家之中,到也是一桩美事,可是偏偏……秦氏嫁到了阮家,阮家的人,哪里有省油的灯? 徐妈妈知道,想要让秦氏忽然改了性子,也是不可能的,好在,现在有了阿瑾,索性她的性子,一点都不像秦氏…… 秦氏望着徐妈妈,坚定的说道:“我没能给阿瑾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算不上一个好母亲,以后……我会尽量的……尽量的保护好阿瑾,不让她再操心这些……” 徐妈妈欣慰的点点头,这还是秦氏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 徐妈妈似乎觉得,好像从昨天她见了小姐之后,一切都开始改变了……就仿若是,寒冬腊月里面,忽然长出了一绿意盎然的青草。 吐芳斋之中,紫菱正坐在阮云瑾卧房外面的回廊上,脸拉的老长,很明显的,一脸的不开心。 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忽然就冷落了她,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让小姐不开心的事情啊? 可是现在,小姐出门,都不领着自己了,而是领着徐妈妈,谁家的小姐,身边不跟着一娇俏的丫鬟?而是跟着一个老妈妈? 一定是……一定是徐妈妈那个老贱妇,挑拨的!挑拨的小姐不喜自己! 紫菱并不认为阮云瑾自己会不亲近她,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徐妈妈挑拨的。 想着想着,她又忽然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去找了曹氏。 吐芳斋。 阮云瑾正坐在后院石桌的凳子上面吃着蜜饯。 蜜饯是秦氏亲手做的,用蜂蜜和果子为原料,微甜,阮云瑾很喜欢吃,这样的东西,吃多了也不会坏了牙齿。 阮云瑾也不会多吃,现在她的骨子里面,已经不是一个孩童了,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 这蜜饯,有娘亲的味道……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过了,刚刚在缀玉斋的时候,她特意讨了一些来,此刻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紫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不在,阮云瑾也乐得轻松,不然的话,要说一些什么,做一些什么,还要想办法支开紫菱。 阮云瑾吐出了一个被自己含的没有味道的杏核,秦氏是刻意没有去掉这杏核的,做成蜜饯的杏核,酸酸甜甜,阮云瑾喜欢当成糖吃。 吃完了,就一吐杏核,并没有真的吃到嘴里面多少糖。 阮云瑾含着杏核,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一直不见绿荷?” 她从昨日到今日,现在才得了闲,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丫鬟绿荷。 她是有两个贴身丫鬟的,紫菱就不说了,剩下的一个,就是这绿荷。 前世的时候,阮云瑾对绿荷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所以一时之间,阮云瑾也没有想到她,直到现在…… 前世五岁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对于绿荷,阮云瑾只记得,绿荷是一个喜欢笑的女孩子,没有跟她多久,就不见了,至于去了哪,她没有什么印象。 比紫菱要小一些,算一算,绿荷今年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阮云瑾对绿荷,没有抱什么希望,紫菱和绿荷都是曹氏安排过来的,紫菱是一个这样的,绿荷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该问的,她总是要问的,现在她的身边,还没有出现一个丫鬟,那绿荷应该还是自己的丫鬟,现在应该只是暂时离开。 既然绿荷早晚都会回来,那她先知道一些关于绿荷的事情,肯定是没有什么害处的。   ☆、第二十一章:施恩 徐妈妈道:“绿荷的弟弟生病了,请了假回去看她弟弟了。” 去看弟弟了? 因为这句话,阮云瑾对绿荷,微微的有了一些改观,能去照顾生病了弟弟的姐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只听徐妈妈继续说道:“绿荷也是一个苦命的,她被卖到府上两年了,是死契,那个时候他们家吃不上饭,家里人就商量了卖掉一个孩子,绿荷听到了,就自己跑到了阮府之中,把自己给卖了。” 徐妈妈同情的叹息了一声:“也就是一年前,爹娘又都死了,绿荷就承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死契丫鬟的月例低,就那么一点点的月例,绿荷平日里一个铜板都舍不得花,全部托人带给了她弟弟……” “这次回去看望弟弟,也是她冲到三爷和曹……夫人面前求的。”徐妈妈本来想直接称呼曹氏的,可是现在人都在吐芳斋,不得不称呼夫人,隔墙有耳,要是因为这个牵累了小姐和姨娘,就真的不值得了。 “哦?那这绿荷,还算上一个有情有义的了。”阮云瑾轻叹了一声。 阮云瑾心中琢磨着,绿荷看起来是一个重恩义的,自己要是能把绿荷收为己用,也不至于让自己的身边,除了徐妈妈都没有贴心人儿。 阮云瑾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一个荷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身前的桌子上面,铺陈开来,竟然都是一些银花生和金瓜子。 这些东西制作精巧,分量也不重,是秦氏今天给阮云瑾挂上的,让她用来赏奴才。 以前她也有过几个这样的荷包,可是那时候她不懂事,都被紫菱哄了去,紫菱又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 阮云瑾从中拨出来三分之一,然后对徐妈妈道:“徐妈妈,你知不知道绿荷和她弟弟现在住在哪?” 徐妈妈笑道:“就在阮府的附近,搭了一个草棚,前日我还去看过的。” 徐妈妈是从姑苏跟过来的老人儿,卖身契也不在曹氏的手中,平日里偶尔还是有机会出去采买东西的。 阮云瑾没有问徐妈妈,为什么会对绿荷这么关照,想也知道,徐妈妈除了对娘亲和他们兄妹两个上心之外,很少有事情,会这么上心,徐妈妈会这么关心绿荷,一定是想替自己卖个好。 绿荷是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徐妈妈当然希望绿荷能念着自己的恩。 阮云瑾想了想,有多拨出来两个金瓜子,连带着刚刚那些,推给了徐妈妈:“徐妈妈,这些你找人给绿荷捎去吧。” 这些东西,除了绿荷本人,阮云瑾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是自己给绿荷的。 要是给曹氏知道了,保准不超过两日,绿荷就会被调离自己的身边。 就同她和兄长说的一样,她现在必须学会韬光养晦,她也要一点一点的,布下暗棋。 如果说绿荷是一个知道感恩的,那她就会成为一步暗棋,既然是暗棋,那就不能给曹氏知道了。 徐妈妈懂阮云瑾的意思,很是欣慰,她的小姐,已经长大了啊! 阮府后面的不远处,有一处房子的废墟,这以前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住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把火,把整个宅子都烧了,现在只剩下一些烧剩了的废墟。 在上面,搭建着一个不大的草棚子,用来承重的,是几根被烧焦了的木头,一阵风吹来,都是摇摇晃晃的,让人看着,好不担忧。 在草屋之中,放着一堆干草,上面蜷缩着一个*岁的男孩子。 那孩子穿着一身葛布衣裳,上面密密麻麻的打满了补丁,焦黄的小脸上,有一丝不健康的潮红,明显是发烧了。 一个十三岁的少女,从外面走了过来,端了一个碗,碗里面装满了清水。 她没走一步,清水都要洒出来一点,她想走的快,又怕清水撒了,显得很是着急。 进了草棚子之后,连忙来到了床边,温声唤道:“虎子,虎子。” “嗯……”男孩子哼了一声,算的应了。 绿衣少女叹息了一声,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素白色的帕子,在碗中蘸了蘸,往男孩的脸上擦去。 男孩子应该有很久没有洗脸了,不稍片刻,帕子就灰黑了起来。 少女叹息了一声,眉毛紧锁,她要……要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此刻,茅草屋外面动了动,走进来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大的有十岁,小的八岁,都梳着丫鬟头,一看那衣服,就知道是阮府的促使丫鬟。 还没等两个人开口,绿荷连忙问道:“是府上找我回去吗?”说着,她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弟弟。 现在弟弟都成了这般模样,她怎么能离开她啊! 大一点的丫头,摇了摇头,脆生生的说道:“我们不是找你回去的。” “那是……”绿荷防备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她可不记得,自己和这两个小丫头有交情。 小一点的小女孩,抢声说道:“我们是小姐派来的,小姐听说你弟弟生了病,让我们过来看看。” “小姐?”绿荷伺候的是阮云瑾,她想到的小姐,当然是阮云瑾了,可是又一些狐疑,小姐那样的性子,会派人来问她? “我叫春喜,是徐妈妈的家的女儿,这是小姐给你的,让你好好给你弟弟治病。”说着拿出了一个绣的精巧的锦囊,递给了绿荷。 绿荷拿过了锦囊,没有打开,微微一捏,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了,是好些个金瓜子还有银花生。 绿荷相信了两个人身份,这金瓜子和银花生,她在紫菱那看到过,紫菱总是炫耀,小姐又赏了什么给她。 绿荷往日里是有些瞧不上阮云瑾的,当然,作为一个婢子,这么想自己的主子,是大逆不道的,可是绿荷就是觉得,阮云瑾是一个刁蛮的,不知道愁苦的傻丫头,平日里赏给紫菱的东西,那哪里是赏得的啊,分明是被紫菱哄去了的! 今日绿荷拿着这锦囊,却觉得,手上沉甸甸的,小姐……真是这么关心她?   ☆、第二十二章:蜜饯 绿荷抓紧了锦囊,不管小姐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自己这个一直不得宠的丫鬟,她都拒绝不了这东西。 骨气这东西,是治不好弟弟的病的。 “东西交给你啦,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啦!”春喜说着,就带着自己的妹妹夏乐离开了。 等着人走了,绿荷才打开了锦囊,里面装的了数颗金瓜子,还有银花生,这些东西,足够,足够让她去救治自己的弟弟了! 她的脸上,带起了笑意,飞一般的,跑去找了郎中…… 阮云瑾此刻还在后院吃着蜜饯,一个婆子,怀中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走了过来。 阮云瑾一眼就认出来,婆子怀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氏所出的女儿阮云芷。 也就是前世的时候,嫁给卫景阮云芷。 对于这个妹妹,阮云瑾是敬谢不敏的,前世的时候,阮云芷人前总是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人后又百般颐指气使,阮家所有人,都拿着她和软云芷比较。 说她还不如比她小三岁的妹妹。 前世今生的恩怨加在一起,阮云瑾对阮云芷,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态度的。 抱着阮云芷的是周婆子,周婆子走了过来,斜着眼睛看了阮云瑾一眼,很显然,不怎么把阮云瑾放在眼中。 “吃……吃……”阮云芷似乎看见了阮云瑾手中的蜜饯,伸出小手,就想吃。 阮云瑾权当没有看见,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蜜饯也都装进了随身带着的小布袋子里面,然后系在了腰间, 周婆子开口了:“七小姐,八小姐想吃蜜饯,你留点给你妹妹吧。” 阮云瑾道:“就这么多了,我还想吃呢。” 周婆子见阮云瑾拒绝了,不满的说道:“七小姐!” “喊什么喊,喊我也不给你!”说着,阮云瑾就做了一个鬼脸。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芷已经扯开嗓子哭了起来:“我要吃!我要吃!” 周婆子一边哄着阮云芷一边说道:“八小姐,你莫要哭了。” 周婆子等着徐妈妈说道:“七小姐不懂事,你还不懂事?没看见八小姐哭了吗?还不把蜜饯拿出来?” 徐妈妈看了看阮云瑾,那意思很明显,也觉得阮云瑾现在应该把蜜饯给了阮云芷,这要是给人以为是自家小姐不懂事,岂不是遂了曹氏的心愿? 阮云瑾慢吞吞的,似乎很不情愿的又把蜜饯袋子拿了出来,周婆子得意的看着阮云瑾,不过是一个庶女,仗着夫人的几分宠爱,就嚣张了!现在看到了八小姐,不还是得把蜜饯让出来? 周婆子一把夺过了蜜饯袋子,然后对着阮云芷道:“八小姐,还不快点谢谢你的庶姐?” 言语之中,带着极度的尖酸刻薄。 周婆子得意的走了以后,徐妈妈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受了委屈?但这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阮云瑾却是眯了眯眼睛,笑了起来:“蜜饯给了她,就给了她了,不过这东西是我娘做的,我不会白给她。” 说着,阮云瑾就从凳子上面跳了下来,显得极其轻快,似乎根本不为刚刚的事情难过。 徐妈妈愣了愣,小姐果然是变了,若是以前,肯定不会把蜜饯给八小姐,说不准,还要去找三爷去闹上一闹。 阮云瑾一边走,一边用力的揉着眼睛,没一会儿,一双明亮如星子的眸子,就被阮云瑾揉成了红核桃。 肿的让人看起来,好是心疼。 徐妈妈连忙道:“小姐,你这样揉,都把眼睛揉肿了。” 阮云瑾软软糯糯的,又有着孩子独有的清脆的声音传来:“父亲今晚,一定会来吐芳斋用膳。” 昨日父亲宿在了缀玉阁,以父亲对曹氏的重视程度,今日父亲,一定会来安抚曹氏。 徐妈妈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了阮云瑾是什么意思。 傍晚的时候,阮青林果然如阮云瑾所料,来到了吐芳斋。 曹氏早就吩咐人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见阮青林回来了,连忙就亲自端了水,伺候阮青林净手。 阮青林满意的笑了笑。 曹氏吩咐着青叶:“阿瑾怎么还没到?快去请阿瑾过来。” 曹氏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已经让人寻了阮云瑾,可是阮云瑾不识趣,给嫡母摆谱子,没有来一样。 阮青林听着曹氏的话,道:“阿瑾有些不像话了。” “这话从何谈起?阿瑾乖巧着呢!”曹氏温声笑道,和那疑心维护女儿的慈母,没有什么两样。 没多大一会儿,阮云瑾就到了。 “见过父亲、母亲。”阮云瑾见了礼。 阮云瑾看了看,周婆子此刻抱着阮云芷,站在一旁,阮云芷的手上,正拿着蜜饯袋子。 曹氏诧异的看了阮云瑾一眼,这丫头平日里行礼都是不伦不类的,今日怎么会这么规矩?那一举一动,竟然有一些大家风范,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曹氏哪里知道,前世的时候,阮云瑾了是当过殊王妃的,在嫁入殊王府之前,是有宫里面的嬷嬷,特意训教了阮云瑾这些礼仪的。 前世的时候,阮云瑾性子是刚烈难驯,可是宫里面的嬷嬷,可不是吃素的,人家连公主和皇妃都管教的了,就算当初的阮云瑾,多么的刁蛮任性,也得乖乖的受教。 那段日子,给阮云瑾带来影响,是很大的,她现在行礼这么中规中矩,也是正常的。 阮青林和曹氏注意的地方不一样,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他察觉到了阮云瑾的眼睛,是红肿的,本来因为阮云瑾没有按时过来,想要斥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阿瑾,你的眼睛怎么了?哭过了?”阮青林皱了皱眉毛问道。 阮云瑾嗫嚅了一下,怯生生的说道:“爹爹,阿瑾没有哭过。”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她没有哭过。 ———————— 推荐好基友的一本清穿新书,作者:佛前青莲,书名《穿清》,简介:穿越成四爷后院的一枚,某吃货表示,咱不管受不受宠,(只要月银照发),咱不管生不生子,(古代生孩子太危险,还有被害危险),咱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身体练成棒棒哒,紧密围绕在以乌拉那拉氏童鞋为核心的四爷府后院,不给冲锋陷阵勇攀帝位的四爷拖后腿,闲来看看四爷的妾氏们粉墨登场,这便是人生的最大乐事!喜欢清穿轻松风格的亲别错过哟   ☆、第二十三章:送布 阮云瑾这样,反而是让阮青林觉得心疼了。 “眼睛都肿了,还说自己没有哭过,告诉爹,为什么哭?”说着,阮青林就俯身,一把将阮云瑾抱了起来。 阮云瑾生的软软糯糯,会让人由衷的喜爱,何况阮青林是阮云瑾的亲生父亲? 阮云瑾悄悄的看周婆子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阮云芷手上的布袋子上面。 布袋子是金丝掐边儿的,这样的东西,在整个府上,只有秦氏一个人会用。 秦氏毕竟是富商人家的小姐,在衣着用度上面,自然是和别人不同的。 阮青林顺着阮云瑾的目光看过去,自然看到了那东西。 阮云芷此刻正拿着一颗蜜饯吃着。 阮青林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端庄得体的曹氏,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阮云瑾的心中一冷,父亲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哭”,可是却当自己没有看见,看来自己这个女儿,在他的眼中,也算不上多么重要。 不过,没关系,她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妄想凭着这样的小事,来搬倒曹氏,她要做的是,一点一点的在父亲的心中埋下种子,不只是父亲,还有府中其他人…… 等到曹氏失了人心,自己再想做什么,想来就不会有人同情曹氏了。 当初曹氏对自己不就是这样吗?自己前生,基本上是得罪了整个阮府的人,以至于后来。曹氏要把自己嫁给殊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甚至于自己的嫁妆,都被曹氏给克扣了! 今生,她要让曹氏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和阮云瑾想的一样,阮青林虽然没有直接说曹氏什么,但是心中已经对自己这个“大度”的妻子,有了一些意见。 当初他把阿瑾留在这,期待的是,她作为嫡母,能好好教养着阿瑾,以后能把阿瑾嫁到一个好人就去,即便是做了妾,也要是宠妾,这样一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到自己的仕途。 可不是让阿瑾来这里受罪的! 他应该敲打敲打曹氏了。 阮云瑾到底是阮青林的女儿,虽然心中有着利用的成分,可是对这个女儿,他还是疼爱的。 阮云瑾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总是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看着曹氏,一脸委屈和惧怕的样子。 阮青林,看着不由的,有些心疼…… 直到用膳过后,阮云瑾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嘴角才带起了笑意。 这副身子,不过才五岁,就是做出什么神情来,也不会让人怀疑是假的啊! 阮云瑾刚刚要歇着,秦氏就派了香屏过来,拿了几批颜色鲜亮的布,说是让徐妈妈拿去给阮云瑾做了衣裳。 “香屏。”阮云瑾唤住了香屏。 “七小姐。”香屏笑着应下了。 “这布……你帮我送到吐芳斋主屋中去吧。”只听阮云瑾如此说道。 香屏一下子愣住了,小姐在说什么?这布,给曹氏送去? 这可是用姨娘自己的钱置办的,为什么要送给曹氏? “小姐,这可不成!”香屏不情不愿的说道,让她把布送给曹氏,她一百个不愿意。 阮云瑾的声音很的坚定:“你一定要去送!我娘亲那,我会亲自和她解释。” 香屏求助的看了徐妈妈一眼,希望徐妈妈能说上两句话,小姐现在怎么不分是非,竟然要用姨娘的东西,去讨好秦氏,简直是认贼做母! 不料徐妈妈却道:“香屏,小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有那么多的废话!” “徐妈妈,这布,你去送吧,我送不出去!”香屏有些恼了,也不管阮云瑾这个主子在不在了,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阮云瑾知道香屏是维护自己的娘亲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听说自己要把布送给曹氏之后,就这么生气。 阮云瑾笑道:“香屏,这次怕还是真的要委屈你,这东西一定要你亲自去送。” 香屏苦着脸看着阮云瑾,小姐这不是刻意为难她呢么! 阮云瑾继续说了下去:“你要送,一定要是你亲自去,你只管把这布,送给曹氏,不要说是用来给我做衣服的,回头让娘亲多送点好布过来,而且一定要那种,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姑苏样式的布!” 香屏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可是却想不通,小姐这么做的目的。 不过她已经明白了,小姐这么做,好像是在算计曹氏什么! 有了这个认知,香屏就笑了起来,能对付曹氏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到底是姜是老的辣,徐妈妈仔细一琢磨,品出了点什么,看着阮云瑾的目光,又变了变,看来是她低估了小姐啊!小姐不但是变了,而且还变得聪明异常! 想来,曹氏要收下了这布,以后就会有一堆的麻烦了…… “香屏,还不照着小姐说的去做!”徐妈妈又吩咐了一回。 这次香屏却是欣喜的应下了:“嗳!” 吐芳斋的正屋。 阮青林和曹氏还没有歇下,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说是秦氏的丫鬟来了。 曹氏一听,心中就有些不喜,秦氏该不会又想着什么幺蛾子,让三爷去她那吧? 不过看着阮青林在,曹氏还是故作大方的让人进来了。 香屏拿着布,走了进来。 “给三爷和夫人请安。”香屏知道,再不喜欢曹氏,一切也都要做好了,不能在三爷面前,丢了姨娘的脸! 曹氏看着香屏手中的布,有些疑惑,这是来做什么的?好像不是来找三爷去缀玉阁的。 她温声开口了:“原来是秦姨娘身边的香屏,可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香屏笑道:“姨娘说了,春天来了,正好有一些鲜亮的布料,让我送来吐芳斋。” 香屏遵循阮云瑾的吩咐,不提这布料是送给谁的,只说是送来吐芳斋的。 曹氏听了这个,笑了起来,秦氏送这些东西过来,是想讨好她,和她示弱吧? 不过……有秦氏在一天,她就会被说成名不正言不顺进入阮府之中的夫人,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容下秦氏! 这么想着,曹氏在心中,对秦氏又有了几分轻视,秦氏这样的性子,早晚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十四章:示好 曹氏温婉一笑,道:“待我谢过秦姨娘。” “姨娘说了,这都是她应该做的。”香屏进退有度的说道。 阮青林满意的点点头,他不由的对秦氏有几分改观。 当初他提出来,让她做妾的时候,她可是不愿意的,现在她能和曹氏处好关系,他很是欣慰。 欣慰之余,还有了一点小小的愧疚和怜惜。 几日的时间里,曹氏送了数种布料到了吐芳斋。 青叶抱了一匹青竹叶锦绣的绸缎走了进来:“夫人,秦氏那边又送东西过来了。” 正坐在红漆木桌旁饮茶的曹氏,放下了杯子,抬眼看过来:“她这是和我示好呢。” 可是秦氏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曹氏不舒服! 这么好的料子,她这个官家小姐,都很少用,可是在秦氏那,却能随随便便的拿出来送人! 外面人,不只一次说了,秦氏这个姨娘,比她这个正室过的还风光。 可是她能有什么法子?秦氏吃穿用度这些,从不多花府上一分钱,这都是秦氏嫁妆……人家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 即便她是正室,也没有权利插手! 曹氏用手摸着那柔顺的缎面,一边道:“拿去给芷姐儿做春裙吧。” 一边发狠的想着,有朝一日,她一定要除掉秦氏!秦氏一死,没有任何亲属的她,嫁妆自然就会永永远远的留在阮府之中了…… 他们三房的东西,当然是她的了! **正好的时候,吐芳斋一众人,上到夫人小姐,下到奴婢婆子,每个人都穿上好衣服。 吐芳斋的人,走在外面,都觉得腰板直! 而另一方面,在阮云瑾的屋子里面。 阮云瑾翻找出了几件去年穿的衣服,吩咐着去徐妈妈拿下去洗了,就穿上了这样的春衣。 幸好,这些旧物,并没有都扔掉,这些还都是徐妈妈留下的呢! 徐妈妈想着,这些东西扔了太可惜,若是以后哪个仆妇家有了孩子,送过去也是好的。 于是从姑苏搬过来的时候,就都整理到了阮云瑾的箱子里面了。 秦氏把这些都交代给徐妈妈打理,自己也没有过目,就一股脑的,全部从姑苏运到了京都。 阮云瑾的眉眼微弯,笑的很是灿烂,这些东西,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五岁,正是和青笋一样,迎风就长的年纪。 去年的衣服,穿在身上,哪能合身。 穷人家一般都会把孩子的衣服,做大一些,能穿上好几年。 阮云瑾的衣服,当然是不会是这样的,每年的衣服,一定是很合身的。 过了一年,穿在身上,袖口就短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白白嫩嫩的如莲藕一样的手腕。 下身的百褶裙,本来是正好能盖到鞋面上的,现在竟然也露出了脚踝。 大闵的京都,不比姑苏。 姑苏的春天来的早,这会儿桃花早都开谢了。 大闵的桃花,却是开的正艳。 每到这个季节,那些被拘束了一冬的夫人小姐们,便有些坐不住了。 就会相邀一起赏花。 在京都外面,还有一处叫做安国寺的寺院,香火向来很鼎盛,在安国寺的山上,种满了桃树。 现在正是漫天遍野桃花的时候。 说来也好笑,在这佛门清静之地,竟然种满了桃花。 那些秃头和尚,还振振有词的说道,桃花在他们的眼中,和别的草木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些和尚的解释,还是让一些人觉得牵强,暗讽这安国寺里面种桃花,是想求桃花……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安国寺的香火,依旧很是鼎盛,这桃花,非但没有让人冷落了安国寺,反而是,每次一到春季,不少夫人小姐,都来赏花。 都到了寺庙门口了,赏花之余,当然是要进来拜佛了。 有这样闲情雅致的夫人小姐,一般都出自大户人家,捐出来的香火钱,自然不少。 曹氏和范氏约好了,一起到这安国寺。 至于阮云瑾的大伯母,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就没有跟着一起出来。 正是四月二十四,丞相夫人谢氏在桃花林之中设了素宴,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当然都想来搀和一下了。 能和丞相府交好,可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这样的出游的大事,一般都是带着孩子的,阮云芷太小,不宜出府,秦氏就带着了阮云瑾。 无非是想告诉大家,她对阮云瑾极好,和对待亲生女儿是一样的。 阮云瑾跟在曹氏的侧后方,在往后面,就是一些婢子护卫了。 来这样的地方,当然是不能带徐妈妈这样的老人儿的,阮云瑾带着的是绿荷。 和阮云瑾想的一样,绿荷是个知恩图报的,现在明面上看起来,是和她一心的。 至于……能不能重用,前生的时候阮云瑾对她印象不多,如今还需要观察一阵子。 范氏的儿子浚哥儿,身子不好,山风又凉,当然也是不能出来的,大房那边的几个孩子,她们更是不能带出来的。 所以两个人只带着了阮云瑾一个出来。 阮云瑾今日着了一件浅粉色的百褶裙,看起来软糯可爱的很。 只是……这衣服,是短一截的,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衣服小了很多,穿在身上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曹氏就是怎么装的和慈母一样,还是会有疏忽。 哪个孩子的新生母亲,会注意不到孩子的衣服短了? 阮云瑾低着头,脸上却带着笑意,她已经多久,没有出来看看这**了? 不过从远处一看,阮云瑾这样的姿态,却是可怜巴巴的受气相。 “阮三夫人,快请快请,我家夫人一直可把您给盼来了。”说这话的是丞相夫人的谢氏的丫鬟暖春。 曹氏笑了着往前走去,道:“劳烦谢姐姐挂念。” 范氏跟在曹氏的后面,脸色有些不好看,丞相夫人和她的丫鬟,看也没看自己一眼,自己就是个应景儿的…… 阮云瑾在好笑的看了曹氏一眼,谢氏是什么样的身份,就是她说了话,怕的都会觉得自己有**份。———感谢格格它娘的打赏——   ☆、第二十五章:赏花 如果说大阮府的人,在京都之中,有着不俗的地位,那小阮府,就真是算不上什么了。 阮府之中的人,即便是阮青林见到了谢氏,也是要矮一头的。 不过这曹氏却不同。 曹氏的父亲,现在是御史大夫,又兼职巡查案的职责,在百官之中,虽然官品算不上最高的,可是却没有谁想去得罪他的。 曹氏在闺中的时候,就结实了不少闺中密友。 谢氏是也是官家小姐,在出阁之前,就好和曹氏关系不错。 不过那也只限于关系不错…… 官场上的关系,错综复杂,今日的盟友,来日就可能是敌人。 男人们在朝堂上明道暗枪,女人们在私下里,也是彼此有一些防范的。 不管是真心实意的相交,还是虚情假意的周旋,两个女人,都聊了好一会儿。 阮云瑾就趁着这个功夫,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谢氏。 谢氏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上面绣满了团团锦簇的牡丹。 圆脸,微胖的身材,头上戴着几根金钗,算不上多美。 男人们娶妻子的时候,最先要考虑的,未必是长相,而是能否对仕途有帮助……至于长相……纳几房妾室就是了。 这位谢氏,来历可不凡,父亲是战功硕硕的振国将军,在大闵朝,可是跺一跺脚,地都要抖一抖的人物。 不过……可惜了…… 阮云瑾轻叹了一声,那位谢将军,下场可不怎么好。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几年后,谢将军就因为犯上作乱,被满门抄斩了。 这位谢夫人是出嫁的女儿,算是丞相府的人,勉强逃过一死,不过没有了谢将军的支撑,以后的境遇,自然不怎么好。 许是阮云瑾想的太入神,看着谢氏的目光太明目张胆了,被谢氏给发觉了。 谢氏把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打量了阮云瑾一番,目光在略过阮云瑾那短了一截的衣袖的时候,微微顿了顿,不过到底是大家夫人,很快的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的笑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女儿,云瑾,府上的七小姐,阿瑾,快点喊人。”曹氏连忙道。 阮云瑾乖觉的给谢氏行了个礼,然后道:“见过夫人。” 不过她的心中却是一沉,前生曹氏每一次把自己带出来,都是这样介绍,知道的人,明白曹氏没有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女儿,可是不知道的人,就会以为她是曹氏的亲生女儿。 当时她还有一些沾沾自喜,以为曹氏是真心待自己,甚至忘了,不管曹氏怎么说,都改变不了自己身为庶女的事实。 以至于卫景当初以为自己嫡女,变了花样的来接近自己…… 阮云瑾止住了思绪,卫景,这个名字是她心中最痛的伤疤,比曹氏还让她痛。 谢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自己的丫鬟暖春点点头,暖春就拿了一个金丝绣成的小袋子,交给了阮云瑾。 这是长辈的给的见面礼,阮云瑾从善如流的收下了,又给谢氏行了一个礼。 她当然知道阮云瑾是怎么一回事情了,也没有和在阮云瑾的身上,多浪费时间。 范氏站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谢氏行礼。 她的心中极其不舒坦!这个谢氏,连阿瑾都见了,怎么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三弟妹也是的,到了现在,还不把自己引荐给谢氏。 阮云瑾站在那稍微的扭动了一下身子,看着那桃花,隐晦的表示出自己想出去玩。 五岁的女童,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要是一直规规矩矩的站在这儿,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 曹氏看了阮云瑾一眼道:“阿瑾若是呆不住了,就出去走走吧,莫要走远了……” 曹氏喜欢在外人的面前宠溺着她,这样“善解人意”也是正常的。 阮云瑾得了这话,还哪里会愿意在这陪着曹氏虚与委蛇啊。 规规矩矩的走了几步,出了曹氏的视线范围,就提起裙子跑了起来。 一簇一簇的桃花,迎着春风,灼灼盛开着。 阮云瑾跑在桃花林里面,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洒脱感。 她多么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远离那个吃人的阮府。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绿荷跟在阮云瑾的身后,嘴角带起了笑意,小姐真的变了好多。 阮云瑾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砸到了自己的头。 她抬头一看,那一树的桃花深处,坐着了一个小小的少年。 此刻正在吃着瓜子,手中还不停的往下扔着瓜子壳。 “喂,你看什么看!”树上的小少年,不满的说道。 阮云瑾诧异了!这砸到了自己,还不许自己看一看? “你这个人,好生的没有礼貌!”阮云瑾白了白眼说道。 树上的小少年,约莫六七岁的年纪,没有比阮云瑾大多少,身上着了一件亮蓝色的袍子。 树上的小少年,忽然顽劣了起来,拿着手上的瓜子,就开始往阮云瑾的绳上扔。 泥人还有三分骨气呢!何况阮云瑾前世的时候,性子也是嚣张的很,虽然说现在她已经改了很多,可是有些性子已经植入骨子里面了。 比如说现在,阮云瑾就怒了。 眼睛一转,笑着说道:“你要是在这样,我就晃一晃这树,到时候摔你下来!” 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恶狠狠的威胁了。 树上的小少年,似乎有些被吓到了。 其实阮云瑾也就是这么一说,这桃树少说也有几十年的树龄了,那树干,大人都环抱不过来,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能晃的动? 再说了,即便是能晃的动,她也不打算去晃啊! 能出现在这的人,出身肯定不俗,她只是气不过,去吓唬他一下罢了。 树上的那小少年,一时间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害怕阮云瑾真的会摔他下来,当下就慌张了起来,手脚并用的往下爬来。 爬树容易下来难,小少年脚下一滑,整个人就仰面跌了下来! 阮云瑾也被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扑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卫殊 桃花树上面的小少年,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哎呦。”阮云瑾哎呦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车轱辘碾压过似的,疼楚的异常。 跟在后面的绿荷,见状连忙跑了过来。 刚刚她看着小姐和树上的小公子说话,还以为是孩子间玩闹,并没有多在意,可是现在,树上的那位摔下来了! 这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树上的公子肯定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自家小姐…… 绿荷慌张了起来,要是小姐被在砸出来一个好歹,先不说阮府的人会不会饶过她,就是她自己,良心上也是过不去的。 要知道,她弟弟的命,可是因为小姐,才捡回来的啊! 掉下来的小少年,好像也吓傻了,趴在阮云瑾的身上,呆呆愣愣的,忘了起来了。 “喂……你还不快起来,要压死我啊!”阮云瑾的声音之中,带着哭腔。 那小少年,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从阮云瑾的身上爬了下来。 绿荷连忙把阮云瑾扶了起来,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没有事情吧?” “有事!被人这么砸一回,能没事儿么!”阮云瑾气鼓鼓的说道。 阮云瑾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脚四肢,好在只是身上的肉有些酸疼,骨头到是没明显的疼过,阮云瑾慢慢的舒了一口气,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自己一定不能和这个小孩儿生气,一定不能!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难为阮云瑾了。 小少年踟蹰了一会儿,一脸纠结的问道:“喂,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云瑾哼了哼:“全身都不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小少年忽然不说话了,抬头看着阮云瑾的身后。 阮云瑾疑惑的回头瞧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紫色华服的小少年。 比自己眼前的这个要大上一些,看起来有*岁的样子。 “卫陌。”紫衣少年唤道,声音微冷。 卫陌!听到这个名字,阮云瑾不免的看了眼前的蓝衣小少年一眼……她就是卫陌啊! 知道了他就是卫陌之后,阮云瑾心中的火气,一瞬间就消散了。 在前世哥哥去世的那一年,卫陌也去世了,正正好好和哥哥是同一日的忌日。 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前世的时候,她嫁给了卫殊,卫殊有一个弟弟,名字就叫卫陌。 每次到卫陌忌日的时候,卫殊都会要求府上的人吃素,为卫陌积功德。 因为这一日,又和兄长去世的那一日,合在了一起,所以她记得清清楚楚。 卫陌也是可怜的,阮云瑾同情的看了卫陌一眼。 卫陌的事情她管不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改变卫陌的命运,现在阮家的事情,都已经让她焦头烂了,虽然说她拦下了娘亲的刘山寺之行,可是谁也说不准,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 兄长会不会依旧殒命…… “大哥,我……我没闯祸,我从树上面掉下来,这位妹妹不知道何故,出现在了树下,我……我不是有意的想砸到她的。”卫陌好像很害怕紫衣小少年,磕磕绊绊的解释着,越说越觉得有些心虚。 大哥? 这个称呼,让阮云瑾的眉心一跳! 卫陌叫他大哥,那这个紫衣小少年……应该就是……应该就是她前世的那个便宜夫君卫殊了! 见到前世的夫君,还是在这个时候,阮云瑾的心情着实是复杂的很。 前生的时候,她一颗心都在卫景身上,偶尔又见到卫殊,也是不冷不热的,而卫殊对她也没有什么兴趣。 成亲两年,不曾圆房…… 后来他抱回来一个孩子,让她寄养在名下,在也就没有然后了。 对于卫殊以前对她的冷漠,阮云瑾的心中是没有一点怨愤的,那都是她自己愿意的,当时她是害怕卫殊会碰了她的,那样她就对不起卫景了。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想法,还真是幼稚好笑,已经嫁了人,还想着为好卫景这条毒蛇守身,仔细说起来,是她对不起卫殊的。 不管她当初多么不愿意嫁给卫殊,既然已经木已成舟,她就应该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阮云瑾晃动了一下头,如今她重生了,她和卫殊今生也不会再有瓜葛,以后就当个陌生人吧。 卫殊紧绷着脸,对着卫陌说道:“你砸到人了,竟然还狡辩,道歉。” 卫殊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阮云瑾微微怔了怔,多看了卫殊一眼。 才*岁的年纪,可是那脸,已经如刀削斧刻一样的冷峻了,穿着紫色的锦袍,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前生的时候,卫殊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阮云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着关于卫殊的记忆。 前世,若说个京都中,最没有出息的人,应该以卫殊为首。 当时的卫殊,精于阿谀奉承,贪污受贿……总之是一个彻彻底底无能的人儿。 这些当今的皇上,都看在眼里,可是私下里也纵容着。 好在卫殊只是小贪,一切都在控制范围内,毕竟也没有几个人真的会傻到去巴结前太子的遗孤,让皇上注意到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初的她,是心高气傲的,很是瞧不起卫殊,在她看来,卫殊就是一个长了一张好看皮囊的庸人! 可是今日……眼前的这个卫殊,好像和自己当初认识的卫殊,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小小年纪,就是非分明,行事果敢利落,这样的人,以后又是怎么变成了那样的庸人? 卫陌见卫殊真的生气了,规规矩矩的站好了,认真的给阮云瑾行了一个礼,还算真诚的道歉:“虽然说是你先吓唬我的,可最后还是我砸到了你,对不起。” 在知道他是卫陌之后,阮云瑾就已经不生气了,微微颔首,脸上带起了一个客气的笑容:“我也有错,这不怪你。”要她真的去和一个活不到成年的孩子计较,她真的做不到。 --- 推荐一本基友的文文: 《末世空间法则》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重生归来,得到异能的她想跟善恶赛跑,让无辜的人不再枉死,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二十七章:麻烦 卫陌道歉之后,就看了看自己的兄长,那意思是,我已经道歉了,接下来还应该怎么做? 卫陌虽然淘气了点,但却很听自己兄长的话。 阮云瑾看在眼里,不免的轻叹了一声,这个卫陌……哎……若是能活的长一点,以后应该也不会成为一个坏人吧? 卫殊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阮云瑾拱拱手:“这位姑娘,家弟冒犯你了,卫殊在这里给他赔罪了。” 阮云瑾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一下。 “他已经给我道歉了,你不用这样……”买对自己前世的夫君,阮云瑾的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 “可有受伤?”卫殊又问道。 卫殊问这句话的时候,收敛了一下身上的那种冷峻的气息,柔和了一些。 前世的做卫殊夫人的时候,卫殊都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阮云瑾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了起来。 心中忍不住的想到,小时候的卫殊,好像还是不错的,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就长歪了。 想到这,阮云瑾忽然笑了起来,还说卫殊呢,小时候她不也挺好的吗,可是后来,不也是长歪了吗? 自己是因为曹氏,那卫殊是因为什么呢? 孩子的性格养成,和被什么样的人引导者,是有很大关系的。 忽然,阮云瑾的面色古怪了起来,不往下想了,卫殊的父亲,是长安帝,如今的那位,怎么可能容得下长安帝的孩子? 阮云瑾心中好像有了一丝明悟。 阮云瑾没有继续想下去,今生她要做的事情,只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守护好自己的家人,殊王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和她没有关系。 见阮云瑾久久不答话,卫殊便以为阮云瑾真的受伤了,又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卫殊的眼中,虽然有一些忐忑,但是模样还是很镇定的,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难得了。 阮云瑾心中对卫殊,更加的刮目相看了。 “我没有事情。”阮云瑾笑着答了。 “你这丫头挺有趣的,叫什么名字?”卫陌忽然笑着问道。 阮云瑾低着头,很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们,没有留下名字,以后权当陌路人,从来没有见过就是了,可是要是留下了名字,以后万一在有什么牵扯……这是她不愿意发生的。 阮云瑾可不想在无形之下,给自己埋下一个祸根。 前世的时候,她不知道卫殊的下场,不过想想也知道了,但凡和卫殊有关系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卫殊不过是守着那空荡荡的,只有华丽的壳子,没有什么实权的王府,聊以度日罢了。 今上对卫殊这么打压,自己要是再和卫殊沾惹上,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其实当今皇上对着卫殊和卫景都是不错的,至少在外人看来,他是很善待这两个孩子的。 不过有着曹氏的前车之鉴,阮云瑾心中非常清楚,有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好,未必是真的好! 不然卫陌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夭折了?不然卫殊,为什么会以后成了那样的德行? 阮云瑾在心中冷笑一声,皇家的龌龊事情,有的时候,不比后宅少!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喂,我问你话你,你怎么不答话?”卫陌有些着急的问道。 卫殊认真的开口了:“这位姑娘,还请留下名字吧,改日一定登门备上厚礼,感激你救了家弟。” 刚刚只不过是道歉,阮云瑾是真真切切的给卫陌当了一个人肉垫子的,但凡有礼数的人,都会亲自道谢的。 阮云瑾一听,当下就慌了! 心中道,你们可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要是给父亲和阮府的人知道,自己招惹了上了卫殊和卫景,这两尊瘟神,她自己都要屁股开花。 这是轻的,到时候可能会连累娘亲的啊! 当年的小阮府,不就是因为扶持了卫殊和卫陌的父亲吗?到后来才落得了那个下场,十年多才能回到京都。 要是给人知道,小阮府现在还和长安帝的两个孩子联系,传到了今上耳中……整个小阮府,估计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虽然她对小阮府,没有什么情分,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要是小阮府因此出了什么问题,想必她和娘亲还有哥哥,一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即便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不是因为卫殊和卫陌,估计也能让人联想到这上面来。 正当阮云瑾想编一个假名骗了两人的时候,绿荷开口了:“两位公子,我家小姐是阮府的七小姐,阮云瑾。” 阮云瑾的眉角跳了跳,绿荷这是在做在什么!简直是要害死她了! 绿荷会越俎代庖的答了,是因为她听见眼前的两个小少年都姓卫,这可是皇姓!在加上两个少年衣着和谈吐都不俗,绿荷就猜想着,这两位多半都是皇子,即便不是皇子,也是王爷家的世子! 现在小姐不答话,万一得罪了两个人,可怎么办? 小姐不懂事,可能还在赌气,可是她不能啊! 绿荷这也是为了阮云瑾着想,却不成想,好心有的时候,也会办错事情。 也不能怪绿荷,绿荷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哪里会记得皇子们的名讳?即使是知道京之中有卫殊和卫陌这两个号身份尴尬的人,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名字啊! “阮云瑾……好名字!”卫陌拍手笑道。 卫殊颔首,想就这么领着卫陌离开,阮云瑾却连忙拦住了两个人。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劝说两人,让他们千万千万别去阮府啊! 卫殊站住了,疑惑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的手指不安的抓着衣角,然后对卫殊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卫殊的眼中,有一些诧异,但还是应下了:“好。” 阮云瑾回头吩咐绿荷:“你站在这,不许跟过来。” 绿荷犹豫了一下,不过见阮云瑾的态度十分坚定,只好点点头,担忧的看着阮云瑾。   ☆、第二十八章:疯狂 一树一树的桃花灼灼,远远的一看,仿若是粉红色的云霞。 春风微微的推动了一下开满桃花的树,树枝摇曳,纷纷扬扬的掉落下来一些粉红色的花瓣。 阮云瑾和卫殊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桃花的深处。 阮云瑾见旁边没有人了,自己说什么别人应该不会听见了,就踢了踢的碎石,然后软软糯糯的开口了:“你可不可以不去阮府?” 卫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张了张口,没有说出什么。 他的双手,握成了小小的拳头,复而又松开。 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想到了为什么了,有些苦涩的开口了:“对不起,我只想着感谢你了,竟然忘了,我的身份……” 前世的时候,卫殊是她的夫君,眼前的这个小少年,却还是一个孩子,这样的坚强和敏感,让阮云瑾的心中有些微微的难过。 转念间,她已经好奇的问道:“你的身份和这有什么关系?” 卫殊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安粉粉嫩嫩的小女娃,她说和他身份没有关系?是了,这小丫头,哪里会知道自己是谁? 那她为什么会说出来不许他去府上的话? 只见阮云瑾的眼中含着了水雾:“我……我母亲要是知道了,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会同别人说我的不好,说是淘气,或者是说我胆大妄为……” 卫殊狐疑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继续说下去:“母亲并不是我的娘亲,她对很好,可是又对我很不好……” 阮云瑾用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语言,颠三倒四的和卫殊道。 卫殊忽然道:“你是庶女?” 阮云瑾的眼中的水雾,凝成了泪花:“我才不是庶女!” “那是……”卫殊有些糊涂了。 阮云瑾就委委屈屈的把小阮府的事情,大体上说了说。 末了,阮云瑾道:“我不想你去,是不想让母亲说我的不是,然后连累到娘亲。” 阮云瑾在心中默道,原谅她欺骗了卫殊吧,她不想让她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的身份,她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不想因为卫殊,连累了母亲和哥哥。 她不想直接和卫殊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今见到卫殊,他竟然让她有一丝心疼,她不能去刺伤他。 卫殊轻叹连了一声,本来在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就不想去了,今日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就更不应该去给阮云瑾添麻烦了。 阮云瑾打量着卫殊,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若是夜空之中的璀璨的星子。 前世的时候她知道他生的好,也看了那么两回,可是那个时候,他的眸子以及浑浊不堪,满是庸俗了。 阮云瑾怔忪了一下道:“对你好的,不一定是真的好。” 卫殊微微一愣,面前那小小的女娃,说出来这样的话,好像很有深意,他的心中一震,想起了一些事情。 “死相,你怎么才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卫殊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拉扯着阮云瑾,跑了起来。 阮云瑾刚想开口,跑在前面的卫殊,就回过头来,眸子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阮云瑾不敢说话了。 刺啦……一声,阮云瑾的衣服,被树枝勾住了。 那两个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我这不是怕被人瞧见吗?”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阮云瑾的身子微微一僵,很快就明白,自己是撞见了什么。 卫殊回过头来,飞快的把阮云瑾的衣服解了下来,然后拉着阮云瑾躲在了一颗粗大的树后面。 两个人不敢开口,很有默契的靠在一起,用粗壮的树干,把两个人身子,给掩住了。 阮云瑾瞧瞧的探出头去看了一眼。 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那一男一女。 男女私相授受,虽然有伤风俗,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前世的时候,她和卫景不就是这般呢?这到算不上什么。 可是那女子……若是她没有看错,女子是挽了发髻的,这不是没有出阁的女人,而是已经嫁人的妇人! 再联想到刚刚那女人的话,阮云瑾当然明白了! 桃花树下,一男一女,靠在一起,说着那些阮云瑾今生前世都没有听过的话。 “我想你想的紧……”女子的声音酥柔软媚,能从骨子里面,勾起男人最本能的反应。 “我也想你,你的身上真香……”男子伸手揉捏着女子丰满的胸。 女子那正红色的水袖裙,衣领被扯开了,露出了雪白的如凝玉一样的肌肤,男子的手,从衣领伸了进去。 阮云瑾正正好好,瞧见了这一幕。 她连忙把把头收了回来,惊讶的张着嘴,忍不住的想要叫出生来。 卫殊当机立断的伸手捂住了阮云瑾唇,然后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好一会儿,阮云瑾回过神来,点点头,示意卫殊放开自己。 卫殊的手,有些粗糙,小小年纪,上面就带了厚厚一层茧。 阮云瑾心知肚明,卫殊应是一直勤奋练武了。 这样的努力的卫殊,成了今后的那般模样,阮云瑾在心中,轻叹一声。 卫殊淡淡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眼中带着一丝鄙夷。 阮云瑾愣住了!卫殊鄙夷她!那意思好像是她少见多怪似的! 她竟然被小时候的卫殊给鄙视了! 阮云瑾有些受伤,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哪里见过,当然有些不淡定了,到是卫殊,要不是他年纪还小,阮云瑾都会觉得,卫殊的久经人事了,见了这些,才不会吃惊。 不过不得不说,卫殊的淡定,让阮云瑾是打心眼里的佩服的。 她活了这么久,如今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了!阮云瑾的脸色绯红,觉得自己有些白活了。 树下的那对男女,享受着偷-情带来的激情。 关在内宅中久了的女人,有时候疯狂起来,是骇人的。 阮云瑾虽然没有看清楚那红衣女子的脸,但是却知道,这女人,应该是某一家的正式夫人。 侧室,是没有资格穿正红色的。 好一会儿,那边传来的声音,才渐渐的歇了下去。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整理衣服的声音。   ☆、第二十九章:扯谎 等着那两个人脚步声远去了,阮云瑾靠在树上长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撞破了两个人龌龊事实,且不说有多晦气。 而且还会被人记恨。 卫殊淡定的站直了身子,走了几步,回头过来道:“走吧。” 阮云瑾这才迈开了自己的小短腿,跟了上去。 绿荷等的很是焦急,如果不是想到阮云瑾的吩咐,估计就要冲过来找人了。 也幸好绿荷没有冲过去,不然就害惨了阮云瑾了。 此刻绿荷见到阮云瑾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看着阮云瑾道:“小姐,我好担心你。” “啊,小姐,你是衣裙怎么了?坏了好大一截!”绿荷指着阮云瑾的裙摆,惊呼道。 卫殊的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裙摆上,响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说话,不过他这么一看,却是注意到了阮云瑾那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上。 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凄楚,有些同情这个小丫头…… 阮云瑾面不改色的扯谎:“刚刚走的急了点,不小心刮破了衣服。” 绿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阮云瑾一番,发现只是衣服破了,身上并没有伤痕,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 卫殊并没有拆穿阮云瑾的谎言,他自己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刚刚的事情,当然不会乱说了! “阮姑娘说的话,我都记得了,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卫殊认真的说道。 阮云瑾知道,卫殊这是在告诉自己,不会到阮府之中去呢! 阮云瑾看了看卫陌,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张了张口,之后又看了看绿荷,小跑了过去,也不管礼数,拉扯了一下卫殊。 卫殊不明就里的低头下来,阮云瑾踮起脚尖,在卫殊的耳畔说道:“若是想活的长一点,就不要这么出色……还有……照顾好卫陌。” 说完这些,她就在卫殊讶然的目光中,离去了。 好在阮云瑾现在只是一个五岁是女娃娃,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大一些做出来,估计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子了。 卫殊站在那,怔忪的想着阮云瑾刚刚说的话,再联想起阮云瑾说过的,对他好的人,并不一定的真的好,心中若有所悟。 阮云瑾一时冲动,做吃了这逾越的事情,心情却是轻松了不少。 前世的时候,卫殊虽然不曾宠爱过她,可也不曾让人虐待过她这个不得宠的王妃。 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有过夫妻之实,可是两年的夫妻名分,让她不能真的对卫殊袖手旁观。 当然,如果今日所见的卫殊,和今后的卫殊是一样的德行,估计阮云瑾也不会管,实在是她今日见到的卫殊,实在是让她意外了。 阮云瑾在心中告诉自己,这算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提醒了卫殊,卫殊能不能懂,接下来会怎么做,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算是还清了这两年的夫妻情分。 走出了卫殊的视线范围,阮云瑾站定了身子,对着绿荷说道:“一会儿母亲若是问起来,你就是说我看到桃花,开心的跑了起来,跑的太急了,刮到了衣服,卫殊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我之外的人知道。” 绿荷点点头,小姐救了她弟弟的命,她应该对小姐忠心,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会听从小姐的命令。 看着绿荷的表现,阮云瑾的心中有一丝满意,卫殊的事情,就算对绿荷的一个考验吧。 若是绿荷真的能不说出去,足以证明绿荷是一个值得信任的。 若是绿荷说出去了,那这样的人,就没有必要留在她的身边了! 阮云瑾不想回去看到曹氏的那张伪善的脸,索性就在桃花林中打起了转转。 此刻卫殊和卫陌,还站在原处。 一身蓝袍的卫陌,有点纨绔少爷的感觉,但此刻也是一本正经的问道:“哥,刚刚阮云瑾和你说了什么?” 卫殊的脸上,难得的带起了一丝笑意,道:“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卫陌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怎么也不相信真的没有什么。 卫殊哼了一声:“回去的抄书!” 卫陌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心中不满意的嘟囔着,大哥就会这一招。 阮云瑾靠在桃花树下,约莫又一个时辰,腿都有些麻了的时候,曹氏就派人来寻阮云瑾了。 见到阮云瑾的第一句话,曹氏就说:“阿瑾,你去了哪,刚刚用膳的时候,怎么找你走找不到。” 阮云瑾的心中冷笑,是根本没有让人来找吧,她害怕再遇见野鸳鸯,所以和卫殊分开之后,就根本没有走远。 在曹氏的心中,自己是卑贱的庶女,她当然不会领着自己和丞相夫人一起用膳了。 现在到成了自己贪玩,错过了膳食了。 不过阮云瑾也不稀罕,和一群人面兽心的人一起吃饭,有什么意思? “阿瑾,你的衣服怎么破了?”曹氏皱了皱眉毛,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 阮云瑾看了绿荷一眼,绿荷就开口道:“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看好小姐,让小姐的衣裙刮在了树上。” 曹氏默不作语,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就带着阮云瑾回府。 马车刚刚停到阮府的门前,阮云瑾就利落的跳下了马车,不管在后面的曹氏,往里面跑去。 阮云瑾之所以会这么做,那是因为她瞧见了阮青林。 “爹爹!”欢畅的童音响起。 正要出门的阮青林微微一愣,但是转瞬间就笑了起来,把阮云瑾抱了起来:“阿瑾是想爹爹了?” “想!”阮云瑾扯起谎来。 在这府中,她第一厌恶的就是曹氏,第二厌恶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除了厌恶,还有鄙夷,一个男人,护不住自己的结发妻子,护不住自己的儿女,和曹氏站在了一条船上,她怎么不厌恶他?鄙夷他? “阿瑾,你这是怎么闹的,好生的狼狈!”阮青林皱了皱眉毛说道。 曹氏连忙跟了上来,本来她是想让阮云瑾回去换一件衣服再出来的,没有想到,在这碰到了阮三爷。   ☆、第三十章:金锁 阮云瑾悄悄的看了一眼曹氏,欲语还休。 阮青林脸色不善的道:“你怎么照顾阿瑾的!这孩子怎么会成了这样?” “爹爹,是阿瑾自己不小心刮到了树枝。”阮云瑾连忙说道。 阮云瑾这话一出口,阮青林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语气微沉的说道:“还不快带阿瑾去换衣服!” 阿瑾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定是曹氏没看好孩子,然后教阿瑾这么说的。 “三爷,你这是要出去?”曹氏问道。 阮青林点点头。 “晚上可回来?我早些给你准备好膳食。”曹氏端庄有礼的问道,想在阮青林这讨一个好。 阮青林沉思了一下道:“今日去缀玉阁。” 曹氏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还是强装作贤惠的说道:“如此,那我就派人通知秦姨娘。” 阮青林把阮云瑾放下来,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曹氏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阮云瑾一眼,虽然她没有想到阮云瑾是刻意这么做的,可是依旧是厌恶极了阮云瑾。 回到住处的阮云瑾,心中思索着,如果不出所料,没有多少日子,就会有人说曹氏虐待自己了。 那到时候,自己就能伺机脱离吐芳斋了。 想到这些,阮云瑾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阮云瑾让徐妈妈注意到绿荷的动态,绿荷果真没有私下把她见到卫殊的事情说出去,算是忠心耿耿。 这让阮云瑾很是欣慰,把盯着紫菱的事情,交给了绿荷。 这一日,阮云瑾正睡得迷迷糊糊,绿荷急匆匆的进来了,轻轻的拍了拍阮云瑾:“小姐!小姐!” 阮云瑾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用一双小手,揉着自己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紫菱……刚刚从你的房中鬼鬼祟祟的出去,然后又去了徐妈妈的房中。”绿荷回头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似的说道。 阮云瑾听到这个,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整个人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上穿衣服,就要穿鞋下地。 绿荷急了:“小姐,你还穿着里衣……”绿荷提醒道。 阮云瑾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棉质的里衣,她忙到:“绿荷,帮我穿衣服!快点!” 绿荷本就是伺候阮云瑾的丫鬟,得了吩咐,就手脚麻利的给阮云瑾穿上了衣服。 “跟上!”阮云瑾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下人的住处,在后面的偏房,徐妈妈除了偶尔得假回家以外,平常也住在这后面。 阮云瑾认得徐妈妈的住处,急匆匆的冲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看到紫菱去的徐妈妈的房中?”一边走,阮云瑾一边问道。 “她刚刚进去,奴婢就过来禀告小姐了。”绿荷回道。 阮云瑾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回头去找徐妈妈领赏钱吧。” 说着,阮云瑾就走到了徐妈妈的屋中,紫菱早已经不在了,阮云瑾脸色微冷,对着绿荷说道:“找!” 绿荷不解的问道:“找什么?” 阮云瑾道:“找不应该出现在徐妈妈这里的东西。” 阮云瑾心道,徐妈妈现在不在,她若是不快点把东西给找出来,等着徐妈妈回来之后,就百口莫辩了。 “哎呀!”绿荷翻找了几下,忽然发出了一阵轻呼。 从徐妈妈的被子下面,摸出来两根金光闪闪的物什。 那是一个钗子,和一个长命锁。 钗子是鸾鸟形状的,金铸的钗身上,镶嵌着一颗猫眼绿,这样的钗子,可是价值连城。 至于那长命锁?没有什么纹饰,简单的很,不过分量,却是十足的! 这两样东西,一样是曹氏的,一样是阮云瑾的。 阮云瑾冷哼一声,对着绿荷道:“把这两样东西放在紫菱那,记得,要快!” 如果不出她所料,紫菱这会儿都告到曹氏哪里去了。 阮云瑾心智微冷,她本来还想留紫菱一阵子,想着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成了! 她要给紫菱一个教训! 至于紫菱的结果是什么?那就让紫菱自求多福吧! 徐妈妈是她要护着的人,她绝对不允许徐妈妈出事情! 针对徐妈妈的人,就是针对她! 绿荷得了阮云瑾的吩咐,但是脚步却有些迟疑。 阮云瑾横眉冷竖:“还不快去!” 绿荷顿了顿,这才飞快的跑了出去,刚刚的小姐,好生的骇人! 阮云瑾把徐妈妈被掀起来的被子整理好,然后便关好门离去了,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去寻了曹氏。 阮云瑾一进正堂,就微微一愣,这好大的场面啊!祖母大人竟然也被曹氏请来了。 阮云瑾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紫菱,本来她只是以为是紫菱见自己宠信徐妈妈,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法子排挤徐妈妈。 但是现在想来,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巧,祖母也在? 阮云瑾先是给阮老夫人还有曹氏见了礼,才红着眼眶站在了那。 “阿瑾,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还哭了起来呢?”曹氏关切的问道,在阮老夫人面前,她还是极力想做一个贤惠的媳妇的,不想留下一个妒妇的名声,所以对阮云瑾是加倍的关切。 阮云瑾掉了几滴眼泪,哽咽的说道:“母亲,我的长命金锁找不到了……” 曹氏惊讶的说道:“什么金锁?你慢慢说。” 阮云瑾哭着说道:“是我外祖父,在我满月的时候,送给我的,现在外祖父都去了……可是东西……东西却丢了。” 阮云瑾越哭越伤心。 曹氏连忙起身,把阮云瑾拥在了怀里,一边给阮云瑾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们这就去给你找你的长命锁。” 推荐基友翡翠c的新书,《宅逗》,书号:3344231,大宅门内不是只有斗,还有逗比,以及逗比会干的呆萌蠢事儿!这是一个宅斗技术为零却有无上福气和运气的呆傻吃货在后宅的逗乐生活,翡翠已有三本完结书,坑品极为有保证哦!!   ☆、第三十一章:宣战 阮云瑾抹了把眼泪,蹭到了曹氏的身上。 曹氏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是碍于阮老夫人在这里,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只能咬牙忍下了。 “紫菱,你刚刚说的事情,可是真的?”曹氏站起身来,借势把阮云瑾放开了。 紫菱磕了一个响头道:“奴婢不敢有半点谎言,徐妈妈是从姑苏来的老人,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找徐妈妈的麻烦啊。” 阮云瑾心中冷笑,姑苏来的老人? 正因为徐妈妈是姑苏来的老人,紫菱和曹氏,想出了这样一个陷害的主意吧!曹氏心中还怕自己私下处置了徐妈妈,会让人说三道四。 所以今日就把祖母请来了! 阮老夫人的脸色一黑:“没有想到徐妈妈竟然办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曹氏张了张口,有些为难的说道:“母亲……这……徐妈妈是秦氏身边的人,我……” 阮老夫人抬眼看了看曹氏,沉着脸说道:“你是三房的当家夫人,秦氏不过是一个妾室,现在她身边的一个奴才,怎么还要为难?今日我在这,就给你做主了!” 阮老夫人重重的把茶碗放下,瓷质的碗,撞击在桌子上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只听阮老夫人道:“去把秦氏唤来,把徐妈妈绑了过来!” 阮云瑾心中冷笑,看起来,这个家中,似乎很容不得她们母女啊! 现在连祖母都是一口一个妾室了,当初来这京都的时候,祖母可是一口一声,说着只要娘亲愿意不闹事,在她心中,娘亲一直都是唯一的儿媳。 可是到了京都,没有几日,祖母就翻脸了。 那速度,比翻书还要快上几分。 阮云瑾到今日,心中是彻底明白了,祖母的心中,从来都是不在意娘亲的! 阮云瑾没有相待,在阮老夫人的心中,秦氏不过是一个死了父母,没有兄妹的商户孤女,而曹氏,却是官宦之家的女儿,是他们阮府高攀了曹家! 曹氏在她的心中,自然是顶顶的重要,至于秦氏……若不是生了子瑜,阮老夫人估计都不会多看秦氏一眼。 阮老夫人心中的那杆天平,已经严重不平衡了。 缀玉阁。 秦氏理了理自己的身上碧绿色的软烟罗裙,那着一个用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舀着水,给院子之中的几盆兰花浇水。 她素来喜欢兰花,这种素净的花,盛开的时候,不若牡丹一样,有层层叠叠的花瓣,不过却是别有一番清幽。 秦氏不由的想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现在都在做什么。 想着想着,就恍神了一下。 手中的半个葫芦,已经偏离了兰花,而是倒在自己的脚上。 “哎呀。”一声,秦氏被水淋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当初的时候,她是想过,逼着阮三爷和她和离的,她的性子虽然看起来绵软,可是却从来都不是愿意委屈求全的人。 可如果和离了,阮府的人,定是不会让她带走子瑜和阿瑾的,她不能没有这两个孩子。 如今,这两个孩子,才是她心中唯一的亲人。 青叶急匆匆的来到了缀玉阁,看见秦氏,正在做那花匠的活计,心中有了几分鄙夷。 青叶站在缀玉阁的门口,对着秦氏说道:“秦姨娘,请你到吐芳斋走一趟。” 虽然用了一个请字,可是青叶的语气中,却未必见得有多么恭敬。 站在秦氏旁边的香屏恼了:“见到了姨娘,还不行礼?” 青叶白了香屏一眼:“秦姨娘自己都没有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青叶和香屏,都是一等丫鬟,但是青叶,明显不把香屏放在眼中,对香屏呼来喝去的,这姨娘身边的婢女,哪里有夫人身边的婢女身份高? 青叶连秦氏都不怎么放在眼中,怎么会把香屏放在眼中。 秦氏不愿意和曹氏争这些,本来想就这么算了,可是当秦氏看到香屏眼眶之中的泪花的时候,心中忽然一阵酸楚。 想起了徐妈妈说的那些话,她若是再不强势一点,不只是自己的丫鬟受欺负,自己的儿女,也会受欺负! 想起才五岁,就老成了的阿瑾,秦氏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力量。 秦氏站直了身子,看着青叶,语气微冷的说道:“见了我,为何不行礼?” “我……我这不是有急事吗?”青叶狡辩道。 秦氏双手握拳,指甲在自己的手掌上,掐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小月牙。 不过就是一个奴婢,竟然也敢和她顶撞了?看起来徐妈妈说的没错,她还真是无能! 秦氏冷声道:“香屏,青叶顶撞姨娘,掌嘴!” 她再不济,也是一个主子!香屏不过就是曹氏身边的一只狗,现如今竟然也能到她的身边对她乱咬了! 青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香屏却是先一步说道:“青叶,你不要忘了,你就是一个婢子!你今日要是站在这,任我打了,也就算了,如果还想狡辩,那回头姨娘就告诉三爷去!” 青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恨恨的看了香屏一眼,最后又瞪了秦氏一眼,心中不明白,最近一直送布讨好夫人的秦氏,一直对吐芳斋的人,忍让有加的秦氏,为什么会在今日忽然发难! “啪!啪啪!啪!”香屏走了过去,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恨恨的打了青叶左右脸,各四个巴掌! 自从到了京都,香屏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这么舒畅的感觉! 香屏深深的看了秦氏一眼,心中知道,自己今日打了青叶,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这也证明了姨娘的态度! 姨娘这是想通了,要和曹氏争一个长短了! 秦氏听着那一声一声的脆响,心中也跟着舒畅了起来! 到了京都之后,她的心中当然也是充满了委屈,她不想给三爷添麻烦,于是就默默的成了妾室,不想和自己的儿女分开,就放弃了和离。 这一切一切的委屈,都在今日,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释放出来些许! 青叶的脸,挨了这四巴掌,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栽赃 感谢热恋的平安符,感谢capf战神的桃花扇和平安符!/// 青叶自从跟着曹氏之后,就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曹氏虽然只是阮家三房的媳妇,而且不是嫡长媳,但是在阮府之中的地位,俨然已经成了现在的当家主母。 阮大爷的夫人王氏,身子素来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至于范氏?阮老夫人那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她,在阮府年轻一辈之中,曹氏俨然已经成了佼佼者。 在府中,就是大房的人,见了青叶,看在曹氏的面子上,也会多多少少给曹氏几分面子的。 青叶现在挨了打,心中当然不平。 秦氏看了青叶一眼,美眸回转,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你刚刚说夫人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是老夫人找你!”青叶捂着自己的脸,恨恨的说道。 心中忍不住的想着,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一会儿老夫人定是要治你个不治之罪。 听说是老夫人,秦氏的神色变了变,最后换了一双鞋子,往吐芳斋去。 直觉告诉秦氏,老夫人这次在找她,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儿。 秦氏的心中有些忐忑,她刚刚打了使人打了青叶,以后缀玉阁和吐芳斋之间,绝对不会和以前一样“风平浪静”了。 秦氏的心中纷乱如麻,一会儿想着自己一双受苦的儿女,一会又想着,老夫人和曹氏,这次不知道找她何事…… 等到了吐芳斋门前的时候,秦氏顿了顿,在软烟罗的料子的衣袖之中,纤纤素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等着她在抬脚的时候,脸上的柔弱已经荡然无存,变成了一种刚强。 为母则刚这句话没有错,饶是一直温顺柔弱的秦氏,也在为了两个孩子,强势的改变着自己的性子。 秦氏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堂屋的时候,就看到小小的阮云瑾,委委屈屈的哭成了一团。 她想要冲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不过想到,自己要是这么做了,阮老夫人少不得又要挑上一番毛病,于是就先对着阮老妇人行了一个礼,又对曹氏行了一个礼。 阮云瑾抽抽泣泣的站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粗使婆子,压着徐妈妈进来了。 徐妈妈已经被人五花大绑了。 秦氏看到这样的徐妈妈,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问道:“母亲,徐妈妈这是……” 阮老夫人斜着眼睛看了秦氏一眼,这个秦氏,身为一个妾室,瞧瞧,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有多么傲气一样,她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模样! 还有,这是什么语气?好像是在质问她一样! 其实秦氏那里有阮老夫人想的这样,只不过是阮老夫人不喜秦氏,所以怎么看秦氏,怎么觉得不顺眼罢了。 “秦氏,你还不快给母亲谢罪,莫要惹母亲生气。”曹氏语气温和,好像在回护秦氏一样的说道。 不过现在的秦氏,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向秦氏低头,于是站直了身子道:“不知道徐妈妈犯了什么罪,还请夫人直接和说吧,何必惊动母亲。” 曹氏眼神闪了闪,没有想到,自己请来老夫人的来坐镇,竟然被秦氏一言道破。 不过那又能如何?这次徐妈妈是跑不掉了!徐妈妈是秦氏身边的老人儿,如果徐妈妈出事了,秦氏一定会心痛的吧? 想到这里,曹氏舒心极了。 在秦氏不卑不亢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云瑾的心中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亲,今日会这样和曹氏说话。 娘亲平日里面对曹氏,都是柔柔弱弱的,曹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没有过今日这样的表现。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青叶的脸上。 青叶的刚刚是去喊母亲的,现在脸色肿了起来,难道着是……娘亲打的? 阮云瑾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娘亲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直到前生身死的时候,也不曾反抗过。 她的心中,不是没有埋怨过娘亲的软弱,可是后来一想,娘亲是没有娘家的人,被阮府上下,联合在一起,压得死死的,如何能反抗? 可是今日,她似乎看到了娘亲,强硬了起来…… 曹氏淡淡的看了秦氏一眼,然后道:“阿瑾的金锁丢了。” 秦氏听到这个,眼皮一跳,问道:“什么金锁?”这话却是问阮云瑾的。 阮云瑾抹了把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祖父给的金锁。” 秦氏的身子晃了晃,眼中带着急切:“怎么丢了?” “不……不知道……”阮云瑾嗫嚅的说道,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秦氏,你和阿瑾着什么急,金锁丢了,孩子能知道什么?”曹氏忽然道。 阮云瑾听到了这话,心中气竭,自己娘亲那哪里是和自己着急,而是那金锁,的确是一个很紧要的物件,娘亲心里着急,也不是针对自己的!而是针对金锁丢了这件事情的! 今生的她,若不是已经看透了曹氏的嘴脸,估计还会因为这埋怨娘亲。 曹氏冷了脸,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莫要哭了,母亲给你做主,你的金锁,就是给徐妈妈这个虐奴偷拿了。” 看曹氏这个样子,好像是在给阮云瑾出气一样。 秦氏着急了,连忙道:“一定不是徐妈妈拿的!” 徐妈妈跟在她身边有十几年了,她的首饰都是徐妈妈打理的,从来没有丢过一件,徐妈妈又怎么会去拿阿瑾的金锁? 徐妈妈一听这个,也慌了神,咣当一声的,就跪在了地上,道:“老奴绝对没有拿小姐的东西,冤枉啊!” 徐妈妈知道,今日的这个大帽子,若是给曹氏扣上了,那她就免不了被赶出阮府的命运,这还是轻的,重的,怕是要当众打掉她半条老命。 曹氏为难的看了一眼阮老夫人,似乎在等着阮老夫人拿主意。 阮老夫人转动了一下手上的念珠,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了:“曹氏,你这是三房的当家夫人,我今日在这看着呢,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第三十三章:强硬 阮老夫人这样的言语,明显是在为曹氏撑腰,告诉曹氏,她是站在她这一方的。 秦氏的心中,自然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她自问,自己到了阮家,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好儿媳,可是阮老夫人,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从来没有如对曹氏一样的对待她。 以前的时候还好,虽然谈不上对她多么好,但是怎么也谈不上打压。 自从到了京都之后,老夫人就彻彻底底的撕开脸皮,表示出她不喜欢秦氏了。 秦氏许是还没有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给想明白。 在姑苏的时候,秦氏的父亲秦老爷,可是姑苏的大户,而且为人好善乐施,秦氏在姑苏虽然没有亲人,但是姑苏受了秦家恩惠的百姓,就是秦氏的根基。 阮老夫人当然不敢在姑苏对秦氏如何。 再加上,当时的阮三爷,可没有考取上功名,阮家那巨大的空架子,都是靠着秦氏的嫁妆支撑着的。 没有秦氏,阮家的吃喝用度都成了问题。 所以阮家人即便是心中厌恶秦氏,但是明面上,还是要讨好秦氏的。 阮老夫人厌恶秦氏,就是因为她看不上秦氏的出身,而且她还要仰仗着看不上的秦氏的生活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人生的耻辱。 秦氏此刻,终于有点明白了。 阮老夫人,自己的这位婆婆,心中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这个儿媳。 再说曹氏,用手扶了扶自己绣了大团富贵牡丹的正红色的衣袖,然后对着秦氏为难的说道:“秦妹妹,我……徐妈妈是你的人,我本不该处置,可是你也看见了,这次丢东西的阿瑾,连阿瑾的东西她都敢动,在平日里,定是没少欺负阿瑾!这样的刁奴,不惩不快!” 曹氏强调了下徐妈妈是秦氏的人,想用徐妈妈身上的“污点”来抹黑秦氏。 秦氏的奴才犯了错,按说秦氏也是也责任的。 曹氏话锋一转,目光带着正室夫人的威严,看着身着葛衫的徐妈妈,语气凌厉的问道:“你这下贱的奴才,还不磕头认错!” 曹氏生气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威严的。 不过落在阮云瑾眼中,却是一副做作又虚伪的嘴脸。 正跪在地上喊冤的徐妈妈,脸色一苦,喃喃的说道:“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秦氏咬咬牙,开口道:“月琴,你大点声,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你若是做了这件事情,我定会亲手处置你,可你若是没做,我也绝对不会许人冤枉你!” 似乎在众人的印象之中,秦氏说话,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今日这一番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 包括阮云瑾在内,阮云瑾的心中,涌出了一种喜悦感,前生的娘亲若是有这么硬气,怎么会落得那般下场? 难道是是她的重生,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娘亲? 阮云瑾的心中装满了浓浓的欢喜,她虽然有成人的思想,可是这身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和曹氏还有祖母对抗的事情,她自然是不能做的。 但如果是娘亲硬气了起来,事情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再说徐妈妈听到了秦氏这话,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有一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秦氏一眼! 姨娘什么时候变得,变得这么强硬了?难道是自己当初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徐妈妈会跪在地上求饶,无非是因为势单力薄,觉得没人会成为她的后盾,她若是不求饶,后果会很严重。 她自己就是死了都不算什么,可是她还想留着这条命还照顾阿瑾小姐…… 现在有了秦氏这句话,徐妈妈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充满了力量,虽然是跪着,可是也直起了身子。 徐妈妈看着秦氏,郑重的说道:“姨娘,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会不了解?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下作的事情?” “我若是做出了这样下作的事情,就要我当堂死去!”徐妈妈咬牙说道。 秦氏的眼睛有些发酸,她真真是不争气,让徐妈妈这样的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都要受这样的罪!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秦氏这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她用力抓了自己的手心一样,疼楚让她多了一分力量。 秦氏看着那端坐在红木雕花椅子上面的曹氏,一字一顿的说道:“徐妈妈并没有偷东西!” 紫菱忽然开口了:“我亲眼看见的!徐妈妈鬼鬼祟祟的进了小姐的屋子,然后拿着什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秦氏的目光,落在了紫菱的身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既然看见了,为何不拦下?” 紫菱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秦氏会这样问着,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阮云瑾的心中快意极了,她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柔柔弱弱和一朵水莲花一样的娘亲,会有这样强横的一面。 阮云瑾的心中,飞快的打起小算盘,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到自己的娘亲。 阮云瑾眼睛一转,接着就苦嚷了起来:“徐妈妈没有拿我的东西,不是徐妈妈做的!” “阿瑾,你怎么知道不是徐妈妈做的?”这话是曹氏问的,仔细品味,这言语之中,好像已经笃定了就是徐妈妈做的一样。 阮云瑾声音脆脆的开口了:“我不知道,可是徐妈妈待我极好,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徐妈妈做的!” “你还小,不知道是非曲直,定是徐妈妈蛊惑了你!”曹氏恨恨的瞪了徐妈妈一眼。 看那样子,好像是真的为阮云瑾着想一样。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只有更深的恨意。 “夫人,您和这嘴硬的刁奴废话做什么!先打她个十几个耳刮子,看她说不说!”青叶忽然插嘴到。 她的脸还生疼生疼的,看到秦氏和秦氏有关的人,就有气。 曹氏看了一眼阮老夫人,似乎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 阮老夫人点点头,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奴才,打就打了,如果能让秦氏心里难受,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三十四章:反抗 (有些更新晚了,抱歉。)这么想着,阮老夫人就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给我掌嘴!” 青叶听了这话,得意的看了一眼秦氏,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刚刚打了我,那我现在就要打死你的奴才! 青叶自告奋勇的冲了过去,扬起巴掌,就要往徐妈妈的身上打下去。 秦氏大喝一声:“慢着!” 青叶的手,就顿在了空中,不过很快的,她就好像没有听到秦氏的话一样,继续往下落下去。 青叶心中得意的想着,这可是老夫人吩咐的,秦氏就是再嚣张,也得听老夫人的! 秦氏厉声道:“贱婢,还不停手!你若是打下去,我定不会放过你!” 阮云瑾看到自己的这样,又见青叶要打徐妈妈,当下顾不得细想别的了,整个就冲了上去,撞在了青叶的身上,青叶似乎没有想到刚刚还在哭鼻子的阮云瑾,会忽然撞上来,猝不及防的,被撞了这么一下子,往后踉跄了一下。 阮云瑾看着守在徐妈妈的旁边,语气微冷的说道:“我不许你打徐妈妈!” 阮云瑾什么都可以忍,她甚至可以和她深恨的曹氏,相处在一个屋檐下,然后伪装成乖巧的女儿,可是今日她们要打徐妈妈,这阮云瑾绝对忍不了的! 前世的时候,徐妈妈的恩义,让她用尽一生都没有办法偿还!今生,徐妈妈就是她第二个娘亲,她不许任何人欺辱徐妈妈! 青叶愕然的看着阮云瑾,似乎没有想到,这小小女娃,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七小姐的话语之中,带着一种森然,让她听了,心中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青叶看了一眼阮云瑾,道:“小姐,你不是要找金锁吗?我这就打这个刁奴,让她说出金锁的下落!” 阮云瑾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了,不许你动徐妈妈!” 曹氏骇然的看着阮云瑾,似乎没有想到,刚刚还在跟自己哭鼻子的阮云瑾,现在竟然忽然会这样凌厉起来。 曹氏心中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个贱人生的丫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了? 还有秦氏,今日的秦氏,实在是太反常了。 阮老夫人看到秦氏和阮云瑾母女两个这样护着一个奴婢,心中不由的有气,不愧是那上不了台面的商户的女儿! 竟然敢为了一个奴才,忤逆她! 秦氏看的出来,阮老夫人是生气了,于是就跪在了地上,然后道:“母亲,徐妈妈是阿瑾是跟着我嫁到阮家的,又是阿瑾的乳母,我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您若是一定要惩罚她,那就连着我一起惩罚吧!” 曹氏叱责道:“秦氏!你这是怎么和母亲说话呢?想用自己的身子要挟母亲?还不快点给母亲赔罪!莫要丢了咱们三房的脸!” 阮老夫人本来还没有想这么多,可是被曹氏这么隐晦的一提醒,心中有了火气,这个秦氏,不过是一个侧室,现在竟然赶来要挟自己! 阮老夫人怒声道:“一起给我掌嘴!” 绿荷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正想进来阻止,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看自己的小姐回头,用手飞快的比划了一个手势。 三? 三什么? 三爷! 绿荷当下就转身,风风火火的跑去。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幸好绿荷机灵! 她本来,只是想借助这件事事情,护住徐妈妈,然后赶走紫菱,顺便再给曹氏一个冤枉忠奴的大帽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娘亲,会在这个时候反抗。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虽然说娘亲这么做,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不管徐妈妈是对是错,娘亲都会被说成不孝,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开心的。 她开心娘亲终于懂得反抗了,哪怕这反抗,是这么的拙劣。 但是知道反抗,总是好的事情! 阮云瑾的心中,已经有了心的念头,这一次,她要的不仅是要给曹氏使一个绊子了,要的也不仅是赶走紫菱了。 她要的是!从吐芳斋出去,回到娘亲的身边! 她相信,正在改变的娘亲,能扛起身上的担子! 绿荷寻了一圈,终于在花厅之中寻到阮三爷。 绿荷冲了上去,想不想的就跪在了阮三爷的面前:“三爷!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秦姨娘和小姐吧!” 绿荷添油加醋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 绿荷是一个聪明人,知道阮云瑾要是什么,做出来的效果,比阮云瑾想的更要好! 就说这这眼泪吧,阮云瑾就绝对没有想到。 阮青林此刻正在和大阮府的阮二爷说话,这位阮二爷,可是大阮府的他们这一辈的嫡次子,名叫阮青羽,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小阮府,他们聊的正热乎,不料却被绿荷搅了局。 阮青林的面子上有些不好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听就是后宅之中的事情。 不过当着大阮府的阮青羽的面,他没有发怒,而是道:“没有看到,我正陪着贵客呢吗?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阮青羽生的很是斯文秀气,他笑着开口了:“让她说下去吧。” 阮青林看了看阮青羽,有些为难:“这……” 绿荷抬头看了看阮青羽,很快的就发现了,他生的和阮三爷有些像。 阮青羽笑道:“莫怕,你说吧。” 有了这句话,绿荷哪里会不说下去?就和倒豆子一样的,哗啦啦的往下说去:“三爷……夫人……夫人要打姨娘。” 绿荷没有提阮老夫人,只是提了曹氏,也是聪明人的作为。 老夫人可是阮三爷的母亲,别说是打秦氏了,就是打了阮三爷,阮三爷也得忍着! 听到这个,阮青林皱了皱眉毛,问道:“为何?” “奴婢听的不真切,好像是……好像是紫菱说徐妈妈偷了东西,姨娘护着徐妈妈……不让人打徐妈妈……”绿荷含糊不清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哭。 “青林兄,不若你去看看吧。”阮青羽道。 “可是你这才刚过来,我就因为这家事……”阮青林暗恼,这个曹氏真是一个不省事儿的,竟然在时候时候闹出事情来!   ☆、第三十五章:闹翻 阮青羽笑道:“嗳,青林兄,你这就是见外了,什么家事不家事的,你我同姓一个阮字,哪里用得着那么见外!” 阮青林一听这个,脸上瞬间就带上了笑意。 阮青羽这话,是彻彻底底的是说道了他的心窝子里面去啊! 一家人!这话让阮青林听着格外的舒坦! 现在小阮府势微,凡事都是要巴结着大阮府。 就是阮青林想要升官,多多少少的,也得靠着大阮府一些,不过大阮府的人,对小阮府的人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这让小阮府的人心里格外的难受啊。 现如今阮青羽说出这样的话,你说阮青林的心里能不高兴吗? “青羽兄,就如同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那就不妨和我走一趟吧!”阮青林笑道。 阮青羽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青林当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后宅之中的那点糟心的事情了。 可是也不想因为招待不周,就然阮青羽这么离开了。 还不如就顺杆而上,带着阮青羽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把自己最糟心的事情拿出来给阮青羽看! 目的嘛,当然是要让阮青羽知道,他是真的把阮青羽当成家人的。 绿荷可不管阮三爷带着谁来了,只要她能把人请来,就算是完成了小姐的交代,而其她相信,这位爷的到来,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阮青羽生的很斯文,不只是样子斯文,连带着身上的气质,都是有一些温润的书生气的。 从这气质长就能看出来,阮青羽是和阮青林不是一样的人。 再说这个时候,秦氏正跪在堂屋之中。 青叶现在也不着急去打徐妈妈了,而是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伸手往秦氏的脸上招呼。 阮云瑾心中有些微痛,她也跟着扑了上去,想拦住青叶。 青叶的动作却是比阮云瑾还要快。 啪的一声,就打在了秦氏的脸上。 秦氏的身子都被打的晃了晃。 阮云瑾冲了上去,对着青叶大声嚷道:“我不许你打我娘亲!” “祖母是不是好祖母,母亲也不是好母亲!你们都欺负我娘亲!”阮云瑾一声一声的苦嚷道。 阮老夫人彻底被激怒了,大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阮云瑾道:“你们要是想打我娘亲,那就连着我一起打吧!” “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反了!给我打!”阮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说道。 青叶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得意了,看了秦氏一眼,就甩出了巴掌,往阮云瑾的身上招呼。 阮云瑾错了错身子,正好让青叶对那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打在了别的地方,这一巴掌挨的,岂不是可惜? 秦氏看到阮云瑾挨了打,一把抱住了阮云瑾,叫道:“阿瑾,阿瑾……” 曹氏高高在上的坐在那,心中觉得分外的舒心。 脚步声传来了,阮云瑾敏锐的听到了脚步声,借着在被秦氏抱在怀里面的机会,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两下。 想来,不稍片刻,这胳膊就会红肿起来吧? 阮云瑾的脸是真真切切的挨了那一巴掌的,火辣辣的疼,此刻肿的老高。 一声清脆的哭声,在屋中响起。 “娘亲……呜呜……阿瑾疼……母亲打阿瑾……”阮云瑾断断续续的哭嚷着。 阮青林站在门的侧面,还没有向里面走,就听到了自己幼女的哭声,他当然知道,阿瑾说的娘亲是秦氏,而母亲,则是曹氏。 “爹爹……爹爹……你救救阿瑾,救救娘亲,呜呜……爹爹……”阮云瑾苦嚷个不停。 曹氏听到阮云瑾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的不好,当然忍不了,于是就冷声说道:“阿瑾,你给我闭嘴,不要哭了!” “哇……”阮云瑾的声音,如同响箭一样直破云霄。 被曹氏这么一说,更是哭个不听。 阮青林还哪里听的下去?大步走了进来,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夫人坐在那,而秦氏好和阿瑾,正抱在一起哭着。 “这是怎么了!”阮青林怒声问道。 他的心中,也不是一点秦氏也没有,只是有了曹氏之后,就开始游戏嫌弃秦氏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秦氏毕竟是给他生一儿一女,这一点,就让曹氏永远都代替不了秦氏! “爹……爹?”阮云瑾惊诧的声音传来,从秦氏的怀中探出头来。 小小的脸上,已经肿了半边,红肿的脸,正昭示着阿瑾刚刚遭遇的事情。 曹氏见阮青林来了,有些慌张了,这……三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快的,她就放下心来了,打秦氏的命令,是老夫人下的,有老夫人在这,她大可以不用担心。 阮云瑾推了推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娘亲,然后站起身来,双眼含泪的看着阮青林,可怜巴巴的叫道:“爹爹……” 唤完这一声爹爹,阮云瑾就迈开脚步,往阮青林这里跑来。 跑了两步,阮云瑾的脚步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摔下来的时候,那短了一截的衣袖子,就往林拢了拢,露出了一小节手臂,以及手臂上面的两块青红色的印记。 阮青林看到了这一点,阮青羽也看到了。 阮青林上前一步,就想把阮云瑾扶起来,阮青羽却是比阮青林更快了一步。 当那一双修长的手,把阮云瑾抱起来的时候,阮云瑾自己都觉得迷迷糊糊的。 阮云瑾瞧着这个人眼熟,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这个人是谁。 “这丫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阮青羽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心疼的问道。 阮青林当然不会质问自己的母亲,而是看着曹氏冷声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曹氏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坐在那了,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三爷,你听我慢慢说。” 阮青林这个时候又看到了那正看着阮云瑾默默流泪的秦氏,秦氏哭起来的,没有什么声音,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惹人怜惜。 这样的秦氏,好像是一朵在雨中的花,摇摇曳曳,娇娇弱弱。   ☆、第三十六章:交锋(补) 阮青林看到这样的秦氏,心中一软,不由的想起秦氏的好来。 阮青林瞪了曹氏一眼,然后对着秦氏道:“你来说!” 秦氏忍着眼泪,一字一句的说着:“徐妈妈跟了我这么久,可是夫人紫菱说徐妈妈拿了阿瑾的东西,接着夫人就要……就要……打徐妈妈……” “我不信徐妈妈偷拿了东西,于是就回护了徐妈妈,惹得……惹得夫人不开心,就同罚了……” 秦氏知道,这个时候不管阮老夫人在这里发挥了什么作用,她都是绝对不能说老夫人的不对的,所以只提了曹氏。 说到这,秦氏看了阮云瑾一眼,继续说道:“我不该冲撞夫人,打我我认了,可是阿瑾还小,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娘亲被打,所以就冲了上来,为什么要这么狠的心,连阿瑾也要一起打!” 秦氏一番话说下来,曹氏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秦氏竟然能说出这么有脑子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把矛头指向了她说,在斥责她的不对。 曹氏连忙开口道:“三爷,徐妈妈竟然偷拿阿瑾的东西,我处罚她,也是为了阿瑾好,可是谁知道秦氏一定要护着这个贱奴,不但如此,还与母亲冲撞,我作为咱们三房的当家夫人,我怎么能允许一个妾室……” 曹氏没有说下去,但是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显,主要就是想告诉阮青林,秦氏会这样,那是因为她冲撞了老夫人。 秦氏喃喃低语了一声:“是啊,我是妾室……”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小,可是却被阮青林听了个真真切切。 阮云瑾抽抽泣泣的说道:“爹……爹……你以前说,说不管我是嫡女还是庶女,都是一样疼我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庶女了之后,谁都可以打我?奴婢们看到我……也对我不恭敬?说我是……呜呜……说我是……” “说你是什么?”阮青羽忽然接了一句。 阮云瑾被自己这个便宜二叔抱在怀里,心里实在是别扭的很,她现在还不知道他也是姓阮的,只当他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她的骨子里面,是一个成过亲嫁过人的女子,现在被人这么抱着,心里当然不舒服。 不过她又不能推开这个人,算是一直委屈的忍着了。 现在听着这个陌生男子说话了,还是顺着她说的,阮云瑾心中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阮云瑾从善如流的顺着说了下去:“说我是贱人生的贱种……” 阮青林越听脸色越黑,脸上的隐怒,已经很明显了! 贱种?阿瑾是他的孩子,怎么会是贱种! 阮青林怒声说道:“是谁和阿瑾说这些话的!” 曹氏被阮青林突来的脾气吓了一跳,脸色微白,然后硬着头皮解释道:“三爷,一定是误会了,阿瑾还这么小,哪里懂这些。” 阮青羽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么小的孩子,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才不会说谎。” 阮云瑾在阮青羽的怀中,差一点没有笑出来,这个人是谁?竟然能在父亲的眼前,插嘴自己的家事,那看起来,身份一定不凡了? 阮云瑾又仔细瞧了阮青羽一眼,上上下下都看了个仔细,身子微微一僵,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何等人物!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姓阮,名青羽,是阮家大房的嫡次子。 前生的时候,在她成亲的时候,有幸见过他一面,远远的那一面,她就看出来,这个男人是与众不同的。 关于阮青羽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是隐隐的听人说过,自己的这位二叔,不知道何故,终身没有娶妻。 阮云瑾感激的看了阮青羽一眼。 阮青羽的唇角带上了一缕笑容,好像那徐徐春风,不过眼中的神色,却是有点复杂和打量。 阮云瑾被这么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幼女,刚刚那样的感激的神色,未免太张扬了一些! 再说阮青林,此刻正怒瞪着曹氏,还想说什么,不过却被阮老夫人打断了:“青林啊,莫要说别的了,咱们先处理了这个让后院不和的贱奴!” 姜还是老的辣,就这么一句话,阮老夫人就把错都推在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奴婢身上。 当然,这个奴婢在老夫人的眼中,可是是无关紧要的,不过在秦氏和阮云瑾的眼中,却是相当重要! 阮老夫人刚刚已经注意到曹氏脸上那不悦的神色了,心中琢磨着,现在曹家的人,正在扶持青林升官。 若是给人知道了,青林为了一个妾室,当众给曹氏下脸子,那曹家的人知道了,能依吗? 说着,阮老夫人还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阮青林一眼。 被自己的母亲这么一看,阮青林的身上好像是打了一个激灵,讪讪的忍回去了自己的怒火,瞪着徐妈妈说道:“那就先处理了这贱奴!” 这母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矛盾的中心,引向了徐妈妈。 秦氏一听这个,哪里还能淡定的住?她的心中也明白,今日不管自己如何,三爷都是不向着她的了! 于是秦氏就擦了擦眼泪,认真的开口了:“你们说徐妈妈拿了阿瑾的东西?可是证据呢?我没有瞧见证据,我不相信徐妈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曹氏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氏一眼,然后道:“既然这贱奴拿了阿瑾的东西,咱们去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吗?” 见曹氏似乎胸有成竹,秦氏的心中,不免的忐忑了起来,该不会……真的搜出东西来吧? 秦氏当然相信徐妈妈没有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不相信曹氏!曹氏是个什么样的,她怎么会不知道? 万一曹氏早就做了手脚可怎么办? 阮云瑾注意到了自己娘亲的表现,心中轻叹了一声,娘亲以前在秦家的时候,一定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这第一回和曹氏交锋,难免会有些纰漏。   ☆、第三十七章:没有 秦氏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 踏出第一步,开始懂得反击,也就是说,以后她还可以成长! 可若是还和以前一样不敢反抗,那还不如今日这样! 再加上阮云瑾的心中有数。她已经把后顾之忧都给解决了,就算是秦氏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想的那么周全,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秦氏却是不知道阮云瑾所做的一切的,现在她看见曹氏想去搜徐妈妈的住处,心中很没底儿。 秦氏咬唇说道:“徐妈妈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不能去搜!徐妈妈是一直跟着一起来到阮府的,现在若是在这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证实了徐妈妈没有拿东西,那也会让人闲言闲语……” 说到这,秦氏对着阮青林道:“三爷,就放过徐妈妈吧,莫要再让妾室难堪了……” 秦氏这么说,在情理上是说的通的。 不管曹氏有没有在徐妈妈那搜出来东西,这样的行为,无疑都是在打秦氏的脸! 阮青林听出秦氏言语之中的意思,再加上今日的事情,他本就觉得,对秦氏有一丝愧疚,心中想着,不如就小惩大诫一番,算了吧。 阮云瑾看到了这里,一下子着急了:“娘亲!徐妈妈没有做过!就让她们去搜好了!你现在这样,保不准以后还会有人说,徐妈妈是被你庇护了……” 阮云瑾此言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实在是有些太张扬了,实在是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说的话,于是一扬嗓子,哭嚷了起来:“我就是不信徐妈妈会拿我的东西!不信!” 这样的表现,倒是像一个闹了脾气的小孩儿了。 曹氏借机说道:“既然阿瑾说要去徐妈妈那看一看,咱们就去看一看吧。” 阮云瑾说了这样的话,秦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好轻叹了一声,心中暗中期待着,不要在徐妈妈那搜到什么东西。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都来到了后院。 这样下等奴婢的房间,这些主子当然是不会进去的,是青叶和几个婆子,一起进入翻的。 青叶翻了一圈,头上掉下了豆大的汗珠,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 紫菱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说是已经把东西放在这了!难不成……难不成是被徐妈妈发现了? 在里面又找了好一会儿,青叶儿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才走了出来。 青叶垂着手,脸上有带着一丝颓然。 紫菱刚刚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此刻正期待的看着青叶,想来很快就会发现,徐妈妈不只拿了七小姐的东西,还拿了了夫人的东西! 这样的贱婢,就算是留下一条命,也不会再继续留在府中碍眼了! 曹氏问道:“可有找到东西?”曹氏的语气还算是平和,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和幸灾乐祸来。 阮云瑾此刻还被阮青羽抱在怀里,她不想得罪了自己的这位便宜二叔,也不好挣扎。 阮云瑾看了一眼曹氏,这个曹氏,怪不得前世的是,直到自己死了,变成魂魄了,才会明白这一切!这行为做派之中,还真是滴水不漏! 这一点,就是阮云瑾,也不得不佩服! 怪不得前生的时候,自己一家人,会被她害的这么惨! 青叶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我……” “你如何?为何吞吞吐吐?”阮青林问道。 青叶道:“没有找到……找到东西。” 那金锁的样子很别致,就算是青叶想用自己的身上的一样东西来充数,也是行不通的,只好硬着头皮说出了这个真相。 秦氏长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亲自扶起了徐妈妈。 压着徐妈妈的那两个婆子,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不放手了。 “紫菱!你这个贱婢!为什么要栽赃徐妈妈!若是不信了的话,怎么会差一点就冤枉了徐妈妈!”曹氏的语气凌厉了起来,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 阮云瑾听到曹氏这话,差点没给气吐血! 曹氏现在倒是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了! 训斥完紫菱,曹氏又对着秦氏道:“秦妹妹,这次到是我的不是了,给你添了这么**烦。” 秦氏听着那一声秦妹妹,觉得分外的刺耳,若是今日在徐妈妈这里翻到了东西,想必曹氏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了吧? 秦氏心知肚明,曹氏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低头,说道歉的话,是再告诉别人,她曹氏,没有欺负她! 身为正室夫人,做错了事情还要给侧室道歉,这样的正室,实在是合格的紧! 秦氏低语道:“夫人客气了,这次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冲撞的。” 秦氏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还得理不饶人,那就会被曹氏倒打一耙,说自己不知好歹了! 阮云瑾看到自己娘亲的表现,就差鼓掌庆贺了! “爹爹……阿瑾的金锁……还没有找到……”阮云瑾的眼睛微微一转,就带起了水雾,委委屈屈的说道。 证明徐妈妈清白,这还不够! 阮青林的脸色黑了起来:“到底是谁拿了阿瑾的东西?” 阮青林这么一问,当然不会有人开口了,谁会傻到说这东西是自己拿的啊! 绿荷正想开口来告上紫菱一状,秦氏却开口了:“阿瑾的身边,只有徐妈妈和紫菱,紫菱是第一个发现金锁丢了的人……” 这话就不用说下去了,在场的人,谁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去搜!”阮青林的脸色黑了起来。 秦氏会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知道阮云瑾已经把金锁放在了紫菱那,而是她知道紫菱是曹氏的人,曹氏搜了徐妈妈的屋子,明着她又不好做什么,于是就想着在紫菱这里,回击一下曹氏! 她既然已经打算和曹氏对上,那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她断断没有在这个时候服软的理由! 今日秦氏实在是给阮云瑾太多的惊喜了! 阮云瑾的唇角,不知不觉的已经带上了一丝轻微的笑意。   ☆、第三十八章:逆转 紫菱的心中,此刻是不安的。 为什么在徐妈妈那没有找到那金锁?如果那里没有,那金锁去了哪里? 难道……难道是有人发现了自己做的事情,这个人这么护着徐妈妈,一定是秦氏的人! 那金锁……该不会……该不会真的被人放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去了吧! 紫菱的腿都开始打颤,摇摇晃晃的,都站不稳了。 曹氏的心情,也很复杂,紫菱既然来寻自己了,那就是说明事情办成了,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其实曹氏早就想赶走徐妈妈了,不过那个时候,徐妈妈刚刚回到阮云瑾的身边,她若是这么做,实在是太有明显的针对意义了。 曹氏怕被人诟病,所以一直等到了今日,才让紫菱动手。 青叶得了命令,和几个婆子一起,往紫菱的房中走去。 紫菱看到这一幕,心中长松一口气,青叶总不会把她供出来的,就是找到了东西,也会说成没有找到。 阮云瑾心中冷哼一声,开口道:“绿荷,你跟着进去瞧瞧,我的东西长的什么样,你比旁人熟。” 绿荷应声走了进去。 此刻的紫菱心中,是不安的,绿荷虽然说也是夫人派到小姐身边的,可是绿荷素来和夫人不亲近,和自己更是冤家一样的,若是绿荷真的拿出来了什么东西,可怎么办? 没多大一会儿,众人走了出来。 “找到了没有?”阮青林问道,脸上带着隐怒。 青叶摇头:“没有找到。” 阮云瑾听到了这话,把目光看向了绿荷,没有找到?怎么会没有找到? 阮云瑾的眸光微冷,绿荷……该不会畏惧曹氏,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阮云瑾的心中很不痛快,若是真是这样,那绿荷也重用不得了,阮云瑾又看了看绿荷,心中总觉得,绿荷应该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那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心中,已经不怪绿荷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相信绿荷,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青叶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袖子,细小的动作,落在了阮云瑾的眼中。 此刻绿荷正在内疚的看着阮云瑾,阮云瑾的心念一动,给绿荷用了一个眼色。 绿荷随着阮云瑾的目光,看到了青叶的衣袖。 青叶的手,抓紧了袖口,好像害怕什么东西掉落下来一样,绿荷是个聪明伶俐的,当下就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青叶比她早一步进入屋子,看来是在那个瞬间,她就找到东西,藏在了自己的身上啊! 绿荷有些恼恨,这个青叶,害她差点办砸了小姐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绿荷看着青叶的袖子朗声开口道:“青叶,你的袖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青叶的一愣,脸色不好看了起来,抢白道:“什么装了什么东西,我装了什么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家的奴婢,到是有趣。”阮青羽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落在了阮青林的耳中,就成了嘲讽,怒瞪了两个人一眼,然后道:“现在是在找阿瑾的东西,你们吵闹什么!” 绿荷一嘟嘴,有几分委屈的说道:“我觉得是青叶拿了东西,我看她鬼鬼祟祟的扯着袖子……” 阮云瑾在心中为绿荷喝彩,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自己一个眼神,绿荷就知道自己想要她说的是什么了! 阮青林的目光也落在了青叶的袖子上面。 青叶被阮青林这么一看,哆哆嗦嗦了起来,是明显的做贼心虚的表现。 这样一来,大家都觉得,青叶的袖子有问题了。 “把手松开。”阮青林语气一沉,命令道。 青叶哪里肯松开袖子,死抓着不放,她脸色发白的看着曹氏,希望曹氏能解救她。 曹氏开口:“你们为难青叶做什么,青叶,你看你脸上的狼狈摸样,还不快回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 曹氏一开口,阮青林的目光闪了闪,也不好说什么了,在这个家中,他还是要给曹氏一些面子的。 青叶想着就这么离开了,不过绿荷哪里肯放过青叶?脚微微一伸。 “噗通!”一声,慌慌张张的青叶,哪里注意到绿荷给她使了一个绊子啊,被绊倒地。 从衣袖之中,摔落出来两样东西。 青叶当下就想把这东西收回来。 阮云瑾只看到了金光一闪,没有具体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青叶的动作太快了,别人也没有看清。 阮云瑾的童声响起:“我的金锁!” 青叶也不管自己的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然后道:“小姐,奴婢这里没有你的金锁。” 阮云瑾哭嚷了起来:“我的金锁!我看到了,你拿了我的金锁!爹爹……她拿了我的金锁……” 委屈的童声,让人听了都心酸。 阮青羽拍了拍阮云瑾的头道:“你叫阿瑾吧,莫哭,二叔这就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阮云瑾的哭声,微微一顿,自己这个便宜的二叔,是怎么回事?对自己这么殷勤? 今日他可是帮了自己好几回了…… 阮青羽都开口了,阮青林当然也不好说什么了,无奈之下,只好命令道:“拿出来吧!” 青叶知道,自己这回是逃不掉了,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三爷饶命啊!”青叶哭了出来。 此刻的她,还没有拿出来东西,不过这么一认错,谁还能不明白,这东西在青叶那? 徐妈妈一下扑了上来,伸手扯来了青叶的袖子,从中掉落出来两样东西。 一样就是阮云瑾的金锁,另一样不是旁的,而是一根钗子,通体纯金的钗子,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孔雀蓝的宝石,端庄典雅。正是曹氏心爱之物。 是她在宫里面做妃子的表姐赐下来的。 徐妈妈手中拖着阮云瑾的金锁道:“这就是小姐的金锁。” 徐妈妈的本来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刻容光焕发了起来,她本来都以为,躲不过今日一劫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能站在这,说这样的话!   ☆、第三十九章:争人 在场的人,神色都很复杂。 曹氏的目光落在了秦氏的身上,春-光正好,曹氏娇弱的站在那,仿若是柔嫩的柳枝,脸上带着新生的气息。 曹氏的心中发堵,到了这个时候,她若是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了,那就是傻子了。 曹氏的目光中带着隐怒,好一个秦氏,竟然在这里给自己使了一个绊子! 阮青羽把阮云瑾放在了地上,阮云瑾忽然得到了自由,微微一愣。 接着阮云瑾就扑到了青叶的身上,用那小小的手,开始打青叶的脸。 “你竟然拿阿瑾的东西!坏人坏人!”童声之中带着浓浓的愤恨,和那些被抢夺了心爱东西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带着孩子特有的率真。 阮云瑾的手,看起是轻飘飘无力的,可是暗中,却是没少用力气,青叶打了娘亲,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忍下这口气。 青叶被打疼了,就用力推了一下阮云瑾。 阮云瑾一个踉跄,就摔了出去。 秦氏一把搂住了阮云瑾,把阮云瑾护在了怀里,这一下子,摔在阮云瑾的身上,可却是疼在秦氏的心上的。 阮青林的脸色都黑了,主子打奴才是正常的,可是现在这后院之中的奴才,都敢和主子动手了!成何体统! “夫人,救我,我是冤枉的。”青叶跪在地上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扑在了曹氏的脚边喊道。 曹氏看也没有看青叶,好像青叶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看着阮青林道:“三爷,青叶这贱婢竟然敢偷东西!就按照府中的规矩来吧。” 阮青林本来还顾忌到曹氏,但是现在曹氏都开口了,也不顾忌了,直接怒道:“拉出去杖责!” 青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不过却被曹氏一个目光,给吓回去了。 阮云瑾趴在秦氏的怀中,悄声的和秦氏说了两句话,这两句话,只有秦氏一个人听到了。 秦氏的脸色微变,犹疑了良久,接着就变成了坚定。 “拿阿瑾东西的人找到了,都散了吧。”阮青林摆摆手说道,接下来他还想和阮青羽谈一些事情呢。 后宅的事情已经够乱够丢脸了,他不想再让阮青羽看下去了。 秦氏忽然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少有的硬气,开口了:“三爷,妾身有话要说。” “说吧。”阮青林语气微微的温和了一些。 刚刚的事情,他对秦氏是有一些内疚的。 毕竟秦氏在这里,受了委屈,可是他却没有追究曹氏的责任。 秦氏认真的开口了:“三爷,我想把阿瑾带回去缀玉阁,自己养着。”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氏的身上。 曹氏跪在地上,拦着阮云瑾,一字一顿重复道:“三爷,我想把阿瑾养在自己的身边!” “胡闹!阿瑾现在在吐芳斋有曹氏照看着,你现在提出这样要求,不是在打三房的脸面吗?你一个妾室养孩子,能比曹氏养的好?”阮老夫人怒声开口了,当下就把秦氏的要求给堵了回去。 秦氏咬咬牙,目光坚定的看着阮老夫人:“还请母亲明鉴,阿瑾在这吐芳斋之中,过的未必多好!” “秦氏!你莫要信口雌黄!你这意思是说我对阿瑾不好?府上的哪个人不知道,我对阿瑾视若己出!”曹氏的脸色一冷,反讥了回去。 今日的秦氏,怎么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平日里她见到自己都好像是老鼠见了猫,要躲着的,今日竟然敢当着三爷和老夫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曹氏恨恨的想着,看起来,这个秦氏,有些不安分了啊! 秦氏想带回阿瑾?没门!她偏偏就要把秦氏的女儿养在自己的身边,让她见也见不着! 曹氏下定了决心,不打算让秦氏带走阮云瑾。 秦氏的泪水,不停的流着,语气中带着怒火:“你对阿瑾好?你这就是对阿瑾好?” 说着,秦氏用手拉了拉阮云瑾那明显不够长的袖子,继续道:“阿瑾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去年做的,如今已经短上了一截,前不久,我往吐芳斋送了多少好的料子?吐芳斋的人,包括青叶这样的奴婢,都穿上了新衣服,唯有阿瑾!还穿着着短了一截的衣服!” 秦氏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胸口微微的颤抖着,用力呼吸了几口。 曹氏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差点没有气吐血!秦氏一直给她送布料,她还以为秦氏这是再向自己示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在场的人都看着阮云瑾的衣服,衣服是料子不错,迎着阳光,反射出鲜艳的颜色,不过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衣袖,证明这是阮云瑾去年穿的衣服。 阮青林看向了曹氏,心中也恼了,曹氏欺辱秦氏也就罢了,但是阿瑾是他的长女,他的心里一直都疼爱的长女! 曹氏知道,今日的事情,任凭自己怎么说,都是落实了的,于是也不争辩了,直接承认了错误:“秦妹妹原来是为了这个生气,到是我疏忽了,这件事情是我不好,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今日这已经是曹氏第二次给秦氏道歉了,面子算是彻底丢光了。 曹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以后不会有了,我以后会照顾好阿瑾的。” 秦氏嘲讽一笑:“疏忽?衣服的事情可以算是疏忽,可是阿瑾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情?” 说着秦氏就掀开了阮云瑾的衣袖。 两道红痕,醒目的印在阮云瑾那白莲藕一样的胳膊上。 秦氏看着这些,泪就下来了:“这明显是有人掐的,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不过阿瑾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忍阿瑾在遭受这些了。” “秦氏!你说这样的话不诛心吗?你是意思是我打了阿瑾?她身边这么多伺候她的人,哪个欺主也是说不准的,我这就处置了这些贱婢!”曹氏的声音带着冷意,好一个秦氏!今日真是让她开了眼界了! 秦氏淡淡的看了曹氏一眼,然后道:“我可没说是夫人做的,不过阿瑾却的确是在吐芳斋出的事情。”   ☆、第四十章:二叔 秦氏轻飘飘的一句话,仿若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扔在了水里面,激起无数水花。 阮老夫人的面色微沉,她也是从来都不会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秦氏,会有今日这一面。 曹氏银牙暗咬,目光平静的看着秦氏,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在乎秦氏怎么说,在没人能察觉到的眸底,涌过一丝暗流。 秦氏水一样的眸子,看着阮青林,带着些许的委屈,道:“三爷,妾身恳请你准许我把阿瑾养在身边。” 阮青林也为难了,他是打心眼里面不想得罪曹氏的,可是阿瑾又是他亲生的女儿,他看到阿瑾这样,心中是真的不忍。 就在阮云瑾在曹氏和阮云瑾之中为难的时候,在一旁的阮青羽看了阮云瑾,然后笑着开口了。 “阿瑾,你告诉二叔,是谁打了你?”阮青羽笑着问道,和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没有什么区别。 阮云瑾心中警惕了起来,自己这个便宜二叔,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帮自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阮云瑾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一个不甚亲近的人,无缘无故的好。 不过眼下,阮云瑾当然不会表现出自己的疑惑,不管这个二叔有什么打算,现在他的言语之中,都是隐隐的含着帮助之意的。 阮云瑾收了收纷乱的思绪,语气颤抖的说道:“不是徐妈妈,也不是绿荷,也不是……紫菱。” 阮云瑾这么一说,谁还会不明白,打阿瑾的人,根本就不是曹氏所谓的奴婢欺主。 阮云瑾心中暗忖,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借机脱离吐芳斋,不然的话,按照曹氏的性子,在今日闹了这么一出之后,自己如果还留在她的屋檐下,那以后自己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曹氏想把所以的错,都退给这些奴婢,而且还是她的奴婢,她绝对不能让曹氏如愿! 如果真的让曹氏得逞了,今日只不过是一个失察之罪,这个罪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在曹氏的有心周旋下,估计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要做的是,彻彻底底的把曹氏拉下水! “哦?那是谁?”阮青羽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答案,不过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阮云瑾没有回答,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叶,又看了一眼曹氏,接着就哽咽了起来。 “爹爹……你救我……救我……阿瑾要给坏人打死了……呜呜……我想要回到娘亲的身边……”软软糯糯的童音之中,带着无限的委屈。 曹氏恨把阮云瑾的嘴堵上,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知道,现在她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说成恐吓阮云瑾。 曹氏暗中握拳,好一个秦氏!好一个秦氏!这个女儿让她教的真好!小小年纪,就知道演戏了! 若是阮云瑾知道曹氏心中想什么,定会扬声告诉曹氏,秦氏从来都没有教过她这些,真正让她学会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曹氏! 若不是前世的时候,曹氏演了一出好慈母的戏,演了一出好夫人的戏!她的娘亲怎么会被冤枉? 她又怎么会有那样的人生? 这一切,都是曹氏用行动教会她的! 重活一生,她不愿意沾染这些阴谋诡计的东西,可是她不能不这样!因为今生的曹氏,还是披着那一张伪善的画皮,正在一点一点的,把她们母女逼入绝境。 看到这样的阮云瑾,阮青林的心,就是铁石做的,也会软。 再加上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若是他还偏私曹氏,难免会传出去什么不好的名声。 如果秦氏真实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妾也就罢了,可秦氏原来的身份,是正室夫人啊! 阮青林在朝为官,很是忌讳这些不好的名声传出去,若是那一日传到今上的耳中,那么就什么都完了。 阮青林左思右想,权衡了一番,才点了点头。 曹氏在阮青林点头的那根瞬间,脸色都黑了。 阿瑾开始的时候,是养在她这里的,现在被人讨回去了,这岂不是在她的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岂不是会让众人都说,她曹氏虐待妾室的孩子?还要让众人说她曹氏无能?才让一个妾室,踩在了自己的身上? 阮云瑾破泣为笑:“爹爹,我知道的,你是最疼我的!” 秦氏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脸上的泪水,在阳光下,越发的晶莹剔透,好像是雨后娇嫩的蓓蕾。 其实若是说起相貌来,秦氏是远远胜于曹氏的。 秦氏是姑苏人,在太湖旁长大,身上带着一种水乡的女子的绵软和娇柔。 不过若是说起手腕来,秦氏却比曹氏差太多了。 在讨阮青林欢心的方面,秦氏也是远远不如曹氏的,倒也是糟蹋了秦氏的一身好皮囊。 再加上,娶秦氏的时候,阮青林的心中,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疙瘩的,谁让秦氏出身低微? 但是曹氏就不同了,曹氏出身名门,同族姐妹,有在朝为妃者,曹氏的父亲又位列御史大夫。 这样下来,曹氏在阮青林心中的地位,就渐渐的高过了秦氏。 自从来了京都之后,秦氏的神色,总是带着一丝清愁,面容上带着一丝抑郁之色,阮青林看久了,自然心中厌烦。 今日看到秦氏这发自内心的一笑,阮青林心中的某一处,竟然微微的一动。 此刻再看那神色不虞的曹氏,在心中,顿时就分了一个高下。 曹氏揉了揉额角,扫过跪在地上的青叶还有秦氏,开口道:“青叶偷了东西,先关起来!押后处置!” “秦氏,既然想把阿瑾养在身边,那我就允了。”曹氏声音平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阮青林都发话了,曹氏还能怎么办?这么说,无非是想以后别人提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她能说,是她自己不想养着阿瑾了,而不是被秦氏强硬的要了回去。 说着说着,曹氏就道:“母亲,三爷,妾身的头,忽然有些疼,就先回去歇息了……”   ☆、第四十一章:扬眉 曹氏利落的处理了这些事情,说完之后,也而不管别的,转身就离开了。 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曹氏这是明着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竟然说完这些,直接就离开,简直是在让阮青林和阮老夫人下不来台。 当然曹氏嚣张,可是有嚣张的资本的。 谁让人家出身好?谁让阮家还要仰着曹家的鼻息? 秦氏的低语了一声:“三爷……”然后内疚的看着曹氏离去的方向。 还没等阮青林开口,阮老夫人就不满的说道:“真是孽障!” 虽然阮老夫人并没有说明白她这是说谁的,不过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说秦氏的。 秦氏的身子晃了晃,很是受伤。 这次不是秦氏装出来的,而是秦氏的真的有些受伤,老夫人这么明显的相帮曹氏,视她若草芥,她的心里,是充满凄楚的。 曾几何时,她刚刚嫁入阮家时候,老夫人也拉着她的手说过,她是她最疼爱的儿媳,他们阮家,不会忘了秦家的大恩…… 想起自己所剩无几的嫁妆,再想到今日的处境,秦氏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阮青林看了看秦氏,叹息了一声:“起来吧,带着阿瑾回去。” 秦氏看了看阮青林,眸子中满是感激,在心底深处,却好像下起了冷雨一样,让她由内而外的冷。 秦氏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好像随时就会在风中倒下,阮云瑾知道,今日娘亲做的这一切,应该已经到了她承受的限度。 一个人软弱久了,忽然坚强起来,是何等的艰难? 阮云瑾拉住了秦氏的手,软糯的小手,带着一种让秦氏心安的感觉。 “娘亲,带我回去吧,阿瑾想吃蜜饯了。”阮云瑾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 秦氏见自己心爱的女儿这样,心中一酸,差点就又要落泪下来。 她轻声说道:“好,娘亲这就带你回去。” 秦氏拉着阮云瑾给阮老夫人行了礼,然后又跟阮青林行礼告别,在路过阮青羽的时候,秦氏微微的颔首,算是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如此之后,秦氏才带着阮云瑾离开。 秦氏知道,不管阮老夫人对她如何,阮老夫人都是她的长辈,该有的礼数,是万万不能失的。 徐妈妈和绿荷,当然是要跟着秦氏离开的,到了紫菱,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现在她在名义上,还是阮云瑾的奴婢,若是不跟上去,成何体统? 紫菱怯怯的,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这次她是把徐妈妈得罪惨了,以后若是真的要在缀玉阁生活,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紫菱心中暗忖,绝对不能这样!她一定要去找夫人,把自己调到走! 想到了曹氏,紫菱又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自己这次办事不利,夫人会不会就这么不管自己了? 或者是迁怒于自己? 紫菱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前路无光,脚步就比徐妈妈和绿荷慢上了半拍。 绿荷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紫菱那仿若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对紫菱就更加的不待见了。 以前在吐芳斋的时候,紫菱总是压着她一头,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现在她帮着小姐办成了这件事情,想来小姐以后定会重用她,至于紫菱?绿荷在心中嘲讽一笑,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一次,紫菱在小姐的身边,怕是再也难以抬起头了! 绿荷的心中,不由的也有一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回过头,讥讽了紫菱一句:“还不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难道还想回到吐芳斋?” 紫菱连忙道:“你别胡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小姐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绿荷似笑非笑的看了紫菱一眼。 紫菱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这一次的事情,小姐和秦姨娘一定知道了,她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阮云瑾和秦氏,到了缀玉阁的入口,微微的停了一下。 阮云瑾看着那种满了兰花的缀玉阁,这才在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回来了,终于回到了娘亲的身边了。 虽然说这一次,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不过这些,能让自己回到娘亲身边,都是值得的。 “绿荷,香屏,你们在门口守着,紫菱,你去烧水,姨娘和小姐要喝茶。”徐妈妈直接吩咐着。 徐妈妈是秦氏身边的老人,像是香屏这样的大丫鬟,她也是指使的动的。 绿荷和香屏不过是守门,这样的事情,本就是奴婢该做的,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紫菱就不大愿意了。 烧水?这可是促使丫鬟要做的事情,她什么沦落到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紫菱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这才刚刚到了缀玉阁,徐妈妈就给她穿小鞋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紫菱在心中,就此更加的恨徐妈妈了。 她却不曾想,若是她一直和绿荷一样,真心待阮云瑾,不曾陷害过徐妈妈,徐妈妈又怎么会针对她? 见紫菱还慢吞吞的站在那,绿荷哼了一声:“还不快去?” 紫菱瞪了绿荷一眼,这才快步去烧水了,心中恨恨的想着,早晚有一天,她要翻身!到时候一定要让徐妈妈还要绿荷这些贱人好看! 阮云瑾、秦氏、还有徐妈妈一起进了屋子。 徐妈妈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了一盒玉肌膏。 秦氏接过了玉肌膏,没有管自己红肿的脸,而是拉过了阮云瑾,轻声道:“过来,给娘看看。” 秦氏一边给阮云瑾涂着药膏,一边掉眼泪。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娘,你哭什么?难道是不喜欢阿瑾回来?” 秦氏忙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回来,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 阮云瑾嘟着唇:“可是娘亲一直在哭。” 徐妈妈闻言笑道:“姨娘,今日是咱们缀玉阁大喜的日子,你应该笑才是。” 徐妈妈又道:“咱们的好夫人,今日可是气得不轻!” 秦氏擦了擦眼泪,在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我这是太高兴了,才哭的……”   ☆、第四十二章:打算 “徐妈妈,今日的事情,你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秦氏看了看徐妈妈,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 看曹氏那样子,就知道,曹氏是想陷害徐妈妈的,可是后来,那东西又是怎么到了青叶身上去的? 这让秦氏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在吐芳斋的时候,她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现在仔细想一想,这其中,似乎有很多她难以理解的事情。 徐妈妈摇摇头,脸上带着困惑:“我也奇怪呢,今日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曹氏刻意为之的,想用这件事情处置了我,谁让我碍了她的眼。” “不知道为何,后来就成了曹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徐妈妈的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总不会是青叶良心发现帮了她一回吧? 这个念头也只是就在徐妈妈的心中一转,徐妈妈就自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阮云瑾拉了拉秦氏的衣袖,轻声说道:“娘亲,这件事情是阿瑾做的。” “啊?是你做的?”秦氏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幼女,明眸之中是满满的不相信。 阮云瑾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实情:“紫菱那个坏女人往徐妈妈的房间中放东西,我就让绿荷把东西拿到了紫菱的房间里。” 秦氏和徐妈妈两个人目光,都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才五岁的女童,就算是如今冷着脸,也会让人觉得是可爱的。 秦氏想起了阮云瑾当初趴在她耳边说的那两句话,心中不由的想着,若不是阿瑾提醒,她说不会想到借机把阿瑾带回来的。 如此想想,阿瑾说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到是真的了。 秦氏摸了摸阮云瑾柔顺的头发,眼中满是爱怜:“阿瑾,是娘让你受苦了。” 阮云瑾本来还以为,要花一点时间,来解释,为什么年纪这么小的她,会懂这么多。 她选择把这些事情,告诉秦氏也是无奈的,就算是她不说,秦氏早晚有一日也会知道。 与其让秦氏猜测着,还不如让她亲口说出来。 当然,她是准备好了解释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五岁的女童来说,实在是太反常了。 秦氏没有追问,是因为她想起了当初徐妈妈所说的,在她的心中,阮云瑾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被曹氏给逼得。 这么想着,秦氏的心中,就只有满满的内疚了。 “姨娘,我觉得曹氏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徐妈妈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 秦氏点了点头,曹氏今日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了,只要阿瑾能回到她的身边,不管她以后要受到曹氏什么样的报复,她都觉得,这是值得的。 阮云瑾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开口了:“娘,我觉得我们得好好打算一番了。” 她既然回到了缀玉阁,对于曹氏,就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了,她必须要仔细的想一想,以后的事情要怎么做。 她绝对不允许,这一生,娘亲就这么憋屈的活下去! 徐妈妈现在对阮云瑾很是信服,甚至在心里上,她都不觉得阮云瑾是一个孩子。 徐妈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道:“姨娘,小姐说的有道理,咱们是应该好好打算打算了,你若是一直都没有强硬起来也就罢了,现在你既然强硬了这么一回,曹氏肯定当你是眼中钉肉中刺,咱们若是一点防备也没有,以后肯定要吃曹氏的亏。” 秦氏叹息了一声:“我也想好好打算,可是曹氏出身好,曹家家大业大,而我……上无父母,侧无兄长,子瑜年纪又小……” 秦氏说是实话,她如今就是那没有根的浮萍,随便来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走。 阮云瑾开口道:“娘亲!咱们现在有多少银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氏有些不解。 阮云瑾看了看两个人,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氏和徐妈妈听了这话,心中都是一动,阿瑾说的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说别的,就是用钱财雇几个人,保护她们,还是做得到的。 秦氏想到这里,停住了,叹息了一声:“我知道这些……可是哪里有钱。” 听到秦氏这么说,阮云瑾愣住了,娘亲当初是怎么嫁入阮家的,她是知道的,秦家虽然不是什么权贵之家,可是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了。 感觉到阮云瑾的惊愕,秦氏开口解释了一句:“你外公给我的嫁妆,早就没了……” 听到这,不用秦氏再往下说下去了,阮云瑾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 在这吃人的阮府之中,娘亲的钱,还能剩下多少? 现在娘亲吃用虽然也好,可是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以前置办的了,身上真正的银子,应该没有多少。 徐妈妈拿出来刚刚她代为保管的金锁,放在了桌子上面。 秦氏看到这金锁,脸色微微一变,坚定的说道:“不行!” “姨娘,现在若是没有银子傍身,咱们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徐妈妈叹息了一声。 秦氏摇头,态度很坚决:“这是阿瑾的,绝对不能动。” 阮云瑾不解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金锁,朴实无华的金锁,安静的躺在桌子上,看的出来,分量应该很重。 不过……这个金锁,能卖多少钱? 徐妈妈总不会是想把这金锁卖了换钱吧? 现在娘亲虽然没有多少财物了,可是身上应该有不少东西比这金锁要值钱的,万万没有要卖掉为外公所赐之物的道理。 阮云瑾拿起了金锁,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直接告诉她,这金锁上,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的。 前世的时候,娘亲去世的时候,只让徐妈妈带了一句话给自己,就是要好好的把金锁带在身上。 她当初很是厌烦徐妈妈,也就是那么一听,就把徐妈妈赶走了,甚至都没有听徐妈妈接下来要说的话。 今日娘亲听到是金锁丢了,也是极其紧张的。 她自从记事开始,就被娘亲耳提面命着,这金锁一定要随时带在身上。   ☆、第四十三章:嫁妆 阮云瑾打量着这金锁,重生回来之后,她要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就把金锁的事情给忘了。 今日看到秦氏和徐妈妈这样重视这金锁,说着那些意味深长的话,阮云瑾就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仔细看着……看着,看着,她就看出端倪了。 她拿着这金锁,蹲在了地上,在地上的青砖上,狠狠的蹭了两下。 秦氏看到这一幕,连忙道:“阿瑾!你在做什么?快点把金锁拿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阮云瑾已经把金锁上面的一处微微凹起的地方,给蹭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孔,顺着这小孔,能看到金锁上的中间,有一个被金粉掩盖住了的小缝。 阮云瑾想也不想的,就从自己的发上,拔下来一根细小的金簪花,用上面的那尖锐的一头,捅了进去。 微微一用力,就听着金锁清脆一响。 整个金锁,竟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秦氏看着裂成两半的金锁,神色带着感伤,这是父亲给阿瑾留下的啊!父亲当初说了,阮家这样的人家,注重的是男丁,阿瑾这样的女孩子,以后很有可能是要被用来换取利益的。 这金锁之中藏着的东西,就是能保阿瑾一生无忧的东西,等到阿瑾嫁人了,就偷偷的拿出来给阿瑾做嫁妆。 一般的大户人家,嫁妆都是分成两份的,一份是明礼,就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嫁妆,另一份就是暗礼,是偷偷拿给新嫁娘傍身之用的。 当初秦老爷也就是这么一说,里面具体放了什么东西,价值几何,是连秦氏也不知道的。 这件事情徐妈妈也是知道的,所以徐妈妈才会今日一说,想让秦氏打开金锁。 就在徐妈妈和秦氏愣神的这会儿功夫,阮云瑾已经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张极薄的兽皮纸,阮云瑾展开了它,上面写着蝇头大小的字,若是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上面写着什么。 珍和居,阮云瑾默默的念着这名字,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说的珍和居! 珍和居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是京都之中一家很大的珠宝居! 珍和居的大名,前世的时候她就听到过! 当初阮云芷最是喜欢珍和居的首饰,总是嚷嚷要里面的首饰,曹氏每次去给阮云芷买首饰,都不会忘了阮云瑾。 为了表示她的一视同仁,阮云芷有的东西,她都有。 前世的时候,她以为,曹氏是比娘亲对她还要好多的人,和这些讨好,不无关系。 如今在想一想,自己当时真是天真啊!曹氏是所作所为不个是演戏罢了,她竟然还真的当真了! 不提曹氏,就说这珍和居吧,里面的东西,样样精致,样样价值不菲!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整个珍和居,都会是自己的! 不只是在京都,就是在姑苏的时候,珍和居也是小有名气的! 可以说,在大闵朝,有不少地方,都有珍和居的存在! 惊喜过后,阮云瑾的眼眶有些濡湿,她对于外祖父的记忆不多,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她刚刚两岁的时候,外祖父就殁了,她对外祖父所以的记忆,都是从娘亲和徐妈妈的回忆之中得到的。 她知道外祖父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孙女的,疼爱自己更胜于自己的兄长。 但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已经殁了的外祖父会留给自己这样一份大礼! “阿瑾,你怎么哭了?”秦氏疑惑的问道。 阮云瑾这才反应过来,把兽皮纸递给了秦氏:“娘亲,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看到这些,想起了外祖父……” 秦氏颔首,自己的女儿是个好的,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想念自己的外祖父,实属难得。 秦氏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也被震惊到了! 秦氏以前在秦家的时候,虽然偶尔也会帮着秦老爷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到底是女子,这些事情,她始终是参与的不多。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家境优渥,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珍和居也会是自己家的产业! 当初在秦老爷去世之后,秦家的一切,就都由阮青林接手了,当时秦氏正和阮青林在你侬我侬之中,又得了一双儿女,秦氏对阮青林也是放心的很。 再加上她因为父亲去世,受到的打击不小,郁郁寡欢,实在是没有心情管这些,就把秦府的一切,都交给阮青林打理了。 如今可谓是时过境迁,秦家的一切,早都成了过去,阮青林是官宦出身,有些不屑经营这些,就把秦家的东西都变卖了,只剩下一些铺子和庄子,留作不时之需。 卖的银钱,当然没有一分到秦氏这里,至于那铺子和庄子?更是早都改头换面,成了阮府的东西了。 秦氏今日才彻底想明白,阮府就是吃人的魔窟!把她们秦家的东西,狮子大开口一样的,一口吞下。 然后她就成了阮府之中,最多余的那个人。 今日的她,第一次有了恨意,恨的不是别人,而是恨自己!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傻,那么软弱! 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傍身的钱财,现在不但自己要被拿捏着,就是一双儿女也要被拿捏着! 秦氏以为,自己早已经没有一切了,就算是父亲给阿瑾留下什么东西,也应该是一些钱财,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似乎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防备着阮家一样! 这张纸上记载的东西,不只是有珍和居,还有一些铺子,庄子的名字! 她毕竟是商户之女,虽然平日里并不经营这些,可还是能粗略的估计出来,这一张纸的价值是多少! 远远比她看到的秦家产业还要大! 最后一行,写的那一行小字,更是让秦氏的眼眶发酸,大意说是若是有朝一日,秦氏若是被迫无奈打开了留给阿瑾的金锁,就用这些东西来护住自己。 若是秦氏没有被逼到绝路,打开阿瑾的金锁,那这些就都是阿瑾的嫁妆! 秦老爷当初是一番好算计,他害怕自己那被阮青林灌了*汤的女儿,会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了阮家。 于是就打造了这金锁,告诉秦氏,这是留给阮云瑾的嫁妆,秦氏若是没有被逼到绝路,当然不会去打开属于自己女儿的嫁妆。 这样一来,就能保住这些东西,让这些东西护的秦氏母子三人平安了。 秦老爷打算的好,可是却低估了秦氏的执拗,在阮云瑾的前世,秦氏含冤被困死在小小的院落之中的时候,也不曾打开这金锁,为自己打算。   ☆、第四十四章:谁去 如今在机缘巧合下,被阮云瑾发现了金锁的秘密,把金锁给打开了,也算是帮着秦老爷圆了最开始的念头了。 秦氏拿着兽皮纸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开始的时候,只是掉泪,后来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哽咽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秦氏,好像变成了一个少女,毫不顾忌的哭着。 徐妈妈的也有些心酸,她知道,秦氏是压抑太久了,在秦府的时候,秦氏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那一个,到了阮府,要接触那么多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已经是很让她不习惯了。 再到后来,秦氏还要被阮府算计着,就连正室的地位,也被剥夺了。 她的心里苦的很啊,虽然说她平日里总说自己不在乎,可是那样的话谁会信?自己的夫君每日和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而且还要她低下头来叫那个人一声夫人,这样气,谁受得了? 她不争,不抢,不在乎,不是因为她看的开,而是她心冷了绝望了,也知道,自己争不过! 如今看到秦老爷给她留下的这些,她才恍然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父亲虽然去了,可是他的心,还一直在爱着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阮云瑾看着秦氏哭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了:“娘亲,你莫要哭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阿瑾都会陪着你的。” 听着自己不过才五岁的女儿,用那稚嫩的声调,说着那大人一样的话语,秦氏觉得很窝心。 秦氏心中暗道,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阿瑾还有子瑜,她不能就这样一辈子都被阮府的人拿捏着!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女跟着自己一起受气! 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故去了都要惦记她这个不孝女。 她抓着那张薄如蝉翼的兽皮纸,有了一些底气,心中坚定的说道,父亲,你放心吧,这一次,女儿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她拥住了阮云瑾,轻声说道:“阿瑾,你放心,娘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徐妈妈欣慰的笑了起来,自从离开吐芳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一切都在改变着,往好的方向改变着! 现在姨娘终于振作了起来,少爷聪明,小姐伶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一会儿,秦氏才回过神来,看着兽皮纸上的东西,轻蹙着眉毛说道:“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不少,可是如今我被在这府上,自然是不能明真去管理这些铺子,要怎么能和这铺子人联系在一起?” 想了一下,秦氏道:“徐妈妈,你可有办法把珍和居的掌柜的带到府上来?” 徐妈妈当下道:“不可!就算是能带来,也不可以把珍和居的掌柜的带过来!” 秦氏叹息了一声,明白过来了,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侧室,想要见什么人,都是需要经过曹氏同意的,若是私下里见了什么人给曹氏知道了,少不了又要惹出是非来。 秦氏道:“是啊,曹氏现在肯定盯着这缀玉阁呢,若是我这里有什么动静,肯定躲不过她的眼睛……惹出是非来还是小的,若是把这些东西都给暴露了……” 秦氏说道这里,笑了起来,虽然是笑着,可是眉眼之中,却带着清愁。 阮云瑾知道自己娘亲想的是什么,这东西若是给知道了,那还能留在他们母女的手中了吗? 阮云瑾的眸子灵动的转动了一下,好像是晴空夜色下的星子,她开口道:“娘亲,既然不能让人进来,那就出去找他们吧!” 秦氏摇摇头:“谈何容易,我若是一出府,也一定会被发现。” 阮云瑾听到这里,想起了柳山寺的事情,娘亲是不能随便出府,不然的话,要是再给曹氏安一个和人私通的罪名,就是有再多的钱财,也很难翻身! 徐妈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姨娘,你若是信得过我,那就让我出府就联络珍和居的人吧。” 秦氏摇了摇头:“这可不可行,你是我身边的人,曹氏是不会放过盯梢你的……再者,父亲的信上说了,珍和居的人,只认我和阿瑾……” 阮云瑾咬咬牙道:“娘亲,让阿瑾去吧!” 秦氏一听,当下就否定道:“不成!你还是个孩子!” 阮云瑾拉住了秦氏的手,笑道:“娘亲,你想啊,正是因为阿瑾是一个孩子,所以不会有人多想,大家即便是看到我出府了,也会以为是我是出去玩的,不会多想什么!” 秦氏依旧反对:“不成!” 阮云瑾轻叹了一声:“娘,我知道,你是担心阿瑾,怕阿瑾出什么事情吧?你放心,阿瑾能照顾好自己。” 徐妈妈看了看自家少年老成的小姐,对着态度坚决的秦氏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小姐虽然年幼,可是聪明伶俐,和别的孩子是不同的,再说了,就是我家的丫头,像阿瑾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喜欢到处乱跑的。” “那是在姑苏,京都人多混乱,我实在是担心……”秦氏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阮云瑾的上手。 这是她的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女儿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后悔都来不及! 阮云瑾本还想说什么,想要说服自己的娘亲,秦氏却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 阮云瑾看的出来,娘亲是打定主意不想让自己出去办这件事情了。 她只好失望的点头,表示自己听了秦氏的话,不过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光芒。 秦氏经过这么一遭折腾,有些倦了,就那兽皮纸装在了金锁里面,这是联系珍和居的信物,容不得闪失。 她把金锁装在了自己的妆奁盒子里面,就道要睡了,说是明日再想这件事后期。 秦氏是累及了,这一日发生的事情,比她以往的人生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累心。 以前纵使是她被欺负,那也是别人牵着她的鼻子走,今日她强硬了一回,当然是更累了。 阮云瑾回去清洗了一番,也躺在床上,想到这个院子中住的人是自己的娘亲,而不是蛇蝎心肠的曹氏,阮云瑾格外的心安。   ☆、第四十五章:出府 清晨,当第一缕暖阳,照进缀玉阁中的时候,阮云瑾就醒了过来了。 一夜好眠,她脸上的红肿,也消退下去了,她揉了揉眼睛,想起了今日自己要办的事情。 她悄悄的唤了绿荷帮自己打了水,利落的梳洗,换上了一套秦氏昨日晚上送过来的新衣。 阮云瑾的衣服,在一开春的时候,秦氏就备上了两件,这衣服大小的都是很合身的。 衣服是阮云瑾最喜欢的绿色。 浅绿色的衣服,衬着阮云瑾更加的白嫩。 绿荷的手很巧,用同色的丝带,在阮云瑾的头发的两侧,梳了双髻。 丝带在阮云瑾的耳际飘扬,带着一种活泼的气息。 绿荷看了看,又拿了一根鹅黄色的珠花,别在了阮云瑾的发上,鹅黄色的珠花,颜色不是很显眼,配着浅绿色,正好。 阮云瑾收拾妥当之后,就溜进了秦氏的屋中。 此刻府中大部分的人都还没有起来,累及了的秦氏,也还没有醒过来。 阮云瑾打开了秦氏的妆奁盒子,从里面翻找出了被压在下面的暗格之中的金锁。 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着的秦氏,暗中说道:“娘,这次是阿瑾不听话了,你醒过来的时候,可不要怪阿瑾。” 正在给阮云瑾放风的绿荷,手心都出汗了,生怕有人路过,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在姨娘的房外。 她以前的吐芳斋的人,这刚刚一到缀玉阁,就做出这么出阁的事情,给人看见了,少不了会说三道四的。 说不准,不明真相的还会以为她是吐芳斋派来的细作。 绿荷看到自家小姐出来的那一刻,别提多高兴了,也顾不得主仆有别,拉起阮云瑾,就往屋子里面跑去。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绿荷张望了一下,关上了屋门,担忧的问道。 阮云瑾笑道:“你关门做什么?和我一起出府。” 绿荷听到了这个,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的说道:“出……出府?” 她没有听错吧,小姐竟然说出府! 阮云瑾点了点头:“对,就是出府,趁着我娘亲还没有醒过来,咱们快走!” 若是娘亲醒过来发现,那她想做的事情,就做不成了。 绿荷拨浪鼓一样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 “不想去?”阮云瑾眯了眯眼睛问道。 绿荷点了点头:“小姐,咱们出府做什么?万一给人发现了,怎么办?” 阮云瑾哼了一声:“你别管我要做什么,我就问你一件事,我是不是你的主子?” 绿荷连忙道:“当然是!”不但的主子,还是救了她弟弟的恩人!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既然是你主子,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绿荷苦着脸说道:“小姐,你别为难奴婢了,你说什么奴婢都听,可是这出府……” 阮云瑾哼哼了一声:“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回头就禀了娘亲,让她把你送回吐芳斋。” 绿荷听到吐芳斋三个字,身上的寒毛都耸立起来,回吐芳斋?曹氏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她的份,她回去了,能有好果子吃吗? 绿荷被这么一吓,只好点了点头。 绿荷领着阮云瑾从后面的角门,溜了出去,现在府上的人不多,又有绿荷掩护,阮云瑾很容易就出去了。 毕竟阮府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又不是什么皇宫王府的,想从这里面溜出去,算不上什么难事。 出了府,绿荷才忐忑的问道:“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咱们要去哪了吧。” 出了府的阮云瑾,心情极好,对着绿荷说道:“咱们去珍和居。” 说到这,阮云瑾看了看绿荷,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其实今日你不和我一起来,我也不会让回吐芳斋的。” 绿荷的心中一松,她就知道,自家的小姐,不会那么狠心,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想着赶走她! 阮云瑾笑道:“这次的事情若是成了,我就找人送你弟弟去书院。” 昨日的事情,多亏了绿荷,通过这件事,她也彻底的看出来了,绿荷是个可用的,她不会亏待真心待自己的人,如果真的和珍和居联系在一起,送绿荷的弟弟去读书,算不上什么难事。 绿荷心中一喜,根本没有想到,阮云瑾一个不过才五岁的女娃,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送一个人去书院,可不有钱就能办到的!若是没有人推荐,顶多能进入学堂! 就算是小姐只把她弟弟送入学堂,那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她已经签了死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的弟弟,却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她不想让他以后过的不好! 能去书院读书,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就算以后考不上功名,出来好去做一个账房或者是教书先生,也是好的! 绿荷感激的看着阮云瑾,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想起了自家小姐好像说着要珍和居。 她知道珍和居是什么地方,应该说是京都之中,没有人不知道珍和居是什么地方的! “小姐,你要去珍和居办什么事情吗?是……买东西?”绿荷有些不解。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小姐想着溜出府来,一定要自己去做? 绿荷跟着阮云瑾也有一些时日了,她知道,自家小姐和别人家的五岁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小姐行事很沉稳,若是没有什么非出府不可的原因,是不会忽然这么无理取闹着要出府的。 阮云瑾不知道要怎么和绿荷说这件事,只好敷衍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绿荷毕竟只是一个奴婢,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分的,阮云瑾不想说,她也不好追问。 其实若不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小了,办什么事情都不方便,阮云瑾更想自己出来。 珍和居位于整个京都之中,最繁华的东城区,所在的地段,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阮云瑾看了看那刻在红木上的三个鎏金大字,咬咬牙,走了进去。 绿荷不知道阮云瑾是来做什么的,心中有些忐忑,不怎么想进去,不过现在见到阮云瑾走了进去,也只好快步跟上。   ☆、第四十六章:掌柜 珍和居的伙计看到阮云瑾进来了,微微一愣,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珍和居? 伙计虽然疑惑,不过却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他看出来,阮云瑾一身浅绿色的衣服,是上好的苏锦。 能穿起这样料子的人,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 阮云瑾走进了珍和居后,先是环顾了一周。 珍和居不愧是京都之中屈指一数的首饰铺子,店面很是宽敞,里面的有三个身穿浅蓝色短衫的伙计。 周围的木台上,摆放了不少东西,有钗子、步摇、发簪、玉镯等等。 几个妇人,正在铺子中仔细的看着这些首饰。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想选些什么?”刚刚看出来阮云瑾衣着不凡的伙计迎了了上来。 他心中想着,想必这位小小姐,兴许是想买一些什么东西送给自己的长辈,来讨欢心。 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 阮云瑾看了看伙计,道:“我要见掌柜。” 哗! 清脆的童音在儿伙计的耳畔响起,清楚的再清楚不过的了,说的要见掌柜!? 伙计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娃,张口第一句话就要见掌柜的! 伙计为难的看真阮云瑾,他商量似的问道:“不知道小姐要找掌柜的做什么呢?” 若是什么人都可以见掌柜的,那他这饭碗,也抱不稳了。 在伙计心中,阮云瑾就是那种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孩子,现在要见掌柜的,不过是孩子的心性。 他耐起性子来,心道,自己要哄好这个女童,不管她买不买东西,也不能让她咋店里面闹起来。 她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想也知道了,若是她的在店里面有什么不痛快,说不准后面会有什么人给她撑腰。 珍和居这么大的铺子,在京都立足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经营有道的,当然不会做出来那种对客人恶语相向的事情,哪怕是今日来了一个五岁的女童,张口就说要见掌柜的,伙计也会妥善处理。 阮云瑾转了转自己的明亮的眸子,笑道:“你让掌柜的出来见我,就知道了。” 金锁的事情,阮云瑾是不能和伙计说的,这件事情若是想瞒过阮府的人,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绿荷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她很想问问,自家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伙计为难的看着阮云瑾,他不敢说什么重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惹哭了眼前的人。 他斟酌着语言,为难的开口了:“这……您不说见掌柜的有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给您通传……” 阮云瑾看出来伙计的为难了,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就告诉掌柜,就说秦家的人来了,他听了就知道了。” 伙计看着眼前那气度从容,谈吐清晰的女童,心中暗自佩服,五岁的时候,就能有这样的气度,可见这个女童,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说不准,还真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掌柜的。 想着,伙计就有礼的说道:“那请您等一等,我这就去通传。” 说着,伙计就蹬着木质的楼梯,快速的上了楼上。 “掌柜,您在里面吗?”伙计隔着门,小心的问道。 “何事?”屋里面传来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微沉,听的出来,此人一定不是那种浮夸之人。 “下面有人想见您。”伙计犹豫了一下说道。 他还真怕掌柜的听到是一个五岁的女童想见他,然后就翻脸。 “哦,是谁?” “来人说,说是秦家的人。”伙计还是没有敢说阮云瑾的情况,只是避轻就重的说了是秦家的人。 伙计还真是一个聪明的,知道自家掌柜的,如果真的那么重视秦家的人,就不会管下面的人是多大的年岁,若是不重视秦家的人,那么就会直接说不见了。 总之不会责怪到他的头上。 哗啦! 伙计隔着门,也听到了屋子里面巨大的动静,好像是忽然站起来,撞翻了椅子的声音。 伙计的心中有些忐忑,难道来的人,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门忽然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着靛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珍和居的钟掌柜。 钟掌柜的生了一张国字脸,给人一种沉稳肃穆的感觉,此刻他的神色,有些激动。 “你说来的人是秦家的人?”钟掌柜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 “是……是秦家的人。”伙计很少见到自己掌柜有这样的情绪,被吓的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 “人在哪?”钟掌柜连忙问道。 “在楼下。”伙计连忙回道,心中忍不住的嘀咕着,这秦家,到底是什么来路?好像没有听说有什么姓秦的达官贵人啊! 钟掌柜也不多说了,直接就奔着楼下而来。 等到了楼下,钟掌柜的环顾了一周,很显然,没有把站在那的阮云瑾当一回事情,而是回过头来问着紧跟着下来的活计:“人呢?” 伙计指着阮云瑾道:“就是这位小姐。” 伙计有些心虚,掌柜的看到了这个五岁的女童,不会生气吧? 钟掌柜的这才把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身上。 在钟掌柜下来的时候,阮云瑾就看到他了,她站直了身子,坦荡的看着钟掌柜的,眸子中,似乎没有一个五岁女童见到生人该有的那种生怯。 钟掌柜的心中一惊,来的人竟然是一个这么小的小丫头?若是往日,他肯定不会想着去和一个这么小的小丫头说什么的,不过今日来的人,是顶着秦家的名号。 珍和居和秦家的关系,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那就证明,来的人这个人,身份不寻常,钟掌柜也就正色看着阮云瑾了。 眼前的小女娃,年纪不大,一身绿衣,娇俏的仿若是春天的柳叶,虽然还年幼,不过也能依稀看出来,清秀的模样了。 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眸子,犹如皓月一样,此刻正坦然的看着他。 钟掌柜的心中一惊,这样的神色,实在不是一个五岁女童应该有的。 钟掌柜的略略一思索,就笑着迎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钟叔(补更) (这一章只有一千字,正常素两千的,可素因为阿琼今天过生日,就疯魔去了……没收住,咳咳就没写完,食言了,昨天就说的补更,今天只补了一千,明天阿琼会更大章,把欠的补回来,求不拍)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是……”钟掌柜的问道,其实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猜测。 秦家的人丁单薄,实在是太容易想,这是哪一位了。 秦老爷已经故去,他只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已经嫁人,当然不会是她。 这么大的年纪,想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秦家女儿的女儿吧。 阮云瑾看了看钟掌柜道:“我外祖父姓秦。” 一听这个,钟掌柜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虽然说阮云瑾的年纪还小,但是这依旧是秦家的人,说起来,应该是他现在的少东家,钟掌柜的当然不敢怠慢了。 阮云瑾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已经有人看自己了,于是就道:“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钟掌柜的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她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行事作风,分明就是一个大人应该有的样子。 钟掌柜的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在看人方面,还是有自己的一番独到的见解的。 钟掌柜的笑开了:“小姐,那咱们楼上请。” 一听自家小姐要和一个陌生男子上楼,绿荷着急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她可怎么回去和姨娘交代啊! 阮云瑾回过头来,示意绿荷不要多话,绿荷只好担忧的跟了上去。 钟掌柜的迎着阮云瑾,让阮云瑾走在自己的前面。 阮云瑾的年纪小,走起台阶来,莲藕一样的小短腿,难免有些不方便,再加上身上还穿着裙子,走起路来,有些慢。 但纵使是这样,阮云瑾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认真,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一般的孩子,哪里会这样走路?估计早就疯跑了起来,就算是跌跌撞撞的,也会开心的跑上去。 阮云瑾走路的姿势,很是规范,前世的时候,她要嫁到王府之中,是被宫中的嬷嬷教导过的。 时间长了,阮云瑾走起路来,难免就这样了。 到了屋里面,阮云瑾把绿荷拦在了外面,让她在外面守着,至于她自己,就跟着钟掌柜的进了屋子。 阮云瑾思索过了,就算钟掌柜的有什么自己的打算,甚至是不想认自己,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是光明正大走进珍和居的。 若是真的在这里失踪或者出了什么事情,只要有心打听,就一定能找到珍和居。 她想,这位掌柜,不会是那么笨的人。 钟掌柜的客气的亲自给阮云瑾倒了茶水。 阮云瑾利落的爬上了凳子,小短腿还悬在半空之中。 阮云瑾拿起茶碗,轻轻的饮了一口茶,才道:“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您叫我老钟就行了。”钟掌柜的连忙道,虽然说眼前的这个女童年纪不大,但是就冲着她这份表现,他也不敢怠慢啊! 眼前的这位这么小的年纪,都有这份气度了,那这位背后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这么想着,钟掌柜的就更不敢怠慢了。 “钟叔。”阮云瑾唤道,没有用钟掌柜自己报上来的称呼,这一声称呼,包含了她的尊敬。   ☆、第四十八章:遇险 钟掌柜的开始的时候对要给这么小一个女童低头,还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听见阮云瑾这么一说,他的心里,瞬间就舒坦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您还是叫我老钟吧。”钟掌柜心中虽然舒坦了,可是嘴上还是这么说着。 阮云瑾笑道:“我就叫你钟叔,你把珍和居打理的井井有条,担得起这一声称呼。” 钟掌柜的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回,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会做人啊! 钟掌柜的看着阮云瑾,有些为难说道:“不知道少东家……到这里来,可有什么信物?” 虽然说他猜到了她的身份,不过没有信物,他也是不会认的。 万一是别人假冒的,怎么办? 阮云瑾拿出了自己的金锁,递给了钟掌柜的。 钟掌柜的看到金锁的那一刹那,很是激动,是用双手接过金锁的。 是了,就是这金锁!当年老东家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那眼前的这个,一定就是他们现在的少东家了! 老东家吩咐过的,这金锁的传女不传男,所以纵使眼前的这个,只是一个女娃,那也是他们的少东家无疑。 钟掌柜仔细的检查了金锁,打开了金锁之间的暗格,又看到了秦老爷的手迹,确定无误之后,就把东西归还给了阮云瑾。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掀起了自己的长袍,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给了阮云瑾磕了一个头,行了一个大礼。 他虽然是珍和居的掌柜的,同时也是秦家的家奴,见到主家小姐,当然是要行礼的。 阮云瑾从凳子上跳下来,扶起了钟掌柜的,道:“快请起。” 钟掌柜的站起来之后,阮云瑾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女儿家的礼,然后道:“这么多年,钟叔一直照看着珍和居,应该是我给您行礼。” 钟掌柜开始还担忧,这少东家,年纪这么小,会不会有小姐脾气,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担忧都是多余了。 眼前的这个年幼的女童,身上竟然有当年秦老爷的气度! 果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啊! 两个坐好之后,钟掌柜的就问道:“这次少东家忽然寻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钟掌柜刚刚只是看了一眼秦老爷的手迹,并没有仔细看着上面写什么内容,不过秦老爷再故去之前,是交代过的,秦家的女儿寻来的时候,定是有难了…… 阮云瑾暗道,虽然说外祖父选的人应该不会有岔子,但是她现在还需要自己观察一下,这些人都可不可用。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不想把自己和娘亲的处境,都说出来,只是道:“我想来支取一些银子。” 钟掌柜的道:“不知道少东家想要支取多少?” 阮云瑾想了想,道:“一万两。” 钟掌柜的盘算了一下,现在柜面上流动的钱,拿出这一万两,还是负担的起的,于是就点头说道:“我这就让人给您取钱。” 阮云瑾要这一万两,不过是一个试探,她想知道,真正的发生利益纠葛的时候,钟掌柜会不会表里不如一。 毕竟,就如同前世的时候,自己和娘亲两个人,直到死,谁也没有寻来,珍和居到最后,就应该算是钟掌柜的。 如今自己寻来了,人心隔肚皮,阮云瑾不得不多想一些…… 万一钟掌柜的已经不忠心了,那她就要想办法了。 现在看来,钟掌柜的还是忠于秦家的,但她还是要慢慢的看,正所谓日久见人心。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被人欺骗的太多,今生的时候,她的性子里面,难免对人有些不相信,若是不观察仔细了,她是不会轻信人的。 从珍和居出来的时候,钟掌柜是想要派人送阮云瑾的,不过被阮云瑾拒绝了。 给人瞧见了她来珍和居,无非就是冠上一个不听话,偷跑出来的罪名,这对于她来说,顶多就是罚跪挨板子。 但是若是给人瞧见她被珍和居的人相送,少不了又要无风起浪。 绿荷跟在阮云瑾的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到底和珍和居的掌柜的说了一些什么?” 珍和居的掌柜的,对小姐实在是太热络了。 阮云瑾回头笑了笑:“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日子久了,绿荷如果真的事事都是向着她的,那她的事情,她就不会瞒着绿荷了。 其实今日能带绿荷出来,就是证明阮云瑾已经渐渐的把绿荷当做心腹了。 因为阮云瑾是偷着溜出来的时候,不想走人太多的地方,京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很有可能会碰上阮府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个人就选择了一些偏僻的巷子来走。 走着走着,绿荷就慌张了起来:“小姐……” 阮云瑾听见绿荷的声音,回过头来,身后竟然闪过了一个黑影,看样子是闪到旁边的一个胡同里面去了,这明显是跟踪两个人的! 她们一主一仆二人,一个是幼童,一个是花样年纪的姑娘,衣着又好,很容易招贼! 阮云瑾对着绿荷道:“跑!” 说着,就拉着绿荷,往来时候的路上跑去。 绿荷慌了起来:“小姐,咱们的方向错了!”这个方向跑过去,不是送上门去了吗? 阮云瑾来不及解释,直接说道:“听我的!” 阮云瑾的小胳膊和小腿,跑起来有些慢,好在两个进入这条巷子没有多久。 等着两个人跑到了巷子口的时候,阮云瑾喘息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在巷子的尽头,似乎站了一个人影。 看来她没有想错,那个人是想从那边堵截她的! 那人此刻已经发现自己要追的人,已经要溜走了,也不管别的了,就快步追了过来。 阮云瑾想也不想的,就拉着绿荷冲入人群。 现在阮云瑾已经难呢过肯定了,跟着追过来人,不是想打劫或者是想劫色的! 而是……冲着她来的! 冲着她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阮云瑾当然得跑了! 她现在期待着,能碰到阮府的人,就是回去被罚,也比现在这样被人追要好! 追她的人,可能是曹氏派来的,也可能是钟掌柜的派来的,不管是谁派来的人,都是想要她的小命的人! 阮云瑾想了想,钟掌柜的就算是不忠了,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快的动作,至少也要调查清楚再下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来的人是曹氏派来的! 她若是死在了府外,曹氏当然不会被牵累。 反倒是娘亲,还会因为自己的莽撞,承担后果。 这么想着,阮云瑾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心急,自己带着绿荷就出来了。 后来的人越追越近,那凶恶的眼神,让阮云瑾觉得,就算是在闹事之中,他也会动手。 “阮二爷,您好走……”一道声音隐隐的传到了阮云瑾的耳中。 阮青羽从酒楼里面走出来,弯着腰,往马车里面进,热情的掌柜,亲自送到了这里。 阮云瑾的听到了阮二爷这几个字,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正要进入马车的灰色背影,顾不得多想,就高声大喊道:“二叔!” 阮青羽听到了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不过他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这个声音是谁的。 他毕竟只和阮云瑾见过一面,对阮云瑾的声音还不是沈熟悉,再加上,他根本就不会想到,阮云瑾会出现在这里。 眼见着那马车就要走了,阮云瑾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大声喊道:“二叔!阮……青……羽!” 如果说刚刚阮青羽还觉得不是喊他的,现在这连名带姓都出来了,他再迟钝,也知道是有人再喊自己了。 刚刚进了马车的阮青羽,就掀起了马车帘子,往后看去。 当他看到那飞奔过来的小女童的时候,面色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侄女,阮青羽就下了马车。 他刚站稳了身子,就感觉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扑到了自己的怀中。 阮云瑾的紧紧的抓住了阮青羽的衣服,不管她活没有活过一世,遇见现在的这种情况,她都是害怕的。 阮云瑾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阮青羽看着自己怀中浅绿色的一团,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不安的情绪,顺势就抱紧了她,问道:“阿瑾,你怎么啦?”(大章,补更到。)   ☆、第四十九章:亲人 一道锐利阴冷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让阮云瑾的身子,更加不安的颤抖了起来。 她感觉的到,感觉的到,那目光的主人,是想要她的命! 阴冷的目光,好像是毒蛇的信子…… 阮云瑾的上牙和下牙,忍不住的相撞,艰难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进……进……马车。” 阮青羽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这个小侄女是怎么了。 不过他的性子素来宽厚随性,既然阮云瑾都这么说了,他就依言抱着阮云瑾上了马车。 在上马车的过程中,阮云瑾不忘了回头,唤了一声面色的苍白的:“绿荷……” 绿荷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听到自家小姐的呼唤,也利落的跳上了马车。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多想! 不愿意去想这是不是主子的马车,她一个奴婢,有没有资格进来。 也不愿意去想这马车的真正的主人,大阮府的阮二爷,有没有同意自己上去! 绿荷毕竟还是个妙龄少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害怕,不比阮云瑾少。 阮青羽的心思都在阮云瑾的身上,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逾越了的丫鬟。 “阿瑾,你是不是不舒服?二叔带起去看郎中?”阮青羽对自己这个便宜侄女,还是很上心的。 阮云瑾此刻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身子冰凉,看起来,可不就是和生病了一样? 上了马车之后的阮云瑾,感受不到了那道阴冷的目光了,心中稍微的安了一下,缓和了一下情绪到:“二叔,我不想留在这,咱们可不可以离开?” 阮青羽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可怜兮兮的说着这样的话,当然不会拒绝。 直接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回府!” 踢踏……踢踏…… 马儿走在青石路上的声音传来,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心道,有阮……二叔在,那个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的过来吧。 阮云瑾对阮家的人,包括她的父亲在内,感情都的很淡薄的。 如果说她的兄长也算是阮家的人话,那么在对于阮家的人,她唯一有感情的,就是她的兄长阮子瑜。 但是今日,阮云瑾被阮青羽这样拥在怀里,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属于血脉相连的,只有至亲才能给的感觉。 她在心中的称呼,已经开始改变,由衷的把阮青羽当成了自己的二叔。 “二叔……”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的鼻子有些发酸。 听着怀中小女童的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阮青羽的心中一软,抱紧了阮云瑾,轻声安慰道:“阿瑾乖,不怕,二叔在。”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已经能回过味来了,阿瑾这丫头,应该是被什么吓的。 阮青羽在自己的心中,轻叹了一声。 到底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看着样子,她一定是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阮青羽伸手摸了摸阮云瑾柔顺的发,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现在能忍着,不哭来,已经是很难得了。 阮青羽不由的想起来,昨日在阮府之中,阮云瑾那倔强又聪慧的,完全不似一个五岁孩子的表现…… 等着马车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阮云瑾终于平复了心情。 她动了动身子,从阮青羽的怀中爬了出来。 阮青羽笑道:“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发生了什么吧?” 阮青羽明亮清澈的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身上,阮云瑾知道,今日自己是一定要回答了。 发生什么,她到是可以说,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是绝对不可以说的!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我是偷着溜出来的……” 阮青羽的眉毛一挑,自己这个小侄女真是很有主意啊!胆子也是大的很,竟然敢一个人溜出府! 阮云瑾继续说道:“我要回去的时候,发现……发现有跟着我!” “姨娘早就和我说过,外面坏人多,不许我出来……呜呜……我听姨娘的话好了……”阮云瑾说到这,开始使用独属于孩子的独门武器! 看着自己眼前哭个不停的小女孩,阮青羽的好脾气的说道:“别哭了。” “呜呜……”阮云瑾害怕阮青羽还会问别的,就哭个不停。 阮青羽的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有数只苍蝇在飞! 这是在人最多的路上的,很多人都认识这是他阮青羽的马车,这要是给人听到他的马车之中,传来孩子的哭声,说不准还会传出来什么闲话! 想起外面传的,什么阮二爷不喜女色,其实是喜欢娈童这样的传言,阮青羽再好的脾气,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阿瑾乖,别哭了……”阮青羽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哄了哄。 阮云瑾倒是不哭了,开始抽泣了起来。 阮青羽忽然想起自己这个小侄女昨日的表现,然后勾唇轻笑,道:“你若是再哭,我一会儿就去找你的父亲了!” 阮云瑾一听这话,哪里还能继续哭下去了! 找父亲!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她竟然忘了,她为了逃命,慌张之下,进了自己的二叔的马车!这样一来,自己偷着出府的事情,不就是要被人知道了吗? 阮云瑾很快的,就听明白了阮青羽的话,这意思是……她不哭了,他就不会告诉自己发父亲? 阮云瑾顾不得用手帕,直接用衣袖抹了两把眼泪,然后瞪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阮青羽。 阮青羽笑了起来,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 一般来说,五岁的女童被这么一恐吓,肯定会哭的更厉害。 “二叔……”阮云瑾可怜巴巴的唤着。 “何事?”阮青羽语气平淡的说道。 “能不能……能不能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爹爹?”阮云瑾眨巴着眼睛恳求着。 阮青羽笑了起来:“那你得和我说实话,为什么会溜出府来,不会只是贪玩这么简单吧?” 别人家的孩子,兴许还会这样淘气,但是他早就看出来,自己这个侄女,心智早熟,应该不会这么莽撞的!   ☆、第五十章:刺杀 阮云瑾被阮青羽这么一问,给吓到了,他……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不是实话! 阮云瑾悄悄的看了阮青羽一眼,知道他是认真问的,也知道,自己偷溜出来玩的谎言,瞒不住他。 珍和居的事情,阮云瑾是打死也不会和别人乱说的。 就算阮青羽真的告诉了父亲,她会被罚跪、挨板子,那她也认了!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试探性的,又扯了一个谎。 “我……我是想出来给姨娘买礼物,姨娘要过生辰了……”阮云瑾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阮云瑾说的,还是有一点事实依据的,秦氏还真的是要过生辰了。 “真的?”阮青羽狐疑的看了一眼,那眼中含着泪花的小人,还是有些不敢想信她说的话。 阮云瑾可怜兮兮的看着阮青羽,明亮的眸子中,有泪水在打转:“二叔,你能不能不把我出来的事情,告诉我爹爹?” “我……我怕挨板子。”阮云瑾越说越可怜。 阮青羽就是铁石心肠,这个是也软了。 就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没有完全说实话,他也无法和刚刚那样逼问了。 阮青羽叹息了一声,罢了,他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答应你,不告诉你父亲。”阮青羽温声说道。 阮青羽的声音仿若是暖玉,有玉的清冷,也带着微微的暖意,一时间,竟然让阮云瑾听痴了。 “二叔……”阮云瑾低低的唤道。 “嗯?” “谢谢你。”阮云瑾真诚的说道。 他是她在阮府,唯一遇到的,可以称作亲人的人。 虽然说,他不是她的嫡亲叔叔,但是给她的感觉,超过阮府之中的所有人。 马车很稳,伴随着踢踏的马蹄声,很快就到了阮府所在的一条街。 到了这里,阮云瑾用手指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小声的恳求道:“二叔,你可不可以把我放到没有人的地方?” 阮青羽听到了这个,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成,这丫头,胆子也真够大的,刚刚还说被人追,现在就想去偏僻无人的地方了。 “我不想被人看见了……”阮云瑾解释道。 阮青羽无奈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道:“你从小阮府的哪一个门回家?” “后侧门。” 他就好人做到底吧,送她回去吧,万一这丫头今日再遇到什么,那他以后岂不是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有趣的侄女了? 整个大阮府之中的那些侄子侄女,没有一个,和阿瑾一样的有趣和他投脾气的,她就帮她一回吧。 别看阮青羽平日给人感觉斯文温润,其实他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而且也不是一个会随便心软的人。 但是面对阮云瑾的时候,他却屡屡破例。 在阮青羽问起阮云瑾在哪个门回去的时候,阮云瑾就知道,他是想把自己送回去了。 阮云瑾小声的补充道:“别让人看到了马车。” 大阮府阮二爷的马车,想必有很多人认识的吧,若是给人瞧见了,她从这上面下来,估计事情会更多。 阮青羽彻底被打败了,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要求! 不过本人送佛送上西,帮人帮到底的想法,阮青羽倒也是利落,直接就吩咐了车夫,停在大阮府和小阮府的之间那条小夹道上。 阮云瑾对阮青羽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前生的时候,她真后悔,没有认识这位二叔啊! 不过今生,再认识也不晚! 等着到了地方,阮云瑾没有先下马车,而是掀开了马车侧面的帘子,往小阮府的方向看了看。 这出来的时候容易,进来的时候难,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 这一看了不得了,阮云瑾看到了几个婆子,坐在了阮府的门外,似乎在闲聊,她可不认为,她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闲聊。 现在正是午饭的时候,是整个阮府最忙碌的时间! 阮云瑾认出来,其中有一个婆子,就是吐芳斋的人! 难不成是……有人发现自己出来了? 阮云瑾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脸色有些不好。 一直在观察着阮云瑾的阮青羽,注意到了这一点,笑着问道:“怎么了?” 问着的时候,他凑了过去,顺着阮云瑾的目光望去。 当他看到那几个婆子的时候,虽然不认识她们,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挑眉道:“进不去了?” 阮云瑾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阮云瑾权当自己没有听见,回头对自己身后的绿荷说道:“咱们走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得回府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真的被发现了,自己也不能因为这个不敢回府,在外面呆一辈子啊? 不敢回府?想到这,阮云瑾的脸色黑了黑,更加的肯定了,派人出来的,十有*,都是曹氏。 如果自己真的一个孩子,看到这些人在这,肯定会害怕,没准会被吓得不敢回去,到时候曹氏派出去的人,岂不是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阮云瑾这么想着,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必这小阮府的附近,还会有人别的想要自己的命的人! 只要自己一朝不回到府中,就算是死在了外面,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曹氏的身上,毕竟她是自己溜出府去的! 好一个曹氏,真是一番好打算啊! 前世的时候,曹氏对她虽然伪善,可是却从来没有动了想除掉她的念头,如今,情况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变化。 许是曹氏是改变了主意,想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此刻的吐芳斋之中。 曹氏正慢条斯理的品茶,指甲上涂着的正红色丹蔻,十根白葱一样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茶碗。 她只要一想到那个贱女人的生的小贱人,再也回不来了,她就觉得心里痛快! 昨日的时候,秦氏竟然敢当众让自己出丑,把阿瑾这个小贱人要了回去,那她就要让秦氏看看,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氏那么喜欢阿瑾,若是阿瑾死了,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哈哈……要是秦氏知道了,她一点一点的算计的,夺走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五十一章:跳墙 曹氏想着想着,就笑出声音来了,笑够了,她就放下了骨白色的茶碗,站起身来。 大红色的衣摆,在她的身后飘扬着,上面怒放的牡丹,在显示真衣服主人的尊贵。 正红色,是只有正室才能穿的颜色! 曹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笑了起来,是时候了,想必阿瑾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她现在要去秦氏那里看看。 然后正巧发现阿瑾不在了,派人出去找…… 她一定要亲眼看到,秦氏看到阿瑾的尸体的时候,是谁多么的绝望。 她要让秦氏知道,自从她来到京都的第一日开始,她就被她踩在了脚下,而且永无翻身之日! 这一次,她把阿瑾夺回去了不还的斗不过她? 此刻的缀玉阁,看起来平静,可是里面的人,却急得团团转了。 秦氏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浅蓝色的春衫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清瘦。 秦氏的眉毛紧蹙着,一脸的急色。 在一旁的香屏,安慰道:“姨娘,你别太担心了,小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阿瑾这个孩子,真是胡闹!她竟然自己偷偷的出了府,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秦氏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宛若轻叹了。 曹氏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秦氏这副模样。 秦氏见到曹氏过来,连忙福身,给曹氏行了一个礼,她了不想让别人说她目中无人,回头又要连累阿瑾和自己一起吃苦。 曹氏随意的摆了摆手,淡淡的看了秦氏一眼,然后问道:“阿瑾呢?” 秦氏的听了这话,心惊肉跳,曹氏这是知道阿瑾不在府中了?现在她来这是想把偷溜出去的阿瑾抓一个现行? 不对!若是曹氏知道阿瑾不在府上,那她会不会派人去……这个可能性,秦氏的心,一下子都悬了起来。 秦氏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不知道夫人找阿瑾何事?”秦氏镇定的问道。 “怎么?我这做母亲的,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了?我是见阿瑾昨日伤了,想过来看看阿瑾身上的伤如何了。”曹氏斜着眼睛看了秦氏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秦氏不咸不淡的道:“阿瑾身上的伤不牢夫人挂心。” “你可是还怨我?阿瑾在吐芳斋的时候,我可是真的把阿瑾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来很欺负了阿瑾的贱奴,给阿瑾出气!”曹氏目光凌厉的说道。 秦氏和曹氏比起来,就有些显得弱不禁风了,曹氏的身材要丰腴一些。 秦氏的声音不大,可是很清晰:“妾身不敢埋怨夫人。” “既然不埋怨我,那就让人唤了阿瑾出来,让我看一看,我也好放心。”曹氏的声音温和了不少,语气中,带着慈母一样的关心。 秦氏有些慌了,但是很快的,她就镇定了下来:“阿瑾……阿瑾不在这。” “哦?阿瑾去了哪?”曹氏唇角带笑,笑容里面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嘲讽。 “阿瑾刚刚出去了。”秦氏模棱两可的说道。 “我是问你,阿瑾去哪了!”曹氏的沉声说道。 秦氏咬了咬牙:“小孩子贪玩,我也不知道阿瑾去了哪。” “你是怎么照顾阿瑾的?阿瑾去了哪,你都不知道!”曹氏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 曹氏看了那仿若是柔弱的花朵一样的秦氏,心中有些羞恼,这要是给外人看见了,还不以为是她欺负了秦氏? 秦氏摆出这副晚娘脸,是给谁看的? 曹氏心中不悦,就不想让秦氏痛快了,也不多说别的了,直接道:“还不派人去找阿瑾!” “香屏。”秦氏知道,这件事情躲不过去了,只好开口唤道。 香屏迟疑了一下,最终走了出去。 现在能做到,只有帮着姨娘拖延时间了,希望小姐能快点回府。 阮云瑾刚刚下了马车,就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被人抱住了。 她刚想大声喊叫,就回过神来了,抱住她的人,是她的二叔。 “我送你回去吧。”阮青羽温声说道。 “啊?”阮云瑾的心中一惊,二叔说,说要送她? 她连忙和拨浪鼓一样的摇了摇头,发髻上的绿色丝带,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在风中飘荡着。 阮云瑾软糯的开口说道:“二叔,我自己能回去了。” 左右自己不管怎么回去,都会被发现,那不如自己就大大方方的走回去,不过就是一顿板子,她认了! 阮青羽指了指夹道上旁边的那一人多高的围墙说道:“我可以从这里送你进去,你若是想不愿意……那我也不拦你。” 听到了这话,阮云瑾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一个大逆转! 二叔能不让她走门?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送进府? 阮云瑾抓紧了阮青羽的衣服,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道:“二叔,还是你送我回去吧!” 阮青羽笑了起来,抱着阮云瑾,信步的走了进去。 他按照记忆,来到了一处站定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离墙不远的位置,栽种了一片连翘。 连翘这种植物,若是长的茂盛了,就是一片天然的树墙。 如今就是春末夏初的季节,连翘的叶子舒展了开来,茂密的枝叶,把花园和围墙之中,隔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隐秘所在。 阮青羽抱了阮云瑾,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竟然腾空而起。 阮云瑾感觉到自己一升一落,已经到了树丛的后面。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身书生气的阮青羽,功夫竟然会这么好。 阮云瑾小声的道:“还要麻烦二叔把绿荷也带过来。” 阮青羽伸手弹了一个下阮云瑾额头,道:“得寸进尺!” 阮云瑾吃痛,忍不住的闭了一下眼睛,等着睁开眼睛的时候,阮青羽已经的动作利落的跳出了围墙。 就在阮云瑾有些忐忑,害怕他不会同意把亲自带一个奴婢的时候,他已经把绿荷带了过来。 “谢谢二叔!”阮云瑾的眉开笑颜的说道。 “今日的事情,不许对别人说就算是谢我了。”阮青羽指了指围墙,笑着道。   ☆、第五十二章:书房 “今日的事情,不对别人说就算是谢我了。”阮青羽指了指围墙,笑着道。 阮云瑾听到这话,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阮云瑾这么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让阮青羽看了心中一暖,这样才是应该属于一个孩子的笑容啊。 阮云瑾知道,自己二叔说的什么意思。 如果给人知道了,他阮青羽竟然爬了小阮府的墙,这传出去,成何体统了? 不过阮云瑾还是装作自己不懂的样子,问道:“二叔,这是为什么?” 阮青羽狐疑的看了阮云瑾一眼,这丫头,确定不是在假装自己不懂吗? 阮云瑾眨巴一下眼睛,期待的看着阮青羽,似乎正等待着阮青羽的解释。 阮青羽的心中泛起了嘀咕,也许自己这个小外甥女,是真的不懂,在早慧,也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人情世故上的事情,未必会懂。 他当然不会去和阮云瑾说这件事若是给人知道了,会在面子上不好看什么的,而是威胁道:“若是有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我就把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告诉青林兄!” 阮云瑾连忙道:“别,二叔,我不说,你也别说。”这样才是皆大欢喜的选择。 阮青羽又敲了阮云瑾的头一下,然后深深的看了绿荷一眼,警告绿荷也不许乱说,就纵身跃了出去。 阮云瑾看着围墙所在是地方,呆愣了一下,自己这个二叔,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七小姐?你在吗?” “七小姐?” 一道声音传来,阮云瑾听出来,这是有人在找自己。 香屏早就知道,阮云瑾不在府上,可是曹氏已经到了缀玉阁,她既然说了要出来找人,也不能不做样子啊! 就吩咐了下来,让下面的人,寻找阮云瑾。 下面的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当阮云瑾是真不知道在府上哪一处,就开始寻阮云瑾了。 阮云瑾听到了这声音,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头,就看到一个小丫鬟,从这里路过了。 她还不想就这么出去,府中的人开始寻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就这样出去,若是有人问起,她刚刚去了哪,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丫鬟过去了之后,香屏也出现了花园之中。 香屏现在是急得团团转,她只能祈祷自家小姐快点回来了,不然的话,小姐肯定是免不了被罚了,连带着姨娘,都会被连累。 昨日姨娘刚刚把小姐带了回来,今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在她姨娘的脸吗? 所以如果能不被发现,就最好不被发现啊! 香屏现在只能尽最大可能性的,拖延时间了。 阮云瑾看到了香屏,心中一喜,低声唤道:“香屏!” 阮云瑾的声音不敢太大,她只想找来香屏,还不想惊动别的人。 香屏听到有人在喊她,而且这个声音,很像自家小姐的声音,有些没回神来。 香屏摇了摇头,她一定是听错了,小姐怎么会喊她。 一定是她再紧张小姐了,才会出现幻听了! “香屏!”阮云瑾尝试着大了一些声音。 香屏有些迟疑,但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不是幻觉了,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 香屏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在连翘丛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来的一个小脑袋,那不是她的小姐,还是谁! 香屏没有想到,能在这看到自家小姐,心中一喜,就快步走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在这!”心急的香屏,也顾不得上什么主仆有别了,直接就问道。 阮云瑾答应了阮青羽,不说出来是他把自己带进来的事情,于是就没有回答香屏,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是我出府的事情,被发现了吗?我怎么看到府上有人寻我?” 香屏也顾不上问阮云瑾是怎么回来的了,她连忙就把曹氏到了缀玉阁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阮云瑾想了想,就道:“我爹爹现在在府上吗?” 香屏有点没跟上阮云瑾的思绪,这刚刚不还是说着夫人到缀玉阁为难姨娘吗?这么这一眨眼间,就说起了三爷了?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告诉我,我爹爹在府上吗?”阮云瑾继续问道。 香屏答道:“我刚刚瞧见三爷了,三爷应该是刚刚用过膳,现在正在花园中散步。 “你们寻人的时候,别惊扰了他。”阮云瑾吩咐道。 “小姐,你不和我们回去?”香屏听出来阮云瑾话中的意思。 一旁的绿荷,也有些不解,现在还不赶紧回去吗? 阮云瑾道:“香屏,你继续找人吧,你就当没有看到我,我还有一点事情,很快就会回去。” “这……”香屏有些为难。 “让你这么做就这么做!”阮云瑾摆出了小姐的架子。 阮云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了香屏当做没有看到自己。 而她自己,则是领着绿荷,悄悄的溜进了阮青羽的书房。 阮云瑾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的生活很规律,只要是他在府上的时候,吃过午饭,就会到花园中转一会儿,接着,就会到书房中看书。 这是阮青林多年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 阮云瑾溜进了阮青羽的书房之后,就趴在书房睡着了,当然,这肯定不是真的睡着了。 阮云瑾刚刚到了书房没有多大一会儿,阮青羽就进了书房。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那的绿荷,他皱了皱眉毛,刚想训斥绿荷。 绿荷一个丫鬟出现在主人的书房中,可不合适啊!阮青林不会觉得绿荷会看到自己自己什么秘密,一个大字不识的丫鬟,就算看了,也看不懂。 再说了,他真正重要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不在这书房中。 阮青林这是把绿荷当成想爬上主子床,来**他的人了。 虽然说绿荷生的水灵,可是现在正是要用的着曹家的时候,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惹得曹氏不快,于是他就准备义正言辞的训斥了这不检点的丫鬟。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趴在椅子上睡着的阮云瑾。   ☆、第五十三章:回来 “阿瑾?”阮青林惊讶唤道,阿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绿荷连忙解释了:“三爷,小姐说想来看您,等的久了,就睡过去了。” 阮青林看了娇俏的绿荷一眼,知道刚刚的事情是自己想多了,不由的有些尴尬。 绿荷察觉到阮青林的目光有些古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站在那,不说话了。 “绿荷,是爹爹来了吗?”阮云瑾揉了揉眼睛,眼睛还没有睁开,声音却先传了出来。 “阿瑾。”阮青林唤道。 阮云瑾眨巴了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欣喜的看着阮青林:“爹爹!” “嗳。”看到自己幼女对自己的依恋,阮青林的心,柔软了起来。 在没有曹氏在场的时候,他还是很愿意疼爱自己的女儿的。 阮云芷的年纪还小,远远没有阮云瑾这么贴心可爱,他的心中,当然会疼阮云瑾一些。 “我有些想爹爹了,就过来看这里等爹爹……爹不会怪我吧?”阮云瑾可怜兮兮的说道。 “怎么不去吐芳斋找我?”阮青林的午饭,是在吐芳斋用的。 “我……吐芳斋……我……”阮云瑾吞吞吐吐的,也没有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了。 阮青林这才想起来,阮云瑾是在吐芳斋吃了苦头的,应该是有些惧怕那个地方了。 这么想着,阮青林的心中有些内疚。 “以后你想要来找我,就来书房好了,我不会怪你的。”阮青林温声说道。 在这一刻,他仿若是一个纵容女儿的慈父。 若不是发生的种种事情,让阮云瑾早就看透了自己的父亲,她肯定会被感动了。 父亲是爱她,也爱兄长,爱娘亲,可是这爱,只要一和曹氏比起来,就一文不值了! 阮云瑾在心中的是再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父亲的,也许这样有些不孝,但是阮云瑾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 若不是因为她现在还在阮府之中,她和娘亲,暂时还要仰其鼻息,阮云瑾定是不会来讨好阮青林! 尤其是今日,她要是想把事情都解决了,顺便给曹氏一些不痛快,那只能借助自己的父亲。 “爹,你可不可以和阿瑾到缀玉阁坐一坐?娘亲昨日,一直在念着爹爹的名字……”阮云瑾在阮青林的面前,放纵着,不叫自己娘亲为姨娘。 阮青林的心中本就有愧,当然不会在意这小小的称呼。 他又听阮云瑾提起秦氏,想起昨日秦氏受的伤和委屈,心中有些发酸,他其实早就想过去看一看了。 只不过昨日曹氏生气走了之后,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安抚曹氏。 再加上,他的心中对秦氏愧疚,有些不敢去见秦氏,这才把这件事耽搁了下来。 阮青林看着自己五岁的女儿,心中想着,这样的话,定不是阿瑾自己会说的,一定是秦氏教给阿瑾的,秦氏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啊…… 这么想着,阮青林不免在心中把秦氏和曹氏做了一个对比,曹氏看起稳重温柔,可是性子里面,却很强硬,很多事情,都压制着他,就拿昨日来说吧,曹氏气的许久没有搭理他! 他耐着性子哄了好久,才哄好了她…… 本来受了委屈的秦氏,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让阿瑾来找自己…… 这一比,就立见高下了。 阮青林点点头,笑道:“我这就和你一起去缀玉阁!” “爹爹要和我一起去看娘亲喽!”阮云瑾兴奋的从椅子上面跳了下来,风风火火的就往前跑去。 阮青林笑着摇了摇头,很显然,看到自己活泼的女儿,虽然有无奈,但却很开心。 阮云瑾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跑着,确保自己和父亲拉不开太大的距离。 阮云瑾进入缀玉阁的主屋的时候,曹氏正冷着脸站在那。 “阿瑾,你可算回来了。”秦氏往前走了几步,拉住了阮云瑾道。 秦氏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阿瑾没有什么事情。 曹氏看到阮云瑾,脸色微微一变,这个贱丫头,怎么回来了?难道派出去的人没有得手?废物!都是废物!解决一个小女孩都做不到! 曹氏的长长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看着阮云瑾,冷声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曹氏没有要了阮云瑾的命,自然很是堵心,心中的怒火,又没有地方发泄,说起话来,不免的冷言冷语。 阮云瑾看了曹氏一眼,没有开口。 曹氏的心中一惊,阿瑾这个贱丫头的目光,怎么那么的冷?那是属于一个孩子的目光吗? “秦氏,你怎么管教的孩子?每日都想往外面野!问去哪,也不开口说!”曹氏冷声训斥着秦氏。 还不等秦氏开口说什么,敞开的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这是在嚷嚷什么呢?”阮青林的语气微沉,他并没有点名道姓的训斥曹氏,听起来是把在场的人都训斥了,但是开口说话的人,只有曹氏一个。 曹氏的脸色,不由的不好看了起来。 “三爷,你怎么来了?”曹氏温声说道,在阮青林的面前,她还是想保持自己端庄的形象的。 她当年设计嫁给阮青林,是真心喜欢了阮青林的,所以不想阮青林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阮青林看了曹氏一眼,语气微微的柔和了一些:“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阮青林当着秦氏的面唤自己夫人,曹氏的心中有些得意,忘了刚刚那小小的不快。 “三爷,是这样的,我过来想看看阿瑾的伤势,可是阿瑾却不在缀玉阁中,秦氏不知道阿瑾去哪里了,我担心阿瑾,有些心急,说话有些重了……”曹氏解释道。 阮青林看了秦氏一眼,心道秦氏肯定是不想让曹氏知道阿瑾去寻了自己了,怕引得曹氏不快,才这么说的。 阮青林想到这,就道:“阿瑾说是要学字,我就让她去了我的书房等,不曾想,后来有了一点事情,把阿瑾忘在书房了,秦氏是不知道的。” 阮青林心中想着,这样说,曹氏应该不会抓住这个不放了吧?他又说了自己把阿瑾给忘了,想来曹氏的心中也不会因为这个有什么不快。 阮青林不免有些洋洋得意,这样的话,也只有他能想出来!   ☆、第五十四章:银票 阮青林自以为自己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但着差点没有把曹氏气吐了血! 什么去书房?阿瑾分明就是出了府! 现在阿瑾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那只有一个可能性,是阮青林他帮着阿瑾进入府中的! 不然阿瑾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躲过门房还有自己刻意派出去的人眼睛? 曹氏的心中是认定了阮青林是故意护着阮云瑾和自己作对的,心中的火气蹭蹭的王上蹿。 不过她又不能和阮青林翻脸,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若是闹开了,岂不是人人都知道,她曹氏是知道阮云瑾不在府上,然后不派人去把阮云瑾带回来,反而是来这里逼秦氏? 毕竟在名义上,她是阮云瑾的嫡母啊! 曹氏看着阮青林,心中忍不住的想着,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还是在意秦氏和秦氏所生的这个小贱种的吧? 越是这么想,曹氏就越是觉得堵心! 心中好像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了自己的心上,让她呼吸不得,喘息不得! “阿瑾既然回来了,我看着阿瑾的气色也不错,那我就不担心了,这就回去午睡了。”曹氏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往门口走去。 秦氏的心中,现在指不定是怎么笑话自己呢!多呆一刻,她都觉得难受! 曹氏走到阮青林旁边的时候,阮青林看了一眼秦氏,犹豫了一下,最终跟着曹氏一起离开了。 曹氏的心中舒坦了不少,回头对着秦氏得意一笑! 秦氏看着自己昔日的爱人,和人携手而去,眼中泛起了水光,不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她就把自己悲伤的情绪给忍了回去。 她不是早就看透了吗?那就再也不要为这个男人难过了! 她有阿瑾,有子瑜,就够了! 阮云瑾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心中冷然,父亲对曹氏还真是纵容啊,她就不信,曹氏做下的那些事情,父亲会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曹氏的心里不舒坦,所以不提出来吧? 这样的袒护,让阮云瑾在心中,更加厌恶自己的父亲。 秦氏不去想阮青林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感觉到自己娘亲的目光,低着头,知道自己忽然出府去,娘亲一定担心坏了,还被曹氏这么为难了一番,肯定是很生气。 “阿瑾!你跪下!”秦氏怒声说道。 前生今世加在一起,阮云瑾都没有听过自己的娘亲对自己这样说话。 阮云瑾依言跪下,低着头,娘亲一定是气急了,才会这样的! 阮云瑾并不怪秦氏,她知道,自己在曹氏的眼中,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五岁的孩子这样偷着溜出府去,的确是该教训! “姨娘,你别和小姐生气,小姐也是为了你好。”徐妈妈在一旁劝着。 秦氏指着阮云瑾道:“为我好?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应该让我担心!在曹氏找来的时候,我是多担心她在外面出了什么差错……” 说到这,秦氏的眼角,气的掉下了一滴泪水。 “娘,你生气了,是阿瑾不好。”阮云瑾一板一眼的,认真的说道。 秦氏看着乖巧的跪在地上的女儿,心最终还是人软了下来,她伸手,把阮云瑾抱了起来。 “阿瑾,娘……”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了。”阮云瑾扑在秦氏的怀中说道。 秦氏叹息了一声:“不许有下次!” 阮云瑾连连点头。 秦氏把阮云瑾放在了地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阮云瑾,见阮云瑾身上没有一处不妥,才彻底放心下来。 “阿瑾,曹氏没有派人府门处守着吗?”秦氏有些不解,按说曹氏既然来找麻烦了,就应该是知道阿瑾不在府上了啊! 阮云瑾笑嘻嘻的说道:“娘,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嘛!” “对了,我去过珍和居了。”阮云瑾害怕秦氏会一直追问她是怎么进府的,连忙转移了话题。 秦氏听了这句话,果然就忘了问阮云瑾是怎么进来了的这件事了。 秦氏的虽然不赞成阮云瑾鲁莽的出去,不过现在阮云瑾平安的回来了,还带回了珍和居的消息,她的心中,还是很关心的。 阮云瑾走了几步,来到了桌子旁,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银票,放在了上面。 徐妈妈拿起了一片,打开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十张银票,竟然都是一千两的! 秦氏此刻也看到了这些银票,脸上的神色不由的变了变。 “阿瑾,这银票是?”秦氏不敢相信的问道,心中不免的还有些担心,阿瑾是不是被人诓骗,用珍和居,换了银子? 阮云瑾秀丽的小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这是我从珍和居的账房上支来的钱。” 秦氏长松了一口气,听阿瑾的意思,就是珍和居的掌柜的,是认了阿瑾了? 阿瑾把在珍和居的事情都说给了秦氏听,秦氏听着听着,就轻快的笑了起来。 有了珍和居,她也有了一些底气。 “姨娘,我就说,咱们家小姐聪颖,这样的事情,难不倒她。”徐妈妈夸赞了阮云瑾。 “阿瑾这事做的不错,不过还是太鲁莽了!”秦氏也想夸夸阮云瑾,可又怕阮云瑾被这么一夸,以后做事就更加的放肆了,于是不忘了训斥阮云瑾一句。 秦氏把这些银子都收了起来,心中想着,应该让人打一些银裸子了,曹氏克扣了缀玉阁的下人的月例,这件事情,秦氏是找阮青林提过,可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如今缀玉阁的人,做事越发的不殷勤了,自己要让曹氏知道,就算她这么为难自己,也是没用的! 银裸子,金瓜子,银花生这样的物什,都要一些,在府中,不是每一个下人都和徐妈妈、香屏一样衷心的,这样用来赏赐下人的东西,不能少了,出了一些银钱,若是能笼络了人心,再好不过了。 阎王易惹,小鬼难缠,府中的下人,在她和曹氏这场战争中,是一定要争取的…… 秦氏从来没有这么算计过别人,今日想的这些,竟然还有些道理。   ☆、第五十五章:亲戚 转眼间桃花就开败了,树木的叶子,已经繁茂起来了。 正是晌午时分,空气之中,已经带着热意了。 绿荷拿着一把百蝶团扇,跟在阮云瑾的身后,轻轻的扇着。 一袭长衫的阮青林,正坐在缀玉阁的院子中,和秦氏下棋。 白子和黑子平分秋色,但这样的情况,没有保持多久,秦氏就笑道:“三爷,是妾身输了。” “婉君,你这棋艺,比之以前,可是要差太多了。”阮青林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朝廷上繁琐的事情太多,别人又都说他是靠着曹家上位的,这样的话听多了,他自然会烦。 曹氏表面上做事滴水不漏,可是事事都想让自己顺着她的心意。 再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时间长了,他的心里,就不舒服了。 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曹氏处处针对秦氏和阿瑾,这让他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些偏向秦氏了。 再者在秦氏这不一样,秦氏事事恭顺,而且做什么,都没有自己好。 就说着下棋吧,他赢了秦氏,心情很是愉悦。 “妾身很久没有下棋了,当然生疏,三爷要常陪我来下棋,兴许……我就能赢三爷一回两回的呢!”秦氏温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点嗔怪,似乎为输了棋而懊恼。 秦氏的手,在阮青林不知不觉之中,把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中。 多了这而一颗棋子,局面会逆转,少了这颗气棋子,她输。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还有着小姐脾气的姨娘了。 她明白,有的时候,一些东西,你只有争了,才会有。 不争不抢的人,在这吃人的阮府,是活不下去的。 她不想讨好阮青林,但是在这府上,一个不得宠的小妾,别人哪里会看得起? 她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想。 秦氏的心中,对阮青林的那点情分,如今几乎消耗殆尽,许就是因为,她的心中已经冷然了,所以才面对阮青林的时候,就能违心的迎合了吧。 在吐芳斋的曹氏,听着下人回报回来的消息,眉眼中带着浓浓的愤恨! “夫人,你不要难过了。”金槐安慰道。 青叶犯了那样的事情,曹氏当然不可能让青叶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了,直接就打发出去。 又买进来一个新的丫鬟,这个丫鬟年纪不小,按说是没有人会卖这样二十多岁的丫鬟的。 不过曹氏想“买”,自然是能买到的。 这个叫做金槐的丫鬟,是曹氏的母亲派来的,因为不好直接给曹氏送丫鬟了,只能拐着弯,送进了阮府。 “难过?我才不会因为秦氏那个贱蹄子**了三爷难过!”曹氏的语气愤恨不平! 一把将桌子上面的几个茶碗,全都摔在了地上。 发出了几声脆响。 金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就道:“夫人,秦氏最近不知道给三爷灌了什么*药,这样的气,咱们不能忍了!”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曹氏开口问道。 “夫人,过几日便是秦老将军的寿辰,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老夫人和秦老夫人是相识的……三爷可是一直想和秦府拉上关系,不若,你就带着三爷去贺寿吧。”金槐想了想说道。 曹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如此,也好。” “你这就去找三爷,说是我想和她商量一下,去秦府的事情。”曹氏吩咐道,她是一点也不想阮青林和秦氏多呆了! 金槐到了缀玉阁的时候,阮青林和秦氏已经开始下第二盘棋了。 “三爷,夫人派奴婢来找您。”金槐看了秦氏一眼,眼中带着轻蔑。 阮青林不大在意的问道:“寻我何事?” “夫人说,想和你一起商量去秦将军府的事情。”金槐道。 “秦将军府?哪个秦将军府?”阮青林的语气,有一点激动。 “护国将军,秦将军府。”金槐强调道。 阮青林的脸上,带上了喜色,也不管秦氏了,直接就道:“咱们现在就走。” 就算是他的心中有些不满,在朝堂上有些压抑,可是这也挡不住他想往上爬的心! 看着阮青林走远了,秦氏用葱白的手指,一颗又一颗的,把棋子都给捡了回去。 一旁厚着的徐妈妈不平的说道:“三爷未免也太……” “曹氏家世显赫,能让他平步青云,这一点,我是比不上的。”秦氏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护国将军……”徐妈妈低语了一声,眼睛忽然一亮! “姨娘,你还记不得记得,当年老爷提起过这位护国将军?”徐妈妈的语气有些激动。 “记得,按道理来说,他还应该算得上是我的伯父。”秦氏漫不经心的说道。 “姨娘!既然是你伯父,那你去寻秦将军,岂不是要比曹氏更容易?若是你能和秦将军搭上线,看曹氏还如何嚣张!”徐妈妈愤愤不平的说道。 秦氏叹息了一声:“这位伯父,是父亲的远房堂兄,我幼时,是不曾见过的,如今父亲已经病逝,我怎么去寻亲?” 就算是泥腿子,也有两门富贵亲戚的,秦家那么大家业,在姑苏扎根多年,虽然说这一脉子息单薄,但也不至于就真的就一点亲戚没有。 阮云瑾在一旁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她万万没有想到,秦家还有这样一门显赫的亲戚。 护国将军,是这么样的人物? 一门三代忠烈,战功赫赫,是跺一跺脚,大闵朝都会抖一抖的人物啊! 就算是今上即位的时候铲除异己,也没有去动这位秦将军!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起! 就算是秦将军现在只领了一个闲职,赋闲在家,手上也没有虎符了,但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用什么虎符,那些兵士,怕都会一窝蜂的涌入到京都! 秦将军经历过三代帝王,每一次改朝换代,朝臣都死伤无数,唯有他,好端端的活下来了,被三代帝王尊敬,不敢怠慢。 凭借的,可不只是官职和封号那么简单!   ☆、第五十六章:礼物 秦氏把棋子都装进了盒子,然后扣上了带着双獾图案的棋盒盖子,这一套棋,还是当初阮青林送给她的。 她被父亲宠坏了,又没有母亲教导着,虽说性子文静,可是有的时候,做事难免不拘俗礼。 比如这这一套棋,她收下的时候,和阮青林并无婚约和媒妁之言,这算得上私相授受了。 在她和阮青林不相识的时候,阮家就派人来求亲,可是每一次,都被父亲给回绝了,父亲说,他们秦家的女儿,是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不应该去阮家那样的人家受气,父亲一直想的都是招赘。 可是后来,她和阮青林偶然一次相见,接着就经常收到这些喜欢的礼物,久而久之,她就以为,他是懂自己心的人。 现在回过神来想一想,阮青林当初为了自己,不,应该说是为了秦家的家财,一定是费劲了心思吧? 如今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而曹氏能带给他更多他想要的东西,比如官职,所以他就算心上并不是那么喜欢曹氏,可还是会表现的很爱曹氏。 她和曹氏……都是可怜的人啊…… 秦氏看着这双獾盒子,想着想着,就失了神。 徐妈妈看到这一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姨娘,三爷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如此伤神。”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是大逆不道,可是徐妈妈就是见不惯阮青林的那一番做派。 秦氏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通了很多事情罢了,月琴,你说的秦将军的事情,我懂,可是从未往来过,就作罢吧。” “娘亲!既然是我们秦家的亲戚,就不能生疏了,以前你没有来京都,可以不去拜访,如今你既然来了京都,怎么能不去拜访呢?”阮云瑾忍不住的插嘴说道。 如果真的能和秦府攀上关系,那可不只是能让曹氏在父亲面前下不来台这么简单!以后的益处,是大大的! “阿瑾……”秦氏无奈的唤了一声,继续说道:“秦将军府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会认我们这门亲戚。” 阮云瑾却叹息了一声说道:“娘,秦将军是外祖父的堂兄,虽然说不是直系的,可也是流淌着秦家血的,是你的长辈,你听到长辈过寿,都不去看一看,若是给人知道了,岂不是太没有礼数了?” 徐妈妈听着阮云瑾说的这一句话,差一点都要拍手叫好了! 秦氏犹豫了一下,道:“秦将军不知道还会不会认我这门远房的侄女。” “姨娘,你不去试试,怎么就不知道了?”徐妈妈一口就堵死了秦氏的退路。 “可我不知道怎么办……”秦氏显得有些局促,这样攀慕权贵的事情,她还是真不习惯做。 一时半会儿,就让她一下子变的太多,也是不大可能的。 阮云瑾听出秦氏的话风已经有点松动了,于是就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道:“这还不好办?咱们送上一份大礼,写上名帖,就说外祖父经常和你说起秦将军,如今你来了京都,知道了他寿宴的消息,就特意送来寿礼。” 伸手还不大笑面人呢,何况这送礼的?就算秦将军府不收下这贺礼,这份情,秦将军府也会领的! 至少,也能让秦将军知道,还有娘亲这么一个人! 见秦氏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阮云瑾伸手就笑着道:“你送了礼,算是尽到了晚辈的孝心,就算是秦将军瞧不上咱们,顶多就是当没有这么一回事情了,难不成还会吃了咱们?” 秦氏想了想,这话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秦氏看着自己的幼女,心中叹息了一声,都道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阿瑾虽然吃穿不愁,可是在阮府,受了不少的委屈,心智的成长,也是被逼出来的…… 秦氏有些心疼,再想起秦将军府,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若是真的攀附上了,自己和一双儿女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这么想着,秦氏就开口道:“咱们要送些什么?” 阮云瑾一听这个,也陷入了深思。 是啊,送些什么? 秦将军地位显赫,来往送礼的人肯定不少,若是想送贵重的,她们就算是再有钱,怕是也比不过那些达官贵人。 若是送的普通了,秦将军如何能注意到? 阮云瑾在心中思索着,想着前世关于这位秦将军的事情。 她还隐约记得,这位老将军,当年病重,差一点就要死去了,好转一些之后,就请旨回了姑苏。 秦家世世代代,本就是姑苏人。 秦老将军,虽然少年就出去从军,可还是从姑苏长大的,从之后的事情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位将军,还是很念着姑苏的。 “娘,你可会做百花酿糕?”阮云瑾忽然问道。 百花酿糕,是姑苏一种名吃,带着浅浅的酒香,淡淡的花香,不过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会做的。 就算是在姑苏,真正会做这样吃食的,也只有秦家的点心铺子,别人家虽然也模仿着做,可是味道,却和秦家的差太远! 阮云瑾想着,秦家的点心铺子,已经相传三代了,秦将军当年,想必也是吃过百话酿糕的人,送这样的东西,兴许……能让他想起姑苏,想起姑苏的秦家。 秦氏听见阮云瑾这么问,还以为是阮云瑾想吃了,于是就笑道:“自然是会的。”当年在别的姑娘学女红的时候,她却对做点心产生了兴趣,父亲不拘着她,她想学什么,便是能学什么的,百花酿糕这样的招牌糕点,她自然是会做的。 后来到了阮府,阮老夫人曾经讽刺了她一回,说这是厨娘做的事情,她就很少做了。 不过若是阿瑾想吃,她肯定会做。 “阿瑾,可是想吃了?”秦氏问着的时候,脸上带满了笑意。 “是想吃的呢,娘亲多做一些,一些送去秦将军府,一些留给阿瑾吃!”阮云瑾撒娇道。 秦氏诧异的问道:“这东西若是送去秦将军的府上,是不是礼太轻了?” “娘亲,秦将军这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过生辰的时候,最想念的怕是生他养她的人,最想的地方,应该就是姑苏……”阮云瑾缓声说道。   ☆、第五十七章:往事 有了第一次的相见,现在再联系珍和居,已经用不上那么麻烦了,阮云瑾和秦氏都不能随便出府,绿荷就悄悄的去寻了自己的弟弟 让他帮忙去找钟掌柜。 钟掌柜果然是一忠厚老实的人,很快的,就买通了给阮府送菜的人,然后就借着这个机会,把秦氏的信函,还有做好的东西,外加一些别的礼物,一起都运了出去。 再由珍和居的人派人送去了秦将军府。 秦将军毕竟是有些老了,两鬓已经有了一些微不可见的白发。 不过这对于一个硬朗的将军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不怕身子老,只是害怕,心老了。 心越来越老,他就越来越想念姑苏。 尤其是想念姑苏的人,可是他又害怕回去,害怕看到他们儿孙满堂,他这一生戎马,居于高位,看起来是风光无限。 可是他宁愿,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踏上过战场,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姑苏。 若是这样的话,他也能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然后过上安稳的生活了吧? 秦将军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可是年纪,赋予这个男人的,却是一种带着风霜的英气。 刀削斧刻的脸,如今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些许沉稳和儒雅。 他望着院子中的兰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不过十六七岁,他整日和秦家的几位堂兄弟混迹在一起,他本以为,日子就会一直那么平淡的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位远房的表妹,走进了秦家。 秦月的年纪比他们都小了很多,小时候他就见过一次这个表妹,软软糯糯的一团,叫起哥哥的时候,甜甜脆脆的,像个糖心包子。 没有想到,隔了很多年再见,当年那位糖心包子一样的表妹,性子变的沉稳了很多,也忧郁了许多。 他总是忘不了当年的糖心包子,就尝试着接近。 她虽然变了很多,可是他见到她,依旧是欢喜的。 他喜欢小时候的糖心包子,也喜欢现在看起来有点干巴巴的,但是管饱的窝窝头。 他喜欢她老气横秋的训斥着他,让他不要在惹是生非。 是了,年少时候的他,文不行,武是半吊子,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喜欢就是调皮捣蛋,尤其是欺负秦月表妹。 忽然有一天,他发现小表妹的眉眼,一下子就长开了,五官清秀,眸子楚楚动人。 他不知道,其实她早就张开了,只是他刚刚注意到而已。 她和堂弟走的近了,他有些恼了,有一日,他醉酒了,她去看他,然后他们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秦老将军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也是最后不后悔的一件事情。 时逢战乱,他想起了自己要建功立业的梦,就偷偷的溜去从军。 其实按照秦家的财势,他完全可以不用去的,随便买上个奴才,送去了,就算是顶了他了。 可是他渴望,渴望大漠狼烟,渴望踏风驰骋在草原上,所以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去从军了。 家中恼了他,不给他来信。 直到三个月后,才来了一封家书,上面说着,秦月……嫁给了他的堂弟。 当时的他,正怀揣着保家卫国的大梦,蹲在伙房里面做饭。 因为他生在富贵之家,肤色白皙,看起来有点细皮嫩肉,比之那些兵,显得要柔弱一些,所以他上不了战场,只能在蹲在伙房给人做饭。 这样卑贱的活计,是作为秦家少爷的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愤。 又收到了这样的一封家书,他几乎就要疯了。他不顾违抗军令,擅自进入了战场。 许是他的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不满了,他一路杀过去,杀红了眼睛,杀的没有理智了,最终,提下了敌军将领的头。 他一战成名,被封了先锋,然后是参将,再到后来,一场一场的厮杀下来,他成了护国将军。 成了大闵江山的顶梁柱,他得到了很多,得到了这天下人的敬仰,却失去了她。 直到他真正失去她的那一刻开始,他才开始明白,自己对秦月的喜欢,绝对不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男女之爱。 所以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非但没有忘记秦月,反而越发的思念,情,也越来越深。 他想过回去不管一切把秦月夺回来,可是他害怕,害怕秦月已经和堂弟生儿育女,害怕自己回去,是一个局外人。 等着他真正鼓起勇气的时候,皇上又赐婚与他。 圣旨不可违,他兵权在握,更是不可以违抗圣旨的那一个,否责,别人定会从中瞧出什“谋权篡位”的端倪。 他不想连累她,只好作罢。 这一晃,一年又一年,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上战场的轻狂少年了。 他老了,他儿孙满堂了,他更没有勇气,去见她了。 他甚至不敢打听她的消息…… 秦老将军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枉你一世风光,可是到头来,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得到。 他明明是有机会啊! “将军,刚刚有个自称是姑苏秦家派来的人,给你送贺礼了。”秦将军的属下秋风拱手禀告道。 秋风的年纪不大,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像极了少年时候的秦老将军,所以秦将军很是喜欢秋风。 姑苏?正在给兰花浇水的秦将军的手,抖了一抖,水差一点就没有溅出来。 秋风知道,秦将军是故土就是姑苏,闲聊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的提起姑苏,所以如今姑苏的人,送来的礼物,他提前就报了上来。 按说寿宴要几日后才开始,大部分人,会选择在那个时候送礼,这一份礼物,却先到了很多。 秋风的有点死心眼,他还真的以为,这东西是从姑苏,千里迢迢的送过来的。 所以忙不迭的,就呈了上来。 秦将军的神色悠远,看不出来他在想着什么,秋风又问了问:“要不要呈上来?” 秦将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姑苏,谁还会记得自己的生辰,会是……她吗?   ☆、第五十八章:团菊 秋风从一个小厮的手里接过了东西,那是一个普通的红木盒子,送来的人吩咐了,这一样东西,一定要亲手送到秦将军的手里。 想必,这朴实无华的红木盒子里面,应该是装着极其贵重之物吧。 秦将军没敢拆开信,而是伸手去掀木盒的盖子。 他的手,因为常年拿着刀剑,已经布满了老茧。 就算是拿着刀剑,看这人头的时候,他的手,也从来没有抖过,此刻,在掀这盒盖子的时候,却是抖的厉害。 秋风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家将军,将军这是怎么了? 伴随着一声开启盒子的声响,秦将军已经打开了盒子。 秋风往里面瞄了一眼,盒子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一盒子的吃食。 糯白色的小圆饼,晶莹剔透,看起来很喜人,这一打开盒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秋风看着那精致的点心,笑道:“将军,这点心做的真精致。” 秦将军的眸光,闪了闪,里面有惊喜,有伤色,他开口道:“这是百花酿糕,是我们姑苏的名吃。” 不大的百花酿糕上,有着突出来的团菊的图案,看起来又添了几分雅致。 秋风狐疑的问道:“将军喜欢吃这样的东西?”精致是精致,可是做的这样好看,将军可是一向都不喜欢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相较之下,秋风觉得,若是这百花酿糕上,如是印上了刀剑,将军会更喜欢。 “将军若是不喜欢,那我就拿走了。”秋风见自家将军脸上并无明显开心的神色,于是就道。 秦将军一把从秋风的手中,夺过了木盒,眉毛一竖:“谁说老夫不喜欢了!” 秋风摸了摸鼻子,自讨了一个没趣,然后把自己手上的信笺递了过去:“将军,这是和东西一起送来的。” 秦将军一把抓过新疆,冷着脸说道:“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秋风不知道自家将军为何就忽然翻了脸,不过还是听话的回避开了。 秦将军把盒子放在了园中的石桌子上,然后坐下了,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笺。 等着拆开了信封后,秦将军却有些迟疑了,他的心中,不由的想着,里面写的是什么…… 是对自己的问候?是对自己的思念? 还是说,表达她嫁给堂弟,对自己的歉疚? 开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怨愤过,怨愤她没有等一等自己,就嫁人了,但是随着年纪渐渐的大了,他的恨意,早已经消弭,剩下的,只有思念。 他的糖心包子不管做错了什么,他都会原谅。 他看着信纸,犹豫了再三,最后拿出了上战场杀敌的气势,展开了这一张薄薄的纸张。 不过就是一封信,他怕什么? 秦将军低头看去,信上有几行秀气的簪花小楷。 秦将军看完信,愣在那了。 原来,不是她…… 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已经嫁到京都了。 秦将军忽然有些恼了,挥出手臂来,一把就要把木盒掀翻在地上。 可是他又看到了那里面的百花酿糕,上面的团菊在盛放。 团菊,团聚……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亲人啊,他焉能,就这么冷血?侄女送上了东西,他要扔掉?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想必孩子们都是不知道的。 不若,就见一见吧,也好……从中知道一些她母亲的消息。 这么想着,秦将军就喊到:“秋风!” 秋风刚刚被赶走,这会儿正负气的走在院子中,嘟嘟囔囔的指着着自家将军善变,这会儿听到了秦将军的呼喊声,来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一些。 “怎么这么慢!罚你打扫庭院七日!”秦将军冷声说道。 秋风不敢争辩,将军这是不知道和谁生气了,自己是无辜的顶下这怒火了。 秋风看着那已经展开了的信,苦着脸,一看将军就是因为这个生气的,也真不知道,是那位坐下的好事! 现在这怒火,竟然要他来顶着! 哼,别给他知道了是谁,若是给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去把人给我请来。”秦将军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秋风不解的问道:“请谁?” “狮子胡同阮家,秦婉君。”秦将军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女儿,定是像极了她吧?或者是像了秦钰那家伙!想到这,秦将军冷哼了一声,显得极其不爽。 “秦……是将军是亲人吗?”秋风觉得自己还是要问清楚了比较好。 “侄女。”秦将军咬牙回道,如是秦月没有嫁给秦钰那个抢兄长女人的混账东西,这就不是侄女!兴许这就是他的女儿! 秋风看着秦将军脸上那复杂至极的神色,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了将军也有几年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将军呢! “将军,要现在请吗?”秋风迟疑了一下问道。 “哪里来那么多废话!”秦将军怒声道。 秋风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将军,这位秦姑娘已经嫁人了,咱们就这样忽然请人过来不好。” 既然是去阮家,还在京都,很显然,这位表小姐,已经嫁人了。 就算是大伯,也不能做出这样突兀的事情啊,而且据他所知,将军并无亲生兄弟,不知道这位表小姐是什么样的远亲了。 “那你说怎么请?”秦将军还没有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以将军夫人的名义吧。”秋风找了一个好办法。 秦将军沉思了一下,道:“也好,记得知会夫人一声。” 秋风点点头,就风风火火的去了。 没有多大一会儿,就过来回话了:“将军,夫人说了,说最近府上事务繁忙,不若等着寿宴,一起请人过来吧。” 秦将军想了想,最近府上的人为了寿宴,的确是忙进忙出的,毕竟是她的孩子,她不想招待不周。 刚刚他不过是一时激动,就想着快点见到她的孩子,但是现在,想一想,除了诸多的不方便,他的心中,还有了一丝的怯懦。 他有些害怕见到她的孩子……   ☆、第五十九章:回信 秦氏在送出东西之后,就开始忐忑了。 若是她没有期待过秦将军府的回信,她也不会这样了,现在的她,是期待的,就和阿瑾所说的一样,若是能和秦将军府扯上关系,以后这阮府上上下下的人,便也会高看她一眼。 她的孩子们,也不至于受欺辱。 阮云瑾用金丝小袋装了好些个蜜饯,她凑到了秦氏的旁边,拿了一颗,喂到了秦氏的嘴里面,然后自己又吃了一颗。 含了蜜饯,说话就有些含糊不清了:“娘,你别想太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阮云瑾的心中是比秦氏还要希望能和秦将军府上攀上关系的,这样一来,父亲一定会努力护住娘亲和兄长了,不会让曹氏随意的加害了。 最近听闻曹氏能带着自己去秦将军府,阮青林就不来缀玉阁了,甚至由着曹氏又把缀玉阁的用度克扣了不少。 对于用度的事情,秦氏却不怎么在意,左右就是一些银子,就算是曹氏一分也不给她,她也能活的好! 有了珍和居的支撑,就算是供养整个阮府都是没有问题的,何况是养活缀玉阁的人? 此刻阮青林正在书房之中写东西,曹氏站在一旁给阮青林研墨。 红袖添香,也算是雅是一桩了,就算是阮青林心中对自己要一直依仗着曹家的势力有着不满,但是他还是无法拒绝这些帮助,甚至是会期待,曹氏给他更多的帮助。 “三爷,秦府的人递了信过来。”名叫正月的小厮,进来禀告道。 阮青林一听这个,脸上带上了一丝激动之色,他本来还想跟着曹氏一起不请自去呢,没有想到,秦府会在这个时候递了信过来,马上就要寿宴了,想也知道,这是送了帖子过来啊! 曹氏闻言,也喜上眉梢,连忙道:“拿上来给我瞧一瞧。” 正月有些为难的看了曹氏一眼,然后道:“这……” “怎么?我还看不得?”曹氏心中想着,这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和秦老夫人提起过自己了,然后秦府就递了帖子和信过来。 其实曹氏的心中早就想了,若是秦将军府不邀请他们,他们就随着母亲一起去,到时候,秦将军府上的人,总不至于把他们给轰出来吧? 正月把东西递了过来,果然,随着信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寿宴的帖子。 曹氏把帖子放在了阮青林的面前,脸上多少有些得意之色,她伸手就要去拆信。 这个时候,才瞧见信上写的字:“秦氏婉君亲启。” 曹氏愣了愣,然后道:“这一定是弄错了。” 阮青林也看见信封上的字了,他从曹氏的手中接过了信,道:“应是弄错了。” 看着那一个龙凤凤舞的秦字,阮青林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就问道:“正月,来送信的人可说了什么?” “来送信人说,这信是写给秦家的表小姐的。”正月的额头,都开始掉汗了。 他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曹氏的神色,生怕自己会无辜遭难,若不是秦将军府上派来的那位小哥,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立刻把信呈上来,他也不会这么做啊! 送信来的人秋风,他本来的意思是让正月把信直接给了秦氏,不过正月想了想,这信应该先让三爷过目,就算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也不关他正月的关系了。 谁知道他进了书房的门,就瞧见曹氏也在这了。 正月只好硬着头皮把信送上来了,把话给传达到了。 阮青林喃喃自语道:“表小姐?秦……难道秦氏和秦将军是宗亲?” 曹氏的脸色明暗不定,那一封写着秦氏亲启的信,好像是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 “夫人,既然是给秦氏送的信,那我这就给秦氏送过去。”说着,阮青林就起身,往外走去。 若不是这封信是秦府送来的,阮青林开罪不起秦府,那他多半都会把这信拆开了看了。 至于送信这件事情,随意使唤正月就行了,不过阮青林实在是想知道,信中到底是写了什么,所以就打算亲自去送信。 阮青林一踏入缀玉阁,就有人告知了秦氏。 秦氏领着阮云瑾一起出来迎了阮青林一下。 “三爷。”秦氏盈盈的行了礼,秦氏今日,依旧是穿了一件浅色的素服,好像是一只幽然绽开的兰花。 阮青林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道:“婉君。”说着,阮青林竟然是亲自伸手去扶起了秦氏。 两个在院子中坐下了,正在一旁侍候的香屏,吩咐了一个小丫鬟去添茶水。 阮云瑾打量着今日分外热情的阮青林,心中有疑惑,父亲最近不是一直在吐芳斋吗?怎么在秦将军寿宴之前,选择让曹氏不痛快,来了这里? 难不成……阮云瑾的脸上带上来一丝喜色,难不成是秦将军回了信? 阮云瑾刚刚想到这里,就听着阮青林开口问道:“婉君,你和护国将军可有关系?” 秦氏听见阮青林这么一问,心中一喜,这件事情,阮青林应该是不知道的,他现在问起,就说明这消息是从秦府传出来的! 秦氏脸上带着浅笑道:“三爷说的可是秦将军?这是我的伯父。” 伯父! 阮青林听到了这两个字,觉得自己的心中,忽然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炸的水花四射。 “你是说,秦将军是你的伯父?”阮青林不相信的问道。 秦氏轻声道:“只是远房的。” 阮青林可不管是什么远不远,进不进的,现在秦府特意给秦氏递了帖子和信,就说明秦府对秦氏的重视! 阮青林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那封信,递给了秦氏。 “婉君,你看一看,这信上说了什么。”阮青林有些激动,他可是一直都想攀附秦将军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姨娘,竟然和秦府有着这样的关系! 这么想着,阮青林的心中又有了一些埋怨,既然秦将军是秦氏的伯父,那秦氏一直不和秦将军联系,不助自己一臂之力,当真是可气! 阮青林虽然有埋怨,不过眼下,他的兴奋比埋怨多太多了,也就自动的忽略了这小小的不满。   ☆、上架感言以及一月更新情况 亲爱的们。 元旦快乐~祝福新的一年,事事顺意~万事大吉。 2015,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对于阿琼和《掌家》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阿琼开始写云瑾故事,已经快两个月了。 《掌家》明日就要上架了,也就是说,要开始收费了。 虽然说已经是老黄瓜一样的作者(读者众:老黄瓜?那是啥东西?咱们能别用这种奇怪的比喻了喵?),上架过好几本书了,但是每一次写上架感言,都很忐忑。 忐忑不知道有多少读者,会一路和阿琼携手走下去。 我会用心去写每一个故事,也许不会很完美,但是我可以认真的说,我用尽了我的全部力量,便是不足,我也在成长,会越来越好。 不会烂尾,不会太监,这是承诺。 阿琼是一个全职作者,坑品很好,可以放心跳坑。 《夫田喜事》一百六十万完结,《仙植灵府》连载一百万了,没有过不良断更记录。 一月份保底两更,粉红十票加一更,(元旦三日,粉红双倍,希望大家能多投票~) 说实话,写掌家的时候,最开始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在这里,我要感谢每一个读者,是你们的存在,打赏,推荐票,评论乃至是一个点击,支撑我走了下来。 谢谢你们,感恩有你们。同时也感谢的我编儿葱娘和三湖姐~谢谢你们的支持~ 希望大家能订阅正版,阿琼不是什么大神作者,每一个订阅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订阅一章,与你们来说,可能只是几分钱,一个月就是几块钱,对于阿琼来说,却是大米和馒头。 我是一个俗人,渴望订阅,渴望打赏,渴望粉红! 一月份的新书粉红榜,对阿琼来说很重要,希望大家能给与我支持! 相应的,阿琼也会给大家加更来答谢! 请满足我这红尘中俗人,不算多么伟大的愿望吧。   ☆、第六十章:偷听(求首定) 秦氏看到那一封信,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信……是秦府递过来的?” 阮青林点了点头。 秦氏的素白的手,轻轻的撕开了封好的信封,把信纸拿了出来,展开。 上面字不多,寥寥数语,表示对秦氏这份孝心很感动,希望秦氏能来参加寿宴。 秦氏没有想到,这位传闻说铁血的秦将军,竟然真的就认了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女! 秦氏喜上眉梢,看着阮青林道:“三爷,伯父是邀请我去参加寿宴。” 阮青林一听这个,来了精神:“那就准备准备吧,到时候随我一起去秦府。” 阮青林说这样的话,是真真的不要脸,什么叫随他一起?这分明就是只邀请了秦氏,根本就没有提阮青林! 秦氏点了点头:“我想带着子瑜和阿瑾一起去。” 她又是许久没有看见子瑜了,若是能借助这个机会,见到子瑜,也是一件好事。 随着这一封信,秦氏好像一下子就金贵了起来,阮青林笑道:“那我这就让人把子瑜唤回来,先让子瑜在家中陪陪你。” 阮青林答应的这么爽快,主要是想到了,若是秦将军能喜欢阮子瑜这个孩子,对他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秦氏心中升起了一丝嘲讽,她用手摩擦着那带着一丝狂傲的字,想着,若不是这一封信,三爷是定不会来看自己的。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上阮青林了,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年有眼无珠。看上了阮青林! 转念间,秦氏又言笑晏晏的道:“那妾身就谢过三爷了。” 再说在阮青林离开之后,曹氏就一把掀翻了刚刚研好的墨,墨汁飞溅了一桌子,桌子上面的书画。都染上了斑斑点点的墨迹。 曹氏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些墨迹,然后缓步走出了书房,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正在那候着的丫鬟,道:“进去收拾一下,我刚刚不小心弄翻了砚台。” 曹氏往吐芳斋缓步走去。 “夫人。出了什么事情?”金槐把门关上了,然后低声问道。 曹氏冷声说道:“秦氏那小贱人,不知道怎么巴结上了秦将军!” “三爷现在巴结秦氏那狐狸精去了!”曹氏的声音喷火。 在曹氏的心中,秦氏就是狐狸精,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秦氏离开阮府!不,不只是离开,最好是死无葬身之地! 接着,曹氏就把秦府来信的事情,说给了金槐听。 金槐听罢,分析道:“夫人,秦氏来了京都之后,并没有去拜见过秦将军吧?” 曹氏点头。若是有的话,秦氏也不可能就这样成压成了侧室。 在秦府面前,他们曹家。算得上什么? “夫人,那应该就是秦将军忽然想起秦氏这个人了,这次寿宴……若是秦氏去不了了,想必秦将军定会觉得,秦氏不把他放在眼里……到时候,哪里还会认秦氏这门亲戚?”金槐看着盛怒的曹氏道。 曹氏的母亲把金槐派来。那是有着理由的,金槐这个人。可谓是足智多谋,在曹氏母亲争宠的道路上。是没少帮忙的! 如今就被曹氏母亲,派到曹氏身边帮曹氏了。 曹氏听了这个,脸上的怒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 “金槐,这件事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别弄的太明显了,现在三爷可是宝贝着这个女人呢!”曹氏冷声说道。 缀玉阁。 秦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秦氏的手艺很好,虽然已经不常做了,手艺有些生疏了,可做出来的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秦氏这可不是为了阮青林做的,而是知道子瑜今日要回来。 不过在阮青林的心中,却觉得这是秦氏为了讨好他,颇为受用。 阮子瑜这次多长了一个心眼,这次回来之后,首先是去拜见了阮老夫人,然后是曹氏,接着才来了缀玉阁。 阮子瑜今年八岁,这个年纪的小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过是数日不见,阮子瑜给人感觉,是又拔高了一截! 阮云瑾看到自己的兄长,显得很是开心。 她明显的发现,兄长又沉稳了不少。 “阿瑾,听说你回到了缀玉阁。”阮子瑜的脸上,带着喜色,他在大阮府的时候,还担心自己的妹妹和娘亲被欺负呢,没有想到,刚刚一回来就听说,阿瑾回到了娘亲的身边! 不用在曹氏那个表里不一的老妖婆那了!真好! 阮云瑾笑着点头,她现在的心情很欢畅,她已经发现,随着她的重生,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用明亮的眸子,看着和一棵小树苗一样茁壮成长的阮子瑜,心中欢喜,现在娘亲没有被陷害,自己回到了娘亲的身边,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步步筹划,兄长也不会在十岁的时候,就早夭! “你既然回到了娘的身边,就要好好照顾娘,不要淘气惹娘不开心。”阮子瑜柔声教导着。 阮云瑾装作生气的模样,哼了一声:“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阿瑾就只会惹娘生气吗?” 阮子瑜揉了揉阮云瑾的头发,然后道:“我不能在娘身边伺候,只能……让阿瑾劳心了。” 阮云瑾佯装生气,只是想逗逗自己的哥哥,没有想到,他却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阮云瑾有些心酸,她抬头,看着阮子瑜道:“哥哥,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回到娘亲的身边的!” 阮子瑜挑眉看了一眼阮云瑾,打趣道:“阿瑾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等着就好了!”阮云瑾孩子一样的赌气道。 “好好,那哥哥就等着。”阮子瑜笑了起来。 此时的阮子瑜,只当阿瑾这话是赌气说出来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阮云瑾却是真切的把这件事惦记上了的。 兄妹两个久别重逢,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他们都不喜自己的父亲,用过饭后,就一起到了府中来转悠。 金槐急匆匆的从走过,正好被阮云瑾和阮子瑜看了一个正着。 “哥哥,咱们跟着。”阮云瑾看到金槐这副样子,就觉得里面肯定有事情。 前世的时候,阮云瑾并没有见过金槐,不知道金槐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阮云瑾想了,曹氏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会养无用之人。 而且这个金槐,行为举止,都是有一番姿态,肯定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大户人家的丫鬟,怎么会到了这个年纪还被卖到了阮府? 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曹氏的信任。 曹氏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里会随便信任一个来路不明的丫鬟! 如此一分析,金槐的来历,就昭然若揭了,这一定是曹父派来的! “这个丫鬟是谁?”阮子瑜没有见过金槐,忍不住的问道。 “这是金槐,曹氏身边的大丫鬟。”阮云瑾解释道。 金槐走到阮府边角处的一棵树下,等了等,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就过来了一个小厮。 阮云瑾认识这个人,这是阮府的车夫,阿福。 当初秦氏去柳山寺的时候,就是他当的车夫。 之后的事情太多了,阮云瑾到是一时间忘了这个车夫了,如今想一想,当初她感觉到阿福的不对劲了。 他竟然是曹氏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娘亲都说要回府了,这个叫阿福的车夫,还不肯回去。 想来,娘亲前世的时候,被人污蔑与人有染,他是个关键人物吧! 阮云瑾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恨意。 “阿瑾,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阮子瑜察觉到自己妹妹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哥哥,你瞧见了没有,就是这个叫阿福的,他可是秦氏的得力爪牙,以后你要防备着。”阮云瑾恨恨的说道。 见阮云瑾说的认真,阮子瑜点了点头:“我知道。” 离得有些远,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金槐对着阿福说着什么。 秦氏…… 受伤…… 秦府…… 曹氏是豁出去了,不管父亲的安危了,要在马车上下手了,不管怎么说,她是去不成秦府了,那她也不会让秦氏去秦府风光! 就算是听着不真切,只听到了这几个词,阮云瑾不用费脑子,也能想到曹氏是要做什么。 曹氏这是想来害娘亲啊! 娘亲若是受伤了,见了红,自然是不能去寿宴了,只能留在家中了。 在马车上受伤的办法有很多种,什么畜生受惊了啊,什么和人撞上了啊……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阮府外面,而且罪魁祸首还能推到马儿的身上去,曹氏很容易就能洗脱嫌疑。 而娘亲,则会因为关键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让父亲不喜。 曹氏真是一番好算计啊! 阮子瑜听到了这,就要冲上前去。 阮云瑾一把拉住了阮子瑜,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阮子瑜看到自己的幼妹,缓和了一下情绪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是这是摆明了要来害娘。” 阮云瑾拉住阮子瑜走开了一些,然后道:“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冲上去了,能有什么用?”L ps:希望大家能用小粉红来支持阿琼,这对阿琼很重要,十票加一更~双倍月票期~加更会更容易~   ☆、第六十一章:换车(求粉红) “揭发他们!”阮子瑜握着拳头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们不过是口头上的说一说,无凭无据的,你就算冲上去了,他们不承认怎么办?”阮云瑾问道。 “被我们抓了一个正着,你我都听见了,这难道还不是证据?”阮子瑜反问道。 “若是别人听见了,或许还能当做证据,可是今日听到这件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都是娘的孩子,娘和曹氏不合,人尽皆知。”阮云瑾徐徐道来。 她瞥了一眼金槐和阿福的方向,继续道:“我们说的话,谁会信?要是到时候曹氏倒打一耙,说是娘为了栽赃和陷害她,利用咱们兄妹两个,怎么办?” 阮云瑾顿了顿,补充道:“再者,就算是咱们把这件事搅合了,曹氏肯定还会有后招,兴许会更防不胜防。” 阮子瑜站在那,听了这一通话,惊愕的看着那比自己挨上一大截的阮云瑾,她说的这些,他竟然都没有想到! 他是做兄长啊!竟然还不如自己的妹妹想的多了!这个兄长,做的可是太失职了! 阮子瑜一直想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娘亲还有妹妹,可他毕竟才八岁,自然是比不过已经活过一世的阮云瑾。 阮云瑾看的出来阮子瑜的失落,她拉住了阮子瑜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哥哥,阿瑾会想这么多,是因为阿瑾是女子,哥哥是男子,以后是要建功立业的。你若是懂了这些,估计娘会气的想揍你!” 阮子瑜有些晦暗的眸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是啊,他是要建功立业的!他要等着自己长大,考上功名。出人头地,最好是官做的比父亲还大,比曹氏的娘家还大!这样就没有人能危害到娘和妹妹了! 就算是妹妹出嫁了,有着他这个哥哥撑腰,夫家也不敢欺负妹妹! 这么想着,阮子瑜身上的颓然。去了大半,心中充满了斗志。 “可是,咱们就要看着他们这么算计娘吗?”阮子瑜问道,语气中带着忧心和不甘。 “当然不能!”阮云瑾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阳光,眯了眯眼睛。声音微冷的说道。 阮子瑜道:“咱们去告诉爹吧,他是咱们的爹,一定会相信咱们说的话。” 阮云瑾摇摇头:“哥哥,爹爹是我们的爹,可也是曹氏的夫君,是阮云芷的爹啊……” 阮云瑾觉得,这样的事情,完全能自己解决。完全没有必要把父亲牵扯进来,这样一来,事情反而会更加麻烦。 “那……你说要怎么办?”阮子瑜虚心请教着。 阮云瑾道:“咱们就从阿福的身上下手。” “现在找个机会把阿福支走?”阮子瑜问道。 “不。要等到出发前夕,既然曹氏想让咱们去不了秦府,那咱们就让阿福,赶不了马车!要趁着曹氏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离开阮府!”阮云瑾道。 “都听阿瑾的。”阮子瑜现在对阮云瑾是心非口服,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也乐于听阮云瑾的,不会在为觉得自己不如阮云瑾聪慧而心里不舒服了。 去秦府祝寿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阮青林对这件事很上心。起了一个大早,打算早点出发。 秦氏有些微微的尴尬。这么早,宾客们怎么说也要下午才能到,他们去这么早,不好吧? 不过阮青林坚持,秦氏只好梳妆打扮了起来。 “你穿的这么素净做什么!换上一件红色的衣服!”阮青林看着秦氏穿着浅青色的轻纱凤缕裙,让秦氏换一件衣服。 “三爷,我不是你的正妻,穿红色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怕是不妥,若是给曹家的人……”秦氏没有说下去,她相信,阮青林是一个聪明人,能想到自己要说的话。 果然,阮青林听到这个,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是想巴结秦将军,可是秦将军哪里是那么好巴结的?万一没有巴结到秦将军,反而把曹家得罪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阮青林皱了皱眉毛,看着秦氏素淡的衣服,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了。 其实他还是想让秦氏换一件艳丽一些的衣服,别人家的夫人,定是会穿的很艳丽,这么一比,他岂不是落了下乘? 阮云瑾换了一身桃粉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好像是一个大大的寿桃。 衣服上又绣了桃花,显得阮云瑾整个人,都活泼灵动了起来。 若是大人的衣服上,绣着桃花,未免不好,可是阮云瑾这样的孩子,穿着这样的别致的衣服,反而显得可爱。 而阮子瑜,则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看起来,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年纪尚小,那眉眼,已经不俗了,若是年纪大一些,一定是会让姑娘小姐们,看的目不转睛的美男子。 母子三人,打扮是不算出众,但也是别有一番气质。 出发的时候,阮云瑾看到了等在那的阿福,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 阿福的脸色涨红,自己在拼命的忍着什么。 “三爷告罪,小的有点……”话音未落,就传来了噗了一声。 阮云瑾早有防备的捏住了鼻子,秦氏和阮子瑜走的慢一点,还没有到这里。 阮青林被熏了一个正着,一大早上的好心情,都被这个晦气的屁给破坏了。 阿福慌张了起来,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还没等阮青林说什么,那已经套上了马车的马,竟然也开始了……而且出来,可不只是味道那么简单。 阮云瑾别开了眼睛,不去看。 阮青林被恶心的今天早上吃的八珍粥,差一点没吐出来。 如果说阿福刚刚那一下,风吹过了,也就散了,阮青林宽宏大量一点,也就原谅了,那么现在,阮青林只想一脚把阿福给踹开! “娘!阿瑾不要做这样的车!香屏!你快去再找一辆马车。”阮云瑾叫道。 别说五岁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就是阮青林,看着车辕上斑斑点点的东西,也不会坐上去! 香屏闻言,利落的就去寻了人。 没有多大一会儿,一个叫做柱子的车夫,就牵着另一辆马车来了。 阮府这样的人家,又不是只有阿福一个马车,也不是只有这么一辆马车。 阿福眼睁睁的看着秦氏一行人上了另一辆马车,他想马上就告诉曹氏,可是肚子却叫个不不停,一走路,就想去茅房。 他只好先去茅房解决了自己事情。 刚刚出来,又想进入。 如此折腾了一番,等着他到了找到曹氏禀告情况的时候,马车已经快到了秦府了。 就算是曹氏想再要派人去追马车,也来不及了。 曹氏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到是窝在秦氏怀中的阮云瑾,笑的和一只小狐狸一样,心情极好。 她可是抓了足足两大把巴豆呢! 阮子瑜和阮云瑾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只有彼此明白的笑容。 秦府也是在京都之中,不过相比于阮府所在是狮子胡同,秦府在的地方,权贵更多! 从这条街中,随便找出来一户人家,也是当朝大员啊! 阮云瑾下马车,抬头看着秦府的大门。 在秦府的大门口,别人家立狮子貔貅等石雕的地方,秦府却是在左边立了一把巨大石剑,右边则是石斧! 略略一看这府门,就能感觉到秦府的杀伐之气了。 在往上看,朱红色的大门,是用铜兽头做的门环,然后就是那两个鎏金大字了:“秦府。” 阮云瑾认出来了,这两个字,和给娘亲来的书信上的字是一样的! 阮云瑾的心中一喜,秦将军是亲自回的娘亲的信啊!可见秦将军对娘亲是很重视的! 重视就好,就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阮云瑾还没指望着刚刚一见面,就能有找回亲人的感觉。 有了开始,再常往来,这是阮云瑾的想法。 虽然说秦将军邀请的不是阮青林,但是阮青林毕竟是一家之主,是秦氏的夫,是阮云瑾和阮子瑜的父亲,所以就走在了前面,率先的递上了昨日秦府送来的寿宴请帖。 “阮青林前来给秦将军祝寿。”阮青林对秦将军府上的守卫很有礼。 他可是知道的,别人家看门的,是门房,是下人。 可是这秦将军府却是不同的,这些守卫,可都是上过战场的,保不齐在军中还有官职。 再说了,丞相门前七品官,这护国将军,可比丞相要风光多了! 守卫似乎没有听过这号人物,于是问道:“不知道你的官职是……” 阮青林直接说了名字没有说官职,就是耻于说出自己的官职,他的官职是不小,但是在今日来给秦将军祝寿的这些人中,一定是官职最低的! 他当然不想说出来。 秦氏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是秦婉君。”秦氏不动声色的给阮青林解了围。 秦婉君?在一旁守着的秋风,听到了这个名字,眼睛一亮! 他这几日可是被将军折腾惨了,扫院子,还有去当伙夫,今天竟然被派来当柱子守门!L   ☆、第六十二章:秦府 “秦婉君?是哪一位?”刚刚拦住的阮青林的守卫,好奇的问道。 莫不是那些想要巴结将军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请帖,想要混进去吧。 往年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秦氏的语气柔和,态度不卑不亢:“秦将军是我的伯父。” 守卫还想说,秦将军可没有什么亲戚,可是还没有说,就被秋风给打断了。 秋风开始的时候,还想让秦氏吃吃苦头,他这几天这么倒霉,可都是秦氏害的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将军罚他来这里,该不会就是让他等着秦婉君的吧?要是这位表小姐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给将军知道了,那肯定有他好果子吃! 秋风笑着走了上来,躬身行礼:“原来是表小姐到了。” 阮云瑾往前望去,就看到了一身软甲的的秋风,秋风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披风,面容很是俊俏,只是肤色微黑。 秦氏见秋风认出自己来,心中一喜,对那位从未蒙面的伯父,多了一份好感。 她本是秦将军的远房亲戚,又多年不曾见过,早就生疏了,没有什么情分可言,如今秦将军竟然真的派人在这里等着她,而且看着这个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兵士,她的心中,怎么能不欢喜? 秦氏没有摆着什么小姐的架子,微微的福身行礼。 这一礼,秋风很是受用,这位表小姐没有什么小姐架子就好。 秋风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心中真的没有怎么把秦氏房放在心上。也不怎么重视秦氏。 他觉得,将军之是一时念旧了,才会忽然想要见这位表小姐。 秋风看了一眼阮青林,问道:“这位是表姑爷?” 阮青林笑着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表现的亲善有礼。 秋风没有多看阮青林,而是对着秦氏道:“里面请吧。” 秦氏颔首,拉着阮云瑾往里面走来,旁边的阮青林,阮子瑜则是跟在两个人后面。 秦府的内里,和府门的风格是一样的。不若别家的精致,自有一种阳刚硬气之美。 府上的下人们忙忙碌碌,正在准备即将开始的寿宴。 那些下人们看到秋风领着人进来了,也只是注目一下,并不行礼。直接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秋风引着几个人,到了客居,然后就笑道:“请表小姐在这里等一等,我这就去回禀将军,说你来了。” 秦氏点了点头,轻声道:“有劳了。”声音宛若是涓涓流水,软绵又不失清亮。 秋风听着这样的声音,对秦氏埋怨少了一些。这样的女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憎恶起来。 秋风走了,几个人就打量起来周围的环境了。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中有并排的三间房子。 院中并无太多的草木,只有一排直耸入云的松树,一般的府邸,都是喜欢栽种银杏和槐树等树木的,像这样的,种松树的人家并不多见。 不过想一想秦将军在外的名声。还有那肃穆的府门,这也是能理解的了。 走进屋子。迎面是一张宽六尺高三尺的大屏风,屏风上有海生明月的图案。 阮云瑾看了。顿时就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秦府上的每一处,都是初一看很粗犷,可是仔细一品味,却又有着一种别致的感觉。 不得不说,阮云瑾对这位秦将军,已经多了几分好奇之心。 几个人刚刚进了屋子,阮青林就开始道;“婉君,一会儿你若是见了秦将军,一定帮我美言几句。” 秦将军在朝上的威望,便是丞相都比不上,若是能让秦将军另眼相看,那么,他自当会平步青云。 秦氏轻蹙了一下眉毛,心中有一些不满。 “知晓了。”秦氏含糊的说道,只说自己知道了,也没有说有没有应下,她并不打算真的求秦将军什么。 纵使是她的心中,真的有攀附秦将军的心,也不会在刚刚一见面的时候,就求着秦将军照拂阮青林。 这样的事情,她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做不出来。 阮青林以为秦氏是真的应下了自己了,对着秦氏的态度,越发的好了起来。 他拉起了秦氏的手,道:“你不是喜欢念佛吗?那我以后,就让人在府上给你专门立一个小佛堂……” 秦氏的心中冷然,阮青林越是这样,她的心中就越是失望。 念佛?她何曾是真的信佛,而是生活太苦,她想守的东西守不住,她自己无能,只能寄情与神佛,希望上天能开眼,能让她和一双儿女团聚。 如今,已经明白,与其是祈求上天怜悯,还不如自己去努力争取! 她一定会护好自己的一双儿女! 就在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丫鬟来添了茶水。 阮青林饮了一口,感慨道:“不愧是将军府!这待客的茶水,都是采自浮云山的清明雨前茶!” 这样的茶叶,就算是是他,也只是在刚刚和秦氏成亲的时候,才能日日饮用的,后来,秦家也被掏空了,他也只是偶尔用这样的茶叶了。 秦氏眼睛却眨也没眨,这样的东西,在当初的秦府,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的。 秦家只是商户人家,她从未见过什么权贵,但是这吃穿用度,他们秦府,怕是没有几户人家能比的上! 没多大儿,就有一个丫鬟过来了:“表小姐,将军有请。” 只说是请了秦氏,并未提及他人,阮云瑾和阮子瑜当然不会在乎这个,别说秦将军,就算是在别的地方,小孩子也多半是会忽略的。 但是阮青林的心中就不舒坦了,他开口问道:“可有提起我?” 丫鬟恭敬有礼的道:“这位的表姑爷吧,将军只说要见表小姐……” 这话没有明着拒绝阮青林,可不是傻子的都能听出来,阮青林能在官场上越爬越往上,绝对不是一个傻子。 他只好对着秦氏道:“婉君,你去见了秦将军,一定要好好回话,莫要丢了阮家的脸!” 丫鬟听到这里,看了阮青林一眼,脸上没有什么神色。 秦氏随着丫鬟往外走去,阮云瑾提起了裙子,快跑了几步,道:“娘,我同你一起去。” 秦氏看了领路丫鬟一眼,丫鬟皱了皱眉毛,最终没有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位表姐来了府中,都是她们暂时的主子。 秦氏打量着自己前边走着的丫鬟,这丫鬟的头上别了一根别致的孔雀羽金钗。 一般的丫鬟,哪里有资格别这样的金钗?就算是主子有的时候会赏赐下这样的东西,多半也是不敢带出来招摇的。 秦氏知道,这个丫鬟,定不是那种普通的小丫鬟。 于是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表姐的话,奴婢叫金钗。” 阮云瑾抬头看了一眼,金钗的肤色白皙,生的算不上美貌,但却有清丽之姿。 “娘,这位姐姐长的真好看。”阮云瑾看着金钗道。 本来脸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金钗,听了这话,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笑容。 童言无忌,从这样小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分外的受听。 而且阮云瑾还唤了一声姐姐,这让金钗的心中,瞬间就喜爱上了这软糯的小女娃。 秦氏点了点头,道:“阿瑾说的没错,金钗生的的确美,可惜,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秦氏此言一出口,金钗的面上的神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什么叫的确美?但少了点什么? 就在此刻,金钗的手,已经被秦氏拉了起来,接着,手腕上就被套上了一个温润的东西。 只听秦氏继续道:“如此,就完美了。” 金钗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直暖白色的玉镯,玉质温润,略略一看,没有一点瑕疵,让人生喜,且一定价值不菲。 金钗隐去脸上的喜色,慌张道:“表小姐,这可使不得。”说着,金钗就要摘下这手镯。 秦氏按住了金钗的手,笑语盈盈的说道:“使得,使得。” “姐姐,就带着吧,我听说,宝刀赠英雄,这玉镯,应该赠给美人才是。”阮云瑾笑着道,一双眼睛,犹如琉璃珠一样,真诚的看着金钗。 秦氏又道:“阿瑾都说了,你带着合适,你就带着吧。” 如此,金钗也不好推脱了,其实她的心中,本也没有想推脱,只是一时间不好接下这么贵重的东西而已。 送了玉镯之后,秦氏并没有借机从金钗这里打听什么,这让已经准备好回话的金钗,心中对秦氏又多了几分好感。 哪里有白送人东西,却又不想从她这打听东西的人啊! 可是秦氏眉宇清明,没有一点算计的意思,这让金钗更加的觉得,这位表小姐是难得的一位妙人。 金钗和这府上的丫鬟们还不一样,她的父亲当年也是戍边的兵士,可惜战死沙场了。 秦将军把她接近了府中,虽然说是算不上义女,可实际上,秦将军对她极好,这府上的大大小小的活计,她偶尔也有做,但毕竟不真的是丫鬟…… 今日秋风让她来接表姐,她本是不愿意来的。L ps:感谢热恋和明月的小粉红~阿琼求粉红~~给大家加更的,会在四五号来加~~(捂脸,元旦三日在鬼混中……)   ☆、第六十三章:见面 府上以前不是没有来过这样来寻亲的人,来了秦府的目的就是为了往自己的身上沾点金光,这样的人,她自然是厌恶的。 更甚者,有衣衫褴褛的人,冒充秦府的亲戚,想来骗点钱花花。 秦将军在朝中的地位高,自然就有人想要巴结。 没有想到,今日的这位表小姐,言谈举止,不似那小家小户的女子,而且做事,也让人的心中舒坦,没有给人那种势力的感觉。 金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位表小姐,只见秦氏步履轻盈,看着那小女娃的目光里面,盛满了温柔。 金钗想了想,道:“将军似乎很喜欢吃你做的百花酿糕。” 自从那日,这位表小姐送了百花酿糕过来之后,将军就使人去做,她也参与其中了,可是却没有没有做出来同样的味道。 秦氏的脸上带着喜色:“伯父喜欢就好。” 金钗听着这个称呼,本想提醒秦氏,莫要这么叫,将军还没有说真的要认亲呢!这样一叫,岂不是很不合适? 不过又想着,将军似乎对这位表小姐极其重视,于是也没有多说了。 秦氏却没有想这么多,在秦氏的心中,秦将军虽然是一个她不能想象的大官,但是也是姑苏的亲人,而且对她又极其亲善,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没有叫什么将军这样生疏的称呼了。 金钗引着两个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一处会客用的堂屋。 “将军,人带到了。”金钗恭敬的说道。 秦氏和阮云瑾两个人。往那打开着的屋门里面看去,只见屋子中,负手立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就这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感觉到秦将军身上的那种锐气。 秦将军道:“进来吧。”秦将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定,可是心中却有些激动。 不,不只是激动,是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的感觉。 这就是她的女儿吗? 糖心包子的女儿? 秦将军的心中有些酸涩,不敢回头去看。 秦氏领着阮云瑾进去了,跪在了地上。给秦将军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大礼。 “侄女婉君见过伯父。”秦氏的声音软绵,让人听了,心中都泛着甜。 秦将军听到这个声音,脊背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这声音。分明就是月儿的声音! 秦将军脑子一热,就回过头来了。 先是看到了地上跪着的年轻妇人,那眉眼,和月儿如出一辙。 再是看到了依偎在年轻妇人旁边跪着的小女娃,这……这……分明就是幼时的糖心包子! “月儿!”秦将军忍不住脱口而出。 秦将军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他往前走来,他仿若看到了他的月儿,初初相遇的月儿。还有嫁做人妇的月儿。 这一声月儿,他已然不知道,自己是唤秦氏的。还是唤旁边的阮云瑾。 秦氏的眼中,有些尴尬和疑虑,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云瑾看着秦将军看着自己娘亲的那种炽热的,好像想把娘生吞的目光,心中有些微恼! 她本以为。秦将军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如今看来。竟然也是不入流的! 早知道如此,她定不会让娘亲来这里见这位秦将军! 就算是她们母女的日子会艰难。她也不愿意让娘亲来这里,受这样的气! 就在秦将军要伸出手来,想要把秦氏拉在怀里的时候,脆生生的童音响起:“老爷爷,月儿是谁?” 秦氏一听这一声老爷爷,脸色微黑,阿瑾这怎么唤人的!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火秦将军,生怕这位面容严肃的老将军,会忽然暴怒。 传闻中,这位秦将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秦氏毕竟是一个女子,而且鲜少出门,反抗曹氏,都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如今见了秦将军,难免有一点害怕。 秦将军被阮云瑾的这一声问话,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像极了月儿的女子,心中酸楚异常,这就是月儿的孩子啊,果然是像极了月儿。 那眉眼,还有些像了堂弟。 若是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这会不会是他的女儿和孙女? 秦将军伸出来的手,到了秦氏的面前,也不好缩回去了,直接转了一个弯,把阮云瑾一把捞在了怀里。 秦氏的心中长松了一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若是秦将军真的做出来什么冒犯之举,她会怎么办。 别人的夫君,或许还会给讨回公道,可是阮青林?他怕是会直接用自己来讨好秦将军吧! 秦氏长松一口气之后,又担忧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猝不及防,被秦将军抱了了起来,心中也是有些恐慌的,她故作镇定,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害怕。 万一这位秦将军一时恼羞成怒,可怎么办? 秦将军看着怀中的小女娃,眼神中虽然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坚韧,有些诧异。 他可是这京都之中,孩子们的小儿不夜啼呢。 谁家的孩子,若是晚上不睡觉了,只要一提他的名字,定会乖巧起来。 秦将军笑着问道:“老爷爷?我真的那么老吗?” 阮云瑾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说不老吧,太假,说老吧,秦将军八成会生气,她有些后悔自己嘴快不经思考的说这句话了。 当时她只是想提醒一下秦将军,他已经老了!莫要对着貌美如花的人妇动心了! 好在不等阮云瑾答话,秦将军就自己说道:“罢了,老夫确实是老了,你喜欢叫我爷爷,那就叫吧,不过莫要加上一个老字了,就叫……秦爷爷吧。” 表弟那厮是她的外祖父,那他才不要用同一个称呼呢! 阮云瑾知道,这样叫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不过本也不是什么一定要按照宗亲辈分来叫的至亲,也就无所谓了。 再说了,秦将军已经开口说了,那她还扭捏什么,当下就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秦爷爷。 阮云瑾的缓和语气的时候,声音要比秦氏还要甜软。 “你叫什么?”秦将军问道。 “我叫阮云瑾,您叫我阿瑾便是了。”阮云瑾不动声色的拉近着两个的关系。 这个秦将军,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刚刚那样坏……是不是哪里出错了?阮云瑾疑惑的想着。 秦将军笑着把阮云瑾放在了地下,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的秦氏道:“婉君,起来吧。” 秦将军本以为,自己看到她和堂弟生的孩子,会恼羞成怒,甚至会控制不住情绪发火,可是看着这一大一小像极了她的人,他竟然不忍心,说一句狠话。 秦将军本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今日因为害怕吓到秦月的孩子,特意挤出了几个笑容。 可是落在两个人眼中,这秦将军不笑的时候还好,这一笑,还真是分外的诡异啊! 秦将军看着眼前这个素净的女子,不说这面容,就说这衣着,都是像极了月儿! 她站在那,神色镇定,看着他,也没有忐忑之意。 秦将军不免又感慨了一番,月儿真是把女儿教的极好! “坐下说话吧。”秦将军道。 “你随夫君来的京都?”秦将军忽然问起这个,他皱着眉毛,心中想着,月儿怎么会让女儿来京都? 这样……以后,月儿会不会也会来京都,看婉君? 秦将军不是喜欢多想的人,做事多半都是直来直去的,但是关于秦月的事情,却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秦氏道:“我是今年冬天的时候来的,当初尚未安顿好,就不曾来拜见伯父,还请恕罪。” 秦将军点点头,问道:“家里可好?” 秦氏不知道秦将军问的是哪个家里,于是就抬头看了看秦将军。 秦将军补充道:“姑苏。”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秦将军的语气明显重了重。 姑苏,是最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同时也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地方啊! 那里有着他的糖心包子,也有着……堂弟的夫人。 秦氏听闻秦将军问起姑苏,眼中有些神伤:“父亲已经故去了。” “什么?秦钰那厮死了?”秦将军的语气很震惊! 秦钰怎么可以就这么去了!那月儿呢?谁来照顾月儿的今后的生活?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良久,秦将军才继续问道,他不好直接问起秦月,只好这样问道。 秦氏摇了摇头:“家中并无别人了。” 秦将军听了这个,一脸的不敢相信,犹疑的问道:“家中没人了?” 秦氏点了点头,时至今日,她想起自己孤苦一人,心中还有些酸楚。 “你母亲呢?”秦将军终于鼓起勇气,问起秦月的事情了。 秦氏叹息一声道:“母亲已经故去二十余年了。” 故去! 二十余年! 这一句话,仿若是响雷一样,在秦将军的脑海中炸开。 “不!这不可能!”秦将军冲口而出,几乎是嚷着的。 他的糖心包子,怎么会故去了! 怎么会……她又怎么能…… 他恨过怨过,甚至不想见她,怕知道她的消息,可是也从未想过她会已经离开二十多年了啊!L   ☆、第六十四章:喜爱(补更一) —————— 秦氏正伸手去端茶碗,被秦将军这一声吼叫,吓的手一抖,茶水溅出来些许。 好在茶水鹰是温的了,溅在了手上也并不觉得烫。 秦氏慌忙的拿出锦帕来擦溅出来的水。 阮云瑾知道,这是娘亲极其紧张的表现。 她打量着秦将军了,只见秦将军面子狰狞,那一脸凶色,好像是要吃人一样。 “秦爷爷,你怎么了?”阮云瑾从凳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拉扯了一下秦将军。 秦府的人都知道,在将军生气的时候,万万不能去惹,不然的话,多半会跟着遭殃。 秦将军低头,就要大吼,让阮云瑾滚远一点。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小小的,像极了糖心包子的身影的时候,那话,就给噎了回去。 “秦爷爷,您是和我外祖母认识吗?”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秦将军的那暴怒的心,莫名的就安宁了下来。 他摸了摸阮云瑾的头,没有回答,对着秦氏问道:“你母亲她,是怎么去世的?” 秦氏抓紧了受伤绣着一朵雅致的兰花的锦帕,开口道:“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又拖了一阵子,便去了……” 秦氏经过阮云瑾刚刚那句话一提醒,已经明白过来,这位秦将军,多半是认识的母亲的。 她害怕秦将军听了这个,会再一次控制不住情绪。 秦将军这一次,却出奇的平静,他的目光。落在秦氏攥在手中的,只露出一角的锦帕上,那上面有一朵幽然开放的兰花。 糖心包子,最是喜欢这兰花…… 他本不喜欢这花花草草的东西,将军府中。却有着各式各样的兰花,为的,就是来思念喜欢兰花的糖心包子。 秦将军就这样一直看着,不说话。 秦氏也不知道还要开口说什么,便也安静的坐着。 阮云瑾站在地上,也有些微微的失神。 时间好像是凝固了。冗长的沉静,在这屋子中蔓延。 良久,秦将军才叹息了一声,道:“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若说秦将军对秦月,心中还有一点一点的埋怨,那在他得知秦月故去的时候,这点埋怨,就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想念。 原来,这么多年,她没有一点音信。不是因为她真的狠心,而是因为她,已经永远没有办法再来寻自己了。 秦将军的眼睛中。含着了水雾,似乎有晶莹的一滴,悄然掉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就算是铁骨铮铮的秦将军。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被触及的时候。也是会流泪的啊! 秦氏没有看仔细,她还想再看一看的时候。秦将军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异色了。 秦将军看着秦氏,开口问道:“你的父母既然已经故去……在京都又没有什么亲人,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来寻我这个伯父吧。” 人虽不能复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照顾好她的女儿。 她虽然是因为生婉君的时候,伤了身子才会芳年早逝,可这也怪不得婉君,想必……她的心中,对这个孩子,还是极其疼爱的。 这便是月儿生命的延续。 他想照顾好婉君,这样,月儿在九泉之下,想必也会念着自己的好吧。 “婉君,你嫁到了阮侍郎的家中?”秦将军开口问道。 阮侍郎?秦氏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摇头。 阮侍郎的大阮府的阮三太太爷的职位啊。 “那是?”秦将军只知道,秦氏是来自阮府。 当初他对秦氏还不甚在意,所以也不曾让人刻意去查了秦氏的身份。 秋风送回信的时候,也是差一点走错了门的,在大阮府的门外就给门房拦下了,他稀里糊涂的就打听了秦婉君,门房还算是个有见识的,依稀记得,在自己府上读书的那位小阮府少爷的娘,就是秦氏…… 秋风就这样找到了阮府,回来的时候,正想和秦将军说这件事,就被秦将军派去做杂活了,这么一打岔,竟然就给忘了。 是以,秦将军还以为秦氏是大阮府的媳妇呢。 “那是?”秦将军开口问道。 “夫家是阮家二房。”秦氏轻声答道。 阮家二房?一般人兴许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存在,可是像秦将军这样的老臣,却是知道的。 知道阮家二房当年辅佐长安帝,后来被贬为庶民。 秦将军点了点头:“阮家二房虽然不如大房和三房显赫,但毕竟都是阮国公一脉的人,当年……也算是忠臣了。” 阮云瑾的眼皮一跳!连忙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不相干的人! 这秦将军,胆子未免太大了一点! 谁知道,阮家二房对于长安帝来说,是忠臣!在众多大臣都纷纷倒戈的时候,阮家二房的人,都还站在长安帝的旁边,支持长安帝! 虽然说现实中,阮家二房不过就是阮府当年推出了顶罪的,为的就是弃卒保车,但在外人的眼中,阮家二房就是这样! 可就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觉得阮家二房是忠君爱国之辈,可也没有人敢说出来啊! 今上已经是崇明帝了,而不是长安帝了! 这样的话,若是传到今上的耳中,可是要掉脑袋的! 阮云瑾虽然觉得秦将军大胆,心中又不免的有些欣赏这位秦将军了。 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秦将军刚刚多半是把娘当成外祖母了,并非真是那扥登徒子一样的人。 现在又能这样,坦荡公正的评价阮家,也算难得了。 听了秦将军的话,秦氏心中一暖,她最开始还担心,秦将军这样的人,会瞧不上阮家二房呢。 纵使是她现在也见不上阮家的人,但她,包括她的一双儿女,还都是阮家的人啊! 秦将军又问道:“你的夫君是阮家哪个小子?” 秦氏道:“阮青林。” 秦将军皱起了眉毛,这个阮青林,他似乎还真的有点印象,可惜,他又想不起来什么了,于是只好暂时不想了。 “他待你可好?”秦将军关切的开口了。 秦氏的心中一酸,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再也不曾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秦氏甚至想,就这样把自己在阮府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说出来,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艰难的说道:“待我……很好。” 虽然说,她感觉到,这位秦将军是真心的关心她,或许还跟自己的父母有着极深的渊源,可是,这才第一次见面,让她如何能把后宅里面的事情,说给秦将军听? 秦将军听了,又会作何感想? 秦氏现在可以说,就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了。 阮云瑾赞许的看了秦氏一眼。 虽然说今日秦将军问起了,但若是娘今日就这么说了,事情估计也不会解决的太圆满。 秦将军毕竟是一个外人,就算是权势滔天,也没有办法去干涉阮家的家事。 再者说了,这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即便是有着外祖母父母的情分在,秦将军现在很关照她们,那也不保证,秦将军就一定会出手帮忙。 就算是一定要说,也不能从娘的口中说出来,这样一来,娘亲到是落了下乘了!秦将军自己知道也好,还是通过她的口中知晓,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说出来,都比娘亲自己说要好! 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细水长流,方能长远。 秦将军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下去吧。” 秦氏起身,拉住了阮云瑾的手,婷婷袅袅的往外面走去,背影好像一朵幽兰。 “等一等。”秦将军忽然开口唤住两个人。 秦氏和阮云瑾一起回过头来。 秦将军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枚半月形的玉佩,然后蹲下身子,系在了阮云瑾的腰上。 “这……”秦氏不解的开口了。 “这是送给阿瑾的见面礼。”秦将军说着,又摸了摸阮云瑾的头。 阮云瑾眨巴着眼睛,从秦氏的手中拉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扑到了秦将军的怀中:“秦爷爷!你真是好人!阿瑾好喜欢你!” 秦氏揉了揉额角,看着自己忽然变了性子的女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中想着,回去一定要教训阿瑾一番,以后切记不能在这么冒失了,万一冒犯了秦将军,怎么办? 就在秦氏担忧的时候,秦将军笑着拥住了阮云瑾,把阮云瑾抱在了怀里。 他可很久都没有听人说过,自己好人了!阿瑾这孩子,着实是惹人喜欢。 “阿瑾,别胡闹了,还不快点下来!”秦氏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自从从柳山寺回来,阿瑾的性子就忽然变了,让她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这孩子下一步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秦将军笑了笑:“无妨,我很喜欢这孩子。” 就在秦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秦将军开口道:“婉君,你先下去吧,阿瑾……就留在这陪陪我吧。” 秦氏犹豫了再犹豫,终究是不敢不听这位秦将军的话,只好叮嘱道:“阿瑾,莫要淘气……”L   ☆、第六十五章:姨娘?(补更二) “娘,你放心好了,阿瑾才不会淘气呢!”说着,阮云瑾还做了一个鬼脸。 秦将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都暖洋洋的,失去秦月的痛苦,竟然少了不少。 月儿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有了这么可爱的孙女,应该是极其欢喜的吧? 等着秦氏离开了,秦将军笑着对阮云瑾道:“阿瑾,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了。” “可有兄弟?” “我还有一个哥哥……和……和……”阮云瑾吞吞吐吐的,不肯说下去了。 “和什么?怎么不说了?”秦将军笑着问道。 “我娘说,不许阿瑾胡说。”阮云瑾一本正经的答道。 “你这丫头,倒是挺听话。”秦将军笑着说道。 秦将军是武将,在沙场上对敌,是勇猛无敌,可是在这后宅的事情上,难免就有些粗枝大叶了。 在阮云瑾期待着秦将军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秦将军竟然没有问下去,而是抱着阮云瑾走出了屋子。 正好路过的秋风,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天啊!他不是看错了吧! 将军……将军的怀中竟然抱着了一个女娃! 这……这……这一定不是真的! 就算是将军的亲孙子,将军也没有抱过啊! 还记得,有传言说,在将军的亲儿子,秦岳公子出身的时候,秦将军也不曾抱过…… 将军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孩子的吗?那今日这是什么情况? 秋风看着将军从自己的眼前走过,都忘了行礼了。迷迷糊糊的,就这么走过去了。 脑海中,不停的在想着,这将军到底是怎么了?自从那秦婉君当初送了寿礼来,将军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秋风的是越想越觉得不解…… “秋风。你怎么在这?将军呢?”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拦住了秋风的路。 秋风抬头一看,连忙见礼:“夫人。” 这一位,不是别人,正是秦老夫人了,这位秦老夫人。可不是一般人物。 能在秦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的时候,嫁给秦将军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吗? 秦老夫人是母亲,可是一位公主,虽说着一位公主并不受宠。可那也是皇家的女儿! 再到后来,公主下嫁给了当朝一位文官,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便是秦老夫人了汪氏了! 汪氏当初嫁给秦将军的时候,又被封了盛景郡主的名号,可见这地位,已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夫人能比得起的了。 汪氏嫁给秦老将军之后,因身体原因。不能生育,后来只得做主,为秦将军纳了一房妾室。也就是林氏。 林氏的肚子还算争气,没有多久,就给秦府添了一位公子,也就是秦岳,如今已经有二十出头了。 秦岳虽然是侧室所出,不过秦府子息单薄。汪氏是把秦岳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养的。 若是一般人家的主母,多半不会对侧室的孩子多么好。不过这汪氏,想的也明白。知道自己百年之后,还是要指着秦岳来给自己添香火的,自然也就不会明着苛待秦岳了。 汪氏似乎待人很亲善,看到了秋风,也不摆着什么架子。 “将军……”秋风这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将军的事情。 “有什么就说吧。”汪氏笑道。 秋风知道,将军不喜欢自己的事情事事都被夫人知道,只好随口道:“将军现在正逗一个孩子玩,看样子,挺喜欢那孩子的。” 汪氏生的很是和善,听了这话,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哦?你是说,将军忽然喜欢了一个孩子?那我可要瞧瞧,到底是多么可爱的孩子,会讨将军欢心。” 说着,汪氏就往前走去。 汪氏出现的时候,阮云瑾正和秦将军一起说话。 五岁的女娃,偶尔冒出来一句妙语,逗得秦将军开怀大笑。 汪氏离的老远,就听见秦将军的笑声了,汪氏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暗自吃惊,将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这么笑过了啊…… 汪氏理了理自己的衣裙,走了过来。 秦将军看到了汪氏,笑道:“盛景,你来了。”秦将军不喜欢叫汪氏夫人,也不喜欢叫汪氏的闺名,便取了这名号来叫。 汪氏看着在秦将军怀里的阮云瑾,问道:“这便是秋风口中说的小妙人吧?” 秦将军的眼神一横,哼了一声:“秋风还真是大嘴巴。” “你怪秋风做什么,是我瞧见了秋风,才拦住问的。”汪氏的脸上带着笑意。 汪氏看着阮云瑾道:“你叫什么?” 阮云瑾甜甜一笑:“回夫人的话,我是阿瑾。” 汪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阮云瑾一番,然后看着秦将军道:“这孩子,长的还真是讨喜。” 秦将军笑道:“是啊,能在寿宴上看到阿瑾,今年的寿宴,还真是值了。” 汪氏道:“将军过的开心,我就放心了,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将军若是喜欢,便不是寿宴,也能让这孩子过来府上走走的。” 秦将军道:“这是阮家二房三子,阮青林的孩子。” 秦将军没有提秦氏,只是提了阮青林。 汪氏听了脸上带起了笑意:“我道是谁家的孩子,原来是阮青林的孩子,你母亲……可是姓曹?” 阮云瑾看了汪氏一眼,心道,汪氏应该是认识曹氏的。 她吞吐了一下道:“回老夫人的话,我母亲姓曹……” “那就没错了……”汪氏笑着说道。 秦将军听了这个,面上带起了一丝疑惑,不过当着汪氏的面,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道:“盛景,你去看看,一切是否都准备妥当。” 汪氏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 等着汪氏从两个人视野里面消失,秦将军才把阮云瑾从自己的怀中放了下来,开口问道:“阿瑾,你为何说你母亲姓曹?你母亲不是姓秦吗?”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娘……不是母亲。”阮云瑾可怜兮兮的答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将军,让秦将军不由的心软。 “你娘不是你母亲?”秦将军差一点就被人阮云瑾逗笑了,这孩子说话,怎么还颠三倒四了起来。 阮云瑾嘟囔着嘴道:“我娘是我的姨娘。” 姨娘! 阮云瑾此言一出,秦将军着实是被震惊了一番! 婉君不是阮青林那小子的正妻?做了姨娘? 秦将军气的发抖,秦钰啊秦钰!你这混账小子,简直是不干好事!若是月儿知道,那把她的女儿嫁给别人去做姨娘了,月儿怎能安心! 秦将军并没有怪秦氏,女子的婚事,都是父母安排的,在秦将军的眼中,这一切都是秦老爷害的。 秦老爷,这次倒算是不明不白的背了一个大黑锅了! 阮云瑾嘟囔道:“其实我娘,以前是我母亲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京都之后,他们就不让我这么叫了,让我改口叫姨娘……” 阮云瑾的语气,就和孩子在随口说着自己的不满一样。 阮云瑾说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这话,落在了秦将军的耳中,却让秦将军深思了一番。 此事关系到秦月,秦将军自然不会马虎。 秦将军蹲下身子来,用目光直视着阮云瑾问道:“阿瑾,你告诉秦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阮云瑾不解的看着秦将军,好奇的问道:“秦爷爷,你想知道什么?” 面上虽然表现的不解,可是阮云瑾的心中,都乐开花了,秦老夫人来的真是时候啊!她正愁不知道要怎么隐晦的告诉秦将军呢! 如此一来,秦将军也算是“碰巧”知道了这件事情。 秦将军看着阮云瑾那懵懵懂懂的样子,有些心疼,若是阿瑾真是庶女,婉君真的嫁给人做了妾室,他的心中,还真是难过。 月儿看起来虽然温顺文静,可实际上是一个极其要强的女子,她曾经说过,宁可去穷人妻,不去做那富贵妾! 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女人,现在是这般境遇,她定会不开心吧? 秦将军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阿瑾,你刚刚说,你娘本来是你母亲,后来又不是你母亲……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阮云瑾歪着头想了想,道:“阿瑾记得也不太清了,不过爹爹在姑苏的时候,对我和哥哥都很好,那个时候,娘就是母亲。”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爹爹在京都做了大官,把我们都接过来了,我就多了一个妹妹和一个新母亲……爹对我们也不好了,我们就要叫娘亲为姨娘了……”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天真的看着秦将军,道:“秦爷爷,是不是我们在娘是我们母亲的时候,爹爹就会对我们好?如果娘不是母亲了……爹对我们就好了?” 听着阮云瑾那天真的话语,说着那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没有什么逻辑性的话,秦将军从中找着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的。 俗话说的好哦啊,童言无忌,阿瑾的年纪小,说话可能不清楚,可是说出来的东西,一定都是真的。 按照阿瑾的意思推测,到像是……秦氏本来是正妻,然后又变成了妾室……”L   ☆、第六十六章:苏蕙 看着秦将军面沉若水,阮云瑾的心中知道,秦将军果然是对自己娘亲的事情,很是上心啊! 阮云瑾的心中不敢奢求别的,只希望秦将军能照应一二,这样他们在阮府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当然,若是……秦将军肯为娘亲做主就好了…… 娘为什么会成了妾室?还不因为娘亲孤身一人,阮府的人,看着娘好欺负吗? 若是有了秦将军这座靠山,阮府的人,怎么敢对娘这样? 她还真想看一看,若是秦将军真的发难了,自己的好父亲,好祖母,会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秦将军对着阮云瑾道:“阿瑾,秦爷爷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 阮云瑾点了点头,她的直觉告诉她,秦将军的心里面,肯定不和表面一样平静。 跟着阮云瑾回去的,是一个名叫夏雨的侍卫,他的年纪要比秋风上一两岁,不过给人感觉,却和一个小老头一样。 在阮云瑾离开之后,秦将军就使人去查秦氏的事情了。 秦将军的心中,一直都念着秦月,如今对秦月的孩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阮云瑾一边走着,一边低头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秦将军虽然表现的有些出人意料和古怪,可是看的出来,秦将军并没有和她们母女多么生分,还极其关心娘亲的一切。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兆头。 她想了想,若是秦将军真的准备为自己的娘亲做主,会如何做主? 难道是会让曹氏让出正室的位子? 这怕是也不成……曹父在朝堂上虽然不如秦将军权势滔天。但也不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而且还是一个文官,相交甚广…… 阮云瑾皱起了眉毛,心中想着,纵然是秦将军能给一些助理。那最终的决断,应该还是要在阮府后宅之中决断的。 阮云瑾收敛心神,不管怎么说吧,今日这一行之后,阮府的人,定是不敢再轻慢了娘亲和他们兄妹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丑丫头!”男孩子嚣张的声音响起。 “呜……呜呜……”一个女孩子的哭声。清晰的传到了阮云瑾的耳中。 阮云瑾的脚步顿了顿,本不想理会这件事情的,可是还是没有忍住,往侧面看了一眼。 只见在对面的回廊上,有两个锦衣小少年。正揪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打着。 离的老远,阮云瑾都看见了这女娃半边脸上的一块红痣。 本来应该是可爱娇俏的一张脸,就因为这块有承认指甲盖大笑的一块痣,让这张脸,看起来不讨喜了。 在阮云瑾看到这颗痣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是认识这个小女娃的! 不,应该说前世的时候。见过她! 前世的时候,她的嫡亲的姐姐,嫁入了后宫为妃。可以说是冲冠六宫!便是皇后娘娘,都要被她压着! 那位贵妃姓苏,名丽娘。 而这脸上有痣的少女,名叫苏蕙。 那位苏贵妃,可以说是祸国殃民一样的存在了,有了苏贵妃之后。今上对朝政,几乎都是不闻不问了。 苏贵妃对一些朝臣和后妃很是狠辣。但是对苏蕙,却是极好。 她为什么会认识苏蕙?那是前世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可是称霸京城的跋扈女! 苏蕙的面丑,可是喜欢美男子,行为作风,很是荒诞。 她生的到是貌美,可是素来都是目中无人,在嫁给殊王之前,她整日骑着马在京都之中疯跑,没少得罪人! 女子本应该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像他和苏蕙这样的,简直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苏蕙虽然跋扈,不过有一点,却让她很欣赏,就是极其讲义气! 记得她当初为了自己的一个丫鬟,生生砍掉了某位皇子的手! 说起来,阮云瑾前世虽然没能和苏蕙有过什么接触,可是对苏蕙,却是很欣赏的,没有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看到年幼的苏蕙! 算一算,苏蕙今年应该有六岁了,她的嫡姐,应该也有十三了,估计再过几个月,就是苏丽娘进宫的日子了。 若是能结交了苏蕙这样一位,形式荒诞,即便是父亲,也要躲让的女子为朋友,想必是益处大于害处的吧? 阮云瑾也想了,就凭着苏蕙行事那荒诞的样子,自己若是结交了苏蕙,名声方面,少不了要被牵连…… 不过眼下,她若是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就算是有了那好名声又如何?最后估计还是要阮府的人待价而沽!不知道嫁去哪家联姻! 再说了,苏蕙现在才多大?暂时的相交,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事情来!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冲了过去。 夏雨跟在在后面,没有阻止阮云瑾。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闷油葫芦,外加死心眼。 秦将军交代夏雨要跟着阮云瑾,并没有交代别的事情,他也就不会多嘴了,他要做的,只有一点,就是别让阮云瑾受伤! 阮云瑾冲了过去,怒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两个华服小少年,被来势汹汹的阮云瑾给吓到了! 那两个华服小少年,年纪都不大,大一些的那个应该有八岁,小一些的那个,应该有七岁,正是掉牙的年纪,一开口,就露出了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让阮云瑾看着觉得好笑。 阮云瑾瞪了她们两个人一眼,就伸手去扶跌倒在地上的苏蕙。 “你干什么?”大一些的少年拦住了阮云瑾。 阮云瑾冷声道:“让开!” “我就不让!”嚣张的声音传来。 “大哥!这臭丫头管闲事!”年纪小的那个小少年瞪着阮云瑾说道。 这两个小少年,可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大一些的叫汪允,小一些的叫汪睿。 看这姓氏就知道了,这汪氏娘家的人,是汪氏弟弟的一双孙儿,汪氏自己不能生育,所以对于弟弟的儿子,很是疼爱,连带着,度着这两位小少爷,也很是宠溺! 这两位小少爷,在秦府之中,可是属螃蟹的,可以横着走! 就算是秦岳的孩子,见到了这两位,也得绕着走啊! 汪允开口道:“臭丫头,我警告你,你多管闲事啊!” 阮云瑾看了一眼正跌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蕙,然后开口道:“我就是要多管闲事!你能怎么样?” “我……我连带着你一起揍!”汪允咬牙切齿的看着阮云瑾。 “你过来打啊!”阮云瑾往前走了一步,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笃定了夏雨不会看着她真的挨揍,不然怎么和秦将军交代? 许是阮云瑾的气势太过于吓人,汪允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一时间,竟然被阮云瑾给唬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阮云瑾哼了一声:“真是孬种!” “你说谁呢!你说谁呢!谁是孬种!”汪睿听了这话,不干了,怒声嚷叫道。 阮云瑾眼睛一眯:“我就是说你们两个呢!” “你这臭丫头,我和我哥哥可是大英雄,才不是什么孬种!”汪睿气的面红耳赤,反驳道。 阮云瑾乐了:“大英雄?就你们两个这样的?” “我们能打的敌人不敢还手,我们就是大英雄!”汪睿瞪着眼睛说道。 阮云瑾是彻底无语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她哼了一声:“就你们还大英雄,大英雄会欺负女孩子?能上战场杀敌的,那才叫大英雄!你们这样的!叫狗熊!” 这回不只是汪睿,还有汪允,都彻彻底底的被阮云瑾惹怒了,挥起拳头,就要打阮云瑾。 阮云瑾一挺胸,一扬头,目光锐利的说道:“你们来吧,动手吧!动手就是狗熊!就是孬种!” 汪允和汪睿两个人的拳头竟然在半空中停下来了。 趁着这个空挡,阮云瑾一下从兄弟两个中间的空隙蹿了过去,然后一把拉起了苏蕙,飞奔了起来。 夏雨看着阮云瑾的背影,本来冷着的脸上,也不由的带起了一丝笑容。 他看了汪允和汪睿两个人,道:“这是将军的贵客,若是惹恼了将军……” 汪允和汪睿两个互相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冷颤,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秦将军啊! 夏雨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大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夫人自会收拾这丫头,只是你们……估计也要被将军教训了。” 说完,夏雨就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他刚才根本不曾恐吓过两个小孩子一样的,向着阮云瑾的离去的方向追去。 汪允和汪睿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怂搭了脑袋。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给人知道! 刚刚那侍卫他们可是认识的,是将军身旁的夏雨……他跟着那丫头,那丫头肯定就是将军的贵客了,若是给将军知道了他们兄弟干的好事儿,肯定会…… 两个人想到这里,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心中是打定了主意,死也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们才不要被将军教训呢!听说啊,他可是会吃人肉的,会把人头摘下来当球踢的! 秦将军在这些小孩子的眼中,简直就是那活阎王了。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阮云瑾亲近秦将军,实在是让秦将军感觉到意外和开心。L   ☆、第六十七章:朋友 阮云瑾拉着苏蕙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了。 阮云瑾往回头,往后面看了一眼,见后面没有人追上来,才气喘吁吁的对苏蕙说道:“你放心好了。他们追不上来!” 苏蕙看着阮云瑾,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苏蕙的语气中,有着一些防备。 其实苏蕙的本质也不坏,只是她自幼面貌丑陋,没少被人嘲笑,所以年纪不大,就养成了一个孤僻怪异的性格! 阮云瑾道:“我帮你哪有为什么,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女孩子!” 说完这个,阮云瑾松开了苏蕙的手,后退一步,然后又一次伸出手来:“我叫阮云瑾,很高兴认识你。” 苏蕙微微一愣,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阮云瑾会这样。 她的手,微微的动着,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来。 阮云瑾嘟囔着嘴问道:“怎么?你不想和我交朋友?” 苏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交朋友?” “对啊!咱们当好朋友!以后要是那些坏人在欺负咱们,咱们就一起,把他们给揍回去!”阮云瑾握了握拳头说道。 苏蕙的目光,又黯淡了起来,别扭的说道:“我没有朋友。” “那你今天就有了!”阮云瑾看着这别扭的小女孩,忽然就觉得有些心疼。 她和前世的自己,还真是相像!可惜前生自己目中无人,并没有想着去和苏蕙交朋友。 不然的话,苏蕙一定会和她成为极好的朋友的。 阮云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然忘记了自己接近苏蕙的目的,她只知道,自己想和苏蕙当朋友。 苏蕙就好像是另一个她自己,她和苏蕙当朋友,就仿若本就应该的一样…… 阮云瑾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真是有相见恨晚这一说法。 苏蕙看着阮云瑾明亮的眸子,在犹豫之中,伸出了自己的手。 阮云瑾一把拉住了苏蕙的手。 苏蕙看着两个握在一起的手,迟疑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阮云瑾反问道,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我长的这么丑。你愿意和我当朋友吗?”苏蕙咬唇说道。 阮云瑾看着苏蕙,道:“人的美丑,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你的面容是……不足了些,可是要知道。有的美人,反而更坏,若是心眼不好的人,就是美若天仙,我也不会和她当朋友的!我交朋友,又不是看长相。” 苏蕙听了这些,握紧了阮云瑾的手,道:“我叫苏蕙。” 以前也有人巴结她。夸她不丑,和她成为极好的朋友,可是背后却以后会和别人说自己的丑…… 眼前的这个阮云瑾。直言自己的不足,看是言语之中,又没有瞧不起自己的地方,兴许……会真的成为自己的朋友? “你是哪家的妹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瞧见过你?”苏蕙好奇的问道。 若是能早一点瞧见她,兴许自己早就有朋友了。 阮云瑾笑道:“我是阮家的,才过来京都不久。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了。” 苏蕙是太子御使的女儿,在朝中的地位。也算是不俗。 许是两个人命中就应该是注定要做朋友的,前生的时候不巧错过了。今生的时候,两个人恰好遇见了…… 两个女孩子,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彼此的趣事。 阮云瑾今生虽然现在没有出去走过,可是前生的时候,男孩子一样的性子,让她出府的时候很多,见识自然比才六岁的苏蕙多。 说起一点什么,苏蕙就眼睛晶亮的看着阮云瑾,很是向往。 阮云瑾想,就算是前世的时候,苏蕙后来因为贵妃宠爱,在京都之中可以横行霸道,那她也是不开心的吧? 苏蕙喜欢美貌的男子,想必,就是因为自己面丑,久而久之,心里就缺陷了,所以才会美貌的东西,那么苛求。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到底,苏蕙的前生,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若是她今生还有余力的话,不会让苏蕙过的那么苦…… 她帮不了别的,至少还能给苏蕙一点温暖,有了朋友,想必,苏蕙的性子,不会那么古怪。 再说秦氏回去之后,少不了要被阮青林一番盘问。 问可有给自己说美言两句,问秦将军对秦氏的态度如何。 秦氏只好避重就轻的答了。 就是阿瑾没有回来,阮青林竟然也没有注意到。 直到阮子瑜问起阮云瑾的时候,阮青林才发现阮云瑾没跟着秦氏一起回来。 “婉君,阿瑾呢?”阮青林终于想起自己的幼女。 秦氏瞥了阮青林一眼,道:“秦将军很喜欢阿瑾,让阿瑾留下来陪陪他。” 阮青林的脸上一下子就带上了喜色:“婉君,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说秦将军喜欢阿瑾?” 秦氏点了点头:“阿瑾生的可爱,嘴又甜,秦将军许是看了阿瑾觉得欢喜,就暂且的留下了阿瑾。” 阮青林激动的拉住了秦氏的手,然后道:“婉君,你和阿瑾,真是我的福星啊!” 秦将军那样的人,竟然喜欢阿瑾! 这对于他来说,对于整个人阮府来说,都是极大的好事。 如是能借着阮云瑾,和秦府搭上关系,再有曹家相助,那么他平步青云的日子,肯定是近了! 秦氏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阮青林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道:“秦将军喜欢阿瑾是好事,只是三爷……妾身多嘴一句,凡事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 秦氏这是提醒阮青林,不要现在就想要借助阿瑾来巴结秦将军。 秦氏会这么说,自然是不会为了阮青林着想,而是自己。 若是阮青林真的不管不顾的,就是巴结秦将军了,想通过阿瑾获得什么好处,那么极有可能,会让秦将军厌恶了她们母女。 如果真是这样,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她想通过秦府,来让让自己和一双儿女过的好一些的想法,怕是就要被阮青林给破坏了。 经过秦氏这么一提醒,阮青林顿时觉得脑海中一清明! 秦氏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太着急。 要让秦将军更喜欢阿瑾……在这之后,再提出要求,想必秦将军就不会拒绝了吧。 阮青林感激的看了秦氏一眼,没有想到,秦氏竟然能想的这么通透!在这一点上,怕是曹氏,也有所不及啊! 下午的时候,宾客们,都纷纷来到了秦府之中。 秦府是准备在花厅之中宴客,秦府的花厅,到是别致的中了不少兰花,除了兰花以外,也就是有几种常见的如牡丹芍药之类的花卉了。 不若别家花园之中的姹紫嫣红。 宾客们都知道秦将军是什么脾气,看到这些,也不这么惊讶。 男客和女眷,分成了两部分,隔着一条回廊,能看见彼此,但又不至于让男客冲撞了女眷。 阮云瑾和苏蕙两个人也溜达到了这里。 孩子们,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大家随意的三五成堆的玩耍着。 看到苏蕙,不少孩子的眼中,都带起了鄙夷的目光。 苏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本是不想来的,可是父亲说,以前每一次都是带着大姐来,现在大家要在家中准备进宫的事情,不能在众人面前露面了,于是就带着她来了。 阮云瑾感觉到苏蕙心中的似乎有些不舒坦,对着苏蕙道:“苏蕙,你何必在意那些人的目光?我问你,你的父母还有姐姐,可有嫌弃过你生的貌丑?” 苏蕙摇摇头,父母还有姐姐,反而是更加疼爱她一些的。 阮云瑾又问道:“我可又嫌弃你?” 苏蕙了看了阮云瑾一眼,道:“没有。” 阮云瑾继续说道:“那这不就结了?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不嫌弃你,你管那些外人的目光做什么?她们嫌弃你,你还嫌弃他们呢!” 苏蕙莞尔一笑:“我嫌弃他们什么?他们又不貌丑……” 阮云瑾笑了起来:“嫌弃他们有眼无珠,不知道苏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苏蕙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拉紧了阮云瑾的手道:“阿瑾,谢谢你。” 阮云瑾反握住了苏蕙的手,道:“他们越是不想让你过的开心,你就是越要过的开心!” 阮云瑾带着苏蕙,来到了秦氏的旁边。 秦氏看到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阮云瑾出什么岔子,现在能回来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秦氏注意到了阮云瑾旁边站着的苏蕙,她正怯怯的看着秦氏。 秦氏看了一眼苏蕙脸上的那胎记,心下怜悯,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 “娘,这是阿瑾的朋友苏蕙!”阮云瑾笑着说道。 秦氏走上前来,帮着苏蕙理了理刚刚被人扯乱了的发。 在花厅的一角,有一个年轻的妇人,正看着秦氏和苏蕙。 “夫人……那是三小姐。”站在她旁边的丫鬟说道。 “用不用我去找她回来?”丫鬟又道。 妇人道:“不用了,小蕙没有什么朋友,我看那丫头,和她玩的不错,就不要扰了她了……多留心一下,莫要让小蕙被人算计了。” 秦氏轻柔的帮助苏蕙整理好了头发,然后才站起身来。L   ☆、第六十八章:李氏(补更) “阿瑾,你这疯丫头,是不是带着苏蕙乱疯了?头发都弄乱了。”秦氏轻声斥责着。 阮云瑾道:“才不是呢!娘亲冤枉我!” 秦氏宠溺的看了看阮云瑾,道:“好,好,是娘亲冤枉你了,你和苏蕙一起去找你哥哥玩吧。” 阮云瑾点了点头,拉着苏蕙,就向着阮子瑜在的地方,飞奔而去。 看着这样的阮云瑾,秦氏的心中,有些欣慰,阿瑾还是一个小孩子!每日都稳重的和一个小老头一样的,反而是让她心疼,如今这样,有自己的玩伴,才是正常孩子在这个年龄段,应该做的事情啊! 阮云瑾看着站在一群男孩子中间,温声说着什么的阮子瑜道:“苏蕙,你看见了没?站在中间的那一个,就是我哥哥,我带你去找他玩!” 苏蕙有点犹豫,忐忑的看着阮云瑾:“这,可以吗?” 阮云瑾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哥哥就是你的哥哥!” 阮子瑜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在看自己了,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妹妹,就是那头等大事, 他笑着和周围的几个小少年说了一声,就信步走了过来。 苏蕙看见阮子瑜走过来了,有些局促不安。 阮云瑾抓住了苏蕙的手,不让苏蕙跑掉,她看的出来,自己这要是一松手啊,苏蕙估计就会一溜烟的跑了。 阮云瑾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苏蕙这丫头人不错了。 如今的苏蕙,和前生传闻之中的那个苏蕙,有着太多的不一样了。 现在的苏蕙,分明就是一个单纯的受气包子! “阿瑾。”阮子瑜走了过来。瞧着那一身粉红色衣服的阮云瑾,笑着说道。 阮子瑜的目光,又停在了苏蕙的身上,他的目光很清澈和明亮,仿若根本没有看见苏蕙脸上的丑陋胎记一样。 开始的时候。还低着头,害怕阮子瑜的苏蕙,感觉到阮子瑜没有什么恶意了,悄悄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阮子瑜。 “苏蕙,这就是我哥哥。”阮云瑾笑着说道。 阮子瑜打趣道:“阿瑾。我还以为你这古怪的性子,没有人愿意陪你玩呢!苏蕙既然愿意同你玩,你就不许欺负了人家。” 阮云瑾嗔怪的看了阮子瑜一眼:“哪里有你这样的哥哥!哼!” 苏蕙连忙道:“阿瑾才没有欺负我呢!她对我极好!” 阮云瑾欣慰的看了苏蕙一眼,心道,还真是没有白帮这丫头一回啊。 这边一群小孩子在打闹玩耍。那边,刚刚看着秦氏给苏蕙整理头发的年轻妇人走到了秦氏的旁边。 这是苏蕙的母亲李氏。 李氏的是苏蕙的亲生母亲,对苏蕙很的疼爱,这一次,她带苏蕙出来,其实就是想让苏蕙出来走一走。 她的心中知道,苏蕙的心中太怯弱和自卑,她害怕。长此以往下来,这个孩子会出什么事情。 李氏刚刚见秦氏温柔的对待苏蕙,又见秦氏的女儿似乎和苏蕙玩的很好。就想着来结交一二。 苏蕙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小小年纪,性子就很孤僻了,她又不想让那些仆人之女陪着苏蕙。 更不想有人借苏蕙来巴结苏家。 眼下,她就觉得,秦氏的一个值得结交的人了。毕竟能来参加秦将军寿宴的人,身份和地位。想来也不会比苏家差。 这么想着,李氏就走了过来。 李氏出自书香门第。身上有一种书卷气,秦氏虽然是商贾人家的女儿,可是自幼性子就恬静,两个身上的气质,却是有几分相似了。 秦氏看到李氏走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当李氏站到了她身旁的时候,她才真的确定了,李氏是过来找她的。 “这位夫人……”秦氏有一些疑惑的唤道。 李氏笑道:“我姓李,闺名小宁,是苏源的夫人。”李氏开门见山的介绍了。 李氏常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面,和人结识的时候,自然不会扭捏。 李氏这样,到是把秦氏吓了一跳。 不过秦氏在秦家的时候,也不和那一般深闺女子一样,虽然嫁到阮家多年,早都把性子里面的那一点不规矩给磨平了,但到底是比一般的女子洒脱不少。 秦氏的脸上带起了笑意:“秦婉君见过这位苏夫人了。” 李氏打量了秦氏一番,她见秦氏衣着虽然素淡,可是用料子,都是上好的苏锦,发髻上没有多少饰物,但是每一件都不是一般俗物,这让李氏高看了秦氏一眼。 心中也不由的想着,这秦氏是哪一家的夫人?她怎么从来也没有见过? “苏夫人莫要这样看我了,让婉君都要羞红了脸了。”秦氏轻声说道,这李氏的目光,实在是太……太炽热了。 李氏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礼,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我啊,是见你仪容不凡,样貌又好似是那雨中芍药一样,很是娇俏,又不失素雅,便想着,这是哪一家的娘子,又是哪一位,能有福气有你这样一位夫人,一时间,竟然想的走了神……” 李氏不愧的出自大家的夫人,这一句话,就先给自己解了围,不动声色的奉承了秦氏一番,还表达出了自己想知道秦氏是谁家的夫人的想法。 听闻李氏这么问,秦氏的心中,有些尴尬,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姨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很是不妥。 一般那宠妾灭妻的人家,才会带着自己的妾室,来出席这样的活动呢! 若是哪一家,把妾室带来了,少不了要受到各位夫人的排挤。 在这些夫人的眼中,妾室就是最可恨的人了,而且身份还极其卑微!根本就不配和她们站在一起! 虽然说秦氏,本来就是阮青林的夫人,只是后来阮家的人忘恩负义,生生的把让秦氏让出了那夫人的位子。 不过这样的事情,别人哪里会知道? 秦氏也不可能认识一个人,就跟着一个人解释吧? 再说了,若是她真的是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想必,回到府中之后,阮青林第一个就要找她的麻烦。 还有那阮老夫人,一定说会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她的日子,会更不好过!连带着两个孩子,怕也是要受苦! 所以说,如今这李氏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让秦氏为难。 秦氏本想着,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把这件事给压过去,可是李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那样子,分明就是在等秦氏回答。 秦氏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现在是李氏过来,说不定一会儿还可能有一个张氏,王氏的…… 于是她就敛眉道:“让苏夫人见笑了,婉君小门小户,夫君是阮青林,我……也不是什么夫人,只是一个侧室。” 李氏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李氏没有想到,自己问出来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 那阮青林是谁,她从未听过,只是这侧室的身份,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秦氏虽然没有抬头看李氏,但是也知道李氏现在是什么反应,脸上带起了一丝嘲讽的苦笑。 纵使她自己的心中,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侧室,可那又能如何?在外人看来,自己的身份还是那么卑微。 想到在阮府,那高高在上的曹氏,那夺走了本来应该属于她的一切的曹氏,秦氏的眸子微冷。 许是刚刚秦氏给李氏留下的印象太好了,这会儿李氏的心中,虽然惊异,虽然依然是看不上这妾室的身份,但是还是打量了秦氏一番。 秦氏站在,娴静安宁,身上没有一丝浮躁,也没有那属于妾室的独有的那种娇媚。 这让李氏,对秦氏又起了一丝好奇心。 咯咯咯……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李氏听闻那熟悉的声音,抬头往侧前方看了一眼。 只见苏蕙正同阮云瑾一起,追逐打闹着,不时的发出欢畅的笑声。 自从苏蕙懂事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苏蕙的笑声了啊! 李氏笑着说道:“那粉衣的女娃,是你的女儿吗?”到底是母爱伟大,纵使是秦氏的地位再如何,为了苏蕙,李氏也会选择忽略了。 秦氏本以为李氏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会转身离开,没有想到,李氏竟然选择的不提这件事情了,直接变成了闲话家常。 李氏不提起这件事情,秦氏自然也没有自己贬低自己的道理。 见李氏问起阮云瑾,秦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女儿顽劣,到是让苏夫人见笑了。” 李氏笑了起来:“你看见了没,那更顽劣的,正是小女……这两个孩子,到是投脾气。” 提起孩子,秦氏的心,放松了不少。 两个女人,就开始说了个不停。 秦氏以前在姑苏生活过,李氏又对那江南水乡,极其向往,除了孩子,竟然还有不少别的话题。 说着说着,李氏就发现了,秦氏还真不是那种寻常人家的女子,言谈举止之间,一点也不输于大户人家的夫人。 李氏心中不由惋惜,这样的女子,就是嫁去当正妻,也是当的起的啊!L   ☆、第六十九章:麻烦 “这不是秦姨娘吗?”一个中年女子,缓步走来,远远的就大声喊道。 这旁边可是有着好几位夫人的,这中年女子一喊,自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秦氏抬头看着那衣着庄重的妇人,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人,她还真是认识的,不是别人,是那曹氏的母亲,吴氏。 秦氏恨曹氏恨的都牙痒痒,你说她对曹夫人这个老妖婆,能有什么好印象吗? 两个人本来也可以没有什么交集,曹夫人就算是偶尔有阮府,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今日,这曹夫人是摆明的来挑衅的! 分明就是想当众挖秦氏的伤疤! 秦氏面色变了变,但还是有礼的打着招呼:“曹夫人。” 曹夫人嗤笑一声:“今日就算是我女儿抱病在床,也不应该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带她前来啊!” 曹夫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那言语,分明已经是开始针对秦氏了。 秦氏在衣袖下面的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对着吴氏发火,绝对不能!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岂不是曹氏母女两个的阴谋得逞? 到时候,岂不是让人们都说,说她秦氏,目无尊长,见到了夫人的母亲,还要顶撞? 如今,她就算是有气,也要生生的惹下! 但就算是忍下了,秦氏也不会让吴氏痛快了! 她如今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人任意揉捏欺辱的秦婉君了! 秦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我来秦府,是我伯父秦将军特意吩咐的,并不是曹夫人想的那样,我也想让夫人来,可……我也没有办法。” 秦氏的声音柔柔弱弱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像是有些害怕曹夫人一样。 伯父?秦将军,周围的人听到了秦氏的话,都唏嘘一声! 谁不知道秦将军没有什么亲戚,现在怎么还冒出来一个侄女来了! 开始的时候,对秦氏不怎么待见的那些夫人。本来还想借此机会来看看秦氏的热闹,但是现在,都收了心思。 这秦氏,若是真的秦将军的侄女,可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 满朝文武。怕是再也找不出来一个人,地位能和秦将军比肩的了! “有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来秦府的机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曹夫人咄咄逼人的说道,她今天是不打算给秦氏留脸面了! 最好是让秦将军也觉得和秦氏这样人是亲戚,就会掉了身份。然后疏远了秦氏! 她要让阮家的人知道!他们要是想在这京都之中,扎稳脚跟,唯一能攀附的人家。就是他们曹家! 在曹氏没有拦下阮青林和秦氏之后,就派了人,给曹夫人递了话,让曹夫人,务必搅合了秦氏和秦府的关系。 最好是让秦府的人,彻底厌恶了秦氏。 曹氏是打心眼里面害怕。害怕秦府会真的成为秦氏的后盾,那样的话。她阮青林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会有秦氏高。 而曹府。被秦府死死的压住,也不可能,再给她什么帮助了。 所以曹夫人此番前来,就是特意想让秦氏出丑的! 正在那边玩耍的阮云瑾,看到了曹夫人走了过来,就和苏蕙说一声,两个人一起过来了。 阮云瑾可是认识这个曹夫人的。 这位曹夫人,可是没少帮着自己的好女儿来打压娘亲。 阮云瑾见了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替曹氏来为难自己娘亲的! 因为曹夫人想让大家都来看秦氏的笑话,所以说话的声音,难免就大了一些,阮云瑾离的老远,就听见了曹夫人的话了。 她走了过来,对着曹夫人道:“你胡说!秦爷爷待阿瑾可好了!才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呢!” 稚嫩的童声,瞬间就给秦氏解了围。 若是秦氏说出来自己和秦府的关系如何好,难免不合适,落在别人的耳中,估计还会以为她在炫耀,而且,就算是说出来,估计也不会有几个人信。 但是这话从阮云瑾的口中说出来,立刻就不一样了! 童言无忌,孩子是最不会说谎的。 曹夫人被阮云瑾这么一顶撞,那一张老脸,有些不好看。 曹夫人指着秦氏说道:“秦氏!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都敢来冲撞我了!真是目无尊长!”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侧头头对苏蕙说道:“苏蕙,阿瑾是不是说错话了?这位老婆婆为什么凶我?” 苏蕙连忙摇头道:“阿瑾没有说错,她凶你,是因为……因为她看你不顺眼,想来欺负你!你才不要为这这样的人不开心呢!也总是有人无缘无故就欺负我的……” 李氏想阻止苏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曹夫人看了苏蕙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嫌弃。 苏蕙因为刚刚和人打了架,衣服皱巴巴的,头发虽然被秦氏整理了,可也还是有些乱,看起来,就不像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 而且还是和阮云瑾玩在一起的,这让曹氏从心里更加讨厌苏蕙了。 曹夫人就想了,这八成也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女娃,说起话来,就丝毫不留情面了。 于是就哼了一声:“都是没有教养的丫头!大人说话,竟然也敢出来顶嘴!” 此言一出,李氏的脸色一黑,正想和曹夫人说什么。 苏蕙恼了:“明明是你不对,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没教养,分明就是你没教养!” 童声清亮,丝毫没有给曹夫人留一点面子。 曹夫人瞪着苏蕙道:“丑丫头,这里没有有你的事情!赶紧走!” 在曹夫人看来,就算是苏蕙这丫头找了大人告状,估计也会挨揍,而不会有人埋怨到自己的头上。 毕竟她和秦氏之间的恩怨,也算是家事了,这丫头搀和进来,本就不对…… 李氏忍不住了,她本来是想置身事外的,可是曹夫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苏蕙的丑,这让爱女如命的李氏,哪里忍的了? 李氏往前走了一步,把苏蕙搂在了怀里。 苏蕙可怜兮兮的说道:“娘,你不是说小蕙不丑吗?怎么还有人会说我丑……” 李氏看到苏蕙可怜巴巴的样子,怒目瞪着曹夫人。 苏家的地位,现在是不如曹家,可也不是那种能任人欺辱的人家! 曹夫人在听到苏蕙管李氏叫娘的那一瞬间,脑子轰的一声,就乱了,这丫头……竟然是李氏的女儿! 李氏的女儿,不是已经都十三岁了吗?不是名冠京城的美人吗?这丑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蕙鲜少出门,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苏源还有着这样一个女儿。 李氏低声对着苏蕙道:“小蕙,娘不是和你说了么?那些说你不好的人,她们也就是空有一副皮囊,心肠说不定多歹毒……你不要理会就是了。” 听着李氏含枪带棒的话,曹夫人的脸上有些难看,这李氏,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呢! 曹夫人打量了一眼李氏道:“苏夫人,我并非有意冒犯,刚刚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了,只是难道不知道?秦氏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妾室!你还是离她远点吧,小心连累你低了身份。” 刚刚曹夫人已经开口伤了苏蕙,这会儿不管说什么,李氏的心里,都是不待见曹夫人的了。 如今曹夫人还伸长手,管到了她交朋友的事情上面来了,李氏的自然更是不高兴了! 若是她今日就听了曹夫人的话,疏远了秦氏,那岂不是就是在说,她李氏怕了吴氏? 是不是说,他们苏家要仰曹家的鼻息? 李氏正色道:“曹夫人既然是无意,我自然不会记挂在心上,只是我想和谁走得近,却不敢劳烦曹夫人操心了!” 到底是常年在各种夫人之间周旋的李氏,比秦氏要强上不少,不动声色的,就把曹夫人给堵了回去。 曹夫人讪讪的看了李氏一眼,然后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至于你如何,那自然还是你自己的事情。” 李氏侧过来,对着秦氏道:“婉君,你我很是投缘,有时间定会寻你长谈,苏蕙这孩子,把衣服都弄脏乱了,我先去给她换一件衣服。” 秦氏点了点头道:“那苏夫人慢走。” 李氏这才带着苏蕙,缓步离开了这里。 李氏聪明的很,她是不待见曹夫人,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过多的搀和进来。 毕竟她已经给了曹夫人难堪了,算是报复回来了,以后的事情,她不想再参与了。 这样的事情,就是再给自己添麻烦。 李氏这样的聪明人,当然不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阮府和秦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毕竟同在京都之中,秋风的动作很麻利,现在已经回来了,给秦将军禀告着这件事。 秦氏的事情,在阮家,早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是丫鬟小厮茶余饭后的谈资,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打听来。 秋风害怕自己听差了,特意找了两个人来问问。 只要赏银给到位了,秋风自然能探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L   ☆、第七十章:发难 秦将军听着秋风禀告的消息,一脸的怒气! “啪!”的一声,秦将军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满脸的火气! “真是荒谬!真是荒谬!我们秦家的女儿,竟然也要这样来欺负!”秦将军的怒声说道。 哗! 这是秦将军把屋子挂着的一把剑给拔下来的声音。 秦将军拎着剑,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秋风瞧见了,连忙拦住了秦将军:“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将军道:“我要宰了阮青林那有眼无珠的人!” 月儿啊!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护住你的女儿!谁要是让她不舒心了,老子就让他不痛快! 秋风连忙道:“将军,不可啊!不可!你这样冲出去了,是能教训阮青林了,可是你有想过没有,这样会让表小姐的日子更难过!” “这是为何?本将军给她出头,她的日子为什么会难过?”秦将军不解的问道。 秋风叹息了一声道:“您要是杀了他,那表小姐岂不是要守寡了?你要是杀不了他,只是教训了他,那你也不能跟着表小姐回到阮府,看着表小姐啊!到时候,他们若是在府上给表小姐小鞋穿,你也不知道啊!” “我看谁敢!”秦将军怒嚷道。 一想到糖心包子的女儿,现在成了受气包子,他的心就在抽痛! 该死的秦钰!你死了,就撒手不管了!哪怕在死之前,知会他一声啊!他也断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秦将军在军中呆的年头比较多,不生气的时候。看起来还好,算是沉稳斯文,可是一生气的时候,就本性毕露了,一副火爆的脾气。 秋风拉住秦将军:“哎呀。我的好将军,你要是听我的,就别去给表小姐添乱了,就算是想帮忙,也没有这样帮的啊!” 秦将军看着秋风,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现在就摘你的头!” 秋风对于秦将军这样的恐吓。已经习以为常了,郑重其事的说道:“不信。” 秦将军被秋风这么一气,心中的火气,竟然憋闷回去了。 秦将军一甩手,把那锋利的宝剑。扔在了桌子上,然后道:“秋风,你说说吧,我要怎么才能帮助婉君?” 秦将军这是冷静下来了,今日若不是秋风拦在这,估计阮青林的脑袋,都很有可能搬家。 谁知道秦将军会不会真的动怒,就砍掉了阮青林的头? 毕竟秦将军。可不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 就算是他真的让阮青林的脑袋搬了家,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秋风嘿嘿一笑,道:“将军。你让我给你出主意行,但你得让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在乎这位表小姐!我可记得将军有一次酒后说过,你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骨头回到姑苏的……你不是讨厌姑苏的人吗?” 秋风对于秦将军的这点事情,好奇很久了。一直想找一个机会问一问,可是没有胆子…… 最近这几日。秋风实在是没少被折磨,他就想着。反正已经就这样了,他连茅房都扫过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是建行将要责罚,也无非如此了…… 他总得知道,自己这几日,为什么受这样的哭吧! 秦将军哼了一声,冷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秋风笑嘻嘻的看着秦将军,摆明了是秦将军不说,他也就不出主意! 秦将军瞪了秋风良久,见吓唬不了秋风了,于是只好别扭的说道:“我和婉君的父亲,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关系极好,胜似亲兄弟。” 秦将军这说起恍来,也是不打草稿的! 还胜似亲兄弟,自从秦钰娶了秦月之后,秦将军的心中,就没少憎恨秦钰,隔三差五的,要不骂秦钰一顿,他着心里都不舒坦! 秋风当然不相信秦将军的这套说辞了,贼笑着问道:“月儿是谁?” 秦将军不恨不得一巴掌扇飞了秋风,这小子,简直是来挖他心口的伤疤啊! 不过想到秋风说,他知道要怎么帮秦氏,于是只好轻咳了一声,尴尬的说道:“是婉君的母亲,这我表妹!我当然要对她的女儿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咱们家将军菩萨心肠,要照顾小表妹的女儿……”秋风我懂的神色,笑着说道。 秦将军的脸色有些绯红,秋风瞧见了,还想打趣秦将军一回,不过他还算是有点理智,没有再去摸老虎的屁股。 秋风开口道:“将军,你要是想帮表小姐,那你就要帮她铺路,夺回那正妻之位……” “铺路?铺什么路?”秦将军的府上,总共也就是一位夫人和一位侧室,对这后宅的恩恩怨怨,还真是不怎么了解。 秋风继续道:“依我看,那阮家这么欺负表小姐,一定是看上了曹府的势力,要是这曹家一点一点的倒下了,那曹氏,不足为据!” “这么麻烦?我就直接让婉君和离了就是了!”秦将军干净利落的说道。 秋风彻底默然了,将军上战场杀敌的时候,勇猛无敌,怎么在处理这样的小事情上,就这么幼稚呢? 秋风道:“和离?将军说的轻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表小姐愿意吗?纵使的表小姐愿意,那也得考虑她的两个孩子啊!那两个孩子姓阮,就算是你,也改变不了。就算是表小姐愿意不管孩子了,那出来之后,您是让她住在秦府吗?咱们家可是还有一位……夫人的。” 说到这,秋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一来,还不如让表小姐夺过正妻之位,有着秦府撑腰,拿捏了阮府!让整个阮府之中的人,没有人敢欺负表小姐!” 秋风这么一说,秦将军还真是听出来点道理了。 “那就按照你说的!我就就先不杀阮青林了……暂时也不让他们和离了……不过……要是要是以后婉君还是过的不舒心,老子可就不管那么多了!”秦将军黑着脸说道。 秋风看到秦将军放下了这个念头,长松了一口气,那秦氏怎么样他不管,也不想管,可是将军若是真的挡真宾客的面,砍了阮青林的脑袋,那要是传到了上面坐着的那一位的耳朵中,多半会说将军目中无人,横行霸道…… 那一位,保不齐也要借题发挥了,借此来打压将军。 毕竟将军就仿若是那悬在大闵朝国君头上的一把利剑啊! 今上这么多年没有动将军,不是因为他仁德,而是他害怕将军反扑! 秦将军一甩衣袖:“走吧,我到是要去看看,那阮青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秋风连忙跟上,只要不动刀动枪,就算是为难了阮青林,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顶多会说将军爱护侄女,行事鲁莽了一些。 秦将军走过来的时候,曹夫人正在找着秦氏的麻烦,无非就是拿着秦氏侧室的身份来说事儿,让秦氏难看。 秦将军一过来,满鹏宾客就安静了下来。 秦将军在主位上落座,众人也都纷纷坐下了。 为了方便给秦氏找不痛苦,曹夫人竟然选择了和秦氏坐在一张桌子上。 秦将军拱手道:“感谢你们能来参加老夫的寿宴。” 大家都纷纷给秦将军说了吉利话。 秦将军开口道:“今日老夫甚是高兴,一是这生辰寿宴,二是……我见到了我许多年没有见到的侄女。” “恭喜秦将军,贺喜秦将军!”大家又开始道喜。 说道这里,秦将军顿了顿,笑着说道:“这些还要感谢阮青林阮贤侄了。” 秦将军在说道感谢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重了重。 若是离得近了,甚至都能听到秦将军咬牙的声音。 阮青林听闻自己被点名了,乐不可支的站起身来,走了过来,给秦将军行了一个大礼。 秦将军的目光从阮青林的身上扫视而去。 阮青林被秦将军那锐利的目光吓了一跳,不过他并没有想到,秦将军这是针对他的! 他只以为秦将军看着谁都是这样的。 毕竟秦将军威名在外。 秦将军开口道:“阮贤侄,快快请起,说起来,婉君嫁给你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可惜,一时抽不开身,竟然没有去参加婉君你和婉君的亲礼。” 秋风听到自家将军这话,乐开了。 将军这是一定是故意的,他是在告诉阮青林,将军是知道秦氏是正室的! 阮青林这会儿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已经被秦将军忽然的关注,砸的晕晕乎乎了,只觉得自己这是要走运了! 秦将军瞥了阮青林一眼,又道:“青林啊……你是婉君的夫君,也就算的上我侄子了,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阮青林诚惶诚恐的说道:“将军但说无妨。” 阮青林的心中想着,以后要约束一下曹氏了,不能让她再对秦氏如何了,没有想到,通过秦氏,竟然能这么容易的,就搭上秦将军啊! 秦将军笑眯眯的说道:“婉君的爹娘去世的早,我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是把婉君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看待的,我也不多说别的,就只有一点!希望你不要做出来那宠妾灭妻的混账行为!”L   ☆、第七十一章:正名 在秦将军这么诡异一笑的时候,秋风就知道了,这阮青林是要倒霉了! 果然,这将军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秋风幸灾乐祸的看着阮青林,心中巴不得阮青林倒霉呢!他好瞧一个热闹。 最近他是够倒霉的了,若是瞧见别人比自己还要倒霉,心情自然会好。 秦将军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宠妾灭妻! 这说小了,是后宅的事情,说大了,就是目中没有纲常! 阮青林听到了秦将军这句话,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就有什么炸开了,瞬间就空白一片! 秦将军这哪里是欣赏他啊,分明就是,分明就来发难的! 秦氏也更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秦将军会会忽然为自己正名! 她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当初来京都受委屈的时候,也曾想过,自己的父亲若是没有去世,定不会容阮青林这么胡闹。 可是那个时候,她一个女子,无亲无故,明面上来看,是她自请下堂,成了妾室的,可那时候,曹氏已经成了夫人,阮府中的人,轮番来游说,甚至拿她两个孩子来威胁,她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了,才只能让步。 她那个时候,就算是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能说出来了,只能当那听了阮青林话的傻子,说着不想让他为难的傻话…… 若是但凡,但凡,真的能争得过。她也不会就那样轻易的让出那个位置啊! 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如何能然后自己的一双儿女,由嫡子嫡女,变成庶子庶女。 就算是她被阮青林迷惑了,糊涂了。也不会糊涂到不在乎自己一双儿女的前程! 阮云瑾看着那坐在主位上的秦将军,心中震撼异常,这位秦将军,到底和自己的外祖父母,有着什么样的渊源!竟然会这样帮着娘亲! 她最开始的计划,只是希望能攀附上秦府啊! 这事态的发展。远远的超过了她的预料和估计!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这可是出人意料的大好事!秦将军今日这么当众发难,想必,父亲定会为难了。 阮云瑾的心中,又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当年自己的娘亲,可以被逼成了妾室,那么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重演…… 当年曹氏不就是借住了曹家的势力吗?若是秦将军这样为了娘亲出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着,阮云瑾手激动的都有些颤抖了。 就算是事情不成,娘亲在阮府之中的地位,也会大大的提高。至少阮府的那些墙头草,就不会再帮着曹氏孤立娘亲了。 再说曹夫人,她的脸色很难看。想冲出去给秦将军说清楚,就算是宠妾灭妻,那妾也是秦氏! 可是她却瞧见了曹大人频繁看过来的,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 阮青林还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盯着巨大的压力。艰难的开口了:“将军……我……并没有宠妾灭妻。” 秦将军嗤笑一声,反问道:“那曹氏是怎么一回事情?本来你的后宅事情。我是无权过问的,可是你不知道。婉君这孩子,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这个做伯父的,怎么能看着,看着她被人这么欺侮!” 秦将军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掷地有声的道:“你这样,欺负的不是婉君,而是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啊!” 在场的宾客,虽然不知道秦将军说的具体的什么事情,可不管秦将军怎么说,他们都会说秦将军的对的! 在场的人,有人和曹大人挨着坐着,就开始小声的问起了曹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曹大人涨红了脸,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难道他要说,当年她的女儿就是瞧上了这阮青林,然后他就设计,逼着阮青林娶了他的女儿吗? 阮青林苦着脸,艰难的解释道:“秦将军,您一定是误会了。” 秦将军问道:“你说我误会你了,那好,我问你,在崇明二年的时候,是不是去秦家下了重聘,然后在双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下,礼数齐全的情况下,娶了婉君?” 阮青林涩声答道:“是。” 阮青林的声音太小了,秦将军就把阮青林的话给大声说了出来:“你说是,那就说,婉君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秦将军站起身来,指着阮青林问道:“那在崇明七年的时候,入府的曹氏,就是妾室了吧?” “不……”阮青林连忙解释道。 秦将军反问道:“怎么?曹氏不是妾室?也是你娶进门的妻子?那我再问你,秦氏可有犯了七出之条?可有被你休逐?若是没有!好啊!你小子原来不是宠妾灭妻,而是停妻再娶!”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震惊的看着阮青林。 宠妾灭妻,无非就是受到大家的谴责而已,可是这停妻再娶,却是罪名了,若是有人用这个罪名参阮青林一本,他脑袋上的乌纱帽,怕就是保不住了! 大闵朝的男子,你纳多少妾都可以,但是夫人,却只能有一位!这是大闵律明文规定的! 阮青林觉得,秦将军这句话,哗啦一声,好像是一盆凉水,就泼在了他的身上! 他哪里敢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也娶了曹氏啊! 他连忙道:“秦将军,青林不敢,青林受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婉君……定不会……不会……做出那宠妾灭妻的荒唐行为!” 阮青林此话一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秦将军的心中是舒坦了! 秋风在后面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他就知道,将军可不是只有蛮力的武夫,还是很懂谋略之道的! 只是这么几句话,将军就给表小姐搬了一城回来。 秦将军看着阮青林那一脸苦闷的样子,心中觉得,自己幸亏没有砍了这小子,若是砍了这小子,到是便宜了他!苦了婉君了! 他就是一颗歪脖子树,他也要把他修理好! 秦氏看着秦将军,一时间,她竟然觉得,他是那么的慈爱。 阮青林的心中,无疑也是激动的。 这一次,众人都知道,她的娘才是正室夫人了!那曹氏,这回也要尝一尝那由夫人变成侧室的委屈了! 想起自己前世对曹氏的恨,阮云瑾的心中,别提多舒心了。 也许,从这一日,母亲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写了,他的哥哥,还要她,都不再是那受人欺凌的存在了! 坐的远远的李氏,看着秦氏,没有想到,这秦氏竟然有着这么坎坷的经历…… 不只是李氏,还有着那些对侧室有着浓烈厌恶感的夫人们,此刻竟然觉得同仇敌忾了。 而方才一口一个妾室的说着秦氏的曹夫人,好像是成了一个大笑话! 可怜那曹大人,也想冲上来和秦将军理论一番,说他的女儿才是正室,可是他们曹家,本来就理亏,在势力上又不如秦将军,也只好生生的忍回了这口气。 秦将军看了阮青林一眼,笑着说道:“你若是肯带婉君好,我这个做伯父的,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本来还充满了愤懑的阮青林,一听到这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秦将军这是在对自己承诺吗?以后若是对秦氏好,那么他就能平步青云吗? 对于阮青林本人来说,曹氏和秦氏,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至于谁当夫人,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当初他和秦氏也算是伉俪情深,他都能压下了秦氏的夫人之位,如今,这样的事情,他自然能再重演。 如果秦氏能带给他更多的利益,他当然不会去考虑到曹氏的想法,就如同当初,他也没有考虑过秦氏的感受一样。 阮青林细细的思量了一番,秦将军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帮秦氏正名,就说明秦氏在他心中的地位极重! 若是有了秦将军府给他做后盾,那他以后的日子,定不会不好过。 也不怕那曹府不肯帮他了……再说了,那曹府怎么会不肯帮他,不管曹家的儿是妻是妾,现在都是他青林的女人! 这么想着,阮青林由最开始的不满,就变成了兴奋! 等着晚宴开始的时候,就不时有人来来给秦氏敬酒了! 能得到秦将军的重视,虽然说那阮青林的官位还上不了台面,但是早晚有一日,她的地位,会不比她们低啊!还不如,现在结交一二! 相比之下,那曹夫人就冷清了许多。 曹夫人如坐针毡,恨不得能早一点走,可是她想,但曹大人也不能啊!这要是不给秦将军面子就这么走了,保不齐在朝堂上,秦将军还会给他使什么绊子呢! 秦将军这个人,看起来冷血鲁莽,可是你想啊,若是光有这个,怎么可能战无不胜? 行军大帐,勇猛固然重要,若是没有心眼,那不还是白搭么? 聪明的人都知道,这秦将军是惹不得的,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的本事可是有多是! 酒过三巡,即将要散场了,秦将军还不忘了吩咐阮青林要好好照顾秦氏。L   ☆、第七十二章:夺位(一) 在阮府马车所在的地方,等着了两个人。 秦氏看着这两个人,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 这两个人一个是和秦氏见过的金钗,另一个,阮云瑾却是认识的,是夏雨。 金钗和夏雨互看了一眼,由着金钗开口说道:“表小姐,是将军让我们跟你一起回阮府,以后让我们跟着你。” 秦氏一脸的震惊!让他们跟着自己!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在震惊之中的秦氏,笑着说道:“娘,你是不是太开心了?怎么发起呆来了?” 秦氏被阮云瑾这么一拉,回过神来,连忙道:“是啊,我是太开心了。” 阮云瑾简直都要蹦起来欢呼了! 秦将军这是打算帮人帮到底啊。 有着金钗和夏雨跟着娘亲回去,就算是那曹氏,再想翻出来什么浪花,也翻不出来了! 伴随着马上系着的银铃,摇摇晃晃,不断发出来的清脆的响声,马车从秦府,驶回了阮府。 曹氏此刻,已经备好了醒酒茶,等着阮青林回来。 这一次,想必秦氏一定是在秦府丢进了阮府的脸了!三爷的心情肯定不好,应该是会来寻自己的。 曹氏想着想着,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曹氏又吩咐金槐把吐芳斋的灯,都给燃上,三爷回来的时候,一眼就会看到这吐芳斋之中的灯火了。 “夫人,你说这次之后,三爷是不是会很厌恶秦氏?”金槐笑着问道。 其实金槐是知道曹氏怎么想的,之所以会这么问。为的就是讨好曹氏。 果然,曹氏听见金槐说起这个,脸上带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次,我同母亲说了,一定会让秦氏在人前丢进面子。秦府那是什么样的人家?自然就不会和秦氏这上不了台面的人往来了!” 金槐笑道:“就算是那秦氏,想尽了办法就去见了秦将军,最后还是被夫人治的死死的?” 曹氏冷哼了一声:“秦氏最近是越发的不安分了!我要是在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早晚有一日,她会踩到我的头上!” “夫人,缀玉阁的紫菱求见。”外面的丫鬟通报道。 曹氏和金槐互相看了一眼。接着曹氏说道:“让她进来吧。” 紫菱现在名义上还阮云瑾的身边的大丫头,可事实上,在缀玉阁,她就是连一个粗使丫鬟都不如! 在缀玉阁,大家都知道。她不受小姐待见,更不受秦姨娘待见,谁都可以给她眼色! 本来衣着靓丽的一个妙龄女子,生生的给糟蹋成了一副村姑模样。 紫菱跪在了地上,给曹氏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参见夫人。” 曹氏微微的抬了抬头,目光淡然的看了紫菱一眼。 “说吧,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曹氏开口问道。 紫菱的眼眶一红,对着曹氏道:“夫人。紫菱想恳请你,把我调到你的身边!” 曹氏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走进涂了红色丹蔻的指甲,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是不开口说话。 紫菱跪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曹氏答话,心中不由的有点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趁着徐妈妈那死老婆子离开,香屏也不在的功夫溜出来的,已经这个时间点了,秦姨娘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啊!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夫人还不应下,自己又被缀玉阁的人知道自己来了吐芳斋。以后日子,会更不好过啊! 紫菱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曹氏,想从曹氏的脸上,看出来曹氏的态度。 不过曹氏是什么样的人?要是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的真正的情绪,别说是这紫菱看不出来了,前世的时候,就是阮云瑾,也被整整蒙蔽到死啊! “夫人?”紫菱开口唤道,心中不由的想着,夫人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啊! 金槐瞥了紫菱一眼,然后开口了:“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婢,现在还有脸来求夫人调你回来!” 紫菱不敢和金槐顶嘴,只好唯唯诺诺的听着。 金槐继续道:“上一次的关于金锁的事情,若不是你,青叶怎么会……最后让这满府的人都说,说是咱们吐芳斋欺负了缀玉阁!” 吐芳斋当然是不能欺负缀玉阁的,金槐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人,也就是曹氏欺负了秦氏。 紫菱有点委屈,那件事情,她已经来给夫人认过罪了,怎么好端端的,又翻出来说了,再说了,当时她的确是按照夫人说的去做的啊,她也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变了样。 曹氏道:“金槐,不要说了,让她下去吧。” 紫菱惊愕的看着曹氏,夫人这就让自己下去了?还没有答应自己,让不让自己回来呢! 曹氏看了一眼紫菱,道:“你若是真的想回来,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瞧着缀玉阁之中的那一位,和那贱丫头不顺眼。” 紫菱心上一喜,夫人这是在给自己改过的机会吧,于是紫菱连忙开始表忠心:“夫人,你是意思是……” 曹氏连忙打断了紫菱的话:“我没有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 紫菱一脸了然的道:“夫人,我知道了。” 曹氏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紫菱就这样欢天喜地的回去了!她相信,自己不久以后,记能回到吐芳斋了,得到夫人的重用,就和金槐一样,明明是比她后入府的,可是现在地位却比自己高多了! 别说那些不入流的小丫鬟了,就是这府中的姨娘,见了金槐都是要礼让三分的! 金槐目送紫菱离开了吐芳斋,然后对着曹氏说道:“夫人……紫菱怕是不能成事吧?”紫菱这样的丫鬟,没有几分头脑,还想着在府中崭露头角!根本就是妄想! 曹氏轻笑一声:“我自然是知道,她是成不了事情的,现在秦氏已经开始防备了紫菱,她就算是再留在缀玉阁,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是一颗棋,还不如……让她闹腾出点事情了,若是一个碰巧,让秦氏或者那贱丫头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在还不过了!” 金槐恍然大悟,接着说下去了:“就算是不能成事,对夫人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紫菱要做什么,也都是因为她在缀玉阁受了冷落,自己憎恨了秦氏……” 曹氏看着那燃着袅袅安魂香的铜兽香炉,嘴角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金槐,你去看看三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你就和三爷说,我这里已经然了香,备好了醒酒茶,让他过来就是了。”曹氏吩咐道。 金槐点头称是。 因为已经是晚上了,又是乘着马车,阮青林就带着众人从阮府后门回的府。 说来也巧了,那紫菱害怕自己去吐芳斋给人撞见了,是从后花园里面走着的。 当真紫菱急匆匆的从阮云瑾等人身前过去的时候,阮云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紫菱! 前世的时候,紫菱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出嫁,十余年的时间,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算是紫菱化成灰,阮云瑾也能认识! “你给我站住!”阮云瑾大声喊道。 这紫菱刚才还真是没有瞧见阮云瑾等人,她的脑海中,这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夫人满意,答应把自己调到吐芳斋,哪里有心思观察周围啊! 在听到阮云瑾的这一声呼喊声的时候,紫菱愣住了。 这是七小姐的声音! 慌乱的紫菱就加快了脚步,打算早一点回去,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到时候就说是七小姐看错了。 紫菱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不对,一抬头,就瞧见了在她身前两米的地方,站着了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那男子正盯着她看,紫菱被吓了一跳! 紫菱慌张的就改变方向,打算绕过这个男子。 不了这男人,身子竟然一动,又一次拦住了紫菱的去路。 紫菱连忙道:“你是谁!快让我过去!” “这是夏雨,咱们缀玉阁的侍卫。”阮云瑾从后面走了过来,解释道。 紫菱再一次听到阮云瑾的声音,心中已经知道了,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连忙回头,装作诧异的样子:“小姐!怎么是你!” 阮云瑾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紫菱,这么晚了,你急匆匆是这是去做什么了?”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紫菱连忙解释道。 阮云瑾往紫菱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到是瞧着,你好像是刚刚从吐芳斋回来?” 紫菱的脸色一白,这都快走回缀玉阁了,小姐竟然还知道了她去了吐芳斋! 不行,不能让七小姐知道自己是去了吐芳斋! 她连忙解释道:“小姐,我就是恰好从这里路过。”紫菱的心中打定了注意,反正七小姐也没有亲眼看见,自己就打死也不承认! 阮云瑾没有再对紫菱说什么了,紫菱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是去了哪里,就算是紫菱不说,她也是心知肚明。 就在这个时候,阮青林和秦氏也走了过来。 紫菱看到阮青林脸色一喜,连忙行礼:“三爷。”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秦氏,道:“秦姨娘。”L   ☆、第七十三章:夺位(二) 阮云瑾连忙道:“不对,不对!秦爷爷都说了,我娘是夫人!你应该喊夫人!” 紫菱一愣,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阮云瑾说的是什么。 醉意朦胧的阮青林,听阮云瑾的话里面提到了秦将军,于是就道:“叫夫人,叫夫人。” 这会阮青林,已经忘了府中还有一个曹氏了! 在一旁的金钗,走上前来道:“你这贱婢,竟然敢叫我们秦府的表小姐姨娘!小心我让将军砍了你的脑袋!还不跪下给夫人请罪!” 紫菱是彻底弄糊涂了,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钗见紫菱还傻愣愣的站在那,就走了上来,一把扯出了紫菱,把紫菱惯在地上! “哎呦。”紫菱惨叫了一声。 在一旁的阮云瑾,看着金钗那利落的动作,脸上有些微微的吃惊,金钗刚刚那动作,哪里是一般寻常女子会有的啊!这分明就是……会拳脚功夫的! 阮云瑾不知道,金钗虽然是一个女子,可是自幼就来到了秦府可是跟着秦府的武将,学了好多年呢! 和男子比,自然是要差一点,但是用来对付紫菱这样柔弱的小丫鬟,却是容易的很! “夫人,这贱婢竟然敢冲撞夫人,就让她在这罚跪吧!”金钗开口道。 秦氏平日为人和善,被金钗的雷霆手段,给震惊到了。 阮云瑾害怕秦氏会一时心软,立刻道:“娘,这府中的一个小丫鬟都敢冲撞你,一定要罚!若是不罚。那以后这府上,谁还会把您放在眼里?” 阮云瑾的话音一落,秦氏也就想明白了,看了紫菱一眼,道:“给我跪在这!” 现在罚紫菱不是目的。说起来紫菱叫秦氏姨娘,也没有什么不妥,她又不知道在秦府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情。 罚紫菱,为的杀鸡儆猴! 为的在这阮府立威! 告诉这阮府的人,如今的秦氏,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菩萨心肠又软弱好欺的秦氏了! 阮云瑾看着自己的母亲。放心下来了,她还真怕,真怕母亲会在这个时候,一时心软了。 秦府不可能给母亲撑一辈子的腰,若不是趁热打铁。在这阮府之中,得到一席之地,那么秦将军的苦心,就白费了! 还好,娘亲并没有让她失望。 秦氏罚了紫菱跪在那了,就带着阮青林回了缀玉阁。 秦氏已经厌恶了阮青林,不想让阮青林跟着自己回去缀玉阁,可是她也知道。今日若是要是真的把阮青林送到吐芳斋,那就是再像曹氏示弱! 她不能这么做! 她要让曹氏看到,她秦氏。如今已经不同了! 金槐从门房那打听到阮青林已经回来了,又知道阮青林去了缀玉阁,脸色有些不好看,急冲冲的赶往缀玉阁。 “夫人,曹姨娘身边的金槐求见。”香屏已经改了称呼,要是她自己。可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这是金钗吩咐的! 金钗可是从秦将军府里面出来的人。有金钗在,香屏自然就不会害怕了! 金钗看了一眼秦氏。道:“表小姐,你就回了她,说是你和三爷已经睡下了,让曹姨娘也早点歇息。” 秦氏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 金钗道:“表小姐,你现在是这阮府的夫人,这是将军亲口说的,你若是这个时候不拿出夫人的架子来,还让那曹氏站了上风,可就辜负了将军的一番好意啊!” 秦氏把手里面的帕子蘸了水,递给了香屏,让香屏帮着阮青林擦脸,然后道:“就按照你说的,传话下去吧。” 秦氏看了一眼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的阮青林,并没有宽衣准备睡觉,而是在烛火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容。 金钗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位表小姐,并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秦氏又换了一件她自己不甚喜欢,但颜色却很鲜艳的正红色的衣服。 这衣服,还是秦氏在姑苏的时候,逢年过节的时候,为了喜庆,才穿的。 自从到了京都,这样的颜色的衣服,她却是再也穿不得了,就算是想穿红色,也只能穿桃红色,枚红色,就是穿不了这正红色了! 秦氏看着那衣服上,绣着的大团牡丹,脸上带起了坚定的神色! 既然已经决定要争了,那就要争的漂亮一点! 她把这衣服,给穿在了身上,就端坐在那,等着曹氏上门了。 此刻的阮云瑾也没有歇着,而是偷偷的去寻了阮子瑜。 “阿瑾,今日这么累,你不早些歇着吗?”阮子瑜有些不解的问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 阮子瑜有些不明白了:“阿瑾,你这是怎么了?” 阮云瑾笑道:“哥哥,你想不想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阮子瑜不解的问道。 “去看曹……姨娘的热闹呀!”阮云瑾特意把姨娘这两个字咬的重了一些。 阮子瑜眼睛一亮:“她有什么热闹好看的?” 阮子瑜当初去大阮府读书,就是曹氏出的主意,是以,阮子瑜是打心眼里面憎恨曹氏。 说起来,曹氏夺了正妻之位,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阮子瑜了。 明明是嫡长子,一夕之间,就成了庶子,这让谁都接受不了。 至于阮云瑾,毕竟是女子,受到的伤害,是比阮子瑜小一些的。 阮云瑾笑的好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道:“你跟我来!” 阮云瑾和阮子瑜离开缀玉阁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唤上了在门口当柱子的夏雨。 有夏雨在,他们一定能好好的看一个热闹,然后在平安的回来! 阮云瑾在前生今世,加在一起,住在吐芳斋可是有年头了,对着吐芳斋的地形,是了如指掌。 阮云瑾就带着阮子瑜,从吐芳斋的后面溜了进去。 此刻金槐也回来了,正对着曹氏禀告着才缀玉阁看到的一切! “你说什么!?你是说,秦氏竟然口口声声的说着我是曹姨娘?”曹氏一脸的不相信。 金槐小声的说道:“秦氏是这么说的。” 金槐不敢看曹氏,继续道:“我当时见秦氏冒犯夫人,还和秦氏身旁的香屏吵了起来,香屏那丫头,往日里看见了我,都是和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躲着走,可是今日……她好像是不怕我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说要紧的!”曹氏咬牙说道。 金槐的声音越说越小:“香屏说,说……” “说什么!你到是说啊!别吞吞吐吐的!”曹氏怒声道。 “奴婢不敢说。”金槐的真的不敢说,香屏说的那一番话,若是给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气炸了。 “我让你说,你就说!我养你是做什么的?现在连一句话都传不回来了?”曹氏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见阮青林并没有跟着金槐回来,就知道秦氏,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 而且,秦氏在秦府之中,并没有给三爷丢人!不然的话,三爷今晚一定不会留在缀玉阁! 曹氏有些心急,在心中埋怨着,母亲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啊! 若是真是让秦氏和秦府搭上线了,那以后,在这阮府的后宅之中,秦氏就可以和自己平分秋色了! 只是这么想着,曹氏就很不高兴,现在又听说秦氏说什么她是曹姨娘,心中就更加的着急了。 可恨平日里聪明伶俐的金槐,今日说起话来,还吞吞吐吐的,这可是让秦氏急坏了! 金槐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她不敢说,最后早晚都要和曹氏说,于是咬了咬牙,也不去想曹氏一会儿会不会迁怒自己了,直接开口说道:“香屏那贱蹄子说,说三爷当真秦将军寿宴上的所有人都承认了,说秦氏才是正室夫人……而您,是姨娘。” 曹氏听到了这,脸色一变!瞬间就白了起来! 曹氏愣愣的站在那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一脚踹在了金槐的身上,怒声骂道:“你这个贱婢,竟然敢说这样的假话来骗我!” 金槐被踹了一脚,身子一歪,她连忙伏在了地上,哭着说道:“夫人,这都是香屏说的啊,金槐哪里敢欺瞒夫人……” 曹氏怒声道:“三爷,三爷是一定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一定不会!” 曹氏的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都仿若是在滴血啊! 她的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些贱婢,说的都是真的! 曹氏怒声骂道:“好一个秦氏!贱蹄子,竟然敢给我不痛快!” 秦氏一回头,看到了那桌子上那有些翠竹图案的瓷碗中,装着的那满满一碗的醒酒茶,一挥手,就把这东西摔在了地上! 顿时,地上就碎裂了许多碎瓷片。 躲在屋子后面的阮云瑾和阮子瑜两个相视一笑。 阮云瑾悄悄的说道:“虽然我们看不到,只能听,但也够热闹了吧?” 阮子瑜点了点头:“阿瑾,你果然没有骗我。” 在两个身旁护着两人的夏雨,冷峻的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笑意,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更有意思…… 此刻只听屋子里面的曹氏,怒气冲冲的说道:“金槐!跟着我去缀玉阁!我到是要看看,那秦氏到底想要做什么!”L   ☆、第七十四章:交锋 金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应声称是,跟在曹氏的身后,连忙往缀玉阁之中走去。 曹氏一脸的怒气,到了缀玉阁的门口,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温婉的笑容。 在门口悄悄守着的香屏,在看到曹氏来了之后,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屋子里面。 “夫人,曹氏来了!”香屏急匆匆的说道。 秦氏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一丝浅笑,似乎淡定,只是她那不停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她。 这算是第一次,和曹氏正式的交锋吧。 上一次,从吐芳斋夺回阮云瑾,秦氏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都是被事情牵着鼻子走的,这一次,是她第一次有准备的来面对曹氏。 秦氏自从来了京都,就一直都被曹氏狠狠的压着,这一次,有了反击的机会,秦氏的心里,却不只有开心,反而是有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这就是后宅的女人,就算是这次她胜了又如何? 那以后呢?以后若是阮青林能娶到公主,怕她就又会成为阮青林的垫脚石。 就和当初的自己,如今的曹氏一样。 秦氏此刻的心中,除了想着当下的事情,更多的则是,想着阮云瑾。 等一等吧,等着子瑜娶亲了,阿瑾嫁人了,她就在佛堂里面,过完余生吧。 阿瑾若是嫁人,一定不能和自己一样,嫁到这样的人家,嫁给这样的人! 纵使是贩夫也好。还是走卒也罢,她这做母亲的,都不会拦着,只要一点,那人能待阿瑾好。 站在一旁的金钗。看出来秦氏的不安了,轻声道:“表小姐,你要记得,你现在是阮夫人,什么也不用怕!” 金钗的存在,让秦氏的稍微心安了一点。 秦氏的心中想着。若是今日秦将军都帮了自己这么多了,自己还要被曹氏压下一头,那么,秦将军也会失望吧?以后自己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翻身的机会了! 若是妾室,到了最后。便是阿瑾的婚事,都要曹氏来做主! 为母则刚,秦氏平日里性子是有些软绵,但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女,她也学会了刚强。 她站直了身子,扬起了头,面上带着一丝凝重。等着曹氏的进来。 曹氏甚至都没有让人来通报,直接就冲进了秦氏和阮青林歇息的暖阁。 足以见得,曹氏对秦氏的不重视。 就算是秦氏只是一个妾室。曹氏也断断没有冲进暖阁的道理! 曹氏一进屋,在烛火下,就看到了身着一身正红色的秦氏,她的心中一窒,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正红色的百褶如意月裙,看着秦氏的目光。就凌厉了起来。 曹氏刚想开口,站在秦氏旁边的金钗。就怒声道:“这是哪里来的泼妇!竟然敢擅夫人的卧房!” 金槐看着金钗,冷哼一声说道:“你这贱婢。没长眼睛吗?难道没有看见来的人是夫人吗?” 金钗冷笑一声:“夫人?哪个夫人?” “自然是三爷的夫人!”金槐大声道。 金钗一下子笑了起来,金钗捂着肚子笑了一个够之后,勾唇道:“真是大胆的奴才!阮三爷的夫人这不是在这呢么?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位夫人?” 说到这,金钗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也不是什么贱婢,我可是秦将军派来照顾阮三夫人的人呢!” 秦将军!一听到这个名字,金槐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就看向了曹氏。 曹氏心中暗骂了一句金槐废物,然后用眼睛瞄着秦氏衣服上那用金丝绣出来的牡丹,心下有些恼怒,瞧着秦氏这衣着用度,竟然比自己这夫人都要好了! 曹氏道“秦氏……” 曹氏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打压一下秦氏,最好是能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氏却开口打断了曹氏的话:“曹妹妹,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三爷都歇下了。” 曹氏听了这话,心中翻江倒海了起来,秦氏竟然叫她曹妹妹,而不是夫人了!难道,难道真是和那些贱婢说的一样?三爷真的是当真秦将军的面,承认了秦氏是正室? 曹氏在衣袖之中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的说道:“秦姨娘,三爷这是醉了吧?我看你今日也是醉的糊涂了,说话都说不清了,还是先让三爷到我那里歇着吧,这样一来,你也好早些歇着。” 秦氏淡淡的道:“我今日并未饮酒。” 说到这,秦氏的目光明亮锐利了起来:“倒是曹妹妹,你今日是饮酒了吧?怎么还说起胡话了呢?就算是你的心中想让我变成秦姨娘,这个时候当真将军府的人面,也不能这么说啊?” 秦氏顿了顿,指责的说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三爷好,将军当初误会了你是府上的正室,差一点就要去参三爷一本,治三爷个停妻再娶之罪呢!幸好三爷及时的解释了,别人这才知道,三爷只是比较宠着曹姨娘,所以才让曹姨娘做出了很多不符合规矩的事情。” 秦氏每说一句,曹氏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她甚至都忘了反驳秦氏了。 只听着秦氏最后道:“曹姨娘,你若是为了三爷好,那就安分一点,虽然不是停妻再娶,可是这宠妾灭妻的名声,总归是不好听,我不同你争三爷的宠爱,我只想你能在表面上,把我当成夫人来尊重就行了!” 秦氏此言一出,曹氏差点没有气吐血! 当年秦氏刚刚来到京都的时候,她也和秦氏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她说:“秦妹妹,我知道你喜欢三爷,三爷也喜欢你,我不同你争三爷,我只想要这个名分……” 曹氏咬牙道:“秦氏!你今日说的,可都是真的?” 秦氏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的父亲和母亲可都在了,当时三爷和秦将军解释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你若是有什么不解的,那就去问问曹大人和曹夫人吧,或者是等着三爷醒了,你自己来问。” 秦氏摆了摆手:“不早了,我已经倦了,曹姨娘还是回去吧。” 曹氏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她的心中知道,秦氏说的都是真的,不然给秦氏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自作主张的的来骗自己。 可是曹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她不信! 不信!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信! 曹氏恼怒的道:“秦姨娘!你这个贱人!不要以为说了一些疯言疯语的,我就会信了!” “金槐,给我掌嘴!让这个贱蹄子,知道这个家,是谁来做主的!”曹氏怒声吩咐道。 此刻的曹氏,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她脸上的那一张伪善的面皮,已经挂不住了。 金槐对于曹氏的话是言听计从,往前走了几步,一扬手,就往秦氏的脸上招呼着。 金钗就在金槐的手,要落在秦氏脸上之前,动了! 金钗用一只手,钳住了金槐的手腕。 金钗这手,可是连着大刀和长枪丢耍的动的,想要好制住金槐,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了。 金槐看着金钗道:“你给我放手!” 金钗往前一推金槐,毫无征兆的,就松开了手。 金槐就在金钗的推她的力度下,仰面摔了过去。 金钗的脸上带起了笑意:“这可是你说的让我松手的啊!” 金钗又看了一眼曹氏,冷声道:“曹姨娘,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可不想动手亲自请你离开这里!” 金钗笑眯眯的又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这身上的功夫还是差一点,将军可是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来保护夫人的,若是你还要在这闹,兴许一会儿请你离开这里的,就是他了……” 金钗的脸上带着笑容:“若是曹姨娘一会儿被一个男人扛出这缀玉阁,明日就会成了所以人的笑话了吧?” 曹氏怒声骂道:“你不过就是将军府里面的贱婢,你在这嚣张什么?” 金钗冷哼一声:“我劝曹姨娘,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曹大人和曹夫人想一想吧,我就算是秦将军的贱婢,也是能在秦将军面前说上话的贱婢!到时候若是我这贱婢,一不小心说了点曹姨娘关于曹大人的话……” 秦氏看着金钗,眼中讶然,金钗这是明明晃晃的用着将军府的势力,来威胁曹氏啊! 其实这样的话,若是让秦氏说,秦氏也能说出来,可是她毕竟才和秦将军相认,就算是借势,她也不好拿捏…… 金钗可是跟着秦将军有些年头了,秦将军是什么样的脾气和想法,她都能想到一二,这一次来之前,秦将军也有暗市过金钗,让她放开了在这阮府里面闹腾,金钗当然不会顾忌什么了。 这威胁起曹氏来,是随口就来! 曹氏本还想闹,可是听着金钗的话,她想起了曹家,她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得罪了将军府,让秦将军开始针对曹家……曹家怎么会是秦将军的对手啊! 到时候,曹家必然会衰弱,甚至会出什么不可以挽回的大事!L ps:大家谁有小粉红,支持阿琼吧。。阿琼知道,自己加更无力……不应该无耻的求粉红。。。为了新书月票榜,还是厚脸皮的来了…拜托支援~   ☆、第七十五章:愤怒 曹氏心肠恶毒,可是对自己的父母,还是有感情的,再想到若是曹家真的倒了,那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不好过。 曹氏不敢再去惹金钗,瞪了秦氏一眼:“秦氏!你也别太得意了!等着三爷醒了,我自会让三爷给我主持公道!” 秦氏浅笑道:“随你。” 曹氏恨透了秦氏这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了,就好像是她出了一拳,打到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 心里实在是恼火的很。 曹氏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曹氏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和秦氏怎么争,也是争不过的,秦将军府上的人可是在这呢! 从曹氏前世能演了一出好戏,骗了阮云瑾那么多年,就能知道了,曹氏是一个心机多么深沉的人。 曹氏走了之后,秦氏长松了一口气。 她摊开了自己的手,手心上,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秦氏对着金钗行了一个礼道:“金钗,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了。” 金钗连忙扶起了秦氏道:“夫人,这可使不得!”如今的金钗,已经不在叫表小姐了,直接改口叫了夫人。 其实秦将军把金钗派来的时候,意思就是金钗暂时不用回到秦府了,让金钗跟着秦氏。 金钗虽然觉得秦氏不错,可是也不愿意离开秦府啊,于是就一口一个表小姐的叫着,她这还是把自己当成秦府的人呢! 直到刚刚,她看着秦氏虽然害怕,虽然忐忑。可还是没有像曹氏低头,在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有些欣赏这个女人了,所以后来她才会那么尽心的帮助秦氏。 秦氏感激的说道:“今日若不是你。曹氏也不会这样就走了……”多半是会闹一个天翻地覆的。 金钗笑道:“夫人,金钗既然被将军派来了,自然就会全心全意的帮助你,曹氏看起来是认输了,走了,可是我瞧着。那不是一个会安分守己的人,夫人还应该当心才是。” 秦氏点了点头,金钗说的她也知道,曹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了。现在不过就是以退为进,用的缓兵之计罢了! 再说曹氏,回到了吐芳斋之后,就对着金槐发了一通脾气,对着金槐说道:“金槐!你去给老爷和夫人送信,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那秦氏若是说的真的,他们当时在场,怎么没阻止!” 金槐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她宁愿在这个时候去办事,也不想和盛怒下的曹氏呆在一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她可不想在自己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被无缘无故的训斥一顿! 金槐刚刚走到了吐芳斋的门口。蔡婆子就迎面走了过来。 金槐见是蔡婆子,就站住了脚,问道:“这么晚了,来这里什么事情?” 蔡婆子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来:“这是曹府上送来的,还请转交给夫人。” 金槐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蔡婆子期待的看着金槐,每次送信来。都是有赏钱的呢,这一次。怎么没有?她竟然来年夫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啊! 金槐现在自己也烦躁的很,哪里有心情去想蔡婆子那点小心思,于是看也没有看蔡婆子,就进了吐芳斋。 金槐知道,曹府会在这个时候送信过来,多半应该就说今日的事情。 曹氏瞧见金槐回来了,就怒声道:“我不是让你去办事吗?你怎么回来了?” 金槐心中委屈,可是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夫人,是曹府派人送信来了。” 曹氏一听这个,冷声说道:“还不拿上来?” 曹氏在外人面前要装作温婉端庄的样子,对于自己的贴身丫鬟,就没有那么好,可以说,金槐是曹氏的撒气桶。 在外面受了气,又不能发作,那这气,总得找人宣泄出来吧? 于是这金槐,就成了来给曹氏消气的撒气桶。 曹氏打开了信,一行一行的看下去。 看到最后,她疯狂的把信给厮了,怒声说道:“难道就让我这么忍下这口气吗?” 金槐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说了什么?” 曹氏一拍桌子,厉声道:“他让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分明就是让我让出正室的位置啊!” 曹氏怒声骂道:“秦氏那个贱人,有什么本事?要不是搭上了秦将军,怎么敢如此嚣张?” 曹氏越想越觉得憋闷:“我今日怕是成了整个帝都的笑话了!曹大人的女儿,竟然嫁给人当了妾室!还自以为是正室!” 金槐想劝一劝曹氏,可是不知道怎么劝,她害怕自己一说话,又引火烧身了。 可是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就是不开口说话,那火,也是能烧过来的! 曹氏看着闷不吭声的金槐,是越看越生气,就怒声说道:“金槐!怎么了?哑巴了?平日里就会阿谀奉承!等着我真的用的着你的时候,要么就是把事情给我办砸了,要么就是不吭声!我养你有什么用!” 金槐连忙跪在了地上,给曹氏磕头:“夫人,息怒啊,息怒啊!” 这句话,又惹到曹氏:“夫人?你也来看我热闹吗?连我的父亲都说了,让我安心做妾,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夫人!” 曹大人当然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做妾的,可是他又得罪不起秦将军,只好让曹氏先忍下这口气,再做打算了。 毕竟和自己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比起来,还是自己脑袋顶上的那乌纱帽重要啊! 金槐连忙道:“姨娘,是我不对!我不对!” 金槐今日也是被曹氏给吓到了,说起话来,不长脑子,她这话一说,曹氏是更生气了! “好啊,好啊!就连着你也开始把我当成姨娘看了!”曹氏说着,就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碗,往前掷去! 茶碗先是撞到了金槐的头上,然后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两半。 金槐的额头,有一处就这么破开了,往下流着血,好不狼狈。 直到这个时候,曹氏心中的怒火,才消散了一些。 其实曹氏就是想找个机会发作,不管金槐做什么,曹氏都会发怒! 金槐跟着这样的主子,也还真的倒霉,不过想一想,她帮着曹氏做的那些事情,这也算是应有的报应。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金槐的可也没少帮着曹氏做那伤害他们兄妹的事情。 这边是吐芳斋闹翻了天,那边的缀玉阁之中的阮云瑾和阮子瑜兄妹两个,跑了两个地方看了热闹,心中正高兴着。 阮云瑾没有进去叨扰秦氏,和阮子瑜分开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阮云瑾刚刚回去,没有多大一会儿,绿荷就回来了。 阮云瑾笑着问道:“如何了?” 绿荷一脸兴奋的说道:“小姐!你真的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去了吐芳斋!” 阮云瑾来了兴致,问道:“是谁?” “是蔡婆子!”绿荷道。 蔡婆子?阮云瑾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此刻牢牢的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阮云瑾心中暗道,在明面上的争斗,母亲有了秦将军的帮助,对付曹氏,不是什么问题,可是曹氏这个人,最擅长的可不是什么明斗,暗地里,不知道还要怎么对付母亲呢! 剩下的事情,就让她来完成吧。 看一看,到底是那伪善的曹氏厉害,还是自己这有着前世灵魂的女娃厉害! 想着今日的事情,心情舒畅的阮云瑾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阮青林在秦氏的床上醒了过来。 秦氏昨晚并没有和阮青林一起过夜,而是拿了一床被子,在屋子之中的软榻上睡了一晚。 秦氏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对阮青林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秦婉君了。 这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已经让秦氏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看清楚了这阮青林和阮府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若不是为了和曹氏争一口气,她是断然不会让阮青林睡在这的。 因为昨日是宿醉,阮青林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他坐在那,好一会儿,才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他想起了秦将军对自己的承诺,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这个时候,秦氏端着梳洗用的东西进来了,笑道:“三爷,既然醒了,就梳洗一番吧。” 阮青林看着温柔的秦氏,脸上带起了笑容,连忙道:“你让丫鬟来就行了,怎么还自己动手了?” 秦氏的动作微微的一顿,阮青林很久都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了呢?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姑苏的时候,他从她这里拿银子的时候。 秦氏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阮青林梳洗过后,脑袋清醒了一些,这才想起了府上还有一位曹氏…… 阮青林的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秦氏,然后道:“昨夜夫人可有来过?” 秦氏笑道:“三爷,你真是糊涂了,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守着你吗?” 阮青林讪笑一声:“是啊,你是一直都在这,我问的是曹氏。” 阮青林想着,按照曹氏的性子,不应该这么安静啊……L   ☆、第七十六章:不苦 秦氏帮着阮青林把衣服整理好,温声道:“昨夜曹姨娘来过了。” 听着秦氏唤曹氏为曹姨娘,阮青林皱了皱眉毛。 阮青林一把抓住了秦氏的手,用指腹轻轻的摩擦着秦氏的手掌心。 秦氏的脸上有些不自然,阮青林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了 以前她刚刚嫁入到阮家的时候,和阮青林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琴瑟相和的日子,诸如描眉绾发这样的事情,阮青林也不是没有做过。 秦氏忽然想起了这些往事,未免有点感怀。 阮青林看着秦氏目光怔忪,便以为秦氏是被自自己忽然起来的温柔给感动了。 阮青林情意深深的唤了一声:“婉君,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秦氏摇摇头:“不苦。” 她最苦的日子,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时候,求不得放不下,所以才苦,到了后来,她就对这个男人,不甚在意了。 只要她的一双儿女好,她就不会觉得苦了。 阮青林温颜道:“婉君,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氏抬头问道:“什么事情?” 看着秦氏那宁静如湖水的眸子,阮青林有些不忍心说出来,可是一想到府中那位难伺候的曹氏,阮青林就咬咬牙说道:“婉君,今日伯父大人,在满鹏宾客面前为你正名,说你是我的正室。” 阮青林说到这,停了一下,看着秦氏。 秦氏点了点头。心中等着阮青林的下文,好歹也夫妻快十年了,她对阮青林的性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阮青林试探性的说道:“曹氏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她是个难想与的……婉君,你可不可以,在这府上,不要和她争了?她还是妻,你还是妾,若是有需要出了这府邸的时候。你自然还是正室……” 秦氏面无表情的看着阮青林,心中有些隐怒,她就知道!阮青林忽然对她好,是有所图谋! 本以为只为阮青林只是想借着自己的名义,去秦将军哪里讨点好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阮青林今日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混账话! 因为曹氏难想与,就要她来受委屈? 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她要的不是在外面那些没有什么关系的人面前的风光!要是就是在这阮府之中,能有一席之地!护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若是这府中,还是要曹氏来做主,那么,就算是她在外面有多风光,又有什么意义? 秦氏把自己的心中的怒火暂且压下。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想让三爷为难,只是伯父已经派了人来这府上了……我就算是想帮你,也没有什么法子。” 阮青林抓紧了秦氏的手道:“婉君。秦将军这么疼爱你,不若你去和秦将军说,说你不在意这些,你若是都说了不在意,想必秦将军也不会为难我了……” 秦氏摇摇头:“这样的话,我说不出来。” 阮青林被秦氏拒绝了。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婉君,那你就打发了秦将军府上的那两个人吧。这样一来,咱们阮府后宅的事情,若是没有人特意去说,也不会传到秦将军耳中,毕竟秦将军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一直都盯咱们。” 秦氏没有开口,而是坐在了妆镜面前,往自己的头上,插上了一只藕荷色的绢花。 就在阮青林等不及想要问一问秦氏究竟有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秦氏轻声开口了。 “三爷,不是妾身不想帮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纸里面是包不住火的,若是有朝一日,秦将军知道我欺骗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怕是的不会和我有往来了!” 秦氏顿了顿,继续道:“就算是我自己去寻秦将军说,我不在意那正室的位置,可是秦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愿意和区区一个阮府小妾往来吗?若到时候断了往来,三爷……妾身到是不甚在意,可是你呢?” 秦氏知道,阮青林的心中,是想抓住秦府的,于是就挑了阮青林的软肋来说。 阮青林沉默不语,心中在曹氏和秦氏之间为难了起来。 昨日当真秦将军的面,他一时被忽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想太多,可是今日,再仔细一想,自己怕是把曹氏和曹家的人,得罪彻底了。 有秦将军撑腰,他是可以不用顾忌曹家人了,可若是能鱼和熊掌兼得,该多好? 再说了,若是曹氏把这件事给闹开了,还真的让他头疼啊! 他真是没有想到,素来柔弱的秦氏,此刻的态度,竟然也会这么坚定!不管是为了他考虑也好,还是为了她自己也罢,总之,秦氏应该是不会让步了…… 秦氏站起身来,把窗户打开,让阳光洒进屋子。 她的手扶着窗棂,笑着说道:“妾身知道三爷在烦闷什么,你是怕得罪了曹家的人吧。” 阮青林的眼睛一亮,看着秦氏,希望秦氏能给自己出一出注意。 秦氏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斯文俊秀的男子,笑道:“其实三爷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件事纠结,你要顾忌将军府,那是因为我和秦将军并不是至亲,秦将军一时不满了,就可能会和我断了往来。” “但曹姨娘,是曹大人的嫡女,即便是曹大人不满,也不能改变曹姨娘已经嫁入了阮府的事实……也不可能会因为一点事情,就真的不管自己女儿,甚至是在朝堂上,不助你了……” 秦氏的一番话说下来,让阮青林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眼睛明亮的看着秦氏:“婉君!没有想到,你竟然想的这么通彻!” 秦氏笑道:“三爷谬赞了,我这都是为了三爷着想。” “还有,我想曹姨娘一定不会就这么认了的,三爷这个时候,只要记住一点,你是夫,她的妾,你说的话,她是一定要听的!”秦氏的语气锐利了起来。 阮青林犹豫的问道:“她若是不听呢?” 秦氏笑道:“她一定会听的,怎么会不听?难道还要逼着你把她赶出阮府吗?” 男子休妻是麻烦了一点,可是要是想处理一个妾室,却是不需要多么麻烦的。 秦氏的话,在无形之中,给了阮青林一些力量,让阮青林暂时把心给放下来了。 秦氏说的对,曹氏就算是在怎么样,现在也只是他的妾室,任她如何,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用过早膳,阮青林犹豫了再三,还是往吐芳斋赶去了。 金槐看见阮青林过来了,连忙对着阮青林道:“三爷,请你止步!” 阮青林皱了皱眉毛道:“怎么,连我你也要拦着?” “奴婢不敢,是夫人她,偶感风寒,今日不舒服,怕传染给三爷,于是就让奴婢在这里守着。”金槐解释道。 阮青林看了一眼那一脸倦色的金槐道:“你是在这里站了多久?这一脸倦色,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阮府的人,虐待下人,还不快点下去歇着!换别人来侍候佩环?”佩环是曹氏的闺名。 阮青林平日见到曹氏都是直呼夫人的,今日忽然叫了闺名,让金槐的心中暗道不好,看来,三爷这也是铁了心的想要站在秦氏那边啊! 金槐叹息了一声,知道剩下的事情,她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还不如借着有三爷的这句话,回去好好的歇着。 不然,一会儿夫人怕是又会迁怒自己啊! 金槐着实是累了,这一晚上,她都没有消停了,曹氏的心里面不舒服,就一直折腾着金槐来出气了。 金槐走路的时候,都打着晃。 就算是金槐是曹家的忠仆,可若是被主人这么对待,心中也会有些不满,做起事情来,也就未必太尽心了。 至少现在的金槐,就不会帮着曹氏去对付阮青林,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最大可能的独善其身! 曹氏听见了阮青林的声音,就连忙躺在了床上。 阮青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往日里面光鲜明丽曹氏,如今病病弱弱的躺在床上。 他的心中未免有些内疚和心软了。 在阮青林的心中,曹氏和秦氏是不同的。 他当年是喜欢秦氏,可是秦氏嫁给他,纵使那个时候的阮府,已经落寞,可也不是那些商贾人家能高攀的起的! 所以说秦氏嫁给他,是秦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曹氏的不同是因为,曹氏是曹御使的女儿,在年华正好的时候,选择了那时候还在狱中的他! 这是他高攀了曹氏。 到了后来,他伤害秦氏的时候,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不甚在意,可是如今对曹氏,他却是有些不忍了。 阮青林坐在了床边,看着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曹氏,轻声唤道:“佩环。” 阮青林见曹氏不理会自己自己,帮着曹氏温柔的理了理发丝,然后道:“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曹氏睁开了眼睛,哑声说道:“三爷,你终于来了。” 说着,曹氏的眼中,就开始往下滑落泪水,让阮青林看着颇为心疼。L   ☆、第七十七章:报应 阮青林连忙拿了帕子,给曹氏擦拭着眼泪:“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你莫要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曹氏哽咽的说道:“三爷,原来你的心中,还是关心妾身的。” 曹氏素来就是一个高明的人,就算是遇见这样的事情,她在冷静下来之后,想到的也不是去和阮青林闹,而是想着,要如何才能扳回一城! 父亲不让自己轻举妄动,可是她如何真的能什么都不做?若是什么都不做,不吭不响的就认了!那且不说,自己正室的位置保不住!还会让阮青林把自己看的轻贱了! 更会让秦氏以后事事都踩在自己的头上! 就算是木已成舟,已经争不回来正室的位置了,她也不会就这么放弃! 在她曹氏的心中,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两个字! 曹氏越是这样,阮青林的心中越是觉得愧疚。 他来的时候,甚至都想好要怎么应对曹氏了,若是曹氏和他大闹不休的话,他就会按照秦氏说的,强硬的对待曹氏。 可是如今曹氏,这样病弱的躺在床上,期盼着他过来,一时间,倒是让他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曹氏了。 阮青林叹息了一声,顾左言他的问道:“佩环,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曹氏哽咽的说道:“三爷,昨日你去秦府,我便想到你怕是会醉酒,于是我就让金槐给您熬了醒酒茶,可是三爷回府之后,就去了秦姨娘那。我便想着,秦姨娘也是劳累,再照顾你,会更加的劳累,我就去了缀玉阁……” 曹氏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秦姨娘却对着我说了一通的胡话,我不是想说秦姨娘的不好,只是有些话,我听了实在是不舒服……回来的时候又着凉了,这便病了。” 曹氏擦了擦眼泪,用那一双仿若是能看到阮青林心中的眸子。看着阮青林,道:“三爷,这秦姨娘醉酒了之后,可也是真的好笑,说什么她才是正室。还口口声声的叫着我曹姨娘。” 阮青林听到这,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本来是做好了准备和曹氏说清楚的,可是一来到这吐芳斋,就看到了曹氏这样躺在了床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曹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善解人意的笑容:“我知道秦姨娘心中不喜我,更是埋怨我占了她的正室的位置。所以才会酒后说这样的胡话的,所以并没有为难她。” 曹氏拉住了阮青林的手,温声道:“我就知道秦氏说的都是胡话。三爷又怎么会让她当正室呢?就算是在秦将军面前承认了,那也是被一时间被逼的。” 曹氏的每一句话,看起来都是退让,可是仔细一想,又有哪一句话,话里面不是有着别的意思?哪一句话不是在告诉阮青林。她是不会退让的啊! 看着沉默不语的阮青林,曹氏的破涕为笑:“秦姨娘是醉糊涂了。她也不想想,她和秦府。是什么关系?秦将军不过是她远房的伯父,就算是能一时为了她出头,也不可能护她一世……更是不可能为了她在朝堂上帮助三爷的,而我的父亲,一直都很疼爱我……三爷哪一次求到父亲的时候,父亲都是帮忙的。” 曹氏拍了拍阮青林的手,最后说道:“三爷怎么会傻到真的为了秦氏,就让妾身受委屈……就让我的父亲,不满三爷。” 若是没有今日早上秦氏说的那番话,如今曹氏说了这么多,阮青林多半会听了曹氏的话,可是有了秦氏说的话…… 阮青林就不得不多想一想了。 曹氏说的没有错,秦将军可能不会一直帮着秦氏,在朝堂上,也许不会一直照应他。 但是秦将军当真那么多人的面,都说了会照顾他,就算是秦将军自己忘了这回事情,那些宾客,可都是在朝堂上有着一席之地的啊!就算是这些人,为了讨好秦将军,也会给他一定的方便! 如此一来,秦将军是得罪不得的! 再说了,秦将军似乎对秦氏很不一般,对秦氏的照顾,超乎了他的想象,若是仔细让秦氏和秦将军府经营着这份情分,那让秦将军一直成为自己的助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曹氏说的有理,可是秦氏说的更对! 曹大人是曹氏的父亲,就算是自己真的惹怒了曹大人,他的女儿也是他的人!曹大人也不会就真的为难他! 相反,等着气消了之后,还是会不计前嫌的来帮助自己的。 这么想着,阮青林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 阮青林看着曹氏,对着曹氏道:“佩环,这一次,怕是要委屈你了。” 曹氏的心中一沉,知道阮青林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不解的问道:“三爷,妾身不委屈,不过是秦姨娘酒后失言,我怎么会委屈?” 阮青林想到让秦氏当上正室夫人之后的种种好处,心一横,就开口道:“佩环,秦氏不是酒后失言,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一次,只能委屈你了!” 曹氏怔忪的看着阮青林,艰难的开口道:“三爷,刚刚我跟你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阮青林点了点头:“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曹氏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拢在了被子里面,奋力的抓着床单,不让自己和阮青林大吵大闹。 她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性子,若是她真的吵闹了,他多半就会拂袖而走了!怕是连一个解释,都不屑给自己了! 阮青林温声说道:“佩环,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委屈你了,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秦将军想要治我一个停妻再娶之罪……我还不容易才解释了,若是这个时候,不让秦氏去做那正室的位子,秦将军若是去参我一本……我的前途就都毁了啊!” 阮青林叹息了一声:“我自己到也罢了,可若是真的这样了,你还是保不住这正妻之位,还要跟着我一起吃苦。” 曹氏听着阮青林情意切切,那看起来是为了自己考虑的话,心如刀割。 曹氏会嫁给阮青林,自然不是为了钱财或者是为了权势的,而是真的喜欢上了阮青林,就和当初的秦氏是一样的。 曹氏纵然是心机重,可不能否认的是,她对阮青林是有着一番真情的。 如今阮青林表面上说着这样为她考虑的话,可是心中却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来考量,着实是让曹氏伤透了心! 阮青林伸出修长的手,抚摸着曹氏的眉眼,说道:“佩环,你是知道我的,我的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你,就算是那正妻的名分,给了秦氏,我也不会冷落了你……左右不过就是一个虚名,你就……不要在意了,好吗?” 曹氏咬着自己的舌头,直到腥甜的血气,在口中蔓延开来,她才艰难的开口了:“妾身怎么会计较呢,三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我是舍不得让三爷为难的。” 曹氏的口中说着这样的漂亮话,可是心中,却满是愤懑! 她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认输的,可是,她已经输了啊!就算是她自己不认,没有娘家的支持,没有夫君的支持,她又能怎么办? 曹氏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一回,当年秦氏被逼退的那种心酸和无奈。 她现在说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输的漂亮一点! 阮青林见曹氏说了这样的话,心中一松,他还是真的害怕曹氏会闹起来。 曹氏如今这样,到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阮青林温声说道:“佩环,你放心,就算是秦氏有了名分,在我的心中,也只有你一个妻,我是断断不会让她压到你的头上的!” 曹氏点了点了头:“妾身谢过三爷了。” 阮青林许是有些心虚,就在这陪着曹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等着阮青林离开之后,曹氏一下子从床上做了起来,双目赤红,恨恨的说道:“秦氏!你别太得意!就算是你得到了名分又如何?” 说道这,曹氏勾唇一笑:“我就是当不了正室,当继室……也是不错的。” 这么想着,曹氏的心舒坦了不少,对着外面的人嚷道:“我要用膳!” 她何苦糟践了自己?若是真糟践了自己,最高兴的,应该就是秦氏吧?她偏不会让秦氏如愿! 就算是阮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阮子瑜还是要正常回到大阮府去读书的,若是耽误久了,难免会跟不上。 阮子瑜走的时候,阮云瑾少不了又要嘱咐一番,要阮子瑜小心言行,也要小心吃食。 阮云瑾害怕曹氏会狗急乱咬人啊!若是她忽然对兄长出手了,而她又没有来得及阻止,那即便是母亲成了正室,又能如何呢?也比不过兄长的命啊! 阮子瑜伸手点了点阮云瑾的额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小老太太!” 阮云瑾哼了哼,怒道:“那你就是比小老太太还要老的老头子!” 她嘴上说着玩笑话,心中却在琢磨着,一定要想一个完全之策,让哥哥在大阮府,能保得性命无忧!L   ☆、第七十八章:巴结 在秦将军府的事情,转瞬间,便传遍了整个阮府。 丫鬟仆妇们,无一不是在底下瞧瞧议论着秦氏翻身的事情。 平日里曹氏很会做人,对下人们都还不错。 另外有一些人是从姑苏跟过来的,对秦氏的印象还算尚可。 不过秦氏在姑苏的时候,也不曾管过家,所以他们对秦氏的印象,也只是秦氏温婉贤淑而已,并没有别的印象了。 如今这有人一说以后秦氏会取代这曹氏,大家的心里,都不免的有些忐忑了。 尤其是当初曹氏的那些左膀右臂们! 大房的阮大爷,阮青元,是典型的一个庸才,长相愚钝,做事嘛,也是没有什么脑子的,纵然是他是阮老夫人的嫡长子,可也是不怎么被待见的! 阮老夫人自然是更疼爱自己的小儿子阮青林,毕竟是阮青林,才让阮家这一脉,重回京都! 若不是阮青林,他们这一脉,现在还要在姑苏呢! 至于阮青元的夫人张氏,是一个素来低调惯了的女人。 也不能说她低调,而是她不得不低调。 张氏是父亲,早年在长安帝在位期间,就被治了罪,还没等着发落,崇明帝就上位了。 崇明帝上位大赦天下! 张氏的父亲,算是被赦免了。 可是刚刚被赦免没有多久,就又出了以下犯上的事情,就被斩首了! 张氏的地位,也就彻底的尴尬了起来。 罪臣之女,又嫁到了罪臣之家。可以说,着实是一个苦命的啊! 许是阮老夫人对阮青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对阮大爷这一家子,也就放任自流了。 按道理来说,这掌家之事。应该由张氏来的。 名义上也是由张氏来的,可是阮老夫人当初为了讨好曹家,就把这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宜,都交给了曹氏。 这也是曹氏在阮府之中,如此横行霸道的一个原因之一! 如今曹氏已经不是阮家三房的当家夫人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贵妾,这样的身份,还怎么能来管家? 阮家除了那位阮老夫人,可是还有三位夫人的,是断断轮不到曹氏来管家的。 于是这个时候。大家就都觉得,秦氏会成为管家夫人。 在这宅子中,男主子对下人的影响还不大,这女主子,才是下人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于是就有不少人,来巴结秦氏。 一时间,秦氏的缀玉阁,有种门庭若市的感觉。反而是吐芳斋冷清了不少。 就连带着阮云瑾,都被善待了起来。 那很少露面的大伯母,叫人给她送来了许多新鲜的吃食。还有那二伯母范氏,也邀请了阮云瑾到范氏的怡心轩坐一坐。 阮云瑾不喜范氏,本是不想去的,可是忽然想起了浚哥儿。 若是论起排行,阮子浚,算的上是她的三哥哥。 前世她顽劣。偶尔也有在府上看见过阮子浚,少不了要对阮子浚冷嘲热讽一番。 而阮子浚却是从来都没有生过气。偶有几次,还讲一堆的道理来教训她。 让她切不可再顽劣。可是那个时候的是她,哪里听得进去啊! 这一来二去的,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是怨恨上了阮子浚,以至于后来还捉弄过阮子浚。 想一想,前世的时候,阮子浚从来都是无心伤她,反而是她对阮子浚百般恶劣了。 再一想到阮子浚自幼多病,一直都卧床不起,很少有出门的机会,阮云瑾的心,有些软了。 就唤着绿荷跟在自己一起去了怡心轩。 因为秦氏刚刚来京都的被曹氏欺压的时候,平日里和秦氏相交还不错的范氏,非但没有帮助秦氏,反而是巴结了曹氏。 这让范氏有些抹不开脸面去秦氏了,于是这才想着从阮云瑾这里下手。 范氏见阮云瑾真的过来了,脸上堆起了一脸的笑意:“阿瑾,快来让伯母看一看。” 说着,范氏就上前,一把将阮云瑾拥在了怀里。 浓烈的脂粉味,呛得阮云瑾差一点没有打喷嚏。 阮云瑾看了范氏一眼,其实范氏这个人,算不上怎么坏,她只是一根墙头草罢了。 前世的种种,纵使是范氏有参与,也是一个小角色,不过是跑腿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曹氏。 对于范氏这样的人,阮云瑾谈不上厌恶,自然,更没有喜欢。 不过阮云瑾却知道一点,范氏这样的人,在你失势的时候,是来落井下石的小人,在你得势的时候,却有可能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 阮云瑾今日来,可也不只是想看一看浚哥儿的,更多的,则是想给秦氏一个台阶下,也想给范氏一个台阶下。 在这府上,多一个朋友,总也比多一个敌人好。 即便是这个朋友,不过是一根随风倒的小人,也比让这个人,彻彻底底的成为敌人要好! 阮云瑾知道,依照着自己母亲的性子,多半是已经厌恶透了范氏,不想和范氏有所来往。 这一次她来,就是希望能通过自己,让母亲暂时能放下介怀。 现在正是孤立曹氏的好机会,为什么不把范氏拉倒自己的阵营里面?让曹氏在这府上,孤军无援? 阮云瑾思绪一转,从范氏的怀中抽身出来,笑着行礼:“二伯母。” 范氏看着阮云瑾,笑着问道:“你母亲可好?” 阮云瑾温言回到:“母亲最近比较忙碌,若是二伯母闲来无事的话,可以去缀玉阁坐一坐,也好能帮一帮母亲。” 范氏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的,她又有些失落了,这话要是秦氏亲口说的,她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犹豫,就冲过去帮忙了,可是这话是出自阮云瑾的口中,阮云瑾不过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说的话,又怎么能做得了数呢? 范氏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你母亲说?” 范氏这么问,无非是心中抱着一丝幻想,想着这样的话,是阮云瑾说不出来的,而是秦氏交给阮云瑾的。 阮云瑾笑道:“母亲不曾说过。” 范氏的脸色一垮,她就知道,秦氏怎么可能会找自己去帮忙? 阮云瑾补充道:“不过啊,我听到娘亲无意间说起过二伯母,可是埋怨了您呢!” 范氏如惊弓之鸟一样的问道:“埋怨我什么?” 难不成秦氏是真的记仇了?这么想着,范氏的心中慌张了起来。 有了秦将军撑腰,秦氏以后在这阮府之中的地位,肯定会不一样了,极有可能当家! 若是真这样,秦氏再记恨了她,那么以后她的日子,肯定会难过啊! 不说别的,就是秦氏随便克扣了她的用度,都会让她为难。 浚哥儿是断不了药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忍心,看着浚哥儿和自己一起受苦? 范氏忧心忡忡,看着眼前的小女娃,一时间,竟然不说道要说一些什么。 她想让阮云瑾帮自己跟着秦氏说一说好话,可是这样的话,她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就算是开口了,这五岁的孩子,能把自己的话转达给秦氏吗? 就在范氏满心纠结的时候,阮云瑾一抿唇,笑道:“母亲可是埋怨了二伯母,说是二伯母怎么也不去她那坐一坐!” 阮云瑾的话音一落,范氏的激动的看着阮云瑾。 “阿瑾,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范氏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氏真是的会说这样的话吗?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琉璃珠一样的大眼睛,笑着说道:“二伯母,阿瑾才不会说谎呢!” 范氏看着阮云瑾,心中想着,阿瑾还小,应该是不会说谎的,难道秦氏是真的这么说的? 阮云瑾小声说道:“二伯母,你可别把我刚刚的话说出去,我娘要是知道我乱说话,我就要挨板子了……” 说着,阮云瑾就嘟起了唇。 范氏平日里是不喜欢阮云瑾的,可是今日,看到这样的阮云瑾,竟然是越看越可爱。 “阿瑾,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二伯母这就去给你做!”范氏笑眯眯的说道,仿若真是一个疼爱侄女的伯母。 阮云瑾摇了摇头:“阿瑾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吃东西的!” “那是……”范氏好奇的问道,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阿瑾做的事情,看起来虽然都很孩子气。 可是每一件事情,好像又不是那么的孩子气。 这让范氏忽然觉得,自己竟然猜不透一个孩子的心思了。 阮云瑾莞尔一笑:“我就是想来看看二伯母!还有……” “还有什么?”范氏的心中猜不透阮云瑾究竟想做什么。 阮云瑾小声的说道:“我想来看一看三哥哥……” 范氏听到阮云瑾说了这么一句话,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丫头会说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呢。 浚哥儿的身子不好,但也没有到那种不能见外人的程度。 顶多是身子虚弱,不能随便出去走动而已。 范氏笑道:“你三哥哥就在后面的屋子里面,你若是想去见,随时都可以。” 阮云瑾惊喜的叫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范氏的心中嘀咕着,若是阿瑾和浚哥儿往来的多了,兴许对浚哥儿是一件好事。L   ☆、第七十九章:三哥 范氏当年瞧的真切,阿瑾的刚刚一出生的时候,身子也不是很好。 可是如今阿瑾都五岁了,还是活蹦乱跳的! 这可不是阿瑾自己命大,挺过来的,而是秦氏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往阿瑾的身上砸了多少的珍贵的药材,才把阿瑾养好的! 就说如今阿瑾要吃的那丹参雪绒丸,其实郎中也说了,让浚哥儿也跟着吃。 可是她哪里有多余的银子,给浚哥儿吃这么贵重的药啊! 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儿子,有哪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只是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府中发的那些月例,她要打点这怡心轩上上下下的生活,还要去讨好曹氏,孝敬老夫人。 纵使的老夫人看起来仁慈,给她多拨了一些银钱,可这也是杯水车薪! 每每想到这些,范氏甚至都有些开始羡慕秦氏。 纵使她只是商贾之女,论身份,看起来还不如自己。 可是在这要紧关头,那书香门第的名头,也换不来银子啊! 范氏就想着,若是阿瑾能和浚哥儿走的近了,说不准,会拿一些好东西给浚哥儿。 所以范氏,对于阿瑾来寻浚哥儿的事情,是打心里眼的支持。 她看见阿瑾欢天喜地的去找浚哥儿了,想了想,走到卧房,从里面的一个红漆大箱子里面翻出来两匹好布,让丫鬟抱在怀里,就急匆匆的往秦氏那赶去了。 阮云瑾早就猜中了这一点。 她知道,自己娘亲虽然不喜范氏。可若是范氏笑着上门了,娘亲也断然做不出来把范氏赶走的事情来。 范氏是可恶,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笼络住! 不然的话,让范氏和曹氏搅合到一起。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范氏这样的人,给一点好处就能拉拢,可若是逼急了,没准就会出来咬人! 现在母亲在这阮府上根基不稳,要是不是树敌。 阮云瑾来到了院子后面的房子中。 看见了一件紧闭着的房门,她想也没有想的。就往这里走来。 绿荷看傻眼了:“小姐,这么多屋子,你怎么知道三少爷住在这?” 阮云瑾笑道:“我就是知道!”前世的时候,她有一次来找浚哥儿麻烦,就是进的这屋子。不会有错。 而且如今正是暖夏,谁会把这屋子关的严严实实的? 里面多半就是那娇弱的三哥哥了。 阮云瑾敲了敲门,还没等着开口,屋子里面就有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进来。” 阮云瑾依言推门走了进来,把绿荷留在屋子外面守着了。 因为关着窗,屋子里面有些昏暗。 浚哥儿就斜倚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卷书,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阮云瑾进来了,他也不曾抬头。 阮子浚开口道:“安康,你把药放在桌子上吧。等我看完这一卷,就会来用药的。” 阮云瑾听了这话,才知道,阮子浚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小厮。 咯咯咯…… 屋子里面,忽然响起了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 阮子浚微微一楞,然后就抬起头来。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笑的开心的小丫头。 阮子浚因为自幼体弱,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唯有一双眼睛。宁静如湖水。 仔细一看,这一潭湖水之中。还带着一丝轻愁。 这一点轻愁,非但没有让浚哥儿觉得女气,反而让他带上了一种别样的气韵。 浚哥儿要比阮子瑜还要大一些,今年有十岁了,长相没有随了范氏,反而是随了阮家人,斯斯文文的,很是秀气。 “阿……阿瑾?”好一会儿,浚哥儿才认出来眼前的人阿瑾。 虽然说一直以来,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面,可是浚哥儿还真的没有怎么见过阮云瑾。 但凡有家宴的时候,浚哥儿很少出席,上一次,见阮云瑾还是一年多以前了呢! 阮子浚一直都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当初也不曾和阮云瑾过什么话,再加上阮云瑾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快,变化也大,所以好一会儿,阮子浚才认出了阮云瑾。 阮云瑾甜甜一笑:“没有想到三哥哥还记得阿瑾!” 阮子浚这里,从来没有过兄弟姐妹来过,如今阮云瑾忽然一来,让阮子浚有些局促,他不知道阮云瑾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阮云瑾为什么忽然来这里。 范氏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却生了一个好儿子,阮子浚的世界里,可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 他虽然不解阮云瑾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当他看到阮云瑾那一脸甜甜的笑容的时候,脸上就也带起了一丝浅笑,把手上的书放下,从床上艰难的下来,穿着鞋子。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连忙道:“三哥哥,你在坐着就好了!” 阮子浚笑道:“我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哪里还有坐在这里的道理?” 阮子浚的身上着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上面只有几道云纹,并没有别的装饰了,看起来很是素淡。 阮子瑜也喜欢白色的衣服,不过阮子瑜生的英气,穿上白色的衣服很是俊朗,显得甚是出尘和不同。 可是这样的衣服,穿在阮子浚的身上,却显得阮子浚很是单薄和羸弱。 阮云瑾想了想,搬了凳子,来到了窗户的旁边,爬上了凳子,把阮子浚屋子里面的窗户给打开了。 温暖的阳光,洒进了屋子里面,让屋子里面的阴冷之气,一点一点的散开。 阮子浚怔怔的看着阮云瑾的动作,似乎想说什么。 阮云瑾知道阮子浚想说什么,于是就笑道:“三哥哥,郎中一定是说了不让你吹风吧?” 阮子浚点了点头,有些不解,既然阿瑾知道这些,为什么又要把窗户给打开? 阮云瑾伸手,佯抓了一把阳光,对着阮子浚道:“今日的外面的阳光这么好,也没有什么风,三哥哥还要把自己关在这阴冷的屋子里面,反而对身体不好!” 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范氏,爱子心切。 范氏是太爱阮子浚了,太紧张阮子浚,就吩咐了,阮子浚的屋子之中的窗户,不可以随便打开。 可越是这样,阮子浚的身子,就越是虚弱啊! 有的时候,过渡的爱,反而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伤害。 这府中的下人们不敢说,也没有这样的见识,至于府中别的夫人和妾室们,可都是知道阮老夫人不喜欢范氏和浚哥儿,谁会冒着得罪老夫人的风险,来提醒范氏? 以前秦氏说过一两回,可是范氏没有领情,反而是觉得,秦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商贾人家的小姐,还想对她来指手画脚…… 所以这阮子浚,就在这小小的屋子里面,一呆就是多年! 那虚弱的身子,也不见好转。 温暖的阳光,洒在了阮子浚的身上,让阮子浚觉得自己身子,稍微暖了一点。 阮子浚看着屋外的红花绿树,脸上带起了一丝向往。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问道:“三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阮云瑾几乎可以肯定,阮子浚的病,和常年在屋子里面呆着,有很大的原因。 她的身子也不大好,母亲从来都不拘着她,反而是让她在外面随意乱跑。 前世的时候,曹氏也不管她,以至于她后来同一个野丫头一样,那个时候,她的身子一直都很好。 直到到了殊王府,卫殊虽然不待见她,也不曾来见她,可是却把她拘在了府上,不许她随意出去。 这样一来,她的身子,就越来越差。 说起来,她那两年的重病,和卫殊不无关系。 前生,她或许有恨过卫殊,可是如今想一想,却也没有什么了,卫殊的身份尴尬,自己就算是再不得卫殊待见,也是卫殊的王妃,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和卫殊脱不开关系。 从今生的卫殊身上就可以看不出来,卫殊的本质,不是那样的人,后来变了样子,多半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吧。 阮云瑾收回了思绪,不去想自己前世的种种了,反而是看着阮子浚。 她自己的经验,就可以总结出来,阮子浚的病,不应该常年呆在屋子里面。 毕竟,当年郎中都说过,她和阮子浚的病,都是从娘胎里面带过来的弱症……既然病是差不多的,那治疗的方法,理应是一样的。 阮子浚想起了范氏的吩咐吗哟徐犹豫,好一会儿才坚定的说道:“那咱们就走吧。” 他若是一直活在这小小的屋子之中,就算是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出去见一见那大好的世界。 阮子浚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送药过来的安康。 看着那一万黑褐色的药,阮云瑾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得苦了。 而阮子浚却想也没有想的,接过那药,就要喝下。 阮云瑾皱着眉毛问道:‘这是什么药?” “这是丹参理息汤。”阮子浚缓声说道。 阮云瑾想了想,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荷包,倒出了一颗泛着幽香的丸药,递给了阮子浚,道:“三哥哥,你吃这颗药吧。”L   ☆、第八十章:送药 前生的时候,阮子浚算是这府上少有的对自己好的人了,这丹参雪绒丸虽然珍贵,可是如今有珍和居在,几颗药丸,她还是负担的起的。 阮子浚看着那一颗药丸,有些犹豫。 他早就知道,七妹妹的常年吃着一种叫做丹参雪绒丸的药。 他不只是一次听到母亲不满的说着,说是同是这阮府的孩子,却是不同的命……说是七妹妹生了差不多的病,可是如今,却已经快好了。 反而是他……一直要喝那浓浓的汤药来吊命。 他的心中,从来不曾有过怨愤,也从来没有过期待,期待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吃上那金贵的药。 看着阮子浚在楞神,阮云瑾把那道塞到了阮子浚那空着的手中,然后道:“三哥哥,以后你就莫要吃那汤药了。” 阮子浚不解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笑道:“以后你就同我一起吃这丹参雪绒丸,三哥哥若是想用的时候,就直接让人去回春堂领就是了,把账记在缀玉阁……” 回春堂是京都之中最大的药房,阮云瑾吃的丹参雪绒丸,便是从这里配的。 其实完全可以直接从缀玉阁拿药给阮子浚,不过阮云瑾多想了一番。 这一次两次的,许是还没有什么问题。 可若是次数多了,说不准会被人钻了空子,若是在药上出了什么问题,阮子浚出了什么事情,范氏还不得跟娘亲拼命? 要知道,这府上可是还有一个曹氏的! 曹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主! 万一曹氏想为了达到目的,再这药上动了什么手脚,到时候缀玉阁的人,可就是百口莫辩! 所以。以后还是让范氏自己直接去回春堂拿药,就算是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曹氏的手,就算是再长,怕也不能伸到回春堂。 回春堂能在京都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都没有倒下,背后肯定不止是一个普通的药堂这么简单。 阮子浚看着阮云瑾,眼中带起了一丝流光,他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良久…… 阮子浚才唤了一声:“七妹妹。” “嗯?”阮云瑾眨巴着眼睛看着阮子浚。 “谢谢你。”羸弱是小少年,认真的说着。 阮云瑾洒脱的笑道:“我们是兄妹,不用这么生分的说谢。” 正是暖夏,草木葱笼。 草木在暖阳下,逸出了一种独属于草木的芬香,让阮云瑾忍不住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考虑到阮子浚的身子,阮云瑾没有走远,只是怡心轩的院子之中走了走。 这还是阮子浚这些日子。第一次出来晒太阳。 范氏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一看就知道,范氏很高兴。 阮云瑾心道,应该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了,范氏是从母亲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了。 范氏看到阮子浚在院子中,脸色有些难看。 可顾及到阮云瑾在这,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旁边不停的转着,让安康给阮子浚加衣服。 阮云瑾本来和阮子浚聊的还开心。可是范氏回来了之后,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她看了一眼阮子浚。然后道:“三哥哥,阿瑾这就回去了,你莫要忘了派人去回春堂取药。” 阮云瑾说着,又给范氏道了别,这才离开。 等着阮云瑾离开了,范氏连忙就对阮子浚说道:“哎呦,我的儿啊,你好端端的怎么不在屋子里面呆着?出来做什么?” 说到这,范氏往刚刚阮云瑾离去的地方看了一眼,问道:“是不是阿瑾带你出来胡闹的?” 阮子浚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还不快点回去!”范氏着急了。 阮子浚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阮子浚出了点什么问题,她该怎么办? 阮子浚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因为他许久不出屋子的原因,甚至都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 他很向往这阳光。 阮子浚诚恳的看了一眼范氏,缓声说道:“娘,你就让我在外面呆一会儿吧,我觉得晒晒太阳,我的身子好很多了。” 范氏看着阮子浚那平静若湖水一样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恳求,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 于是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娘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看七妹妹,也有这弱症,可是现在聪敏活泼,多好……娘,你莫要拘着我了。”阮子浚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失落和向往。 失落自己只能一直呆在那阴暗的屋子里面,向往阮云瑾能活在明媚的阳光之下。 范氏的脸一冷:“阿瑾,阿瑾那丫头和你不同,三房的人不差银子,她吃的药都是金贵的,病自然就好的快!” 一想到阮云瑾和他的儿子生了差不多的病,但阮云瑾却这么活蹦乱跳的,现在已经渐渐的要断了药了,范氏的心里就不舒服。 阮子浚摊开了自己的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颗药丸。 范氏看了一眼阮子浚,问道:“这是什么?” “丹参雪绒丸。”阮子浚平静的说道。 范氏震惊的看着这阮子浚手里的这颗药丸,这可不是普通的药丸!这一颗药丸,比和这颗药丸一样大小的金珠子还要珍贵! 不,应该说是十颗这样的金珠子,都买不来这样一颗药丸。 丹参雪绒丸,是治疗心疾和弱症的良药。 平日里多服用,可以渐渐养好身子,到了最后。用量也会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心疾不发作,就可以不用吃…… 认真说起来,阮子浚身上的病,要比阮云瑾轻很多。至少他的体质虽然弱,也有心疾,但是远远不如阮云瑾的心疾严重。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被耽误了。 范氏找的郎中,给阮子浚开的药,都是调息理气和滋补的药物。 这两样药。本也没有错,只是阮子浚常年在被拘在屋子里面,阳气不足,就是再调理,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还有那滋补的药物。阮子浚的身子不好,吃多了补药,反而会虚不受补。 这一来二去的,阮云瑾的病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反而是阮子浚的病,越拖越严重。 那一颗药丸,带着一点清幽的香气,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普通的汤药能比得起的。 范氏看到丹参雪绒丸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是阿瑾给你的?” 阮子浚点了点头。 范氏道:“快吃了吧。可惜只有这么一颗……” 若是浚哥儿也能常吃这药,想来现在也不至于一直卧病在床了。 阮子浚轻缓的说道:“娘,阿瑾说了……阿瑾说,以后让咱们也去回春堂取药,记在缀玉阁的账面上就行……” 听了阮子浚这话,范氏脸上是又惊又喜! 她忽然想起来了。阮云瑾走之前,好像是特意嘱咐了浚哥儿的去拿药。不过当时她实在是太关心浚哥儿了,阮云瑾说的这句话。她是听见了,可是并没有落在心上。 现在阮子浚又说起,范氏才想起来。 惊喜过后,范氏不免又有一些担心:“阿瑾这么小,她是说了,可是秦氏能同意吗?”若是空欢喜一场,还把如没有这一桩事情。 阮子浚开口道:“阿瑾说的应该是作数的。”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相信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妹妹。 他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可是这单身雪绒丸他是拒绝不了的。 这么多年了,在同龄孩子们上学堂的时候,他只能自己窝在屋子里面,一个读书一个人写字。 他也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范氏看着眼前羸弱的阮子浚,有些心酸,开口道:“现在使人去缀玉阁问,总归是不好,明日我就让人去回春堂取药,试一试……” 若是能取出来,她的浚哥儿,也就有了一丝希望。 范氏的心中酸楚更甚,若浚哥儿是老妇人嫡亲的孙子,现在也不会这样吧?就算是浚哥儿要吃的要金贵,可是偌大的阮府,也断然没有买不起这药的理由。 这就是作为一个庶子和庶子的夫人的悲哀。 阮云瑾回到了缀玉阁之后,就吩咐了人,去给回春堂送去了一些药钱,又吩咐了一声,但凡阮家二房的人来取药,要行个方便。 如今秦氏的地位不同了,秦氏若是想派人出府,也没有人敢拦着了。 护国将军的威名,有谁会不知道?护国将军都帮助秦氏正名了,有谁还敢质疑? 就算是有质疑,也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秦氏忽然得了势,对于范氏和张氏虽然说有影响,但影响也不是很大。 毕竟这阮府之中,谁都能当家,可是断然是轮不到她们的。 所以不管是秦氏还是曹氏,只要不为难她们,对于她们来说,也没有什么。 最糟心的是曹氏,这府中除了曹氏以外,还有一个人,对秦氏忽然得了势,也是很不满的。 这自然就是阮老夫人了。 阮老夫人从秦氏进门第一天,就看不上秦氏。 因为秦氏是他们阮家当年落败的时候的耻辱!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书:《娘子悦来》作者:凤舞寒沙简介: 她是芳名远扬,世家子弟争相求娶的魏家千金。 他是才高八斗,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她与他的婚约羡煞了旁人。 风云突变,朋党之争。 魏家抄家,下狱,问斩,流放…… 钻心之痛,她猛然心惊,置魏家于死地的竟然是他! 重生于流放的路上,魏悦紧紧握着小妹的手, 这一次,她谁也不信,只信她自己。   ☆、第八十一章:合谋 若不是那个时候府上的开支不够了,她的儿子,怎么会讨好一个商户人家女儿?还娶回来当了正妻? 这样的偏见和厌恶,是即便是秦氏有了秦将军的支持,身份和地位都有所不同了,也不能改变的。 阮老夫人现在很头疼,她想帮着曹氏来打压秦氏。 可是这样…… 若是惹了到了秦将军,影响到了阮青林的仕途,又是她不愿意的。 可若就放任着秦氏在阮府之中发展,更是她不愿意的。 她对秦氏如何,她的心中是有数的。 阮老夫人有些心虚,害怕等着秦氏在这阮府之中,已经成长为一颗不可以撼动的大树之后,会对她动手。 阮老妇人端坐在红木雕花的椅子上,用手不停的抚摸着扶手,良久,才对着赵嬷嬷说道:“去把曹氏请过来。” 阮老妇人用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金钗,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脸上的焦虑扯平,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和平常和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一脸不可侵犯的庄严,又有一点慈爱。 花白的头发,非但没有让她显得老态龙钟,反而是给她多添了几分的威严。 赵嬷嬷寻来的时候,曹氏正在屋子发呆。 今日,她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的感觉了。 府上那些平常都会按时来报备的管事们,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一样。 她不用打听也知道,这些人是去了秦氏那。 秦氏听赵嬷嬷说老夫人找她过去,她的眼睛一亮! 是了。她怎么这么糊涂!忘了还有老夫人! 三爷现在的心偏在秦氏那里不要紧,只要老夫人,别一门心思的向着秦氏就行。 而且,老夫人讨厌秦氏,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因为秦将军的存在,对秦氏的态度有所改变,应该也免不了那份厌恶吧…… 这么想着,秦氏来了精神。 她本想收拾一下,可是转念间,想到自己这番样子去。可能会更好一点。 于是就急匆匆的赶往了南山院。 阮老夫人见到曹氏的时候。 曹氏的样子有些狼狈和颓靡。 身上穿了一件撒花软烟罗裙,青蓝色的底子上面带着鹅黄色的碎花,又在外面披了一件水木色的罩衣。 这样的衣裙,虽然美,可是曹氏平日里很少穿的。 曹氏喜欢的颜色。是红色,芙蓉,再不济也是藕荷色,很少穿这样素淡的颜色。 这样的颜色,倒是秦氏常穿的。 除了衣服以外,曹氏的发髻也有些微微的凌乱,再配上那一脸倦色,让曹氏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阮老夫人看到这样的曹氏,皱了皱眉毛,很显然。有一些微微的不满。 曹氏跪在地上,给阮老夫人磕了头,就开始掉眼泪。 阮老夫人沉声说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曹氏哽咽的说道:“请母亲给儿媳做主!” 阮老夫人双目锐利的从曹氏的身上扫过去,最后落在了屋子中摆着的青瓷鹅颈花瓶上。 她好像是在端详花瓶上的那一双单足而立,翩翩起舞的白鹤。 曹氏用勾着帕子,擦了几回眼泪。可阮老夫人,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端详着而鹅颈祥鹤花瓶。 就在曹氏等的已经不耐烦的时候,阮老夫人开口了:“你瞧瞧你!瞧瞧你!在就哭起来了!” 曹氏冷不丁的被阮老夫人给训斥了。吓了一跳。 难不成老夫人也是准备站在秦氏那一边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在这阮府之中,还真是没有办法立足了。 可是仔细一思量,阮老夫人的话,又好像是站在自己角度来说的。 曹氏哭着说道:“母亲,儿媳委屈啊!” 阮老夫人沉声说道:“委屈?这才多大的风浪,你就觉得委屈了!” 曹氏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阮老夫人,饶是她聪慧,心机深沉,也想不通阮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阮老夫人对着赵嬷嬷说道:“还不扶三房媳妇起来?跪在那哭,像个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婆婆苛待了她!” 曹氏听着阮老夫人这么一说,眼睛一亮,老夫人现在还用三房媳妇的这个称呼来称呼自己,是不是说,老夫人现在还是认自己当儿媳的? 至于秦氏,老夫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想着,曹氏的心中有了一些希望。 看着曹氏那期待的目光,阮老夫人的声音温柔了起来:“在我的心中,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媳!秦氏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就算是她和秦将军府的关系再好,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 阮老夫人忽如其来的表态,让刚刚到南山院的时候,曹氏那已经就沉入了谷底的心,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她就知道,老夫人的心,一定是向着她的! 曹氏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声音带着一些激动:“母亲,您说的……可是真的?” 阮老夫人掀了掀眼皮,看了曹氏一眼,目光不若别的老年人的浑浊,反而很是锐利:“怎么?我的话你都不信?” 曹氏连忙道:“儿媳当然信!只是儿媳,一时间太激动了,忍不住的想要确定一下。” 阮老夫人看了一眼曹氏身上素淡的衣服,道:“你回去把这衣服换了,别和秦氏一样,好像是在守孝一样,每日穿着那素淡衣服在我眼前晃悠,看了心烦。” 说到这,阮老夫人补充了一句:“你以为你穿成这样,就会让人同情?殊不知,你这样。反而会让人看轻了你!” 阮老夫人的一番话,点破了曹氏的想法啊,她穿成这样,可不就是为了得到老夫人和阮青林的同情? 这让曹氏面色绯红了起来,有些尴尬。 可这一番话。对于曹氏的用处也是极大的!仿若是醍醐灌顶一样! 曹氏一下子就清明了很多! 是啊!老夫人说的是对的!她穿成这样,岂不是会让人觉得,会让人觉得……她曹氏已经认输了? 曹氏低着头说道:“儿媳受教了。” 姜还是老的辣,曹氏虽然在这大宅之中,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可是比起阮老夫人来说。未免还是差了一点。 曹氏问道:“母亲,儿媳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请母亲指教。” 阮老夫人笑道:“秦氏想当家,咱们就偏不让她当!” 阮老夫人是不想让秦氏当家的,若真的让秦氏当家了,那在这阮府的后宅之中。秦氏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了? 这是阮老夫人不愿意看到的。 曹氏苦声说道:“可是……母亲,如今三爷已经不承认我是正妻了,如此……我没有再管家的道理了。” 曹氏的心中不愿意放权,可是,这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 若是让秦将军把那宠妾灭妻的屎盆子扣在三爷的身上,她和三爷,都讨不了好去。 曹氏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母亲是想把这权……交给大嫂和二嫂?” 阮老夫人冷哼一声:“就她们两个,也配?” 阮老夫人看了一眼曹氏道:“这不,我还没有死呢!回头你把家中的账本。都拿过来,交给我!” 曹氏这才恍然大悟:“母亲这是要亲自管家?可您的身子……” 老夫人毕竟是老了啊……如今就是想管,怕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阮老夫人瞥了一眼曹氏:“不还是有你呢吗?以后每日晌午,我小睡的时候,你就来服侍我。” 曹氏听到这个,眼睛一亮! 老夫人的意思。已经是在明显不过了! 明面上老夫人在管家,可是暗地里。还是她来处理这些事情! 如此一来,秦将军府上的人。也说不出来什么不满了。 秦氏在这个府上,依旧是一个空壳子! 这么想着,曹氏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来伺候老夫人……到头来,还能博上一个好名声! 曹氏开口道:“母亲,儿媳一定尽心侍候您的。” 阮老夫人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我倦了。“ 阮老夫人说着,就阖上了眼睛。 曹氏还想问什么,可看到这一幕,也只好暂时把自己心中的问题压下,恭敬的说了一声:“那儿媳退下了。” 曹氏走出南山院的时候,腰板都是挺直的。 秦氏就算是成了正室又如何?这府中的大权,最后不还是要抓在她的手里? 绿荷回来禀告这件事情的时候,阮云瑾正在吃着蜜饯。 她给绿荷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绿荷。 绿荷有些惶恐,小姐这真是要吓死她!竟然亲自给她倒水了! “喝吧,你这跑来跑去的,怕是累坏了。”阮云瑾看着绿荷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想着,自己身边可以用的人还是少了。 以前作为一个庶女,身边只能有两个小丫鬟,四个粗实丫鬟或者婆子的……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了。 按照这阮府上的规矩,她的身边可以有一个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的。 其实阮府上的规矩不少,可是真正能把这些丫鬟用齐了的,整个府上并没有多少人。 实在是阮府刚刚来了京都不久,开支难免是有些不足,这用人上,自然就不够了!L ps:《花田贵妻》简介:辛辛苦苦撑起一个家,到头来却被一脚踢开,丢了性命,看来上一世是自己太过心慈手软,竟然被渣男玩的团团转。 重新再活一世,她回到过去十岁的时候,娘亲还在世,弟弟还没有被卖,她秋无双势要逆流而上,挣脱被渣男绑架的人生,斗极品,灭渣男带领全家走向幸福之路。   ☆、第八十二章:用人 缀玉阁虽然有秦氏剩下来的嫁妆支撑着,想多用几个人,不是什么问题,可可那个时候,缀玉阁是被整个阮府打压的。 可不敢轻易的露风头。 于是这用人上,就一直省着来了。 现在秦氏的地位大有不同了,再有珍和居来支撑着,想多用几个人,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阮云瑾就想着,自己要往身边多揽几个人了。 金钗是好的,可是那是秦将军派来的,为了表示重视,应该放在母亲身边。 何况,母亲的身边也缺人! 她还有些害怕母亲不会识人,被这些下人给欺瞒了! 理应让金钗跟着母亲,这样对母亲是有好处的。 至于她…… 她想到了徐妈妈。 阮云瑾找到徐妈妈的时候,徐妈妈正闲不住的打扫着院子之中,摆放着兰花的花架子。 徐妈妈见阮云瑾来了,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用公鸡羽毛扎成的掸子。 她温声道:“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阮云瑾点了点头。 徐妈妈笑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徐妈妈很是喜欢阮云瑾,对于阮云瑾,也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现在见阮云瑾有事情来找自己,自然是很乐意帮助。 阮云瑾甜甜一笑:“徐妈妈,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徐妈妈好笑的说道:“小姐,有什么你就说吧,你这样,可是折煞了我老奴了!” 阮云瑾瞪了徐妈妈一眼。道:“徐妈妈才不是奴才,徐妈妈是阿瑾的乳母!” 徐妈妈看着气鼓鼓的阮云瑾,心中一暖。 在心中感慨着,这个孩子,真真是惹人疼!让她都忍不住的疼到了心窝子里面去了! 徐妈妈蹲下身子来。让自己能和阮云瑾一样高,来听着阮云瑾的说话。 阮云瑾问道:“徐妈妈……你的两个女儿,春喜还有夏乐,能不能调到我的身边来?”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就记得春喜还有夏乐。 春喜前世的时候,为徐妈妈给自己送过信。结果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厌恶透了徐妈妈,就拿鞭子抽了春喜一回。 如今想一想,阮云瑾都觉得,自己是真对不起徐妈妈! 就算是自己前世的时候。受了曹氏的蛊惑,也不应该这样对徐妈妈和徐妈妈的孩子啊! 还有夏乐。 想起这个名字,阮云瑾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前世的时候,是紫菱跟着自己的,后来自己要出嫁了,紫菱就转而去跟着自己的好妹妹阮云瑾了。 以至于,她连一个自愿去陪嫁的陪嫁丫鬟都没有。 还记得,当时就是夏乐主动请求跟着自己一起去殊王府。 可惜。夏乐没有等到自己出嫁,就得了疫病,去了…… 想到这。阮云瑾的心中忽然一惊! 夏乐好端端的怎么会得了疫病? 虽然说那个时候,府上也有人会得疫病,可是夏乐,因为徐妈妈的关系,素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怎么和人接触。 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得了疫病? 开始的时候。阮云瑾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直到今日,忽然需要用人了。才想起了,那很少在自己面前出现的春喜和夏乐! 是了!曹氏又怎么会让夏乐跟着自己嫁到殊王府? 自己过的越不舒心。曹氏才会越开心! 想到这,阮云瑾的眼中,忽然就开始掉眼泪。 她不想哭,可是想到这些,就控制不住了! 前世原来不只是自己的母亲,哥哥,是死在曹氏的手上的,就连带着夏乐,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也是死在了曹氏的手上! 怪不得!怪不得! 徐妈妈在最后,会义无反顾的就自杀了! 一定是自己嫁到殊王府之后,徐妈妈一家人,都一点一点的被曹氏给铲除掉了!只剩下了徐妈妈一个! 不然,徐妈妈怎么会,怎么会轻言生死? 毕竟,她还有家人啊! 她本以为,自己前生,对不起的,只有徐妈妈一个,不曾想,她对不起的人,竟然这么多! 前生的时候,她若是能及时悔悟,徐妈妈一家人,是不是也不会有那样的下场了? “我的好小姐,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你要春喜和夏乐那俩丫头到你身边伺候着,你说一声就是了,这是那俩丫头的福气,徐妈妈答应你,你不要哭了。”徐妈妈看着阮云瑾哭了起来,一下子慌了神。 阮云瑾看着一脸急切的徐妈妈,心中暗道,今生,这一切都已经改变,自己一定不会让这些人,再受到一点委屈。 阮云瑾想着想着,脸上就带起了笑容。 看着阮云瑾的脸上一会儿是风雨,一会儿晴天的,徐妈妈也捉摸不透阮云瑾想的什么了。 阮云瑾因为刚刚哭过,声音有些闷闷的:“徐妈妈,你说话可要算话!一定要让春喜和夏乐来我身边……” 等着这俩丫头大了,她在仔仔细细的给这俩丫头寻一个清白人家,嫁过去,也算是对得起她们了,对得起徐妈妈了。 徐妈妈很是开心:“我还怕小姐反悔呢!” 现在春喜和夏乐都在膳房当粗使丫鬟,能调到小姐的身边,不用吃苦受累,当然好! 最重要的是啊,自己还能时常看到这两个丫头! 这可是她期盼的! 其实她早就想让春喜和夏乐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了,可是在姑苏的时候,小姐年纪还小,都是她跟着夫人一起照顾的,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春喜和夏乐年纪也不大。要照顾小姐,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 到了京都之后,小姐好像在忽然之间,就长大了不少,身边也需要丫鬟和玩伴了。可这时候,曹氏已经成了阮家三房这的当家夫人了。 别说是她的两个孩子了,就是她自己,都要被远远的隔离开来! 现在情况不同了,夫人又重新掌权了,小姐又开口了。她当然是求之不得!让自己的两个丫头,能和小姐在一起! 小姐的性子好,看平日里小姐对绿荷就知道了,春喜和夏乐跟着小姐,一定不会吃苦受委屈的。 哪一个母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的好的,就是徐妈妈,也是不例外的。 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 春喜和夏乐很快的就来到阮云瑾的身边报道了。 至于紫菱,被罚跪之后,就被拨去当粗使丫鬟了,而且还是那种不能进入缀玉阁的,洒扫后花园的粗使丫鬟! 阮云瑾本来是打算着在恰到时机的时候,利用紫菱来打击曹氏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紫菱再留在缀玉阁,非但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形成麻烦! 说不准啊,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如此,阮云瑾的身边,就有绿荷一个大丫鬟,春喜和夏乐两个小丫鬟了。 虽然还不足数,不过也大大的缓解了阮云瑾用人的困难。 春喜和夏乐的年纪虽然都不大。可都是机灵的人! 因为徐妈妈的关系,阮云瑾也不用刻意来考察两个人忠诚。直接就放心留下来用了。 她们的母亲,可是缀玉阁的人。就算是她们两个,想向着吐芳斋,那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还有前世的事情,也证明了春喜和夏乐的是真心的为了她好的。 绿荷很喜欢笑,不会让人产生什么压力感,没有多久,就和春喜还有夏乐打成一片了。 阮云瑾的屋子中,时不时的会传来一一阵阵嬉笑打闹的声音。 阮云瑾也不恼,听到这样幸福的笑声,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在吃晚膳的时候,阮青林没有回府,说是去和朝堂上的朋友相聚去了。 这让秦氏觉得很轻松,亲自下厨,做了阮云瑾爱吃的清炒脆笋。 吃饭的时候,金钗跟在旁边伺候着。 阮云瑾的前面,被摆了一碗珍珠米饭,秦氏拿着筷子,给阮云瑾夹了几根青笋丝。 莹白如珍珠一样的米饭,配着翠绿的笋丝,很是赏心悦目。 秦氏看着吃的正欢的阮云瑾,脸上带起了一丝满足的浅笑。 秦氏下午的时候,吃了一些点心,现在还不怎么饿,也就没有动筷子,而是和金钗说起话来了。 “曹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秦氏缓声问道,秦曹氏今日好像过分的安静了。 昨晚不是还是闹着,今日会让她好看吗? 她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曹氏来闹事的准备了,可惜了,曹氏竟然没有上门来。 “夫人,曹姨娘今日在见过三爷之后,一直呆在吐芳斋没有出来,直到南山院的赵嬷嬷,去寻了她,她才去了南山院。”金钗开口道。 秦氏喃喃自语:“南山院?” 秦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冷意:“老夫人不待见我已久,如今她去见曹氏,想来是有什么针对的我事情了!” 怪不得曹氏今日一天都安生着,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分明就是,打算蓄力而发! “可知道曹氏去南山院做什么了?”秦氏问道。 金钗笑道:“我用一锭银子,换来了的消息,说是曹氏把府中的账本,都拿去南山院了。” 秦氏听到这个,脸色一沉。 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自己的婆婆,和侧室联合起来打压自己啊!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书《扶摇成仙》作者:索夏辰阳,简介: 灵根被废,母亲惨死,楚霜宁以为此生便是复仇无望,却不想,峰回路转,捡了一个便宜师傅! 重塑完美双灵根,成为练丹天才,她誓要报仇雪恨,青云直上,扶摇成仙!   ☆、第八十三章:让权 秦氏皱着眉毛说道:“看来老夫人,是不想让我来掌这个家啊!” 金钗道:“这可不成!她们这分明就是想让你只有一个空的名分!而没有实权!” 秦氏悠然叹息道:“可是他们若是不想交出来,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氏虽然成长了许多,但是这样勾心斗角的事情,却不是她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阮云瑾听到这,连忙把自己口中的米饭给咽下去。 随手拿起了一杯茶水灌了下去。 秦氏看到这一幕,连忙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噎到了?” 阮云瑾连忙摆手道:“我不是噎到了,别担心。” 秦氏皱了皱眉毛,轻声训斥道:“那你这是做什么?吃个饭都是急急忙忙的!” 阮云瑾知道秦氏是为了她好,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道:“娘,你别生气,阿瑾以后都慢慢吃,这次是听到你们说这件事了,我才忍不住吃的快了。” 秦氏的责怪的看了一眼阮云瑾,可是最终,脸色还是柔和了起来。 秦氏问道:“难道你有什么看法?”秦氏问这话,虽然说是随口问出来的,可是心中却有一点期待。 在秦氏的心中,阮云瑾虽然是一个孩子,可是在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聪慧,已经和一个孩子不一样了。 以前出的事情,阿瑾总是好的想法,这让秦氏有些期待,期待阮云瑾能说出来一个好办法。 阮云瑾笑了笑:“娘。曹姨娘和祖母愿意管家你就让他们管吧!” 秦氏看着阮云瑾,心中叹息了一声,阿瑾这样的话,说起来未免太孩子气了。 她早就应该知道,阿瑾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是有好的想法,也不会时时都有。 她还是自己想办法把!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明显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秦氏,解释道:“娘,你先听阿瑾把话给说完嘛!” 在一旁的徐妈妈,笑道:“夫人,小姐素来聪慧。你就让小姐把话给说完,兴许,小姐还有什么不同的见地呢!” 徐妈妈都开口了,秦氏就抬头看看着了阮云瑾。 阮云瑾笑道:“娘,我不让你去管家。是有道理的!” “你想啊,咱们阮府这么一大家子人,靠什么开销?父亲虽然有俸禄,可是安俸禄还不够他去走人情送礼的!祖母又不屑经商,府上也就是有几间铺子而已,一两座庄子而已!”阮云瑾三言两语,就把阮府现在的情况,分析了一个一清二楚! 她今日觉得自己身边人不够用的时候。才忽然发觉,整个阮府,银子怕都是不够用的! 他们缀玉阁的人。可能还感觉不到。 因为缀玉阁很少能从曹氏那里领到月例银子,所以也不知道,大家的月例银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可看也看出来了,阮府的经济状况,已经捉襟见肘了! 这个时候。要是让娘亲去管家,那不是等于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吗? 还有。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 很快就要开始选秀了,他们阮府。也是送人进了宫的,就是她的二堂姐,是她大伯所出的女儿。 这为了二堂姐进宫一事,家中可是又送出了不会少银子的! 当时,她还记得,当时的曹氏,为了这件事情,竟然都拿了她的首饰去卖! 为的就是支持这二堂姐! 如果这管家的权利落在母亲的手上,怕是这件事情,也要母亲来买账! 若是单单花钱也就罢了,若是花钱还落不得好呢? 大伯母当年可是因为二堂姐的事情,把家里的人,连带着老夫人,都记恨上了。 花钱不落好的事情,她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做! 既然曹氏不愿意放权,那就让她自己去硬撑着吧! 她倒是要看看,曹氏能撑多久! 阮云瑾虽然只说了阮府的情况,没有把自己的全部想法说出来,可是在场人的,都听出来了阮云瑾话里面的意思了。 金钗率先开口了:“没有想到,阮府竟然如此落败……” 金钗说这话,没有贬义的意思,只是很惊讶,她刚刚来阮府,虽然用雷霆手腕,震住了不少人,让大家都害怕了她这个从秦将军府上来的人。 可毕竟她不怎么了解阮府,像这样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金钗感慨完了,就开口说道:“夫人,若是如此的话,你还真的不应该接手这个烂摊子……到时候若是拿出银子了,太吃亏,拿不出银子,岂不是让曹姨娘看了热闹?咱们还不如等一等,等到曹氏撑不下去的时候,求你来了,你帮忙,是你大度不计较,不帮忙,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阮云瑾笑道:“娘,你把银子省下来,用来赏下人,也比暗中填了阮府的窟窿要好!” 阮云瑾这么一说,秦氏好像豁然开朗了。 阮云瑾笑的和狐狸一样:“再说了,今日你若是去和曹氏夺这权,曹氏一定是有办法推脱,不肯放权!” “你不若等一等,等着曹氏撑不下去了!祖母大人,定会求到你的身上来!”阮云瑾斩钉截铁的说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等着送了二堂姐入宫之后,祖母和曹氏都被掏空之后,再接过这管家权利,到时候,可不是她们不想给了,而是她们要求着母亲出手了! 秦氏越听眼睛越亮。 阿瑾说的没错!与其现在去争,还不如等一等,等到阮府真的撑不下去了,她们求到她这里来的时候,再拿到这管家的权利不迟! 秦氏听懂了大家的意思,也想通了这么做的好处。于是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办吧,我想曹氏,应该撑不住了……从今日开始,但凡是在缀玉阁当差的人,月例都比府上高三倍!” 阮云瑾恨不得鼓掌叫好了。娘亲这么做,可以说是,生生的给了那已经发不出来月例银子的曹氏,一个大大的耳光! 接下来的几日里面,大家还算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下人们的态度变了不少,虽然说秦氏管家。可是大家明里暗里的,都巴结着秦氏。 谁不知道啊,秦氏出手,忽然阔绰了起来。 但凡能给三夫人送消息,或者办事的人。都会收到不少赏银。 阮府的月例银子本就不多,现在还时不时的要扣一些,下人们也是要生活的啊,就算是自己吃用阮府的,用不上这些银子,可谁会嫌弃银子少? 大家自然还是会拼命的巴结着秦氏,想从秦氏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到是曹氏那,有些冷落了。 就算是她管家了。可是她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明显能感觉到,那些昔日里面对她恭恭敬敬的管事,对她已经有一些阳奉阴违了! 可就是这样。她也不敢和老夫人说。 曹氏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这些,若是老夫人知道了这些,到时候一气之下,觉得她还不如秦氏了,再把这些都交给了秦氏。那可怎么是好? 曹氏现在抓不住正室的位置,抓不住阮青林那颗虚情假意的心。唯一能抓到的,就是这空权了。 她当然舍不得放手! 她怕自己这一放手。在这阮府,就会彻彻底成为一个和寻常妾室没有什么两样的妾室。 期间阮老夫人问过了几次,曹氏都说一切如常。 其实阮府的库房早就空了!帐面上也没有多少银子了! 说起来,当时阮府刚刚来京都时候,花的还是秦氏的嫁妆银子呢! 阮府除了阮青林自己那入不敷出的俸禄,就没有什么进项了,可以说是坐吃山空啊! 曹氏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嫁妆,也变卖了不少,添在里面。 可是曹氏是出身官家,就算是家中不缺银钱,可也没有当年富甲一方的秦家银子多! 再说了,曹家可也不只是只有曹氏这么一个女儿,曹大人就算是疼爱曹氏,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全部的家底都给曹氏当了嫁妆! 曹氏的嫁妆,相对于秦氏的来说,实在是少太多太多了。 而且秦氏当年不止是带着东西进入了阮府,光是银子,就带了十万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单单就这一点,曹氏就比不过! 秦氏的嫁妆,能撑了阮府近十年,那曹氏的那点嫁妆,全部都压上,也就顶多能撑三个月! 这倒也罢了,曹氏还能想办法,偷偷的做点买卖,来供应好阮府的开销,若是三个月过去了,未必也不是撑不下来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开始选秀了! 在朝为官的,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但凡家中有适龄女子的,都是拼了命的往里面送。 若是谁家的女儿,能在皇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那就是一人成道,鸡犬升天了! 阮老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也就心动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阮青林的女儿去选秀的,可惜了,阿瑾的才五岁,年龄不够啊!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别的孙女身上。 反正都是自己的孙女,被选上了,对阮青林的仕途,都是有好处的!L ps:推荐一本好书:《活寡》简介:前生,她守了十年活寡。 今世,她要让活寡变死寡! 她怀过孕,流过产,掐死过自己亲儿子,斗死过几个姨娘,最后被丈夫一刀插死了。 怨妇重生,这一次,她只想活着整死其他人!   ☆、第八十四章:求人 阮云瑾的二堂姐,名叫阮玉敏。 今年刚好满十三岁,正是进宫选秀的好年纪。 阮玉敏和她那无能的老爹不一样,算是一个才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以说,阮玉敏是小阮府大房的最大的骄傲了。 张氏现在只有一个盼望,就是自己的女儿,能找到一个好婆家,好能让自己在这阮府上扬眉吐气。 可是阮老夫人,一拍桌子,就定下来了,让阮玉敏去选秀。 张氏心中是有些不愿意的。 选秀在别人看来,那是好事情,可是她却不这么看。 若是这次,没有选上呢? 没有选上,那以后肯定就会影响到玉敏的姻缘。 谁会愿意要一个没有被选上的秀女? 若是被选上了,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能得到今上的宠爱,那自然是风光无比,可若是得不到今上的宠爱呢? 张氏以前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对于皇宫里面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入了这皇宫的人,能获得帝王宠爱的,寥寥无几。 至于剩下的,就都成为了仅有的风光的几个人的牺牲品。 她自认为,自己的女儿虽然出众,可是没有好的家庭背景,也是很难在那后宫之中出人头地。 若是玉敏,在皇宫之中,没有得到宠爱,得到的只是一点一点的耗尽青春的的悲哀,那她在这阮府之中,地位会更加的尴尬。 张氏平日里。倒是不怎么和秦氏往来的。 这还真不是因为张氏巴结曹氏,然后疏远秦氏,也不是张氏瞧不起秦氏的出身,而是张氏的身份,比秦氏还要尴尬。 秦氏虽然在阮府之中被欺压。可是行事也可以坦坦荡荡,毕竟她是阮府的人,求着娶进门的,入门之后,除了出身不好,还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还给阮府的人。添了一双儿女…… 而张氏,是罪臣之女,在阮府之中,只能低调再低调,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今日。张氏却来寻了秦氏。 她看出来了,老夫她是说不动的,而曹氏又是和老夫人是一条心的,现在唯一能帮助她的,只有秦氏。 张氏上门的时候,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从来没有和秦氏在私下里往来过,只是在偶尔的家宴上,见过秦氏一两回。 可以说。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说过的话,却是好只有少。更遑论交情了。 简直就是陌生人一样的存在。 张氏犹豫了再三,还是寻到了秦氏。 此刻秦氏正在教阮云瑾习字。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被曹氏纵着,虽然看过不少书,也会写字,可是那一手字。却相当潦草。 毕竟她还小的时候,非但没有拘着她来学这样。反而是有人蛊惑她出去玩。 在这大闵朝,但凡有一点地位的人家。都会让女子习字读书的。 这样直接会关系到一个女孩子以后的姻缘和前程。 学的太出众了不好,若是太庸碌,那更不好。 阮云瑾有心借着如今这个机会,在好好把字学一学,练一练。 不然的话,她若是忽然就会写字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呢! 阮云瑾一笔一划的写着大字,一旁的秦氏,带着笑容看着阮云瑾。 来了京都之后,她渐渐的也想明白了,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现在能这样守在自己的女儿身边,亲手照顾着女儿,就已经是很大幸福了,只是可惜,子瑜现在还不能在她的身边。 至于阮青林?现在根本就不在秦氏的考虑范围里面了。 张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衣着素雅的秦氏,坐在那,还不等她开口,秦氏就连忙站起身来。 笑着道:“大嫂!” 秦氏很热情,听不出一点疏离感。 这让张氏的心,稍微的安了安。 张氏以前不曾和秦氏来往过,她不清楚秦氏是什么的人,而且还在府中,隐隐的听说过秦氏性子古怪的说法。 今日一看到秦氏脸上那浅浅的笑容,张氏心中暗道,这秦氏,好像和自己听说的,不大一样。 秦氏的性子哪里古怪,她以前,一直都是软绵绵的,和谁都能相处得来,说曹氏性子古怪的人,是曹氏! 当时这曹氏可是阮府后宅的管家夫人,她说什么,下人们,当然会附和着。 再加上曹氏还吩咐了人说秦氏的不好,刻意来破坏秦氏的名声。 明眼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一直窝在府中一角的张氏,却不清楚,把这谣言当成了真的。 “阿瑾,还不过来叫人。”秦氏轻声唤道。 阮云瑾把毛笔搭在了砚台上,利落的跳下了凳子,给张氏行了一个大礼,甜甜的唤道:“大伯母。” 张氏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我这常年不出来,阿瑾还能认得我。” 阮云瑾笑道:“你是我大伯母,我怎么会不记得!” 孩子的话,天真单纯,让张氏的心中一暖。 这府上,就是很多下人,都记不得她这个人了! 作为长房长媳的她,都觉得自己悲哀。 没有想到,阿瑾还能记得她! 这样一来,张氏就对阮云瑾多了几分喜爱。 张氏的衣着很朴素,身上着了一件酱色的襦裙,这样深的颜色,生生的把还不到三十岁的张氏,显衬的犹如是四五十岁。 张氏的眉角,带着一丝这个年纪的人,本不应该有的皱纹。 可以看出来,张氏平日里,没少思虑。 在张氏出现在缀玉阁的那一个瞬间,阮云瑾就知道张氏是来做什么的,多半是为了二姐入宫的事情,来求娘亲的。 前世的时候,她只是听说大伯母不想让二姐入宫,可是大家还是逼着二姐入宫。 就在入宫的前一日,二姐竟然……竟然和人私奔了! 等寻到二姐的时候,二姐已经死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年纪还不大,所以那个时候,她是不清楚的,这些事情,都是后来在大伯母有一次忍无可忍的和老夫人还有曹氏吵架的时候,她才听说的。 说起来,这大伯母和二堂姐,也算是这阮府的牺牲品了。 “弟妹,你这一身衣服,真好看。”张氏有些不自然的寒暄着。 秦氏笑道:“大嫂若是喜欢,我就让我扯两匹同色的料子给你送过去。” “这,这可使不得!”张氏连忙拒绝了。 张氏不知道要怎么和秦氏打交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真羡慕你,能有阿瑾这么一个可人的孩子。” 秦氏目光温柔的看着那扎着两个圆髻的阮云瑾,笑着说道:“阿瑾这孩子,才淘气呢!” 说着,秦氏抬头看向了那明显有些局促的张氏,道:“到是大嫂你,玉敏可是一个好到拔尖的姑娘。” 张氏本来还再想,怎么要把话题引到玉敏的身上,没有想到,秦氏竟然直接开口就说了到了这。 这让张氏的心中长松一口气。 本来吧,这张氏和人相处,也不会这么局促的,只是她出来的时候不多,和人交流的少了,再加上,今日她是有求于秦氏,这才让张氏,连说话都是紧张着的。 张氏皱着眉毛,叹息了一声:“玉敏……” 秦氏笑道:“我听人说,母亲想送玉敏去选秀?怎么大嫂看起来好像不大开心?” 张氏握住了秦氏的手:“三弟妹,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今日来寻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的!我不想让玉敏去选秀……” 选秀的前程未知的,但若是能谋一个好人家嫁了,虽然不会如在宫中那样,有机会风光无限,但至少能保证,富贵无忧! 若是能寻得一门好人家,连带着,她在府中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这才是稳妥起见的办法啊! 秦氏听着张氏说完,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而是道:“大嫂若是不想让玉敏去做秀女,那就去和母亲说吧。” 张氏苦笑一声:“弟妹,我若是能和母亲说,我就不会来寻你了。” 秦氏的心中已经明白,张氏这次来为的什么,可她……也是有些无能为力。 现在看起来她在阮府之中的地位高,没有人敢惹她,可是她的手,还长不到能插手老夫人决定下来的事情上面去。 秦氏拉着张氏在软榻上坐下,然后温声说道:“大嫂,玉敏的事情,我知道……可你也知道,母亲素来不喜欢我,我若是和母亲去说,母亲一定不会听我的。” 秦氏说的是实话,老夫人本来就想压着她一头,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听她的? 她不说还好,若是说了,老夫人更是会铁了心,送玉敏进宫。 张氏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就知道! 就知道! 秦氏和别的人一样,巴不得她不好! 现在就来求这么小的事情,秦氏都不肯帮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嫌弃自己是罪臣之女。 可她呢?她不过也就是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靠着秦将军才翻身的! 谁知道,她去了秦将军府上,和秦将军做下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张氏被秦氏拒绝了之后,心中对秦氏还有阿瑾的想法和态度,立刻就转了一个大弯。L   ☆、第八十五章:禁足 阮云瑾注意到张氏的暗中咬了咬牙,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她本来以为可以避免得罪张氏呢,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得罪了。 母亲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可张氏现在已经为了阮玉敏的事情,急红了眼,可以说,是谁不顺了她的意,她就怨恨了谁。 对于这样的人,阮云瑾也没有什么办法。 张氏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弟妹,算我求你了,你就去和母亲说一说吧,若是母亲应下了,当然好,若是应不下,我也不会怪你的……”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秦氏。 秦氏看了阮云瑾一眼,明白了阮云瑾的意思,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我试试吧。” 如此,张氏看着秦氏的目光,缓和了许多。 阮云瑾知道,就算是这样,张氏的心中,应该还是对母亲有不满的,可也比最开始那充满恨意的时候,好多了。 去问问祖母,对于母亲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张氏走的时候,可以说千恩万谢了。 等着张氏走了,秦氏才好道:“阿瑾,你为什么要让我应下来?你祖母对我什么样的态度你还不知道吗?我去说了,也是白说,不会有一点作用。” 阮云瑾反问道:“怎么会白说呢?至少大伯母的心中,不会那么怨恨你了!” 阮云瑾这么一说,秦氏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接着,秦氏就换了一套衣服,带着阮云瑾一起往南山院而去。 此刻秦氏正陪着阮老夫人说着话。不时就逗得老夫人笑了起来。 阮云瑾离得远远的,就隐约的听到,什么封妃,升官。 阮云瑾默然了,这曹氏是给祖母画了一个大饼。让祖母看到了阮府的前程,祖母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曹氏眼尖,先阮老夫人一步,看到了秦氏和阮云瑾。 曹氏在看到秦氏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明显一僵。 不过很快。曹氏的脸上就堆满了笑意:“呦,这不是夫人吗?” 曹氏特意强调了夫人两个字,是想告诉秦氏,她就算是现在有了夫人的名分,也只空架子! 三爷认的夫人。只有她一个。 老夫人认的儿媳,也只有她曹氏! 她秦氏,算一个什么东西! 秦氏浅浅一笑:“没有想到,曹姨娘也在这,真是巧了。” 秦氏也刻意强调了一下姨娘两个字眼。 告诉秦氏,就算是她一个空架子夫人,也比一个只能称为姨娘的人强! 曹氏抬眼看了秦氏一眼。 最近秦氏的变的太快了,好像一下子就成长了起来一样。不是当初那任她揉捏,软弱的秦氏了。 她真后悔,当初没有除掉她! 给了秦氏成长的机会! 秦氏带着阮云瑾。一前一后的,给阮老夫人请了安。 阮老夫人的眼睛微闭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没有开口说让秦氏和阮云瑾起来。 阮云瑾心中冷笑,祖母分明就是刻意为难母亲还有自己! 秦氏不动声色的在那跪着,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阮老夫人的为难一样。 曹氏站在阮老夫人的旁边,得意的看着秦氏。 阮云瑾眼睛一转。脆生生的开口说道:“曹姨娘!” 正沉浸在得意之中的曹氏,被阮云瑾这一声呼唤吓了一跳。 阮云瑾不等曹氏反应。继续说道:“你没有看见我祖母睡了吗?你是怎么照顾祖母的?祖母睡了你都不知道给祖母拿东西给盖上,若是祖母着凉了可怎么办?你担当的起吗?” 曹氏被阮云瑾一阵抢白。只好道:“我这就去拿被子给母亲盖上。” 曹氏在自己的心中暗骂,这阮云瑾,什么时候也这么拿对付了?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曹氏看着阮云瑾,道:“七小姐不是说怕老夫人着凉吗?现在你又为何不让我去取被子?”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你没有看见我娘在呢吗?这侍候祖母的事情,还是让我娘来吧!” 阮云瑾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秦氏要还是不明白,也就是真的没救了。 秦氏动了动,站了起来。 阮老夫人的眼睛颤抖了一下,然后睁开了:“不用了,阿瑾刚刚喊的声音那么大,我被吵醒了。” 阮老夫人又把所以的责任都推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撇了撇嘴,道:“祖母,阿瑾可是害怕你着凉,这秦姨娘太不会照顾你了!” 阮老夫人本想责骂阮云瑾一番,可是阮云瑾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她若是和一个孩子较真,反而失了身份。 “行了,我知道你有这份孝心,还跪在地上干什么?站起来吧。”阮老夫人不满的说道。 阮云瑾利落的站了起来。 阮老夫人打量了一下秦氏那一身正红色的衣服,觉得很是刺眼。 她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请安的吧,今日早上,你是来过的。” 秦氏道:“母亲慧眼,儿媳佩服。” 秦氏看了一眼端坐在自己眼前的老夫人,道:“母亲,您可是要送玉敏入宫?” 阮老夫人见秦氏问起这件事情,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是啊,等着玉敏入宫了,得到了今上的宠爱了,我们阮家,在这京都之中,就算不用靠着大阮府,也会有一席之地!” 阮云瑾扯了扯嘴角,祖母想的还真好! 秦氏道:“母亲,有一句话,儿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阮老夫人道:“有什么就说吧。被吞吞吐吐的。” 秦氏低着头说道:“儿媳觉得,不应该送玉敏去宫中。” 阮老夫人一听到这个,面色就沉了下来,用那带着隐怒的目光,看着秦氏。 阮老夫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倒是说明白点。为什么不该送玉敏到宫中?” 曹氏在旁边道:“许是有人不想看着三爷仕途亨通吧。” 秦氏清声说道:“母亲,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送进宫中之后,玉敏得不到今上的宠爱呢?如果是这样,还不如给玉敏另谋一个好人家。” 阮老夫人听到了这个,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如果你今日就是来说这些丧气话的。那就回去!” “你现在已经是青林的夫人了,怎么行事,还不为青林考虑?我们阮府,当年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进门!”阮老夫人怒声骂道。 秦氏的手抖了抖。心中也是极不好受的 她多么想,多么想回敬一句:“当年是我瞎了眼,才会嫁过来!”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不管这阮老夫人,是带着多么大的偏见来看她,她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谁让阮老夫人是婆婆,她是媳妇。 单单就是一个孝字,就把她压下了。 “怎么。你还不走?还想留在这惹母亲生气?等着三爷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三爷!让三爷知道,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三爷!”曹氏愤愤的说道。 秦氏行了一个礼,缓声说道:“是儿媳说错话,惹母亲不开心了,还请母亲不要和我计较,我……这便回去,闭门思过。” 跟在一旁的阮云瑾。开始的时候,还替秦氏觉得委屈。 可是当听到秦氏说闭门思过的时候。差一点就要笑出声音来! 母亲大概是知道了,最近府上不会太平。索性就说了一个闭门思过,正好能把府上的这些乱事给避开。 而大伯母那边,母亲都因为她的事情,被祖母责骂了,还被罚了闭门思过,想来,她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就算是有不满,可也不会有太深的恨意了。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想着,能在这阮府之中,独善其身,还真是不容易啊! 阮老夫人看着秦氏,沉声说道:“既然要思过,那就禁足一个月!” 秦氏本来只想着得一个清净,说是闭门思过,可没有想到,阮老夫人张口就是一个月的禁足。 秦氏想了想,心道,罢了,禁足就禁足吧。 秦氏应声称是,带着阮云瑾,在曹氏幸灾乐祸的目光下,离开了南山院。 出了南山院之后,秦氏的脸上,就带起了一丝笑意。 阮云瑾想着接下来几日里面发生的事情,对秦氏被禁足的事情,很是开心。 母女两个,回到了缀玉阁。 秦氏吩咐道:“徐妈妈,一会儿你亲自去一次暖云阁,告诉一下大嫂,就说我……已经尽力了。” 徐妈妈点了点头。 秦氏想了想,又道:“从今日起,咱们缀玉阁的人,减少外出,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尽量都呆在缀玉阁。” 秦氏没有阮云瑾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也知道,最近阮府会不大太平。 张氏,想必不会轻易就把女儿送走的……说不准,还要闹腾出来什么动静呢。 就算是张氏同意了,那送玉敏去皇宫,还是需要一笔银子来打点的。 这个时候,她不愿意参与其中,还是在缀玉阁,求个安宁吧。 再者,秦氏本来就深居简出,这被没有被禁足,对她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徐妈妈到了暖云阁,把秦氏的话给张氏带了过去。 还隐晦的说出了秦氏因为这件事情被禁足了,用以告诉张氏,莫要再求到秦氏的头上了。L   ☆、第八十六章:出事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去了几日。 这一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阮家大房那边的人,却开始了折腾。 不少人悄悄的出府,不知道在做什么。 张氏急得团团转,这孩子,到底是去哪里了? 她虽然不想让玉敏进宫,可也断然不会允许和人私奔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女儿的身上! 她的日子,已经够难的了。 若是玉敏再做出了之中败坏名声的事情,那以后,她还有什么脸去活下去啊! 就算是她想舒心的活下去,老夫人也肯定会把一个教养不利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阮青元在阮府之中,就是一个庸人。 张氏又是罪臣之女。 在阮府之中,一直都是被人轻慢的。 张氏手下可用的人也不多。 这派人出去找阮玉敏的事情,张氏不敢声张。 若是声张出去了,就算是把玉敏给找回了,那玉敏的前程,可就是彻底毁了啊! 和人私奔这样的名声,本就难听。 若是给抓回来了,就算是不赐下三尺白绫,也会削了发,送到庙里面当姑子去! 总之,就算是侥幸活下来,再想找一个好婆家,也是难了。 如今玉敏已经是在册的秀女了,三日后就要入宫,出不起这样的岔子啊! 张氏看着阮玉敏用娟秀字迹写着的那封信,连忙用烛火把信给烧了。 这样的东西,落在别人的手中,就是一个祸害! 若是玉敏真的能顺利进宫了。这封信,也很有可能会把玉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 张氏现在恼怒,生气,可是想着的,还是要怎么样来维护自己的女儿了。 爱女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自己未来的生活,也是和这个女儿息息相关的。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向万劫不复之地!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带着自己也走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氏刚刚一派人出府。 就有人悄悄摸到缀玉阁来了,给秦氏报了信。 如今秦氏的身份不同了。有将军府撑腰,又是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而且出手还很阔绰,大家都巴不得府上能出点什么事情,好能给秦氏提供一点有用的消息。然后得到秦氏的赏赐。 送信的人来的时候,秦氏已经睡着了。 她隔着屏风,听人把这件事情说了,然后让睡在外加伺候的香屏,给来人拿了两块银裸子。 “谢三夫人赏赐!”来的人是一个守夜婆子,她早就听说三夫人出手大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觉得。自己这一趟,还真是没来错! 秦氏吩咐道:“今日你来过缀玉阁的事情,不可告诉旁人!” 那守夜婆子。得了银钱,正欢喜着,秦氏说什么,自然就是听什么的,在说了,就算是秦氏不嘱咐。她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给秦氏送消息换赏银的事情说出去! 要知道,今日匆匆出府的。可是有大夫人张氏的贴身丫鬟柳儿。 而且还听他们议论说,要去寻二小姐! 二小姐难道不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上吗?这忽然就跑出府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她要是把自己送信的事情说出去,给大夫人张氏知道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算是张氏在阮府之中地位不高,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阮府的主子,想要来整治她一个粗使婆子,那还不简单? 守夜婆子连忙点头称是:“三夫人请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定不会让您多操心的!” 秦氏缓声说道:“今日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给人看见了。” 守夜婆子满脸欢喜的道:“三夫人,你放心,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消息,我保准第一个给您送来!” 说着,守夜婆子就离开了。 秦氏的身上,着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的里衣。 她想了想,躺下了,而是对着香屏说道:“香屏,咱们府上今晚多半会不太平,莫要睡死诚了,要是外面有什么动静,记得叫醒我。” 秦氏知道,有人来给自己送信,那就一定会有人去给曹氏送信。 曹氏在这阮府之中,盘横多年,有些忠仆,是不会轻易就被自己的小恩小惠给收买的了。 曹氏若是知道了阮玉敏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坐得住? 曹氏可是为了阮玉敏进宫的事情,搭进了不少银子的! 如今阮玉敏就这么逃走了,曹氏能心甘? 秦氏这里有人来送了信,阮云瑾那,也是知道了府上发生的事情。 她早就知道,在这几日,二堂姐要闹出大动静来。 所以就早早的让给夏雨去盯着了大房的人了。 她是改变了自己周围人的命运,可是这些和大房的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二堂姐,和人私奔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阮云瑾不是没有想过,在阮玉敏离开府的时候,就拦住阮玉敏,这样就能避免了以后悲剧的发生。 可是她重活一世,为的可不是来当救世主。 她的心很小,装不下许多的人,她的能力也是时分有限,她首先要护住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兄长! 至于阮玉敏,她若是真的把阮玉敏要私奔的事情,早早的就告诉给了大伯母。 想必,大伯母说不准还会说是娘亲挑唆的。 而且阮玉敏也会因此而恨上他们缀玉阁的人。 她也可以直接就在阮玉敏要和人私奔的时候,把阮玉敏就留住,可是这样,阮玉敏一定会更恨她! 也许。阮玉敏恨的不是她,而会是娘亲。 毕竟自己还小,若是真的做了什么,被人也会以为都是母亲指使着她来做的 不过若是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愿意护住阮玉敏的性命的。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所以阮云瑾派夏雨过去的时候,说了,若是真发生什么事情,就让夏雨一定要跟紧阮玉敏。 在关键的时候,救下阮玉敏的性命。 除了夏雨之外,阮云瑾还派了另外一个丫鬟去盯梢。 这个丫鬟。当然不会发现阮玉敏是怎么离开阮府的,阮玉敏若是想离开,怎么会轻易的就给人发现? 她盯的是张氏和阮青元。 在张氏开始找人的时候,她就回来报信了。 说起来,阮云瑾知道这件事情。要比秦氏还要早一些。 与此同时,蔡婆子又一次去给曹氏送信儿了。 当曹氏听说阮玉敏和人跑了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骂道:“这该死的小贱人!为了她入宫的事情,我搭了多少东西,现在她竟然跑了!” 阮玉敏平日里在府上很是本分,几步上是见不到外人的。 所以曹氏根本就没有往私奔这方面想,而是想到是阮玉敏不想入宫。自己跑出去了。 曹氏一想到这个就来气。 她的心中也是期待着阮玉敏能入宫,得到今上的宠爱的。 这样一来,对于整个阮家都是有好处的。 而她。就是这件事情里面最大的功臣! 还有那阮玉敏,现在是不愿意,可等着入宫了,过了宫里面的好日子了,以后啊,多半还要感谢自己的呢! 这次阮玉敏那丫头逃走。一定是张氏指使的! 张氏这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先出去避风头吧?等着入宫选秀的日子到了,阮玉敏人不在。他们也只能作罢了! 上书说明阮玉敏病了,不能参加选秀了。 张氏越是这样。她就越不会让张氏如愿! 曹氏愤愤的想着,直接就冲去了南山院,找到了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听说阮玉敏离开阮府了,也是被震惊到了,来不及多想了,就匆匆忙忙的披上了衣服,往张氏的暖香阁而去。 阮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下一撞,就开始逼问道:“你把玉敏给我弄到哪里去了?” 张氏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老夫人和曹氏会一起出现在她这! 她的目光惊疑不定的在曹氏和老夫人中间来来回回的看了几眼,最后落在了曹氏的身上。 一定是曹氏告密的! 事到如今,张氏就算是想隐瞒,此刻也没有办法隐瞒了。 张氏跪在地上,哭声说道:“母亲,玉敏不见了,我这让人去找。” 曹氏讽刺的说道:“你让人去找?怕是你把玉敏给送走的!” 张氏一愣,明白过来了,曹氏和老夫人,应该只是以为以为玉敏被自己送走了,而不是和人私奔了! 这么一想,张氏跪在地上,就不肯说话了。 被她送走了,总也比说成和人私奔要好听的太多了! 被她送走,顶多是她忤逆了老夫人,可若是和人私奔……她们母女两个,下场都会不会太好啊! 张氏越是不说话,阮老夫人就是越生气。 曹氏到是缓和了语气,道:“大嫂,刚刚是我语气冲了一点,你也别怪我,只是我为了送玉敏进宫的事情,上上下下的打点了多处,我知道,你不愿意让玉敏入宫,可那是大好的前程……你这做母亲的,怎么还要拦着玉敏?” 张氏越听心越惊! 她除了和秦氏说过,不想让玉敏入宫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啊!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肥文~《蝎女王驾到》,作者:格格它娘。简介:无良作者穿越人兽小说,某女主表示,让节操再飞一会儿   ☆、第八十七章:私奔 曹氏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是秦氏说的? 这却是冤枉了秦氏。 曹氏知道这些,还是因为一个被安插到了缀玉阁的眼线…… 曹氏经营了这么久,就算是秦氏一时得了势,也不可能真的在这几日的功夫,就把曹氏身边的人都给剪除了。 不过张氏想不到这一点,心下就恨上了秦氏。 秦氏说是为自己求情,多半是把自己不想让玉敏入宫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张氏现在只能想办法,先打发了曹氏和阮老夫人,然后再把玉敏给寻回来。 教训玉敏一番,让玉敏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最后再打发了那男人,这件事情,也就算了了。 知道的人也不多,想必是闹不出什么风浪的! 可说也巧了。 就在这会儿功夫,柳儿回来了。 还在屋外,根本就没有看见老夫人和曹氏,就匆匆忙忙的说道:“夫人,找到小姐了,那花匠,也寻到了!” 曹氏的耳尖,问道:“花匠?什么花匠?” 柳儿听到了曹氏的声音,猛然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屋子正中间的曹氏和老夫人。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她刚刚那是说的什么话啊! 怎么能让夫人以外的人,给听去! 柳儿这脸色一变,不只是曹氏看出问题了,就是阮老夫人,也看出问题了! 阮老夫人冷声说道:“张氏,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说到这。阮老夫人厉声说道:“我要听实话!你若是不说实话,我自己也能听到实话!到时候,那后果就不是能承担的起了的!” “大嫂,母亲生气了,你还是都说了。不管玉敏犯了什么样的错,都是咱们阮家的女儿,母亲的孙女,母亲不会坐视不理的。”曹氏的这话,说的很的漂亮。 张氏自然是不信曹氏的话的,可是她就是不信。也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 就和老夫人说的那样,就算是她不说,老夫人早晚也会知道。 她咬了咬牙,就把玉敏留书出走的事情给说了。 原来啊,玉敏早就和府上的一个花匠有了情意。 别看玉敏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按说,养在深闺之中,不会和男人什么接触的。 可是她很喜欢草木花朵。 这花匠,几乎每日都要来给玉敏送花,顺便要在玉敏的屋子里面,侍弄一番玉敏屋中的花。 这本也没有什么,一般那花匠都是趁着玉敏不在的时候进来的。 可是有一日,玉敏突发奇想。想要自己来学一学,如何侍弄这花。 一个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一个是对花儿温柔相待的花匠。 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产生了一些情感。 玉敏的信中,并没有把事情都和张氏说了,只是大概说了,她和府上的花匠,有了感情,要离开这里。让张氏好好生活。 张氏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阮老夫人的脸色。已经气的发绿! “好啊!好啊!”阮老夫人连着说了两个好。 曹氏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本来只是以为玉敏这丫头,不受摆布。不肯入宫,可没有想到,这还是一个浪蹄子! 竟然和府中的花匠勾搭上了! 枉费她一番苦心,把自己的嫁妆首饰都掏空了,给这浪蹄子来打点!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想瞒着我!你就是这么当儿媳的!就是这么当娘的!”老夫人怒声骂道。 张氏不敢开口,她现在只担心,自己的女儿,接下来要怎么办!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把这件事情瞒下,可是没有想到,还是没有瞒下啊! 若是这件事情闹出去了,玉敏不管是入宫,还是嫁一个好人家,都是不能了! 阮老夫人气的发抖,往前走了两步,拿着自己手中的拐棍,就往张氏的身上招呼。 啪啪啪…… 一声又一声,木棍打在人身上的声音传来。 张氏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和疼? 现在被老夫人这般打着,已经疼的不成样子了。 她咬牙忍下,要的嘴里面都出了血沫子,愣是一声没吭! “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硬骨头!来人啊!把玉敏和那男人都给我带进来。”阮老夫人冷声说道。 柳儿不敢有违阮老夫人的命令,就出去说了一声,没有多大一会儿,两个小厮就压着阮玉敏,还有被五花大绑的一个年轻男人进来了。 “关上门!”阮老夫人吩咐道。 她还没有气糊涂了。 知道就算是再生气,这家丑也不能外扬! 那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男人,长相很是清俊,一双眼睛,也颇为有神。 “有什么事情你们都冲着我来!玉敏是无辜的!”那男人双目赤红的说道。 玉敏看着花匠,道:“陈钧,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 玉敏说着,脸上带着一种和往常那温婉,极其不同的坚定。 看到这样的阮玉敏,那叫做陈钧的男人,更是不忍心了。 他温声说道:“玉敏,你听我的,以后你就当没有认识过我……” 阮玉敏眼中,开始往下流泪。 她虽然哭着,可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见阮玉敏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坚强人。 阮玉敏和陈钧这样,是很感人,可是落入到阮老夫人的眼中,却让阮老夫人觉得,更是分外的可恨!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悔改!还想来维护别这野男人! 阮玉敏哭着给阮老夫人磕头:“祖母,陈钧是无辜的,你让他走吧,我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情了!” 曹氏站在旁边。沉声说道:“玉敏,不是叔母说你,你今日的事情,办的实在是太出格了!” 曹氏现在张口就是叔母,已经忘记了,她现在已经不是阮青林的正妻了。 可是在这里。 张氏犯了错。就是发现了这点,也不敢说什么。 阮老夫人还纵容着曹氏。 曹氏就是这么说,也没有人能说曹氏什么! 阮玉敏的眼中带着恨意,她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她哭着说道:“叔母,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你们怎么惩罚我都行,放了陈钧吧!” 阮老夫人说道:“放了陈钧?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知错了!” “你要是真的知错了,就应该说这个贱奴蛊惑了你!”阮老夫人怒声骂道。 阮老夫人被气得不轻,身子都在发颤。 阮玉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说多了。阮老夫人会更生气。 “母亲,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不能闹大了啊!玉敏是已经在册等待入宫的秀女,若是传出去了。怕是还要连累咱们阮府的!”曹氏分析道。 阮老夫人耷拉着眼皮,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让陈钧走,永远别回来!” 阮玉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喜悦:“感谢祖母,感谢祖母!只要你们让陈钧走。以后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 阮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阮玉敏道:“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入宫!不然的话!这陈钧……” 阮老夫人没有说下去。不过阮玉敏却是听明白了。 阮玉敏双眸含泪的看着陈钧,道:“陈钧。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以后找一个好姑娘娶了,不要再回来了……” 陈钧冷然的看了阮老夫人一眼,他当然知道,自己出了这个屋子,怕就是活不下去了。 可是为了玉敏…… 他不能说! 他要是说了,玉敏怕是,也活不成了! 陈钧艰难的说道:“玉敏,今生我们没有缘分做夫妻,来生……来生我们再见,以后就算是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钧哥……你要多保重!”阮玉敏哀戚的说道。 陈钧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他一步一回头的,往外面走去。 “等等!”阮玉敏忽然开口道。 “把陈钧的卖身契,还给陈钧!”阮玉敏沉声说道。 陈钧小时候就是卖进府中,是死契,就算是走了,以后查出来也是逃奴! 阮老夫人本就没有打算留着陈钧的性命,也不会在这事情上多纠结,就道:“赵嬷嬷,去取卖身契来。” 一张卖身契而已,若是能阮玉敏死心塌地的入宫,也没有什么! 反正就算是陈钧得了自由身,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阮府! 赵嬷嬷办事很是利落,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把卖身契给取来了。 陈钧把卖身契放在了衣服里面,深深的看了一眼,就往外面走去。 “赵嬷嬷,你带两个人送陈钧一程,记得,一定要看着他离开阮府!”阮老夫人沉声说道。 赵嬷嬷怎么会不明白老夫人话里面的意思? 她点头道:“放心吧。” 说着就走了出去,还带着两个从老夫人带过来的小厮。 玉敏见陈钧走了,瘫坐在了地上。 她自己这一生,怕也就是这样了,她不求其他,只希望陈钧以后,不要再想起她! 能娶妻生子,过上好日子!L ps:感谢馨鹦,capf战神的打赏~爱乃们!推荐好看的书啦啦。。。书名:我的美男夫君,书号:3082488,作者名:杨小栖,简介:带着异能魂穿女帝之国的故事。。   ☆、第八十八章:相救 陈钧走出去之后,看着外面那挂在夜空之中的弯月,以及星星点点的星子,脸上带起了一丝伤色。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一直都知道,纵使是阮玉敏在阮府之中,不怎么受宠,那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配得上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阮府之中,卖身为奴,小时候的他被人欺负,就是阮玉敏为他解围。 甚至于,他学了养花,也是因为他知道,阮玉敏喜欢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成了阮府的花匠。 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获得她的垂青。 有玉敏的这份心,他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等走到了阮府后花园的小湖旁边的时候,徐妈妈给往自己的身后,递了一个眼色。 那两个人明白要做什么,两个人一起把陈钧给按住了。 把陈钧开始往水里面压。 隐藏到暗处的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跳都加快了。 她刚刚和绿荷两个,一起溜出来,就是想来看一看。 自然,她不是来看热闹的。 她是想,若是有可能,就救一救这花匠。 前生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关于陈钧的事情,她知道,玉敏是在私奔的时候死的…… 至于那陈钧,不是大家想要隐瞒什么,而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的眼中,陈钧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花匠,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以说。应该是被忘记了。 没有想到,前世的时候,陈钧竟然是这么死的! 阮云瑾心中觉得有些悲凉,这看似光鲜明媚的阮府大院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肮脏的。隐藏在暗处的事情发生。 前生的时候,她和母亲两个,一个性子单纯,一个性子软绵,最后如何能在这阮府之中活下来? 想必,她还活着。不是因为曹氏不想害她。 而是因为,她要么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要么就是……曹氏想看她活着受罪! 毕竟,有的时候,死比活着容易。死或许是一种解脱,活着,才难熬啊…… 此刻那两个人,已经把昏过去的陈钧,扔进了水池里面。 赵嬷嬷看了一眼,见陈钧没有冒泡浮上来,就拍拍没有灰土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回去吧。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我拔了他的舌头!” 赵嬷嬷离开之后。阮云瑾就看着那水面。 哗啦一声,不算是很大的水声,从湖水里面传来。 一身黑色衣服的夏雨,从水里面冒了上来,怀中带着一个人。 夏雨的用内力往陈钧的身上拍了一下,陈钧并没有吐出多少水来。 他刚刚是昏迷了之后。才沉入水中。 这样,他的口鼻之中。并没有吸入多少水。 阮云瑾和绿荷从树后面转出身子来,她对着夏雨说道:“夏雨。带着他去的我的屋子里面。” 绿荷连忙道:“这可不行!小姐,你的屋子,怎么能让陌生人男人进来呢?” 阮云瑾瞪了绿荷一眼:“你家小姐我才五岁!” 绿荷看着阮云瑾那不高的声身量,这才回过神来,小姐才五岁啊! 阮云瑾平日里面说话办事,实在是没有给绿荷她是五岁的感觉,这时间久了,就让绿荷已经忘记了,自家小姐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绿荷本来就要应下,可是马上反应过来:“小姐,你就是五岁也不成!就算不会败坏名声,咱们也要为你的安危着想啊!”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绿荷!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有夏雨在,你放心吧。” 听到夏雨的名字,绿荷放心了一些。 夏雨的功夫高,她是知道的,秦将军府里面出来的人,能是废物吗? 但绿荷还是有不放心的说道:“那小姐,你得时时刻刻让我跟着你。” 阮云瑾点了点头:“这个容易。” 阮云瑾和绿荷两个,悄悄的溜回了缀玉阁,好像从来都没有出来过一样。 绿荷虽然是一个丫鬟,可是到底还是一个少女,阮云瑾也不想为难绿荷,只好央了夏雨,帮陈钧换了衣服。 夏雨又不是她的下人,她虽然可以要求夏雨为自己做事,可是态度还是很好的。 夏雨到是也痛快。 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拿了自己的衣服,给陈钧穿上了。 阮云瑾让夏雨把陈钧放在屋子里面的软榻上,她才不想让这个人躺着她的床呢! 陈钧的呼吸,渐渐的强了起来。 阮云瑾松了一口气,这陈钧,能活下来,也是命大。 陈钧睁开眼睛的时候,阮云瑾正趴在那观察着陈钧。 她还在想,这陈钧,到底是哪里吸引了阮玉敏。 阮云瑾和阮玉敏,也是见过一两次,这位二堂姐,给她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 她总是冷冷清清的坐在那,看着众人的目光,也是冰冷冰冷的。 有点冰山美人的意思。 而且有些些许的,属于男子的,那种恃才傲物的感觉。 阮云瑾今生和前世,加在一起,拢共也没有怎么见过她。 这一次肯出手,只是觉得,这阮府之中的人,有的人是吃人的,有的人是被吃的。 她和这位二堂姐,都是被吃的…… 不由的有几分同情罢了。 她能做的,只有躲在暗处,若是能救得他们的性命就救,救不得……那就只能说明是他们的命不好了。 现在看起来,这个陈钧,倒是一个命好的! 阮云瑾看着陈钧,有点兴奋。 其实重活一世。她的心中,还是有点担心的,担心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现在是改变了命运,可万一命运兜兜转转。又走向了那好最不好的结局呢? 如今,有一个人的命运被改变了,那是不是说,以后一切,若是真的会回到原点,也会更困难了呢? 陈钧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头上,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明亮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陈钧开始的是,脑袋还有些空白,他晃了晃自己的头。才想起了自己眼前的女孩子,应该是阮府三房的长女。 说起来,是玉敏的妹妹。 玉敏? 想起这个名字,陈钧的脑海之中恍惚了一下,从私奔开始的记忆,一点一点的,都冲入到了他的脑海里面。 直到,直到那池塘旁边。被掐着昏了过去。 再之后,他就没有记忆了。 他防备的看着阮云瑾,想坐起来。 在一旁的夏雨。伸手,把陈钧给按了下去。 陈钧慌张了起来,他看着阮云瑾,脑海中起了一个心思。 若是能劫持了阮云瑾,是不是就可以换了玉敏,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陈钧这么想的时候。阮云瑾哼了一声:“你那是什么眼神?想要恩将仇报吗?” 在一旁的绿荷补充道:“小姐,你快点离这个远点。万一他要是真的伤了你,你就真是救了一只白眼狼了!” 陈钧看着阮云瑾。半晌,嗓音嘶哑的开口:“是……你……救了我?” 陈钧有点不相信,阮云瑾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去救他?又怎么可能在天色这么晚的时候,出现在池塘? 阮云瑾看出来陈钧心中想什么了,脸上带起了一丝明媚的笑意,然后道:“你也不用不相信,若是没有我,你已经躺在那池塘的底下喂鱼了。” “或许过几日会浮上来,不过到那个时候,已经是一句腐烂的尸体了。”阮云瑾继续说道。 陈钧听了这话,心中明白过来了。 是啊,若不是被人救了,那自己现在一定已经死了。 他还能活着,躺在这里,就是被人救了。 至于救了他的人,他还是不大相信,是阮云瑾……兴许,是三夫人? 不管是三夫人,还是真的眼前的七小姐,她们都是他的恩人。 陈钧道:“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阮云瑾看了陈钧一眼,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救你,虽然是一时兴起,可也不能救一只白眼狼。” 陈钧听着阮云瑾说着这仿若是大人一样的话,有些惊愕,这七小姐,真的是只有五岁吗? 阮云瑾继续说道:“我今日救了你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说出去。” 陈钧郑重的保证道:“小姐吩咐了,定然不敢说出去。” 阮云瑾很满意陈钧的识时务,然后继续说道:“以后我若是有用得着你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陈钧道:“救命之恩,本该涌泉相报,陈钧这条命是小姐给的,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呸,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咱们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救了你,就会让你再去死!”绿荷啐了一口说道。 陈钧又想起身,这一次,他不是想挟持阮云瑾,是想给阮云瑾扣头称谢。 阮云瑾看了一眼,道:“你还是安静躺在这吧,刚刚夏雨说了,你沉入池塘里面的时候,没有受什么伤,可是你因为急火攻心,伤了心脉,需要静养。” 阮云瑾看着陈钧,不由的有些羡慕阮玉敏了。 阮玉敏纵使前生,也没有落得善终,可是她,最终是遇见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L ps:(今日只有一更,明日三更。)推荐一本好看的书《财女御夫》作者:夏川,简介:本想带着天才儿子逍遥一世, 带着空间、鉴宝、治病大杀器混个风生水起, 结果却无缘无故被那男人到处“追杀”。 断财路、抢儿子也就算了, 居然还想坑我的银子? 某男,祸害人的事儿不止你会!   ☆、第八十九章:失贞 阮玉敏纵使前生,也没有落得善终,可是她,最终是遇见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到是她,当初所托非人。 “卫景啊卫景!我死的时候,你一定也是情绪大起大落,伤了心脉的吧?” “不过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开心,才会这样!” 阮云瑾心中喃喃自语,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揪疼。 阮云瑾摇了摇头,把自己心头的之中莫名其妙的情绪给甩掉。 如今她有了新的开始,她和卫景,会成为陌路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 卫景是卫景,她是她。 永远再无一点瓜葛! 她不介意在可能的时候,阴卫景一番,给自己出出恶气。 可若是没有这个机会,她也不会刻意去找卫景报仇。 前生的她,已经因为卫景,落得凄凉的下场了,今生,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的心里或许是有怨愤,想要报仇,可是随着她的生活,一点点的改变了,她心中的仇恨,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 她只希望,今生不要再因为卫景,有一点的不舒心了。 阮云瑾刚刚那带着一点轻愁的神色,落入夏雨的眼中,让夏雨微微的有些诧异。 才五岁的女孩,怎么会有那样的哀婉的眼神? 陈钧看着阮云瑾,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七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阮云瑾笑道:“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 陈钧一时语塞。 最后还是艰难的开口了:“我想知道,玉敏怎么样了……” “她很好。”阮云瑾回到。 她想了想,回头吩咐道:“绿荷。寻一个人到暖香阁守着我二姐。” 今夜注定不太平,若是阮玉敏一时没有想开,自杀了呢? 那她岂不是,白救人了? 看着陈钧这样的,若是阮玉敏死了。他估计也不想活了。 阮云瑾想的没有错了,阮玉敏的确是有自杀的心思。 不只是有这个心思,而是已经做下这个决定了。 她现在还不动手,是因为,她想让陈钧跑的更远一点,至少也要等天亮了。陈钧出了城。 她不是不孝,她离经叛道的和陈钧在一起,是对不起父母了。 可是,她若不自杀,在入宫的时候。给人查出来,她并非完璧之身,也许,父母要受到的牵累会更大。 虽然她和父亲还有母亲都不是很亲近,但犯下的错,总是要自己偿还的。 再者! 她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入宫的!她不想让那些人得意了! 两个原因,在一起。并不矛盾和冲突。 让她坚定了自己以身殉情的决心。 她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至少以后,不用活在无尽的思念里面。也不用再受那些人的摆布。 阮玉敏被罚跪在屋子里面,上位坐着的是,高高在上的阮老夫人,旁边立着曹氏。 至于张氏,也是和阮玉敏一起跪着的。 阮老夫人把张氏好一顿骂。 最后又训斥着阮玉敏:“真是一个孽障!我们阮府,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孽障!若不是你就要进宫了。我恨不得打死你!” 阮玉敏咬牙听着,她知道。在祖母眼中,她们这些女孩子。就是要嫁出去,给阮府换取荣光的。 她不入宫,也得入! 从来都不会想着,她自己的感受! 若是今日她的好祖母,只是说陈钧身份低微,不配她,想给她寻一个好人家,她或许只会觉得是祖母不理解自己,而不会因为这个,恨上祖母! 她现在会恨,是因为知道! 祖母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一点会她考虑的想法! 入宫? 听起来是多么的风光啊! 可是纵使是后宫三千佳丽,能获得圣宠的,又有几人? 祖母如此行事,可有一点为她着想? “你以为你不吭声,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你别不服气!你若是看着我好老太太不顺眼,那就等着你入宫之后,得到今上的宠爱,回来再来治我的罪吧!”阮老夫人沉声说道。 阮玉敏咬牙,心中知道,阮老夫人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激她入宫,然后拼命获得今上的宠爱。 虽然说自己应下了入宫,可是她们还是害怕,还是害怕她入宫之后,不争不抢,混日子啊! 若真是这样,那她们的心血,不一样是白费了吗? 阮玉敏想的通彻,自然不会被阮老夫人的三言两语蛊惑。 她虽然是被养在深闺之中,而且从来都是足不出户,可是也不是那样没见识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直到天色放亮。 阮玉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 她抬起头来,无畏的看着那合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的老夫人。 曹氏眼尖,看到阮玉敏的神色发生了改变,于是就问道:“玉敏,你是不是想通了?” 曹氏长松了一口气:“玉敏,你想通了就好,你若是入了宫,以后获得了今上的宠爱,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何苦跟着一个臭花匠来去受苦?” 阮玉敏笑了起来:“叔母,我知道你想让我入宫,你还想我入宫之后,努力获得圣宠。” 曹氏慈爱一笑:“我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 阮玉敏的心中,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暖意。 她轻叹了一声:“玉敏知道,叔母是为我好,可惜,玉敏要辜负叔母的一番好意了。” 曹氏一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阮玉敏的意思是,还是不想进宫? 或者是进了宫,也准备混日子? 这可不行! 想到自己的付出,曹氏一阵肉疼,她当然不会允许。阮玉敏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玉敏,难道你祖母还有我,和你说了一晚上,你还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吗?”曹氏隐忍着自己的怒气问道。 阮玉敏莞尔一笑,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晃到了曹氏的眼。 阮玉敏不是那种喜欢笑的人。平日里,安安静静的,给人是都是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今日这一笑,到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阮玉敏笑道:“天亮了,想必陈钧已经出城了……我和他约定了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用管我,离开这里之后,直接就出城……” 就算是阮府的人,想派人跟着陈钧,想必,也已经被陈钧给甩开了吧? 阮玉敏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凌乱的衣裙。然后道:“叔母,我不是不想入宫,而是我怕。我入宫了,会给阮府带来灾难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阮老夫人陡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阮玉敏问道。 阮玉敏笑眯眯的说道:“我已经非完璧之身。” 阮玉敏说着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她就是想要看一看,看一看这些想用自己换取利益的人,那失望的嘴脸! 这样的话。在平常,一个女子。断然是说不出来的,可是今日。她要说,她一定要说! 她既然已经准备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世界了。 那么怎么还会在乎这么这些? 阮玉敏在被抓回来的那个瞬间,心智就有些失常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了。 她想死,可又不甘心委委屈屈的去死! 她要看够了这些人丑恶的嘴脸,然后再去死! “啪!”的一声,张氏站起身子来,颤抖的打了阮玉敏一巴掌。 她的女儿,怎么能说出来这样人丢人现眼的话! “玉敏!你告诉我,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张氏咬牙切齿的问答。 阮玉敏捂着自己半边脸说道:“母亲,我敬你是我的母亲,我虽然也知道,你的想法啊,也和她们没有什么两样,你想让我嫁得好,然后你可以过的更好一点,可是不怎么怪你。” “我真的不怎么怪你,你是我母亲,你给了我生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阮玉敏喃喃自语的说道。 “玉敏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张氏哭嚷了出来。 阮老夫人此刻也站了起来,抡起自己的拐杖,就往阮玉敏的身上打来。 阮云敏一躲:“你是我的祖母,我本该敬你!” 阮玉敏看着那一拐杖打空了,此刻站在那喘着粗气的阮老夫人,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和陈钧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祖母,你问问你自己,你自己就全部都是对的吗?你要送我进宫,是为我考虑的吗?” “孽障!你还不快跪下!你要气死你祖母不成!”曹氏厉声说道。 阮玉敏咯咯一笑,疯狂的说道:“不用,你们谁都不用死!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左右钧哥也逃出去了……我阮玉敏这一生,算是值了!”阮玉敏疯狂的笑道。 她这一生,是值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做那傀儡小姐!然后继续去做一个傀儡夫人,遇见陈钧,虽然害她走向绝路,可是她觉得,如今这样,已经是很快活了! 阮老夫人看着阮玉敏这疯狂的样子,气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怒声道:“陈钧?你未免太天真了一点!你的陈钧,现在已经沉入了水塘,喂了鱼了!” 阮玉敏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惊愕了起来。 那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说什么!”阮玉敏疯了似的嚷道。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清穿哦!《穿清》作者:佛前青莲简介:穿越成四爷后院的一枚,某吃货表示, 咱不管受不受宠,(只要月银照发), 咱不管生不生子,(古代生孩子风险太高,还有被害危险), 咱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身体练成棒棒哒, 紧密围绕在以乌拉那拉氏童鞋为核心的四爷府后院, 不给冲锋陷阵勇攀帝位的四爷拖后腿,闲来看看四爷的妾氏们粉墨登场, 这便是人生的最大乐事! 这是一个女主宅斗技术为零,在四爷后院混吃混喝的故事……   ☆、第九十章:不认(补更) 阮老夫人看着阮玉敏,心中觉得很是烦闷,冷声重复道:“我是说,你的陈钧,已经喂鱼了!” 阮玉敏怔了怔,接着泪水就下来了。 她这才想明白了! 她真是太傻了! 她以为祖母会放过陈钧,哈哈,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她们怎么可能放过陈钧! 她怎么就能相信她们的鬼话! 阮老夫人看着阮玉敏这冥顽不灵的样子,对着赵嬷嬷说道:“给这孽障验身,若真不是完璧,那就让她去死!” 听到这个,张氏痛哭出声来。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给阮玉敏求情。 赵嬷嬷在另外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把那失了神的阮玉敏,摁在了凳子上,拿了工具来,强行验了身。 然后道:“二小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曹氏的目光冷然了起来! 这下贱的丫头! 这样一来,是真的入不了宫了的! 那她的付出,岂不是都白费了? 阮老夫人被气的脸色发黑,不停的用自己的拐杖,打着地面,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阮老夫人怒声说道:“家法处置!” 说着,阮老夫人就往屋子外面走去。 曹氏连忙走了过去,扶着了阮老夫人。 屋子里面,本来有许多人,可是一会儿功夫,就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了。 连带着张氏,也离开了。 有人回来送信的时候,阮云瑾正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 来人没有进阮云瑾的屋子。是绿荷在外面询问的。 毕竟这屋子里面,现在有一个陈钧。 若是给人看去了,难免不好。 很容易,再生是非。 若是陈钧在自己这里,给人知道了。那曹氏和她的好祖母,岂不是要大闹一场? 绿荷回来的时候,悄悄的看了陈钧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阮云瑾开口道:“如果是关于我二姐的,那你就说吧,他有权利知道。” 绿荷小声说道:“老夫人说。要用家法处置二小姐。” 家法?什么家法? “三尺白绫。”绿荷小声解释道。 阮云瑾惊道:“一定是弄错了吧?祖母不是还想让二姐进宫吗?怎么可能会这样!就算是二姐死也不进宫,让二姐找另外的人家嫁了,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阮玉敏还有利用价值,祖母怎么可能会让阮玉敏死了? 阮云瑾百思不得其解。 绿荷低着头说道:“二小姐……已经……并非……完璧之身了,是入不得宫的了。” 并非完璧! 阮云瑾觉得。自己的头上,凭空响起了一个响雷! 她看着陈钧,眼中带着怒意! 她以为,他们只是两情相悦,相约了一起逃走而已,没有想到,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 听了绿荷的话,阮云瑾也明白了。 为什么祖母会这么做了。 如今的阮玉敏活着。非但没有用处,还很有可能,会给阮府带来污点! 祖母。怎么会让阮玉敏活着? 在祖母的心中,她们这些女儿家的命,很是轻贱! 和阮府的兴衰比起来,是比不起的! 陈钧怒声道:“这一定错了!一定弄错了!我和玉敏清清白白,玉敏怎么可能是非完璧之身?” 阮云瑾看着那一脸苍白,和一脸不相信的陈钧。道:“你既然是男子,那就要敢作敢当!就算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二姐都承认了。你一个男人,为什么不敢承认?” 陈钧跌跌撞撞的从软榻下滚了下来。然后道:“这不可能,一定弄错了!” 他慌张之中,稍微冷静了一下,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七小姐,我当真没有碰过玉敏,我若是做了,我一定会担当,可我没有做,一定不会认!” 阮云瑾看着陈钧的神色不似作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问道:“你当真没有做?” “当真!”陈钧掷地有声的答道。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问道:“绿荷,消息的来源可靠吗?是二小姐亲口说的自己并非完璧了?” 难不成,是她为了不进宫,然后想的法子? 故意这么说的? 绿荷小声说道:“来人说了,二小姐亲自说的,而且赵嬷嬷,也亲自给二小姐验身了的。” 验身,既然是验身了,那就没有错了。 毕竟祖母大人,可是希望阮云瑾说的都是假的,这样她记依旧能把阮玉敏送进宫中了。 可陈钧不说不是自己做的…… 那这是…… 阮云瑾不解,她有些稍微的糊涂。 要么就是陈钧说谎了,要么就是……阮玉敏除了跟陈钧,还跟别人有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出手去帮阮玉敏的。 她可以因为欣赏他们和阮府做斗争的勇气,出手救人,但也万万不会去就一个这样的女人! 对情之一字,尚且不忠贞。 那以后,阮玉敏也是极有可能来出卖她的!绝对不会为她所用!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心冷了起来。 陈钧跪在地上,对开始给阮云瑾磕头。 一声一声的,每一次磕在地上,都必然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你这是做什么?”阮云瑾愕然。 陈钧道:“恳请七小姐,救一救玉敏。” 阮云瑾默不作声,让她救人可以,可是她不想救来一个祸患! 陈钧道:“七小姐,我知道你想的什么,可我保证,这里面一定有隐情。玉敏不是不检点的人!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可从来都不曾逾越!玉敏,也更是不可能和别人逾越的!” 陈钧抬着头,目光之中。带着一种坚信的光芒。 阮云瑾想了想,问道:“你可会写字?” 陈钧道:“小时候曾经做过伴读,会写一些。”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那我二姐,应该是认识你的字了。” 陈钧点了点头。 阮云瑾之所以会这么想,是觉得。两个人平日里未必经常能见到,来往应该多是靠这书信吧? 阮云瑾吩咐了绿荷:“去拿纸笔来。” 然后又对陈钧道:“写三个字。” 阮云瑾顿了顿:“就说等明晚。” 陈钧写完了之后,阮云瑾就直接交给了夏雨,让夏雨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到阮玉敏的屋子里面。 此刻阮玉敏已经系好了白绫。 准备这就碎陈钧去了。 她的身上。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 这是她偷偷绣的。 她曾经想过了,就算是有朝一日,陈钧没有办法对她明媒正娶,她也要穿着这嫁衣,嫁给他。 如今,既然在阳世,不能做他的娘子,那就到阴间再相逢吧! 就在阮玉敏已经站在了凳子上面。准备把那白绫,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面的时候。 屋顶上的一块瓦片,被挪开了。 接着。一个东西,就落在了屋子里面。 天色已经快要大亮了,夏雨不敢多停留,做完这些之后,就匆匆的离去了。 屋子里面掉下了东西…… 这让阮玉敏有些狐疑。 她犹豫了一下,走了下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 阮玉敏展开自己的手上的纸,先入目的。是里面的一颗石子。 这颗石子,是为了给这纸张增加重量和落在地上能发出声响用的。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阮玉敏看着纸上的字。微微一愣。 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这字,是……是陈钧的! 阮玉敏仔细的端详着,最后得出的结论,这字,就是陈钧的! 陈钧没死! 陈钧非但没死,还没有离开,他让她等明晚。 是不是说,明晚,陈钧就会再来带自己走? 阮玉敏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许是知道阮玉敏要死了,阮老夫人也只是在屋外派人守着了,并没有在屋里面派人守着。 阮玉敏收到这个字条,并没有让人瞧见。 阮玉敏看了一眼悬在房梁上面的白绫,没有走过去,反而是先毁掉了字条,然后走到了床上,安稳的躺在上面。 陈钧既然说明日会来,那她就再赌一赌!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们就一起走。 若是没有可能,那他们就一起同赴黄泉! 她这一生,早在刚刚来到京都是时候,就不可能得圆满的幸福了,亦不可能嫁到任何一家了。 如今和陈钧在一起,她已经知足了。 过了两个时辰,赵嬷嬷就开始敲门。 她觉得,现在这个时候,阮玉敏应该已经死透了。 阮玉敏的声音,却从屋子里面传来,道:“我饿了,送一些吃食过来。” 赵嬷嬷犹疑的道:“这……” 阮玉敏冷冷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我该上路的时候,自然会上路,就是你们求我,我也不会想活下去!” 阮玉敏又道:“我想晚上再上路,另外,我不想做饿死鬼。” 赵嬷嬷道:“这事儿是我做不了主的,我这就去问问老夫人。” 说着,赵嬷嬷就走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拿了食盒。 她并不进去,只是开了门,把食盒放在了屋子里面,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她道:“小姐,老夫人说了,容你到明日清晨。” “还有,让二小姐若是想去的体面一点,就不要闹腾。”赵嬷嬷把阮老夫人的话,转告给了阮玉敏。L ps:推荐一本肥了的文文~《田外肥仙》作者:伊灵,简介:身怀如意瓶,行善积德还升级。 修仙、种田、调戏美男三不误。   ☆、第九十一章:鸳鸯 阮玉敏现在心中念着陈钧,对于赵嬷嬷的话,也不怎么在意,直接就应下了:“你让她放心吧!” 许是考虑到这是阮玉敏最后一日,食盒里面送来的东西,都是阮玉敏平日里喜欢吃的。 若是没有那字条。 阮玉敏自然没有吃东西的食欲。 可是如今,阮玉敏却是没少吃。 她要吃,也要好好休息。 若是到时候陈钧来了,她却走不动了,跑不动了,不是要拖后腿吗? 白日里,阮云瑾吩咐了绿荷去打听了一下这阮玉敏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得出的结论,竟然都是阮玉敏深居浅出。 似乎除了这陈钧,就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了。 这让阮云瑾有些奇怪,她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去看一看,这阮玉敏是什么样的人。 如是阮玉敏值得救,她就会救。 若是不值得……那她也不会伸手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夏雨就带着阮云瑾,一起出现在了阮玉敏的屋子前面。 守着阮玉敏的那两个婆子,此刻也是有些昏昏沉沉的,看起来要睡着了。 夏雨的随手用两颗石子,不知道打在这两个婆子的哪里了,这两个婆子,就倒地昏睡了起来。 阮云瑾让夏雨守在屋外,她溜进了屋子。 此刻,阮玉敏屋子之中,没有燃烛火。 但她却穿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坐在桌子旁。 阮玉敏听到屋子里面有了响动,脸上一喜,往门口看去。 可是一眼望去。那门中,好像没有进来什么人。 阮玉敏低低一呼:“钧哥,是你吗?是你的鬼魂来找我了?” 是了,她就知道,那些要害死陈钧。陈钧就没有活着的可能性。 一定是陈钧的鬼魂来找自己了! 阮玉敏的眼中开始流泪:“钧哥,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只要你带我走。” 阮云瑾轻笑了一声,道:“二姐,我可不是什么鬼魂。” 阮云瑾的个子小,又穿了一身黑衣服。 阮玉敏看着门开了。根本就没有向下方看,只以为,是没有人进来。 “你!”阮玉敏看到阮云瑾的瞬间,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阮云瑾连忙道:“你要是不想引人过来。最好就不要出声!” 阮玉敏看了一眼那个子小小的阮云瑾,脸上淡定下来。 她虽然不知道阮云瑾是来做什么的,可是她何必去害怕一个孩子。 “阮云瑾,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阮玉敏开口,诧异的问道。 阮云瑾道:“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阮玉敏在黑暗之中,看不太清阮云瑾的神色,可是却听出来了。听出阮云瑾的声音,很是郑重了。 这样的童音,说出来的话。若是平时,落入阮玉敏的耳中,她只会当一个笑话听。 可是如今,她听着,却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她看看着阮云瑾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阮云瑾轻笑一下:“我想知道,二姐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阮玉敏没有回答阮云瑾。她不知道阮云瑾问这话的意思。 阮云瑾补充道:“是一个对陈钧忠贞不渝的,还是一个……水性杨花之人?” 阮云瑾的话问的有些直白。 可是如今。她若是想快一些确定真相,是决定带阮玉敏走。还是就彻彻底底不管这件事情了,没有什么去拐弯抹角。 阮玉敏的脸色一冷,问道:“谁让你来的?” 这样的话,怎么会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口的? 阮云瑾直接道:“你别管是谁问我的,你直接告诉答案就行了。” 阮玉敏道:“我若是不想说呢?” 阮云瑾冷眼看了一眼阮玉敏,道:“那我就不会告诉你陈钧现在如何了!” 陈钧? 听到这个名字,阮玉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你知道钧哥?他现在怎么样?” 阮云瑾笑道:“你若是老实的告诉我答案,兴许,今晚你还能见到陈钧,活着的陈钧……不然……” 阮玉敏冷声说道:“你们知道了吧,不是陈钧害我失了名节。” 她之所以会说你们,是因为她心中想着,阮云瑾会来做这些,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着的。 阮云瑾在黑暗中挑眉,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不是对陈钧至死不渝吗?这贞洁……” 阮玉敏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悲凉。 “我自然是不想失了我的贞洁的!我的心里,只有钧哥一个,从来都只有钧哥!没有过别人!”阮玉敏的语气很是郑重。 “我的身子,是在我们来刚刚来京都是时候,被一个恶贼……”说到这,阮玉敏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被一个恶贼给夺了去!” 阮云瑾回忆起刚刚到京都的时候。 那个时候,父亲买的府邸,也不是这处临着大阮府的宅邸。 大家来了之后,一起搬过来,着实是费了好多的心思。 那个时候,府中的确是人员杂乱。 若是阮玉敏说在这个时候,被人夺了身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阮府的小姐下手? 就算是阮玉敏,在这府上算不上是受宠的,可是也不应该有下人,会有这样的胆子啊! “你可知道那恶人是谁?”阮云瑾问道。 阮玉敏咬牙说道:“我若是知道他是谁,定会食其肉,饮其血!” 那刻骨的恨,让阮云瑾听了。觉得震撼。 “你还想问,我当初为什么不和人说吧?我那个时候,那里敢说……我怕啊,只能瞒一日,是一日……”阮玉敏叹息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阮云瑾也察觉到,即便是阮玉敏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阮玉敏这个人,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看起来,到是敢爱敢恨的性子。 阮云瑾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带你走。” 阮玉敏的关注点,好像没有在这个上面,她反问道:“和钧哥一起?若是没有陈钧,还不若,让我死在这。” 阮玉敏到是不怀疑阮云瑾能带她走。 她不傻。知道阮云瑾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现在她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也有能力带她走! 可若是陈钧,真是不在了。 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阮云瑾看着阮玉敏这番痴情的样子,不由的想起当初的自己。 在她知道自己要嫁给卫殊的时候,也大闹了一场。 后来还是卫景让她。先嫁给卫殊…… 她才带着不甘,嫁到了那殊王府。 如今想一想,竟然是傻的可笑。 不敢她不觉得阮玉敏傻。 阮玉敏的心上人。虽然是一个花匠,可是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中间是没有利用和算计的。 就算是阮玉敏付出再多,这些都是值得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道:“是和你的钧哥一起,跟我走吧,就是他来求我救你的。” 阮玉敏有些激动:“你说的是真的?” 阮云瑾道:“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跟我走就成了。” 阮玉敏犹豫了一下,道:“可钧哥……” “他说让你今晚等他是不是?那字条是我让人送来的。他现在正在一处等着你,走吧。迟则生变。”阮云瑾不想拖下去了,万一一会儿,有谁想来看一看阮玉敏,她们岂不是要被堵在屋子里面? 阮玉敏跟着阮云瑾,一起悄悄的走出了屋子。 两个人走到人少的地方的时候,阮云瑾好奇的问道:“陈钧并不知道你的事情,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会……” 阮玉敏接着说了下去:“会厌恶我?我相信钧哥,不会这样的!” 阮云瑾心中有些感触,陈钧确实也不会这样,如此彼此相信的情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可惜,她的心都已经冷了,死了,怕是再也再也不会如阮玉敏一般,去相信一个人了。 这一次,阮云瑾没有带着阮玉敏到的屋子里面,而是让绿荷,把陈钧带到了围墙之下。 当到了那连翘花丛的时候,阮玉敏有些激动。 她转到了花丛里面,一眼就看到了陈钧! 他们正要说话,阮云瑾就道:“咱们还是出去再说。” 阮玉敏看了看那高高的围墙,不解的问道:“要怎么出去?” 一直隐在阮云瑾身后的夏雨走了出来。 几个起落,就把大家都带到了围墙之外。 出了围墙,走了一段路,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面,停了一辆马车。 这是阮云瑾吩咐了珍和居的人派来的。 大家进了马车,阮玉敏这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活着出来了,而且还是和钧哥一起! 阮玉敏有些激动,她看着阮云瑾,眼中盛满了感动。 不管是这是自己这位不常见面妹妹的主意,还是她背后的三叔母的主意,她都很感激! 陈钧拥着阮玉敏,道:“多亏了七小姐,若不是她让人把我从水塘里面捞出来,我现在估计已经是水鬼了。” 阮玉敏在马车之中,那昏暗的烛火下,看着阮云瑾,认真的说道:“七妹妹,这次谢谢你了。” 说着,阮玉敏竟然动起身子,想要在马车之中,给阮云瑾磕头。 阮云瑾可是吓坏了:“二姐,这可使不得!你是我二姐!你这样一来,不是要折煞我吗?”L   ☆、第九十二章:逃走 阮玉敏这才作罢,只是那眸光之中,含着水雾,里面有浓浓的感激。 救他们出来,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阮云瑾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就是害怕,自己救出来的人,是一对白眼狼。 她阮云瑾可以救人,可不希望,被自己救出来的人,咬一口。 不过现在看来,阮玉敏和陈钧,还都是重情之人。 “七妹妹,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了。”阮玉敏的神色,缓和着说道。 阮玉敏除了对待陈钧,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 如今能对阮云瑾,这样温颜相待,已经说明了,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阮云瑾。 阮玉敏看了看阮云瑾,继续说道:“七妹妹,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做的,只要给我和钧哥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阮玉敏想的通彻,陈钧本来已经昨夜就死了,而自己,最迟也活不过天亮,如今还能和陈钧相聚,就已经是赚来的了。 她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能多一会儿,和陈钧相处的日子,就已经知足了。 阮玉敏同时也是一个聪明人,她也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阮云瑾会帮她,也不会单纯的因为善心。 既然这样,那么阮云瑾想要什么,她都会回报! 只要能和钧哥在一起就行了。 阮云瑾见阮玉敏是一个明白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以后自然要有劳烦二姐和……二姐夫的事情,不过可不用你赴汤蹈火,当务之急也是要给你找到一处栖身之所。” 陈钧听着阮云瑾叫自己二姐夫。脸上闪过一丝舒心的神色。 偌大的阮府,怕是除了眼前这个小女孩,会不嫌弃他的身份,叫一声姐夫,是没有别人会这么做了的。 阮云瑾既然已经出手把人给救出来了。自然就不会差一身锦上添花的称呼了。 “想必,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然后来寻我吧?这京都,我怕是呆不下去了,可离开了京都,我们又能去哪里了?”阮玉敏轻叹了一声。皱起了眉毛。 他们只想要逃离了,可是却忘了想,离开这里之后,要去哪里。 阮云瑾笑着说道:“我还有一处宅子,宅子不大。下人也不多,若是二姐不嫌弃,倒是可以先搬过去住一段时日。” 阮云瑾哪里有什么宅子,这宅子,还是前不久,她让钟掌柜的备下的。 如今的钟掌柜的,对阮云瑾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这处宅子的存在,就是秦氏也是不知道的! 阮云瑾暂时还不想让秦氏知道。她救了阮玉敏的事情。 不然的话,少不了又要一番唠叨。 阮云瑾知道,自己的娘亲。虽然说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有的时候,还是难免胆小。 她救阮玉敏,一来是不忍心看着他们被这阮府给“吃”掉了,二来,就是想让自己的身边。多几个忠心可靠之人。 有了救命之恩,这层恩情在。想必阮玉敏和陈钧,以后都会尽心为她做事。 “七妹妹!你说的真的?”阮玉敏一脸的不敢相信。 阮云瑾道:“我难不成还能骗你?” 阮玉敏的脸上。有一些尴尬:“七妹妹,你知道,我说都不是那个意思。” 阮玉敏有些害怕阮云瑾误会了她,她只是有些惊讶罢了,若是因为自己无意间的这句话,让七妹妹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如今七妹妹,可是她和陈钧的救命恩人的呢! 阮云瑾甜甜一笑:“我当然知道二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呢!” 阮玉敏的心放了下来,她还真的害怕阮云瑾会因为这个生气。 阮玉敏又悠然的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这京都之中,能躲多久……” 阮云瑾笑道:“不用躲很久,你们很快就能正常生活了。” “七妹妹,你不知道,我若一露面,给咱们府上的人给发现了,怕是我和钧哥还是活不成!”阮玉敏响起了那高门大院里面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亲人,心中有些恼恨。 阮云瑾这个时候,竟然觉得,阮玉敏和自己有几分同病相怜了。 不管是前世,阮玉敏的死,还是前生自己被宠坏了性子,说白了,她们都是这阮府的牺牲品。 这个阮府,除了少数的人,还有一些人情味,大多人的人,心肠都已经冷硬如铁。 不说别人,就是她自己,如今的心肠,也不算是阮的。 可不这样,在这样的阮府,也是活不下去的! 刀枪都已经刺来,不穿上铠甲,那只能给人当靶子! 阮云瑾伸手抓住了阮玉敏的手,语气温软的说道:“二姐,你不用担心这么久,如今你失踪了,三日后,咱们府上的人,一定是会给上面的人一个交代的。” 阮云瑾说到这,眼中带起了笑意:“依我看啊,她们多半会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最好的理由就是你病逝了……”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阮府之中,我就是一个死人了?”阮玉敏听了阮云瑾的话之后,非但没有一点难过,反而隐隐的有些兴奋。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彻底和阮府脱离了关系呢? 阮云瑾道:“只是要委屈二姐姐,要过苦日子了,你放心,我会让人给你办好丁籍。” 阮玉敏的感慨万千的看着阮云瑾,她不知道阮云瑾怎么会把事情想的这么细,连带着丁籍的事情,都打算好了,可是她知道,眼前的小少女,肯帮她,固然是有私心,可也是一些真心的。 说话间阮云瑾笑着让车夫开始行驶马车。 大概有快两个小时的车程,就驶入了一个僻静的胡同。 这里面住的人,没有什么高门大户,多半都是一些喜欢清静的文人。 很多在京都等待科举的学子,都喜欢在这里租房静修。 可以说,这里的人口很单一,而且也寂静。 陈钧扶着阮玉敏下了马车,两个人看着粉墙青瓦,觉得心中一顺。 笃笃笃。 绿荷先下了马车,走过去敲了门。 没有多大一会儿,一个年纪四十出头的门房就露出脸来了。 阮云瑾让绿荷把房契给门房看了,门房这才让他们进了院子。 这院子不是很大,比起阮府,不知道要小多少。 整个府中,也没有什么花园。 只是在后院,有一个小池塘,里面种满了荷花,可惜,现在并非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在隐隐的月色下面,也只能看到一些茂盛的荷叶,浦沿在水面上。 可就这前前后后走完,不过也就需要半刻钟的院子,已经让阮玉敏很满意了。 她曾经想过,以后离开了阮府,就算是布衣荆钗,耕田种地,她也认了。 没有想到,现在还能有这样的院子来住,这已经让她很是惊喜和知足了! 以前在阮府的时候,那府邸到是大,可是她真正可以活动的地方,也只有她们大房的院子罢了。 以至于,她连屋子都不怎么出。 父亲从来都不管事,每日除了喝的烂醉,和人斗蛐蛐,就从来都没有过问起自己这个女儿。 至于母亲,到是真的关心她。 找了教养嬷嬷来,每日让她学习夫道,学习女红,为的就是想让她嫁一个好人家。 如今离开了阮府,她才感觉,自己的生活,彻底的明朗了起来。 别说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就是没有这院子,哪怕住了茅草窝棚,她也是甘之若饴! 阮云瑾激动的,转过身来,刚想说什么,就被阮云瑾给阻住了:“二姐姐,你该不会又是想说谢吧?” 阮玉敏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带起了了两朵粉红的云朵。 阮云瑾掩唇一笑:“二姐姐,你就安心住在这吧,这几日,你们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出了这院子,吃食我会让人送来,你们若是有什么花用的话,就和那管事的支取就行了。” 说到这,阮云瑾看了看天色,道:“没有多久,天就要亮了,我这就先回去了,不然被人抓到我晚上不在府上,说不出来还会传出什么嘞呢!” 有了阮云瑾的话在先,阮玉敏也不好意思开口道谢了。 她只好把阮云瑾亲自送走,又叮嘱了让阮云瑾小心。 这才不敢相信的,站在了府邸的中央。 陈钧在一旁,握紧了阮玉敏的手,他也是不敢相信。 从他们私奔开始,这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梦一样。 如今梦醒了,他们没有死,好端端的站在这,身边还有着他们深爱的彼此。 陈钧温沉的说道:“这位七小姐,还真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物。” 就算是她是身后还有别的人,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办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还有那言谈举止和心思,竟然比一些成年人,都要缜密! 阮玉敏缓声说道:“钧哥,你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她把我们从那水生火热之中给带出来的!” 陈钧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阮玉敏,心中一暖,把阮玉敏轻轻的拥到了怀里面:“玉敏。”L ps:《星萌》作者:夕留。一个穿越星际的小魔女带着她的忠犬骑士,在抢黄金收美男的诡异道路上越走越歪的故事……   ☆、第九十三章:撞人 阮玉敏忽然道:“陈钧,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已经并非……” 陈钧摇了摇头道:“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你若是什么觉得不在意这件事情了,想说了,那就在同我说吧……” 这边是情意眷眷。 那边的阮云瑾,也做在马车里面,合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吁!”车夫忽然高喊了一声。 马车陡然的就停住了。 马车忽然一停,坐在马车里面,有些昏沉,身子本来就摇摇晃晃的阮云瑾,一下就往马车的内壁撞去。 咚!的一声。 阮云瑾的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马车上。 嘶…… 阮云瑾捂住自己无辜遭殃的额头,发出了一声轻吟。 这可吓坏了绿荷,绿荷连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可有伤到哪里?” 阮云瑾摇了摇头:“无碍。” 看着阮云瑾应该只是皮外伤,绿荷虽然心疼,可是还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她掀开了马车帘子,问道:“你这是怎么赶车的?” 绿荷此刻的声音,不似往日里那般温柔,里面带着一些凌厉,训斥着那车夫。 车夫被吓了一跳,连忙道:“绿荷姑娘,你别生气!是也不想这样,是马车……撞到了一个人!” 车夫说着,声音里面,已经带着一些哭腔了。 因为是夜晚,路上没有什么行人。马车走起来,就比较快。 可是谁知道,这眼瞅着,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了小阮府了。还会出这样的事情! 这要是这点差事都没有办好,回去以后,掌柜的一定会拔了他的皮! 本来脑子就不清醒,因为被撞了一下,脑子就更加迷糊了阮云瑾,在听到车夫说。撞到了人的那一瞬间,打了一个机灵,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马车的车夫,已经下了马车。去查探那被撞到的人。 阮云瑾也跟着绿荷一起下了车。 夏雨,自然也是一直在的,不过这厮,可没有和马车一起,他喜欢隐藏在暗处来保护人。 阮云瑾不喊他,他不会轻易出现的。 车夫的年纪不大啊,才十*岁。 这样的年纪,虽然说都可以娶妻生子了。可心性上,还是没有那么成熟的! 车夫的肤色有些黝黑,头上的发髻上。裹着一块方巾,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实诚的年轻人。 此刻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在马前面的倒着的那个人。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伤人的意思啊!马车行驶的好端端的,谁知道,前面会忽然拐过来一个人!”车夫摸着眼泪说道。 阮云瑾看着地上倒着的那个人影。心中凛然! 这个人,怎么还不起来? 难不成……是真的把人给撞坏了? 看着那人一身上好的蜀锦料子做的长袍。还有头上戴着的玉冠,阮云瑾的心中暗道不妙! 虽然说这个人。是趴着倒下的,她看不到这个人的脸,可是从这衣服,还有玉冠就能看出来,他们今日撞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阮云瑾的心中飞快的分析着,要怎么办。 绿荷在旁边笑声说道:“小姐,咱们快走吧,别管了……我怕会惹上麻烦。” 阮云瑾看着地上的人,听着绿荷的话,心中有些矛盾。 她不想去沾惹事情,但如今,这个人,却是因为她,才会被撞了,不知死活的躺在这里! 她若是走了,真是于心难安啊! 阮云瑾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子。 “小姐!你快离这个远一点吧!要是他已经没气息了,多么晦气!”绿荷忍不住的劝道。 老一辈子的人都说,说这孩子的体质弱,容易冲上脏东西,若是小姐真的冲上了,那怎么办? 阮云瑾蹲下了身子,借着那刚刚有些微亮的天光,观察真这个人。 他的衣裳虽然凌乱,可是没有一处像是被马儿践踏过的…… “你,过来,把这个人给翻过来!”阮云瑾对着车夫说道。 车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手把阮人给翻了过来。 阮云瑾的手,往那人的鼻子上探了过去。 还有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人打了一个酒嗝,口鼻之中,传来了一股酒气! 阮云瑾的皱了皱眉毛! 这个人哪里是被马车给撞了,分明就是,分明就是自己喝醉了!八成是正好摔到了马车的前面! 阮云瑾意识到这个,就想一走了之了。 若是人是她的马车撞的,她不会不管,可这是人不是她的马车撞的,她还没有好心到,在大街上来帮助一个酒鬼! 阮云瑾的行事是很有原则的,她不是那种滥发好心的善人。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摔倒的那个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忽然道:“阿瑾?” 语气之中,虽然是醉意朦胧,可是话语里面的名字,却是在清晰不过! 他的的确确是在喊着阮云瑾的名字。 阮云瑾的心中一惊! 这个人,竟然是认识自己的? 因为刚刚心中有些紧张,想知道这个人是死是活,阮云瑾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这个人样子。 此人的脸上,还散落了头发,这让她更没有办法分辨这是谁。 等着她想要去仔细看的时候,这个人又打了一个酒嗝,满身的酒气,那冲人的酒气,把她给冲开了。 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唤她名字的人是谁。 听声音,更是听不出来。 许是这个人饮酒了,声音有些沙哑和醉意,让阮云瑾很难通过这个声音,想起了这是哪一个人! 阮云瑾现在也不想知道。在是哪一个人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感觉离开这里。 现在离开了,这个醉酒的人兴许还没有看清楚她。 若是再晚上那么一会儿,让他真的确定了她真的阮云瑾,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这大晚上的。她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阮云瑾现在真是后悔,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有听了绿荷的,心肠一硬就离开了! 阮云瑾一边想着,就一边拉着绿荷,往前方跑去。也不上马车了。 那车夫也是一个激灵的,跳到了车辕上,直接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地上的那个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揉了揉额头,刚刚难道是他瞧错了? 一阵微风吹来,把散落在他脸上的发给吹开。 露出了里面的那一张脸,那儒雅清俊的面容,分明就是。阮云瑾的二叔阮青羽! 阮云瑾回到缀玉阁的时候,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打定了主意了,这一次。她就要咬死了不承认! 天那么黑,那个人也不可能真的认出来自己。 听那疑问的语气就知道了,那个人只是有些怀疑自己阮云瑾。 反正也没又被抓一个现行。 她就是不承认,那个人,也没有办法拿她怎么办! 再说了,他又饮了酒了。没准这会儿自己都觉得,是产生幻觉了呢! 天色已经快亮了。阮云瑾和绿荷,都累坏了。直接就去睡了。 倒是夏雨。好像根本就知道疲累一样。 就算是这样,阮云瑾还是吩咐了夏雨去休息。 这一觉,阮云瑾睡的很死,直到了太阳已经明晃晃的洒入了屋子里面,她才醒过来。 阮云瑾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那金灿灿的阳光,脸上带起了一丝浅笑。 她还是有些微微的疲倦。 不过这些,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她看绿荷实在是累了,就让春喜伺候自己洗漱,并且吩咐了,说是绿荷从昨日开始,身子就有一些不舒服,不让人去扰了她。 她这才往前院赶去。 想必,阮玉敏就从这府中忽然消失了,祖母大人,还有曹姨娘的神色,一定很好看吧? 想到这些,阮云瑾的心情就更好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看到这些人不开心,她的心里,免不了开心。 阮云瑾寻秦氏的时候,张氏已经在秦氏的屋子里面了。 张氏隐晦的和秦氏打听了,有没有瞧见玉敏。 秦氏一头雾水的看着张氏,玉敏?玉敏不是…… 张氏见秦氏不像是知情的人,就不问了。 “娘!大伯母!”阮云瑾仿若是一只蝴蝶一样,就从门外飘了进来。 看到阮云瑾,张氏有些不是滋味。 她虽然还有儿子,可是只有玉敏一个女儿啊! 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不算疼爱玉敏,可是母子之前,总是有着一些情分的。 如今玉敏不知所踪了,她的心里,很难受。 自然,她这难受,不只有是失去玉敏的,还有不知道如何面对老夫人的责难而起的。 张氏来寻了一次人,没有找到人就走了。 没有多大一会儿,阮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就亲自来了。 说是老夫人丢了东西,要搜查整个阮府。 昨夜,府中的大门,可是一直都被紧闭着的,阮玉敏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可能离开这里! 阮玉敏这样娇滴滴的,又足不出户的小姐,根本没有可能,以一人之力逃走! 老夫人便怀疑,阮玉敏是藏到了哪里,还是说,被谁给藏了起来…… 于是就有了搜府这么一出。L   ☆、第九十四章:搜府 搜府。 这样的大事,当然是不会让一般人来办了,赵嬷嬷是阮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儿,当然是要赵嬷嬷来了。 赵嬷嬷来的时候,身边来跟了金槐。 这是曹氏的意思,曹氏说了,想要帮着阮老夫人分忧,于是就让金槐跟来了。 当然了,什么分忧不分忧的话,也就是曹氏在嘴上说一说,用来欺骗阮老夫人的。 她让金槐来,分明就是来给秦氏示威的。 想让秦氏的心里不痛快。 她想让秦氏知道,就算是是她不是正室了,可是这府里面的一切,都是她曹氏做主。 包括,阮老夫人的心,也是向着她曹氏的。 不过阮老夫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曹氏的这点小心思? 她那可是老狐狸了,对于这点手段要是还不明白,那么也就白白的在这阮府后宅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 尤其是当年大阮府和小阮府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她所承受的,和见识的,可比现在的小阮府之中的,多了去了! 在阮老夫人眼中,曹氏和秦氏不过都是小打小闹。 只要不危害到阮府的利益,她才不会去搀和呢!当然,要是还能打击一下,她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秦氏,就更好了! 曹氏自诩聪明,以为阮老夫人不知道这些,其实啊,阮老夫人的心里,和明镜的一样。 赵嬷嬷知道,自家老夫人不喜欢秦氏,来的时候。对秦氏虽然恭敬,可也算不上多么客气!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夫人,我这一次是奉了老夫人的命来的,还请你通融一下。” 秦氏心中直达,赵嬷嬷来。应该是来找阮玉敏的。 可是她并不点破。 现在老夫人和张氏,都不想让知道,阮玉敏的事情,她又何必去给自己找麻烦呢? 她温柔一笑,眸光潋滟,笑着说道:“既然是老夫人的意思。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说到这,秦氏看了一眼金槐,然后又把目光挪了回来,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这里的东西比较杂乱,查看的时候。还要劳烦赵嬷嬷小心,最好是能轻拿轻放……” 虽然说秦氏并没有明着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金槐。 可是金槐的心中就是觉得,秦氏这是再说自己! 这让金槐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可听说了,当年青叶在的时候,一个丫鬟,可都是敢对秦氏呼来喝去的。可是怎么到了她这,就要受秦氏这窝囊气了呢? 金槐想着自家姨娘的吩咐,于是就笑着对秦氏说道:“夫人。我家姨娘说了,知道夫人屋子里面的东西金贵,可是特意派了我来呢!我可不是那些毛手毛脚的小丫鬟,自然不会让你的东西,出什么问题的。” 给金槐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曹氏派人来搜查缀玉阁来了! 阮云瑾的手中。此刻正拿着一串紫檀佛珠,这佛珠。是秦氏刚刚交给她的,说是早前托人从柳山寺求来的。 让她随身带着身上。可以保她平安! 阮云瑾哪里会不知道,秦氏这是被阮玉敏的事情给吓坏了,害怕她有朝一日,也会遇到和阮玉敏一样晦气麻烦的事情,这才神神叨叨的把佛珠塞了过来。 更害怕,这府上最近的阴魂多,小孩子,总是容易被缠上的。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自然是不怎么相信这神神鬼鬼的事情。 可是她自己当了一回鬼,还重新活过来了,这让阮云瑾的心中,不由的也对神鬼有了一些敬畏。 不过阮云瑾一听到柳山寺这个名字嘴角就抽抽! 柳山寺啊,那是前生噩梦的开始的源头! 就因为那柳山寺,阮云瑾连带着,把和尚都给恨上了。 这从柳山寺求来的佛珠,若不是秦氏告诉了她,要时时刻刻的带在身上,她早就随手扔了。 再说这个时候,她一边把玩着这串佛珠,一边看着金槐。 她觉得金槐站在这,有些刺眼了。 曹氏这明显是不敢来明的,就开始用这样隐晦的手段,想来让母亲不开心了。 更甚者,这次金槐还想在闹出来别的什么事情,想来打击母亲吧?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冷笑,既然曹氏派了金槐来,那她就应该做好,让金槐有来无回的准备! 就算是金槐能回去,她也要让金槐掉一皮! 也好敲打敲打曹氏,让她安分一点! 她们缀玉阁这段日子是安静,可是这也不代表,缀玉阁的人,是好惹的! 阮云瑾看着佛珠上面雕刻的那佛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只教世人慈悲,可你可知道,在这吃人的地方,慈悲,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是活下去了,也是要受气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下的。”阮云瑾喃喃自语。 秦氏让开了路,让赵嬷嬷,金槐,还有几个丫鬟,进了屋子。 对于赵嬷嬷,阮云瑾还是放心的,赵嬷嬷是阮老夫人身边的人,就算是阮老夫人不待见母亲,也不可能会让徐嬷嬷,明目张胆的来帮着曹氏,给母亲不痛快。 至于金槐? 阮云瑾是一百个不放心! 在金槐进了主屋的时候,她就跟了过去。 金槐在屋子里面,翻来翻去的。 先是看了看床榻,翻动了一下被子,最后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屋子秦氏的妆奁盒子上面。 在后面看着的阮云瑾,心中恼怒更甚! 别人可能还会的觉得,是老夫人丢了东西来寻东西的,可是她知道,这是来寻找阮玉敏的! 且不说阮玉敏已经让自己给送出去了,就算是自己没有把阮玉敏送出去,阮玉敏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会藏在妆奁盒子里面? 金槐这次来,分明就是想来找找麻烦,然后再来母亲这里摸摸底的! 不过现在阮云瑾,就算是知道金槐的想法,也不可能说出来。 她怎么说?难道说阮玉敏不会藏在妆奁盒子里面? 若是到时候,金槐问起来,自己怎么会知道怎么办? 这不是让人拿到了把柄吗?甚至会让人觉得,阮玉敏忽然失踪,是和她有关系的。 不,应该说是,是和母亲有关系的。 自己毕竟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别人都会联想到,是母亲交给自己的! 金槐打开了秦氏的妆奁盒子,入目的,就是几颗东珠。 这几颗东珠,个子可是不小!其中一颗东珠的一侧,还被磨没了一快。 这让金槐看了心中一惊! 秦氏竟然用这么好的东珠,来做脂粉! 这么好的东珠,竟然要被磨成粉!这也太太奢侈了! 除了这东珠,那妆奁盒子里面的东西,林林总总的,数十件,摆在里面。 里面有祖母绿的宝石,有孔雀蓝的珠子,有纯白暖玉的镯子,那些东西,琳琅满目,晃花了金槐的眼睛! 金槐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就算是曹氏的妆奁盒子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的东西啊。 没有想到,秦氏平日里不显山漏水的,竟然还藏着掖着这么多的好东西! 不行,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姨娘。 这秦氏,未免也太有心计了! 每日穿着那么素淡,可是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 这倒是冤枉秦氏了,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最近这些日子,珍和居的人送来的。 以前她也是有不少东西的,不过当年都为了阮府变卖的差不多了。 说起来,现在珍和居送来的这些东西,还不如当年她自己有的! 只是秦氏一直以来,都素淡习惯了,她本身就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她是宁愿在自己的头上,简简单单的戴一朵绢花,也不想往自己的头上插一根金钗啊! 珍和居送东西来的时候,她也就是随意的收下了。 自家有那么大的珍和居,屋子里面,有几件好首饰,也不足为奇。 心中本来就没有那藏着掖着的想法。 不过金槐和曹氏两个人,心里阴暗久了,喜欢以己度人,她自己怎么想的,就理所当然的,以为秦氏也是这么想的。 金槐又看了看秦氏的柜子,她翻动着里面的东西。 看着里面那些上好的布料,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这秦氏,没有想到啊!这好东西,还真是多! 阮云瑾站在门口的位置,道:“喂!我娘可是说了,这里面的东西你看可以,可不能随意挪动和损坏啊!” 阮云瑾那刁蛮大小姐的语气,让金槐有些窝火。 不过她也不能怎么样,谁让阮云瑾是小姐,她只是一个姨娘身边的侧室呢? 她只能好脾气的应下了:“七小姐,你放心。” 阮云瑾回头看了看正在那边忙碌的询问大家进程的赵嬷嬷,眼睛一转,就往前冲来! 金槐被吓了一跳。 “七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金槐有些担忧,她自然不是担忧阮云瑾,而是担忧阮云瑾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会赖在她的头上。 她的身子一动,连忙扶了扶阮云瑾。 谁知道,就在这个瞬间,阮云瑾大声嚷嚷道:“你把我娘的东西放下!” 金槐一愣,然后道:“七小姐,我来查看这些,可是老妇人吩咐的。”L   ☆、第九十五章:栽赃 阮云瑾不依不饶的嚷嚷道:“我祖母大人很英明,她就是让你来查看了我们缀玉阁的东西,可也绝对不会让你拿我娘的东西!你分明骗我的!” 拿? 金槐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字眼,她连忙道:“七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我没有拿什么东西!” 阮云瑾拉扯着金槐,就往外面走。 阮云瑾的力度,当然拉扯不动金槐。 可是金槐哪里敢用力气和阮云瑾拉扯啊,若是阮云瑾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现在要是真的在缀玉阁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姨娘也护不住自己啊! 金槐一直都很聪颖,自然是明白形势的。 她开始的时候,还以为阮云瑾是想和自己起争执,然后不小心被自己碰到了,就栽赃给自己的。 可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发现事情不对了。 她分明就没有拿什么东西,怎么阮云瑾一口就要咬定,自己拿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金槐打了一个机灵! 心中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她连忙在自己的衣服上检查着,想要看看,是不是阮云瑾趁乱的时候,把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要是给人栽赃了,拿了三夫人的东西,秦姨娘非但保不住她,估计还要被自己连累。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阮府的人,不会放过她了,就是曹府的人,也不会放过她。 可是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了。绿荷就在门口看着的呢。 绿荷一把抓住了金槐的衣袖,然后大声喊道:“来人啊!快点来人啊!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奴婢给抓住起来啊!” 绿荷的声音很是清亮,这院子之中,本来就站着了很多人,这么一喊。当下就冲过来几个人。 其中就有金钗。 金钗是什么样的人? 这可是会武功的! 真刀真枪的未必历害,可是对付金槐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还是轻而易举的。 金钗一下子就把金槐给摁住了。 这个时候,和秦氏站在一起的赵嬷嬷,也同秦氏一起走了过来。 还没等秦氏开口,赵嬷嬷就抢先一步问道:“金槐。这是怎么了?” 赵嬷嬷巧妙的回避开了缀玉阁的人,而是想找金槐来问。 金槐刚刚要开口,阮云瑾就抢先说道:“这个贱婢,趁着找东西的时候,竟然拿我娘的东西!” 童音清脆。里面带着浓浓的愤慨。 阮云瑾握了握拳头,继续说道:“娘,你一定要严惩这个贱婢!咱们丢了东西算上什么,可要是给人知道了,咱们阮府的奴才,都是这样的,以后说道咱们咱们怎么办?” 阮云瑾的一番话下来,让赵嬷嬷瞪大了眼睛。 她没有看错吧。眼前这个这样说话的人,是阮云瑾? 是那只有五岁的七小姐? 赵嬷嬷的又想起了以往阮云瑾身上的种种,心中骇然! “还有赵嬷嬷。这次这贱婢可是你领来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这贱婢拿东西,一定不会和你有关系,可是传出去,也坏您的名声啊!”阮云瑾继续说道。 此刻她看着慌张跪在地上的金槐。还有那正面色难看站在那看着这一切的赵嬷嬷,暗中冷笑了一声。 在这些人的眼中。若是知道了自己愿望了金槐,就会说自己心狠手辣吧? 就会说自己小小年纪。就知道算计吧? 也会说母亲把自己调教的歹毒吧? 更或者是会直接说,母亲的城府太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母亲教的! 可是,前生的她天真单纯,前生的母亲,软弱善良,前生的哥哥,勤奋努力。 可是最终的结局呢? 今生的时候,她宁愿就做那看起来阴险歹毒的一切,来维护自己如今得之不易的幸福。 今日若是给金槐平平安安的回去了,别人会怎么想? 多半还会以为,母亲是好欺负的那一个吧! 不然怎么会让曹氏的侍女,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翻了一个遍? 她今日就要让大家都看看! 她们是惹不起的! 谁要是想来惹缀玉阁的人,就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有一句话说的好,叫杀鸡儆猴! 金槐就是那这鸡,而曹氏,还有祖母,更甚者,是别的想打缀玉阁主意的人,就是那猴子! 赵嬷嬷本来还想替金槐辩白,可是听了阮云瑾的话,她也不敢一味的说好话了。 万一金槐真的没轻没重,拿了缀玉阁的东西,自己还要为她说话,那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于是赵嬷嬷,就改变了自己最开始的态度,语气平和问道:“金槐,是不是和七小姐说的一样,你拿了缀玉阁的东西?” 金槐连忙摇头:“赵嬷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根本就没有拿着缀玉阁的东西!” 赵嬷嬷看着阮云瑾,语气和缓的问道:“七小姐,你说金槐拿了东西,可否有什么证据?” 阮云瑾道:“我亲眼看见的!” “可若是没有证据,我就算是想来帮七小姐,也没有办法啊!”赵嬷嬷温声说道。 好像是在站在阮云瑾的那一侧来考虑问题一样。 阮云瑾对着绿荷说道:“绿荷,你来搜!” 金槐有些心虚了。 她没有拿东西,可是她看着阮云瑾这么兴师动众的,有些害怕,在无意间,自己的身上,真的被人塞了东西! 这么想着,她就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不让绿荷去搜! 可就在这个时候,金槐的衣服袖子里面,就掉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东珠! 珠子圆溜溜的,直接滚动到了赵嬷嬷的脚下。 赵嬷嬷看到这一幕,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那一脸惊慌的金槐,觉得这东西不是金槐拿的,可是她刚刚开口要的证据,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为金槐辩驳的话! 金槐看着那东珠,嚷嚷道:“我没有拿这东西!这不是我身上的!我真的没有拿啊!” 金槐看着这东西,觉得天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她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怎么会拿这样的东西呢? 阮云瑾指着东珠说道:“就是这个东西!这可是我娘妆奁盒子里面的东西!” 在一旁的金钗,瞧出味道来了,她站直了身子,然后道:“我记得夫人的妆奁盒子里面,确实是有几颗东珠,金槐不会以为我们夫人不会在意那东珠一共有几颗吧?然后就偷偷的拿了一颗?” “你血口喷人!”金槐转过头,对着金钗说道。 金钗的面色一冷:“我血口喷人?那你到时解释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你的身上的!” “难不成,还是我放的?”金钗冷声反问道。 金槐本来还真是这么怀疑的,她正想这么说,可是忽然就想起了金钗的身份。 金钗可是秦府的人,她要是得罪了秦府的人,就算是证明了她没有拿东西了,三爷也不会放过她! 何况,就是她说了,这是金钗放的,她也是不可能洗脱罪名的! 她的目光,看向了绿荷,然后道:“一定是她放的!” 柿子要挑软的捏,金钗得罪不起,可是绿荷得罪的起啊! 自然,金槐可是不敢说这是阮云瑾放的。 这污蔑主子的,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再说了,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在府中算的上什么啊? 若是这件事情,真的阮云瑾做的,大家也都知道了,这黑锅,还是要她来背! 阮云瑾再不济,也是阮府的主子,为了阮府的主子的名声,这所有的罪责,都要她来背负了! 金槐跪在地上,心中不由的后悔! 自己当初就应该和老夫人说明,自己不愿意来阮府! 可是那个时候她想了,自己在曹府之中,都能过的风声水起,助着曹夫人除掉了那几个碍眼的姨娘,还有那几个庶子! 来了这阮府之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没有想到,短短几日的时间,这秦氏,竟然忽然就翻身了! 金槐的心中有一种感觉,这缀玉阁之中,真正难对付的,根本就不是曹氏,而是这年纪不大阮云瑾! 其实认真说起来,阮云瑾的手段,可没有金槐还有曹氏的手段多,也没有她们狠戾,可是阮云瑾占了身子的便利,这五岁的身子,自然就不会让人太过于怀疑的。 绿荷看着金槐道:“金槐,你莫要往我的身上推脱!你做了就做了,还不请求夫人从轻发落?现在想来栽赃陷害!” 秦氏也开口了:“赵嬷嬷,你也看见了,这金槐,犯了这么大的错……还不知道悔改,我虽然说不过问这府上的事情,可是在我这缀玉阁之中,我还是做的了主的!” 说到这,秦氏的声音一沉:“我希望赵嬷嬷不要阻拦我惩治这贱奴。” 赵嬷嬷连忙道:“这贱婢犯了错,三夫人想怎么样的都可以,只是这是曹姨娘的贴身侍女,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曹姨娘?不然,这样总是不好……” 赵嬷嬷也是挺为难的,这要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也就罢了,可是是曹氏身边的啊!曹氏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一个姨娘,可也不是一个好想与的!L   ☆、第九十六章:陷害 秦氏轻笑:“别说是这贱婢了,就是就曹姨娘,我若说是想惩治,也不需要告诉谁!” 可不是? 秦氏是这府中的三房的夫人,就算是曹氏现在阮老夫人的心中,很是重要,可是说白了,不还是一个妾室吗? 这妾室,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这老爷和夫人的奴婢! 对于这样的奴婢来说,主人若是想收拾她,也没有什么人说的过去啊! 更何况,金槐这妾室的奴婢了! 秦氏说到这,目光流转的看了一眼赵嬷嬷,对着赵嬷嬷,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之所以会问赵嬷嬷的意见,是敬重赵嬷嬷,赵嬷嬷若是想为她求情……” 秦氏话锋一转,冷声说道:“若是想求情的话!那还是免了吧!” 赵嬷嬷被说的老脸胀红。 她连忙道:“三夫人,您可别生气,我就是为了你来考虑的,我是害怕,因为这金槐的事情,曹姨娘来和您闹,到时候,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阮云瑾在旁边看着,眯了眯眼睛,清脆的声音响起:“娘,我觉得赵嬷嬷说的也有理,咱们就顺着赵嬷嬷的意思吧,让曹姨娘一起过来,说道说道!” 阮云瑾的唇角,带上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有的笑容:“这奴婢犯了错,和主子,也不是没有关系的!当年青叶拿了我的金锁,如今这金槐,还要来拿娘的东西!那是不是以后,曹姨娘就会自己来拿您的东西呢?” 金槐咬牙,对着阮云瑾说道:“七小姐!你说这话可是真是诛心!我们姨娘怎么会来拿夫人的东西?”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不是最好!” 她想的明明白白。这次金槐来,多半就是来摸底的! 要是等着金槐回去和曹氏说了她们缀玉阁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那曹氏肯定会变着法的,想把她娘的东西。给要出去! 曹氏那边,现在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那些有限的家当,估计都变卖完了吧? 嫁妆,也所剩无几了吧? 本来还能指着阮玉敏进宫,若是获得了今上的宠爱,会对阮府进行赏赐! 可是如今呢?阮玉敏消失不见了! 曹氏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一定是很恼火! 最要紧的是,阮府现在已经运转不下去了! 如果有人说,曹氏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想着打她们缀玉阁的主意,她才不相信呢! 金槐的被阮云瑾这句话给吓到了。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就会猜到了夫人的想法,还会是说出来这样有隐晦意义的话! 秦氏听了阮云瑾的话,也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不让曹氏过来? 她得让曹氏过来,要让曹氏看一看,她是怎么处置她的奴婢的! 让曹氏明白,就算是她不争不抢,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吩咐道:“金钗,你去请曹姨娘过来!” 之所以会派金钗过去,是觉得。若是派香屏去了,没准还要被曹氏揉捏! 派了金钗去,想来曹氏也没有胆子,开罪秦府! 还有那老夫人,为了她儿子的仕途,就算是再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得罪金钗! 秦氏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若不是因为秦府的支持,她现在。估计还是那个受尽欺凌的软弱妇人! 还要连累了她的一双儿女,跟着受苦受累! 金钗得了秦氏的吩咐,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往南山院里面赶去! 金钗到了南山院的时候,曹氏果然是在哪里! 金钗就早就想到了,曹氏这会儿应该是会陪着老夫人的,而不是在吐芳斋之中。 此刻曹氏正和阮老夫人坐在一起饮茶,不停的劝说着阮老夫人什么。 天知道,阮玉敏不在了,曹氏的心中,要比阮老夫人还要窝火! 可是当着阮老夫人的面,她不能说出来! 她还要扮演那好媳妇的角色。 所以只能不停的安慰着阮老夫人。 至于张氏,正跪在南山院的外面。 金钗的时候,首先就看到了张氏。 金钗喟叹了一声,这阮老夫人,做事实在是太过于恶毒! 张氏再有不对,也是阮家大房的长媳,现在让她这么跪在外面,给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瞧着,这得是多大的耻辱啊! “母亲,您别太生气了,气坏了您的身子,这不是要让儿媳担心吗?”曹氏温声说道。 阮老夫人气的重重的拍着桌子。 “没有想到,玉敏平日里挺老实的一个丫头,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乱棍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丫头!不然的话,怎么会弄出来这样的事情?”阮老夫人怒声说道。 因为两个人的身边的丫鬟和婆子,都派去找人了,所以金钗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通报。 金钗进来了,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小礼,然后道:“金钗见过老夫人,还有曹姨娘。” 阮老夫人正窝着火,金钗进来的时候,就让阮老夫人,想把火往金钗的身上发。 “你这个贱婢,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让人通报?”阮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金钗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夫人,我不是你们阮府的丫鬟,这外面,也没有人通报。” 被金钗堵了这么一句,阮老夫人才恍惚想起了,刚刚金钗可是说了自己的名姓啊! 金钗? 阮老夫人早就有所耳闻了。 她不可能连秦氏带回来了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正常来说,阮府之中,是不应该带进来这样乱七八糟的人,可是这人是秦将军派来的啊! 就算是不合规矩。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秦府就是那大腿,他们阮府就是胳膊。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何况,阮府……怕是连胳膊都不如,就算是胳膊,也是婴儿的胳膊。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有一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阮老夫人想起了来了,眼前的的这个人正是秦将军府上的派来的,脸上的神色讪讪的。 她自然是不会像一个丫鬟道歉的,可是也不敢得罪了金钗。 万一这金钗,给秦将军说了什么阮府的不好的话。到时候倒霉是就是在朝为官的阮青林! 这可是阮老夫人的软肋。 阮老夫人什么也不怕,就怕阮青林的官位不保,就怕阮青林不能平步青云! 以前阮家大房还有二房,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她也算是风光过一阵子日子。 那作为朝廷重臣的妻子的感觉。让她至今都忘不了! 可是后来,圣旨一下,他们阮家二房一脉,就被贬谪到了姑苏! 姑苏啊,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虽然说富庶,可是天高皇帝远。 他们阮家,要过的不是那富庶的日子,他们要的是。过上那人上人的日子! 阮二太爷去世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一定要回到京都。 一定要重新在京都之中。站稳脚跟! 这不仅是他的愿望,也是阮老夫人的愿望啊! 阮老夫人为了这个愿望,什么样的苦都可以吃,什么样的委屈,都可以受着。 就比如现在,她被金钗讥讽了。也不敢说什么。 阮老夫人对着金钗笑道:“原来是金钗姑娘啊,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金钗看着曹氏说道:“我家夫人。有请曹姨娘走一趟。” 曹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秦氏。不是喜欢避着自己吗?怎么现在,还巴巴的想找自己上门了? 曹氏的心中,不免的就想了,是不是秦氏,想算计自己什么? 这么想着,曹氏的眼睛微冷。 她笑着问道:“不知道夫人寻我何事?” 曹氏不愿意承认秦氏是正室夫人,可是当真金钗的面,她也不敢不承认啊! 秦府的势力,可是在那摆着呢! 曹氏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低头。 金钗笑眯眯的说道:“曹姨娘,你跟着我去了,就知道了。” 曹氏见金钗现在不肯说,心中的谭腾,更加严重了。 她看了一眼阮老夫人,然后道:“母亲,不若你也跟着妾身一起到秦姐姐那里坐一坐吧。” 阮老夫人明白曹氏这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于是就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她沉声说道:“也好,咱们就一起过去看看。” 金钗看着阮老夫人,心中冷笑。 她还真就没有瞧见过这样偏袒的婆婆! 夫人多么温善闲良,她偏偏不喜欢夫人,而来喜欢这个心肠蛇蝎的曹氏。 金钗在心中腹诽道,真是不知道,这阮府的一家子,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曹氏搀扶着阮老夫人,缓步往缀玉阁走去。 曹氏一过来,就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槐。 曹氏的心中一沉,好像是有一块大石,落入在心湖之中一样。 还没等着曹氏说话,金槐就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了曹氏的裙角。 今日曹氏着了一件暖红色夹竹桃纹饰的百褶裙,金槐抓住了那裙角,不肯松手。 曹氏沉声说道:“这是怎么了?成什么样子!” 金槐被曹氏这一说,才放开了曹氏的裙角,曹氏的裙角上,留下了皱巴巴的两个手印,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曹氏皱了皱眉毛,看向了秦氏。L   ☆、第九十七章:冷硬 秦氏在缀玉阁之中的时候,还是喜欢着素淡的衣服的,今日穿的是一件浅蓝色底子白色碎菊点缀的素裙,发上随意的插了几朵绢花,并着一根白玉钗,耳垂上带着的却是两颗灰绿色的猫眼石。 秦氏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不说话,衣着打扮也不显眼,给人一种宁静如水的感觉。 仿若是空谷幽兰一样的,出尘不染。 反观曹氏,穿着打扮很是明艳,可就是这样的明艳,反而让她觉得有几分庸俗。 这样的庸俗,不是因为衣服,而是从人的内里,散发出来的。 即便是秦氏穿上同样的衣服,也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只能说是曹氏本质,就是庸俗的。 和那些在大宅门之中,蝇营狗苟的,想要向上爬,想要用手段,留住男人的心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姨娘啊!你可要给金槐做主,金槐真的没有拿夫人的东西啊!”金槐嚷嚷着。 哭天抢地的跪在地上说着。 阮云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些事情。 曹氏看着哭成泪人儿一样的金槐,声音一沉:“金槐,你到是给我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在这哭嚷有什么用!” 金槐的被曹氏的语气给吓到了,哽咽的哭声一停。 隐忍着,不再敢哭出声音来,只是不停的啜泣着。 秦氏低头,从金槐的身上扫视而过,眼中带着淡然,神色平静的说道:“曹姨娘。这贱婢说不明白,还我亲自和你来说吧。” 曹氏被秦氏唤了一声姨娘,心中很是不痛快,但眼下,她只能生生的忍下这口气。 她的眉眼之中。闪过一丝阴暗。 曹氏在心中冷声想道:“秦氏,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阮府之中,消失在三爷的心中!” 她心中这么想着,可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真的犹如一个乖巧的。敬重主母的姨娘一样,温声说道:“夫人,还请您示下。” 秦氏的唇角抿起了一丝笑容,看了一眼阮老夫人,见阮老夫人没有什么。才继续说道:“这贱婢,趁着来找东西的时候,偷拿了我一颗东珠!” 曹氏听到这,心中一惊。 她惊怒的看着金槐! 金槐怎么能办下这糊涂事情! 她不是觉得金槐拿秦氏的东西不对,而是金槐,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拿秦氏的东西! 要知道,秦氏的东西,早晚都会属于她! 到时候。金槐若是想要,作为她的得力丫鬟,她自然会赏赐给她。何必要办下这糊涂事情? 不过转念间,曹氏就忽然明白了。 金槐虽然是刚刚跟着她的,可是早前在曹府之中,也不是那普通丫鬟。 母亲的正妻之位,就是金槐在旁边辅佐着保下来的。 所以母亲这才把金槐送进了阮府,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在这阮府之中。有一个可用的伶俐人儿。 金槐固然是有小小的贪心也不会这么不识大体的。 金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会贪墨她秦氏的一颗东珠? 曹氏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已经发僵了。仔细一看,就能感觉到。曹氏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曹氏的眸子还算是平缓,和是里面的隐隐的,却带着一种恼恨的神色。 阮云瑾站在一旁,看到这样的曹氏,心中舒畅了很多。 前生的时候,曹氏,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今日,她就要看一看,曹氏到底能演多久! 她就是要看一看,表里不一的曹氏,痛苦的装模作样时候的样子! 阮云瑾承认,她现在的心肠有些冷硬。 任谁经历了那么荒谬的一生之后,也会恨上这造成了她们一家悲剧的女人。 再说曹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之后,就抬起头来,对着秦氏说道:“夫人,想必你误会了吧,金槐是不会拿你的东西的。” 秦氏轻柔一笑:“误会?若是误会的话,那这地上的这颗东珠,要怎么解释?” 秦氏看着那正在赵嬷嬷脚尖附近的东珠,慢慢的说道。 秦氏就是这样的清冷又温柔的性子,就算是在盛怒的时候,说话也是这般柔柔弱弱。 秦氏的心中,其实是明白的。 明白金槐是没有拿东西的。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女儿的用心良苦。 她又想起了,当初曹氏想要栽赃陷害徐妈妈的事情,心中更不会想着给曹氏留什么情面。 当初如不是阿瑾机灵,把曹氏让紫菱藏到了徐妈妈哪里的金锁给拿走了,那么徐妈妈就算是不被打死,也会被赶出府去。 如今正所谓是,一报还一报了。 而且,这些日子,她想通的事情越来越多。 她已经明白,有的时候,只是防备着人是不行的。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这阮府后宅之中,从来都是暗箭…… 她只是防备,是稳固不住自己在这阮府之中的地位的。 一直防守,总会有一天,防不胜防,让那些看不得自己好的人钻了空子。 为今之计,只有变守卫攻! 要让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秦氏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可以借助秦府的势,暂时的夺回正室夫人的位置,可是秦府,不可能给自己一辈子的庇佑。 她若是真的想要在这大宅之中,站稳脚跟,成为别人不敢招惹的存在,那是需要靠自己的! 她以前总是觉得争抢这些东西,是没有什么用的,可是如今也想通了,就算是是她自己不在意。对她自己没有什么用,对着她的一双儿女,也是有用的。 所以,今日她就算是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好。明明是自己来设局,也要让曹氏难堪。 这就算是还了曹氏对她的伤害吧! 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秦氏在最开始的时候,从来都无意针对曹氏,若不是曹氏曾经处处针锋相对。容不得人,想逼死秦氏,何来的今日的秦氏? 别说这后宅的女人了,就是这芸芸众生。 软弱和怯懦的人很多,若是没有外界的因素刺激。也许他们的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可是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把这些怯懦的人,逼成真正的坚韧又果敢的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秦氏虽然温顺,可若是逼急了,也不是不会奋起。主动来攻击的人啊! 曹氏看着地上那颗珠子,那是一颗有指甲盖大小的东珠,这样的东珠。实在是不小了。 在阳光下,散发出了奶白色的光芒。 这光芒,明亮柔和,又不刺眼。 不过落在曹氏的眼中,就变了味道。 东珠的光芒,好像直接照射到了曹氏的心里一样。让曹氏阴冷的心,开始溃烂。生疮…… 开始恨得直痒痒…… 曹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恨过秦氏。 在秦氏刚刚迁居到京都的时候。她虽然不喜秦氏,可也没有怎么恨秦氏。 她为什么要恨秦氏?碍眼了,随手除去就好了。 秦氏就会如一阵风一样的,轻飘飘的从阮府之中,从三爷的心中,刮过去,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对于一个她知道,迟早都会消失的人,固然有一点恨,可也谈不上多深。 直到这几日,曹氏忽然发现,秦氏和自己最开始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她才深切的恨上了秦氏。 如今,她是恨上加恨! 她万万没有想到,秦氏竟然也会主动用这栽赃陷害的手段。 当初青叶的事情,她固然是吃惊,可是也只是以为这是秦氏怒急的反击而已…… 她真真的看错了秦氏啊! 她本来是以为,秦氏这样的人,一直都是自诩清高,是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来争宠的啊! 也是不屑主动来招惹她的啊! 所以就算是秦氏当了夫人,她的心中怨愤,可也不是很着急。 须知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秦氏这样的性子,早晚有一日,会被她斗败! 今天的秦氏,却让曹氏震惊了! 曹氏的心中,有了一种,她以往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的危机感。 甚至于,在她内心的深处,她隐隐的觉得,有些惊恐难安了。 曹氏的心中想了很多,可是嘴上却是不会轻易的就认输的。 她看着秦氏说道:“夫人,可是有人亲眼看到金槐拿了这东珠?” 阮云瑾站在一旁,怯生生的说道:“阿瑾瞧见了!” 曹氏看了阮云瑾一眼,恨不得直接就掐死了阮云瑾,这死丫头,从这丫头,和秦氏一起去了一次柳山寺,就好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 明面上依旧敬重她,可是言语之中,每一句话,都是在针对她! 曹氏目光锐利的,从阮云瑾的身上看过,好像是想从阮云瑾的身上,割下来二两肉一样。 曹氏开口道:“阿瑾还小,说的话做不得数。” 绿荷在一旁说道:“我瞧见了!” “闭嘴!你一个奴婢,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曹氏冷声教训道。 绿荷有几分不甘心的闭嘴了,眼中带着一丝委屈。 阮云瑾把绿荷的神色看在眼睛,嚷嚷道:“为什么阿瑾说的话做不得数?娘亲常告诉阿瑾,让阿瑾不可以说谎话,说话一定要真诚,可是为什么,说了真诚的话,还做不得数?” 脆生生的童音,响在院子之中的,每一个人的耳中。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宅斗~书名:俗妻 书号:3348345 简介:前世蒙在鼓里,屡屡被人利用、迫害,惨死柴房,重生回到十三岁时,瑾瑜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不得不绝地反击,步步求赢……   ☆、第九十八章:虫子 金钗往前走了一步,扬声开口说道:“正是因为七小姐还小,所以说的话,才可信!只是这童言无忌,怕是触怒了某些人吧……” 金钗这话里有话的本事,也是不低。 这话落在曹氏的耳中,让曹氏脸色变了变。 曹氏道:“我可没说阿瑾的话不可信,我是觉得,阿瑾的年纪小,看东西可能会不真切!”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水眸看着曹氏,指着一旁的树说道:“怎么会呢!阿瑾的眼神可好着呢!” 阮云瑾说完了,然后道:“曹姨娘,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就等一等!” 说着,阮云瑾拉着金钗说道:“金钗,你跟我来一下。” 金钗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的,就任由着阮云瑾扯着她的袖子,把她带到了那颗树下。 “金钗,你帮我把这片树叶摘下来。”阮云瑾的小手,指着一片树叶说道。 金钗点了点头,把树叶给摘了下来。 当金钗把树叶摘下来之后,眼睛落到树叶上面的时候,手忍不住的抖了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连忙把树叶给拿了下来。 她在心中暗自对金钗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啊,金钗这样的女子,竟然也会害怕一条虫子。 要知道,金钗在阮云瑾的心中,可是比男人还男人的存在啊。 阮云瑾自从见识到了金钗的本事之后,就知道了,她前世学的那些,都是花拳绣腿。 她的前世,也是学了骑射和拳脚的。 曹氏说给她请了京都里面最好的教习师父,如今想一想,那个人。怕是都没有金钗厉害吧。 分明就是来敷衍自己的! 阮云瑾用手托举着树叶,另一只手提起了裙子,飞奔了过来。就如同是一直飞舞的蝴蝶。 阮云瑾跑到了曹氏的身前站住了,拉过了曹氏的手,献宝一样的把树叶交给了曹氏。 曹氏低头,看着那树叶。 这一看了不得了。曹氏一下子就惊叫了起来! 往后面连着退了好几步! 说来也巧了,阮老夫人,正好站在曹氏的侧后方。看着这院子里的一切。曹氏这么一退,正好撞了阮老夫人一下。 阮老夫人的年岁,毕竟大了。哪里经得住曹氏这么一撞啊。 身子当下就踉跄了一下。 她身边的丫鬟和婆子,都在院子正中央站着呢,她身边也没有一个人扶着,当下就摔倒在地上。 “啊!祖母大人!”阮云瑾惊呼了一声。 “香屏,还不快点过去扶老夫人起来!”秦氏干净利落的吩咐着。 阮老夫人摔了这么一下,发上的银簪,都被撞的偏了些许。本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垂目,眼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神色。 她是真真没有想到,会无意间让她的好祖母也出丑了。 不过阮云瑾的心中,可没有一带你内疚。 祖母虽然名义上是长辈。可是对她们这些阮府的女孩子。从来是没有过真心疼爱的。 如今也是就是她年纪还小,若是她的年纪大一些了。祖母想送入宫的,就不是二姐,而是她了! 说不定啊,二姐的结局,就是她的结局! 阮老夫人好不容易站稳了,瞪着曹氏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阮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扶着自己的腰。 刚刚摔的那一下,让她的腰,疼的厉害。 人毕竟是老了,有些经不起这些磕磕碰碰了。 曹氏连忙道:“母亲,妾身不是故意的啊!” 曹氏这会儿已经改了口,不在一口一个儿媳了。 说来也是,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称呼自己为儿媳?是儿戏才对吧! 无非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到了秦氏面前,她就是千般不愿,万般无奈,也得改回来。 “不是故意的?那你为什么慌慌张张的!难道没有看见我在这里呢吗?”阮老夫人恼怒的说道 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的腰,怕是要疼上一段日子了。 曹氏赶紧解释道:“母亲,这是因为阿瑾,拿了虫子来吓唬我!” 阮云瑾可怜兮兮的看着曹氏,不解的说道:“曹姨娘,我就是想向你证明,我的眼睛好很好用,根本就不会看错。” 说到这,阮云瑾弯腰,捡起了刚刚被曹氏扔在地上的虫子。 这一次,阮云瑾没有拿树叶,直接是拿起了那软软胖胖的绿色虫身。 然后往前递了过来:“曹姨娘,你快看啊,这虫子多可爱,你怎么会被这么可爱的小虫子,给吓到呢?真是羞羞!” 说着,阮云瑾还不忘了做一个鬼脸。 曹氏看着阮云瑾手里面的还在轻微的扭动着身子的肥虫子,想要作呕。 “你还不快点把这虫子给扔了!你这丫头,行事如此乖张,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曹氏厉声说道。 她是真的被吓怕了,所以根本就顾不得装那端庄贤良的样子了。 秦氏皱了皱眉毛,声音微冷的说道:“曹姨娘,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若是怕了那虫子,就和阿瑾好好说一说,何必嚷孩子?” 阿瑾的嫡女,身份上,是比曹氏要高的。 现在曹姨娘嚷了了阮云瑾,就是不对! 不管是什么事情,曹姨娘都断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言教训阮云瑾的道理。 曹氏连忙道:“夫人,我那不是一时情急吗!” 曹氏的嘴上说的还算好听,可是心中,却充满了恨意,恨秦氏,恨阮云瑾,恨不得扒了她们母女两个的皮了! 秦氏道:“再说了。阿瑾还是一个孩子,玩心大了一些,谁知道。你这么大一个人了,会怕那一小条虫子。” 说到这,秦氏淡淡的道:“竟然是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了。” 阮老夫人看着秦氏打压曹氏的样子,心中也很不舒坦。 现在曹氏可是和她站在一起的,如今秦氏就当真她的面,这样责难曹氏。那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阮老夫人的心中不是滋味。于是就道:“行了,行了,多大点的事情啊!阿瑾。还不快点把你手中的虫子给扔了!我看着都觉得怪瘆人的!” 曹氏见阮老夫人,选择维护自己,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秦氏再嚣张,可就是得不到老夫人的认可啊! 那就让她先嚣张一段时间吧,阮家,早晚都会回到她的手里面的!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道:“那我就把虫子给扔啦!” 说着。阮云瑾就往前挥手。 曹氏以为阮云瑾是要把虫子往她的身上扔,吓了一跳,连忙又往后蹦了一蹦。 却见阮云瑾的手,摊开了,那只虫子,就在阮云瑾的手里面。 阮云瑾随手把这虫子。扔到了一旁。拍拍手说道:“曹姨娘,你别害怕了。阿瑾已经把虫子给扔了。” 曹氏惊魂未定的看着阮云瑾,刚刚实在是吓坏她了。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虫子。 阮云瑾当然知道这一点,前世的时候,她和曹氏,可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久呢。 而且曹氏一直都是扮演着慈母的角色。 她们两人,素来亲近,这点事情,阮云瑾还是知道的。 曹氏没有想到,自己怕虫子的事情,阮云瑾会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她从来也没有和人提起过,就算是阮三爷都不知道。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哪怕怕虫子这样的小弱点。 曹氏只以为,事情是巧合了。 根本就没有往深了想。 就算是她想了,也不会想到,如今在她面前的,这个身量不高的,不过五岁的小丫头,是重新活过一世的。 而前世,她曹氏,就是害了阮云瑾母亲冤死,哥哥早夭,她的性子跋扈,一生不得幸福的做魁祸首! 阮云瑾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那慈善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多么歹毒的心,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阴暗,是多么的想要除掉她们母女,还有阮子瑜…… 被虫子这么一吓,曹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续处理金槐的事情。 还有那阮老夫人,因为刚刚摔伤了腰,现在站在这里,也有几分不耐烦了。 曹氏对着金槐道:“金槐,你和我说实话,你若是真的没有拿这东西,我一定会为了你做主,可你若是真的拿了,那我也一定不会饶了你!” 金槐哽咽的说道:“姨娘,金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真的没有拿这东珠啊!” 曹氏看着那东珠,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丝灵光,清喝了一声。 曹氏这一声,让大家把目光都放在了曹氏的身上。 曹氏开口道:“我这来的时候,急急匆匆的,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听着曹氏那不知所起的话,众人都有些糊涂。 等着曹氏开口说道:“昨日,曹府送来了一些礼物的,我就随口说道,让金槐随意的选一件,难不成,金槐选的就是这东珠?” 曹氏说到这,掩唇笑道:“定是金槐这丫头,怕别人知道,自己得了这么贵重的赏赐,惹人妒忌,然后才不肯说出来的。” 金槐一听曹氏这么说,眼睛一亮,连忙应和道:“姨娘,金槐不说,就是这个原因!这东西是您送给我的!”L ps:推荐一本很好看的宅斗哦~《锦谋》作者:总小悟简介:古人说:天降大任必先苦心志。晏锦哀呼,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深宅,她只想护住父母。苦心志……还是睡觉吧。于是,她成了一个消极怠工的重生女。至于大任……他说:你行你上,不行我再来。   ☆、第九十九章:罚跪 阮云瑾听着曹氏和金槐主仆两个人,那单薄的,想要扭转是非的,又漏洞百出的话,心中冷笑。 在这个时候,阮老夫人开口道:“既然是误会,那大家都散了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在这闹了!” 阮老夫人说到这,又看了一眼秦氏,然后道:“左右不过就是一颗东珠,你也说了,你有好几颗东珠,兴许是记错数了,这东珠,都是长得一样的,谁能分出来是谁的?” 秦氏听出来了,阮老夫人这是想要袒护曹氏。 秦氏的心中微冷,自从她嫁过来,没有一件事情,是不顺着阮老夫人的心思的没有想到,没有什么是不孝的。 没有想到,到了现在,阮老夫人,还是这么偏袒曹氏。 这让秦氏的心,彻彻底底的冷了。 虽然说秦氏早就知道,阮老夫人是一个这样的人,可是如今,再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秦氏的心中,还是不舒坦! 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难受。 曹氏看着地上跪着的金槐说道:“还跪着干什么?站起来跟着我走吧!” 阮云瑾开口道:“我都说我看见了!就是金槐拿了我缀玉阁的东西!” 曹氏柔声说道:“阿瑾,一定是你看错了,这东珠都长的一样,怎么能证明,是你们的呢?” 阮云瑾脸上,带上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得意的神色。 阮云瑾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颗东珠,坚定的说道:“不对,不对!我们缀玉阁的东珠,和别人的东珠长的不一样!” 说着,阮云瑾把东珠给捧在了手心上说道:“缀玉阁里面的东珠。是娘从一串东珠链上拆下来的,上面都有一个小小的可以穿过一根软银丝的小孔!” 曹氏听到这个,脸色黑了黑。 她没有走上前去检查那东珠。阿瑾这死丫头,会这么说,就说明,东珠上面,一定有一个小孔! 秦氏看着金槐,厉声说道:“还不快点跪下!” 说到这。秦氏看了一眼曹氏。然后道:“你也跪下!” 曹氏震惊的看着秦氏,她没有听错吧?秦氏竟然让她跪下! 曹氏站在一旁,就是不肯跪下。对着秦氏道:“夫人,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曹氏已经到了一个忍耐的极限,用言语警告着秦氏。 站在一旁的金钗,看着阮老夫人,沉声说道:“阮老夫人,先请您恕我无礼!我在秦将军府上,虽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可秦将军把表小姐托付给我,让我跟着表小姐来到这阮府之中。” 金钗看着阮老夫人那慈爱的面容,阮老夫人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她的态度,却没有因为阮老夫人这个样子。有所改变。而是继续说道:“我就直说了吧,将军让我跟表小姐来阮府。就是听说阮府有宠妾灭妻的行为!我家将军自然是相信,阮府会善待我家表小姐的。” 金钗的语气,忽然就凌厉了起来:“可没有想到,现在一个小小的妾室,竟然也敢违抗正室夫人的命令了!看起来啊,这阮府的人,还真都是好教养!宠妾灭妻的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 金钗不等着阮老夫人插话,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禀明我家将军!把表小姐,接到秦府!至于这阮府?还有那姑爷?我们不认了!” 阮老夫人,很想问一问,金钗现在伺候着秦氏,虽然说对她们说,不过丫鬟,可是实际上,也是和丫鬟没有什么两样的,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可是阮老夫人问不出口,而不敢问出口! 金钗就是下人,也是能和秦将军说上话的下人! 阮老夫人心中气的憋闷,怒声对着曹氏说道:“你还愣住做什么,还不跪下!” “母亲……”曹氏不敢相信的看着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怒声说道:“难道你也想不孝,不重夫道,把宠妾灭妻的名声,扣在青林的头上吗?” 阮老夫人虽然生气,可也没有彻底气糊涂了。 她一边让曹氏跪下,然后一边用了一个“也”字,暗中讽刺秦氏,不孝不重夫道,想要把宠妾灭妻的这个罪名,安在阮青林的身上! 秦氏听了这话,暗中恼火。 恨不得把阮老夫人连带着曹氏,一起轰出这个院子。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啊! 曹氏被阮老夫人这么一说,当下就跪在了地上,老夫人都发话了,她就是不想跪下,也不行啊! 秦氏看着阮曹氏,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若不是有人做出来宠妾灭妻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怕被人说……常言道,行得正,不怕影子歪。” 秦氏暗示阮老夫人的行为,已经有宠妾灭妻的行径了。 秦氏低头头,望着满是不甘心的曹氏说道:“曹姨娘,金槐拿了我的东西,这而本来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个贱婢起了贪心而已。” 秦氏又看了一眼金槐:“我知道金槐是你的身边的人,你想护住她,可也不能包庇啊!” “若是这样,我们府上但凡有人犯了错,只要找来一个包庇,就可以免于责罚的话,那我们这后宅,不就乱了套吗?三爷还怎么能放心的下这后宅,专心去做大事?”秦氏言之切切,声音缓缓,教导着曹氏。 曹氏往日的时候,也喜欢装作温善的样子,来拉拢人心。 可是她始终都不会是秦氏。 秦氏往常做事,除了孤僻了了一些,对自己人,都还是很温善的,这样的温善,是从骨子里面发出来的,和曹氏的伪善,有着天壤之别。 秦氏说的好听,可是曹氏的心中,却更加憎恨秦氏了。 若是没有秦氏,她何苦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委屈? 若是这阮府之中,没有了她秦氏,自己怎么会这样跪在这里? 秦氏不管曹氏的心中怎么想的,她本来也就没有指望过曹氏,心里会不怨恨她。 曹氏是什么样的,她来到京都,日子也不短了,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了。 秦氏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曹氏就在这里罚跪到午时吧,之后禁足七日,以慎言行!” 对于曹氏来说,这样的责罚,已经让她颜面无光了。 可是对于外人看来,秦氏对于曹氏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宽厚了。 若是别人家的侧室,有犯了这样的罪行的,少说也要打上几个大板的! 吃穿用度,也是要罚的! 自然,秦氏也无需罚曹氏的吃穿用度了,现在曹氏已经入不敷出了,她也没有必要,当着众人的面,去雪上添霜。 何况,现在她也不管家,所以也不好这样罚曹氏。 秦氏罚了曹氏之后,轻声开口问问道:“你可异议?” 曹氏咬了咬牙说道:“没有了。” 秦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唤道:“金槐。” 金槐听到秦氏唤自己的名字,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就算是曹姨娘今日在这里,也护不住她了。 奴婢拿主人的东西,这可是大错,她还不知道,秦氏要怎么样责罚她。 金槐恍惚的想起来了,几年前,还在曹府的时候,有一个婢子,爬上了老爷的床,怀了孩子不敢声张,给夫人知道了。 回头夫人就以这贱婢偷东西的名义,打了她八十大板。 这八十大板下来。 孩子没了。 贱婢也只是剩下了一口气吊着了。 没有多久,就死了。 这件事情,还是她帮夫人去做的…… 难不成,这就是报应吗? 那些她曾经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今日竟然用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金槐的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秦氏开口了。 秦氏叹息了一声:“念你是初犯,就打十个大板,然后赶出去府去吧。” 金槐听到这样的惩罚,长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阮云瑾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失落,母亲还是太善良了。 也是可惜了,金槐的卖身契,不在母亲这里,不然打发出府去,这样的惩罚,真是太轻了! 就应该发卖出去! 阮云瑾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安慰着自己,母亲这样的性子,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容易了。 第一次主动出击,这样已经很好了。 总也比,以前那只知道受气和忍让的样子好。 这才刚刚拿回正室之位,以后会好起来的! 总不可能一口吃一个胖子的,事情的都要一点一点的来。 阮老夫人看着秦氏这么处置了这件事情,面无表情,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秦氏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然后对着老夫人说道:“母亲,你不若进来坐一会儿吧,站在这,会倦的。” 阮老夫人丝毫不领情,直接说道:“我这老骨头老了,如今啊,这身子有些不爽利了,我这就回南山院。” 赵嬷嬷连忙过来,扶着了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晃晃悠悠的,就往回走去。 周围的不属于缀玉阁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散去了。 只剩下曹氏一个人,跪在这里。L   ☆、第一百章:请人 秦氏看了一眼曹氏,然后对着香屏说道:“香屏,你在这守着吧,若是曹姨娘想要喝茶水,就侍候着。” 香屏一脸笑意的应下了。 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啊! 能看着曹氏在这里罚跪,真是大快人心! 还记得,她刚刚到了这阮府的时候,就因为一点事情,给曹氏就抓到了错处,整整跪了一夜。 若是不夫人去曹氏那给自己求情,自己不知道还要跪多久! 那一次,夫人为了自己找曹氏求情,可是受了不少气呢! 香屏在院子之中的石桌子上坐下了,瞥了曹氏一眼,心中暗自想着,这真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有想到,曹氏也会有今日。 曹氏的面容阴沉,她恨透了秦氏。 她是曹家嫡出的小姐,也算是豪门望族的正经的小姐了。 如今竟然要被秦氏这个商贾之家出身的女人,狠狠的羞辱! 曹氏的微微敛眉,眼中满是阴沉的愤恨。 不过就算是她现在再不满意,如今也只能再这里跪着。 阮云瑾跟在秦氏的后面,进了屋子。 绿荷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关上了门,在外面守着了。 一进了屋子,秦氏的脸就冷了下来。 阮云瑾站好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可知道你错了?”秦氏的声音有些冷,可是里面听不出什么责怪的意思。 阮云瑾抬起头来,目光晶亮,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瑾知错了。” “那你可知道,你哪里错了?”秦氏看着阮云瑾这样,再也生不起什么气来。 阮云瑾摇头:“不知。” 结果阮云瑾这句话一出口,就又一次把秦氏给惹恼了! 秦氏看着那软软糯糯的,好像是糯米团子一样的阮云瑾。板起了脸:“你不知错在哪里了,为什么还要说自己错了!” 这孩子,当真是要气死她! 阮云瑾轻声回答道:“惹娘亲生气了。就是阿瑾错了。” 此言一出,秦氏就愣了愣,眼睛微红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看到这这一幕,连忙说道:“娘,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秦氏拿出绣着一朵素兰的帕子。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说道:“我哪里有哭,就是眼睛中进了沙子……” 阮云瑾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哭了。” “你在嘟囔什么呢?”秦氏忽然问道。 阮云瑾当下闭嘴,不敢说话了。虽然娘妻温善,可是要是好惹怒了娘亲,她一样会挨收拾啊! 秦氏瞪了阮云瑾一眼,冷声说道:“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不生气了!” 这孩子,今天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今天的事情,虽然是让曹氏难看了。可是万一曹氏以后报复呢?她不怕曹氏报复,就怕曹氏往阿瑾的身上报复啊! 还有,今日这孩子,能先斩后奏的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是说,以后还有可能。会做出别的事情来。 阿瑾还这么小。不过就是孩子! 她不想把这后宅的纷争,牵扯到孩子身上去啊。 她如今已经改变了很多了。以后会保护好阿瑾和子瑜的,阿瑾就应该和别的五岁孩童一样,享受同龄人应该有的,快乐的童年。 秦氏叹息了一声说道:“阿瑾,以后你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娘……以后会照顾好你的。” 阮云瑾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和母亲争执,实在是很不明智的。 还是先认错! 至于以后的事情吗?以后再说! “夫人。”外面的绿荷开口唤道。 秦氏疑惑的问道:“何事?” 这不是刚刚出了这么一场闹剧吗?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绿荷隔着门板说道:“是大阮府来人了。” 秦氏听到这个,脸上有些欣喜:“进来说!” 绿荷推开了门,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厮。 秦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应该是大阮府的下人了。 秦氏不由的在心中感慨,这大阮府的下人,看起来是这么出众,不愧是在京都盘亘多年的大户人家啊! “侍文见过三夫人。”来人拱手,给秦氏行了一个礼。 秦氏连忙道:“不用这么拘礼。” 侍文笑了笑,就站直了身子。 秦氏不由的再一次感慨,这大阮府的小厮,真是与众不同,行为举止之中,哪里有半点下人的样子?拿出去,说是书院的书生,也是有人信的! 秦氏笑着问道:“不知道你所来,是为了何事?” 秦氏嘴上问着,心中忍不住的猜想着,是不是有人传来了子瑜的消息。 侍文笑了笑,把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开口说道:“三夫人,我家二爷,让我来请七小姐到府中一叙。” 当阮云瑾听到侍文这么说的时候,心中有些奇怪。 二叔?这个是人二叔派来的? 二叔来找自己,做什么? 秦氏也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阮青羽派来的,她看了一眼看起来似乎毫不知情的阮云瑾,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这胆大妄为的丫头,又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呢! 秦氏想起阮青羽,她和阮青羽也是见过的。 那日她能把阿瑾从吐芳斋之中带回来,就多亏了阮青羽。 可是阮青羽这忽然说要见阿瑾,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阮青羽怎么会想到,来见阿瑾呢? 秦氏想不通,就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不知道阮二爷是怎么说的?” 侍文笑道:“我家二爷说,想要见一见七小姐。” “别的就没有了?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见阿瑾?”秦氏追问道。 侍文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回禀夫人,侍文就是来给二爷跑跑腿。至于二爷为什么要见七小姐,并没有和我说。” 秦氏有些为难:“这……阿瑾……” 阮云瑾听出来了,秦氏这是想拒绝了。 不过阮云瑾自己。到还是真想过去瞧一瞧的。 当初若不是在路上碰到了这位二叔,她估计就死在了曹氏的手中了。 当初阮青羽对她的关怀,也让她记忆尤深。 阮云瑾还是很乐意和阮青羽接触的。 阮云瑾开口说道:“娘,既然二叔想要见我,那我这做晚辈的,就应该过去拜见二叔!” 侍文诧异的看着阮云瑾。这个女孩子。好像有点不同啊! 怪不得二爷要见她呢! 阮云瑾都开口这么说了,当着侍文的面,秦氏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回头,在侍文看不到角度,瞪了阮云瑾一眼。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她省心了啊! 秦氏不想让阮云瑾过去,是觉得,大阮府那边的要比小阮府复杂多了。 和阮云瑾同辈的少爷小姐,就有十几个。 和小阮府的人丁单一。有着很大的差别。 阿瑾又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到了那大阮府之中,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想到这,秦氏就道:“金钗,你跟着阿瑾一起过去吧。” 听到这。阮云瑾连忙道:“还是让绿荷跟着我去吧。” 她不是不信任金钗。也不是不相信金钗,只是这金钗……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难控制了。 反倒是绿荷贴心又听话! 金钗也不恼,直接就道:“夫人,还是让我绿荷跟着去吧,曹氏现在还在这外面跪着呢,万一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情,我在这总比不在这里好。” 秦氏想了想,最后只能道:“那就让绿荷跟着去吧。” 说着,就对阮云瑾说道:“阿瑾,你跟过来,换一身衣服。” 说着,秦氏又对侍文道:“还要劳烦你等一会儿。” 等着秦氏和阮云瑾到了阮云瑾的屋子。M 秦氏就从柜子里面,给阮云瑾找出来了一件藕荷色的裙子。 秦氏一边帮着阮云瑾换衣服,一边说道:“阿瑾,娘刚刚说的话,你难道就没有听进去吗?现在怎么又不听娘的话,答应去大阮府?” 阮云瑾小声说道:“我想去看看哥哥……” 听到阮云瑾这么一说,秦氏没了火气。 她帮着阮云瑾把衣服穿好,然后就让阮云瑾坐在梳妆台上,帮着阮云瑾梳发。 平日里在家的时候,随便穿点什么都行了。 这是去大阮府,若是穿的不讲究一点,到时候,就是在丢小阮府的脸。 阮云瑾在铜镜之中,看着秦氏,手指灵巧的,给她绾了一个双髻,又从阮云瑾的妆奁盒子里面,拿出了两串玉珠。 分别在两个发髻的下面,环绕了一圈。 如此之后,秦氏又拿了两根浅粉色的丝带,系在了阮云瑾的发上。 “站起来!”秦氏满意的看着阮云瑾这一身打扮,然后说道。 阮云瑾站起来之后,秦氏想了想,又找出来一块莲花模样的玉佩,挂在了阮云瑾的腰上,用来压裙角。 之后秦氏又往阮云瑾的手臂上,带了一个玉钏。 这样折腾了一番之后,秦氏打量了阮云瑾好一会儿,似乎在想着,有没有疏漏。 在阮云瑾要出门之前,秦氏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一样东西阮云瑾是应该带上的。 秦氏找出了一个半新的锦囊,往里面装了大半袋儿银花生和金瓜子,挂在了阮云瑾的腰上,在才彻底作罢。L   ☆、第一百零一章:昨夜 “阿瑾,你去了的阮府,要记得收敛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秦氏叮咛着,言语之中,满是拳拳爱女之心。 阮云瑾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认真的保证道:“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惹祸,也不会丢了咱们小阮府的脸的!” 就算是小阮府有千般不好,现在也是她的家,她若是真的丢了小阮府的脸,到时候怕是父亲都会来指责和教训自己了。 她还知道,在府上怎么闹腾都行,但是一定不要闹腾到外面。 见阮云瑾答应的干脆,秦氏的心,还没有彻底落下来,阿瑾这孩子啊……主意定着呢! 这表面上答应了,谁知道心里想的什么? 末了,秦氏又嘱咐道:“你若是看到你哥哥,就问一问,他最近过的可好?而且告诉他,切不可以因为现在身份不同了,就不安分……” 阮云瑾继续点头:“娘,我会的!” “你哥哥做事有分寸,我并不怎么担心,主要是你……”秦氏轻蹙眉毛的说道。 阮云瑾连忙安慰道:“娘,你就别担心了!那大阮府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是客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二叔是一个好人,也很疼爱我,你就安心吧。” 阮云瑾拉住了秦氏的手,继续说道:“我又不是出远门,小阮府和大阮府这么近……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秦氏道:“你这鬼精灵,竟然安慰起我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根手中,在阮云瑾的头上点了点。 阮云瑾嘟囔道:“娘,你这样会弄乱了我的头发的!” 阮云瑾离开的时候,秦氏望着阮云瑾的背影。微微的发呆。 “夫人,你在想什么?”刚刚一回到屋子里面,金钗就好奇的问道。 秦氏惋叹了一声:“这儿女啊。就是上辈子的债,阿瑾这孩子,是越来越让我担心了。” 金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夫人,我看啊,七小姐可不是你上辈子的债,而是你这辈子的贴心人儿!” 秦氏看了金钗一眼。道:“你到是看的真切了!你又没有孩子。哪里会懂这当母亲的心。” 说到这,秦氏顿了顿,就开始打量着金钗。 金钗被秦氏看的有些发毛。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你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 秦氏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许人家了,这一次,倒是我对不住你了。若不是你被派到我这里来,说不准伯父,现在就给你找了好人家呢!” “夫人,你乱说什么!”金钗嗔声说道,脸上腾的一下,就带上了两朵红云。 秦氏脸上的笑容大了起来:“说说吧。你喜欢谁?若是有喜欢的人。我会给你做主的!到时候我就认你做了我的妹妹,给你置上一份嫁妆。风风光光的出嫁。” 金钗看了一眼秦氏,一跺脚就跑了出去:“夫人,我去给你烧水煮茶!” 话音未落,金钗就没有了人影。 秦氏笑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开心了。 虽然说心中还有真一些隐忧,可是如今,竟然也能开怀大笑了。 再说阮云瑾,跟着侍文一起进入到了大阮府之中。 大小阮府,都在一条街上。 从出府,再到进入大阮府的府中,前前后后,也没有需要多少时间。 阮云瑾是从阮府后门进去的。 等着走进了的阮府之中,阮云瑾有些微微的吃惊。 怪不得,虽然说两处阮府,都在这里,可是却有着天壤之别。 大阮府的占地面积,要比小阮府广,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个的大阮府,怕是有五个小阮府那么大了。 再一看这府上的摆设,更是能看出来,大阮府和小阮府,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阮云瑾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阮老夫人,一定要攀附着这大阮府。 看这宅院就知道了,大阮府在大闵朝,绝对算得上是显贵了! 而小阮府,在这里,是排不上什么名号的。 小阮府里面,从树木,再到假山,以及每一处亭阁,都是很讲究的。 阮云瑾吃惊过后,也就淡然了。 这些东西,还真是不能引起她多少好奇心。 当初她好歹也是一个王妃。 就算是皇宫,也是去过几回的。 殊王骄奢,府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用的极好的,这是小阮府,比不起的。 侍文偷偷的观察了阮云瑾几眼,发现阮云瑾没有表现出了不同寻常孩子的沉稳,心中暗自道:“看起来,这位能让二爷另眼相看的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人。” 侍文引着阮云瑾,往府中走去。 “这不是青羽身边的侍文吗?”有一个年轻的妇人,看到了侍文,开口道。 侍文站定了身子,笑着说道:“原来是柳姨娘。” “呀?这孩子是谁家的?”柳姨娘开口询问道。 柳姨娘是阮家大爷的姨娘,很是得阮大爷的喜爱。 侍文回道:“这是小阮府的小姐,在咱们府上的那位子瑜少爷的嫡亲妹妹,阮云瑾。” 侍文介绍完了,然后就开口道:“七小姐,这是柳姨娘,你大伯的家眷,叫人吧!” 阮云瑾甜甜的道:“见过柳姨娘。” 柳姨娘的脸上也带着了笑意,想了想,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阮云瑾:“你这孩子,真是讨喜,第一次见面,我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这小礼物,你就收着吧!” 长者赐不敢辞。 阮云瑾也不扭捏,就接了过来,行了一个礼:“谢过柳姨娘。” 柳姨娘看着侍文,然后道:“我还有事情,这就先走了。” “柳姨娘慢走。”侍文拱手道。 阮云瑾看到这里,也瞧出来了,侍文在这府上,是很有地位的。 不然的话,一个姨娘,看到侍文,是不可能这么客气的说话的。 由此就可以联想到,有地位的,应该不是侍文,而是侍文的主子阮青羽。 怪不得,父亲当初对阮青羽那么敬重。 阮云瑾觉得,自己这位二叔,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又走了一段路,阮云瑾看着自己眼前的院子,诧异的问道:“这就是我二叔住的地方?” 侍文点了点头:“是的。” 阮云瑾抬头,入目的就是一个歪歪斜斜的篱笆做墙的院子,篱笆的内侧,种上了苍翠的竹子。 这些竹子,是天然的遮掩物。 把院子遮挡了起来。 阮云瑾跟着侍文走了进去。 因为苍翠的的竹子,院子很是阴凉幽静。 风拂过竹子的时候,发出的沙沙作响的声音,这让人听了,有一种,好像忽然间就从闹市之中,到了深山之中的感觉。 院子之中的房子,也不是那种朱强琉璃瓦,而是木质的小楼。 阮云瑾没有看到这房子,只看到了那栅栏的时候,还以为这院子里面的会是茅草屋呢。 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精致的木楼。 看的出来,这位二叔,行事洒脱,可是又会讲究很多。 “瑾小姐,二爷就在里面。”侍文看了一眼木楼说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多谢了。” 看这阮云瑾那有大家之风的行为举止,侍文在心中感慨了一回,在实在不是像小阮府能养出来的女儿啊。 阮云瑾站在门外,刚想伸手去叩门。 门的里面,就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进来。” 阮云瑾笑了笑,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阮青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阮云瑾犹豫了一下,关门? 阮青羽看着阮云瑾,道:“我让你关门就关门,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脸打趣笑容的阮青羽,把门给关上了。 阮青羽的额头上,有着一块青紫色的伤痕,不用仔细看,也看的出来,阮青羽伤的不轻。 阮云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阮青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上的伤,有些微微的尴尬:“昨日我饮酒回来,因为觉得马车里面太憋闷,就自己走回来了,不知道磕碰到哪里了,醒来的时候,头就伤了。” 阮云瑾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 昨日饮酒回来? 阮云瑾不由的想起了,昨日……那个人……声音好像真的有些像二叔啊! 阮云瑾眼观鼻,鼻观口,当自己没有没有听到阮青羽说什么。 阮青羽观察着阮云瑾,可是阮云瑾安安静静的站在那,没有什么异常的。 阮青羽温声说道:“阿瑾,你同二叔说一说,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阮云瑾道:“我最近在学字。” 阮云瑾知道,阮青羽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不过阮玉敏的事情,她可不打算再告诉别人。 若是阮家的人知道了,到时候阮玉敏多半就活不成了。 若是给人别人知道了,更是有可能,会当成攻击小阮府的武器。 她不喜欢父亲,更不喜欢父亲往上爬,可是她现在,还是阮府的女儿。 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是小阮府出了事情,那她和母亲,倒还好,哥哥,作为三房嫡子,是一定会受到牵累了。L   ☆、第一百零二章:竹节 阮青羽道:“阿瑾,昨日不知道是我喝醉了,还是我做了一个梦,我好像,瞧见你了!” 阮云瑾往前凑了凑,瞪着明亮的眸子,打量着阮青羽。 阮云瑾这反常的举动,吓了阮青羽一跳。 阮青羽不解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阮青羽正坐在矮榻之上,拿着一卷书,斜斜的倚在那里。 阮云瑾又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往阮青羽的头上,探去。 阮云瑾的个子不够高,只好翘起了脚尖。 阮青羽有些不解她的举动,就稍微的低了低头。 阮云瑾的手,在他的头上碰了碰,然后道:“二叔,你没生病呀?” 阮青羽愣住了,生……生病? 这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事情,怎么话题,忽然就变成了生病? 只听阮云瑾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说你瞧见了阿瑾,我还以为了生病,烧糊涂了呢……” “阿瑾可是第一次来大阮府,二叔最近不曾去过小阮府,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瞧见二叔了!二叔怎么可能看到我!”阮云瑾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阮青羽看着阮云瑾,忽然就笑了起来。 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恰到了阮云瑾的脸靥上。 阮云瑾轻呼了一声:“疼!” 她喊着,就往后面跳了一下。 阮云瑾捂着自己的刚刚被掐的脸,嘟起了嘴,说道:“二叔!你掐我干什么!” 阮青羽好笑的看了阮云瑾一眼:“我想掐了呀。” 想掐? 阮云瑾得到了这个答案,恨不得把阮青羽脸上的笑容给打掉! 阮青羽这分明就是来挑衅自己的! “阿瑾,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做长辈的,表示一下对完本的喜爱难道还不行吗?”阮青羽眯着眼睛问道。 阮云瑾哼哼了一声:“做长辈的哪里有欺负晚辈的道理!” 阮青羽好奇的打量着阮云瑾:“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这么伶牙俐齿!” 阮云瑾瞪了阮青羽一眼。气鼓鼓的走了几步,来到了书案旁边坐好。 书案上面放了一张没有画好的画。 半幅画上面,竟然是巍峨雄壮的山河。 阮云瑾回过头,看了一眼阮青羽,怎么看阮青羽都不像是能画出这样的画的人啊! “阿瑾对这画很有兴趣?”阮青羽温声问道。 阮青羽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是逗趣人的时候。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 阮云瑾回头瞥了阮青羽一眼。道:“二叔,你画的不错。” 听着阮云瑾那有点品足论头的话,阮青羽起身。缓步走了过来。 他从阮云瑾的后背,伸出手回来,然后把那副画,全部给展开。 接着,在右下角空白的地方,印下了一枚印章。 印章上面,没有字。只有几根竹节。 阮青羽笑道:“我的名号是竹节,盖上了这章,就表示这画是我画的了。”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画不是还没有画完吗?你盖什么印章?” 阮青羽缓声说道:“已经画完了。” 呃……阮云瑾的心中嘀咕着,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吗? 画完了? 这画分明才画了一半! 是个人都知道。 当她是小孩子?好忽悠? 就在阮云瑾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阮青羽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然后俯身。吹了吹那印章留下的朱砂印。 等着朱砂印干了之后。阮青羽就把这副画给卷了起来。 阮云瑾有些迷惑,看着二叔那认真的样子。不大像打趣自己的,他好像是真的从自己的内心觉得,这画已经画完了。 阮云瑾晃了晃头,想不通那也就没有必要去想。 阮青羽揉了揉阮云瑾的发。 阮云瑾一溜烟的,就从阮青羽的身旁,跑了出去! 之后便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阮青羽说道:“二叔!你这样会弄乱我的头发!怎么和哥哥一样!喜欢揉我的头发!” 阮青羽看着阮云瑾这样活泼娇俏的样子,唇角也带起了一丝笑容。 这样活泼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心喜。 阮云瑾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二叔,你今日让人找我是什么事情?” 阮青羽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事情,难道我就不能见见我自己的侄女吗?” 阮云瑾打量着阮青羽,从当初在吐芳斋,她今生第一次看到阮青羽开始,她就发现,阮青羽对她,好像是有一种格外的关注。 阮云瑾想的没有错。 阮青羽是对她有些关注,他第一次在吐芳斋见到阮云瑾的时候,就觉得,阮云瑾是一个有趣的小丫头。 这件事完了,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可是之后,又无意间,救了阮云瑾一命。 这让阮青羽对阮云瑾更加好奇的。 阮青羽一直觉得,自己看人很是透彻,可是当他面对这五岁的女娃的时候,他竟然猜想不到阮云瑾的心中想着什么。 昨日,他好像又瞧见了阮云瑾。 这让阮青羽忍不住的想要见一见阮云瑾,试探一下她。 谁知道,阮云瑾说话滴水不漏,看起来,她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承认昨晚的事情了。 不过就是这样,让阮青羽万分的确定了,昨夜的就是阮云瑾。 不然这丫头,为什么一直转移话题? “二爷,老夫人找您过去一次。”屋外的侍文,开口说道。 “老夫人?寻我何事?”阮青羽皱了皱眉毛问道。 侍文道:“老夫人听说瑾小姐来了,说是让您带着瑾小姐,过去见一见她。” 阮云瑾注意到,听到侍文这么说的时候,阮青羽的眉毛皱了皱,似乎有些不高兴。之后才继续问道:“老夫人是怎么知道阿瑾来了阮府的?” 侍文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柳姨娘。” 阮青羽道:“罢了。那就过去瞧一瞧吧。” 说着,阮青羽目光温和的看着阮云瑾,道:“阿瑾,你随我去见一见她吧。” 阮云瑾是不怎么想去的,可是既然已经来了这大阮府,人家又知道了。她若是不去拜见。反而是显得不好。 她只好点头道:“都听二叔的!” 阮青羽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这就走吧。” 而此刻,在老夫人的房间里面。 柳姨娘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若是听仔细。就会听到,柳姨娘正在说:“这可真不的得了了,侍文把那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直接就带到了竹节院。” 大阮府的老夫人陆氏,看也没有看柳姨娘,只是从那带着隐怒的脸上,看出的出来。陆氏是认真听了柳姨娘在说什么的。 陆氏的阮大太爷的原配,说起来,还是小阮府里面,那位阮老夫人的嫂子。 她的年纪不小了,头发几乎全部花白了。 阮家三房的三老夫人,已经故去了。陆氏在大阮府之中。是老太君一样的存在。 柳氏见陆氏不说话,就继续说道:“母亲大人。您可不能不管啊!青羽这荒唐事情,可没有少做,以前咱们也就不说了,可是这一次,是小阮府那边的丫头!” 柳氏顿了顿继续说道:“再不济,也是咱们阮府的宗亲,传出去,是会让人笑话的!到时候,怕是还要影响了大爷的仕途……” 最后一句话,柳姨娘才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陆氏瞪了一眼柳姨娘,怒声说道:“你给我住口!” 柳姨娘被吓了一跳,她愣了愣,然后继续道:“母亲!你不能再包庇他了!” 陆氏气的发抖:“柳氏!我看你是忘了你的本分,且不说青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做出来了,那也不是你能非议的!” 柳姨娘不怕死的嘟囔道:“我的丫鬟芸儿都都瞧见了,那小丫头,一进了竹节院,就到了屋子里面,还把门给关上了。” 陆氏随手拿起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然后往前扔去。 茶杯在柳姨娘的身前掉落,碎裂开来。 陆氏冷冰冰的说道:“你既然这么不想在府上呆了!那就去和青安说一下,今日就可以离开了!” 柳姨娘似乎被吓到了,当下就跪在了地上:“母亲!你息怒啊!是我的不好,我多嘴了,您可别我赶我走啊!” 看着柳姨娘这样,陆氏的心中更烦,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以后别说的你是我们阮家的人!” 柳姨娘的样子很是娇俏,有点像红芍药,清丽之中,又带着一丝妖娆。 柳姨娘站起了身子,默不作声的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这里。 她平日里可是不敢顶撞老夫人的。 就算是这一次,她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 她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 若是在这个时候,还要留在大阮府之中,那么,这个孩子,十有*保不住。 离开了这里,等着把孩子生下来。 老夫人,不是还得把自己接回来? 柳姨娘打算的挺好,不过阮青羽就有点冤枉了。 还连累了阮云瑾,若是她这番话传出去,阮云瑾的名声,可是会受影响的。 柳姨娘为了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会考虑这些,她现在就是要借着老夫人的手,平安的离开了阮府,至于别的?她根本就不会去想! 就算是想到这些,这些也不会成为阻拦她的理由。L   ☆、第一百零三章:疏远? 阮云瑾走进来的时候,入目就是看见了那坐在正位上面的老夫人陆氏。 陆氏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她正垂目,看着阮云瑾,眼中没有什么慈爱,冷冰冰的。 阮云瑾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阮青羽看到这一幕,上前一步,拱手道:“母亲。” 陆氏抬头看了一眼阮青羽,点了点头。 把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感觉到陆氏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把自己看了一个遍。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不喜欢这样被打量。 不过她现在,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任由陆氏,观察着自己。 好一会儿,陆氏才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水,才开口说道:“你便是阮云瑾?” “回禀老夫人的话,我就是阮云瑾。”阮云瑾的声音,甜丝丝的。 便是让陆氏,也不忍心去责难这样一个小丫头。 “好孩子,你快走过来,让大祖母来看看。”陆氏亲切的说道。 阮云瑾甜甜一笑,就乖巧巧的走了过去。 陆氏看着阮云瑾,对着旁边的丫鬟说道:“流光,把东西给这孩子。” 那叫流光的丫头,就举着托盘过来了,托盘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件是玉佛,是用暖玉制造而成的。 陆氏说道:“这玉佛,便送给你吧,还有个金锁。” 阮云瑾伸手去拿。 陆氏的眼中,有着一点鄙夷,这孩子,果然是从小阮府出来的,还真是没有什么教养。 也真是没有什么见识,给了点好东西。就高兴成这样。 阮云瑾伸手去拿玉佩的时候,无意间就露出了胳膊上的玉臂钏,那玉质。不比玉佩差哪里去。 甚至要比玉佩的玉质还要好。 这让陆氏的目光,微微的闪动了一下。 阮云瑾拿过了玉佩,然后道:“这是蓝田的产的玉吧?” 陆氏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玉?” 阮云瑾笑道:“阿瑾有好几块呢!所以我认的出来!” 阮云瑾拿了玉佩,就装在了袖子里面,然后道:“多谢大祖母上赏赐。” 陆氏本来还以为阮云瑾是没有见过世面,看到了好东西就走不动路了。直接就乱了分寸了。 可是现在一看。却好像是这孩子,不怎么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只当成是一个寻常物价来收起来一样。 这让陆氏。对阮云瑾有几分改观,也起了几分好奇心。 接着陆氏又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就对阮云瑾说道:“你今日来阮府,可是想来见你哥哥?” 阮云瑾点了点头。 陆氏道:“流光,你带着阿瑾小姐,去寻子瑜吧。” 流光得命,就领着阮云瑾往出走。 阮云瑾路过阮青羽的时候。就看了阮青羽一眼。 阮青羽注目着阮云瑾离开。 陆氏怒声说道:“青羽!” 阮青羽这才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陆氏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情!” “我做了什么?”阮云瑾不愠不火的说道。 陆氏看着阮青羽这副样子就生气,她宁愿阮青羽会生气,会顶撞她,也不希望阮青羽在面对她的时候。是这副说好听了。是温温和和,说难听了。就是软硬不吃的态度! 陆氏拍了拍桌子,道:“刚刚柳姨娘来了,都说了!你把这孩子,带到你的院子里面去了!” 阮青羽道:“是这样的,我让侍文把阿瑾接过来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青羽!你别我和装糊涂!”陆氏都要被气死了。 阮青羽的态度,没有因为陆氏生气,而有所改变,而是继续说道:“人家说你什么,你的心里,就不清楚吗?现在还把那孩子往院子里面带,真是要气死我!” 阮青羽温声道:“母亲,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我没有必要,要为了别人,而改变什么。” 说到这,阮青羽深深的看了陆氏一眼,然后道:“母亲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回去了。” 也不等陆氏说什么,阮青羽就离开了。 看着阮青羽的背影,陆氏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然后道:“流珠,你去让人去寻李媒婆来在府上坐一坐!” 叫做流珠的丫鬟,犹豫了一下说道:“您是要给二爷说亲吗?” 陆氏道:“我若是不给他找一个夫人,拘着他,他就要反了天了!” “可……二爷说了,这一辈子都不成亲的。”流珠看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陆氏怒声道:“这次由不得他了!既然在我阮府一日,那就得听我的!” 流珠看着盛怒的老夫人,心中有些怀疑,老夫人这次,能成吗? 再说阮青羽,回到了竹节院,坐了一会儿,然后道:“让人做几道姑苏风味的小菜,一个时辰以后,送过来!” 侍文笑着问道:“二爷真是有心了,听说这位瑾小姐,可是姑苏来的人呢!” 阮青羽道:“她不让我如此,我偏要如此!” 侍文当然知道阮青羽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他低声问道:“可是二爷,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了瑾小姐的名声?” 阮青羽道:“这丫头,贼精着呢!不会因为我的事情,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再者……怕是这丫头,也不在意这些,不然的话,也不会深夜出府。” 侍文苦笑了一声:“会影响到姻缘的。” “那我到时候就做主,给她找一个好姻缘。”阮青羽想起了阮云瑾,是由衷的,希望阮云瑾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去。 阮青羽又道:“若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也未必会真的是她的良人。” 侍文知道自己说不过自家二爷,只好应和道:“瑾小姐还小,暂时还不用考虑这些呢。” 阮青羽温温和和的一笑:“我不会让亏待了这个孩子的。” “二爷心地善良。想必阿瑾小姐,心中会明白的。”侍文笑道。 阮青羽勾了勾唇角,想必阿瑾一会儿就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话吧。他到是想瞧瞧,阿瑾会怎么做。 阮云瑾被流光引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 “瑾小姐,这里就是子瑜少爷的住处了。”流光看着院子道。 阮云瑾喃喃自语:“念苏堂?” 流光笑着解释道:“这是少爷改的名字。” 阮云瑾瞬间就明白了,阮子瑜改这个名字的用意,这分明是在说,想念姑苏啊。 想起在姑苏的日子。阮云瑾的鼻子也是一酸。 她何尝是不想回到姑苏呢? 纵使现在母亲的身份已经变回来。不用在府上受人欺负了,可阮云瑾,还是想念姑苏。 姑苏的那些日子。让她难以忘怀。 那个时候,他们还会盼望着见到父亲。 父亲偶尔寄回来一封家书,也会让他们激动不已。 可是如今,他们的幻想,全部破灭了。 父亲好像一夜间,就变了模样,变成了那个让他们不认识的。自私自利的,只想着往上爬的可怕的人。 母亲如今虽然依旧光鲜亮丽,可是心里,怕也是空落落的。 “阿瑾?”阮子瑜打开了门,从屋子里出来,看到那呆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的阮云瑾。微微一怔。有些诧异! 诧异过后,就是欣喜:“阿瑾!你怎么来了!” 能看到自家妹妹。阮子瑜还是很开心的。 阮云瑾打量着自己的兄长,问道:“哥哥,你这是有事要出去?” 阮子瑜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几本书,道:“我有些东西不大懂,想去找先生问一问,你既然来了,那就改日再去,也不迟。” 阮子瑜拉着阮云瑾的手,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见把阮云瑾送到了阮子瑜这里,流光就道:“瑾小姐,奴婢这便告退了,一会儿您若是想回去,那就差人给老夫人送信,流光再来接你回去。” 阮云瑾和阮子瑜,并肩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被打扫的很清爽干净,里面有一个书案,上面摆放了很多书。 阮云瑾讶然的问答:“哥哥,这些书,你都要学的吗?” 阮子瑜点了点头:“都要学的。” 阮云瑾的关切的说道:“哥哥,你喜欢读书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学的太累了。” 阮子瑜揉了揉阮云瑾的头发,用手指绕弄了一下阮云瑾发上的丝带,然后道:“我知道了,小老太太!” 阮云瑾瞪了阮子瑜一眼:“我还不都是为你好!” 阮子瑜心情极好,他笑着给阮云瑾倒了茶水:“阿瑾,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阮云瑾道:“是二叔吧我带过来的!” 阮子瑜听到这,口中的茶水没有咽下去,一下子呛到了。 “咳!咳咳咳!” 阮子瑜一直不停的咳着。 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哥哥,你怎么了?”阮云瑾不解的不问道。 阮子瑜神秘兮兮的跑到了屋子外面,张望了一眼,再关上门,然后才道:“阿瑾,你说的二叔,可是阮青羽?” 阮云瑾点了点头:“怎么了?” 阮云瑾觉得,自己哥哥的态度,有点奇怪。 阮子瑜沉声说道:“阿瑾,以后你离他远一些!” 阮云瑾不明白了:“哥哥,你说什么呢?阿瑾怎么不明白了?”L ps:《财女御夫》作者:夏川简介:本想带着天才儿子逍遥一世,带着空间、鉴宝、治病大杀器混个风生水起,结果却无缘无故被那男人到处“追杀”。断财路、抢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坑我的银子?某男,祸害人的事儿不止你会!   ☆、第一百零四章:子诚 阮子瑜深深的看着阮云瑾:“阿瑾,你别问那么多了,听哥哥的,以后不要再和二叔接触。” 阮云瑾明亮的眸子里面,带着丝丝的不解:“哥哥,你到是给我说清楚了呀?” 阮子瑜的握紧拳头,他忍着自己的怒火,长吸了一口气,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小孩子,别知道这么多!” “小孩子?哥哥不也是小孩子吗?才比我大三岁!”阮云瑾不依不饶的说道。 阮云瑾现在是越来越想知道了,为什么哥哥不让她和二叔来往。 哥哥是也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很少会生气,可是现在,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至少得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叔,是什么样的人。 哥哥又是为什么这么厌恶二叔。 阮子瑜语气艰难的说道:“阿瑾,你听哥哥的吧,别问了,你别和二叔太过亲近了。” 阮云瑾哼了哼:“哥哥要是不说,我便继续同二叔走动!” 阮子瑜一脸怒火,他想训斥阮云瑾一番,可是当看到阮云瑾正用一双水眸看着他的时候,他就说不出来狠话了。 阮子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拉扯了一下阮云瑾头发上的发% 带,然后道:“阿瑾,哥哥是为了你好。” 阮云瑾撒娇道:“哥哥,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你就应该告诉我,二叔到底怎么了?” 阮子瑜的有些动摇。 难道真是要和阿瑾说吗? 阿瑾还这么小。这样肮脏龌龊的事情,不应该让阿瑾知道啊。 见阮子瑜的神色有些松动,阮云瑾缓和了语气。软糯的说道:“哥哥!好哥哥!你便同阿瑾说了吧,阿瑾知道了为什么,也能防备着……” 阮子瑜想了想,阿瑾说的没有错。 若是知道了,才能从内心深处开始防备着。 阮子瑜一咬牙,开口说道:“二叔……二叔他……不喜欢女子!” “啊?二叔不喜欢女子?那喜欢什么?”阮云瑾困惑的看着阮子瑜。 接着,她忽然恍然大悟:“难不成……二叔他喜欢。男子?” 阮子瑜摇了摇头。 阮云瑾催促道:“哥哥!你快说呀,二叔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他喜欢什么?这和阿瑾有关系吗?” 阮子瑜从牙缝里面蹦出来了两个字:“他喜欢娈童,不分……男女。” 咯噔一声。 阮云瑾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慢了半拍。 阮子瑜看着自家妹妹那一脸震惊的神色。然后道:“我本是不想让知道这些事情的。可是又怕你和二叔走的太近……” 阮云瑾的心中骇然,脸色也有些发白。 半晌,她才口齿不清楚的问道:“二叔……二叔……他……他……他喜欢娈童?” 阮子瑜点了点头,神色再认真不过了,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阮云瑾忽然想起来了,便是前世的时候,二叔也是不曾娶亲的! 说起来,这位二叔。年纪比父亲要小一些,可是也小不到哪里去。 如今。应该有二十岁,一般人家的公子,怕是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会成亲了。 父亲和母亲成亲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年纪。 如今自己的哥哥都八岁了,自己也有五岁了。 可是二叔,竟然还没有成亲! 便是连一个同房丫鬟,怕是都没有的吧? 阮云瑾又想到了,阮青羽对她那种,似乎与众不同的关心,这让她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繁华的大闵帝都之中,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那种肮脏的,龌蹉的事情…… 这喜欢娈童,在一些人的眼中,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不过这也紧紧限于,在暗地里面进行,真正到了表面上,大家还是娶妻生子,娈童,也只不过是枯燥生活之中的一点乐趣罢了。 如果说,有一个人因为娈童,而不娶妻生子,却是闻所未闻的。 不过这样,是不是也能证明,阮青羽还是一个比较负责的男人?所以……他不想娶亲? 想到这里,阮云瑾摇了摇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真为阮青羽开脱! “阿瑾,你既然之知道了,那以后就一定要多加防范,离咱们二叔,远一点。”阮子瑜嘱咐着。 阮云瑾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震惊和骇然,然后问道:“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说到这里,阮云瑾的声音一沉:“难不成是他……对你……” 若是他真是敢对哥哥如何,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哥哥,在大阮府之中,有可能面对这样的危机,还有受这样的气,阮云瑾的便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阮子瑜一怔,然后连忙说道:“阿瑾!你胡说什么呢?这根本是没有的事情!” 阮云瑾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然后道:“那哥哥是怎么知道?” 阮子瑜恼怒的说道:“附上的人都知道!” “呃……那哥哥是听人说的?”阮云瑾迟疑的问道。 阮子瑜点了点头:“嗯。” “说这话的人,是从哪里知道的?”阮云瑾继续问道。 “也是听说的!阿瑾,你就别问了,总之小心为上!”阮子瑜最后总结道。 阮云瑾有些默然了。 至于阮青羽到底是不是喜欢娈童,她无从考证,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阮子瑜说的一样,小心为上。 只是,在她的心中。还是不大愿意相信这件事情的。 毕竟,阮青羽是除了哥哥以外,唯一让她觉得。像亲人的阮家人。 若是连阮青羽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那她真的就觉得,没有什么人值得相信了。 阮云瑾想着这些的是,在她的脑海里面,阮青羽的身影,飘来飘去。 想着那个温温润润的的男子,阮云瑾悠然的叹息了一声。 “小小年纪,叹息什么?还说自己不是小老太太!”阮子瑜打趣道。 阮云瑾用手摸了摸上祥云茶碗。然后道:“哥哥,你在阮府之中,要小心。” 阮子瑜展颜一笑:“当然会的!” 阮云瑾和阮子瑜在一起。她听阮子瑜说了很多在学业上面的趣事儿。 她感觉的到,自从上一次,她说了让哥哥切记不可去当出头鸟之后,哥哥变得开朗了许多。 似乎……朋友也多了起来。 这样的阮子瑜。让阮云瑾很是开心。 “子瑜!你在吗?”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喊声。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子瑜。 阮子瑜笑着说道:“这是子诚。” 阮子诚?阮云瑾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遍,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前生今世的脑海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子瑜!子瑜!子瑜!”外面的人,没有得到答话,就一声一声的喊着,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就当着阮子瑜起身,想要去开门的时候。门一下子被从外面打开了! “子瑜!我在做什么?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不出来!”阮子诚不满的嘟囔道。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阮云瑾就瞧见了。 门口的位置,站了一个和阮子瑜身量差不多高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身上,穿了一身锦袍。 面容很是俊逸,可以说是,长的很俊美了,甚至要比很多女孩子,都要貌美。 阮云瑾的心中暗自感慨,她一直都觉得的,自己和哥哥生的好,可是如今和阮子诚比起来,好像还真的差了一些。 “咦?这是谁家的妹妹?”在阮云瑾打量阮子诚的时候,阮子诚也看着阮云瑾。 阮子诚从阮子瑜的旁边,侧着身子进了门,直接就来到了阮云瑾的旁边。 还不等着阮云瑾和阮子瑜开口说话。 阮子诚就一回头,指着阮子瑜道:“子瑜!好啊!我说我怎么喊你,你也不开门,原来你竟然是在屋子里面藏了这样一个天仙儿一样的妹妹!” 阮云瑾听着阮子诚这仿若是登徒子的话,有点无语了。 这孩子才多大啊!怎么就会说这样的话? 这一定是阮府之中的风气不好,把小孩子都给带坏了。 “妹妹!你是哪一家的?快和哥哥说一说!”说话的功夫,阮子诚就伸出手来,拉住了阮云瑾的手。 阮云瑾更加无奈了,她刚刚真真是想错了。 这哪里是仿若登徒子啊!这分明就是登徒子! “子诚!你被犯浑了,这是我妹妹云瑾。”阮子瑜黑了脸说道。 他真的害怕阮子诚会吓到阮云瑾。 虽然说阮子诚是他在这润肤之中,最好的朋友,可是阮云瑾才是他最疼爱的亲妹妹。 这远近亲疏,他的心中,还是分得清的。 阮云瑾从阮子诚的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虽然说知道阮子诚这个看起来才*岁的孩子,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可是她的身子里面,也是一个不小的人了,被这孩子,这么抓着手,心里还是别别扭扭的。 “啊!子瑜!这就是你口中的妹妹云瑾啊?”阮子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阮云瑾,一边打量着,一边惊讶的说道。 “子瑜,云瑾妹妹果然是和你说的一样,天仙儿一样的……”阮子诚自顾自的说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阮子瑜和阮云瑾两人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未完待续……) ps:《国色丹香》作者:凤舞寒沙,简介:毁身于夫君庶妹之手, 重生于痴儿丑女之身, 赐香一直在想, 若是没有那个男扮女装的绝色妖孽搅局, 她的重生之路该是何等的嚣张! 若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一定会对那个骗她的妖孽大吼一声! 去你的义结金兰!滚!   ☆、第一百零五章:儿戏 阮子瑜连忙道:“子诚!你别胡说!” 阮云瑾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冷哼了一声,问道:“哥哥,你平日里总是会提起我?” 阮子瑜的神色有点微微的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道:“你是我妹妹,我当然会提起你了。” 阮子诚笑眯眯的说道:“我和子瑜都约好了,以后我就娶了他的妹妹,他就娶了我的妹妹,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弟了!” 阮子瑜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妹妹的神色。 心中是万分的想把阮子诚那没有把门的嘴,给封起来! 他不过是玩笑是说了那么几句,现在竟然当着阿瑾的面说出来。 这不是让阿瑾恼他呢么? 阮云瑾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哥哥……啊…… 总是瞧着哥哥那稳重的样子,少年老成到让人心疼,没有想到,哥哥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阿瑾,你没生气?”阮子瑜小心翼翼的问道。 阮云瑾笑道:“我生什么气?”难道要让她因为阮子瑜这几句孩子气的话生气吗?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嫁给阮子诚。 这样的话,不过是{ 孩子们的玩笑,有什么可值得生气的? 阮云瑾是这么想的,可是另外两个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尤其阮子诚。 他看着阮云瑾,然后欣喜的说道:“云瑾妹妹。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嫁给我了?” 阮子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道:“我就知道。我出落的这么一表人才,云瑾妹妹一定会喜欢我的!” 阮子诚说完了这些,就直接对阮子瑜说道:“子瑜,你诚不欺我,你口中的妹妹,果然是天仙之姿。” 小孩子,哪里有什么天香不天仙的。 阮子诚当然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叫做美女。 他只是瞧着阮云瑾那小小的一团。站在自己的面前,又想起了当初他和阮子瑜的约定,就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他的小娘子。 哼!他的娘子,那一定是天仙之姿! 不都是说红花配绿叶吗? 有了他阮子诚陪衬,一定会胜过其他女子。 阮子瑜小心翼翼的问道:“妹妹,你是真的喜欢子诚吗?子诚其实还是挺好的。” 阮云瑾看着这两个郑重其事的小少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道:“我以后要嫁给的人,一定是一心一意的对我,子诚嘛?” “我怎么样?”阮子诚凑了过来。 阮云瑾哼了一声:“你啊,一看就是一个花心的!” 小小年纪,就知道要找娘子,看到了漂亮妹妹就要上来热切的说话,以后一定是一个十足十的风流浪子! 阮子诚一脸受伤的看着阮云瑾:“云瑾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说这话。阮子诚想了想,就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一块玉佩。 “云瑾妹妹!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要传给我以后的娘子的,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了。”阮子诚郑重其事的把玉佩递了过来。 阮云瑾看了一眼。 那是一块普通的青石玉,雕刻成的玉佩。 上面有几个字,佳偶良配。 看起来,还真像是用来定情的。 不过阮云瑾会信他,才是傻了! 这青石玉的玉佩,可是常见的很。 也就是一般用来装饰用的。 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珍贵物什!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又感慨了一回,这阮子诚,这么小年纪,就知道要怎么样来讨女孩子欢心了。 这一点啊,哥哥还真的比不上阮子诚。 也幸好比不上!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哥哥也和阮子诚一样,估计娘亲会给气死! 阮云瑾没有伸手去接阮子诚的玉佩。 阮子诚有些着急了:“好妹妹,你就收着吧!你若是不收着,我的心里会难过的!” 阮云瑾摇头:“你还是留着送给你未来的娘子吧。” “可你就是我未来的娘子啊!”阮子诚大有不达目的不死心的意思。 阮云瑾对阮子诚这也的孩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两个如此,一个要推脱,一个要送,整整过了好一会儿。 阮云瑾一把就扯过那玉佩,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道:“我收下了还不行吗” 阮子诚瞧见阮云瑾收起了这个块玉佩,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然后吐出来两个字:“不行……” 阮云瑾彻底无奈了,咬牙说道:“那你还想怎样?” “光收下东西可不成啊!你还得给我一件回礼。”阮子诚郑重的说道。 “云瑾妹妹,我听说啊,定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的!”阮子诚一本正经的道。 阮云瑾面对这个执着的,又毫不讲理的阮子诚,是彻底败下阵来了。 她忽然觉得,在面对阮子诚的时候,有一种前世那些年,都白活了的感觉。 她竟然连以后小孩子,都整治不了! 阮云瑾也懒着和阮子诚计较,翻了翻,最后把自己那块用来压裙角的玉佩,解了下来。 “喏!这个给你了!”阮云瑾肉疼啊! 这一块玉佩,够买好几块阮子诚给她的玉佩了! 阮子诚用手捧着阮云瑾给他的玉佩,欢欢喜喜的,收了起来。 阮子诚的一双眼睛,好像就这么黏在了阮云瑾的身上了。 阮子瑜发现,自从阮子诚来了,他好像就瞬间成了局外人。他瞧着自己的妹妹,就当着自己的面,和阮子诚“私定终身”了。他的心里,有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 这是阮子瑜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的感觉。 仿若是失去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一样。 阮子瑜的眼眶微红,他抬头,望了望屋顶,心中暗道,怪不得,他瞧见别人家嫁女儿的时候。是会哭的…… 这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阮云瑾瞪着阮子诚说道:“现在成了吧?” “成了!成了!”阮子诚笑的很是开心。 “既然成了!那就走吧!我还和我哥哥有话要说呢!”阮云瑾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阮子诚道:“可你是我的娘子啊,你应该和我有话说才对。不应该和子瑜有话说了,虽然是兄妹,可是先生说了,便是兄长和妹妹。也是要避嫌的!” 阮云瑾道:“我现在还是你娘子。你先走吧,等着你长大了,娶了我,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管着我,不许我和别的男子说话。” 阮子诚一脸失魂落魄的看着阮云瑾:“云瑾妹妹……” 看着狗皮膏药一样的阮子诚,阮云瑾尽量不让自己发怒,而是好脾气的说道:“你现在应该回去。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亲,是不应该见面的。” 阮子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阮云瑾认真的说道:“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你现在不应该见我!” 阮子诚看了阮子瑜一眼,然后道:“子瑜,云瑾妹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找你。” 说着,阮子诚就一步一回头的,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的是,阮子诚又道:“云瑾妹妹,我会想你的!” 阮子诚走了之后,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还真真是难缠啊! 自然,阮云瑾是没有把刚刚自己和阮子诚说的话放在心里的。 一个*岁,另一个,才五岁。 说的话,那和小孩过家家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阮云瑾那会儿说的那些,无非就是想的打发了阮子诚走。 而她,估计下午时分的时候,也就会回府了。 以后估计也没有什么机会和阮子诚见面。 那么今日的事情,也就会过去了。 阮云瑾想的挺好的,可是阮子诚那厮,现在还真的是有那种非阮云瑾不娶的意思了…… 阮云瑾又和阮子瑜在一起说了一会话。 刚刚到了中午,要用饭的时间,侍文就来寻阮云瑾了。 “侍文,有什么事情吗?”阮云瑾开口问道。 “二爷说了,瑾小姐现在应该已经见过子瑜少爷了,让我来请您去竹节院里面用饭。”侍文恭敬有礼的说道。 丝毫没有因为,阮云瑾是小阮府来的人,就有丝毫的瞧不起阮云瑾。 阮子瑜也在旁边,他一听到这个。 瞬间就防备了起来。 阮子瑜拉扯了一下阮云瑾,低声说道:“阿瑾……别去。” 阮子瑜嘀嘀咕咕的,还也和阮云瑾的这点小动作,当然没有瞒过侍文。 侍文跟了阮青羽已经有很多年了,那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他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阮子瑜和阮云瑾说了什么。 侍文想起了他要过来的时候,阮青羽的吩咐。 于是就开口说道:“瑾小姐,我家二爷说了,想和你聊一聊昨夜的事情,昨夜他虽然醉了,可是还没有醉糊涂……若是小姐不愿意聊,那他就去找别人聊一聊。” 听着侍文这么说,阮云瑾的脸色一黑! 这分明就是威胁她啊 意思是她若是不去,他就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若真的是这样,那阮玉敏的事情,一定就会暴漏! 小阮府的那几位,可都精明着呢! 是不会怀疑自己什么,却一定会怀疑娘亲! 阮云瑾深深的看了一眼阮子瑜,然后道:“哥哥,你别担心,二叔对我很好。”(未完待续……) ps:《宅逗》作者:翡翠简介:大宅门内不是只有斗,还有逗比,以及逗比会干的呆萌蠢事儿!这是一个宅斗技术为零,却有无上福气和运气的呆傻吃货,在后宅的逗乐生活……(ps,翡翠亲的文都很好看,有各种完结文,欢迎来看!)   ☆、第一百零六章:真假? 阮子瑜见阮云瑾一定要跟着去,脸色一黑:“我不许!” 侍文开口说道:“子瑜少爷,瑾小姐既然已经同意去了,你就别拦着了。” 阮云瑾道:“哥哥,我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你莫要担心,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阮子瑜知道,阮云瑾认真起来,自己说服不了的。 可是他的心里真是很担忧啊! 阮子瑜又道:“阿瑾,你便别去了……你这么想去,是不是他……为难你了?” “哥哥!你别乱说,二叔怎么会为难我!”阮云瑾连忙说道。 侍文还在这里呢,哥哥就说这样的话,以后在大阮府之中,若是得罪了二叔,哥哥的处境,岂不是会很艰难? “说的好,我怎么会舍得为难阿瑾呢?”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侍文连忙回过头去,然后转身行了一个礼:“二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让侍文来接小姐了么?” 阮青羽温声说道:“我害怕有的人,听到了什么谣言,就不想和我接触了……” 阮云瑾一窒!二叔这是在隐射自己啊! 说到这,阮青羽看着那阮云瑾,道:“阿瑾,你可是愿意和我一起去用膳?” 阮云瑾犹豫了一下说道:“愿意。” “阿瑾!”阮子瑜喝止道。 阮青羽淡淡的看了阮子瑜一眼,然后道:“子瑜,我刚刚瞧见了林先生了,林先生说,要考校你的课业!还不快去!” 阮子瑜把自己眼神之中的愤愤不平给掩饰了下去。 这是在大阮府之中啊,他如何能拧得过阮青羽? 阮子瑜不想把自己的妹妹送入火坑,可是阮云瑾自己坚持要去。阮青羽……他又违逆不了。 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阮子瑜握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阮云瑾拉住了阮子瑜的手。暗中把阮子瑜的拳头给掰开,然后缓声说道:“哥哥,你就是太担心阿瑾了,你不知道……二叔,是救过我的命的。” 阮子瑜忽然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阮云瑾:“救命?” 阮云瑾苦笑一声:“是的。若是没有二叔。怕是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阮云瑾继续说道:“这样的二叔,是不会伤害我的,哥哥。你就不要担心了。” 阮子瑜见阮云瑾说的认真,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心里好受了不少。 有救命之恩,似乎二叔,也不是真的就对了阿瑾动了那龌龊的念头。 毕竟阿瑾,还是阮家人呢! 二叔在这阮府之中,也呆了这么久了。府中虽然是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可是府中的孩子们,也没有哪一个,真的被阮青羽如何过。 见阮子瑜似乎有些放心了,阮云瑾就温声说道:“哥哥,你去找先生吧。忙你的吧。阿瑾同二叔用饭之后,就会回府了。你莫要担心。” 阮子瑜点了点头,还是叮咛道:“阿瑾,你要小心。” “绿荷,你要看好小姐,寸步不离!”阮子瑜又吩咐道。 而阮青羽,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阮子瑜对他的不恭敬还有防备,一直都是温温的笑着,不怒不恼。 阮云瑾走了过来,道:“二叔,咱们走吧。” 阮青羽点了点头,附身,把阮云瑾的手给牵了起来。 和阮云瑾一起往远处走去。 阮云瑾感觉到自家哥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知道,哥哥是真的担心自己。 可是这一次,便是阮青羽这里是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了。 只是希望,阮青羽纵使真的是一个荒唐人,也会念着自己的阮家的人,而不对自己如何。 若是真的…… 阮云瑾咬唇,那她就的拼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走了一段路,阮青羽就温声问道:“阿瑾刚刚可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 阮云瑾敛眉道:“阿瑾没有听到什么。” 阮青羽忽然笑了笑,道:“你这丫头,竟然这么不诚实,你的哥哥,怎么可能不告诉你,要在这府上注意什么?” 阮云瑾知道,避无可避了,只好道:“二叔,哥哥是太心疼我,你莫要责怪哥哥。” 阮青羽温颜说道:“我怎么会责怪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罢了,再说了,关心自己的妹妹,本就没有错。” 阮云瑾抬头,看了阮青羽一眼,想从阮青羽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她怎么都不相信,阮青羽会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若是哥哥说的那些荒唐事情,他没有做过,被人这么诟病着,心里怕是也不会好受。 若是做过,那就更不会愿意被人这么说着了。 一个人就算是脾气再好,再大度,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啊? 阮云瑾斟酌了一下,道:“二叔,你若是生气了,就对阿瑾发火吧,阿瑾愿意代替哥哥受过。” 阮青羽笑着说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那样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吗?” 阮云瑾连忙说道:“阿瑾不敢这么想!” 阮青羽道:“你倒是维护你的哥哥,既然这样,我也会照应他的。” 阮云瑾连忙道:“照顾就不用了。” 阮青羽笑着说道:“阿瑾是想说,照顾就不用了,只要我别找他麻烦就好了吧?” 阮云瑾被戳破心事,脸色瞬间就红了起来,好像是天上的晚霞一样。 阮云瑾低声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阮青羽道:“你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小人……” 阮青羽说这句话的时候,阮云瑾在心中暗道,您是不是小人,不是小人能用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别人来威胁她吗? 自然,这样的话,阮云瑾是不敢说出口来的。 她也察觉到,阮青羽这个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少有脾气,可是……其实啊,是一个别人惹不起的人! 若是谁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个人,是一定会后悔的。 阮青羽牵着阮云瑾走过的时候,不少丫鬟和下人都瞧见了,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只是没有人敢上来说是什么。 这又侧面的印证了,阮青羽这个人,虽然温温和和的,却是一个让给人很惧怕的人。 阮云瑾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和阮青羽就这样牵扯到了一起,是福还是祸啊! “阿瑾,可是信了那些?”又走了一段路,沉默了良久的阮青羽,忽然开口问道。 阮云瑾错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阮青羽问的是什么。 阮云瑾摇摇头:“阿瑾不信。” 阮青羽却温声说道:“那些都是真的。” 阮云瑾微微一怔,被阮青羽拉着的手,手心上就出了汗。 阮云瑾闷闷的说道:“你是我二叔,我是你侄女。” 阮青羽笑道:“你知道了,难道不应该惊慌失措的跑开吗?” 阮云瑾道:“我信得过你,我相信二叔您,便是真的……和他们说一样,也不会对阿瑾如何,你是真的疼爱我的,我也是真的把你当成亲人的。” 阮云瑾在赌,赌阮青羽的会顾念着亲情,会顾念着自己对他的孺慕,然后不会真的对自己如何。 听了阮云瑾的话,阮青羽的心中一暖。 阮青羽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好生的无趣,我逗一逗你罢了。” 阮云瑾心中一松,逗一逗她? 那就是那些传言不属实了?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雀跃。 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些传言是真的,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阮青羽。 她不想失去,这个得之不易的,真心疼爱自己的二叔! 看着阮云瑾脸上的笑容,阮青羽道:“不过阿瑾这么惹人疼,说不准啊,二叔我哪天,真的会动心了!” 阮云瑾脸上的笑容一凝,气鼓鼓的说道:“二叔!阿瑾才五岁,你就调戏我!” 阮青羽忽然欢畅的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笑过了。 阮青羽附身,直接就抱起了阮云瑾,道:“走吧,二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阮云瑾身子,微微一僵,有些别扭。 她内里的灵魂,年纪可不比现在的阮青羽小啊,被阮青羽这么抱着,她有些不自在。 一直派人盯着阮青羽的陆氏,差点没有给气死! “真是孽障啊!孽障啊!他这是想要气死我!”陆氏重重的,一下一下的垂着桌子。 一旁的流光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不是亲生……” “放肆!不许说!”陆氏一下子拦住了流光的话。 流光当下就闭嘴了,不敢在说下去了。 陆氏面色阴冷的说道:“这一次,我由不得他再继续败坏我们阮府的名声了,我已经让流珠去找媒婆了。” “夫人,瑾小姐要怎么办?这要是给小阮府的人知道了,怕是会不依不饶。”流珠担忧的说道。 毕竟瑾小姐,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还是宗亲。 陆氏冷着脸说道:“小阮府?到时候让青安在朝堂上提携一下阮青林即可。” 有了这件事,即便是真的把那丫头送给青羽,小阮府,也是会愿意的!L   ☆、第一百零七章:温暖 大阮府之中的人,素来是不把小阮府放在眼中的。 所以陆氏才会这么说。 在她看来,小阮府就是依附他们生存的一根缠藤而已。 若是大阮府这颗大树,晃动几下,小阮府就会噤若寒蝉…… 流光低低的说道:“夫人,不过这位瑾小姐,可是秦氏的孩子,秦氏……据说和将军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氏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将军府?那小阮府的阮青林,是个傻子,他以为他能通过秦氏,攀附上秦将军,可是依我看啊,秦将军就是一时兴起,念了旧情,帮了秦氏一回,一个远房亲戚而已,秦将军会一直照拂?” “以后即便是出了什么事请,那秦氏,也是不敢去找秦将军的!”陆氏沉声说道。 “再说了,就算是她想去,那小阮府的人,能让她去么?这样的丑事,小阮府的那位老夫人,怎么可能会让它流传出去呢?”陆氏似乎很知道小阮府的阮老夫人,心中想的什么。 流珠点了点头,拿起了绢扇,轻轻的在陆氏的旁边扇着。 陆氏又道:“等着阮云瑾从竹节院出来之后,好好打理一番,再送回去,还有,以后莫要在让她入了府了!” 流珠扇动了两下扇子,才道:“夫人放心,流珠明白。” 其实现在陆氏也想冲到阮青林那里,把人给带出来,顺便在瞧一瞧阮青林的丑态,可是……她不敢。 若是事情在阮府之中闹开了,那些所以的揣测之言。就会成为现实。 到时候,大阮府,就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话。 青安的前程,便会受到影响。 她何必要为了一个不是从自己肚皮里面爬出来的儿子,还有一个小阮府商贾之女的女儿,来影响到自己儿子的前程? 只等着今日的事情一了,她便会给阮青羽。娶妻! 到时候。就由不得他胡闹了! 而陆氏想着的那两个人。 此刻正在竹节院用饭。 阮云瑾看着桌子上的那几盘小菜,抬起头来,目光明亮的看了一眼阮青羽:“二叔?这是……姑苏的菜式。” 阮青羽点了点头:“阿瑾可是喜欢?” 阮云瑾点了点头。毫不掩饰的回答道:“喜欢。” 她看的出来,这应该是阮青羽,特意吩咐人来做的。 这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阮云瑾的心中,此刻还是有一点防备着阮青羽的。虽然说阮青羽亲自说了那些谣言都是假的。 可是阮云瑾的心中,还是有点微微的担心。 毕竟。这样的事情,没有谁会真的承认。 所以说,即便是阮青羽否认了,这事情也有可能是真的。 阮青羽在阮云瑾的对面坐下了。 把竹筷递给了阮云瑾。道:“阿瑾,你看什么呢?还不吃饭?”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八宝珍鸭上面。笑着说道:“我是在看这鸭子……” 阮青羽道:“你这丫头,心中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藏着掖着的!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深沉!” 阮云瑾低头。 阮青羽笑道:“瞧瞧,说你两句,还生气了,我是说你心机深沉,容易变老!小心啊,等几年后,你可以出嫁了,就已经变成老姑娘了,芳华不在……看谁会娶你!” 啊?二叔讽刺了她心机深沉,难道就是想说这个? 阮云瑾的知道自己误会了阮青羽,神色有些讪讪的,眨眼间,脸上的神色,又变了,变成了不屑:“没人娶正好!我还不想嫁呢!” 她的对男人是彻彻底底的死了心的! 父亲,本应该是她最敬仰孺慕的人,没有想到,他竟然都会背叛和母亲的感情……不,或许是,从一开始就只有欺骗。 还有卫景,他从头到尾,对她的,怕是也只有欺骗吧?纵使是有一丝真情,也不会亲手把她推到殊王府! 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人,她不想嫁人;后宅是纷争之地,她不想在后宅里面,当和人相争的女人…… 阮青羽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是女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阿瑾长大了若是没人娶,就嫁给二叔吧!” 阮云瑾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二叔,我才五岁!” 阮青羽笑了起来:“不逗你了,吃饭吧。” 阮云瑾知道,阮青羽这是在说玩笑,可心里还是被吓了一跳! 娶她? 这像是她的长辈应该说的话吗? 不过幸好同姓一个阮,这件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啊,这样的话,一定是随口说的。 吃着吃者饭,阮青羽忽然开口问道:“阿瑾,你还没有告诉我,昨日晚上,你是去了哪?” 阮云瑾苦了脸,问道:“二叔,你能当做没有看见我吗?” 阮青羽笑道:“当然不能。” 阮云瑾看着那不管说什么话,都是一脸笑容的阮青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怎么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斗不过阮青羽呢? 只听阮青羽又道:“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也能查到,你若是早点说了,兴许……我还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阮云瑾咬紧牙关,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说出去! 阮青羽夹起了一块鸭肉,放在了阮云瑾的碗里,然后道:“既然阿瑾不愿意说,那二叔就给你说点有意思的事情。” 阮云瑾低头扒饭,打算死扛到底。 阮青羽看着眼前的女娃,唇角一勾,笑着说道:“听说,你们小阮府丢了一样东西……” 阮云瑾含糊的说道:“祖母的东西丢了。” “丢是兴许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吧?”阮青羽慢条斯理的说道。 阮云瑾听了这话。那一口要咽下去的饭,硬生生的就噎在了喉咙里面。 瞬间就把她的小脸,给憋红了。 阮青羽连忙走了过来,用一只温润修长的手,在阮云瑾的后背上,揉捏着,为阮云瑾顺气儿。 然后又给阮云瑾斟了一碗茶。 阮云瑾咕咚一声。就全部喝下去了! 所谓祸不单行! 这一碗茶水喝下去了。阮云瑾竟然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咳……”阮云瑾的身子抖动着,咳个不停。 阮青羽有点后悔,他为什么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件事呢? 好一会儿,阮云瑾才缓过气来。 阮青羽拿了面帕,给阮云瑾擦了嘴,温柔的说道:“阿瑾。是二叔不好,你不想说。二叔就逼问你了。” 阮青羽又道:“侍文,把这次菜,都换下去。” 阮云瑾想起自己刚刚咳的时候,是对着这一桌菜咳的。有点尴尬。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二叔,你是不是知道了?” 阮青羽眉角一扬:“我知道了什么?” “二姐姐的事情……”阮云瑾低着头。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小生说着。 阮青羽道:“我知道。也不知道。” 阮云瑾诧异了,什么叫做知道,也不知道? 阮青羽理了理衣袍,然后道:“我不知道阮玉敏去了哪,不过我知道她不见了,嗯……应该还和你这丫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阮云瑾知道,阮青羽会这么说,是应该已经咬定了阮玉敏的失踪,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现在她再狡辩,也没有什么用了。 反而是落了下风。 还不如,直接就开门见山的,和阮青羽说清楚了。 她要知道,阮青羽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样总比一直都摸不清阮青羽想的什么要好。 阮云瑾道:“二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青羽诧异的问道:“我没想做什么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阮云瑾在面对阮青羽的时候,自觉已经没了气势。 阮青羽展颜一笑:“我好奇,好奇你这小脑袋里面,到底想着什么。”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道:“二叔,二姐姐的事情,你能替我保密吗?” 阮青羽点了点头:“你便是不说,我也不会去同别人说。” 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女娃,能折腾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多谢二叔了。” 阮青羽温声笑道:“我有那么多的侄子侄女,不过只有你一个,是有趣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或者是……真如传言说的那样,会如何你……” 说到这,阮青羽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日子太平淡了,需要一点色彩。” 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就是从阮青羽这话里面,听出来一种心酸和无奈。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二叔若是喜欢阿瑾,阿瑾常来陪你就是了!” 阮青羽笑道:“果然是和别的丫头不一样,别的丫头,知道了那些,怕是都会躲开我了吧?” “那是假的!”阮云瑾一本正经的说道。 阮青羽道:“是假的,不过有可能会成为真的!” 阮青羽这番戏虐的话一出,阮云瑾就黑了脸:“我……” “我知道,你才五岁!”阮青羽笑着打断了阮云瑾的话。 一顿饭吃完,阮青羽除了表现的出对阮云瑾的关怀以外,也没有做出什么让阮云瑾觉得不对劲的事情。 这让阮云瑾又放心下来不少。 看起来,这位二叔,倒也是一个有趣的妙人儿。 真真是后悔,前生的时候,没有和二叔相识。 不然,在那笑话一样的一生之中,或许,还会有一点点值得回忆的温暖。L   ☆、第一百零八章:送画 阮云瑾看了一眼已经西斜的太阳,眯了眯眼睛,往前走去。 吃过饭之后,她又在竹节院小睡了一会儿。 开始的时候,她是防备着的,并没有睡着。 可是到了后来,她听着屋外那沙沙作响的竹子声,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阮青羽正在看书。 好像是守在一旁一样。 这倒是让阮云瑾离开竹节院的时候,非但没有不喜,反而有点恋恋不舍了。 便是父亲,也不曾有二叔对她好啊! 出了竹节院,流光就赶过来了,当她看到阮云瑾的衣衫还算是整齐的时候,看了竹节院一眼,似乎有点疑惑。 阮云瑾回到了缀玉阁之后,秦氏免不了,拉着阮云瑾一顿问。 阮云瑾避重就轻的答了。 只是说阮青羽待她很好。 “小姐,竹节院的侍文来了。”绿荷通报道。 此刻阮云瑾,正在摆弄着一个香囊。 她一把抓住了香囊,不解的问道:“侍文不是才回去吗?” “你让他进来吧。”阮云瑾还是吩咐道。 等着侍文进来的时候,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侍文手里面的东西,那是画卷。 “瑾小姐,我家二爷说,这个给你送来。”说着,侍文就双手,把画卷给奉了上来。 绿荷接过了画卷,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展开了一边,看了一眼。 然后问道:“二叔可有说别的?” “二爷说,瑾小姐喜欢,就给瑾小姐送来,别的没有了。”侍文笑着说道。 等着侍文走了。 绿荷就好奇的问道:“小姐。这是什么呀?” 阮云瑾道:“画。” 绿荷小生的嘟囔道:“我是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阮云瑾瞪了绿荷一眼:“点心没了,你去膳房取点过来!” 绿荷连忙应声出去了,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的往画卷上看了一眼,她的心里,是有一些好奇的。 打发走了绿荷,阮云瑾在徐徐的把画卷给展开。 果然。就是那半幅河山图。 阮云瑾不解的把河山图给收了起来。放到了箱子里面。 晚上的时候,曹氏终于被放了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走路都已经不稳了。 金槐又被打发出府去了。她的身边,也没有一个伶俐人了。 还是阮老夫人派的赵嬷嬷,来接的她。 等一到南山院,还没等曹氏开口说话。阮老夫人就怒声说道:“还不给我跪下!” 曹氏在缀玉阁,跪了快一日的功夫。 现在阮老夫人还要让她跪下。 她一时半会的。有点没拿准阮老夫人的想法。 阮老夫人见曹氏愣愣的站在那,不免的有些怒火中烧。 “母亲,儿媳……不知道何事让母亲这么生气?”半晌,曹氏才小心翼翼的问出口来。 阮老夫人也不是真的想让曹氏跪多久。她就是想给警醒一下曹氏。 没有想到,曹氏现在竟然没有跪下,阮老夫人沉声说道:“还不跪下!” 曹氏这才犹犹豫豫的跪下了。本来就已经被硌得生疼的膝盖,更加的疼痛了。 见曹氏跪下了。阮老夫人的神色好看了一点。 “你可知道,我什么也要让你跪着?”阮老夫人顺了一口气问道。 曹氏低头:“母亲,金槐真的没有拿那东珠。” 阮老夫人道:“没拿?那为什么阿瑾那丫头,会一口咬定了,就是金槐拿的?” 曹氏愤愤不平的说道:“定是她们陷害!” 阮老夫人怒声说道:“我的老脸,今日都被你给丢光了!去寻玉敏的时候,你说要金槐也跟着去帮忙!我便知道,你是想给秦氏一点脸色看,我便依了你,可是你为何还要打开秦氏的妆奁盒子?” 阮老夫人一直都自诩是名门贵妇,自然是不屑做那些拿人东西的行径的! 她便是想要什么东西,也不会用这样让人去偷的手段拿来! 曹氏哑口无言,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要让金槐去打开曹氏的妆奁盒子的事情。 她不想让老夫人知道,她已经撑不下去整个阮府的花销用度了。 所以把主意打到了秦氏那里。 若是这些,都给老夫人知道了,她怕这管家的事情,就会落到秦氏手里。 这样一来,秦氏岂不是要彻底的扬眉吐气了? 所以现在,曹氏就算是打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面吞! “母亲,是儿媳不好,管教下人无方,还请您责罚。”转念间,曹氏就已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来求着阮老夫人原谅自己了。 很显然,曹氏这样的态度,让阮老夫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赵嬷嬷,道:“扶着曹姨娘坐下,在去寻一些消肿化瘀的药物来。” “多谢母亲。”曹氏温声说道。 阮老夫人瞥了曹氏一眼,道:“那金槐的事情,以后就莫要提了,不然秦氏,说不准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儿媳知道了。”曹氏咬牙说道。 “你也别不服气,虽然说玉敏失踪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没有多久,怕是整个阮府的人都会知道,今日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而是玉敏,金槐翻了秦氏的妆奁盒子去寻人,本就是说不过去的事情!”阮老夫人把事情看的很透彻。 是啊,哪里有寻人,寻到妆奁盒子里面去的? 那小小的妆奁盒子,怎么可能装下一个人? “母亲,玉敏的事情,要怎么办?”曹氏坐下了,话锋一转。问起了阮玉敏的事情。 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她也瞧出来,就是怎么和老夫人解释都是徒劳的,说不准,还会给老夫人这个人精,瞧出来她让金槐就翻秦氏家当的原因。 提起阮玉敏,阮老夫人的脸色黑了起来。 “玉敏怕是已经逃出京都了,追不回来了啊!”阮老夫人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 “过几日。便是要送秀女入宫的日子了……玉敏……”曹氏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小声问道。 “玉敏死了,不小心失足。落入了荷塘。”阮老夫人冷声说道。 曹氏的心中一惊,但是也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若是有朝一日,寻到了玉敏。是不是要……” 说着,曹氏在自己的脖子面前。比划了一下。 阮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声音还算是慈爱的说道:“绝对不能留下一点后患!若是给人知道了玉敏还活着,咱们阮府的秀女没有送上去,失了富贵是小。怕是我们有欺君之嫌啊!到时候,就算是今上不再追查,饶了我们。青林的仕途,也会到此为止了!” 曹氏点头应下:“儿媳会派人暗中查探的!” 这便是阮家的老祖母。 为了阮家的利益。甚至是可以牺牲自己孙女的幸福,牺牲了孙女的幸福还不够,若是孙女可能危害到阮府,她是宁可要了她孙女的命啊! 第二日,阮府的荷塘里面,便浮上来一具女尸。 说是阮云敏不小心失足了。 阮云瑾让人悄悄的去查了金槐的去处。 发现金槐竟然凭空的消失了。 知道金槐消失了,阮云瑾的心中,就已经明白了。 心中感叹道,曹氏还真是把金槐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榨取干净了啊! 这件风波,表面上看起来,就这样的暂时卸下了帷幕。 可是暗地里,曹氏可是派了不少人去寻找阮玉敏的。 此刻的阮玉敏,已经被阮云瑾好好的保护了起来。 曹氏,一时半会,是寻不到阮玉敏的。 眨眼就过去了两日。 天越来越热了,已经到了盛夏。 外面的蝉鸣,实在是恼人。 阮云瑾睡在床上,用锦被盖住了头,想要隔绝那些恼人的声音。 没有想到,不稍片刻,就满头大汗。 阮云瑾只好,又把被子给掀开了。 可是这样,蝉鸣声又吵的她睡不着。 阮云瑾一下子从床上做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阮云瑾开口问道。 站在床旁边的春喜回道:“还不到一刻钟呢。” 阮云瑾揉了揉额角,她怎么感觉,自己躺下很久了呢? 在这夏日,午睡真是一件熬人的事情。 可是五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必然是有些嗜睡的。 阮云瑾开口道:“春喜,我想吃一些冰碎果子,你去给我取一些来吧。” 春喜连忙道:“小姐,夫人说了,小姐今日已经吃了不少冰碎果子了,不能再吃了。” 阮云瑾一脸颓然,可怜兮兮的说:“好热。” 一边的夏乐凑了过来:“小姐,我给你扇扇子。” 说着,就拿着一把织锦团扇,来给阮云瑾扇风。 在这样的盛夏里面,就是这风,也是暖热的。 阮云瑾看着夏乐一头大汗,给自己扇扇子,于是就道:“不用了。” 阮云瑾换上了一身蚕丝海纹的薄裙,感觉清凉了不少。 “你们可知道,夫人在我做什么?”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春喜笑着说道:“好像也正是在午睡呢。” 阮云瑾摇了摇头,觉得着实是无聊的很。 只听春喜又道:“小姐,不若咱们去后花园走一走吧,兴许会比闷在屋子里面,好不少。” 阮云瑾想了想,觉得左右也是睡不着,不若就出去走一走吧。 谁知道,还没有出缀玉阁,就迎面和一行人撞上了。 打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雍容妇人。L   ☆、第一百零九章:玉佩 这雍容妇人的旁边,跟着是一个*岁的少年,面容俊逸,身着一袭海蓝色的衣服,发上盘着一个玉扣,初初一看,就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此刻那小少年,瞧见了阮云瑾。 他一脸惊诧的看着阮云瑾,然后不停的给阮云瑾挤眉弄眼。 此人正是前不久,才逼着阮云瑾和自己许下“婚约”的阮子诚。 对于阮子诚这厮,阮云瑾一直都是敬谢不敏的。 今日她瞧见阮子诚上门了,还是和一个贵妇人一起,且……那贵夫人,应该是他的母亲。 前生的时候,她对这雍容妇人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不是旁人,正是阮府大爷阮青安的夫人。 唔,原来阮子诚还是一个嫡子,这个时候,他和他母亲来这缀玉阁,为的是什么事情? 大阮府的人,可是一直都瞧不起小阮府的,尤其是母亲,出身商贾人家,在大阮府那些自诩为名为望族之后的人眼中,更是草芥一般的存在。 好像同母亲说上两句话,怕是都会觉得失了身份。 今日若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断然不会上门的。 重要的事情?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阮云瑾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丝念头,这个念头一起,阮云瑾就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该不会是阮子诚那厮,真是央了他母亲来提亲的吧。 大闵朝,虽然是不鼓励堂表之亲成婚,可也是有规定的,三代以外的堂表之亲。皆是可以结姻的。 虽然说自己年岁尚小,可是这个年纪,早早定下婚约的人,也不在少数,便是刚刚出生,就有婚约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说起来。若是阮子诚真的是来订婚的。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情! 阮云瑾面色古怪了起来,若是阮子诚这厮,真是想来定亲的怎么办?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阮云瑾的脑门上,不是要写上了阮子诚未过门的妻子,这样几个大字? 这是阮云瑾,万万不能接受的。 再说了。她是不打算嫁人的,就算是以后真的要嫁人。也会选择一个可以相敬如宾的人,断不会选择和阮子诚一般的,有着复杂背景的大阮府少爷。 这样,说不准。她就是下一个母亲。 便是嫁到了大阮府,也会被人瞧不起! “云瑾妹妹,你快走呀!”阮子诚小声的说道。 走?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词。有点不解。 为什么要让她走? 她刚刚好像是想错了什么? 那雍容的妇人,孟氏。看了一眼阮云瑾,目光不怒自威,还看真是有大宅当今夫人的气势。 阮云瑾丝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 这是自己的家,她何必去怕这大阮府来的夫人? “你就是阮云瑾吧?”孟氏慢条斯理的问道,语气之中,竟然有一种轻蔑。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恼怒,这人,未免太无礼了! 来了缀玉阁,竟然还摆出这样的态度! 阮云瑾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就是阮云瑾,你又是谁?” 阮子诚连忙道:“云瑾妹妹,这是我娘。” 阮云瑾惊讶的说道:“原来是伯母,云瑾见过伯母了。”说话间,阮云瑾就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礼。 孟氏打量着阮云瑾,脸上的神色,算不上太好。 “这位是……大嫂?”秦氏刚刚得了通报,从屋子里面,匆忙的赶了出来,瞧见了孟氏。 孟氏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算是应了秦氏的热情。 阮云瑾的皱起了眉毛,到了现在,她也瞧出来了,这孟氏,根本就不是为了阮子诚来提亲的,虽然说这个认知,让阮云瑾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孟氏这样的态度,着实是让阮云瑾的心中,有些恼怒。 这还有上门来找茬的? 秦氏见孟氏对自己多有嘲讽,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起来,平静的问道:“不知道大夫人来我这小小的吐芳斋,是做什么的?” 言语中,秦氏已经改了称呼。 孟氏斜着眼,看了秦氏一眼,然后道:“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 “只是子诚贪玩,把自己的玉佩,给了阮云瑾。”孟氏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秦氏。 阮云瑾听到玉佩,心中有些狐疑。 那一块不值什么钱的玉佩,难道真的是和阮子诚说的一样?是他要留给未来娘子的? 这么想着,阮云瑾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起来啊,这位大夫人,就是想像自己来讨这块玉佩的! 阮云瑾想直接就吩咐了自己身后的春喜,把那玉佩寻来,扔回去。 她本来也就不稀罕这东西! 只听这个时候,秦氏问道:“玉佩?什么玉佩?” 曹氏道:“那玉佩,是我家子诚的信物,是传给他未来的娘子的,你们家云瑾,固然是好的,可是子诚,这样的名门少爷,是不会娶了云瑾这样出身的孩子的……” 秦氏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秦氏被气的发抖! 这都是什么样的话啊? 她的阿瑾,出身固然是比不上大阮府的少爷,可也是她心尖尖上的肉,现在孟氏,来这里说这样的话,不只是羞辱阿瑾,也是再羞辱她啊! 曹氏又道:“若是阿瑾真的喜欢子成,等着长大了以后,我会让人抬她入府的,只是这玉佩,还请归还。” 阮云瑾的小脸上,也带满了愤怒,她怒目看着阮子诚。 都是这厮惹出来的祸端! 害的娘亲。要在这里受这份闲气! 秦氏冷冷看着孟氏,抬进府?当姨娘吗? 阿瑾才五岁,用的着这么来欺负阿瑾吗?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阿瑾以后要怎么说亲? 孟氏倨傲的看了一眼秦氏,道:“还了玉佩回来吧,我就不叨扰了。” 秦氏的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身上。问道:“云瑾。你可拿了那玉佩?” 阮云瑾莞尔一笑,道:“母亲,您是说那玉佩呀。我拿了!” “快还了去吧!”她真真是不想再瞧见孟氏那倨傲的样子了。 阮云瑾的小脸一垮,然后道:“还不了!” 阮子诚听到阮云瑾的这句话,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云瑾妹妹!我是知道的。你心里一定有我!你不用还那玉佩!等着哥哥我长大了,定会来娶你!” 阮子诚子言一出口。孟氏就回过头来,瞪了阮子诚一眼,然后道:“你给我闭嘴!” 孟氏的目光落到了阮云瑾的身上,道:“你把玉佩拿出来吧。到时候,你一样可以嫁过去。” 孟氏的声音,还算是温和。似乎是想诱骗阮云瑾交出玉佩。 阮云瑾摇摇头:“交不了!” 孟氏抬起头来,冲着秦氏问道:“秦氏。你便交出这玉佩吧,纵然是拿那玉佩,我若是不允,她也是进不了大阮府的!” 在孟氏的心里,她不会觉得是阮云瑾拿了玉佩,而是觉得,是秦氏吩咐的,扣下了玉佩,不许阮云瑾还回去。 为的就是想要坐实这两个孩子的戏言。 然后把阮云瑾送入大阮府! 秦氏素来好脾气,可是今日也给气了个不轻。 阮云瑾提高了声音,脆生生的说道:“大夫人,你管我娘要什么玉佩?子诚哥哥是把玉佩送给我了的!” 说到这,阮云瑾大声“自言自语”道:“真是好奇怪,大阮府的人,竟然这么小气,子诚哥哥送给我的玉佩,根本就不值钱,现在还要讨回去……” 阮云瑾吩咐道:“春喜,你去我的首饰盒子里面,挑上几块玉佩。” 孟氏以为阮云瑾是去给自己取玉佩了,便也不说什么了,耐心的等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阮子诚一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阮云瑾。 云瑾妹妹怎么可以这样!竟然要把玉佩还回来!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孟氏一记目光,给吓了回去。 看的出来,他还是很怕孟氏的。 没有多大一会儿,春喜就端着几块玉佩走了上来。 “喏,这几块玉佩,都是上好的,就都送给你们了!”说到这,阮云瑾看着秦氏,道:“母亲,不过是一块青石玉的玉佩罢了,大夫人还那么在意,也真是可怜,阿瑾就把这些都送给大夫人了。” 孟氏随意一看,就瞧出来了。 里面根本就没有她想要找的那快玉佩! 再一听阮云瑾的嘲讽的言语,孟氏是脸上,瞬间就布满了乌云。 可怜? 竟然有人会说她可怜? 孟氏冷哼了一声说道:“好生的没有教养!我要的不是这玉佩!就是子诚给你的玉佩!” 阮云瑾语气平淡的说道:“那块玉佩我还不了!今日回府的路上,我瞧见了一个乞儿,随手就赏了出去。” 孟氏既然这么想要回这玉佩,她就偏不给! 孟氏既然这么瞧不起她们母女,那她就要狠狠的践踏她的高贵和尊严! 她阮云瑾,今生,不会再让人欺负一分,更不会允许,别人侮辱母亲! 阮子诚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阮云瑾,激动的说道:“云瑾妹妹!你怎么能把那玉佩,随手就赏了人?那对于我来说,是顶顶重要的东西啊!”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子诚,不咸不淡的说道:“那只是一块青石玉的玉佩,算不得珍贵,怎么能算上多么重要的东西呢?”L   ☆、第一百一十章:上门 阮云瑾今日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孟氏的脸上好看,所以就故意把那玉佩,说的一文不值! 阮子诚是真真的受伤! 云瑾妹妹,怎么可以把玉佩,随便的送人呢?这玉佩,可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了,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啊! 不对,云瑾妹妹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的一番情意的,这玉佩,云瑾妹妹一定没有送人。 估计是……是害怕母亲要回去,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这么想着,阮子诚看着阮云瑾的目光,晶亮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这么英俊潇洒,云瑾妹妹怎么可能扔掉了自己的定情信物呢? 阮子诚挂着一脸“我懂你”的神色,来看着阮云瑾。 阮子诚想通了阮云瑾的这番说辞,心中是开心的,可是不代表,所以人都会觉得开心。 尤其是孟氏,她听了阮云瑾这番话,顿时给气了一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孟氏看着阮云瑾,道:“小丫头,你把玉佩给我,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孟氏还是不大相信,阮云瑾真的会随便把玉佩送给乞丐了。 阮云瑾懊恼的说道:“早知道这位夫人,这么小气,我就不拿子诚哥哥的东西了!我用一枚上好的暖玉,换了一块青石玉,你竟然还想把这玉佩给要回去!” 孟氏听了这话,看了阮子诚一眼,问道:“子诚,你可是拿了她的玉佩?” 阮子诚连忙摇头! 他拿了云瑾妹妹的玉佩的事情,一定不能给母亲知道,不然母亲就要拆散他们了! 他就知道,母亲喜欢棒打鸳鸯。他和云瑾妹妹明明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可是母亲竟然还要来破坏他和云瑾妹妹之间的情意…… 阮子诚这厮,平日里戏本子看多了。 脑海中,可是没少装那些情啊爱啊的,不切实际的东西。 小小年纪的他,哪里明白什么叫爱啊,他只是觉得。自己和阮云瑾“定情”了。就是“爱”了。 然后就按照戏本子里面的情节,就对号入座了。 “你真的没拿?”孟氏又问道。 阮子诚可怜兮兮的说道:“拿了。” 孟氏气恼的说道:“你这孽子,拿了人家的东西。还不还回去?不然别人还不说你没教养?” 孟氏的话,看起来是斥责阮子诚,不过实则是在隐射阮云瑾没有教养。 秦氏皱起了眉毛,似乎很难忍耐孟氏了。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叹息了一声,娘亲虽然成长了很多。可是和这孟氏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 至少这在这心机上来比,是真的比不过孟氏。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缀玉阁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娘亲对付不了孟氏,还有她阮云瑾! 就在这个时候,不等阮云瑾开口说话。阮子诚就开口了:“母亲,咱们回去吧。我不想和云瑾妹妹分开,你就不要拆散我们了!” 阮子诚的话一出口,孟氏恼了:“玉佩呢?拿出来!把你的玉佩换回来,咱们就走!” 阮子诚一咬牙,坚定的说道:“让我给弄丢了!” 阮云瑾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说道:“大夫人,我的东西,被子诚哥哥弄丢了,你还想来要回那一件子诚哥哥给我的,不值钱的玉佩!你们大户人家的夫人,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孟氏冷眼看着阮云瑾,就要发作。 可是目光触及到了这陌生的环境,立刻回过神来了。 她现在不是在大阮府啊,而是在小阮府之中,她便是发火,也发不到这里来! 阮子诚看着阮云瑾道:“云瑾妹妹,你放心,虽然说玉佩不在了,可是我对你,还是真心的!我一定会娶你过门当娘子的!” 孟氏怒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这个孽子,今日真把她的脸,都给丢净了! 秦氏看了一眼,孟氏头上那颤动的金步摇,然后道:“大夫人,你家的小少爷,还真是有教养……” 说到这,秦氏温柔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阿瑾不过才五岁,能懂什么?不过这小少爷,也就不同了,应该是早都开蒙了吧?懂的事儿,应该也不少,这小小年纪,就嚷嚷着要娶娘子,还真是有趣的很!” “也幸好我家阿瑾现在才五岁,若是阿瑾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令公子,还要来跑到阿瑾面前说这些,这岂不是会毁了阿瑾的名声?让阿瑾如何说亲?”秦氏的语气微冷,直指孟氏教子无方! 秦氏又道:“我家阿瑾,论出身,虽然算不上顶好的,可也是正经人家的嫡女,一些高门大户,我们高攀不起,也不会去想着高攀,我只求阿瑾,能嫁到一户平凡人家,去做那正室妻子!” 秦氏的态度很明朗,告诉那孟氏,她的女儿,是断然不会嫁到大阮府的,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嫁到大阮府! 孟氏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还了玉佩回来吧。” 阮云瑾道:“那你们先把我的玉佩还回来!若不是子诚哥哥央着我,我才不会拿着我那好玉佩,那换一块青石玉佩呢!”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又道:“不过我也不保证能找回来了!说不准啊,那玉佩,已经让乞儿换了馒头吃!嗯,怕是一蒸笼的馒头都换不来!” 孟氏没有想到,阮云瑾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是这么伶牙俐齿! 馒头?她儿子的信物,难道还不值一笼馒头? 说到这,阮云瑾又吩咐道:“金钗,送客!” 跟在秦氏身后的金钗,道:“大夫人,请吧!” 孟氏看了一眼秦氏,希望秦氏能呵斥阮云瑾无礼的行为。不曾想,秦氏一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孟氏在心里骂了一句秦氏这卑贱的人,没有礼数,然后就讪讪的走了。 若是还让她在这这里,岂不是就显得她厚脸皮了? 孟氏心道,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阮子诚这个逆子! 等着孟氏离开了。秦氏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连忙说道:“这天好热啊!春喜,咱们去花园转一转!” 说着,阮云瑾就要往出走去! 秦氏道:“你给我站住!” 阮云瑾的脚步一顿。苦着脸,看着秦氏,这一次,娘亲一定很生气吧? 阮云瑾不等秦氏说话。就换上了一脸可怜兮兮的神色,然后开口说道:“娘。阿瑾知道错了,不该和大阮府的人起了冲突,只是,阿瑾实在是不愿意那女人羞辱咱们。羞辱阿瑾也就罢了,可是阿瑾不允许她羞辱娘亲!” 阮云瑾这一番话说出来,秦氏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还有呢?” 还有?阮云瑾不解的看了一眼秦氏,还有什么?她就是冲撞了孟氏啊。没有再犯下别的错了? 阮云瑾试探性的说道:“我不该拿了阮子诚的玉佩……” 秦氏走了过来,拉起了阮云瑾的手说道:“走吧。” “啊?”阮云瑾有点惊愕。 “你不是说想要花园吗?怎么,不想去了?”秦氏的脸上,噙着一丝浅笑问道。 阮云瑾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你不生气了?” 秦氏道:“我本就没有和你生气。” 这倒是让阮云瑾有些诧异,娘亲真的没有生气? “今日孟氏这般挑衅,本就应该回击,你这般把她挡了回去,也是好的!”秦氏出人意料的,夸奖了阮云瑾一句。 阮云瑾不禁觉得有待你受宠若惊,娘亲不是一向不喜自己太过于出风头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秦氏拉着阮云瑾的手,刻意迈小了步子,一边走一边说道:“孟氏此番前来,丝毫不顾忌到你的名声,这事情,若是真的落了下风,给传了出去,以后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婚事。” 秦氏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到了成亲的时候,还要被人诟病。 说是当年小小年纪,就攀附大阮府的少爷,然后被人给挡了回去! 即便是真是寻了一个好夫家,可是这样的名声,总是不好听的。 是人都是有逆鳞的。 秦氏平日里看起来是有些软弱好欺,不过若是谁触犯到了秦氏的逆鳞,秦氏也不会一味的忍让。 而阮子瑜和阮云瑾兄妹两个,就是秦氏的逆鳞。 秦氏不允许,别人来羞辱阮云瑾。 就如同阮云瑾,不会容忍别人来羞辱秦氏一样! 所以今日,阮云瑾把孟氏挡了回去,秦氏非但没有怪阮云瑾,反而是夸了阮云瑾。 “阿瑾,娘知道,你根本就不喜那阮子诚,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以后能寻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过这一生,切莫和娘一样……”秦氏叹息了一声说道。 她知道,阮云瑾才五岁,可能听不懂自己说的这番话。 不过她还是要早早的就说了,这样,阿瑾也能早点的知道这情爱上面的人情世故。 到时候,就不会如同她一样,被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了。 因此,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她的路,不想再让她的女儿,重新走过了。 这太心酸,太苦了…… 若是当年,也有人能和自己教导阿瑾这样,教导自己一番,不让自己养成那执拗任性的性子,兴许,就不会这样了…… 所以,她一定要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为她的女儿,指明未来的方向!L ps:人品滴保证,很好看哦~《穿清》作者:佛前青莲。简介:穿越成四爷后院的一枚,某吃货表示, 咱不管受不受宠,(只要月银照发), 咱不管生不生子,(古代生孩子风险太高,还有被害危险), 咱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身体练成棒棒哒, 紧密围绕在以乌拉那拉氏童鞋为核心的四爷府后院, 不给冲锋陷阵勇攀帝位的四爷拖后腿,闲来看看四爷的妾氏们粉墨登场, 这便是人生的最大乐事! 这是一个女主宅斗技术为零,在四爷后院混吃混喝的故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厌恶 阮云瑾听着秦氏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心中感触颇深。 虽然说,她有了一个糊涂又混账的父亲,可是能又这样一位,真心疼爱她的母亲,已经是万幸了! 阮云瑾道:“娘,你的话,阿瑾记住了。” 瞧着自己的女儿乖巧的说着,记下了她的话,秦氏爱怜的摸了摸阮云瑾的头发。 秦氏又忧心的说道:“今日孟氏在咱们这里受了气,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清楚的很,这后宅里面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是好惹的。 那孟氏,能在大阮府之中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当然不可能是纸老虎! 若真是纸老虎的话,为什么,那阮青安,至今都没有庶子?只有几个孟氏所出的孩子? 阮云瑾的眸光之中,也有些忧心:“母亲可是担心,她会从哥哥那里下手?” 秦氏点了点头:“子瑜毕竟还是在大阮府里面呢!” 她不忍心让女儿受委屈,可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处于危险之中。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方伤了,她的心,都会痛。 阮云瑾想了想,说道:“娘,你别担心了,我会让人在大阮府之中,照应着哥哥,这样,不会有人欺负哥哥的!” 秦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你能在大阮府之中,找到什么人来照应子瑜?” 大阮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小阮府之中的人,怕是没有人能把手,伸到大阮府之中去啊! 阮云瑾道:“我可以寻二叔来照顾哥哥。” 秦氏听了阮云瑾的话,不由的想起了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可实际上。却是让人看不透的阮青羽。 她迟疑的问道:“阮二爷?” 阮云瑾点了点头:“娘,你就放心吧,二叔很疼我,还允了我,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但可以去寻他!” 秦氏的眼睛一亮:“真的?” 阮云瑾认真的点了点头:“娘,你就安心吧!再等上一些时日。咱们就想办法。把哥哥也给接回来!” 她想了,把哥哥一直放在的阮府,终究是不安全。 哥哥前世的时候的死。她可是历历在目。 素来健康的哥哥,是根本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病了,然后这一病,就病逝了! 不把哥哥拢在自己的身边。她始终是不放心的。 哥哥的死,可能是曹氏下的手。不过,若是大阮府之中,没有曹氏的人,或者是会帮助曹氏的人。曹氏也不可能,害了哥哥! 也就说,大阮府之中的人。也可能有和哥哥的死,有关系的人!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继续让哥哥呆在那里了! 虽然说小阮府之中有曹氏,不过现在的小阮府,已经有了不少她的人,曹氏真的想对哥哥动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在大阮府,纵然是二叔可以帮自己护住哥哥,可是谁能保证,哥哥就一定会没有事情? 阮云瑾的不想把自己的哥哥的安危,托付给别人! 还是她自己牢牢的,把哥哥和母亲都护住,她才能算是真的安心了。 “接回子瑜?”听到这个,秦氏的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的,秦氏的目光,就又黯淡了下去。 她何尝不想接回子瑜? 可若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这谈何容易啊? 整个小阮府的人,都指望着通过阮子瑜来结交大阮府的孩子们,然后有朝一日,可以照应到小阮府。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改变三爷的主意,可是终究是不管用的。 在势力的阮家人面前,若是送出去一个儿子,能给小阮府,带来一定的好处,那他们便丝毫不会考虑那孩子和孩子母亲的感受。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便快到了后花园。 秦氏站住了脚步,道:“你自己去玩吧。” “娘,你不去?”这都到了地方,娘怎么还进来走一走呢? 秦氏笑道:“娘现在可是还被禁足呢!走到这里,估计都会被人说道了,若是给人瞧见了,去花园散步……” 秦氏没有说下去,不过阮云瑾也能明白。 若是真的给老夫人知道了,少不了又要编排娘亲一顿,什么不孝啊,目无尊长的湖啊,估计也会随口就来。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娘,你既然被禁足了,那就回去吧,你若是有时间,记得帮阿瑾给苏蕙写信,就告诉她,阿瑾很是想念她!” 算算日子,苏蕙的姐姐,苏丽娘,应该快要进宫了呢! 等到苏丽娘,一得圣宠,她再去寻苏蕙,少不了要给人说成去攀附苏蕙的。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若是趁着现在,能结交苏蕙,别人怕是说不出来什么! 她好歹也是沾了秦将军的光,出身虽然差了一些,可是有秦将军在,别人也断然说不出,她去攀附苏家话来! 想也知道了,她若是真有攀附的心思,大可以直接就攀附秦将军,何必去苏家呢? 毕竟现在的苏家,虽然说是名门,可是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 太子太师,官位虽然响亮,不过如今,那位小太子,还在牙牙学语之中,常年被抱在奶娘的怀里,这太子师,也就是一个闲职了! 哪里有秦将军显赫? 秦氏想起了李氏,觉得还真应该给李氏去信了。 她既然决定了,要为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谋得一个好前程,那就不可能一直都在这小小的阮府后宅了! 她应该出去走一走,和夫人们结交一番。 这样一来,不说别的,就是为阿瑾和子瑜择亲的时候,也会有很大的优势。 还有那李氏。着实也是一个玲珑人,能结交,自然是好的。 再加上,阿瑾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少年老成,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阿瑾对苏蕙。到是有几分不寻常的样子,那她理应让女儿,多和苏蕙走动! 苏蕙生的面丑。可是性子,看起来却是极好的……多走动,也可以带着阿瑾,也娴静一些。 若是秦氏知道。苏蕙后来会变成什么样的性子,估计啊。现在肯定不会让阮云瑾和苏蕙走动了。 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阮云瑾已经够让秦氏头疼的了,若是再加上一个更加嚣张,丝毫不顾世俗的想法的苏蕙,秦氏还不得愁坏了? 此刻的秦氏。哪里知道,以后会发生的这些事情,她只觉得的。阮云瑾能有朋友,她很开心。于是秦氏就笑着应下了。 秦氏对阮云瑾说道:“你放心吧,娘这就回去写信,会做一些姑苏的小吃,一并送过去!” 阮云瑾展颜一笑:“娘!你最好了!” 秦氏含笑,立在一丛牡丹的前面,看着阮云瑾往花园里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阮青林缓步从侧面走过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秦氏脸上那浅笑。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一动,他看着那站在那,温柔浅笑的秦氏,竟然觉得,这样的秦氏好陌生,也好让他心动。 自从来了这京都,他已经很久,没有瞧见秦氏的笑容了…… 阮青林想着,就快步走了过来。 “夫人!”阮青林的话语之中,有几分急切。 秦氏听到了阮青林的声音之后,身子微微一怔,回过头来,对真阮青林笑着行了一个礼:“三爷!” 阮青林皱起了眉毛,秦氏刚刚是在笑,现在也是在笑,可是他就是觉得,秦氏这一前一后的笑容,不一样了。 阮青林还是温声说道:“夫人,你我夫妻之间,何须这么客气。” 秦氏抬眼,看了一眼阮青林。 这个男人,比她初初遇见他的时候,要成熟了很多,俊朗不减,可是她看见他,听着他说的这些温言软语,总是忍不住,会想起,这样的话,他应该也是对曹氏说过的吧? 这让她的心中,瞬间就起了厌恶之心。 阮青林道:“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秦氏笑着说道:“我没有做什么,这就要回去了。” 阮青林笑道:“那我就和夫人一起回去吧。” 看着阮青林那晶亮的目光,秦氏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往院子里面走去。 回了屋子,秦氏就道:“三爷若是想小睡,便去睡吧,我还有一些事情。” “婉君,你不同我一起小睡?”阮青林似乎有些失望。 阮青林又改变了一回称呼,似乎想要和秦氏拉进距离。 秦氏笑道:“我刚刚睡醒。” 说着,秦氏就对着金钗吩咐道:“去拿纸笔过来。” “婉君,你要给谁写信?”阮青林一下子来了兴致,秦氏可是很少和人有什么往来的,难道这信,是要写给秦将军的? 这么想着,阮青林就道:“婉君,你若是要给伯父去信的话,记得多多替我美言。” 伯父? 秦氏听了这个称呼,眉毛轻蹙了一下。 她哪里会不知道,阮青林口中的这个伯父,是说谁的! 现在阮青林称呼秦将军伯父,到是比她,还要顺口了。 秦氏敛眉,掩去自己眼中的厌恶,然后挽起袖子来研墨,一边如此,一边道:“是阿瑾,想念苏蕙了,我替阿瑾去信问候一下苏蕙那丫头。” 听说是小孩子之间的往来,阮青林的眼中的光亮,就熄灭了。L ps:阿琼的《夫田喜事》已经完结,《仙植灵府》已经百余万字了,大家可以去围观啦~   ☆、第一百一十二章:访友 阮子诚,回到大阮府之中,被罚了跪,打了手板,可就是咬紧了牙关,死活不说阮云瑾给他的玉佩,被藏到了哪里! 这也算的上是一个有骨气的了! 这差点没有把孟氏气坏了! 阮云瑾本就不稀罕阮子诚的那玉佩,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到大阮府去! 她是一定会把那惹麻烦的玉佩还回去的,不过可不是好端端的,恭敬的还回去! 别说她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喜欢阮子诚,就冲着阮子诚有那样的一个母亲,她就不会想着要嫁给阮子诚! 母亲在祖母那,可是没少受气。 这些,她都看在了眼里,她以后,是决计不会再走母亲的老路的! 但凡祖母能公平一些,不是那么偏袒曹氏,前世,母亲就不会有那么凄凉的下场! 曹氏在这府中的所作所为,祖母大人,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可见,一个婆婆,对于一个女子的影响,是多么的大! 这直接关系到了,这个女子,在嫁人之后,会不会过的幸福舒心! 阮云瑾让夏雨出了府,雇了一个乞丐,蹲在大阮府的旁边乞讨。 然后把那玉佩,明晃晃的挂在脖子上面! 孟氏不是来羞辱母亲了吗?那她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回去! 阮子诚手中的玉佩,阮府之中的人,不少都认识。 没有多久,就被人禀告了孟氏。 等到孟氏,发现真是一个乞丐,挂着那玉佩的时候,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 她自从嫁到了大阮府以来。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而阮云瑾,听了夏雨的描绘着的,当时孟氏的表情,脸上带起了得意的笑容。 在秦氏给苏府去信之后,没有多久,李氏就回了信,邀请秦氏和阮云瑾过去做客。 这样热络的邀请。证明李氏也很是想和秦氏结交的。 当时秦氏的身份。还没有被亮出来的时候,李氏就没有嫌弃秦氏出身卑微,等到后来。知道秦氏是侧室的时候,她才有一点一点想疏远的意思。 毕竟,正室夫人们,对于侧室。是有着一种几乎是同仇敌忾一般的怨恨的。 谁也不想,让一个侧室。走进她们的圈子! 这是对于正室地位的一种巩固,和维护! 不过再到后来,李氏又知道了很多事情,知道了其实秦氏。才是阮青林明媒正娶的那一个,对于秦氏,心中就多了几分同情。 而且。更加的想和秦氏结交了。 如今,秦氏已经恢复了正室夫人的地位。又是秦将军很重视的侄女,秦氏的地位和她比起来,也未必会差到哪里去。 这让李氏就更没有了顾忌。 秦氏得了李氏的回信,很是开心。 虽然说,在名义上,她现在还是被禁足的。 不过秦氏只是和阮老夫人说了一声,自己要去苏府,阮老夫人就没有拦着了。 能结交权贵,是她心中最大的盼望,她没有道理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 若是因为这个,得罪了苏府,那倒霉的,还是她的儿子! 这一日,清晨的时候。 阮云瑾就被秦氏唤了起来,早早的就穿戴整齐。 阮云瑾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薄衫,配了一件同色的裙子,头发依旧是被秦氏梳成了双髻。 这是时下,年幼的女孩,最常见的发饰。 秦氏往阮云瑾的发上,别了两朵浅黄色的雏菊模样的绢花。 把阮云瑾打扮的乖巧可爱,又不失俏皮天真。 秦氏自己则是着了一件水蓝色的苏绣织锦垂地裙,裙子上面,有着几只素雅的花枝。 把秦氏的气质,显衬的典雅脱俗。 因为到底是要去别人家,秦氏不好失了体面,在头上,多带了一些金制的步摇和发钗。 这样一来,秦氏又有了几分贵气。 这贵气,非但没有把她身上那脱俗的气质压下去,让她显得俗气,反而是锦上添花一般的,让她多了几分明艳的色彩。 阮云瑾看着气色极好的秦氏,眉眼一弯,笑成了月牙模样。 有着母亲爱护的孩子,就是好啊! 秦氏和阮云瑾一起上了马车,车夫,用的自然不是阿福。 阮云瑾心知肚明,这个阿福,是曹氏的人,她可不想让曹氏的人,来为自己和娘亲驾车! 这一次,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夏雨,主动请缨,来帮两个人赶车。 面对夏雨这个请求,秦氏有不好意思。 自从夏雨,跟着她回到了阮府,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让夏雨,办过什么事情,现在竟然让夏雨来赶车,她有一种,自己埋没了人才的感觉。 不过夏雨却不以为然。 他是没有帮秦氏做过什么,可却没有少帮阮云瑾跑腿……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极其有趣的。 比往日里,在秦府之中,一站就是一日,有趣多了。 他甚至都觉得,秋风若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会羡慕的! 夏雨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啊,那颗心,还是火热的,比起那秋风来说,也是不遑多让! 夏雨赶车的技术,也是很好的。 这让阮云瑾,又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秦将军,这是送来了一个全能型的人材啊! 到了苏府的时候,李氏已经备好了茶果,等着秦氏上门来了。 秦氏刚刚一到,李氏就过去迎秦氏了。 跟在李氏旁边的,那小小的苏蕙,脸上也带着期待,忍不住的问道:“娘,你说阿瑾会来吗?” 李氏摸了摸爱女的头。道:“一定会来的!” 她写信的时候,是特意提起了阮云瑾的,说是苏蕙很是想念她……那丫头,看起来就古灵精怪的,应该会明白,苏蕙想见她吧? 再说了,就是阮云瑾不明白。那不还是有秦氏呢吗? “阿瑾!”苏蕙远远的就瞧见了阮云瑾。兴奋的大喊了一声,就飞奔而去! 阮云瑾的在这个时候,也不装深沉了。脸上带着喜悦,往前冲去。 这个时候,表现出孩子的童真,才是最好的! 两个心疼女儿的母亲。看着那两个,很是兴奋的小丫头。脸上都带起了笑意。 这两个孩子,在各自母亲的眼中,都是性子有些古怪的,很少和人来往的。如如今能找到玩伴,当然是让她们开心了。 “小蕙,你要照顾好阿瑾。可不许欺负阿瑾。”李氏笑着吩咐道。 苏蕙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才不会欺负阿瑾呢!” 秦氏爱怜的看来一眼阮云瑾,道:“苏夫人。怕是你多虑了,阿瑾这孩子……我还担心她欺负人呢!你的小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性子好的,和阿瑾这野丫头不一样……” 阮云瑾嘟囔道:“当娘的都是坏人,就知道,说自己女儿的坏话!我和苏蕙两个人,可是好朋友,才不会欺负彼此呢!” 阮云瑾这番童言童语,落到了李氏的耳中,逗得李氏笑的合不拢了嘴。 “还敢编排起娘亲来了?”其实瞪了阮云瑾一眼,嗔怪的说道。 虽然看起来是生气了的,可是仔细一听,那哪里是生气了,分明是带着浓浓的宠溺! 李氏笑着说道:“好了,就让她们两个去玩吧,咱们坐在这里谈谈天。” 秦氏含笑点头,她对李氏印象不错,李氏给她的感觉,不似那些势力的夫人,反而很是恬静。 李氏和秦氏两个,在花园之中坐下了。 李氏亲自挽起了袖子,帮着秦氏斟茶:“快请用,这一路,虽然说不远,可是天气这么热,怕也是辛苦了你的。” 秦氏浅笑着说道:“苏夫人,客气了。” 李氏笑着说道:“别叫我什么苏夫人,就叫我……小宁吧。” 小宁,是李氏的闺名,李氏早就和秦氏说过的,如今,就再强调了一番。 秦氏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小宁。” “你的呢?”李氏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问道。 秦氏的脸上,带起了笑容,道:“婉君。” 李氏点了点头,重复了两遍:“婉君……婉君……” 末了,又道:“这还真是一个好名字呢!” 秦氏很少被人这么夸奖,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可是这样的表现,落在李氏的眼中,却更加让李氏觉得,秦氏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阮云瑾被苏蕙,拉到了苏家的池塘旁边。 苏蕙一脸苦恼的说道:“阿瑾,你会长来找我玩吗?” 阮云瑾道:“苏蕙,你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大开心?我不是在这里吗?” 苏蕙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了一颗石子,扔到了水塘里面,溅起了一些水花。 “姐姐入宫了,家中就又剩下我一个了,别的姐妹们,也不喜同我玩……她们说……”说到这里,苏蕙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阮云瑾问道:“她们说什么?”能让苏蕙这么激动,一定是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吧? 苏蕙可怜兮兮的说道:“她们说,我的丑是会传染的!” 阮云瑾听到这里,心中不禁的,也烧起了怒火! 苏蕙才几岁?竟然要被这样的恶言中伤着!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苏蕙会养成那样的性子! 小时候的苏蕙,明明是这么可爱善良啊! 这都是被人逼的!L   ☆、第一百一十三章:开导 阮云瑾抓住了苏蕙的手,愤愤不平的说道:“苏蕙,你莫要介意那些姐妹说的话!她们这么说,就证明,她们是有一颗丑陋的心!” “人丑不可怕,可怕的心丑!”阮云瑾直视着苏蕙的眼睛说道。 苏蕙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胎记,脸上还是带着浓浓的落寞。 阮云瑾看着苏蕙脸上的胎记,一点一点的,看着苏蕙的眉眼,以及那小巧的下巴…… 若是没有这块胎记,苏蕙,应该是一个美人吧? 她的姐姐,苏丽娘,可以称的上是倾城倾国的姿容了,苏蕙,又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可惜了,造化弄人,苏蕙这胎记,长到哪里都好,可是偏偏的要长到了脸上。 这对于女子来说,可以说是莫大的伤害了。 纵然,阮云瑾是活了两世,阮云瑾也没有办法,能去除苏蕙脸上的胎记,她能做的,只有尽量的安慰苏蕙。 让苏蕙,在这晦暗的童年之中,至少还能拥有一个,善意的朋友。 阮云瑾想了想,然后说道:“苏蕙,你说,女子生的美貌,是为了什么?” 苏蕙道:“为了找到一个好夫君,大家都说,我这样的,是嫁不出去的……” 阮云瑾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你嫁不出去?” 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苏蕙,竟然就有这样的想法。 嫁人……这一定都是一些,见不得苏蕙好的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在苏蕙的耳边,念叨的。 用苏蕙最自卑的地方。来中伤苏蕙! 以至于,让苏蕙一直都觉得,自己会嫁不出去! 再到大一些的时候,苏蕙喜欢搜罗美男子,和这个,估计也是有着很大的关系。 苏蕙,多半是想来证明。自己不会嫁不出去吧? 或者是说。她便是不嫁人,也可以拥有,很多俊逸的男子…… 没有谁。天生就会性子古怪。 古怪的性子的养成,和后天,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比如,她前世的时候。被曹氏娇宠出成了那目中无人的性子,比如。苏蕙被周围的环境,逼成了那样…… 说起来,她和苏蕙,是一样的人啊! 阮云瑾继续说下去:“你想一想。那些样子美丽的女子,就真的能找到良人吗?” 苏蕙疑惑的看着阮云瑾,道:“她们定是能寻到一个好夫君的。”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嘲讽,对着苏蕙道:“她们找到的。或许是好夫君,不过不一定是良人!” “苏蕙,等你再大一些你就明白了,嫁到一个看起来俊逸,有才华的夫君,但是他会妻妾成群,远远不如,嫁给一个,也许面容丑恶,也许身份低微,但是他会对一心一意的夫君。”阮云瑾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然说前世的时候,苏蕙那样的生活,也算是肆意。 不过阮云瑾总觉得,苏蕙那般,其实内心,也是寂寥的很。 她越是想搜罗美男子,越是证明,她心中还是自卑和苦涩的。 如今,她遇见了还年幼的苏蕙,若是有可能的话,她愿意改变苏蕙。 毕竟,前生今世加起来,自己也就这么一个朋友。 难得遇见一个和自己投缘的,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苏蕙走上前生的老路。 苏蕙似懂非懂的看着阮云瑾,道:“真的是这样吗?” 阮云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些因为的样貌,而避开你的男子,他们喜欢的,是你的这副皮囊,你要知道,不管是多么明艳的女子,也会有年华老去的一日,到时候,她们的夫君,就会去喜欢更年轻,更貌美女子……”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说道:“反而是那些,不在乎你的面貌和地位的男子,才是真心的。” 这次苏蕙好像懂了:“就好比当今的皇上?他已经有了皇后,可是还会想纳妃?” 噗嗤……阮云瑾一下子笑了起来。 左右看了看,然后道:“你这么理解没错,不过这样的话,可不要再对别人说了!要是给人听到你妄议今上,是会被……咔嚓的!” 苏蕙好像被吓到了,慌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我不说了!” “阿瑾,我想好了,以后我一定可以找到,那不在意我样貌的男子!到时候,便让那些嘲笑我的姐妹,去和很多女人,一起分一个男人吧!”苏蕙似乎想通了,轻快的说道。 苏蕙虽然年幼,可是很是聪慧,很多事情,阮云瑾本以为,自己说了,苏蕙也不会懂,不过现在看起来,苏蕙是真的懂了! 这让阮云瑾,很是欣慰。 苏蕙若是一直都能记得现在的心境,以后就不会变的那么乖张。 也不会坐拥美男,却内心寂寥。 作为朋友的她,也是希望苏蕙能得到幸福的! 这一次,阮云瑾和苏蕙聊天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在阮云瑾和秦氏离开之后。 李氏就明显发现了苏蕙的开朗活泼起来。 好像在那短短的一个上午时间,苏蕙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性子,也讨喜了不少,不在是那怯生生的样子了。 碰见那几个庶出的姐妹,也不再是唯唯诺诺了。 这让李氏很是心喜。 她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被今上钦点入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知道,大女儿的未来,怕就是要毁在那深宫之中了。 她的二女儿,生的不若姐姐貌美,反而是面貌丑陋,这样,可以让苏蕙避开丽娘的命运…… 可是……这同时,也带来了很多。别的烦恼。 苏蕙的低落和消沉,李氏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李氏对那正在带着欢声笑语跑过的苏蕙唤道:“小蕙,你过来!” 苏蕙快步跑到了李氏的身旁站定,含着笑意,唤道:“娘!” “小蕙今日怎么这么开心?是因为阿瑾来了吗?”李氏含笑问道。 苏蕙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阿瑾都走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呢?”李氏有点疑惑。她想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开心,若是有可能的话,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小蕙开心的原因留住。 苏蕙笑着说道:“阿瑾和我说了好些话,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 “哦?那阿瑾和你说了什么?”李氏不由的好奇起来。 苏蕙想了想,道:“阿瑾说,我会找到我的良人。我那些面貌美丽的姐妹,以后嫁人了。她们的夫君,喜欢的都是她们的容颜,只有小蕙的夫君,是喜欢我这个人的!而不是因为的美貌!” 苏蕙把阮云瑾的话。又自己理解了一番。 理解成了那些美丽的女子都不会幸福。 虽然说这么理解有点以偏概全,不过这也正符合小孩子的心思。 那些姐妹说她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那她的心中也会觉得。她们的日子,就一定会不好过! 李氏听着苏蕙小大人一样的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带起了笑意:“你们两个小丫头,加在一起,都不到成亲的年纪,竟然想着什么良人,夫君,羞不羞!” 苏蕙忽然问道:“娘,你说阿瑾说的对不对?” 李氏笑着说道:“阿瑾说的对,你啊,以后一定会比你那几个庶出的姐妹过的好!” 那几个庶女,竟然有胆子编排她的女儿。 难道真的以为,她就是那个好欺辱的吗? 想到这里,李氏也有点无奈。 她虽然是正室夫人,不过因为膝下一直无子,在这府上,多多少少的,都要受到那几个侧室的鄙夷。 李氏想起了和自己颇为投缘的秦氏,还有那开导了女儿的阮云瑾,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几日后,皇宫里面,就传来了喜讯。 丽娘得了圣宠,直接就被封了丽妃! 如今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之外,还有四位贵妃,这丽妃的封号,只在这五人之下! 这样的封号,对一个刚刚入宫的女子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此刻,大家才忽然意识到,这个膝下无子的李氏,才是最应该巴结的人! 那些以前甚至于瞧不起李氏的人,身份地位比李氏高的夫人,也纷纷上门道贺! 而苏府里面的那些侧室,也改变了对李氏的态度。 她们的心中明白,她们的儿子,以后若是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少不了要依靠苏丽娘! 这李氏,她们是一定要巴结的! 阮云瑾知道苏丽娘封妃的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吃惊,这是她早就知晓的。 现在苏丽娘,不过是刚刚封妃,等着过上一阵子,苏丽娘,就会成为贵妃……然后,宠冠六宫! 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都是比不了的! 阮云瑾让人秦氏帮自己准备了一些东西,送到了苏府。 这一次,她们送礼也不好,会让人感觉,她们有巴结之意,可若是不送礼,也说不过去! 于是阮云瑾,就备上一些特殊的礼物送去。 不会让人感觉到她们有巴结之意,又能让人感觉到,她们的祝贺之情。 李氏在收到阮府送来的东西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才打开了那红木盒子。 当李氏看到红木盒子里面那些木马,竹蜻蜓,还有小孩子家喜欢的,不值钱的绢花的时候,笑了起来。L   ☆、第一百一十四章:庄子 李氏吩咐了道:“去把这些东西,拿给小姐。” 她在心中不由的想到,这个秦氏,倒是一个妙人儿。 好像对她的态度,不曾因为她的女儿,得了今上的宠爱,就过分的疏远或者是亲近。 这样的朋友,才是应该交的。 想起一些别的夫人,因为丽娘得宠,就过分的来巴结,李氏轻哼了一声,她还是分得清的,什么样的人,是需要真心相待,什么样的人,这需要敷衍而过! 秦氏在阮府,也过了一阵子舒心的日子。 秦氏舒心了,曹氏可是一点都不舒心! 阮玉敏消失了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面,曹氏是越想越生气。 钱花了,人没了,到了现在,阮云敏还是随时可能,会威胁到小阮府的隐患!她能不愁吗? 曹氏在屋子里面,急得团团转。 而秦氏,正坐在阮云瑾的对面,给阮云瑾剥着瓜子。 阮云瑾壳子里面的灵魂,虽然说已经有二十多了,可是自幼,在母爱上,都是有一些缺失的,现在能享受这样的母爱,她的心中,实在是喜欢的,也就任由秦氏如此了。 只是阮云瑾时不时的,也拿出来一些瓜子仁递给秦氏吃。 逗得秦氏脸上满是笑意。 有女万事足啊! “夫人,最近曹姨娘,暗中卖掉了咱们府上的两处田庄。”金钗走了过来,回禀道。 听着金钗这么和母亲禀告,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笑意,好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 母亲能有观察曹氏的心。可见母亲真的改变了不少。 阮云瑾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她不但知道,而且啊,那田庄,还是她让人告诉了钟掌柜,去买下的。 至于那价钱嘛?自然是压的很低。 她算了算,就算是是曹氏,卖了府上的两处田庄。也支撑不了府上多长时间的开支了。 等到那个时候。曹氏就是真的山穷水尽的时候! 便是祖母,怕是都会对曹氏失望透顶! 祖母这个人,不喜欢经商。觉得商贾是地位低贱之人,所以府上便是有一些钱财,也是都用来买了田庄。 可以说,这田庄。是阮府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是让祖母知道了,曹氏竟然擅作主张。把田庄给卖了,不得气坏了? 凭着父亲那点俸禄,父亲便是自己,都养活不了!这阮府一大家子的人。全部都是靠着田庄支撑着! 阮府一共有五处田庄,这曹氏,竟然一下子就卖掉了两处! 阮府的根基本来就浅。现在曹氏还这样,这分明就是动摇了阮府的根基啊! 秦氏点了点头。对着金钗继续说道:“你继续观察着曹氏,昨日三爷说,国舅爷要过寿,想要备上一份大礼,且瞧那曹氏如何应对吧。” 金钗笑眯眯的点头:“夫人,你放心吧,曹氏那边,我会继续让人加紧盯着的!” 今日朝堂上面的事情比较多,阮青林直到晌午的时候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到秦氏这里,而是直接去了曹氏哪里。 就是不用别人说,阮云瑾和秦氏也知道,阮三爷,是想去曹氏那,让曹氏给国舅爷准备礼物了。 这位国舅爷,是今上的亲舅舅。 年岁虽然已经不小了,不过那颗贪心,却是一点都不老! 这逢年过节的,可是不少收礼,现在这要过寿了,那礼物更是不会少收! 他和秦将军也是不一样的,秦将军刚正不阿,便是收礼,也是有一个限度的,而且寿宴上,邀请的都是一些自己看得上眼的人。 即便是这些人不送礼,他也不会心中不快,更是不会因为这个,给谁的小鞋穿! 那老国舅,若是你不送礼过来,在朝堂上,定是要给你小鞋穿的! 今上能登基,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着这位国舅,对于他,也是百般纵容,这满朝上下,可以说,是没有人敢忤逆国舅的! 像阮青林这样的官员,非但不会去逆国舅的心思,多半啊,还想凭着这个机会,巴结国舅。 可是怎么巴结? 自然是要在送的礼物上出彩了! 阮青林最近,升了一次官,觉得有些飘飘然了,想着,自己若是能搭上国舅,官运会更加亨通! 曹氏那里,刚刚卖了两个庄子。 手头上是有一些银钱。 不过这一次…… 阮青林温颜看着曹氏,道:“国舅爷要过寿,咱们府上,是要送礼的。” 曹氏笑着点头:“三爷说的,妾身明白,我便按照,往年给我父亲大人祝寿的规格,备上一份厚礼。” 阮青林不动声色的用手指,轻轻的扣动了一下茶碗,然后道:“这怕是不行的,这礼,还是太轻了。” 曹氏含笑,抬头看着阮青林问道:“那依着三爷的意思,是想送什么?” 阮青林想了想,道:“国舅爷的故里在临安,你便差人,在临安买上一处大宅吧!” 临安? 曹氏听到这个地方,脸上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凝了一下。 临安离京都不算多远,一去,也就是三五日的路程,那里可是富庶之地,那里的宅子,哪里有便宜的?至少,不会比京都,便宜多少! 而且若是真的送给国舅爷宅子,总不可能,不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都是送不出去的! 曹氏缓声说道:“三爷,临安的宅子,怕是不好买吧?哪里会那么巧,会恰好有宅子出售?” 曹氏当然说不出来,府中没钱去买宅子的事情。 所以想着,用别的理由,把阮青林的想法。给挡回去! 谁知道,阮青林笑开了,继续说道:“佩环,这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探听好了,那里有一处富贾,要出售一处宅子。我虽然没去亲眼看过。不过已经瞧见了画师画的图了,你只要派人去核实一下,是否属实。付了银两,拿到房契,就成了。” 阮青林生的还算是儒雅俊逸,这么一笑。若是往日里,曹氏瞧见了。一定会很欢喜。 可是此时此刻,曹氏瞧见阮青林这样的笑容,竟然觉得有几分反感。 不过曹氏,对于阮青林这样的反感。却没有表现出来。 曹氏怎么可能让阮青林看到自己这样的心思。 她干笑了一声,伸手给阮青林斟茶,然后道:“三爷。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若是真的买了那宅子,她手上刚刚得来的银子。怕是就分文不剩了。 这样一来,府上必然又一次陷入资金紧缺之中。 曹氏对这一点,有点忧心。 她不想让秦氏那个小贱人,看自己的笑话! 更不想,把管家的权力,交给秦氏! 金槐当初可是说了的,秦氏那,光是各种名贵首饰,就是满满的一妆奁匣子! 她一直都知道,秦氏那,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可是也万万没有想到,秦氏的家底,会这么多! 就说这阮府的宅院吧,据说啊,当年就是用秦氏的嫁妆银子买的! 这秦氏,若是真的从她的手上,接过了阮府的这个烂摊子,未必会和自己一样为难,估计轻轻松松的,就会填平阮府的窟窿,到了那个时候,这阮府上上下下,包括三爷,老夫人在内的所有人,不是都得被秦氏收拢了? 若是真的如此,这阮府,不就是落入了秦氏的手掌心之中? 到了那个时候,她怕也得任由秦氏揉捏了! 这绝对不行! 她曹氏,已经失去了正室夫人的名号,若是连这实权都失去了,可就真的成了一个可怜的妾室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渡过眼前的危机! 阮青林伸手,拉住了曹氏的手,道:“你也知道,国舅爷的过寿,我们若是送的礼轻了,在那里露不了脸,就是白送了,咱们送礼,一定要送的出彩,才能让国舅爷记住咱们!” “我知道,咱们府上的现在的银子,应该有些紧张,佩环,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操劳很是劳累,但是这一次,请你务必,要想办法凑齐银子!”阮青林放缓了语调。 其实阮府什么样的情况,阮青林是知道的。 不过他相信,曹氏应该还会有嫁妆银子,即便是没有,还有曹家撑着,若是曹氏真的想帮他,那就一定会想到办法! 说起来,曹氏和秦氏两个,虽然说是水火不相容,但也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 当初秦氏的嫁妆银子,就是被阮青林这么榨干的! 但是这一次,阮青林的主意,有些打错了。 曹氏的那点嫁妆银子,都已经让她花掉了,花在了阮玉敏的身上。 阮青林却不知道这些,他只当曹氏,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是和秦氏差不多的,是钱庄一样的存在,只要他想要,就能拿来银子! 曹氏看着阮青林这样恳求自己,已经有一些心软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曹氏也没有银子啊? 找曹家要? 父亲和母亲是一个好说话的,也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可是大嫂却不是一个好想与的。 自己做了妾的事情,大嫂就说了不少风凉话。 自己若是再找母亲去要银子,大嫂肯定不会同意的! 曹氏想了又想,最后问道:“三爷,不知道你需要多少银子?” 阮青林道:“三万两足以。”L   ☆、第一百一十五章:赌钱 听到这个数目,曹氏的心,跳的快了不少,三万两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三爷竟然张口就来! 曹氏为难的说道:“三爷,妾身这里……这里……只有两万两。” 她卖庄子,一共得了两万五千两银子,这两万两,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大限度了。 阮青林失望的看着曹氏,道:“佩环,你就帮帮为夫吧,等着为夫升了官,以后一定会让你也跟着一起风光的!” 曹氏心中冷笑,这话若是放在以前说,她信,可是现在? 一起风光?她不过就是一个侧室,三爷还说要让她跟着一起风光,这怎么可能? 和三爷一起风光的,怕是秦氏吧? 不过……还好……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多久了,她就会让秦氏,彻彻底底的消失。 到时候,和三爷一起风光的夫人,还是自己! 阮青林温柔的看着曹氏,继续道:“佩环……” 曹氏想了一想,一咬牙说道:“成!” 阮家另外还有三处庄子,她再卖掉一处好了! 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三爷去求秦氏,若是这样的话,三爷的心,怕是有要给秦氏笼过去了! 她要快一点对秦氏下手! 秦氏若是出了事情,她没有什么嫡系的亲人,她的那些东西,就都是阮家的。 落入了阮家,不就等于落到了她的手里? 等到这个时候,她就会能不动声色的,再把庄子给买回来! 这么想着,曹氏心一狠。竟然又卖了一处庄子! 如此,阮家大半的家财,就给曹氏败没了! 阮青林得了曹氏的承诺,心中很是开心,少不了,要和曹氏颠龙倒凤一番,把曹氏给哄得。心情瞬间就好了。 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曹氏办事很是利落,自然,是阮云瑾一直都在等着。从曹氏的手中,买下那庄子。 所以曹氏,很容易就得了银钱。 阮云瑾知道,凡事不可以太过着急。这事情一桩又一桩的,这阮家啊。早晚都会只剩下阮府这处宅子,彻彻底底的成一个空壳! 阮云瑾蹲在地上,一只又一只的数着蚂蚁。 细细的思量着,父亲这里。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想要从曹氏这里面拿钱了。 那将下来。她就要想一想,别的从曹氏这里拿钱的法子了…… 大伯…… 是了。就从大伯这里着手吧! 大伯也是祖母的儿子,若是大伯想着急用钱,怕是祖母,不会不答应吧? “大!大!大!”在晃动骰子的声音之中,阮青元大声的吆喝着。 “阮大爷,您的又输了!”随着庄家,掀开了圆木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阮青元瞪大了眼睛,等着那骰子,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怎么就又输了呢?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赢了好几把的啊! 不,他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输下去,一定是自己现在的运气不好,再赌上几把,自己的运气,一定就好好起来! “来!继续来!”阮青元嚷嚷着。 阮青元的心中,一直都充满了苦闷,此刻喝醉了,再赌上钱,她的心中,已经没有太多的念头了,只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梳发自己心头的抑郁之情! 他在府中,好像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个存在! 尤其是在三弟考上了进士之后。 整个府上的人,都说他不如三弟有出息! 便是母亲,也偏心眼! 母亲对于三弟的好,让他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啊! 母亲对二弟不好,也就罢了,谁让二弟,只是一个庶子呢?论身份,可是比不上他们的! 又不是母亲亲生的,这样也没有什么! 可是他是母亲的嫡长子啊,应该是以后继承阮家家业的那一个啊,可是母亲,为什么就那么疼爱三弟? 而看不起他? 现在看起来,便是那庶出的二弟,都比自己过的好! 这还真是事实,那小阮府的阮二爷,算不上什么人物,平日里也是一个孬种,可是他有一个好妻子范氏啊! 范氏兴许讨不了阮老夫人欢心,可是当初可是能讨得曹氏的欢心的! 曹氏作为管家夫人,想要让范氏过的好一点,那可是容易的很! 而阮青元的妻子张氏,可没有范氏这么精明了,只知道,每日把自己关在小院子里面,自怨自艾。 这样一来,明面上看起来,在小阮府,阮二爷,就是要比阮大爷过的好! 这就让阮大爷,更加的愤愤不平了! 如此,阮大爷心中不痛快,郁闷难以抒发释放的阮大爷阮青元,就染上了这赌钱的毛病! 平日里也就是小赌,有输有赢的,赔不了多少钱,大家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富商,点名要和阮青元赌。 而且这一赌,还输了钱! 这让阮青元开心坏了! 他要是能把这富商的钱,都给赢过来,那在府中,也算是翻身了! 到时候,不就是能过的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吗? 就算是三弟想用钱,也得求到自己的头上! 他可就是真的在府中扬眉吐气了! 赌徒的心里都很奇怪。 赢钱的时候,会想着,若是继续赌下去,就会赢得更多,更大。 输钱的时候,也会想着,自己早晚有一日,会翻身! 那钱,和骰子,就仿若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会把人一点一点的吸进去。然后让人沉沦在其中! 最终,不可自拔!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在赌坊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响起。 不过这个声音,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在这赌坊之中,一夜之间,输光了家财的人。大有人在! 如阮青元这样的。有什么稀奇的? 阮青元回府的时候,是偷偷回去的,一脸的惊恐。然后就开始让张氏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张氏当然不知道,阮青元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所以不同意离开阮家。 阮家再不好,可是在阮家。总是有丫鬟仆人伺候着,吃不愁。穿不愁。 若是离开了阮家,到了外面,按照阮青元的性子,能养活她? 没有多久。她怕是就得饿死在外面。 她宁愿在这阮府之中苟延残喘,也是不愿意出去过那穷人的日子的! 情急之下,阮青元只好把在赌坊之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氏。 当下就把张氏给吓坏了! 这一次,张氏也知道。一定要走了,若是不走的话,那等着老夫人发现了,一定会降罪下来! 阮青元和张氏的这点动静,可都是被阮云瑾看在眼里的。 她既然已经设下了这局,就不会想白忙活一场,到时候,还什么都落不下! 于是,便是天色还没有大亮,赌坊的人,就从前到后,把阮府的门,都堵得严严实实了。 阮云瑾和赌坊没有什么来往和交情。 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啊,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件事事情,是阮云瑾叫陈钧去办的。 阮玉敏,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倒不是阮玉敏不孝了,她虽然现在恨极了阮家的人,可是阮青元毕竟是她的父亲,她这么做,只是想让父亲能长进一点,也好吃一堑长一智…… 阮玉敏的想法是好的,不过阮青元以后能不能长进,这还得看他自己了。 有的人是烂泥,那是扶不上墙的。 自然,也有的人,会浪子回头…… 至少,在云瑾的前世里面,阮青元后来就是因为和人赌钱,被老夫人赶了出去,然后被毒打致死! 这一次,纵然,是她设局,可是说不准啊,在阴差阳错之中,她还能救得了他的性命的呢! 至少,她不会指使这些人,要了阮青元的性命! 阮青元和张氏,鬼鬼祟祟的,想从后门离开。 谁知道,刚刚出了后门,就被一行人给赌住了! 陈钧不好露面,直接让赌坊的掌柜的露面的! “好啊,你小子想要逃跑?”赌坊的万掌柜的,翘着山羊胡子,怒声说道。 阮青元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万掌柜的,你就饶了我吧!” 万掌柜的看着小阮府的大宅说道:“阮大爷客气了,怎么能说是让我饶了你呢?应该是我说,让你快点还银子给我!” “您是最善良的,就发发善心吧!今生还不起的银子,那就来生,做牛做马的,还给您!”阮青元带着哭腔说道。 万掌柜的冷笑一声:“善心?我要是有善心的话,我这赌坊,早就黄了!这年头,有的人,还真是奇怪啊,竟然想要赌坊来发善心!” 阮青元的脸色煞白,这里就已经是阮府了,若是给这伙人闹开了,母亲不得打断自己的腿啊! 他一把扯过张氏,道:“你们不是要钱吗?这婆娘,给你们了!抵债,抵债!” 对,就用张氏抵债,等到时候,就和母亲说,这女人和人私奔了! 张氏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阮青元,他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呢? 万掌柜的嗤笑一声:“抵债?阮大爷,你这是装傻呢?这样的半老徐娘?就算是还有几分姿色,也抵不了三万两银子啊!” 后面也有人应和道:“就算是青楼名妓的开苞价,也没有这个贵啊!”L   ☆、第一百一十六章:堵人 张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纵然是罪臣之女,现在在小阮府之中,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夫人,可是她依旧是出自大家!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不堪忍受这样的耻辱! 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就往下掉。 她不甘受辱,可是骨子里面,又是懦弱的,学不来什么贞洁烈女,所以只能无声的哭泣。 阮大爷想了想道:“我还有几房小妾,全部压给你们!” 女人,他要是想要,以后还可以有!可这次的事情,他一定不能闹开了,不然惹怒了母亲,那还能有他的好日子过吗? 至于他要怎么解释那些女人全部的都消失了,就说自己因为瞧见了张氏和人通-奸,然后他就恼怒了,一怒之下,把这些女人,都赶出去了! 等过一阵子,想必,母亲还是会给自己找妾室的! 说不准啊,还会给自己,重新娶上一门好亲事。 毕竟现在三弟已经在朝为官了,母亲的眼界可比以前高了不少。 这么想着,阮大爷的心,好受了一点,更是决议,想要用自己院子里面其他的女人,也抵了债! “阮大爷,你莫要痴人说梦了,你府上的那几个姨娘,谁不知道啊?要么就是丫鬟出身,要么就是你从青楼买来的不值钱的女人,你想用她们来抵债,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万掌柜的嗤笑一声,阴阳怪调的说道。 阮青元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怎么对我府上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要整我?” 万掌柜的不屑的看着阮青元一眼:“你府上的那点事情。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打听来,再说了,就算是我真的就是算计你,你又能如何?我的手上,可是有你签字画押了的借据啊!” 阮青元松开了站在一旁,只知道嘤嘤哭泣的张氏的衣袖,然后跌坐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恳求道:“你们要我的手。要我的腿,都好!只求求你们,别把这件事事情闹出去!” 要是真的给母亲知道了。他的腿,不但要被打折了,以后在府上,会更加的不受母亲喜欢。 若是给这些人打断了。他还可以随口编造一个理由,来换取母亲的同情心! 万掌柜眸光一冷。嘲讽道:“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你的胳膊和腿,能值多少钱?” “那……那……你想怎么办?”阮青元的脸色,白若纸张。没有一点血色,他已经到了绝望的深渊。 他真的好后悔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赌钱! 若是不赌钱的话。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啊! 不,这都怪不得他。都是因为母亲的偏心,才会让他这样的! 即将要崩溃的阮青元不断的给自己找着理由,希望能说服自己,他今日犯下的错误,怨不得他自己,都是因为别人! 阮青元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也紧紧是一点道理罢了。 阮老夫人的偏心,固然是阮青元堕落的诱因,可是阮老夫人,毕竟没有亲手去教阮青元赌钱啊! 更是没有逼着阮青元去赌钱! 在这些大户人家的后宅里面,不受待见的人有很多,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因为这个自甘堕落。 还是会有很大一部分人,因为这个,而开始奋发图强。 最后混出来了一个人样儿,给大家瞧了,证明自己,不应该被忽略! 像阮青元这样的,是最傻的,也是最没有用的! 自甘堕落,非但不会换来那瞧不起他的人的关注,反而会换来更多的鄙夷! 万掌柜一勾唇角,冷笑道:“阮大爷,你是聪明人,你说我能怎能么办?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当然是想要你的钱了!” “我没钱!”阮青元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没钱,可是你们这么大的阮府,总是不可能没有钱的吧?”万掌柜的讥讽道。 阮青元被吓坏了,连忙爬了起来,改了姿势,跪在地上,失声痛哭道:“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别去告诉我母亲,你要我怎么样都行!”阮青元继续说道。 万掌柜的摆摆手,对着自己身后的赌坊打手说道:“给我抬着他,去阮府大门,咱们去拜会一下阮老夫人!” 阮青元面如死灰,他的脑海之中,嗡的一声,觉得世界,一下子就灰暗了起来。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母亲知道了,肯定会打断他的腿,然后一分钱不让他拿的,把他撵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哪里会有什么活路了啊? 阮青元好像是是一下子失了魂魄一样的,任由着这些人,拉扯着他,把他带到了阮府的大门。 笃笃笃…… 笃笃! 一阵又一阵,急切又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门房睡眼惺忪的去开门,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还没有大亮,这个时候,是谁这么没有分寸,来敲他们小阮府的门? 他害怕是什么不速之客,于是就先是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从这个缝隙里面,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着。 “是什么人不长眼睛,大清早的,就来叩门?”门房不敢骂的太大声音了,不过还是不忘了,在自己的嘴里面嘟嘟囔囔的。 可是心里,又不免想了。 这个时间,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即便是有人想来阮府,那也是会走后门。 这走正门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一眼看去,就看见了在最前面的,被人押着的阮大爷,门房踉跄了一下,惊讶的看着门外的情景。 天色蒙蒙亮,他看不太清楚外面的人,可是也能认出来,那被几个大汉押着的人,就是阮大爷! 阮大爷,平日里面可是没少,在这门进进出出的,他要是再认出来,还能当门房? “外面的是什么人?”门房认出了阮大爷,也暂时先当着自己没有认出来,这阮大爷,不可能被人平白无故的给押着。 如今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出现在了阮府的门口,一定有什么大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装糊涂,把事情给问清楚了,然后去禀告别的主子。 门房这么做,还算是机灵的。 万掌柜的在门外,朗声喊道:“里面的人,你给我听着,去告诉你们家老夫人,你们府上的阮大爷,欠了我们钱,我们现在是来讨债的!” “你最好是给我快点,不然啊,我可不保准,会不会把这阮大爷,送进大牢!到时候,就不是钱的事情了,你们府上的阮三爷,可是在朝为官呢,若是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了,说不好啊,会影响到阮三爷的仕途呢!”万掌柜的冷哼一声说道。 门房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不过听到要把阮大爷送进大牢,然后还会影响到阮三爷的仕途,也慌了神。 他连忙应下:“这位爷,你们别冲动,我这就去找主子禀告!” 门房说着,就把门牢牢的给锁死了,他可不敢擅自主张的,开门把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放进府里面。 这样之后,他才急匆匆的去通报。 那万掌柜的也知道,门房不敢不通报,那阮大爷,可是捏在他的手上呢! 所以也没有让人强硬的往里面冲,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外面等着。 都是男子,又是盛夏,即便是清晨,也不是很冷,所以大家等着,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 再说那门房,不敢耽误,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找老夫人。 正常来说,府上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是先去找曹氏,不过这一次,门房也知道,这件事情比较大了,就算是曹姨娘,估计也管不了。 外面犯错的那位,可是阮大爷,现在唯一能出面解决这件事的人,就是阮老夫人了。 这个时候,阮府之中静悄悄的。 府中的下人们,也没有起床呢! 夏天的天亮的早,要等到天色大亮了,下人们再起来洒扫,和准备膳食。 门房这一路走过来,也没有看见什么人。 就是那些守夜的下人,看见天色已经放亮,于是就也开始懈怠了,不知道都聚集到哪里去歇着了。 这个时候,是府上人最少,最空荡的时候。 门房一路跑来,从花园之中穿过,才来到了那花园后侧方的南山院。 夏日的露水很重,门房的急匆匆的跑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汗水,混着那不小心从草木上沾上的露水,把衣服打湿,黏糊糊的,粘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他已经没有时间管这些了,他知道,要是因为自己的动作慢了,阮大爷出了什么事情,他是落不得好的! 他刚刚到了南山院,就开始大喊了起来:“有没有人啊!” 正在睡梦之中的阮老夫人,被这个声音惊醒了,不过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翻身,便又想睡去。 赵嬷嬷连忙披上了衣服,从屋子里面出来,看见那个站在院子里面的人影,就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老夫人居住的院子吗?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L   ☆、第一百六十七章:逼债 赵嬷嬷为了不打扰到老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过语气却是很是冰冷。 恨不得要把门房给扒皮了感觉! 门房连忙答道:“是赵嬷嬷吗?我是长顺啊!” “长顺?你是谁?”赵嬷嬷左思右想,也没想起长顺是谁。 这是因为赵嬷嬷,平日里和阮老夫人,呆在这府中,很少会出门,就算是她偶尔奉了阮老夫人的命,出去买点东西,一个仆妇出府买东西,也是没有资格走大门的。 所以啊,她并不认识这个守门的长顺。 不过长顺,却是认识赵嬷嬷的。 赵嬷嬷可是这府上有名的老人和红人,整个府上,哪里会有人不认识赵嬷嬷啊! “我是咱们府上的门房!”长顺连忙解释着,因为跑得急切了一些,他现在说话,免不了有点大喘气。 赵嬷嬷是听完了之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长顺说的什么。 赵嬷嬷冷了脸:“你既然是门房,那跑来这后院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老夫人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吗?现在就暂时放过你,等着天亮了,你就去找曹姨娘领罚!” 长顺还没有说明来意,就被赵嬷嬷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苦着脸说道:“赵嬷嬷,我也不想打扰老夫人啊,可是咱们府上出了大事了,不敢不来通报啊!” “什么事情?你说?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仔细我扒了你的皮!”赵嬷嬷冷声说道。 长顺连忙说道:“大……大爷,在府门外……” 长顺想要一口气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可是谁知道,话到了嘴边。他的舌头,竟然有些打结了。 “大爷在外面,那你就开门让大爷进来啊?来南山院做什么!”赵嬷嬷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 这大清早的,她还没睡够呢! 白天时候,还要侍候老夫人,她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和一个发疯的门房扯皮。 赵嬷嬷说完了这话。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走去。 边走还边说:“我跟你说。你要再不识时务,有你好看的!” “还不快滚!去守门!”赵嬷嬷恼怒的说道。 还不等那门房反应,啪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门房被赵嬷嬷给吓到了,不过有的话,他不想说也不行,要是真的耽误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他会更倒霉! 于是门房就扯脖子大声喊道:“老夫人啊!” “赵嬷嬷。你去看看,大清早的,是谁在外面大喊!”阮老夫人对着睡在外间的赵嬷嬷不悦的说道。 这一声又一声的声音,阮老夫人要是再不醒。那得睡的多死? 再说了,阮老夫人的年纪大了,睡眠本就不是太好。有一点声音,就会醒过来。何况这门房的大声嚷嚷。 赵嬷嬷应声道:“是,老夫人,您躺着,我这就过去看一看!” 说着,刚刚脱了衣服的她,连忙又披上了衣服,走了出来。 这一次,赵嬷嬷的脸拉的老长,看着那门房就骂:“你要死了啊?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让你赶紧走!还在这里嚷嚷什么?” 门房这一次,一咬牙一憋气,总算是一口气把话给说了出来:“和阮大爷一起回来的,还有很多大汉,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人,说是来要债的,若是不还债,就要送阮大爷去见官!” 门房的这一番话,一出来,赵嬷嬷的惊的已经忘了骂门房了,而是连忙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门房苦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府外面的人,让我老夫人这里通报,我就来了……我真不是有意打扰老夫人休息的,还请赵嬷嬷恕罪!” 赵嬷嬷瞪了那门房一眼,然后道:“行了,行了,这事要是真的不怪你,那你就不用去曹姨娘那里领罚了,你站在这等着回话,我去老夫人那里通报!” 赵嬷嬷进来的时候,阮老夫人已经坐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赵嬷嬷小心翼翼的瞄了老夫人一眼,斟酌着语言,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那门房的话,说给老夫人听。 其实赵嬷嬷看着老夫人这样,心中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八成,是已经听到了刚刚门房的话,所以啊,这才开始起身穿衣服。 不过在老夫人没有开口之前,她还的得尽责的,把话给传到了。 阮老夫人斜着眼睛,看了赵嬷嬷一眼,然后就道:“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你去给我叫人!把府中的家丁,给我叫起来一些!” 那门房说了,外面有一些人来讨债,虽然她还不清楚阮青元到底惹了什么祸事回来,可是她也明白,那些人既然敢在大清早的就上门,丝毫不顾及阮府里面的人,那就说明,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她不想让家丑给人知道,就如同阮玉敏失踪的事情,最开始也就是她和曹氏的身边的几个人知道。 可是,如今这件事情,怕是瞒不住的。 她总不能自己领着几个贴身的丫鬟婆子,去处理这件事吧? 阮老夫人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惊动了府上的人,那也不好瞒着了,还不如,记把人都给叫过来! 不然的话,越是瞒着,就容易让人私下议论,到最后,还不知道,会议论成什么样呢! 再加上,这一次出事的,是阮青元,是这小阮府的嫡子,和阮玉敏那样的孙辈女子还不一样,她可有私下里处置阮玉敏,那是因为阮玉敏是女子。 可阮青元,是嫡子,便是她,作为母亲,也不可能私下的就处理这件事的! 于是她又吩咐道:“让人叫了青林,还有青祥过来!” 青祥是阮二爷的名字。 赵嬷嬷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叫人!” 赵嬷嬷办事很有效率,没有多大一会儿,就通知了几个下人,去把别人都喊起起来! 阮老夫人本不想喊着秦氏的,不过阮青林昨日是在秦氏这里过夜的,秦氏自然而然也就知道这件事情。 阮云瑾这样的小孩子,暂时是不可以去的。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阮云瑾就让夏雨,带着自己,悄悄的在花园的空旁,找了一棵树,藏下了。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进屋子里面去谈事情。 这花园里面,一会儿一定很热闹。 盛夏,草木葱茏,树木的枝叶,格外的茂密,藏身两个人,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小阮府的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会武功人,这藏在树上,是一定不会给什么人发现的! 再说了,天还没有大亮,人站在对面都很难看得清,现在她藏在高大的树木之中,谁会发现啊? 一会儿,大家的目光,只会在阮青元的身上,根本没有谁会去注意一颗树! 夏雨刚刚听说阮云瑾要去看热闹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不过脸上,也是带了一丝好奇。 夏雨可不像是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的清冷寡淡。 在那古井无波的外表下,满是恶趣味。 阮老夫人,还是端着的身份的,把身上的酱紫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这才到了花厅等着,然后让十几个家丁,跟着门房一起去开门,把那群人,带到了院子里面。 不管有什么事情,还是在府中解决比较好。 等着一会儿天亮了,要是让路过人瞧见了阮府的外面,聚集了这么多人,丢人的,还是他们阮府! 虽然说阮老夫人有点忌惮那群不明身份的人,不过儿子在人家手里,她就是再不疼爱阮青元,那阮青元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别看阮老夫人对阮府的的女孩子并不好,可是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们,可以说,还是很重视的。 就拿阮子瑜说吧,阮老夫人那么不待见秦氏和阮云瑾,可是对阮子瑜,却是极好。 再加上,老夫人觉得,在自己的府上,有那么多的下人,就算是是进来了二十几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说别的,这旁边还有大阮府呢! 要是小阮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大阮府,念在同宗的份上,也是会帮忙的。 就算是他们不想帮,也得帮! 不然有朝一日,事情传出去了,那大阮府的面子上,能好看吗? 阮老夫人多留了一个心眼,让人在后门守着,若是进来的这伙人,真的要动手的话,就去找大阮府的人来支援! 自然,阮老夫人不认为来人会动手。 这可是京都!又不是什么土匪横行的偏远地方,还容不得这些人胡闹! 就在阮老夫人,心绪不定的时候,万掌柜的已经走了过来,前面,就是被人押着的阮青元! 阮老夫人看到这样的阮青元,心中一酸,连忙喊道:“哎呦,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阮青元看着阮老夫人,瑟缩了一下,不敢开口。 看着阮青元这样,阮老夫人的心一沉,这一次看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不然的话,阮青元怎么会这样? 阮老夫人沉着脸扫视了对面的人一眼,她不认识什么万掌柜的,不过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 可不就是张氏? 阮老夫人看着张氏肩膀上背着的那沉甸甸的包袱,沉着脸,对着张氏说道:“你给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L   ☆、第一百六十八章:赖账 张氏怯懦的看了阮老夫人一眼,身子在不停的抖动着。 张氏便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敢违抗阮老夫人命令的人,是从骨子里面害怕阮老夫人的! 不然当初阮玉敏出事的时候,她做为母亲,就算是不怎么爱自己的女儿,也是应该,去给自己的女儿求一下情的! 可到了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 直接就默许了阮老夫人和曹氏*跋扈的行为。 现在,她知道,阮青元犯下大错,而她,也是难逃其咎,所以啊,一直颤抖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阮老夫人拿出了老夫人的威严来,怒声道:“你还不说?” 张氏噗通一声的,就跪在了地上,哽咽的说道:“母亲,恕罪啊,这不关儿媳的事情啊!” 要是在以前,张氏可能还会帮助自己的男人欺瞒一下,可是现在,她刚刚经历过阮青元要把她送去抵债的事情,心已经寒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若是早点求饶,兴许,母亲还会念在她儿子的份上,饶过她。 毕竟她对于这个家,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看着那只知道求饶的张氏,阮老夫人瞪了她一眼,然后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利落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那万掌柜的居高临下的看了阮老夫人一眼,眼中没有一点尊重。 他冷声说道:“阮老夫人,那就让我来说吧。” 万掌柜的嗤笑一声,看着阮青元继续说道:“就是阮青元,在我的赌坊赌钱。压下了三万两的借据!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我就是来讨债的!” 三万两! 阮老夫人听到这个数目,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黑,晃悠了一下。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曹氏听到这个,心中一惊! 看着那阮青元的目光,又最开始的幸灾乐祸,变成了现在的冷然。三万两的银子。若是最后,真的要还的话。 不还是得从她的手里面抠银子? 她才刚刚给了阮青林三万两,上哪里弄那么多的三万两啊! 不成。这个债,一定就不能这么认了。 那阮青元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被人打死了,府上也只是少了一张要钱的嘴而已! 她还算是省事了! 至于阮老夫人那里。虽然说她还不知道现在阮府的情况,可是也心疼那三万两啊! 她不只是心疼这三万两。还被这件事,给气了一个半死! 她能不生气吗?儿子出去赌钱,这要债的都上门了! 别说阮老夫人这样的人了,就算是换做别人老夫人。估计也会被气的不轻! 阮云瑾坐在树上,看着阮老夫人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极好 别说她不孝顺。 有道是,母不慈子不孝。 这祖母和孙女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但凡祖母能对她有一点一点的亲人之情,她看到祖母这样,也不会想笑。 现在啊,她看到祖母的那张脸,有的只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前生的时候,纵然祖母没有直接参与到害母亲和自己的事情里面,那也是对曹氏默许了! 这样一个,能容曹氏把对自己尽心侍奉自己的儿媳妇,压成侧室,然后纵容着新媳妇来欺压那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室和正室的孩子的女人。 有什么值得她同情的? 阮老夫人沉着脸,看着万掌柜的,最后又把目光落到阮青元的身上:“你给我说!究竟是不是这回事情?” 其实她是想质问万掌柜,不过她啊,是有些害怕万掌柜的。 说到底,阮老夫人,就只有窝里横的本事。 阮青元哭丧着脸说道:“母亲,是儿子不孝啊!” 阮青元没有正面回答阮老夫人的问题,不过听话听音,从这话里面,就已经能听出来了,阮青元的意思是,万掌柜的说的是真的。 阮老夫人的心中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打断了阮青元的腿。 那拐杖,不停的敲着地。 这副样子,和当初她决定要处死阮玉敏的时候,是一样的。 阮老夫人的心中,是不想认下这债的。 她看着阮青元,然后道:“青元,你和母亲说,这借据,是不是他们忽悠你写下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想写的?” 阮青元一听这个,眼睛就亮了起来。 然后道:“母亲,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欠他们什么钱!” 阮青元没有傻透,自然是听懂了阮老夫人的弦外之音。 阮老夫人眯了眯眼睛,然后看向了万掌柜的:“你说儿子欠你们的钱,就是凭着这借据吗?” 万掌柜的当然知道,阮老夫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是想赖账! 好在那位陈钧小哥儿,早就想到应对之法,不然的话,今日这一次,还真是要白忙活了。 万掌柜冷笑了一声:“当初阮大爷签下这借据的时候,我可是请了公证人的,这公证人,就是正好也在我们赌坊的,珍和居的钟掌柜的!” “钟掌柜的在京都,也算的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阮老夫人,莫不是连珍和居,都没有听过吧?”万掌柜的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在嘲讽阮老夫人粗陋寡闻。 阮云瑾偷笑,陈钧办事果然靠谱。 这万掌柜的,还真是一个机灵人儿,能明嘲暗讽自己的这位好祖母。 看起来啊,陈钧也是想借助万掌柜的给自己出一口气,然后特意吩咐了什么吧? 对于陈钧的这一点点小私心,阮云瑾当然不会在意。 帮她办事的人,只要是能把事情办好。至于会不会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私心,她可不会管! 水至清则无鱼! 再说了,陈钧的小私心,就是想为难祖母,对于这一点,她乐见其成! 若是陈钧一点都不恨祖母和曹氏,她反而才会觉得事情奇怪呢! “放肆!你这是怎么和老夫人说话呢?”曹氏怒声说道。 这个时候。她不能退缩。 若是退缩了。那三万两银子,很快就会落到她的头上。 很快的,阮家就支撑不下去了。那站在一旁,真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的秦氏,就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曹氏始终觉得,三万两银子。对于秦氏来说,根本就是拔一根汗毛一样的。 若是秦氏也是和她一样。没有什么银子,她还真是不介意把这些管家的权利,都交给秦氏,然后看一看秦氏出丑。 可是她知道。她现在若是真那么做了。 秦氏非但不会出丑,而且会利用自己的钱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最终。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有让秦氏出丑,而且还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权利。 这也就是曹氏为什么。宁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也不愿意放权! 曹氏打肿脸充胖子,秦氏全部都看在眼中。 秦氏一点都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和曹氏一点一点的来耗。 早晚有一日,曹氏会油尽灯枯。 把本来属于她的一切,都给交出来! 然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仰她鼻息! 万掌柜的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眼曹氏,然后道:“你又是谁?” 曹氏道:“我是曹……”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正站在旁边的秦氏还有金钗,只好咬咬牙,忍气吞声的说道:“我是三爷的曹姨娘!” “呦呵!原来是以为姨娘啊……”说道姨娘两个字的时候,万涨到可以拉长了声音,分明就是刻意的,想要讽刺她。 后面的大汉们,听到姨娘这两个字,也配合的嘲笑着。 万掌柜的继续开口:“我还以为这阮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户人家呢,没有想到,一个姨娘,竟然也能在这个时候插嘴说话了。” “真是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是有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不好!”万掌柜的又开始嘲讽了。 阮云瑾忽然觉得,自己让陈钧答应给万掌柜的一千两银子,花的真是太值得了! 这些她一直都想说的话,可是碍于身份,不能说的话,现在都给万掌柜的说出来了。 真真是痛快! 就算是这一千两银子花的有点多,可让她这么痛快,一切都都是值得的! 至于银子,她好歹多活了那么多年,等到过一阵子,就让钟掌柜的做一门造福百姓又赚钱的事情。 她自然,会不愁银子花的! 曹氏指着万掌柜,怒声说道:“你!” 曹氏比老夫人有出息多了,曹氏并不怎么害怕万掌柜的。 自然,这主要原因,还是在她父亲。 她是曹大人的女儿,这来要债的人,再嚣张,能对她怎么样? 阮青林接过了话茬,道:“佩环,你照顾一下母亲。” 阮青林还是很有心眼的,当下就把要发怒的曹氏给挡了回去。 在这个时候越是发怒,越是不淡定,反而约会落了下风。 就冲阮青林前世能在官场之中,越爬越高的那份心机,在这样的小事情面前,他纵然是没有办法解决,也不会先自乱的阵脚! 阮青林身子修长,他站在那,衣袂被晨风微微的吹起,还真的有几分儒雅俊朗的气质,他看着万掌柜的说道:“我们府中内宅的事情,就不劳烦兄台关心了。”L   ☆、第一百六十九章:还钱 阮青林看着那一脸泪水和汗水,还被的押着的阮青元,然后道:“俗话说的好,和气生财,我想这位兄台,也想好好的坐下来说话吧?” “没有想到,你们阮府,除了那些女人,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人。”万掌柜的脸色,稍微转晴了。 万掌柜对阮青林还是很客气的。 陈钧许是顾忌到阮青林是阮云瑾的父亲,所以刻意吩咐了,这阮府之中,要对阮青林和秦氏客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钧这么做,还真的多此一举了。 秦氏是不会搀和进来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客气。 至于阮青林? 阮云瑾的心中,对他的感觉和对阮老夫人是一样的,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父女之情。 整个小阮府,阮云瑾只是把秦氏和阮子瑜当成了亲人。 如果还说有的话,就是阮子浚,算是让阮云瑾,还有着一丁点的好感。 “那还请兄台先放了我大哥吧,这样的话,也不方便咱们说话,不是吗?”阮青林温声说道。 万掌柜的嗤笑一声:“那咱们还是别和气生财了!你们交钱,我交人!一手买卖!” 阮青林见万掌柜的软硬不吃,有一些为难了。 他想了想,决定给万掌柜的施压,他笑着问道:“不知道你是哪一个赌坊?你可知道,我们阮家的什么样的人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阮家,在这京都之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了,我劝这位兄台要想清楚了。是否要和我们阮府作对。” 万掌柜的直接就道:“我就是顺心赌坊的万掌柜,你有什么本事,就来吧!” 万掌柜的又冷笑了一声:“在京都之中,有头有脸的,那是这旁边的大阮府,你们小阮府,算是什么?我还真就不怕!” 见万掌柜的这样轻视小阮府。阮青林的心中也在嘀咕。是不是这所谓的万掌柜的,背后也是有什么人的? 不然的话,说话底气怎么会这么足? 阮青林这么想着。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万掌柜的却乘胜追击:“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把银子给我们!” 阮老夫人来气了:“我们要是不给呢?这个不孝子,你们要杀要打随便!钱,是一分没有!” 阮老夫人打算直接耍赖。 她的心中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面,那些人是不敢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的。 万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啊。可舍不得要了阮大爷的命,我们会把阮大爷送进衙门,然后让官府,帮我想想办法。把银子要回来……” “若是银子拿不回来呢,我看啊,整个京都。么要不了都会知道,阮家的欠钱不还了!到时候。影响的可是这位三爷的仕途啊!”万掌柜的阴阳怪气的,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 万掌柜的这么一说,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影响到三爷的仕途! 这不就是影响了整个阮府的前途吗? 尤其是阮青林,这件事情关系到了他自己。 他就已经改了主意。 开始的时候,他无非就是不想还钱,可是现在一看,他不得在还钱和名声败坏之中,做出了一个选择。 还钱,也就是三万两而已。 不还钱呢,名声败坏了,他的前途,别说是三万两了,就是三十万两,也是买不来的! 他把目光落在了那沉着脸的老夫人身上。 希望老夫人,能告诉他,这钱会还。 老夫人的一直不停的抖动着,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她怒声说道:“真是作孽啊,作孽啊!” 说着,她道:“钱我们会还的!” 在钱和儿子的前途上,她还是分得清的。 有了前途,以后这三万两银子,总是会回来的。 可若是因为小阮府的名声败坏了,然后连累了青林,让青林的仕途不好走,那他们小阮府,就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且,以前花在青林身上的银钱,也都白费了! 阮老夫人说了还钱,阮青林的脸上,轻松了不少。 阮青林可是不怎么关心阮府的财政的,他只知道伸手要钱就行了。 当初和秦氏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只知道伸手要钱! 明明知道,那钱是秦氏的嫁妆银子,也恬不知耻的用了。 而且有一部分,还用在了迎娶曹氏当聘礼上面! 现在曹氏,也是体会了一回,当初秦氏的心酸和无奈。 曹氏也听说阮老夫人说了,要还钱了,就慌了神。 这可怎办是好? 她来还没得及对秦氏动手,就出了这么多的变故! 府中现在的情况,怕是今日,都瞒不过去了。 只要是让秦氏,一朝得势,自己怕是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啊! 曹氏慌不择言的说道:“不成,母亲,咱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还钱!” 老夫人看了一眼曹氏,道:“这银子,是一定要还的!” 曹氏还想开口,可是看着老夫人这么坚定,她只好闭嘴了。 阮老夫人垂目,对着曹氏道:“曹氏,你跟着我进屋来。” 阮老夫人,这是想要去取银子了! 曹氏一边跟着老夫人走着,一边苦着着脸说道:“母亲,咱们府上没有银子了。” 阮老夫人一听这个,脸色变了变,道:“怎么会没有银子了?” “当初玉敏……我贴了不少银子进去。”曹氏低着头,不敢过多言语。 阮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为自己顺气,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去取两处庄子的地契和房契吧。” 曹氏还在犹豫。 若是这两处庄子,给拿出去了。 那到了秋天。 佃户没有银子交上来,阮府可就真的坐吃山空了! “犹豫什么?”阮老夫人狐疑的问道。 在阮老夫人的心中。事情既然已经成了这样,那就必须还钱了,还不如早点还了,然后她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两个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到了阮老夫人的屋子旁边的小库房里面。 阮府的家当,就存在这里面。 曹氏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脸色很是难看。 阮老夫人看着曹氏。慢吞吞打开了库房的门。然后找出了那装着银票等贵重东西的匣子。 曹氏不敢打开,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曹氏知道。虽然说小阮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实际上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算是持家有道。 可是小阮府没有什么铺子,只有那几处田庄。 要只是养活府中的人。还是够的。 可是除了吃穿,很多地方都是要钱的啊! 要和人人情往来。要给阮青林打点,那阮云敏也要钱,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这入不敷出,便是再贤惠的媳妇也没有用! 可是曹氏也知道。众人是不会考虑到她的难处的。 尤其是老夫人,估计还是会责怪她的! 见曹氏那一副要死不活的神色,老夫人起了疑心。 她从曹氏的手中拿过了那曹氏不愿意松手的匣子。然后打开。 当老夫人看到里面,所剩无几的东西的时候。脸色变了变,问道:“剩下的东西呢?” 曹氏咬唇道:“没了。” 阮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没了?怎么没的!”这些晚辈,真是一个一个的,不让她省心啊! 看着那匣子之中的两张庄子的地契和房契,阮老夫人的脸色黑了又黑。 “东西呢!”阮老夫人又怒声说道。 曹氏最后挣扎着,解释道:“三爷要送一处房产给国舅爷,我用庄子抵了……” “真是糊涂啊!竟然用咱们阮府安家立命的根本来抵钱,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阮老夫人沉声说道。 曹氏看了阮老夫人一眼,在心中暗道:“你这不也要拿庄子抵债吗?” 自然,这样的话,曹氏也就是在心里面说说,是不敢真是说出来火上浇油的。 她要是真的这么说了,就真真是把自己的后路,也给断了。 阮老夫人冷声说道:“就算是青林用了钱,咱们府上也不可能没有什么钱!等着此事一了!我再找你算账!” 说着,阮老夫人就往外面走去。 她还要去打发外面的那一群人啊! 曹氏连忙小碎步的跟上,不敢说什么。 她的心中,不是真的害怕老夫人。 她是曹家的小姐,何必把阮老夫人放在眼中? 她怕的是,阮老夫人会把管家的权力,交给秦氏! 她可是听说了,阮家在姑苏的时候,过可是不错,这些啊,都是秦氏打点的! 老夫人应该……就会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秦氏了! 到时候,她曹氏,就是这府上最大的笑话! 名分没有,实权没有! 儿子也没有!只有一个女儿! 她不是笑话是什么? 曹氏不知道,她这样的人生,根本就不是笑话。 如阮云瑾前世一般的,被她彻底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人生,那才叫一个大大的笑话! 因果循环。 种下的因,始终是要结出果的。 前世曹氏害了秦氏,害了子瑜,害了阮云瑾,害了徐妈妈…… 今生,便是她偿债的时候了。 这一切,不过是才刚刚开始! 如果只是这样,阮云瑾就打算放过害了几条人命的曹氏,那她就是白活两世了! 何况,就算是阮云瑾放过了曹氏,曹氏是那种,会轻易罢手的人吗?L   ☆、第一百七十章:昏厥 阮老夫人一脸不情愿的,把自己手中的地契和房契,交给了赵嬷嬷。 赵嬷嬷当着万掌柜的面,展开了这些东西。 阮老夫人冷声说道:“把借据交出来,这东西,就是你们的了!” 万掌柜的嗤笑了一声:“这两处庄子,也就值个两万五千两,你就想用这个,来抵债?” 听到了这个,曹氏的脸色很难看。 听万掌柜的意思是,知道自己把以前的两处庄子,卖了两万五千两? 这是设计好的,要来算计小阮府啊!不然怎么会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曹氏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当然很容易,就能想通其中的关键。 她想开口说什么,但当她看到了阮老夫人那一张冷冰冰的脸的时候,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再说了,她又没凭没据的,她说出去谁会信? 就算是万掌柜的,就是来算计小阮府的,那借据,现在在人家的手上,他们能是赖不掉这账的! 就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口恶恶气,还是要咽下去的! 曹氏看着那不争气的阮青元,心中恼火,都是阮青元! 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先一步,解决了秦氏,化解了眼前的危机了! 连带着,曹氏也恨上了阮青元。 别说是曹氏了,除了那一直冷眼旁观的秦氏,现在整个小阮府,上上下下,谁不恨透了阮青元? 三万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不小数目! 虽然说现在看起来。这钱是府上出的,可是以后,免不了在生活上要节约…… 这三万两银子,直接损害了,上到主子,下到下人的利益。 至于秦氏那儿,她还真不觉得有什么。 她们缀玉阁。素来都是自己用自己的银子。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不少下人,现在已经羡慕那些可以在缀玉阁当差的人了! 不管阮府怎么动荡。和缀玉阁,都是没有什么干系的! “要么再拿五千两过来,要么再写一张五千两的借据吧。”万掌柜的坚定的说道,寸步不让! 阮老夫人被气的眼前发黑! 真是狮子大张口啊。这两处庄子,都抵不了这债啊! 他们阮府。现在还哪里再有五千两银子了? 没了庄子,这让他们拿什么,去还那五千两银子啊! 阮老夫人第一次后悔,觉得自己的田庄子置办少了…… 她到了现在。还冥顽不灵的,觉得经商是辱没斯文的事情。 只想着买庄子买少了,没有想着。买两处铺子…… 阮老夫人晃悠了一下,强站稳了身子。然后对着阮青林摆摆手道:“青林,你来处理吧!我累了!” 阮青林也恼了,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阮青林只好写下了新的借据。 这才算了事。 万掌柜的拿走了庄子和借据,就走了。 他才懒着看着这一家子呢! 亏他以前还觉得,这样的大户人家,都很高贵,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 万掌柜的一行人离开了,阮家的这块空地,瞬间就空当了不少! 阮老夫人对着那些下人们沉声说道:“该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吧!” 等着人散了,阮老夫人,才把目光,落在阮青元和张氏的身上。 张氏在那安安静静的跪着,一声不吭的,尽量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那阮青元,则是呆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仿若是傻了一般的。 他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闯下大祸了,母亲是不会轻易的饶过他的! 阮老夫人往前走了两步,拿着自己的拐杖,不管不顾的,就往阮青元的身上打去! “我打死你这个孽子!打死你!”阮老夫人是发了狠的,每一下子打的,都丝毫不含糊。 阮青元被打的回过神来。 他哭着,往前挪动了一下,跪在地上,就抱住了阮老夫人的裤腿儿。 “母亲,是儿子错了,你就饶了我吧!”阮青元恳求着。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阮老夫人,到底是有点心软。 不过一想到阮府现在的惊恐,一想到那三万两银子,阮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就打死了阮青元! 阮老夫人打着阮青元,没有人敢上来劝。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老夫人正在盛怒之中,谁来劝,谁就要撞在这枪口上倒大霉! 在小阮府这样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阮老夫人那一辈儿,就没有做好典范。 这府中,还哪里有一点人情味啊! 众人都选择明哲保身。 至于秦氏,当初她落难的时候,没有人肯帮她,反而是帮助曹氏孤立她,如今,她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为了阮青元出头! 再说了,就算是她想出头。 那老夫人也不会听! 她可是很不招阮老夫人待见的! 阮老夫人打着打着,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后面栽倒过去了! 她这是年纪大了,在加上有些过度气愤,气血攻心了! 阮老夫人倒下去之后,众人都吓坏了。 连忙过来,围着阮老夫人。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阮青林表现的最急切。 至于阮二爷,只是稍微意思一下而已。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阮老夫人在心中,根本就没有拿他当儿子看,那他又怎么会把阮老夫人,当成自己的母亲来看呢? “快!把老夫人抬回去!”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这些正围在阮老夫人身旁哭嚷着的孝子贤孙们。才回过味儿来。 连忙让下人,把阮老夫人往南山院抬去。 阮青元,好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灰头土脸的跟在众人后面。 连带着张氏,也静悄悄的起来了,跟了过去。 至此,这处空地。就没有什么人了。 夏雨拎着阮云瑾。好像是老鹰抓着小鸡一样的,身子一动,就落在了地上。 阮云瑾整理了一下子的头发和衣服。 夏雨笑着说道:“你不担心老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夏雨这么一说。阮云瑾还真是有点担心。 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有想让阮老夫人死的意思。 毕竟,身上还是有着一样的血脉的。 她怎么报复,怎么揉捏他们都可以。她就是不能要了他们的命! 那一身的血脉,她没有办法换掉。她是阮家的子孙,虽然不受待见,可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再者,这祖母。对哥哥,总算是还有点人情味的…… 见阮云瑾有些担心了,夏雨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这丫头。真是冷血无情呢!” 阮云瑾知道,这是夏雨刻意来逗自己的。 于是就哼了一声:“先回缀玉阁。我一会儿再去看祖母。” 俗话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在前世的时候,她死的时候,祖母都没有死呢! 这一点小风浪,祖母怎么会真的就死了? 阮云瑾的心中,虽然也曾经巴不得自己这个可恶的祖母早死,可是她不想让自己的祖母,死在自己的手上。 阮云瑾回到自己的屋子,小睡了一会儿。 等着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量。 母亲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在南山院呢! 阮云瑾想了想,就往南山院走去。 她的好祖母病了,她理应是该去看一看的! 阮云瑾到了的时候,阮老夫人已经醒了过来。 她只是气血攻心,昏倒而已。 顺过气来了,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只是她啊,仰头摔倒的时候,把自己摔了一个不轻! 这老胳膊老腿的,上次因为曹氏受伤的腰,还没有好利落,现在又摔了这么一下子。 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可是够她受的了! 饶是如此,阮老夫人也没有改了那喜欢发号施令的毛病。 先是让阮青元和张氏回到院子里面,不准出来,每日的伙食,就是下人们吃剩下的。 然后又罚了曹氏,在那一直跪着! 曹氏的心中很有怨气,为什么,犯错的阮青元,跪在这里却是她? 她自问,自己对这个家,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没有落得一个好? 正所谓因果循环,当初秦氏所受的委屈,曹氏也体会到了。 当初的秦氏,何尝不是这样? 相夫教子,照顾公婆,甚至用自己的嫁妆供养着整个阮府数年! 到头来,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若是要说付出,秦氏对阮府的付出,绝对要比曹氏多太多了! 阮老夫人想起自己府中的空荡荡的钱匣子,还有那一张五千两的借据…… 不知道那万掌柜的,什么时候,会再来要那五千两的银子。 到时候,他们哪里拿的出来啊! 阮老夫人看着在场的人,然后道:“今日的事情,你们也瞧见了!” 说到这,阮老夫人看了一眼阮青林:“青元的死活,我本是不想管的,可是为了你的仕途,还是拿出了两处庄子。” 阮青林感激的看了阮老夫人一眼,在他的仕途上,母亲的确是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阮老夫人叹息了一声说道:“想必,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咱们阮府的情况。” 她顿了一顿,沉声说道:“咱们府上,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还欠下了五千两!”L   ☆、第一百七十一章:无耻 范氏听到了这个,连忙说道:“母亲,您别着急,这马上就要到秋天了,咱们府上还有三处庄子呢!到时候啊,佃户们会交银子上来的!” 范氏这是想来安慰阮老夫人,顺便溜须拍马,表示孝心。 谁知道,这一次范氏却拍到了马腿上。 阮老夫人瞪了范氏一眼,然后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多话!给的闭嘴!” 阮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谁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不就是在找骂吗? 范氏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来安慰老夫人,还遭了骂,神色不大好看,但还是讪讪的闭嘴了。 站在那,不敢说什么了。 心中的怨言,却多了起来。 老夫人就是不待见她,不管她说什么,老夫人总是能找到理由来骂她! “母亲,您别生气,有话慢慢说。”阮青林适当的开口了。 对自己这个在朝做官的儿子,阮老夫人一直都是宽容的。 阮老夫人拉起了阮青林的手,拍了拍,然后道:“青林啊!咱们府上的庄子,已经全部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在阮青林的记忆里面,觉得怎么着也应该还有两处庄子的! 范氏一听到这个,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平常的时候,老夫人就喜欢苛待他们,现在阮府成了这样,老夫人又怎么善待他们? 范氏把目光落到了秦氏的身上。 现在,她唯一的指望,都是秦氏了。 秦氏既然能给了浚哥儿丹参雪绒丸吃,就一定还能给自己更多的东西! 范氏这却是有一点贪心了。 浚哥儿的药,是阮云瑾看在浚哥儿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份上。而且浚哥儿也的确和这阮府的众人不一样,才心软允诺的。 秦氏也是一个心善的,听着阮云瑾说了这件事事情,也没有反对。 现在她竟然想着,要靠巴结秦氏,得到好的生活…… 阮云瑾把大家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她还真是喜欢看这阮府的热闹呢! “这个就要问曹氏了!”阮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她对曹氏。实在是太失望了! 曹氏竟然还不如秦氏那个商贾之女,这阮府,竟然这么快。就在曹氏的手上落败了! 曹氏固然有错,可是这阮府的人,也得让曹氏省心才行啊? 这一笔又一笔的银钱花出去,和她有什么干系? 众人却不会这么想。 大家只知道。银子是从曹氏的手中花出去的,就都开始埋怨曹氏。 “母亲。那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府上,这么一大家子人呢……总不能遣散了吧?”阮青林有点担忧的说道。 若是真的要遣散阮府的下人,以后他出门,脸上都无光啊! 阮老夫人叹息了一声:“曹氏。你起来吧,你去和亲家拿三万两银子吧,咱们去把那两处田庄赎回来。等到秋天了,日子就会好过了。” 曹氏一听到这个。心一沉! 三万两? 她怎么能拿得出! 现在嫂子生了儿子,母亲的父亲的心,都放在了嫂子的身上。 她这个嫁出去的,当了妾室的女儿,有什么脸面,从曹家拿三万两银子? 如是早就能伸手,她何必在最开始时候,就选择卖出两处田庄? 见曹氏一脸的犹豫不决,阮老夫人反问道:“怎么?不愿意?” 曹氏连忙道:“母亲,不是儿媳不愿意,而是曹家,拿不出这三万两啊……” 阮老夫人见曹氏这样,心中火气更胜。 她的目光落在了阮青林的身上:“青林啊,这祸端虽然是你大哥闯下的,可是银子,是为你三房花的……你要想一想办法……” 阮青林心中明白,他看了一眼曹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秦氏的身上。 秦氏的嫁妆银子,表面上虽然已经都被自己花了,可是瞧着秦氏的吃穿用度,怎么都觉得,秦氏应该还是有银子的! 阮青林不免的想起了秦府。 秦老爷那么精明人,生下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太笨啊! 秦氏应该是做戏给自己看,说是银子都花没了,实际上啊,应该还是压箱底的银子的! 阮青林时至今日了,还想算计秦氏。 当初的秦氏就是傻了,以为自己遇见阮青林,就是遇见了良人。 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对阮青林,身上的银子,包括最后卖掉秦府的那些银子,都给了阮青林。 自己,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留! 要不是秦老爷,早就留了一手,现在秦氏那里还有什么钱财可用啊! 阮青林想到了这一点,他就抬起头来,看着秦氏。 他温声的说道:“婉君,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秦氏的心中冷然,这样的话,才几年前,阮青林就说过无数次。 娶曹氏过门的时候,需要的银子,怕也是这样,从她的手里拿走的! 到了最后,阮青林让她成为妾室的时候,也是说了这样的话! 以前是她傻,是她没有看穿阮青林,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被蒙蔽了。 现在? 秦氏的轻蹙眉毛,语气轻柔的说道:“三爷……有什么想要妾身帮忙的,你就说吧。” “这三万两……可否由你先出了?”阮青林试探性的问道。 现在的秦氏,让他有点看不透了,她变了很多,阮青林不知道,这一次,秦氏会不会和以前一样,会选择丝毫不犹豫的帮助自己! 秦氏为难的说道:“我也想帮三爷。只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只剩下一些当初陪嫁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平常要用的,剩下的……是给阿瑾准备的陪嫁。” 秦氏知道,若是直接说自己没钱,阮青林一定会说。让她拿出一些东西的。 现在她告诉阮青林。这些东西都是阿瑾的嫁妆。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东西,是动不得的! 再无耻的人。也不会想着去动女儿的嫁妆啊! 阮青林一脸的失望,目光带着一丝恳求,看着秦氏,希望秦氏能帮一帮自己。 秦氏是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一定不能轻易松口。 她知道。这件事事情,最后还是得她揽下来。 不过就算是她要揽下来,也是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再揽下来! 赔本的买卖。她是不会再做了! 这一辈子,傻过那么一次,她就已经后悔了。 若是如今。阮青林再给她挖了火坑,让她跳下去。是怎么会再跳下去? “三房媳妇,这就是你不对了,阿瑾的嫁妆,以后可以再置办,你现在还是拿出来,让阮府度过危机吧!”阮老夫人忽然开口道。 听到了这话,站在人群后面的阮云瑾,气坏了! 枉费她刚刚还担心,她的好祖母会不会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现在看来,她还不若没有醒过来! 孙女的嫁妆,也会想着去动用,真是够无耻的! 自然,阮云瑾不在乎什么嫁妆不嫁妆的,那些所谓的嫁妆,应该也是母亲胡诌的,可是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 那东西既然在名义上,已经是阮云瑾的嫁妆了,阮老夫人在这么开口,还真的厚颜无耻。 秦氏为难了一下,咬了咬唇说道:“这嫁妆,只有三千两银子,若是要变卖,怕是还卖不到这些银子。” “不若这样吧,婉君,你去寻秦将军借一些吧,秦将军家大业大,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三万两的。”没有多大一会儿工夫,阮青林就想出来了一个好主意! 秦氏的唇角,带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她的目光,越过阮众人,落在了那正在往出飘散着袅袅香烟的铜兽香炉上。 这一家子的人,她都懒着再多看一眼!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择了这样的人家? 她的夫君,是这样的势利小人,整个阮府之中的人,也都是如此…… 当初她嫁入阮府,分明就肉包子打狗! 阮青林说道可真好听! 借?还说秦府不在乎,那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要让她去秦府,要三万两银子吗? 然后便是有借无还! 阮府的人,只知道花钱,哪里有本事,去还钱? 别说是有借无还了,便是有借有还,她这个远房的侄女,还没有厚颜无耻到,要找秦府借银子! 阮青林说的倒是轻巧,他自己怎么不去找大阮府借一点银子? 秦氏收回了目光,再一次看向阮青林的目光,已经很清亮了。 “这也不是不可,不过我要你满足几个条件。”秦氏的声音清幽,没有了昔日里那软绵的,带着情意声调。 这让阮青林觉得心头一凉。 他问道:“你要什么条件?”他不管秦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想要银子来度过眼前的难关! 秦氏道:“既然是借钱,当然是需要借据了,这借据,还要阮三爷亲自执笔,阮府的几位爷,都签上名字才好。” 阮青林有些犹豫,最后一咬牙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反正秦将军那样的人家,即便是真的拿了他的借据,也不会做出那种来讨钱的事情。 “第二点,我要掌管这后宅。”秦氏仿若是在说一件很平静的事情。 阮老夫人听到了这一点,连忙点头说道:“我同意了!” 现在这亏空的阮府,就是烫手的山芋,既然秦氏要拿,那就让秦氏管着吧!L   ☆、第一百二十二章:烤鹿(补更一) 曹氏听着阮老夫人果决的应下了秦氏的请求,脸色一沉,想要开口阻止。 最终,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她去阻止,要怎么去阻止? 现在整个府上的人,不会想着,是大家一起把阮府给败了,都会把责任推给她! 现在的她,在众人的眼中,就是那罪魁祸首,没有一点发言的权力! 曹氏咬紧牙关,咬到了舌头,也仿若浑然不知。 她恨啊,她恨恨的看着秦氏,早晚有一日,她会让秦氏后悔。 秦氏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借来的钱,不会全部去买田庄,我要买商铺。” 秦氏心知肚明,若是再买来田庄子。 这阮府,依旧会是入不敷出。 哪里会有多少钱,来供养这么多人啊? 到时候,让她多往里面添钱?那是不可能的! 吃一堑长一智,以前的错误,她不会再犯! 当初阮家的人,不都是嫌弃她是商贾之女吗?那她现在就要堂堂正正的做生意给众人看! 告诉众人,你们即便是鄙视商人,现在也得吃着商人的饭! 阮老夫人听到这一点,厉声说道:“不成!” “母亲,这怎么不成了?”秦氏的话语还算是恭敬。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阮家人。 阮老夫人不满的说道:“我们阮府,是官宦世家,怎么可以去做经商那么下作的事情?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到时候。会影响到我们阮家的门风啊!” 秦氏的脸色冷了下来,然后道:“既然这样,那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说到这里,秦氏就唤了一声:“阿瑾,你随着娘回缀玉阁!” 阮云瑾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哎!” 然后就迈着小步,飞快的来到了秦氏的身旁,伸出小手。牵住了秦氏的衣袖。然后跟着秦氏,往屋外走去。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的喜色。 一看就知道。现在的阮云瑾,心情极好。 她没有想到,母亲的竟然能这么硬气,直接就甩了脸色给府中的人看! 阮老夫人看着秦氏的背影。怒声说道:“秦氏,你真是好教养啊!你竟然就这么走了?可有把我放在眼里?真真是家门不幸啊!” 听到这话。秦氏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 阮老夫人一喜,这秦氏,是不是已经后悔就这么离开了?就要对自己赔礼道歉了? 秦氏的红唇微启。淡淡的说道:“母亲,我就是商贾之女,你若是觉得我有辱门风。那儿媳,以后定当谨言慎行。决计不搀和到阮府的事情里面来!” 说着,秦氏就拉着阮云瑾走了。 “咳咳……”阮老夫人剧烈的咳嗦了几声,刚刚平复下来的气血,因为秦氏,又开始翻涌了起来。 “母亲,您别生气。”阮青林坐在了床边,拉着阮老夫人的手,安慰着。 阮老夫人拍来了阮青林的手,然后冷声说道:“青林!你看看你的夫人!可真是好啊!竟然敢这么顶撞我!” “青林知道,这件事情是秦氏不好,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惩治她的!”阮青林响起了秦氏临走的时候,那温柔眉眼之中,盛满的冷然,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氏就开始了变化。 以前那个说话丝丝绵绵的,柔弱女子,好像一下子就变的刚硬了起来。 这让阮青林有一种控制不住局面的感觉。 也让阮青林有一种挫败感,他便是连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住啊! 这传出去了,会多么没面子? 曹氏见阮老夫人给秦氏气坏了,还有一脸阴晴不定的阮青林,脸上带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秦氏啊,秦氏,你以为你有点银子,就可以在这府上为所欲为了吗? 现在惹恼了老夫人和三爷,我看你要怎么收场! 而此刻的秦氏,根本就没有想着自己要怎么收场! 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老夫人想着,要怎么和她赔礼道歉! 秦氏这么一走,绝对不是因为一时生气的冲动行为,而是思量好的! 她不想忍下这口气,更是不能顺着来夫人的意思,继续去买田庄。 她离开了,是想告诉他们,她如今已经今非昔比,是绝对不会再委屈了自己! 摆明一个不好欺负的态度。 然后再让阮老夫人松口,允她可以经商。 这样一来,她在这府上,才算是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别看现在老夫人气的拒绝了她,但是要不了多久,等着这府上,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日子再也过不下去的时候,老夫人,还怎么高傲? 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阮老夫人过的很是苦闷。 她把自己的不少东西,都拿出去当了,在换了府上这一个月的开销。 以前常吃的燕窝人参,现在是想也不能想了。 吃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寡淡。 阮老夫人的身子好了一点,就让赵嬷嬷搀着自己,去后花园之中散心。 走到这里的时候,就瞧见了几个下人,正抬着一个什么从中旁边路过,那东西上面,传来了浓郁的香气。 这让阮老夫人,抬头多看了一眼。 那竟然是整只烤鹿。 看着那烤的颜色焦黄,上面正泛着油光,且还发出扑鼻独特的肉香的烤鹿。 阮老夫人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样的野味,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尤其是最近,她吃的那些普通的饭菜,让她觉得心里更是难受。 “哎!你们几个!给我站住!”阮老夫人忽然唤道。 “老夫人。”那几个用巨大木盘端着烤肉的下人,见是阮老夫人。于是就行了一个礼。 “这烤鹿肉送到……”南山院去。 阮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阮云瑾就从另一侧,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对着那几个下人喊道:“你们快点呀!母亲还等着你们呢!在路上耽搁久了,肉就不好吃了!” 阮老夫人的话,就硬生生的,让阮云瑾给噎了回去! 阮老夫人话锋一转。冷哼了一声:“现在府上是什么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吗?这鹿肉,可不便宜!少不了百两银子!实在是太浪费了!” 阮老夫人训斥了几个下人,其实是在指责秦氏。 几个下人想要解释。可有不敢解释。 阮云瑾清脆的声音带着欢笑传来:“祖母,您不用担心,这鹿,是我们缀玉阁。自己花银子买的!不会花府上银子的!” 几个下人长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七小姐说没有什么,可是他们,可是不敢说出来的。 谁不知道,老夫人最近因为三夫人没有拿银子出来。心里已经很不痛快了? 阮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缀玉阁的银子,难道就不是阮府的银子了吗?”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疑惑的说道:“缀玉阁的银子。怎么会是阮府的银子?这都是我娘的嫁妆,还有将军爷爷送过来了一些银子……这都是秦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阮家的?” 阮老夫人被阮云瑾那直白的话语,给气坏了。 “阿瑾,你是怎么和我说话的?你就这么对待你祖母的?你给跪在这里!不到晚上,不许起来!”阮老夫人冷笑道。 她这么对阮云瑾,有对秦氏的不满,转嫁到阮云瑾身上的,也有因为阮云瑾刚刚的顶撞。 阮云瑾可怜兮兮的看着阮老夫人,委委屈屈的说道:“祖母,阿瑾就是说了实话而已,哪里错了,你为什么要罚阿瑾?” 阮老夫人一时语塞,阮云瑾说的的确是实话。 赵嬷嬷不满的说道:“七小姐,你刚刚顶撞老夫人,就是你不对了!你若是有孝心的,就跪在这里认错吧!” 就在这个时候,金钗又过来了。 金钗走了过来,对着阮老夫人轻轻的福了一下身子。 打量着那一脸怒容的阮老夫人和赵嬷嬷。 这主仆两个人,分明就是来欺负阿瑾小姐的。 金钗笑道:“不知道瑾小姐哪里惹的老夫人不快了?” “她顶撞了老夫人!”赵嬷嬷的确是一只好狗,总会选择恰当的时候,来帮助阮老夫人咬人! “金钗,阿瑾才没有顶撞祖母呢!是赵嬷嬷胡说!”阮云瑾说着说着,眼中就蕴起了泪水。 可怜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刚刚欺负过的! 金钗心中觉得好笑,感慨了一句,阿瑾小姐,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样对付这对主仆了,真是不容易啊。 那她,一定要好好配合。 到了这个时候,金钗才知道,阮云瑾走的时候,为什么要告诉她,一盏茶之后,她要是还不回来,就出来训她! 原来,这是早早就算计好了的啊! 金钗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然后道:“老夫人,把知道瑾小姐说了什么样的话,顶撞了你?若是瑾小姐真的错了,那您想罚就罚吧,若是没错……” 金钗的目光冷然了起来。 话虽然只说道了半截,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从金钗的眼神之中,也能看的出来,金钗这是告诉那主仆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这个贱婢,竟然也敢对老夫人这么说话!”赵嬷嬷不满了。 金钗笑了起来:“我说了,我不是你们阮府的奴婢,我现在照顾三夫人和瑾小姐,那是因为我们家将军,让我来的……”L ps:前面的章节序号写错了,会尽快改过来这个需要点时间……内容都素顺下来哒。大家不用担心,直接看就行啦~~   ☆、第一百二十三章:童言(补更二) 金钗说到这里,抬头看了赵嬷嬷和阮老夫人一眼,才继续说道:“我尊敬老夫人,但这不代表,老夫人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 果然是有秦将军这个大靠山,说起话来,就是有底气。 而且啊,这阮老夫人和赵嬷嬷,还真就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说金钗什么了。 谁让人家是秦将军府上的人? 阮老夫人,可不想得罪秦将军! 秦将军若是跺一跺脚,他们的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会都白费了,没准就会直接被赶出京都了。 “小姐,你说一说,你刚刚说了什么?若是真的是你错,那你就得任由老夫人罚你!”金钗看着阮云瑾问道。 她的心中知道,瑾小姐的年纪不大,可是猴精着呢! 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让老夫人抓在手里。 阮云瑾小声说道:“祖母大人说母亲吃鹿肉浪费,我就好心的告诉祖母,我说们吃的东西,都是自己买来的,不会花府上的银子……” “祖母就说,我们缀玉阁的银子,也是府上的。”阮云瑾一句一句的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 “然后我就说,那是母亲的嫁妆,和秦爷爷给的银子,不是阮府的……祖母就生气了。”阮云瑾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的脸色,青白不定。 阿瑾这个死丫头,是诚心让她的脸上不好看对不对? 若是给人传出去了,说是他们小阮府,会把媳妇的嫁妆银子,笼络到府中来。这名声,可是真难听啊! 现在阮老夫人倒是在意起名声了,好像是她从来都没有花过自己儿媳妇的嫁妆银子一样。 小阮府会有今日的这样,全都是秦氏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堆起来的! 而且阮云瑾最开始也没有想真让阮老夫人的难看。 她就是让人烤了鹿肉,从阮老夫人的面前经过。 然后告诉老夫人,他们缀玉阁的日子。现在过的好着呢。别再耗时间了,赶紧去缀玉阁低头认错吧。 她让金钗来,是害怕阮老夫人会恼羞成怒的找她的麻烦。以备不时之需的。 没有想到,阮老夫人果真就是找了阮云瑾的麻烦。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老夫人自找的。 毕竟,就算是阮云瑾真的在阮老夫人眼前挖了一个坑。那也得阮老夫人自己往里面跳啊。 她自己不往里面跳,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 金钗目光锐利的看着阮老夫人说道:“老夫人。阿瑾可还说了别的话?” 阮老夫人看了一旁的下人们,知道这么多人在这里听着呢,她就算是想说狡辩,也没有办法。 只好目光阴沉的看着阮云瑾和金钗。 金钗声音清亮的说道:“老夫人。童言无忌,阿瑾说这样的话,虽然是有点不恭敬你的意思。可是她说的的确是事实,若是因为一个孩子。说了一两句实话,就罚了孩子,怕是有点说不去吧。” 金钗抬头,继续道:“老夫人,我觉得有一点,我应该说清楚了,我们将军对三夫人好,那是因为三夫人是秦家的人,将军给银子,那也是给三夫人的!” “我们秦府还没有责任,来养着阮府这一大家子!”金钗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老夫人,不要蹬鼻子上脸,想着秦府会接济阮府! 告诉阮老夫人,秦府想要接济的,只有秦氏,而没有这一家子的极品! 阮老夫人的脸色阴沉,然后道:“我们阮府,也从来没有想着让谁来养着!” “咱们走!”脸上挂不住的阮老夫人,喊了一声赵嬷嬷。 气的都忘了拄拐杖了,直接就愤愤的往前走去! 看着阮老夫人走了,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 金钗望着阮云瑾,无奈的说道:“小姐!咱们回去吧!一会儿东西都凉了。” 这一只烤鹿,缀玉阁的就一大一小两个主子,当然吃不完。 阮云瑾便让缀玉阁的下人们也分了好些去。 这件事情传到阮老夫人的耳中的时候。 让阮老夫人的心中更是窝火! “老夫人!这秦氏也太过分了,有什么好东西,竟然宁可给那些下人用,也不往咱们南山院送。”赵嬷嬷不满的说道。 阮老夫人阴沉着脸:“还有阿瑾那死丫头,被那秦氏教的,真是没有一点教养,竟然敢跟我顶撞!” 赵嬷嬷道:“老夫人,咱们不能让秦氏这么嚣张下去了,现在就这样了,若是真有一日,她管了这家,肯定不会把咱们南山院放在眼里的!” “我到是想整治秦氏,可是怎么整治?金钗那贱蹄子,每日跟着秦氏,动不动的就拿将军府来压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阮老夫人想到金钗,压根都直痒痒。 若是金钗真是他们阮府的奴婢,她早就惩治,然后发卖出去,一了百了。 可这金钗,偏偏是秦将军派来的。 她怎么也得考虑到青林的仕途啊! 只有青林的官做的大了,她们阮府,才会真正的在京都站稳脚跟,然后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她不能为了一时之气,就毁了青林的仕途! 就算是那秦将军,不会帮助青林,她也不能让秦将军成为阮青林向上走的绊脚石啊! 若是给秦将军绊一下,怕是就永永远远都不会起来了! 阮老夫人又想起了阮府剩下的,那寥寥无几的银子,怕是……这三两日日都撑不过去了! 她剩下的东西,是舍不得变卖的…… 若是变卖了,府上来了客人,她穿的素淡,岂不是丢了脸? “老夫人,您该不会是想……”赵嬷嬷打量着阮老夫人的神色,迟疑的说道。 她跟了阮老夫人这么多年,阮老夫人有什么样的神色,想做什么样的事情,她都是能猜到一二的。 阮老夫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看起来,我是真的得向秦氏低头了!” 说这话的时候,阮老夫人的声音冰冷,好像恨不得把秦氏生吞了一样。 她如今,竟然秦氏爬到自己的头上去了! “可是老夫人……”赵嬷嬷有些不赞成阮来夫人这么做。 这一次,若是顺着那秦氏了,以后秦氏岂不是会更加嚣张? 想起了自己以前对秦氏做的那些事情,这让赵嬷嬷的心中,很是不安。 她可是没少帮着老夫人和曹氏,来欺压秦氏啊,若是真的让秦氏得势了,她岂不是就会倒霉了? 赵嬷嬷这倒是有点想多了。 秦氏根本就没有觉得,是赵嬷嬷欺负了自己。 本来也是这样,赵嬷嬷不过就是老夫人身边的一只会咬人的狗而已,咬人,也是因为主人发话了! 秦氏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报复这些人。 秦氏想要的,不过就是自己和儿女的安稳生活,能不受欺负而已。 阮老夫人沉思了一下,道:“你去找曹氏过来!” 赵嬷嬷不敢再说别的了,就直接去请了曹氏。 这一个月来,曹氏过的,可是相当苦闷了。 身边连一个伶俐的人儿都没有,平日里走到府上,看到的都是大家鄙夷的目光。 也不见得真有那么多人鄙夷的曹氏。 只是有一部人,开始不喜曹氏了,这曹氏的精神就出了点问题,谁多看了她一眼,她都会让忍不住的多想一些。 可以说,曹氏有点抑郁了。 “曹姨娘,老夫人找你过去。”赵嬷嬷进了吐芳斋,还没等着寻人通报,就瞧见了正在院子之中的曹氏。 曹氏此刻正摆弄着一朵已经开败了的牡丹,脸色的神色恹恹的。 听到了赵嬷嬷的话,连忙回过头来。 “母亲找我有什么事情?”曹氏一脸的欣喜,是不是母亲觉得这些日子,对自己冷落了,所以想来和自己亲近亲近? 毕竟自己还是曹家的女儿,老夫人肯定不会一直这么冷落自己的! 最近三爷不来自己这里了,老夫人也不喜自己了,她的心里,实在是难受的很。 赵嬷嬷看着曹氏的脸上的喜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夫人只吩咐了老奴过来喊你,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赵嬷嬷已经是人精了,阮老夫人没有说,她也猜到了阮老夫人为什么来找曹氏。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提点一下曹氏了。 可是如今,赵嬷嬷却不想在曹氏这里邀功了。 她只希望,自己不要再被牵扯进去了。 若是那秦氏,真的得了势,她安安静静的,不沾惹是非,兴许还能躲过一劫,不然的话…… 她这把老骨头,怕是都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了! 曹氏欢欢喜喜的换了一件深粉色的衣服,喜喜庆庆的就往南山院里面去。 “你来了?”阮老夫掀了掀眼皮,声音不冷不淡的说道。 曹氏抬头,看了阮老夫人一眼,见阮老夫人面色阴沉,心中一凛,脸上的笑意,顿时就退下去了。 老夫人这是找自己做什么来了? 怎么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一些不一样呢? 阮老夫打量着曹氏,心中有些恼火。 在这个时候,曹氏竟然还能穿的花枝招展的。 可见根本就没有把阮府现在的情况,放在心上!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自己省心!一个比一个,让她糟心啊!L   ☆、第一百二十四章:派人 “母亲,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曹氏收敛了心神,然后认真的问道。 她的心中飞快的想着,阮老夫人,找自己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越想,曹氏的脸色就越黑。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念想。 “我来,是想找你商量一下府上现在的情况。”阮老夫人的手,放在了雕花红木椅子的扶手上,好像是再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是这话,落在了曹氏的耳中,就让曹氏的心中忐忑了下来。 要商量?怎么商量? 现在是老夫人亲自管家,虽然说她不愿意放权,可是当时的情况,她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老夫人管家,总也比落入秦氏的手中好啊! 难不成,老夫人今日是想把这管家的权利,交给秦氏了? 打算松口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曹氏来的时候,心中的那些欢喜,就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曹氏斟酌着语言,试探性的问道:“母亲,您是想依了秦氏?” 说完这话,曹氏的观察阮老夫人的神色,不敢有一点走神。 果不其然,阮老夫人点了点头。 曹氏只觉得,自己的心中,轰隆隆的一声,好像有几块大石头,就掉了下来,砸的她生疼生疼的。 曹氏连忙说道:“母亲,曹氏是要做那下作的,经商的事情!咱们要是真是让她管家了,咱们府上,还不得被她弄得满是铜臭味啊?” 曹氏抓住了阮老夫人的软肋,想从这里下手。 她知道。阮老夫人一直都不屑经商,更是看不上秦氏的出身,于是就在这里下手了。 阮老夫人有银子的时候,还是很有骨气的,瞧不起商人,就是万万不会买铺子赚钱! 一点和商人沾边的事情,都不会去做! 可是没钱的时候。阮老夫人。还哪里会这么硬气了! 当年她不也是看不上商人吗?不还是阮青林娶了秦氏回来了吗? 眼下的这个情况,和以前是有什么两样? 府上已经油尽灯枯,容不得她再高傲了。 等着……等着府上的状况。好起来之后,她再想办法来打压秦氏! 她就不信了,她还拿捏不住秦氏了! 正所谓今非昔比,秦氏现在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了。 哪里还会让阮老夫人拿捏住自己啊。 这不过就是满心不满的阮老夫人,安慰自己的想法而已了。 阮老夫人沉声说道:“我也不想应下。可是如今的府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不把这一摊子,交给秦氏。难道还要交给你吗?” 阮老夫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在提醒曹氏,现在的她。是没有什么权力说不不满意的,也没有权力搬弄是非。因为府上的现在的状况,就是她造成的! 曹氏的神色讪讪的,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就这么任由秦氏嚣张下去?” 阮老夫人道:“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阮老夫人看了曹氏一眼,然后对着曹氏说道:“今日我找你来,不是想和商量,要怎么对付秦氏的。” 眼下小阮府还得指望秦氏。 即便是要对付秦氏,也不应该是现在。 没等曹氏问出口,阮老夫人就开口了:“我这一次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去找秦氏!让秦氏开始掌管府中的事物。” 她这么大年纪了,而且还说着行辈,让她去给秦氏低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有让曹氏去了! 曹氏要是不去,难道还要让她去丢自己的老脸吗? 曹氏听到了这里,敛眉,眼中满是不满的神色。 让她去? 母亲还真是好打算啊! 当初秦氏说要管家的时候,她的心里虽然有不满,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啊,当时可是母亲把秦氏给得罪了的! 现在为什么,还要让她去找秦氏? 难道母亲不知道吗?自己和秦氏水火不容,现在让她去给秦氏低头,她怎么能甘心? 曹氏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去秦氏那里赔礼道歉,然后任由秦氏来奚落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曹氏现在,对阮老夫人,也是冷了不少的心! 她本以为,是阮老夫人后悔了那日对自己的训斥,来找自己示好的,没有想到阮老夫人竟然把这桩事情,扔到她的头上! “怎么不回话?不愿意?”阮老夫人声音微沉,似乎是在警告曹氏,不要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曹氏平日里虽然会装出来一副有孝心的样子,可是这一次,曹氏不想把这件事情给认下来。 于是就道:“母亲,这件事情,我若是去说了,秦氏非但不会同意,反而会更铁了心的,不管这些啊!” 见曹氏拒绝了自己,阮老夫人的目光锐利的,落在了曹氏的身上。 “至于怎么要让秦氏同意,就是你的事情了!”阮老夫人算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阮老夫人直接就给曹氏下了命令。 话语之中,不给曹氏一点能找出理由来反驳的余地。 曹氏咬咬牙,直接就说道:“母亲,儿媳不想去!” 她现在要是不给老夫人说明白了,那么一会儿,她估计就要到秦氏那里受气了! 阮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骂道:“你不想去?这祸事是谁闯下的?要不是你把府中的庄子,一个一个都卖掉了,咱们府上,何苦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曹氏张口欲说:“那庄子那里……”那里是我想要卖掉的?卖的钱财,她也从来没有动过一分! 现在竟然要来说这样的话,真真是起死她了! 可是曹氏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阮来夫人一记灵力的目光。就落在了曹氏的身上,让曹氏生生的把这句话给咽下去了。 阮老夫人继续说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件事情,一定要你来解决!” 曹氏又一次鼓起勇气,想要说什么…… 阮老夫人又开口了:“这府上,我现在还是做的了主的!你去把这件事情办好了,以后我便让让青林多去你那!” 听到阮青林的名字。秦氏的有些神伤。三爷,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去她那里了。 每日都住在秦氏那。 曹氏固然是生过阮青林的气。可是每每一想到阮青林的好来,就是真的思念阮青林。 曹氏可以说,心中是真的有阮青林的。 不然的话,当年她也不会一番设计。为的就是嫁给这个穷酸的士子! 曹氏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她福了福身子,然后道:“母亲吩咐的事情,儿媳一定会尽心完成。” 阮老夫人满意的看着曹氏,然后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你现在就去办吧!” 阮老夫人说着这话的时候,不免的想起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用到好东西了。 等着从秦氏开始管家之后,兴许。她还能过回去锦衣玉食的日子…… 曹氏抿唇,点了点头。 然后就道:“那我这就去缀玉阁。” 说着,曹氏就往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曹氏迟疑和徘徊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往缀玉阁走去。 今日受气便受气吧。 早晚有一日,她会让秦氏,把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加倍的还回去! 曹氏这么想着,殊不知,她现在的所遭遇的一切,就是在还债了。 秦氏,哪里有欠过她什么啊? 曹氏走进缀玉阁的时候。 阮云瑾正在缀玉阁的院子之中,追蝴蝶。 她瞧见曹氏的时候,就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对着曹氏扬声问道:“曹姨娘,你怎么来了?” 阮云瑾喊曹氏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姨娘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好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从曹氏的身上,割了肉下来。 曹氏知道,自己今日是有求于秦氏,对着阮云瑾的态度,就和善了许多。 曹氏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温声说道:“阿瑾,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曹氏说这话,本来是没有什么错,逗趣孩子们,一般会说的话,也就是这话了。 可是曹氏不会知道,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壳子里面的灵魂,已经有二十多岁了。 若是好好的嫁给一个好人家,估计都会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阮云瑾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曹姨娘,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我这不是追蝴蝶的吗?你不都看见了吗?还问什么。” 曹氏有些隐怒,可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她不能和阿瑾这个贱丫头生气。 这样有*份! 等着以后,有这贱人生的小贱人好受的! 曹氏还没有注意到,如今她最爱说的话,就是以后如何如何。 这是因为,在现在,她没有一点法子了,只能把所以的希望,都寄托在以后的时光里面。 至于以后,她会不会真的翻身? 这谁也说不准! 不是曹氏自己想一想,就会实现的! “还有,曹姨娘!”阮云瑾强调了一遍,曹氏只是一个姨娘。 然后才一板一眼的说道:“以后见了我,莫要叫什么阿瑾了,好生的没规矩!你记得,以后叫我七小姐!” 现在自己是嫡女,曹氏不过就是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叫自己的阿瑾?L   ☆、第一百二十五章:低头 阮云瑾只要一想到那一声声,带着丝丝慈爱的“阿瑾”就会忍不住,想起前生的种种。 前生的时候,她就是在曹氏这那一声一声的呼唤声中,走完了自己悲剧的一声。 每次想到这一些,即便是她已经重生了,回到了一切的起点,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可是心中还是充满了疼楚。 前生经历的一切,不是梦,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是即便是她重生了,也忘不了的悲惨经历。 曹氏有些难堪,她看着阮云瑾那张,像极了秦氏的小脸,正高昂着,不屑的看着她。 她的心中,好像是有滔天巨浪在翻滚。 她咬了咬牙,握紧了自己的在衣袖之中的拳头。然后道:“七小姐。” 这样的委屈,是曹氏从来都没有受够的! 阮云瑾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我带你去找我娘!记得,见了我娘的面,要叫夫人!切记不可没有了礼数!” 曹氏有些堵心,恨不得直接就把走在自己前边的阮云瑾推倒在地。 可是她最终,没有那么做。 这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她的心中知道,即便是她想做什么,也不应该是现在来做。 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做出伤害阮云瑾的事情,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进了屋子,秦氏正坐在桌子旁边饮茶。 早在阮云瑾喊那一声曹姨娘的时候,秦氏就知道曹氏要来了。 于是就整理好了衣容,坐在了这里,等着曹氏进来。 因为曹氏这段日子,过的并不怎么样。所以曹氏的面色,有些黄暗。 而秦氏,这段日子,却是秦氏来到京都之后,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了,气色当然很好。 本来秦氏的样貌就要比曹氏好。 如今两个人气色在不一样了,这放在一起。立刻就分了一个高下。 曹氏进来之后。先是喊了一声:“夫人。” 秦氏点了点头。 曹氏本能的就想坐下。 以前她是府上的夫人,除了去老夫人哪里,她去哪里。都是可以随便坐下的。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一时半会的,曹氏还没有认清自己姨娘的身份,把这些习惯给改过来。 就在曹氏要坐下的时候。秦氏的眼神,落在了那凳子上面。 就是这么一个浅浅的眼神。让曹氏忽然惊醒! 如今她已经不是夫人了,只是一个姨娘了! 曹氏要坐下的动作,生生的就停住了,她往后了一步。福了福身子,然站直了。 她尽量挺直的腰板,想给自己找回来一点面子。 秦氏道:“你来做什么?说吧。” 看着秦氏这副样子。曹氏就生气。 可如今,身份和地位在那里摆着呢。她生气,有什么用? “母亲让我来转告你,允许你经商了,这府上的以后大大小小的事宜,都让你来处理。”曹氏开口道。 她张口就搬出了阮老夫人,摆出了一副只是来传话的姿态。 想让秦氏不得不答应下来。 曹氏低估了秦氏。 别说今日是曹氏来的了,就算是阮老夫人亲自来了,摆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恩与她的态度来,她也不会同意! 这一个月,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不会轻易的,不吭不响的,没有一点怨言的,就欢欢喜喜的接下了这管家的差事! 秦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道:“那就劳烦你回去告诉母亲吧,我不能胜任。” 曹氏的心中一堵! 她哪里会不知道,秦氏这是逼着她呢! 逼着她低头认错,想要让她难堪! 曹氏来的时候,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便是这样。 因为多多少少的,心里有了一些准备,面对秦氏这样的态度,曹氏虽然不满和愤恨,可是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曹氏开口道:“夫人,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了,这一次,母亲让我来传话过来,也是有了向你低头的意思,不过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总不能让她亲自来……” 曹氏缓和了语气,秦氏也就不端着脸了。 她瞥了曹氏一眼,然后道:“坐下吧。” 曹氏此刻已经不想坐下了,这一站一坐,都要听秦氏的,她的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 “曹姨娘,我娘让你坐下你,你就别客气了,坐下吧!”阮云瑾站在旁边补了一句。 曹氏这才慢吞吞的坐下了。 曹氏观察着秦氏的神色,想从秦氏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可是秦氏的神色如常,没有表现出来,是应下了这件事情,还是没有应下这件事情。 曹氏试探性的问道:“夫人,不知道你……” 秦氏道:“你回去告诉老夫人吧,我可以应下这件事,不过府上以后的吃穿用度,都由我支配,别人不可以插手!” 秦氏害怕自己管家了以后,阮老夫人还会对自己指手画脚,于是就适时的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条件,用来防范着阮老夫人这一点! 曹氏心道,这秦氏,还真是得寸进尺…… 不过秦氏好歹算是应下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她才不想,继续在这里受气呢。 巴不得,早点说服了秦氏,然后早点离开这让她全身都不舒服的缀玉阁! 至于秦氏提出来的条件,她就直接转告老夫人。 不管老夫人同意不同意,自己都算是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若是老夫人真的不同意,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和自己有什么干系? 曹氏离开了缀玉阁,秦氏叹息了一声。 她是必须得答应下来了啊! 不说这老夫人和曹氏。就说阮青林。 这一日一日的,每日都要说起这件事情,让她听了,好生的厌烦! 趁着这个机会,让阮老夫人,能彻彻底底的放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曹氏到了南山院的时候。少不了要添油加醋的。说一番秦氏是怎么为难了她。 说到底,秦氏也没有真的对她如何,或者是怎么样为难她。 可是从曹氏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曹氏不只为难了她,还对阮老夫人,极其不恭敬! 阮老夫人面色阴沉的让曹氏离开了。 让赵嬷嬷拿了府上的账本等东西,一起给秦氏送去了。 至于那欠条。阮青林说可以随时写。 不过这一点,却让秦氏有些犯难。怎么也得找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当做公证人啊! 不然的话,依着阮家的性格,说不准等到以后自己要钱的时候。他们还会赖账! 这银子,她本来就没有想从秦将军府上拿,等着要银子的时候。当然不好让秦将军帮忙要! 她自己要的话…… 那阮家的这一家子,就很有可能不认账! 可是找谁呢? 珍和居的钟掌柜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过秦氏,不想暴露自己和钟掌柜的的关系。 不然的话,很容易让人多想什么。 毕竟她一个后院之中的妇道人家,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去认识钟掌柜这样的人物! 最后还是阮云瑾发现了秦氏的为难,出了主意! 找了一个人来…… 这个人,便是阮青羽。 阮青羽来阮府的时候,当然没有说,自己是来做什么,只是说来做客! 阮青林听到阮青羽要来府上,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可是一直,都想和阮青羽搞好关系的! 有这样一个机会,阮青羽主动送上门来了,他怎么会拒绝? 谁知道,阮青羽前脚刚刚到了府上,秦氏后脚就派人来要借据,不等阮青林阻止,那下人,就说出了要找中间人…… 阮青羽正好“恰巧”听到这一点,于是就毛遂自荐。 阮青林没有办法,只好让阮青羽当了中间人,写下了借据。 之后阮青林,还百般解释,说是自己送了一点礼给一个大人物,这钱,不好从府上拿,这才想到了先借钱。 他们府上,还是有钱的。 阮青羽早就知道小阮府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了。 一直都在看热闹。 如今听了阮青林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只觉得好笑。 阮青羽来了,当然是要见一见阮云瑾的。 阮云瑾找了一个机会,单独和阮青羽待了一会儿。 “二叔,哥哥现在怎么样?”阮云瑾一脸笑意的问道。 阮青羽冷哼了一声:“那个臭小子!” 一想起阮子瑜每次见到了自己,都远远的躲开,阮青羽的就有些恼怒! 这个臭小子,要不是看在阿瑾的面子上,谁去关照他?多管他的闲事? 阮云瑾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二叔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叔,哥哥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阮青羽的脸上,瞬间就挂上了温和的笑意:“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他计较的。” 阮青羽看着眼前软软糯糯的,对着自己没有一点惧怕的阮云瑾,心中想着,还是阿瑾好啊! 要是那臭小子,也有阿瑾这么听话可爱,该有多好? 阮子瑜的心中,已经认定了阮青羽是一个喜欢娈童的人了,见了阮青羽,都是绕着走的! 阮青羽因为阮云瑾的恳求,又要关照阮子瑜,两个人少不了偶尔会见面…… 这可是让阮青羽着实是郁闷坏了。L   ☆、第一百二十六章:布庄 阮老夫人把那些东西都交出来之后,秦氏就开始凑银子。 秦氏还不知道,现在府上的田庄子都在阮云瑾的手上。 阮云瑾早就从钟掌柜的那里,拿到了东西! “阿瑾,你老实说,这些东西是怎么在你的手上的?”秦氏对正在站在自己身前的阮云瑾说道。 旁边的桌子上面,放了几张地契,还有那五千两的借据。 阮云瑾知道,这件事她是含糊不过去的,只好就解释了。 阮云瑾观察着秦氏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娘,你是不是又觉得阿瑾擅作主张了?我是为了娘亲好……” 秦氏温柔的看着阮云瑾。 然后道:“娘没有生气。” 啊?阮云瑾等待之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秦氏竟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让阮云瑾实在是有些意外。 秦氏道:“阿瑾,以后你想做什么,娘都不会拦着你,只希望你做什么的之前,能告诉娘一声,不让……我担心。”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秦氏已经明白了。 自己的女儿,和一般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她若是拘着她反而不好,索性,就让阿瑾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她若是管多了,反而有可能把孩子管成和别人家的千金一般了,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这是她不想看见的。 她以前不许阿瑾做这些事情,是心疼阿瑾,不想让阿瑾过早的操心这些事情。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氏也渐渐的明白了,这些事情。对于阮云瑾来说,是算不了什么的,她索性就不压制阮云瑾了。 她只求自己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至于养成什么样的性子……现在看起来,阿瑾的性子只是有些少年老成,思虑周全。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总也比自己当年那天真单纯的样子要好。至少以后嫁了人,不会被那白眼狼一样的男人给骗了! 阮云瑾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氏。 眼前的秦氏。是那么的温柔和慈爱,阮云瑾的心中,温暖了起来。 以后,做起什么事情来。也不会那么畏手畏脚了。 这对于阮云瑾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秦氏管家了之后。多留了一个心眼,做什么事情,每一分开销,都写的明明白白的。 若是谁不服。就可以自己来查看。 秦氏买了几个铺子,开始做起了布庄生意。 秦氏是从姑苏来的,姑苏的布。是整个大闵朝最好的,秦氏从小就在姑苏长大。家中又是经商的,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布的种类和价钱。 便差了人去姑苏进布。 秦老爷虽然已经故去的,当年在姑苏,却是屈指可数的大善人,姑苏的商户们,没有人不知道秦老爷的。 打着秦老爷的旗号,就做点生意,还是很容易的。 没有多久,秦氏的布庄,就办了起来了。 因为款式新颖,价钱公道,来买东西的可是不少啊! 秦氏一个妇道人家,把生意做好了,当然不少人会打听布庄的老板了。 这京都之中,你有经商的头脑,没有足够的背景,做什么买卖,都是不长久的。 这么一打听,更是不得了! 这布庄的东家,竟然是阮府。 阮府算不了什么,可是现在京都谁不知道啊,阮府的当家夫人三夫人,可是那秦将军的侄女呢! 秦将军在京都,就是一座无人敢去撼动的大山。 这一来二去的,秦氏的吉祥布庄,就火了起来。 等到了秋季,众人都开始做换季的衣服了,布庄又是赚了一笔。 在这个时候,阮云瑾找到了钟掌柜的。 让钟掌柜的多收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钟掌柜的可从来都没有做过粮食声音,一时间,还觉得有点诧异。 不过阮云瑾的命令,钟掌柜的不敢不遵从,反正这些粮食囤积起来,明年开春再卖出去,便是赚不了多少银子,也不会陪。 阮云瑾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她是记得,过了这个秋天之后,大闵朝,就连着两年水灾。 到时候,粮食怕是比银子都贵! 她虽然重生回来了,可是改变的,也只是小小的一个阮府里面的人的命运。 这天灾,想必,还会如期而来! 想起那两年的那些难民,阮云瑾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当时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她和曹氏在一起,遇见了乞讨的孩子们,她本是想施舍的,可是曹氏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说那些人是贱民,不配得到施舍! 如今想一想,阮云瑾的还觉得,自己前生的时候,着实是混蛋了一点。 既然回来了,若是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她就会帮一帮那些苦难的人。 到了中秋。 正是蟹肥膏浓的时候,是吃蟹的好季节。 秦氏让人买了一些蟹来,打算好好过一过中秋。 不曾想,这中秋的前一日,今上就下了旨意。 允许丽妃回家探亲。 这件事情本来和秦氏没有什么关系,和阮云瑾,更是不会有什么关系。 不过苏家,决定大宴宾客,来庆祝这一喜事。 秦氏和阮云瑾,当然被邀约了。 不过就是一个春秋,苏家的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丽娘的得宠,直接让苏家,成了大闵京都,新生的权贵! 阮云瑾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才在脑海之中,仔仔细细的思量了一下苏家。 她最开始的时候,目光都放在了苏蕙的身上,都忘了好好想一想苏家了。 前世的时候。苏家的权势,如日中天,到了自己的死在马蹄下的时候,苏家和阮家,已然成了京都两座新的大山。 那权势和地位,不比今日的秦将军和国舅爷差多少! 她以前不了解苏家,印象之中。只知道苏蕙跋扈好色。目中无人,李氏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家在官场上,绝对不是那种清廉的! 可是今生。她遇见了苏蕙,发现了苏蕙和前世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不一样。 发现李氏,竟然也是一个温柔的女子。 还有那苏老爷。她远远的瞧见一回,看起来也是很有风骨的…… 后来。怎么忽然就变了样子? 阮云瑾的心中,好像被中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让阮云瑾迫不及待的想让它萌芽。 好让她能看清楚,前生的时候,她没有看清楚的事情。 秦氏这前脚刚刚收到了苏府递来的帖子。阮青林后脚就来了。 “夫人,你明日是要去苏府吧?”阮青林温柔的看着秦氏。 眼中含着浓浓的情意。 秦氏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天真单纯的。会被阮青林的几句温柔情话就给骗了…… 阮青林今日一入这个屋子,然后提起了苏府,秦氏就知道,阮青林是打着什主意了。 秦氏淡淡的问道:“三爷,你是也想去苏府吧?” 阮青林一把拉过了秦氏的手,激动的说道:“婉君,还是你最明白我的心意。” 秦氏开口道:“我的请帖,是苏夫人送来的,只请了我和阿瑾两个女眷,三爷若是想去苏府,应该拿到苏太傅的请帖才对。” 阮青林的讪笑了一下:“苏太傅并没有给我递来请帖……” 若是他收到了苏太傅的请帖,何苦来找秦氏? 秦氏最近对他是越来越冷淡,反而是曹氏,对他总是温言软语的。 阮青林的心中暗自感慨,这女人啊,在家中就不能有权力,当初曹氏便是和秦氏这样,事事都想压着她一头,可那个时候的秦氏,却是温柔如水一样的。 如今呢,秦氏管了家,反而是以前,那不可一世的曹氏,温柔了起来。 怪不得,众人都说,这妾室,比正妻有滋味呢! 阮青林哪里知道,从秦氏的心冷了下来之后,秦氏就开始不待见阮青林。 只是最开始的时候,秦氏在府中,就仿若是浮萍一样的,曹氏呼一口气,都能把她吹出去老远。 她唯一能抓住和利用的就是阮青林。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的儿女。 今时不同往日了,秦氏有了秦将军这座靠山,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当然不会在去想着违心的讨好阮青林。 而现在的曹氏,她事事都斗不过秦氏,也唯有抓住阮青林这一点了。 所以,曹氏对阮青林,可以是说是极尽温柔。 曹氏的心中,不止一次的为阮青林每日留宿在吐芳斋而感到沾沾自喜。 却不知道,阮青林如今在秦氏的眼中,就如同草芥一样,秦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曹氏来争阮青林这个男人! 心中啊,还巴不得阮青林能每日住在吐芳斋,别来烦她了! 阮青林最近,对秦氏的实在是有太多的不满了。 自从秦氏管家了之后,不只是对他越发的冷淡了,就是他花一点银子,向秦氏要,秦氏也会说没有! 当初曹氏管家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阮青林打量着眼前的秦氏,他越来越觉得,眼前的秦氏让他陌生,让他难以掌控了。 “三爷,你来若只是说这件事情的话,那便先回吧,我还要给苏夫人,准备一些礼物。”说了不到两句,秦氏就下了逐客令。L   ☆、第一百二十七章:邀约 这话落在了阮青林的耳中,分外的刺耳难听。 他当下就想和秦氏发作! 本来他没有达成目的,就很是恼火了,现在秦氏竟然会这么直白的赶他走,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阮青林最后压制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还想再试一试,希望秦氏,这一次可以松口,带着自己去。 他长吸了一口气,当做自己没有听到秦氏刚刚说的话。 阮青林正好瞧见了在院子里面跑过的阮云瑾,于是就轻声唤道:“阿瑾!快到爹爹这里来!” 阮青林最近因为曹氏的原因,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阮云芷的身上了。 当然不会真的对自己这个性子越来越古怪,对自己也不怎么亲近的大女儿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现在喊阮云瑾,就是想拖延时间,化解眼前的尴尬。 秦氏不是让他走吗? 那他和自己的女儿说几句话总是可以了吧? 秦氏若是还要这么说,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阮云瑾听到了阮青林的呼唤,脚步微微一顿,就想着直接离开。 “阿瑾!父亲在唤你,你听到了怎么不过来?”阮青林的声音沉了沉。 心中忍不住的埋怨秦氏,都是秦氏,把阿瑾的性子教坏了,见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也不亲近了! 阮云瑾知道,自己今日怕是躲不掉了,脸上只好强带起了一丝笑意,走到了屋子里面。 不管怎么说,阮青林都是她的父亲。 她若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一个不孝的大帽子,瞬间就会扣下来。 到时候免不了还要连累母亲被说三道四。 五岁的小女孩,真是青笋一样的年纪,见风就长,阮云瑾这一个春夏,个子长高了不少。 如今看起来,脸上的婴儿肥。已经退去了不少。初初一看,已经有了几分小少女的清秀轮廓了。 阮云瑾有些庆幸,自己和哥哥长的都和母亲像。 不然的话。一照镜子,就会看到那一张酷似阮家的人脸,估计她都会不想再照镜子了! 阮云瑾走到了阮青林的身前两米处站定,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父亲。” 阮青林看着这样的阮云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大女儿。看起来恭恭敬敬,无可挑剔,可是他就是感觉到,每次大女儿再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都是带着一种轻蔑的。 这种轻蔑,让阮青林的心中很不舒服。又不能拿出来当做训斥管教阮云瑾的理由。 一个孩子的眼神,他也只是感觉。让他说,怎么说? 正所谓是有苦说不出啊! “阿瑾,你最近有没有想爹爹啊?”阮青林把自己心中的不满隐藏了起来,慈父一般的,问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想了。” 阮云瑾这样的话,是张口就来,可是那清脆的童音之中,却没有什么真诚。 就仿若,阮青林是在问,有没有吃饭,而阮云瑾利落的回到吃了一样。 阮青林这个时候,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秦氏,见秦氏这个时候,没有要撵走自己的意思了,心中稍微舒服了一点。 秦氏没有撵走阮青林,为的也是阮云瑾。 她虽然是阿瑾的母亲,可是也不能让阿瑾就不和自己的父亲亲近了。 血缘的关系,是不能被抹灭的! 她不能自私的让女儿和自己一起来厌恶阮青林。 秦氏不知道,早在她开始厌恶阮青林之前,阮云瑾就已经憎恨上了阮青林。 重活一世,阮云瑾的心中,只是把阮青林当成了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血液的陌生人而已,在内心的深处,根本就没有把阮青林当成自己的父亲! 根本就用不到秦氏,这样委屈自己,让阮云瑾和阮青林亲近。 阮青林又问道:“最近可学了什么字?” 阮云瑾答道:“母亲随手教了我几个字。” 至于教了什么,阮云瑾没有说。 因为秦氏教了这样一句话:“男子多薄幸。” 秦氏这是想让阮云瑾,早早的就记住,不要轻易的去相信男子。 其实不用秦氏说,想到秦氏的一生,在想到她遇见的卫景,阮云瑾就知道,男子是薄幸的。 女子若是存了依靠男子的心,那么多半是会失望的。 所以今生回来之后,阮云瑾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自己会遇见什么良人。 她以后即便是一定要嫁人,也一定不会嫁到富贵之家,她会选择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然后拿捏住整个家! 不让人有任何欺负自己的机会! 秦氏教的这句话,阮云瑾是不能对阮青林说的。 便是母亲不喜父亲,便是两个人,如今已经心照不宣,那也没有到了撕破脸皮的份上。 撕破了脸皮,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固然可以气一气父亲,可是母亲,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指责。 人言可畏,现在他们的日子,过的已经很是舒心了,阮云瑾不想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让府上,再起了什么波澜。 秦氏见阮云瑾没有说出来,心中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阿瑾可有……”阮青林还想问什么。 阮云瑾却直接道:“父亲!阿瑾的还想给苏蕙准备一些东西呢!时间已经不够啦!就不在这里陪父亲了!先走了!” 说着,阮云瑾就风风火火的给阮青林行了一个礼,然后一溜烟的就走掉了。 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的人,在这里虚与委蛇。 阮云瑾就这么走了,阮青林的脸上,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秦氏一边从自己的妆奁匣子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装在了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里面,然后一边说道:“阿瑾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性子,风风火火的,说了她多少遍了,也不知道长进。” 秦氏主动说了阿瑾这么一句,让阮青林心中。想要说阮云瑾的话。憋了回去。 阮青林觉得,自己在面对这母女两个人时候,总会有一种无力感。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不痛不痒。 阮青林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脸面了,再一次问道:“夫人。真的不能带我同去吗?” 不等秦氏再一次拒绝,阮青林就继续说道:“夫人,我就是想和苏太傅结识一下,为的也是这个家。子瑜是我的嫡长子,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子瑜以后能好啊!” 秦氏的心中冷笑。 若是别的父亲。说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兴许还会信。 可是这话,从阮青林的口中说出来,却只会让她觉得,虚伪的作呕。 当年,自己从正妻,被贬做了侧室,儿子也从嫡长子,变成了庶子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 若不是秦老将军照拂,等着今年秋季祭祖修缮族谱的时候,怕是子瑜,都要从族谱上嫡长子的位子上彻底挪窝了! 如今竟然还有脸来说这样的话,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以前的事情吗? 秦氏把身前的木盒子给合上,淡淡的看了阮青林一眼,然后道:“三爷,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实在无能无力,帖子上明明白白的写了秦氏携女去应约,我若是多带了人去,怕是不妥。” 见秦氏是软硬不吃,阮青林站起了身子,恼怒的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秦氏站起身子,看着阮青林的背景,眼中泛起了一丝带着一点情意的涟漪,最后,这涟漪越来越淡,变成了满目的冷然! 这个男子,从来都不是她心中爱慕的男子! 她爱慕的那人,从最开始就不存在过,而是她自己,把阮青林想的太好了! 阮青林这一来一去,并没有影响到缀玉阁里面人的心情,就好像是一块乌云一样,飘过去了,也就让人给忘记了。 秦氏早一日就收拾了好了,要拿去苏家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秦氏就早早的带着阮云瑾去了苏府。 李氏特意让人稍了话,说是让秦氏早点去,帮着接待一些宾客。 李氏会这么说,就足以证明,李氏是把秦氏当成自己人的。 这让秦氏很是开心。 阮云瑾也见到了苏蕙,在上次一次阮云瑾和苏蕙长谈之后,苏蕙就变了很多。 整个人都阳光快乐了不少,如今见到人,已经不是那怯怯懦懦的模样了,脸上经常挂着甜甜的笑意。 这一次见到苏蕙,给阮云瑾的感觉就是,苏蕙的脸上的胎记还在,可是因为那笑容,苏蕙的竟然也有了几分属于自己的光彩。 这是让阮云瑾很欣慰的地方。 她拉苏蕙一把,不过就举手之劳,至于苏蕙能不能真的抓住自己的手,那便是苏蕙自己的造化了。 如今看来,自己的一番苦心,果然没有白费。 “阿瑾,你来了真好!”苏蕙拉住了阮云瑾的手,一脸兴奋。 “阿瑾,你来瞧一瞧,我这么穿,好不好看?今天姐姐要回来呢!”苏蕙又风风火火的放开了阮云瑾,在阮云瑾的身前打了一个转。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笑容:“你这么穿,好像还差了一点什么。” 苏蕙惊疑的问道:“差了什么?” 阮云瑾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了一朵浅粉色的绢花,别在了苏蕙的头上,然后满意的说道:“这样就好看了!”L   ☆、第一百二十八章:帝王 阮云瑾的头上,本来是带了两朵同色绢花的。 现在给了苏蕙一朵。 她的头上,就不是那么中规中矩的,一边一朵绢花了,反而多了一丝俏皮可爱。 和苏蕙一起,带着一样的绢花,两个俏生生的小女孩,站在一起,让人看了,也是分外的心喜。 尤其是现在的苏蕙,不会和以前一样自怨自艾了,脸上也常常带起笑意,这灿烂的笑容,很大程度的上的,淡化了苏蕙脸上的胎记。 小小年纪的苏蕙,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光彩。 从苏丽娘得到今上的宠爱就能知道,苏家的女子,面貌都是极其好看的。 苏蕙的脸上,若是没有这胎记,也一定会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 不过那胎记,能破坏的脸上的美感,却不能破坏,苏蕙的那一丝气质。 两个小少女,从院子之中飞奔而过,就仿若是偏飞的蝴蝶一样。 前生今世,加在一起,阮云瑾只有和苏蕙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什么叫做姐妹情谊。 她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的说道,有朋友的感觉,也真的不错! 阮云瑾来的有些早,和苏蕙在一起疯玩了一个时辰,先遣的宫女和太监,才到了苏府。 苏丽娘虽然是苏家的女儿,说起来是回来探望自己的父母。 可是,如今身份地位已经不同了,这排场,便是她自己不想讲究,也要讲究的。 如今苏家是臣子,而苏丽娘是皇妃。便是见了面,李氏和苏大人,也是要给苏丽娘行礼的。 皇家的威压和地位,是比父母子女的亲情,还要重要的。 在先遣的太监和宫女来了之后,阮云瑾和苏蕙,就被唤道了前院。 秦氏温柔的给两个人。整理了一下衣容。然后对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莫要胡乱跑了,一会儿丽妃娘娘就到了。小心娘娘生你们两个的气。” 最后一句,秦氏是打趣着两个人。 苏蕙连忙道:“秦姨,你放心,姐姐是不会和我生气的。当然也不会和阿瑾生气!我还要告诉姐姐,阿瑾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苏蕙因为阮云瑾的原因。一直就对秦氏有一些亲近,再加上秦氏对她,也是多有疼爱,这是苏蕙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 苏蕙的家中长辈。从来都没有和秦氏一样,对苏蕙真心好的人。 苏蕙一直都记得,在将军府的时候。秦氏温柔的帮她整理衣服和头发的样子…… 所以苏蕙,对秦氏更是多了几分亲近。 秦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两个孩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李氏看到了这一幕,就笑着说道:“小蕙,你不是很想见你姐姐吗?那就带着阿瑾,在这里等着,不要跑了,一会儿你姐姐来了,你不能第一次时间见到了,看你怎么办!” 苏蕙听到这个,连忙保证道:“娘,那我和阿瑾就不走了,在这里等姐姐!” 说着,苏蕙就拉住了阮云瑾的手,然后道:“阿瑾,我这次是悄悄的给姐姐递过话的,让姐姐给我带一些从来没有吃过的点心,到时候,分给你一些!” 苏蕙说的很是大方,让阮云瑾有些忍俊不禁! 旁边的李氏听见了,轻声的斥责道:“小小年纪,就知道吃!长大了,怕是除了吃,也不会别的!瞧瞧阿瑾,多么稳重!” 苏蕙吐了吐舌头,然后道:“就是因为年纪小,才只知道吃……阿瑾呢……是比我稳重,可是年纪也不大!当然喜欢吃好东西了!” 李氏有些无奈了,苏蕙这孩子,以前可不会这么多话,和伶牙俐齿,自从上次秦氏和阿瑾来了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这样的变化,虽然常常会气到李氏,可是总的来说,李氏还是很高兴苏蕙这样的变化的。 偶尔气一气她,总也比,和以前一样,时时刻刻都让她担心好啊! 再说了,小孩子,哪里有会不惹父母生气的? 这样的苏蕙,才是正常孩子啊! 李氏想着想着,脸上的无奈,就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看的出来,李氏最近,心情也很好。 就在说话的功夫,外面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高声喊道:“皇上驾到!丽妃娘娘驾到!” 皇上! 一些宾客,还有府上的人,都凝重了起来。 便是李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 苏丽娘素来美名远扬,在府上的时候,脾气最是和善,所以苏丽娘即便是已经成了丽妃,今日回府,府上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压力。 不过就是大小姐回来了而已,便是有什么伺候的不周到的,大小姐也多半是不会责怪的! 可是如今,今上来了! 这可就不一样了! 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圣严,那……后果可就严重的很了。 李氏和秦氏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面色,都换上了郑重的神色。 李氏看着阮云瑾,轻声吩咐道:“阿瑾,你要看紧了小蕙。” 李氏知道,她和苏蕙说再多的大道理,苏蕙也不会懂,还不如直接就叮咛阮云瑾。 阮云瑾一直都是一个稳重的孩子,想来,应该会明白这些的。 有阮云瑾拉着苏蕙,苏蕙就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担心的事情。 阮云瑾也知道,事情重大,于是就对着李氏道:“姨姨,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小蕙触犯……” 说到这里,阮云瑾瞧瞧的抬头看了一眼李氏,没有说下去。 李氏伸手摸摸了阮云瑾的发,然后对阮云瑾说道:“阿瑾,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李氏说完这些,就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苏大人的身后。 阮云瑾低声对着苏蕙说道:“小蕙,你上去之后,要记得和你爹爹和娘亲一起,给你姐姐行礼……” 这一点,苏夫人早就嘱咐过了,苏蕙见阮云瑾说的郑重,然后就点了点头,走到了自己的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前面站好。 阮云瑾则是和秦氏一起,站在宾客之中。 刚刚准备好,外面就走进来了几个宫女,在两排宫女的中间,有两个人,格外的显眼。 其中一个,身着明黄色的衣服,衣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年纪看起来约莫三十六七。 这便是今上了,实际上,今上已经有了四十了。 只是保养的好,所以就一直看不出来什么老态。 另一个,是一个女子,当然便是苏丽娘了。 苏丽娘的身材纤细,走起路来,和弱柳扶风一样,虽然纤细,又不是那种瘦,身姿是极好的。 她的身上,着了一件明艳的粉底红色牡丹纹饰的宫衣,衣领之处,微微的向上翘着,把她的洁白的脖颈,显衬的更加是如玉光洁。 远山眉上面染了墨黛,樱桃色的唇,明丽又不俗艳,许是要出行,为了皇家的尊严,苏丽娘的发上,带满了珠玉。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丝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不是那种顶明艳的女子,可是却有一见之忘忧的气韵。 整个大闵怕是都找不出来一个和苏丽娘一样的女子了,明艳的刚刚好,温柔的刚刚好,一切都是刚刚好。 算不上多么张扬,但是这些合在一起,是那些比苏丽娘更要明艳的女子,比不了的。 女子若是太美,反而会人觉得俗了,让人只注意到她的面相,而看不到她的气韵。 苏丽娘就属于,那种很美,但不会美到盖过她自身气韵的那种女子。 便是阮云瑾,瞧了这样的苏丽娘,也忍不出的多看了几眼。 在心中暗忖道,怪不得,苏丽娘能一直得圣宠,十余年,经久不衰! 这样的女子,是怎么看,都不会让人厌倦的啊! 站在苏丽娘旁边的今上,面容还算硬朗,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人瞧了,就有一种亲近感。 是那种,生就生了一副明君面相的人! 这让那些还没有见过今上的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皇上,应该是不会很难侍候吧? 阮云瑾悄悄的看了崇明帝几眼,最终敛眉低头下来,不去看了。 那笑容在别的眼中,或许还是亲民的,可是在她的眼中,却是有些假…… 崇明帝这样的没有一点瑕疵的笑容,让她想起了曹氏。 前生的时候,曹氏的脸上,就是一直挂着这样的笑容,也是笑着,一点一点的,把她的亲人,推入了深渊。 那卫陌,总不会是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病死的吧? 还有卫殊,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出众的卫殊,为什么,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一个纨绔?变成了只会吃喝玩乐的王爷? 说是善待先帝的皇子,可是到了最后,先帝的这两个皇子,一死……一个变成了那般的模样。 就好像是她和哥哥一样,一个最终是被曹氏害了,一个则是,成了她那般的模样…… 说起来,她和卫殊,竟然也还算是同病相怜了。 前生能在一起,夫妻一场,原来也是缘分。 前生的记忆,在阮云瑾的脑海之中,打着转,让阮云瑾,怎能也不敢相信,长命地就是和外表那样,慈爱可亲! 人心叵测,便是曹氏那样的后宅女子,都知道要给自己披上一张伪善的面皮,何况是这一国之君?L   ☆、第一百二十九章:伴读 阮云瑾的心中,不喜崇明帝。 不过她也仅仅是不喜而已。 她重生回来,只是想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再也不要经历生死离别之痛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和皇权做斗争。 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便是知道,崇明帝是一只笑面虎,又能如何? 请允许她,自私的,过好自己安稳的日子吧。 阮云瑾不求其他,只求自己以后,能和崇明帝少一些接触。 “参见皇上,参见丽妃娘娘。”苏大人带领着众人,给崇明帝还有苏丽娘行礼。 苏丽娘看到自己的父母跪在地上,眼神微微的闪了闪,似乎想要冲上来,扶起两个人,不过碍于自己身边的崇明帝,最终还是忍住了。 苏丽娘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丝浅笑,没有表现出别的什么来。 苏蕙跪在地上,正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身旁的这个的人,就是皇上吗? 大家都说皇上宠爱姐姐,可是为什么,她却感觉,姐姐不是那么开心呢? 苏蕙和苏丽娘的感情一直很好,李氏有时候照顾不到苏蕙,便是苏丽娘亲自照顾苏蕙。 这姐妹两个,也算是姐妹连心了。 苏蕙很敏感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姐姐是不是真的开心。 “平身吧,朕今日是和陪爱妃来的,不用在乎那什么君臣之礼,大家尽情的吃喝玩乐吧。”崇明帝笑着说道。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谁敢在当今圣上的眼前放肆啊? 这话,说的好听。听的人啊,也就听听罢了,可是不能当真的。 若是真的放开了,不小心在哪里让崇明帝不开心了,倒霉不是还是自己吗? 大家也不敢太过于拘谨,谁知道这样,会不会惹的崇明帝不快? 大家只好都起身。然后就坐。开始吃喝了起来。 不过大家吃喝的,心情很是忐忑,一边吃着。一边还要观察着崇明帝,可以说,吃的分外的堵心。 估计回去之后,少不了胃疼的人。 崇明帝和苏丽娘两个人。坐在正上方的主位上面,在红色的地毯两侧。坐着众人。 阮云瑾本是不该和苏蕙坐在一起的。 不过秦氏和李氏,都想让两个人坐在一起。 李氏恳求了秦氏。 秦氏本来就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 秦氏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这丫头。比她还要精明,是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就想让阮云瑾照看一下苏蕙。 于是阮云瑾。就跟着苏蕙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比较靠近崇明帝的位子上了。 “这个孩子是谁?”苏丽娘忽然开口问道。 看着这孩子头上的两朵绢花。就能瞧出来,这个孩子和小蕙的感情不错。 “姐姐,这是阿瑾,小蕙的朋友。”苏蕙直接就回答道。 阮云瑾低头,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叫丽妃娘娘。” 丽妃是疼爱苏蕙的,这么说,也没有什么,可是崇明帝在这里呢,还是谨慎一些好。 苏蕙连忙改口:“丽妃娘娘。” 李氏也开口说道:“陛下,娘娘,小蕙的年纪还小,这一时半会的,也改不了口,还请见谅。” 丽妃看了看崇明帝,然后温声说道:“陛下,便允了小蕙,见到我不用拘泥这些礼数了吧……” 崇明帝看了一眼苏蕙,目光从苏蕙的脸上的那胎记上面扫过,然后点了点头,道:“准了。” 阮云瑾看到了崇明帝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告诫自己,自己一定是因为卫殊和卫陌的事情,对崇明帝有了偏见,所以看着崇明帝,处处都不顺眼,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以后一定不可以这样。 这样久了,难免会在言语之中,表现出什么不满。 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就算是自己活了两辈子,面对崇明帝的时候,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你是哪家的孩子?”崇明帝看了苏蕙几眼,免不了就要看一看阮云瑾。 阮云瑾的样貌和苏蕙比起来,自然是要好了不知道多少,粉雕玉琢的,让人看了就喜欢。 秦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本来以为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引起了崇明帝注意。 秦氏想开口替阮云瑾回答了。 阮云瑾却先一步开口了:“回禀陛下,我是阮青林的女儿。” 阮青林? 崇明帝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这个人。 这个人当初的在殿试的时候,好像是殿试第四,得了进士的。 因为这个人的文章里面,带着一股恭维之意,倒是让他记住了这阮青林。 崇明帝继续问道:“可是阮国公的后人?” 阮云瑾稳了稳心神,答道:“回禀陛下,正是阮国公的二子的后人。” 阮云瑾说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 害怕崇明帝会想起来小阮府和长安帝的关系来…… 不过这也只是有一点担心而已,前世的时候,父亲的到了最后,都可以说是权势滔天了,崇明帝不是也一直知道小阮府曾经支持过长安帝吗? 兴许,崇明帝根本就已经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了。 只是……在崇明帝没有开口之前,阮云瑾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一点忐忑。 崇明帝似乎在心中沉思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阮卿家的文采出众,你是他的女儿,可有读过什么书?” 阮云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答道:“我只学了一些字。还不曾读过什么书。” 崇明帝似乎对阮云瑾很感兴趣,他和阮云瑾这来来回回的,说了好几句话。 他听到这里,道:“到了该读书的年纪,就应该多读一些,这样吧,皇子们还缺伴读。你便和苏蕙一起。入宫伴读吧。” 阮云瑾听到这个,脑海之中轰的一声,觉得一时半会的有点接受不了。 入宫伴读? 这崇明帝。怎么会忽然间,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个想法? 她可不想去搀和皇宫里面的恩恩怨怨啊! 一个小阮府,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若是去做了伴读,谁知道又会有出现什么麻烦事情? 入宫伴读。遇见卫殊是必然的。 这倒也罢了,今生自己和卫殊,没有过什么瓜葛,仅有的一次见面。卫殊和卫陌,也还算是很好相处…… 可是卫景呢? 卫景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若是自己去伴读。那么,肯定会遇见卫景! 一想到卫景。阮云瑾的心中,就带着丝丝的凉,恨意从心中,蔓延到全身, 在桌子底下,苏蕙抓着阮云瑾的手,感觉到阮云瑾的手一点一点的凉了起来,她有先不解。 好端端的,怎么阿瑾的手,就这么冷了? 阮云瑾的喉咙紧了紧,她想开口拒绝,可是崇明帝金口一开,她便是想拒绝,也没有办法拒绝了! 她真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遇见卫景的时候,会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恨意,对卫景做出来什么。 她今生回来,只想和卫景永不相见,她甚至都没有想过去报仇。 可是如今……新的命运,似乎正推着她,往卫景的身边走去。 阮云瑾自问,自己若是真的和卫景朝夕相处了,真的能彻底忘记前世的事情吗? “怎么?你不愿意?”崇明帝笑着问道。 阮云瑾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答道:“我是太开心了一时半会的,有点没回过神来!” 崇明帝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就这样吧。 阮云瑾强迫自己,在脸上带起了一丝兴奋的笑容,可是心中,却着实是想哭。 这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兴许是恩宠,可是对自己来说,却是噩梦啊! 阮云瑾纠结了一会儿,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卫景那小子,今生不过才几岁,而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还要怕卫景,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若是卫景不招惹自己,也就罢了。 若是卫景,还要来招惹自己……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用阴招来害皇子,自然是不行的。 可是她可以等,等到卫景,成为太子的那一天,把卫景私下里定制龙袍,做宫廷用品的事情,说出去!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心中,反而舒畅了很多。 她不会去刻意报仇,更是不会让自己活在仇恨里面,不过,她不介意,在不损伤自己的情况下,报复一下卫景。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丽娘就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给洒湿了,借口去换衣服。 崇明帝当然不会拦着了。 苏蕙也装作自己的头疼,拉着阮云瑾离席。 阮云瑾当然知道苏蕙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她自己也不想在这里呆着,面对崇明帝了。 于是她就跟着苏蕙一起离开了。 苏蕙轻车熟路的,带着阮云瑾,来到了一件厢房。 “姐姐,你在里面吗?”苏蕙轻声喊道。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里面有一主一仆。 那主人,就是苏丽娘了。 苏蕙想也不想的,就扑到了苏丽娘的怀里:“姐姐!我好想你!” 苏丽娘笑道:“你这鬼丫头,心眼真多,还知道来见我了?”L   ☆、第一百三十章:丽妃 苏蕙甜甜的一笑,然后说道:“小蕙哪里有什么心眼,便是有心眼,也是为了见到姐姐!” 苏丽娘瞧着眼前的苏蕙,很是开心和欣慰。 她记得她入宫之前,苏蕙还可怜兮兮的抓着她的衣服哭了很久。 说什么,她若是离开了,她就会多么孤单和可怜。 可是现在看起来,苏蕙似乎过的很好。 这就让她放心了。 苏丽娘在入宫之前,最担心的,便是苏蕙了。 她有些害怕,苏蕙会在她离开之后,变得更加的内向。 苏丽娘知道,李氏虽然疼爱苏蕙,可是到底不是一个辈分的人,很多时候,是不会理解苏蕙心中想什么的…… 现在,她担心的那些,都没有发生。 苏蕙非但没有变的更加的胆小怯懦,反而是变得阳光快乐了起来。 这个变化,着实是让苏丽娘开心。 苏蕙的样貌虽然丑陋,可是却享受到那让人艳羡的亲情。 李氏,苏大人,还有苏丽娘,从来没有人因为苏蕙的丑陋,而嫌弃过苏蕙,反而是因为这个,更好的疼爱苏蕙,想把更多的爱,倾注在苏蕙的身上,来弥补苏蕙因为面容丑陋,而带来的空洞。 人各有命。 若是给阮云瑾选择,兴许,阮云瑾宁愿让自己的样貌丑陋一点。 然后能遇见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父亲! 而不是如今这样的,对自己看似疼爱,可是阮云瑾心中清楚,若是有朝一日,她能给父亲换来什么利益。父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把她送出去。 就如同祖母想要把二姐姐送入宫中一样。 苏丽娘扶了苏蕙一把,让苏蕙站直了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刚刚在外面,她还真是没有怎么仔细观察这个孩子。 心中暗道,看样子,小蕙很是和这个叫阮云瑾的孩子亲近。不然的话。来见自己的时候,小蕙根本就不会带着她来。 阮云瑾察觉到苏丽娘在打量自己,脸上就带起了一丝浅笑。不骄不躁的站在安,安静的任由苏丽娘来打量自己。 苏丽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孩子看起来,到是一个不错的。 不过。品性究竟如何,这可是她一时半会的。看不出来的。 “姐姐!阿瑾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多亏了阿瑾,要不是阿瑾,我怕是会无聊死了!”苏蕙跑了过去。拉住了阮云瑾,扬起小脸,笑着对苏丽娘说道。 看到自己的妹妹在介绍阮云瑾的时候。脸上的那带着光彩的笑容,苏丽娘的心中满是欢喜。 小蕙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啊! 能看到小蕙这样的笑容。她的也是彻底放心了。 这个阿瑾,看起来,真的是给妹妹带来了不少快乐,至少,没有让小蕙感觉到孤单。 这样就够了! 她可有不管阮云瑾是真心的,还是虚情的来接近小蕙,只要小蕙开心,她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自然,若是阮云瑾敢做出来伤害小蕙的事情,那不用等到小蕙伤心,她就会悄悄的,把这人给处理了! 苏丽娘的眼中,带起了一丝狠戾。 她平素里,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可是不管是谁,总是有逆鳞的,有不能触及的底线的。 苏蕙就是苏丽娘的逆鳞! 谁要是想伤害苏蕙,苏丽娘随时都有可能,会从一个温婉的女子,变成一个狠毒女人! 为了保护自己心中在意的东西,便是狠毒,又能如何?只要能让小蕙,一直活在快乐之中,其他的,就由她这个姐姐来做吧! 苏丽娘的隐去眼中的狠戾,暗暗的想着。 无疑,苏丽娘对苏蕙,是极好的,而且是真心的好。 不过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养成了苏蕙前生的时候,那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性子。 苏蕙作为一个女子,能一点顾忌都没有的,豢养男宠,寻找美男,甚至于连皇子的手都敢去砍! 这样的性子,若是没有作为皇妃是苏丽娘一直在为了她撑腰,是不可能养成的。 阮云瑾在心中感慨了一番。 自己和苏蕙,在前世的时候,虽然在京都之中,都是恶贯满盈的那种女子,可是会变成那般,境遇竟然是那么的不同! 苏丽娘宠爱苏蕙,虽然过分了一些,可是那是真心的。 可是曹氏……从最开始,怕是就想用自己来告诉世人,她是多么的贤良,对妾室的女儿都这么好! 然后,一步一步的,把她给捧杀! “丽妃娘娘,你生的真美。”被苏丽娘一直看着,阮云瑾的心中多多少少的有点别扭,于是就开口打断了苏丽娘的目光。 苏丽娘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软糯可爱的阮云瑾,展颜一笑。 她也不应该把人想的太不好,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对小蕙有什么坏心,若是真的对小蕙好……她,也不好亏待了这个孩子的。 感觉到苏丽娘的目光和善了起来,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姐姐!你不是答应了给小蕙带好吃的糕点吗?在哪里?我还要分给阿瑾一些呢!”苏蕙提起点心,脸上都泛着光。 苏丽娘好笑的看着苏蕙,然后道:“小馋猫。” “弯月,去把我特意吩咐御膳房拿来的东西,拿过来给小蕙。”苏丽娘知道,苏蕙喜欢这些东西,于是就吩咐了人特意做了。 苏丽娘陪着苏蕙在这里说了了一会儿话。 无非都是关心苏蕙,让苏蕙在家中好好的孝敬李氏的话。 所以也没有回避着阮云瑾。 约莫出来一刻钟之后,苏丽娘就整理了一下衣服,选择回去了。 今上还在宴席上,她离开太久。总是不好的。 如今看到小蕙过的这么好,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苏丽娘离开之后,阮云瑾和苏蕙两个孩子,就在屋中吃了一些点心,然后歇息了起来。 她们对于这个宴会来说,本来也就不是什么主要的角色。 便是有人发现她们不在了,谁有能真的同两个孩子计较呢! 苏丽娘这次回苏家。并没有在家中留多久。就和崇明帝一起回去了。 宾客们都说,苏丽娘这是太受宠了,今上舍不得离开苏丽娘。 纷纷给苏大人还有李氏道贺。 不过李氏。心中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这好端端的女儿,就算是出嫁了,也可以常回娘家,现在却入了宫。回家一次,都没有时间和她说几句体己话。着实是让人心酸啊! 李氏的心中,实在是算上多么好受。 送走了宾客之后,秦氏又留了一小会。 苏蕙和阮云瑾提了点心过来,说是给两个人吃一吃。 对于两个孩子的小心。李氏和秦氏,都是欣然接受。 秦氏用纤纤素手,拿起了来一块白玉玲珑糕。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道:“小宁。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丽妃娘娘得了圣宠,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氏神色黯然:“婉君,连你也觉得,这样算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我从来都不想我的女儿入宫啊,便是得到了圣宠又能如何?最后连我这个娘亲想见上一面,都困难的很!” 秦氏连忙开口道:“小宁!这样的话,以后万万不可以说了,如今丽妃娘娘已经入宫,你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是隔墙有耳,容易给丽妃娘娘,带来麻烦。” 秦氏本来是不想这些事情的,可是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她是真心的把李氏当成了朋友的,所以才会多提醒了两句。 秦氏都明白的道理,李氏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啊,她实在是对苏丽娘入宫的这件事,有太大的怨言了,所以便关心则乱,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李氏看了一眼正在玩闹的两个孩子,没有说什么,而是把自己的贴身丫鬟,给支了出去。 然后她才轻轻的说道:“婉君,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只是有的时候,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在人前,我还要做出一副感激圣恩的样子,我……” 秦氏听着李氏把这些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心中知道,李氏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不然的话,应该也不会说这些话。 秦氏温声说道:“小宁,你既然这么不舍……为什么,要送她入宫?” 秦氏实在是有些不解,看苏大人那样,也不是像是那种卖女求荣的人啊!怎么,苏丽娘就入宫了呢? 李氏敛眉:“这件事,你莫要问了,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在秦氏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阮云瑾也是竖起了耳朵来听的。 她也很想知道,苏丽娘是为什么入宫的? 苦衷?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那样一个明媚的女子,入宫陪伴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子? 苏丽娘这样的女子,理应找到一个可以和她一起品诗论画的才子啊…… 而不是崇明帝那样的笑面虎! 秦氏见李氏不想说,知道这可能就是人家的秘密了,也就不多问了。 问一句,是关心,问多了,反而就不好了。 现如今,秦氏在和人相处上,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方法了。 阮云瑾和秦氏回到阮府之前。 宫中的太监已经来过了。 送来了一些阮云瑾要去伴读的时候,需要用到的东西!L   ☆、第一百三十一章:入宫 崇明帝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那边刚和阮云瑾说完了这些事情,这就吩咐人来了…… 阮云瑾和秦氏刚刚到小阮府的门口。 就瞧见了站在门口处翘首以盼的阮青林。 阮青林换上了一身新衣,一脸的喜色! 心中忍不住的想到,他以前还真是没有看出来,阿瑾的这古怪的性子,竟然能这么有出息! 竟然能被今上看重,选作皇子伴读了! 皇子伴读,虽然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 可是…… 这事情要往长远来看! 最少,以后阿瑾也会是一个王妃啊! 若是运气好一些的,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太子妃。 自然,如今的太子年纪比阿瑾还要小一些,可是……终究也没有差几岁! 若是阿瑾表现的出色一点,这未尝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阮云瑾以后的前途,阮青林的心中,就有抑制不住的兴奋感! “夫人!阿瑾,你们回来了!”阮青林连忙往前迎来。 看见阮云瑾正要下马车,他就走了过去,亲自把阮云瑾抱了下来,然后又把秦氏给扶了下来! 这个模样,看起来还真是像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慈父! 阮青林这样的做派,可是不会感动秦氏,更是不会感动阮云瑾。 两个人,早都已经看透阮青林的本质了! 知道在阮青林这里,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阮青林对她们的好,从来都是有着利益关系的。 阮云瑾敛眉,心中暗道,父亲这样。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今上让自己去做伴读的事情了吧? 不然的话,昨日才和母亲生过气的父亲,怎么会忽然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寻了过来? 这可不是父亲的性子啊! 只有在看到利益的时候,父亲才不会在意这些面子! “阿瑾,你在苏府过的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阮青林主动牵起了阮云瑾的手。然后慈爱的问道。 阮云瑾道:“没有。” “那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阮青林继续道。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神色。 阮云瑾摇摇头:“也没有。” “你见到了今上了吧?他为什么选中你去当伴读?”阮青林终于忍不住的问出来了。 阮云瑾的手,微微的紧了紧,想不管不顾的。一把就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这就是她所谓的父亲啊! 说来说去,还是让她给猜中了,他今日的这番做派,都是因为自己被选为皇子伴读了! 阮云瑾的心情。本来就因为莫名其妙的要去做什么伴读,而有些不好。现在阮青林还这样,分明就是再挑战阮云瑾的极限啊。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忍住自己的心中的吩咐,然后不冷不淡的回道:“我不知道今上的想法。” “父亲。我有些倦了,要回去睡觉了。”不等阮青林继续问下去,阮云瑾就甩出了这么一句话。 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在躲着自己。阮青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秦氏一眼。眼底深处,有一些不满。 似乎在埋怨秦氏没有教好阮云瑾! 阮云瑾回到了屋子里面,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还是有一点忐忑和纠结。 去皇宫伴读啊…… 她不求别的,只希望自己能和前生与自己有瓜葛的那些人,远一点! 隔了两日。 阮云瑾坐在了进宫的马车上,握紧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心上,已经有些出汗了。 “小姐?小姐?”伺候阮云瑾进宫的绿荷,绿荷的年纪,总归是要比春喜和夏乐要大一些的,做起事情来也很稳重,这是秦氏选了春喜的原因。 其实秦氏更想让金钗跟着来。 不过这被阮云瑾给否决了。 金钗好虽然好,可是……她说什么,金钗未必会听啊,就说在听话这一点上,金钗肯定是不如绿荷的! 绿荷喊了阮云瑾好几声,阮云瑾才回过神来。 绿荷一脸兴奋和激动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也很激动?” 阮云瑾道:“激动。” 不只激动,更多是忐忑和不安啊。 绿荷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怎么都察觉不到,自家小姐在为这件事开心。 “绿荷,到了皇宫之中,不是府上了,咱们能低调就要低调。”阮云瑾叮咛道。 “小姐,我知道啦!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多次了!”绿荷打趣道。 小姐的年纪比她还小,可是想事情,怎么却感觉比她想的还要多呢? 绿荷心道,难道这就是主人和丫鬟的区别? 阮云瑾不知道,绿荷在自己的心中,还有了这样的妄自菲薄的想法。 “皇宫到了。”赶车的夏雨说道。 绿荷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扶着阮云瑾下了车。 夏雨作为一个男子,当然是不能随便入宫的,只能把阮云瑾和绿荷两个人,送到了皇宫的门口,然后送上了令牌,看着两个人走进诺大皇宫,驻足一会儿,才离开。 这阮府之中,以后没了这丫头,怕是也会无聊起来吧。 不过好在,这丫头是不住在宫里面的,每日,他便负责接送她回府。 阮云瑾刚刚一进入皇宫,就走过来一个太监。 这是派来给阮云瑾引路的。 阮云瑾明明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随手就塞过去了一袋子金瓜子。 那太监的年纪不大,感觉了一下那重量,脸上就带起了笑意。 大闵朝的皇宫,前世的时候,阮云瑾也来过。 当初,她也跪在金座下。喊过崇明帝父皇的…… 卫殊,名义上也是崇明帝的儿子啊! 崇明帝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个儿子的宠爱,连带着,也召见了她几回,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已经是秋天。 京都的秋天,比姑苏来的要早的多。 或许可以说,在姑苏。是感觉不到这么浓的秋意的。 一眼望去。那高大挺拔的银杏叶子,如一把一把金黄色的小扇子一样,挂在树冠上。 偶尔。会有几片叶子,随风飘落。 即便是这样,阮云瑾走过的路上,也没有几片落叶。想来应该是有人一直在打扫的原因。 皇宫的草木,都被养护的很好。 若是说美。这皇宫之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绝对是整个大闵朝,最好的的了! 只是。看着那整齐感觉的路面,阮云瑾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秋日,若是地上连落叶都没有。还算什么秋季呢? 她宁愿去欣赏那些野山野水,也比这样工巧的地方。看着要赏心入目的多! 到是绿荷,一路上左左右右的看了一个不停。 绿荷这是第一次来皇宫,有几分好奇,也是正常的。 不过绿荷还是谨记着阮云瑾的教诲的,也没有太过于明目张胆的乱看,只是轻微的转着自己的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 “瑾小姐,前面就是皇子们读书和学习的陶然殿了。”那太监得了阮云瑾一袋金瓜子,对阮云瑾很是殷勤。 阮云瑾放眼望去,就看到了那陶然殿。 陶然殿在一处湖泊的旁边,在殿门口的位置,有一处亭子,亭子一面临水,环境很好。 此刻那宽大的亭子里面,摆放了几张桌子,几个小少年,正在亭子里面埋头写着什么。 走进了,甚至能听到风偶尔吹动纸张的声音。 阮云瑾心道,这些皇子们,今日应该没有到屋子里面去学习课业,而是在这里了…… 阮云瑾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坐在人群最后面的卫殊。 卫殊的身上,着了一件玄色的衣服,和皇子们穿的明亮衣服,有很大的区别。 同上一次比,卫殊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他坐在那里,神情庄重的写着什么。 阮云瑾也估计不太好,他究竟长高了多少。 小太监见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卫殊的身上,就低声解释道:“那个是殊王爷,瑾小姐以后要记得,离他远一点。” “哦?这是为何?”阮云瑾来了兴致,有一丝小小的好奇。 少年时候的卫殊,好像还没有多么讨厌吧? 怎么,这太监都要告诉自己,离卫殊远一点。 那太监道:“奴才不好说什么,瑾小姐只要记得离他远一些就对了。” 阮云瑾暗忖,这宫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太监,都这么有心眼,两句话都不肯对一个孩子来说,看起来,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在卫殊的旁边,坐着一个身着明蓝色衣服的小少年,此刻他正不安的扭动着,好像是屁股下发热了一样。 阮云瑾认出来了,这就是卫陌。 这小子,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长进啊。 阮云瑾的目光,从卫殊和卫陌的身上挪开,往前看去…… 当她看到在中间位置的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微微的顿了顿。 “瑾小姐可是再看五皇子?五皇子人很好,瑾小姐可以亲近亲近。”太监拿了阮云瑾的钱,就提点着阮云瑾。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若是仔细看,就能感觉到,她这笑容是有多么的不自然。 人很好? 卫景啊,没有想到,你在小时候,就会这么做人了!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她会被蒙蔽的团团转! “阿瑾!”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L   ☆、第一百三十二章:再见 阮云瑾听到这一声呼唤,脸上也带起了喜色,回头一看,果然是苏蕙,正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阮云瑾心中暗道,苏蕙这丫头,骨子里面,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叛逆的性格的! 便是在皇宫之中,苏蕙也没有安生多少! 苏蕙的这一声喊声,不只引起了阮云瑾的注意,也引起了那读书的几位皇子和公主的注意。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阮云瑾和苏蕙的身上。 皇子师名为刘渊,此刻他也瞧见了这两个小丫头。 他早就被关照过了,知道要多两个小丫头跟着一起来读书。 大闵朝的女子,可不讲究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 相反的,一般人家的女子,都是要读书识字的。 不会有真正的大户人家,会娶来一个不识字的人来当夫人的! 尤其是皇室的女子,多半都是德才兼备。 “你们两个过来!”刘渊招呼道。 阮云瑾和苏蕙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了过来。 刘渊的目光,从阮云瑾和苏蕙的身上略过,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苏蕙脸上的伤疤一样,然后道:“你们两个,谁是苏蕙,谁是阮云瑾。” “回先生的话,我是苏蕙,这是阿瑾!”苏蕙抢先答了。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仔细听,还能听到什么丑丫头之类的话语。 唯有卫殊坐在那,不为所动,一笔一划的在写着东西,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阮云瑾一样。 阮云瑾看到这样的卫殊,不免的在心中感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卫殊这样独特。一看就知道,以后会成大才,这崇明帝,怎么可能让卫殊安然长大,然后有实力和自己对抗? 那卫殊,究竟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了后来那样的性子? “你们两个。年纪要小一些。每日只需要和众皇子公主一起练半个时辰的字,听半个时辰的德训,剩下的时间。便和同龄的公主一起学习吧,那些自然有别的先生会教你们。”刘渊温声说道。 对两个小丫头,他还真是很难严厉起来。 阮云瑾听到了这话,长松了一口气。 当初今上也没有说的太明白。只是说了给皇子伴读,她还以为。要时时刻刻和这些皇子相处在一起呢! 原来,每日只有一个时辰是在一起的啊! 剩下的时间,还是要和公主们在一起。 这让阮云瑾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可不想时时刻刻都和那些皇子们在一起的。尤其是那卫景! 大闵朝的民风要开放一些,可是也有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样的规矩,阮云瑾和苏蕙两个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被安排了两个年纪比两人稍微大一些的公主身后。 说是习字。也不是这位叫做刘渊的先生教,皇子们和公主,还有不同年纪的人,学的字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一样。 大家只是在一起各自练各自的字而已。 时不时的,刘渊会指点一二。 今上会让皇子和公主们在一起学习,也是想让这些孩子们,能多亲近亲近。 所以才会有了这集体练字的事情。 阮云瑾和苏蕙两个,没有先生布置下来的作业,阮云瑾就挑了一个阮字,自己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权当打发是用了。 苏蕙也学着阮云瑾的样子,写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到了之后,刘渊便开口说道:“大家歇息一会儿吧。” 刘渊说着,就坐下了饮茶。 这些皇子和公主们,可不会管先生在不在这里,活泼起来的,哪里会管一个微不足道的皇子师? 在他们的眼中,虽然这刘渊,是他们的先生,可是也是他们的臣子! 忽然多了两个陌生的小丫头,皇子是很高兴的。 大家都纷纷凑了上来,想和阮云瑾还有苏蕙说两句话。 可是那两位公主,却不是这么想了。 她们一个叫卫玉,一个叫卫蓉。 卫玉冷哼了一声,然后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丑丫头,一个土包子!不过就是父皇给我们两个找来的丫鬟!也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这么在意!” 卫蓉的年纪比卫玉大一些,她皱了皱眉毛说道:“小玉,别胡言乱语,不喜欢,就别说话!” 那阮云瑾不算什么,可是苏蕙,她是知道的。 苏蕙的姐姐,可是风光正盛! 自己的母亲,都要避其锋芒,她绝对不能惹了苏蕙,到时候,平白的给母妃添麻烦啊! 卫玉哼了哼,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卫蓉的话听到耳中。 卫玉和卫蓉不一样,卫玉的出身,可是要比卫蓉高不少,所以便是听见了,也未必会真的当一回事情。 “两位姑娘,我是卫景。”卫景走了过来,温文有礼的给两个打了招呼。 阮云瑾的目光深处,闪过了一丝寒意。 然后起身,恭敬的给卫景行了一个礼:“参加七皇子。” 卫景诧异的看了一眼,这过分有礼和冷淡的阮云瑾。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感觉,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疏远之意。 他以前也没有见过她啊? 阮云瑾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疏远,反而是弄巧成拙了,引起了卫景的注意! 阮云瑾要是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肯定不会这么做! 她在面对卫景的时候,难免还会有些不自然和刻意而为啊! “臭丫头!你还记得我吗?”凑过来的人,是卫陌。 卫陌此刻这一脸笑意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道:“春天的时候,在安国寺外面踏青。曾有幸见到过陌王一回。” 为了不想让别人误会,阮云瑾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究竟是怎么和卫陌认识的说了出来。 万一她和卫陌见过面的事情,传到了今上的耳朵里面。 今上若是怀疑了小阮府之中,有人和卫殊还有卫陌见面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她不喜欢小阮府,可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和身家性命。还有母亲与哥哥的,一起搭进去! 这内斗归内斗,在外面。她的立场,还是得和小阮府的众人,是一致的! 同姓一个阮字,她的身体里面。流淌着阮家的血,这是不可以否认的事实! 暂时的情况下。她和阮家人,还是在一条船上的,阮家出了事情,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卫陌的脸色垮了下来。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这臭丫头,见到了她,难道不应该是开心的吗? 这么想着。卫陌的心情,就有更是不好了。 看着卫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阮云瑾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和卫陌,好像才见过一次面吧? 而且这仅有的一次见面,似乎也不大愉快,害的卫陌,让卫殊给训斥了一番,这个小子怎么转眼就忘了? 非但没记仇,好像还觉得和自己是朋友! 阮云瑾的心中腹诽道,若不是卫陌的身份特殊,小阮府的地位也很尴尬,能和卫陌做朋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这小子是虽然讨厌了一点,但至少,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总也比那伪善的卫景要好! 阮云瑾的余光,从卫景的身上扫过。 卫景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丝和善的浅笑。 卫景的样貌很俊逸,可是如今,阮云瑾以前很是迷恋卫景的笑容。 她当初觉得,卫景的笑,就好像是春天里面的第一缕暖阳一样的,就那么洒入了她的心中。 可是如今,她再看这笑容。 哪里还有一点温暖,都是冰冷的寒意啊! 这一日,阮云瑾在皇宫里面过的到也还算是平静,除了遇见卫景,心中有一点小不痛快之外,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便是那两位公主,也没有来找什么麻烦。 后宅的之中的女子,讨厌谁,都不会直接表现出来,何况,那些在深宫之中长大的公主? 能在后宫之中长大的公主,哪一个,不是从小就被母亲教了很多的生存之道? 阮云瑾要防范的,从来都不是明枪而是暗箭。 下午时分,太阳刚刚西斜,阮云瑾和苏蕙两个人,就结伴离开了皇宫。 刚刚一出皇宫,阮云瑾就遇见了卫殊和卫陌。 他们两个,是不住在皇宫的。 卫殊的身份毕竟特殊了一点,不能和别的皇子一样,在皇宫之中长大。 他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的王府,被养在了宫外。 当然,这不是崇明帝不想让卫殊和卫陌,住在皇宫里面,若是住在皇宫里面,才好拿捏呢! 当初长安帝刚刚禅位,最后一道圣旨,就是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封王,而且离开了皇宫! 想来,长安帝应该是知道崇明帝真实的面貌的吧,这么做,应该也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孩子。 卫殊这一次,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 两个人注目了一下,然后才各自上了马车。 在这个过程之中,两个人谁也没有和谁说话。 苏蕙坐在阮云瑾的马车上,从马车之中,拿了秦氏亲自做的蜜饯来吃,边吃还边感慨:“真好吃。” 阮云瑾无奈的看着,那明明自己也有马车,可是一定要蹭自己的马车做的苏蕙。 “阿瑾,这蜜饯可以送我一些吗?”苏蕙抓着蜜饯袋子,不肯松手,期待的问道。L   ☆、第一百三十三章:惊变 阮云瑾点了点头:“你喜欢就都拿去吧,我明日,再给你带来一些。” 苏蕙连自己最喜欢吃的点心,都舍得分给她,不过就不是一点蜜饯,她当然也不会小气。 苏蕙眉开眼笑的看着阮云瑾,然后道:“阿瑾!你真是一个好人!” 说着,苏蕙还往自己的口中,扔了一个蜜饯,一脸满足的含着。 阮云瑾默然了,这还前世那个,传说中嚣张跋扈,狠戾丑陋的苏蕙吗?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竟然有那么几分可爱。 阮云瑾的不禁的想着,以后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会和苏蕙在一起。 马车先是拐了一弯,把苏蕙送去了。 然后并没有直接回阮府,是去了一次珍和居。 阮云瑾想去问一问,钟掌柜的,有没有收购粮食。 钟掌柜的虽然不理解阮云瑾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还是认真去办了的。 阮云瑾想了想,又吩咐了钟掌柜的,让他把这部分粮食的,交给陈钧,让陈钧再买一处宅子,在里面建一些木楼。 这么多粮食,等到水患真的来了。 京都虽然没有受大灾,可是也大雨不停,粮食若是和以往一样,直接就放在粮仓里面,肯定会受潮发霉! 这些木楼,以后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直接挨着地面,受潮的可能性,要小不少。 钟掌柜的办事很是利落,阮云瑾前脚刚刚走,他就让人陈钧送去了银子。 钟掌柜的也不糊涂,若是阮云瑾太过于胡来的话。他也不会同意的。 他是自己盘算了,买宅子和买粮食是一样的,不过就是把银票,换了一种方式存下! 他们珍和居,这么多年来,没少积攒银子。 因为当初一直没有和东家取得联系,那些银子。他也没有擅自动用。就一直都存着了。 如今瑾小姐要花用,而且还是买宅子,他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陈钧这些日子。一直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不免就有些惶恐和不安了。 这白吃白住阮云瑾的,他的心里,当然是不舒坦。 现在得到了阮云瑾的吩咐。他可是非常开心! 做事,当然很是尽心尽力。 从上一次的事情上。阮云瑾就知道,陈钧这个人,是一个可用之人,所以这一次。适当的把一些大事,交给了陈钧,算是最后的试探吧。 若是陈钧真的能把这件事情也办好了。那她,就算是白捡来了一个得力助手啊! 是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缀玉阁的小膳房。 因为秦氏自己喜欢动手做一些东西,所以后来就特意让人搭建了这一间小膳房。 平日里用来做一些小点心。 现在其实在阮府之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而且别人也轻易不敢来对秦氏指手画脚了,所以秦氏喜欢做点心和吃食,就可以来做! 而不是和以前一样,要让阮老夫人指手画脚。 阮老夫人咋说的来着? 说这样的事情,是厨娘才会做的,秦氏这样的身份的人,不应该来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啊,说白了,就是她瞧不上秦氏,想来欺辱秦氏! 现在她就算是是对秦氏有怨言,依旧不喜欢秦氏,可是还是不敢说出来啊! 秦氏在小膳房之中,做了好些蜜饯和点心。 蜜饯是需要腌制一段时间才能食用的。 这蜜饯,当然不会放在屋子里面,可是容易招来蚂蚁的! 所以这蜜饯,现在就被秦氏,放在了小厨房里面。 已经腌制了有一段日子了,已经到了日子了。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厨房之中,转了一圈,最后掀开了蜜饯坛子,从里面拿出来一颗闻了闻,最后把什么东西,倒进了蜜饯坛子里面。 之后就慌慌张张的,借着夜色溜走了。 第二日阳光很好,秦氏起来之后,就和香屏一起,把蜜饯坛子给搬了出来,在院子里面,撑起了一个绸缎架子。 把蜜饯,一点一点的放在了上面。 秦氏把蜜饯上裹上了一层糖面粉,之后就等着风和阳光,一起把蜜饯晾干。 蜜饯不能晾的太干,那样口感就不好了,也不能太湿,这样容易坏掉。 秦氏经常做这些,所以做起来,动作很快,技巧掌握的也很好。 在这一点上,秦氏确实是和那些大家夫人,有一些不一样。 若是秦氏能找到一个踏实老实的人,和她一心一意的过日子,想必,那个人一定会是极其幸福的。 可惜了,阮青林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秦氏这样的一个娘子,他想要的,是那种大家闺秀,摆在那,能让他的面子上好看! 实用嘛……能让他官运亨通的女子! 秦氏现在,有了秦府当靠山,阮青林才高看了秦氏一眼,不然的话,他的心,就全部在曹氏那,根本就不会在意秦氏! 秦氏自己倒是不怎么喜欢吃蜜饯,这样的东西,还是小孩子更喜欢一些,尤其是阮云瑾。 前生今世,她最爱吃的东西,便是这蜜饯。 前生的时候,秦氏去世之后,阮云瑾因为怀念那种味道,也曾寻过蜜饯吃,比秦氏做的好吃的也有,可是吃在嘴里,就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味道! 如今,她才明白,那味道,除了母亲以外,别人是做不出来的。 阮云瑾答应了苏蕙说是要给苏蕙带一些蜜饯的,可是家中的蜜饯已经没了,秦氏要晾晒蜜饯,也是需要一日的功夫。 根本就赶不上阮云瑾入宫的时间。 阮云瑾只好让秦氏在傍晚的时候,把蜜饯装好,让夏雨接她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便是这样,在宫中碰到苏蕙的时候,苏蕙听说要晚上才能吃到蜜饯,脸上就有些闷闷不乐了。 苏蕙是一个典型的吃货,对于吃,有一种格外的执着。 这是苏蕙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心情不好了,便吃好多东西,胃里面的东西满了,心情也就会跟着一点一点好起来。 而且苏蕙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从苏蕙喜欢吃那些点心,就能看的出来。 所以秦氏做的蜜饯,苏蕙还真是喜欢! 苏蕙家中也没有没有蜜饯,只是孩子嘛,是有一种天性的,就是别人家的东西好吃。 她瞧着阮云瑾吃的秦氏做的蜜饯,就也跟着觉得,秦氏做的蜜饯,是天下最好吃的蜜饯了。 等到刚刚一完成一天的课业,苏蕙就迫不及待的跟着阮云瑾一起往宫外跑去。 她有些着急,就一直拉着阮云瑾的手跑,疯疯癫癫的,和一个野丫头一样。 阮云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跑过了,跑着跑着,心情竟然格外的好了起来。 如今,不知道是她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苏蕙,还是苏蕙也在同时改变着她。 至少,苏蕙如今的这一份轻快,就是她以往不会有的。 “夏雨!小蕙说,东西你带来了,有没有忘记?”苏蕙跑到了夏雨的身旁,站定了身子,眨巴着研究看着夏雨。 夏雨微微一笑,然后道:“带来了呢!” “在哪里!?”苏蕙的眼睛扫视了夏雨一番,似乎想从夏雨的身上,把蜜饯给找出来。 夏雨用眼睛看了看马车。 苏蕙当下就明白了,也不等阮云瑾,甚至也不用丫鬟扶着,自己就利落的跳上了马车,进到了车厢之中。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阵笑意,也学着苏蕙的样子,自己跳了上去。 苏蕙此刻已经翻出来了一个锦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蜜饯。 苏蕙直接就打开了蜜饯上面的丝带,然后拿了一颗,扔到了自己的嘴里面。 她含着蜜饯,口齿有些不清晰,含含糊糊的说道:“这蜜饯真好吃!阿瑾,你要不要也来一颗?” 看着苏蕙那一脸舍不得的样子,阮云瑾摇了摇头:“我的家中还有,这些是给你拿来的,你便留着吃吧。” 阮云瑾的骨子里面,可不是真是五岁的孩子,她即便是想吃蜜饯,也会让着苏蕙一些。 回去在吃,也是一样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若是能哄得苏蕙开心,也是值得的。 苏蕙的眼睛一弯,好像是月牙一样,笑着说道:“阿瑾,你真是太好了!” 阮云瑾笑道:“不过就是几个蜜饯而已,以后你若是想吃,就和我说,我给你拿来就是了。” 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不过阮云瑾很显然,有些低估了苏蕙的实力了,那满满的一袋子,少说也有一百颗蜜饯,苏蕙从马车上,吃到了家中,便是晚饭也没有吃多少! 几乎是一口气,把这蜜饯给吃完了! 蜜饯这东西,吃多了也没有什么大碍,最多也就是因为蜂蜜和糖放得多,会让人觉得口渴。 这本来也不算是什么事情。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苏蕙竟然在半夜发起了烧! 而且身上还起满了红色的疹子! 整个苏府,都被苏蕙给惊动了。 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让想到蜜饯上去,也没有什么时间想! 苏蕙这个样子,情况是很危机的! 李氏和苏大人找来了郎中,那郎中给苏蕙号脉之后,竟然来了一句:“老夫无能……实在是……”L   ☆、第一百三十四章:御医 郎中的话一出口,这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无力回天吗? 那么活泼可爱的苏蕙,难道就要这么去了? 从生下来开始,脸上就多了一块胎记,注定了一开始就有很多别人体会不到的苦难的人生,就这么结束了? “不!”李氏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蕙会变成这样!来人啊!来人啊!快点去找别的郎中!”李氏甚至是有意一些疯魔了,她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 可是她依旧没有停下来喊叫。 她一边喊着,一边哀声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蕙。 苏蕙的样貌,本来就不好看。 现在身上和脸上,又起满了疹子,更是有些瘆人。 可是在李氏的眼中,这就是她的女儿! 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女儿! 便是苏蕙比这更恐怖,李氏对于苏蕙的那份爱,也是不会消散的。 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去了! 她不允许啊! “小的医术有限,苏夫人若是还想找郎中的话……就去找一找御医吧,兴许还有救。”郎中有些心虚的说道。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他自己是没有什么本事救回来了。 而且,他也觉得,不会有人再能把苏蕙救回来了。 他作为京都人,当然知道苏蕙是当朝备受宠爱的那位丽妃娘娘的亲妹妹! 所以他的心中笃定了,苏家的人,是能请来御医的! 以那位丽妃娘娘现在的地位,这算不了什么事情的! 他会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的考量。 苏家的人。他可惹不起。 现在苏蕙若是死了,这苏家的人,迁怒于他,他的招牌砸了,饭碗丢了还是小事情,若是因为这个,没了小命的话。可是实在倒霉到家啊! 可若是请了御医。御医若是治好了苏蕙,他也是砸饭碗的事情。 若是御医没有治好苏蕙,那就证明了。苏蕙真的是不行了! 连御医都救不活的人,苏家的人,让他来救,岂不是为难他? 最后。应该也不会为难他的! 郎中这一招棋,是为了明哲保身。 可是他这话。却让李氏和苏大人,忽然反应过来了! 是啊,御医!找御医! 两人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也不管这个办法。最后会不会有用,会不会又是白折腾一场! 他们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救苏蕙! “给老夫用最快的速度。传话给大小姐!让她马上让御医来咱们府上!”苏大人吩咐道。 苏大人有不少女儿。 可是唯有苏丽娘和苏蕙,是他最疼爱的。 剩下的庶女。不过就是因为李氏没有生儿子,而被强迫纳的妾室所生,他自然也疼爱不到哪里去。 苏大人和李氏两个人,看着在病床上躺着的,你奄奄一息的苏蕙,都疼到心尖尖上去了。 两个人巴巴的守在床边,谁也不肯离去。 再说被派入宫的人,经过了几番通报,终于见到了苏丽娘。 一般来说,外面的人想要见皇妃,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过谁让苏丽娘受宠呢? 这些宫规,都是规范那些不受宠的女子的! 如苏丽娘这样的,只要没把事情做的太过分,是不会有什么说什么的。 即便是有些想说,那也不敢说啊! 除非苏丽娘犯下的错,足以让苏丽娘失宠,或者是死的干干净净,不然的话,就因为这样的小事,找了苏丽娘的晦气。 苏丽娘还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妃,以后想找一些人的麻烦,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个道理,不只可以用在苏丽娘的身上,任何一个得宠的妃子,都是这样! 在这皇宫之中,看起来是制度严明,人们的行为都很是规范,可是终究,还是得看谁能得了圣宠和有实力。 这和在后宅之中,是一样的! 已经是深夜了,可是丽妃听说有人想见自己,还是苏府派过来的,为的是苏蕙,想也不想的,就穿上了衣服。 也幸好,今日崇明帝没有歇在她那,不然的话,这还是一个麻烦事情啊! 本可以找人直接通报苏丽娘的,不过苏大人觉得找人通报,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不放心,于是就特意嘱咐了,一定要见到苏丽娘本人,才可以! 这皇宫之中的弯弯道道多着呢,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好要亲力亲为。 这转几个弯,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情。 现如今苏丽娘得宠,瞄着她的人可不少! 谁都想给苏丽娘使绊子…… 所以,苏蕙这件事,马虎不得! 苏大人浸淫官场这么多年,见的事情也多了,所以做起事情来,也算是滴水不露了。 “这么晚了,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情?”苏丽娘的语气有些急切。 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苏府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来找自己。 夜风有些凉,苏丽娘见苏府的人,当然不可能是在自己的寝宫见,出来的时候,她披了一件大红色织锦披风,因为是夜晚,不施粉黛,但却美的别有一番风情。 “大小姐!啊不,是丽妃娘娘!”来人名叫苏成,此刻他看到了苏丽娘,有些激动。 “别讲那些需礼,告诉我,究竟是何事!”苏丽娘的语气微沉,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威严。 到底是做了皇妃的人,和以往,有了很多的不同。 不过就算是有再多的不同,她爱护苏蕙的那些心,却始终没有改变过。 “蕙小姐……蕙小姐出事了啊!”苏成哀声说道。 苏丽娘一下子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清楚了!” “二小姐,现在高烧不醒,身上出满了疹子,老爷让我来找你,派御医去府上一趟。”苏成总算是一口气把来的目的给说了。 苏丽娘的听到了这个,脸色泛白。 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苏蕙进了这皇宫。她可是一直都让的人盯着的。今日还有人传话回来,说是苏蕙在皇宫之中还算适应。 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苏蕙就成了这样? 苏丽娘的神色怔忪。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大声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让御医去苏府!快点!告诉他们,治不好小蕙!我要了他们的脑袋!”苏丽娘的忍不住的说了狠话。 她平常。可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她的贴身侍女有些吃惊,不过作为一直侍女。她也是明白一些侍女的生存之道的。 就是主子吩咐了,就去做,别多问,别多想!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关系到蕙小姐的事情,这从苏府出来的侍女,也是很着急! 等着派了人去传御医了。苏丽娘才稍微冷静了一下。 “苏成,你给说清楚了。小蕙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苏丽娘的声音微冷。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忽然病倒了? 就算是要生病,白天的时候,也应该有点兆头,白日的苏蕙,还好端端的,活蹦乱跳的,这几个时辰的功夫,苏蕙就病倒了!根本就不可能! 高烧不退?生满了红疹? 难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苏丽娘的心一沉,她颤抖了一下。 该不会是有人看她不顺眼,于是就想对苏蕙下手吧? “来人啊!给我查!”苏丽娘大声喊道。 从外面,匆匆忙忙的又进来了一个宫女。 她看着苏丽娘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娘娘,您这是有什么吩咐?查?想让奴婢茶什么?” “去给我查查,小蕙今日都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还有!差人去苏府,全部给我查了!记得,不要惊动父亲还要母亲!”苏丽娘干净利落的吩咐着。 能在这深宫之中,荣宠多年不衰,苏丽娘有的,可不仅仅是美貌和独特的气质! 她做事很是果敢和聪慧,这才是主要原因。 “苏成,你也回去吧,不要和父亲说起我查这件事情。”苏丽娘吩咐道。 这件事情,就让她来完成吧! 不然的话,给父亲和母亲知道了,少不了又要惶恐和担忧。 不要让她知道是谁! 若是给她知道了是谁对苏蕙动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不会去主动攻击和伤害别人,可要是有人,来伤害她的亲人,那就别怪他出手狠辣了! 苏丽娘握紧了拳头,阴冷的想着。 她回到寝宫之后,夜才刚刚过去一半,可是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燃起了佛香,跪在地上,虔诚的跪拜着。 缓声说道:“保佑小蕙平安……小蕙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说苏成来的时候,只说了要请御医,说苏蕙高烧不退,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没有说苏蕙现在的已经被一位郎中断定了是救不回来的了。 不过苏丽娘知道,若不是苏蕙的情况危急,根本就不可能让人在这个时间找到她,请御医。 苏丽娘此刻,面色之中满是担忧。 她现在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妃,只是一个,普通的,担忧自己妹妹的姐姐而已。 御医御医,是御用的医者。 一般的人,哪里请的动御医。L   ☆、第一百三十五章:彻查 便是苏大人这样的朝堂大臣,也是没有资格请御医的。 不过苏大人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有了一个得了圣宠的女儿。 丽妃娘娘的话,别是可是不敢反抗的。 那御医,得了信儿,就急匆匆的,往苏府赶去。 苏蕙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李氏颤抖着手,把羽毛放在了苏蕙的唇上方,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李氏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后面仰面倒去。 苏大人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李氏。 “夫人!小蕙已经这样了,你莫要在出什么事情啊!”苏大人沉痛的说道。 李氏恨恨的看了苏大人一眼:“若不是你想送丽娘进宫,小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李氏也觉得,是有人想害苏丽娘,然后就拿了苏蕙开刀。 根本就没有想到,躺下的,本该是阮云瑾,苏蕙只是无意间贪嘴。 苏大人苦声说道:“小宁,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为的可是……” 苏大人说道了这里,就停住了,不再说下去了。 李氏哀声说道:“我不管你的那些大报复,我只想要我的小蕙!现在丽娘如你的愿,进宫了,便是我这个母亲想见上一面,都不容易……小蕙若是再有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办啊!” 苏大人不忍心看到李氏这样的,他别了头,目光落在了苏蕙的身上。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外面就有人喊道:“御医来了!御医来了!” 李氏和苏大人听到这个,连忙就起身。给御医让开了位置。 御医也不和李氏还有苏大人寒暄,直接就奔着那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苏蕙而去。 李氏是亲自试过的,知道苏蕙没了气息。 可是眼下,她的心中,还有一丝期待,宫中的御医。都是妙手回春之辈。兴许,会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了小蕙! 李氏的心中。忍不住的想着。 来诊病的季御医,在宫中的御医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先是翻看了一下苏蕙的眼睛和口唇。 然后就开始给苏蕙号脉。 “还有脉搏。”季御医开口说道。 他的年纪不小了。有五十多岁了,留着一缕半百的胡须。神色很是平静,看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苏大人忍不住的问道。 听到御医说苏蕙还有气息,李氏的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安静了不少。 李氏期待的看着季御医,希望他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拿一个痰盂来,小姐是中毒了。根本就不是生病了,先要把这胃里面的东西吐出来。”季御医干净利落的说道。 小姑娘的屋子里面。怎么可能有痰盂。 屋子里面的人,也不管不顾的,直接记抓来了一个面盆。 这可是苏蕙平日里用来梳洗用的。 不过现在,谁还会在意这个? 只要能快点救回来苏蕙,别说是洗脸用的盆子了,就是做饭用的,也得拿来! 这样的小物件,对于苏府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可是苏蕙的命,却是很值钱啊! 季御医拿出了几根银针,在苏蕙的身上刺了两下。 苏蕙就剧烈的咳嗦了起来! 李氏见刚刚已经没了气息的苏蕙,忽然咳嗦了起来,脸上带起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这御医,果然就是和一般的郎中不一样! 小蕙都没了气息,现在竟然还能救活! “呕!咳咳咳!”苏蕙一边咳嗦着,一边欧吐着,身子往前移动,就吐出来好多东西! 往盆里面一看,还能看到没有被消化的蜜饯。 李氏忽然想起来,刚刚御医是说苏蕙是中毒了的…… 那苏蕙是吃了什么中毒的? 这些蜜饯…… 是哪里来的? 苏蕙吃蜜饯的时候,害怕李氏说不许她多吃,都是偷偷摸摸的吃的。 李氏的脸色发白!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给苏蕙下毒的人! 苏蕙吐过了之后,气息稳定了不少,看样子,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季御医又拿出了几颗药丸,给苏蕙吃了下去。 像这样的解毒用的药丸,他平常都是随时带着的。 皇宫之中,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稍有怠慢,就会是一个皇子或者公主的性命。 之后季御医又道:“拿白酒给小姐擦身用来降温,挺过这一夜,就算是熬过去了,若是挺不过去……” “季御医,不要说了!”苏大人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那样晦气的话,他不想听!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好端端的站起来,喊他一声爹爹。 李氏也顾不得招待这御医,急急忙忙的让人去找了烈酒,她亲自给苏蕙擦拭身上。 这样的事情,她不想让别人做。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再出一点什么差错了。 最近看着小蕙,一天一天的阳光开心起来,她的心中的石头,也是一点一点的落下了。 本以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曾想,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让李氏这么多天以来的好心情,全部都一扫而空! 季御医为了方便照看苏蕙,这一夜,都留在了苏府上,根本没敢合眼睛。 他深夜被丽妃娘娘威胁来到这里,本来心中是极不爽快的,可是当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小女孩的时候,心中也有些动容。 医者父母心,他一定要尽力救活她! 才几岁的孩子啊,就要遭遇这样的大劫难,实在是太让人心酸了。 不管是有多大的仇怨,也不应该给一个孩子下毒啊! 这孩子。是何其无辜! 天将破晓。 丽妃的寝宫之中,灯火一夜未熄。 苏丽娘自己找人打听了苏蕙的情况,当知道,苏蕙果然是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苏丽娘的心冰冷冰冷的。 “禀娘娘!调查惠小姐的今日吃用了什么的人回来了。” “进来!”苏丽娘几乎是咬牙说道,脸上的神色狰狞,带着刻骨的恨意。好像是刚刚从修罗地狱里面出来的一样。 她的妹妹。前不久还好端端的跑到她的怀里面撒娇,今日就差一点…… 她甚至都不敢想下去,若是小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以后会怎么做。 “表小姐今日在宫中,除了中午的时候,用了膳食,喝了一些茶水。不曾吃过别的东西。”宫女小心谨慎的回答。 生怕自己回答错了,就惹的娘娘不快。 这样恐怖的丽妃娘娘。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啊! “不过这些东西,阮府的那位小姐也是跟着一次吃了的,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宫女补充道。 苏丽娘道:“继续。” “惠小姐回府,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我让人去打听,都说小姐今日晚饭的时候不饿,似乎吃过了什么东西……” “那就究竟吃了什么东西!又是从哪里吃会的!”苏丽娘冷声问道。 “听小姐的贴身丫鬟说。应该是……应该是蜜饯。”宫女悄悄的看了一眼苏丽娘的神色。 只见苏丽娘神色阴郁,看起来。很是恐怖。 “蜜饯是哪里来的。”苏丽娘冷哼了一声说道。 “是……是阮家小姐送的。”宫女敛眉,一咬牙说道。 苏丽娘想起了阮云瑾,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小丫头,不是小蕙的好朋友吗?有什么理由,去害苏蕙? 而且,一个小丫头,就是再早熟,也应该不会懂得自己下毒药去害人的…… 那这毒药是从哪里的来的? “去找京都府尹,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围住阮府,给我搜!”丽妃咬牙说道。 她一定要调查一个清楚,不管是什么人,想要害小蕙,她都会让她后悔今日做下的这一切! 一阵兵士跑步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门房长顺急急忙忙的来开门。 又是这个时间,上一次,阮大爷的出事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有人来敲门,这一次,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长顺觉得,他的心跳加速了不少。 他有些害怕的,把门拉开了小缝隙,往外面看去。 当看到外面那些那车长矛的兵士的时候,他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上。 这……这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官爷啊? 长顺的心中,很是忐忑,不过很快的,他就回过味来了,来的人是官爷啊! 他们家的三爷,不也是在朝为官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 都说民不与官斗,可是他们小阮府,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家,那三夫人,可是秦将军的侄女呢! 还有曹姨娘,也是当朝大员家的女儿! 便是七小姐,现在都是皇子公主们的伴读! 谁不知道啊,现在能入宫当伴读的,以后多半会成为好皇子妃的人选! 三爷的官虽然做的不算大,可也是那种会让人欺负的人! 这么想着,长顺的心中一鼓气,就把门给打开了。 京都府尹匡大人,直接就进来了。 他的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这位大人,不知道到访有何事情?我这就去通报。”长顺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匡大人看了一眼长顺,然后挥了挥手,道:“给我搜!”L ps:大家记得添衣……呜呜眼见着要过年了阿琼就感冒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迷迷糊糊的,看电脑都是花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带人 这趟差事,他本来就不愿意来,可是不愿意来,也必须来啊! 丽妃娘娘都发话了,他要是还不来,那么以后,有他倒霉的地方! 虽然说这小阮府,有秦将军撑腰,可是那位丽妃娘娘,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要她给今上吹吹耳边风,估计他的顶戴花翎,也就不保了啊! 那秦将军一直为人正气和清廉,这一次,小阮府是的人是真的犯了错,想必,秦将军应该不会为了包庇小阮府,太过于为难他的! 这权衡之后,匡大人就不得不来了。 这官场上的弯弯道道多了去了,有的时候,有的人,在夹缝之中生存,就要和权衡好利弊,不然的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搜!??”这个字眼落到了长顺的耳中,吓了长顺一跳! 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来搜府啊! “大人啊!您等一等,等一等的我去通报一下吧……”这怎么能让人,平白无故的就搜了府呢? 一个兵士一把把长顺给拽开了,根本就没有长顺,再说话的机会。 这么多人入了府,当然不可能不惊动府上的人! 没有多大一会儿,阮青林就穿好了衣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匡大人吗?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阮青林的脸上带着笑容。 明明知道匡大人是来者不善,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阮大人。”匡大人拱了拱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他也不好对阮青林太过于怎么样。 “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阮青林讪笑着问道,似乎没有看到那在府上乱翻乱找的人一样。 末了,阮青林的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是不是京都之中有什么匪徒了?才让匡大人这大清早的,就出来搜查?” 匡大人对着斜上方拱了拱手说道:“我是奉了丽妃娘娘的命令,来搜查阮府的。” 匡大人这句话,一来是告诉阮青林,别做白日梦了,这一次,就是奔着小阮府来的! 二来是说明。这些事情。都不是他想要做的,而是丽妃娘娘吩咐的。 “大人!找到了!”一个人从厨房的一处,找到了一个吊在房梁上的布袋子。然后拎了过来。 这里面沉甸甸的,装满了蜜饯。 那位匡大人眯了眯眼睛,从兵士的手中,接过了这个布袋子。 他从中拿出了一个一颗蜜饯。闻了闻,然后开口说道:“这东西。看起来味道不错,怪不得小孩子爱吃。” 阮青林有些糊涂了,这府尹大人,这么大的阵仗来了阮府。为的就是这个? 不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吧,阮青林还是温声解释道:“这是拙荆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做的,大人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匡大人冷哼了一声:“我喜欢?” 阮青林抖索了一下,他感觉到了莫名的冷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也能感觉到,这蜜饯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这蜜饯出了问题,怎么会惊动府尹? 这是他们小阮府的东西,就算是真的吃坏了什么人,也轮不到府尹来插手啊! 除非……除非是…… 阿瑾这个孩子,现在还在入宫伴读,把这蜜饯,拿出去给谁吃了,而且还吃坏了人! 是丽妃娘娘吩咐人来的,难道是苏府的那个丑丫头,吃出了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阮青林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得不说,阮青林还真是一个人才,这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个*不离十。 这件事情,若是放在别人那,说不准啊,现在还迷糊着。 匡大人是有备而来,他是带了一位御医过来的。 他把这蜜饯交给了御医。 那御医拿出来一颗,用手捻了一下上面的糖面粉,然后又掰开了这蜜饯,用舌头舔了一口。 之后他的脸色剧变:“这蜜饯!果然是有问题!” 阮青林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若是这蜜饯,真的吃坏的苏府的那个丑丫头,事情可就麻烦了。 苏大人这个老匹夫,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像想与的。 再加上那位丽妃娘娘。 他以后的前途,还真是堪忧啊! 对……还有秦将军呢! 秦将军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这蜜饯是秦氏做的,这件事情一定和秦氏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秦将军是不可能不出手的。 这么想着,阮青林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他这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敏,能想到究竟出了什么事事情,却想不到,这件事儿,是和秦氏没有关系的。 秦氏怎么可能傻到,自己做有毒的蜜饯来害自己的女儿呢! 匡大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来人啊!把阮府的三夫人,还有那位瑾小姐,都给我带走!” 阮青林见匡大人要带人走,根本就没有阻止,反而没有别的什么。 是的,只要带走的是秦氏,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带走的是他,那么,秦将军也未必会出手相救啊! 按照秦氏的性子,多半也是不会为了自己去求秦将军,到时候,最倒霉的还是他! 这样,等着秦氏和阿瑾一离开,他就找人去秦将军府上求情。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会有什么事情,秦氏,估计要不了也就回来,不会连累小阮府的。 到了这个时候,阮青林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个丈夫,做为一个父亲,甚至都没有想一想,怎么能让人带走自己的你夫人和女儿! 而是只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明哲保身! 这样的人,实在是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阮云瑾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人吵醒,接着,匆匆忙忙的穿上了衣服,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梳洗,就被带了过来。 阮云瑾看着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时半会的,有些没有回过味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里怎么出现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在阮云瑾的心中出现。 当阮云瑾看着那蜜饯袋子的时候,心中一沉,该不会蜜饯出了什么问题吧? “这位大人,是不是蜜饯出了什么问题?”阮云瑾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这蜜饯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苏蕙…… 阮云瑾的心中,现在很是担心苏蕙。 “关于这蜜饯?你知道什么?”匡大人见阮云瑾问起蜜饯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能想的这么远,而是觉得,会不会是这蜜饯的事情,阮云瑾是知情的。 阮云瑾听到了匡大人这么问,心中一凛,连忙回过神来,然后开口说道:“我的蜜饯不是在这里吗?你们要带走我,难道不是和蜜饯有关系?” 匡大人见是阮云瑾看到了蜜饯,才说出这样的话,狐疑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难道这个孩子,真的这么聪明? “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阮云瑾的语气有些着急,目光凌厉的看着匡大人。 这么大的阵仗,出的事情一定不小! 苏蕙究竟怎么样了啊? 一想到今日还叽叽喳喳的苏蕙,肯能就因为这蜜饯,出了事情,她的心中,就满是忐忑和不安。 她活了两辈子,就这么一个朋友,绝对不能出什么事情! 阮云瑾的心,沉甸甸的,她现在已经忘记担心自己的处境了,满脑子都是苏蕙。 若是苏蕙,因为她的而遭遇了不幸早夭,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没有她的出现,苏蕙这一生,兴许还会和上辈子一样,那样放浪不羁的活下去,或许多多有一些不如意,可是也不至于…… “蜜饯有毒,苏小姐吃了许多的蜜饯,现在昏迷不醒。”匡大人惊异的看了阮云瑾一眼,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啊,竟然能有这么凌厉的眼神。 不过眼前的,终究是一个孩子。 就算是真的阮府的人蓄意谋害,想来和这个孩子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苏蕙!”阮云瑾哀戚的喊了一声。 果真,果真让她给猜中了! 这蜜饯有毒,那就是有人想害她! 不曾想,自己没来得及吃,却把蜜饯送给了苏蕙! 苏蕙这是为她挡了一劫啊! 阮云瑾的已经许久没有哭过了,不过好现在,也忍不住的开始流泪。 看见阮云瑾哭的伤心,那冷着脸的苏大人,也有些心软了。 一个孩子,能懂什么啊,应该只知道,苏小姐和她是朋友,现在苏蕙出了事情,哭的不用伤心才怪呢! 匡大人干咳了一声:“夫人,小姐,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金钗一下子就冲了出来,拦住了匡大人:“不成,我不允许你带走夫人和小姐!” 将军派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不就是为了保护夫人和小姐的,现在出了这么大事情,她怎么能允许,这些人从眼皮子低下,把夫人和小姐带走的? 匡大人的有些恼怒,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赶拦着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了阮青林的身上,然后道:“阮大人,你们府上的丫鬟,还真是很忠心啊。” 阮青林知道,匡大人这是想让他开口管教金钗。L   ☆、第一百三十七章:阻拦 阮青林有些心虚的对金钗说道:“金钗,别胡闹!” 金钗看着阮青林就来气,夫人现在都要被带走了,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这个男人,还真是窝囊! 金钗冷哼了一声:“姑爷!” 金钗改了称呼,不在叫阮青林三爷了,目的就是想提醒阮青林的身份! 他不管夫人了,她还要管!他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 阮青林的脸色有些发黑,然后道:“金钗,你别胡闹了,赶紧回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金钗冷笑,瞪了阮青林一眼,然后看着匡大人说道:“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家表小姐?” 表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匡大人微微一愣,刚刚不是还含着夫人吗?怎么忽然,就变了称呼?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你匡大人犹豫的了一下问道。 他也看出来了,阮青林根本就管不了这个丫鬟,或者可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金钗的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过就是将军府上的一个无名丫鬟而已!不过今日,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带走表小姐的!” 将军府? 大闵京都之中,将军府可是不少。 护国将军,镇国将军,平定将军…… 可是最不能惹的,就是护国将军秦将军啊! 匡大人哪里会想不到,金钗说的就是秦将军? 匡大人本以为,就算是秦将军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是现在,等着他把人都交给丽妃娘娘了。剩下的事情,就和他,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秦将军为人正直,多半是不会迁怒于他的。 那么以后,就是秦将军和丽妃娘娘的事情了。 可是不曾想,这半路又杀出来一个金钗。 宰相门前七品官啊! 看这女子的一身气势,就知道。在将军府中的时候。也不会是一个什么普通角色。 这个女子,多半不是好惹的。 她能这么嚣张,一定是有将军在撑腰啊! 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和将军对上了。 匡大人觉得,自己脑袋上面的乌纱帽,晃悠了一下,似乎就要给一股莫名其妙的风。给吹走了。 匡大人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去多想以后自己的凄凉的下场。咬牙说道:“这位姑娘,我也不想带走阮夫人和这位小姐,只是苏府的苏蕙小姐,现在正在昏迷之中。这阮夫人有很大的嫌疑,我也是秉公办事啊!” 金钗冷声说道:“秉公办事?若是真的秉公办事,也要等着苏大人或者是苏夫人亲自报官!现在府衙应该还没开吧。就算是有人想要报官,也要等到天色大亮吧?你现在来。又怎么能说是秉公办事呢?” 金钗一番话,说的匡大人哑口无言。 “金钗,不要胡言乱语。”秦氏温声开口了。 “表小姐!”金钗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声。 秦氏给匡大人行了一个礼,然后温声说道:“苏蕙既然是吃了我做的蜜饯出了问题,那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有责任的,我是不会为难大人的。” 匡大人没有想到,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峰回路转了! 这秦氏,竟然自己开口为他解围了! 因为秦氏的这句话,匡大人对于秦氏的好感,是直线上升,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也不好对秦氏说太狠的话,反而是缓和了语气说道:“还是阮夫人,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您可不能和他走啊!”金钗有些着急了。 她跺了跺脚,心中暗骂,这夏雨,现在到底到没有到将军府啊! 夏雨当然没有到,就算是夏雨是长了翅膀,一时半会儿,也飞不回去啊! 金钗是急则生乱,前前后的时间,也没有一炷香,可是金钗却感觉,时间好像是过了很久。 所以才会觉得夏雨的动作慢了。 秦氏真诚的看了一眼匡大人,语气平静温和:“不过在我和你走之前,我想去一次苏府,我想看一看苏蕙那孩子。” 秦氏不傻,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 在府上找出来的蜜饯,也是有毒的,那这件事,就不是李氏或者别的什么人陷害了。 再说了,小宁又怎么会陷害她? 他们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不管怎么说,爱孩子当母亲,都是不会用自己的孩子的安危来开玩笑的。 那唯一的解释,这蜜饯之中的毒,是针对阿瑾啊。 苏蕙只是运气不好,不小心吃了这些蜜饯而已。 这么想着,秦氏的心中,满是内疚。 她很担心苏蕙的安危,想要亲自去看一看苏蕙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看过了之后,她才能放心啊! “娘,我也想去看一看小蕙。”阮云瑾红着眼睛,拉住了秦氏的袖子,一脸伤色的说道。 秦氏摸了摸阮云瑾的头发,然后说道:“阿瑾放心吧,苏蕙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秦氏这话,是在安慰阮云瑾,也是在为苏蕙祈祷。 苏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面对李氏? 这一辈子,她都会欠了苏家的。 苏蕙那么可爱的孩子,若是真的就……她这心里,生疼生疼的。 “这……”匡大人有些为难。 “阮夫人,我是奉了丽妃娘娘的命令……”匡大人强调掉。 秦氏柔声道:“你让我去看过了,我也安心啊。” “可……”匡大人还是觉得这件事不成,可是当他面对秦氏那一双水眸的时候,还有那一脸担忧的神色的时候,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不过,他这一次。一定得拒绝了! 若是给丽妃娘娘知道了,自己把害了苏蕙的凶手,带到了苏府之中去,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虽然说丽妃娘娘看起来很是柔善,可是后宫的女人,哪一个是好惹的啊? 在那善良的外面下,你说不准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呢! 他想到了这些。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然后开口说道:“阮三夫人,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件事。真的行不通。” “这件事情,怎么行不通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 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阮青羽信步走了过来。 秦将军府离小阮府远了一些,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是大阮府和小阮府的可是挨在一起的。 小阮府之中有什么动静,怎么能瞒得过大阮府的人? 阮青羽想要过来。动作快一点,都用不上一炷香的时间。 匡大人在看到阮青羽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好看。 阮青羽虽然在朝堂上,只有一个闲职。可却是惹不起的啊! “匡大人,依我看啊,法外容情。你就然让她们去苏府瞧一瞧吧。”阮青羽慢条斯理的说着,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匡大人的脸色有些为难。 阮青羽一个似笑非笑的目光看了过来。让匡大人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道:“那就去吧,不过,我要派人跟着!” 哎,今日他这是倒了什么霉! 丽妃娘娘都说了,不能京都苏夫人和苏大人,这样一来,是肯定要惊动的了…… 只是,不惊动能咋办? 阮青羽这尊瘟神都出现了,今日他要是不听阮青羽的,明日不用丽妃娘娘去给今上吹耳边风! 关于平日里,他的一些作风的折子,就会递上去,然后就会有人在早朝的时候,弹劾他…… 这样一来,别说是那乌纱帽了,就是这条小命,估计都留不下来了! 阮青羽满意的笑了笑:“匡大人果然是一个会为别人考虑的好官。” “那是,那是。”匡大人一边附和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匡大人觉得,自己今日就是躺在家中,然后就祸从天降了! 不成,得让夫人去佛堂拜一拜了! 今日出来了一个丽妃娘娘,又出来了一个秦将军还不够,这阮青羽这尊瘟神,竟然也来了! 这真真是让他为难啊!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阮青羽三言两语,就说动了那油盐不进的府尹匡大人。 自己的这位二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就是大阮府那边的阮大爷来了,也不会这么有效果吧? 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匡大人都不顾忌丽妃了? 阮青羽走了到了秦氏和阮云瑾的身边。 然后蹲下了身子。 他拿出了素色的棉帕,给阮云瑾擦了擦眼泪,然后道:“好端端的哭什么,苏蕙那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阮云瑾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去吧,想看谁就看谁去,若是有人还要说这也不成,那也不成的话!那二叔就帮你出气!让他后悔!”阮青羽的话锋一转,凌厉了起来。 匡大人听到了这话,脸上的神色一凝,这话,分明就是对他说的,警告他不可以乱来。 匡大人心中恼怒,可是也是怕极了阮青羽,可以说,是敢怒不敢言。 阮云瑾看着眼前一脸慈爱的阮青羽,感激的说道:“二叔,谢谢你。” 若是匡大人心中知道阮云瑾的心中是觉得阮青羽的笑容是慈爱的,一定会被气吐血! 在他的眼里,阮青羽的笑容,就和那阎王的笑容一样,恐怖的很啊! 一个不好,可能记会要了别人小命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慈爱的人?L   ☆、第一百三十八章:看望 苏府。 此刻的苏府,好像是被阴云笼罩了了一样,里面的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就是那几个平素里,看林青瑶很不顺眼的那几个侧室和姐妹,在这个要紧的时候,都不敢表现出什么幸灾乐祸的神色来。 现在的苏大人和李氏,就仿若是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惹祸上身! 府上的下人们也不希望苏蕙出什么事情。 苏蕙虽然性子有些古怪,可是着实是一位好主子,平日里面很少为难下人。 比那几个庶出的小姐要好的太多了! 虽然天色还没有大亮,可是府上的人,没人敢去睡觉。 在这要紧的关头,固然有人不怎么担心苏蕙的安危,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睡觉啊,这要是传到了老爷和夫人的耳中,以后能有她们什么好果子吃! 匡大人带着苏蕙和李氏来到苏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弥漫着诡异气息的苏府。 “就到这里吧,我自己会进去。”李氏看了一眼匡大人,和匡大人身后跟着的几个兵士。 她实在是不想再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李氏和苏蕙那孩子。 她就是想来看一眼,苏蕙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她就是要跟着这些人走,也安心了。 因为府里面出了大事,苏府后面的角门,根本就没有关,两个婆子守在那里,见是秦氏来了,也不阻挡。 谁不知道秦氏和夫人的关系最好? 这个时候来安慰一下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 甚至已经忘记想了,秦氏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这小姐出了事情没有多久,就到了府上。 “夫人,阮夫人来了。”迎春和李氏禀告着。 迎春是李氏李氏身边的大丫鬟之一,平日里很是让李氏倚重。 在这个时候,李氏的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迎春在忙活。 毕竟李氏此刻的心里不好受啊,若是用了别的丫鬟。不小心办错了什么事情。会让李氏的心绪更加烦乱。 李氏听见这个,一下子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问道:“你说的阮夫人。是阮家的三夫人?” 迎春点了点头:“是。” “快让她进来!”李氏的有些激动。 她现在,已经慌乱了,好像没有主心骨一样的,有一个朋友来了。能陪她分担一下烦忧,她的心里。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虽然说还有苏大人,可是现在苏大人心里的难受,不比李氏少多少,根本没有办法顾忌到李氏。 秦氏和阮云瑾一前一后的。脚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秦氏走的有点快,阮云瑾那小胳膊小腿的,难免有些跟不上。于是就小跑着。 这和阮云瑾平日里那稳重的感觉,有很大的不一样。 秦氏和阮云瑾走进了屋子。 就瞧见了屋子里面。那一脸憔悴的李氏,李氏的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刚刚哭过。 秦氏的心一揪,她的脚步顿了顿,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氏。 来的时候,她急匆匆的,只想着要来看一看李氏和苏蕙,可是到了地方,她才恍然,苏蕙现在的劫难,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便是那毒药不是她下的,可是那蜜饯,也是从她的手里面做出来的,然后才到了苏蕙的口中。 这是很难脱了干系的事情。 “婉君!你来了!”李氏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一脸无助的喊了秦氏的闺名。 秦氏回过神来,她连忙上前,抓住了李氏的手,然后问道:“小蕙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秦氏最担心的。 秦氏在的路上,就不只一遍,为苏蕙祈祷了。 李氏落下了几滴眼泪,然后道:“小蕙的刚刚都不好了……” 便是李氏这样的大家夫人,在面临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也很难坚强起来,脆弱的,就仿若是一个孩子一样。 秦氏的手颤抖了一下,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阮云瑾的脸色也白了,她颤抖的问道:“小蕙……怎么了?” 林青瑶说起话来,都有一些艰难了。 李氏道:“现在小蕙缓过来了,可是还没有醒过来了。” 李氏这句话,让秦氏和阮云瑾都长松了一口气。 “小宁,小蕙一定会好起来的!”秦氏郑重的说道。 阮云瑾也在自己的心中说道:“一定会好起来的!” 阮云瑾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她的回来,是救活了一些人,可是也同样的,有可能害的一些人,面临前生没有死死亡。 这就是命运的无常。 阮云瑾握紧了自己的小小的拳头,她不用想,也知道究竟是谁在自己的蜜饯里面下药! 前生的时候,曹氏没有想直接取了自己的性命,那是因为,前生的时候,自己始终都是被曹氏蒙蔽着,曹氏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并且去做! 她就仿若是曹氏的玩偶,一边被曹氏摆弄着,一边给曹氏带来了一个善待妾室孩子的好名声。 可是今生,她已经接二连三的威胁到了曹氏! 曹氏想要让母亲难过和伤心,想要自己消失……所以就下了毒! 阮云瑾银牙暗咬,曹氏,早晚有一日,她会让曹氏,彻彻底底的为今日的所做的事情,付出沉重的代价! 她倒也罢了,本来就是和曹氏要斗一个不死不休的,可是小蕙呢?小蕙何其无辜! “小姐醒了!醒了!”在里间,忽然传来了一道兴奋的声音。 李氏听到了这个,脸上带起了喜色,就直接往里间冲去。 秦氏和阮云瑾一起跟了过去。 只有亲自瞧见了苏蕙平安无恙,她们才会放心啊! 苏蕙的脸色有些苍白。便是那红色的胎记,这个时候也有些发青,本来水润的唇,此刻也微微的青白。 一看就知道,受了很多苦。 苏蕙的目光有些倦怠,但好歹还是有神的。 “娘……秦姨,阿瑾!”看到了阮云瑾。苏蕙的脸上。竟然带起了一丝笑容。 阮云瑾的心中有一些酸楚,苏蕙都这样了,看到了自己。还会笑。 都是自己啊,自己若是多防备一些,也不至于会让苏蕙吃这样的苦。 她早就猜到曹氏早晚有一日会缀玉阁的人下手,她已经很小心了。让人监视着吐芳斋里面的一举一动。 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曹氏究竟是怎么样。在蜜饯里面下毒的呢? 这让阮云瑾有些想不通。 阮云瑾摇了摇头,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更多是应该是想一想苏蕙什么时候会彻底好起来。 然后再想一想,他们现在的处境! 看着李氏见到母亲的样子。想来李氏应该是不知道丽妃让人去阮府抓自己和母亲的。 这件事情,还得从李氏上着手。 与其是等着以后事情会越闹越大,还不如现在就跟李氏说明白了。 阮云瑾敛眉。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和李氏委婉的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然后还要李氏。不要因为这个迁怒母亲…… 阮云瑾知道这有点难,任谁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把自己的孩子变成了这样的人! 虽然说母亲和她,也是不知情的,但与这件事,也是有着直接关系的! 阮云瑾的额角跳动了一下,有一些头疼。 “阿瑾,你怎么来了?”苏蕙的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好像还没有到要入宫伴读的时间啊。 阿瑾怎么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府上? 苏蕙发烧之后,没有多久,就昏迷了。 她只是以为自己和以前一样,不小心生了一个小病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更是不知道,她差一点就要和眼前的这些人,阴阳永隔了。 所以她对眼前的情况有一些不解和好奇。 “还有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苏蕙不解的问道。 “啊!爹爹!你也在!”苏蕙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苏大人。 这屋子里面,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李氏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抱住了苏蕙,然后哭了起来:“小蕙,你总算醒过来了,娘真的担心,担心你再也……” “夫人!”苏大人沉声提醒着李氏。 李氏连忙把自己口中晦气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苏蕙开口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蕙的年纪小,懂的事情肯定不如大人多,可是也感觉到现在的情况有一些不对劲了。 “娘,我是不是生病了?”苏蕙恍然明白了。 她记得她睡过去的时候,不但肚子疼,而且感觉身上好热。 李氏没有回答苏蕙,苏蕙是中毒了,她还没有调查清楚,苏蕙究竟是怎么中毒的,不想说出来。 现在说出来,若是让小蕙的心中多了一些担忧,那对于小蕙的康复,是极其不利的。 见李氏不回答,苏蕙就以为,是让自己给猜中了,她是真的生病了。 于是她的脸上,就带起了一丝笑容:“娘,许是今日不小心吹了风,受了风寒,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苏蕙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红红的疹子。 红白相间,显得那疹子更是明显。 这么一笑,多多少少有点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九章:放人 他们看着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苏蕙,已经那么虚弱了,还要出言安慰别人。 心中都被这孩子的坚强所打动了。 李氏放开了苏蕙,让苏蕙平躺在那里,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小蕙真的是醒过来了,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佛祖保佑。”李氏双手合十,道了一声。 “现在苏小姐还需要休息。”季御医开口说道。 李氏点了点头,看了秦氏一眼,然后带着秦氏,到了外间。 “迎春,你让人去膳房做一些吃的吧,做点清淡的粥,小蕙醒过来了,想必一会儿就会饿了。”李氏吩咐道。 她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道:“多做一点,老爷也没有吃东西。” 苏大人见李氏和秦氏在这里,他也不好多留,就带着那季御医,到了侧屋里面去了。 这屋子里面有别的女眷,他应当避嫌的。 还有季御医,也是累了一夜了,他应该好好招待和感谢一番。 若是没有这季御医,他的女儿,可能就醒不过来了啊! 因为苏蕙醒过来了,李氏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落下了。 她看着那明显是没有梳洗过的秦氏和阮云瑾,恍然想起来,苏蕙出了事情,她似乎没有和人说啊,那婉君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看这样子,还是急匆匆的赶过来的。 秦氏能赶过来,李氏的心中是感动,不过这也不能消除了她心中的疑惑啊。 秦氏察觉到到李氏的疑惑,开口说道:“小宁,你是想问我知道的小蕙出事儿了的吧?” 李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点头:“小蕙出事的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的。” 李氏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问。 秦氏温柔的看了李氏一眼,然后敛眉。 那水眸之中,带起了一丝波澜。 秦氏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小蕙是中毒了吧。” “你怎么知道?”李氏惊愕的看着秦氏。 就算是有人把小蕙的事情传出去了,也只是知道小蕙是生病了,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小蕙是中毒了! 当时在屋子里面的几个人。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可是下了命令的,不许把小蕙中毒的事情,胡乱说出去的! 秦氏咬唇。然后才抬起头来,真诚的看着李氏,道:“我知道小蕙为什么中毒……” 李氏惊愕的看着秦氏,然后问道:“你知道?” 阮云瑾打断了秦氏的话。提秦氏回答道:“姨姨,这件事情都怪阿瑾。” 阮云瑾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了。让陆氏把目光从秦氏的身上,挪到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低着头说道:“那蜜饯是有毒的……” “我不想害小蕙,我也不知道那蜜饯里面有毒!若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给小蕙吃的!”阮云瑾急急忙忙的说着。说着说着,阮云瑾的眼中,就开始掉眼泪。 李氏的面上惊疑不定。她有些拿不准发生什么了。 是蜜饯有毒? 想起苏蕙吐出来的蜜饯,李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就算是知道。秦氏和阮云瑾不会去害苏蕙,李氏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原谅了秦氏和阮云瑾。 毕竟,那九死一生的,是她的女儿啊! 见李氏的神色莫测,阮云瑾哭着说道:“给蜜饯下毒的人,是想害阿瑾的,小蕙没有错啊!” 阮云瑾知道,这样的话,从秦氏的口中说出来,远远不如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要好。 毕竟,她来说,至少不会让李氏怀疑真假。 谁会想到一个孩子,还会说这样的天衣无缝的谎话啊? 若是秦氏说的,李氏便是信了,心中多多少少的,也会有一些猜疑。 秦氏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宁,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阿瑾的年纪还小,你若是怪罪的话,别怪罪阿瑾。” 李氏的视线从阮云瑾的身上,挪了回来,落在了秦氏的身上。 她看着秦氏那一脸内疚和担心的神色,心中虽然还有责怪,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通过阮云瑾的话,李氏也明白了。 是小阮府之中不太平,有人想要害阿瑾这孩子,然后小蕙却不小心吃了蜜饯。 这也是巧合…… 这里面的人,谁也不会想到,那蜜饯是有毒的! “罢了,你也是无心之失。”李氏最后沉着脸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让李氏彻底的就原谅秦氏,这还是得需要一点时间的。 至少也得等苏蕙彻底好起来。 现在李氏的心里烦躁,见到秦氏,心情有些不好,是能理解的。 这事情若是放在谁的身上,谁会好受啊? 李氏在最开始的时候,知道苏蕙没了气息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到了现在,还没有让她缓过劲来! 阮云瑾走到了李氏的旁边,拉扯了一下李氏的衣服,可怜兮兮的说道:“李姨,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常来看看小蕙。” 见阮云瑾本来的眸子之中,满是泪水,一双眼睛,也肿的和核桃一样,李氏的心,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那就留下来陪着吧。”李氏开口说道。 阮云瑾又开口说道:“那我和娘亲现在就走了……” 阮云瑾可怜巴巴的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点了点头,走了过来,拉住了阮云瑾的手,就往外走去。 外面的匡大人,还在等着啊! 李氏轻蹙了一下眉毛,秦氏就这么走了? 她总觉得怪怪的。 “迎春,你跟着去瞧瞧。”李氏吩咐道。 没有多大一会儿,迎春就急冲冲的跑了回来:“夫人!是府尹大人。压了阮三夫人和瑾小姐离开。” “这是为了什么?”李氏有点不明白。 “还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咱们小姐的事情!”迎春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然后说道。 李氏陡然放下了手里面的茶碗,然后说道:“怎么回事!为了小蕙的事情,带走人婉君,这是谁吩咐的?” 迎春低着头说道:“是丽妃娘娘。” 李氏着急的说道:“这真是胡闹!胡闹!” “婉君刚刚也真的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李氏埋怨了一句。 然后吩咐道:“去把人给我拦回来!就说是我吩咐的。至于丽妃娘娘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 此刻匡大人已经带着秦氏和阮云瑾,走出了一段路了。 在拐角处,行驶出来了一辆马车。 阮青羽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然后道:“阿瑾,带着你娘上车吧,二叔送你去府衙!” 匡大人的脸色一黑! 这个瘟神怎么在这里! 他这是押解犯人!又不是护送夫人小姐出去游玩!这弄来了马车,是什么意思? “阮二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也难做啊!”匡大人的语气之中。带着恳求的意思。 阮青羽笑眯眯的说道:“我怎么是为难你呢?你不是要带着她们去府衙吗?我这帮你把人给送去,怎么就成了为难呢?” 这明显是明摆着来添乱的。 可是匡大人又不好说什么,简直就是进退两难啊! 这带着人来苏府,已经违背了丽妃娘娘的意思了。这到时候还可以说是自己一时心软,见她们是真苏府的那位小姐,才把人给带了过去。 但现在……这天色已经大亮了。若是真的让阮青羽用马车把人送到府衙,这难免会被人看见。若是遇见了好事之人,传到了丽妃娘娘的耳朵里面…… 这……他要怎么解释啊! 连带着把秦氏和阮云瑾带到苏府的事情,估计都要一起惩罚他了! 匡大人是满心的苦水,左右为难啊! “府尹大人!等一等!”苏府家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人!我家夫人说了,让您送阮三夫人还有瑾小姐回阮府,不许去什么府衙!”来的人一个小厮。 迎春到底是一个女子,脚程没有小厮快。 所以她就直接吩咐了小厮来办这件事情。 “是苏夫人?”匡大人游移不定的问道。 那小厮道:“正是我家夫人。” 匡大人看着那小厮一身苏府家丁的衣服,知道这应该不是说谎的。 于是就道:“可是丽妃……” 小厮直接就道:“夫人说了,娘娘那里,她会亲自去解释。” 匡大人长松了一口气! 苏夫人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不但的解决了他眼下的难题,想到了这里,他看了一眼那一来温和笑容的阮青羽。 才继续想下去了,还解决了他的很多隐忧啊! 至少不用担心丽妃娘娘和将军大人两面的责难了! “阮三夫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匡大人见风使舵,给秦氏拱手行礼道歉。 按说他这个的官,可是要比阮青林的有实权多了,就算真的得罪了秦氏,也不会这么道歉的。 可是谁让秦氏不但是秦将军的侄女儿,还有阮青羽作为后盾啊! 不管是那秦将军还是阮青羽,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秦氏颔首,声音浅淡的说道:“大人也是职责所在。” 匡大人又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这秦氏真是善解人意啊,阮青林还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位夫人!L   ☆、第一百四十章:府尹 匡大人见秦氏没有怪罪自己,就想趁早脚底抹油离开了! 他也瞧出来了,这里面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这样的小人物若是还要在里面搅合,保准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他! 还是赶紧的脱身,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他就是宁可得罪一方的人,也是不会再来搀和了! 越是搀和,有可能得罪的人就越多啊! 就比如这次,他就差一点把秦氏和将军府的人给得罪了呢! 到头来呢?苏夫人表示不追究这件事情了,回去再找丽妃娘娘一说,这苏夫人和阮三夫人,没准还是密友,就他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匡大人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趟实在是不值得了。 不说丽妃娘娘和秦将军,就是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阮青羽,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匡大人谄媚一笑,然后对着秦氏说道:“阮三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秦氏点了点头:“大人慢走。” 见秦氏开口了,匡大人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喜色,心中暗道,看的出来,秦氏是真的没有记仇,也没有想为难他的意思啊! 匡大人又悄悄的看了一眼阮青羽。 阮青羽似乎注意到匡大人看他了,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 匡大人当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道:“阮二爷……” 阮青羽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不用解释了,赶紧走吧,省着在这里碍眼。” 匡大人连忙道:“那我这就走了,阮二爷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找人知会我。” 说着匡大人就一招手,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匡大人的脚步凌乱,连走带跑的,似乎是后面为有瘟神追着他似的。 阮云瑾看着匡大人离开了,把目光落在了阮青羽的身上。 自己这位二叔,看起来本事可是不小啊!竟然能让匡大人这么害怕他,一定是有很多自己不了解和不知道的事情! “嫂夫人。阿瑾。上车吧,我这就送你们回去。”阮青羽掀开了马车帘子,让秦氏和阮云瑾上车。 一直以来。秦氏和阮青羽都没有什么交集,阮青羽这样,难免就让秦氏有点受宠若惊。 “这……”秦氏站了张口,有点为难。 阮青羽只是笑着掀着马车帘子。并没有说话。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秦氏的衣袖,然后说道:“娘。就让二叔送咱们回去吧,不然咱们现在的样子给人瞧去了,总归不好。” 秦氏这才想起来,今日出门的时候急急匆匆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梳洗打扮,本来应该挽起来的长发,现在也是随风飘散着。 她的头发很柔顺。这样倒是不显得凌乱。 可是一个已经成亲了的女子,在这般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难免有点不好。 秦氏这才点了点头,对着阮青羽颔首,道:“那就多谢了。” 说着先是扶着阮云瑾上了马车,然后自己才跟着进了马车。 阮青羽挥动马鞭,带着秦氏和阮云瑾往小阮府的方向驶去。 再说曹氏,这个时候,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正幸灾乐祸的笑着。 秦氏竟然被府尹带走了,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啊! 看的出来,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这还没等着动手呢,老天就开始帮着她来惩戒秦氏这个女人了! 曹氏仔细的熟悉了一番,就去寻了阮青林。 此刻阮青林正在书房心烦的来回走动着。 曹氏在书房外面顿了顿脚步,然后才推开了阮青林的书房门,往里面走去:“三爷。” 曹氏一脸暖笑的看着阮青林,然后期期艾艾的唤道。 见是曹氏来了,阮青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佩环,你来了。”阮青林对曹氏笑了笑。 这一笑,让曹氏很是舒心。 秦氏就算争去了那正室夫人的位子,可不也是争不到三爷的心吧? 瞧三爷虽然为了秦氏担心,可是看见了自己,不也是把那秦氏忘在脑后了吗? 曹氏的手中端了一杯银耳莲子羹,她把东西递到了阮青林的面前,然后温声说道:“这是我吩咐膳房的人,给三爷做的,听说三爷还没有用膳呢……” 阮青林看了一眼曹氏手中的东西,心中微暖,感慨着,还是曹氏好! 至于秦氏,就会给他惹麻烦! 阮青林从曹氏的手中接过了银耳莲子羹,掀开了盖子,就开始小口的喝着。 曹氏站在一旁看着,然后道:“夫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阮青林的动作顿了顿,看了曹氏一眼,不知道曹氏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曹氏温声继续说道:“三爷不必为了这件事烦忧,我已经让人传信给父亲了,让父亲知会府尹大人,多多关照夫人。” 这可是原话呢! 她可是让父亲“多多关照”秦氏那个贱人了! 她要让秦氏走进了大牢,就没有机会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即便是能走出来,她也得让她掉一层皮! 左右这一次,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丽妃的头上,又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曹家什么…… 若是能借着丽妃的手,除掉秦氏,或者是给秦氏一个教训,何乐而不为呢? 曹氏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响,可是她没有想到,秦氏这个时候,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 而那所谓的府尹大人,就算是真的把秦氏给关进了大牢,因为阮青羽,也是不敢动秦氏一丝半毫的! 阮青林听着曹氏这么说,心中涌过了一阵暖流。 他把银耳莲子羹放下了,上前一步,拉住了曹氏的手,温声说道:“佩环,难得你能不计前嫌的帮着她,真是辛苦你了……” 也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曹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她轻声说道:“只要是三爷能开心,妾身就不辛苦。” 阮青林郑重其事的说道:“佩环,你放心,你对秦氏这么好,我以后定不会让秦氏欺负了你!” 曹氏在心中冷笑,欺负? 她曹氏可从来都不会是会心甘情愿受欺负的人呢? 阮青林对她承诺她虽然感动,可是更多是,她想自己保护自己,想自己来处理掉秦氏。 “三爷,你今日清晨怕是没有睡好吧,我服侍你再睡一会儿吧。”曹氏用手轻轻的捏了捏阮青林的手,温声说道。 如此善解人意的曹氏,这么温柔的可人的声音…… 让阮青林听了,心中一动,想也不想的,就拉过了曹氏的手,然后往书房的里间走去。 曹氏一边温柔的帮着阮青林宽衣解带,一边说道:“三爷,你就放心好了,夫人那里,有秦将军还有我父亲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 经过秦氏这一番劝说,阮青林的心中轻松了不少。 而此刻,秦氏和阮云瑾已经到了府上。 “二叔,谢谢你送我们回来。”阮云瑾站在那,甜甜一笑,对着阮青羽说道。 阮青羽笑道:“你这鬼丫头,只是口上说谢一谢我吗?” 阮云瑾歪着头想了一下:“等着小蕙好起来之后,我得空了,就常去看二叔!” 阮青羽点了点头,道:“这才像话!” 阮云瑾又道:“二叔,哥哥那里,还要劳烦你多费心了……” 阮青羽经过阮云瑾这么一提醒,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视他如豺狼虎豹的阮子瑜,脸色有点青黑。 哼,这个小子,看在阿瑾的面子上,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阮青羽有点不耐烦,但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他温声说道:“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 秦氏看着阮青羽,福了福身子,给阮青羽行了一个礼,来表示自己的感谢。 阮青羽只是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别的什么,直接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氏哪里还会瞧不出来,阮青羽对她们母女的帮助,都是因为阮云瑾。 对于这种忽如其来的好,秦氏的心中有些忐忑。 阮青羽为什么会对阿瑾这么好? 便是阿瑾讨人喜欢了一些,也不至于为了阿瑾这么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得罪丽妃娘娘啊? 这样的好,多多少少让秦氏觉得惶恐。 可是阮云瑾却是不觉得有什么。 在阮云瑾的心中,阮青羽就是那样的人,他做事,从来都不按照常理,是那种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会选择对一个无条件的好的那种人! 在阮青羽的心中,做事情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一说,只有他喜不喜欢。 “阿瑾,你二叔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秦氏迟疑了一下,问道。 阮云瑾随口笑道:“二叔兴许对谁都好。” 阮云瑾不知道该怎么和秦氏解释,只好随口说了这样一句。 秦氏轻轻的摇了摇头,阿瑾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啊! 哪里会有那种对谁都好的人啊!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也是阮青羽帮了她们一回,就是秦氏的心中有再多的忐忑和不安,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什么。 若是她表现出来了,让阮青羽察觉到了,那岂不是就是糟蹋了别人好心? 若是阮青羽真的没有所图,只是单纯的想照顾阿瑾,那她的怀疑和不安,就是对不起阮青羽啊!L   ☆、第一百四十一章:来了 秦氏和阮云瑾回缀玉阁的路上,是要经过阮青林的书房的。 两个人都到这书房旁边,就听到书房里面传来了女子断断续续呻-吟声。 接着就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佩环,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阮青林的朦胧迷糊的说道。 曹氏娇笑着说道:“三爷,你别乱说,还有夫人呢!” 阮青林冷哼了一声:“若不是看在秦将军的面子上,我怎么会这么讨好她?” “佩环,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啊!”阮青林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一脸笑容的曹氏压在了身下。 而在屋外,秦氏拉着阮云瑾的手,微微的紧了紧。 阮云瑾不敢开口,她担忧的看着秦氏。 虽然早就知道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让母亲这么直接的面对这个现实,想必母亲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吧? 毕竟曾经真心喜欢过。 就算是以后有过那么多不美好的事情,心中也不可能,真的就一点不在乎了。 将近十年的夫妻,怎么可能就真的一点牵扯都没有? 十年的时间,就是养一条狗,在那条狗背叛的时候,多多少少的,也会有一些难过! 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秦氏的脸色有些白,可是还是强带着笑容,拉着阮云瑾快步走开这里。 阿瑾还在这里,她不能表现出来什么伤害到阿瑾这个孩子。 也不能让那对狗男女的污言秽语和无耻行径,染了阿瑾的耳目。 “阿瑾,今日的事情,你对谁都不许说起。就当做自己没有看见。”秦氏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声说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 若是说出去了,难看的不会是曹氏,反而会是母亲。 哪一个女人被自己的夫君这样说,会脸上有光啊? 阮云瑾在心中暗恨,这曹氏和父亲,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自己和母亲刚刚被人带走。他们就能在白日里。这样迫不及待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恶心至极! 父亲的心中。可是真的冷血无情啊! 至于曹氏? 阮云瑾的心中觉得曹氏很可笑。 她以为哄着父亲说了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好听的话,父亲就是真的爱她在乎她吗? 这样的话,父亲不知道和母亲说了多少回! 自然,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多半是为了讨母亲的欢心,然后换取一些他想得到的利益。 如今。曹氏竟然还会天真的以为,这是父亲的真心实意…… 可不就是好笑吗? 秦氏回到了家中,金钗已经急的直跳脚了。 看到秦氏回来了,金钗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氏一番,问道:“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吧?” 秦氏摇了摇头。委屈,还真没有。 若是阮青羽没有出现。兴许她是会一些委屈的,可是有阮青羽在,那匡大人终究是没有怎么样,反而是客气的很。 就算是秦氏现在心中对阮青羽多多少少的,还有一点猜忌,但同时,她也是真心感激阮青羽。 金钗看了秦氏之后,又看了阮云瑾。 她见阮云瑾的脸色有点不好,然后就问道:“小姐,你这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金钗的话说道后面那半句,就着急起来了。 心中想着,兴许是有人欺负了夫人,然后夫人不想让自己和将军担忧,就不说出来…… 阮云瑾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刚刚遇见的那件事,母亲不想让自己说出来,那她就永永远远的藏在心里吧。 说出来彼此难堪,那是何苦呢? 至于这口气,她当然不会就这么咽下去了! 她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母亲可以忍的,不代表她也可以忍! 这一生,她既然回来了,就绝对不会让曹氏伤害到母亲。 “夫人,夏雨呢?”金钗往秦氏的身后看了一眼,却没有瞧见夏雨在哪里。 金钗不知道秦氏是自己回来的,还以为是夏雨寻到了将军,然后去给府尹施压了,才把秦氏给放了回来。 秦氏不解的问道:“夏雨?” “难道夫人没有见到夏雨?”金钗一脸的惊讶。 难道夏雨没有去找夫人?那夫人是怎么回来的? 或许是……将军亲自找的府尹? 那夏雨也不应该不和夫人一起回来啊! 秦氏摇了摇头:“我没有瞧见夏雨。” 阮云瑾开口问道:“夏雨难道是去找我们了?” 平日里夏雨和秦氏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毕竟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是要避嫌的。 大多数时候,夏雨更像是阮云瑾的跟班…… 阮云瑾才五岁而已,还小着呢,根本就不用讲究什么男女有别。 所以比起秦氏来,阮云瑾更关心夏雨一些。 “夏雨是回秦府了,想要想将军去府衙找你们的,你们没有瞧见夏雨,那是怎么回来的?”金钗有点糊涂了。 阮云瑾道;“我和娘亲根本就没有到府衙之中。” “啊!”金钗惊叫一声,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怎么了?”秦氏轻蹙了一下眉毛问道。 “夫人,那这可就不好了,夏雨一定会去找府尹要人啊!到时候府尹交不出来人,夏雨还不得闹他个天翻地覆啊?”金钗焦急的说道。 她又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夏雨还不是最要紧的,将军若是知道了府尹带走了表小姐,依着将军的暴脾气,说不准,就直接冲到府尹那里去了……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动起手来。那府尹就得断手断脚了……” 想到自家将军的恐怖之处,金钗心中的担忧更胜了。 被金钗这么一说,秦氏也有些着急了,连忙道:“金钗,你赶紧去寻夏雨,把夏雨给找回来!” 金钗点了点说道:“那我这就去了!” 说着,金钗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金钗不是那种真正的意义上的弱质女子。也不是那种没有什么见识的小丫鬟。办这样的事情,秦氏还是很放心的。 金钗去是去了,可是距离夏雨离开阮府。已经过去了好久了。 在府衙之中,匡大人才刚刚回来。 他让人给自己端了茶水,猛喝了几口。 这一趟,他自觉自己是比秦氏还要不好受。他简直就是在鬼门关旁边,转了一圈啊! 最后若不是苏夫人和阮三夫人。是两位好心的夫人,都无心计较什么,那他可记要倒大霉了。 到了现在,匡大人想起阮青羽那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都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大人!大人!不好了!”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匡大人这板凳还没有坐热乎呢,一口茶水在口中还没有咽下去。 被这声音一惊,就不小心呛到自己了。一直不停的咳嗦着。 等着匡大人缓过神来,就脸色发青的看着那衙役说道:“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情,这是着急投胎啊!” 衙役小声嘀咕道:“若是通报慢了,大人你就要去投胎了。” 衙役的声音小,但是匡大人也听了个模模糊糊的。 他的脸色一黑:“你什么事情,你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就让去投胎!” 衙役擦了一把汗水,然后说道:“是……是将军来了!” “将军?哪个将军?”这一时半会的,匡大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衙役颤抖了一下说道:“秦将军啊!” 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衙役的心中也是害怕的。 听着那衙役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脱口而出的名字,匡大人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秦将军来了! 秦将军来了! 这个念头,在匡大人的脑海之中盘桓着,让匡大人的身上,瞬间就出了一层白毛汗! 秦将军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秦将军这样的人物,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现在会忽然出现,一定是为了自己刚刚去阮府,对秦氏不恭敬的事情。 匡大人哭丧着脸,阮三夫人明明已经说了不在意了,这秦将军,怎么还来了? 此刻他已经来不及细想这些了。 不管秦将军是为什么来了,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一定是为了给秦氏出气的! 匡大人不敢去面对秦将军啊。 只要一想到秦将军,他就是真胆虚。 论身份地位,他的官职不如秦将军高,论武力……是个他,也是打不过秦将军的! 匡大人连忙把自己手中的茶碗给放下了,然后急急匆匆的就往外走去。 还是自己主动点,去找秦将军承认错误吧,兴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希望秦将军看在自己最终也没有伤害到秦氏的份上,放过自己啊! 匡大人现在就如同是那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急得团团转了,除了去负荆请罪,他想不出来别的主意了! 他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银光一闪,接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就指着了他的脖子。 抬头一看,就瞧见了秦将军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了。 不,这次已经不是不怒自威了,而是真正的怒了,看起来比平常,更要骇人! 匡大人作为京都府尹,对大闵朝的律法很是熟悉。 这若是别人这么拿着剑指着他,他多半会故作淡定的说一句谋害朝廷命官,论罪当诛!L   ☆、第一百四十二章:将军 不过这来的人,是秦将军啊!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秦将军说这样的话! 他若是朝廷命官的话,那秦将军就是命官之中的命官…… 他一个小小的府尹,就是被秦将军咔嚓了,秦将军也不会因为这个什么“论罪当诛!” 而且秦将军的脾气,他可是有所耳闻的啊! 他要是真这么说了,一个不好,真正的把秦将军惹怒了,他的脑袋和身子就要分家了! 就算是到时候今上真的治了秦将军的罪,他的小命也回不来啊! “秦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匡大人在自己的脸上扯出了一丝和善的无害的笑容。 秋风和夏雨跟着秦将军冲了过来。 秋风看到这一幕,连忙过来,对着秦将军说道:“将军,将军!咱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秋风看着那一脸怒容的秦将军,是真的害怕秦将军会一个生气,就把府尹大人的脑袋给砍下来。 这到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啊! 别人都觉得他们家将军风光无限,可是功高盖主的苦楚,却没有人能懂! 今上现在对将军处处恭敬,不是因为今上是真的尊敬将军,而是没有什么可以真正给将军定罪的理由啊! 若是这府尹死了,回去之后,今上肯定是要借题发挥的! 这些事情,别人可能会不懂,可是他跟着将军这么久了,这点事情。他还是明白的! 将军也是懂的,可是……将军那个急脾气上来,就算是知道后果,他也不会顾忌啊! 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军犯下大错! 秦将军斜着眼睛看了秋风一眼,秋风被秦将军给吓到了,这一眼杀气实在是太重了! 就仿若是将军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那样! 刚刚跟着将军的时候,他不过才是几岁的孩童。被将军从战场上捡回来。将军的表情就是这么狰狞,就是这么恐怖! 秋风瑟缩了一下,看的出来。将军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若是真心为了将军好,就应该来阻止。 这么想着,秋风就是上前了一步。对着秦将军说道:“将军!你要想好啊!你要是真的砍了府尹大人的头,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是啊!是啊!将军。你有什么话,就和小的好好说,你就是要了我的小命,也不一定能解气啊!”匡大人连忙说道。 匡大人的这个时候。心肝都在颤抖啊。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言不合,秦将军手中的剑。就可能会横扫过来了! 匡大人有点想哭,他这是做的什么虐啊! 他这都不打算搀和这件事了。秦将军怎么还追来了呢? 这和匡大人最开始估计的不大一样,匡大人最开始是想了,秦将军应该是不会为难他的,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打错特错了! 因为秦将军根本就没有想要放过,伤害了秦氏和阮云瑾的人! 糖心包子的女儿,他是一定要护住的! 还有那小小的,和糖心包子一样的阿瑾,怎么就能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欺负了? 说是婉君和阿瑾会害人?他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这简直就是欺负他们秦家无人啊! 所以秦将军才会这么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 一想到婉君和阿瑾要被关进那黑漆漆的牢房,秦将军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要把这几个欺负秦家无人的人的头给割下来! “将军,您若是真的下手了,您可能是没有什么事情,表小姐可就要倒霉了!”情急之下,秋风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秦将军微微一顿,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然后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到是很有道理。” 秦将军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他做了这么多,也是为了秦氏。 现在秋风说了,这样对秦氏没有什么好处,这才提醒了秦将军,这个时候不能鲁莽行事。 鲁莽行事只会连累了秦氏。 今上可能还会顾忌到自己,不好动自己,可是这事情一出,总得有个背黑锅的,到时候那秦氏,就势必会被拉出去…… 秦将军思前想后,最终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匡大人见状,长松了一口气,真是要吓死他了,在秦将军用剑指着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觉得,秦将军是只是想吓唬他…… 那个时候,一个不好,秦将军可能就真的刺下来了! 先是阮青羽,然后是秦将军,他这一天到现在还能活着,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啊! 秦将军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吓得匡大人一个激灵:“将军,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小小的府衙了?” “你别给我们装糊涂了!我家表小姐呢?赶紧把人给放出来,不然的话,你这脑袋可就……”说到这里,秋风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绘声绘色的说道:“咔嚓!” 秋风心中暗道,这样的话还是让他来说吧,若是让将军亲口讨人,一个不好,可能就又会惹怒了将军了,到时候府尹的脑袋还是得搬家! 匡大人缩了缩脖子,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可就是人家威胁了他,他也不敢有所反抗! 他连忙谄媚的笑道:“原来是来寻阮三夫人的啊?将军,还有这位小爷,阮三夫人已经回府了。” 夏雨冷冰冰的说道:“你会轻易放人?” “就是!别耍花招,快点把人给放出来!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太平了!”秋风一呲牙,然后威胁道。 而秦将军则是冷冰冰的看着匡大人。 被秦将军这个眼神的看着,匡大人觉得自己脖颈之处。在冒着冷风啊! 要是秦将军的目光能杀人的话,他的脑袋和身子,就早都分家了。 匡大人连忙道:“真是不敢欺瞒几位,阮三夫人,根本就没有到府衙,就回去了!” 秦将军冷声说道:“真的放人了?” 匡大人连连点头:“真的,真的。若是我没有放人。我这颗不值钱的头,将军您就取了去!” 秋风嗤笑一声:“你的头是不值钱,我们家将军才不好会因为这个。脏了自己的手呢!” 匡大人被嘲讽了一番,可是敢怒不敢言。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啊! 谁让他一时闹热,觉得亲将军是个好得罪的。而丽妃娘娘是个不好得罪的,还有觉得就算是为秦将军做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攀附上秦将军。 而借助这件事情,却能很容易的就攀附上丽妃娘娘。 不曾想,到了现在,他是两边。谁都没攀附上,还闹了一个两头不是人!外加还得罪了阮青羽那个瘟神! 匡大人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就一直忍耐着! 他恨不得把秋风赶出去。可是这个时候,口上却还要说着:“是。是,我的命不值钱,脏了将军的手可就不好了!” “将军!”金钗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府衙。 匡大人见又来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在阮府见过的,跟着他产生了冲突的那个丫鬟! 这让匡大人,在自己的心中哀嚎了一声。 大有一种我命休矣的感觉! “将军,表小姐已经回到阮府了!”金钗连忙说道。 一边说着,金钗还一边看了一眼秦将军手中的那把长剑。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将军果然是来大闹府衙了,也幸好,将军还没有动手! 秦将军听说秦氏回到了阮府,点了点头,那黑着的脸,微微的缓和了一下。 匡大人长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丫头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金钗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匡大人,然后说道:“表小姐说了,匡大人已经向她表达过歉意了,而且这件事,和匡大人也没有什么干系,让将军不要为难匡大人。” 匡大人听了这话,几乎要感激涕零了! 能这么大度的的女子,真是少见啊! 阮三夫人,真是一个大好人! 虽然说,若是问起秦氏要怎么处理匡大人,秦氏也是会这么说,不过秦氏现在刚刚到阮府,和金钗不过就打了一个照面,根本就没有和金钗说几句话,金钗就急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哪里有时间和金钗说这样的话! 金钗会这么说,也是自作主张的! 金钗没来之前,就隐隐的猜到了这样的场面,等看到了秦将军手中的那把长剑的时候,更是印证了她最开始的猜想。 她又不是那种什么也不懂,只想争一时长短的无知小丫鬟! 当然知道,秦将军若是真在府衙里面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也幸好,还没有酿成大错啊! 秦将军那握着剑的手,一点一点的松了力气。 在心中感慨着,秦氏果然是像了月儿,这样好的性子…… 真是难得啊! 可是这样,也容易被人欺负! 以后他一定要再多照看着才是! 不然的话,让那些不长眼的人,欺负到了他们秦家的门口了,他都不知道! “将军,您看,我是真的把人给放回去了,这回你信了吧。”匡大人连忙说道。 秦将军哼了一声,然后道:“这次婉君不想和你计较,就这么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便是婉君给你求情,我也会要了你的小命!L   ☆、第一百四十三章:算账 “不敢,不敢!”匡大人苦哈哈的说道。 这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魂都要给吓没了,下一次?他打死都不会惹秦氏了! 而且还会把秦氏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他算是明白了,秦氏就是秦将军的逆鳞。 惹了秦将军,秦将军的都未必会这么生气,可是不小心惹了秦氏,秦将军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让匡大人的心中有些疑惑啊,不说这秦氏,只是秦将军的远房侄女吗?怎么就能让秦将军这么在意? 最开始的时候,秦将军为了这秦氏正名,或许还说的过去,毕竟这关系到秦家的面子。 可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为秦氏出头,这可不是普通的关系啊! 便是亲生父亲,也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若不是为了秦氏,秦将军是根本就不会踏足到这里,和匡大人说这么多话。 秦将军一直都瞧不起匡大人这样的,墙头草的一样的官员! 现在既然秦氏说不和匡大人计较了,秦将军也不打算拂了秦氏的面子,于是就甩甩袖子,就往外走去。 留下秋风一个,秋风笑嘻嘻的看了匡大人一眼。 匡大人回以一个笑容。 秋风的脸上的笑容,毫无征兆的就退下去了,然后冷哼了一声:“今日事情,你要是敢往外面传一句,我要了你的小命!” 匡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他讪讪的笑道:“不会!不会!” 秋风撂下了这句话,才走了出去。 等着秋风离开了,匡大人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了凳子上。 他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哆嗦了两下,才回过神来来。 娘嘞,他这一天,过的也太惊险了! “金钗,婉君可是有受什么委屈?”走了好一会儿,秦将军才彻底把自己的气恼给压下去了。语气难得温柔的问起来。 金钗道:“将军。您放心吧,表小姐根本就没有到府衙,就被送回去了。说是苏夫人让放的人!” “苏夫人?苏丽娘的母亲?”秦将军反问了一句。 金钗点了点头:“表小姐和苏夫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只是一个误会!苏夫人应该也明白了这一点,当然就不会为难表小姐。” 秦将军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不进宫了。” 跟在秦将军后面的秋风踉跄了一下。 将军刚刚说的什么?他没有听错吧?将军这是还想去宫里面找丽妃算账? 这……这……幸好啊!幸好金钗来了! 不然啊,这事情就是越闹越大了! “那将军,咱们现在可以回府了吧?”秋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将军应该已经放弃了寻仇吧? 秦将军摇了摇头道:“咱们现在还不能回去!” “那……去哪?”秋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将军不会还想着要给表小姐出气去吧?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秦将军的脸色一冷。沉声说道。 虽然说他现在已经不想找苏家的人寻仇了,而且苏家的人,看起来也的确是无辜的! 那这事情。就一定出现在了阮府! 那蜜饯,总不能好端端的自己有毒吧? 说不准。那有毒的蜜饯,就是用来害阿瑾这个小糖心包子呢! 这么一想,秦将军当然就坐不住了! “将军啊!咱们可不能再找人寻仇了!若是真的惹到了苏家,对表小姐也没有什么好处,再说了,表小姐和苏夫人可是很好的朋友。”秋风劝道。 他是真的害怕将军还会再惹出来什么事情! 秦将军道:“咱们不去找苏家的麻烦,去阮府!” “阮府?”一说是去阮府,秋风一下子来了精神! 别人可能还得罪不起,可是这去阮府,将军就是闹个天翻地覆,只要不闹出来人命,也是师出有名! 去别的地方他拦着,去阮府嘛…… 嘿嘿,他跟着过去看热闹! 而且表小姐也在那呢,一定不会让将军把事情闹的太大! 金钗听到了这话,笑着说道:“既然将军要去,那就一起过去吧!将军可还从来都没有去阮府上看过表小姐呢!” 一行人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就到了阮府。 秦将军的火气可是大着呢,到了阮府的门口,根本就没等人通报,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 好巧不巧的! 秦将军在路过阮青林的书房的时候,正巧看见,阮青林一脸春光的,和曹氏两人并肩走出来。 看着曹氏那含笑带怯,还有阮青林那一脸满足的神色,傻子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秦将军的脸色一黑! 阮青林的一脚刚刚迈出了书房,就察觉到了一阵冷气,抬头一看,就看见了秦将军冷着脸,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阮青林一脸惊愕,秦……秦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爷,这个人是谁?”曹氏皱了皱眉毛,不满的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男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进入了阮府,而且还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和三爷,好生的没有礼貌! 曹氏以前也见过秦将军,不过只是远远的看过那么几眼,根本就不知道秦将军长得什么样子,现在秦将军出现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啊! 也根本就没有想到,秦将军会屈尊降贵的,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们家将军。”跟在秦将军后面的金钗扬起头来开口道。 曹氏听到金钗的话,面色有点尴尬和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秦将军? “曹姨娘,你先回去吧。”阮青林开口说道。 转眼间。阮青林已经改了称呼。 曹氏不敢相信的看了阮青林一眼,这秦将军一出现,三爷的态度就改变了这么多! 这难免的,让曹氏的心中有点不满。 不过转念间,曹氏就给阮青林找了一个理由。 三爷这是和秦将军虚与委蛇呢,为的就是保护自己! 这么一想,曹氏的心中就转悲为喜。福了福身子。就离开了。 秦将军冷眼看着曹氏离开,没有弄清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还不屑和一个女流之辈计较什么。 等着曹氏离开。阮青林就带起了一脸笑容,讨好的说道:“大伯,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大伯?这个称呼,可真是够无耻的。 秦将军默不作声的深深的看了阮青林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青林啊,婉君回来了。你知道吗?” “啊!夫人回来了?一定是伯父去找府尹大人要的人吧!”阮青林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看着阮青林这样,秦将军就来气! 这阮青林根本就知道婉君的安危,就和这曹姨娘在这里鬼混! 想到这里,秦将军的心中无名火一起。抬脚就踹了踹了阮青林一脚。 阮青林被秦将军这一脚,给踹到了屋子里面! 阮青林本来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哪里能防备的住秦将军啊! 他被这么踹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疼! 阮青林爬起身子来,不解的说道:“伯父。你这是做什么啊!” 秦将军踹阮青林这一脚,还是收了力气的,不然啊,阮青林根本就挨不住! 秦氏冷声说道:“婉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有心思和一个姨娘鬼混!” “伯父,我根本就不敢这样的!还请您明鉴!我这是想求曹姨娘的父亲去救婉君!”阮青林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以说,是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口风改的,才叫快呢! 秦将军冷笑了一声,利用女人的男人,算什么? 就算是阮青林这话说的是真的! 那早晚有一日,他也会用同样的办法利用婉君! 不,兴许他已经在利用婉君和自己攀附关系了! 想到这一点,秦将军就有气! 作为一个男人,可以没出息,或者是懦弱,可是这么无耻,简直不应该生在这天地之间! “金钗,你就去把婉君找来,今日就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了,这蜜饯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情!”秦将军厉声说道。 秦氏这个时候,已经梳洗穿戴好了,虽然还有一些疲倦,可是已经不是那么狼狈了! 阮云瑾听见秦将军来了的之后,没有等秦氏,自己就跑了过来。 她是真的有点想念秦将军了。 “秦爷爷!”阮云瑾软软糯糯的,丝丝甜甜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那黑着脸的秦将军,脸色温和了一下,然后就转过头去,看着从门口处,那急急匆匆的跑过来的阮云瑾。 秦将军直接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把阮云瑾从地上抱了起来。 “阿瑾!”秦将军笑着唤道。 阮云瑾甜甜一笑:“秦爷爷,你怎么来了!阿瑾见到你好开心!” 看着自己怀中的小糖心包子,秦将军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心中的气恼,竟然凭空的就去了大半! “我也很想阿瑾。”秦将军笑眯眯的说道。 秦将军这样的表现,直让周围的几个人看愣了,将军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和蔼可亲的笑过了? 就是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亲生孙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开心过啊! —— 阿琼最近没网,只能拜托基友帮着更新,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大家的留言,请见谅。L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发火 秦将军抱着阮云瑾进了屋子,然后看着那正忐忑的站在一旁的阮青林,冷声开口说道:“坐下吧,别在孩子面前丢了脸面。” 这若是别人这么说了阮青林,阮青林肯定当下就发作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秦将军! 阮青林的心中可是一点火气也不敢有,只好连连称是,然后坐在了桌子左手边的凳子上面。 坐的时候,并不敢坐实了,秦将军多看了他一眼,他都想从从凳子上面站起来! 秦将军抱着阮云瑾坐下了,仿若是漫不经心的问着:“阿瑾,秦爷爷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这些日子里面,过的还好吗?有没有人让你受气?” 阮云瑾摇了摇头,软糯的轻声说道:“没有。” 阮云瑾说的这到是实话,她这壳子里面的,已经是有过一世惨痛经历的成年阮云瑾了。 她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自己和亲人们的命运! 哪里还会受人欺负? 至于这蜜饯的事情,她是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曹氏的! 可是阮云瑾这样的表现,落在了秦将军的眼中,却成了阮云瑾受气了,却不敢说。 看着自己的小糖心包子,被阮府的人变成了受气包子,秦将军的心中就有火气! 秦将军的心中,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更疼秦氏一些,毕竟秦氏是秦月的女儿,可是秦氏年纪毕竟也不小了,已经是有了女儿的妇人了,秦将军当然不好亲近! 便是自己的亲侄女,有的时候也要避嫌。何况这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女了! 而阮云瑾呢,可能是因为年纪看起来还小,更像秦将军记忆中的秦月一些! 而且阮云瑾这软糯的一团,让人看了就心喜。 秦将军平日里,总是被人奉若神明一样啊,很少会有孩子,会和阮云瑾一样。这样一点也不害怕的和秦将军接触。 秦将军的心中。就疼爱起了阮云瑾。 甚至于,现在阮云瑾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比秦氏要高一些! 阮青林明显感觉到。秦将军周围的冷气又起来了,就和刚刚踢了他一脚的时候一样! 这让阮青林的心中很是不安。 要是平常,秦将军来了,他一定会双手欢迎。可是今日,秦将军这就是明摆着来找麻烦的! 要是说秦将军是一尊大神。那么今日的秦将军,就是一个瘟神啊! 阮青林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然后盼着秦将军,早点离开。 就在说话的功夫。秦氏就盈盈的走了进来。 秦氏的面容清丽,此刻脸上带着了一点倦容和一丝清愁,这些东西。非但没有让秦氏失了姿色,反而让秦氏有了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 秦氏今日穿了水蓝色的襦裙。素净又不失端庄。 她从门口进来,走了几步,给秦将军行了一个礼:“伯父。” 秦将军看着眼前的秦氏,恍惚之中,就想到了秦月。 月儿殁了的时候,怕是已经长成了和秦氏这般模样吧? 还年少的月儿,就是有着出色的姿容,若是再长大一些,想必,会更加惹人怜爱吧。 秦将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伤色。 阮云瑾注意到了秦将军那小小的变化。 她拉扯了一下秦将军,然后甜甜的喊了一句:“秦爷爷,您怎么今日就忽然来了!早点告诉阿瑾,阿瑾也好早点准备迎接您呢!” 秦将军看着自己怀中的阮云瑾,心中一暖。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和怀中的这个小女孩,分外的投缘。 仿若是在血脉深处,有着一丝联系一样。 秦将军摸了摸阮云瑾的头发,然后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要是不来,别人还估计还会以为咱们秦家没有人了呢,我今日就是想告诉有的人,我们秦家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被欺负的!” 不傻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这话是在说给阮青林听的。 阮青林讪笑道:“伯父,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婉君和阿瑾!” 秦氏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有说什么,现在阮青林说这样的话,她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这样的虚伪的话啊,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秦将军冷哼了一声,然后道:“那你就说一说那蜜饯的事情!” 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苏家的那个丫头,这不过就是阿瑾碰巧躲过了这一劫而已! 若不是阿瑾幸运,现在躺下的就是阿瑾! 秦将军的心中,只关心阮云瑾,对于躺在床上的苏蕙,却是没有什么感觉,可见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冷血的,到底是那征战沙场的将军啊! 夏雨说的明明白白,时常能看见阿瑾拿着那蜜饯吃! 往那蜜饯里面下毒的,一定是对阿瑾的习惯很了解的人! 阮青林竟然还说着会保护婉君和阿瑾,难道就是这么保护的吗? 这次是运气好,可是这件事情,若是有下一次,没有那么幸运躲过去呢,那阿瑾岂不是……就…… 想到这里秦将军的面沉如水。 阮青林擦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有点坐立难安了,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伯父,这一次的事情,是我疏忽大意了!” 阮青林知道,现在他若是敢和秦将军狡辩一句,秦将军可能就会当下发作了! 只好不管对错,先把这件事情给认下了! 阮青林在自己心中,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有什么错! 那秦氏好端端的一个大家夫人,竟然还去亲手做蜜饯! 这样下作的活计,有下人去做就好了! 现在倒好了。是做出来了,可是把苏家的千金给吃坏了! 到头来,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 得罪了丽妃还有苏大人,以后这些事情,不都得他来受着? 眼下秦将军,竟然也来找麻烦! 这个女人,真是一个不省心的祸害啊! 阮青林的恼恨的想着。 现在他会说这样的话。那是因为在秦将军面前。他不得不这么见风使舵的说啊! 秦将军却不吃阮青林这一套,听到了这话,冷声继续说道:“疏忽?你这一疏忽。可是差点要了人命啊!” 不说阿瑾,就说苏家那丫头,若是有了一个好歹,对于阿瑾。也是很大的打击吧? 阮青林连忙道,然后说道:“伯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心里也不好受,婉君做出的蜜饯里面有毒,我也没有想到啊……” 秦将军听到了这话。用手用力一拍桌子! 阮青林被吓的抖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子来,忐忑的说道:“伯父。您这是怎么了?” 秦将军寒声说道:“你那意思是,蜜饯里面的毒。是婉君下的?” 阮青林一下子回过味来了,自己刚刚说的这样的话有点不对劲,连忙改口说道:“伯父,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秦将军冷眼看着阮青林,越发觉得阮青林不一个东西。 秦钰当年是怎么给婉君选的夫君?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秦将军越是不说话,阮青林就越是害怕。 “伯父,我刚刚那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婉君的蜜饯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毒,那是给阿瑾吃的东西!”阮青林被逼急了,才说出来了一句像样的话! 秦将军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开口道:“阿瑾吃的东西里面,都能被人下毒了!可见你这府中,并不太平!” 阮青林再也不敢反驳秦将军,只敢连连称是:“是!是!” “既然是这样!还不给我去查!该不会是你那不入流的妾室来害阿瑾吧!你舍不得下手?”秦将军怒声斥责道。 此刻本来应该已经离开了的曹氏,从门后绕了过来,正趴在外面听着。 当她听到秦将军这么说的时候,咬了咬唇,脸色很是难看! 不入流的妾室? 她是堂堂的曹家大小姐,书香门第,官宦人家! 可是秦氏,不过就是一个早早的就克死了母亲的,无兄无姐的商贾人家的女儿! 要是说不入流,秦氏更不入流一些吧? 还有,这一次,害阿瑾那死丫头的,真的不是她啊! 她也想解决了阿瑾那死丫头,让秦氏难过! 可是这些日子,她哪里敢轻易动手?秦氏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没有周全的计划,是不会动手的! 这秦将军,这不是明显的在告诉三爷,说这件事是她做的吗? 曹氏的心中不满,可是秦将军在这里,她也不敢冲出去啊! 曹氏知道秦氏也在屋中,她见秦氏一直都不开口,心中忍不住的想道,难不成,这件事情,是秦氏做下的? 想利用这件事情,来激怒秦将军为她出头? 毕竟小来小去的,女子后宅的事情,秦将军应该也不会来掺和! 这么想着,曹氏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 在心中暗中说道,秦氏真是好算计啊! 最后就算是死人,也是苏家那丫头死,丽妃娘娘虽然难得罪,可是有秦将军给她撑腰! 不过就是一个后宫的嫔妃,再得宠,也斗不过秦将军这样的劳苦功高的将军啊! 到头来,秦氏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反而是她,所以人都会觉得,是她想害阿瑾那贱丫头不成,然后害了苏家的千金!L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幕后 曹氏是越想,越觉得秦氏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 她哪里会明白,便是秦氏想和她斗,也是不会牵扯到别的无辜的人在里面! 更不会牵扯苏蕙这样的孩子! 曹氏这个人,在自己的心中,从来都不把人命当回事情,心底也不怎么善良,这样的事情,她也是能做出来的,难免就觉得,别人也可能会这么做了! 再说阮青林,被秦将军呵斥了几句之后,就连忙喊了人,吩咐道:“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找出来,谁想害阿瑾!” 阮青林吩咐了下去,秦将军阴冷的看了阮青林一眼,然后开口说道:“我给你一日的时间,给我查!若从查不明白,我看你这官也不用做了!自己府中的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怎么能为今上分忧?” 秦将军此言一出,阮青林的脸色都白了起来! 秦将军这是在威胁他啊! 再告诉他,这件事,他若是不解决了,他这官就不用做了! 若是秦将军真的不想让他做官了,不过也就是随口说句话的事情。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真么多年的努力,就都付之一炬了! 用别的事情来威胁阮青林,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而用官位这样的事情,来威胁阮青林,在他的心中,这简直就是比要他的小命还严重啊! “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一定会!”阮青林认真的说道。 秦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还好听。” “那是,那是,保护婉君和阿瑾。是我应该做的。”阮青林大言不惭的说道。 保护自己的妻子儿女,的确是他应该做的。 可是阮青林,在自己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觉得应该这么做过。 他的心中,觉得保护自己的官位,和阮家在京都站稳脚跟,才是他应该做的。 说起来。这阮青林也着实是有点可悲。 他还小的时候。阮府就出了事情。 阮家被贬谪到姑苏,阮二爷又去了,阮家的一切。都被阮老夫人抓在了手心上。 阮老夫人的教育,给阮青林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阮家的三个儿子,其中而子,其中二子。不是阮老夫人亲生的,阮老夫人当然不会真心相待。 阮大爷呢。又是一个没出息的! 所以阮老夫人所有的希望和寄托,就都被压在了阮青林的身上! 阮老夫人就把自己的思想和愿望,一点一点的灌输给了阮青林,这一来二去的。阮青林,可就养成了这样自私自利的性格。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个世间,追名逐利之辈有多少!可是如阮青林一样卑鄙无耻的。连带着自己的女人都想利用的,可是不多! “既然是你应该做的!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给我出去查!”秦将军冷哼了一声说道。 阮青林连忙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在秦将军怀中的阮云瑾,忍不住的在自己的心中笑了笑。 在前生的记忆里面,父亲可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且是那种威严不可侵犯的! 可是今日,秦将军说了什么,父亲可是一点也不敢反驳啊,除了是,就是是! 根本就不敢有违秦将军的意思! 秦将军已经下了这样的命令,阮青林当然不敢耽误时间了,直接就往外面走去。 秦氏目送阮青林离开,从始至终,什么也没有说过。 秦将军看着这样安静的秦氏,心中更是心疼! 这是月儿的女儿啊,就这么被阮家的人欺负着,真是让人生气! “婉君啊,你给我记得。”秦将军认真开口了。 秦氏温声说道:“伯父您说。” 秦将军缓和了语气,然后道:“你现在虽然是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可是咱们秦家,也不是没有人的!你也是有娘家的!” 秦将军一顿:“将军府,就是你的娘家!” 秦氏听着这话,眼眶有些泛红,上一次,秦将军当真那么多人的面,给她正名,她的心中已经很是感激了,这一次,竟然为了她,来到这府上…… 这样的情意和恩德,她怎么能不感动啊! “伯父,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秦氏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 从最开始的时候,她想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去攀附秦将军府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得到秦将军这么多的爱护。 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上一次,秦氏就想问一问,可是觉得实在是冒昧,所以一直就忍着了。 秦将军笑道:“你这孩子,我是你的长辈,对你好,是应该的。” 阮云瑾的心中,此刻却是猜了一个*不离十,她觉得,秦将军会对自己和母亲这么好,多半是因为自己那不曾谋面的祖母。 而且和祖母,一定不是那种普通的情分! 便是亲人的孩子,也不可能这样尽心尽力啊! 秦将军不想和小辈们说起这些,秦氏问了这么一回,秦将军不说,秦氏也不好多问了。 “秦爷爷对阿瑾和娘亲好,等阿瑾长大了,也一定会和孝敬亲爷爷一样,对秦爷爷好!”阮云瑾认真的说道。 这话却不是为了讨好秦将军了,而是阮云瑾真的会这么做! 前生今世,对她好的人寥寥无几,她一定会回报给这些人,更多的好! “阿瑾,你放心,以后有秦爷爷在,一定不会有人能欺负你!”秦将军郑重承诺道。 虽然说阿瑾的身上,有秦钰的血脉,可是也毕竟是月儿的后辈,这孩子,还和他这么投缘,他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秦氏站在那,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和秦将军交流。 她想表达自己的感谢,可是又不能和阿瑾一样,腻在秦将军的怀里,表达自己的感谢和孺慕。 说点什么吧,她又觉得,说几句感谢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报答秦将军的好! “婉君,我想吃百花酿糕了。”秦将军忽然说道。 秦氏的脸上,一下子就带起了笑容:“嗳,我这就去做!” 秦氏总算找到了报答秦将军的办法,虽然说,做点百花酿糕,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对于秦氏来说,能做点什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好舒坦的多! 秦氏看了阮云瑾一眼,见阮云瑾和秦将军相处的很好,也就不担心了,就放心出去做百花酿糕了。 再说曹氏,偷听了几句之后,就回到了吐芳斋。 她这一次,却觉得自己是高枕无忧! 不管是谁要害阿瑾那丫头,这一次,她可是没有伸手呢! 怎么查,都查不到她的头上来! 曹氏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她直接指使的,可是和她,也拖不了干系! 在府中闹起来了时候,一个人影,就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吐芳斋。 “姨娘,外面有一个叫做紫菱的想见你。”丫鬟通报着。 曹氏身边,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了,丫鬟们已经让秦氏换了一个遍,都是秦氏的人! 眼下跟在曹氏身边的,是一个叫做香草的丫鬟,那心,可是向着秦氏的,根本和曹氏不主仆同心! 曹氏也知道这些,所以根本就不信任香草。 她问道:“紫菱来做什么?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她回去吧!” “可是紫菱说,这一次一定要见到你,有很重要的事情。”香草开口说道。 曹氏皱了皱眉毛,想让香草先把紫菱打发走,可是紫菱这个时候,却冲了进来! “姨娘!”紫菱一脸的急切! 曹氏的语气有些不善:“你这么冲进来,像什么话!我虽然不是夫人了,可是也是主子!” 现在秦将军可是在这里呢,曹氏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什么麻烦! 紫菱这个贱蹄子,没有什么大事,也不会来找她,这一次,谁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曹氏当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明哲保身,然后站在那看热闹! 她倒是想知道,这个府上,还有谁和自己一样,想要阮云瑾那贱丫头死! 所以曹氏,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在紫菱这里,出什么事情! “姨娘啊!这一次,您得救救我啊!”紫菱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曹氏不傻,看到紫菱这样,就知道紫菱这是惹出大事来了! 曹氏冷声说道:“我累了,你有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 “夫人!可是这次,你要是不救我,咱们两个可就都……”紫菱急切的说道。 曹氏听到这里,尤其是紫菱说的那一句“咱们”,曹氏简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曹氏看了香草一眼,然后道:“香草,屋子的熏香没了,你去找一些点上。” 香草看了曹氏一眼,应声称是,然后退了出去。 看着香草走出去了,曹氏才看着那跪在地上的紫菱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蜜饯……蜜饯里面的毒,是我下的!”紫菱语出惊人! 曹氏的脸色一黑:“你是你下的?” 紫菱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掉,然后说道:“姨娘,你要救救我啊,现在三爷正在找,我害怕查到我这里来啊!秦将军也在这里,若是给秦将军知道了,我一定会……一定会没命的!”L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助 曹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紫菱竟然说,那毒是她下的! 曹氏怒声斥责道:“你怎么能对七小姐下毒?” 紫菱被曹氏这么一质问,微微一愣,事情怎么和她想的好像有一些不一样呢! 曹姨娘听到了自己的话,怎么好像不大开心?而且似乎还在斥责自己? 紫菱想到这里,一颗心就忐忑了起来! 她此刻,竟然觉得自己猜不透曹姨娘的心思! “姨娘,您这一次,一定要救我啊!”紫菱又强调了一次自己来的目的。 曹氏冷眼看着紫菱,这个紫菱!怎么就知道给自己找麻烦! 这一次,秦将军都逼到府上来了,是铁了心的想找出来下毒的那个人了。 若是三爷不给秦将军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件事很难善了。 自己若是包庇了紫菱,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被牵累到里面去啊。 紫菱竟然现在来求自己。 这若是给人知道了,她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啊! 那香草,肯定会把紫菱来见过自己的事情,告诉秦氏。 这可怎么是好啊,曹氏的心中不免的有些着急! 因为着急,她看着紫菱的眼神,也带上了愤恨! 曹氏冷冰冰的开口了:“你自己闯下的祸端,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紫菱双目含泪的看着曹氏:“姨娘啊,我这一切,都是为你了啊!” 听着紫菱这么一说,曹氏的心中凛然。 为了她? 这样的话若是传出去了,正好落在了秦将军的耳中。那秦将军和秦氏,可就是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把自己赶出这个阮府了。 若是这样的话,纵使是自己的心中,有着满腔的抱负,以后都不会实现了。 至于和秦氏斗,都离开了阮府,自己连斗的资格都没有啊! 想到这里。曹氏的心中一沉。看着紫菱的目光,不善了起来。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给自己招祸来的! 秦氏涂着大红色丹蔻的指甲。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她的目光阴郁,看的出来,此刻她的情绪很是不好! “姨娘?”紫菱看到曹氏这样。有些害怕,生怕曹氏会拒绝自己! 若是没有曹姨娘帮住自己。那么,她肯定会被三爷给找出来!到时候,那秦将军,还不得直接就要了她的脑袋? 她可是都听说了。那秦将军可不是什么善茬,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要了别人命的主儿! 紫菱的心中也很是苦闷。 她下的那毒,可是慢性的。最快也要一个月,一点一点的发作。症状是和生了红疹是一样的! 紫菱很是了解阮云瑾的习惯,知道阮云瑾虽然爱吃蜜饯,可也不会一次吃很多,更喜欢是在嘴中含着…… 这样一来,一日下来,也吃不上几颗! 所以才想到了这样的法子! 谁知道,那苏蕙竟然会一口气吃了那么多的蜜饯! 这才让紫菱的恶毒的想法,被戳破了…… 而且诊病的人,还是宫中的太医,太医的不同于普通的郎中,见多识广的季太医,可是一眼就瞧出来了苏蕙是中毒! 这些都是紫菱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紫菱期待的看着曹氏,希望曹氏能和以前一样,在出了这样事情的时候,回护他们! 这一次,紫菱却是想错了。 以前曹氏会回护他们这些为曹氏办事的爪牙,原因很简单,她还需要他们,再加上,当时曹氏在府中的地位,可不是如今这么尴尬! 那个时候,秦氏不过就是一朵娇柔的花,她想怎么揉捏都行。 可是如今,若是一个不小心,没有把事情给处理好,反而是会给秦氏留下打击她的话柄! 为了保全她自己,连金槐那样的丫鬟,都被曹氏舍弃了。 何况这一直都是成熟不足,败事有余的的紫菱? 一想到紫菱没有自己的命令,就擅自行动,曹氏的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没脑子的!若是这件事情成了,倒也罢了!毕竟她也想瞧一瞧,若是阿瑾死了,秦氏会怎么难过! 现在这件事事情非但没有做成,而且还东窗事发了,在这个时候,找上她,这不是明显的想拖累她吗? 曹氏现在算是知道了,蜜饯之中的毒,不是秦氏自己为了栽赃她下的,可是这样!就更麻烦啊! 要是那毒真是秦氏下的,她兴许还能借助这件事情,扳回一城! 可是这毒,偏偏是紫菱下的! 谁不知道,紫菱以前是他们吐芳斋的人?以前是和青叶一起,侍候在她身边的? 后来她才把紫菱拨给了阮云瑾。 给人查出来这件事情,是紫菱做的,她可以说是有口也说不清啊! 谁都会觉得一个丫鬟没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会觉得,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事者是她! 要是平日,事情惹下了,她还可以好好求求三爷,只是如今,秦将军正在阮府坐着! 就算是三爷心软,也是护不住自己的啊! 曹氏把自己的处境给分析了透彻,她怒目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紫菱,冷声说道:“紫菱,这个小蹄子!惹了祸,找我来做什么?还不自己去找三爷认错?” 紫菱不敢相信的看着曹氏。 曹姨娘刚刚说了什么?该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紫菱跪在地上,又磕了两个头,然后说道:“姨娘,你可不能不管奴婢啊!” 曹氏怒声说道:“我管?我到是想管!可是我怎么管!你竟然有胆子去给阿瑾那死丫头下毒!谁给你的胆子?” 紫菱委屈的说道:“是姨娘您……” 曹氏脸色一沉:“我?我给你的胆子?” 曹氏的语气有点古怪!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紫菱去害阮云瑾了! 紫菱断断续续的说道:“姨娘……前一段日子……您说,可以调动我回你的身边,但是条件是……条件是……” 紫菱说到这里,曹氏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她还真是想借助紫菱的手。来给秦氏一点不痛快! 可是后来,秦氏就步步紧逼,直接把她从这阮府的正室夫人,拉成了侧室! 她也就忘了这件事! 如今她是想对付秦氏,不过她可没有打算鲁莽的用紫菱了!如今的情况不同了,要谋算的更深远一点才好! 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了。紫菱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然后还行动了! 这让曹氏的心中,怒火中烧! 紫菱这个下贱的,没有头脑的小蹄子。竟然给她惹出来这么大的一个乱子! 不,她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 若是真的给秦将军抓到了自己的错处,一定会逼着三爷,休了自己的! 想到这个可能。曹氏的脸色都白了起来! 她怒目看着那不停哭泣的紫菱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当初她可没有明着说是让紫菱来对付秦氏的! 只是暗示了一下! 那话自己没有说出口,这件事情,就和自己没有关系! “你给我记住了,我可从来都没有让你做下过这么恶毒的事情!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会主动去找三爷告发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曹氏冷声说道。 听着曹氏冷漠的话,感觉曹氏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冷漠的目光。紫菱在那一瞬间,满是失望和绝望! 曹姨娘竟然不打算帮她! 她呆呆愣愣的跌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说道:“姨娘,我求求你了,只要能帮一帮我,我给您做牛做马,来回报您的恩情!” 曹氏冷冰冰的说道:“你别在我这里号丧了,自己做下的事情,就要自己去承担!我劝你,最好是早点去找三爷求情,兴许,三爷还能心软饶你一命!” 紫菱的心中彻彻底底的绝望了,曹姨娘竟然想让自己去找三爷自首! 三爷或许还能心软放过自己,可是那秦将军,可是一个要人命的主啊! 若是真的自己去招了,她还能有命活着吗?到最后,怕是连一个全尸都不会有! 死后也会被扔到乱葬岗给野猫野狗啃了! 然后成为孤魂野鬼,也许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紫菱是越想越远,也越想越害怕。 她看着那一身华丽衣容的曹氏,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的恨意! 若不是曹氏,就算是她恨透了阮云瑾,就算是多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啊! 若不是曹氏……若不是暗示自己,只要自己能让秦氏不痛快,就把自己要到身边,她又怎么会铤而走险? 要说紫菱,她在曹氏变成姨娘之后,有一段时间,是不想跟着曹氏的! 可是时间久了,她就是真的忍受不了在伙房的生活了! 每日和粗使丫鬟一起,做那些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的粗活,还要被各种人挤兑欺负……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曹氏就算是没有昔日风光了,也是这小阮府的半个主子! 跟着曹氏,总也比伙房当受气的粗使丫鬟要好! 紫菱看到曹氏身边的丫鬟,一个一个的走了,非但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是有点庆幸! 这就说明,她有机会去曹氏的身边当大丫鬟啊! 一个姨娘的大丫鬟,虽然说出来,地位算不上多么高,可也不是那些下贱的粗使丫鬟了!L   ☆、第一百四十七章 威胁 紫菱这么算计着,于是就往阮云瑾的身上伸手了。 想用阮云瑾的命,和秦氏的痛苦,来换取自己回到曹氏身边的机会。 不曾想,事情没有做成,反而是惹下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在官府介入这件事的时候,紫菱就害怕了,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没敢来找曹氏。 直到今日,阮青林在府上查了起来,她才想起来,找曹氏救命! 也是到了现在,曹氏才知道,自己以前无意间的一次暗示,竟然惹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说到底,这件事紫菱果然有错,可是错也不全在紫菱。 曹氏也是有一部分的责任。 不过曹氏的心中,可不会这么想。 出了事情,她只会觉得,是紫菱的错,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紫菱恨恨的看着曹氏,然后冷声开口说道:“姨娘,你就不怕,我找三爷招了的时候,会多说一些什么吗?” 紫菱这是明显在威胁曹氏。 紫菱说着,索性也不跪在了地上了,而是站起来,威胁的看着曹氏。 俗话说的好的,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紫菱虽然是一个丫鬟,可是关系到生死大事的时候,胆子自然也会大起来! 再说了,一个有胆子下毒的人丫鬟,能胆子小吗? 一个对男主子,有非分之想的人,会是一个胆子小的吗? 紫菱这个人,做事情虽然有点冲动,脑子不如曹氏好用。可也不是那种一出了事情,只会求饶的草包! 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求曹氏,都不会有用了! 于是就想到来威胁曹氏。 曹氏气的脸色发青:“好啊!你竟然赶来威胁我!” 紫菱疯狂的笑道:“姨娘!我可不是威胁你,我是求你啊,求你救救我!” 曹氏冷声说道:“就算是你去找三爷说了,这些胡言乱语。没凭没据的。有谁会相信?” 紫菱嗤笑道:“就算是胡言乱语,三爷不相信,可是秦将军和秦氏。会不相信吗?我看啊,他们在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你做的了!我要是再出去作证……到时候……不用我说,姨娘也知道后果!“ 曹氏抿着唇。一直不说话。 紫菱又继续说道:“姨娘,你要想清楚了啊!就算是你杀了我。估计别人也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你要是我怎么救你?”曹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随便给我找一个替死鬼,救了我,这件事,我这一辈子。都会守口如瓶!”紫菱笑道,此刻她已经有些疯狂了! 能看到那一直高高在上的曹姨娘,露出来这样害怕的表情。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紫菱觉得,不管今日的结果是什么。这一趟,都是值得了! 紫菱说的办法,是一个好办法! 若是正常情况下,曹氏兴许就真的这么做了,给紫菱找一个替死鬼! 可是紫菱后面说的那一句话,却提醒曹氏了! 若是这一次,真的被紫菱给威胁了,那么以后,紫菱说不准,还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她! 这样,不可能彻彻底底没有后患! 她用手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不存在的尘土,然后说道:“紫菱,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紫菱闻言一喜,知道是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欣喜的问道:“姨娘,你是同意救我了?” 曹氏的面容恢复了往常的端庄的模样,笑着说道:“我要是不同意,你还不得把这天捅个窟窿?” 紫菱连忙道:“紫菱可不敢这样。” 曹氏在心中冷笑,不敢,不敢还来威胁她? 曹氏的脸上,却是一直都带着一丝笑容。 “行了,别在我这里哭哭啼啼了,赶紧回去吧!在屋子之中,别出门!”曹氏吩咐道。 紫菱看了曹氏一眼,然后道:“姨娘打算怎么样?” 曹氏直接道:“你就安心的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不过你得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紫菱听到了曹氏最后的那一句话,才算放心了。 不然的话,曹氏忽然就改变了态度,虽然说是她威胁的,可是一时半会儿的,她还是会不安。 紫菱笑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我这就回去了。” 紫菱离开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香草。 香草的手里面拿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上好的檀香。 别看曹氏这个人心狠手辣的,可是最喜欢的香,却是这佛堂里面常燃的檀香。 香草深深的看了紫菱一眼,紫菱忽然觉得有点心虚,然后匆匆的就离开了。 曹氏坐下了,她看着香草掀开了香炉盖子,把熏香一点一点的放进去,然后再燃起来。 直到口鼻之中,萦绕起那淡淡的檀香味道。 曹氏的手,轻轻的在桌子上的扣动着。 好一会,她站起身来,然后道:“香草。” “姨娘,您有什么吩咐?”香草连忙把自己手中的熏香盒子给收起来,看着曹氏问道。 心中却琢磨着,要找时间,把紫菱来找过曹氏的事情,告诉缀玉阁的人。 “和我一起去找三爷。”曹姨娘吩咐着。 此刻阮青林,正在院子之中,转悠着,想找出来,是谁做的这件事情! 他真是想知道,是谁惹下的这么一个事情! 阿瑾不过就是一个丫头,是一个不打紧的,可若是惹怒了秦将军,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曹氏一路走过来,头上的步摇轻轻的晃动着。 她在阮青林的身边。福了福身子,然后说道:“三爷。” “佩环。”阮青林愁眉苦脸的看了曹氏一眼。 “三爷,你这是为了那凶手的事情烦恼的呢吧。”曹氏笑着问道。 阮青林点了点头:“是啊,今日我若是找不出来一个凶手,秦将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边说着,阮青林一边在心中有些埋怨秦氏。 这多大一个事情,竟然也把秦将军给找到府上来! 她和阿瑾既然已经平安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折腾出来这么多麻烦事情? 还是曹氏好啊。在这个时候,知道要帮着自己分忧! 曹氏笑道:“我有一点想法,不知道三爷想不想听。” 阮青林的眼睛一亮:“佩环。你知道谁是下毒的人?” 曹氏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曹氏道:“我只是有一些猜测。不过可没有什么证据呢!” “你说来听听!”阮青林一听曹氏这么说,就知道曹氏可能还真是知道。这事情是谁做的! 曹氏笑道:“想害阿瑾的人,一定是对阿瑾生活习惯很了解的人。” 阮青林点了点头,这话没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事情。这蜜饯只有阿瑾会吃,这是明显针对阿瑾去的! “而且一定是憎恨阿瑾的人。”曹氏继续说道。 曹氏一点一点的,把紫菱下毒的原因。都引向了阮云瑾。 而决口不提会不会有人因为和曹氏有一些恩怨,想要害阮云瑾来泄愤。 阮青林问道:“佩环。你若是知道一些什么,就说出来!” 曹氏咬牙说道:“这个人害阿瑾的人,实在是太可恨了,阿瑾还这么小,就算是怎么得罪了她,她也不能下这么大的毒手啊!今日有人对付阿瑾,以后就有可能也会对付云芷!” “到底是谁?”阮青林有点急切了。 曹氏看了一眼自己眼前那一脸焦急的男子,缓声说道:“和阿瑾有恩怨的,在加上,和阿瑾有仇的,只有紫菱一个!” “紫菱当初可是伺候阿瑾的的丫鬟,后来因为徐妈妈,阿瑾便不喜紫菱了,兴许这就让紫菱记恨到了吧?”曹氏沉声说道。 “有理!”阮青林的眼睛一亮,然后拍手叫道。 在这个时候,就算不是紫菱做的,阮青林也会当成是紫菱做的! 他总是要尽快给秦将军一个交代啊! 这秦将军,可不是一个好想与的!若是今日自己不查出来一个结果,秦将军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紫菱的出现,让他灵机一动! 紫菱有做这件事情的动机,他就能把这件事,扣在紫菱的身上! “来人啊!给我去搜查紫菱的住处!”阮青林大手一挥,然后说道。 “三爷,这些下人们做事毛手毛脚的,我同你,一起跟过去瞧一瞧吧。”曹氏笑着说道。 阮青林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一起过去瞧一瞧!” 紫菱此刻正坐在屋子里面。 紫菱的屋子,也不是她自己的屋子。 紫菱现在可是粗使丫鬟了,粗使丫鬟,哪里可能会有自己的屋子! 粗使丫鬟们,都是五六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面的通铺之中。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才让紫林忍无可忍,然后才选择铤而走险,来讨好曹氏! 没有想到,没有讨好成功,反而还给自己招来了这么大的祸事! 外面噪杂的声音传到了紫菱的耳中。 本来就心虚的紫菱,脸色有些苍白。 她坐立难安的晃悠了一会儿,冲过去把门给拴上了,然后就给打开了…… 这拴门,能有什么用啊! 紫菱心中一遍又遍的安慰自己,不用怕,不用怕……姨娘答应了自己了,一定会救自己的!L ps:推荐一本书:《娘子悦来》书号3386274 简介:她是芳名远扬,世家子弟争相求娶的魏家千金。 他是才高八斗,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她与他的婚约羡煞了旁人。 风云突变,朋党之争。 魏家抄家,下狱,问斩,流放…… 钻心之痛,她猛然心惊,置魏家于死地的竟然是他! 重生于流放的路上,魏悦紧紧握着小妹的手, 这一次,她谁也不信,只信她自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反咬 咣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从外面先是冲进来了几个丫鬟婆子,然后就是曹氏和阮青林一起慢步走了进来。 紫菱看到那些丫鬟婆子的时候,就给吓傻了。 当看到曹氏和阮青林的时候,脸色已经煞白一片了。 她迟疑的喊道:“姨娘?” 曹氏冷眸看了一眼紫菱,然后冷哼了一声说道:“大胆紫菱!你可知错?” 紫菱的脸上没有血色,她已经想到了发生什么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一点奢望,可是自从曹氏问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了。 曹氏竟然没有被自己的威胁给吓到,反而是来主动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曹氏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好狠的算计啊! 这样一来,她可以说,就是彻彻底底的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都这样,谁还会说这件事是曹氏指使的?曹氏可是抓到自己的功臣呢。 紫菱心中苍凉一笑,她最终,还是没有斗过曹氏啊! 她的想法,始终是没有曹氏长远。 不,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曹氏就这么轻易的把一切都污蔑给自己。 就算是她自己难逃一死,她也要尽可能的拉着曹氏来垫背,她要让曹氏知道,就算是她只是一只蚂蚁,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踩死的。 她面色冷然的看着曹氏,然后问道:“姨娘,我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错。” 曹氏眯了眯眼睛说道:“你说!给七小姐下毒的人,是不是你?” 紫菱一脸讶然的看着曹氏,然后说道:“姨娘。那毒不是奴婢下的。” 紫菱和正常的犯了错的人一样,被揭发的时候,都是选择不承认。 曹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曹氏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你下的毒,你刚刚为什么去找我?让我去求夫人,把你的卖身契赎回来?然后放你出府?在这这个要紧的关头,你想的不是怎么替主子分忧,而是想离开!这说明了什么?” 曹氏掷地有声的继续说道:“说明你这是做贼心虚!” 曹氏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给摘的干干净净。解释了紫菱为什么今日会出现在吐芳斋。 曹氏心中知道,不然的话,这会成为别人反击的有力武器。 此话一出。若是别人问起来,她就这么答了,别人也挑不出来什么过错来。 紫菱以前是她院子里面的丫鬟,现在想离开阮府。求一求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紫菱哭嚷着跪在地上:“姨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是去了寻您了,可是从来也没有说过想离开阮府的话啊!” 紫菱知道。曹氏这是想自己下毒的事情给做实了,然后再把自己摘出去。 紫菱的想到这里,就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发狠,一定不能让曹氏如愿了。 “那你为什么去寻曹姨娘?”阮青林阴冷的看着紫菱。 这个紫菱。真真是给他惹麻烦啊! 紫菱看着阮青林冷冰冰的望着自己,心中一阵哀戚,这个男人。可是她一直都想着念着的人啊。 如今,在三爷眼中的自己。一定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恶毒丫鬟吧。 别看阮青林这个人不咋地,不过却生了一个一副好皮囊,和他相交不深的人,都会被他脸上那儒雅的笑意给骗过去,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润的公子。 当初秦氏就是这样上当的! 相处了多年,才看穿了阮青林的真实面目。 这紫菱,已经被阮青林迷了心窍,哪里会知道,她心中孺慕的阮青林,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在紫菱的心中,阮青林不但英俊,而且还满腹才华,是那种顶顶好的男人,就算是没名没分的,做一个同房丫鬟,她也是愿意的。 阮青林却是一直都没有看紫菱一眼。 不是说阮青林这个人多么的高尚不好女色,而是他的心中,分得清轻重。 在阮青林的心中,女人可不如他的前途重要! 不然的话,阮青林怎么会利用秦氏和曹氏? 秦氏是一朵泛着幽香的空谷幽兰,曹氏也算的上是一朵端庄的富贵的牡丹,这两个女人,单论长相,都不算是差的。 而且对他也都曾经真心相待,阮青林还会如此冷漠,又怎么会去为了一个丫鬟,来影响自己的前途? 最开始的时候,秦氏当家,他还要仰仗秦氏的财力,而且秦老爷也是不是一个好想与的人,所以他就一直都没有妾室。 到了后来,他攀上了曹氏,更是不允许他纳妾了。 所以啊,这多年一来,他还就真的只有这么两个女人。 自然,这也是在明面上的。 谁知道,在背地里面,有没有什么外室。 还有这些所谓的学子们,最是喜欢出入风流场所,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相好的。 这都是说不清的事情,是不会传到府上来的。 总之,在这府上,阮青林还真就没有做出来什么沾染丫鬟的事情来。 紫菱这一腔深情,也就是一厢情愿了。 人家阮青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紫菱脸色苍白,颤抖了一下说道:“三爷,是曹姨娘找我过去的。” 紫菱的心中冷笑,她说不会白白的认下的,就是死了,也得拉着曹氏当垫背! 曹氏咬牙:“你被血口喷人!我找你过去?我找你这下贱的奴婢做什么啊?” “姨娘,你……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把实情说出来了。”紫菱委委屈屈的说道。 紫菱现在也学会了装委屈。 自从她来到这伙房,性子被磨平了不少,知道了作为一个丫鬟。作为一个女人,性子太强不好,必要的时候,装柔弱,是会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果不其然,阮青林看着这样的紫菱,竟然有一些不忍。 自然。这一丝不忍。也只是暂时的! 很快的,阮青林的心肠就冷了下来。 本来阮青林想打断紫菱的话的,可是他还想听一听。若是一会儿,见了秦将军,紫菱再说出来什么荤话来,可就不好了。 于是就继续往下听了下下去。 曹氏冷声说道:“实情?你还想胡编乱造的狡辩!” 紫菱见曹氏是铁了心的这么做了。心一横,就哭嚷着说道:“我冤枉啊。那毒是我下的……可……” “三爷!你听见了没有,这个贱人自己都承认了!”曹氏打断了紫菱的话。 阮青林的目光落在紫菱的身上,冰凉冰凉的,好像是要把紫菱给冻死。 阮青林是真的恼了。倒不是因为心疼阮云瑾,而是因为今日的这些麻烦,而憎恨紫菱。 若不是紫菱。何苦会闹出来这么大的一个事情啊。 害的他,白白的挨了秦将军一脚。 到了现在。还要提心吊胆的来查这件事情。 “三爷!三爷!你听说我说完!”紫菱叫嚷着。 曹氏又一次打断紫菱的话:“听你说完?有什么好说的?我今日带着三爷找出了你,你的心中,肯定是憎恨我的!你是想和三爷说,这事情是我指使的吧?” 紫菱要说的话,都被曹氏给说了出来! 紫菱咬着唇,口中腥甜一片! 她恨恨的看着曹氏,然后说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指使的!” 曹氏目光温和的看着阮青林,柔声说道:“三爷,我……” 阮青林摆了摆手说道:“佩环,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都是这个贱婢,想要给自己脱罪,才污蔑你的!” 曹氏感激的看着阮青林。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费好一番口舌的,没有想到,三爷竟然这么相信她! 这让曹氏,愈发的觉得,阮青林是真的喜欢她的。 待她和待秦氏,是不同的。 三爷对她好,是喜欢她,三爷对秦氏好,是利用秦氏。 曹氏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自己在不断的催眠自己,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她想的这些,才是事实…… 再说阮青林,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曹氏? 阮青林的态度,可和相信不相信,没有什么关系。 他这是不想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个丫鬟,随便打杀了也就罢了,可若是牵累到了曹氏,可就麻烦了,曹氏再不济,也有曹家撑腰。 曹家的人,再斗不过秦将军,那也是在官场为官! 自己若是因为秦氏,让曹氏委屈了,曹家的人,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至于那秦将军,也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去把曹家的人赶出官场的。 到了那个时候,曹家的势力,就不会是他的助力,反而会是他的阻力了。 这可是阮青林,万万不想看到的。 所以阮青林,就选择了“相信”曹氏。 这种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的相信,让曹氏的心喜,也让紫菱绝望。 三爷的眼中,难道就只有曹氏吗? 她紫菱的命,就是这么不值钱吗? 紫菱的心中涌起了愤恨,嚷嚷着说道:“我要见秦将军!我让秦将军给我主持公道!” 这个时候,只有秦将军,才不会相信曹氏的一面之词了! 阮青林看了一眼曹氏,然后说道:“佩环,你莫要害怕,这贱婢是你找出来的,我是一定不会让她污蔑你的!”L   ☆、第一百四十九章:疼爱 阮青林又冷眼看了紫菱一眼,掷地有声的说道:“贱婢紫菱,你毒害阿瑾的事情,还没有和你算,你竟然还想污蔑曹姨娘!真是罪该万死!” 紫菱的心中已经绝望:“我要见秦将军!我要当着秦将军的面,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曹氏温声说道:“紫菱,我知道你恨我非但没有帮你,还带着三爷来寻你,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瑾不只是三爷和夫人的心头肉,也在我的身边养过一段日子,在我的心中,是比云芷还重要的,你这样害阿瑾,就是在我的身上割肉啊!”曹氏温纯的说道。 看着这样的曹氏,紫菱的心中的恨意更大,恨不得冲上前去,把曹氏的脸上虚伪的笑容给撕下去! 一个人,怎么可以虚伪成这般? 当初可是曹氏,吩咐了自己,要如何如何对待阮云瑾的! 旁人也许还以为曹氏对阮云瑾多好,她却是真的知道曹氏的真正面目的! 她今日,一定要揭穿曹氏! 一定要! “呦,这是找到了害七小姐的凶手了?”金钗从后面走过来,语气不阴不阳的问道。 “金钗!金钗!姑奶奶,您给我做主啊……”紫菱看到了金钗,就苦嚷了起来。 紫菱知道,金钗在这个府中的地位,不是一般丫鬟能比的起的。 也知道金钗是秦将军府上的人,若是金钗肯开口说一句话,就可能让她翻身了! 金钗轻蔑的看了一眼紫菱,然后开口说道:“我不是什么姑奶奶,也没有办法给你做主。你要是有什么话,就去找夫人和将军说吧。” 紫菱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是找将军和夫人说一个明白!” 曹氏暗中咬牙,她要让自己相信,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吩咐紫菱做的! 到时候。面对秦将军。一定不能慌了神! 在金钗的监督下,紫菱跟着曹氏,以及阮青林。一起往大殿走去了。 这个时候,秦氏刚刚把百花酿糕放在蒸笼里面,吩咐了丫鬟来烧火。 秦氏听说找到了下毒的人,脸上惊疑不定。她的心中,是不大相信。阮青林能把曹氏给挖出来的! 她皱了皱眉毛,心中想着,莫不是随便抓了一个丫鬟来顶罪吧。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秦氏也不可能再安心的在伙房呆着了。找了一个鸡毛掸子,掸了掸自己身上不小心粘上的面粉,净了手。然后用帕子擦了自己额头上的细汗,秦氏就急匆匆的往书房走去。 秦氏来的时候。阮青林和秦氏还没有到,金钗当初是观察了好一会儿,让人先去知会了秦氏之后,才冲出去和曹氏与紫菱说话的。 在书房的门里面么,传来了一小一少的对话声。 “秦爷爷,您一下子就砍掉了敌寇的头?”阮云瑾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好奇。 秦将军朗声笑道:“是啊,那敌寇的头,就和西瓜一样,滴溜溜的就滚在了我的脚下!” 秦氏听到这里,心一沉! 秦将军怎么能和阿瑾说这些事情呢,若是吓坏了阿瑾可怎么办? 秦氏的心中虽然很尊敬秦将军,很感激秦将军,可是也不想让秦将军吓到阮云瑾啊! 秦氏的这点担心,却是多余的了,只听阮云瑾清脆的声音传来:“秦爷爷!你真是太厉害了!” 在书房里面的秦将军,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人,洋洋得意的说道:“那是,我当年……” 秦将军很少和人提起战场上面的事情的。 他当年年轻,而且因为出了月儿的事情,觉得生无可恋,不怕死,所以在沙场上,就凭着那一股狠劲,闯出来这份军功。 可是军功,可是在无数的尸骨上累积起来的。 他曾经当着敌军的面,把敌寇斩首示众,来威慑敌人,也曾经在沙场里面杀红了眼…… 这些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风光,可是也是的血腥。 不会有人能和秦将军分享那一份保家卫国的,军功累累的喜悦的! 便是秦夫人,也不可能理解。 如今,小小年纪的阮云瑾,坐在他的对面,问起战场上面的事情,一脸的孺慕,一脸的崇拜…… 这让秦将军忽然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成就感! “阿瑾,你真的不怕我吗?我杀过了这么多人?”秦将军忽然顿了顿,然后开口问道。 阮云瑾脆生生的笑了起来:“秦爷爷,您是我爷爷,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再说了,您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保家卫国,您要是不杀人,那些人就会来杀的大闵的子民!” 秦将军觉得心中一暖,这样一个孩子,竟然懂的这么多。 多少人觉得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可是这个孩子,非但不怕他,反而理解他…… 他的亲人之中,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存在…… 秦将军望着眼前,那一身浅绿色的衣服,如同一根破土青笋一样的阮云瑾,心中暖洋洋的。 好像有阳光洒在了他那颗已经百炼成钢的心上。 秦将军本以为,在秦月嫁人之后,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那种,柔软的心了,不会有想保护别人的念头。 今日,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再悄然变化。 秦氏站在屋外,听着阮云瑾的话,心中觉得欣慰。 而且也忽然明白了这个冷血将军的很多难处,想着这个从未见过年的远房伯父对自己的疼爱和照拂,秦氏的眼眶微红。 门是半开着的,秦氏走了进来。 “伯父!”秦氏扬眉,脸上带起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听了阮云瑾的那一番话,秦氏的心中,对秦将军的惧怕,也去了几分。 门口的天光,落在秦氏的身上。 柔弱秀美的年轻妇人,眼中看着一点水光。 秦将军的心中一紧,这样的秦氏,竟然满是月儿的影子。 秦将军在心中喟叹了一声,到底不是月儿啊。 月儿若是还活着多好。 当年的恩恩怨怨,如今都随风而去,这个铁血将军,如今只奢望,那个人还活着。 哪怕,她不是和他在一起,哪怕她为了别人生儿育女。 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 秦将军望着秦氏,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把秦氏和阮云瑾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疼爱的念头。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让九泉之下的月儿安心。 这两个孩子,都是顶好的,哪怕有着讨厌的秦钰的血脉,也是那么人惹人怜爱。 看着秦氏眼中的水光,秦将军就以为秦氏是因为阮家的事情,伤心难过哭的,就怒从心来。 “婉君!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欺负你和阿瑾的人的!”秦将军面色狰狞的说道。 要是在平常,秦氏看到了秦将军这般模样,估计心中也多多少少会有点害怕。 如今,她却是展颜一笑:“伯父,您待我真好,就如同我父亲一般……” 秦氏的本意,是想告诉亲将军,自己是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尊敬的。 不料秦将军却是冷哼了一声,用鼻子嗤笑了一声,然后不满的说道:“别拿我和我秦钰那个混蛋比!” 呃……看起来,秦爷爷和外祖父之间,有很多故事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阮云瑾心中暗自的感慨着。 心中更加的坚定了,秦将军照顾她们母女,可不是念在祖父的情分上,而是念着祖母的情分。 秦氏的面色有点尴尬,这父亲已经去世,还要被人这么骂,她的心里也不受啊……而且骂人的这个,还的对她有恩的秦将军,她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倒是阮云瑾,看的秦氏的尴尬,于是就调皮一笑:“秦爷爷,您和祖父,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吵架了……不过祖父已经不在啦,阿瑾代替祖父给您赔不是,您就别生他的气啦!” 阮云瑾心中明白七八分,秦将军会这样,一定是当年因为祖母,和祖父闹出来过矛盾…… 不过就冲着秦将军现在还能这么照顾她们母女,就应该不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秦将军被阮云瑾这么一说,冷哼了一声。 阮云瑾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将军,水亮的眼中,满是期待。 秦将军的心中一软,别扭的说道:“谁愿意和他生气?老子早就不生气了!” 在这一刻,秦将军忽然觉得,自己很多年的心结,都微微的松动了。 秦钰那小子再混蛋,有了这么一个闺女和孙女,也都足够来偿还了…… 哼,现在秦钰的闺女,是他的闺女,秦钰的孙女,是他的孙女……这就算是秦钰那厮,得了月儿的补偿吧!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我就知道,秦爷爷不是那小气的人!” 被阮云瑾这么一赞叹,就是秦将军真是一个小气的人,也不好小气了啊! “你这鬼精灵!”秦将军笑着感慨了一句。 秦氏也笑了起来。 屋子里面的是其乐融融,屋外面而来的一行人,却是各怀鬼胎,心中忐忑。 曹氏有点害怕秦将军,除了刚刚打那么一个照面,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来面对秦将军。L   ☆、第一百五十章:乱咬 母亲和秦夫人汪氏交好,听说过不好秦将军的事情,她也跟着听了一些,对这位将军,是本能的惧怕的! 还有那紫菱,在屋外的时候,心中是那个渴望见到秦将军啊! 希望事情能在秦将军这里逆转。 至少,也不能让曹氏,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当紫菱一只脚,迈进了屋子,瞧见了那一脸冷然的秦将军之后,刚才的想说话,一时半会儿的,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秦将军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他正瞪着眼睛,一脸怒容的看着紫菱以及阮青林。 紫菱被吓到颤抖了一下,脸色白如纸张。 至于那曹氏,秦将军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彻底把曹氏忽视了一个彻底。 这让曹氏的心中有些恼恨。 这种感觉,就仿若是,她在秦将军心中,只是一个微尘一样的存在。 这让曹氏,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秦氏冷冰冰的看着紫菱和曹氏。 就算是秦氏这样柔弱的女子,在关于自己女儿安危的事情上面,也是冷硬的很。 阮云瑾看着那被人压着的紫菱,已经站在父亲身边的曹氏,心中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曹氏这样的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抛出替罪羊吗? 看起来,这一次是很难把曹氏给抓出来了。 曹氏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就证明曹氏不怕这件事情会牵累到她。 前生今世加在一起,阮云瑾对曹氏,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伯父,就是这个贱婢。在阿瑾的蜜饯里面下毒。”阮青林低头哈腰的说道。 秦将军冷着脸,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紫菱的身上。 那目光之中,带着太多的冷然和杀气了,让紫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就是这个丫头?”秦将军慢声说道。 这句话说的虽然慢,可是每一个字之中,都带着一种充满危险的意味。 紫菱哆嗦着。甚至都不敢开口了。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管自己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一定不让曹氏讨了好去! 给自己鼓足了力气,才一下子嚷叫了出来:“将军,您要给我做主啊!我没有害七小姐啊!” 阮青林冷声说道:“你说你没有害阿瑾,那我问你。那药是谁下的?你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承认的,也没有人对逼迫你!” 紫菱咬唇:“那毒是我下的。可是不是我自己想下的!” “不是你自己想下毒的,难道还有人逼着你去下?”秦将军听到这里,忍不住了,冷飕飕的说道。 紫菱磕磕绊绊的说道:“是……是曹……” “是曹什么?”阮云瑾扬眉。眯了眯眼睛问道。 曹氏听到这里,脸色有点难看,阿瑾这个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贼精贼精的! 这不是明摆着。想把她拉扯进去。 曹氏不等紫菱开口,主动往前走了一步,跪在地上,掩面啜泣道:“夫人,将军,你们要给我做主啊,紫菱她污蔑我,说是我指使她下的毒!” 阮云瑾在心中冷笑,这件事情,就算不是曹氏指使的,也和曹氏拖不了干系! 紫菱就是恨她,也不会有胆子来下毒的! 曹氏这是明显的,想倒打一耙啊! 阮云瑾的心中虽然明白这一点,也没有打算原谅紫菱。 若是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紫菱是不会这么铤而走险。 虽然如今,紫菱看起来,是被曹氏利用的那一个,不过俗话说的好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紫菱有今日这下场,都是自己找的。 要不是她自己想帮着曹氏作恶,谁能逼迫的了她什么啊? 就算是没有今生的这些恩怨,前生的仇,她也不打算这么算了! 所以今日,紫菱是一定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 至于那曹氏,阮云瑾咬牙,就算今日,侥幸让曹氏逃脱出去了,她早晚有一日,也会让曹氏付出沉重代价的! 为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那差一点就为因为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殒命的苏蕙。 想起苏蕙的样子,阮云瑾的心中就一抽一抽的疼。 苏蕙已经够可怜的,如今还要为她挡灾,这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秦将军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曹氏,没有和曹氏说话,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看着阮青林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至于秦氏,站在了秦将军的侧前面,一直都没有开口,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曹氏。 她可以容忍很多,可以不在乎很多,但是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向她的女儿伸手! 阮青林连忙解释道:“说起来,这一次能这么快就找出来紫菱这个贱婢,还是曹姨娘的功劳,若不是曹姨娘,我怕是还找不到紫菱呢!” 在屋子中的秋风,哼哼了一声说道:“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阮青林有些羞恼,这主子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呢,这秋风这样的小厮,竟然就说着这样的话! 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其实啊,这秋风这样已经是习惯了。 别看秦府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可也许是这男主子,是将军,所以在规矩上,讲究的还不是那么严格。 这行军大仗的人,在大事上面,是铁岭如山,一定要讲究规矩,可是在小事上面,还真就是粗枝大叶,不拘小节。 像秋风这样的,跟在他身边的小辈,平日里说话什么的,秦将军可是不会拘着的,反而觉得。这样才不压抑他们的天性。 阮青林就算是恼怒,也不敢硬气的说一句:“我问你主子的话呢,你开口说什么!” 只好生生的把这话给忍下去。 他可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啊! 他只好好声好气的说道:“这位小哥儿,曹姨娘一定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无风不起浪。”秋风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只要一看到阮青林的那一番嘴脸,他的心里就烦得慌! 表小姐是多好是一个女子,怎么就嫁给阮青林了?真是糟蹋了好人啊! 秋风的心中有不满,但更多是。想看一看热闹。 看着这阮青林下不来抬。他啊,就觉得开心! 阮青林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牙忍着自己心中的火气说道:“那是因为紫菱也憎恨曹姨娘。想污蔑曹姨娘泄恨。” 秦氏在一旁冷眼瞧着阮青林一次又一次的维护曹氏,心中对这个男人,除了冷漠,竟然多了几分恨意。 这就是她当年看上的男人啊。有人伤害了他们的女儿,他竟然还能这么维护这个可能是凶手的人! 曹氏哽咽的说道:“夫人。夫人!你要相信我啊,我也是真心疼爱阿瑾的,是不会在阿瑾的蜜饯里面下毒的!” 曹氏哭着,那声音。让人听了,就觉得同情和伤心。 秦将军冷哼了一声:“不许哭!” 这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欺负了这不入流的女人呢! 曹氏的脊背一僵,抿唇。生生的止住了哭声,那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着。 这副样子,更加楚楚可怜了。 不知道实情的人,看着曹氏这样,心中是肯定会有几分怜悯的。 可是知道曹氏是什么样的性子的人,就觉得眼前的曹氏,做作的恶心。 再一旁的紫菱,也因为秦将军的这一声厉喝,安静了不少。 “紫菱,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秦氏冷冰冰的说道,秦氏是打心眼里面,不想就这么放过了曹氏。 紫菱连忙磕了两个头:“多谢夫人,多心夫人!” 秦氏面无表情,没有一点笑容,然后道:“行了,说吧。” 这样的秦氏,是紫菱和曹氏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曹氏从心里面,打了一个寒颤,她觉得,秦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长此以往下去,她怕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曹氏到了今日,还在坐着那翻身的美梦。 殊不知,她这一生一世,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因果循环,前世作孽,今生,是必然要偿还的! 紫菱连忙道:“夫人,我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没有什么本事,就算是小姐给我受了气,那也是应该的,我就算是心中有不满,也是断然没有胆子下毒的!” “可是你最后还是做下了。”秦氏漠然的说道。 紫菱哽咽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夫人,这都是曹姨娘吩咐我做的啊!” 曹氏听到这里,怒声说道:“你血口喷人!” 紫菱恨恨的盯着曹氏:“要不是你,许诺我,只要能让夫人不痛快,就把我给调回去,我怎么会对七小姐下手?” 曹氏咬牙说道:“我亲口吩咐你下毒了?” 紫菱嗫嚅了一下,明显气不足的说道:“是!” 曹氏冷笑道:“紫菱,我知道,你恨我今日把你给找出来了,你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就想拉着我当垫背!” 秦氏冷冷的看了曹氏一眼,然后开口说道:“曹氏,你闭嘴,让紫菱说!” 秦氏这个时候,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威严。 让曹氏不敢反驳。 曹氏的心中窝火,可是也不得不闭嘴,不敢说什么。 —— 阿琼给大家拜年啦~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面,祝福大家事业顺利,身体健康,吉祥如意! ——L ps:新年快乐呦~~   ☆、第一百五十一章:苦肉 紫菱胆怯的看了秦氏一眼,才继续说道:“夫人,你不要被曹姨娘给蒙骗了啊,我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曹氏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紫菱一句。 却看着秦氏正目光森森的看着她,于是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倒是阮青林,温声开口了:“婉君,我知道,你因为阿瑾的事情,很是着急,不过也不能冤枉了好人,这一次要是没有曹姨娘,我还真是不能这么容易的就找出来紫菱这个贱婢。” 有了阮青林壮胆,曹氏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是啊,夫人,我知道,您是明事理的,是一定不会被这个贱婢蒙蔽的。” “你想啊,我要是真的有心害阿瑾,又怎么会主动把紫菱给找出来?”曹氏言之切切的说道。 “是啊,是啊,佩环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最是温纯,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阮青林附和道。 看着那一对男女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秦氏有些羞恼。 就算是几她如今不喜阮青林,可是名义上,阮青林还是她的夫君,她和阮青林还有一子一女,阮青林这样当真这么多人的面,来维护曹氏,这是明显的下她的脸啊! 换做一个人,也不会开心啊。 秦氏不开心了,秦将军更是不开心! 当真他的面,就敢这么欺负婉君了,他不在的时候呢? 秦将军的横眉一扫,冷哼了一声。 阮青林被吓的哆嗦了一下,他总觉得,秦将军的那目光。和刀子一样的,往身上割一样的。 不过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阮青林就看着紫菱,冷声说道:“紫菱,你若是还要污蔑曹姨娘,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紫菱哀戚一笑:“反正我也是那将死之人了,左右都是死。那我为什么不能说实话?” 秦将军一脸怒气的说道:“阮青林!你看一看。这丫鬟说的明白,这都是这曹姨娘指使的,你到了现在。还要维护曹氏!你有没有把婉君看在眼中!” 阮青林连忙道:“伯父,您息怒,我不是维护曹姨娘,我做这些。只是不想让这个贱婢颠倒是非,这也是为了婉君好。”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笑容。父亲竟然话说的这么堂而皇之,怪不得前世的时候,能在官场上青云直上呢! 说到这,阮青林看着紫菱。认真的说道:“你可有什么证据,是曹氏指使你做这些的?” 阮青林本来是不想问出这样的话来的。 他的心中有些担心,害怕会横生枝节。可是要不是这么做,他还真是有刻意维护曹氏的意思了。 到时候。秦将军是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这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来的事情。 谁知道,紫菱还真的是被阮青林这句话给问住了。 证据? 她还真没有什么证据啊! 曹氏在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也是暗示着说的,而且从买药开始,都是她自己做的,根本就没有人能证明,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曹氏做的! 这也正是曹氏会这么大胆的把紫菱供出来的原因! 没有证据,怎么说,都是口说无凭! 说难听点,那就是污蔑! 紫菱呆呆愣愣的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到阮青林这个问题。 “伯父,若是这件事情我曹氏做下的,我肯定是不会包庇曹氏的,可这件事,很明显,是紫菱这个贱婢栽赃的……”阮青林的心中虽然惧怕秦将军,可是还是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秦将军一脸冷然,很显然,是不怎么认同阮青林这种说法的。 秋风琢磨好了自家将军的想法,然后嗤笑一声:“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明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只能说明,做事的时候,手脚利落!” 这种话,从秦将军的口中说出来,当然不好,可是秋风说,就算是有一些不妥,也不过是一个侍卫说的话,本来就身份不高,做了什么逾越的事情,也不会影响到秦将军。 在秋风身边站着的夏雨,眉眼之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夏雨不善言谈,可是不代表夏雨不愿意看热闹。 有这么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存在,阮青林就更加难以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了。 虽然说秋风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可是秋风的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事实不就是那样吗? 只是曹氏做事比较干净,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直接说要紫菱对曹氏和阮云瑾如何,而且后面的事情,也让紫菱自己看着办。 根本就没有直接吩咐紫菱做什么。 这出了事情,她当然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摘干净了! 曹氏泪眼婆娑的说道:“你们难道都不相信我吗?” “要想让人相信,那你到是拿出来,能让人相信的证据啊!”秋风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大皮球给踢了回去! 曹氏羞愤! 就算是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拿不出来那所谓的证据啊! 曹氏看了一眼书房之中的木头柱子,心一横,哀哀怯怯的说道:“将军,三爷,夫人……” 曹氏望了一眼那个柱子,眼中含泪的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和夫人有过很多不愉快,可是阿瑾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是我心肠歹毒,我想和夫人过不去,我也不会在阿瑾的身上下手。” “谁信?”秋风嗤笑了一声。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眼中也满是恨意,谁会相信曹氏的话? 不会在她的身上下手?就算是她的死的和曹氏没有关系,可是死后,曹氏竟然连一个灵位都不让人给自己供! 现在还言之切切的说着,就算是有仇怨,也不会对她如何…… 哈哈,真是好笑,没有人天生就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这走了一世,如今性子不也好起来了吗?当初那张扬跋扈的性子,可是生生让曹氏捧杀而成的啊! 曹氏每一次,杀人害人,都是这么兵不血刃,真是好手段啊! 曹氏哀戚的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有法子,只是我是一定要证明我自己是清白的!我曹家的女儿,不能就这样背上这样的名声!” 曹氏不着痕迹的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好歹自己也是曹家的女儿,就算是秦将军可以只手遮天,也不能一点也不顾及到曹家啊! 俗话还说呢,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曹家的人,也不是能随便就得罪的! 曹氏说完,身子就猛然一动,往柱子上撞去! 咣当一声! 曹氏就猝不及防的,和柱子撞在了一起。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曹氏,曹氏竟然就这么撞在了柱子上? 谁都不会想到,曹氏会忽然做出来这样的举动。 曹氏跌落在地上,额头上往下流着血,已经不省人事。 秦氏在衣袖之中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她也有些慌乱,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恶事一样,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想给自己的女儿和苏蕙讨回来一个公道啊! 这秦氏,到底是在那单纯的后宅环境之中长大的,这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 阮云瑾看到了曹氏这么做了,心中觉得好笑,眼中没有一点担心! 曹氏怎么可能就这么要了自己的命? 按照曹氏的性格,这应该就是一个苦肉计! 曹氏这样的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阮云瑾不担心,不代表别人不担心了。 尤其是阮青林,脸色都吓白了。 阮青林连忙扑了过去,看着曹氏焦急的说道:“佩环,佩环!你怎么样了?” 曹氏以死证清白,不管这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件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然传出去了,只会让人觉得秦氏是一个恶妇。 秦将军的脸色铁青,秦氏的脸色也不好看,阮云瑾的心中更是有火气。 这些火气现在都没有办法对那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昏睡过去的曹氏发泄了,只能对着那紫菱发泄了! “把紫菱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柴房!”秦氏冷冰冰的说道。 五十大板!这简直能要了紫菱的大半条命! 对于这些奴才们,虽然说主家的人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不过毕竟还有布大闵律法在,不能直接就一刀抹了这贱婢的脖子! 这打五十大板,然后再关起来,没多久,就会“病死”。 这样才是处理这些人好办法。 秦氏这么吩咐的,就是想要了紫菱的命了! 就算是揪不出来曹氏,也要杀鸡儆猴! 让别人都瞧一瞧,她秦氏,也不是只会受欺负的!若是招惹了她的孩子,她也是会动手杀人的! 紫菱哀嚎了一声:“夫人啊!夫人,饶命啊,这件事情,真是曹姨娘吩咐的!” 秦氏冷漠的说道:“就算是这件事的主谋不是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秦氏说这样的话,就是想让那些想要帮曹氏的人,也掂量掂量! 不管是主犯还是从犯,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这就是秦氏现在的想法! 冷血这么一回,也就能震慑到不少人了!L   ☆、第一百五十二章:书院 若是不冷血这么一回,以后那些人,估计还会有被利益驱使的,然后抱着侥幸的心里,帮着曹氏做事的! 紫菱哭嚷着,就被人拖了下去。 是徐妈妈亲自做这事的。 徐妈妈恨这个紫菱,已经是恨的牙直痒痒了。 最开始的私人恩怨,紫菱当初对徐妈妈的欺负,还真的没有让徐妈妈怎么记恨。 徐妈妈之所以会这么恨紫菱,就是因为紫菱在阮云瑾的蜜饯里面下毒! 徐妈妈是把阮云瑾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害,你说她能不能恨紫菱吗? 紫菱哭嚷着,还想说什么。 阮青林往上面踹了一脚,怒声说道:“你要是还想多活一会儿,就不要在这里号丧!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要了的命!” 平日里温文有礼的阮青林说起这样的话,可以说是更加的狰狞恐怖。 紫菱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虽然说她的心中一直觉得早死晚死都是死,可是事到临头了,没有人会去从容的死。 就好比把一杯毒-酒摆放在眼前,让一个人自尽,那个人总是会本能的拖延一下…… 紫菱也是这样。 是人,哪里有不怕死的啊。 能多活一会儿,就多活一会儿! 紫菱就这么被拖了出去,徐妈妈让人在阮府的花园之中,摆了长条凳子,然后拿了板子,亲自监督打着紫菱! 打紫菱的事情,没有防备着众人。 大家都是可以瞧见的! 不怕大家看。还怕大家不看呢! 这些人,看到了紫菱凄凉的下场之后,下一次,若是还想招惹秦氏,估计就会掂量掂量了。 “哎呦!” “疼!” “啊!”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紫菱哀嚎着,求着徐妈妈。 徐妈妈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一点心软。冷冰冰的说道:“给我打!夫人吩咐了。往死里打!” 徐妈妈自作主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场人,以前可从来都没有看见这么血腥恐怖的事情。瞧着紫菱哀嚎着,大家的心都是颤颤巍巍的。 生怕把秦氏给惹生气了,然后也和紫菱一样,在这里被打死! 以前曹氏掌家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过曹氏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处置下人。 谁要是得罪了曹氏。最后都是莫名奇妙的出了事情的。 曹氏那个时候,可是在努力塑造自己的贤惠温善的形象的,当然不会明着做出来什么狠戾的事情。 所以啊,这下人们。还真是没有见到火这样的场面! 大家都以为秦氏是个好说话的,不过今日,目睹了这一幕之后。大家的心中,对秦氏也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啊。这三夫人,也有生气的时候。 而且生起气来,还真是恐怖! 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若是犯了三夫人的忌讳,那紫菱就是他们的下场了! 五十大板下来,紫菱的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只剩下一口气在吊着命了。 后背上的衣服,满是血迹,看的出来,打她的人,还真是没怎么偷懒! 曹氏的撞墙了,引起了骚动,没多大一会儿就平静下来了,秦将军就吩咐秦氏把点心拿上来吃了。 秦将军这是有心给秦氏撑腰,就是那曹氏死了,他也不会怎么在意的。 曹氏被人抬了回去,阮青林风风火火的吩咐了人去找郎中。 然后就陪着笑脸,跟着秦将军说话了。 秦将军看着这样的阮青林,觉得阮青林实在是太没骨头! 若是阮青林今日能硬气一点的站出来维护曹氏,或许秦将军还不会这么看不起阮青林。 “你下去吧!我和婉君还有阿瑾说说话!”秦将军毫不留情的就下了逐客令。 阮青林有些失望,又有些如释重负。 在秦将军的面前,他是觉得真压抑啊,就算是秦将军什么不说,什么也不做,他的心里都本能的觉得害怕。 现在秦将军开口让他走了,不用在这里赔笑了,他当然如释重负。 可是……转念间,阮青林就想到了,这样一来,他可就是失去了一个大好的巴结秦将军的机会啊! 未免的,又有一些失望。 不管阮青林心中怎么想吧,秦将军都开始撵人了,他也没有办法留在这了,只好说道:“那我就先走了,正好还有一些政务没处理完。” 末了,阮青林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在阮青林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将军忽然开口:“等等!” 阮青林一眼讨好的笑意的看着秦将军:“伯父有什么吩咐?” 秦将军冷哼了一声说道:“让人去把子瑜接回来,这也是我们秦家的孩子,我想见一见。” 阮青林在心中嘟囔了一句,这明明是阮家的孩子,怎么就成了秦家的孩子,心中嘟囔着,他的嘴上却笑着应道:“您来了,子瑜应当来拜见您,我这就让人去接子瑜回来。” 阮云瑾眼睛溜溜一转,看的出来,秦将军对自己的哥哥,也很是关心的。 阮云瑾忽然想起了弘文书院来…… 弘文书院,可以说是大闵朝很出名的地方了。 这是大闵帝都之中,世家弟子读书的地方。 里面的先生,甚至都有当过皇子师的。 说起来,大闵帝都,最好的学院了。 自然,这个学院,一般人,是没有什么本事进去的。 除了一些学业特别优异的学生可能是寒门子弟,剩下的学生,都是国公重臣的孩子! 别看大闵朝,一共也没有几个位高权重的人。 可是架不住。这些人子嗣众多啊! 这一家子,都可以组成一个小班了,这些人和在一起,可不就是一个学院! 阮云瑾就想着,若是能把阮子瑜送进弘文书院,可就不用再去大阮府寄人篱下了! 自然,这弘文书院。按照小阮府的地位。还真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别说小阮府了,就是大阮府,也只有三个孩子在弘文书院读书。剩下的人,都是在家中念私塾的。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小阮府办不成这件事。不代表秦将军也办不成啊! 秦将军这么疼爱自己,就算是不是特别疼爱哥哥。也应该是对哥哥有情分的。 若是秦将军能开一句口,哥哥去弘文书院的事情,就成了! 阮云瑾的心中琢磨着,要怎么样。能和秦将军表达出这个想法,想着想着,阮云瑾就笑了起来。 过了两刻钟。阮子瑜就回来了。 阮云瑾早早的就尿遁出来,在外面等着阮子瑜了。 小阮府早上闹的那么厉害。早就在大阮府之中传的沸沸扬扬了,阮子瑜可是很担心阮云瑾。 当他看到和阮云瑾正和一根青葱一样的,站在那看着他的时候,连忙走快了几步,能看见阮云瑾没有事情,他可是很欣喜! 阮子瑜一把伸手,就抱住了阮云瑾。 嗓音沙哑的说道:“阿瑾,你没有事情,真好。” 阮云瑾看着自己的兄长,明显能感觉到,来自他的担心。 阮云瑾用头蹭了蹭阮子瑜的胸膛,闷声说道:“是阿瑾不好,让哥哥担心了。” 阮子瑜把阮云瑾放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阮云瑾一番,发现阮云瑾果真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活碰乱跳的站在他免去,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没有吃那蜜饯……” 这些事情,他都听那个大嘴巴阮子诚说了。 而阮子诚,是从陆氏那听墙角听到的。 陆氏作为大阮府的当家夫人,那消息可是灵通的很,小阮府发生的这点事情,那里能瞒得过她的耳目啊。 阮云瑾垮着脸说道:“是苏蕙吃了那蜜饯,现在她还在病床上躺着……” 想到苏蕙,阮云瑾就是满满的内疚。 阮子瑜看着自家妹妹那担忧和愧疚的神色,也想起了那个切生生的,脸上有一块胎记的小女孩。 不知道怎么的,苏蕙怯生生的喊着他子瑜哥哥的样子,竟然飘荡在他的脑海之中,萦绕不去。 阮子瑜心中暗道,回头自己应该多照顾苏蕙一下,就算是为妹妹还那救命之恩了。 阮云瑾出来寻阮子瑜,为的可不说这么两句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话。 她是想和阮子瑜说一说,去弘文书院的事情。 今日紫菱在她的蜜饯里面下毒的事情,让阮云瑾的心中有些担心阮子瑜了。 前世的时候,哥哥的病死的,那毒……想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下的吧? 以前她总觉得,只要在这两年内,把兄长从大阮府带出来,就算是救了兄长了。 今日的事情,如当头一棒,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一日也不能让兄长在大阮府待下去了! 没多呆一日,都是多一分危险! 看着自己的妹妹,一会哀声叹气,一会儿苦着脸,一会又眉毛紧缩,阮子瑜那个心疼! “阿瑾?阿瑾?”阮子瑜担忧的喊了几声,心中暗道,该不会是今日的事情,吓坏了阿瑾吧? 阿瑾再成熟,可也改不了她还是一个孩子的事实啊! 这五岁的孩子,可是容易被惊吓到的! 阮子瑜担心着阮云瑾,浑然已经忘记了,他自己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L   ☆、第一百五十三章:劝说 阮云瑾被阮子瑜这么一喊,回过神来,她望着阮子瑜认真的说道:“哥哥,你以后莫要去大阮府读书了。” 阮子瑜的心中一惊,阿瑾好端端的,怎么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转念,想到了一个可能,温柔且怜爱的看着阮云瑾,温声说道:“阿瑾,你想哥哥了吧?可是哥哥是一定要去读书,这样以后哥哥才会有能力保护你和娘亲。” 阮子瑜说这样的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个念头,是阮子瑜奋斗的目标,保护娘亲和妹妹,已经成了这个小少年心中最大的愿望。 阮云瑾继续说道:“哥哥,我是想你了,不过我不想让你去大阮府读书,却不是因为这个。” 阮云瑾看了一眼蔚蓝色的天空,接着说道:“哥哥是一定要读书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到大阮府去了。” 兄长这样的人,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她当然不会拦着。 只是,大阮府就好比龙潭虎穴,再也去不得了。 若是和今日的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哥哥的身上怎么办? 虽然说小阮府现在也不太平,可是相信,经过了这件事情,那曹氏也会安生一些。 再加上,有她在,亲自防备着照顾哥哥,总好过在那大阮府,她丝毫帮不上什么忙吧。 阮子瑜摸了摸阮云瑾的头,语气有点不自然的说道:“哥哥很喜欢大阮府呢,大阮府有子诚,还有那些学富五车的先生……” 阮子瑜说着这个时候,心中忍不住的想起来了,那对他过分殷勤的阮二爷。身子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很显然,他是很害怕阮二爷的。 在阮子瑜的心中,那阮二爷,就是禽兽不如的,想要染指他这个侄子的恶魔。 殊不知,阮二爷是阮府之中。少有的对他真正关心的人。 也是真正的想帮他的人! 阮青羽不待见阮子瑜。可是他是重诺的人,他答应了阮云瑾,当然就不会失信于阮云瑾。 阮子瑜以前的时候。也是不喜欢大阮府的,想要离开大阮府。 谁不想守在自己的妹妹和娘亲身边的? 可是如今,他长大了不少,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知道若是他想学到东西。以后有能力保护母亲和妹妹,大阮府现在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们小阮府。是没有实力,给他找到那大阮府的先生一样学富五车的人当先生了。 就算是他现在不喜欢大阮府之中的阮二爷,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他都想忍下去。 为了更好的明天。 为了母亲和妹妹。 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这样口是心非的说着话,是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让人一点也察觉不出来的。 感觉到自家兄长的为难。阮云瑾道;“哥哥,你莫要敷衍我。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大阮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大阮府?” 阮子瑜笑道:“哪里有的事情,我很喜欢大阮府呢!” 说着,阮子瑜就想往前走去,可是阮云瑾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一定要听一听,哥哥为什么,不肯离开哪里。 就算是大阮府的人,没有人欺负哥哥,可是和家人分离,近在咫尺,却不能时常相见,还寄人篱下的日子,谁愿意过啊! 他觉得,阮子瑜一定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一想到自己的年幼的哥哥,现在就心事重重,阮云瑾的心中也不怎么好受,本能的想来分忧。 阮子瑜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就瞧见了阮云瑾正目光清亮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子瑜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然后看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 阮云瑾气鼓鼓的说道:“哥哥不疼我!不把我当亲妹妹!” 阮子瑜的眼皮一跳,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不疼你,怎么就不把你当成亲妹妹了?” 阮云瑾撇撇嘴说道:“你要是把我当成秦妹妹,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离开大阮府,我想让你回到小阮府呢,这样能陪在阿瑾的身边了!” 看着自己的幼妹,这么依赖自己,阮子瑜心中的气恼,也就去了几分。 还是一个孩子呢,恋着自己的哥哥,也是正常的。 想到阮子诚的妹妹,每日追在阮子诚的后面哭哭啼啼的喊哥哥,阮子瑜的心中,有些羡慕。 阿瑾是不怎么会哭的,若是阿瑾能和一个小尾巴一样的跟在自己的后面,该有多少啊! 阮子瑜只好温声说道:“阿瑾,哥哥不想离开大阮府,就是因为疼你,大阮府的先生有学问,等我以后考上了功名,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阮云瑾虽然早就有一些猜测,可是当亲耳听阮子瑜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心中一阵揪疼。 前世的时候,她年幼,还太懂这兄妹之情的可贵,就是兄长去世的时候,她也没有怎么哭。 如今想一想,她那个时候,还真是…… 哎…… 谁让她年幼。 这辈子,她可不会再这么犯浑了。 阮云瑾的眼睛晶亮的看着阮子瑜,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哥哥,要是有一个地方,有比大阮府还好的先生,而且还能经常回家,你想不想去?” 阮子瑜疑惑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问道:“还有这样的地方?” “你就告诉我想不想去吧。”阮云瑾抛下了一个诱饵,等着阮子瑜上钩。 阮子瑜展颜一笑:“要是真有这样的地方,我当然会去,可是阿瑾,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可别是什么皇子伴读……”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皇子伴读? 就算是自己的哥哥想去,她也不会让去呢! 皇宫那可是比大阮府还要吃人的地方,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哥哥从狼窝里面捞出来,然后推到虎窝里面去? 阮云瑾扬眉吐出了几个字:“弘文书院!” 她就不信,自己的哥哥没有听说过弘文书院! 阮子瑜还真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只是因为弘文书院里面的人,都是朝廷重臣的后代,他这样的出身,是没有什么资格去那读书的,所以他就没有把这弘文书院放在心上。 哪里会明知道自己去不了,还惦记着啊。 如今听阮云瑾提起弘文书院,阮子瑜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就黯淡了下去。 他好脾气的说道:“阿瑾,弘文书院,的确是这样的一个好地方,可是我哪里去的了。” 若是说学业吧,他是学的不错,不过年纪还小了一点,学的东西还不算多,现在肯定是不到那弘文书院破格收录的标准的。 等两年,他再多学一些东西,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前世的时候,然而,他上辈子没有好福气活到那个时候。 阮云瑾悄声说道:“哥哥,秦爷爷现在可是在府上呢,你若是想去弘文书院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阮子瑜想起了那位严厉的将军,说实话,他在这一点上,还是不如阮云瑾的,对那秦将军,是有几分惧怕的。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阮云瑾说的,是一个办法。 要是秦将军肯说上一句话,那他肯定是能到弘文书院读书的。 阮子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只是,那秦将军,会答应我吗?” 阮云瑾抿唇一笑:“到时候,咱们就委婉的给秦爷爷一说,不想分开……然后还忧心学堂的事情……” 阮云瑾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多。 最后,阮子瑜不安的问道:“这样真的能成?” 阮云瑾拉住了阮子瑜的手,给阮子瑜一些力量:“哥哥,不管能不能成,试一试,总是不吃亏的!就算是不成,你继续回到大阮府去读书,也是一样的,没有人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在场的人,要么是秦将军的人,要么是自己的心腹。 至于父亲,他是第一个,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好不容易巴结了大阮府,他才不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得罪大阮府的人呢! 听阮云瑾这么一说,阮子瑜的心安了一些,是啊,就算是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成了,会有更好的前途,那弘文书院的先生,可是整个大闵最好的。 当朝重臣,很多都是从弘文书院里面出来的。 这从弘文书院里面出来的学子,甚至于在身份上,都要比别的学子显得高贵,更容易得到今上的青睐。 这么想着,阮子瑜就觉得,一定要去试一试! 兄妹两个,并肩走到了屋子。 阮云瑾的手,死死的拉住了阮子瑜的手,不肯松手。 眼眶也是红红的,里面蕴着泪水。 阮子瑜进到屋子之中,本来是应该先给秦将军和阮三爷,以及秦氏行礼的,可是阮云瑾这样,阮子瑜这个礼,自然是没有办法行了。 秦将军看着那明显是受了委屈的阮云瑾,皱了皱眉毛,开口问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秦爷爷!” 说着,秦将军的目光就落在了阮子瑜的身上。 就算是都是秦月的孩子,他还是多偏爱阮云瑾一些的。 他疼爱阮云瑾,如今可不紧紧是因为阮云瑾是秦月的孩子,更多是,是觉得阮云瑾和他分外的投缘。L   ☆、第一百五十四章:做主 即便是阮云瑾的亲哥哥欺负了阮云瑾,秦将军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将军的心中,对阮云瑾是有着很大的偏爱的。 这铁血将军,遇到软绵绵的阮云瑾,直接就从一只老虎变成了一只大猫,正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啊! 换做阮子瑜,秦将军的心中想要照顾,也是为了秦月的,可未必会有多么喜欢。 倒不是说阮子瑜不好,而是缘分的问题。 秦将军就是和阮云瑾投了缘分,这是谁也不想到的。 阮子瑜被秦将军这么一看,只觉得好像忽然就到了冰窖里面。 阮子瑜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挺直了身子,清澈的回看了回去。 阮子瑜年纪小是小,可的确是有几分骨气的。 这可能也就是秦家人的本质吧。 这让秦将军高看了阮子瑜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子,到是有点他年轻时候那不服输的性格了。 这让秦将军喜欢了阮子瑜几分。 阮云瑾嘟囔着嘴回答了:“秦爷爷,是哥哥欺负我!” 阮子瑜尴尬的笑了笑。 秦将军心中对阮子瑜的好感,瞬间就没了,身为哥哥的,竟然还要欺负妹妹,他小时候再浑,也是知道要保护妹妹的。 阮子瑜开口说道:“我没有欺负阿瑾。” 秦将军可能还不相信,不过秦氏却是相信的,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她知道,子瑜爱护阿瑾都来不及呢,咱们还会欺负阿瑾? 阮云瑾一脸不开心的说道:“就是坏哥哥欺负我。这都多久了,都不知道回来看我!” 秦将军听了这话,目光缓和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真以为,阮子瑜怎么欺负阿瑾了呢。 阮子瑜摸了摸阮云瑾的头,宠爱的说道:“哥哥也想你,可是却不得不去大阮府上学堂……” 秦将军皱了皱眉毛。问道:“去大阮府。为什么不能经常回来?” 在秦将军的心中,大阮府也算不上什么太位高权重的人家,是可以随便进出的。 可是阮子瑜地位尴尬。哪里能和真的去学堂一样,随意进出啊! 再说了,那阮青林,可是巴不得阮子瑜多在大阮府呆着。好和大阮府的少爷们混个眼熟,到时候。能在仕途上有所帮助。 所以大阮府和小阮府,仅一墙之隔,他也不能时常回来。 阮子瑜不知道怎么回答秦将军的问题,就低着头。 阮云瑾嘟囔着:“爹爹也坏!不让哥哥回来!” 听到这个。秦将军的脸色一冷! 这孩子回家,还不成了? 这是想把阮子瑜赶出去吗? 秦将军没有想到阮青林那些弯弯道道的想法,心中还以为。是阮青林不喜欢这个儿子,为了那曹氏。把阮子瑜赶出去的。 他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怒声就要大嚷,不过看着两个孩子都在,秦将军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不过语气还是很不好的说道:“阮青林实在是太过分了!” “子瑜,我给你做主,从今日开始,你就不用去那大阮府了!”秦将军冷哼了一声说道。 阮子瑜往前走了一步,行了一个礼,才开口说道:“秦爷爷,您的好意,子瑜心领了,只是我自己……想留在大阮府。” 秦将军瞪大了眼前看着阮子瑜,这是为什么? 秦氏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回到她的身边,可是她期盼的事情啊!子瑜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拒绝了? 阮子瑜低声说道:“大阮府的先生,是好的,我想多学东西,早点考上功名,来照顾母亲和妹妹。” 阮子瑜此话一出口,秦氏的眼睛一酸,眼中就含满了泪水。 以前都是她这个当娘的不争气,子瑜竟然背负了这么大的压力,还有阿瑾,小小年纪,竟然也沉稳的不像是一个孩子,这都是她不好啊。 秦将军也有些动容。 他难得的,对着和阮云瑾以外的人,温和了语气说道:“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大阮府却是去不得了,我再给你找先生,比大阮府的还要好的。” 阮子瑜的眼睛一亮,然后瞬间就又黯淡了下去:“那先生,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真正好的,教出来过国家重臣的先生,哪里会有几个出来出来当私塾先生啊! 多半的,都是到了那大一些的书院。 阮子瑜悄声说道:“我……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只是……” 正有一些为难的秦将军,见阮子瑜吞吞吐吐的,然后就问道:“什么地方?” “弘文书院,只是……”虽然说阮云瑾给阮子瑜已经做过不少的心理建设了,可是话到了嘴边,阮子瑜竟然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秦将军自语道:“弘文书院?” 就在阮子瑜的心,七上八下的等待着结果的时候,秦将军颔首说道:“倒也是一个好地方。” “秋风,一会儿你就去同弘文书院打招呼,就说我侄子要过去读书。”秦将军干净利落的吩咐道。 秦将军说完了之后,然后斜着眼睛,看了阮云瑾一眼,道:“鬼丫头,满意了吧?” 阮云瑾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秦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她这点小鬼心眼子,秦将军估计早就猜透了。 这些也是阮云瑾早就想到的。 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秦将军说这件事情,于是才绕了一个弯子。 秦将军被阮云瑾“小算计”了一把,不过心情还是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秦氏,还有这两个孩子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子孙满堂的,含饴弄孙的感觉。 这是在秦府,他没有感觉到过的。 说起秦府,那汪氏,现在正坐在主屋的座位上,手中摆弄着一串佛珠转动着,然后听着下面的人,汇报着秦将军的行踪。 当听说秦将军来了小阮府之后,她那张涂着厚厚的粉的脸,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抓着佛珠的手,明显用力了不少。 她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之后最里面就念起了佛经。 秦将军吃着百花酿糕,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在小阮府之中,呆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秦氏本来是想留真秦将军吃饭的,不过秦将军却拒绝了。 这让秦氏有些遗憾,不过在遗憾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有点害怕自己招待不好秦将军的。 送走了秦将军,秦氏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脸上满是满足。 有了秦将军的话,子瑜以后是不用去大阮府了,弘文书院,就在京都之中,可以随时回来,也可以几日回来一次。 总之,是比大阮府方便多了。 秦氏把这件事只会了阮青林,阮青林别提多开心了,他让阮子瑜去大阮府,就是希望阮子瑜多认识一些以后有发展的人。 现在去弘文书院,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弘文书院的,都是什么人? 比大阮府,可是高一个档次呢! 如是大阮府的孩子,都能去弘文书院,估计也府中也不会有学堂了。 在里面认识的每一个学子,以后都是大有前途的。 阮青林素来是不关心孩子们的感受的,只要他觉得对阮府有利就行。 当然不会阻挡着这件他心中的好事了! “子瑜,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府中择一个院子吧,你已经这么大了,总不能和娘还有妹妹住在一起。”秦氏语重心长的说道。 阮子瑜在大阮府,就是自己住一个小院子,现在能回来,住在哪里都可以了。虽然说他也想和母亲和妹妹住在一起,不过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于是就开口说道:“娘,我想要瀚海院。” 瀚海院,是挨着缀玉阁最近的院子了。 虽然不大,可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秦氏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于是就颔首道:“那就这里了,我现在就让人给洒扫干净。” 秦氏既然已经掌家,这点事情,还是做的了主的。 阮云瑾羡慕的看了阮子瑜一眼,其实她也想自己有一个院子呢。 也不是她不孝,实在是她这顶着二十几岁的灵魂,还要早母亲的面前,装小孩子,有点累啊。 再加上,若是有了院子,她自己私下做点什么事情,也方便啊。 阮云瑾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娘,阿瑾也想要一个院子。” 秦氏以为阮云瑾是孩子心性,看见阮子瑜有了,就也想要,于是就嗔怪的说道:“你哥哥是男孩子,应该立事了,才搬出去住,你一个小丫头,就在娘的身边吧,至于院子,娘给你留着,等过几年,再搬过去。” 阮云瑾再认真不过的说道:“娘,我也想和哥哥一样,现在就搬出去。” 阮云瑾重复的时候,语气清晰清脆,秦氏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女儿,虽然年纪还小,可是想的东西,是和一般孩子不一样的,这次,可能是真的想搬出去。 秦氏想到这里,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好不容易把子瑜盼回来了,结果阿瑾这孩子,还要搬出去自己住!这……实在是让她有些难受了。 秦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L   ☆、第一百五十五章:院子 她的女儿,认真的告诉她,想要搬出去,独自住…… 若是阿瑾已经有十岁了,她自然不会再纠结这点事情,可是现在,阿瑾只有五岁啊。 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比如子瑜,不用子瑜自己提出来,她就主动的会给子瑜安排好这一切。 可是阿瑾呢,五岁的孩子,就自己提出来,要出去单立一个院子。 五岁就想出去单过,这让一个母亲,的确是一时半会的,有点接受不了。 阮云瑾看到秦氏这样,心中一紧,当下就觉得,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这么久了,就算是父亲那么给母亲委屈受,可是母亲也从来没有哭过,但是今日,母亲竟然,就这么哭了。 可见她无意间的一句话,着实是伤到了母亲的心。 重生回来,阮云瑾最在意的人,就是秦氏了,如今看到秦氏这样,她也很心疼。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秦氏的衣袖,温声说道:“娘,阿瑾舍不得你……你别哭了,我就是觉得哥哥自己出去住了,觉得好玩,才想着的,现在已经不想出去住了。” 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秦氏还是知道一二的。 她已经瞧出来阮云瑾是真是想搬出去了。 所以才难过的。 若是最开始就看出来,和阮云瑾话里面说的一样,这一切,只是一句戏言,她当然不会忽然这么难过伤心。 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正用那水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认真的告诉自己不出去住了,舍不得她。 秦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心中的那点哀伤,瞬间就化成了虚无。 她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你想要哪个院子?” 啊?阮云瑾听了这话,一时半会的,有点没会过味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氏这是应下她想出去的想法了。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秦氏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 她狐疑的看了秦氏一眼,然后不安的问道:“娘?” 莫不是母亲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说出来的气话吧。 若真是这样。就是她再想出去住,也不能惹了娘亲不开心! 阮云瑾越是这样为秦氏着想,秦氏就越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委屈了。 她最开始不高兴,无非就是觉得。阿瑾这个孩子,心野了。想出去了,如今知道,她在阿瑾的心中,还是最重要的。那心里就也舒畅了。 就觉得,什么都舍得依阮云瑾了。 秦氏温声说道:“只要你们兄妹两个,过的开心。娘就开心。” 说着说着,秦氏就笑了起来。 她的眼中。含着一点水光,这样一笑,就仿若是在雨后绽放的芍药,分外的明媚。 阮云瑾放心下来了,低声说道:“我想要静兰院。” 这个静兰院,地方是很大的,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正在府上的一个角落里面,两面都有高高的院墙。 算是府上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秦氏皱了皱眉毛,阿瑾怎么想要这一处院子? 阮云瑾想要这院子,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它挨着府墙,这进进出出的,她可就不用一直都走府门了。 这一辈子,她不想有上一辈子的那种名声,也更不想和那普通的千金小姐一样,乖乖的呆在后院之中。 若是这样,早晚有一日,她会和当初的娘亲一样,去嫁人,若是遇见了和卫殊那样的人倒也罢了,至少她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可若是遇见了父亲那样的男人,她不还是要被人揉捏受气? 如今,她想要那名声,也要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亲人! 有了这府墙,她就可有时常出府,然后还不被人知道了。 阮云瑾想的这些,秦氏不知道啊,秦氏的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要了这偏僻的院子,心里就有点疑惑和不是滋味。 按说,以她现在在府上的地位,阿瑾是不用委屈自己的,府上的院子,除了老夫人住的,阿瑾想要哪一个都行!便是那吐芳斋,她也可以让秦氏挪出去,给阿瑾让出来! 秦氏轻声开口问道:“阿瑾,你真的想去静兰轩?” 阮云瑾认真的点了点头:“娘,我喜欢那个地方。” 秦氏轻蹙眉毛,思索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她既然选择了哪里,就应该是喜欢那。 左右都是府上,她若是想阿瑾了,随时过去看就是了。 秦氏想通了之后,就开口说道:“这样一来,咱们府上的人,就又不多了,你单独立院子,也是要用人的,你哥哥,身边也没有什么可心的伶俐人,是时候需要几个人了。” 秦氏这么一说,就是想着往府里面买人的事情了。 府上的没有什么钱,可是她有钱啊! 她不会再给秦府往里面贴补银钱,但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她也是决计不会委屈了的! 这就是秦氏的想法! 府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阮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她去看了昏迷之中的曹氏一眼,掀了掀眼皮,看着了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曹氏,最后就道:“人已经走了,差不多就起来吧。” 不然曹氏昏迷的事情,传到了曹家人的耳中,曹家人不知道还要怎么来闹腾! 脸色苍白的曹氏,没有一点动静。 阮老夫人转身道:“赵嬷嬷,扶着我回去。” 阮老夫人这些日子,折腾过了几回,现在腰不是很好,疼的厉害,走路都有些不方便。 赵嬷嬷扶着了阮老夫人。脸色不善的说道:“老夫人,曹姨娘这……” 阮老夫人不阴不阳的说道:“她自己一会儿会起来的。” 等着赵嬷嬷和阮老夫人离开之后,正躺在床上的曹氏,动了动。 就要睁开眼睛。 可是谁知道,丫鬟往屋子里走来,她只好又躺下了。 阮老夫人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府上这些糟心的事情。而且是越想越难受。 如今曹氏是个不省心的。那秦氏更是骑到了她的脖子上拉屎,整个阮府,现在都给那秦氏牢牢的抓在手掌心里面了。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中,十分堵心。 阮大郎和张氏,出了那么一回事情之后。安生了不少,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个人也只知道躲在屋子里面乐,不敢出来搀和。 但是范氏,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得巴结秦氏了。 以前还有一点犹豫。害怕彻底得罪曹氏,可是如今一想,曹氏如今这么不成气候。她有什么害怕得罪秦氏的? 范氏思索再三,决定去看一看秦氏。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 可若是就这么去了吧,范氏还觉得,秦氏未必会和她多热络。 思前想后,她就想起了浚哥儿。 阮子浚自从服用了一段日子丹参雪绒丸之后,身子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弱,可没有弱到以前那么弱不禁风的程度了。 在加上,这一段时间,范氏也放心让阮子浚出来走一走了。 这出来的多了,身体就好的更快了。 因为丹参雪绒丸的事情,范氏觉得,阮子瑜和浚哥儿还是能投缘的,而秦氏,对浚哥儿,也很是怜爱。 若是没有一丝怜爱,也不可能把那么贵重的丹药给浚哥儿用。 这么想着,范氏就想真把浚哥儿一起带回去了。 阮子浚本来是不愿意搀和范氏的这些事情的,也不愿意到府上别的地方走动。 他是这府上唯一的庶子的儿子,在府上的地位,可尴尬的很。 要不是老夫人,为了一个好名声,估计他们现在已经会被赶出府了。 正所谓慧极必伤,阮子瑜身子不大好,可是那智商,却是很高的。 可是后来,阮子浚听说要去见秦氏,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阮子浚对秦氏,是很感激的。 当初给他药的事情,是阮云瑾提出来的,可若是秦氏不同意,阿瑾一个五岁的孩子,怕是也拿不出来药给她吃吧? 阮子浚刻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子虽然消瘦,可看起来,也是精气神极好的。 阮子浚和范氏上门的时候。 秦氏正从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想着找出来一部分东西,给苏蕙送去。 苏蕙这一次,是为阿瑾挡灾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表达一下歉意。 还有,阿瑾和子瑜也都要自己出去住了,需要的东西,也就多了。 秦氏让人找出来一匹金丝缠藤的花纹的苏锦,打算下一次,一起给李氏送过去。 这一匹金丝缠藤花纹的苏锦,可是孤品,是姑苏最好的绣女,一点一点的绣上去的花纹,然后用百草浆液浆染的。 便是给当朝皇后做礼物,也是使得的! 这是秦氏,最贵重的料子了。 范氏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秦氏正抱着那料子翻看着。 秦氏这是想看一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这么郑重送过去的东西,若是有一点破损的地方,面子上可就难看了。 这东西,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好的,可这也放了好些年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那么一两只小虫,咬出来一个两个的洞洞。 范氏的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那金丝缠藤花纹的苏锦,给闪瞎了。L   ☆、第一百五十六章:上门 那是一匹素蓝色的布匹,上面满是金丝缠藤的花纹。 那花藤之中,带着金色的光亮,一看就知道,是用上好的金丝绣成的。 金子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可把金子,拉成这么细的线,还要用来绣东西,最后的价值,就远远不是那用的那点金子,可以比拟的了! 范氏的心中满是感慨,这秦氏,果然是有钱啊! 想到这里,范氏又有点不满意,秦氏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一点钱来帮府上? 这一段日子以来,府上的吃穿用度,实在是太差了。 简直是比曹氏苛待她的时候,还要差。 范氏的心中这么想着,可也不敢说什么。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想要攀附秦氏的。 要是现在,因为这些不满,表现出来自己的不开心了,给秦氏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更艰难。 范氏说到底,还不算太坏,就是有点小势力。 这样的人,若是用好了,也不失为的一个很好的出头鸟。 用不好,那简直就是累赘了。 阮云瑾也和阮子瑜站在屋子里面呢,兄妹两个人,正轻声说着话。 阮子瑜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用回到大阮府了,心情就无比的高兴! 弘文书院啊,那是多少人,想去去不成的? 现在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还要对亏了阿瑾! 这么想着,阮子瑜就更加的想要加倍的对阮云瑾好了。 “啊,是二嫂来了。快点进来。”秦氏连忙给人香屏使了一个眼色,想让香屏快点把这东西收拾好。 来了客人,屋子里面这么乱,也不怎么好。 范氏走了进来,看着活蹦乱跳的阮云瑾说道:“我今日听说紫菱那贱婢的事情了!就想着,来看一看阿瑾,有没有被吓到。” 秦氏不喜欢范氏。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来关心阿瑾的,她就更难以摆出什么高姿态了。 于是就含笑说道:“阿瑾没有什么事情,阿瑾。你还不快点谢谢你二伯母的关心!” 阮云瑾抬眼看了一眼范氏,丝毫不走心的就说道:“谢谢二伯母了!” 阮云瑾本来是想应付一下,就带着哥哥出去,可是目光。就落在了那正清澈的看着她的阮子浚的身上。 阮子浚和他母亲不一样,他太清澈。让人不忍心去欺负。 阮云瑾想了想问道:“浚哥哥,你的病好一些了吗?” 阮子浚含笑道:“好多了。” 阮子瑜对这个阮子浚是听说过几回的,两个人以前也就是远远的见过那么一两次。 那个时候的阮子浚还病怏怏的,没有什么精气神。 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可是今日。看到了这样的阮子浚,阮子瑜的心,就热络了起来。想和阮子浚多说一说话。 大房的那几个孩子,都是废物一样的。根本就不会引起阮子瑜的注意力。 阮子浚的年纪和阮子瑜差不多,阮子瑜就本能的,想去结交这个朋友! “三哥,咱们一起出去走一走吧。”阮子瑜笑着邀请着。 阮子浚的眼睛一亮,当下就利落的答道:“好啊!” 范氏看着三个孩子出去了,当然不会阻拦,她啊,是巴不得阮子浚和秦氏的两个孩子感情好呢! 这样一来,阮子浚多多少少,会沾点光。 范氏这个势力是势力,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和张氏,却是有一点不同的。 张氏是那种为了保全自己,可以牺牲自己孩子的人,而范氏,似乎所作所为,更多的,都是为了浚哥儿。 浚哥儿就是她的依靠,她把浚哥儿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三个人走出去,在后花园里面聊了起来。 “三哥,可有读过什么书?”阮子瑜含笑着问着。 问完了,阮子瑜忽然就后悔了,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明明知道三哥一直生病在家,却还要问这样的话! 阮子浚却含笑答了:“已经看过《策论》和《福民》了。” 这两本书,是阮子浚这个年纪,正好应该学的。 阮子瑜最近也是在学这两本书呢! 现在听说阮子浚也读过,眼睛顿时一亮,两个好像一下子就多了好多话题一样。 阮云瑾捏着一朵花,自己迎着阳光看着。 不知道再想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默默的看了一眼那两个聊的很是投缘,说起来没完,已经忘了妹妹的两个哥哥,哀叹了一声。 都说女人的友情有的时候来的莫名其妙,如今看起来,这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许是感觉到阮云瑾的不开心了,两个人,才带着阮云瑾一起玩了会儿。 等着浚哥儿走了之后,阮子瑜就感慨的说道:“没有想到,三哥的书,读的这么好。” 阮云瑾笑着问道:“比哥哥你读的还好?” 阮子瑜笑着说道:“一样好!” 在阮子瑜的心中,在读书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佩服过什么人,阮子浚算是第一个! 阮子浚还经常有那种新颖独到的看法,这说来说去的,阮子瑜就打心眼里面觉得,阮子浚是一个有学问的。 阮子浚一直生病,不能出屋子。 也没有什么人可以陪着他玩,他唯一的朋友,也就是书了。 这书,读的比阮子瑜其实要多很多的。 如今让阮子浚能让阮子瑜刮目相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长久努力的结果! 阮子瑜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说我要是去求秦爷爷。让秦爷爷把子浚也送到弘文书院,秦爷爷会答应吗?” 和阮子浚聊了这么一回之后,阮子瑜就有这种想法。 不过他没有和阮子浚说,只是隐晦的问了问,阮子浚是很想去书院的。 他害怕这件事后期,说了还没有办成,到时候就是平白的让阮子浚难受了。 阮云瑾听了这话。心中豁然开朗了一下。 阮子浚的品性是很好的。和他那个让势力的娘亲完全不一样,不然的话,她当初也不会把单身雪绒丸给阮子浚! 哥哥去读书。一个人,难免会孤单一点,的确是需要一个伴儿。 至于秦爷爷那里,那弘文书院。不过就是秦爷爷一句话的事情,去一个人。也是去,两个人也是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让浚哥儿一起去了吧。 阮云瑾点了点说道:“哥哥,你去央秦爷爷。秦爷爷是肯定会同意的,只是有一点,三哥毕竟是阮家的人。和秦家没有一点关系,这多多少少有点说不过去。” 这件事情。她不打算帮自己的哥哥做了。 她把利弊分析清楚,剩下的事情,只能是哥哥自己去做了。 哥哥早晚都得长大,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决,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会锻炼他的能力。 阮子瑜思索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要帮阮子浚一回。 能这么投缘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阮子瑜是亲自去秦府,见了秦将军的,回来的时候,就急匆匆的去找阮子浚了。 阮云瑾都没有来得及问,秦将军究竟是怎么说的。 不过瞧着自家哥哥的样子,就知道秦将军一定是同意了的。 再回过头来说那曹氏。 本来呢,是想起醒过来了,不过被阮老夫人说了那么一回之后,就有点赌气,躺在那里,不想起来。 秦氏让人打听了两回,也没有说曹氏好过来。 秦氏不关心曹氏,甚至心中还想着要报复曹氏,但也不想曹氏因为这个,就死过去了,或者闹大。 这样,也只会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恶妇。 说不好还会影响到两个孩子议亲。 秦氏自己到是无所谓,可是一想到两个孩子,就觉得,不能任由曹氏闹下去了。 就决定亲自去见一见曹氏。 阮云瑾知道了,就要一起跟着过去。 看着那躺在床上的曹氏,秦氏心中也有些疑惑了,莫不是真的昏过去了吧。 不是演戏? 阮云瑾比秦氏更要了解曹氏,知道曹氏一定是醒过来了。 现在这样,就是故意的。 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香草,然后开口说道:“香草,你去膳房,让人煮点粥,我饿了。” 曹氏心中暗恨,不管这香草,暗地里是谁的人,现在都算是自己的丫鬟,这阮云瑾这个死丫头,竟然来到这里,使唤自己的丫鬟! 真是太过分了! 这一次,她还就这么装下去了!她要让她们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到时候,自己昏迷上三两天的,秦氏的脑袋上面,就一定会扣上一顶恶妇的帽子! 阮云瑾看着在床上的曹氏,狡黠一笑。 “娘,可以动手了。”阮云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秦氏不解的看了阮云瑾一眼,动手,动什么手? 难道还要把那曹氏从床上拽起来吗? 阮云瑾继续说道:“娘,你别心软,那毒一定是曹氏下的,这一次下手了,让她永远的昏迷过去,咱们就能一劳永逸了。” 阮云瑾的这说法,可是让秦氏吓了一跳! 这……她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秦氏又瞧见了阮云瑾那一脸调皮的笑容,这才明白了,阮云瑾这是故意这么说的!L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细针 明白了阮云瑾是什么意思以后,秦氏的嘴角,也带起了一丝笑容。 她垂目,看了曹氏一眼,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竟然有了几分少女心! 秦氏轻声说道:“阿瑾,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诟病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至少,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躺在床上的曹氏,脊背僵硬了一下! 心中满是骇然。 秦氏是疯了么?竟然就想这么要了她的命! 竟然不害怕背上那恶毒的名声! 曹氏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不敢开口,不过身子,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秦氏缓步往前走去,伸出手来,往曹氏乌黑浓密的发里面摸去。 “这么长的一根细针,扎进去,再拔出来,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母女了!”秦氏的声音骇人! 到了这个时候,曹氏哪里还忍得住了? 她要是再不起来,就算是装昏迷的,也要被这两个贱人要了命了,她以前真傻,竟然觉得秦氏是一个善心的,没有想到,秦氏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处,有了一点异动,曹氏就一下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啊!”曹氏大声喊叫着。 正好阮青林这会儿也来看曹氏了,正站在门口的位置。 曹氏一眼就瞧见了阮青林,大声喊叫着:“三爷!三爷!救命啊!救命啊!” 阮青林却欣喜的说道:“你醒过来了?” 秦氏故意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那纤纤素手上,只有曹氏的一支步摇,她拿着那步摇起身。把步摇放在了旁边的梳妆台上。 慌张之中的曹氏,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往心里面去。 只知道慌乱的喊叫着:“三爷!救命,秦氏要害我啊,秦氏要害我!” 阮青林走了过来,皱了皱眉毛,看了一眼那一脸娴静的秦氏一眼。然后问道:“佩环。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夫人要害你?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秦氏是真的打算害曹氏,阮青林的心里面,估计也不会相信。 在阮青林的心中。秦氏虽然有种种不好,可就是有一点心软心善,是绝对不会做出来那种害的人的事情的! 自然,若是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的。阮青林估计也不会说什么,这两个女人。在他的心中,其实都是一回事情,只要两个人不闹出来什么事情,影响到他的前途就好了。 不管是谁犯了错。阮青林都是那种不想闹大的人。 曹氏扑到了阮青林的怀中,哽咽的说道:“三爷,秦氏想要害我!” 阮云瑾噗嗤一声笑了。然后说道:“曹姨娘,你到是说一说。我娘怎么想害你了?” 曹氏被阮云瑾这么一提醒,一下子想起了刚刚秦氏和阮云瑾的对话,还有自己头发上的异动,于是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起来! 然后磕磕绊绊的说道:“三爷,她们两个说,说要把那么长的针,扎在我的头里面去!” 说着,曹氏还不忘了用手比划了一下。 秦氏的脸色一冷,然后开口说道:“曹氏!你莫要放肆!你诋毁我便也罢了,可是阿瑾还小,你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阮青林也有一些不满了,再不喜欢,那也是自己的女儿啊。 而且若是传出去了什么不好的名声,以后也不好说亲啊,这影响的是阮家的女儿的前途啊! 影响阮家女儿的前途,就是影响到他的前途。 于是阮青林就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曹氏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自己这么说阿瑾那死丫头,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当下就改口说道:“是秦氏,秦氏想害我,我没有说阿瑾!” 秦氏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葱白的手,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曹姨娘,你有伤在身,我就不计较你对我的不恭敬了,不过你竟然污蔑我,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你说我想害你,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我说了那样的话,可是谁听见了?” 阮云瑾清脆的说道:“曹姨娘,你说谎,娘亲明明是说,希望曹姨娘早点好起来!” 阮云瑾这说起谎来,眼睛都没眨。 曹氏指着阮云瑾,想骂阮云瑾几句,可是后来觉得,自己若是骂了,估计秦氏就更有理由来说她的不好了。 于是就硬生生的把那话给咽下去了。 她虽然生气,但在这要紧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理智的。 曹氏哀声说道:“三爷,她拿着那针,要扎到我的头里面去啊!”曹氏能做的,只有强调这些了。 秦氏的目光,落在那步摇上面,轻声说道:“曹姨娘怕是在昏迷之中,有些糊涂了,我只是瞧着这步摇在头上,害怕伤了你,于是把这步摇给你拔下来。” 这步摇的尖端,是中空的铁圈,根本就没有办法当凶器,所以秦氏也不害怕把话题往步摇上面引。 秦氏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氏。 曹氏坚定的说道:“就是你想要害我!” 阮云瑾嗤笑了一声:“曹姨娘好有趣!你刚刚不是在昏迷之中吗?就算是我娘真的想做什么,那也是不会知道的吧?我看啊,你就是昏睡了,梦靥了,分不清清楚和现实了。” 说到这里,阮云瑾同情的看了曹氏一眼,唉声叹气的说道:“曹姨娘太可怜了,估计是变傻了!” 曹氏被阮云瑾这么一气,觉得自己的喉咙腥甜,眼前一黑,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这一次,曹氏这是真的要昏过去。 曹氏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秦氏要害她,想到了这个,曹氏就有了强烈的求生*,咬牙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昏过去! 不然的话,怕是没有机会醒过来了! 曹氏咬牙,忍住了那想要昏过去的感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一次不等曹氏开口,秦氏就开口说道:“曹氏,你口口声声的说我要用针扎你,那针呢?” 秦氏这么一提醒,曹氏慌乱了一下,是啊,针呢? 她想起来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氏的手,从她的头上拿下去,手上,却没有那根针! 那针呢? 曹氏的脸色,忽然白了白,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是越想越觉得恐怖,该不会是,那根针,已经扎进去了吧? 这么想着,曹氏的脸色,就前所谓的难看。 秦氏憋了曹氏一眼,开口说道:“念在你撞伤了头,我也就不你计较了,阿瑾,和娘回去吧。” 秦氏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瞧见阮青林一样。 而正抱着曹氏的阮青林,面对秦氏的时候,也有点尴尬,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等秦氏和阮云瑾到了门口的时候,曹氏忽然喊道:“等等!” 秦氏回头一笑:“怎么,难道还怀疑我们把那针放在身上了?” 曹氏的想法被戳破,正想要什么,阮青林就开口说道:“佩环,你莫要胡闹了,躺下来歇着吧。” 在阮青林的心中,是想找息事宁人的,他觉得吧,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只要传出去了,那都是会影响到他的声誉的。 阮青林都开口了,曹氏还真就没有办法纠缠下去了。 秦氏见曹氏不开口,就牵起了阮云瑾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往外面走去。 她今日竟然发现,曹氏这个女人,竟然还能给她带来一些快乐。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一件事情,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曹氏悄无声息的,死…… 这是秦氏第一次有这样想直接就致人于死地的想法,竟然是出人预料的平静。 在这后宅之中,若是真的想出淤泥而不染,是绝对可能的,那样只会让风雨把这花儿给摧残到枯死。 当年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她甘心为妾,如今,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她送曹氏上西天,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一日,府中可是没少发生事情,两个人回去之后,都有些累了,就倦倦的睡过去了。 阮云瑾和皇宫里面的先生告了假,第二日一早,就去找苏蕙了。 苏蕙今日的精气神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恹恹的,但是瞧见了阮云瑾,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两个孩子,玩了起来。 苏蕙的这病,竟然一下子就去了好多! 李氏瞧在眼里,看在心里,那气,也是去了几分。 心中想着,秦氏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这阿瑾这个孩子,也算是有心的了,小蕙就这么一个朋友,总不能让小蕙还和以前一样,孤零零的。 这么想着,李氏就原谅了秦氏几分。 又过两日,阮子瑜亲自带了好多东西,跟着阮云瑾一起过来了。 他想当面感谢一下苏蕙。 苏蕙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面疯跑。 “小蕙!”阮云瑾笑着喊道。 苏蕙听到了阮云瑾的声音,眼睛一亮,就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跑近了,瞧见阮子瑜也在那,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当苏蕙看到了阮子瑜那清亮的目光的时候,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当下就站直了身子。 她局促不安的笑了笑,然后乖巧的喊道:“子瑜哥哥。”L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春雨 阮子瑜瞧着跑到自己眼前的小丫头,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小蕙。” 自从知道是苏蕙救了阮云瑾一命之后,阮子瑜对苏蕙的好感,可是大大的提升。 有了一个大孩子陪着,两个小丫头,玩起来更是尽兴了。 苏蕙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好东西都搬出来,给了阮子瑜,就是一些她原来都没有舍得给阮云瑾吃用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直被李氏笑话了,说是女孩子外向。 几日后,苏蕙的病,彻底好了。 阮云瑾就和苏蕙一起约好了日子,准备去读书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 外面的银铃,被风吹动着,发出一阵一阵清脆的响声。 马车里面两个少年,一个着蓝衣,一个着紫衣。 蓝衣的少年活泼一点,正掀着马车帘子,往外面看着,至于那紫衣小少年,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里面。 “大哥,你说阿瑾今日能来吗?”蓝衣少年,也就是卫陌,期待的问道。 他的大哥,也就是卫殊,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大哥,大哥!你快看!我看到阿瑾的马车了!”卫陌忽然手舞足蹈的大叫了起来! 卫殊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忽然道:“既然来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先进去了。” 卫陌瞧了卫殊一眼,心中不以为然,自家哥哥就是这样,走了也好。省的一会儿吓到了阿瑾! 不等卫殊先下车,卫陌就下了马车,奔着阮云瑾的马车过去。 卫陌看了一眼卫陌,最后自己下了车,也不等卫陌,就往皇宫里面走去。 阮云瑾刚一下了马车,就被卫陌抱了一个满怀。 阮云瑾冷不丁的被抱了这么下一子。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瞧见了卫陌正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阮云瑾冷了脸:“你做什么!” 她这个时候,已经忘了自己的还是一个五岁的小丫头了。心中把卫陌当成轻薄她的人了。 卫陌也不知道是没有感觉到阮云瑾的恼怒,还是天生厚脸皮,被阮云瑾说了这么一番,好像没有听见! 而是继续兴奋的说道:“阿瑾。瞧见你没有事情,我就放心了!” 说着。还紧紧的抱了阮云瑾一下。 忽然间,阮云瑾竟然觉得有些窝心,这个小少年,对她。应该是真的关心的。 前生今世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对自己好的。 阮云瑾的心一软,就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好端端的站在这呢,没有一点事情。”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自己的事情,卫陌多多少少应该是知道一点了。 皇宫这样的地方,消息最是灵通。 尤其是这件事情,还和苏贵妃有关系,闹腾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卫陌放开了阮云瑾,转而拉住了阮云瑾的手,然后说道:“没事就好。” 从最开始的和卫陌争锋相对,到现在,好像也就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 每次感觉到卫陌的好,阮云瑾的心中就会不忍心的去想,以后发生的事情。 陪那两个公主的时候,阮云瑾还不觉得有什么,那两个公主,一直瞧着她和苏蕙不顺眼。 本来吧,还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让阮云瑾和苏蕙的关系不好了,她们也好揉捏一下阮云瑾出口恶气! 可是如今呢,阮云瑾和苏蕙,两个人还是黏糊在一起,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这可是让她们又生了不少的气! 再加上,秦将军为了秦氏和阮云瑾出头的事情,也传到了皇宫之中,这两个公主的母妃,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轻易得罪了阮云瑾。 一个小小的阮家算不上什么,可那秦将军,可不是好得罪的啊! 秦将军为了秦氏,都不怕得罪丽妃了,还会怕她们? 这件事情,就这么了了。 紫菱最后恹恹的死去了,至于曹氏,则是多了一个头疼的毛病,总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有针扎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被阮云瑾的话给吓到了,还是说,是真的撞伤了脑袋。 不管怎么样吧,这件事情过后,曹氏可是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转眼,就是转年的春天了。 阮云瑾长大了一岁。 往年的春衫,又是要不得了,秦氏就吩咐了人,给阮云瑾做了不少衣裳。 一场春雨,酝酿了许久,哗啦啦的就下了起来。 春雨如油,本来是可以滋润万物的。 可是阮云瑾知道,这一场雨,下起来,带来的,可不是万物复苏的希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哀痛。 果不其然,和阮云瑾的前生一样,这雨,下起来就不停了。 一日,又一日。 整整下了两个月。 已经过了春种的时候了,不少人的心,已经慌了。 像阮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还好说,最着急的人,就是一些农户了。 那些农户,每年的余粮都不多,除了种子,也就留下了春夏吃的,到了夏末,收割了一些粮食,也就续上了。 可是这雨,下了个不停,也就是说明,今年没有办法春种了,要是现在停了,种下一些番薯什么的,兴许还能补救一二。 可若是还不停的话,到了秋天,肯定就会粮荒了。 不少聪明的人,已经开始买粮食了,一时间,外面的粮价,就上来了。 这可是把目前负责粮食这些事情的阮玉敏还有陈钧开心坏了! 天色微黑的时候,阮云瑾和秦氏一起用过饭,就回到了自己的静兰院,让夏雨带她和绿荷一起从围墙,出了府。 直接去寻了阮玉敏和陈钧。 离开了阮府之后,阮玉敏的性子开朗了不少,瞧见了阮云瑾,脸上一下子就带起了笑容。 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阮玉敏也明白了,阮云瑾虽然年纪小了一些,可是想的不比她少,是不能当成一个孩子来看的。 阮玉敏从屋子中拿了油纸伞,专程来迎接的阮云瑾。 阮云瑾瞧见了那一身宽松锦布衣服的阮玉敏,笑着说道:“二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要是着了凉,二姐夫肯定要怪罪我!” 阮玉敏脸色一红,嗔怪的说道:“我哪里有那么金贵。” 从阮府出来之后,她就已经做好准备,布衣荆钗的活着了,没有想到,有阿瑾帮着,现在还能过着不比阮府差,而且还要更舒心的日子! 她的心中,如今可已经不把自己当成金贵的千金小姐了! 而且再说了,在阮府的时候,她也并不是多么金贵,阮府里面比她金贵的人,可是有多是呢!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阮玉敏的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面,笑着说道:“我不心疼二姐姐你,也得心疼我的侄子呢!” 阮玉敏的脸更红了:“阿瑾!” 说着,就不管阮云瑾了,转身往回走。 阮云瑾知道阮玉敏是不会真的生气的,就笑着跟了上去。 绿荷打了一把翠绿色的纸伞,跟在后面,真是好像是一片荷叶一样,也急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到了屋子中,就有小丫鬟把阮云瑾手中的伞给收了起来,现在屋子中潮的很,这要是带到正屋之中去,会带进去更多水汽的。 阮玉敏拿了帕子,把阮云瑾身上不小心溅上去的水,都给擦干净了,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路这么难走,你还跑过来了,也真是难为你了。” 阮云瑾笑道:“我这不是想二姐姐了嘛!” “就你嘴甜!”阮玉敏笑着。 她笑完了,认真的说道:“钧哥现在出去了,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阮云瑾点了点头,她来这里,是想瞧一瞧二姐姐,可是更多的是,想来打听了一下粮食卖的怎么样了。 去年的时候,她可是囤积了不少粮食呢! 她还不想真的做一个甩手掌柜的。 陈钧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了,回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打湿了。 他大步往屋子里面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夫人!” 等到他一进来,就瞧见了和阮玉敏一起坐在那的阮云瑾,他往阮玉敏冲去的脚步停住了,对着阮云瑾拱手说道:“阿瑾,你来了。” 阮云瑾受了陈钧这一礼之后,才开口说道:“姐夫。” 虽然说陈钧是她的姐夫,可是她也算是陈钧的东家,所以这一礼受的也是当之无愧! 阮玉敏犹豫了一下,看了阮云瑾一眼,没有说话。 阮云瑾笑道:“姐夫,你先去换衣服吧。” 阮玉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阮云瑾艳羡的看了阮玉敏和陈钧,那已经如死灰一样的心,竟然有一点种子,在萌芽。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真正的感情的,只是她,所遇非人。 如二姐姐这样的,虽然只是找了一个普通的花匠,甚至差一点被打死,可终究是,遇见了那对的人。 有了现在这个结果,以前的一切苦难,竟然都是值得的了。 她的心中,竟然隐隐的有些希望,希望会遇见一个,可以抹平那些苦难的人! 他,会在哪里? 陈钧怕阮云瑾等的着急,回来的很快。L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遇险 陈钧怕阮云瑾等的着急,回来的很快。 陈钧换成了一身黑色的锦袍,信步走了进来。 看到阮云瑾的时候,很是恭敬。 阮云瑾笑道:“二姐夫。” “阿瑾,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陈钧笑着问道。 阮云瑾笑道:“我来看一看二姐姐,顺便再来问一问这两日粮食的销量。” 陈钧的脸上,带起了更大的笑意,其实啊,他这个人,平时是不怎么会笑的,这几日笑的多一点,也是因为和阮玉敏的日子过的舒心了,整个人开朗了不少。 陈钧是一个很念恩情的人,他一直都觉得,他如今这一切,都是阮云瑾给的,所以为阮云瑾做起事情来,是尽心尽力。 “你直接差一个人,我过去见你就是了,这么晚了,跑过来再受什么风寒,可怎么办?”陈钧关切的问道。 阮玉敏也担心的说道:“是啊,阿瑾,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风大雨大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里,阮玉敏捂住了嘴,然后又道:“瞧我,这是说的什么晦气话。” 阮云瑾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呢,能让一位在府中如同冰做的美人一样的二姐姐,说出这样的关切的话,她已经很满足了,当然不会在意阮玉敏这话里面小小的失误。 阮云瑾笑道:“我这不是想来瞧一瞧二姐姐嘛,总不能让你过去瞧我吧,再说了,二姐夫的身份尴尬,若是给府上的人看见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情呢!” 现在阮府的人,虽然已经不再去刻意寻找阮玉敏和陈钧了,但若是真的给碰见了,也不会当做不认识! 估计啊,是一定会顺藤摸瓜,把两个人都给找到的。 阮云瑾是想着,暂时的能避开这麻烦就避开。等着过了一两年。这件事情已经淡了,她的羽翼也能丰满一些了,就算是阮府的人。想要动他们,她也会护住他们! 再加上,现在两个人都是有丁籍的人,阮府的人。明着也闹不出来什么动静。 到时候,就算是知道了这一切。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陈钧没有坐着,就站在那,给阮云瑾禀告着:“阿瑾,这几日。我们粮仓里面的粮食,卖掉了十分之一了。” 这十分之一的粮食,就赚了一万多两银子。 这实在是太暴利了。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最近就不要再卖粮食了。” 啊? 阮云瑾此言一出,让陈钧怔忪了一下。不卖粮食了? 他还想着,要快点把这些粮食都卖掉,然后为阮云瑾大赚一笔呢! 这可是十几万两的银子啊! 阮云瑾缓声说道:“这一场雨说不定什么停呢!” 陈钧是脑袋是聪明的,眼睛一亮,然后道:“阿瑾是说,等过了一阵子,粮价还会再涨?” 阮云瑾点了点头,粮价肯定是会涨的。 不过她的那些粮食,却不都是要卖掉的。 重活一世,阮云瑾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有了一些敬畏,她既然重生回来,也不能只想着自己。 如卫殊那样的麻烦事情,她不想搀和,可是当那饿殍遍野的时候,她还是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全当,是为了自己积一份功德了。 感谢那明明之中的天意,能让自己魂兮归来。 等到了秋季,这雨还会下个不停,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彻底断粮了,不少人都吃不起粮食了。 她就可以拿出来一部分粮食,更高价的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然后再把一部分粮食,施舍给吃不起饭的人吃。 这样一来,她施了粮,还赚了钱,只是赚的少了一些。 若是不这么做的话,真的只高价卖粮,她的心中,还真是于心不忍。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魂兮归来,她对生命,多了一种敬畏,已经不和前世那边冷血无情,只想着念着自己了。 陈钧不会考虑到阮云瑾想的这些事情,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那就是为了阮云瑾办事。 不管阮云瑾说什么,哪怕是杀人越货,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这也正是阮云瑾越来越欣赏陈钧的原因。 陈钧又让人拿了账薄过来,卖的每一份粮食,都写的很明白。 阮云瑾看着那娟秀的字迹,笑着说道:“二姐夫,你这字,写的还真好。” 至少比她前世,要好多了。 陈钧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你二姐姐写的。” 他这几日有点忙不过来,阮玉敏看在眼中,心疼在心里,于是啊,就主动帮陈钧做了一些事情。 比如这整理账薄。 到是有一些琴瑟相和的感觉了。 阮云瑾翻看了一下,没有瞧见有问题,就把账薄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东西,她可不敢带回小阮府,若是给谁瞧见了,尤其是若是落入了父亲的手里。 那是万万不行的! 阮云瑾端起茶碗,把杯子里面的热茶给饮下去,然后利落的从凳子上蹦下来。 她理了理衣服说道:“二姐姐,姐夫,我这就回去了。” 阮玉敏一脸失望的看着阮云瑾,她有点舍不得阮云瑾走,可是开口留阮云瑾的话,她又说不出来。 她知道,阮云瑾今日是必须要回去的。 于是阮玉敏就开口说道:“钧哥,你让人去送送阿瑾,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黑路滑,我不放心。” 阮云瑾笑着说道:“二姐姐,你不用担心,有夏雨在呢。” 夏雨也跟着阮云瑾来了几次这处别院,阮玉敏也对这个功夫高墙,不喜言笑的人护卫。 可是阮玉敏还是不放心。硬是让两个人,跟着阮云瑾一起回去了。 阮云瑾想着,左右也得让二姐姐知道自己平安回去了,所以啊,阮云瑾最后也就没有坚持拒绝了。 夏雨穿了斗笠,在外面赶车,阮云瑾看着心疼。自己也不是他什么正经的主子。还能这么衷心的护卫自己,实在是难得了。 阮云瑾的心中琢磨着,夏雨也老大不小了。自己也得琢磨下,给夏雨找一门亲事了…… 想着想着,阮云瑾就往那正在那整理的东西的绿荷身上瞄。 夏雨和绿荷,全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冲刷着马车上面的油布,绿荷把侧面的车闯掩好,尽量的不让风透进马车里面。 走到半路的时候。马车忽然一个踉跄。 阮云瑾被颠簸了一下,整个人就摔在了马车上面。 “小姐!”绿荷吓的,连忙扶住了阮云瑾。然后问道:“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阮云瑾道:“没事,你问问夏雨这是怎么了?” 这一片路。都是青石路,根本就不会不好走!这马车怎么会踉跄了一下呢? 外面忽然传来了几声巨响,阮云瑾尝试的轻声唤了几声:“夏雨?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阮云瑾。 阮云瑾有些慌神了,她小心翼翼的从侧面,掀开了马车帘子,看了一眼。 冷风冷雨,瞬间就往马车里面灌了进来,阮云瑾冷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后面躲了一下。 可就是这样,阮云瑾在夜色之中,也瞧见了白光闪过。 咔嚓一声…… 伴随着一道闪电,阮云瑾把外面的情形,看的真切。 外面的一团人,正打的火热,而夏雨,跳下了马车,正在侧面护卫着马车。 这……是夜路走多了,遇见麻烦事情了! 很显然,那伙正打在一起的人,没有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只是不巧路过,碰上了而已。 碰上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倒霉,已经有人往夏雨的方向来了,看样子,是打算杀人灭口! 阮云瑾的心中这叫一个憋屈啊,她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事情呢,就糟了那飞来横祸,还真是郁闷。 眼见着一群人就冲了过来。 夏雨回头说道:“小姐,快走!” 这人在马车里面,他是护不住的,四面都可以成为攻击目标。 绿荷被吓的脸色惨白,阮云瑾拉着绿荷,就往马车外面跳下去。 陈钧派来的两个人,还算是尽责,把阮云瑾和绿荷挡在了身后,拔刀挡在了前面。 阮云瑾下了马车,才瞧见了,前面混战的人之中,有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 那少年被几个人护在身边,往阮云瑾这里靠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和他们结盟。 不过这个时候,夏雨是谁也不肯相信,挡住了这几个人。 阮云瑾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恍然明白,这不是卫殊么! 阮云瑾连忙道:“夏雨,你让他过来!” 夏雨疑惑了一下,又看了卫殊一眼,也认出来卫殊了,然后就让开了,让卫殊走了过来,他则是和那卫殊的几个护卫,防备的拦着那围攻过来的人! 卫殊瞧见阮云瑾的时候,也有些讶然。 阿瑾怎么会在这里?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女孩,出来跑什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卫殊已经忘了,他自己的年纪,其实也还不大啊! 两个人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两个人并排站着,卫殊瞧了阮云瑾一眼,伸手拉住了阮云瑾。 他的手,有些微凉,不过却给了阮云瑾一种踏实的感觉。 前生,她虽然是卫殊的妻子,可是却从来没有和卫殊有过这么近的接触。L   ☆、第一百六十章:昏死 如今,两个人手拉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觉到,卫殊的手,有些不安的颤抖着,然后尽力的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此刻,卫殊与她,才不只是一个有名无分的陌生人…… 阮云瑾侧头,通过空中的闪电,看到了卫殊的侧脸。 小少年的未必没有害怕,可是纵然他害怕,还是坚韧的站在那,然后牢牢的抓着她的手,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 阮云瑾想,若是前生的时候,自己遇见的卫殊,是这般的,若是前生,自己的不是那么冥顽不灵,眼中心中只有卫景那个寡情薄意的小人,她和卫殊,兴许,真的是会有一段美满的生活的。 卫殊这样的人,就算是以后再变,外表再变化,内心,应该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的,至少,不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负心吧…… 阮云瑾想着想着,就想远了。 甚至,她想到了和卫殊刚刚成亲的那一夜。 她甚至把剪刀,藏到自己的枕头下,只等着卫殊来,若是卫殊要强迫她,她就会要了卫殊的小命。 后来呢,卫殊是来了。 她还记得,卫殊当时说:“我不强迫你,你也莫要给我惹出事端。” 说完,卫殊就走了。 后来啊,她听说,卫殊去了有小倌戏子的地方。 当时,很多人都同情她,说她不得宠,王爷根本就看不上她,可是她的心中,是那么的开心。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给卫景守身如玉了! 再到后来呢,她因为没有得宠。在府上的地位越来越低,卫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在她的屋子中,住了几日。 自然,这几日,他的嘴上,说着那荤话。可是在床上。却从来都是和衣而睡,没有逾越半分! 以前她不懂,现在忽然就有了一种猜测。也许,卫殊,并不是自己前世看到的那一样。 卫殊和自己不一样,前生的自己。性子还不定的时候,就被曹氏教坏了。可是卫殊,这样能临危不乱的人,谁能真的把他的性子变了? 除非是……他自己愿意那样…… 在冷风冷雨之中,这两个前世有过一段姻缘的少男少女。手紧握在一起,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 眼见着夏雨和卫殊的护卫就要胜利了。卫殊的一个护卫,竟然有一个。直接往卫殊的身边奔来!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忽然一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脑子好像忽然开窍了一样,用自己的最大的力量,拉扯了一下卫殊。 卫殊被阮云瑾拉开,而那个护卫,也冲了过来! 在夜色之中,两个人都看到了那护卫手中的银芒! 这护卫,竟然临阵倒戈了,想要来害卫殊了。 与此用时,又涌出了几个黑衣人,这一波刺杀不成,竟然又来了一波人! 阮云瑾看到这一波人的时候,就飞快的估计了一下两方的实力,犹豫着,是要跑还是要留下的时候! 卫殊已经飞快的反应了! 卫殊拉起了阮云瑾,想也不想的,就往侧面的胡同里面跑去。 夜色很黑,离得远了,看不清,雨声很大,也听不清后面有没有人在追击! 卫殊似乎不敢停下,带着阮云瑾拐了好几个弯,最后还是阮云瑾眼尖,瞧见了一个类似狗洞的东西。 她拉扯了一下卫殊,指了指那个方向。 卫殊看了一眼,仔细一瞧,才瞧见的! 阮云瑾拉着卫殊往里面钻去,卫殊似乎有些迟疑。 阮云瑾咬牙说道:“要命的话,就快点!你要记住,今日你受到的轻辱,只要有命在,一切都可以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卫殊这才默不作声的跟着阮云瑾,一起钻了进来! 两个人钻了进来,往里面走了走,当阮云瑾看到眼前那熟悉的地方的时候,阮云瑾的眼睛一亮。 就带着卫殊兜兜转转了几圈,带着卫殊钻入了一个假山的缝隙之中! 这缝隙不大,只能够呆两个人的。 这院子里面,阮云瑾是放心的,现在这处院子,还是荒芜的,里面没有人住。 阮云瑾为什么会知道? 只因为前生的时候,这里,是卫景买下的别院,她偶尔会来这里见卫景的。 等卫景,卫景不来的时候,她就会在这里面闲逛,所以府中的一草一木,移山一石,她都是了如指掌的。 这石缝不大,里面没有雨落下。 不过在这冷风冷雨的夜晚里面,这石壁,分外的阴寒,这让两个孩子,忍不住的靠近了一些。 阮云瑾的灵魂,已经二十有余了,看到这样的卫殊,根本就没有把卫殊当成一个男子,而是当成了一个孩子,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温暖。 阮云瑾动了动,似乎不小心撞见了卫殊。 卫殊闷哼了一声,阮云瑾疑惑的伸手一抓,抓到了卫殊的胳膊,入手的,不是湿润冰凉的雨水,而是黏湿的什么东西。 阮云瑾的心中一悸,当下就猜到了这是什么了。 卫殊竟然受伤了! 阮云瑾忽然想起来了,在卫殊忽然拉着自己跑起来的时候,好像扬手,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而那个时候,一道白芒似乎砍了下来! 阮云瑾越想越是觉得卫殊多半就是那个时候伤的。 阮云瑾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她总觉得,自己的前生,是一个莫大的笑话,是一个莫大的悲剧,可是如今,瞧见了卫殊,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前生。兴许是有机会得到幸福的,只是她的眼睛被蒙蔽了,没有选择去抓住。 还有卫殊,比起自己来说,更要悲惨吧。 长安帝,即位没有多久,就被乱成贼子窃夺的皇位。甚至连谥号都没有。很多人,现在还都叫长安帝前太子…… 而卫殊,作为长安帝的儿子。身份该是多么的尴尬? 阮云瑾忽然就觉得,有些同情卫殊了。 阮云瑾摇摇头,这个想法是要不得的,前生虽然做过一段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是今生,她不想在和皇家的人。有牵扯了。 她只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以后,她宁愿和二姐姐一样,嫁给一个花匠。下人,也不会想着,选择卫殊或者是卫景这样的人了。 “你……没事吧?”心中不想有瓜葛。可是卫殊毕竟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的。阮云瑾当然不忍心不闻不问。 卫殊的眸子,在夜色上,如寒星一样,他看着阮云瑾,然后道:“无碍。” 卫殊越是这样,阮云瑾就越是担心。 她刚刚摸到了一把的血,卫殊还说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阮云瑾想扯下一块布,给卫殊包扎,可是身上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阮云瑾只好,伸出了自己的手,牢牢的抓住了卫殊的手臂,尽量的感觉着受伤的地方,然后用力捏住! 阮云瑾想用这样的手段,帮卫殊止血。 “对不起。”卫殊低了低头,哑声说道。 阮云瑾诧异的看了卫殊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开始还是埋怨卫殊,若不是卫殊,自己哪里会有这飞来横祸啊,可是现在,卫殊为自己挡了这么一刀! 若是没有这一下,自己怕是脑袋和身子都分家了! 眼下的卫殊,已经让她没有一丁点的想责怪的心思了! “快点!给我搜!”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阮云瑾心中暗道,果然,找到了这里来!幸好有这一处假山。 她和卫殊紧靠在一起,谁也不敢说话了,两个人默不作声了,在狭小的山洞之中,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外面满是风声雨声,还有噪杂的,寻找人的声音! 过了好长时间,外面的人,似乎走了。 不过阮云瑾和卫殊,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就安静的等待着! 在外面,那些走掉的人,没有多大一会儿,又回来了一个统领模样的人,疑惑的说道:“难道真的不在这?” 也幸好这一场大雨了,把卫殊的血,冲刷的干净,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血液来寻找人! 阮云瑾和卫殊害怕,还会有诈,于是两个人就等在里面。 卫殊的看着那身高才到自己胸膛的阮云瑾,心中对这个小少女,多了几分好感,还有了几分探究。 才五岁,竟然能有不亚于自己的心智,究竟是经过了什么样的磨难啊! 卫殊想了想,竟然伸手,把阮云瑾圈在自己的怀中,身子侧了侧,为阮云瑾挡了挡从外面来的冷风。 阮云瑾有些窝心,卫殊…… 很少有人对她这么好呢! 就因为前生的时候,母亲哥哥去的早,没有人对她好,所以,今生的时候,但凡遇见对她好的,她总是忍不住的,轻易的就感动了。 两个在里面躲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夏雨在外面喊着:“小姐,小姐,你在这吗?” 阮云瑾听见了夏雨的声音,才敢动了动,舒展了一下自己已经坚硬了身体,然后往外面挪动了一下。 她拉扯了一下卫殊,想让卫殊往外面走一走。 谁知道,卫殊竟然没有反应。 直到这个时候,阮云瑾才知道,卫殊好像昏死过去了!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文文~书名:极品丫鬟 作者:包子才有馅 简介:奉父命卖身进相府,牵出惊天皇室秘密,林西表示要将极品二字进行到底   ☆、第一百六十一章:救治 阮云大声喊道:“夏雨!夏雨!” 夏雨的耳力非凡,直接就听到了阮云瑾的声音,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小姐,你没有事情吧?”夏雨先确定了一下。 夏雨一直都是那种不拘言笑的人,可这一次,夏雨的话,也忍不住的多了起来,她实在是担心阮云瑾出事儿。 一来是愧对秦将军的嘱托,二来,他如今是真心舍不得看着阮云瑾出什么事情。 阮云瑾急切的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是卫殊,昏死过去了!” 夏雨听到这个,当下就伸手进来,把卫殊扶了出去。 阮云瑾这才从假山的缝隙之中走了出来。 夏雨本来是对卫殊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可是见到这样的卫殊,他也不好说什么了,声音有些冷淡的问道:“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去二姐姐那。” 带着卫殊回到小阮府,太不现实了。 虽然说自己住的院子偏僻,可是人多口杂的,谁也不知道,卫殊的事情,会不会给人知道。 眼下,只有先返回二姐姐那了。 夏雨应声说道:“那小姐,咱们这就走吧。” 夏雨也不确定,还会不会有敌人寻来。 阮云瑾被夏雨带着出了院子,直接往阮玉敏住的别院而去! 夏雨一只手,揽着卫殊,一只手揽着阮云瑾,飞奔了起来,那速度。竟然也比比马车慢多少! 阮云瑾以前只知道夏雨伸手好,今日经历的这一切,阮云瑾才真正的认识到,夏雨是一个多么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来也是,能跟在秦将军这样的人物身边当护卫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笃笃笃…… 敲门声,再别院的外面响起。 在冷风冷雨之中。门房是真是愿意开门的。在门的里面,不满的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阮云瑾扬声说道。 她只想快一点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在这风雨之中。卫殊的伤,应该是会恶化的吧。 门房听出了阮云瑾的声音,连忙就二话不说的开门。 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府上。虽然是陈钧还有玉敏小姐做主,可是真正的主人。是这位才五岁不到的小女孩儿。 “用我去通报一声吗?”门房站在风雨之中,瑟缩着问道,他瞧见了阮云瑾,已经不敢有半点的不满了。 这饭碗。可是指望着人家吃呢!怎么能有不满? 阮云瑾点头说道:“去叫陈钧吧。” 门房疑惑的看了一眼在被夏雨夹在怀中的卫殊,然后去寻了陈钧。 阮云瑾没有解释卫殊的来历,一来是没有必要对一个下人说太多的事情。二来,阮云瑾是心思。现在都在卫殊的身上,她真是担心卫殊会出什么事情! 不管前生卫殊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可卫殊是一直活着的,今生要是因为自己死了,那她可就成为了一个大恶人了! 不等陈钧过来,阮云瑾就轻车熟路的带着卫殊,往一处厢房里面走去。 这地方,是阮玉敏特意给阮云瑾留的。 其实阮玉敏本来是想给阮云瑾留着主屋的,还是阮云瑾自己说不常过来,随便有个地方落脚就行。 阮云瑾领着卫殊和夏雨到了屋子里面,陈钧就到了。 夏雨燃起了烛火,屋子里面,瞬间就摇曳起了温暖的烛光,有了光亮,阮云瑾的心,舒畅了不少。 他往被放在船上的卫殊身上看去,只见卫殊的手臂上的衣服,被划开了,那衣袖因为还湿着,就粘在了身上。 可以看到,卫殊手臂上露出来的好的一个伤口。 因为这一路上,一直被雨水泡着,卫殊身上身上,并没有多少血迹,甚至于,那伤口都有一点被雨水泡的发白! 现在进了屋子里面,没有雨水的冲刷了,那伤口里面,又开始往外泛出殷红色的血液。 陈钧赶紧找来了两个下人,打算帮卫殊换衣服,处理伤口。 陈钧不认识卫殊,不过他瞧着阮云瑾也不顾及自己,一直担忧的看着卫殊,就猜到了,卫殊在阮云瑾的心中,一定是很重要的。 阮云瑾来了这么大的事情,陈钧都起来了,阮玉敏不可能不知道。 阮玉敏的动作要慢上那么一点,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当阮玉敏瞧见了那全身湿漉漉,脸色泛白的阮云瑾,心中一沉,阿瑾这是怎么了? 阮玉敏快走了几步,就要一把将阮云瑾揽在怀里。 阮云瑾身子一动,躲开了。 阮玉敏有一些失落,七妹妹这是,不信自己? 阮云瑾还没有糊涂,轻声开口解释道:“二姐姐,我身上寒气重,莫要伤到了我未出世的侄子。” 听到阮云瑾这样的话,阮玉敏的心中一酸,有些埋怨自己,怎么能那么想阿瑾! 这一年多来,阿瑾对她是多么的好啊,可以说,若是没有阿瑾,她和钧哥儿,怕是只能到九泉之下,当一对夫妇了。 根本不可能这么活着,而且还有了孩子。 阮玉敏心疼的问道:“阿瑾,这是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那俩个丫鬟,拿了干爽的衣服,正要给卫殊换衣服了,见阮云瑾和阮玉敏还在这里,就看了过来。 阮玉敏也不着急问发生什么了,而是开口说道:“阿瑾,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阮玉敏不说的时候,阮云瑾还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粘在了身上。 在冷风冷雨之中,感觉还不是很强烈,进了屋子,就能感觉到这衣服。潮湿潮湿的,分外的难受。 阮玉敏担忧的看了卫殊一眼,最后跟着阮玉敏走了出来。 屋子外面有回廊,到是也不担心被淋湿了,两个人到了阮玉敏住的暖阁之中。 也幸好,阮玉敏平日里是个有心的,按照阮云瑾的身量。让人做了几套衣服放在这里备用。 现在。倒也是能派上用场。 阮玉敏自己喜欢素净的颜色,她却觉得,阮云瑾更适合一些明艳的颜色。所以啊,这几套衣服,都很是鲜亮。 这一次,给阮云瑾找出来的衣服。更是红色的! 阮云瑾看着那红色的衣服,抚摸了一下。心中颇有感触。 阮玉敏没有看错,她前生,的确是喜欢这样的明艳的衣服。 她喜欢鲜亮的衣服,喜欢骑着骏马从京都里面更行而过。可是今生,她一直在刻意的回避那些,想要做一个和前生性子相反的人。甚至于,连喜好都压制了不少。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也没有必要做的那么矫枉过正。 回来的日子越长,她前生的恨意,就也越来越消减了…… 如今,她的心态,已经平和了不少。 阮云瑾把衣服给穿上了,整个人,瞬间变得明艳了不少。 阮玉敏满意的看着眼前的阮云瑾,笑着说道:“阿瑾这样更好看一点。” 阮玉敏说完这些,又问道:“阿瑾,刚刚发生什么了?我瞧着屋子里面的人,受伤了,那是谁?” 阮云瑾道:“二姐姐,这个是谁,你就别管了,也别问……” 卫殊本身就是一个身份尴尬,周围带着很多麻烦的人,若不是这一次,这么碰上了,阮云瑾还真是不会想和卫殊有一点牵扯。 她现在,当然也不想让阮玉敏也被卷进来!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按照阮云瑾的意思,没有问下去了。 她知道,阮云瑾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就一定有着她的道理,多问,反而无益。 阮云瑾换好了衣服,就回到了厢房之中。 陈钧瞧见阮云瑾来了,开口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 这么晚了,郎中不好请,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知道阮云瑾很重视这个人,陈钧当然不会心疼那么一点银子的! 卫殊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衣服是新的,不过是粗布衣服,不是什么好料子。 陈钧当下就解释道:“府上没有这么大年纪的公子穿的衣服,只好从仆妇那,找来了一套给她儿子穿的。” 陈钧怕阮云瑾会不满意,因为一看就知道,这小少年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阮云瑾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琐碎的小事。 卫殊身上的衣服,是耐脏的灰色,和往日卫殊喜欢穿的深紫色衣服,很是不一样。 这样的卫殊,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和贵气,多了几分平和。 卫殊眼睛紧紧的闭着,脸色苍白,可见失血过多,手上的伤口,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阮云瑾看不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了。 卫殊的眉毛,很是英气,容颜也很俊朗,阮云瑾伸手,给卫殊理了理一点碎发。 低声说道:“这一次,虽然麻烦是你惹下的,可也要谢谢你了。” 若是没有卫殊的舍身相救,她怕是连埋怨卫殊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算是两不相欠。”阮云瑾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补充道。 阮云瑾不想和卫殊有太多的牵扯,当有了牵扯的时候,只能在自己的心中,拼命的逃避。 凡事有因,必有果。 卫殊和她,前生有过一段姻缘,便是种下了因,后来卫殊厚葬了她,这也是因…… 也不知道,两个人会结下什么样的果。L   ☆、第一百六十二章:灾重 卫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阮云瑾一夜都没有回府,一直在照顾着卫殊。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来自己床边趴着的那小小的红色身影。 多久了,除了卫陌,又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阮……云瑾?”卫殊踟蹰了一下问道。 阮云瑾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开始的时候有点迷蒙,很快的,就带上了兴奋的光彩:“殊王,你醒了?” 卫殊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 他伤到的胳膊,有一些力气之后,坐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伤了,就在这养着吧,这很安全。”阮云瑾认真的开口说道。 卫殊看了阮云瑾一眼,此刻他已经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他开口说道:“阮姑娘,谢谢你。” 冷静下来之后,卫殊的语气,疏远了不少。 这和卫殊平常给人感觉,差不多。 阮云瑾也不以为意,卫殊现在对她,已经算是够好的,前生的时候,对她可是比这个恶劣的时候都有呢! 阮云瑾道:“我还有事情,你想什么时候走,就自己回去吧。” 阮云瑾其实是想问一问,是什么人刺杀卫殊的,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敢刺杀卫殊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善茬,现在啊,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多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阮云瑾说完,也不管卫殊怎么想的,转身就走了。 夏雨一直再等着阮云瑾。瞧着阮云瑾出来了,就又架了一辆马车,带着阮云瑾回去。 这一次,阮云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夏雨,绿荷呢?” 她这一直匆匆忙忙的,竟然把绿荷给忘记了! 夏雨脸色一凝,也才想起来。还有绿荷! 现在天色还没有亮。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找人啊! 等到了阮府的墙根的时候,阮云瑾瞧见了那蜷缩在墙角的,不停的抽泣着的一个身影。 她的心。微微一安。 绿荷这丫头,原来是回来了,不过一直都在这里等着。 阮云瑾下了马车,快走了几步。拿着伞,挡在了绿荷的身上。 绿荷察觉到自己头上的雨。被遮挡住了,一抬头,就瞧见了那一身红衣的阮云瑾! 绿荷的微微一怔,然后就哭了起来:“小姐!你莫不是已经变成了鬼吧?” 阮云瑾哭笑不得的看着哭成泪人儿一样的绿荷。打趣道:“你是期待你们家小姐我变成鬼?” 绿荷这才瞧见了站在两个人旁边的夏雨,想通了,阮云瑾这是没有事情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是和夏雨一起回来的。 绿荷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没有事情。真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绿荷就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单纯的丫鬟,阮云瑾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暖流,对她好的,她以后,一定不会亏待的! 回到了屋子之中,两个人换好了干净的衣服,绿荷不停的打着喷嚏,让阮云瑾的心中那是一个内疚。 要不是她把绿荷给忘了,也不会让绿荷受这样的委屈的啊! 阮云瑾心疼的说道:“傻绿荷,你怎么不知道回府呢,在墙根蹲着做什么。” 绿荷道:“这墙太高,我爬不上去,又不敢从府门走,若是从门走了,肯定会给人知道小姐的行踪的……我知道,小姐肯定不想让夫人担心……” 就算是阮府的家丁都去寻人,怕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反而是惹下更多的麻烦事情。 阮云瑾温声说道:“绿荷,这几日,不用你侍候我了。” 绿荷一下子就惊声说道:“小姐!你是不是觉得绿荷做的不对,不想要绿荷了?” 阮云瑾被气笑了:“你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想让你歇几天,我看你今日怕是会着了风寒,应该好好的养一养,而且还能有时间去看看你弟弟……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还和以前伺候我就是了。” 绿荷本来想告诉阮云瑾,她不用歇着,可是一听到阮云瑾说起自己的弟弟,绿荷就诺诺的应下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阮云瑾把绿荷的心思摸的透透的,当然知道,绿荷想的什么。 这一晚上折腾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阮云瑾沾床就睡着了,才睡着一会儿,天就亮了,阮云瑾就要收拾一下,进宫伴读了。 阮云瑾很是不想去,不过一想到昨晚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认出来自己,自己若是不去,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说不准啊,还会惹来新的麻烦,于是就收拾了一下,又在脸上悄悄的摸了一点胭脂来润色,看起来精气十足的,往皇宫里面而去! 阮云瑾来的有点晚,到的时候,很多人都到了。 阮云瑾习惯性的往卫殊的作为上瞄了一眼,只见卫殊已经坐在那里,写着大字了。 用的,便是那只伤了的胳膊。 若不是阮云瑾亲眼瞧见了伤口,根本就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昨夜里受伤的卫殊。 胳膊上有着刀伤,还要来写字,该是多么的疼痛啊! 阮云瑾涌起了一种怅然的感觉,前生夫妻一场,她竟好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真正的卫殊。 就冲着卫殊现在的所作所为,卫殊以后,根本不会变成那般模样! 卫殊看到阮云瑾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到是卫景,凑上来和阮云瑾说了几句话。 “阿瑾!”卫景的语气,很是亲热。 阮云瑾神色恹恹的说道:“什么事情?” 卫景顿时语塞,他哪里有什么事情啊,就是想和苏蕙和阮云瑾结交一下,这可是母妃吩咐的。 说是这两个女孩子,不管能娶到那一个,对他来说,都是极好的事情! 苏蕙长的那样,卫景当然不想接近,而阮云瑾,这个时候,就成了卫景的目标。 卫景的年纪还不大,不过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算计的心思了,可见他后来那卑鄙无耻的性子,不是一日两日就养成的! 阮云瑾看见卫景,心中就烦得很,今日本来就有些困倦,当然不会给卫景什么好脸色了。 要不是卫景现在是皇子,她还真是想一巴掌,把卫景给拍飞了! 卫景瞧见阮云瑾那不冷不热的样子,有点不解,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呢! 他是皇子,生的俊俏,人又温柔,便是小宫女,瞧见了他,都会脸红上一会儿,然后赖着他。 可怎么到了阮云瑾这儿,就不对劲了呢! 阮云瑾以为这样,能让卫景离自己远一点,却不成想,自己越是这样,卫景就越是有一种挫败感,非得想从阮云瑾的身上找回面子。 等到下午时分,阮云瑾和苏蕙两个约好了,打算一起回去的时候,卫景就又缠上来了。 “苏姑娘,阿瑾,你们别着急回去了,一起留下来玩一会儿吧。”卫景的脸上带着笑意。 “母妃说,父皇把一些西域来的东西都赏赐给了她,让我带你们过去挑选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卫景温声说道。 阮云瑾的直接就回了:“我倦了,改日吧。” 若是以前,阮云瑾也不会这么有底气,就能回了卫景,可是现在有秦将军撑腰,便是丽妃娘娘她都不是很害怕的,怎么会害怕卫景那出身不算高贵,也不算得宠的母亲? 卫景有点着急了,想起自己母亲是吩咐,一下子就抓住了阮云瑾的手腕,然后说道:“走吧,用不了多少时间呢,选了东西,你们再回去一样的。”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 阮云瑾的动作,落在了苏蕙的眼中。 苏蕙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喜欢什么东西,自会找我姐姐去要,阿瑾想要什么,也是一样的!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说着,苏蕙就伸手掰开了卫景的手,拉着阮云瑾离开了这里,留给了卫景一个背影。 阮云瑾笑着看着苏蕙,苏蕙今生虽然改变了很多,可还是前生的那个脾气啊,可不管什么皇子不皇子的,不顺心了,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卫景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不定,最后面色换成了温和无害的笑容,才回去了。 阮云瑾回去之后,睡了一个大觉,昨日的事情,卫殊没有提起来,她当然也不会傻的去说。 卫殊周围,有太多的麻烦,她还不想把自己搅合到里面去。 这一场雨,下到后来,便是皇宫之中,很多地方都积水了,阮云瑾也因此不用去宫中了。 这对于阮云瑾来说,着实算的上是一种解脱! 谁愿意去面对皇宫里面的人啊! 此刻已经是深秋,不少人的粮食已经不够吃了。 今上到也不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还拨了粮食下来,不过,拨粮归拨粮……下面的贪官污吏实在是太多了! 能到百姓手里面的粮食,少之又少。 就算到了手里,里面也有很多都是掺了沙子的,吃在嘴里面,都是会硌牙! 今上拨粮,可是又不惩治这些贪官,这还不如,压根就不拨粮! 阮云瑾不由的想起,前生的时候,可以说是饿殍遍野啊……L   ☆、第一百六十三章:家宴 雨一直不停,看不到那明媚的阳光,让阮云瑾的心情,也跟着有些低沉。 也就偶尔和苏蕙见上几面,平常的时候,也不知道去哪里。 让阮云瑾有一种身上长毛的感觉。 中秋。 却没有月亮可赏。 这让阮云瑾越发的觉得神色恹恹。 虽然说没有月亮,可是旧礼不可废,这中秋节,始终都还是要过的。 秦氏作为当家夫人,这些当然都是要秦氏来张罗的。 秦氏让人打了月饼,然后用拿了今年春天新酿的酒。 陈酿固然可贵,可有的时候,这新酿,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的。 虽然这个家里面的人,都是貌合神离,但在这个团圆的时刻,还是要聚在一起的。 阮云瑾心中有些不喜,不过也还是去了。 不然啊,她的好祖母,说不定又揪出什么错来,到时候编排她一顿。 她现在就是暗地里再有能力,在这明面上,也阮家的女孩子,老夫人想要教训她,便是母亲也是拦不住的。 阮大爷,阮二爷,阮三爷,还有家眷们,聚在了一起。 便是妾室们和庶子,在这个时候,也都聚在了一起。 阮云瑾今日着了一件桃粉色的衣服,在这萧索的秋天里面,仿若盛开的正妍丽的花儿,让人瞧了,就分外的心喜。 阮云瑾路过回廊往大厅之中赶去的时候,碰巧瞧见了一个婆子,手中领着一个也穿着桃粉色衣服的孩子。 这孩子,比她要小上一些。 梳了两个团髻,上面缀着小珍珠串成的发饰。 阮云瑾瞧见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当然也瞧见了阮云瑾,还没有等阮云瑾说话,这个孩子的脸上,就带起了一丝骇然的神色,然后就松开了婆子的手,一溜烟的跑掉了。 阮云瑾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那孩子的背景。 她是认识这个小女孩的。 不是别人。正是曹氏所生的女儿。阮云芷。 前生卫景娶的太子妃。 前生的时候,她便是死在阮云芷的花轿面前。 不可否认,阮云瑾是恨阮云芷的。 不过这恨意。如今已经和卫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或许会觉得,是阮云芷横刀夺爱。可是仔细思量过后,根本就没有爱。何来的横刀夺爱? 卫景娶阮云芷,为的,怕也不是阮云芷这个人吧? 卫景是和父亲一样的人,他们的眼中。没有别所谓的情爱,有的,只有利益。 女人在他们的心中。甚至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们要的。是权力。 所以在这一点上,阮云瑾不恨阮云芷。 可是在别的方面上,不代表阮云瑾不恨! 曹氏母女,是把她和母亲,甚至还有哥哥,推到深渊之中的人! 这阮云芷在前生的时候,表面上可是一个温婉端庄的人呢! 可是暗地里呢? 没少和父亲说自己的不好。 以至于,到了最后,父亲甚至都不想认自己这个女儿了,把自己嫁给了殊王。 当初的卫殊,可不和如今一样,当初的卫殊,整个就是一个二世祖,而且很喜好男风,便是喜欢女子,也是喜欢那种青楼女子,别说她那样的出身了,就算是一个贩夫走卒的女儿,怕是也不想嫁给卫殊的! 今生,阮云瑾和阮云芷还真的没有怎么见过面。 如今碰见了,瞧着阮云芷正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己,阮云瑾的心中,那种几乎已经被淡忘的愤恨,重新的燃烧了起来。 阮云瑾扯了扯嘴角,神色似笑非笑。 那婆子连忙开口说道:“七小姐,八小姐的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淡漠的笑容:“我是她的姐姐,见到了我,竟然不打招呼就跑了,我也不想计较,可若是纵容她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以后怕是不好啊……” 阮云瑾最后仿若是感慨一样,叹息的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婆子吓的脸色煞白,姨娘让自己好好看着小姐,怎么就和七小姐这个小煞星遇见了呢? 谁不知道七小姐,外表看起来平和,可却是比三夫人还要难惹的人物啊! 阮云瑾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她和一个婆子较什么劲。 这阮云芷……她今生,怕是不会她再害了自己了! 阮云瑾思索着,就信步往屋里面走去。 秦氏这个时候,还在吩咐下人们准备东西,并没有过来。 屋子主位上面坐着的是阮老夫人。 侧首位置坐的不是阮大爷,而是阮青林。 可见这个家中,并没有什么长子不长子的说法,谁有出息,谁在家中的地位,就超然。 阮云瑾的心中冷笑,她的好祖母,自诩为官宦世家,什么事情,都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来走。 鄙夷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商人之女。 可是在这样的人家里面,竟然不讲究长幼有序,当真是可笑的很。 曹氏坐在了阮青林的旁边,阮云瑾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这曹氏,当真是放肆啊,在这样的家宴面前,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占了母亲的位置。 看的出来,自己给曹氏的教训,还不够多啊! 至于阮云芷,此刻正趴在阮青林的怀中,一脸委屈模样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一时语塞,她是看不上阮云芷,可是也没有欺负她啊? 摆出这副模样,是给谁看的?是想让人说她仗势欺人么? 阮云芷控诉的看着阮云瑾,手抓住阮青林的衣袖,哆哆嗦嗦的,似乎很是畏惧阮云瑾。 阮青林看到爱女这般模样。看了阮云瑾一眼,目光之中带着指责,好像是阮云集着很的欺负了阮云芷一样。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发苦。 同样都是女儿,自己的父亲,疼爱别人多一些,她的心中,还真是有一点一点不是滋味的。 不管她多么的厌恶阮青林。也改变不了阮青林是她父亲发事实啊! “祖母。”阮云瑾先是给阮老夫人行了一礼。 阮老夫人掀了掀眼皮子。然后摆了摆手,嗯了一声,算是受了这个礼了。 阮云瑾一直都看不上阮老夫人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也没有理会阮老夫人,行了礼之后,就站直了身子。 “见过父亲。”阮阮云瑾又给阮青林行了一个礼。 阮青林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这语气,好像是下面的不是他的女儿。而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阮云瑾的收起自己心中的苦涩,父不慈。那子就不孝,她以后对阮青林如何,都不会觉得内疚。 除了那没有办法改变的血脉,感情……是没有一点的。她在心中,再也不把阮青林当成父亲便是了。 事实上,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尊重过阮青林。 阮云瑾笑着看着阮云芷,开口说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瞧见了姐姐,一句话都没有说呢,就跑进来了,也不知道等等我!” 阮云瑾的语气之中,有着一点属于小女儿情怀的嗔怪。 阮云瑾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给说明白了,不然啊,自己怕是还要落得一个欺负庶妹的名声。 对于名声,她的心中不甚在意,可是她极其厌恶这种被人栽赃陷害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是曹氏母女。 阮云瑾这一句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给说清楚了。 阮云芷似乎被阮云瑾这一句话给吓到了,嗫嚅了半天,最后喊了一声:“娘。” 阮云瑾笑着纠正道:“妹妹,是姨娘。” 曹氏如今已经不是正室夫人,怎么能当的起这一声呼唤? 阮云瑾得承认,她今日看到阮云芷,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尤其刚刚被阮云芷的那一番做派,给气到了。 所以就是存心来找阮云芷麻烦的。 顺带着,也能让曹氏不痛快,何乐而不为呢? 阮云芷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机想要陷害自己了,那么等到以后,阮云芷的年纪再大一些,势必会成为她的心头大患! 阮云瑾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祸害。 所以从最开始,阮云瑾就想挫了阮云芷的锐气。 让阮云芷知道,她永远都要被她阮云瑾压着一头! 阮云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指责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勾唇笑着:“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曹氏连忙开口:“七小姐说的对,云芷是应该叫我姨娘的。” 曹氏这么说着,可是语气之中,却带着委屈。 她又道:“七小姐,我知道你是嫡女,想要学着夫人立规矩,可是……云芷还小,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娘,这一时半会儿的,是改不过来的,还请你谅解一二。” 曹氏越是这么低声下气的和阮云瑾说话,阮青林的心中就越是心软。 他也不真是一个铁石心肠,虽然说名利在他的心中更重要一点,可也不代表,他真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女人和孩子。 自然,他现在,是全然不在意阮云瑾的。 他的心中,觉得阮云瑾和他,已经分外的疏远了,而且极其不听话。 事事都想借秦将军压着他。 要知道,他可是阮云瑾的父亲,秦氏的夫君啊! 有的时候,他竟然都觉得,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还不如自己的妻女!L   ☆、第一百六十四章:称呼 这个认知,让阮青林更加的疏远秦氏和阮云瑾。 再加上秦氏和阮云瑾对他的刻意回避,现在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就是不怎么好。 阮青林的心中,自然而然的,也就更加的偏袒曹氏和阮云芷一些。 阮云瑾浅浅一笑,仿若是初春绽开的桃花一样,璀璨夺目。 只见阮云瑾浅红色的唇,张张合合,吐出来一句话:“曹姨娘,你真是说笑了,当年我也就和妹妹这么大的年纪,可不也改口叫我母亲为姨娘?” 说到这里,阮云瑾坏心一笑,补充道:“难不成,是妹妹的脑子不好用?不过是改称呼这么小的事情,竟然都不成。” 阮云瑾说的这话,让曹氏的瞬间就黑了脸。 若是她还是当家夫人,有权处置阮云瑾,那就一定不好给阮云瑾什么好果子吃! 什么叫脑子不好用? 这要是传出去了,给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听见了,以后说不定会传承什么样呢,说不定啊,传着传着,就会传承了云芷是一个傻子。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一但和这个傻子沾了边,等到以后,到了该说亲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意的。 即便是阮云芷不傻,可是众口铄金,这是说不明白的事情,传来传去,好好的一个姑娘,也就毁了。 怕是到时候,都不会有人上门来提亲! 曹氏很在意自己的这个女儿,当然不想让这样的名声传出去! 她想开口反驳阮云瑾,可是阮云瑾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错处,是她说了云芷不会改称呼唤人…… 当初阮云瑾能做到的事情。如今轮到阮云芷就做不到。 便是不傻,也证明,阮云芷是不如阮云瑾聪颖的,可若是让云芷忽然就改了口,管曹氏叫姨娘,这样呢,分明就是打了自己的脸! 刚刚说的话。这个时候反口。也是不好啊! 这不管怎么做,都是落了下乘。 曹氏是越想越觉得窝火,她求助的看了阮青林一眼。 阮青林当下就会意。他的心中也有些恼怒了,阿瑾这个孩子,怎么能在今天闹出事情来? 得过且过不就好了? 他开口说道:“阿瑾,今日是一个好日子。别说这些了。” 阮青林这么想着,好像忘了阮云瑾刚刚来京都的时候。因为唤了秦氏母亲,然后曹氏就寻了错,说是秦氏教女无方,责罚秦氏的时候。 虽然当初曹氏为了表示自己的宽厚。并没有真的责罚秦氏和阮云瑾,但是,也压了秦氏和阮云瑾一头! 以至于。他们刚刚到了这府上,就被人瞧不起。 后来受了多少欺凌? 想到这些。再看到父亲的做派,阮云瑾的就是真的不想让步了。 不争馒头还争一口气呢!以前是没有能力争这口气,如今既然有了能力,那她就不想再受气! 阮云瑾仰着头,看着阮青林,语气丝毫不退让:“无规矩不成方圆,妹妹既然是庶女,就应该唤曹氏为曹姨娘!” 阮青林恼怒的看着阮云瑾,道:“你是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既然说了,今日不不能提这件事,那就别提!” 阮云瑾的眉眼之中,满是强硬,冷冰冰的说道:“那父亲,你告诉我,今日不说,什么时候说?” 阮青林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以后吧。”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很早以前就让妹妹注意称呼了,这么久过去了,妹妹也没有改变,若是现在还不改一改,等着以后,就更难改了,给别人知道了,说妹妹不懂规矩是小事,可若是传出去了,说是妹妹的脑子不灵光,影响了姐妹们的姻缘,可就不好了。” 阮云瑾说的是姐妹们,意思是,不只会影响到阮云瑾的姻缘,同时也会影响到府上被的女孩子的因姻缘。 这话说的没错,府上出了一个傻子,难保不会牵累到别的同龄女孩。 府上虽然说正经嫡出的小姐没有多少,可是那庶出的小姐,也是有几个的。 不少姨娘,脸色都不善了起来。 大家看着曹氏和阮云芷的目光之中,带着敌意。 若是因为阮云芷影响了自己的姻缘,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以前众人可能害怕曹氏,毕竟曹氏在府中,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若是曹氏一个不开心,就没有她们的好日子过。 可是现在,大家还真就害怕曹氏了,反而是害怕秦氏。 这府中的人和人之间,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墙头草最多,谁掌握了府中的大权,大家的心就向着谁。 现在啊,众人当然不会顾忌曹氏的想法了。 阮云瑾的这话,不只是挑起了大家对曹氏和阮云芷的不满,也是在曹氏的心中,敲响了响钟。 曹氏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都思虑到这一步了。 阮青林的脸上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阿瑾若是不说,谁会注意这件事? 可既然已经开口说出来这样的话了,怕是云芷就真的得改变称呼了,不然这些不三不四的话,真的传出去了,影响的可不只是几个女孩子的名声。 长远一点的想,影响的可是整个阮府的命运。 毕竟他还想让自己的女儿,甚至于是侄女们,都嫁到好人家去,这样才能帮自己一把啊! 阮青林想的长远了,便是心中对阮云瑾有一些不满,也不会纵容阮云芷还叫曹氏娘亲了。 阮青林语气温和,商量似的说道:“云芷,你要记住了,以后要叫你娘为……姨娘。” 曹氏的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娇弱的惹人怜惜。 阮云芷可怜兮兮的道:“我听爹爹的,爹爹怎么说,云芷就怎么做。” 阮云芷的很是乖巧,乖巧的让阮青林觉得内疚,在心中越发的觉得,自己大女儿,未免太不通情理了。 阮云芷的嗫嚅的喊了一声:“姨娘。” 阮云瑾没有理会在场的人心思,而是径直的走了过去,站在了曹氏的身边,对着曹氏说道:“曹姨娘,我母亲一会儿便要来了,你还是带着妹妹去下面做吧。” 不过就是姨娘而已,竟然霸占了当家夫人的位置。 真是当她和母亲是摆设? 是不是自己最近一直再忙着粮食的事情,没有时间整治这对儿母女了,他们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哼,给他们的教训,还是太清了! 曹氏定定的看了一眼阮青林。 阮青林心中一软,就想开口,让曹氏继续坐在这里,可是当他触及到阮云瑾那一双明亮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威严的,不容反驳的目光的时候,就改了主意。 阮云瑾好歹是做了几年的王妃,这种气场,还是有一些的。 阮青林陡然想起来,阿瑾现在是皇子伴读,怕是等到一及笄,就会被指婚给某位皇子…… 这么想着,阮青林就默认了阮云瑾的做法。 阮青林低头,拿起了茶碗,轻轻的啐了一口,好像没有瞧见曹氏那求助一样的目光。 曹氏心生不满,昨晚在床笫之间,三爷明明说了,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她会帮着自己对付秦氏,可是怎么今日,就变了模样? 若是秦氏倒也罢了,现在阮云瑾一个小丫头,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三爷竟然也没有说什么? 曹氏坐在那,没有动。 阮云瑾嗤笑了一声:“曹姨娘,怎么,你还想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成?” 曹氏不满的说道:“阿瑾,你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阮云瑾不屑的瞧了曹氏一眼:“曹姨娘,你不过就是一个姨娘,算的上什么长辈?” 姨娘一直以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曹姨娘的脸色尴尬,不过依然没有动。 阮云瑾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那阿瑾只能失礼了!” 说着,阮云瑾就往外面走去,正好迎面碰上阮子瑜。 阮子瑜瞧见了自家的妹妹怒气冲冲的往外面走,连忙问道:“阿瑾?” 阮子瑜的话还没有说完,阮云瑾就一把拉住阮子瑜的手,然后说道:“哥哥,这里不欢迎咱们,咱们回去找母亲,单独过节日!” 阮子瑜听到了这个,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跟着阮云瑾往外面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妹妹,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妹妹会这么生气,一定是有人欺负她了。 经历过几次事情之后,阮子瑜现在是无条件的相信阮云瑾的。 看着两个孩子就这么走了,阮青林的脸色青白不定!这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中了! 阮青林冷声说道:“你们给我回来!” 阮云瑾回头一笑:“父亲,宠妾灭妻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会如何?” 阮云瑾虽然是笑着的,可是这一句问话,里面呆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阮青林被自己的女儿威胁,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大口喘着气,骂道:“不孝女!” 阮云瑾理也不理阮青林的,就往外面走去。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的背影,阮青林把自己的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放下,骂道:“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阮老妇人垂目,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刚刚的情形。L   ☆、第一百六十五章:相伴 其他人,当然不想来搀和阮青林和秦氏之间的矛盾,得罪了那两个孩子,就是等于得罪了秦氏啊! 阮青林和秦氏,是整个阮府之中,最不能惹的存在了。 只有曹氏,站起身来,一脸内疚的说道:“三爷,今日的事情,是佩环不好,让三爷为难了。” 阮青林看着曹氏,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自己的这两个女人,至少还有一个,是懂点事情的。 曹氏温声说道:“三爷,我这就带着云芷去找夫人、少爷还有小姐去赔罪,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曹氏的心中,当然不会真的去想找秦氏以及阮云瑾赔罪,她这一招啊,叫做以退为进。 这样一来,落在外人的眼中,都会说她曹氏识大体,说是阮云瑾太过斤斤计较。 落在三爷的心中,也会让三爷更加怜悯自己,甚至于,根本就不会让她去找秦氏那个贱人赔罪! 果不其然,秦氏还真就猜到了阮青林的想法,阮青林本来就生气,然后再瞧见自己的美妾正打算为了他牺牲自己…… 这两者合一,阮青林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想给秦氏道歉了! 凭什么还还要去给他们道歉? 便是秦氏的是秦将军的女儿,可是这个家,还不姓秦,还轮不到秦氏做主!他才这个家的主人! 阮青林沉声说道:“这两个孩子真是不像话了!秦氏教女不利,该罚!” 阮青林带着怒气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的,说实在是,他还真是不敢罚秦氏。 一想到秦将军当初为了秦氏。差一点要了他的小命的那种架势,他就真是不敢啊。 不过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青林是不敢露怯的。 不然传出去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啊! 阮青林不知道,他的那点事迹,早就传的满京都都知道。他啊。根本就已经不存在脸面这种东西了! 在路上的时候,阮云瑾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和阮子瑜说了。 阮子瑜听了,握紧了拳头。一脸的愤恨。 两人找到了秦氏。 “娘,这一次曹氏都欺负到咱们头来了!难道咱们还要忍着?”阮子瑜焦急的问道。 秦氏道:“何必和曹氏争一时长短呢?” 看着自己母亲好像瞬间又软绵起来的性子,阮云瑾的心中也有些堵心。 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开始对曹氏百般忍让了。 “阿瑾,和娘一起过去吧。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氏温声说道。 阮云瑾顿时语塞,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 难道是最近安生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又让母亲开始怯懦了? 阮云瑾被气的脸色难看,她开口道:“我心口疼,不去了。” 秦氏看着阮云瑾,眼中并不怎么忧心。阿瑾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根本就不会忽然疼了。而且,就算是有意外发生。阿瑾的心疾又犯了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表现。 阮云瑾放开了阮子瑜的手,然后就径自离开了。 秦氏叹息了一声,阿瑾这个孩子,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阮云瑾当然不会真的和秦氏生气,她是想刺激一样秦氏,让秦氏强硬起来。 秦氏最后看着阮子瑜说道:“也罢,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阮子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和秦氏一起过去了。 妹妹年纪小,可以耍小性子,可是他不一样了,不能再让母亲忧心了。 阮云瑾负气回去之后,坐在屋子里面左思右想,最后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最近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让她的性子,有些像前世了。 阮云瑾捂脸,叹息了一声,最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多想了! 今天中秋,这么好的日子,也不能不开心啊! 春喜和夏乐,让她放回去和徐妈妈一起过节了,她身边也只有绿荷和夏雨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粗使丫鬟了。 阮云瑾吩咐了绿荷,让绿荷去取一些月饼来。 五仁月饼,里面放了花生和芝麻,吃起来喷香。 阮云瑾往日里还真不喜欢吃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不过没到中秋的时候,阮云瑾都会吃上一整块,来讨一个吉利。 她希望,一家人能一直团团圆圆的在一起。 她心中的家,有母亲,有兄长,至于别人,她还真是浑然不关心。 “夏雨,你也回家过节吧。”阮云瑾瞧着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夏雨吩咐道。 其实阮云瑾也想让绿荷回去的,不过绿荷说了,她弟弟还在学堂,没有回来,她啊,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夏雨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 这是秦将军最新的命令。 阮云瑾无奈的看着夏雨说道:“我就在这里,没有你,我哪里也去不了,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阮云瑾说的是实话,每次翻墙出去,都是夏雨在旁边帮助她,若是没有夏雨,她哪里能爬出去啊! 夏雨的立场却很坚定:“小姐,我不走。” 夏雨越是这么尽忠职守,阮云瑾就越是不忍心,夏雨怎么能好成这个模样啊! 阮云瑾道:“我命令你回去。” 夏雨沉默了一会儿来开口说道:“我没有家人。” “啊?你莫要诳我了,怎么会没有家人呢?”阮云瑾好笑的问道。 只听夏雨认真的说道:“小姐,夏雨的家人,早就死在战乱之中了,我是孤儿。” 阮云瑾怔忪了一下,连忙说道:“夏雨,对不起。” 夏雨的唇角。竟然出人意料的带起了一丝笑意:“不知者无罪。” 能像一个侍卫道歉,还真是难得啊! 小姐果然是和别人不一样。 阮云瑾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死了一遭之后,她发现,有的时候,身份尊贵的人。可能会冷血无情。如同卫景这样的。 身份低贱的人,也许有的时候,更值得尊敬。就如同徐妈妈这样的。 所以在阮云瑾的心中,衡量一个人,可不是单单的按照一个人地位,更多是。看这个人,值得她用什么样的态度。 夏雨跟了他这么久了。而且本身就不是普通的侍卫出身,屈居在她的身边,已经是很委屈夏雨了,她当然格外的尊重夏雨。 “既然这样。那你今日就留下和我一起过节吧!”阮云瑾莞尔一笑,邀请道。 说着,阮云瑾就招呼道:“坐下吧。我们一起吃月饼。” 夏雨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当下就坐下了。 阮云瑾又招呼了绿荷。阮云瑾的屋子里面,好像忽然就多了几分温情。 外面的门,忽然被推开,伴随着灌进屋子的冷风,走进来一个身着斗笠的男人。 斗笠上面的帽子,把整个人遮掩的严严实实,阮云瑾瞧不见这个人面容。 夏雨当下的就站起来,防备的挡在了阮云瑾的面前。 阮云瑾这里,平日里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而且府上的人来了,肯定要通报的! 夏雨思索着,软剑已经从腰间抽出,指着了来人。 来人伸出了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推了推那剑,温声说道:“怎么,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惊喜:“二叔?” 没错,这个声音就是她的便宜二叔阮青羽的! 那人笑着,把自己的帽子给摘了下来,露出了那束着玉冠的发髻,还有那温润的面容。 夏雨也认出来了,来人是阮青羽了,于是就一声不吭的收起了自己的剑。 这一次,他没有落座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主仆有别的。 而绿荷也站了起来,跑了过了过去帮阮青羽脱下斗笠。 阮青羽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刚刚夏雨坐着的地方。 阮云瑾歉意的看了一眼夏雨,本来还想过属于他们三个的节日,可是现在二叔来了,这计划,怕是要被打破了。 “阿瑾,怎么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没有去参加家宴?”阮青羽打趣的说道。 阮云瑾不满的看了一眼阮青羽,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没有去,出现在屋子里面,就证明一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二叔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么问,一定是故意的! 阮云瑾这次,还真是愿望阮青羽,阮青羽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担心阮云瑾啊! 阮云瑾这也是因为心情不好,瞧着什么都是黑暗的一面,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阮云瑾反问道:“二叔怎么不去参加那家宴?” 阮青羽随口答道:“没有什么意思。”里面的那些阮家人,有几个真的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再说了,本来也就不是一家人,他何苦去碍眼? 来阮云瑾这里,也只是想看一看阮云瑾这个丫头在做什么,等着这丫头家宴结束后,一起说说话。 没有想到,阿瑾竟然也没有去参加那家宴。 这实在是让他有一点意外之喜,喜悦的同时,又有一些疑惑,难道是有人排挤阿瑾了? 阮云瑾也道:“我不去,也是因为没有意思。” “阿瑾,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阮青羽语气微沉。 阮云瑾嗤笑:“欺负我?我不欺负他们,就是他们的好运了!” 阮青羽笑着看着阮云瑾,开口说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L   ☆、第一百六十六章:醉了 阮云瑾道:“二叔别只说我,你是阮家的二子,不去参加那家宴,怕是不仅仅是因为无聊吧?” 阮青羽笑道:“算了,咱们今日都不提那晦气的事情,咱们两个相依为伴,过一个节日也不是不可以的!” 阮云瑾也觉得阮青羽这个提议很可靠,于是就点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话,相顾着吃完了一块月饼。 阮青羽忽然问道:“有没有酒?” 阮云瑾笑着道:“绿荷,去取酒来,不许让人知道这往静兰院里拿的。” 若是给人瞧见了二叔在她这里,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要是旁人吧,兴许还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叔叔陪陪侄女,可是自己这个便宜二叔,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这风评的确是不怎么好。 喜欢娈童……给人知道了二叔在他这,别人肯定会说二叔和她之间不清白。 相处下来,阮云瑾发现,阮青羽其实是一个顶好的人,根本也没有什么喜欢娈童的癖好,只是某些方面让人捉摸不透罢了。 “阿瑾,虽然说这风的雨大的,可你也不能总呆在家里,若是有空,多出去走一走吧。”阮青羽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是想出去走一走,可是去哪呢?”阮云瑾有些苦恼。 除了苏府,她真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阮青羽含笑说道:“你不是进宫伴读了么,认识了几个孩子,多走动走动,没有什么不好的。” 孩子? 阮云瑾的汗颜,那几个人。是普通的孩子么? 皇子公主,论起身份来,比阮云瑾高贵太多了! 再说了,阮云瑾才不想搀和到皇家争斗之中呢! 啊,不对,多走一走…… 二叔肯定不是想让自己入宫,那说这些为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想让自己去见卫殊和卫陌? 阮云瑾摇摇头。告诉自己想多了。 绿荷抱着一坛子酒回来了。阮青羽拿过酒坛子,就喝了起来。 阮云瑾都看愣了。 这是自己那个一直都温文尔雅的二叔么? 阮青羽笑着问道:“怎么,阿瑾也想喝?” 阮云瑾连忙摆手。喝酒?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喝一点就醉了。 还是不要了! 阮青羽刚刚喝上没有多的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阿瑾。” 外面是秦氏温软的声音。 阮云瑾的脊背一僵,娘亲竟然来了! 这要是让娘前看到了二叔在自己这。还不得把她吓坏了? 阮云瑾看了阮青羽一眼,恳求道:“二叔……” 阮青羽也还有点了理智。知道自己这不请自来的出现在小阮府里面,会给阮云瑾带来麻烦。 于是身子一动,整个就如同箭一样的,射到了床底下!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暗忖道,二叔和自己想的,好像很不一样啊。 她本来会以为。像二叔这样的男子,是不会选择藏在女孩子的床下的。可是如今看起来,二叔做起这样的事情来,那叫一个不拖泥带水,那叫一个利落啊! 阮云瑾给绿荷用了一个眼色,绿荷才把门给打开了。 外面进来的是秦氏,还有阮子瑜。 阮子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云瑾,害怕阮云瑾还会生气。 被阮青羽这么一闹,阮云瑾就是心中有那么一点气,也消散干净了,她啊,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自己的哥哥和娘亲,发现不了阮青羽。 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按照自家哥哥对阮青羽的防备程度,一定会把事情想歪,想复杂,然后闹大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酒坛子已经不见了,看起来是阮青羽把那一坛子酒一起抱到了床下。 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有些难为情,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私藏了一个汉子一样。 阮云瑾想到这种可能性,连忙摇了摇头,自己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 阮青羽可是自己二叔。 而且年龄上,还差那么多。 她这重活一世,还真是有点神经不正常了,便是对着自己的二叔,都敢多想了! 秦氏走上前来,伸出素手,帮阮云瑾理了理发髻,然后道:“阿瑾,可还同娘亲生气?” 阮云瑾摇头:“不生气了。” 她现在哪里还有气了啊,只希望自己娘亲能快点离开,她也好早点把阮青羽从床底下拉出来。 秦氏却没有走的打算,拉着阮云瑾在床边坐下。 阮云瑾想着床下是阮青羽,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神情落在秦氏的眼中,秦氏便以为阮云瑾还在生气。 于是就道:“阿瑾,娘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要相信,娘是不会让曹氏嚣张下去的……早晚有一日……” 秦氏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再看向阮云瑾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温柔如水的样子。 阮子瑜也轻声过来安慰:“阿瑾,你就别生气了,今日咱们三个,好好过一个节日。” 阮云瑾一听这个,脸色发黑。 她是很想和自己的母亲和哥哥过节,可若是因为这个,惹怒了床下的那位,她可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秦氏和阮子瑜都来了,阮云瑾又不知道要怎么样能让他们先回去。 阮云瑾在对付旁人的时候,可以说是伶牙俐齿,聪明异常。 但是面对自己的至亲之人的时候,阮云瑾反而笨拙的很。 于是阮云瑾就心不在焉的和秦氏还有阮子瑜吃了月饼。 因为阴雨,天黑的格外的早。吃完月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阮云瑾的心中记挂着阮子瑜,于是就一直惦记着,所以不停的往床上看。 阮子瑜好奇的问道:“阿瑾,你是怎么了?这床上是有什么?” 阮云瑾当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哪里有什么。我就是有些困倦了。” 好在听到了这句话后,阮子瑜放下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秦氏也开口说道:“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你哥哥先走了。” 本来在中秋的时候。吃过家宴,大家是要一起到外面谈天,等月亮初升而起的。不过现在满天大雨,哪里去看月亮啊。 秦氏走了之后,阮云瑾连忙对着床下说道:“二叔,你快出来吧。” 回答阮云瑾的。是沉默。 阮云瑾还以为是阮青羽生气了,于是就放缓了语气。缓声说道:“好二叔,是阿瑾错了,你便出来吧。” 结果还是没有人理会阮云瑾。 这回阮云瑾有点着急了,趴下去一看。 阮青羽是躺在里面的。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认知到这个,阮云瑾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劳烦了夏雨。才把阮青羽黑带了出来。 那一罐子酒已经空了,看起来。阮青羽是把酒都喝了。 自己这个二叔,喝不了多少,还偏生的喜欢喜酒! 阮云瑾看着阮青羽,最后也有一些为难了,没有办法,只好把阮青羽放在了床上。 送他回去,怕是有点不可能,他住的地方,又不靠边,若是一个不小心给人发现了怎么办? 阮云瑾又让人偷偷的在静兰院的小厨房里面熬了醒酒茶。 给阮青羽灌下去,阮云瑾才带着夏雨和绿荷长松了一口气。 阮云瑾还真不害怕夏雨和绿荷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 绿荷是她的丫鬟,她信的过,夏雨呢,虽然说是秦将军的人,可是对自己,还真是忠心耿耿。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会说! 便是秦将军,也不会知道半个字! 这也是阮云瑾会这么信任夏雨的原因。 中秋,可以说是大闵很重要的日子。 不只是大小阮府很重视这个日子,便是皇宫,也重视这个日子。 卫殊和卫陌,被邀请入宫了。 崇明帝为了表示他的宽厚,当然会这么做了。 不过卫殊也不傻,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两个人去露了个脸,满足了崇明帝那伪善的心思之后,两个人就回到了府上。 兄弟两个,没有父母,没有别的兄弟姊妹,至于亲戚,到是有一些的,不过现在,他们……只会是崇明帝的皇亲,而和他们兄弟两个没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分食了一块月饼。 闲聊了起来。 说是闲聊,基本上就是卫陌再说,卫殊再听。 “大哥,你说阿瑾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呢?”卫陌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惦记。 “大哥,你不觉得阿瑾很特别吗?” “大哥,等我长大了,我要阿瑾当我的王妃……” “大哥……咱们可不可以去看一看阿瑾?”卫陌忽然开口说道。 卫殊神色晦暗的看着卫陌,道:“莫要胡闹,回去睡觉吧。” “哥哥,我就是想和未来的妻子团聚一下……”卫陌的逻辑,分外的好笑。 卫殊沉声说道:“回去休息!” 卫陌被卫殊强硬的拒绝了,神色恹恹,有一些不甘心。 不过他是真的不敢违抗卫殊的,只好自己委屈的回去了。 到是卫殊,被卫陌这么一念,还真就想起阮云瑾来了。 那个丫头,站在那,便是不说话,也给人一种发光的感觉。L   ☆、第一百六十七章:青衫 卫殊站在那愣愣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其实也想去见一见那丫头的,只是,他现在明白,自己若是去了,带给阮云瑾的,兴许就是永无止境的麻烦了。 今上,怎么会真的待他和卫陌如同亲生孩子一样? 卫陌也没有和卫殊说的一样去修士,而是道:“哥哥,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中秋的夜晚,这府上的更加显得空寂。 让卫陌觉得,从内心升起了一种孤独的感觉。 两个小少年的年纪都不大,却尝到了不应该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孤寂之苦 阮青羽是在阮云瑾的床上醒过来的,此刻夜色已经深了。 阮云瑾也在在软榻上,睡醒了一觉,现在,还真是就是不怎么困。 阮青羽看着在烛火下眸光清亮的阮云瑾,含笑说道:“怎么?阿瑾是不是觉得无趣了?不若,二叔带你出去走一走吧。”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去哪?” 外面这风大雨大的,还有哪里能是有意思的。 阮青羽笑着说道:“莫要问那么多,若是想走,那就跟我一起走。”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和你走!” “小姐……”绿荷踟蹰了一下,喊道。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二叔不会害我的。” 这一点,阮云瑾是笃定的。 再说了,无冤无仇的阮青羽,哪里会特意来和她一个才几岁的孩子为难啊。 还有,阮青羽是真的对她好,不然当初也不会拦住匡大人。 阮青羽非但没有害过她。还救过她,帮过她。 若是阮青羽有半点想对她不利的心思,她怕是都都活不到现在了。 被阮云瑾信赖着,阮青羽的心中的某一处有些柔软,这是一种,他很少能察觉到的情绪。 阮青羽瞧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找什么把脸挡上吧。被人认出来会麻烦。” 呃……阮云瑾的心中忍不住有些嘀咕。二叔这是想要带自己去哪里啊。 还要把自己的脸给遮挡上,不让人瞧见。 不过越是这样,阮云瑾的心中就越是好奇。 在阮云瑾的心中。阮青羽是迷一样的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实权,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是就凭着匡大人不敢得罪他。凭借着他不害怕丽妃娘娘,就能感觉到。阮青羽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给人一种想要探究的欲-望。 阮云瑾让绿荷给自己招来了一块宽大的丝帕,用两个小的发饰,把丝帕从分别从两边别在了耳朵的后面。 若是阮云瑾的年纪再大一些,是这副装扮。估计会给人一种朦胧美人的感觉。 可是现在阮云瑾才多大啊,六岁,这样看起来。非带没有什么美感,反而有一点滑稽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滑稽。让阮云瑾身上的清冷之气去了不少,多了一丝可爱的暖意。 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道:“绿荷,今日你就留在家中吧。” 绿荷一脸惊讶的看着阮云瑾,然后道:“小姐,你身边要是没有我伺候,怎么行呢!” 其实啊,绿荷的心中,还是有点不放心阮青羽的,这不,就想跟着,也好能随时随地的知道阮云瑾的情况。 阮云瑾认真的吩咐道:“你在府中,不许让人进了我的屋子,知道我不在!” 绿荷垮着脸看着阮云瑾,她的心中知道,阮云瑾做下的决定,很难更改,她啊,估计是真的不能和自家小姐一起出去了。 她担忧的说道:“小姐,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青羽说道:“你不用担心,不还有二叔呢嘛!” 阮青羽闻言,脸上带起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和他平日里那种浅淡的,温和的笑容不一样,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就仿若是有一树的花,忽然在阮云瑾的眼前绽放开。 阮云瑾看的有点痴了。 阮青羽很满意阮云瑾的这种表现,摸了摸阮云瑾的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给送回来的。” “小姐,你不带我了,也一定要带着夏雨。”绿荷絮絮叨叨的说道。 阮云瑾打趣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怎么小小年纪,就和徐妈妈一样了!” 绿荷的脸色有点羞红,她的话好像还真是有点多了。 其实她也觉得阮二爷是一个顶好的人,只是啊,不让她跟着,她就不放心呢。 阮云瑾没有带绿荷,是觉得,绿荷跟着自己,会麻烦一些。 阮云瑾带她,不知道要去什么样的地方呢,绿荷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若是给记住了,以后岂不是一样能找到自己? 至于夏雨,这是不一样的。 夏雨若是隐藏起来,一般人人发现不了,阮云瑾是是一点都不担心夏雨被发现啊! 阮云瑾出门的时候,也披着小斗笠。 外面的风大,伞什么的,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有阮青羽在,夏雨就好像是失去了作用一样,阮青羽抱着阮云瑾一个起落,就站在了外面。 在大小阮府的夹缝之中,早就停了一辆马车。 一看就知道是阮青羽的马车。 阮云瑾心中暗道,怕是今日二叔啊,是早就打算带自己出去了。 马车里面有点冷,阮青羽就把把阮云瑾拥在了怀里。 这让阮云瑾有点别扭。 两辈子加在一起,她还没有怎么被人这么抱过。 她的身体年纪虽然只有六岁,当叔叔的这么保护侄女,也说的过去,可是她的心里年纪,已经有二十多了。不比阮青羽小多少。 难免的,就觉得有点别扭。 因为外面的路滑,马车走的很慢,晃晃悠悠的,过了一刻钟,马车才停下了。 阮云瑾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瞧见了外面的样子。 在寂静的街道上面。没有什么行人,不过上面的两个大红灯笼,挂的分外的明亮。 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阮云瑾瞧见了。 上面的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清风馆。” 阮云瑾在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可以说,真是一个五味杂陈啊! 这个地方。不就是前生的时候,卫殊经常出入的地方之一吗? 这名字到是好听。可是啊,这里面,可没有什么好人! 和那青楼,是一样的存在! 青楼之中提供女人。这里,提供的男人。 虽然外在看起来比青楼干净多了,而且一般人也不让进来。但是里面的龌龊事情,阮云瑾觉得。估计比青楼还要多。 男人和男人…… 想到这个,阮云瑾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她虽然不敌视喜好男风的人,可是让她真的面对这些,她的心中,还真是一时半会的,难以接受。 怪不得,阮青羽让她带上丝帕,隐藏下容貌。 若是自己和阮青羽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被传出去了,那么她可就要倒大霉了! 阮云瑾抓紧了阮青羽的手,让阮青羽挡着她,尽量降低她的存在感。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阮云瑾就有些后悔和阮青羽一起过来了,阮青羽是不会害她,可是带着她来这种地方,比害她还要难受啊! 便是那么离经叛道的前世,阮云瑾都从来没有想过,来这里瞧一瞧。 这是作为一个女子的坚持。 阮云瑾现在就是那种上了贼船,想要下去,不可能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面走的情况。 两个的身上的斗笠,早在上马车的时候,就给脱下去了,从马车到门口的几步路上,阮青羽用自己的披风,裹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等着走到了,阮青羽的身上已经有些被雨沾湿了,而阮云瑾脱下了披风,身上依旧是干干爽爽的。 阮云瑾的心中,对阮青羽这种关切入微的小事情,很是感动。 阮青羽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她从来都没有在阮青林身上感觉到的东西。 也正是这种东西,阮云瑾本能的,愿意和阮青羽亲近。 两个人刚刚迈进了大门,阮云瑾就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惊到了。 她以为,自己进来的,会是一个充满污烟晦气的地方,以为这里面,会是那种声色犬马之地。 可是没有想到,入目的,竟然是一个清爽至极的大堂。 这是一个三层楼的结构,一楼摆放了数张桌子,桌子上面,多是摆放着茶壶和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 桌子和桌子之间,是用博古架隔开的。 除了博古架,还有一些挂起来画儿。 从二楼和三楼的回廊里面,能瞧见大厅。 现在屋子里面,有几个身着青衫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写画着什么。 还能不时的听到从他们口中传出来吟诗声音。 说起来,阮云瑾还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是阮二爷来了!”不知道是说了一句,众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阮青羽的身上了。 其中一个身着浓青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看着阮二爷道:“这么晚了,本以为阮二爷,是不会来了。” 阮青羽笑眯眯的说道:“青衫在这里,我怎么会不来。” 阮云瑾的心中暗忖,原来这个人,就是青衫。 据说啊,卫殊当年就是很迷恋这个人。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心中,就有几分好奇了,抬起头来,打量着那叫青衫的人。L   ☆、第一百六十八章:品月 青衫的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 气质高华,是一种让看一眼,就能牢牢记住的那种人。 他的身上的衣服,比别人的颜色稍微深一些,头上的发,半束半散,眸光仿若是幽静的湖水,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 若是阮云瑾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估计会觉得这青衫是什么王公贵胄的后代。 饶是一直以来,对这个大名鼎鼎的青衫嗤之以鼻的阮云瑾,对此人,都高看了几眼,大有改观。 甚至在心中忍不住的感慨,这样的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可惜了。 看这一身气质,就知道,此人应该也不是那种没有一点才德的人,若是能出朝为官,想必,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阮云瑾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青衫的人,留在清风馆里面,一定是有着他自己的无奈的。 便是女子,都不愿意留在烟花之地,何况是堂堂七尺男儿。 阮云瑾多看了青衫几眼,心中盘算着,等着卫殊长大了,这个青衫,都应该是人近中年了。 不过想来,就算是年纪大一些,青衫身上的气韵,也是会吸引人的。 阮云瑾腹诽道,怪不得当初卫殊喜欢这青衫,也不多看自己这个正牌王妃一眼,她在某种地方,还真是比不过这个青衫。 阮云瑾想着想着,就摇了摇头,她总是想和卫殊相关的事情做什么! 今生被说卫殊喜欢这个青衫,就是卫殊喜欢更多男宠,也和她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 似乎察觉到阮云瑾再看着他了。 青衫含笑看着半个身子隐藏在阮青羽身后的阮云瑾,问道:“这位是?” 阮青羽含笑着说道:“这丫头,是我的新宠。” 阮云瑾的额角跳了跳。自己这个二叔啊,这是说的什么荤话! 怪不得大家都说他喜欢娈童,敢情儿这个名声,根本就不是有人为了污蔑他传出来的,而是他自己传出来的! 阮云瑾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难以理解阮青羽这奇怪的想法了。 不管是谁,都应该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名声吧?可是阮青羽竟然好像害怕大家都不知道一样! 阮云瑾有些庆幸了。幸亏她盖住了自己的脸。 不然啊。若是给人传出去了,说是她阮云瑾成了娈童,以后她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阮青羽察觉到阮云瑾因为他的话。而产生的小小的不满,握着阮云瑾小手的那修长的手,微微的用力,把阮云瑾抓的更紧了。 阮云瑾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更是让人遐想啊。 青衫却是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叫什么?”青衫文温声问道。 阮云瑾刚想回答,可是瞬间反应过来了。顿了顿说道:“我叫阿萝。” 阿萝,这个名字还真不是阮云瑾信口胡说的。 在以前,她的身子一直不好,于是母亲就在寺庙里面给她挂了一个名。那个名字,便是阮云萝。 虽然不常用,可这也算是阮云瑾的名字了。 “阿萝。好名字。”青衫温声说道。 阮云瑾在心中暗想,她还真是没有发现。这个名字,到底哪里好啊。 不过这个时候,阮云瑾当然不会去拆青衫的台,只好细声细语的说着:“谢谢。” “今日的人,好生的少。”阮青羽一边拉着阮云瑾在一处坐下了,一边笑着说道。 青衫挽起自己的袖子,给两个斟茶,茶水一滴不漏的都到了茶杯里面。 阮云瑾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气质高华的男子,做这样的粗鄙的事情。 不,说这样的事情粗鄙,但是青衫做出来,非但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的粗鄙,反而让人觉得,便是这茶,都添了几分颜色。 这样如玉的男子,阮云瑾心中想着,怪不得,后来苏蕙还因为这个,和卫殊大打出手了…… 说起这件事情,也是当初京都的一个笑谈。 不学无术的殊王,最喜欢的男宠,被跋扈好色的苏蕙给看上了。 两个人都不相让,最后还闹到了今上哪里去。 成了满朝野最大的笑话。 最后苏蕙和卫殊都禁足了,这件事情才算了了。 阮云瑾在殊王府之中过了两年与世隔绝的生活,说起来似乎是一点都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可是哪里能不知道啊! 就说这卫殊和苏蕙抢青衫的事情吧,不知道有多少下人和仆妇背地里嚼舌头。 说是她这个王妃,当的实在是窝囊。 不过前生她的心就不在卫殊这里,这样的话,根本就打击不到她,传到她这里来的时候,反倒是让她当了一个好听的笑话。 今生再瞧见青衫,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的心中,竟然起不了半分嘲笑的心了。 这样的男子,就仿若是蛟龙困在深潭之中。 阮云瑾的直觉告诉她,一旦有机会,青衫就会一飞冲天…… 只是前生的时候,她没有机会看到这些啊! 青衫一边斟茶一边回答:“今日是中秋,怕是要晚一些了,我正带着大家一起作关于中秋的时节的诗呢!” 阮青羽含笑道:“青衫兄果然是雅兴,今日是看不到明月了,也可以思念一下明月。” 青衫笑道:“雨总是有停的时候,明月,今年不来,明年也会出来的。” 阮云瑾忽然问道:“如是明年也没有呢?” 阮云瑾可不是胡说的,前生的时候,可是接连下了两年的雨! 青衫的唇角带笑:“那就后年,或者是更久远,这雨,是不会一直下的。” 阮云瑾忽然觉得。青衫说的这话里面,含有一些别的意思,扑朔迷离的,让她很难探究清楚。 青衫似乎对阮云瑾很感兴趣,他笑着问道:“阿萝,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阮云瑾多说了一岁。 她是一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不管这个地方。是多么的清朗。在外人的眼中,始终都是那藏污纳垢的地方。 她还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尤其是给母亲知道了,少不了让母亲为了自己的忧心。 阮青羽一直含笑看着。没有拆穿阮云瑾的打算。 而青衫也很识趣,没有提出来要看一看阮云瑾的面容。 清风馆没有什么人,几个小馆自己玩乐着,没有青衫的传唤。根本就没有过来。 阮云瑾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二叔说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里?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人往里面走了。 进来的人,多半都是和阮青羽差不多年纪的人。 偶尔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 至于小一些的孩子,若是没有人带着。清风馆是不让进了。 阮云瑾心中暗道,这青衫,还算是有点良心。 若是自己的哥哥。想来这里见见世面,没有人拦着。该是多么糟心的事情啊! 阮云瑾以为清风馆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小馆了,不过阮云瑾渐渐的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随着人多了,从屋子里面,竟然又出来了一些小馆。 这些小馆,要么是一身柔弱的书生气,要么是姿态妖娆,自然,也有那种满身阳刚之气的。 来的客人,品味独特的有都是! 阮云瑾这才知道,为什么阮青羽要带着自己做在角落里面的地方。 没有多久,屋子里面就被坐满了。 在大堂正中央的台子上面,放了一张古琴。 青衫含笑走了上去,席地而坐,如流水一样的琴音,响满了整个大堂。 青衫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跳跃着,琴音铮铮。 刚刚还在说笑的客人们,在青衫弹起第一下的时候,就都安静了起来,聚精会神的听着青衫的琴声。 阮云瑾听着听着,竟然都觉得有些痴了。 阮云瑾感慨着,怪不得这些男人,不在自己的家中陪着自己的妻儿,来到这清风馆。 这清风馆,还真是有它的独到之处! 就说这青衫,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比得上的。 一曲终了,青衫站起身来,含笑说道:“青衫在这里感谢大家能如约来参加品月会。” “今日的说品月,不谈赏月,原因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外面阴雨连绵,没有月亮可赏,我们只能品月了!”青衫望着门的位置说道。 “青衫公子!那你就说一说,这月,要怎么品?”下面有客人忍不住的问出来了。 阮云瑾也来了兴致,好像真是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在家中,早早的睡下要好。 最近这些日子,阮云瑾最不缺的就是觉了! 白天阴沉沉的适合睡觉,晚上漆黑黑的,也适合睡觉。 阮云瑾都觉得,自己再睡下去,怕是都会睡出毛病来了! “是啊,青衫公子,你就说说,要怎么品月吧!” 青衫袖手笑道:“既然是品月,那大家就各显神通,让众人能从你做的事情之中,感受到月的存在,而且能品味到月的神韵。” 青衫说的这个事情不难,但真是很有意思。 并不是单纯的吟诗作赋,如果真是只有这样,阮云瑾还真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节日,大家好像都免不了作诗,若是偶尔有一些人作诗也是有趣的,可若是大家聚集在一起咬文嚼字,可真是没趣!L   ☆、第一百六十九章:乱子 青衫弹了一曲之后,大家似乎还有些扭捏,实在是青衫的琴弹的太好了,不管是表演什么,似乎都落了下乘。 来这里的人,多半都是达官贵人,若是在众人面前,落了下乘,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 而且青衫的虽然有才华,可是这身份实在是低劣。 青衫的毕竟是出身在这样的地方,便是再有才华,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直到后面又有几个小倌上去展示了一番,众人才忘了青衫刚刚脱俗的表演。 有人就开始说上去献丑了。 一时间,整个清风馆之中,都热闹了起来。 阮云瑾和阮青羽坐在那里看着,阮云瑾低声问道:“二叔不上去么?” 阮青羽笑着说道:“还是看着好。” 阮云瑾总觉得,阮青羽这个时候的笑容,带着一点轻蔑的意思。 看的出来,阮青羽这是这里的熟客,不少客人瞧见阮青羽坐在这里,都过来打招呼。 期间还有人把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身上,那眼神多半都是带着戏虐和打量的。 自然,也有人不怀好意。 这不,一个膀大腰圆的,身着一身靛蓝色马褂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不等阮青羽招呼,他就自己笑眯眯的坐下了。 阮青羽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脸上似乎没有一点不愉。 不过阮云瑾就是能感觉到,自家二叔这个时候,心情很不爽。 看着那一脸淡然的笑容就知道,二叔越是风淡云轻的时候,就越是能证明二叔心中的不爽。 这是阮云瑾观察后的出来的结论。 这个坐过来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姓贾。 是一个皇商。 商人的地位都低,士农工商,不过但凡什么事情和皇家挂上了,就算是商人,也带着几分金光,那身份和地位,也就立刻不一样了。 因为此人特别有钱。所以啊。人赠外号,贾万户。 这个贾万户,钱多了吧。那日子过的也就奢侈。 府中也是美女环绕,莺莺燕燕的,多的数不过来,不过啊。这人啊,过惯了好日子。也就追求新鲜了。 渐渐的,那些环肥燕瘦的,就已经入不了他的眼睛了。 这厮,喜欢玩弄娈童和小倌了。 对于娈童来说。只要是十岁以下的孩子,不管男女,他都是喜欢的。 对于小倌来说……当然。糯 米論 壇为您整理制作这也没有女小小倌啊,直接就限定了性别的男人。 贾万户做下来了。那目光就一直往阮云瑾的身上瞧着。 一边来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若是做了娈童,多半都会形色萧索,而且哭哭啼啼的,好生惹人心烦。 但是眼前的这一个不一样,小小年纪,坐在那里,身上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娴静和雅致。 而且非但没有哭,不时啊,还传出几声银铃一样的笑声,勾的他心里直痒痒。 小少女的脸上带着面纱,不过从那光洁的额头上,就可有想象出来,这个小少,绝对不是一般的货色。 再说了,那阮青羽的眼光可是高着呢! 前不久有人给人阮青羽送去娈童,都给他退回来了,他当时是咋说的来着? 好像是说他是喜欢,不过啊,那些他还看不上眼儿! 这件事情,整个京都都知道! 知道阮青羽虽然喜欢娈童,但是看不上眼睛的,他是看也会看一眼的,更别说去碰了。 眼前的这个,能让阮青羽这么带出来,一定是被阮青羽调教好了的。 贾万户心中想着,他还真想来看一看,阮青羽看上的,调教好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享用起来是什么滋味。 阮青羽在贾万户过来的时候,就隐隐的猜到了,贾万户是为了阮云瑾来的,于是啊,这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快! 不过阮青羽并不知道贾万户脑子里面的想的事情这么肮脏,不然在贾万户坐下来的那一刻,阮青羽估计就发火了。 贾万户笑着对阮青羽说道:“青羽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上去热闹一下?” 阮青羽没有说话,低头呷了一口茶。 贾万户又接着说道:“莫不是不放心这位小娇客吧,青羽兄尽管去,我可以帮你照顾着。” 贾万户说的虽然隐晦,不过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贾万户还真的没有觉得这算是个什么事情,不过就是娈童而已,又不是妻妾。 娈童是上不了台面的,在这个圈子里面,大家都是互相赠送,亵玩的。 就是和东西一样,基本是不会有人太在意的。 所以贾万户这才不怕死的过来了。 贾万户落在阮云瑾身上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放肆和露骨,阮云瑾前生的时候,也二十多岁了。 虽然从来没有体会过男女之乐,闺房之趣。 但是也不是那种不通人事发少女。 她不是真正六岁的,什么也不懂的孩子,怎么会察觉不到贾万户的意思? 察觉到了,阮云瑾就有些羞恼了,不,应该是说没有羞,只有恼! 她啊,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胖男人的眼睛给挖出来! 阮云瑾的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不动是声色的,她的目光,落在了阮青羽的身上。 她想瞧一瞧,自己的二叔会怎么做。 但凡阮青羽有那么一点不在乎她的想法的意思,她现在就会走! 哼,就算是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还有夏雨呢! 相信自己只要高脚一声,夏雨就会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带走自己! 也正是因为有夏雨的存在,阮云瑾的心中也才会这么有底气。 阮青羽抬起头来。扫视了贾万户一眼。 贾万户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贾万户看了一眼门,门是关着的,上面还盖住厚厚的帘子,应该不会有冷风进来啊! 阮青羽慢条斯理的开口了:“贾老爷,你还是自己去热闹吧。” 贾万户不死心的看着阮云瑾说道:“嗳,我就直接和你说了吧,我觉得你身边这丫头挺有意思的。能让我照看几日么?” 照看? 这话亏得贾万户也说的出口! 若是阮云瑾真的落在了贾万户的手里。估计就会直接被…… 阮云瑾的眸光也森冷了起来。 贾万户被阮云瑾这么一看,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到了冰窖里面一样,森冷森冷的。 贾万户的心中有些疑惑。一个六岁的孩子,怕是什么也不懂呢,怎么会有这么凌厉的目光? 阮云瑾重活一世,身上的气韵。当然和一个正常的孩子不一样。 贾万户哪里知道这些啊,他啊。虽然被阮云瑾的那目光给吓到了,不过他的心中,更加的觉得,阮云瑾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想着这个丫头。若是真的能被自己压在身下,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让一个小丫头,恨恨的看着自己。啧,那感觉。真是想一想心都热乎了起来呢! 贾万户的思想,不但扭曲,而且恶心至极。 阮青羽端起了茶碗,笑着说道:“贾老爷,恕我不能割爱了。” 端茶送客,贾万户当然知道,阮青羽明里和暗地里都在拒绝自己。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贾万户的银子多,平日里吃的用的穿的,但凡是他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这就养成了他这样的性格! 阮青羽越是不想给他,他还越是想要来这个人! 若是阮青羽只是一个普通,他兴许就直接抢了,不过很多人都告诉过他,说是阮青羽这个人,不好惹,也轻易不要招惹。 于是他就思索了一番,道:“青羽兄,我没有夺人所爱意思,这样吧,一会儿我就往人挑几个干净的,没有被人调教过的,给你送过去,你看如何?” 贾万户这是想要和阮青羽换人了。 阮云瑾听到了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的怒火,竟然没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阮青羽,想知道阮青羽会怎么做。 他总不会真是用自己的侄女,换取什么吧? 而且没了刚刚开始的那种气恼之后,阮云瑾也理智了起来,二叔对自己那么好,怎么会做出来害自己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情,那她啊,就安生的在这里看着二叔会怎么打发这个不长眼的。 阮青羽的语气依旧温和,笑的越发明显:“贾老爷,她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你还是请回吧。” 阮云瑾差点没有笑出来。 二叔说这样的话,还真是有点诡异啊。 阮云瑾心中的阮青羽,虽然有些神秘,但多数的时候,都是气宇高华的,便是性情有人让人捉摸不定,可是和眼前一样的,如同一个风-流公子一样的性子,她还真是第一次瞧见。 阮云瑾心中腹诽道,二叔这句话,若是对哪个女子说了,保准都会让那个女子甜到心中去。 自然,除了她。她现在,姑且就当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吧! “青羽兄若是觉得还不满意的话,那就直说吧,你是要什么?人?金银?宅子?但凡的能拿的出来,你就开口吧!”贾万户依旧是不死心。 阮青羽脸上带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贾老爷,你说笑了,这个孩子,着实是不同于一般的孩子,你也知道的,一般的人,我是看不上眼的,所以啊,我是不会让出去的!”L   ☆、第一百七十章:出城 阮云瑾瞧着阮青羽脸上的笑容,心中有一个直觉,就是自己的二叔,真的生气了! 她很少看见自己的二叔,笑的这么灿烂的,笑的……这样让人心中发冷。 青衫似乎察觉到这里不寻常的气氛了,缓步走了过来。 阮云瑾看了青衫一眼,她是越看就越觉得,这个青衫,不是一般人。 那走路的姿态,没有寻常小倌或者戏子会的那种女子气。 青衫走起路来,步步生莲,让人忍不住的想去多看几眼。 青衫走了过来,温温的笑着:“阮二爷,贾老爷,你们这是在谈什么?可否带着青衫一起?” 贾老爷瞧见了青衫,眼睛也发直。 他啊,也肖想青衫很久了,不过据说,这个青衫的来头很大,他啊,是真的不敢惹的。 贾老爷笑眯眯的说道:“我是瞧着青羽兄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很合心,本想……谁知道……” 贾老爷说话说的不清楚,不过青衫也不傻,一下子就听明白贾老爷说的是什么了。 青衫看了一眼那嘴角带笑的阮青羽,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贾万户说道:“贾老爷,这个丫头是阮二爷的心头所爱,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贾老爷不若这边请?我让人言官儿好好侍候你?” 青衫口中的这个言官儿可是清风馆之中的招牌人物。 贾万户一听到这个,心中就动摇了。 一般人想让言官儿来伺候,怕是还不成呢,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他还真是舍不得了。 至于这个丫头。他啊,以后再想一想办法吧,看着阮青羽这个样子,一时间怕说不会让步看了。 于是贾老爷就笑着和青衫走了。 看着贾老爷那肥胖的身子离开了,阮云瑾的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心中已经有些想在这里呆了。 虽然说,这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可是她的好心情都被那贾万户给搅合没了。现在啊。她只想离开这里。 阮青羽温声问道:“阿瑾是想走了吧?” 阮云瑾点了点头,这里,终究不是一个女娃该呆的地方。 阮青羽也不犹豫了。站起身来,就带着阮云瑾往外面走。 其实阮青羽的心中也有些后悔了,真是不应该带着阿瑾来这样的地方,本来是觉得这小丫头应该喜欢热闹。而且青衫和他手下的也不是胡闹的,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却独独忘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忌惮他不敢来招惹他的。 阮青羽的眯了眯眼睛,心中想着,是应该给这个贾万户一个教训了,不然这贾万户。 阮青羽把阮阮云瑾给送回来了。 阮云瑾本来是想睡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她想了想,就喊了绿荷:“绿荷,咱们出门。” 绿荷在阮云瑾走了之后。已经睡了一觉了,这个时候还真不困。阮云瑾一喊她,便醒了。 绿荷连忙问道:“小姐,你这才刚刚回来,这又是要去哪里啊?” 阮云瑾道:“出去走一走。” “可是外面的雨好像大了。”看着外面的冷风和冷雨,绿荷是真的不想出去。 阮云瑾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说道:“你若是不想去,便在家中吧。” 绿荷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小姐,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是……是担心你着了风寒。” 阮云瑾好笑的看着绿荷,绿荷这样丫头……每次说谎,脸色都会发红,一看就能看出来。 绿荷不担心阮云瑾生病,是因为她觉得,自家小姐的身体一直都不错,这跑来跑去的,身子皮实的很。 而且,想着自家小姐生病是多晦气的事情啊! 阮云瑾笑着说道:“绿荷,你若是想和我一起去,就快些收拾,记得,去把没有吃了的月饼,都带上。” 每次府上都是不少做月饼的,但是事实上,府上的人吃惯了精致软糯的糕点,月饼这样的吃食,大家也就是吃一个新鲜。 等过了中秋,剩下的,大家也就不吃了。 多半都是赏给下人们了。 阮云瑾思索着,自己府上的下人们,吃食素来都不差,尤其是母亲当家之后,从来都没有苛待过府上的下人。 而有的人,过的日子怕是连下人们都不如…… 绿荷收拾了好了东西,拿了两个大篮子,篮子上面盖着油布,少说也有百十来块的月饼。 阮云瑾再想到清风馆里面的情形,心中忍不住的感慨着,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今日是中秋,本应该是合家欢乐的团圆日子,可是就这么一晚,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为生计发愁,还在吃食发愁! 阮云瑾让夏雨先驾着马车出去,说是出去办事,然后再然夏雨从墙跳进来,把她和绿荷给带出去。 刚刚开始的时候,绿荷是真的不愿意出来,可是出来了之后,反倒是绿荷来了兴趣,兴致冲冲的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啊?是不是去二小姐那?” 阮云瑾笑着说道:“不是。” 这下绿荷还真就好奇了,除了二小姐那里,小姐还有哪里能去的? “那小姐带这么多月饼做什么?”难道不是给二小姐送去的? 阮云瑾笑着说道:“二姐姐那,怎么会缺这几块月饼吃。” 她知道陈钧老实,是不会贪墨银钱,而且也不好意思从账上总支取银钱,所以每个月,都给陈钧发放一些银子。 这些银子,足以让陈钧和二姐姐,过上好日子! 不比在阮家差的好日子。 所以啊,是肯定不会缺月饼的,就算是送去了,也只是锦上添花…… 现在。比这锦上添花,阮云瑾有一样更想做的事情,就是雪中送炭了。 “夏雨,咱们去出城。”阮云瑾开口说道。 “出城?”绿荷被吓到了,这天色都黑了,城门已经关了,小姐现在竟然说要出城!这是要去哪啊! 绿荷的心中虽然疑惑。不过却有隐隐的期待。说实话,她还从来都没有出过城呢! 再说了,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夏雨和小姐在,能跟着出去见见世面,何乐而不为呢! 城门已经禁闭了起来。 最近这几日,城门关的格外的早。 便是白日。也不是刻意随便进出的了。 原因无他,这城外面。已经聚集了一些难民,若是这城门让人随便进出的话,这城里的难民必然会多! 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若是现在就让灾民进城。以后啊,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灾民蜂拥而至。 京都是皇城所在,不容一点闪失! “站住!”城门的守卫。一眼就瞧见了阮云瑾的马车。 “什么人?城门已经关了,不许出城!”守卫的语气不善。 这大晚上的。下着雨,谁在这里站岗,估计语气都不会怎么好。 绿荷紧张了起来,这能出去么? 在马车外面的夏雨,没有说话,直接就从怀中掏出来了一面令牌。 守卫见到令牌,惊愕了一下,能拿出令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连忙接过来一看。 当看到那属于护国将军府上的标识的时候,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若是说他们这些护卫,最尊敬的人谁,甚至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崇明帝,而是秦将军! 秦将军征战沙场的事情,在军中,已然是一个传奇。 “这么晚,出城是什么事情?”守卫的语气恭敬了起来。 夏雨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守卫没有说话。 守卫连忙反应过来了,自己好奇到了自己不应该问的事情,连忙招呼自己的手下,打开了城门。 夏雨沉声说道:“一会儿我还会回来,叫门的时候记得开门。” 说完这些,夏雨就一扬马鞭,往城外而去。 城南有一处高地,这里现在用油布等东西,搭建起了一些临时的窝棚。 纵然是用了油布,屋子里面,也免不了有水落下来。 而且啊,这布毕竟不是屋子,不挡风雨。 住在里面,会感觉到分外的冷。 这些还是好的,有一些的人,连油布都买不起,只能用草木搭建临时的屋子。 他们有些人流浪者,有些是挨着河坝的,河坝决堤冲毁了屋子的人。 在这里,还有一个破庙,庙里面的墙已经破损,屋顶上面也有几个大洞,平日里,很多人都喜欢躲在这里的。 至少不用直面那冷风冷雨。 阮云瑾没有办法直接去找窝棚里面的人,她的目的,就是那处破庙。 阮云瑾始终都感觉着,自己回来了,应该多做善事,才不枉那神明能让自己重生一次。 这个念头,好像从阮云瑾重生之日开始,就扎根在阮云瑾的心中。 只不过不明显而已。 随着阮云瑾渐渐长大,阮云瑾发现,她是真的和以前有太多的不同了,会怜悯以前那些,她看都懒着看一眼的人了! 阮云瑾的马车外面虽然低调,但到底是马车。 马车的人,哪里会是什么普通人! 至少……也不会是落难的,只能来破庙之中避雨的人。 大家猜测着,这车上的人,会不会是走夜路,因为城门关了,不能进城来避雨的人? 寺庙本就不大,现在里面除了露天的那,没有人在,别的地方,已经是人挨着人了。L   ☆、第一百七十一章破庙 大家当然不想让人进来和自己抢夺仅有的生存空间了。 于是不少人,在看着这马车的时候,就带着敌意了。 有马车在,不管怎么着,也淋不到,来这里和他们挤着,算什么意思? 阮云瑾在这一次没有穿斗笠,若是穿斗笠进入庙宇之中,会把很多水汽都带进去,她用一块宽大油布,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又在脸上带起了面纱,让绿荷也如此行事。 至于夏雨,阮云瑾看了一眼,让夏雨别跟自己进去,自己隐藏好身形吧。 阮云瑾是不想暴漏在众人面前的。 最后她和绿荷又分别撑了伞,往破庙之中走去。 绿荷的手中,先是提着了一个篮子,上面用油布盖着,里面都是五仁的月饼。 别说是这样的念头了,就是再好的年头,这样精致的月饼,也不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 一块月饼,怕是比一斤肉都要贵了。 对于农户和穷苦人家来说,若是有这个银钱,谁会去买月饼啊,大家啊,心中就回想着,还不如买一斤肉吃! 想到买一斤肉,又会觉得,可吃可不吃,最后把银子存起来。 这就是庄户人家的行事作风啊! 朴实的可爱,也让人心酸。 那些人,开始的时候还对马车上的人充满了敌意,可当瞧见马车上面下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年纪不大的少女,一个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很多人就起了怜悯的心思。 当然,也会有那么一部分人。不会有这样的慈悲心肠。 这些在雨中挨饿的,很大部分都是被冲毁了房屋的农户,可也有一部分,本来就是流浪汉的。 可以说,破庙里面的人,是良莠不齐。 这不,有两个衣着破旧的人。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拦住了阮云瑾和绿荷的路。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这两个人,都是骨瘦如柴。看着让人就觉得可怜。 一个稍微高一点,一个矮一些。 头发都是梳了发髻,只是发髻乱糟糟的,看起来不只是乱。还很油腻,可见是很多日子没有洗过了。 在这样的年月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水啊! 若是勤快的人,不说别的,就是洗一洗脏乱的自己,还是可能的啊! 绿荷的脸被遮住了。别人看不见绿荷的脸,但是也能看见绿荷那轻蹙的眉毛。 很显然,绿荷很不喜欢这两个人。 绿荷虽然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可是也很少见到这样游手好闲的人。 绿荷甚至都能闻到这两个人身上传来的恶心味道。 绿荷心中叨咕了一句,小姐来这样的地方。是为了什么啊! 这都是什么人? 见绿荷和阮云瑾不答话,高个子就以为两个人怕了。 事实上,阮云瑾哪里会怕,这里都是面黄肌瘦的灾民,夏雨在外面,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夏雨想要保护他们,是很轻松的。 这也是阮云瑾为什么敢这么晚出来的原因。 “我说你们两个,若是想留在这里避雨也成,只要给我们一些吃的,就行了!”高个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绿荷手中的篮子。 沉甸甸的,不是吃的,也是贵重的物品。 若是能哄过来,自然是好的,若是哄不过来,你就只有下手来抢了! 高个子一边想着,一边给矮个子使眼色。 两个人眼中都带着贪婪和阴鸷。 阮云瑾活了两辈子了,如今看人很的通彻,心中一紧猜到这两个人想什么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想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安好心。 阮云瑾轻声问道:“若是我们不给东西,你们就不会让我们在这里落脚?” 高个子笑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等着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到时候在动手,比在这庙里面动手,被这么多人看着,可是要好多了! “黄全!周根子!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伴随着这道厉喝,就走过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身上穿着一身短葛布衣裳,现在已经被雨淋湿了。 衣服粘在了身体上面,露出了他那健硕的身材,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是那种软脚虾。 阮云瑾感慨了一句,按说这样的人,不应该出来挨饿啊。 这次天灾,一定是格外“照顾”了这个男人吧。 “赵烈,你别乱管闲事!”高个子修士不甘示弱的嚷回去了,不过阮云瑾明显能感觉到,这叫做黄全的人,有些害怕那赵烈。 阮云瑾勾起嘴唇,这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赵烈走了过来,拦在了阮云瑾和绿荷的身前,把两个人和黄全周根子隔绝开来。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的出来,也不一定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在这样的大灾难面前,还是有一部分人的心地的善良的。 能在这个时候,对两个弱质女子出手相救,也实属难得了。 赵烈站了出来,就有不少人围拢了过来。 对着黄全和周根子指指点点。 “真是作孽呦!这两个女娃,竟然也要有人欺负!” “丧尽天良的东西啊!” 大家纷纷的指责着他们。 阮云瑾的心中微暖,好人还是多一些的,也不枉费她今日来这么一遭。 大家会这么指责这两个人,虽然有同情阮云瑾和绿荷的原因,可也不只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是放在以前,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在这里的人,大部分人都受到过黄全和周根子的欺负! 大家啊,对他们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 以前不敢说,可是自从来了赵烈。他们也就敢说了,但凡有赵烈在,这两个人就嚣张不起来! 众人当然想就帮着阮云瑾和绿荷了。 这样的帮助,甚至有点同仇敌忾的感觉。 谁让黄全和周根子这么不得人心的呢! 大家啊,看着他们碰到了硬骨头,都恨不得上去帮衬别人打击一下他们!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声音之中,黄全和周根子。很是不自在。 黄全和周根子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周根子冷哼了一声,吼了回去:“你们在这些搀和什么!” 赵烈冷声说道:“今日就是没有人搀和,我也是搀和定了!” 黄全伸手过来。想要一声不吭的就对赵烈动手,没有想到,赵烈的动作比黄全还要快一些! 一下子就捏住了黄全的手。 黄全哎呦了一声,恨恨的看着赵烈:“赵烈!算你狠!” 赵烈的眼中带着一丝凌厉:“不想让你的手废掉。就给我滚!” 黄全对赵烈的恨意,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赵烈是这几日才出现在这里的。赵烈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兄弟两个,在这里可以说是吃香的喝辣的的! 反正是不会饿到肚子的。 可是等着赵烈来了,他们就很少能从别人手中抢来吃的了! 他们不知道被赵烈修理多少回了。 正常来说。被修理了,就应该低调一些吧,可是这两个人。是不会这样的。 大家听所过二皮脸、滚刀肉吧?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的! 打骂根本就是没有用的,只能让他们一时放弃恶念。等着不疼了,老毛病还会犯! 因为这点事情,也不至于打死人,所以啊,他们就和那跳蚤一样的,不停的蹦跶。 黄全从赵烈的手中,抽出了自己被捏的红肿的手腕子,愤恨的带着周根子,走到了寺庙的一个角落里面,蜷缩着。 赵烈冷冷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之后,转身就走了回去,坐在了那。 阮云瑾注意到,在赵烈的身后,有几个半大的孩子。 看的出来,赵烈这是在用自己的身子,给这几个孩子遮风挡雨。 阮云瑾看了,心中有些触动。 前生的时候,她只顾得忙自己那点可笑的事情了,竟然忘了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 便是今生,她活着回来,也总觉得,这个世界是黑暗多过光明的。 可是如今一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不求回报的对陌生人施以援手,实在是难得…… 阮云瑾走在前面,绿荷跟在了后面。 赵烈不解的看了一眼阮云瑾,接着他侧了侧身子,给阮云瑾让出了一条路来。 阮云瑾笑着看着赵烈的动作,明白赵烈这是以为自己要去他的身后避雨。 阮云瑾摇了摇头,没有往里面走去。 从油布下面,摸出来了两快月饼,递了过去。 赵烈看着自己眼前那白嫩小手里面的月饼,不想接过去。 阮云瑾道:“你吃吧,我没有这个,也不会饿肚子。” 果然,阮云瑾说完这话之后,赵烈就伸手,把月饼接了过来。 阮云瑾在这个过程之中,注意到,赵烈的手,很夸大,上面隐隐的,好像还有茧子。 难道是一个习武之人? 阮云瑾的心中隐隐的有些不解,习武之人,是不应该会流落的吧? 不管咋说,一顿饱饭也是能混到的啊! 阮云瑾还没有来得及探究,赵烈就把那些两快月饼往自己的身后递了过去,那是几个孩子。 阮云瑾看着有些心酸,拦住了赵烈:“等一等。” 赵烈的眼睛,危险的看了阮云瑾一眼:“既然是给了我,我就有权分配。” 阮云瑾默然了,这个人怕是以为自己不许把东西分给别人呢!L   ☆、第一百七十二章赵烈 若是前世的自己,还真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如今,自己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她想还掉自己前生的债,想在自己能力所及的地方,感激这次重生。 绿荷笑着解释了:“我们家小姐,不是不许你把东西分给他们,这两块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说着,绿荷就又拿出了两快月饼,递给了那男人身后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可是看着赵烈没有说什么话,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两个孩子,没有先吃掉月饼,而是掰开了,往后传去。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幸好今日自己出来了,才看到了这样有意义的一幕啊。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看着赵烈身后的那几个孩子,来的时候,心中就隐隐的有了的那个年头,更加的明确了。 如是可能的话,把这几个孩子带走,私下培养着…… 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阮云瑾是迫切的,想有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力量的。 就算是她不想惹事生分,可是谁能保证,有朝一日,天上不会掉下灾难在她的身上? 就如同这天灾一样,*也有可能突然而至。 未雨绸缪,才能真正的护住自己的安宁啊! 阮云瑾把油布给掀开了,里面露出了一篮子黄橙橙的月饼。 看的周围的人,都直流口水,不停的吞咽着。 几个孩子,都眼睛放光的看着月饼,刚刚那两个月饼。每个人只分到了一口,众人还在怀念那种甜丝丝的,香香的感觉。 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以前,他们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也有人蠢蠢欲动,好比那两个刚刚打算对两个人下手的人。 阮云瑾看着在场的人温声说道:“今天是中秋节,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好东西。就给大家送点月饼来。” 在场的人。听到了阮云瑾的话,再看着那一篮子层层叠叠的月饼,才恍惚明白了! 这两个明显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人。根本就不是为了来避雨的,而是路过这里,甚至于主动过来,给大家送月饼的! 不然就算是出门。也没有人会带着这么多的月饼啊! 中秋……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是这场大雨。却不知道让多少人骨肉分离。 有的是被水冲走的,有的是走散的,更有的是父母为了养活孩子,为了养活自己。插草卖掉的! 众人已经忘记了今日是中秋了。 阮云瑾如今说出来,大家感概万千,有人心中多了一丝暖意。 中秋。还能吃到月饼,真是不错的啊…… 阮云瑾笑了笑。对着大家说道:“大家过来领月饼吧,孩子们先过来。” 有了阮云瑾的话,几个孩子就蜂窝而至。 甚至有饿的昏过去的孩子,被父亲或者母亲抱过来。 阮云瑾有些感慨了,孩子们,两个人一块月饼。 阮云瑾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灾民。 她来的时候,一是想来做点好事,二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可能,给自己笼络一点可用的人! 有什么比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笼络人心更好的办法呢? 只要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吃食,就会得到忠心耿耿的手下。 救了他们的命,也帮助了自己,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不过来了这里,看到了这里的温情和苦难,她是真的想做点什么了,只是可惜,带的东西有点少了。 只能先将就这样了。 等着明日,让陈钧过来。 孩子们都伸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往阮云瑾的这里伸来。 有人不小心抓到了阮云瑾披着的油布,不小心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手印子,看着很是刺目。 那个孩子怯怯的看着阮云瑾,生怕阮云瑾会忽然发怒,不给他吃的了。 阮云瑾的身子里面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哪里会和孩子计较啊。 温声说道:“大家洗洗手,排队过来拿吧。” 不是阮云瑾矫情,先去这些孩子们脏,而是那满是泥土的手,一会沾在了月饼上面,不知道要吃到肚子里面多少呢! 阮云瑾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没有人会有异议,有人给分的,别说是洗手了,就是出去在冷雨里面洗澡,都没有问题。 大家当然不用出去,庙宇里面就有小小的水坑,大家一一的过去洗了。 手虽然脏兮兮的,可多半都是泥土了,洗在水里,自动会沉底,所以啊,那水虽然有些浑浊了,可是大家还是一一的把手给洗干净了。 阮云瑾看着自己眼前那脏兮兮的小脸,和干瘦的小手,有些心酸。 她的身上还带着一些金豆子,不过也不适合拿出来,想必,这些人,更想要的是粮食吧。 阮云瑾把自己让绿荷动手把月饼掰开,分下去,若是给两个孩子掰,难免会因为大小争执。 阮云瑾想的周全,所以分发下来,还真就没有什么人来抢。 自然,所不是赵烈在这里,估计肯定会有人上手抢了,但凡有一个人开抢,那就不可收拾了。 给孩子们分完,还有半篮子。 “上了年纪的老人,过来吧,五十岁以上的。”阮云瑾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年纪。 在这里避难的,很多人都是认识的。 大家还真就不好意思隐藏年纪了,所以在年纪方面,大部分来的人,也是对的。 对于那些年纪不对的人,阮云瑾直接就跳了过去。 因为赵烈在。便是有不满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赵烈现在已经站在阮云瑾的旁边,给阮云瑾安心的当起护法来了! 阮云瑾很是感激赵烈。 不敢赵烈好像没有啥反应,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一样。 阮云瑾看着赵烈那刚毅的面容,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若是父亲,能和赵烈一样。该有多少? 阮云瑾记得。到了后来,父亲官居高位,虽然明面上说着为百姓办事。可是最后呢,中饱私囊的时候更多一些。 再想到自己前世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的,花着那些贪来钱。阮云瑾都觉得有些羞耻了。 若是赵烈这样的人,居于高位。百姓们才会有好日子过吧? 所是……母亲嫁给了一个这样有担当的人,想必这一生,不会这么苦吧? 阮云瑾笑着看了一眼赵烈,赵烈有些迟疑。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女娃的笑容里面,别有意味呢。 赵烈对阮云瑾是有一些兴趣的。 一个女娃娃,带着一个丫鬟。就能这么跑过来,虽然冲动。不过……心地一定是好的 他一定会护着她安全的。 阮云瑾这里分发着月饼,黄全和周根子越来越觉得,发到最后,也不可能有他们的! 于是就想起了外面的马车。 马车里面兴许有吃的啊! 或许还有别的更贵重的物品! 就是什么都没有,马车和马,也都是值钱的东西,再不济,那马儿还能吃肉呢! 两个人想了一番,就在人群的后面,悄悄的溜走了。 阮云瑾和绿荷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两个卑劣无耻的小人身上,所以啊,也就发现! 黄全和周根子走了出去,外面的风雨让他们有一些睁不开眼睛。 不过马车那么大的物什在那,他们还是能看见的。 他们走近了马车,小心翼翼的走近的…… 这马车上,应该还有一个车夫的,总不能,那丫鬟赶车小姐坐车里就来了吧? 马车的车辕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人。 他们明明记得,那个时候有个人坐在这里啊。 在寺庙里面,虽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可透过那破碎的门,还是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些东西的。 人呢? 难道在马车里面? 黄全就要伸手去掀马车帘子,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另一只手。 他皱了皱眉毛说道:“根子!你放开我!你这样我够不到了。” 周根子磕磕绊绊的说道:“全子,全子……我……我没有啊!” 黄全猛然的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雨中。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仿若感觉不到一点冷一样。 甚至于,还有一点点白烟一样的东西,从那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在冷雨之中,当然也得有点防范措施了,夏雨这是运功呢!那白烟……就是水汽。 可是这落在极其没有见识的两个人眼中,却让两个人彻底惊恐了。 这简直就是活见鬼了啊! “你……你是什么人?”黄全的胆子比周根子大了一些,咽了咽口水问道。 夏雨本来就不爱说话,对于这两个明显就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更是不会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毛,手一伸,一用力,就把黄全给拉过来,摔在了破庙前面的泥土里面。 紧接着,就是周根子。 两个人看着破庙的门,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冲去! 因为看不清脸面,他们啊,把夏雨想的很是恐怖。 若是看到夏雨那分外冷峻的面容,估计也不会那么害怕了,哪里有鬼怪生的这么俊俏的! 黄全和周根子出去的时候,众人没有看到,可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大家却注意到了。 毕竟刚刚弄出来的动静也不小啊! 阮云瑾的眉眼一弯,心情极好的看着黄全和周根子,这两个蟊贼,真是活该啊! 想必,是让夏雨给揍了吧? 早知道,就应该交代一下夏雨,多揍几下子!L   ☆、第一百七十三章:相遇 这黄全和周根子,就是活该被揍,这样的人啊,就应该狠狠的给他们一些教训! 欺凌弱小,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黄全和周根子的一身泥浆,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恨恨的看着阮云瑾。 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夏雨是阮云瑾的人,可是也把自己受的罪,归结到阮云瑾的身上了。 他们是真的有心想上前去,找一找阮云瑾和绿荷的麻烦,可是当看到赵烈的时候,他们又不得不熄灭了这个想法。 赵烈现在明显就是护着那小丫头片子的。 他们现在过去,不是给自己找晦气么。 他们自问,自己可是没有什么本事斗得过赵烈的。 两个人的心中虽然有很多的不甘心,可是事实摆在那呢,他们现在啊,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两个人夹着尾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 两双眼睛,不停的在一些月饼上扫来扫去。 拿到月饼的人,有的是当下就饥不择食的吃了下去。 有的是小口小口的品尝着这得来不易的美味。 还有一部分人,舍不得吃,小心的放在了怀里藏好,等着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吃,或者是,留给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那大口吃的,还是那不吃的,落在阮云瑾的眼中,都让阮云瑾觉得,有几分心酸。 再想一想,京都里面的歌舞升平。好 阮云瑾哀叹了一声,对崇明帝,有了一丝不满。 崇明帝作为一国之君,竟然也不查查那些贪官污吏。甚至于,有放任自流的趋势。 不说别人,就说那国舅爷,这么多年,贪污了多少东西? 崇明帝明着里面,似乎是一个明君,不过是在挥霍放年长安帝打下的底子罢了。 阮云瑾再想了一想十几年后的大闵朝。更是对大闵一阵失望。 她想了想。若是自己当时没有死掉,怕是卫景就算是登基了,皇位也坐不稳吧? 那个时候。可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反了呢! “姑娘,你真是好心人啊!”众人真是吃到了月饼,才在心中真真切切的相信了,眼前的这个看不到脸面的小女孩。真是善心来送吃的。 在这个年岁,谁舍得把粮食拿出来呢? 就算是忧心大户人家不在乎这点粮食。可是这些大户人家,便是把粮食给狗吃,估计都不会给他们吃! 如今啊,善心的人。真是不多了呢! 阮云瑾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她是好心人。 想一想前世的时候,整个阮府的人,哪个看到她。明面上不是一脸惧怕?暗地里却是一脸嫌弃? 再想一想卫殊府上的那些人…… 想到这个,阮云瑾的心中。有些内疚了。 当初她不甘心嫁给卫殊,到了卫殊府上的时候,可是没少折腾殊王府的下人们。 稍有不舒心,就对他们非打即骂。 如今想一想,她的曾经,竟然是那么的不堪。 卫景,怎么会真正的喜欢那样的她? 对她的所有的好,怕都是虚假的。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有一个年纪颇大,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阮云瑾问道。 阮云瑾笑了笑,没有开口。 “姑娘,你就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吧。”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最后开口说道:“我叫阿萝。” 留下一个名字也好,这些灾民,兴许以后还会有人成为她的人。 阮云瑾送完了月饼,心情别提有多少了,这一天有些糟糕的心情,都瞬间好了起来。 阮云瑾有些自得的想了想,如今她也算是一个好人了,嗯,当好人的滋味,好像还真不错。 至少比上辈子,别众人厌恶要好多了。 “赵大叔,我们这就走了,今日的事情,谢谢你。”阮云瑾说着,就给赵烈行了一个礼。 在阮云瑾的眼中,这个赵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若是能收为己用,以后肯定会是自己有力的臂膀。 夏雨再好,可是终究是秦将军的人,不是她自己的人。 两生为人,让阮云瑾明白了一个道理,相信谁也不如相信自己。 把命运交给谁,也不如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是那么的迫切,想要培养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势力。 赵烈看着阮云瑾,心中也很有感慨。 他现在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流民,这孩子竟然还能恭敬的行个礼,实在难得了。 自从阮云瑾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对阮云瑾有些刮目相看,现在啊,更是觉得阮云瑾不是一般的人! 阮云瑾行了礼,然后跟众人说了一声,就带着绿荷往外面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和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这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穿着玄色的衣服,在夜色里面很是不出众。 两个孩子也是把自己的脸给挡了起来,看不清面容。 寺庙里面的人,都有些奇怪,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些孩子,都喜欢往这样的地方跑了? 难道这些少爷小姐的们的父母,就不管他们么? 还有,天色这么晚了,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啊! 便是赵烈,这个时候心中也有一些疑惑了。 阮云瑾在和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少年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是有一点小小的疑惑。 她总觉得,这两个小少年,给她一种熟悉感。 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那一高一矮两个小少年的身高,心中忽然惊异了起来! 她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若是只有一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便也罢了,可是两个孩子的身高。都和她认识的那两个人差不多。 这就有那么一点巧合了。 和两个小少年一起进来的人,还有两个护卫。 两个护卫的手上,分明拿了一个大麻布袋子,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看的出来,这两个孩子,是来做和她一样的事情的。 阮云瑾深思了一下,若是真的是她心中想的那两个人。她还真是撞上了了不得的事情。 她压制下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带着绿荷,快步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那稍微高一点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阮云瑾。 深沉的眸子中之中,带着一丝探究。 进了马车,绿荷燃起了烛火。 不大的马车里面,瞬间就被温暖的光芒笼罩了。 虽然说马车里面也很冷。但是以为这光芒,阮云瑾觉得舒心了许多。 在破庙里面的时候。只有一点昏暗的灯光,还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淘换来的煤油灯。 阮云瑾想着后面的那两个人,怎么都觉得,自己今日的做的这一切。怕是都要功亏一篑了。 那两个人带来的东西,可比她多的多啊。 “小姐,你说刚刚进去的人。是什么人呢?”绿荷一边挑着灯芯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绿荷的团脸。平日里就是不笑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很喜庆。 阮云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就算是知道,也得当做不知道。 若是那两个人,真是卫殊和卫陌,那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实在是太昭然若揭了! 她来这里,是想给自己找几个衷心的手下,顺便在帮助一下这些人。 那卫殊和卫陌呢? 阮云瑾还不认为卫殊那个清冷的人,会对这些人有什么同情心。 他来这里,怕是为了收买人心的吧? 作为一个前皇帝的孩子,来收买人心,这目的……真是相当明显了。 若是传出去了,给崇明帝知道了,怕是他们的未来,会更加艰难啊。 这是一个大的漩涡,她还是不要卷进去的为好。 阮云瑾听着马车的车轮滚定的声音,别提有多心安了。 回到家中之后,阮云瑾安稳的睡了一个觉。 她让陈钧过去了一次,看看能不能把那赵烈带回来。 自然,暂时她是不会重用赵烈的,毕竟,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不过很可惜,陈钧很快就传回了消息,说是赵烈还有一些人,都不见了。 阮云瑾的心中感慨了一番,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样啊。 有人这是来挖她的墙角来了。 阮云瑾也只能自认倒霉。 再说曹氏,她虽然如愿以偿的坐在那吃饭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头就疼了起来。 只好先行离席。 这还是阮云瑾后来才知道的。 阮云瑾免不了要在心中幸灾乐祸一番,曹氏倒霉,她就开心啊。 碰到卫殊和卫陌的事情,在阮云瑾的心中,就成了一个秘密。 阮云瑾打算当做没有看见卫殊和卫陌。 可是卫殊和卫陌,却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怎么都感觉,那日看到的人,就是阮云瑾。 心中想着,等下一次见到阮云瑾,一定要试探一下。 阮云瑾还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让这兄弟两个,起了这大的兴趣。 中秋的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样的灾年里面,便是节日,也少了几分喜悦。 不过很快的,阮家上下,就有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那就是阮青林升官了。 以前阮青林做的,不过就是一个闲置。 而这一次呢,一下子就调任给了京都府尹做副手。 这府尹,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官,可是京都府尹,就是不一样了。 皇城脚下的官员,可是比的有含金量多了。L   ☆、第一百七十四章:偷听 这个匡大人,阮云瑾也不陌生,当初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且不不管这个官职怎么样,但至少,这是一个肥缺!可以大捞油水的肥缺! 现在朝廷上频繁拨粮下来,作为京都府尹的匡大人,当然也不能免俗,中饱私囊一下。 连带着阮青林都得了不少好处。 这让阮青林觉得很是神气。 甚至于,对秦氏的态度,也不是那么恭敬了。 因为啊,他这次升官,还真不是因为秦将军,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让阮青林觉得有些沾沾自喜,便是没有秦将军,他一样可以混出个人样儿来! 甚至于,让阮青林对秦氏有些怨恨了。 他本来以为秦氏搭上了秦将军,对他以后的仕途会很有帮助,谁知道,那秦将军非但没有帮助过他,还给他吃了不少刮落! 阮青林对秦氏,也越发的冷淡了起来。 若是以前,秦氏免不了要神伤一番,可是如今,这让秦氏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样也好,就和阮青林做那有名无实的夫妻。 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然后看着两个孩子找到自己的归宿,她就青灯古佛,过完了这一生,去偿还……那孽债。 有些事情,秦氏是不想做的,可是为了两个孩子,她必须去做! 殊不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孽债,她,从来都不欠曹氏的,不欠阮家的,如今的这一切。不过是阮家的人,还有曹氏,再还欠她的债罢了。 秋末。 天忽然就晴朗了起来。 好像是老天爷终于听到了众人的祈祷一样。 天晴了,连带着人的心情都放晴了。 阮云瑾心中知道,等过了这个冬天,雨会继续下的,所以对这得之不易的晴天。更是格外的珍惜。 阮云瑾很久没有去皇宫之中了。如今随着这天晴朗了起来,也开始复课了。 阮云瑾和苏蕙,就相约了一起进宫。 卫景在见到阮云瑾的时候。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的,这些日子,他没有看见阮云瑾。竟然有些想念这丫头。 “阿瑾,你来了。”卫景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阮云瑾瞧着卫景。心中就有些反胃,远远的给卫景行了一个礼,然后疏离的喊道:“景王。” 如今卫景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封号,和一般皇子不一样了。 兴许外人还觉得。这是今上对他们的宠爱。 其实啊,根本就不是这样,年幼就封王。离开皇宫单独居住的孩子,就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当太子的。 如今的太子。虽然还年幼,但是今上是认定了这个太子。 像卫景这样的皇子,都会被一点一点的从皇宫之中挪出去。 卫景见阮云瑾对自己疏离,心中有些不舒坦。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阮云瑾,道:“阿瑾,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对,一定是这样,女孩子脾气就大,说不准啊,阿瑾就是因为什么和自己生气了,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阮云瑾看着一脸温柔笑意的卫景,越发的觉得卫景虚假的恶心。 她淡淡的说道:“阿瑾不敢和景王生气。” 阮云瑾的态度,越是恭顺,就越是让卫景的心中觉得,阮云瑾是在拂逆自己,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他难受。 卫景忍住了自己的恼火,从自己的长袖之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长条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了,往阮云瑾的身前送过来,然后笑着开口说道:“阿瑾,不管我哪里惹你生气了,都请你原谅我,这样东西送给你赔罪。” 阮云瑾低头望了一眼,那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一根小巧的发钗。 上面有一只雀鸟,活灵活现的,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若是前生的时候,阮云瑾估计会欢喜的不得了,可是今生,阮云瑾瞧见了这东西,不免就想起了当初的龙纹凤钗。 当时卫景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告诉自己,若是有朝一日,他若是能当了太子,她就会是太子妃。 可是最后,她却是死在了他未来太子妃的花轿面前! 这一切,实在是太可笑了。 今生卫景拿出这样的东西来送给她,是不会让她觉得有半点欢喜的,反而是在提醒着她,前生所遭遇的一切。 这雀鸟金钗,只会勾起她心中对卫景的恨意! 除了恨意,就是恨意。 卫景在送出东西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阮云瑾的神色,他希望从阮云瑾眼中,看出来感动。 可是当他触及到阮云瑾那阴鸷的目光的时候,心中忽然一颤! 阮云瑾忽然就回过神来,转瞬间,她眼中的阴鸷就不见了,换成了淡漠的疏离。 她看着那雀鸟金钗说道:“景王,多谢你美意了,不过阿瑾素来不喜欢带这些东西。” 说完,也不等卫景再说什么,阮云瑾就拉着苏蕙从卫景的旁边路过。 卫景还想说什么,苏蕙就恶狠狠的等着卫景说道:“你别骚扰阿瑾,不然我就去我姐姐!” 卫景那要追上来的脚步,踟蹰了一下,最终没有追上来。 这个该死的丑丫头!长的这么丑,有什么资格嚣张啊! 不就是有一个姐姐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心中在含着怒火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在卫景的内心伸出,无比清楚的明白,现在整个后宫之中,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丽妃了。 便是母妃,对丽妃都要相让几分啊! 两个人为了躲开卫景,走的时候,有些慌不择路,不知道再哪出宫殿的侧面停了下来。 阮云瑾喘息了一声。想要给苏蕙说一声谢谢。 在这诺达的皇宫之中,若是没有苏蕙,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避开卫景啊! 想到卫景,阮云瑾的眼睛眯了眯。 今生,她一定不会让卫景当上太子! 她知道卫景很多事情……自然,这些事情,卫景现在还没有做。再等一等。等到卫景一点一点把事情都给做了之后,就是她要让卫景偿还自己的时候了! “事情办妥了吗?” “那两个小子机灵的很,老奴……” “混账!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成!” “不如直接就……” “不成。不能要了他们的命,现在那些老顽固,可是再盯着我!我但凡是对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就会闹起来!” “你给我跟好了他们!一有异动。就素来禀告!” 听到屋里面的两个人说话,阮云瑾的脊背。忽然就僵直了。 苏蕙张了张口,想问一问阮云瑾在做什么。 阮云瑾连忙捂住了苏蕙的嘴,然后对苏蕙摇了摇头。 刚刚那隐隐的声音,其中有一个。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就是崇明帝吧? 另一个…… 却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阮云瑾能肯定,那另一个人。多半是卫殊和卫陌身边人。 阮云瑾的心中,很是同情卫殊和卫陌。 他们。也终究是不容易啊。 阮云瑾拉扯着苏蕙,一点一点的往外走去。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阮云瑾只顾着看着苏蕙不让苏蕙说话了,不曾想一个踉跄。 连带着苏蕙也跟着踉跄了一下,阮云瑾的手一松,苏蕙的发出了一声轻呼声! 阮云瑾暗道不好,这下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往这里赶过来! 阮云瑾当下就清脆的笑了起来,对着苏蕙道:“小蕙,你来追我啊!” 苏蕙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着阮云瑾这般样子,她也配合的道:“那你等等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阮云瑾的面前。 阮云瑾抬头一看,只见崇明帝正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 苏蕙看到崇明帝很开心,她刚刚想问一问刚刚在屋子里面说话的是不是崇明帝,阮云瑾就抢先开口了,她给崇明帝行了一个礼:“民女参加陛下。” 崇明帝见只是两个打闹的孩子路过这里,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彻底放松警惕。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崇明帝温声问道。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真诚”的答道:“我和小蕙在玩耍啊。”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边宫人少,不太安全。”崇明帝的语气中,带着关切。 阮云瑾的手指在身侧,仿若是不经意的动了动。 苏蕙看到这一幕,知道阿瑾这是在给自己传递什么。 她想了想,觉得今日的崇明帝,有些奇怪,姐姐说过,不管自己在皇宫里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当做看不见。 想必,阿瑾也是想在提醒自己这一点吧。 苏蕙到底是不笨,没有在这个时候拆阮云瑾台,而是兴致勃的说道:“我要是追上了阿瑾,阿瑾就答应从她娘那里给我拿好吃的糕点!谁知道,我们跑着跑着,就来了这里。” 说道最后,苏蕙仿若是做错了事情一样低下了头。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人在说话?”崇明帝试探的问道。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有谁在这里说话吗?” 苏蕙也是一脸迷惑。 看着这两个明显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崇明帝的心,放了下来。 若是这两个孩子,只是一般的孩子,他到是可以永绝后患,可是这两个孩子的身份都不一样。 且不说动了苏蕙,丽妃会怎么样,就说那阮云瑾,有秦将军那老匹夫在,他也没有办法轻动啊!L   ☆、第一百七十五章:生辰 崇明帝的心中有些阴鸷,他扫量了苏蕙和阮云瑾几眼,最终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 阮云瑾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疑惑。 就是这种疑惑,让崇明帝很是放心阮云瑾。 觉得这两个孩子,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阮云瑾和苏蕙走远了,她才拉着苏蕙停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就趴到了苏蕙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蕙,今日的事情,你一定要当做没有听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和咱们两个刚刚说的一样,只是无意间路过。” 苏蕙有些不解。 阮云瑾解释道:“今上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若是知道我们听见了,怕是会牵累家人。” 阮云瑾恐吓了一下苏蕙。 苏蕙似乎被阮云瑾吓到了,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慌乱的点头:“阿瑾,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便是你的父母,姐姐,或者是丫鬟,谁都不可以说!只有我们两个能知道!”阮云瑾再一次郑重的强调着。 苏蕙见阮云瑾态度认真,也认真的模仿着阮云瑾的语气说道:“只有我们两个能知道,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我谁也不会告诉!” 苏蕙相信,阮云瑾这么做,一定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啊,也懒着多想,到底是什么事情,就认真的应下了! 苏蕙就是这一点好,听话啊。 这让阮云瑾甚感欣慰,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还真是没有白交这么一个和自己齐心的朋友。 苏蕙和阮云瑾陪着那两个很是不屑和她们说话的公主,完成了课业之后。就和众人在一起练字。 在这个过程之中,卫景一直不停的看着阮云瑾。 那种打量的目光,让阮云瑾觉得有些恼意。 她不喜欢卫景,不管卫景是什么样的目光,或者是什么样的态度,只要是卫景,都会让她想起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想起当初痴傻的爱着卫景的自己。 结束课业之后。不等卫景来找阮云瑾。卫陌就冲上来了。 卫陌这个孩子的想法单纯一些,他的心中觉得自己喜欢阮云瑾,想和阮云瑾一起玩。根本就不会想太多,也不会想自己会不会连累阮云瑾什么的。 卫陌笑眯眯的说道:“阿瑾,明日是我的生辰,你来参加好不好?” 阮云瑾本想开口拒绝。可是当看到卫陌那琉璃珠一样纯净的,带着期待的目光。再想起这个孩子悲惨的一生,不……他的一生,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 怕是这是卫陌。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生日了吧? 阮云瑾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阮云瑾点头了,卫陌开心蹦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卫景也开口了:“我明日也过去,皇弟不会觉得不方便吧?” 卫陌当下就要开口拒绝。 阮云瑾虽然不喜欢卫景。不过想了一想,若是只有自己去,到是也不怎么好,若是大家一起去,今上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了。 毕竟,她今天刚刚才在那样敏-感的地方出现过啊! 这要是让今上多想了一分,只要是一分,甚至都不用确定什么,她以后,怕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皇家的人,素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的! 于是阮云瑾就笑着说道:“那就一起吧,人多热闹。” 阮云瑾的本意,只是想拿卫景当一个烟雾弹,告诉今上,看吧,你亲生儿子也一起去了,所以啊,这一次不要胡乱猜想。 不成想,阮云瑾这样的举动,却让卫陌有些伤心。 阿瑾怎么会开口让卫景一起去! 这也太煞风景了! 他还有好多话,想和阿瑾说呢! 也让卫景有些欣喜,卫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阮云瑾会开口,帮他说话。 他的心中不由的有几分甜丝丝的,看的出来,这丫头,内心深处,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耍小脾气。 阮云瑾要是知道卫景心中这么想,肯定会后悔自己多嘴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是宁愿把自己的嘴粘上,也不想说出让卫景误会的话啊! 阮云瑾开口说要去了,苏蕙当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其实阮云瑾本来是觉得,若是苏蕙和家里面说了,苏大人是不会让苏蕙去的。 不曾想,苏蕙不但来了,还风风火火的给卫陌带了一些礼物。 好像丝毫都没有感觉到里面的那些事情一样。 阮云瑾看到了这样的苏蕙,才恍然明白。 一直以来,自己好像都有一些矫枉过正了。 过度的回避,不更是让人怀疑么? 他们现在不过才是几岁的孩子,尤其是她,比卫殊还要小上几岁,这个时候,就应该和卫陌,和苏蕙一样“不谙世事”。 想通了这些之后,阮云瑾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刻意的回避着一些人,实在是个累活。 回避卫景一个,就已经很让人劳心费力了,这还要躲着卫殊和卫陌,她啊,早晚都会疯掉的。 再说了,卫殊和卫陌,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的她的事情,她和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仇怨,前世的夫妻不和睦,也不是人家卫殊一个人的错,说到底,她估计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既然这样,以后,她就没有什么必要,太刻意的回避开来。 卫陌好像很不喜欢卫景,看到卫景来了的时候,脸上对人笑着,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卫陌是真的不怎么开心。 阮云瑾站在卫陌的旁边。拉扯了卫陌一下。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教会。 卫陌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他看着阮云瑾明媚的面容,暂且的,就忘了卫景了! 卫景含笑走了过来。 今日卫景身上着了一件素白色的衣服。 腰间带着一只盘龙玉佩。 年纪不大的小少年,站在风中。竟然有几分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小小年纪,就有了几分这样的风采,可见以后。会迷倒多少少女。 便是苏蕙,看到了卫景,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自然,苏蕙也只是单纯的觉得。卫景生的好看而已,心底啊。对卫景依旧是厌恶的。 她至今为止,还没有忘记,卫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眼中那种带着淡淡的鄙夷的目光。 也许别人察觉不出来。可是她却感觉的到! 从小到大,苏蕙受到过太多的鄙夷和白眼了,所以啊。格外的敏-感。 别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如今。已经能瞧出来了。 以前瞧不出来,那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朋友对她是真心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比。 现在不同了,自从认识了阮云瑾之后,苏蕙就知道了,真正的对她好,应该是什么样的。 苏蕙看着卫景的那一身白衣,不由的,又想起了阮子瑜。 她的嘴角,带起了一丝甜甜的笑容,脸上有了几丝红晕,子瑜哥哥穿这样的衣服,可比这个俊逸多了呢! 这个想法,让素来大咧咧的苏蕙,从自己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娇羞。 卫景察觉到了苏蕙的目光,以为苏蕙是被自己吸引了,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不过就是一个丑丫头而已,竟然敢这么来看自己。 卫景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若是母亲让自己娶了苏蕙,可如何是好? 毕竟丽妃娘娘无子,若是能和丽妃联合,母妃一定是愿意的。 现在母妃已经没有了争宠的心,她想争的,是天下了,所以和一个深得父皇宠爱的妃子联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这个想法,卫景的眼底深处,对苏蕙就有了深深的厌恶。 苏蕙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她要提醒阿瑾,离这个卫景远一点! 阿瑾说了,只喜欢皮囊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边卫景和苏蕙交锋了一番,那边的阮云瑾正和卫陌两个人在挤眉弄眼的。 卫景看到阮云瑾自顾自的和卫陌玩着,却不理自己,心中有几分被耍的感觉。 这丫头不是说想让自己一起来么?怎么到了地方,却不和自己亲近? 卫景这压根就是没有仔细想一想啊,阮云瑾好像根本就没有想让卫景一起来,是卫景自己要来的。 阮云瑾所做的,不过就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而且,阮云瑾也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对卫景的善意。 她啊,便是和卫景虚与委蛇,都会觉得全身难受! 哪里会表达出什么对他的好感? 不得不说,这卫景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想的太多了。 殊王府上的下人们,手脚还是很麻利的,没有多大一会儿,就给众人摆上了吃食。 因为阴雨连绵,便是这殊王府上,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水果和蔬菜了。 “阿瑾,你吃这个。”卫景给阮云瑾夹了一个水晶丸子放在碗里面了。 阮云瑾平静的看着那水晶丸子,并没有直接下筷子。 在阮云瑾旁边的苏蕙,察觉到了阮云瑾这样的动作。 苏蕙再看了一眼那一脸殷勤的卫景,心中冷哼了一声,想来讨好阿瑾? 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说着,苏蕙就把水晶丸子从阮云瑾的碗里面夹了起来,然后一口吃了下去!L   ☆、第一百七十六章:饮酒 阿瑾是她的朋友,她可不想让卫景这个人面兽心的人给拐了去。 苏蕙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面兽心,但就是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卫景很合适! 如果阮云瑾知道苏蕙的心中想什么,一定会拍手叫好,为苏蕙呐喊,这真真是孺子可教也! 苏蕙吃相很不雅观的吃了水晶丸子,末了,看了一眼卫陌说道:“卫陌,你家的水晶丸子,真不好吃!” 也只有苏蕙,有的时候会对这些皇子,直呼名字了。 每次让阮云瑾听了,都觉得汗颜,不过每每想到前世苏蕙的行径,阮云瑾就觉得,如今的苏蕙,真的不错了! 至少,没有把性格扭曲了。 这若是平日里,卫陌听到了这话,少不了要和苏蕙斗嘴,这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主儿。 可是今日,卫陌觉得,苏蕙是格外的顺眼! 而且那水晶丸子,也肯定不好吃!被卫景碰过了,一定不会好吃! 卫景隐忍的看着苏蕙,他的心中,越发的觉得,苏蕙是看上自己了,正在和阮云瑾争锋吃醋。 他又给了阮云瑾夹了一点吃的。 都被苏蕙给截了去。 阮云瑾现在对苏蕙,简直是要感激涕零了,真真是后悔,以前的错过了那么多日子,没有和苏蕙做朋友啊! 这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一样的存在。 卫景被苏蕙如此了几回之后,也放弃了讨好阮云瑾的举动,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卫殊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见桌子上面的事情,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 阮云瑾瞥了卫殊一眼,看着卫殊这张死鱼脸。越发的觉得,卫殊以后变成了那般模样,真是太有难度了! 以后的卫殊,嘴角上,可是一直都带着一丝轻浮的笑容的。 这简直就是人格分裂啊! “王爷,老奴让人特意烧了长寿面,来给你尝一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阮云瑾的脊背一僵! 对。就是这个声音!没有错。就是这个声音! 出现在皇宫里面,和今上说话的那个声音! 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样,这个人。真是殊王府的! 阮云瑾抬头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他弯着腰,一脸恭顺的模样。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丫鬟,丫鬟的手上。端着一个木盘子,方面放着一碗长寿面。 “喜公公!你怎么来了!”卫陌一脸喜悦的问道。 便是卫殊,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笑意。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心酸,怕是这兄弟两个。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喜公公的心,是向着崇明帝的吧? “今日小王爷过生辰。老奴就想着,你肯定会了忘了长寿面。于是就亲自吩咐人去做了。”喜公公的声音里面,满是慈爱。 阮云瑾低下头,拉扯住了苏蕙的手。 苏蕙的手心里面,现在也有些汗渍。 苏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当看到这个老奴的时候,心中也而又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苏蕙,到底也不是那种笨的什么都不懂的人。 阮云瑾紧紧的握了一下苏蕙,让苏蕙镇定一些,然后就松开手来,开始吃饭。 她不敢抬头,害怕自己眼中的流露出来什么,被喜公公瞧了去。 长寿面被摆放在了卫陌的眼前。 阮云瑾看着那碗长寿面,若有所思。 这喜公公……为什么会送来这一碗面来? “小王爷,你尝一尝,看合不合胃口?”喜公公笑着催促着,好像是一个真的关心自己孙子的爷爷。 卫陌就要伸出筷子来尝。 阮云瑾却是嫣然一笑道:“等一等!” 喜公公的目光,扫视了阮云瑾一眼。 “阿瑾?”卫陌不解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笑着说道:“我们姑苏,有一个习俗,就是啊,如是能抢的寿星碗里面的长寿面吃,能吉祥一年呢!若是大家一起帮寿星吃完了,那么,这寿星便是一口不动,也会长命百岁!” 阮云瑾说的事情,还真不是子虚乌有。 姑苏,的确是有这么一条民间习俗。 卫陌眨巴眼睛看着阮云瑾,问道:“阿瑾是想吃了面了吧?” 阮云瑾的面色一红,开口说道:“是想吃了。” 卫陌笑着,站起身来,把那面艰难的递了过去。 阮云瑾接过面,笑着说道:“这么大一碗,我也吃不完啊,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帮陌王把这长寿面吃了吧!” 阮云瑾说着,就笑着站起身来,然后给在自己的身边的苏蕙,拨了一点:“小蕙刚刚吃了不少东西了,现在就少吃一点!” 说着一次轮过去,到了卫景那,阮云瑾坏心的拨了半碗过去。 一碗长寿面,看起来是不少,可终究也没有多少,五个人一分,尤其是卫景那,有大半碗,其他几个碗里面的,还真是没有多少!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笑着看了一眼带着一脸面前笑意的喜公公,一脸的天真单纯。 她就不信,这里会有什么瞬间就致命的东西,这喜公公不会这么蠢,今上也不会这么蠢。 这面里面,多半会有那种长年累月的吃下来,就会让让人中毒的东西。 每个人吃上那么一口,也没有什么关系。 卫景的眼中,也是笑意。 看,阿瑾还是在意自己的,这面啊,给自己的还是多的! 卫景这是不知道阮云瑾心中想的啥,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阮云瑾现在的心中正想着,最好有毒,毒死卫景。 这面里面。的确是有毒。几个人每个人吃的那么一点,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果,饶是这样,阮云瑾也心疼苏蕙。 从苏蕙的碗里面,又夹走了一根面条。 苏蕙也觉得事情有写不对劲,就象征意义的吃了一口。 剩下的,就放在那里了。 喜公公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 孩子们在这过生辰。一个老公公在这里面,岂不是煞风景? 阮云瑾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她听到的,关于这位喜公公和今上的对话。 她不由的又想起了曹氏。 前生的曹氏,和如今的喜公公,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那一张伪善的脸。然后明面上是那么的慈爱,可是背地里。却是有那么一颗恶毒的心。 卫殊和卫陌,说到底,和当年的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阮云瑾陡然的想起了卫殊当初毫不犹豫的就替自己挡刀的情景。再看着卫陌那一脸天真单纯,和对她的善意。 她真是不忍心,看着卫殊和卫陌。就这么被这老奴伤害下去。 等知道真相之后,那种感觉。简直是比死,还要让人难受。 “咱们喝些酒吧!”卫陌的眼睛一转,就起了幺蛾子。 他总觉得阿瑾说话都是藏着掖着的,好像是有什么不能给人知道的秘密一样。 听说啊,酒后吐真言,他想知道阿瑾的心中想的是什么。 卫殊的眉毛挑了挑,似乎很是不赞同这个决定。 “大哥,今日我是生辰,你说过的,什么都依着我。”卫陌可怜兮兮的看着卫殊说道。 因为两个人自小就没了父母,卫殊对卫陌,很是疼爱。 别看卫陌不善言谈,总是冷着脸,但是他对这个弟弟,去真是几近纵容。 卫殊最后点了点头,冷清的吩咐道:“拿酒来。” 没有多大一会儿,下人们搬来了一罐子酒。 苏蕙对酒很好奇,眨巴着眼睛,似乎想上去尝一口。 她在家中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大人们喝这个,她可是一直都想尝一口的,可是家里人不让! 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一定要尝一尝。 苏蕙这个人,可是步者不扣的一个吃货,对吃的东西,很是追求。 她啊,还以为这杯中物,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说她能不渴望么? 再说阮云瑾,对酒到是没有什么感觉,前世的时候借酒消愁的事情,没少做。 对于当初的她来说,喝酒和就喝水一样。 丫鬟给每个人斟了一杯。 苏蕙猛然的喝了一口。 接着苏蕙就开始呲牙咧嘴的在自己的口边扇风,这也太辣了啊! 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喝这东西了。 不过渐渐的,那最开始的辣过去之后,苏蕙就察觉到了,在自己从唇齿之间,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腹部,也暖和了起来。 这种感觉,极妙。 苏蕙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 阮云瑾见苏蕙喝的开心,也仰面就喝了一口。 这一口,就是一杯。 这是阮云瑾前生养成的习惯,她如今已经忘了,现在的自己,可还没有前世的好酒量呢! 见两个女孩子都这么能喝了,在场的人其他人,包括卫景,也都各自喝了一杯。 喝酒这种事情,就是一但有了开始,就没有结束的! 几个半大的孩子,没有多大一会儿,竟然喝完了一坛子酒。 阮云瑾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有些迷蒙,似乎有着醉了。 她在自己心中嘀咕着,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 想到这里,她才恍然明白!如今的自己,才五岁啊!哪里能喝的了这么多酒? 不过几杯醇酒已经下肚了,阮云瑾现在就是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L   ☆、第一百七十七章:我家 微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 可这若是醉酒了,感觉就绝对算不上多么好了。 比如现在的阮云瑾,喝了这么几杯之后,那思维啊,就有些不受大脑控制了。 这不,阮云瑾现在瞧着桌子上面的人,都是有重影的。 尤其是当阮云瑾看到卫景的时候,直接就把卫景的脸,和前世的卫景,联想到了一起。 阮云瑾的目光,就带起了厌恶。 “卫景!”阮云瑾轻声喊着。 可是怎么听,这里面都带着一种寒意。 卫景抬头,看着阮云瑾,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阮云瑾看着的目光里面,是带着恨意的。 但是卫景仔细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阮云瑾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别说会不会恨他了,怕是连恨,是什么意思,都不会懂。 怎么会恨他? 阮云瑾在朦胧之中,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寡……情……阴……”险。 阮云瑾说出来的话,都是指责卫景的,也幸好林青瑶饮酒醉酒了,而且醉的特别厉害,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 众人也只能感觉到阮云瑾的情绪,却听不懂阮云瑾在说什么。 这要是给大家听懂了,阮云瑾明日肯定会被说成中邪了。 阮云瑾指责了卫景一番。 让卫景的心中很是忐忑:“阿瑾,你喝醉了吧?要不送你回去休息吧。” 卫景是真是想去阮府的。 他心中的考量很清楚,他想去阮府,若是能让秦氏喜欢了他,那么以后。他和阮云瑾的事情,就会水到渠成。 甚至是会让阮家的人,求着他来求娶阮云瑾。 阮云瑾看着卫景,这一次,说话却利落:“不用你这虚伪的人,假好心!” 卫景微微一怔。 他虚伪,是他自己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阮云瑾这个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和阮云瑾打过交道啊! 为什么阮云瑾会说出来这样的? 卫景是越想越疑惑。心中越想,越多。 到了最后,卫景都有一点忐忑和不安了。 是不是阮云瑾知道自己和母妃是什么事情? 卫殊也喝了酒。不过很显然,卫殊的酒量和酒品,比阮云瑾要好太多了。 他默默的看着在场的这一切,尤其是卫景那一张五味杂陈的脸。 他的眉宇间。有着一点深思。 卫景思量了这么多事情,可是口中。依然说道:“阿瑾你醉了,应该回家了,我这就去送你。” 只有真正的接近了阮云瑾,和阮家的人。才能知道,阮云瑾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他相信,只要他知道了原因。就能把阮云瑾对他的态度,给扭转过来。 卫景却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就算是这一辈子,卫景为了阮云瑾做了再多的事情,就算是他不是那么的虚情假意了,怕是阮云瑾都不会原谅卫景。 前生那么深刻的恨意,怎么会因为如今卫景对她一点一点虚伪的好,就让她忘记了这种种恨意。 卫景本以为,自己这么温声软语的说了两遍,阮云瑾竟然会同意让自己去送的。 谁知道,阮云瑾却抬头说道:“这就是我家的啊!” “阿瑾,你糊涂了,这里是殊王府。”卫景缓声说道,好像丝毫都没有和阮云瑾生气一样。 却不料,阮云瑾晃悠了一下脑袋,指着卫殊说道:“这是我夫君,这殊王府,就是我家!”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苏蕙看着阮云瑾,憋着笑意,在苏蕙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她啊,是以为阮云瑾醉糊涂了,然后胡言乱语呢! 卫景呢,脸上的神色不定,心中在想着,阿瑾这丫头,喝醉了,都惦记着卫殊。 若是以后,真是让卫殊和阿瑾有了什么。 那他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卫景转念一想,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不说别人,就是父皇也不会让卫殊和阮云瑾如何的。 阮云瑾现在和秦将军府上的关系,那么的好,父皇怎么会同意卫殊娶了秦将军的侄女? 这样一来,岂不是变相的卫殊笼络朝臣了? 卫景把这些事情想通彻了,心中也就不纠结了。 再说卫殊,听到阮云瑾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 而在那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带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潮红。 最后一个人就是卫陌了。 卫陌这是里面最激动的一个人。 卫陌一脸激动的说道:“阿瑾,你真是醉糊涂了,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大哥,不你是夫君。” 若是阿瑾以后真是会找夫君的话,也应该是他,而不是大哥啊! 阮云瑾却嘟囔着说道:“我知道他是你大哥,我不是会认错的,我的夫君,就是殊王卫殊。” 阮云瑾这么一强调,卫陌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卫陌抬头看着卫殊,是想问一问,应该怎么办。 苏蕙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还是让阿瑾先留在殊王府歇息一下,等着醒酒了,再回去吧,不然……阿瑾这样回去,说出了什么话,就不好了。” 这话怎么能给大人们听见呢? 苏蕙到底是李氏的孩子,在处理事情上面,很有李氏的风格。 小小年纪,就能想通很多事情了,也实属难得。 卫陌笑道:“那我送阿瑾去休息。” 卫殊却站了起来,道:“我去。” 说着卫殊就站起身子来,走到了阮云瑾的身边,道:“走吧。” 阮云瑾傻愣愣的就站了起来,然后跟在了卫殊的身后。 阮云瑾因为醉了。走路的时候有点晃晃悠悠的。 卫殊回头看了一眼阮云瑾,伸手拉住了阮云瑾。 阮云瑾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 好像知道是卫殊抓住了自己。 不过在阮云瑾的眼中,现在的卫殊,还是那个前生的卫殊,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小少年。 阮云瑾跌跌撞撞的跟着卫殊往前走。 卫景的唇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好像是在等着看卫殊和阮云集的笑话一样。 而卫陌。则是嘟囔着嘴,显得很不开心。 大哥真是讨厌,怎么都不尊重一下他。他还想去送阿瑾呢! 卫陌在心中埋怨了几回。 不过他终究是认了,平日里面卫殊给卫陌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卫陌根本就不敢反抗自己的哥哥啊! 不说别的,就说阮云瑾第一次了看见卫陌的时候。卫殊就狠狠的教训了卫陌。 好在卫陌这个人天性开朗乐观,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忘了这不开心的事情了,而且兴致勃勃的喝起酒来。 哼,哥哥往常都是不让自己喝酒的。 现在啊,他不在。多喝几杯,气气他,谁让他和自己抢阿瑾了! 两个人走到了花园里面。穿过这花园,就是一处客房。卫殊就是想暂时把阮云瑾安排在这里。 不过醉酒了的阮云瑾,走到一半,张开了眼睛,迷蒙的看了一眼,说道:“不对,你走错了。” 说着就拉扯卫殊,往另一侧走去。 等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院子前。 阮云瑾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进,卫殊却站住了脚步。 这里,是母后生前最后住的地方。 这是这府上,给当家夫人住的地方。 阮云瑾狐疑的看了卫殊一眼,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卫殊的神色古怪的看着阮云瑾,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醉意朦胧的阮云瑾笑了起来:“我怎么不能来了?虽然说咱们两个,夫妻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可这就是我的院子啊,你总不能,让我去住客房吧。” 说着阮云瑾就放开了卫殊的手,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往里面走去。 等到了屋子里面的时候,阮云瑾坐在了床上,大口喘着气。 脑海里面,竟然都是卫景,绝情的卫景。 这里的屋子,卫殊是一直都让人洒扫的,里面干净的很。 卫殊也走了进来。 他看着阮云瑾,眼中满是探究。 他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醉酒的小丫头,不过就是糊涂了,胡乱说的。 可是,阮云瑾竟然又能那么熟稔的找到当家夫人住的屋子。 这实在是卫殊理解不了的。 阮云瑾察觉到卫殊进来了。 她就抬头,深深的看着卫殊。 阮云瑾脑海之中的卫殊,是那么的俊朗,是那么的坚韧。 对,就是坚韧。阮云瑾虽然醉酒了,可是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忘,就是卫殊这个人,后来不应该是那花花公子的模样,这一切,不过都是表象而已。 阮云瑾的脑海之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跳了下来,拉住了卫殊的手,就把卫殊往床上拖。 饶是一直面无表情的卫殊,这个时候的神色也有些尴尬。 “阮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卫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阮云瑾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以后不喜欢他了,我既然是你的王妃,我就要尽到我的责任,我要把自己交给你。” 卫殊的年纪虽然还小,可是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那些话本子,还是看过一点的。 卫殊当然知道,阮云瑾这一句:“我要把自己交给你。”是什么意思了。L   ☆、第一百七十八章:真言 卫殊想到了这里,又不敢深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越是觉得自己想多,越是在自己的心中谴责着自己。 卫殊的脸色涨红。 阮云瑾的力气不大,是拉不动卫殊的。 不过阮云瑾的脚下一滑,就要往后倒下。 在这个时候,卫殊根本就不想别的,只想着,别让阮云瑾磕到床边上。 卫殊身后一捞,把阮云瑾捞在了怀里面。 他的脚下一个不稳,整个是就栽倒了阮云瑾的身上。 两个不大孩子,虽然说阮云瑾那个已经老大不小的灵魂,是不纯洁的。 但是卫殊,现在却是真正的纯洁啊。 他连忙往后退去。 阮云瑾却在这个时候,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眼前的卫殊,这一次,变成了如今十岁左右的这个卫殊。 阮云瑾开口道:“小心喜公公。” 这是阮云瑾一直想对卫殊说的话,就是醉酒了,阮云瑾也还惦记着。 “小心喜公公?”卫殊有些不解。 喜公公可是父皇生前最器重的人了,是父皇的贴身公公。 便是父皇,都是在喜公公的照顾下长大的。 在卫殊的心中,喜公公虽然是一个下人,可却不是一个一般的下人,而是一个长辈。 所以那么多年以来,卫殊把自己的周围,防范的严严实实,但就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喜公公。 阮云瑾的眼中带着坚韧:“不想卫陌死,就防备着喜公公!” 阮云瑾本来吧,是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提点一下卫殊的。可是这醉酒了的人,最是口直心快。 现在的她啊,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多弯弯道道了。 阮云瑾直白的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次阮云瑾说的很是明确,而且还和卫陌的死联系在了一起。 便是卫殊,也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阮云瑾是第一次见到喜公公啊,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今日吃长寿面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明白,可是如今,听了阮云瑾的这一番话后。就明白了。 她是怕那面里面有什么啊! 卫殊从第一次看到阮云瑾,阮云瑾警告了他的时候,他就隐隐的觉得,阮云瑾是知道一些的事情的。 可是阮云瑾明明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卫殊在自己的心中纠结了一番,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阮云瑾瞧见了。嘲笑的看了一眼卫殊:“你是不相信么?你的好叔叔,都能叛变,何况是一个下人……” 阮云瑾口中的这个叔叔,就是崇明帝。 卫殊连忙道:“不要胡说!” 这样的话。要是给别人听见了,他到是不怕,反正是崇明帝从来就没有信过他。可是这一定是会连累到阮云瑾的。 他不想在自己的事情里面,牵累无辜啊。 卫殊考虑的其实是为了阮云瑾好。 可是此刻已经醉酒到迷糊的阮云瑾。根本就不会仔细的去想,只是觉得卫殊不信她。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卫殊:“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念在都曾经是那可怜人的份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说完这句话,阮云瑾就闭上了眼睛。 再一看,阮云瑾竟然已经睡着了。 卫殊看着正在均匀呼吸的阮云瑾,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喜公公真是有问题吗? 是啊,亲叔叔都能背叛,何况是一个下人? 记得当初母亲是说过的,叔叔最开始的时候,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呢! 也幸好阮云瑾醉酒了,认真的说了一回。 若是阮云瑾只是变相的提点,兴许卫殊的心中,还是会不愿意去怀疑喜公公的。 不管怎么说吧,现在的卫殊,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防备。 卫殊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暗中调查一下喜公公,若是没有什么不对的事情,那他会亲自找喜公公赔罪。 如果真的有…… 那么他也不会手软! 在这个世界上,他虽然有很多亲人,如崇明帝,还有卫景这样的皇子,可是他心中真正认可的亲人,只有卫陌一个人。 谁伤害卫陌,他就谁死! 卫殊的眼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狠戾。 卫殊的实际年龄,其实也是要比看起来的大一些的,倒不是因为他和阮云瑾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而是因为,自小他就经历太多了,他不得不成熟一些。 卫殊想了很多,良久,才回过神来。 等着卫殊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半趴在阮云瑾的身上,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 卫殊连忙起来,再看向阮云瑾的目光,就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她说,夫妻一场? 说了那么多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卫殊的心中疑惑,就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阮云瑾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了。 阮云瑾揉了揉自己的头,她总觉得,自己在醉酒的时候,说了好多的话,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 “阿瑾!你终于醒了!”卫陌兴奋的声音响起来。 阮云瑾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抬头望去,只见一身蓝色衣服的卫陌,正一脸欣喜的看着他。 阮云瑾在心中暗暗的感慨了一番,卫陌,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 若是能平安长大,想必,性子也不会太差。 因为卫陌的忌辰,是和阮子瑜一日的,所以阮云瑾对卫陌。有一种别样的同情。 阮云瑾温声说道:“大家是不是都走了?” 卫陌摇了摇头:“那个讨厌的卫景还在,说是要亲自送你回去!” “还有苏蕙,也再等你。”卫陌说起苏蕙的时候,脸上是带着一丝笑意的,这丫头,虽然丑点,可是人还是不错的。 至于那卫景。哼。和阿瑾说的一样,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卫陌的年纪不大,可是看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至少能分得清,什么样人是值得交的,什么样的人,是要离得远远的。并且防备着的。 阮云瑾想起了卫景,眉角跳了跳。很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忍耐了。 她看着卫陌,忽然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于是问道:“我喝醉了之后。我有没有说了什么话?” 卫陌思索了一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有。” 看着卫陌这样迟疑着。阮云瑾的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自己究竟都说了什么啊。 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说了什么?”阮云瑾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出声来。 卫陌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你说大哥是你的夫君。” 阮云瑾的唇角,扯了扯,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这简直是……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卫殊啊! 虽然说自己说的话,在前世的时候,是真的,可是如今,没有人知道自己和卫殊是成过亲。 阮云瑾有些纠结。 但是她没有来得及去想,又问道:“我还说了别的什么了么?” 阮云瑾是真的有些担心啊,自己都说出了卫殊是自己夫君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也说了别的话呢? 阮云瑾想着这些,就有些头大。 纠结的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卫陌继续说道:“你说卫景是虚伪无耻的小人,你讨厌卫景。”卫陌自己也不喜欢卫景,于是就添油加醋了一番。 希望阮云瑾能记住,她是多么的讨厌卫景。 阮云瑾真想大喊一声,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抑郁,她讨厌卫景没错,可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阮云瑾真的觉得,自己今日这一场酒,实在是不应该喝。 “还有么?”半晌,阮云瑾终于又问出了这么一句。 自己是不是也说了别的事情? 卫陌道:“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是大哥送你过来的,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睡着了……说了什么,只有大哥知道了。” 阮云瑾听说是卫殊送自己过来的,脑海之中,又是一阵凌乱。 经过卫陌这么一提醒,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几个片段。 尤其是她拉扯卫殊往床上去的那个片段。 阮云瑾的脸色,一下就红了起来,好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卫殊啊! 若是卫殊问起来,她要怎么解释啊! 阮云瑾抬头扫视了一眼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就是自己睡了两年的地方。 阮云瑾对殊王府,还是很熟悉的。 当然知道,这里不是客房…… 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卫殊送来的,肯定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阮云瑾觉得,自己的现在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了。 卫陌好奇的问道:“阿瑾,你和哥哥说了什么?哥哥很快就回去了,然后就说,让我来照看你。” 阮云瑾隐忍着说道:“没有!” “你一定和哥哥说了什么悄悄话,不想告诉我!”卫陌有些不开心了,明明是他先遇见阿瑾的,为什么阿瑾那么喜欢哥哥! 阮云瑾若是知道卫陌心中想的是什么,一定会大声喊冤。 问一问卫陌,那只眼睛看出来她喜欢卫殊了? 她巴不得,永远不和卫殊牵扯呢,当然,也还有这个卫陌。 不过有的时候,事情也不是阮云瑾怎么想就会往哪个方向发展的,这不,她一直想躲开卫殊,可是不曾想,牵扯却是越来越多。L   ☆、第一百七十九章:醒了 阮云瑾从屋子出来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 她越是表现的不正常,越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卫殊等人啊! 阮云瑾在心中暗道,这一次,就当自己是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来装傻。 不然的话,她以后,还真是没脸见卫殊了。 阮云瑾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心中也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给自己做了好的大一会儿心理建设,才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在花厅之中,卫殊,卫景,还有苏蕙都在。 此刻三个人,正在安静的坐着,嗯,就是那种单纯的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谁也不和谁说话。 卫殊本来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根本就不愿意和人说话,就算是对自己的亲弟弟,也很少说什么废话。 而卫景,心中对苏蕙很不屑,他啊,是一句话也不想和苏蕙说,生怕苏蕙对他的好感更强烈,然后缠着他! 卫景也不愿意和卫殊说话,在卫景的眼中,卫殊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未来的废人。 他的时间和精力,才不会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呢。 就一如当年的阮云瑾,当他知道了阮云瑾其实不是阮家的嫡女,也不是阮青林最宠爱的女儿之后,当下就弃之如糟糠。 苏蕙如今到是一个活泼的人,但是这也得分是对谁。 对卫景这样的人,苏蕙啊,是厌恶到了心里,当然是不会去多说话了,至于卫殊……嗯。她想说,也不知道什么好。 在苏蕙的眼中,冷冰冰的卫殊,虽然不讨厌,但也是有那么一些可怕的。 阮云瑾刚刚一过来,还离得很远,三个人就瞧见了。 苏蕙的脸上带起了大大的笑容。欢呼着:“阿瑾。你终于醒了!” 阮云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实话,这次醉酒。可是给很多人人带来了麻烦,比如苏蕙,比如卫殊。 阮云瑾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卫景,她对卫景。可是没有一点愧疚感的。 卫景的脸上也带着笑意:“阿瑾,你的头还疼不疼?你真是让我但心坏了。” 阮云瑾微微一怔。卫景到了现在,还这样巴结着她? 她本来还想着,自己那么说了卫景,以后不知道怎么和卫景相处了。虽然说心中有很大的仇怨,可是太直白了也不好。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来报前生的仇。 以后和卫景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闹得太僵。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如今,卫景的态度。让阮云瑾惊异了一番,然后就放下了,卫景这样也好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卫景相处了。 毕竟如今她还什么都不是,而卫景是皇子,还有一个在后宫之中举足轻重的母亲。 她现在,还不能把卫景得罪狠了。 阮云瑾本不想理会卫景,可是想一想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于是就对卫景说道:“多谢关心。” 阮云瑾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一丝笑容的。 卫景的心中忽然敞亮了不少,心中觉得,自己的那些不好是猜测,都是想多了,阮云瑾毕竟还小,一定是在什么样的小事上面得罪了她,然后才让她厌恶自己。 毕竟女孩子都是记仇的。 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锲而不舍的对她好,早晚有一天,能把她哄得团团转! 卫景的心中打好了算盘,然后对阮云瑾就是更加的温柔了。 这让卫陌觉得万分的堵心,恨不得把卫景的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给揍下来! 当然,卫陌也就想想,他虽然喜欢胡闹,可是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和地位,他还是明白的,是不会对一个还算是得宠的皇子下手的,这简直就是给自己和大哥找麻烦啊! 卫陌的一口气,只能生生的吞回去了,拉着脸,表示着自己的不开心。 卫殊也瞧见阮云瑾回来了,只是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嗯,也不全然是这样的,若是仔细看一下,还是能瞧见卫殊的面色有点微微的僵硬的。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浅笑:“我刚刚喝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冒犯大家的事情,若是真的做了,还请大家不要在意。” 卫景以为阮云瑾这是在和自己解释,于是连忙笑道:“当然不在意,你喝醉了,也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喝了那么多酒。” 卫景的声音很是温柔,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独有的清亮。 阮云瑾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照顾她?他卫景算什么人啊,有什么资格来照顾她? 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大言不惭了! 阮云瑾低头,就当自己没有听见。 可是这样,卫景却觉得,阮云瑾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于卫景这样的,自恃甚高的人,阮云瑾还真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阿瑾,你既然醒了,那咱们就回去吧。”苏蕙看出来阮云瑾的不耐烦了,于是问道。 阮云瑾的抬头,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苏蕙:“咱们现在就走吧,我有些倦了。” 她可是一刻钟也不想再这里留了! 且不说瞧见卫殊的时候,就会隐隐的想起她喝醉了的时候做的事情,就是说这卫景,现在在这里,就让人分外的难以忍受! 卫景连忙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阮云瑾对卫景展颜一笑,道:“不用,我现在已经醒酒了,而且还有小蕙在,自己可以回去。” 阮云瑾的脸上再笑着,可是却在暗中咬着牙。 跟卫景这样的人,虚与委蛇,真是累啊! 若不是她担心自己酒后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想抹平一下这些事情,就算是这样的虚假的笑容,她也是懒着施舍给卫景的。 说完了这些,阮云瑾就拉着苏蕙,外后院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 卫陌的脸上,有些失望的问道:“阿瑾,你就不多陪我一会儿了吗?” 阮云瑾温柔的看了卫陌一眼,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醉酒的时候,应该是和卫殊说了喜公公的事情的,若是卫陌,这一次能活过来,那么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阮云瑾在心中暗暗的为卫陌祈福,初见的时候,卫陌这个孩子,让人看了,是有些讨厌,可是仔细接触下来,就会发现,卫陌其实是个单纯又真诚的人。 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养成这样的性格,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他,不应该莫民奇妙的就死掉啊…… 而且,她也不单单的同情卫陌,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若是卫陌还活着,兴许,卫殊……以后也不会过的太过凄苦吧。 以前她总觉得,卫殊是一个没有什么作为的花花公子,但是如今想想,当初的卫殊,该是多么的寂寞和孤独啊! 那种感觉,甚至让同样也有着悲惨经历的阮云瑾,去同情。 在后院,夏雨和绿荷正在等着阮云瑾。 绿荷有些无聊了,喋喋不休的和夏雨说着话:“夏雨,你说,小姐在做什么?怎么去了这么久?” “夏雨,小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夏雨面无表情的看着绿荷,终于忍无可忍了,开口说道:“这里是王府!能出什么事情!多半是喝醉了。” 事实证明,夏雨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 只是绿荷,就是有那么一些担心阮云瑾啊。 阮云瑾正好现在回来了,听见了夏雨和绿荷的话,心情舒畅了不少,打趣道::“你们两个这是在说我什么呢?我觉得我会出什么事情?” 阮云瑾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声音软绵绵的。 绿荷也知道,自家小姐这是打趣她呢,于是就嘟囔着嘴,不满的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阮云瑾笑了笑,兴许是前世,真正关心她的人太少了,如今,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她很是知足。 阮云瑾和苏蕙坐上了一辆马车,阮云瑾让夏雨先把苏蕙回去。 在这之后,阮云瑾才到了家中。 可是阮云瑾刚刚一进门,就明显的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嗯,可是说哪里不对吧,她又说不清楚。 她总觉得,府上的下人们,好像尤其奇怪。 仔细一瞧,她才反应过来,这些下人们,好像忽然就规矩了很多。 以前府上的下人也规矩,可也没有和现在这样的,规矩到给人一种畏手畏脚的感觉。 阮云瑾随便找了一个下人喊道:“你站住。”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名叫环儿,是秦氏后来买进来的,对秦氏和阮云瑾,是一等一的尊重。 环儿连忙站住:“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做的吗?” 能为小姐效力,若是讨了小姐的欢心,那以后她也就不用在做那粗使丫鬟了。 虽然说同是丫鬟,可是比一比,却有那么多的不同,就说小姐身边的绿荷吧,穿戴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小姐都要好了! 而且,也不用做什么事情,只要跟着小姐就好! 这样的差事,是她做梦都想的啊! 于是在阮云瑾叫住她的时候,她分外的激动和期待。 阮云瑾直接就问道:“府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L   ☆、第一百八十章:试探 环儿一脸讨好的说道:“是景王来了。” 景王! 阮云瑾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变幻不定,若是她的耳朵没有出毛病,那这个景王,就是卫景了? 卫景怎么会出现在阮府之中? 她不是不让卫景送自己来么? 阮云瑾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一些头大,卫景啊卫景,为什么,你今生还要这么纠缠我?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阮云瑾回头一看,只见春喜,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春喜今日着一绿色的衣服,清丽的很。 绿荷笑道:“春喜,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小姐也没有去哪里,你着什么急?” 春喜站稳了身子,然后道:“是夫人找小姐。” 阮云瑾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是因为卫景来了吗?” 春喜惊讶的看着阮云瑾,然后道:“小姐,你连这个都知道!” 绿荷无奈的看了一眼春喜,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小姐这明显是刚刚问过别人嘛! 春喜笑着说道:“小姐,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快点过去吧,夫人还等着我回话呢!” 夫人可是让她到门口等着小姐的,可是没有想到,小姐现在已经回来了,这可省去了不少麻烦事情呢! 阮云瑾想起卫景那一张虚伪的脸,心中就带着恼意,转身就走,对着春喜说道:“你就说我累了,想休息了。” “这……”春喜为难的站在原地。想劝一劝阮云瑾,可是又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知道自己劝也没有用。 春喜不由的,就有些苦恼了,来的人可是景王啊,小姐就这样任性的得罪了景王,真的好吗? 阮云瑾走了几步。忽然就站住了。又转过身子来,面无表情的说道:“走吧,过去瞧瞧。” 阮云瑾的内心深处。是真的不想去见卫景的。 可是一想到卫景在自己的府上,而且还是和娘亲在一起,她就怎么都觉得不放心。 若是娘亲也给卫景这副虚伪的面容给骗了,可怎么办? 所以啊。她还是自己亲自过去,看着卫景比较好。 要是卫景真的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也好能及时做出反应来,不是吗? 阮云瑾出现在堂屋的时候,卫景正在和秦氏说着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时不时的让秦氏发出一声一声的笑声。 很显然,秦氏的心情很好。 阮云瑾看到了这一幕,皱了一下眉毛。幸好她来了,不然啊。还不知道娘亲要被卫景怎么哄骗呢! 秦氏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阮云瑾,含笑说道:“阿瑾,你来了,快点进来吧。” 阮云瑾低头看了一眼门槛,稳步走了进来。 卫景看着阮云瑾,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脸上带着笑意,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终于回来了,可是让我好生的担心!” 卫景的语气很温柔,若是阮云瑾真的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肯定会喜欢卫景这样的大哥哥的。 如今的阮云瑾,听了这样的话,只有想反胃的感觉。 “阿瑾,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在别人的府上喝醉了酒,也不让人送你,幸好景王有心,担心你路上会出什么事情,就先来咱们府上等着你了。”秦氏嗔怪着说道。 不过秦氏,是不会真的和阮云瑾生气的。 说着这样的话,嘴角,却是带着丝丝的笑意。 阮云瑾看了卫景一眼,心中很是不满,卫景竟然来自己的府上跟娘亲告黑状! 若是娘亲不是那么疼爱自己,知道自己喝酒了,肯定会责罚自己的。 便是如此,等着卫景走了,母亲也少不了要训诫自己一番。 看着那正在讨乖卖好的卫景,阮云瑾淡淡的说道:“景王,谢谢你了。” 秦氏听出阮云瑾语气之中的疏离了,到底是自己生养的女儿,秦氏还是有些了解阮云瑾的脾气的。 秦氏的心中有心说一说阮云瑾,让她别对景王这么冷淡,可是卫景在这里的时候,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心中暗道,等着卫景走了之后,在提点一下阿瑾吧。 阿瑾这个孩子,看起来是沉稳,可是毕竟还小,景王虽然年纪也算不上多大,可毕竟是皇子,是王爷。 是阿瑾冒犯不起的。 卫景又在这里,说了几句话,最后道:“三夫人,我这就走了,等有时间,定会再来看你。” 秦氏含笑道:“你喜欢来,就只管来。” 卫景要的就这句话,脸上带起了浓浓的笑意。 阮云瑾的脸上也带着笑意,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阮云瑾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牵强,说阮云瑾是在笑,还不如说她是再哭! 卫景一走,阮云瑾的脸,就沉了下来。 目光阴沉的看着门口。 秦氏站起身来,走到阮云瑾的身边,拉起了阮云瑾的手,然后才问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 阮云瑾知道秦氏问的是什么事情,于是就道:“娘,我不喜欢景王,你以后也莫要在让他来咱们家了。” 秦氏的语气之中,带着笑意:“阿瑾,我瞧着景王这孩子不错,你以后莫要对他冷言冷语的,毕竟……他是一个王爷。” 阮云瑾抬头,深深的看了秦氏一眼,用几乎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有的语气,认真的问道:“娘,你是想让我以后当王妃?” 秦氏听到这个,心中一惊,忽然间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怎么能让阿瑾去当王妃呢? 王妃,看起来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可是自古,皇家的人,又有几个,是不纳侧妃和妾室的? 王府的后宅,会比这阮府,复杂多少? 这不是她想让阿瑾过的生活! 没有阮云瑾的提醒的这一句话,秦氏还真的想不这么长远,阿瑾的年纪还那么小,景王也不大,她啊,哪里会想这么多。 可是阮云瑾一说,她的心中,也不得不上心了。 阿瑾现在是皇子伴读,是有很大可能性,被选为王妃的,若是和哪个皇子走的近了些,保不齐以后就…… 这么想着,秦氏的心中也有了危机感。 秦氏笑着敲了一下阮云瑾的头,然后道:“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王妃不王妃的,羞不羞!” 秦氏的表面上表现的风淡云轻的,可是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以后,少和那卫景来往,也尽量不让那卫景来府上。 她的阿瑾,不求富贵,只需要那种平凡的生活。 秦氏自己的一声,没有遇见一个良人,心中就已经很是悔恨了,当然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走上自己的老路。 “阿瑾!”秦氏的话锋一转,对着阮云瑾大声说道。 阮云瑾知道,秦氏这是要说什么了,于是就抢先说道:“娘,我保证,不喝酒了!” 其实在卫殊那喝酒,也不是第一次,只是一时看见了卫陌,有些感慨,多喝了一些…… 她还和阮青羽喝过酒呢,自然,这是没有醉的。 秦氏看着阮云瑾这样,想说什么重话,也说不下去了,最后只有叹息了一声:“阿瑾,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你,但是,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一定要想一想娘,不要让我担心。” 对于阮云瑾现在做的事情,秦氏虽然不清楚,可也不是一点不知道的。 毕竟,她也算是钟掌柜的主子,毕竟,她现在,也不是一点自己的人也没有…… 阮云瑾知道秦氏这的在关心自己,点了点头,认真的承诺到:“娘,你放心吧,阿瑾不管做什么,都会想一想,不会莽撞。” 阮云瑾在这里和秦氏谈心。 而殊王府之中,卫殊却是在沉思着。 卫殊缓步走到了喜公公住的院子里面,脑海之中,怎么也忘不了阮云瑾在醉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喜公公这个时候正在院子之中晾晒着药材。 见卫殊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含笑看着卫殊,问道:“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卫殊看了一眼那院中的药材,问道:“我来看一看你,你这是……” 喜公公弯着腰,感慨了一声说道:“人老了,腰总疼,找了一个偏方,想试一试。” 卫殊皱了皱眉毛说道:“我回头让御医来给你诊病。” 喜公公道:“这倒是不用了,我这病啊,怕是难好喽!” 卫殊若有所思的看着喜公公,忽然说道:“喜公公,京都的天气凉,对你的身体不好,不若,我把你送到姑苏去吧。” 卫殊说这话,有两个原因。 一个啊,是他真的觉得,喜公公去南方,会比在京都好。 毕竟,身子骨疼,也是因为天气阴冷,在温暖一些的地方,总归是好一些的。 二来,他也是想试探一下喜公公。 喜公公当下就道:“王爷!你这是嫌老奴碍手碍脚了吗?想送我走?” 喜公公的反应很激烈。 卫殊摇头道:“喜公公,我是为了你好。” “可是老奴还得伺候你和小王爷!”喜公公一边咳嗦着一边说道,俨然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 再这么一看,喜公公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过卫殊的心中,就是不安。L   ☆、第一百八十一章:除掉 卫殊狠了狠心继续说道:“喜公公,你收拾收拾,三日后就上路吧,不然天再冷一些,就不好走了。” 喜公公道:“王爷,你是真的嫌弃老奴了吗?” 卫殊摇头道:“我是为了你好,去那边安享晚年,比在这府中,要好多了。” 说完这些,卫殊就毫不迟疑的转身:“喜公公,我还有事情,我会让人先行一步,在那边给你买好宅子,安顿好一切。” 说着,卫殊就消失在了喜公公的眼前。 喜公公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晶亮,然后就垂目,一脸伤心的神色,好像是真的被卫殊的做法,给伤到了一样。 卫殊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类似这样的,带着一些犹豫的事情,只要是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是会很果决的动手的。 不会事到临头再退缩。 卫殊进了屋子,一道身着黑色玄服的身影,已经早早的等在这里了。 “主人,有吩咐?”那个身影沉声问道。 这个人唤卫殊的主人,并没有称呼为卫殊为王爷,可见,这个人应该是卫殊暗中的人。 卫殊干净利落的吩咐道:“看着喜公公,尤其是他最近的去了哪。” “是。”玄色身影应下了,就推门而出,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卫殊在心中暗道,希望不会发生什么,希望阿瑾说的那些,不过是道听途说,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可若是真的。卫殊的想到这里,脸色微冷,若是真的,那他是丝毫不会留情的,谁敢伤害卫陌,他就要他后悔!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不会手软! 入夜。 难得的晴天,冷寂的夜空之中。星斗格外的明亮。 小小的一轮月牙。挂在天边,根本没有办法照亮整个夜空。 喜公公颤颤巍巍的从屋子之中走了出来,等走到了院墙的时候。忽然就健步如飞了起来,一个起落,竟然已经在王府的外面了。 丝毫不像是这个年纪普通老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喜公公这是一个练家子。 人老了之后,行动会迟钝。可如是修炼内功,而且功夫高深的人,年纪越大,功力越深厚。是可以克服这些的。 甚至于,还要比一些年轻人利落。 一道灰色的影子,尾随着喜公公。直到看着喜公公侧门,入了皇宫。 才转身折了回来。 卫殊坐在屋子之中。没有燃起灯火,他一脸的安静,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外面的影卫,还没来及开口,卫殊就开口说道:“进来。” 影卫愣了愣,主人这反应,实在是太快了。 这才多大啊,就有这么敏捷的反应能力,实在是难得。 影卫进来之后,给卫殊行了一个礼。 卫殊淡淡的问道:“何事?”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瞧见,卫殊的手,是紧紧的握成拳头的,卫殊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让自己的贴身影卫影一,去跟着喜公公,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影一是不会回来的。 他虽然猜到了,可是没有亲耳听到,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影一拱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主人,喜公公去了皇宫。” 卫殊的唇,微微勾起,本不爱笑的他,脸上带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卫殊眯了眯眼睛:“他,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卫殊会说出送喜公公那样的话,最主要的目的,是在这里的,若是喜公公真是皇宫之中的那一位的人,一定会尽快的和那一位取得联系,然后采取措施。 便是那一位,想在殊王府安插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知道暗地里面拔出了多少钉子,如今,殊王府怕是只剩下喜公公这么一位了。 所以,喜公公若是真的是那边的人,是不敢擅自就走了的。 卫殊算计到了这一步,也猜测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一时半会的,却是那么难以接受。 喜公公,对于他和卫陌,意义非常啊! 卫殊站起身来,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吹进来,卫殊神色变幻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挂着冷星的夜空。 紧接着,是冗长的沉默。 小小的少年,负手而立,那背影,竟然是那么的孤寂。 影一不敢开口,他跟了主人这么久,当然知道,主人这个时候,心情一定是很不好受的。 好一会儿,卫景才开口说道:“除掉吧,让他死的体面一点,别让卫陌知道。” “是。”影一没有一点迟疑的就答应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做过的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他亲眼的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从最开始的仁慈犹豫,变成了现在的狠戾果敢。 这样的成长,固然是好的,可是仔细想一想,在这个应该活下阳光下的年纪,就从尸山血海之中走过来,这其中的艰难,怕是别人根本就想不到的啊。 他,本也应该和卫陌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的。 又隔了两日,阮云瑾到了皇宫,却发现卫殊和卫陌没有来。 她多看了一眼卫殊和卫陌的呆着的地方,苏蕙瞧见了阮云瑾的小动作,等着中间休息的时候,苏蕙神秘兮兮的,走了过来,趴着阮云瑾的耳边。 小声的说道:“听说殊王府的那个老太监死了,他们啊,今日是在家中,厚葬这老太监呢。” 作为一个太监,死后能有两位王爷,亲自主持丧事,实在是太难得了。 阮云瑾听到了老太监这个词,心中一惊。想起了一个人,悄声的问道:“可是那喜公公?” “啊!”苏蕙一脸惊讶的轻呼了一声。 “阿瑾,你怎么知道是他的!”苏蕙一脸的不敢相信, 阮云瑾的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一看就知道殊王和景王,是很敬重那位公公的,若不是这位公公去了。他们怎么会不来?” 阮云瑾这么一解释。苏蕙心中豁然开朗,觉得阮云瑾说的很是有道理。 虽然说,这么想。也能确定死的人是喜公公,但是阮云瑾第一反应的想法,可不是这么想的。 而是想着,卫殊动手了!而且还是这么果断的动手! 阮云瑾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感觉。 一方面,她为卫殊叫好。做事就应该这么果断,可另一方面,她又隐隐的有些害怕卫殊。 这样的卫殊,实在是太难以让人捉摸了。 还有那喜公公。和她也算是无冤无仇了,这一次,却是因为她而死了。 这也让阮云瑾的心中。有些不安。 阮云瑾在心中想着这些,暗中问着自己。若是能重新来一次,她会不会把这些都告诉卫殊? 她想了一想,最后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是一定会说的。 卫殊的一切经历,实在是和她太像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么多的伪善的人,曹氏,喜公公,这样的人,都是一那刚刚被撕下那伪善的面具的。 而且卫陌,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该就这么死了。 她的哥哥去世过,便是那个时候的她,那么的骄纵,和哥哥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可是依然那么心痛和难过。 何况是一直都爱护着自己的弟弟的卫殊? 若是卫陌真的死了,卫殊怕是这一生,都走不出来。 而这是阮云瑾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阮云瑾的心中一惊,她是不是为卫殊和卫陌考虑的太多了? 阮云瑾连忙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想下去,她做的这些,以后,就再也不欠卫殊的了。 至于卫殊欠她的,她也不愿意去想了。 就让这些,都过去吧。 她以后,就要离卫殊卫陌远一些,自然,还有那卫陌,这皇宫之中的一切人,她都离得远远的,免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阮云瑾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不管卫景和卫陌,是怎么缠着他,阮云瑾就是爱答不理的。 至于卫殊,是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只有再面对苏蕙的时候,阮云瑾才活泼的一些。 转年,春天,又是一场大雨。 皇宫之中,又一次停课了。 本以为,熬过了那那样一个苦冬,等到春天,草木露头了,也就能找些野菜冲充饥了。 可是谁成想,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毁掉了很多人美好的向往。 正是因为春天近了,那些想要暴动的人,忍住了那颗蠢蠢不安的心,可是如今,春天也没有吃了的。 一切都没有了盼头,为了生存,那些吃不饱饭,甚至于,根本就吃不上饭的人,就没有办法安定了。 以前只是小股的流民,集聚在京都外面,如今京都外面,俨然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满目都是灾民。 这些灾民,多是面黄肌瘦,每日守在这里,希望能冲进去,找来一口吃的。 阮云瑾不敢太过张扬的施粥,让陈钧每日派不同的人出去,然后小范围的施粥,她是想笼络人心,可是想要的,不是民心。 民心这东西,听起来固然好听,可若是给今上查出来了,她就算是做好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在这样的年景里面,朝廷最怕的,就是有人得了民心,然后借机而反。 阮云瑾虽然看不惯朝廷的很多事情,可并没有这个野心。L   ☆、第一百八十二章:质子 阮云瑾在施粥的过程之中,也笼络了不少人,这些人,都被悄悄的带回了城里,然后暗中安置了起来。 很多都是几岁大的孩子,这些孩子们,要么是无父无母,要么是被父母变卖出来的。 阮云瑾把这些人带回来,先是给足了吃喝,养好了身子,然后又雇了人来教他们学习文武。 这些人,年纪和都和阮云瑾相仿,或者是比阮云瑾大一些,等到阮云瑾成长起来之后,这就会成为阮云瑾的坚实后盾。 除了这些人,阮云瑾还带回来好多年轻力壮的人,是现在用的。 毕竟要等那一批孩子长的,还需要一些时间! 本以为,这场水灾,造成的后果,已经够严重的了,毕竟已经饿殍遍野了,阮云瑾虽然已经尽力的去帮助这些人,可是她的力量,终究是微薄的,死的人,多的是阮云瑾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的。 可是上天,好像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绕过这些苦难的百姓。 在大闵朝的东面,是一个叫做万盛的国家,比起大闵来说,是要差很多的,不过万盛国却没有受到这场水灾的波及。 所以在这个时候,万盛国选择了果断出击,来犯大闵边疆。 大闵朝的百姓已经揭不开锅了,朝廷上能拨给军队的粮食不多,而路程很难走,所以在前线的人,根本得不到有效的后勤保证。 很快,这一场战争,就失败了。 这一场战争,在阮云瑾的记忆里,是没有过的。 或许是有过。只是她前世的时候,年纪还小,而且关注点也不在这个上面,所以没有记住。 不管怎么怎么说吧,阮云瑾对眼下的情况,还是很忧心的。 在日子一点一点要好起来的时候,若是真的发生大方面战乱。她的这么多努力。到时候也就付诸东流了。 阮云瑾的头上,带着帷帽,把自己娇小的身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站在望江楼上,看着路上的情形,一脸的忧心。 陈钧出现在阮云瑾的身后。缓声问道:“阿瑾,你是担心这场战争吗?” 阮云瑾轻声道:“是啊。” 若不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真是发生前生没有发生的事情,她还真是觉得有些茫然。 “不用担心了,朝廷已经和万盛国讲和了。”陈钧给阮云瑾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讲和了?”阮云瑾的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相信。 “是啊,现在大闵这个情况。就算是万盛国拿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啊,不过就是得到了一块没有什么用处的地方罢了。而且若是进军到大闵,他们的军队。也要面临恶劣的环境,根本就很难取胜。”陈钧给阮云瑾分析着。 他虽然是一个花匠,可是这见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怪不得阮玉敏会喜欢上陈钧。 “大闵送去美女千人,金银无数,还有一位质子。”陈钧继续说道。 质子?阮云瑾的脑海之中,是没有这个印象的。 “是陌王主动要求去当质子的。”陈钧道。 陌王! 这个陌王,可不就是卫陌! 阮云瑾的心中惊呼了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被派去当质子的人,是卫陌! 在前生的时候,卫陌去的早,她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这一件事情,或许是在卫陌要去万盛的时候,才夭折的。 阮云瑾刚想在自己的心中谴责崇明帝心黑,可是心中忽然一阵澄明,想通了一些事情。 就算是真的要派质子过去,崇明帝为了自己的好名声,也是主动不会让卫殊和卫陌去的。 有那么多儿子,要是让这两个孩子去,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告诉别人,他不疼爱这两个孩子? 再说了,按照崇明帝的一贯做法,他应该是宁愿把卫陌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想让卫陌去万盛的。 那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卫陌自己提出来的。 卫陌当然不会自己说要去,让他去做质子的人,一定是卫殊! 到了万盛当质子,崇明帝就算是想害卫陌,也得掂量一下万盛国。 没有一个国家的人,会愿意让质子死在自己的手里! 质子若是掌控的好了,是威胁敌国的武器,可若是一个掌控不好,就是激起敌国民愤的存在。 不管卫陌在那边过的如何,可是性命,却一定会是无虞的。 卫殊这一招,看起来是退,其实是攻啊,他要的是保住卫陌的性命! 阮云瑾把这些都仔细的思量过后,再想到卫陌要离开,也不是那么难过了,毕竟,离开了就代表有了生路。 这样,也不枉费,她对卫殊说过的那些话啊! 卫陌是自己主动要求要去的,这可是和崇明帝主动提出来让卫陌去,不大一样。 崇明帝并不担心让卫陌去了,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 只是,他不大希望卫陌,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啊。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几个老臣,忽然就支持了卫陌去。 崇明帝左思右想,他有命去,就让他没命回来就是了!不过就是一个质子,能翻出来什么浪花来! 最后崇明帝只是记下了那几个老臣,真的让卫陌去了。 卫陌定在了三日后出发。 阮云瑾没有主动去见卫陌,只是在心中,暗中为卫陌祈福,希望卫陌的离开,真的可以换来生的机会。 她的朋友不多,卫陌是勉强可以算做一个的那一种,她不希望卫陌出什么事情。 阮云瑾这一日,去了一次苏府,和苏蕙一起待了一日,回府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天色也黑了,于是阮云瑾就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 走到屋子之中,阮云瑾让绿荷燃起了灯火,她自己则是在脱沾着冷风冷雨的披风。 烛火刚刚一燃起来,绿荷就轻呼了一声。 因为屋子的角落里面,此刻站了两个人。 仔细一看,是一高一矮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年。 阮云瑾听到绿荷的呼唤声。抬眼看去。也给吓了一跳。 还没等阮云瑾再有别的什么反应,那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小少年,就从阴影之中。冲了出来,兴奋的说道:“阿瑾,你总算回来了!” 听到了这个声音,阮云瑾放心了。 一听这个声音。阮云瑾就知道了,这厮不是别人。一定是卫陌了。 果不其然,等阮云瑾看真切了,眼前的还真就是卫陌。 卫陌直接就冲了上来,双手往前拥着。想给阮云瑾一个拥抱。 阮云瑾吓的连忙往后一躲,卫陌这厮,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啊! 阮云瑾望着绿荷说道:“绿荷。你先下去吧。”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绿荷在这里,会不方便。 她是相信绿荷,可不代表别人也会相信。 卫陌没有抱到阮云瑾,一脸失望的看着眼前一身浅蓝色衣服的阮云瑾。 然后他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万年不变的宝蓝色衣服,脸上忽然带起了一个笑容:“阿瑾!我们今天,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 卫陌的语气,很是欢畅,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阮云瑾看了一眼外面,心中暗自庆幸,风雨不小,不然卫陌这大呼小叫的,肯定会引来不少人! 阮云瑾不去看卫陌,又看了一眼那站在暗处的人,知道这就是卫殊了,她微微的颔首,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算是和卫殊打了招呼了。 来者是客,虽然说是这客是翻墙而来的,阮云瑾也不好摆出一个冷脸来。 “阿瑾,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卫陌期待的看着阮云瑾问道,他眨巴着眼睛,满是期盼。 阮云瑾疑惑的问道:“有什么想对你说的?” 她哪里有什么想对卫陌说的,这卫陌忽然出现在这里,说这样的话,让她还真是一时间,不知道卫陌想的是什么。 “我明天就要走了。”卫陌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一下。 “啊,你不是三日后才出发吗?”阮云瑾得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卫陌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卫殊,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哥和使臣说好了,让我提前两日上路。” 阮云瑾的算是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仔细一思量,就能想到,卫殊这是害怕,崇明帝在路上对卫陌下黑手,于是就收买了使臣,提前两日,突兀的上路,让崇明帝根本就没有办法及时准备。 阮云瑾的心中,对卫殊很是佩服,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这样的谋略,实在是难得。 更让阮云瑾感慨的是,这件事情,应该是一个秘密,可是他们兄弟两个,却告诉了她,这让阮云瑾此刻的心绪,颇为复杂。 “路上要多小心。”阮云瑾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卫陌说道。 卫陌点头:“我一定会的!” 在这一瞬间,阮云瑾忽然感觉,卫陌好像成熟了不少。 “阿瑾,这个送给我吧。”卫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阮云瑾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头上的一朵小巧的菡萏模样的珠花,就给卫陌拔走了。 要是两个人年纪再大一些,阮云瑾估计都要大叫了,这简直就是登徒子的行为啊!L ps:推荐好基友索阳辰夏的新书:《扶摇成仙》灵根被废,母亲惨死,楚霜宁以为此生便是复仇无望,却不想,峰回路转,捡了一个便宜师傅!重塑完美双灵根,成为练丹天才,她誓要报仇雪恨,青云直上,扶摇成仙!   ☆、第一百八十三章:分别 “阿瑾,这个给你!”卫陌拿走了阮云瑾的珠花后,就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翔凤的玉佩,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不解的看着卫陌,没有伸手去接卫陌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怎么都觉得,卫陌这是来上演交换信物的戏码了。 可是卫陌才多大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阮云瑾正要给卫陌开脱,就想起了阮子诚,好像那个阮子诚,年纪也不大,可是一直都嚷嚷着要娶她! 还让那陆氏,来府上找了一次麻烦。 阮云瑾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卫陌眨巴了一下眼睛,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是交换信物。” 阮云瑾的心中无奈的感慨了一番,果不其然,卫陌这小小的年纪,心中想的事情,不比阮子诚那个花花公子想的少啊! “怎么?阿瑾,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交换信物?”卫陌的声音有些低落,目光里面,也带着一丝伤感。 若是眼前的是阮子诚,阮云瑾怕是早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但会拒绝,估计还要编排阮子诚一番,可是眼前的是卫陌。 阮云瑾是一看到卫陌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觉得心软。 许是知道卫陌前生的经历,阮云瑾就本能的,想来照顾一下卫陌。 过分重的话,阮云瑾也不好说,只好商量似的说道:“陌王,这交换信物的意义,可是一般的意义,朋友是不用交换信物的。” 卫陌笑着说道:“我知道啊。我可不是拿你当朋友的,我是想让给我当未来的王妃!” 卫陌的脑海中,想的明白着呢,阮云瑾说的这些,卫陌都是清清楚楚的。 正是因为清清楚楚的,卫陌才来和阮云瑾交换信物的。 在暗处的卫殊,看着眼前有些“胡闹”的卫陌。并没有出来阻止。 若是知道卫陌问那些。是为了来做这件事情,他多半是不会告诉卫陌的。 这件事情,还得从今日清晨说起。卫陌知道自己过了这一日,就得离开了,于是心情不是很好。 一直少言寡语的卫殊,瞧着都有些心疼了。于是就缓声问了一句:“阿陌,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哥哥。我可不可以带着阿瑾一起去万盛?”卫陌当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就想出来一个自以为是绝妙的主意。 去万盛啊,那边肯定没有和阿瑾一样有趣的人了。若是能带着阿瑾一起去,那么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寂寞。 卫殊想也没有的。就开口拒绝了:“不成。” 卫陌当下就失望的说道:“大哥,我不知道还要多久回来。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十几年,兴许我回来的时候,阿瑾都长大了,兴许阿瑾都嫁给卫景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卫陌就觉得有些堵心。 忽然间,卫陌问道:“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阿瑾定下来,以后给我做媳妇?” 卫殊本是不想告诉卫陌的,可是架不住卫陌要走了,便告诉了卫陌,要交换信物。 卫殊虽然看起来少年老成,可是实际年纪在那摆着呢,并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只知道男女私定终身的时候,是要交换信物的。 于是就随口告诉了卫陌。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于是卫陌就从自己的东西之中,翻找出来了一件他们的母亲,留下的最贵重的东西,来和阮云瑾交换信物来了。 卫殊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只好站在暗处,静观其变。 “阿瑾,你就收下吧,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卫陌自行把交换信物定终身这样的事情,直接就想成了,交换了信物,阮云瑾就是他媳妇了。 阮云瑾无奈的看了一眼卫陌,道:“卫陌,这个,我们都还小,这样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忖,一个孩子懂什么,只要缓过这个劲,估计就给忘了。 于是阮云瑾就打算先退让一下,行一个缓兵之计。 卫陌的眼中,含了一圈泪水:“阿瑾,我就要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以后了……” 卫陌说了这样的话,阮云瑾的心中一酸。 去做质子,虽然说是相对于在大闵,会安全一些,可是凡事都没有绝对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而且当质子,本就是一件很凄苦的事情。 总不能指望着别的国家的人,把一个质子,当成座上宾吧? 重活一世,阮云瑾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心软的人,可是当看到卫陌的时候,她就容易心软。 卫陌这个孩子,的确是容易让人起怜爱之心。 而且在前世的时候,每次卫陌忌日的时候,也都要跟着府上上下的人,祭拜卫陌,这让阮云瑾,对卫陌,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看着阮云瑾的心一软,卫陌就见缝插针,往前走了一步,一下子就抓住了阮云瑾的手,把玉佩按在了阮云瑾的手中。 他并没有直接放开阮云瑾,而是郑重其事的说道:“阿瑾,我若是能活着回来,一定会来娶你。” 在如今的卫陌心中,并不知道娶这个词的有多重,他想要的,就是不想和阮云瑾分开。 卫陌说的很郑重,让阮云瑾一时语塞。 这怕是她听到过的,最真诚的,一句想娶她吧。 卫陌是那种干净到透明的人,说的话,一定是发自内心的,固然,在卫陌的心中,还不大理解,什么叫做娶,可……这话,却是真的。 阮云瑾不免的有些动容。 自然,阮云瑾不会因为这一点动容,就喜欢上了卫陌什么的。 卫陌现在才多大啊,看在阮云瑾的眼中,简直是可以当阮云瑾的孩子了! 卫陌放开了自己的手,阮云瑾本能的想把玉佩还回去。 却听卫陌有些感伤的说道:“阿瑾,我要是没有回来,你就用这个玉佩,给我立一个衣冠冢吧。” 听了这话,阮云瑾的手停在了半空,她还哪里做的出,把玉佩还回去的事情啊! 阮云瑾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玉佩,有些沉甸甸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卫陌,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也不枉费,我做的一切。 阮云瑾直接喊了卫陌的名字,没有疏离的喊卫陌为陌王。 卫殊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对着阮云瑾沉声说道:“谢谢。” 不管怎么说,阿陌的最后的愿望,都答道了。 他这个做哥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卫殊看着眼前那小小的女童,不知道怎么的,除了她收下了玉佩之后,他为卫陌感到的开心,还有一种,微微堵心的感觉。 这是卫殊,从来没有察觉到过的感觉。 恍惚中,他似乎想到了阮云瑾醉酒的那一刻,喊着他是夫君…… 卫殊敛眉,把自己的情绪都给隐藏下去。 转头对着卫陌说道:“咱们得走了。” 卫陌恋恋不舍的看着阮云瑾,很是舍不得离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卫殊,然后道:“大哥,我不在的日子里面,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娘子。” 娘子!?阮云瑾听到这个称呼,脸色黑了黑。 不过看在卫陌就要走了的份上,并没有发作。 等着卫陌年纪再大一些的时候,估计就不会把现在的话,放在心上了。 毕竟童言无忌。 小时候,谁没说过点傻话啊,她啊,就是太认真了,现在,就姑且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吧。 阮云瑾给自己找了这样的心理安慰,也就不去和卫陌计较这些了。 卫殊的眼中带着一些无奈,点了点头。 卫陌明日就要走了,现在不管是谁,都是想给卫陌最后的宠溺的。 卫陌和卫殊披上了披风和斗笠,然后就出了屋子。 阮云瑾本想出来看一看,可是卫陌却道:“娘子,外面冷,别冻到了,我和大哥一起回去,没有问题的。” 阮云瑾一听到这一声娘子,就有些无奈。 她最终没有送出去,虽然平日里和卫陌的关系,没有好到哪里去,可是如今卫陌要走了,她的心中,竟然也有一种感伤。 她讨厌离别。 两世为人,她都厌恶离别。 阮云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温润的玉佩,找到了自己的妆奁匣子,捣鼓了一下,抽出了一个暗格,把玉佩放进去了。 这样就算是是有人来翻找,也是不会看到这玉佩的。 这玉佩上面有翔凤的图案,和卫景当初给她的龙文凤钗是一样的,实在不是应该出现在一般人家的东西。 还是不给别人看到的好。 许是卫陌特意来看了阮云瑾,如今的阮云瑾,竟然也开始牵挂起了卫陌。 被人在意,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卫陌那么在意她,她也不好真的当卫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啊! 阮云瑾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着,希望卫陌此去,会一番顺意,平安归来。 卫陌一条命,是她捡回来的,不应该就是这么死了! 绿荷进来了,低声说道:“小姐,刚刚咱们的院子中,还有一个黑衣人躲在了暗处,他们一出来,黑衣人就带着他们跳墙离开了。L   ☆、第一百八十四章:姑姑 阮云瑾的心中暗忖,这应该就是卫殊暗中培养的人了。 能和他们一起来阮府的人,想必不一定是自己的心腹! 看的出来,这个卫殊,年纪虽然不大,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还是有一部分属于自己的人的。 那长安帝,虽然被崇明帝从皇位上推下来了,可也总不至于,一点势力都不给自己的儿子留啊!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感慨了一句,这两个孩子未来的路难走,然后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卫陌走了,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影响。 除了阮云瑾觉得,生活之中,无聊了一些,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到了夏天,天总算不是一直都下雨了,只是地里面,依旧没有办法耕种,灾民们的数量,比以前更多了。 在小阮府的正门,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手上牵着一个约莫*岁的孩子,她的后面,跟着一个同样衣着脏乱的男人。 为首的女子,咽了咽口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开始敲门。 “你们找谁?”顺子疑惑的问道。 “你瞎了眼睛了啊?我是府上的四小姐!”那年轻妇人,张口就骂。 顺子一下子就被唬住了,四小姐?这个府上哪里有什么四小姐啊,只有一个四少爷啊! 而且,眼前这个女子的年纪,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哪里能称得上什么小姐呢。 “去,去,去。哪里来的要饭的,这里是阮府,可不收容灾民。”顺子开口嚷嚷着。 年轻妇人的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做要饭的? 若是以往,心高气傲的她,听到了这话,早就转身就走了。 可是这一次。不行了。 她用身上最后的东西。换来了进入城里面的机会,这找到了小阮府的位置,若是就这么走了。她这一家子,吃什么,用什么啊。 她抬起了那一张有着脏乱的脸,然后道:“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这这府上的四小姐!我的母亲是老夫人,我的大哥是阮青元。我的三哥是阮青林!” 顺子微微一怔,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从那有着脏乱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来。这个女子,生了一张不错的面容。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子,还点出了阮大爷和阮三爷的名字。 如是有人能点出阮三爷的名字。倒也不以为奇,可是阮大爷的名字。外面的人,怕是不会知道这么清楚的。 而且,眼前的这个女人,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的四小姐,嗯,看着意思,是上一辈的四小姐了。 如今应该算的上四姑奶奶的。 谁都知道,老夫人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女儿是亲生的,便是这这位四小姐,嫁给一个富商做续弦,后来迁居到了秦淮。 至于那位五小姐,嗯,嫁的更差一点。 如今,早已经没有了音信。 顺子的心中暗自嘀咕着,难不成,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府上的四姑奶奶? 顺子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应该去通报一番。 现在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秦氏来管的,顺子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去了秦氏那里。 秦氏听完了顺子的话之后,敛眉沉思了一下。 她嫁到阮府的时候,阮家的四小姐,也就是阮素芬,已经出嫁了。 可以说,就是因为小阮府的人,花掉了阮素芬的聘礼,而且那富商,也带着阮素芬离开了姑苏,阮青林才会来娶她。 秦氏想了想,道:“你先去把人请进来,让人拿了干净的衣服,和一些吃食送去。” 若真的是骗子,再赶出去也不迟。 可若是真的是阮素芬的话,她还真就不能怠慢了。 秦氏虽然对阮家的人,多有不满,可是作为一家之母,有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的。 那女子身边的小女孩,跟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开口道:“娘,你说的,到了外祖母家,就有会有吃的,是真的吗?” 女子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你外祖母,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她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这阮府么? 如今她回来了,这阮府就应该照顾好他们一家子的后半生! 阮素芬一脸坚定的想到。 阮云瑾此刻正欢乐的从院子里面跑过,说来也巧了,正好就在这一家三口的眼前飘过。 那年纪不大的小女孩,一眼艳羡的看着阮云瑾身上的鹅黄色襦裙。 她的目光,实在是太热烈了,阮云瑾就是想不注意,也办不到啊。 阮云瑾站住了脚步,疑惑的看了过来,问道:“他们是?” 阮素芬打量了一下阮云瑾,心中琢磨了一下,知道阮云瑾应该是府上哪位哥哥的孩子。 于是她就一脸热情的说道:“我是你姑姑啊,你是哪家的孩子?” 阮云瑾有点没弄清楚状况,姑姑? 阮云瑾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什么,她想起了一些前生的记忆。 她记得了,在前生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时间吧,她的四姑姑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叫做陈婉的。 当初她的姑姑,和曹氏的关系,是很好的。 总是赞扬曹氏对她如何如何的好,小小年纪的她,当时就觉得,曹氏是对自己真的好。 如今仔细思量一下,她对这位姑姑的记忆虽然不多,可是这位姑姑,当初也是奉承着曹氏,还帮着曹氏对自己进行了捧杀的。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就对阮素芬没有了什么好印象了。 她的死和阮素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她就是不喜欢阮素芬。 对于不喜欢的人,阮云瑾一向是不会有什么好态度的。 阮云瑾抬了眼睛,看了阮素芬一眼,然后脆生生的说道:“我不认得你。” 说完,阮云瑾就走了,留给了阮素芬一个背影。 阮素芬脸上的笑容,有一些凝固,她讪讪的笑了笑,脸上有点挂不住,心中暗道,这女孩子,真是没有教养。 阮云瑾本来是想溜达一下的,不过因为见到了阮素芬,临时转了个弯,往缀玉阁而去。 秦氏这个时候,正在整理自己的衣容。 一会儿是要过去见阮素芬的,总也不好打扮的太随意,不然又会给人说成不重视阮素芬了。 秦氏以前,和阮素芬也就见过一次。 还是她生阮子瑜的时候,阮素芬回来了一次,让人送了一点礼物。 可以说,两个没有什么交情,也没有什么仇怨。 甚至于,对于秦氏来说,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阮素芬。 毕竟她们两个人的亲事,都是为了拯救当初已经是空壳子的阮府。 想一想,还真的都是可怜之人啊。 这么想着,秦氏就觉得,能多尊重一下阮素芬,就多尊重一下。 阮素芬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京都,那一定就是因为家中受了灾,过活不下去了。 这让秦氏的心中,本能的有一些同情。 “娘!”阮云瑾看到秦氏,脸上就带起了笑容,很是开心。 秦氏温声唤道:“阿瑾,你来了,正好,一会儿咱们一起去见见你姑姑。” 阮云瑾撇了撇嘴说道:“我刚才瞧见了。” “可有给你姑姑见礼?”秦氏轻蹙了一下眉毛,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她是知道的,看着阮云瑾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就知道,阮云瑾是很不喜欢那个姑姑的。 阮云瑾低着头说道:“我又没有见过我姑姑,谁知道她是真的假的?” 秦氏温声说道:“一会儿你和娘过去看一看就知道了,若真的是你姑姑,可不许胡闹。” 想来,应该就是阮素芬回来了,谁会来府上冒充人呢,这可是早晚都会被发现的事情。 阮云瑾看了一眼秦氏,道:“娘,就算是真的是我姑姑,你也大可不必这么隆重。” 一想到这位所谓的姑姑,当年做下的事情,阮云瑾就很难,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秦氏叹息了一声,望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和府上的人都不亲近,我知道,这倒也罢了,如今来者是客,你实在是不应该表现出太大的敌意。” 阮云瑾低头敛眉,不说话了。 现在那阮素芬刚刚来,母亲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态度,也是情有可原,等着时间长了,想必,母亲就会知道,自己今日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阮云瑾最后还是跟着秦氏一起去看望阮素芬了。 这个时候,阮素芬,还有她的女儿,都梳洗干净,装扮了起来。 阮素芬的年纪和秦氏差不多,长相很是秀气,瓜子脸,柳叶眉,算是标准的美女。 她的女儿陈婉,比阮云瑾大两岁,如今有九岁了。 比阮云瑾高了不少,也继承了她娘的美貌,此刻安静的站在阮素芬的旁边,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只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也就是外表唬人了一点,陈婉的身上,还是带着一种小家子气的。 “三嫂。”阮素芬在看到秦氏的一瞬间,就开始落泪,整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 若不是阮云瑾后来知道了阮素芬是什么样子,估计啊,现在也会被骗过去。L   ☆、第一百八十五章:陈婉 “原来真的是四妹妹。”秦氏上前了一步,拿出了一块绣着素兰的锦布帕子,给阮素芬擦拭了一下眼泪。 “莫要哭了,现在都到家了,还哭什么。”秦氏的声音很是温柔。 让阮素芬长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害怕自己的这个嫂子难相处,大嫂是一个罪臣之女,不用在意,二嫂么,不过就是一个庶子的夫人,她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这个三嫂。 阮素芬因为自己嫁到了商贾,就觉得自己的身份比别人低一等,可是她知道,秦氏是商贾之女,所以啊,这心里的压力,也就去了一半了。 阮素芬不哭了,秦氏就往后退了一步,她低头,瞧见了那正怯生生的看着她的小女孩,问道:“这是婉姐儿吧。” 阮素芬拉扯了一下陈婉,对着陈婉说道:“快给你三伯母行礼。” “三伯母。”陈婉的声音怯怯的,也是惹人怜爱的样子。 秦氏笑了起来,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块玉佩,弯腰给陈婉系在了腰间。 陈婉的抿了抿唇,带起了笑意。 阮云瑾瞧着这一幕,有些堵心。 这简直就是卫景来自己家中的感觉,是一样的,看着这些人面兽心的人,来蛊惑娘亲,她又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是憋闷的慌! 阮素芬看了一眼阮云瑾,她还记得,刚刚阮云瑾那冷冰冰的样子。 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三嫂,这是你的女儿吧。” 秦氏含笑道:“这是阿瑾,阿瑾。你快唤人。”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不情愿,可也不想在是个时候,给母亲掉了面子,只好道:“四姑姑。” “哎。”阮素芬一脸的欢喜,她从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番,也没有摸索出来什么。 看样子,是想给阮云瑾一点见面礼。只是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了。 其实瞧出来阮素芬的局促。就开口转移了话题:“姑爷呢?” 听着门房说,来的人,可是一家子三口人呢。 “他来了!”阮素芬看了一眼门外的位置。含笑说道。 秦氏微微一侧头,就瞧见了一个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 他的年纪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嗯,样貌还真是不差。 至少和阮素芬站在一起。单论样貌,是配的起阮素芬的。 这就是算阮素芬的夫君。陈文了。 陈文再看到秦氏的一瞬间,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彩。 秦氏注意到了,皱了皱眉毛。有一点微微的恼意,不过秦氏很快就安慰自己了,应该是看错了。 阮云瑾瞧着陈文。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自己的这位姑父。也是一个“妙人”呢。 看的出来,以后府上是不会太平了。 想到这里,阮云瑾又不免的有些头疼,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曹氏那,暂且的安生了一点,现在府上又来了这一家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过上舒心日子? 阮云瑾又在秦氏的命令下,给这位姑父见了礼。 阮云瑾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心中不痛快,也是照做了。 难道还要等着自己的好姑姑,找到了祖母告状?让祖母编排自己? 见了面之后,秦氏察觉到他们似乎有些疲惫,于是就吩咐道:“香屏,你带他们去迎客居去休息。” 阮素芬的目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有点不满意,不过她并没有开口。 迎客居,顾名思义,这是客房,她回来,可不是来做客的,这迎客居,未免有些不适合她啊!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阮素芬心中暗道,等到时候见到过母亲,再和母亲说还院子的事情。 阮老夫人这个时候还在午睡,这个时候,是一般人都不敢打扰的。 阮素芬回来,也很累,所以这对母女,等到下午的时候才见到。 阮老夫人看到阮素芬,不免就泪眼汪汪了一番。 阮素芬见阮老夫人的时候,全家人都在,阮云瑾免不了又见识了一回。 阮老夫人当初不待见秦氏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秦氏的商户人家的女儿,现在她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商户,她却不嫌弃了。 当然,这也是表面上这么看来的,谁知道阮老夫人心中真正想的是什么啊。 曹氏不着痕迹的对着阮素芬卖好:“四妹妹,你回来了,就放心住下吧。” 曹氏是早就看出来阮素芬有这个意思了。 秦氏其实也看出来了,她让阮素芬去住客房,实际上,是目前只有客房被撒扫的干净,她正派人给打扫院子呢。 一个是只会说,不会做,一个是做了却不会说,在阮素芬的心中,当然是不会明白秦氏的好意的,她啊,只看到了曹氏对她的好。 阮素芬还不知道曹氏的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曹氏是阮青林的妾室,所以啊,阮素芬也没有对曹氏表示出来多么的大的善意。 毕竟,在这府上,她要仰仗的,还是秦氏。 一个姨娘而已,能翻出来什么大的浪花啊。 “祖母,阿婉给你捶捶腿。”陈婉对着阮老夫人,笑着说道。 阮老夫人瞧见了这样的陈婉,心中一暖,她的孙女不少,可是和陈婉一样贴心的却不多了。 大房嫡出的阮玉敏,那是不用说的,是一个冷淡的性子。 而阮云瑾,素来就不待见阮老夫人,阮老夫人已经不只是不喜欢阮云瑾了,甚至是讨厌阮云瑾。 而阮云芷,每日被曹氏关在屋子里面,学东西,很少出来走动,所以和阮老夫人的关系,也称不上怎么好。 如今陈婉来了,让阮老夫人一个劲的喊着心肝宝贝。 这些话落在了阮云瑾的耳朵中,让阮云瑾都一个劲的起鸡皮疙瘩,若是有朝一日,这个陈婉能为阮家谋来什么福利,想必祖母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人给推出去吧。 “素芬啊,阿婉这个孩子,我看着着实喜欢,不如就养在我这南山院吧,顺便也能陪一陪我这个老婆子。”阮老夫人拉住了陈婉的手,一脸慈爱的说道。 陈婉的手,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她哪里愿意和这以前基本上没有见过的祖母一起生活啊。 不过她想起自己母亲的吩咐,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阮素芬。 阮素芬笑着说道:“母亲,难得的,阿婉这个孩子能讨得你的欢心,如果能留在你身边伺候着,也能替我尽尽孝心。”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阮老夫人很开心。 阮素芬笑着说道:“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同意呢。” 阮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陈婉,脸上的皱纹,被这么一笑,显得更多了。 这母女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决定了这件事,一点想去询问陈婉的意思也没有。 阮老夫人又看了一眼阮素芬,才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就住在芳草院吧。” 说到这里,阮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秦氏,责怪的说道:“素芬回来了,是回自己家,你怎么能给安排客房呢?” 秦氏敛眉,眼中的神色,如同那古井一样,里面没有一点波澜,丝毫没有因为阮老夫人这一句只斥责而感到难过。 秦氏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会让打扫芳草院。”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芳草院啊,和她住的静兰园有些近,她就是因为静兰院附近没有什么人住着,才住到那里去的。 现在他们要搬过去,实在是有些恼人。 阮云瑾的心中虽然有不满,可是在这个时候,是不能说什么的,不然那老夫人,又抓住了话柄,说不定会怎么说她呢! “母亲,这次回来,给你添麻烦了。”阮素芬一脸歉疚。 阮云瑾在心中嗤笑一声,给祖母添麻烦了?她分明就是给母亲添麻烦! 现在府上的吃穿用度,还是母亲在算计着,现在这忽然多了三个人,吃的用的,怎么也不可能比府上其他的主子差,她们虽然不在意这点钱,但是这着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阮素芬的心中,却是有自己的想法。 她觉得,在这个府上,首要应该抓住的人,是阮老夫人,然后才是秦氏。 所以相较于对秦氏的,她更加讨好老夫人一些。 阮老夫人温声说道:“你这孩子,回来了,就安心的住下,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身上掉下的人,能回到我的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阮老夫人低头还看了一眼陈婉。 心中盘算着,这个孩子长大了,想必也会是一个美人,她的母亲当初迫于情况,没有嫁好,这一次,陈婉的亲事,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啊。 其实在阮素芬答应把陈婉养在南山院的时候,就等于是变相同意了这个事情。 阮素芬却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这样反而会更好,如今的阮家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根落败的阮家了,若是女儿的亲事,能和阮家绑在一起,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这就是阮府之中女孩子命运的悲哀。 想必,等着阮云瑾长大了一些,阮老夫人也会想来插一杠子的。L   ☆、第一百八十六章:入梦 晚饭是众人一起用的,用过晚饭之后,阮云瑾就自行回到了静兰院。 阮素芬是和阮云瑾一个方向走的,她看着阮云瑾背影,神色有些不高兴。 这才刚刚到府上,一个小丫头,就敢对自己摆脸色。 那以后还了得了? 曹氏跟在阮素芬的旁边,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素芬妹妹,你不要生气了,七小姐就是这个样子,你才来,还不知道,等着你以后待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阮素芬感觉的到,曹氏是想和自己攀交情。 现在秦氏又不在这里,阮素芬的心中就思量着,多一个朋友总也比多一个敌人好。 于是阮素芬就笑着说道:“曹姨娘,我这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都不懂,还得请你多多关照。” 曹氏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阮云瑾的背影,然后说道:“你也瞧见了,她可是目中无人的很呢,你好歹也是她的姑姑,她实在是不应该这样。” 阮素芬的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说道:“这孩子还小,还不懂事,等着以后就会知道尊敬我这个姑姑了。” 曹氏拉起了阮素芬的手,温声说道:“素芬妹妹,我看着你和我投缘,才和你说几句体己话,你记住了,在这府上,最不可信的人,就是这丫头。” 阮素芬笑了起来:“曹姨娘你说笑了。” 曹氏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容让阮素芬有些奇怪。 曹氏道:“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就进去和你坐坐,说一说咱们府上的事情。” 咱们府上,阮素芬听了这几个字。很是舒心。 不管这个姨娘的身份低贱不低贱,能这么巴结着自己,把自己当成府中人看,她还真是开心。 至于那秦氏,还真是不会做事啊!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尴尬,不好和这秦氏计较。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芳草院之中。 曹氏屏退了丫鬟。就开始给阮素芬说起这府上的事情。 说着说着。阮素芬瞧着曹氏的目光就不一样,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曹氏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闺女。而是正经的官家小姐。 论出身,比那秦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阮素芬不免的在自己的心中感慨,这官家小姐,就是比秦氏那个人强! 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奉承:“我就说。我瞧着你第一面,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那气度,竟然比秦氏还要出众,原来竟然有这么好的出身。” 曹氏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出身好有什么用?不还是比不过那些精于算计的人?” “我沦落至此,和阮云瑾这丫头。脱不了干系,别看她年纪小,可是精着呢!素芬妹妹。以后一定要多加防范。” “今日的情形你也瞧见了,那秦氏和阮云瑾。压根就没有把妹妹放在眼中,以后妹妹的苦日子,怕是还多着呢。”曹氏见缝插针,就开始给秦氏和阮云瑾下眼药。 缀玉阁。 秦氏正对着雕花铜镜,一点一点的摘下自己的头上的首饰。 其实她很是不喜欢这些繁重的东西,若是让她选择啊,她宁愿带那种不值几个铜板的绢花。 “夫人,曹氏和四姑奶奶一起进了芳草院。”金钗禀告道。 秦氏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淡淡的说道:“曹氏无非就是想离间我和素芬的关系。” 金钗笑了起来:“夫人大可不必担心,那四姑奶奶,不过就是一个逃难逃回娘家的外嫁女,就算是和曹氏联合在一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氏的一脸的平静,她把一枝珠花,收到了妆奁盒子里面,轻轻的合上盒盖,然后才开口说道:“她若是能在府上安安生生的住着,我自然会做到一个嫂子应该做的事情,可若是她真的不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一味忍让。” 金钗满意的看着秦氏,如今的夫人,真是改变的太多了。 阮云瑾的心情算不上多好,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就寻了夏雨,让夏雨带这她出了府。 往阮玉敏住的地方赶去。 这个时候,阮玉敏和陈钧都在家,两个人正逗弄着一个被抱在奶妈怀中的小婴孩。 这便是阮玉敏和陈钧的孩子了。 小名叫平安的。 这名字是阮云瑾起的,阮云瑾知道很多人的命运,这个孩子,在阮云瑾的前生的时候,却没有出生。 阮云瑾就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平平安安。 阮云敏瞧见阮云瑾来了,脸上带起了一脸的笑容。 阮云瑾瞧见了,心情也好了不少,阮玉敏实在是改变太多了,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孤高冷清的冰山美人,如今能逢人就露出这样暖心的笑容呢。 “平安,小姨来看你了。”阮云瑾走到了奶妈的旁边,奶妈蹲了蹲身子,让阮云瑾能更近距离的接触到平安。 阮玉敏的看了陈钧一眼,陈钧会意,就先下去了,他明白,这一次阮云瑾来,不是来找他的。 等着陈钧走了,阮玉敏走了过来,点了点阮云瑾的头,笑着说道:“说吧。” 阮云瑾诧异的看了一眼阮玉敏:“说什么?” 阮玉敏笑了:“你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多半啊,这那个府上,有什么不让你顺心的事情了。” 阮玉敏也是一个聪慧的,和阮云瑾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了,也知道阮云瑾的一些脾性。 阮云瑾知道被看穿了,也就不隐瞒了,憋了一下嘴说道:“府上来了讨厌的人。” 阮玉敏感慨了一声道:“莫不是咱们府上的什么亲戚?如今正是在灾年,来投奔府上的?” 阮云瑾点了点头。 阮玉敏见自己猜对了,皱了皱眉毛:“瞧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喜欢他们。” 说到这里,阮玉敏又道:“府上的那些人,除了你母亲还有你哥哥,以及浚哥儿,你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也不在意多这几个了。” 阮云瑾嗔怒的看了一眼阮玉敏:“二姐姐,我就是为了躲个清净,才来寻你的,你不帮我出主意,还幸灾乐祸!” 阮玉敏笑道:“你这丫头,二姐姐到是有主意,你想不想听?” 不等阮云瑾回话,阮玉敏就笑着说道:“你啊,就早点长大,找一个如意郎君,以后就不用看着那些人了!” 阮云瑾撇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好男人,我才不想嫁人。” 阮玉敏也不知道阮云瑾为什么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怨言,她只好笑着说道:“你姐夫不就是一个好人么?虽然出身不算好,可是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是值得的。” 听了阮玉敏的话,阮云瑾默不作声了。 她还真得承认,陈钧是那些男人之中,为数不多的好人。 可是为什么,她周围的,就没有什么好人呢? 卫殊? 阮云瑾的心中一惊,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卫殊的样子。 阮云瑾连忙甩头,把卫殊从自己的脑海之中甩出去。 她安抚了一下说道:“不管以后怎么打算的,现在她还小,都是不需要考虑这些的!” 这人啊,就是不经念,阮云瑾这才刚刚想起了卫殊,在回去的路上,就瞧见了卫殊。 卫殊这一次,没有带什么护卫,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在路上。 阮云瑾从马车里面探出了头,看了几眼,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卫殊忽然回头瞧了一眼,正好和阮云瑾对视上了。 阮云瑾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上来吧。” 阮云瑾只是想客套一下,不曾想,卫殊还真就是利落的跳上了马车,掀开了车帘子,坐了进来。 马车不大,可是装下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卫殊进了马车之后,只是和阮云瑾说了一句:“谢谢。”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阮云瑾有些不自然,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总是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对卫殊说,可是每次瞧见了卫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你有卫陌的消息吗?他现在怎么样了?”阮云瑾思索了半天,问了问卫陌的消息。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和卫殊的共同语言了。 卫殊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道:“他还好。” 阮云瑾点了点头,看的出来,卫殊还是有办法联络上卫陌的,这样,她就放心了。 说了这句话后,两个人就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了去殊王府和去阮府不顺路的地方,卫殊下了马车。 回来之后,阮云瑾睡着了。 不知道怎么的,就做了梦。 梦里面,全是前世卫殊的样子。 卫殊看书的样子,卫殊搂着女人的样子…… 等等,还有卫殊……在她的牌位下,祭拜的样子。 阮云瑾醒了过来之后,只记得卫殊燃起那一缕清香的样子。 阮云瑾自嘲的笑了笑,这都是梦,哪里会是真的,卫殊前世的时候,可是很不待见她呢,她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卫景的马前,怕是卫殊只会随便一卷自己的尸体,就扔到乱葬岗去。 反正自己的娘家人,也不会管这些!L   ☆、第一百八十七章:苦恼 “娘,我不想陪着祖母。”陈婉一脸幽怨的看着阮素芬。 阮素芬无奈的说道:“婉儿,你要知道,咱们现在留在这里,是多么的不容易,你莫要闹什么小性子,不然的话,娘真的很为难。” 阮素芬道:“你也知道,你舅母不是一个好想与的,咱们能留在这里,全部是靠你祖母……” “可是娘,我真的不喜欢祖母。”陈婉小声的嘟囔着。 哪个年纪小的女孩子,会喜欢阮老夫人那刻板的老女人呢? 陈婉这才刚刚来了几日,阮老夫人就告诉陈婉吃饭要什么样子,走路要什么样子,说话要什么样子。 阮老夫人有自己的打算,她这是想把陈婉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等着及笄可以议亲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怎么考虑到陈婉的感受了。 可以说,是把陈婉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人,随意来摆布的。 阮素芬这个人不怎么样,可是陈婉毕竟是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人,她还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儿的。 只是,心疼能有什么用,寄人篱下,要面对的就是这些! 阮素芬看着陈婉现在的样子,对阮府,满是怨言。 当初她就是为了这个阮府,才随便就嫁了的人,如今她回来了,这阮府的人,还要这么对她的女儿。 她是一定要让阮府,把欠自己的,都还回来的! “婉儿,你要多和七小姐亲近。”阮素芬的暂且的把自己心中的怨言给压下,吩咐道。 不管她多不喜欢阮云瑾和秦氏。可是不可以否认的是,她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秦氏和阮云瑾,都是她不可与得罪的。 陈婉想起阮云瑾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有一些害怕。 不过她还是听了阮素芬的话。 正是午时,阮云瑾没有小睡,而是在院子中。享受难得的阳光。 这雨一直下。好不容易晴天,她可不能错过了这个见阳光的好时候。 也许是因为雨下的多,天晴起来。可是格外的清朗。 一轮明日,高悬在空中,天是碧蓝碧蓝的,让阮云瑾看着。心情就有些好。 陈婉迈着小碎步,走进了静兰院。 阮云瑾瞧见了陈婉。心中有些疑惑,陈婉来找自己做什么? 她看可不想和陈婉一家子有什么瓜葛。 陈婉察觉到阮云瑾的不善了,神色有些不对劲,可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说道:“阿瑾妹妹,我刚刚到府上,府上也没有什么同龄的孩子可以和我玩。所以……所以我就想和阿瑾妹妹一起玩。”陈婉直接来示好。 阮云瑾对这对虚假的母女,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时候,陈婉来示好,简直就是在挑起阮云瑾的怒火。 如今的阮云瑾在阮府的地位,已经不是和以前一样,必须要忍着这个,让着那个了。 所以阮云瑾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情绪,和陈婉假意交好。 阮云瑾的明亮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脆生生的说道:“婉姐姐,我这个人是很孤僻,不喜欢和人玩。” 陈婉的神色不大好,她的眼中已经含起了泪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阮云瑾怎么欺负了陈婉。 虽然说,嗯,如今瞧起来,还真是阮云瑾欺负了陈婉,但是这可是阮云瑾的院子,陈婉要过来,阮云瑾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欢迎,本也没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阮云瑾现在不记恨前世的事情,没有打算直接打击报复他们,已经是很难得了。 陈婉可怜兮兮的看着阮云瑾,开口道:“阿瑾妹妹,那我就先走了,你若是觉得无聊,随时可以去找我。” 陈婉说着,就往后走去。 这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碰上了出现在阮府的景王。 景王是匆匆而来,陈婉是匆匆而去,两个人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一起。 这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要么是两个人都恼羞成怒,要么是结下什么美好的缘分。 可是这两个人,翩翩是卫景和陈婉。 卫景的眉毛皱了皱,心中很不满了,在心中暗道,这阮府就是小户人家,里面的人都没有什么规矩。 连他都敢撞! 可是脸上呢,还是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 卫景是不管心中的情绪怎么样,脸上的神色,都是不会轻易的变化的。 “对不起。”陈婉连忙开口道歉。 她这一抬头,就瞧见了一身锦袍的卫景。 陈婉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衣着这么华贵的少年,而且这个少年,年纪不是很大,这让她的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卫景也瞧见了陈婉。 他含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小阮府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早就调查了,阮云瑾有什么朋友,他也调查了,他知道,阮云瑾的朋友真的是少的可怜,只有苏蕙那丑丫头一个。 所以现在出现在静兰院旁边的这个女孩子,是值得他关注的。 至少,他也得知道,这个女孩子,和阮云瑾是什么关系。 “我……娘是阮府的四姑奶奶,我叫……叫……陈婉。”陈婉不敢直接去看卫景,低下了头。 可是又忍不住的想去看卫景,所以还要悄悄的抬起头来。 陈婉这样样子,取悦了卫景。 这才是正常女孩子看到他,应该有的表现吧,阮云瑾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不可以理喻的异类。 要不是他不想娶苏蕙那个丑丫头,才不会费尽心思的去讨好阮云瑾呢。 在卫景的心中,一直都是认为,苏蕙是很喜欢的他的,殊不知。苏蕙讨厌卫景,不比阮云瑾少多少! 卫景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个女孩子也是阮家的,当然,他不会想着和陈婉怎么样。 卫景想要巴结的是秦将军,可不是小阮府。 他还不把那小阮府,放在眼中呢! 所以啊。卫景的心中很明白。他想要得到的,只有阮云瑾一个人。 至于陈婉这样的,他倒是可也稍微利用一下。 陈婉和阮云瑾的关系应该不错。他啊,保不齐哪一天,就会用到陈婉了。 这么思量着,卫景就含笑说道:“我是卫景。很高兴认识你。” “卫……”陈婉就是再迟钝,也能明白过来。卫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 “您是?”陈婉搅动了一下手指,不安的问道。 “景王。”卫景扬了扬头,带着几分傲然的说道。 “啊!参见……参见景王。”陈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大人物,所以一时间。还是受到了一些惊吓的。 卫景含笑说道:“无碍的,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对于陈婉这样的女孩子。卫景还是有自信,不用花费多少心思的。 陈婉痴痴的看着卫景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等着陈婉回去把这些和阮素芬说了,免不了被阮素芬数落了一番:“你还能做点什么事情?连阿瑾这个小丫头都哄不住!” 陈婉低着头,不敢开口。 “不过,你真的见到了景王?”阮素芬想到这个,眼睛一亮。 陈婉的年纪也不小了,再有个几年,就及笄了,其实也不用及笄,早一点的定下亲事,也是可以的。 若是能和一个王爷……哪怕是做侧妃,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若是陈婉真的能嫁的这么好,在阮府上,谁还敢给她脸色看?怕是众人都得看她的脸色了! 阮素芬想了想,又叹息了一声,这个景王,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来了府上,以后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让陈婉见到他。 这这个希望,怕是不大了。 且不说阮素芬在这里一会儿喜一会忧的,卫景直接就奔着静兰院去了。 阮云瑾刚刚打发走陈婉,现在卫景又来了,阮云瑾实在是有些堵心。 怎么这些前世的冤家仇人,都喜欢一个又一个人往她的眼前跑呢! “你怎么来了?”阮云瑾缓和了一下语气,尽量不要让自己显得态度太不好,所以说起话来,可以说是不带什么情绪的。 卫景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镯子,递给了阮云瑾:“阿瑾,我是和阮大人一起回来的,这镯子,是我给你的礼物,我想亲手送给你。” 阮大人? 阮云瑾的皱了皱眉毛,是啊,父亲这样势利的人,现在景王往小阮府上跑,他估计是巴不得的! 这卫景和父亲搭上了,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事情呢! 阮云瑾觉得,自己回来之后,真是没有过过什么舒心日子,好歹曹氏那边,是不怎么折腾了,卫景和陈婉,又开始出来烦她了! “卫景,景王,我还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阮云瑾索性就开门见山的把话给说了。 还没等卫景答话,阮青林就从院子外面出现了。 他沉着脸,看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是怎么和景王说话呢!” 阮云瑾被阮青林这么训斥了一下,心中的不满更大了。 她重活一世,是想让自己过的舒心一点,可不是让自己再回来受气的! 她淡淡的看了阮青林一眼,直接就说道:“父亲,你来的正好,我最近的身子不大好,我想去田庄养身子。” 这个府上,她还真不想待下去了。 至于娘亲和哥哥,她经常回来就是了!L   ☆、第一百八十八章:装病 阮云瑾说出想去庄子里面住的话的时候,她得承认,她是很冲动的。 不过等着说出来之后,阮云瑾却没有后悔。 这府上的日子,她还真是住够了! 现在母亲也能照顾自己了,她大可不必担心什么,那为什么还要呆在府上呢? 现在卫景和父亲搅合在了一起,那就证明,以后卫景来府上的机会会更多。 而且每一次,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说不准,自己的一及笄,父亲就做主把自己许配给卫景! 阮云瑾觉得这样的话,她宁愿没有重生! 这一生,简直就是比前世还要悲惨了。 嫁给杀死自己的仇人?阮云瑾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就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可是这也不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事情。 前世的时候,是阮云芷嫁给了卫景,如今阮云芷,在府上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而她,不但是秦将军的侄女,还的嫡女,以后父亲的仕途会青云直上。 这样的她,应该是卫景想选择的未来的太子妃的首选人物吧。 林青瑶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一些危险,她可不想嫁给卫景! 她还等着机会,去把卫景拉下马来呢,哪里会想着嫁给卫景! 她比阮云芷的年纪要大一些,及笄的时候,自然是要早的,阮云瑾算了算,在那个时候,她还真就不确定,卫景所做的那些事情,有没有做。 她可不想和卫景定了亲,或者想嫁给了卫景之后。再把这些事情捅出来。 那样的话,多多少少,都会牵累到她啊! 为今之计,就只有避开卫景! 阮云瑾盘算了一番过后,更加的坚定了自己想搬出去的信念。 阮云瑾此言一出,阮青林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变。 出去养病? 阮青林的关注点并不在阮云瑾的身体怎么样上面,而是道:“阿瑾。你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你若是去了田庄子里面,景王再来张找你,可就不方便了。” 阮云瑾在心中冷笑。 果不其然。父亲就是想让自己巴结景王。 卫景也温声说道:“阿瑾,你怎么了?若是身子不舒服的话,我让太医给你来诊治一番。” 阮云瑾的心中一堵,她本就是有心疾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病过,可是如今被气了一下。在加上这几日,阮云瑾的心情着实是算不上多么好的。 于是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口有些难受。 阮云瑾的看着眼前的卫景和阮青林,心中有些烦躁,身子晃动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阮青林看到了这一幕,神色晦暗不明,他也猜想。这兴许是阮云瑾在装病。 他没有立刻去扶阮云瑾,而是对着卫景说道:“景王。小女的身体不怎么好,这实在是过意不去……” 卫景摆摆手说道:“无碍,赶紧去找人诊治吧。” 说着,卫景就弯腰来搀扶阮云瑾。 阮云瑾闭着眼睛,可也能感觉到卫景的动作,阮云瑾的心中很是不满,有些后悔,自己想个什么注意不好,偏生的想用装病来摆脱眼前的这两个人。 卫景的手,在碰到阮云瑾的时候。 阮云瑾几乎是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把卫景给推开。 阮云瑾被送到了床上。 阮青林这才吩咐了人去寻郎中。 这个时候,秦氏也知道了阮云瑾昏了。 秦氏急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当秦氏瞧见阮云瑾苍白的着小脸,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都揪在了一起。 阮云瑾感觉到秦氏来了,心中更是后悔,她实在是不该这样,这样一来,虽然可以暂时不用面对卫景和父亲,但也是让母亲担心了。 秦氏握住了阮云瑾露在外面的手,帮阮云瑾把手,往被子里面送去。 阮云瑾的动了动手指。 秦氏微微一怔,阿瑾不是昏迷了吗? 阮云瑾又动了动手,秦氏紧紧的握了阮云瑾一下,然后帮着阮云瑾把手,放在了被子里面。 她回头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在卫景和阮青林的身上顿了顿。 最后走了出去道:“我去看看郎中来了没有。” 郎中在半路上,就被秦氏给截住了。 “先生,不管阿瑾生了什么病,你都要告诉大家,就说阿瑾需要静养,不让众人在这里吵闹阿瑾。”秦氏吩咐着。 秦氏在阮云瑾动手指的时候,就察觉到阮云瑾根本就没有真昏迷了。 她在放心下来的同时,也想了想,阮云瑾为什么会这样做。 秦氏看到了卫景和阮青林之后,哪里还会不明白啊。 秦氏早就知道阮云瑾是很厌恶卫景和阮青林的。 秦氏当下就明白了阮云瑾的意思。 郎中给阮云瑾诊过脉之后,按照秦氏吩咐的,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位姑娘的身子有些虚弱,而且心力不稳,现在应该静养。” 郎中都说了这样的话了,卫景哪里还能留的住了。 卫景笑着对秦氏和阮青林说道:“那我就走了。” “王爷,还是我来送送你吧。”卫景都走了,阮青林来没有那个心思在这里留下来呢。 就算是郎中没有说让阮云瑾静养,阮青林也是不会留下来照看自己的女儿的。 秦氏对阮青林的一贯作风,已经很是清楚和了解的。 所以当阮青林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的时候,秦氏并没有什么反应。 等着卫景和阮青林走都走了,秦氏就笑着看着拔步床上的阮云瑾说道:“还不起来!”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向了秦氏。 “娘!”阮云瑾一脸的欣喜。 还是自己的娘疼爱自己啊,什么都没有说,就明白了自己的什么意思。 秦氏见阮云瑾真的睁开了眼睛。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秦氏冷着脸,看着阮云瑾道:“阿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吓娘了。” 阮云瑾知道自己做错了,于是就讨好的说道:“娘。我知道了。这次是阿瑾错了,要不是卫景和父亲真的是太恼人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秦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父亲……哎。” 秦氏不喜欢阮青林。可的当着孩子们的面,还真是没有说过阮青林的不好。 作为一个母亲,秦氏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阮云瑾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秦氏。 “娘,我想搬去田庄子住。”阮云瑾小声说道。 她还真的害怕母亲不同意。 秦氏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问道:“可是因为卫景?” 今日在瞧见卫景和阮青林在一起的时候,秦氏就知道,卫景以后肯定会是这府上的常客。 而在秦氏的心中,卫景这样的皇子。却不是阮云瑾的归宿。 她想要给阮云瑾归宿,是那种不是大户人家,也不用去吃苦受累。门风好的人家。 阮云瑾点了点头。 秦氏叹息了一声:“我会帮你收拾东西。” 阮云瑾惊愕的看着秦氏,她万万没有想到。秦氏会同意的这么利落。 秦氏的心中也想了很多,她知道,若是再不让阿瑾走,等着阿瑾真正的被卫景给缠上了,毁掉的就是一生。 这是秦氏万万不想看到的。 秦氏虽然心中舍不得,可是想到了自家女儿的未来,也就没有什么舍不得了。 “只是,你父亲怕是不会让你这么就离开。”秦氏皱了皱眉毛,有些苦恼的说道。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道:“我知道该怎么办!” 父亲最在意的时候,就是仕途啊! 想让自己巴结卫景,不也是为了他的仕途么。 那就在他的仕途上面下手! 秦氏很是相信阮云瑾,于是就道:“不管做什么,都要告诉娘一声,莫要让我担心。” 阮云瑾连忙保证:“娘,你就放心吧。” 在外人的眼中,阮云瑾这一次,一病就是病了七八日。 其中苏蕙来看了阮云瑾几回,阮云瑾连着苏蕙都没有告诉,自己是假生病。 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 不然说不准会剩什么变故呢。 只是阮云瑾生病的事情,让苏蕙很担心,这让阮云瑾有些内疚。 那陈婉也来过,不过见阮云瑾的态度,每次都不冷不热的,也不好多呆。 人总是有几分脸面的。 阮云瑾在府上一病不起,在小阮府的外面,却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个道士,站在大门外,和门房说着:“你让我进去看一看吧,这府上有人生了病,我若是再不去看,怕是要出大事啊!” 好巧不巧的,这道士,给阮青林撞上了。 阮青林从来都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阮青林皱了皱眉毛说道:“还不把人给赶走,这府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不过就是一个游方道士,怕是来骗钱的! 可是这个道士脱口一句:“生病之人,怕是会影响到这府上的人的仕途!” 这让阮青林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那道士一眼,只见那道士生的仙风道骨,看起来,还真是不像是要饭的。 “这位爷,我看你的面相,似是有紫气东来,应该是仕途顺利之象,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来到啊!只是……”那道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阮青林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只是什么?”L   ☆、第一百八十九章:道士 那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只是,有人挡了的运势,怕是仅止于此了。” 这句话,是不怎么中听的。 阮青林听了,心中不免有些烦,于是就摆摆手说道:“赶紧走!” 道士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老道这就走了,我的西城道观的道士,若是再有什么事情,那就来寻我。” 说着,不用人赶,这道士就转身缓步离去了。 不用说,这道士就是阮云瑾请来的。 阮云瑾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一次,就能说动阮青林。 而是她知道,最近阮青林是要再次升官的。 于是才有了这样的说法。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匡大人犯了错,被贬谪到了外地,这个空缺,直接就被阮青林顶上了。 京都府尹,这绝对是一个让人眼红的差事啊。 自然,这京都府尹也是很难当差的,皇城根下,达官贵人可是数不胜数。 这一个不小心,就是容易得罪的人的! 就是阮青林这样圆滑的人,也觉得有些难度。 不过这还是让阮青林很是开心。 开心之余,他就想起了那道士说的话。 止步于此? 想到这里,阮青林当然不甘心。 阮青林一直都是都是那种很有野心的人。 他当下就差人去寻了那道士。 那老道得阮云瑾的钱,做事当然果断,当下就来了府上。 他在小阮府上面掏出一个罗盘,这个罗盘转来转去,就直接奔着静兰院的方向指了过去。 接着。老道伸手一指,问道:这边可有院子,是不是有人病了?” 阮青林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忙道:“是的,小女就住在这里。” 老道快步走到了阮云瑾的院子,自然就见到了躺在床上的阮云瑾。 他看着阮云瑾,一脸为难的摸了摸胡子。然后唉声叹气。就是不肯说话。 阮云瑾瞧见了,差点没有乐出来,只好拼命的板着脸。 这陈钧做事。还真是不错,找来的道士,还真的把父亲给唬住了。 “先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但说无妨。”阮青林已经改了称呼了,对老道士很是尊重。 老道士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位小姐便是妨碍你的仕途之人!” 阮云瑾听了这话。怒声说道:“你别胡说!” 阮云瑾这当然是故意的,若是她表现的太淡定了,阮青林再联想到她想要去庄子住,怕是会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 老道士看了阮青林一眼。阮青林会意,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阮青林焦急的问道:“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嘛,倒也简单的很。那就是让这位小姐,离你远一些。这样一来,就不会妨碍到你了。”老道士含笑道。 因为老道士“算准”过,现在阮青林还就是不怀疑老道士的话。 阮青林沉思了一番,道:“我知道了。” 阮青林在送走老道士的时候,顺带着,还给了老道士一些钱,这让老道士可是开心坏了。 这一次差事,无非就是忽悠了一下人,就得了这么多钱,实在是值得的! 且不说这个老道士了,阮青林当下就去找了秦氏。 “夫人,咱们还是让阿瑾出去养病吧。”阮青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说道。 秦氏的脸上,带起了几分怒容:“阿瑾才多大,怎么能让她出去,我不同意!” 阮青林见秦氏生气了,心中也有些发虚,可是想到自己的仕途,阮青林的心中就带起了勇气! “婉君,你想一想,若是阿瑾真的妨碍了我的仕途,那对于整个阮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子瑜,这也关系到子瑜的前程啊!”阮青林劝说道。 “子瑜……”秦氏喃喃自语,念着子瑜的名字。 给阮青林的感觉就是,在秦氏的心中,秦氏是更担心阮子瑜一些的。 这让阮青林觉得有了希望,就再接再厉的说道:“婉君,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秦氏沉思了一下道:“让我好好想一想。” 隔了两日,秦氏一脸倦色的找到了阮青林,道:“就让阿瑾去田庄子吧。” 阮青林瞧着秦氏一脸的不情愿,不疑有他,心中顿时敞亮了起来。 小阮府的田庄子,在城外。 阮云瑾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觉得轻松。 她终于离开了吃人的阮府。 还有母亲,兄长,早晚有一日,她也会让母亲和兄长,也离开那阮府的! 田庄子因为一直下雨,所以没有什么佃农,只有几个粗使的下人在看着。 秦氏想要给阮云瑾买下人的,不过被阮云瑾拒绝了,下人么,她还是自己动手买比较好。 活了两辈子了,在看人方面,她还是有了一些经验的。 吃过了亏,自然就会知道,要怎么区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阮云瑾把自己的身边的丫鬟,都带了过来。 自然,夏雨也是跟着阮云瑾一起过来的。 夏雨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阮云瑾的贴身护卫。 秦将军也没有说,要把夏雨带回去的意思,阮云瑾也就厚着脸皮,霸占了夏雨。 谁让眼下的她,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啊! 想要找到一个好夏雨一样武功高强,又忠心的人,可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办到的。 田庄子位置偏僻了一些,一面是靠着山的,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这里足够清净。 阮云瑾想了想,索性就借这次生病,直接让阮青林和今上请旨,让阮云瑾不用入宫伴读了。 若是在平常。阮青林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他想起了那道士说的,让阮云瑾离着他越远越好。 而且在城外住着,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入宫。 阮青林想让阮云瑾入宫,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仕途,现在也是为了自己的仕途,阮青林就主动和今上说了。 崇明帝在这这件事情上。却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入宫的机会难得,也觉得,若不是阮云瑾病的真严重。阮家的人,也不可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于是崇明帝还真就准了。 至此,阮云瑾就彻底成了一个自由人! 阮云瑾在田庄子里面的院子中,选择了一处里外套间的暖阁住下了。 然后就开始琢磨着买人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候。买人是最容易的。 外面吃不起饭的,卖儿卖女的人有多是。还有一些本来有婢子的小户人家,后来因为家里也吃不起饭了,便把婢子卖掉。 往常买个人,是需要几两银子的。 现在别说银子了。只要有人开口说,给一口饭吃,那些人。就会一窝蜂似的冲过来。 阮云瑾琢磨了一下,就进了城。 在庄子里面。这点可是很好的。 阮云瑾就是这庄子里面的唯一的主子,想要去哪里,根本就不用找人报备。 这让阮云瑾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阮云瑾还不想漫无目的去直接买人,现在庄子上面,急需用人,还是去牙婆买一些被调教过的,比较合适。 不然阮云瑾现在也没有什么精力,去一点一点的调教那些随便买过来的人。 阮云瑾没有回阮府,直接就去了阮玉敏那。 找牙婆的事情,直接就交给了陈钧。 当阮玉敏听说阮云瑾搬出来之后,脸上就带起了笑意:“早就应该这样了。” 那府上,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陈钧办事很有效率,阮云瑾刚刚在府上吃了午膳,牙婆就带着人过来了。 因为阮云瑾特意吩咐了,这一次要买的人,会有一些多,所以陈钧让牙婆多带了一些人过来。 牙婆带来了三十几个年轻的丫鬟,让阮云瑾选。 那几个丫鬟见阮云瑾和阮玉敏站在一起,还以为是阮玉敏选人。 直到阮云瑾指指点点的,挑出来几个看起来壮实一些,干净一下的丫鬟,众人才明白,原来做主的人,是这样一个小丫头! 牙婆瞧见了阮云瑾的年纪小,阮玉敏的年纪也算不上多大,就有了轻视的心。 她的眼睛一转,就拉出来一个姿容姣好的女子出来:“这位小姐,这可是这群人之中,最出众的。” 阮云瑾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叫什么?” “芍药。”那丫鬟淡淡的说道,似乎对阮云瑾的问题,很不感兴趣,只是眼睛一直往陈钧的身上瞄。 阮云瑾注意到这一点,心中有些不满。 脸色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我不要这个人。” 牙婆微微一怔:“小姐,芍药可是这里最出众的呢,你真的不留下?”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住的地方是田庄子,没有男主子,怕是这位姑娘还不愿意和我去呢!” 那叫芍药的听到了这个,脸色涨红了起来。 牙婆暗中啐了一口,芍药这个贱蹄子,白花高价买来了,没有想到,不安分的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能看出来了。 还真是赔本的买卖啊。 阮云瑾最后挑出来十个丫鬟。 至于男丁,阮云瑾还真就没有选。 她还不放心买来的男丁,她记得,是让陈钧笼络了一些人过来的,想必,里面会有可用的。 阮云瑾看了眼前的几个丫鬟一眼,然后道:“这就跟我走吧。”L   ☆、第一百九十章:种田 带着这些丫鬟们回了庄子,阮云瑾就把这些人交给了绿荷。 如今的绿荷,和以前已经很不一样了,她也算是跟着阮云瑾见过了不少世面。所以做起事情来,还是属于自己的一套的。 这些丫鬟们,除了留下两个给阮云瑾粗使用,剩下的,有一部分被分到了膳房,一部分则是被派去打扫庭院。 这庄子里面的院子不和小阮府一样精巧,里面也没有什么花园之类的,不过地方还是很大。 前面是田地,后面是山,侧面还有一条小河,这样的环境,阮云瑾觉得,比小阮府要自然的很多,要好的很多。 阮云瑾就算是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田庄里面的日子,阮云瑾过的很舒心。 秦氏害怕阮云瑾被养成了野性子,派了教养嬷嬷来,不过这对阮云瑾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阮云瑾给了那教养嬷嬷一些银钱,教养嬷嬷就对阮云瑾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阮云瑾活了两辈子,还是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是该做的,什么样的事情是不该做的,而且她也不想当那种普通的小姐,所以对于阮云瑾来说,教养嬷嬷实在是有点多余的存在了。 山好水好,阮云瑾的住着也舒心。 日子好像过的也快了很多,再也没有以前在小阮府之中,那种难熬的感觉了。 好像就是在眨眼间,三年的时候就过去了,阮云瑾十岁了。 十岁,在大闵,已经是算的上是一个初初盛开的年纪了。 阮云瑾的那脸上的软肉没了一些。轮廓变得清晰了起来,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可也绝对算的上清丽脱俗! 明眸皓齿,满头青丝,如今的阮云瑾,已经很是出众了。 如果说前生的阮云瑾是一朵红莲,那么如今的阮云瑾。就更像一颗杨柳树。 以前的阮云瑾。美则美矣,可是太热烈了,有那种随时都可能凋谢的感觉。可是如今的阮云瑾,不仅美,还有自己的风骨。 此刻阮云瑾身着一身碧色的裤子,上身则是绿色的。绣着桃花的夹袄。 她穿的这么利落,当然不是在府上。而是在田间,她正看着那些佃农耕种。 已经是春天了,她心血来潮的,留下了一点地。打算自己种来试一试。 可是这一种,阮云瑾还就真发现她是真的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的。 绿荷从阮云瑾的手中,拿走了镐头。嗔怪的说道:“小姐,咱们就回去吧。你看这外面,风吹日晒的,一个不小心,小姐就会给晒丑了!” 阮云瑾斜着眼睛瞧了一眼绿荷,这丫头,可是越来越放肆了,难道是自己对她太好了? 阮云瑾虽然发现了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可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又来了,她哼冷哼,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土疙瘩,然后道:“我一定要种出东西来!” 说着,阮云瑾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劳动的佃农们,似乎想要学怎么种地。 绿荷很是无奈,小姐就是这个脾气,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劝小姐了。 “怎么?你是怕晒黑了?然后没人要了?”阮云瑾打量着绿荷,含笑问道。 绿荷的脸色一红,连忙道:“小姐,你就拿我说笑!” 阮云瑾噗嗤了一声乐了起来,这一笑,让能看清阮云瑾的佃农,都看直了眼睛,啧,这姑娘,还真是漂亮,不过好像就是空有皮囊,这样的人,就算是娶回去了,也是在家里吃白饭的。 做不了什么活计的,没有瞧见吗?那么一块地,都种不好! 他们啊,这些穷苦人,还是想办法娶一个能干的媳妇吧。 阮云瑾笑够了,然后才捂着肚子说道:“我这可不是说笑,说起来,你也不小了,应该找人家了。” 绿荷对阮云瑾很衷心,这是阮云瑾看在眼中,瞧在心里的,阮云瑾当然就想给绿荷找一个好人家了。 只是阮云瑾不想让绿荷嫁出去,这样一来,她的身边,又没有和绿荷一样可靠的人了。 阮云瑾的心中,倒是一直都有一个人选,就是夏雨,只是这两个人,却好像一直都回避着这件事,这让阮云瑾有些无奈。 阮云瑾张了张口,正想和绿荷说一说夏雨的事情,春喜就出现了,远远的就喊道:“小姐!小姐!”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春喜这么一喊,不是让别人都给听去了? 果不其然,不少人已经往阮云瑾的身上看来,似乎在猜测着,阮云瑾是什么身份。 眨眼间的功夫,春喜已经跑到了阮云瑾的旁边,她喘息了一口,开口说道:“小姐,府上来人了!” 阮云瑾的眼睛一亮:“是母亲还是兄长?” 阮云瑾在庄子里面,哪都好,就是有些想念秦氏和阮子瑜。 虽然说每隔上几天,阮云瑾都会回去一次,可是还是免不了想念。 尤其是阮子瑜,也经常不在家,所以兄妹两个人,是很难见面的。 春喜笑着说道:“是夫人。” 阮云瑾虽然有点失望,不是兄长,但也是很开心的。 “母亲说什么了?”阮云瑾笑着问道,她几日前,才刚刚回去过,难道是母亲想自己了? “夫人说,让你赶紧回府上一次。”春喜依旧是笑着,她也喜欢小姐回府上,这样一来,她也能见到自己的娘亲了。 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就是觉得,有一些怪怪的,母亲想她可以理解,可是让她赶紧回去,是什么意思? 阮云瑾问道:“传话的人,可还说了什么?” 春喜摇了摇头,她也就知道这么一句。 阮云瑾看了一眼被自己翻的一片狼藉的地,道:“绿荷,我们先走吧,等我回来,再继续。” 绿荷无奈的看了一眼那地,小姐怎么还惦记着这块地啊! 她本来还在庆幸呢,觉得小姐不过就是一时热情,等着从府上回来,也就会忘了。 阮云瑾换上了一身简单素净的襦裙,又在自己的头上别了一只碧色的珠钗,这才上了马车,往城里面去。 小阮府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不过如今的小阮府,已经张扬了不少。 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已经被换成了新的,大的,门上的匾额,也变成了新的烫金大字。 看着不比大阮府少什么。 论起气派来,也能和大阮府比一比了。 这都是因为阮青林屡屡升官,如今已经是正二品大员了,在朝廷之中,也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比大阮府的阮大爷,还要有几分出息。 这就让小阮府的人,觉得水涨船高了。 这里的人,当然不包括秦氏,秦氏到是宁愿,阮青林还是当年那个穷书生。 阮云瑾刚刚到了缀玉阁,就瞧见了秦氏一脸愁容的,单手支着自己的头,皱着眉毛想什么。 岁月好像没有在秦氏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让秦氏显得更成熟而已。 阮云瑾瞧见了这一幕,心中一紧,暗道,看起来这一次,母亲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娘,我回来了。”阮云瑾往门里面迈进来。 秦氏抬头,瞧见了那青葱一样的阮云瑾,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虽然她才是长辈,可是很多时候,秦氏都是觉得,阮云瑾思虑事情,甚至是比她还要周全的。 “阿瑾,你秦爷爷病了。”不等阮云瑾问起,秦氏就开口说道。 阮云瑾的心中一惊,秦将军病了? 这些年,她们没少受到秦将军的照拂,可以说,没有秦将军,她们也不会这么快记过上舒心日子。 阮云瑾早在心中,把秦将军当成自己的至亲的人了。 如今阮云瑾听见了秦将军病了,当然很着急,当下就着急的问道:“秦爷爷怎么病了?一个月前,我才去看过秦爷爷啊!” 那个时候秦将军还是生龙活虎的,把前来挑战的秋风,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听你小宁姨说的,说是秦将军请了御医诊断,也没有好起来……”秦氏一脸的忧心。 她口中的小宁,也就是苏丽娘和苏蕙的母亲,李氏了。 李氏想要从宫中知道一点消息,还是易如反掌的。 “那娘亲,你可有去看过?”阮云瑾连忙问道。 秦氏摇了摇头:“汪氏不许外人探望……” 汪氏,阮云瑾默念了这个名字一番,她对汪氏,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每一次她去探望秦将军,这个汪氏,总是会找理由出现。 而且给阮云瑾一种,和曹氏一样虚假的感觉。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不让进?” 本来阮云瑾就担心,如今汪氏还让人进去探望,这让阮云瑾就更担心了。 阮云瑾仔细的思量了一下,最后放心下来,秦将军后来还回到了姑苏,告老还乡呢,所以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事情。 阮云瑾轻声安慰道:“娘,你不用担心,秦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秦氏不知道后来的事情,现在不管阮云瑾说了什么,她都免不了担心,除非能让她亲眼瞧见秦将军安然无恙。 秦氏和秦家的那些远亲,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只剩下秦将军这么一个人。 在秦氏的眼中,秦将军就如同她的娘家人一样,让她在这京都之中,不至于感觉到举目无亲,孤立无援。L ps:感谢热恋的打赏~   ☆、第一百九十一章:被劫 阮云瑾又问道:“金钗有没有回去看一看?” 金钗可是从将军府上出来的人,现在回去看一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秦氏摇摇头说道:“金钗也没有进去。”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汪氏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是,汪氏是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起的,就算是秦将军府上,秦将军也是要让她几分的,可是如今秦将军病了,晚辈想去探望一下,都不可以? 就算是不让外人去见,那金钗这样的,一直在秦府被养着的,仿若是秦将军义女一样的存在,竟然也不能回府看一看么? 阮云瑾想起了那汪氏,心中有些不悦。 等到入了夜,阮云瑾就带着夏雨,一起到了秦府外面。 正常办法进不去,用这样的办法,总是能进去的吧? 她只是想看一看秦将军现在的情况,想必就算是秦将军知道她翻墙,也不会责怪她什么的。 夏雨拉着阮云瑾,轻身一跃,就到了秦府内。 夏雨很是了解秦府的地形,他进了府上,本来是可以轻车熟路,直接就带着阮云瑾去寻找秦将军的。 可是这几个时候,他好像有一些为难了。 夏雨带着阮云瑾躲闪了几次,然后在一处角落里面停下了,皱着眉毛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阮云瑾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夏雨的不正常。 于是就担忧的问道:“夏雨,怎么了?”正常来说,夏雨现在不应该已经带着自己,到了秦将军住的院子么? 这秦府之中的每一处岗哨,夏雨不应该都是清清楚楚的吗? 夏雨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府中的气氛不对,岗哨们都换了。” 听了这话,阮云瑾的心中凛然,她在自己的心中算了算,在前世的时候,秦将军告老还乡,好像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可是让阮云瑾说。她有说不上来。 虽然说阮云瑾有两生的记忆,可是这两生,对于她来说。也只是让她成长了一些,对于朝堂上面的事情,阮云瑾依旧是知道的不多的。 这可以说是阮云瑾的一个弱点。 不过作为一个女子,这也是正常的。 阮云瑾的见识。已经要比一般的女子多多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夏雨,问道:“就没有办法过去见到秦爷爷了么?” 夏雨摇了摇头:“这院子之中的岗哨。已经不是我以前熟悉的,看样子,好像还有很多大内高手,我相信。越往里面走,这些人会越多,一个不好。就会弄巧成拙。” 夏雨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这个说话却说了这么多话。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很严重。 阮云瑾紧蹙眉毛,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吧,我再想办法进来。” 夏雨点了点头,带着阮云瑾几个起落,躲闪了几次,就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一样,飞出了将军府的院墙。 刚刚落下,夏雨就陡然的放开了阮云瑾,身形一动,就拦在了一个面前。 夏雨冷然的问道:“说,你是谁,来将军府有什么图谋!” 阮云瑾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夏雨,给人一种很骇人的感觉,冰冰冷冷的,身上带着一种杀气。 阮云瑾知道,夏雨虽然现在跟了她,可是在心底深处,夏雨是一直都是觉得,他是将军府的人。 如今将军府里面的情况不明,怕是夏雨是比自己还要着急的。 阮云瑾顺着夏雨的目光,看着被夏雨拦住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约莫十几岁的少年。 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夜行衣,不过阮云瑾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那种气场,不是一般的人。 而且给阮云瑾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那声音的主人,见自己被发现了,身子一动,就想从侧面跑开。 不过夏雨也不是一个吃素的,怎么可能让一个半大的孩子,从自己手里逃走,转瞬间,又拦住了黑衣少年的路。 不但如此,还往黑衣少年的身边逼来,眼见着就要抓到那黑衣少年了。 黑衣少年急急忙忙的往后面退去,看到了阮云瑾的身影,阮云瑾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抓到,接着,脖子一亮,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夜色很深,阮云瑾甚至看不清自己脖子前面的是什么东西,不过阮云瑾不傻,她是能感觉到的,那冰凉阴冷的感觉告诉她,那东西应该是匕首,或者是短剑。 不管是什么吧,阮云瑾都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一乱动,小命估计就没有了。 这可不是阮云瑾要的结果。 阮云瑾可不想好不容易重新得来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 她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紧张,然后开口说道:“你要做什么?” 黑衣少年的声音有些冰冷:“不要动,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不过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了。 这也不奇怪,包括阮云瑾在内,这样年纪的少男少女,声音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一些变化的。 比如阮云瑾小时候说话软软糯糯的,那总不能一辈子说话都是这样的吧? 夏雨眸子一沉,看着自己眼前带着面纱的黑衣少年,道:“不许动他!” 黑衣少年冷声说道:“让我走,我自然会放了她!” 夏雨想往前冲来,不过瞧着被黑衣少年劫持的阮云瑾,握了握拳头,道:“走可以,不过你不许伤她!” 夏雨跟着阮云瑾已经有很多年了。他是看着阮云瑾一点一点从一个幼女一点一点长的的。 在夏雨的心中,阮云瑾甚至是如他的妹妹一样的。 而且秦将军当初还重托了他,让他保护好阮云瑾,军令如山,夏雨的心中,是把秦将军的命令,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夏雨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阮云瑾出事的。 那少年看了一眼夏雨。然后就拉着阮云瑾,往一处胡同里面闪过。 他没有直接放了阮云瑾,而是带着阮云瑾逃出了很远。 在一处很偏僻的地方。黑衣少年见夏雨没有追上来,终于站住了脚步。 阮云瑾这个时候,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阮云瑾的心中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想着学个一招半式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到了关键时候。还要被人绑架。 阮云瑾温声说道:“那个,咱们两个也是无冤无仇的,你既然安全了,就放过我吧。” 少年回过头来。幽深的眸子,落在阮云瑾的身上。 那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惊异。 他有些吃惊。刚刚事出突然,他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被自己劫持的少女生的什么样子。可是如今一看,竟然是她! 虽然说她的长大了不少,也清丽了不少,可是那一双仿若会说话的眼睛,却是一直都没有变。 他皱了皱眉毛,道:“你走吧。” 说着,不等阮云瑾离开,他就自己先行走入了夜色之中。 阮云瑾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少年,她总觉得,这个人自己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接触的越多,她就越是这么觉得。 阮云瑾本是想问问这个人,他们是不是认识,不过张了张口,阮云瑾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她还没活腻歪呢! 这个黑衣少年把自己的脸都遮住了,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自己这没有认出来的时候,他还能大发慈悲放自己走,若是自己认出来了,保不齐就要被人杀人灭口了。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只好把这桩事情压下。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 她虽然经常进城,可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坐着马车的,对京都的路不是沈熟悉。 尤其是这个黑衣少年为了逃走,来的地方是一个四面都是路,而且很是偏僻的地方。 这让阮云瑾一时半会的,不知道从哪里回去了。 她想在这里等着夏雨找来,可是又害怕那黑衣少年临时反悔杀回来,所以啊,硬着头皮,选择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去。 许是要下雨了,空中压满了黑压压的乌云。 春风料峭,阮云瑾觉得有些冷,周围的树木,都拼命的摇动着刚刚抽出来的新枝。 看着前面鬼气森森的路,阮云瑾握紧了拳头,让自己镇定一些。 不会有鬼的,鬼有什么好怕的,她又不是没有做过鬼! 想起了自己做过鬼的经历,阮云瑾还真是就不怕了。 可是不怕鬼,不代表不怕别的了。 汪汪汪! 伴随着一声狗叫,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只恶犬,在阮云瑾的后面,跟了过来。 寂静的夜中,除了狗叫,好像没有别的声音了。 刚刚离开的那个黑衣少年,听到了狗叫,眸色一深,转身就这里掠来。 而阮云瑾这个时候,正悄悄的回头看着那条恶犬,恶犬似乎也在观察阮云瑾,并没有直接冲上来。 阮云瑾此刻还真是有些无助和害怕的。 不管平日里她是多么的坚强,可是还是免不了,她只是一个女孩子的事实啊! 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黑夜里面。L ps:感谢热恋的打赏~   ☆、第一百九十二章:独处 阮云瑾悄悄的往前挪了一步,那狗的身子,就往前倾了一下,看样子,随时有可能扑过来。 阮云瑾想要跑,不过她在田庄子里面住久了,也是知道狗的一些习性的。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跑的话,这狗绝对会丝毫不顾及的追过来! 这个时候,是宁可往前冲,也是不能跑的! 狗的这种东西,最是欺软怕硬了! 阮云瑾抬头看了一眼夜色,心中暗道,夏雨啊,夏雨,你怎么还不来,你要是再不来的话,你家小姐我,可就要被恶犬咬死了! 阮云瑾期盼了一下,但是她的心中很明白是知道,这个时候求人,还不如求己。 她蹲下了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在手上垫了垫,还是很沉的。 阮云瑾抓紧了这块石头,这是她唯一的,能用来和这只狗打架的东西。 阮云瑾咬唇,对着那厉声吼道:“走!” 那狗呲了呲牙,低吼了一声,但是蹄子却是往后面动了动。 不过它还是没有放弃攻击阮云瑾的打算! 阮云瑾和这只恶犬,僵持不下。 一时间,没有什么办法脱身。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狗的耐心,好像忽然就用光了,直接就往前扑来。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手中的石头,往狗的身上扔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比那狗还快一步的,往阮云瑾的身边奔来。 那石头。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这个人的额头上! 那人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动,就在这个时候,那狗已经扑了上来。 因为这块砸错了的石头,来人的动作慢了一些,一只腿。就给那只狗给咬到了。 那人似乎有些愤怒了。竟然回过头去,手中闪过了一道白芒。 嗷呜! 阮云瑾只听到那狗带着愤怒和不甘的惨叫,接着就没有了动静。 阮云瑾没有练过武。也没有什么夜视的本事,可是凭着空气中,随着微风吹过来的血腥味,阮云瑾还是明白发生了什么的。 眼前的人。此刻已经和阮云瑾近在咫尺了。 阮云瑾凭着那轮廓,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刚刚劫持了自己的人!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是这个人反悔了?想要回来杀自己灭口的?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阮云瑾的脸色不白。 不过很快的,阮云瑾就镇定了下来。她在自己的心中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一定不是这样的。 若是这个黑衣少年想要杀自己。那怎么会来救自己,直接就放人那只狗咬死自己好了。 就算是咬不死。咬伤了自己,他再来补刀,也比这样好! 这个黑衣少年,刚刚冲过来,分明就是来救自己的。 想通了这些之后,阮云瑾的心就稍微的安了一下。 至少证明,这个黑衣少年不是那种杀人无数的冷血魔头,心中还是有一些善良的。 阮云瑾依稀能看清楚,那少年的额头处,好像开始滴血。 想起自己刚刚扔出去的石头,阮云瑾有些惭愧和内疚。 不管这个少年,最开始对自己做什么吧,但是在关键时候,还能挺身出来救自己,就证明这不是一个坏人。 虽然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个少年,不过在阮云瑾的心中,还是不习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别人的身上的。 毕竟开始追这个少年的是夏雨。 黑衣少年出现在将军府外面,固然是有可能图谋不轨,但是事情毕竟还没有说清楚,是什么可能都有的。 阮云瑾小声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黑衣少年的眸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然后问道:“你没事吧?” 这一声你没事说出后,黑衣少年微微怔了一下。 阮云瑾也愣住了,这声音虽然还是很冰冷,不过语气却缓和了很多,里面有担心,有关心。 这样的关心和担心,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刚劫持过自己的人身上啊! “我走了,直接往前走,然后往右拐,就到了有人地方了。”那少年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天际先是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是一道响雷。 天上的乌云开始涌动了起来,豆大的雨珠,直接就从天幕上洒下来了。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两个人就湿透了。 风也大了起来,阮云瑾娇俏的身子,在这狂风之中,都站不住,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 阮云瑾哆嗦了一下,转身艰难的往前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这风,实在是太大了,阮云瑾甚至都没有办法站稳脚跟。 阮云瑾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暗骂自己的没用。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瑾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阮云瑾被拉了起来。 在狂风之中,传来了一声让阮云瑾听不太真切的叹息声,紧接着,那黑衣少年,就带着阮云瑾往返方向走去。 阮云瑾看了一眼自己本来要走的路,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出去了,也不会找到什么人。 谁会在下这么大雨的时候出来啊。 她现在仅有的办法,就是暂时和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少年在一起了。 不过阮云瑾也想开了,若是这个少年想要她的命,现在就随时可以取走了,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这至少证明,她暂时是安全的。 这个黑衣少年兴许是良心发现了。绝对把她自己仍在这不合适…… 阮云瑾的心中嘀咕着,跟着那少年往前走去。 黑衣少年的手比阮云瑾要大了一圈,虽然现在下着暴雨,可是他的手,却还是温热的。 这让已经冻的手脚冰凉的阮云瑾,不知不觉的抓紧了黑衣少年的手。 黑衣少年少年察觉到阮云瑾的动作,眸光闪过了一下。任由阮云瑾抓住自己。 雨太大了。阮云瑾根本就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只好闭着眼睛。 而且就是阮云瑾睁开了眼睛,也看不清路。 阮云瑾只能凭借着直觉。感觉到黑衣少年带着自己拐了几个弯,然后就走到了一处。 紧接着,头上的雨就好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阮云瑾用手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 那黑衣少年松开了她的手。紧接着,烛火在一处亮起。阮云瑾这才瞧见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屋子有些破旧,不过好在。这房顶和四周是不漏雨的。 门这个时候已经被关上了。 冷风暂时是进不来的。 桌子有些老旧,不过很干净。 这屋子之中,还有一张床。 这床不是罗汉床。只是那种普通的,应该是用木板钉成的床。 床的上面。有一套干净的灰色被褥。 在屋子的中央,有一张桌子。 此刻那烛光就是从桌子上亮起。 黑衣少年就站在了烛光的旁边,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阴影。 他脸上的黑布,已经沾在了脸上,此刻正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阮云瑾透过那黑布,看着黑衣少年的轮廓,心中暗道,这个少年的样貌,应该是不错的。 阮云瑾想到了这里,无奈的拍了自己的头一下。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阮云瑾有些冷,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了。 嗯,若是阮云瑾的年纪再大一些,兴许还会和话本子里面说的那些,什么显现出了诱人的轮廓…… 不过阮云瑾现在才十岁啊。 身子也才是刚刚发育,哪里有什么轮廓,和一个小男孩站在一起,那身形,除了要纤细婀娜一些,好像还真是没有什么被的区别了。 “阿嚏!”阮云瑾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双手环抱了自己一下,有些瑟瑟发抖。 黑衣少年瞧见了,皱了皱眉毛,在屋子之中的一个柜子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件灰色的布衣。 外加一条男人用的汗巾,扔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对这黑衣少年心中的那些不满,又去了几分。 就冲着他的这份关心和照顾,她都不想和他计较绑架自己的事情了。 阮云瑾暗中叹息了一声,自己是在是太没有出息了,人家打了一个巴掌给了俩甜枣吃,她就忘了疼了。 这可不是她往里面的做事风格。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就是很难怨恨起来这个黑衣少年。 阮云瑾拿着汗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感觉好受了不少。 至少不会有水珠从头发上往脖子里面落了。 阮云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服,有一些为难了。 这要让她怎么穿? 她犹豫了再三,才开口对站在那一直都没有动过的少年说道:“那个,我想换衣服。” 黑衣少年淡淡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虽然说这个少年的家境看起来不是很好,不过还真是一个很有礼数的人。 不知不觉之中,阮云瑾竟然对黑衣少年有了几分好感。 在未知的地方,阮云瑾还是有些不安,所以换衣服的时候,动作很快。L   ☆、第一百九十三章:是他 阮云瑾换好了衣服,好受了不少。 阮云瑾在屋子等了好一会儿,那黑衣少年都没有进来。 阮云瑾有些迟疑,难道这黑衣少年就是不打算管自己了?让自己在这里睡觉? 阮云瑾这么想着,竟然长松了一口气。 这黑衣少年出现的很是诡秘,她还不想过多的接触。 现在自己知道的事情少,黑衣少年兴许还想留着自己的一条命,可要是自己在无意之中,知道的事情太多,怕是会招来祸端啊! 阮云瑾考虑的很是周全。 不过阮云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少年,此刻就在这门外,在这雨中。 院子之中,只有这么一间屋子,根本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屋子! 阮云瑾来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还以为这院子之中,有别的屋子呢! 黑衣少年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可好了?”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声音,连忙道:“好了。” 黑衣少年这才推门进来了。 当阮云瑾看到黑衣少年的时候,微微一怔,他的身上湿漉漉的,明显是刚刚在外面淋了雨。 阮云瑾的心念一转,迟疑了一下问道:“这里只有这一间屋子吗?” 黑衣少年点了点头。 阮云瑾的心中,忽然有些内疚。 自己占了人家的屋子,还要让他去淋雨,这实在是有点过分? 不对,不对,她怎么能觉得自己过分呢!要不是这黑衣少年,自己现在没准已经在小阮府上面了! 可是…… 阮云瑾现在的脑海之中。好像是有两种声音一样。 一种声音拼命的为这个黑衣少年辩白,另一种声音却觉得,黑衣少年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仇家,应该还是防备的…… 好一会儿,阮云瑾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阮云瑾瞧着那一身雨水的黑衣少年,道:“你换一身衣服吧。” 阮云瑾想着,就想往外面走去。 走的时候。阮云瑾也有点犹豫。自己出去了,怕是还要淋湿了。 但她又不能欠下这个人情。 只能期盼他的动作利落点,能让自己快点进来。 黑衣少年一动。就来到了阮云瑾的身边,伸出手,抓住了阮云瑾的手腕。 阮云瑾微微一怔,问道:“你难道不要换衣服吗?” “雨。外面冷。”黑衣少年的话很少,不过却说出了关键。 说着。黑衣少年就拉着阮云瑾到了床边,把阮云瑾按到了床上。 阮云瑾的心中一窒,这黑衣少年带自己回来,不会是有那个想法吧? 这么想着。阮云瑾有些慌乱。 就在这个时候,黑衣少年一把抓起了被子,盖在了阮云瑾的身上。然后对着阮云瑾说道:“不许出来!换衣服。” 原来黑衣少年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把两个人隔绝开来。 阮云瑾顿时有些感动和内疚。内疚自己好像把黑衣少年想的太复杂了。 从黑衣少年的种种作为可以看出来,黑衣少年还是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好人的。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疑惑,既然是好人,那去将军府是做什么的? 阮云瑾察觉到了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她的心中,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瞧瞧一眼这少年的脸。 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阮云瑾的心中就有些迟疑。 只是,心中有了这个想法的阮云瑾,心中就好像有一只小猫在抓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静心下来。 阮云瑾在心中给自己坐着心理建设,就是一眼,就一眼,只往上看,不往下看! 这么想着,阮云瑾悄悄的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被子。 然后把自己的眼睛给露出来。 阮云瑾往上方看去! 先入目的是一个光洁的后背。 阮云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看到过男人的身子啊! 虽然说男人不和女人一样,不用太在意,被没有被人看到了身子…… 可是……这对于阮云瑾来说,却是全新的挑战。 阮云瑾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她在往上看去,看到的便是垂落的发丝了。 阮云瑾这个时候期待着那黑衣少年能回过头来。 也许是阮云瑾的心里的执念太大,还真是让那黑衣少年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 阮云瑾再看到那一张脸的时候,差一点呢就惊呼出声。 这,这……分明就是……卫殊! 没错,虽然样貌有了一些变化,但这就是卫殊没错! 阮云瑾的心中满是震惊,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会是卫殊。 这是阮云瑾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当看到了卫殊的面容之后,很多事情,却得到了充分的解释,比如她为什么一直都会觉得,这个人给自己一种熟悉感。 原来,竟然是他! 卫殊在回头的瞬间,已经把衣服给披上了。 卫殊的脸色凝住了,他已经察觉到,阮云瑾那从被子缝隙之中,露出来的脸了! 这让卫殊微微一怔,脸色满是冷然。 “出来!”卫殊的声音冷冰冰的。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阮云瑾的脸有些发烧,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一个女孩子,去主动偷看一个少年的身体,似乎都是说不过的。 这是在是,太伤风败俗了! 虽然说阮云瑾很少把这样的条条框框加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当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阮云瑾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后悔和难为情的。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阮云瑾在看到这个人是卫殊的时候。是长松了一口气的。 至少,她不用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不管卫殊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将军府,也应该不会对自己灭口吧? 不说别的,就说那卫陌,临走的时候,可是托付了卫殊来照顾自己呢! 就算是看在卫陌的面子上,卫殊也不会动自己。 阮云瑾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看的。” 说到这。阮云瑾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了,什么叫做不是有意看的,这话说出去骗鬼。鬼估计都不信! 何况,她偷看,还真就是有意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最后只好摆出了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表情。 卫殊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阮云瑾。 其实当卫殊知道了。今日碰见的人是阮云瑾和阮云瑾贴身的侍卫之后,其实就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他那个时候会激动的劫持了阮云瑾就走。不过是因为没有认出来阮云瑾和夏雨。 现在卫殊彻底放心了,一直不摘下面纱,无非就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他也不想让阮云瑾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毕竟。想一想,秦将军应该也是不想的。 现在被瞧见了,卫殊还真就是不在意这个。 他在意的是。阮云瑾的大胆。 难道阮云瑾以前也这么瞧过别人么?难道阮云瑾以后也会这样看别人么? 想到这个,卫殊的心中就发堵。 “那个。卫殊……怎么会是你啊。”阮云瑾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在刚刚自己偷看了卫殊的身子的事情上和卫殊纠缠。 卫殊抿唇看着阮云瑾,然后道:“秦将军病了,我不放心,过去看看,今日的事情,不许和告诉任何人,不然……对大家,尤其是对秦将军都不好。” 阮云瑾心中有些狐疑,秦将军生病了,自己紧张还能理解,可是卫殊这么紧张,是为了什么?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卫殊和秦将军有过往来啊? 阮云瑾的心中忽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一个长安帝的皇子,现在和一个在军中极其有威望的将军交好,这说明了什么? 这简直就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了! 阮云瑾的心中,一直都觉得,卫殊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崇明帝的控制下,可是前生的她,知道关于卫殊的事情太少。 所以并没有直接有什么证据,觉得卫殊就会反! 可是如今,阮云瑾的心中,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了,卫殊,是早晚有一日,都会反崇明帝的! 只是什么时候反,反的结果又是什么样的,这对于阮云瑾来说,也是未知的。 阮云瑾想起了秦将军,难道秦将军,也参与在这件事情之中? 若是这样的话,她还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看着卫殊和秦将军对抗朝廷,然后选择明哲保身? 卫殊道也罢了,可是秦将军,对她实在是有着太大的恩情了。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今日她和母亲,以及哥哥舒心的日子,都是秦将军给的! 阮云瑾可以不考虑卫殊,但却是绝对不能不顾及秦将军的。 再者,若是有朝一日,秦将军倒下了,那她和母亲,是肯定会受到牵累的。 到时候那人情寡薄的阮家人,说不准,就直接会把她们母女二人推出来,然后用来和秦府撇清关系! 阮云瑾心中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关注卫殊和秦将军的事情了。 若是真的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她一定得伸出援手! 阮云瑾的这个想法,并没有和卫殊说出来。 只是坚定的点头,告诉卫殊:“你放心,我知道轻重。”L   ☆、第一百九十四章:过夜 这件事情,牵扯这么大,她的心中,当然明白,所以应该说出去的,她是不会说出去的! 卫殊见阮云瑾答应的认真,也很放心。 在卫殊的心中,阮云瑾的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在思想上,却是很成熟的,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阮云瑾就能明白。 “那你今天去将军府,是想去探望秦将军?”阮云瑾想了想问道。 如果卫殊和秦将军真的有某种联系,那就说明,卫殊一定知道秦将军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这一次,秦将军奇怪的病了。 如果卫殊能告诉自己点什么,那自己也好和娘亲交差啊,而且自己也能放心下来! 卫殊点了点头。 “那秦将军现在怎么样了?”阮云瑾连忙追问。 卫殊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秦将军是为了什么生病的?那汪氏,为什么不让人探望秦将军?”阮云瑾的直接告诉她,卫殊是一定知道一些内情的。 卫殊却根本不想告诉阮云瑾:“你只需要忘记在秦府外面看到我的事情就行了,其它的,别管别问。” 阮云瑾无奈的说道:“殊王爷,秦将军带我和亲生孙女一样,现在他病了,我不知道他的情况,我很着急,希望……你能帮帮我。” 卫殊的脸色冷着,根本就不打算搭理阮云瑾。 阮云瑾只好继续劝说下去:“你就告诉我秦将军是怎么了……好么?” 卫殊的身上,此刻已经换上了灰布长衫,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但是神色上面,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阮云瑾感觉自己仿若是掉入了冰窖里面一样。 “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卫殊一字一顿的说道。 阮云瑾垮下来脸,是啊,她也知道,知道的多了,可能是会招来祸事的,当初卫景要杀她。还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一些卫景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事情,和前世的那些都不一样。 她不是被人蒙骗了,是自愿想知道一些事情的。 若是有朝一日。秦将军真的有难,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阮云瑾的心中,是有着自己的做事准则的。 阮云瑾的今生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保护自己。和保护那些爱自己的人,秦氏。阮子瑜,徐妈妈,等等,如今还有了秦将军。 真心待她的人。她定然是不会亏待的! 不过阮云瑾也知道,自己就算是继续问下去,卫殊也不会告诉自己什么的。 卫殊这个人。不想说的事情,好像还真的很难问出来。 阮云瑾双手环抱。即便是在屋子里面,在这样的雨夜,也是有些冷的。 阮云瑾坐在了穿上,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这样之后,阮云瑾就瞧见了卫殊,又觉得这样不好。 “那个……殊王,你来这里睡觉吧,我有一个凳子就行了。”说着阮云瑾就走到了凳子旁边,坐了上去。 卫殊在阮云瑾的侧面,他望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你睡吧。” 阮云瑾摇了摇头:“有一个地方遮风挡雨就行了。” 阮云瑾这个时候,是有点担心夏雨的,也不知道自己不见了,夏雨会急成什么样。 可是即便是自己现在出去找夏雨,怕是也是找不到的。 阮云瑾只能期待夏雨会聪明一点,找到一个地方避雨了。 卫殊瞧着阮云瑾的神色,一会轻松,一会凝重的,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神色,也有了微弱的变化。 卫殊的心中很是好奇,这个少女,心中到底是想着什么。 阮云瑾察觉到卫殊在打量自己,有点不自然。 十岁的年纪了,即便是没有及笄,也不应该和别的男子单独呆在一起了。 “卫陌现在怎么样了?”阮云瑾每次碰到卫殊,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拿卫陌说事。 卫殊的脸色,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很好。”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不管怎么说,卫陌还是活了过来! 和兄长一样,活过了前生本该殒命的那个时间! 这对于阮云瑾来说,着实是一个好消息。 能亲手改变一个人命运,救活一个人,对于阮云瑾来说,是有很大意义的。 卫殊再回答了阮云瑾的问题之后,就选择了沉默。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屋子里面,充满了雨水落地的声音。 屋子里面的烛火,也是明明灭灭的摇曳着。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静默之中。 过了很长时间,卫殊忽然开口问道:“你……最近……可好?” 卫殊主动开口了,阮云瑾当然不会沉默,或是给卫殊什么脸色开,于是就笑着说道:“我过的很开心。” “你知道的,我现在在田庄子里面住,虽然说,那边比不上京都繁华,可是却也是别有一番感觉,山清水秀,人心单纯,不用活的那么累。”阮云瑾的脸上,带起浅笑。 卫殊的嘴角也微微的轻扬了一下,看的出来,听见阮云瑾过的开心,卫殊也是很高兴的。 阮云瑾察觉到卫殊嘴角上的那丝笑容,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卫殊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嘛!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话后,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到了最后,阮云瑾就困乏了,直接就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卫殊看了阮云瑾一眼,走了过来,弯腰把阮云瑾抱起,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最后又给阮云瑾盖好了被子。 他自己则是坐在了桌子旁。 阮云瑾觉得这一夜。自己睡的很是香甜。 等到天亮的时候,阮云瑾悠悠醒转。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和下面的床,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卫殊……在那坚硬的外壳下面,是有着一颗柔软的心的吧?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在凳子上安静的坐着的卫殊。 也不知道卫殊有没有醒过来。 阮云瑾轻轻的下床。 阮云瑾走到了卫殊的身边。刚想观察一下卫殊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 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给抓到了! 阮云瑾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卫殊正冷冰的看着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那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防备,以及……杀意。 阮云瑾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 卫殊看着她的眼神。和往常很不一样。 往常,卫殊即便是冷冰冰的。可也不是这么骇人啊! 阮云瑾磕磕绊绊的说道:“殊……殊王?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你醒了没有。” 卫殊的神色之中,有一点迷茫,然后才一点点的恢复正常。 然后迟疑的道:“是阿瑾?” 阮云瑾连忙点头:“就是我,你不认识我了?” 这睡一觉。难道把人睡傻了? 卫殊沉默了一下,道:“没有吓到你吧?” 阮云瑾看着自己手腕,道:“你抓疼我了。” 卫殊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阮云瑾身上的穿着的衣服很是卫殊的。有些宽大不合身,阮云瑾往回收手的时候。就露出一截手臂。 阮云瑾莲藕一样的手臂上,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一片红红的印子。 阮云瑾倒是没有感觉有什么,谁还能没有一个失误的时候,而且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上一两日,就会自行好了。 可是卫殊,却好像很在意。 那目光定在了阮云瑾的手臂上。 阮云瑾被这目光一看,有一些不自然了,连忙把衣袖给放下。 卫殊的语气,缓和了一下,和阮云瑾说道:“对不起。” 阮云瑾没有想到,卫殊会忽然和自己说道歉的话。 她连忙笑道:“没关系的,很快就会好的!” 阮云瑾现在心中想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手臂上的伤,而是卫殊。 刚刚的卫殊,应该是还睡着呢,忽然醒过来,是因为她接近了吧? 究竟的怎么样的经历,能让卫殊在睡梦之中,也这么警觉? 阮云瑾的心中,非但没有埋怨卫殊,反而是有些同情卫殊。 阮云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只有房檐在稀稀拉拉的往下滴雨。 一场春雨,带来了浓烈的春的气息。 阮云瑾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卫殊,然后道:“我还得借用你的地方,换一下衣服。” 卫殊会意,走了出去。 阮云瑾的衣服,经过一夜,虽然还有些潮,不过总是还可以穿的。 阮云瑾换好衣服,便走到了院子里面。 这个时候,卫殊正在负手而立,不知道再想一些什么。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两边却有高高的院墙,地上的青石砖。 阮云瑾心中暗忖,这应该是卫殊一个私密的落脚点吧。 阮云瑾对着卫殊轻声说道:“谢谢你的收留,昨夜你劫持的我事情,就算是了了……我这便离开,你放心,我不会和人说遇见过你的。” 阮云瑾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等等。”卫殊忽然开口。 阮云瑾迟疑的问道:“怎么了?” 卫殊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伸手,里面沉甸甸的,应该是银子。L   ☆、第一百九十五章:殷勤 阮云瑾不解的看着卫殊,给自己银子做什么? “这离阮府有一些远,你去雇一辆马车吧。”卫殊语气缓和的说道。 仿若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大哥哥。 阮云瑾顿时有些窝心,没有想到,卫殊这个冷冰冰的人,竟然还会这么细心。 阮云瑾拿着钱袋,道:“谢谢你,我会还给你的。” 虽然知道卫殊不差这点钱,但是阮云瑾还是想还给他。 卫殊作为殊王,即便是崇明帝对他没有几分真心,但是这银钱上面,肯定是少不了的。 堂堂一个王爷,若是银子都不足的话,传出去了,别人是不会笑话卫殊的,而是会觉得崇明帝苛待他。 崇明帝当初登基的时候,就有一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当然不想让人说他的闲话了,所以啊,在明面上看,卫殊所要拥有的东西,甚至比他的亲生儿子还多。 阮云瑾拿着银子,走出了这个小院子,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 忽然间,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她总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人跟踪自己。 不过回头一看,却没有发现人,这让阮云瑾有些奇怪,阮云瑾只好加快了脚步,快走着。 卫殊在人群之中,慢慢的显现出来。 他远目着阮云瑾离开的方向,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至于跟丢了阮云瑾,也不至于让阮云瑾瞧见他。 等看着阮云瑾从一家很有信誉的车马行里面,雇了一辆马车的时候,卫殊才放心下来。 阮云瑾到了府上,因为没有夏雨在,所以阮云瑾只好从大门进去。 顺子在瞧见阮云瑾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今天早上七小姐出门了吗? 于是就好奇的问道:“七小姐,您这是……” 阮云瑾看了一眼顺子,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早上的时候,有一些事情,我从角门出去的。” 顺子看着阮云瑾的态度,就知道。有的事情。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于是就算是心中再好奇,也选择了闭嘴。 阮云瑾回到家中。先是去了静兰院。 此刻绿荷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夏雨在中间回来一次,他想知道阮云瑾有没有回来,听到阮云瑾没有回来之后,就接着出去找了。 现在的绿荷。心中正矛盾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 若是告诉了夫人。夫人肯定着急,等到小姐平安回来之后,怕是小姐还要被训斥一番。 可若是不告诉夫人,万一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绿荷在屋子里面,打了个转。想起了一个人。 对了,现在不能告诉夫人。可是告诉二小姐总是可以的吧? 二姑爷,应该是能有办法帮着找一找小姐的! 这么想着,绿荷就急急匆匆的往外面走! 正巧了,阮云瑾也急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两个人正好撞在了一起! 还没等阮云瑾开口说什么,绿荷就怒气冲冲的嚷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走路也不看仔细了点!” 阮云瑾这个时候也瞧见了这发火的人是绿荷,于是就笑着说道:“绿荷,这大清早的,你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用不着你管,啊……小姐!”绿荷说到一半,就发现了,自己眼前站着的人,可不就是自己失踪了的小姐? 绿荷兴奋的抓住了阮云瑾,然后惊喜的说道:“我没有做梦吧?” 阮云瑾含笑道:“做什么梦啊,绿荷,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才刚刚一见面,就说胡话呢?” 绿荷撇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阮云瑾又问道:“你这大清早的,不但有这么的火气,还这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 绿荷有些委屈的说道:“小姐,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以为你……然后就想出去找你!” 听到了绿荷这么说,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笑容,然后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现在我没事了,你也别着急了。” 绿荷打量着阮云瑾,见阮云瑾的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是总归还是好端端的,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小姐,你先换衣服,梳洗一番吧。”绿荷皱了皱眉毛,道。 阮云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还有潮的衣服,点头说道:“好。” 阮云瑾换好衣服后,坐在铜镜前,绿荷过来帮阮云瑾梳着头发。 阮云瑾问道:“夏雨是回来过了吧?”不然绿荷是不应该知道她失踪的。 绿荷点了点头:“夏雨急坏了,现在还在找你呢,不过他说了,中午的时候,不管找到还是没有找到,都会回来一次。” 阮云瑾听到这个,也就放心下来。 绿荷一边帮阮云瑾别上发钗,一边好奇的问道:“小姐,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你在哪里过夜的?” 看小姐这个样子,神清气爽的,昨晚应该休息的不错,应该没有淋雨啊。 阮云瑾随口胡诌道:“我找了一个客栈。” “客栈?夜都深了,还有客栈开门吗?”绿荷有点不相信阮云瑾说的话。 阮云瑾笑道:“你这丫头,难道是不相信你家小姐我吗?” 绿荷莞尔一笑:“绿荷不敢,小姐不管去了那,能平安回来就行了。” 阮云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绿荷,才有做丫鬟的觉悟啊! 阮云瑾梳洗好之后,也不担心夏雨了,左右夏雨自己都回来的,脑海之中,就满是秦将军的事情了。 看的出来,这次秦将军应该不是单纯的生病了。 从卫殊的态度里面,可以察觉到。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事情。 说不准,还和今上有关系。 难道的今上觉得秦将军是威胁了?所以要铲除秦将军? 更或者是,今上察觉到,秦将军和卫殊之间有什么联系了? 想到这里,阮云瑾的心中一沉。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可能。让本来还神在在的。觉得秦将军一定不会出事的阮云瑾,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前世的时候,卫陌死了。造成卫殊的性情变了。 不管是卫殊是出于什么原因吧,那样的性格,对于崇明帝来说,都不是威胁。或许,崇明帝对卫殊的防范。就降低了不少。 而今生,卫殊一如既往的这么优秀,没有一点隐藏自己的光芒的意思。 这样一来,崇明帝对卫殊。一定是很关注的。 前世是很好,卫殊和秦将军之间,有什么。或许崇明帝疏忽,没有察觉到。那么如今呢,崇明帝兴许就察觉到了! 也就是说,她的出现,可能无意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前世的时候,秦将军最后是告老还乡了,但是今生,也许,这不是秦将军最后的结果…… 兴许,崇明帝是想要除掉秦将军! 秦府之中的那位夫人,汪氏,可是皇家的人,而且是崇明帝那边的人! 汪氏和秦将军又之间又没有子嗣,夫妻感情,看的出来,多半都是为了联姻,好像没有什么感情在…… 这汪氏若的动手,秦将军到最后,就很有可能,不明不白的就去了。 阮云瑾想到了这个可能,怎么能不惊出一身冷汗? 既然有了这个可能,阮云瑾就没有办法,和从前一样,丝毫不担心秦将军的安安危了! 阮云瑾沉着脸,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进去见一见秦将军,至少,也得知道秦将军现在的情况啊! 阮云瑾现在的心情,本就很沉重,可是还有那不长眼的人,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扰阮云瑾。 阮云瑾的那位好姑姑,阮素芬,这个时候带着陈婉上门了。 陈婉的手上,那着一个锦帕,锦帕里面,包裹着一些东西。 “瑾妹妹,你回来了。”陈婉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阮云瑾淡淡的嗯了一声,对这对母女,阮云瑾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想过多的接触。 “瑾妹妹,你好久没有回来了,姐姐分外的想念你,这点小礼物,便送给你。”说着,陈婉就展开了手中的帕子。 里面是一只精致的喜鹊发钗,发钗上面,还有一只东珠。 阮云瑾瞧见了这件东西,微微一怔,很快的,就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这东西,还很是眼熟呢,前生的时候,卫景送过这样的一样东西给自己。 如今看的出来,陈婉和卫景之间的关系,不错呢。 阮云瑾嘲讽的笑了笑。 不管是卫景和陈婉,还是和阮云芷,还都是那么的相配呢! “瑾妹妹,这样东西,你应该是喜欢的吧?我瞧你看了好几眼。”陈婉有些开心的说道。 阮云瑾淡淡的说道:“喜欢。” 陈婉笑道:“妹妹喜欢,就好。” 阮云瑾忽然问道:“不知道婉姐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婉来送礼物,还拉着阮素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陈婉好像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素芬在一旁瞧见了,给了陈婉一个眼色。 陈婉还是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素芬索性就自己开口说道:“阿瑾啊,是这样的,过两天,有一个百花宴,你婉儿自己去,我有点担心,我希望你能和她一起去……”L ps:感谢热恋和书香迷恋168的平安符~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六章:求着 阮云瑾听到阮素芬的话,心中冷笑。 百花宴? 这个名字可是相当耳熟呢! 这是这大闵权贵们的一场择夫,择妻宴啊! 说白了,也就是去的人,都是年轻的男女,而且每一个男女,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女。 一般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根本就没有资格走入百花宴! 陈婉这样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去? 阮素芬分明就是想借助阮云瑾,然后带着陈婉去! 算起来,陈婉也快及笄了。 应该是给自己择个良婿的时候了。 这不,现在阮素芬,就把主意打到了阮云瑾的身上。 其实若不是阮云瑾的年纪比陈婉小一些,阮素芬甚至都有想着让陈婉跟着阮云瑾一起出嫁的想法。 现在阮三爷的官做的很大,在朝野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阮云瑾又有秦将军撑着。 可以说,嫁到谁家去当正妻,都是绰绰有余的。 那么,陈婉跟着过去,也是能嫁到好人家的! 到时候,哼,只要一起嫁过去了,她就有信心,能让自己的女儿,比阮云瑾这个丫头得宠! 哪个男子不喜欢陈婉这样温良贤淑的女子呢? 谁会喜欢阮云瑾这样的人? 阮素芬把自己的女儿看的很高,当然觉得,陈婉处处都比阮云瑾强了。 不过这也是阮素芬最坏的打算,再说了,阮云瑾要嫁人的话,还要等几年,她有些等不及了。 在阮家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迫切的期待,自己的女儿,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去,成为一个对阮家有用的人,那样的话,她在阮府住着,也会感觉到腰板挺直。不用再看人脸色! 现在啊。她是想法就是,去了百花宴,陈婉没准就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好夫君呢。这样一来,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以说,阮素芬是很期待这次百花宴的。 至于阮云瑾,对百花宴还真就没有什么想法。 她才不想去百花宴。给陈婉当嫁衣呢。 她啊,可以比去计较陈婉前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但是,她也不会大度到,不计前嫌的去给陈婉当垫脚石。 阮云瑾道:“姑姑,我的身子不舒服。百花宴怕是去不了。” 阮云瑾直接就找了一个理由,拒绝了阮素芬。 阮素芬脸色有些挂不住,她刚刚已经送上了这么重的礼了。这死丫头,收下了东西。竟然不给自己办事! 阮素芬的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温声说道:“阿瑾啊,就算是姑姑求你,你就陪着你婉姐姐去吧。” 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阮素芬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婉姐姐多大了,我才几岁,我去了,怕是也照顾不了姐姐,反而会需要姐姐照顾我。” 阮素芬继续道:“咱们府上,就你们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你们应该是相互扶持着的……” 阮云瑾笑了笑:“说起来,我虽然也算是这个府上的人,可平日里也不在这府上住,哪里能和婉姐姐相互扶持呢!这一次的事情,还是请姑姑另请他人吧。” 不等阮素芬开口,阮云瑾就道:“绿荷,我倦了,要睡了。” 阮云瑾虽然没有明着赶人,可是那话里面的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的,阮素芬和陈婉两个人,要是还能赖在这里不走,那脸皮得多厚啊! 阮素芬开了开口,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了绿荷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那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希望她们快点离开。 阮素芬咬咬牙,笑着说道:“既然阿瑾不舒服,那我们就先不叨扰了。” 若是真的等到阮云瑾赶人了,传出去,她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即便是她不是这府上正经的主子,也是阮云瑾的长辈,这面子上嘛,也不能太难看了,不是吗? 阮云瑾却是不管这些,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想因为阮素芬母女两个心情不好! 阮素芬回去了之后,气冲冲的拿起了一杯茶,就全部喝了下去。 等着阮素芬顺过气之后,就怒声说道:“阮云瑾这个臭丫头,简直是不识抬举!” 说到这里,阮素芬又不满的说道:“还有那个秦氏!” 原来啊,阮素芬再寻阮云瑾之前,就去寻了秦氏。 秦氏给出的答复,是让阮素芬自己来问阮云瑾。 秦氏如今对阮云瑾很放心,知道阮云瑾会自己处理好的自己的事情,所以不想擅自给阮云瑾安排什么事情,让阮云瑾去做。 她不需要她的女儿如何,她只要她的女儿,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快乐的生活就行了。 秦氏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如今,阮素芬却觉得,是阮云瑾和秦氏串通好了,一起来拒绝她的! 这让阮素芬,在心中,又记恨了上了秦氏和阮云瑾几分。 阮素芬在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心中火气越来越大,那陈婉,直接就倒了霉。 “你说说你,要是有点出息,能让那景王,把你娶回去做侧妃,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因为你受罪了啊!”阮素芬指着陈婉骂道。 陈婉的听到景王这两个字,脸上带起了一丝红晕。 看的出来,陈婉的心中,是有景王的。 不过卫景这样的人,心中可没有什么什么儿女情长,卫景接近陈婉,也不过是为了想来打听阮云瑾的消息,顺带着,和阮青林套套近乎。 好几年,阮青林的几乎成了崇明帝的的亲信,所以啊,就算是没有秦将军的存在,卫景也是想和阮青林亲近的。 阮云瑾回到府上已经三日了。每日都在想办法打听秦将军的消息,可是每一次,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回来。 阮云瑾就想着,可以去找苏蕙,兴许,苏蕙知道一些事情。 苏丽娘毕竟是今上的枕边人,兴许还真知道一些外面人不知道的事情呢。 阮云瑾打定了注意。就打算去寻苏蕙。 可是人还没有出发。就被苏蕙堵在家中了! 苏蕙和阮云瑾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了,不过这并没有让两人之间感觉到生疏。 苏蕙看到阮云瑾之后,先是给了阮云瑾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才可怜兮兮的说道:“阿瑾,我好想你。” 阮云瑾看着自己眼前的身着一身桃红色衣服的苏蕙,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我也想你!” “那个……阿瑾,你回来了。啊……他……”苏蕙忽然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话,阮云瑾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说来苏蕙要说什么。 正想开口去问问苏蕙,不曾想,苏蕙的脸上,却带起了一丝红晕。 阮云瑾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苏蕙该不会是想问问兄长在不在吧? 阮云瑾打趣的问道:“你来府上,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那个人的……” 苏蕙一家子就急了。面红耳赤的和阮云瑾争辩着:“你胡说什么,我当然是来看你的。除了你,这里哪里有什么值得本姑娘亲自跑一趟的人啊!” 阮云瑾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 阮云瑾思量着,若是能让苏蕙做自己的嫂嫂,倒也是一桩好事。 只不过,这件事情,她可没有权利自作主张,这还得看兄长的意思。 毕竟苏蕙的长相,会让很多男子不敢亲近啊…… 自然,她可以撮合一下,在兄长那边给苏蕙说说好话,若是能成,是美事一桩,就算是不能成,也没有什么关系……至少不会有什么遗憾。 阮云瑾这么想着,就暗自记在了心中。 “对了,阿瑾,我来寻你,可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苏蕙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事情?”阮云瑾笑了起来,什么事情,能让苏蕙这么着急? 苏蕙苦笑着说道:“那个百花宴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母亲说,让我过去见见世面。 苏蕙说着说着,就垮下了脸:“阿瑾,你是知道的,那些别的人,就只会嘲笑我,或者是违心的巴结我……” “不若,你陪我去吧。”苏蕙期待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又是这百花宴。 若是陈婉来说,她早就把人轰出去了,可是来说这件事情的是苏蕙,阮云瑾当然不会这么做。 阮云瑾直接就答道:“我陪你去。” 陪着苏蕙去,阮云瑾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有一点,让阮云瑾有些不情愿,就是她去了,那就是一定要带上陈婉了。 摆了罢了,为了苏蕙,她也就让那陈婉得意一回吧。 见阮云瑾点头,苏蕙兴奋的跳了起来:“阿瑾,你真好!” 阮云瑾哼哼了一声,然后拉住了苏蕙的手,问道:“小蕙,我也有一个事情,想问问你。” 苏蕙巴不得这个时候能做点什么,报答一下阮云瑾,见阮云瑾这么说了,还就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阮云瑾:“阿瑾,你说吧。” “你知道的,秦将军待我极好,可是他现在生病了,我本是想去探望的,可是秦府的却不让人进去……你可知道一些消息?”阮云瑾觉得,苏蕙经常进出皇宫,兴许是真的知道一点什么的。L   ☆、第一百九十七章:消息 苏蕙好奇的看了一眼阮云瑾,然后道:“不让进?” 苏蕙的年纪也不小了,也不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大闵的情况,七七八八的,还是知道一些的。 阮云瑾点了点头:“小蕙,现在我很担心秦将军,不过我又不知道他的消息,真的很着急。” “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了。”阮云瑾期待的看着苏蕙。 说到这里,阮云瑾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你若是太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就算是苏蕙能从丽妃哪里探听来消息,也是有些能说的,有些不能说。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可也不想让自己最好的朋友为难。 苏蕙明白阮云瑾的顾忌,展颜一笑。 她脸上的那块胎记,依旧是那么明显,不过这笑容,却灿烂的让阮云瑾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和苏蕙相处多了,阮云瑾深刻的明白,有的时候,人的表象是不一定代表内心的。 那些外表漂亮的,善良的,内心兴许是最肮脏的。 如苏蕙这样,乍一看起来,甚至是有些骇人的,其实内心却是那么的纯洁和美好。 阮云瑾觉得,自己的兄长若是和别的男子一样,因为苏蕙的样貌,嫌弃苏蕙,那么,着实是会错过一个极好的女子。 苏蕙笑够了,然后就道:“关于秦将军的事情,我还真是知道一点,我现在就说给你听,等回去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打听一下!” 阮云瑾感激的看着苏蕙。除了一句:“谢谢。”阮云瑾实在不知道是该说点什么来感谢苏蕙了。 苏蕙笑着说道:“阿瑾,你和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可是最要好的姐妹!” 阮云瑾感触颇深,看着苏蕙,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但凡以后苏蕙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要尽心尽力的去帮! 苏蕙环顾了一周,见周围没有什么人。于是就悄声说道:“阿瑾。我听说,秦将军得罪了今上!” “啊!”阮云瑾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 “得罪了今上?”阮云瑾还是有点不明白,秦将军压根就不用去得罪今上好吧。应该说,今上应该就从来都没有瞧着秦将军顺眼过! 功高盖主,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是秦将军最后放弃了兵权。崇明帝也不会对秦将军放心! 只不过,崇明帝这么久了。都没有选择去动秦将军,这一次,为什么会突兀的去动秦将军了? 究竟的什么样的事情,让今上下定决心。一定要对秦将军动手? 想到这里,阮阴魂就又不由的想起了当初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秦府外面的卫殊。 这件事,会不会和卫殊有关系? 卫殊在大闵朝的地位。可以说,是很尴尬的。说通俗一点,就是沾边死,谁和卫殊走进了,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蕙点了点头道:“前几日,我进宫,在姐姐那里,正好瞧见今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是秦将军目中无人!狂傲自大!” “那你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秦将军才得罪了今上吗?”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苏蕙摇摇头,又点点头。 阮云瑾着急了:“你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苏蕙道:“我只是从中有一点猜测,不知道是不是对的,阿瑾要听,我就讲给你,不过……我也不肯定。” 阮云瑾明白苏蕙的意思连忙道:“小蕙,你就说吧,我自己会判断的。” 哪怕是一点小道消息,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阮云瑾都不想放过。 苏蕙挤眉弄眼了一下,然后道:“听说啊,秦将军上书,主动要出征。” “出征?”阮云瑾反问道。 苏蕙点了点头:“近些年你也知道的,自从是那次水患,我们大闵,就饱受邻国欺凌,卫陌不也是因为这个,去做了质子吗?” “秦将军好像觉得,这样实在是太窝囊,便让崇明帝派人去解救卫陌,然后进攻邻国!”苏蕙说的是有理有据。 阮云瑾听了,还是有点奇怪,若是秦将军是卫殊的人,那是得多笨,才能想出来,让崇明帝去解救卫陌的主意啊? 八成去了,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除掉卫陌了! 可若是说两者没有什么关系,阮云瑾还真不相信,种种迹象,表明秦将军和卫殊之间,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不然卫殊又怎么会出现在秦府的外面? 阮云瑾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某种死胡同里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最后给了自己一个牵强的解释,兴许,秦将军这样,只是想让卫陌能名正言顺的回来,至于解救过程之中,兴许会再派别的人,去保护卫陌。 总之是不会让崇明帝的人得手的! 等着卫陌回来了,崇明帝也不可能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害了卫陌,毕竟,卫陌的身份特殊。 当年的长安帝,是“禅让”,又不是因为什么不得民心,被的赶下皇位去了。 当年的长安帝,着实是一位好皇帝,在位期间,可以说是民心所向。 也正是这一点,崇明帝就必须在外面表现出来“善待”卫殊和卫陌。 不然的话,简直就是让人戳脊梁骨啊! 悠悠万民之口,崇明帝还是不想听到什么不喜欢听的言论的。 阮云瑾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秦将军这次生病,着实是和崇明帝有关系的! 在不知不觉之中,很多事情都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了。 就说这次事情吧,前世的时候,卫陌没有去万盛国,那就是说,秦将军不会和崇明帝去请旨出征。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劫。 很多事情,都是因果相扣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起来,事情的起因,还是她啊! “阿瑾,听说啊,秦将军根本就不是病了。而是被软禁了……”苏蕙咬咬牙。把自己知道的,最不能说出来的事情,告诉了阮云瑾。 阮云瑾感激的看着苏蕙。 阮云瑾琢磨了一下。软禁……这事情好像就难办了呢。 纵然她一直都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是和整个大闵比起来,和崇明帝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筷子和大树的差别! 阮云瑾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去找卫殊。 卫殊能安然无恙的在京都生活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自己的手段的,现如今秦将军也是因为他,而面临了如此的困境,想来卫殊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阿瑾。你可是答应了我,和我一起参加百花宴的,不能食言哦!”苏蕙强调着。 阮云瑾点头:“放心好了。” 就算没有苏蕙和自己说的这些事情。阮云瑾都不会反悔了,何况苏蕙又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要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想必苏蕙也是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的。 如今肯说出来这些,不也是为了帮自己?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百花宴,她怎么能推脱? 苏蕙在阮府呆了一阵子,没有瞧见自己最想见的人,而且阮云瑾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没有多久,她就离开了。 剩下阮云瑾一个人,犹豫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秦氏。 秦将军生病的真正原因,还是有很多人的都猜到了的。 比如曹大人,曹大人隐隐的知道这些,就等于曹氏也知道! 此刻的曹氏,正在吐芳斋之中呆呆的坐着,最近阮青林忙进忙出的,来的日子也少了。 这让曹氏有些不快,尤其是最近还有那百花宴,连带着阮素芬,为了巴结秦氏,都不怎么出现在这吐芳斋了。 “曹家来信了。”香草笑着把一封信递给了曹氏,可是脸上,却是不情不愿的。 要不是这信没有办法扣下,她还真谁不想给曹氏拿过来。 曹氏撕开了上面为了防止别人偷看用的火漆封印。 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在最开始的时候,曹氏的脸上是带着浅笑的,越往后看,曹氏的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这信上说的不是别的事情,就是关于秦将军的事情!这让曹氏,觉得忽然就有了曙光。 曹氏看着自己眼前那秀丽的少女,道:“小芷,咱们的好日子快来了!”秦氏啊,你最大的靠山要倒下了,以后,你在这个府上,不会再有安生立命的根本! 曹氏冷笑着想着。 阮云芷文静的笑了笑:“恭喜母亲。” 这一次,阮云芷没有喊曹姨娘,在某种程度上,愉悦了曹氏。 “哎呦。”曹氏的这一开心,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头某处开始疼。 这头疼的毛病,已经很久了。 自从那次假装昏迷之后,就一直疼痛着,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曹氏用力捶打了一下的自己的头,想要缓解一下里面那难熬的疼痛,然后恨声说道:“秦氏!阮云瑾!我今日所承受的痛苦和委屈,来日,我要让你们加倍偿还!” “娘,你怎么了?要不要我让人去找郎中?”阮云芷关心的问道。 曹氏摇摇头:“这是老毛病了,忍一会儿就好了。”她也找过人看过,甚至怀疑自己的头中真的有一根针,可是查来查去,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八章:冤枉 因为这些,曹氏便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往常一样,步步退让,低调的躲在吐芳斋里面了。 曹氏活跃起来了,阮云瑾感觉的很直观。 比如她想在花园之中走动一下,碰到曹氏和阮云芷,以往的时候,曹氏和阮云芷,都会早早的就走开。 可是现在,两个人明显的直接冲着阮云瑾就走了过来。 阮云瑾站定了身子,她没有必要去害怕曹氏。 “阿瑾,你回来了,怎么没有来瞧瞧我?”曹氏一脸笑意的说道。 阮云瑾不咸不淡的说道:“曹姨娘不也没有来看我吗?” 曹氏算的上是半个长辈,可是在这个府上,却不是什么正经主子,说起来,曹氏的身份,还没有高到让阮云瑾亲自去拜见的程度。 曹氏的讪讪一笑,当做没有听见阮云瑾刻意的让她难堪的话。 她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手心,用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曹氏依旧是温和端庄的笑着:“阿瑾,你不经常回来,不和我亲近,也是能理解的,不过,云芷是你妹妹,你父亲只有你们姐妹两个女儿,一定要多亲近才对。” 阮云瑾听见曹氏说起这个,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在前世的时候,曹氏明明的得了一个儿子的,可是如今,都过了这么多年,曹氏本该出生的儿子,竟然没有出生! 因为前世的时候,那个孩子小时候,是被养在曹家的。所以阮云瑾对这个孩子,印象并不是多深。 再到后来,自己这个所谓的弟弟,就入宫成了伴读,可以说是前程一片大好。 和年少早夭的阮子瑜,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他们每次见面,自己的这个弟弟。都是一副倨傲的。高人一等的样子。 她那个时候性子也傲气,当然不待见他,所以两个还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这让阮云瑾有些疑惑。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曹氏没有生下这个儿子?或许说,让曹氏压根就没有怀上这个儿子? 她的出现,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所以,她现在不能想着前世发生的事情了。今生活着,是绝对不能太过依赖那些记忆的。 阮云瑾望着眼前的阮云芷。 阮云芷比阮云瑾小一些。就算是阮云瑾讨厌阮云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论样貌来说。还是不错的。 如今正是惹人疼爱的年纪,而且嘴甜又娴静,很得这府上上上下下的人心。至少比阮云瑾会讨别人开心。 阮云瑾的灵魂毕竟也年纪不小了,不可能真的和一个孩子一样。对着长辈撒娇扮可爱。 而且阮云瑾也不会刻意的去讨好谁。 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和阮云芷比起来,就落了下风。 尤其是在阮老夫人和阮三爷那。 在阮青林的心中,怕是早都忘了,自己有阮云瑾这么一个女儿了。 阮云芷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 阮云瑾道:“妹妹。”她的心中,便是连这一声妹妹都懒着喊的。 阮云芷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走过来,就伸手来拉阮云瑾的手。 阮云瑾本能的不想和阮云芷亲近,手一甩,就甩开了阮云芷的手。 阮云芷往后踉跄了一下,眼中含满了泪水。 阮云瑾微微一愣,她根本就没有用力,而且这样一个小的动作,怎么会让她难过成这个样子? 作为曹氏的女儿,她委实不应该这么脆弱啊!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瑾的身后,传来了一道不悦的声音:“阿瑾!” 阮云瑾当下就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阮青林。 阮云芷看到阮青林,好像很惊讶,盈盈的就拜了下去:“女儿见过父亲。” 阮青林的声音缓和了不少:“芷儿。” 说着,阮青林就走了过来,他拉住了阮云芷的手,看着阮云芷的手腕问道:“痛不痛?” 阮云芷极力的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水,然后道:“不痛。” 阮云芷越是这样,阮青林就越是心疼,他看着阮云瑾的目光,阴沉了起来。 阮云瑾感受到这些,心中嘲讽的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会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怕是阮云芷早就瞧见父亲走过来了,便故意演了这一出,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的戏吧! 阮云瑾抬头,用自己清亮的眸子,看着阮青林。 便是她在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也不能改变,两个人身上同样的血液,她不能否认,阮青林是自己的父亲,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得到信任的。 当然,在阮云瑾的心中,也明白,阮青林是不可能信任自己这个素来都和他不怎么亲近的女儿的。 阮青林的脸色微黑:“阿瑾,你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阮云瑾轻声道:“父亲,我说了,你会信么?” 阮青林的神色闪烁了一下,有点狼狈,但是还是硬撑着说道:“你是怎么和我说话呢?我是你父亲,自然会公正的处理,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要推你妹妹。” 阮云瑾勾唇,嘲讽的笑了笑:“你既然已经认定了是我推了她,还来问我什么?” “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没有推她。”阮云瑾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她不想去背无缘无故的黑锅。 这不仅会因想到她的名声,还会影响到母亲。 她若是名声不好了,母亲必然会被人编排,说是纵使自己的女儿,去欺负庶出的妹妹。这可是失了妇德呢。 她自己可以不坚持这些,但是绝对不能连累母亲,这是阮云瑾的坚持。 阮云瑾走了几步,背后就传来了阮青林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阮青林的声音之中,带着愤怒。 阮云瑾的脚步一顿,看着那一脸青黑的阮青林问道:“父亲,你还有别的事情?若是没有。我就走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自从你去庄子里面住了。越发的没有教养了!”阮青林怒声说道。 阮云瑾被阮青林这么一说,也有些恼怒了。 “你马上给你妹妹道歉。”阮青林命令道。 阮云瑾的眸光一下子狠戾了起来,她直视着阮青林道:“我已经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你了。你还要我道歉?” 阮云瑾接着看了一眼阮云芷,此刻的阮云芷,满脸泪水,正低头嘤嘤的哭着。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而在一旁的曹氏,此刻也掩面垂泪。表现的很心疼自己的女儿。 阮云瑾暗道,果真的母女两个啊!表里不如一的功夫,还真是让她佩服! 阮青林怒声道:“我已经亲眼看见了,你还狡辩什么!” 阮云瑾冷笑:“亲眼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芷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阮青林的衣袖,低声说道:“爹爹。算了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受伤,就不要责怪姐姐了。” 阮云瑾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若是不出她的所料,阮云芷这么一求情,自己的好父亲,就会越生气! 果不其然,被阮云瑾给猜对了。 阮云芷的话音刚刚落下,阮青林就先安慰了一下阮云芷:“你放心,爹爹一定会给一个交代的,谁都不能欺负你!” 说到这里,阮青林就看向了阮云瑾:“阿瑾,你给我跪下!” 阮青林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阮云芷反问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跪下?” 阮青林道:“你还在狡辩!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来人啊!去把秦氏给找来!” 阮云瑾思量着,心中已然明白,一直都对自己和母亲百般容忍的父亲,为什么今日会突然发难。 还有那曹氏,往日里可不没有这个胆子出来。 怕是秦将军的事情,父亲和曹氏都知道了。 没有了秦将军在后面撑着,她们母女,在阮家人和曹氏的眼中,就又成了好捏的软柿子了。 阮云瑾不想让母亲被唤过来。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保不齐母亲也要被连累一起受罚。 所以她再不情愿,也跪下了:“我跪下,不是因为我觉得错了,我不想你寻母亲的麻烦!”阮云瑾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阮云瑾还是跪下了,阮青林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而阮云芷,在啜泣的过程中,还悄悄的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目光,如刀子一样,落在了阮云芷的身上,让阮云芷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身上的肉,随时有可能会被割下来的感觉。 阮云芷望着地上跪着的阮云瑾,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害怕,阮云瑾这么没脑子,不过就是凭借着秦将军在背后撑腰,才会这么嚣张。 现在秦将军倒下了,阮云瑾已经没有了嚣张的资本! 她那嫡女的位置,早晚有一日,会是自己的! 那卫景,早晚也有一日,会是自己的! 阮云芷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道歉。”阮青林强调着。 阮云瑾反讥道:“我没错,为什么道歉!” “跪在这里,不许起来!”阮青林冷声说道。 说着,阮青林就拉起了阮云芷的手离开了。 而曹氏跟在阮青林的后面,一边走一边说着:“三爷,你莫要罚阿瑾了,夫人知道了,怕是会不开心。”L   ☆、第一百九十九章:滋事 阮云瑾听见了曹氏的话,在唇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她要是再听不出来,曹氏的意思是想要牵累自己的母亲,就是傻子! 阮青林的声音微冷:“秦氏那边,我会亲自和她去说,好好一个女儿,给她教成了什么模样了!” 阮云瑾跪在地上,可是眼神之中,却是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而那边的曹氏,此刻还在和阮青林说着:“夫人一直以来都很宠溺七小姐,七小姐的是夫人手心上的肉,这一次,三爷若是因为妾身而责罚了七小姐,怕是夫人会为难……为难你。” 阮青林拉住了曹氏的手,温声说道:“佩环,真是难为你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为我考虑。” 阮云瑾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阮青林和曹氏,心中对自己的父亲,又多了几分鄙夷。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以来,父亲没有来找她们母女的麻烦,多多少少都是有了一些变化,可是如今想来,却不是这样的,怕是父亲是一直都顾及到秦将军,然后才百般忍让吧。 现在父亲知道了秦将军的现状很不乐观,别说来管阮府的事情了,就是自身都难保了,于是就开始露出那一张虚伪的嘴脸了。 这和曹氏,简直是不谋而合啊! 阮云瑾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都不会太平了,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这么一直安安静静的过下去的,和曹氏,也可以暂且的相安无事。 可是现在。就算是她不主动去找事情,曹氏已经开始主动来寻事了! 她怎么能容忍下去? 阮云瑾一直都跪在那,没有起来,阮云瑾知道,曹氏这个时候,肯定是买通的人来看着自己的,自己这一动。父亲那。怕又是会听到一些闲话。 而此刻,曹氏也没有闲着。 她服侍着阮青林去小睡之后,就换上了一身颜色艳丽的。缠枝花纹的石榴裙,去寻秦氏了。 此刻秦氏正在做一些阮云瑾爱吃的面点。 姑苏的小吃,京都的人,始终都不出来一样的味道。秦氏吃过不少好东西,当然看不上外面卖的那些东西。 所以在没有人干涉之后。就时不时的,自己做一些吃食,阮云瑾当然吃过不少。 每一次,阮云瑾回到这个府上。最念的东西,就是这些吃食。 而秦氏也疼爱女儿,总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女儿,所以啊。阮云瑾回来之后,基本上每日,秦氏都会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的给阮云瑾做吃食。 因为要亲自做东西,所以秦氏的身上,并没有穿什么华丽繁琐的衣裳,只穿了一件素白色的百褶裙。 秦氏的年纪也不小了,如今穿上这样的衣服,一头乌黑的发髻,用一只玉钗松松的别起来,看起来,竟然凭空年轻了几岁。 若不是发上还绾着妇人的发髻,让人初初一看,就会以为,是一个二八芳龄的,待嫁闺中的少女。 秦氏制作小点心的地方,并不是在膳房,而是在缀玉阁的院子之中,温暖的阳光,正好能洒在秦氏的身上。 秦氏小心翼翼的把榆钱一点一点的揉入面团之中,表情很专注,好像是在做什么不容马虎的大事一样。 曹氏来了,正好就瞧见了这样的秦氏。 她看着秦氏那一双沾满了面的手,暗中嗤笑了一声,到底出身在商户人家,竟然要亲手做这样粗鄙的活计!真真是让人看不起! 曹氏在心中编排了秦氏一番,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了:“夫人。” 直到曹氏出声了,秦氏才瞧见曹氏,她微微的侧过头来,看着曹氏,缓声问道:“什么事情?” 秦氏的声音,很是平缓和娴静,这么久的日子过下去,秦氏对曹氏的怨恨,已经少了不少,更何况,她已经用自己的办法和手段,惩罚了曹氏。 如今她最想的要,不过就是两两相安,她不会去和曹氏抢阮青林,甚至于很乐于看着阮青林和曹氏在一起。 而她,要做的只有守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能看着看着自己的儿女,开开心心的长大,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曹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内疚的神色:“夫人,我来寻是,还真是有一件事情,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秦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面团,一旁的香屏,这个时候已经端来了一盆干净的清水。 秦氏把手放进去,很快的,水中就浮现出了十根葱白的手指。 说来也奇怪了,秦氏虽然经常做一些曹氏眼中的粗活,可是这一双手,却是一直很细腻,从来都不曾粗糙过。 这一双葱白的手,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过。 曹氏的目光,从秦氏的手上移下来,在心中还不忘了编排秦氏一番:“不过就是皮囊好看了一点,不会讨三爷开心,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秦氏长的和花儿一样,现在三爷不也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曹氏这么想着,再看着那娴静的,如今面容看起来比她要小好多的秦氏,就不觉得那么刺眼了。 不过曹氏可没有因为这个,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曹氏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 秦氏轻蹙了一下眉毛,问道:“曹姨娘有什么事情,竟然这么为难,你还是说出来吧,我兴许会有什么办法。” 秦氏还以为,曹氏是来求自己的。 秦氏不知道前生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所以对曹氏的怨恨还没有那么深,在某种程度上,秦氏甚至是愿意和曹氏和平共处的。 左右她的心,此刻已经不在那个伤她良多的人身上了。 不过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想卷入是非之中,是非之人啊,偏偏会主动找上来。 曹氏这次来,可不是单纯的来看看秦氏,她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给秦氏下马威和不痛快的! 曹氏依旧是那一脸犹豫的样子,良久,她咬咬牙说道:“夫人,那我说了,你别责怪我。” 秦氏有些不解:“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我不对,我今日和芷儿一起在花园中,碰到了七小姐,我的本意是想让两个孩子亲近一下的,可是没有想到……”曹氏说到这里,就停顿住了,不往下说,只是看着秦氏。 秦氏本来还觉得曹氏来这里,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当听到曹氏提起了阮云瑾,秦氏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秦氏有些焦急的问道:“然后呢?是不是阿瑾怎么了?” 曹氏低着头,一脸的内疚:“七小姐和芷儿发生了点冲突。” 秦氏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然了起来,她便用这冷然的目光看着曹氏,她宽厚不代表她傻,有曹氏这个大人在,两个孩子怎么会冲突起来? 八成是曹氏挑唆的吧。 秦氏心中暗道,两个孩子即便是有什么矛盾,自己的阿瑾,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阿瑾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曹氏继续说了下去:“这本也没有什么,可是七小姐在推芷儿的时候,正好……正好三爷路过了……三爷便罚阿瑾跪在了花园之中,我已经求情了,可是三爷,你也是知道的,我说的话,他未必会听……” “我能想到的,就是快点来找夫人,阿瑾这才刚刚回来几日,就被罚跪,我的心里也过意不去!”曹氏努力的装着好人! 秦氏目光阴郁了起来,秦氏已经从曹氏的话里面,听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好碰到?怕是早就刻意安排好的吧! 还有阿瑾怎么会去推阮云芷?阿瑾的眼中,可从来都没有正眼去瞧过阮云芷!去推她,怕是阿瑾都会嫌手脏! 这也再明显不过了,分明就是曹氏想要找阿瑾的麻烦,给自己不痛快! “夫人,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没有拦住三爷,可是当务之急,夫人还是应该去找三爷,给七小姐求情,正是春天,春寒料峭的,七小姐若是因为这个生病了,可就不好了……”曹氏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着想的神色。 秦氏看着曹氏,最终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走吧。” 曹氏没有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等来的只有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秦氏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要么对她发脾气,要么急匆匆的去找三爷求情吗? 曹氏很清楚,阮云瑾在秦氏心中的地位,所以啊,才会拿阮云瑾过来说事。 不过秦氏,也知道曹氏来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不会让自己被曹氏牵着鼻子走了。 她现在若是对曹氏发火,怕是阮青林没有多大一会儿就会知道自己因为阿瑾的事情,迁怒给曹姨娘了。 更或者是,阮青林又会凑巧看到她欺负曹氏的样子。 拖是直接去找阮青林?秦氏到这里,心中一片冰冷,她和阮青林之间,早已经没有了属于夫妻的情分,她去求情,怕是阮青林会加倍的责罚阿瑾! 曹氏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氏。L ps:告诉大家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阿琼以后要恢复更新了,也就是以后都会双更。。么么哒。过年这俩月还尊是忧伤(噗嗤,我的这个年过的有点久……)今天刚刚搬家,租房什么的,林林总总好多事情,也算是忙下来了,爱每一个一直追文的人!   ☆、第二百章:委屈(二更) 曹氏还想和秦氏说点什么的,不过秦氏这个态度,让曹氏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 曹氏终究还是一个脸皮厚的,她接着开口了:“夫人,不若我同你一起,去找三爷求情吧。” 秦氏淡淡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夫人……”曹氏有些不甘心,若是每天挑起秦氏的愤怒,那么今日自己不是来自讨没趣了?白白的设计了这么一番好戏,不过只让阿瑾这个死丫头,跪在那一天?这算什么? 曹氏此刻的心中,还觉得,便宜了阮云瑾,觉得让阮云瑾跪一听到责罚太轻了。 可是对于秦氏来说,此刻的心,都在揪疼。 秦氏看了一眼香屏,道:“香屏,送客。” 秦氏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曹氏也不好再继续留下来了,那样一来,目的性实在是太明显了。 曹氏最终,只好留下了一句话:“夫人,但凡有用的到的我的地方,就尽管使唤我。” 曹氏说着,就迈着小步,慢慢的走开了。 香屏把曹氏送出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氏正在那呆呆愣愣的看着侧面的面团。 香屏愤愤不平的抱怨着:“夫人,我看这曹氏是假好心!咱们家小姐被罚,十有*和她脱不了干系!” 连一个丫鬟都瞧出来了,秦氏怎么会不明白? 秦氏语气微沉的说道:“看起来,日子又会不太平了,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忍让曹氏什么了!” 曹氏不来寻她麻烦的时候。她尚且可以选择和曹氏和平共处,不去刻意的欺负曹氏,可若是曹氏都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尤其是动了阿瑾,她是断断不会容忍的! 香屏听到了这个,眼睛一亮:“那夫人是打算怎么办?” 秦氏道:“先去看看阿瑾。” 秦氏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其实按照她的本意。秦氏更愿意什么都不管,直接就去看阮云瑾。 只是,在这阮府之中。人多口杂,她不想给人看笑话,今日她若是衣着随便的就去看阿瑾了,肯定会有人说。她失势了,女儿被人欺负了。她能做的,也只有匆匆忙忙的去看,别的,什么都做不到! 秦氏的感觉很是敏锐。她总是觉得,曹氏蛰伏了这么多年,忽然开始对付自己。一定是有所仰仗的,所以。秦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对付曹氏。 秦氏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的富贵云纹锦缎襦裙,又在自己的头上,带上了翠玉的发钗,顺带着,在云鬓的一侧,带上了花簪,簪子的正中央,是红色的宝石打磨而成的珠子。 单单就是这一身行头,就会把大闵京都之中,大部分的官家夫人给比下去。 秦氏带着的东西,不只是华贵,端的是,秦氏的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却能让秦氏带出一种脱俗的感觉,和那种穿金戴银的官家夫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秦氏来的时候,阮云瑾正跪在那里数蚂蚁。 而在阮云瑾的身旁,绿荷正急的团团转。 “小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竟然要小姐在这里跪一天!”绿荷抱怨着,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阮云瑾依旧数着蚂蚁,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丫鬟,在为自己不平。 阮云瑾此刻心中想的,却不是自己被罚跪的小事,而是通过曹氏和父亲的种种行为,可以感受的到,苏蕙说的是真的! 秦将军真的是面临了很大的困难,而且远远要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绿荷见自家的小姐,依旧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更是着急了:“小姐,这样可不成,我现在就去找夫人!” 阮云瑾听到了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你给我站住!” 正要往前走的绿荷,站住了脚步,看着阮云瑾,不解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告诉夫人?” 阮云瑾点头:“不许去。” 绿荷急切的说道:“可是小姐,难道你就真的要在这里跪一天?”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你是没有瞧见,父亲这次来来势冲冲,就算是告诉母亲了,让母亲去给我求情,怕是父亲也不会放过我,还会连累母亲。” 自己的好父亲,估计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挫一下自己和母亲的锐气,若是母亲去求情了,怕是母亲是要和自己一起受罚的! 阮云瑾知道,自己暗中的培养的势力,暂时还不能把手伸到阮府之中来,而秦将军这边一出事,在阮府这些人眼中,她们母女,就又一次成为了好欺凌的! 阮云瑾在心中又一次的感慨着,小阮府之中的人,是何等的势利! 秦氏在树的后面,听到了阮云瑾和绿荷的对话,再看着阮云瑾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眼中顿时就含上了泪水。 她走了出来,轻声唤道:“阿瑾!” 阮云瑾瞧见秦氏出现了,也愣了一下。 母亲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而对阮府的人很厌恶的母亲,平日里可是很少会出现在花园之中的! 自己才刚刚被罚跪,母亲就来了,而且母亲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之后,神色之中,并不怎么惊讶,这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罚跪的表现啊! 母亲不可能自己知道的她在这的,一定是有人去告诉母亲了! 在这里路过的,不管是阮家人,或者是丫鬟小厮,瞧见自己了,一定都会走上来问一下的,她跪着的地方很偏僻,并不曾看见过什么人。 所以说,不是不相干的人给母亲说的! 那对母亲说这件事情的人,呼之欲出!除了曹氏,还能有谁! 秦氏走了过来,蹲下了身子,把阮云瑾抱在了怀里。 阮云瑾本来没有觉得,被罚跪一下有什么,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向曹氏和阮云芷认错而已,被罚跪,总也比认错好! 这是阮云瑾的坚持,她不想给曹氏母女低头! 可是当秦氏抱住了阮云瑾的时候,阮云瑾竟然觉得鼻子一酸,有一些委屈。 还在在外面受了委屈,都是喜欢寻到母亲哭诉的,阮云瑾的年纪不小了,身体之中的灵魂,也有二十多岁了,可是在秦氏面前,阮云瑾却始终都还是一个孩子。 阮云瑾忍住了自己的泪水,没有让泪水流下来,闷声说道:“娘,我没有推阮云芷,我只是甩开了她手,我并没有用力。” 秦氏抱紧了阮云瑾,心疼的说道:“娘知道,娘相信你。” 这一声相信,让阮云瑾有些哽咽,她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哭出来,她怕自己这一哭,会惹的母亲也跟着一起流泪。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 在面对同一件事情的时候,父亲的选择,是丝毫不多想的就愿望她,而母亲选择的是,毫不犹豫的信任,这样的反差,让阮云瑾在一方面感受到了亲情的淡薄,又在一方面,感受着亲情的温暖。 “好阿瑾,别跪着了,先起来。”秦氏温声说道。 阮云瑾摇摇头:“父亲和曹氏现在,怕是派人看着我呢,我这一起来,事情就会更多了,说不准,还会受到更多的惩罚……甚至是牵累母亲。” 说着,阮云瑾就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在远处的,两个坐在那里歇息的小厮身上。 这两个,可是父亲的人,此刻他们闲散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能感觉的到,那两个人,正不时的观察着她! 这就是阮云瑾一直没有起来的原因。 她才不是那种不懂得变通的人,若是没有人看着她,她才不会去听自己那所谓的父亲的话,一直在这里跪着的! 秦氏顺着阮云瑾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了在远处,正往这里偷瞄的两个人。 秦氏心中一冷,好一个阮青林,竟然这么狠心的对自己的女儿,怕是对付阿瑾不是主要的,是想给自己看的吧? 秦氏看着阮云瑾,问道:“阿瑾,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想到这里,秦氏想到了一个她不愿意去想到的事实,怕是秦府出事了啊! 有秦将军在的时候,纵然秦将军不会在阮青林的仕途上,有什么帮助,可是阮青林,还是要忌惮着秦将军的。 这一次,秦将军生病了,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谁一生不生几次病的呢,可是怪就怪在,生病了不让她去探望! 秦氏的心中很明白,这绝对不是秦将军的意思,秦将军绝对不会做出来把她拒之门外的事情! 那就说明一点,在秦府,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阮云瑾见秦氏问到了自己的头上,知道自己怕是隐瞒不下去了。 她本来是不想告诉母亲的,害怕母亲担心,可是她漏算了这阮府上那群随风倒的人啊! 秦将军一旦没有办法给自己和母亲撑腰,他们很快就会来找麻烦! 现在她不说也不行了,若是不说的话,兴许还会弄巧成着,让母亲疏于防范,然后出点别的什么事情。 这样思量着,阮云瑾权衡利弊之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秦氏。 当然,其中略过她夜探秦府和遇见卫殊的事情。L ps:么么哒,以后都会双更。   ☆、第二百零一章:坚定(一更) 秦氏听完阮阮云瑾说了关于秦将军的事情之后,脸上的神色,满是担心。 秦氏早就隐隐的觉得,发生了一点什么事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发生的事情,竟然会和今上扯上关系。 秦氏到底只是一个女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些慌乱了。 倒是阮云瑾很是镇定,她安慰着秦氏说道:“娘,你也别太着急了,秦爷爷是将军,在军中很得军心,今上想要动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阮云瑾说完了,又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只是害怕今上一直软禁着秦将军。 长久下来,秦将军若是“暴毙”而亡,别人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啊。 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就能证明,这一切是崇明帝干的。 所以当务之急,一定要把秦将军从眼下的这种情况之中,解救出来。 这却是需要从长计议的事情了。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安慰秦氏,她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个劳神,想必,未来的一段日子里面,阮府也不会太平,这就足够让母亲累心了! 虽然说阮云瑾安慰了秦氏,可若是让秦氏真的一点都不忧心,这也是不可能的。 秦氏轻蹙着眉毛,脑海之中,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帮助秦将军…… 她现在是有一定的银钱,可是便是这样,她现在也没有本事,把自己的手,伸到朝廷上去啊。 她甚至想到了去求阮青林帮忙,不过很快的。她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一个想法。 求阮青林帮忙?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秦将军还没有彻底的倒下,只是外面有了一点风声而已,阮青林就已经开始欺负她们母女了,现在他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又怎么会帮助秦将军? 秦氏想的没有错,现在啊,阮青林还真就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样对秦将军落井下石。 阮青林这个人很势力。他想往上爬,正常来说,是应该攀附秦将军的。只是秦将军这个人,一身正气和清廉,从来都没有因为阮青林是秦氏的夫君,而对阮青林多加照顾。 甚至于。秦将军看阮青林很是不顺眼,经常为了秦氏的事情。来打压阮青林。 这样一来,位高权重的秦将军,非但没有在阮青林的仕途上,对阮青林提供什么帮助。反而啊,成为了阮青林的绊脚石。 在阮青林这样的人面前,但凡阻拦他向上爬的绊脚石。他都是要想办法清除的! 他的脑海中,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更是不会顾忌到秦氏的想法。 尤其是现在,他和秦氏早以及是貌合神离,他甚至都觉得,这正室夫人的位置,给秦氏坐都是多余的! 哪里会去帮秦氏。 秦将军一出事,秦氏忽然有一种失去了主心骨的感觉。 虽然秦将军还好着的时候,她和秦将军也只是偶尔见面,不怎么亲近,但是每一次见面,她都能感觉到,秦将军对她的照顾和爱护。 不是什么近亲,但是给秦氏的感觉,却是真的同父亲,同长辈一样的存在。 秦氏伤心了一番,忽然坚定了起来。 秦将军照拂她良多,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 即使她的力量有限,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秦氏想通了这些,面容就刚毅了起来。 阮云瑾把秦氏的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也很是欣慰,她的娘亲,是真的强大了起来。 她相信,就算是没有秦将军在,在这府上,娘亲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凌! 秦氏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跪在这里,心疼的厉害,她冷声说道:“绿荷,去给你家小姐拿一个垫子来!” 绿荷被秦氏的气势给吓到了,绿荷眼中的秦氏,一直都是温温善善的,刚刚那种带着杀气和冷然的语气,让她真是一时半会的,难以接受啊! 也幸好她知道,三夫人这不是针对她的,不然啊,还真会吓坏她! 秦氏拉起了阮云瑾柔若无骨的手,对着阮云瑾温声说道:“阿瑾,这一次,委屈你了。” 阮云瑾此刻,还真就不怎么难过了,她笑了笑道:“娘,你别担心,阿瑾没事的!” 秦氏的眼中带起了一丝狠戾:“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娘,你现在可不能去寻父亲。”阮云瑾有点害怕秦氏在怒急的情况下,会乱了分寸。 秦氏点了点头,道:“你这个鬼精灵,到了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别的,你放心好了,娘不会去寻你父亲的。” 若是她想去的话,那就不会来这里了,而是直接去找阮青林了! 曹氏刚刚才来她这里挑唆了一番,曹氏现在,怕是早都把阮青林的怒火给挑唆了起来了,怕是现在正等着她往圈套里面钻呢! 阮云瑾放心下来了,笑着说道:“我担心的娘亲你,这可不是别人。” 秦氏被阮云瑾逗笑了,脸上带起了笑意,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绿荷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拿了垫子来,秦氏又把香屏手中的披风拿了过来,给阮云瑾披上。 这披风是秦氏的,大大的披风披在阮云瑾的身上,当下就把阮云瑾整个身子,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阮云瑾瞬间就明白了秦氏的意思。 她悄悄的动了动自己的腿,直接在披风里面坐下,这样一来,别人也看不到她是跪着好是坐着! 若是父亲还是那个让她敬重的父亲,便是罚跪,她也认了,可是现在,让她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跪在这里。她是能偷懒就偷懒啊! 便是这样,秦氏还是心疼阮云瑾。 地上这么潮凉,若是跪在这里,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 秦氏不放心的,又开口说道:“再去拿垫子来。” 阮云瑾连忙道:“娘,不用了。” 就是这样。刚刚在那边监视自己的人。已经少了一个。 若是她想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去报告父亲和曹氏了吧? 阮云瑾自嘲的笑了笑,若不是那一身一样的血脉。她甚至都都不敢相信,自己是父亲的女儿。 秦氏站起身来,道:“阿瑾,娘还有一些事情。你先在这里,娘一会儿来看你。” 阮云瑾点了点头。在秦氏的耳边,耳语了一番,才让秦氏离开。 秦氏点点头:“便这样办吧。” 秦氏缓步走开,在春光里面。带着清幽和明艳,两种气质,混在一起。让秦氏更加的脱俗。 阮云瑾长出了一口气,她的母亲。比她想象的,要坚强许多。 阮云瑾跪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其实就是坐了两个时辰……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晃悠了一下,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绿荷见状,会意的大喊道:“不好了,小姐昏倒了,不好了!小姐昏倒了!” 闭着眼睛的阮云瑾,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稳步的送到了屋子的床上。 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青林兄,是什么人,让阿瑾跪在那的?” 阮云瑾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叔,阮青羽啊! 说起来,阮云瑾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阮青羽了,不过阮青羽的声音,她是忘不了的。 自己这个二叔,出现的还真真是及时啊。 阮青林支吾了一下:“这……”他有些为难,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小小的责罚,便能让阮云瑾昏倒啊! 还没等阮青林开口,阮青羽就继续说下去了:“阿瑾才多大的年纪啊,这地面又这么湿潮,保不齐会落下病根,你说说,阿瑾到底犯了什么错,能让人这么罚她!” 阮青林的神色讪讪的,对阮青羽有一些不满。 不管是不谁罚的阮云瑾,这都是他的家务事,阮青羽来搀和个什么劲。 可是这样的话,阮青林只能在心中想一想,是不敢说出来的。 阮青羽的在朝堂上,那官位是没有他高,可是阮青羽的出自大阮府啊,大阮府这些是年,是有一些不景气,不过俗话说的好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阮青羽这个人,也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不少人都警告过他,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阮青羽。 他在官场上周旋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知道里面的厉害关系,也明白,有的时候,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他不想得罪阮青羽。 阮青林不开口,阮青羽就继续说了下去:“青林兄,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谁,让阿瑾跪在那的?” 阮青林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的活到:“是我。” 阮青羽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早就知道是阮青林一样。 他的语气微沉的问道:“那青林兄,到底是为什么,让阿瑾罚跪?” “阿瑾这孩子,欺负了她的妹妹,该罚。”阮青林很是不高兴,这个阮青羽,做什么一直追着这件事情不放? 阿瑾是他的女儿,又不是阮青羽的女儿,他想怎么责罚,还用不着别人来过问! 阮云瑾昏迷过去……这不是真的昏迷,只是她觉得,自己在那跪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可以适当的昏倒了。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文文,《娘子悦来》@凤舞寒沙,简介: 她是芳名远扬,世家子弟争相求娶的魏家千金。 他是才高八斗,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她与他的婚约羡煞了旁人。 风云突变,朋党之争。 魏家抄家,下狱,问斩,流放…… 钻心之痛,她猛然心惊,置魏家于死地的竟然是他! 重生于流放的路上,魏悦紧紧握着小妹的手, 这一次,她谁也不信,只信她自己。   ☆、第二百零三章:关心(二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阮青羽好奇的看着阮青林,沉声问道:“青林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阿瑾可没有什么妹妹。” “这你就不知道了,是阿瑾的庶妹。”阮青林解释道。 阮青羽忽然就笑了起来:“原来是庶妹啊!” 说到这里,阮青羽的声音,忽然就冷然了起来。 阮青羽这个人,平日里说话都是很温和的,这忽然冷然起来,让阮青林,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阮青羽冷声说道:“既然是庶妹,谈何欺负?嫡庶有别,这庶女,也不是府中的什么正经主子,阿瑾便是想要把这庶女当成自己的丫鬟,也是使得的!” 阮青林被阮青羽堵得有些哑口无言。 阮青羽说的是事实。 不过在真正的生活之中,可是很少有人会这样对待庶女的。 毕竟庶女也是亲生的啊! 更何况,阮云芷的情况,还和一般的庶女不一样,她的母亲出身又不低微,是官家小姐,比起秦氏,可是好的多! 再说了,阮云瑾素来和他这个父亲不亲近,他自然会多疼爱阮云芷一些。 今日的事情,阮青林本来还是有一些愧疚的,不管怎么说,阮云瑾都是他的女儿,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这里,他的心中委实也不怎么好受。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阮青林还没有混账到六亲不认的地步,顶多就是寡淡了一点。 可是现在。被阮青羽这一番指责,他的心中那点可怜的内疚,也消失不见了,反而是恼火了起来。 他恼火了,又不能对阮青羽发泄,自然而然的,就把自己的情绪。转嫁到了阮云瑾的身上。 他甚至不由的想起来了。当初那个道士说的话,阮云瑾留在府上,会妨碍他的仕途。这不,这丫头刚刚一回来,这阮青羽就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阮青林的心中,甚至想着。要想一个办法,让阮云瑾以后彻彻底底的都不能回府…… 阮云瑾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心中竟然有这么阴暗的想法,其实就算是知道了,阮云瑾也不会意外。在阮云瑾的心中,阮青林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任何人! 阮青林看了一眼阮青羽。道:“阿瑾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事情了,咱们就走吧。” 阮青羽的脸色冷然:“青林兄。你若是不喜欢阿瑾这个女儿,便把阿瑾过继给我吧,我正好也没有孩子。” 阮青林微微一愣,过继? 听说过过继的儿子的,没有听说过,女儿也要过继的。 阮青林当下就道:“这可不成,我是舍不得阿瑾的。” 阮青林说这话里面,是真假掺半,他当然舍不得阮云瑾,眼见着阮云瑾要及笄了,而且出落的这么秀丽,以后定然能嫁到一个好人家的去,然后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现在他怎么能把阮云瑾送出去? 此刻秦氏也在,秦氏听着两个人对话,眼眶一红。 她当然也是舍不得阮云瑾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甚至真的有一种期盼,期盼阮青羽,能带着阮云瑾走。 这样一来,阮云瑾就不用被阮府摆布命运了。 秦氏心中这么想着,却没有开口。 她一来是真的舍不得阮云瑾,自己好端端养大的女儿,要是过继给别人,她怎么能舍得? 二来,是她见阮青林的态度很坚定,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阮青林的想法。 若是秦将军还是和从前一样,她想要如何,阮青林是不敢拦着的,可是如今,没有了秦将军在,阮青林怎么可能会考虑到她的想法? 阮青羽的心情很是不好,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面色苍白的阮云瑾,心中满是心疼。 不过是几年没有见,她竟然已经长的这么大到了,出落的这么……清丽,长大以后,定然会是一个美人胚子。 阮青林是什么样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不让阿瑾走,为的可不是什么舍不得,若是真的舍不得,怎么会让阿瑾去田庄子里面? 怕是想用阿瑾这一身好皮囊,为自己换取利益! 阮青羽望着阮云瑾,心中暗自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给这个丫头,谋一个好的未来,至少,得给阿瑾寻个可靠的依靠。 他在自己的心中琢磨着,想着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崇明帝的几个孩子,是想也不能想的,至于……那两个卫家的小子,却是可以考虑的…… 只是,有朝一日,这卫家的小子,若的得势了,会对阿瑾好吗? 唔,子诚到是一个不错的,不过这陆氏是一个难想与的…… 阮青羽想着想着,就有些远了。 此刻的阮青羽,比起阮青林这个亲生父亲,都要关心阮云瑾。 “青羽,咱们走吧。”阮青林又强调了一番。 阮青羽却淡淡的说道:“我要等着阿瑾醒来,阿瑾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没有来拜见我这个二叔,就变成了这样,我的心中,委实的心疼的很。” 说道这里,阮青羽又道:“阿瑾这个孩子,是个可怜的,自己在外面生活着,没有什么关心,不过也不打紧,即便是青林兄不愿意把阿瑾过继给我,我也会疼爱她的,但凡让我知道,有人欺负了她,我定不会轻饶了此人!” 阮青羽说道最后,脸上忽然带起了笑容。 若是阮青羽的贴身小厮侍文在这里,一定会被阮青羽这个笑容给吓到的。 阮青羽每次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简直是比阮青羽生气的时候,还要恐怖。 其实阮青羽最开始的时候。和阮青林冷声说话,也是刻意为之的,他生气的时候,可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他的这一番做派,为的是给阮青林看的。 不然,他这一直笑着。阮青林怕是还不知道他不高兴了。也不会知道,他想护着阮云瑾的决心。 阮青羽的这一番话里面,可是带着刺儿的。阮青林不可能没有听出来,阮青羽这是在警告自己。 他恼怒了,可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我还有一些事情。先去处理一下。” 说着,阮青林就走了。 从阮青林那急匆匆的脚步上面。可以看的出来,阮青林的心情很是不好。 阮青羽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一直看着阮云瑾。 秦氏目送阮青林离开了,然后对着阮青羽行了一个礼。道:“多谢阮二爷对小女的照拂。” 阮青羽帮阮云瑾,也不只是这一次。 秦氏早先的时候,还防备着阮青羽。可是正所谓是日久见人心,阮青羽这一次又一次的维护阮云瑾。秦氏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当然能感觉到,阮青羽对阮云瑾的关心。 秦氏的目光,很是轻柔。 这让阮青羽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他看着阮云瑾,有些觉得奇怪,最开始的时候,他不过是觉得阮云瑾这个丫头有趣,然后他竟然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那种亲情的感觉。 固然,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真正的血缘关系,谁让他姓阮,却不是真正的阮家的儿子呢! 阮云瑾这些年成长的过程,一点一点报到他的案前,他固然很长时间没有和阮云瑾见面了,但是,阮云瑾依旧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一样。 这一次。他听人说,这丫头被罚了,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当看到这阮云瑾昏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是这么担心,出乎自己意料的担心! 这样奇怪的情绪,让阮青羽一时半会的,有点想不通了,有点迷茫了。 “夫人,请起吧,照顾阿瑾,是应该的。”阮青羽温声说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病,应该的?他不过是阮云瑾的堂叔,照顾阮云瑾,怎么会是应该的? 秦氏的心中虽然疑惑,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阮青羽看了床上的阮云瑾一眼,笑着说道:“鬼丫头,既然醒了,怎么还不睁开眼睛!” 其实阮云瑾根本就没有昏过去,阮青羽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阮云瑾倒下去,关心则乱,根本就不知道,阮云瑾这是假的昏迷…… 到了现在,他只是以为,阮云瑾醒过来了而已。 秦氏看了一眼阮云瑾,没有开口,阿瑾是和她说了,要这样昏过去的,所以,她并不怎么担心,只是让阮青瑶担心了,她这心里有点内疚。 阮云瑾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而是她也没有什么必要隐瞒阮青羽。 阮云瑾的心中,还沈喜欢自己这个二叔的! 她对阮青羽,是有一种孺慕的。 阮云瑾睁开了自己明亮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甜甜的喊道:“二叔。” 阮青羽听到了这一声二叔,脸上带起了一个温润的笑容,他伸手,掐了掐阮云瑾的脸,然后问道:“身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云瑾连忙道:“没有!多谢二叔关心。” 阮青羽笑着问道:“你既然知道二叔关心你,怎么都不知道看看二叔来?” 听到这个,阮云瑾羞愧的低下头,她诺诺的说道:“我有去看二叔的,每一次,二叔都不在……”(我的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好基友@伊灵的新书《花田贵妻》再次重生,秋无双回到了十岁,这个时候她娘亲还没死,弟弟还没有被卖,守着快要支离破碎的幸福。是逆流而上,还是随波逐流……   ☆、第二百零三章:不可(三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阮云瑾说的是实话,她每次回来,都是想要去看看阮青羽的,不过每一次,阮青羽都不在。 阮青羽笑了笑,不再说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还真是不能埋怨阿瑾,一来,是他想躲着阿瑾,毕竟这几年,他做的事情,比较有危险性,不想让阿瑾牵扯进来。 二来,哼,自然就是大阮府的那些人了,见阿瑾一个小孩子来找自己,当然是不会让阿瑾进来的。 估计是怕自己闹出来什么丑事吧。 这阮府的之中的人,还真是…… 虽然说大阮府对阮青羽有养育之恩,但是阮青羽却对的阮府的里面的人,没有什么感情的。 当年若不是这阮府,他怎么又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便是连自己的真实名姓,都没有办法用。 阮云瑾看着阮青羽,迟疑了一下,然后婉转的问道:“二叔啊,你知不道,秦将军生病了?” 阮云瑾只说秦将军生病了,并不说秦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云瑾始终都觉得,这个阮青羽,不是一般人,兴许,是真的能榜上自己的。 阮青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那二叔,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秦将军……秦爷爷对我极好,他如今生病了,可是秦府的人,却不让我进去探望……”阮云瑾说着。满脸的委屈。 这让阮青羽有点心疼,阮青羽看了一眼秦氏。 秦氏明白阮青羽的意思,她直接就福了一下身子,带着屋子里面的丫鬟一起出去了。 秦氏如今也放心阮青羽和阮云瑾在一起。 虽然说,那阮青羽的风评不大好,可是阿瑾也不是一个能被欺负的人,这是在小阮府之啊。阿瑾只要一出声。便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他。 再说了,她看这阮青羽,和传言的很不一样。一身正气,着实是一个难得的人! 她也让人去打听过,这个阮青羽,好像也没有真的做出来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这谣言,还是今上指婚给他的时候出现的。 这仔细一想。便能隐隐的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氏离开了之后,阮青羽才伸手,把阮云瑾给扶了起来。 阮云瑾依着软枕坐好。然后期待的看着阮青羽。 阮青羽笑着说道:“阿瑾,你有什么就直说吧,和二叔用小心思。二叔可不高兴了。” 阮云瑾脸色一红,知道阮青羽这是知道自己关心的事情了。 果然是姜是老的辣。她这才迂回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阮青羽就猜到了她真正的目的,这着实是让她觉得有吃惊啊! 既然阮青羽都猜出来了,阮云瑾也不拐外抹角了,直接就问道:“二叔知道秦将军府上的事情?” 阮青羽笑着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不但知道,而且怕是除了当事人外,他是知道的最多的那一个了。 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可能一点事情都不做。 阮云瑾的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阮青羽,她就知道,阮青羽不是和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不然的话,就凭着他在朝堂上的那个闲职,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阮云瑾拉住了阮青羽的手,摇晃了一下说道:“二叔,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秦将军。” 阮青羽沉声说道:“这个不可。” 阮云瑾嘟囔了起了嘴,委委屈屈的喊道:“二叔。” 阮青羽心一软,差一点就要答应了,不过转念一想,阮云瑾卷入这件事情里面,对于阮云瑾来说,是有害无利的,他就冷下了心肠。 连阮青羽都觉得,有些奇怪,他对阮云瑾的关心和忍耐,远远的超乎了他的想象啊。 看着阮云瑾那气鼓鼓的样子,阮青羽温声说道:“阿瑾听话,二叔保证,秦将军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好不好?” 阮云瑾在心中腹诽道,这不就是骗小孩子的么,你保证,能有什么用啊! 阮云瑾又道:“二叔,真的不能让带我去见见秦将军么?” 阮云瑾从阮青羽的话语之中听出来了,阮青羽说的是不可,而不是办不到,也就是说,阮青羽是能带着他去见秦将军的,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 阮云瑾软磨硬泡了几番,阮青羽的态度却依旧很坚定。 最后留下了一句话:“那百花宴还是不错的,阿瑾若是要去的话,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好好的找一找,若是遇见了喜欢的,二叔就帮你早点定下来……” 阿瑾再有几年也就及笄了,到时候,阮青林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给阮云瑾找一门“好人家”,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瑾被那所谓的父亲摆布人生。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为阿瑾做的事情了。 他想让这个孩子,一直快乐的笑下去。 阮云瑾没有想到,本来还是说着秦将军的事情呢,话题会忽然转变到了这什么百花宴上面。 阮云瑾当然知道百花宴是做什么的,所以本能的就对百花宴有些反感,若不是因为苏蕙,她还真是不愿意去呢。 阮青羽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哟徐不放心,于是就特意叮咛道:“阿瑾,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像卫景之类的人,你都要离得远一些。”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这是第一个,不用她说,就能理解为她不去接近卫景的亲人! 便是母亲那里,她都是废了好一番口舌的。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大大的笑意,真的想大喊一声,英雄所见略同! 阮青羽在这里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到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要带阮云瑾去见秦将军的事情。 这让阮云瑾有些失望。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求人不如求己!她还是自己来想办法吧! 阮青羽走了之后,绿荷就端着一碗热的姜茶走了进来,递给阮云瑾。 这姜茶的味道很是刺鼻,阮云瑾皱了皱眉毛问道:“绿荷,你这是放了多少姜?” 绿荷笑眯眯的说道:“也没有多少。就是一整块老姜。夫人说,你在外面跪了很长时间,容易着凉。让我煮给你的,小姐可一定要喝完啊!” 阮云瑾知道,绿荷这是在借着母亲来压自己。 不过她也不恼,什么是为了她好。她还是知道的,于是就皱着眉毛。一咬牙,一口气把这碗温热的姜茶,都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阮云瑾又猛然的灌了几口正常的茶水。这姜茶,辣的她舌头疼。 绿荷满意的把碗给收了起来,然后笑着说道:“小姐。你的身子现在好多了吧?” 还别说,阮云瑾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暖洋洋起来了。 绿荷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小姐,阮二爷对你可真好。” 阮云瑾含笑问道:“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绿荷满脸笑容:“小姐,你不知道,你刚刚昏过去的时候,阮二爷正好路过,他瞧见了昏过去了,二话不说的,走过去就把你抱起来了!” 说到这里,绿荷顿了顿:“二爷对你,比……三爷对你都好。” 说到这里,绿荷悄悄的往门外看了一眼,这话若是给别的人听见了,她可就要倒霉了,而且还会连累自家小姐。 不过她说的,却是事实。 三爷虽然是小姐的亲生父亲,可是所作所为,却没有一件,是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反而二爷,对小姐疼爱有加的。 只是一个堂叔,尚且能如此了,这越发的显衬着阮三爷的不称职。 绿荷不过就说了说自己心中的看法,可是阮云瑾却是听到了心里去。 她想着,原来她感受的到的那个温暖又踏实的怀抱,是二叔啊…… 想着想着,阮云瑾就想到了阮青羽那俊逸的面容,和那一脸笑容。 时间过的很快,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她长大了,看是二叔除了更成熟稳健了一些,却没有别的变化了。 阮云瑾忍不住的对阮青羽,有了一丝孺慕。 这样的男子,若是不是她的二叔,那该多好。 阮云瑾在内心的深处,忍不住的这么感慨了一番。 等着阮云瑾感慨完了,她忽然惊觉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出格。”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赤红赤红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微热。 绿荷看到了阮云瑾的脸红了,还以为阮云瑾是真的着凉了,发烧了,于是就问道:“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病了? ” 阮云瑾连忙回过神来,暗中笑道,自己还真是想的太多了。 两世为人,她竟然还会有这样不成熟的想法。 此生,她要的,不过就是安逸的生活,她不会再去奢求,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暗暗的感慨着,看起来,自己还是真的缺少父亲的关爱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孺慕和依恋二叔。 阮云瑾对绿荷说道:“绿荷,我没发烧,你不要乱想了,去给到母亲那里,取一些点心过啦。” “可是小姐,你的脸都红了……这不是发烧,是什么?”绿荷坚定的说道。 阮云瑾长叹了一声,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难对付的丫鬟呢?她又道:“我没事的,你去给我拿点心,回来之后,我就会好了!” 绿荷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过现在阮云瑾吩咐她做事情,她就暂且的放下了疑惑,去给阮云瑾做事了。(我的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好友索阳辰夏的即将完本文:《豪门炮灰重生记》豪门千金炮灰重生,春天自动找上门!   ☆、第二百零四章:情意(四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转眼间,就到百花宴的日子。 阮云瑾不怎么想去,可是既然要去了,也不能给自己的娘亲丢脸。 于是身上就着了一件云锻的长裙,裙子是浅绿色的,在这春天里面,很是应景,且又不张扬。 让阮云瑾不大开心的是,那陈婉是跟着自己的去的,她既然要去,就不可能不带着陈婉。 除了这个陈婉,阮云芷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看着这两个人的亲密的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耳语什么,阮云瑾就不由自主的在想着,这两个人是在说自己的坏话。 这也不能怪阮云瑾想多了,事实证明,阮云瑾根本就没有想多。 陈婉和阮云芷在一起,最多的时候,就是在诋毁阮云瑾。 有一些女孩子的友情,来的很快。 只要她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很快的,她们就会发展成朋友,同样的,这样的友情,破损的也很快,毁掉这样的友情的办法,很简单,只要让她们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今日陈婉特意穿了一件百花纹饰的百褶裙,走起路来,有一种香风萦绕的感觉。 阮云瑾看了一眼陈婉的这一身行头,心中盘算着,这次阮素芬又从老夫人那里,拿去了多少银钱…… 这些银钱,可是都是从府上的账面上出的呢。 虽然说这些年,在母亲的经营下,府上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再也不用和以前一样捉襟见肘了,可是,这些可都是母亲用心血换来的。 阮云瑾瞧见了,心情当然不大好。 至于那阮云芷,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差,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碎花裙,看起来很是温婉端庄。 这阮云芷。果然是和她的母亲秦氏一般模样。一样的能演戏! 阮云瑾不喜欢这两个人,就径自上了马车。 阮云瑾是马车在前面,是夏雨赶着车。至于陈婉和阮云瑾,则是坐了后面的马车。 百花宴是在皇宫之中举行的。 阮云瑾到了身后,皇宫的一处花园,连带着那附近的宫殿。都布置好了,上面都挂上了红灯笼。 这百花宴。是给大臣们的子女选择夫君和妻子的,同时也是崇明帝很是在意的一件事情。 他要主注意着,不能让一些人,通过联姻。结党营私…… 自然,这些大臣之间,互通因缘。他是禁止不住的,可是有一些朝廷重臣。比如丞相府和将军府之间,就是不能通亲的! 这样下来,文武大权,都在一家把握着,很容易,就造成动乱的。 崇明帝在从政上,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办法的。 虽然他这一套办法,不见得光明磊落,能让众人心悦诚服,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大闵还算是安定,也不能说崇明帝一点本事也没有。 没有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从长安帝的手上,夺来江山? 现在已经有不少年轻的男女,坐在这里了。 大的年纪有二十多了,小的,几岁的都有。 以前阮云瑾的年纪,其实就是够的,不过阮青林的官位实在是太低,根本就不在应邀之中。 便是阮云瑾有秦将军撑腰,可是参加百花宴,还是要看着自己的出身的,也就是父亲祖父。 秦将军这样的远亲,还不在考虑之中。 这也让阮云瑾很庆幸,现在有这么一次,她就够觉得烦的了,若是以前就来参加,她的还不得烦死? 到了百花宴举行的地方,阮云瑾就和陈婉、阮云瑾分开了。 阮云瑾一眼就瞧见了苏蕙,此刻苏蕙正一脸落寞的坐在一处亭子上面,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阮云瑾含笑走了过去,拍打了一下苏蕙。 苏蕙惊叫了一声,一回头,就看见阮云瑾正笑着看着她。 苏蕙的也不恼怒,笑嘻嘻的说道:“原来还是坏阿瑾,吓坏我了!” 阮云瑾含笑道:“谁让你想事情想的那么入神,快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自己的意中人?” 阮云瑾本来只是想打趣一下苏蕙,没有想到,苏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像是天边的晚霞。 阮云瑾当下就知道,还真是给自己说对了。 就在阮云瑾想往下问下去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清亮的男声:“阿瑾!”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声音,心中一喜! 这可不是自家兄长的声音? 兄长一直都在书院之中读书,她很少能看见兄长,这一次回来,她也没有见到。 没有想到,这一次,在这里看到兄长了。 如今的阮子瑜,样貌更加的俊逸了,不少官家小姐,瞧见了阮青林,都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不过此刻的阮子瑜,眼中却没有别的人,只有他自己的嫡亲妹妹。 他笑着大步走来,一把把阮云瑾抱在了怀里。 那些正看着阮子瑜的官家小姐,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啧,这也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百花宴是做什么的,不过这样开放的事情,还是没有过的。 大家都在心中,暗自鄙夷阮云瑾不知羞耻。 当然,那些官家小姐们,可不会觉得阮子瑜有什么不好。 阮云瑾轻咳了一声,从自家兄长的怀里,爬了出来。 阮云瑾尴尬的说道:“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虽然说是亲兄妹,可是这样也不好啊,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阮子瑜放开了阮云瑾,却浑然不自觉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我抱一下自己的妹妹,有什么不对了,我和你都有几个月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哥哥吗?” 阮子瑜自从去了书院读书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不少,这是阮云瑾乐见其成的。 若是让阮子瑜一直都背负着太大的压力,她和母亲,是都会心疼的。 这个时候。苏蕙正在悄悄的看着阮子瑜。她不敢直接看阮子瑜,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的看着阮子瑜。 苏蕙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期待。看样子,是希望和阮子瑜说一说话。 不过此刻的阮子瑜,正沉浸在兄妹见面的喜悦之中,好像就忽略了苏蕙。 这让苏蕙有些落寞。 阮云瑾却是注意到了苏蕙。她明白苏蕙这是为什么,看起来。苏蕙刚刚就是再想哥哥了。 自从她和苏蕙认识开始,苏蕙就对哥哥,一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阮云瑾悄悄的拉扯了一下阮子瑜的衣服,阮子瑜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阮云瑾。阮云瑾用眼神,看了一眼苏蕙,示意了一下阮子瑜。 阮子瑜连忙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小蕙也在呀!” “子瑜哥哥。”苏蕙的声音,和蚊蝇一样。细细小小的。 阮云瑾的心中觉得好笑,苏蕙平日里和她说话,都是大呼小叫的,没有想到,现在在哥哥的面前,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阮云瑾看了看苏蕙,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心中又一次的想着,若是两个人能成就一段姻缘,一定是极美的事情。 哥哥自幼就看惯了父亲的寡情,很是不屑父亲,他以后定然会是一个极其专情的男子,而苏蕙,这个人也是极好的,虽然长相上有一些不足,可那性子,却不是那些好像总是带着一张面具的别的小姐们能比的。 阮子瑜看着苏蕙,随意的伸出手来,摸了摸苏蕙的发,就和摸阮云瑾的一样。 在阮子瑜的心中,并没有想的太多,他是,是把苏蕙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的。 自然,在阮子瑜的心中,这是对苏蕙极高的评价了。 在他的心中,阮云瑾可是最重要的,最好的人! 能把苏蕙和自己的妹妹相比,证明阮子瑜的心中,还是喜欢着苏蕙的,自然,这个喜欢,和阮云瑾期待的那个喜欢,还不是一回事情。 苏蕙感受着阮子瑜手心之中的传来的温暖,眉眼一弯,笑了出来。 “哎,那个丑丫头又是谁啊,这阮公子,怎么对这两个丫头这么好?那个漂亮的也就罢了,可是这个丑的……”在不远处,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声音虽小,可是却传到了几个人耳中。 苏蕙的脸上的笑意,微微的僵了一下,紧接着,就一点一点的重新笑了起来。 阮云瑾察觉的到,苏蕙后来的这个笑容的僵硬,开始的时候,苏蕙的确是真的再笑,可是后来,苏蕙这笑容,怕是强撑的!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恼怒,用眼刀狠狠的看了那个说话的少女一眼。 和那少女站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咱们说的话,不会被听见了吧?” 那少女又道:“被听见了又能怎么样?谁知道那丑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阮云瑾的缘故,今生的苏蕙,行为并没有前生那么张扬,还算是一个安分守己的闺中小姐,所以,就不如前世出名,认识她的人也不多。 尤其是这些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更是不可能认识苏蕙的了! 因为自己面容的原因,苏蕙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百花宴,这一次,实在是苏夫人,觉得的苏蕙的年纪也不小了,再有几年就要及笄,等到及笄的时候,再来参加百花宴,可能就来不及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来一次就碰到自己的命中的良人啊。 何况是苏蕙的情况,还有一些特殊……(我的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阿琼自己的,很肥的玄幻文《仙植灵府》林青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豪门弃妇。 她以为自己的这一生,便也是如此了。 没想到,上天竟然把一个天大的机缘砸在了她的头上! 洗髓,修仙! 渣男、小三,从此,不过是她眼中的蚂蚁! 从今以后,她脚踩仙路,扶摇直上! (无重生,无穿越,不圣母,不玛丽苏,空间正统修真文)   ☆、第二百零五章:道歉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毕竟苏蕙的样貌,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啊! 阮云瑾听见了那几个议论苏蕙的人,面容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苏蕙的样貌是比起来这些人不如,可是想一想,苏蕙比这些人不知道强看多少! 有的时候,人活在世上,不单单是只看着那一张皮囊的,更多的应该是好好看心灵。 如同曹氏这样的人,便是生的端庄秀丽,又能有什么用,在她的心中,就是和蛇蝎一样的存在。 阮云瑾看着那两个议论苏蕙的人,若是兄长以后,要娶一个这样的女子入门,那她一定不会同意! 哪怕是主动想办法去破坏,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兄长喜不喜欢苏蕙,她强求不了,但是若是娶来一个这样的女子,让家门永无宁日,她定然是不愿意的。 兄长的命,可以说是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如今兄长既然好端端的活着,她就一定要帮兄长谋一个一生顺意,不求找一个多么好的女子,但至少也要配得上兄长的! “那瞧见没有,那个丫头在看咱们,她啊,也真真是个有心机的,和那丑丫头在一起,这不就显得她更美了?啧,看样子,我也得找一个丑丫头当朋友了。”最开始诋毁苏蕙的人,开口说道。 苏蕙的低着头,强忍着,当自己没有听见这些话。 阮云瑾恼火了,她的朋友不多。苏蕙算是两日为人,唯一的闺中密友。 如今这些人说她怎么样,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些人,这么说苏蕙,她是不能忍的。 阮云瑾的脚步动了动,刚想冲上去。和那两个人理论一番。给苏蕙出口恶气。 这个时候,却看到了阮子瑜的目光冷然了起来。 阮子瑜是她的嫡亲兄长,虽然并不常在一起。但是血脉上的联系,却本能的让阮云瑾,对阮子瑜有一些了解。 阮子瑜这个人,平日里都是温文尔雅的。眼下却忽然摆出了一副冷然的样子,很显然。他现在有些不高兴。 阮云瑾的心中分析着,兄长是因为自己才生气的,还是因为苏蕙生气的,或者是两者都有。若是后面的两种可能的话,那她现在,可是不会冲上去了。 这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交给自家的哥哥做吧! 说苏蕙美,是说她的心地好。这是那些庸脂俗粉,永远都没有办法比的过的! 就在阮云瑾琢磨着的时候,阮子瑜已经往那边走了过去。 那两个少女,瞧见了阮子瑜,脸上都带起了笑意,甚至是恨不得扑上来,不过她们还是矜持的站在那。 两个人这个时候还想着,这阮家公子发现她们的美貌了,放弃阮云瑾和苏蕙过来…… 却不曾想,阮子瑜此番,是来找她们是晦气的,跟她们想的那种美好的可能性,千差万别! “阮公子……”两个少女,一起给阮子瑜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礼。 阮子瑜却是淡漠的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道:“道歉。” 阮子瑜说话的时候,很是干净利落,也没有说前因后果的,这两个少女,一时半会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最开始诋毁苏蕙的少女,身上穿了一件百蝶襦裙,站在那,很是俏丽,她笑着问道:“阮公子在说什么?梦儿没有听明白呢。” 这一句话,就把自己的闺名给报出来了,看的出来,这个叫梦儿的少女,对阮子瑜,是多么的有心。 阮云瑾在不远处,也听到了这些话,她看着苏蕙。 此刻的苏蕙,正低着头,一脸的落寞。 阮云瑾抓住了苏蕙的手,对着苏蕙小声说道:“苏蕙,你别难过了,哥哥在给咱们教训那两个不开眼的呢!” 苏蕙微微的抬起了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阮子瑜的背影,她听到了阮子瑜再让那两个少女道歉……她的眼中,陡然的就带起了水雾。 这让阮云瑾看了,更是心疼。 阮子瑜没有看到那叫梦儿的少女,此刻双眸之中,带着灼灼的情意,面容绯红…… 他又强调了一遍:“道歉,我让你向她道歉。” 说着,阮子瑜微微的侧头,看了苏蕙和阮云瑾一眼。 和她道歉?阮云瑾敏感的捕捉到了哥哥话里面的意思,这个她,当然不会是自己这个亲妹妹了,苏蕙受的委屈要比自己大,兄长即便是想要自己出头,也不会放任苏蕙不管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兄长,没有关心自己的这个亲妹子,而是关心了苏蕙…… 阮云瑾的年纪也不小了,当然不会去因为这个争风吃醋,她啊,巴不得阮子瑜对苏蕙好的,眼下的情况,阮云瑾是乐见其成的。 她觉得,要是兄长和苏蕙相处久了,说不准,就会真的发现苏蕙的好…… 梦儿似乎没有想到,阮子瑜的意思,会是这样,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阮子瑜。 她本想一口否决的,可是看着阮子瑜的那个坚定的样子,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对着阮云瑾福了福身子,道:“这位小姐,是我刚刚冒犯你了……” 阮云瑾眉眼一弯,笑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素白的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苏蕙说道:“喂,你的歉意,表达错了。” 梦儿的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阮云瑾,她为了在阮公子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已经给她道歉了,她还要来羞辱自己吗? 让她给这个丑到一看就知道出身不高,是一个跟班的丫头道歉。她还哪里会有什么脸面啊! 梦儿没有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阮云瑾,若是目光能杀人,阮云瑾觉得,自己现在怕的又要变成一缕香魂了。 阮子瑜跟了过来,道:“是她。” 说着,阮子瑜注目着苏蕙。 阮子瑜的这个态度。表现的已经太明显了。 阮子瑜会这么生气。还真不是因为阮云瑾,阮云瑾是什么样的人,阮子瑜怎么会不清楚? 阮子瑜相信。自己的妹妹,是绝对不会受气的,而且也不会因为这个,怎么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的。他是她的嫡亲兄长,那些人说的话。也不过是误会了……阿瑾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误会不开心。 阮子瑜会生气,完全是因为苏蕙被欺负了。 还记得,他第一次瞧见苏蕙的时候。小小的苏蕙,可怜兮兮的,怯怯的。便是和他说话,都是要低着头。 这让他从内心深处。有一种怜悯,想要去照顾和保护苏蕙。 如今,苏蕙在他的心中,固然不如阮云瑾重要,可也是有着一定地位的。 自己一直当真妹妹一样照顾的人,被人欺负了,阮子瑜当然忍不下去了。 这些年,阮子瑜的性子,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的阮子瑜,性子温和的仿若是没有什么脾气,也不是阮子瑜没有脾气,而是阮子瑜,一直都在压制着。 毕竟一来到京都,他的地位就发生了天翻地转的变化,母亲成了侧室,他成了庶子。 他怎么能不隐忍着? 到了后来,他才有一些恢复本性,性子虽然温善,可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梦儿不敢相信的看着阮子瑜,阮公子,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帮着这死丫头,让她去给这个丑丫头道歉? 梦儿不想在阮子瑜的面前,表现的出来自己不好的一面,想一直装作一个温良的女子,可是眼下,阮子瑜让她去给苏蕙道歉,她却是做不到的。 她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阮子瑜想要伸手去拦着梦儿,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男子,若是这个时候出手,很是不好,这和女子拉拉扯扯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若是被倒打一耙,都是说不清的。 不过阮云瑾也不是死人。 她当然看的出来自家哥哥的为难了,于是就松开了苏蕙的手,身子一动,就绕到了梦儿的前面,拦住了梦儿的去路。 “你做什么?”梦儿有些羞恼,她现在不想管什么阮公子了,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阮云瑾冷声说道:“先道歉,再离开。” 苏蕙的因为脸上的胎记,吃了多少苦?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苏蕙拉扯回来,没有让苏蕙和前生的自己一样,走上一条艰辛的路,现在她竟然这么来欺负苏蕙! 这简直是比直接欺负她,都要让阮云瑾恼怒! “你让开!我不想和你们在这里说废话!”梦儿羞恼的说道,跺了跺脚,表示自己的焦急。 和梦儿在一起的少女,看到这一幕,有些傻眼,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毕竟,她还想在阮子瑜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不上梦儿的出身好,没有了阮公子,还可以去找什么陈公子刘公子的…… 现在,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嫁给阮公子,毕竟两家的情况差不多,父亲也说过,希望她嫁到阮家…… 少女的心,怀揣了春意的时候,是最难懂的时候。 那个叫梦儿的,便有一些孤立无援了。 阮云瑾的语气不善了起来:“我再强调一遍,请你道歉。” 苏蕙小声的说道:“算了吧。”(我的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一本基友的新书《娇满甜园》贰姑凉书号:3449730简介:对于林小满来说,一切都是虚的,能填饱肚皮才是真的。为了以后的c罩杯,势要努力把钱赚。   ☆、第二百零六章:心悦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苏蕙刚刚被人欺负了,会这么说,主要是因为,她的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些自卑的。 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做过多的纠缠,尤其是在阮子瑜的面前,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笑话。 苏蕙不想计较,阮云瑾可不会同意,若是今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这个梦儿,苏蕙的心里,保不齐还要怎么难过呢。 而且这个叫梦儿的,竟然敢当着别人面,来嚼舌头,也是欠教训! “你为什么要替这个身份低贱的丑丫头出头?你喜欢阮公子,我不好你抢便是了,你做什么要为难我?”梦儿气恼的说道。 阮云瑾好笑的看着梦儿,问道:“不知道这位梦儿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呢?” 梦儿听到这个,忽然高傲的扬了扬头,看那样子,是在告诉阮云瑾,她的身份很不一般,别来惹她,接着,她开口了:“我的父亲,可是工部尚书!”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是,这个叫梦儿的出身比自己好,毕竟父亲现在的只不过是一个侍郎,官职当然不会有尚书大…… 唔,她若是得罪了这个梦儿,父亲兴许还要受到牵累。 想到这里,阮云瑾的勾了勾唇角,心中更是觉得,自己是一定要把这个梦儿给得罪了的! 阮云瑾的心中,是巴不得能拖自己父亲的后腿的…… “喂。你笑什么?”这个叫梦儿的,许是察觉到阮云瑾的笑容里面,有一种别样的意味了,有些不安的问道。 阮云瑾看了苏蕙一眼,然后道:“原来是工部尚书家的女儿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个身份低微的人。是谁家的女儿?” 不等这个梦儿说什么。阮云瑾就不怀好意的说道:“喏,这可是苏太子太师家的千金呢……” “不过就是一个太……”说到一半,梦儿愣住了。 太子太师的确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官职。尤其是现在太子还年幼,这个太子太师,也没有办法仰仗太子,和她的父亲比起来。是不算什么。 可是这苏太子师,却是不一样的啊!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苏家啊! 那鼎鼎大名,宠冠后宫的苏丽妃,可就是苏太师的女儿,而且这位丽妃娘娘。对自己的娘家人,很是回护! 这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苏家的人,那就等着吧。只要这位丽妃娘娘,在今上那。吹吹耳边风,那这人的好日子就来了。 固然今上还没有昏庸到因为一个女人的话,就对自己的大臣如何,不过给给此人找点不自在,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在朝堂上,可是有不少人巴结着丽妃娘娘的,只要这些来找麻烦,而今上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你说,此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么? 梦儿的脸色有些发白,满脸的不敢相信。 最后她强撑着说道:“你别骗我!丽妃娘娘生的国色天香,怎么会这么丑的妹妹?” 阮云瑾很享受的看着梦儿这副惊慌未定的样子,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不巧了,这位正是丽妃娘娘嫡亲的妹妹……” 此刻,梦儿的心中,已经信了几分,不过是在强撑着,不去承认而已。 想一想也知道阮云瑾说的是真的了,在这皇宫里面,谁敢冒充贵妃娘娘的妹妹啊! “你现在应该道歉了。”阮云瑾提醒道。 梦儿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苏蕙的面前,磕磕绊绊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这梦儿也是活该,开始的时候,她觉得,苏蕙的貌丑,应该出身不高,于是拒绝道歉,如今知道了苏蕙真正的身份,被人压过来道歉,也是应得的! 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人嘛,都难免有做错事情的时候,若是这个梦儿,在组开始的时候就痛痛快快的道歉了,哪里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苏蕙随口道:“算了。” 苏蕙的语气之中,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开心,但是阮云瑾能感觉到,苏蕙此刻,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阮云瑾看着这个叫梦儿的也碍眼,就道:“你走吧。” 梦儿如蒙大赦,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问道:“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阮云瑾干净利落的说道:“我叫阮云瑾,唔,是这位阮公子的嫡亲妹妹,也就是阮青林大人的千金……” 阮云瑾把自己的家门都报了上来,就是希望这个叫梦儿的,能回去和自己的父母哭诉一番,然后找一找父亲的麻烦。 至于父亲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来教训她? 她早就不怕了,就算是什么事情都不发生,怕是父亲都会想找事来教训她! 别人的家的女儿,都是希望着自己的父亲能越来越好,可是她,偏偏就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会好! 父亲的官职越大,怕是就会对母亲,兄长,还有自己越不好! 如今秦将军压制不住了他了,他就开始为那曹氏出头,等到以后,若是他真的有权倾朝野那天,保不齐还要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 前生时候,母亲死了,兄长死了,父亲都不曾追究过曹氏一点责任! 如今,母亲在,兄长在,曹氏若是做出点什么,怕是父亲也是会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 阮云瑾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父亲青云直上的康庄大道上,搬几块石头,来拦路了…… 阮云瑾的想法。或许是大逆不道的,可是,这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逼出来的! 那叫梦儿的牢牢的记住了阮云瑾说的话…… 再说此刻的苏蕙,虽然得了那叫梦儿的歉意,但是依旧是有一些恹恹的。 阮云瑾温声问道:“小蕙,你还不开心吗?” 苏蕙的眼中。开始往下低落豆大的泪珠:“阿瑾。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嘛,你就别多想了。”阮云瑾轻声安慰道。 苏蕙低声说道:“那是因为姐姐,她才道歉的……” 阮云瑾刚想说点什么安慰苏蕙。这个时候,阮子瑜伸手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素白的帕子,递给了苏蕙。然后温声说道:“小蕙,你一点都不丑。至少,比刚刚那两个姑娘漂亮。” 阮子瑜说的一本正经的,里面听不出来一点刻意安慰苏蕙的意思,好像是阮子瑜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阮云瑾望着自家兄长。差一点就要给开始拍手叫好了! 真真是孺子可教也! 她就知道,兄长不会是那种喜欢庸脂俗粉的俗人! 苏蕙望着阮子瑜那修长的手,递过来的帕子。有点失神了。 苏蕙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阮子瑜索性就拿着帕子。给苏蕙擦了擦泪水。 阮子瑜一这样,苏蕙却哭的更凶了。 苏蕙现在哭,却不是因为难过,而且觉得分外的窝心和委屈,自然,也有感动。 女为悦己者容,苏蕙自从被阮云瑾开导后,这么多年过来,都没有自卑过,如今忽然这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有了喜欢的人,心中开始忐忑,害怕因为自己的面容,她喜欢的人,会嫌弃她。 因为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她开始变得敏感和不安。 如今有人这么说她,她当然难过,尤其是,在阮子瑜还在场的情况下。 苏蕙想,自己一辈子,怕的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日在秦将军府上,阿瑾带着自己,去见阮子瑜时候的情形…… 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清朗,她没有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一点鄙夷,在他眼中,仿若,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丫头…… 是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怎么样,也不希望能变成姐姐那样的人,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当一个普通人,希望众人,不要用那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从幼时,便已经是有感动,随着年纪的增大,情窦初开,自然也就开始了芳心暗许…… 如今能得到阮子瑜的一句肯定,苏蕙甚至都觉得,自己可以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了! 只要她在意的人,不嫌弃她,她何必去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怎么说呢? “怎么哭的厉害了?”很显然,阮子瑜现在还是一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不知道苏蕙是因为什么哭,还以为苏蕙依然在生气。 阮云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明白苏蕙现在心中是什么感觉的。 毕竟,当年……她也曾用情至深……只是,她所托非人罢了。 如今苏蕙是个好的,兄长也是个好的,苏蕙便是用情了,就算是兄长不喜欢苏蕙,也不会伤害到苏蕙,自然,她希望,苏蕙和兄长,都能得到最圆满的结局——那就是能两情相悦。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叹息了一番,心中想着,自己找时间,要稍微的提点一下兄长了,不然,自己的兄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若是对苏蕙有那个意思,就早点表明心意,若是没有,唔,那培养一下,实在是培养不来,那也应该早早的和苏蕙说清楚,免得伤到了苏蕙。(我的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一本文文,夫贤祸少,书号:3434214,简介:闺蜜背叛,渣男纠缠。巧的机缘重新回来,杜惜晴定要找个贤夫祸事少。   ☆、第二百零七章:难缠 苏蕙最后还是从阮子瑜的手中,接过了那帕子,自己擦干了所有的眼泪。 之后,苏蕙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 苏蕙此刻,心中的感伤已经没了。 阮云瑾注意到,苏蕙悄悄的把那手帕,拿在了手里,一直没有还给自己的兄长。 阮云瑾的暗自觉得好笑,这少女的心思,有的时候,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爱。 此刻的阮子瑜,还没有察觉到苏蕙的不一样。 阮云瑾瞧着苏蕙和阮子瑜,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琢磨着,自己应该给两个人找点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也可以让兄长多了解一下苏蕙。 让兄长知道,苏蕙除了那皮囊之外的地方,是多么的美好。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看着阮子瑜说道:“哥哥,我还有一个朋友要看看,小蕙就先交给你了!” 说着,阮云瑾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阮子瑜微微一怔,有些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除了苏蕙之外,还有别的朋友?即便是有朋友,也是可以带着苏蕙一起去的啊。 难不成,是男子?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阮子瑜瞬间就联想到了,这次百花宴的目的是什么,不由的有点担心阮云瑾,阿瑾该不会被哪个混账小子,骗去了吧? 阮子瑜又自我安慰的摇摇头,阿瑾的年纪还小,应该不会这样。 苏蕙却尴尬的看着阮云瑾:“阿瑾,你……”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蕙,你就和我哥哥在一起吧,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说到这里。阮云瑾又转头看了一眼阮子瑜,然后开口说道:“哥哥,是不是?” 阮子瑜理所当然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人欺负小蕙。” 苏蕙的脸色微微一红,明显的是被阮子瑜的这话感动了。 阮云瑾也不等两个人再说什么了,笑嘻嘻的就跑开了,然后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两个人视线之中。给两个人留下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为了躲开两个人,阮云瑾走的有些远。 虽然说,她也曾经在这皇宫之中伴读过。可若是说起对这皇宫的了解,她还真是没有什么了解。 便是在这皇宫里面,呆上十年八年的老宫女太监们,怕是也不能保证。能转熟这皇宫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阮云瑾走了一会儿,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她环顾了一番。周围草木葱笼,没有人在。 她就直接寻了一个小亭子坐下了,她本就不愿意来参加什么百花宴,来的时候。为的就是苏蕙,如今苏蕙有兄长照顾,阮云瑾是很放心的。 即便是兄长不喜欢苏蕙。也会照顾好苏蕙。 她了解自己的兄长! 现在,她正好能在这里躲个清净。 阮云瑾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不免的有些感慨,觉得今日自己还真是没有白来一次,至少能制造一次,让兄长和苏蕙相处的机会。 不然的话,一个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一个是经常在书院之中的少年郎,两者还真是很难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算是有,为了避嫌,两个人也不能见面的。 这一次百花宴是例外,便是男女单独相处,也是光明正大的! 阮云瑾本以为自己可以偷懒了,等到百花宴结束的时候,再出去,然后和兄长一起归家…… 却不曾想,她想躲清净,麻烦却主动上门了。 在离着阮云瑾不远处的一个小路上,一个太监指着阮云瑾的方向,讨好的对一个人说道:“王爷,你要找的那位姑娘,就在这里。” 那身材颀长的少年,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然后就信步走了过来。 阮云瑾隐隐的听到了这对话,连忙往那边一看。 只见卫景正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阮云瑾看到卫景,第一反应就是要躲开! 于是阮云瑾想也不想的,就跳下了凳子,快步往一旁走去。 却不料,在这个时候,卫景却开口唤道:“阿瑾!” 阮云瑾想装作自己听不见,可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叹息了一声,站住了脚步。 这毕竟是一个王爷,在皇宫之中,她是得罪不起的! 看着卫景这个样子,就是一直让那太监跟踪着自己的! 阮云瑾想到这里,有些恼怒。 阮云瑾没有想到,卫景还会这么阴魂不散的纠缠自己,这都过去多久了,她都躲到庄子里面去了!如今不过就是无意间进宫一次,竟然也能给卫景缠上来! 阮云瑾有一些想不通,现在秦将军的情况,卫景应该是知道的。 既然他知道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卫景怎么还会抓住自己不放? 阮云瑾却是不知道,卫景的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 秦将军是现在是不好了,但是阮青林的势头正胜,现在的官职虽然不高,可是明显能感觉到,父皇对阮青林的宠信,假以时日,阮青林必然会成为朝廷重臣! 再说了,就算是阮云瑾没有了秦将军在背后撑着,地位不怎么高,这也不妨碍他娶她啊! 正妃这个出身自然是不行了,可是侧妃还是可以的。 阮云瑾小小年纪,就出落的这么好,便是出身不高,他也是愿意娶的,他是没有心思沉迷在女色上面,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稍微的追求一下女色。 阮云瑾若是知道了卫景心中的这“妥善”的想法,一定会被气的七窍生烟! 阮云瑾转过身来,对着卫景微微的福了一下身子,然后道:“见过景王。” 看着阮云瑾那不冷不淡的态度,卫景的心中。并没有生气,反而好像有一只猫爪再挠着他的心一样,让他的心忍不住的痒痒。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这样的,对他疏离的女子。 他只要是想接近谁,没有接近不成的! 可是这个阮云瑾,却一再的抵触着他的接近!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阮云瑾是吃醋生气了。故意的疏远他。可是阮云瑾去了田庄子之后,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的。他每次去阮府,都会听到她已经离开了的消息…… 这不得不让卫景明白,阮云瑾是在躲着他! 这让卫景的心中,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仿若是驯马一样。全部是温顺的马儿了,反而会对这样的马儿没有什么兴趣了。若是忽然出现了一匹烈马,就会引起人的征服欲。 卫景的心中,不见得有多么的喜欢阮云瑾。 像卫景这样的人,寡情的很。在卫景的心中,感情是在权力的后面的,他如今这么想来招惹阮云瑾。想要征服阮云瑾,和利用阮云瑾的原因居多一些。 “阿瑾。许久不见了。”卫景温雅一笑。 一身锦袍的卫景,样貌是很脱俗的,这么一笑,脸上更是仿若是有花在绽放一样。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很是喜欢卫景的笑容,可是今生,这笑容却是分外的刺眼。 阮云瑾淡淡的说道:“景王,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告退了。” 阮云瑾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卫景多说。 卫景却笑道:“阿瑾,我怎么感觉到,你再躲着我?”卫景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阮云瑾低头,低声说道:“景王是人中龙凤,而阿瑾只是一介草民,高攀不起。” 阮云瑾这么说,也是在隐晦的告诉卫景,她对他没有什么念想。 却不了卫景会错意了,以为阮云瑾是自卑自己的出身不好,而不敢去接近给他…… 卫景有些落寞的说道:“阿瑾,你若是因为这个,要疏远我,我可就难过了……” 卫景的语气,很是轻柔,让人听了,有一种沉醉的感觉。 阮云瑾既然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一次,就不会再上当了,不管如今的卫景做什么,说多少好听的话,阮云瑾是都不会再有一丝心动,前生的时候,她是怎么死的,如今还是历历在目! 不等阮云瑾再说什么,卫景继续说了下去:“阿瑾,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说着,卫景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拉住了阮云瑾的手。 阮云瑾的手微微一僵,想要直接甩开卫景的手。 可是卫景抓的实在是太用力,阮云瑾不过就是一个女孩子,哪里能甩的开啊! 此刻,在草木的深处,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阮云瑾和卫景。 其中两个人,分别是两个衣着妍丽的少女。 其中一个,温声说道:“芷妹妹,前面的那个,不过是阿瑾妹妹吗?”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陈婉。 阮云芷的脸色,有点难看,银牙暗咬,没有说话。 陈婉继续说道:“景王主动牵起了阿瑾的手,应该是喜欢阿瑾的吧……阿瑾真是好福气,能有景王这样一个男子喜欢。” 陈婉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看着自己身边的阮云芷。 陈婉此刻,心中也不好受,在那不动声色的外表下面,她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狠狠的掐着自己!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陈婉不着痕迹的,继续上着眼药:“芷儿妹妹,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L ps:推荐一本文文~《辣妻》3364897范儿十足穿越农家女,辣手救家业(今天只有一更明日三更)   ☆、第二百零八章:拒绝(一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阮云芷温声说道:“婉儿姐姐,你我两个人是姐妹,而且一直要好,你有什么话就但说无妨。” 陈婉抬头,看了一眼阮云瑾,低声说道:“芷儿,我觉得,你比那一位要好很多,景王应该喜欢你才是。” 阮云芷再精明,也终究是年纪小了一点,那肠子里面的弯弯道道的,是绕不过陈婉的。 阮云芷的脸色一红,看着陈婉说道:“婉姐姐,你不要胡说了,景王……是喜欢阿瑾姐姐的,不然也不会……” 说着,阮云芷就往前看去。 陈婉低声,神秘兮兮的说道:“芷儿,景王会喜欢阿瑾,不过就是因为阿瑾是嫡女……说起来也是真的让人气恼,这个位置,明明应该是你的!” 阮云芷听到了这个,心中有一些不舒坦。 自幼曹氏给她灌输的思想就是阮云瑾抢夺了属于她们母女的一切。 这让阮云芷的心中,一直就有些气不平。 如今连和她两情相悦的男子,阮云瑾都要夺去,实在是太让她难受了。 没错,在阮云芷的心中,她和卫景,就是两情相悦的。 卫景经常去小阮府打听阮云瑾的消息,而且有的时候还去小阮府之中见阮云瑾,自然,他每一次都扑空,但是他既然去了,就不可能白去一次。 陈婉。阮云芷这两个在阮府深闺之中的姑娘,自然而然的,也就和卫景走的近了一些。 一般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是不能随便见外面的男子的,但是,小阮府的情况有点特殊。 阮素芬和曹氏,都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能和景王有牵扯呢。当然不会懒着自己的女儿了。 而阮老夫人和阮青林这样的,在阮府之中的重量级别人物,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的。 甚至于,每次卫景来的时候,阮云瑾不在,他们都会派陈婉或者是阮云芷来陪伴。 虽然说是正妃只能有一个。可这也不妨碍他们的女儿去做侧妃。 若是卫景能娶走两个阮家的女儿,那以后整个景王府。岂不是就是他们阮家的天下了? 再说了,姐妹两个嫁给一个男子,还难呢过互相照应扶持着!何乐而不为呢。 自然,这只是他们这些大人的想法。这姐妹三个,心中可却不是这么想的。 就拿阮云瑾来说吧,让她嫁给卫景。她宁愿到寺庙里面当姑子!更别说什么相亲相爱了。 那陈婉和阮素芬,到是可能会接受嫁给一个男子的命运。但是要是说以后让他们互相扶持,那是想也别想的。 从现在就隐隐的能看出来,两个人之中已经带着一些算计了。 这还是没有嫁人的时候,等到以后真的嫁人了,两个人之间,只会有算计,不会有别的! 陈婉的这一番话,很成功的挑起了阮云芷对阮云瑾的仇恨。 陈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影,景王会是她的! 她一定要得到景王。 再说这个时候,卫景抓住了阮云瑾,一本正经的说着,有什么要要说。 阮云瑾每次看到卫景那一副满是深情的表情,心中就觉得恶心,卫景这个人,真真的让人作呕。 也不管阮云瑾爱不爱听,想不想听他说话,卫景都深情款款的开口了:“阿瑾,我,一直一来,都很喜欢你。” 阮云瑾就知道卫景要说这个,所以当她听到卫景这么说的时候,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表情黑了黑,想一想,前世的时候,卫景还是在几年后,她的父亲已经权倾朝野的时候才开始对她表明心迹的。 这一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早了一些。 不管早晚,阮云瑾都能肯定,这个卫景,是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人!说这些话,一定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 而且,就算是,假若这个卫景真的良心发现,是付出了真情,她也不会有一丝触动! 卫景说完这些,就观察着阮云瑾的表情,想要从阮云瑾的表情之中,看出来点什么。 他希望能看到阮云瑾感激涕零的样子,希望能看到阮云瑾,对他带着丝丝情意的样子,却不料,看到的只有阮云瑾的冷脸。 卫景有些疑惑,自己说的,到底哪里不对了?自己说完这些,阮云瑾难道不应该感动吗? 他勉强的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阿瑾,你是不是害怕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你别担心,我会去找父皇,让父皇把你指给我当侧妃。” 阮云瑾的面色古怪了起来:“侧妃?” “是啊,阿瑾,我知道你心气高,定然是看不上侧妃这个名号的,不过你放心,不管我娶了谁当正妃,我都不会亏待你的,在我心中,你会是最珍贵最重要的那一个!”卫景的声音之中,言之凿凿,若是不知道卫景这个人,这张人皮下面,到底是什么,阮云瑾怕是就会相信卫景这些鬼话了。 前生的时候,她不就是被卫景这些甜言蜜语哄着,才开始了这一生的悲剧吗? 还有,侧妃? 呵呵,阮云瑾甚至忍不住的想笑。 她就说,当秦将军倒下去的之后,自己的这个身份,卫景怎么会看的上,原来现在父亲的职位,只能让女儿当侧妃啊,不,看卫景这个样子,让她当侧妃,都是很大的恩典了。 就在阮云瑾和卫景纠缠的这个时候,除了陈婉和阮云芷在看着两个人,还有一个人,隐藏在草木的深处,看着这里的发生的一切。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缀着一块暖白色的玉佩。 单单看这样貌,是一个顶顶不错的男子。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没有在人多的地方,等着小姐们过去献殷勤,而是独自一个人,躲到了这样僻静的角落。 这正是卫殊。 说起来,卫殊的身份很尴尬。一般心思多一点的小姐。都是不会去主动去接近卫殊的。 就算是那些单纯的小姐们,在出门的时候,也一那刚刚是被父母警告过。不许接近卫殊的。 谁让明眼人都知道卫殊的身份特殊,不应该随便招惹呢? 再说了,卫殊的亲事,今上是一定会过问的。 也绝对不会允许什么重臣之家的小姐。和卫殊结成姻缘的,聪明帝要的是紧紧的把卫殊。控制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不能杀了卫殊,也不能让卫殊成长成有本事和他对抗的人! 这其中的度是很难把握的。 不过这对于冲崇明帝这样精于算计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卫殊望着眼前的少男和少女,眉毛紧缩。 他甚至是有一种冲动。想走过去把阮云瑾拉开,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没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阮云瑾和他有什么关系?若是要真的说有。就是卫陌在走的时候,把定情信物给了阮云瑾。可这是以卫陌为名义送的,也就说,阮云瑾算是他的弟妹。 但那个时候,彼此都还小,现在阮云瑾也没有必要承认! 就算是真的要和阮云瑾去说这件事情,也应该是卫陌去,他……着实是没有什么资格和理由的。 他离得远,听不清两个人说什么。 只是看到了两个拉扯在一起的手,便以为阮云瑾和卫景之间有什么。 卫殊的心中莫名的觉得很是别扭,他转身,就要离开,看这样子是不愿意看到卫景和阮云瑾在这里纠缠的。 此刻阮云瑾正语气淡然的说道:“景王,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阮云瑾的心里,哪里有什么人啊,她这么说,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卫景了。 她知道,不管自己找到什么样的借口,卫景都会找出解决的办法,唯有这个理由,卫景没有办法如何! 卫景来和阮云瑾说这些的时候,心中是自信满满的,只等着阮云瑾答应,然后他去找就父皇指婚了。 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这让卫景一时半会的有点接受不了。 卫景从来都没有想过,阮云瑾会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他的脸色有些发黑,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卫景颇为受伤的问道:“是谁?” 阮云瑾用另外一只手,掰着卫景的手,然后道:“景王,还请你自重。” 这样拉拉扯扯的,若是给人看见了,说不定还会传出去什么呢,没准有那不开眼的人,还会说她纠缠卫景。 一想到以后京都之中,若是有这么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阮云瑾就全身不自在。 卫景却是抓紧了阮云瑾,坚决不松手。 “阿瑾,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他能给你吗?”卫景不相信,还会有人和自己一样年纪相当,然后又身份尊贵的人存在了。 一定是阿瑾一时被蛊惑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不选择他,而选择别人? 最开始的时候,在卫景的心中,阮云瑾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之所以会对阮云瑾死缠烂打,为的就是害怕母妃为了他的前程,他娶了苏蕙。 苏蕙那个丑丫头,谁愿意娶回来啊! 可是到了后来,尤其是现在。 卫景被拒绝了之后,他心中的傲气和自尊,都被挫伤了。(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一共三更哈。正好把昨天欠的辣更补上。   ☆、第二百零九章:不喜(二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他心中的傲气和自尊,都被阮云瑾给伤到了,他本能的就想找回在阮云瑾身上丢掉的面子。 他卫景,怎么可能被人拒绝呢? 可以说现在,卫景的心中,还真就发狠了,觉得自己一定要得到阮云瑾,然后让阮云瑾知道自己的好,后悔今日和自己所说的这些话。 阮云瑾被卫景捏的有些疼,轻呼了一声:“疼。” 卫景听到了,也没有把阮云瑾的说的当做一回事情,继续捏着阮云瑾的手。 阮云瑾再好的脾气,现在也忍不住了。 更何况,阮云瑾和卫景,本来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谁会喜欢上一个前生欺骗了自己感情,然后亲手杀了自己的人啊。 现在卫景还缠着她说这些话,阮云瑾怎么可能不烦? 阮云瑾的脸上的脸上的神色郑重了起来:“景王,我最后再说一变,我有喜欢的人了,请你放开我!” 卫景的神色,有些执拗和疯狂:“我偏不放!” 这样的卫景,此刻竟然有一种霸气,若是别的女子,兴许还真的就会被卫景这疯狂执拗的感觉打动,但是在阮云瑾的心中,卫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反感! 阮云瑾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娶你,我要和父皇请旨,让父皇指婚!”卫景坚定的说道。 阮云瑾勾唇一笑:“你大可以去,不过我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了,我要抗旨!到时候。丢人的可不只是我一个啊!” 阮云瑾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之中,也有一种疯狂劲。 不就是死么,她不怕!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又能怎么样。 就算是死,她也是不会嫁给卫景的! 自然,阮云瑾会这么想。也只是冲动。阮云瑾的心中,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死过一次的人。固然是不害怕死亡了,可也会更加知道生命的可贵。 是不会轻易的去想着死的。 阮云瑾这么和卫景说,也是那准了,卫景会害怕自己到时候抗旨。然后他就会成为成功京都的笑话。 卫景这个人,一直都在努力给自己维持一个好形象。若是因为自己,而有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应该是也是不愿意的! 卫景看着阮云瑾眼中的那种疯狂的感觉,心微微一颤。 她竟然是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嫁给自己吗? 这是为什么?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让阮云瑾嫌弃了? 现在秦将军被软禁了。而阮云瑾的母亲,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她的父亲,也不是什么朝廷大员,至于她自己,自幼就被养在田庄子里面,根本就是一个乡野丫头,和大家闺秀是没有办法比的! 她有什么资格来拒绝自己? 卫景是被阮云瑾刺激的不轻,总是想着阮云瑾的身份地位,却不曾想着,有的时候,情爱之事,和身份地位,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就不如那阮玉敏,也算是一个小姐了,却喜欢上了一个花匠。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会有怎么样的缘,怎么样的分……怎么能用身份和地位来衡量呢? 也罢,卫景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和阮青林是很相似的,在他们的心中,唯一会想的,就是权势地位。 选女人的时候,基本条件是权势和地位,选了女人之后,再利用这些女儿,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势和地位…… 甚至于可以简单直白的说,女子就是他们向上爬的垫脚石! 阮云瑾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的,她缓和了一下语气,尽可能的不表现出自己愤怒的情绪,慢声说道:“放开我吧,景王,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寻到一个和你般配的王妃的。” 阮云瑾会说这么一句软话,也是因为她还不想把卫景得罪的太彻底,现在还不能搬到卫景,得罪了卫景没有什么好处! “你现在还没有和我说,你的心上人,到底是何人?”卫景依旧不肯松口。 阮云瑾有些恼了,卫景这个是,怎么就不松口了,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谁? 她上哪里给卫景变一个心上人来啊! 阮云瑾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人。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左右这个人,也不在大闵,就算是卫景想要打击报复,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 更何况,崇明帝估计也想要治此人死地,可是此人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那老子都没有办法,儿子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阮云瑾的眼睛一亮,尽可能的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喜欢卫陌。” 这个临时被阮云瑾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人,就是卫陌。 刚刚那准备走,后来却因为发现卫景和阮云瑾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还是没有走成的卫殊,已经到了两个人附近,听到了两个人对话。 因为卫景和阮云瑾两个人此刻,都在用尽全力的和对方周旋。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看到卫殊。 当卫殊听到阮云瑾说喜欢卫陌的时候,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然是有开心的,卫陌是他的最疼爱的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他当然希望卫陌能幸福。 现在卫陌喜欢阮云瑾,阮云瑾也喜欢卫陌,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等到卫陌回来,他这个做兄长的,就一定要想办法让两个人喜结连理。 可是除了这开心,他还有一些微微的心塞,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没有过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轻轻的摇头,把这种情绪从自己的心中甩出去。 卫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的看着阮云瑾! 她喜欢人的竟然是卫陌。 卫陌这个名字,若不是阮云瑾提起,他都忘记了。 卫陌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大闵了?而且就算是出现在大闵,这个小子,哪里有自己好了? 论出身。卫陌的出身。怕是还不如一般的郡王,甚至是大臣家的儿子。 无父无母的,虽然说是被父皇的继子。可是和这些皇子比,卫陌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光一些……实际上,在这整个朝堂,又有几个人看的上卫陌? 大家怕是都把卫殊和卫陌当成瘟神一样对待吧。 再说了。现在卫陌可是在万盛国当质子。 不过就是一个质子,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争女人? 卫景的心中。闪过一丝暴戾。 卫景的内心深处,本也不是和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善,这暴戾,才是他本来的性子。从他前世能毫不犹豫的杀了阮云瑾就能看的出来卫景的暴戾和狠绝。 “景王,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意中人是谁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阮云瑾的提醒道。 卫景还不想松开阮云瑾,他张张口。刚想说什么,却瞧见了卫殊从他的侧面走了过来。 卫景在看到卫殊的时候,微微一怔,把心中对卫陌的仇恨,都转嫁到了卫殊的身上。 这一点是阮云瑾没有想到的,若是阮云瑾知道,自己拉卫陌出来当挡箭牌,会把卫殊也牵扯到这里面来,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景王,阮姑娘。”卫殊神色平静的招呼着。 因为看到了卫殊,卫景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就趁着这个机会,阮云瑾一下子从卫景的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此刻阮云瑾的手上面,已经满是红印了,生疼生疼的。 阮云瑾不敢去仔细看自己的手,直接给卫殊行了一个礼。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犯嘀咕,刚刚发生的事情,卫殊到底看到了多少。 若是给卫殊听见自己说的喜欢卫陌的话,再传到卫陌那,还真是有些尴尬。 阮云瑾现在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期盼,卫陌这厮,在万盛国那边呆久了,遇见了新的人,就忘了小时候那荒唐的约定了。 不然的话,有朝一日,若是让她去面对卫陌,还真是有些为难啊。 “原来是你啊,百花宴那里正群芳争艳,怎么不去瞧瞧热闹?”卫景的神色,恢复了原来的那温文尔雅的样子。 卫殊的语气淡淡的:“你莫要打趣我了,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那些。” 卫景的脸色,忽然古怪了起来:“殊王,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胜似亲兄弟,你喜欢……这件事,怕是瞒不住父皇的,你最好在这百花宴上挑一个王妃,早日定下来,这样也省得父皇到时候发怒。” 喜欢什么? 阮云瑾在一旁听着,一下子捕捉到卫景那话里面的重点了。 卫景这个是讨厌,但是这次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很明显,卫景说这话,就是来找卫殊麻烦,想让卫殊难看的,当然要挑着卫殊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说了。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心中腹诽道,卫殊该不会是走上了前世的老路吧。 阮云瑾说的这个老路,不是说卫殊是真的开始喜欢男子,而是说,卫殊用喜欢男子这件事情,来让崇明帝放松警惕。 虽然说在大闵,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养一些娈童小倌什么的,但是,这毕竟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就比如这皇帝,便是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喜好男风的。(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第二百一十章:送药(三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若是这卫殊,有了这个爱好,就等于是在告诉崇明帝,他从来都没有打着那个位置的主意。 这样,崇明帝才会放心。 这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方便卫殊做事。 说实话,阮云瑾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清楚,卫殊是不是真的好男风,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卫殊这么做,十有*是为了然崇明帝放松警惕的。 卫景这么嘲讽了卫殊,卫殊也不恼。 自然,卫殊的脸色,也没有怎么好过就是了。 阮云瑾看着两个人,然后道:“两位王爷,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阮云瑾转头快步离开。 许是卫殊在这里,卫景不好放下面子来追阮云瑾,总之,这一次阮云瑾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卫景并没有来追阮云瑾。 卫殊看了一眼阮云瑾离开的方向,然后对着卫景说道:“我还有事情,便先离开了。” 说着,卫殊就往和阮云瑾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至于卫景,则是要追着阮云瑾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陈婉和阮云芷两个人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对着卫景行礼道:“参见景王。” 卫景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别的人在。 卫景的回过头来,目光在陈婉和阮云芷两个人身上扫过,那冰冷的目光,温和了下来:“原来是阿婉和云芷。”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卫景漫不经心的问道,好像是在话家常。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啊,是不想这两个人看到自己和阮云瑾纠缠的样子。 不然传出去了,也不好听,谁知道这些女子,会不会因为嫉妒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陈婉刚想开口回答,阮云芷就先一步开口说道:“我和婉姐姐来寻我姐姐,恰巧路过。不知道王爷看到我姐姐了没有?” 陈婉只好讪讪的闭嘴。虽然说阮云芷只是一个庶女,不过她的出身好,再加上。如今秦氏势弱,保不齐以后这个阮云芷,就会成为身份尊贵的嫡女。 她一个外姓人,在小阮府之中。地位当然不会有阮云芷高。 阮云芷开口了,她就得让着。 在这一点上面。让陈婉有一些愤愤不平。 阮云芷刚刚回答卫景的话的时候,很聪明的掩饰了两个人在这里偷看了很长时间的事实。 阮云芷不想让卫景知道,她们偷看了了。 卫景听到阮云芷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他点了点说道:“我刚刚还瞧见你姐姐了,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找不到姐姐。能看到景王也是极好的,王爷。我这是第一次来皇宫,你能不能带我在这里转一转?”阮云芷温声说道。 卫景此刻心中惦记着阮云瑾,而且因为阮云瑾刚刚的拒绝,很是心烦,当然没有什么心情和阮云芷游玩什么皇宫了。 看是当卫景看到阮云芷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心又不由的有点飘飘然,他在阮云芷的身上,找回了一些自信。 他眯了眯眼睛想到,阮云瑾……今日便先不寻了,在这皇宫之中,人多口杂的,若是真的给什么人瞧见不好。 他不怕被人瞧见和女子在一起,怕的是被人瞧见,他被女子拒绝…… 卫景又看了看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的陈婉,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带着你们转转这皇宫。” 再说阮云瑾,为了避开卫景,特意绕了一个圈。 她躲开了卫景之后,心中还是有些烦躁,不停的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边踢一边往前走。 当阮云瑾又一次的把石子踢出去之后,目光自然而然的追寻着石子而去,看到的却是一个鞋尖。 阮云瑾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一看。 只见卫殊,正站在那看着她。 见自己的前面是卫殊,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然后道:“吓死我了。” 卫殊这个人虽然冷面了一点,但是心肠委实是不坏的,两世为人,和卫殊接触的时候虽然不多,但也不是那种陌路人,毕竟她还曾经做过卫殊的妻子,在这个过程之中,阮云瑾早就总结出来了,卫殊着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反正只要拦住自己的人不是卫景就行。 “刚刚卫景可有欺负你?”卫殊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面对卫殊突如其来的关心,阮云瑾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卫景是欺负了她,但是早晚有一日,她会让卫景后悔的。 所以,她现在也只是觉得有些心烦而已,并不觉得委屈和难过。 卫殊的目光定格在阮云瑾的手上。 卫殊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子拉住了阮云瑾的手。 阮云瑾被吓住了,就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卫殊却冷冰冰的说道:“别动。” 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还真就没有动,事后她想一想,都忘记了当时想的是什么了,她只知道卫殊说了一声别动之后,她就本能的去听卫殊的话。 卫殊的人冷冰冰的,可是卫殊的手,却是温热的。 阮云瑾因为气恼,手有些冰凉,如今被卫殊握住,两者之间的温度,有着很大的差别,这更加能让阮云瑾感觉到卫殊的存在。 卫殊看着阮云瑾那有些青红色印子的手,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暗流。 阮云瑾察觉到,卫殊好像生气了,于是就轻声问道:“王爷,你是生气了吗?” 卫殊看了阮云瑾一眼,忽然间有些恼怒的捏了阮云瑾的手一下。 嘶!“疼!”阮云瑾忍不住的轻呼了一声。 她的手本就有些受伤。卫殊现在竟然还捏,她能不疼么,阮云瑾刚刚在面对卫殊的关心的时候,是对卫殊充满了好感的,可是现在,阮云瑾的心中忍不住的想到,卫殊还真真是阴晴不定。这刚刚还在关心。现在竟然下黑手! 卫殊被阮云瑾的这一声轻呼,给惊到了,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的手劲连忙一松。心中有些懊恼,他刚刚这是做什么呢。 他本没有伤阮云瑾的想法,他刚刚只想到了卫景握住阮云瑾的手的情形,一时间。不知道的怎么的,就忽如其来了一阵恼怒。 这是卫殊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卫殊虽然做什么事情。都会思虑周全,而且少年老成,但年纪毕竟还是小了一些,根本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卫殊的沉声说道:“对不起。” 卫殊说的对不起的时候。很是真诚和认真。 阮云瑾看到这个的卫殊,还哪里生的起来气啊,她摆了摆自己另外一只手道:“算了算了。不过你能放开我吗?” 卫殊没有回答阮云瑾,却是皱着眉低头看着阮云瑾的这只手。 然后他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不大的盒子,盒子是红色的,上面有一朵娇艳的花朵,林青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花。卫殊示意阮云瑾用一只手帮自己打开这个那个不过是手心大小的盒子。 阮云瑾还真是有一些好奇,她没有想到,卫殊的身上,竟然还会带这样的小玩意……心中当然好奇了。 阮云瑾猜测着,这莫不是脂粉盒子把? 卫殊该不会想用脂粉帮自己掩藏一下上面的痕迹吧? 其实哪里用的着那么麻烦,只要把衣袖放下来就就行了。 等到百花宴一结束,回到家中,养一养就好了,也没有什么皮外伤,又不会留疤。 打开那个小盒子之后,里面露出一盒子白玉色的膏脂。 这不是脂粉?阮云瑾好奇的看着那东西。 卫殊却用指腹,小心翼翼的从中带出来一点膏脂,然后往阮云瑾的手背上擦去。 阮云瑾这下子明白了,这怕是什么药膏,她轻声说道:“殊王,我的手没有事情,不严重,用不着这样。” 这孤男寡女的,站在这草木深处,实在是不合适的。 而且卫殊这忽然对她好,给的感觉,很是奇怪! 卫殊忽然说道:“以前卫陌淘气摔伤的时候,便是用这灵玉膏。”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这才知道卫殊为什么会这么做。 多半是卫殊听到刚刚自己说喜欢卫陌了,于是就把自己当成弟妹了。 唔,把自己当成弟妹,这么照顾自己,也不大合适,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卫陌,然后替卫陌来照顾自己。 卫陌走的时候,可不就是让卫殊好好照顾自己? 想到这些,阮云瑾就想解释:“殊王,我刚刚和卫景说的话,都是随口说的,你若是听到了什么,就当没有听见吧,做不得数的。” 阮云瑾不知道卫殊听到了多少,所以才这么说的。 若是卫殊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喜欢卫陌,她现在这一番解释,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是卫殊听到了,她这么一说,卫殊应该懂吧? 阮云瑾却不知道,因为她说的不够直白,卫殊并没有明白阮云瑾是什么意思,只当是阮云瑾不希望自己把她和卫景有纠缠的事情说出去,于是就了点头。 那药膏冰冰凉凉的,抹在皮肤上,就开始往皮肤之中渗透,那种感觉,让阮云瑾的手,好受了不少。 而且这药膏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也不单单是草木清香,草木的香气之中,还带着一种沁人心扉的冷香,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花香。(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第二百一十一章:五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阮云瑾忍不住的多闻了一口。 卫殊注意到了阮云瑾的动作,帮着阮云瑾把手涂抹好了之后,然后就把那药膏的盒子,给合上了,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知道,卫殊的意思是把这药膏送给自己。 阮云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谢谢你了,不过我的手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回去之后,应该就好了。” “你不是喜欢它的味道吗?做脂粉也是可以的。”卫殊的一本正经的说道。 阮云瑾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卫殊就是送人东西的时候,也能这么刻板,还真是好笑。 阮云瑾笑着笑着,却忽然有些心酸。 哪家的少年郎,在卫殊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意气风发?不是鲜衣怒马? 可是卫殊的呢? 卫殊却表现的太沉着了,太冷静的,和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着天壤之别。 这一切,未必是卫殊天生的,而是后天的种种重担,压上来之后,把卫殊压成了这番。 阮云瑾伸手,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那药膏,然后道:“谢谢。” 卫殊的吹角,微微的上扬。 卫殊也许是太久没有笑过了,笑起来的时候,很是让人惊讶。 阮云瑾看着卫殊的笑容,惊喜的道:“你笑了!” 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女那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看着自己的笑容,卫殊也有点尴尬,他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在这个时候。阮云瑾瞧着自己面前的卫殊,才像活人了。 卫殊这个人,平日里如古井一样,从他的身上看不到情绪起伏,就仿若是死人一样,但是如今,却有了一些生的气息。 “莫要太早结亲。最晚。最晚五年。”卫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完了,卫殊就走离开了。 卫殊说完这话,就不想面对阮云瑾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这句话,他是在告诉阮云瑾,卫陌会回来的。五年内,他一定会给他的弟弟一个太平盛世。五年内,他也要弟弟,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 阮云瑾听着卫殊的话,脸色忽然一红。 卫殊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阮云瑾的心,忽然间跳的快了一些。 这种感觉,让阮云瑾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今生。是不会对任何一个男子,有这样的感觉了。 不曾想,她竟然还会…… 想到这,阮云瑾忽然皱了一下眉毛,她这才发现,怕是自己想多了! 卫殊根本就没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仔细想一想,这应该是说卫陌五年内会回来吧? 阮云瑾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心中又隐隐的有些期待,又希望那些话,是卫殊对自己说的。 想着想着,阮云瑾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 好像怎么想都道理,又好像怎么想都不对。 阮云瑾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喃喃自语的说道:“阿瑾啊,莫要多想了!不管这话,是因为他自己说的,还是因为卫陌说的,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不管是谁,这些都和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她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可不是想再走前生的老路,嫁到殊王府去。 虽然说现在卫殊和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一个很不一样,还有那卫陌,还活着,看性子也是一个顶不错的。但是她是没有嫁到这样人家的准备的。 她不想去面对复杂的后宅生活,也不想去面对后宅的尔虞我诈,她承受不了,以后自己的夫君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的女人。 若是真的要让她再爱一次的话,那她要的,应该是二姐姐一样的生活,找一个如同陈钧姐夫一样的男子。 不求富贵,不求盛名,要的只是一份相守和平淡。 阮云瑾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之后,就长松了一口气,心中好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一样。 阮云瑾冷静下来之后,就把卫殊刚刚那奇怪的话给忘掉了,卫殊的到来,给阮云瑾带来的,也只是一缕萦绕在身上的淡雅香气。 这个香气,阮云瑾的心中还是很喜欢的,心中琢磨着,回去寻找一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味道的药膏。 阮云瑾是不喜欢香粉之类的东西的,也不喜欢让自己的身上带着香气,可是淡淡的冷香,好像是有养神的作用,让阮云瑾闻了,感觉跟是舒泰。 所以阮云瑾才会有这种想法。 阮云瑾回去了的时候,正好看见,阮子瑜和苏蕙两个人,正坐在一处桌子的对面,开心的说着什么。 隐约能听见,苏蕙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后来阿瑾还见过阮子诚吗?” 阮子瑜笑着说道:“这个啊……” 阮云瑾听到这里,脸色一黑。 她还以为这两个人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呢,原来是在说自己和阮子诚之间的那点旧事。 阮云瑾的心中,其实是不讨厌阮子诚的,只是那陆氏,真的太让人不喜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阮云瑾再想起这件事情,以及不气氛了,只是觉得好笑。 苏蕙和阮子瑜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生活的圈子也完全不一样,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阮云瑾就是两个人现在唯一能聊到一起去的事情了。 苏蕙和阮云瑾是最要好的朋友,阮云瑾是阮子瑜最疼爱的妹妹,两个人就在阮云瑾的身上,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阮云瑾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她是真的不想再落单了。若是一会儿再碰到卫景,可怎么办? 于是就刻意板着脸,走了过来:“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坏话呢?” 苏蕙见阮云瑾过来了,一下子就笑开了。 阮子瑜也笑了起来。 阮云瑾羞恼的说道:“你们笑什么笑,再笑的话,我可不理你们了!” 阮子瑜连忙起身。拉住阮云瑾。让阮云瑾在自己的旁边坐下:“好阿瑾,哥哥不笑了,你莫要生气了。” “我回去后要告诉娘亲你欺负我!”阮云瑾“得寸进尺”的说道。 阮子瑜连忙道:“阿瑾!你可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 “阿瑾,你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都是我不好,缠着子瑜哥哥问你的事情的。你要是生气就气我好了。”苏蕙可怜兮兮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道:“我可不敢和你们两个生气,现在你们两个可是一伙的。合伙欺负我……” 阮子瑜有点头疼,阿瑾有大部分的时候是很乖巧听话,可是有的时候,也着实是很难缠。 他想了想。只好一脸肉疼的问道:“阿瑾。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阮子瑜对自己的妹妹是有一定了解的,忽然没来由的为难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阮云瑾忽然展颜一笑:“再有半个月,便是我的生辰了。我要你去田庄子之中陪我。” “阿瑾,你过生辰不回家吗?”阮子瑜有点惊讶。 他去田庄子,倒也没有什么不行的,只是这样,娘亲会不会不开心? 阮云瑾知道阮子瑜顾虑什么,于是就道:“你放心好啦,娘那里我会说!” 阮子瑜只好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阮云瑾满意的笑了笑,可是转头,再面对是苏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苏蕙很少看到阮云瑾不开心的样子,所以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惹阮云瑾生气了,就道:“阿瑾……我也愿意去田庄子给你过生辰,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阮云瑾看着苏蕙,心中暗道,还真是孺子可教也。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呢,苏蕙竟然自己说出来了,这样最好不过了。 阮云瑾便笑眯眯的说道:“那到时候谁可都不许找理由不去!” “去做什么?”忽然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阮云瑾此刻正在想着,到时候在田庄子里面要怎么撮合两个人,她相信,若是苏蕙和兄长真的在一起了,娘亲也会理解自己的苦心的。 不过就是一次生辰,她有的是机会过,但是能撮合苏蕙和兄长的机会可不多。 现在两个人正相谈正欢呢,她也好趁热打铁啊。 而且在拖一下,谁知道兄长和苏蕙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变数。 这件事,还是要先下手为强,他们两个不知道自己下手,那她就给他们制造这个机会! 那道声音打断了阮云瑾的思绪,阮云瑾回过来,看着那声音的来源处。 在她的侧前方,阮子瑜身子的另一边,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阮子瑜也是穿一身白,可是和那少年的给人感觉,却是不一样。 阮子瑜穿出了温润的感觉,而那个白衣少年,却给人一种,张扬的感觉。 此人的面貌,很是俊逸,现在的不过是春天,天气还不热,可是他的手中,却拿了一把折扇,此刻他瞧见阮云瑾看过来了,就展开了那折扇,然后轻轻的扇动了一下,仿若是孔雀开屏一样。 阮云瑾看着这个和兄长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少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他,可是一时半会儿的,阮云瑾还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就在阮云瑾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人谁的时候,阮子瑜的一句话,把阮云瑾彻底的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子诚,你也来了。”阮子瑜先是招呼着。(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一本很不错的文《医食无忧》作者:月雨流风简介:温柔体贴的善良娘亲——已逝去。 稳重上进的姐控弟弟——待养成。 狂拽酷炫的异能系统——超烧钱。 ……穿越大神咱小树林见,我保证不打死你! “翠花,上酸菜!” 得,她又得去干活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撮合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阮云瑾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自己看着这个少年会觉得眼熟,这可不就是阮子诚! 这人还真是经不住念叨,刚刚说了阮子诚,就瞧见阮子诚出现在了这里。 阮子诚风度翩翩的和阮子瑜打了一个招呼:“子瑜。” 然后阮子瑜的目光,就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子诚的眼睛,好像是在发光发亮一样,看着阮云瑾的那种目光,就好像是财迷看到了金银珠宝一样。 阮云瑾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阮子诚这种露骨的目光了!就气鼓鼓的瞪了阮子诚一眼。 一般来说,但凡是个正常人,被这么瞪了一眼之后,都会尴尬的移开目光吧。 但是很显然,阮云瑾低估了阮子诚。 阮子诚此刻笑嘻嘻的说道:“阿瑾,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阮子诚这一笑,身上的那种俊雅的感觉,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反而是变成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阮云瑾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吃惊。 小时候她就觉得阮子诚会变成这样,现在看来,自己当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阮云瑾不咸不淡的说道:“是啊。” 阮子诚见阮云瑾看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开心,也不生气,直接就转移了话题说道:“刚刚阿瑾说,去做什么啊?可不可以也带着我?” 阮云瑾刚想说不方便,就听到了自己的好兄长说道:“是阿瑾的生辰。你若是有空,咱们就一起去天庄子里面吧。” 阮子诚脸上瞬间挂满了大大的笑意,开口说道:“我当然有时间了!” 阮云瑾的脸色黑了黑,瞪了一眼给自己擅作主张的哥哥。 很显然,阮子瑜也发现了阮云瑾的不开心,不过阮子瑜并没有往心里去。 阮子瑜还以为,阮云瑾还记恨着小时候的事情。 在阮子瑜的心中。阮子诚一直都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看起来花心了一些,可是若是说真的,阮子诚还真是一个女子都没有招惹过。这么多年了,一直口口声声的说着要娶阿瑾。 阮子瑜想着,妹妹都到了参加百花宴的年纪了,再有几年。也要择婿了,于是是不知道许给那个不靠谱的人。还不如许给阮子诚了。 虽然说当年陆氏曾经反对过,甚至是那么强势的来退亲。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小阮府的势头正盛,而大阮府反而是有些势微。阮子诚想要娶妹妹,还要妹妹肯不肯低嫁呢! 陆氏有什么理由来反对? 阮子瑜这么盘算着,就觉得阮云瑾嫁给阮子诚。是不错的选择。 至少,若是有朝一日。阮子诚欺辱阮云瑾的话,他就可以狠狠的的教训阮子诚。 这么想着的阮子瑜,就想着给自己的妹妹制造一些单独和阮子诚相处的机会。 小时候是有点仇怨,但那事情也不能怪阮子诚,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谁还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 阮子瑜就是想借助这个机会,让两个人解开误会,然后发展一下。 不愧是兄妹两个,想法都是一样的。 阮云瑾想撮合苏蕙和阮子瑜,而阮子瑜反过来想要撮合阮云瑾和阮子诚。 虽然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但是,出发点还都是好的。 阮子瑜都开口说同意让阮子诚去了,阮云瑾现在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只好默认了。 现在阮云瑾最担心事情,还不是自己看到了阮子诚会心烦,而是阮子诚这厮,到时候要是缠着兄长,不配合自己怎么办?到时候她好不容易给兄长和苏蕙创造的机会,不就是要被阮子诚给破坏了吗? 若是直接和阮子诚说? 不行,阮子诚是一个大嘴巴,现在两个人还没有成,若是给传出去了,说是苏蕙喜欢兄长,怕是会有人说苏蕙痴心妄想,到时候若是传到了苏蕙的耳中,怕是苏蕙是要难过的,而且兴许就不敢接近兄长了。 阮云瑾用手指轻轻的扣动着桌子,细细的思量着…… 阮云瑾最后咬牙想到,到时候不行自己只能自我牺牲一下了,要是自己说想让阮子诚和自己单独去做点什么,阮子诚应该是会同意的吧。 阮子诚瞧着阮云瑾看着自己,那目光一会是喜一会儿是忧,心花怒放了起来,阿瑾该不会是喜欢自己,然后不好意思和自己说吧? 没关系!阿瑾不说,他来说! 这么多年,那么多女子喜欢他,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阿瑾,就都瞧不上眼儿了。 他是一定要娶阿瑾回家的。 想到这里,阮子诚不由的埋怨了自己的母亲一番,若不是母亲,他都和阿瑾定亲了!只等着阿瑾一及笄,就可以让阿瑾进门了。 阮子诚埋怨了之后,又燃起了斗志,现在再一次定下婚约也不晚,阿瑾还没有许人家呢。 想到了这里,阮子诚就厚脸皮的把阮子瑜挤开了,坐在了和阮云瑾比较近的凳子上面。 “阿瑾,你渴不渴?”阮子诚殷勤的端起了茶壶,给阮云瑾倒水。 阮云瑾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茶杯之中的水,那水还是她刚刚倒的,没有喝呢。 阮子诚也瞧见了,有点尴尬,然后说道:“阿瑾,你这水都凉了,我再给你换点。” 说着,阮子诚就端起了阮云瑾前面的茶杯,把水倒了出去,然后给阮云瑾重新倒上了茶水。 阮云瑾看着眼前这个献殷勤到过分的阮子诚,有些无语。 “阿瑾,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一直都很想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阮子诚笑着问道。 “噗嗤。”苏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苏蕙瞧了瞧阮云瑾,又瞧了瞧阮子诚,心中想着,这就是刚刚子瑜哥哥提起的阮子诚吗?到也是一表人才,对阿瑾也好…… 自然,那个卫景对阿瑾也好。可是她总都觉得。卫景是对谁都好!最要紧的是,卫景的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阮子诚因为这笑声,看了一眼苏蕙。 “呀。”阮子诚轻呼了一声。很是惊讶。 苏蕙的脸色有些黯然,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的面容,吓到了阮子诚。 谁知道,阮子诚这个时候却打趣的说道:“这是谁家的妹妹?怎么半边脸生的这么美貌。半边脸生的这么丑陋?” 苏蕙低着头,果然是因为她的胎记。 阮云瑾听到了这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阮子诚一眼。 她知道阮子诚没有什么恶意,而且阮子诚一直都的口直心快,心中有什么藏不住,但是这当着苏蕙的面说这些。可是不好的。 “不过,妹妹,你也不用难过。这样比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被那些花花公子骗,最要紧的是……我听说啊。这身上有胎记的人,是因为在投胎的时候,被前世的情人染上去的,这样方便今生相认,唔,也不担心自己的娘子被别人抢走。”阮子诚一番话说的很是真诚,好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情一样。 苏蕙听到了这个,心中的难过都散去了,反而是被阮子诚引起了好奇心。 “啊!阿瑾,你踩我做什么!”阮子诚忽然惊呼了一声。 阮云瑾的额角跳动了一下,她踩阮子诚,是希望提醒一下阮子诚,说话别那么口无遮拦,苏蕙的心情才刚刚好了一点,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苏蕙听到了这个,一下子就笑出声音来:“阿瑾,我没有事情。” 阮云瑾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蕙看穿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却是苏蕙,这个时候眨巴着眼睛看着阮子诚,好奇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骗人呢!”阮子诚笑哈哈的说道。 “那能不能知道,自己前生的爱人是谁?”苏蕙很是期待。 阮子诚笑着说道:“佛曰,不可说!等你遇见了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男子,若是有不因为你的胎记而看低你,甚至是愿意娶你的人,那他便是前生的时候,在你脸上画下印记的人了!” 苏蕙听到了这个,若有所思的看了阮子瑜一眼,然后脸上就满了笑容。 看着那明显开心起来的苏蕙,阮云瑾瞧着阮子诚,也瞬间了一些,没有想到,阮子诚还真会哄女孩子开心啊。 唔,阮子诚现在不知道和多少女子私定终身了,想到这里,阮云瑾竟然笑了起来。 因为阮子诚的出现,在众人之间,好像忽然多了许多欢乐。 尤其是苏蕙,越发的觉得的阮子诚说的有理。 这么一想,苏蕙就觉得,胎记的存在也没有什么不好了,这胎记,若是能让自己前生的恋人寻来,那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阮子诚说下那番话之后,苏蕙瞬间就觉得,自己以往所有的卑微,好像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值得期待的传说。 其实这些话,阮云瑾也和苏蕙说过,不过阮云瑾可没有阮子诚的脑袋灵活,阮云瑾只是说了一些大道理,能让苏蕙明白这些。 阮子诚的办法,很显然,更要高一点!(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文~作者:包子才有馅 书名:极品丫鬟 简介:被逼卖身相府,只谋一世平安 谢谢琼琼,三湖让我双开 她说后面会有推荐,可能会起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指婚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掌家》更多支持!这次的百花宴,可以说,大家都很开心。 除了因为碰到卫景而觉得糟心的阮云瑾。 至于阮子诚,虽然说讨厌了点,可是阮云瑾还没有像厌恶卫景一样那么厌恶他。 阮子诚这个人,有的时候还是能给人带来欢乐的,只要阮子诚不说着什么喜欢她的话,阮云瑾还是很乐意和阮子诚做一个朋友的。 至于那个卫景,朋友?那也是做不成的!这辈子,她只可能把他当成仇人。 再说卫景,想到阮云瑾喜欢的人竟然的卫陌,就有些气不平,心中琢磨着,一定要想办法,报复一下卫陌。 卫陌不在大闵,那就让他的兄长,替他承受这些! 母妃一个侄女,年纪也不小了,和卫殊的年纪也相当,他应该去找母妃说一说了,把那个总缠着自己的女人,许出去了,若是她和卫殊能在一起,那也是一桩“妙事”呢。 卫陌在这里打着主意,想把有名的花痴女,许给卫殊。 而崇明帝那边,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百花宴要结束的时候,崇明帝和丽妃一起走来到这。 每年到这个时候,崇明帝总会选择合适的人指婚的。 阮云瑾和苏蕙,一起跪在了中央的位置,她悄悄的往前看了看,瞧见了在最前面的卫景和卫陌等人。 众多女子都是很期待的,这一次。景王出现在了百花宴,也就是说,景王也有可能会被指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会成为景王妃。 当然,这是别人的想法。 而阮云瑾,还真是有点害怕。卫景没有被自己吓到。真的去找崇明帝,请求指婚了。 若是真的这样,她还真就不知到要怎么办了。 抗旨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她想活着,可是嫁给卫景,又还不如死了! 阮云瑾又悄悄的看了一眼丽妃,入宫多年。丽妃恩宠不减。 如今的丽妃,脸上已经少了一些清纯。反而是多了一种别的韵味,让人越看越耐看,同是女子的阮云瑾,都不由的在心中赞叹丽妃生的貌美。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得男人的喜欢? 只是可惜了,丽妃竟然入宫,嫁给了崇明帝这个年纪颇大的人…… 阮云瑾笑了笑。暗道,自己还真是爱操心别人的事情。说到底,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丽妃,这一次,就由你来宣旨吧。”崇明帝温声笑道。 丽妃点了点头,当下就有一个太监,递给了丽妃一个黄色的卷轴。 丽妃展开,看了一眼,神色微变,然后才笑着说道:“今殊王,已开府多年,当择贤女与配。有林家女娴儿,秀外慧中,与之甚合,特将林家娴儿许与殊王,三年后完婚。” 这刚刚开始,就指了殊王的婚事! 阮云瑾听到了这里,皱了皱眉毛。 前世的时候,卫殊娶的可是她,不曾听过卫殊,和什么有过婚约啊。 难道是今生因为自己的出现,然后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到了崇明帝的决定? 卫殊看着崇明帝,神色漠然,阮云瑾之看着卫殊的一个背影,就知道,卫殊定然是不愿意娶这什么林娴儿的。 谁愿意被自己的大仇家,安排命运? “殊王,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接旨?”丽妃温声说道。 卫景的脊背有些僵硬,可是最后还是动了,他走了过去,面容凝重的接过了那圣旨,然后道:“卫殊领旨,谢主隆恩。” 阮云瑾的心先放了下来,她还真担心卫殊会在这个抗旨,这样一来,岂不是就给了崇明帝对付卫殊的理由? 不过,阮云瑾的听到了崇明帝给卫殊指婚的圣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微微的不舒服的。 毕竟,前生的时候,自己才是卫殊的夫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莫名其妙的给抢了过去一样。 阮云瑾摇了摇头,把自己心中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 且不说卫殊前世的时候,和她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妇,即便是真的,如今重活一世,她和卫殊已经没有了一点瓜葛和关系,卫殊成亲,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有什么理由难过? 阮云瑾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心中又涌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此刻,她觉得卫殊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艰难。 崇明帝,凭什么来摆布卫殊的人生? 便是前世的时候,卫殊娶自己,也不是自己愿意的。 那也是……崇明帝指婚的。 她已经亲自经历过卫殊艰难的一世了,如今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卫殊走上前世的时候老路,心中多多少少有点不是滋味。 “咦,那林娴可在?”丽妃只瞧见了卫殊,没有瞧见林娴,有些疑惑。 在崇明帝旁边的太监开口道:“娘娘,林小姐并没有来这次百花宴。” 丽妃皱了皱眉毛,没有来这次百花宴,是没有资格来?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没有来? 若是第一种,丽妃思索着……眼中的带着一种莫名的神色。 良久,她瞧见卫殊,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就给卫殊用了一个颜色,然后温声说道:“你这孩子,还不快点起来。” 崇明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开口说道:“平身吧,你父母去的早,你的亲事,是我仔细思量过的,林娴是林义之的女儿。满门忠烈,是个好人家,出身也不低,而且人也是极好的,你有时间的话,就去瞧瞧吧。” 阮云瑾听到了林义之这个名字,瞬间就知道林娴是谁了。 那林义之当年战死在了沙场上。林娴是她的女儿。也就是说,林娴是没有父亲的,而且林家也没有其他的男丁了。 这身份和地位。配卫殊还真是刚刚好啊! 如此一来,崇明帝就不用担心,卫殊借助女子娘家的力量,有什么动作了。 阮云瑾心中冷笑。崇明帝还真是一番好算计。 接下来崇明帝又点了几个鸳鸯,然后才作罢。 阮云瑾瞧着。这些被指婚了的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幸福笑容,阮云瑾在心中默默的感慨着,看起来自己也应该快点和人订婚了。 不管是找谁。也比等到有朝一日,被崇明帝指给一个陌生人要好。 这次百花宴,就这么结束了。 阮云瑾回去之后。陈钧派人捎信过来了,说是她吩咐的事情。大家已经在做了。 阮云瑾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她让人陈钧在外面传播关于秦将军府上的事情,如此一来,崇明帝也不敢怎么样了。 若是秦将军真是“病逝”了,最后岂不是所有的过凑,都算是了他的身上。 因为崇明帝登基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崇明帝很是在乎这些,生怕别人说出来一个不好来。 阮云瑾就是拿捏住了崇明帝的这个心理,才这么做的。 这些流言,很快就传播到了崇明帝的耳中。 这让崇明帝大发雷霆:“给我查!到底是谁做的!是不是卫殊做的!” 丽妃在旁边,连忙给崇明帝添查,然后说道:“皇上,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多不值当啊,秦将军那个老匹夫,犯不着你为了他这样!” 丽妃的言语之中,对秦将军并没有什么尊重,这让崇明帝很满意。 崇明帝看了一眼丽妃,然后道:“我能不生气吗?这些流言再传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来什么呢!” “臣妾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丽妃轻声说道。 “你说。”崇明帝期待的问道,丽妃很聪明,所以他处理朝政的时候,喜欢带着丽妃,说不准丽妃还真的有什么办法。 “既然外面有了这样的传言,咱们就让秦将军的病好起来,然后恩典他告老还乡。”丽妃笑着说道。 “不成,我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这个老匹夫!”崇明帝阴声说道。 丽妃又道:“臣妾不是说让你放过他,这在明面上,咱们不能做什么,可是……若是他在还乡的途中,遇到了点什么……” 丽妃没有说下去,崇明帝却是眼睛一亮。 丽妃看着崇明帝如此,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果不其然,没有两日,秦将军的病,就“好”了很多,可以去探病了。 又是两日,崇明帝就恩典秦将军告老还乡了。 秦将军一直在京都,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在某种程度上,崇明帝是不许秦将军离开的,他是想把秦将军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 如今秦将军得了这个恩典,心中着实是开心的。 他在京都,也没有什么实权,又不能征战沙场,还不若还乡。 这么多年了,他见到了婉君,见到了阿瑾,还有子瑜,心中对那件事情的怨愤,已经渐渐的淡去了。 如今能回去看一看,也是好的。 秦将军要回乡,秦氏也想念自己的家乡了,来了京都多年,从来没有回去祭祖,她虽然是一个女子,可是家中只有她一个,父母的墓,还是需要她来修葺的。 思来想去,秦氏决定,和秦将军一起回去一次。 阮云瑾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她想回去给自己的外祖父上一柱香,若不是有父母在,她们母女,也不会过的这么舒心。(小说《掌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L ps:感谢馨鹦的桃花扇,粉红票,以及催更票。可素,今天只有一更了,阿琼今天正码字呢,有人来敲门,然后出去看,米有人!关门,还有人敲门,再出去,依然米人。。被吓到了。。找我南票去哭了一场,如今昏昏沉沉的……明天给大家三更。(ps,我平常还是女汉子的,这两天正在筹备个小短篇的恐怖灵异的稿子,这就有点神经质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抓鱼 在阮云瑾离开之前,就是阮云瑾的生辰了。 这一次,苏蕙是如期而来,自然,还有那讨厌的阮子诚,也没有忘了过来。 苏蕙今日,穿了一件很是明艳的衣服,看起来,就是刻意打扮过的,虽然不得不承认,苏蕙的面容,算不得多好,这一身打扮,让人看了,也会觉得奇怪。 但是,这都是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阮云瑾瞧出来了,苏蕙对自己的兄长,是很用心的。 阮云瑾特意穿的低调了一点,来显衬苏蕙的存在感。 苏蕙和阮子诚,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可是没有什么机会来田庄子的,所以,大家瞧见这田庄子的时候,很是兴奋。 阮子诚一会儿说着要去捉鱼,一会儿又说着要去挖笋的。 “小蕙,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去做的?”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苏蕙腼腆的笑了笑:“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去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 阮云瑾笑着吐了吐舌头,对着苏蕙做了一个鬼脸。 苏蕙平日里,对自己可是不会有这么客气的,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苏蕙会这样,肯定是因为兄长再来,苏蕙想要给兄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不如这样吧,咱们自己下厨做吃的,两个人去挖笋,两个人去捞鱼……。” 阮云瑾这么说完,还没等苏蕙说什么,阮子诚就眼睛一亮:“好呀好呀,阿瑾你是喜欢捞鱼,还是喜欢去挖笋。我陪你去!” 阮云瑾无奈扶额,这个阮子诚,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自从阮子诚来到了庄子里面,她就一直都感觉到,自己的耳边,有一只鸭子,在不停的飞着。嗡嗡嗡的。啊。不对,阮云瑾都被气糊涂了。 那鸭子哪里是嗡嗡嗡的,是嘎嘎嘎嘎的。主要是这阮子诚,不只像鸭子,还像苍蝇,总是在她的眼前打转。 阮云瑾虽然无奈。可是阮子诚的纠缠,却让她方便了撮合苏蕙和阮子瑜。 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害怕两个人会发现自己的刻意撮合,然后反而就不好意思了,疏远了彼此。 可是如今看一看,却是阮云瑾多心了。 有阮子诚这厮在。自己的动机是什么,根本就不用被怀疑啊! 还没等着阮云瑾和阮子诚说什么,阮子瑜就开口了:“阿瑾。你就和子诚一起吧,我和小蕙一起。你们两个女孩子决定去哪。” 阮云瑾想了一下,道:“我和阮子诚去抓鱼。” 这挖笋,在竹林里面,环境幽暗一点,方便两个人相处。 抓鱼嘛,到时候估计也就是一个人在岸上,一个是在水里…… 毕竟,哪里有女孩子下水的啊。 阮云瑾这么说完,阮子诚就兴奋的跳了起来:“阿瑾,那咱们就一起去!” 别看阮子诚长了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可是这厮,脑袋里面,就是一根筋的,是那种根本就不会多想什么的人。 只要阮云瑾能答应和她一起做事情,不管是什么,他都很开心。 挖笋和捉鱼,对于阮子诚来说,那都是一样的!只要能阿瑾在一起,别管是上山还是下河,他都觉得开心。 阮云瑾看了苏蕙一眼,问道:“这样安排好吗?” 总得征求一下苏蕙的意见。 苏蕙小声的说道:“这是……这是极好的。” 阮云瑾笑眯眯的吩咐了绿荷给大家拿了工具,然后自己带好。 为了不让下人打扰到阮子瑜和苏蕙的相处,一起出发的时候,阮云瑾没有让人跟着。 在田庄子的后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小山坡上满是竹子,正是竹笋生长的好时节,阮子瑜带着苏蕙一起进了竹林。 而阮子诚和阮云瑾,则是在竹林的外面的河流里面,抓起鱼来。 别人家的男孩子,小时候或许会去淘气捉鱼什么的,但是阮子诚可不一般的孩子,是大阮府那些长辈的心头的肉。 小的时候,别说来这山林间抓鱼了,就是在自己的池塘旁边,多停留一会儿,都会被人心肝宝贝的喊着,别出什么事情。 所以,等到了河边,阮子诚愣住了。 他……他不会抓鱼啊! 阮子诚不会抓鱼,可是看着阮云瑾那期待的目光…… 阮云瑾的那目光,哪里是期待了!唔,也可以勉强算上期待,期待着阮子诚出丑。 总之,阮子诚是不想让阮云瑾失望的,大有硬着头皮往上冲的感觉。 阮子诚挽好了自己的裤脚,拿起了笼鱼用的竹篾,然后就进入了水中。 水很是清冽,不算多凉,但是也让阮子诚有些忍不住。 他弯着腰,把那竹篾掐在了两个石头中央,然后自己才开始空手抓鱼。 阮云瑾看着阮子诚这辛劳的样子,莫名的心情觉得很好。 阮云瑾不免的,又想起了当初卫殊被指婚的事情。 今年,自己逃过了,可是明年呢? 崇明帝会不会突发奇想,把自己指给谁?更或者,直接就是卫景,再或者是别的什么王爷,去当什么侧妃? 阮云瑾的心中,一直都是鄙视着侧室的存在的,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也成为一个侧室…… 总之,若是不订婚,就有种种可能性。 她,还真是时候,选择一个人定亲了。 当初父亲是答应过母亲,自己的婚事要让母亲做主,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秦家势弱,父亲有很大的可能性,会不认账…… 所以,她想找一个普通人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然的话,她还真是想花钱雇一个人,把自己娶回去。 等到自己嫁过去之后,嫁娶两不相干,反正她有都是银子,想要雇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又要门当户对,又要自己合心,最要紧的是,还能相敬如宾的人,还真是不好找。 目前看起来,这个阮子诚,或许,还是真的可以做为一个考虑的。 至少,这个阮子诚真诚一点,比那虚伪的卫景,好不知道多少倍! 阮云瑾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一点一点的陷入了深思之中。 “阿瑾!阿瑾!我抓到一条大鱼!”过了好长时间,那不深的小河里面,传来了阮子诚的声音。 阮云瑾抬头一看,好奇的问道:“鱼呢?” 阮云瑾的话音刚落,阮子诚就举着自己的手,往前递过来。 接着,啪的一声,什么掉进了水里面,在水里面泛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有笑出声音来。 她还以为多大的鱼呢! 那分明就是一只泥鳅! 阮云瑾看了看那水,然后道:“你上来吧,等一等那竹篾子之中,应该会网到鱼的。” “我不!我要亲手给阿瑾抓鱼,做鱼汤喝!”阮子诚固执的说道。 阮云瑾哑然失笑:“水凉。”要是阮子诚因为这个病了,那陆氏,还不得杀到自己的家中,才兴师问罪啊。 想到这种可能性,阮云瑾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阮子诚以为阮云瑾是在关心自己,一双眼睛,感动的看着阮云瑾,里面就差带着泪花了。 阮子诚在上岸的时候,往前踉跄了一下,阮云瑾连忙伸手去扶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阮子诚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整个人就拥着阮云瑾往下倒下去,形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自然,两个半大的孩子是不会做出来什么,但这个姿势,还真真是让人觉得暧昧! 阮云瑾奋力的把阮子诚给推开,在这个过程之中,阮云瑾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阮云瑾当下环顾四周,该不会是哥哥和苏蕙回来了吧,这要是给他们两个看到了,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是再给母亲知道了,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就和阮子诚绑在一起了! 虽然说阮云瑾也心里把阮子诚当做了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夫君的人,但是要是让阮云瑾就这么和阮子诚定下来,阮云瑾是做不到的。 阮云瑾的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看见阮子诚和苏蕙。 反而是看到了一个,她想也没有想到的人! 那骑在马上的少年,可不就是卫殊。 阮云瑾往后面看了一下,卫殊的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一个人,只有卫殊一个。 这让阮云瑾更加的疑惑,卫殊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阮云瑾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阮子诚给惊到了 阮子诚这厮,正在用力往起爬,在爬的过程之中,那手难免的,就要往阮云瑾的身上按。 阮云瑾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阮子诚的原因,还是因为卫殊在这里看着的原因。 阮云瑾用力的推着阮子诚,阮子诚终于笨手笨脚的站了起来。 此刻的阮子诚,还没有注意到在远处骑着马,正看着两个人的卫殊。 他伸手去拉阮云瑾。 阮云瑾羞恼的拍来了阮子诚的手,然后站起身子来。 阮子诚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阿瑾,对不起啊,你没有摔疼吧?” 阮云瑾瞪了阮子诚一眼,摔的疼不疼是其次,丢人才是最要紧的啊。L   ☆、第二百一十五章:抢人 如今,给卫殊瞧见了这一幕,保不齐卫殊会怎么想自己呢! 她,这一次,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几日还真是倒霉。 在皇宫的时候,给卫殊瞧见自己卫景纠缠,如今又给卫殊瞧见,自己和阮子诚暧昧不清!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阮云瑾想到这些,脸就好像有火在烧一样,恨不得找到一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卫殊骑着马,慢慢的走了过来。 卫殊看到两个人,并没有下马。 反而是弯腰,手一伸,一下子把阮云瑾拉上了马。 卫殊是有功夫的,想要拉阮云瑾上马,是很容易的事情。 阮云瑾惊呼了一声,她万万没有想到,卫殊会这这么做! 卫殊拉着阮云瑾上马之后,看也没有看阮子诚一眼的,就一拉缰绳,改变了一下方向,然后带着阮云瑾往远处纵马而去。 被忽略的阮子诚,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殊嚣张的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阮云瑾给抢走了。 阮子诚不怎么担心阮云瑾的安危,毕竟卫殊的那一张脸,他是认识的。 不过这不担心安危,就不代表阮子诚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这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呢! 再说了,阮云瑾在阮子诚的心中,可是心尖尖上的人,现在被卫殊这么带走了,他的心里能不有气吗? 阮子诚也顾不得穿上鞋子,直接光着脚,追着卫殊而去。 阮云瑾回头,看着那一边跑一边喊的阮子诚。心中忽然有些内疚,连忙对卫殊说道:“殊王爷,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阮子诚还在后面呢!” 卫殊听了阮云瑾的这话,非但没有慢起来,反而是一扬缰绳,让那马儿跑的更快了一些。 阮云瑾也是会骑马的,只不过今生。为了顾念到自己的名声。毕竟,她是不想走那前生的老路的,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啊。她坐马车的时候多一些,兴许,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阮云瑾是会骑马的。 坐在马上的阮云瑾。并没有怎么慌张,看着那马的速度越来越快。也很淡定。 渐渐的,阮子诚已经消失了在了后面,连声音,阮云瑾都听不到了。 阮云瑾只能在自己的耳边。听到呼啸的风声。 跑了好一会儿,卫殊才放慢了速度。 这个时候,卫殊也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马上的阮云瑾。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今日,那林娴上门了。 他瞧见那过分的娴静的女子。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阮云瑾,接着,就是烦躁异常,找了个缘由,就出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阮云瑾住在庄子里面,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 这一次,卫殊的心中,好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来见见阮云瑾。 仿若是,见到了阮云瑾,他心中的苦闷都能得到排解一样,仿若见到了阮云瑾,他心中的火,都能被熄灭一样。 卫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总之,他是任由着自己的冲动来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很有理智的。 这一次,他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的冲动了。 卫殊本以为,自己看到了阮云瑾之后,会好一点,没有想到,寻到了阮云瑾的时候,就瞧见那少年少女滚作一团。 明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 明明看阮云瑾的表情,知道应该是一次意外,可是他心中的却莫名奇妙的涌起了一丝怒气。 这种怒气,在卫殊看来,是无来由的。 但是他还是冲动的,把阮云瑾带了出来。 如今冷静下来想一想,卫殊却觉得,自己都一些不懂自己了。 难道是因为阮云瑾是卫陌喜欢的人?所以当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会分外的恼怒? 这么想着,卫殊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只是,他依然能感觉到,在自己的心底的深处,流淌着一种他没有办法理解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若是春天的青草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上生长着,即将破土而出! 阮云瑾见马儿停下来了,就对卫殊说道:“殊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还不快点放我下来,若是给人瞧见了,怕是不好……” 阮云瑾想着,现在卫殊都是被圣上指婚的人了,这才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要是在这个时候,给人瞧见了自己和卫殊牵扯不清的在一起。 怕是比让人看见了自己和阮子诚在一起,要严重的多。 要是真的给那崇明帝知道了,说不准,自己很快也就会被指婚。 卫殊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在阮云瑾的耳畔响起:“这里不会有人,也不会有人看见。” 阮云瑾默然了,难道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就供乘一骑吗? 阮云瑾实在是不理解,卫殊的脑袋里面,到底是想着什么。 忽然间,阮云瑾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还没有成熟,阮云瑾就开口说道:“殊王爷,你是不是喜欢我?” 阮云瑾的话里面,带着打趣的意思。 可是落在卫殊的耳中,却让卫殊的脸色微微的黑了黑,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是我弟媳。” 阮云瑾暗自在自己的心中腹诽道,果然让自己给猜对了,卫殊这厮,还真的是因为卫陌,才对自己这样的! 有着卫殊这样一个好哥哥,卫陌就是去了万盛国,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便是自己这个,只是在小时候勉强“私定终身”的人,卫殊都给看的牢牢的…… 想到这个。阮云瑾侧过头,瞥了一眼卫殊。 要是自己忽然间定亲了,卫殊会不会做出来什么更冲动的事情? 可是,不定亲,难道真是要和卫殊说的一样,等着卫陌五年吗? 五年之后,她都十五了! 就算是她真是喜欢卫陌。非卫陌不嫁。怕是家中的那些人,都等不及了! 而且,最让人担心的。就是那个喜欢乱点鸳鸯谱的崇明帝。 要是她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的话,再没有遇见一个和陈钧对二姐姐一样,对自己痴心又好的男子之前,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阮云瑾揉了揉额角。觉得还真是越理越乱。 阮云瑾觉得,自己还是很必要。和卫殊说明白,自己没有兴趣嫁给卫陌的。 不然,等到自己真的定亲了,或者是如何了。这卫陌要是再闹出来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阮云瑾道:“你能放我下来吗?咱们好好谈谈。” 卫殊却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说着,卫殊轻轻的用缰绳。抽打了一下马儿,马儿往前小跑着。 阮云瑾忽然觉得。自己是很难和卫殊这个过分固执的人沟通的,前世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卫殊,这么固执啊! 反而,前世她看到的那个卫殊,是完全没有立场的! 阮云瑾忽然觉得,这看人,还真是不能只看表面。 阮云瑾咬咬唇,就算是沟通不明白,自己也应该把话,和卫殊说明白。 “殊王爷,我也知道的,卫陌走的时候,我也是无奈,才收下那东西的,等着卫陌回来,我会还给卫陌,以后,您能别说我是你弟媳吗?”阮云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点,心中琢磨着,自己千万别刺激到这个对弟弟过分疼爱的兄长。 阮云瑾不由的想到,若是自己喜欢的人,找到自己的兄长去说类似的话,怕是兄长早就暴怒,然后大打出手了。 那卫殊,可比兄长看起来凶多了! 卫殊该不会一生气就把自己扔下马吧。 这么想着,阮云瑾打了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等着卫殊的回音。 此刻卫殊的心中,又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他刚刚心中的感觉,还要复杂。 他一方面,觉得为自己的弟弟惋惜,另一方面,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一种感觉,他能明白,可是第二种感觉,又是因为什么? 卫殊这个人很是聪慧,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和崇明帝周旋了这么多年。 但是,他的脑海之中,从来有的都是关于怎么样报仇,怎么样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却从来没有想过,他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 甚至于,在卫殊的心中觉得,大仇未报,他是要一个人过的。 娶妻生子,传递香火,有卫陌就行了。 从来没有接触过感情的人,有的时候,是很迷茫的。 就如同卫殊,现在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再想什么,做什么。 卫殊扬起缰绳,让那马儿飞奔了起来,在风中奔跑的感觉,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心中的纠结。 卫殊暂时忘了,可是阮云瑾这里,却陷入了纠结里面! 卫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说的这些话,恼怒了? 现在该不会想要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自己解决了,然后替卫陌报仇吧? 阮云瑾想着想着,摇摇头,暗道,胡思乱想什么,卫殊这个人,虽然古怪阴冷了一些,但是人,着实是不坏的。 再说了,自幼在那么大的压力下长大,要是还是和卫陌一样,每日那么乐观,才奇怪呢!L   ☆、第二百一十六章:惹哭(补更) 卫陌是在卫殊的庇佑下,才能那么乐观的。 卫殊要承担的,不只只是国仇家恨,还有对自己的弟弟的保护。 在某种程度上,阮云瑾是很佩服卫殊的。 “殊王爷!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不要这样……”阮云瑾的温声说道。 阮云瑾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是在面对卫殊和卫陌的时候,就是没有办法生气。 她每每想到这兄弟两个不公平的遭遇,就会打心眼里面觉得疼惜。 纵然,她的前生过的也不公平,但是,如今上天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可是,卫殊和卫陌,纵然是在自己的影响下,重新来过了,可是依然再背负那些,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人,背负的东西。 阮云瑾实在是不忍心,和他们生气。 阮云瑾哀叹了一声,她怎么就是这么容易心软啊! 卫殊一下子停住了马,然后拥着阮云瑾下了马,道:“我没有不满。” 阮云瑾的双脚落地,心中很是舒坦。 虽然说她会骑马,不会因为在马上害怕,但是,自己的方向,去哪里,完全都被卫殊掌控着,她的心里,着实是有些不舒坦! 卫殊的身上,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卫殊的穿衣风格,这么多年以来,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刻板的,冷然的,带着森森寒气的感觉。 阮云瑾却不怎么害怕卫殊这冷然的样子,斜着眼睛。狐疑的看着卫殊:“没不满的地方?那你这是做什么?” 卫殊没有回答阮云瑾的问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卫殊忽然开口问了道:“你不喜欢卫陌吗?” 阮云瑾连忙道:“我和卫陌最后一次见面,我才几岁啊!我哪里会去喜欢什么人!” “我那日,听见你同卫景说……”卫殊的表情很是认真,他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了。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好的。 阮云瑾连恍然大悟,她当时就觉得卫殊有可能听见,还提醒过卫殊。那说的都是不是真的,没有想到,卫殊还是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 阮云瑾连忙解释道:“我那是敷衍卫景的,卫景一直……我就骗他说。我有了心上人,他一直缠着我问。是谁……”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看着卫殊,明亮的眼中。有着一些歉意:“我不是故意想把事情扯到卫陌身上的,我只是觉得,不管我说谁。卫景那厮怕是都会去打击报复,而卫陌不在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阮云瑾低着头,歉疚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卫殊的心,却忽然的敞亮了起来。 “你不喜欢卫景?”卫殊问出的问题,却没有在关键点上。 阮云瑾还以为,卫殊会指责自己把卫陌拉下水呢,没有想到,卫殊却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阮云瑾撇了撇嘴说道:“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卫景那个表里不如一的家伙!” 阮云瑾知道,卫殊肯定是很不喜欢崇明帝,和崇明帝的那些皇子们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的,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左右,按照卫殊的性子,也不会把这话拿出去大肆宣扬的。 再说了,就算是卫殊有心说出去,别人没有亲耳听见,她只要打死不成认就是了! 卫殊的唇角,微微的上扬,脸上带起了笑意。 “那你的心上人,是谁?阮子诚?”卫殊又问道。 阮云瑾轻蹙眉毛,卫殊这是在做什么啊,这一个又一个的问下去…… 不过为了不让卫殊误会自己和阮子诚,毕竟卫殊刚刚看到了那巧合的一幕。 阮云瑾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现在没有心上人!” 卫殊的心,忽然跳的快了一些。 没有心上人,那是不是…… 就在卫殊呼吸乱想的时候,阮云瑾忽然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瞧,咱们光顾着聊我了,也说说你自己吧,你见过那林家小姐了吗?” “那林家小姐是什么样的?美不美?”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阮云瑾会这么好奇,实在是因为,上辈子她是殊王妃啊。 虽然说,上辈子的她,对殊王没有什么兴趣,当然,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她对殊王妃这个位子,还是很有好感的,殊王府的人员单一一点。 平日里卫殊不管事,她就是那府中的老大!她住着,还是很舒心的。 还有她住过的院子…… 这些,以后,都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了,她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 卫殊的脸色一黑,忽然间就快步的往前走去。 阮云瑾一个人被扔在了原地。 阮云瑾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是惹怒了卫殊。 她也有些不对,明明知道,卫殊很是不喜这次赐婚,她还要多嘴,去问这些。 自觉理亏的阮云瑾,小跑着往前追着:“殊王爷……殊王爷……”阮云瑾一边追,一边喊着。 “卫殊!”阮云瑾气喘吁吁的,最后也懒着叫什么王爷了。 卫殊听到了阮云瑾的这一声呼喊,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阮云瑾。 “我不喜欢她。”卫殊沉声说道。 阮云瑾心中暗道,果然,卫殊就是不喜欢那林家小姐。 阮云瑾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你不喜欢上面那一位,摆布你的命运。”说着,阮云瑾指了指天。 阮云瑾说到这里之后,又道:“可是林家小姐是无辜的,你若是有心的话,就多照顾一下那林家小姐的感受,你们两个人,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会成为一对恩爱眷侣的。” 阮云瑾会这么说,着实是因为前生当殊王妃总结出来的经验。 前世的时候,自己和卫殊虽然名义上是夫妻,可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情爱,甚至乎,便是那亲情,两个人都没有培养出来。 如今想一想,卫殊还真是可怜。 那林家小姐和当初的自己不一样,当初的自己,就算是卫殊主动来亲近自己,怕是自己都不会理会的。可是这林家小姐,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会想和卫殊好好生活的。 如此一来,两个人之间,还是走得近一些比较好。 千万不要和上辈子,卫殊和自己一样,做那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阮云瑾的出发点是很好的,可是阮云瑾忽视了当事人的感受。 阮云瑾是这越说,卫殊的脸色越黑,最后冷声说道:“多管闲事!” 阮云瑾顿时觉得很委屈,自己这分明就是为了卫殊好,就算是卫殊觉得说的不对,大可以听进去了就忘了,这说自己多管闲事,未免太伤人心。 阮云瑾现在觉得,自己还不如和阮子诚在那抓鱼了。 至少,阮子诚不会这么欺负自己! 这人啊,还真是怕对比,不对比的时候还不知道阮子诚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是比卫殊这样的大冰块要好多了! 阮云瑾的眼眶一红,眼中就带着了一些泪水。 她会忽然这样,也不单单是因为卫殊这一句冷然的话,还有一种,提起那林小姐,就莫名感伤的情绪在里面。 阮云瑾这一哭,卫殊慌了神了。 卫殊心中,刚刚因为阮云瑾说的那番话,而起的怒气,瞬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卫殊连忙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方帕子,给阮云瑾擦拭眼泪。 卫殊这么一动,阮云瑾就觉得更委屈了,她就是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想帮帮卫殊,怎么错了? 那林家小姐…… 想到这林家小姐,阮云瑾的心中,又是一酸。 那种感伤的感觉,虽然不浓烈,可是也足以让阮云瑾的心情不好了。 阮云瑾越哭越凶,卫殊一边给阮云瑾擦拭眼泪,一边道:“你莫要哭了,一会儿我给你去买糖人儿……” 卫殊的心中暗道,以前卫陌一哭的时候,用一招,肯定好用,那现在,用着阮云瑾的身上,应该也好用吧? 却不知,阮云瑾前生今世,加在一起,都多大了?那是一个糖人能哄住的吗? 安云瑾见卫殊把自己当一个孩子打发,心中的恼意更是浓烈! 卫殊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柔和起来:“阿瑾……” 卫殊很少换阮云瑾的名字。就算是唤,也是叫阮云瑾阮姑娘,这么亲昵的叫阮云瑾的名字,还真是少之又少。 “你莫要哭了,是……是我不好……”卫殊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艰难。 说到这里,卫殊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该凶你。” 阮云瑾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一些,卫殊能来这么哄着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在心中,已经原谅卫殊了,只是那眼泪,也不是说止住,一下子就能止住的。 卫殊见阮云瑾一直哭着,心中涌起了一种很是疼惜,很是内疚的感觉,这感觉,和他把卫陌教训哭了的时候,那种感觉还不是很一样。 对卫陌那小子,他只会想着,把卫陌哄好,很是心疼。 可是对于阮云瑾,他多了一种,疼惜的感觉……L   ☆、第二百一十七章:情敌 良久,阮云瑾才停下不哭了,等着阮云瑾冷静下来之后,她竟然觉得有些羞愤,自己竟然在卫殊的面前哭了! 上辈子给卫殊做王妃寂寞守空闺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 现在这是为什么? “我只是忽然间有点感伤,和你没有关系。”阮云瑾勉强解释着。 卫殊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不喜欢林娴,所以心情有些不好,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卫殊又一次给阮云瑾道歉。 阮云瑾摆了摆手道:“算了,咱们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好了。” 卫殊点了点头,心中却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刚刚就按到阮云瑾哭泣的时候,心中涌起的那种疼惜的感觉。 卫殊觉得,自己哪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具体是哪里,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今日是我生辰,我想回田庄子了,你能送我回去吗?”阮云瑾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和卫殊在外面漫无目的走了,谁知道,卫殊会不会什么时候会忽然生气,然后把她给扔下。 卫殊听见阮云瑾说,今日是生辰,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光芒,然后道:“那走吧。” 说着,卫殊就一把捞起阮云瑾,然后带着阮云瑾往遇见阮子诚的地方而去。 阮子诚此刻,正呆呆愣愣的坐在河边看着流水。 他想离开,可又怕阮云瑾会回来找不到自己,所以就一直在这等着。 没有了阮云瑾在这,阮子诚觉得抓鱼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对了,殊王爷。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在马背上的阮云瑾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心中想着,两个人就算是当不成朋友,也不能因为今日的事情变成了仇人,于是就找话题聊着。 卫殊的冷冰冰的道:“散心。” 阮云瑾笑开了:“散心?殊王府可是在京都之中,而且我这田庄子所在的地方,也很偏僻……” 卫殊的脸色一沉。没有回答阮云瑾。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坐稳了!” 说着,马儿跑的就快了起来。 阮云瑾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说错什么了吗?卫殊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阮云瑾想来想去也没有想通。晃悠了一下自己的头,让自己别再去想这些。 今日是自己是生日,她才不要太纠结呢! 阮子诚听到了马跑过来的声音,一个激灵。就站起身子来,他一回头。就瞧见了阮云瑾。 阮子诚兴奋的跑了过去,对着阮云瑾喊道:“阿瑾,你可算回来了,他没有欺负你吧?” 阮云瑾看着阮子诚对卫殊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觉得有些无奈,卫殊不管怎么说,好歹都是一个王爷。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惹的起的。 要是卫殊说阮子诚犯上。那崇明帝为了自己的面子,还真的会把阮子诚给治了! 当然,阮云瑾也知道,卫殊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阮云瑾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那脑袋少根筋的阮子诚,现在碰见的卫殊,卫殊这个人虽然冷了一点,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可要是别的人呢,比如那卫景,要是阮子诚还是这个态度,卫景是肯定会找机会给阮子诚小鞋穿的! 阮子诚这个人,虽然烦了点,但是心地很好,而且还是兄长的朋友,她有义务提醒一下。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对着阮子诚说道:“阮子诚,你没有瞧见殊王爷在吗,还不给殊王爷行礼!” 阮子诚没有听出来阮云瑾话里面的意思,或者是听出来了,没有当一回事情。 他委委屈屈的看着阮云瑾,然后开口说道:“阿瑾,他都把你抢走了,你还帮着他说话!” 阮云瑾无奈的看着阮子诚,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理解的意思,怎么就和她要说的,不在一个点上呢? 卫殊这个时候,带着阮云瑾下了马。 阮子诚看着卫殊的手,环在阮云瑾的腰间,眼睛中都要喷火了。 他一下子就跑了过来,一把将阮云瑾拉到自己的身后,如同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的,护着阮云瑾,然后抬起头来,和卫殊对视着。 卫殊的眸光一冷。 阮子诚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他最后还是扬了扬头,对着卫殊说道:“你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怕你!” 卫殊眸子里面的冷意,慢慢的淡了下去,他淡淡的扫视了阮子诚一眼,仿若根本就没有把那正在叫嚣着的阮子诚放在眼中一样。 这让阮子诚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阮云瑾从阮子诚的后面绕了出来,笑着打着圆场说道:“你们两个,要是有力气的话,就给我抓鱼!我今天过生日,难道还想让我饿肚子啊!我告诉你们,我今日就是想吃这鱼了!别的,我可不吃!” 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小任性。 阮子诚听了,连忙道:“阿瑾,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抓鱼!” 阮云瑾的满意的看着阮子诚,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阮子诚。 要是阮子诚和卫殊在自己的生辰上打起来了,给人知道了,那出名的怕就不是他们两个了,而是自己了! 阮云瑾可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阮云瑾看了卫殊一眼,心中暗道,卫殊现在应该走了吧。 却不料,卫殊看了一眼那在水中的阮子诚,然后弯腰,在河边捡起了石子。 卫殊捡了一把石子之后,然后就坐在了河边的石头让,盯着那河水。 阮云瑾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问道:“殊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卫殊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要吃鱼吗?” 阮云瑾的额角跳动了一下,卫殊这尊大神,敢情儿是要在这里抓鱼了? 他这样能抓到鱼?那阮子诚还知道下水呢!难道卫殊在这里坐着看着,那鱼就能自己飞上来了? 再说了,他来凑什么热闹啊! 阮云瑾的心中是这么想着的,可是嘴上可不敢开口去赶卫殊走,只好找了一个离着卫殊和阮子诚都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看着两个人在那抓鱼! 咚! 一颗石头被打到水中的声音,接着,就是噗通的一声。 然后就是阮子诚的一声惊喜的大喊:“那鱼浮上来了!” 阮云瑾疑惑的往水里面一看,就看见一条鱼奄奄一息的浮在了水面上。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卫殊的身上,不用想就知道,这刚刚是卫殊用石子打到的鱼。 阮云瑾没有想到,卫殊竟然还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抓鱼。 她不免的,多看了卫殊两眼,眼中有了一些赞叹。 再说这个时候,阮子诚这个没骨气的,已经从水里面走了过去,一把捡起了那条鱼,阮云瑾刚想在自己的心中鄙夷一下阮子诚。 就听见阮子诚邀功似的说道:“阿瑾,你看,我抓到鱼了!” 阮云瑾无奈的看着阮子诚,那明显是卫殊打的啊!阮子诚难道没有看见吗? 就在这个时候,卫殊又瞄准了一条鱼,然后一个石子下去,这一次,阮子诚看的真真切切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讪讪的看着阮云瑾,尴尬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才不要冒领他的功劳呢!” 说着,阮子诚负气的把那鱼扔了上来。 阮云瑾看着水里面飘着的另外一条鱼,有些为难了。 卫殊这厮,明显是不打算下水的,那鱼总也不能让自己去捡吧? 于是阮云瑾就看着阮子诚说道:“你把那条鱼也捡回来!” 阮子诚不满的道:“我……” 阮子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阮云瑾正用那期待的目光看着那条鱼,最后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把鱼给捡起来了。 而卫殊一直都坐在那,不吭不响的,好像没有看见阮子诚的动作一样。 卫殊看准了,就是一个石子下去,很快的,就会有一条鱼浮上来,阮子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不情不愿的,后来索性就站在旁边等着卫殊打鱼,然后他去捡了。 事实证明,阮子诚这个人,的确是个乐观的直肠子,就是生气,也生不了多久,没有多大一会儿,他的脸上就已经带上了兴奋的笑容。 指指点点的对着卫殊说道:“那,那,快点!别让那个鱼跑了!” 卫殊也算是给面子,阮子诚指了,他就会打下来。 这水里面的鱼不少,一会儿下来,两个人配合着,竟然也抓了十几条。 这些鱼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巴掌大小,阮云瑾估摸着,应该够吃了…… 不过阮子诚和卫殊两个人,此刻却好像是培养出来默契了,两个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都消失了,现在正在配合着抓鱼! 那一条又一条的,就连卫殊的唇角,都微微上扬。 阮云瑾心中想着,既然有这个机会,能缓和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她还是就在这看着这些鱼好了,反正庄子里面那么多人,吃不了也不浪费。 水里面还是有些凉的,卫殊加入之后,阮子诚在没有鱼捡的时候,就光着脚站在卫殊身边的石头上,指点着哪里有鱼。L   ☆、第二百一十八章:弟媳 那石头上面,被阳光一晒,是温热的,到是也不凉。 说实话,阮子诚的心中,还是有些羡慕卫殊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了……他要是也能和卫殊一样,会点功夫,是不是就能给阿瑾抓鱼,讨阿瑾欢心了? 阮子诚是越想,越觉得自己还真是不如卫殊的,想着想着,就有点低落。 阮子瑜和苏蕙两个人带着竹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阮云瑾等三个人,以及阮云瑾脚边的一堆鱼。 “好多鱼!”苏蕙惊喜的跑了过来,到底是少女心态,看到这些,她还是很开心的。 阮子瑜的目光却落在了卫殊的身上,防备的看着卫殊。 阮子瑜对卫殊没有什么印象,好的也没有,坏的也没有。 不过今日,卫殊出现在这里,不得不引起了阮子瑜的注意。 阮子瑜又看了一眼阮子诚,发现阮子诚的风头,都给卫殊抢去了,心中不由的有点很铁不成钢! 这个阮子诚,怎么就不长点心啊!人家都挑衅到这来了,竟然还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的配合人家! 阮子瑜开口道:“鱼够了,咱们回去吧!” 卫殊似乎察觉到了阮子诚的敌意,没有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然后牵着他的马,跟着阮云瑾等人往庄子里面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卫殊还帮着抓了那么久的鱼,谁也没有办法开口赶卫殊走,不让卫殊在这里吃午饭啊! 几个人一起拎着这些东西,回到了田庄子里面。 因为阮云瑾说了,一切都要自己动手做。不用别人帮忙,所以苏蕙和阮云瑾就主动去剥笋,几个少年则是清理鱼和烧火。 这给鱼开膛破肚的事情,阮子诚和阮子瑜两个人,都有些为难。 倒是卫殊,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匕首,干净利落的开膛剥肚。清理着那些鱼。 这让阮子瑜想挑毛病。也不知道从哪里挑起。 在不远处的苏蕙,小声的对阮云瑾说道:“阿瑾,殊王怎么来了?” 阮云瑾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苏蕙好奇的说道:“殊王该不会是和阮子诚打的一个主意吧?” 阮云瑾的有些尴尬的说道:“不要胡言乱语,赶紧干活!” “阿瑾!你是不是害羞了,是不是?”苏蕙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鲜事一样,兴奋的叫出声音来。 这成功的吸引了几个人注意力。 便是卫殊。这个时候也抬起头来看了阮云瑾一眼。 卫殊的眸子很是明亮,里面带着一种卫殊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东西。 阮云瑾一抬头。就撞进了卫殊的眸子里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阮云瑾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伸手拉扯了一下苏蕙,道:“苏蕙!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阿瑾,我也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就生气了?明明是事实。怎么还不让我说?”苏蕙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 阮云瑾拿苏蕙没有办法。还不让苏蕙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问下去,就咬牙说道:“我可是知道你喜欢谁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直接去找他说了!” 阮云瑾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自己那一直站在旁边砍柴的兄长。 苏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阿瑾,好好好,我不说你了,你也别说我!” 阮子瑜正好听到两个人对话,回过头来问道:“小蕙,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这么好的福气,说出来给我们听听,让大家给你出一下主意。” 阮子瑜刚刚开口,苏蕙的神色就黯淡了下来。 阮云瑾瞪了自己那不开窍的兄长一眼,这还真是什么不对就说什么! 阮子瑜不解的看了一眼阮云瑾,好端端的,他怎么感觉到,阿瑾是和自己生气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惹到阿瑾了? 阮云瑾眼睛一转,看着阮子瑜笑道:“哥哥,你也说了,谁被苏蕙喜欢是有福气的,要是等着苏蕙喜欢的那个人不开眼,不喜欢她,那你就把苏蕙娶回来给我当嫂嫂好不好?” 阮子瑜没有多想,只当阮云瑾和苏蕙感情好,想让苏蕙给自己当嫂子,就和自己想让阮子诚娶了阿瑾一样,再者,苏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就笑着说道:“谁要是不喜欢苏蕙,那就是他没眼光!苏蕙,你放心,等到最后,你要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子瑜哥哥娶你!” 阮云瑾满意的看着自家兄长,这句话说的还像样! 苏蕙正在剥笋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一红。 正当阮云瑾打算说点什么撮合一下两个人的时候,那在旁边择菜的阮子诚开口了:“阿瑾!你放心,你嫁不出我也娶你!” 阮云瑾顿时有了一种无力感,她会嫁不出去吗?再说了,阮子诚这厮,是在等着自己嫁不出去?然后再来捡漏? 阮云瑾觉得,自己跟不上阮子诚的思想了。 那边的卫殊,忽然道:“阿瑾若是喜欢殊王府,也可以过来。”卫陌那么喜欢阿瑾,若是阿瑾能嫁过来,也是不错的…… 况且,他的心中,也是希望能时常看到阿瑾的。 阮云瑾听到卫殊的话,没有多想,知道卫殊这个好兄长,是在卫陌表明心意呢。 不过阮云瑾没有多想,不代表别人没有。 阮子诚这个时候不满的说道:“殊王爷,阿瑾是要嫁给我的!” 那边的阮子瑜凉飕飕的说道:“殊王不是刚刚被指婚了吗?这样的玩笑,还是不要乱开,一不小心,就会把阿瑾牵扯进去……” 卫殊的脸色一黑。 阮云瑾看着卫殊,生怕卫殊这个时候会忽然发作。 不过很显然,卫殊的定力的很强,只听他认真的说道:“阿瑾是我未过门的弟媳。” 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卫殊好像是再说,她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一样…… 阮云瑾回过神来,什么弟媳? 她不是和卫殊说的很清楚了吗?自己不喜欢卫陌!现在卫殊竟然还把这话拿出来说! 卫殊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在场的人都被惊到了。 阮子诚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问道:“你弟弟是谁?阿瑾怎么就成你弟媳了!” 卫陌离开的太久,以至于阮子诚的脑海之中,都没有这号人物。 现在卫陌这个名字忽然蹦出来,还成了他的情敌,这让他不敢相信! 阮子瑜也惊愕的看着卫殊,他是以为错了吗?他还以为这小子是自己看上了阿瑾,才黏上来的,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弟弟? 卫殊可就只有一个弟弟卫陌,卫陌那厮,不是在很多年前,就去了万盛吗? 阿瑾什么时候,和卫陌有过联系了? 再说了,这怎么可能,万盛和大闵京都之间,又不是一两日的路程,就是快马加鞭的传信,也是得好长时间才能到! 不过卫殊说的实在是太认真了,这让阮子瑜又没有办法当一个笑话去听。 阮云瑾察觉到,众人已经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情!不要听卫殊乱说!” 卫殊看着阮云瑾,然后道:“你可是收了我母亲的留给儿媳的东西?” 阮云瑾苦着脸点了点头,然后道:“我马上找来还给你!” “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若是想悔婚,等着卫陌回来,同卫陌说吧,在这之前,你还是我未过门的弟媳,莫要和别的男子,有牵扯……”卫殊一口气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这是很少发生的。 阮云瑾一直都觉得,卫殊是一个不会说什么话的人。 现在听到了卫殊说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关于自己的话,阮云瑾的心中,满是纠结。 她现在,是不是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卫殊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果呢,毕竟卫殊和卫陌的身份很敏感。 自己又是秦将军的侄孙女…… 阮云瑾环顾了一周,发现只有自己几个人在,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只要阮子诚那个大嘴巴不往外说,是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阮云瑾又解释道:“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才……等着卫陌回来,我会和卫陌说的!” 不过卫陌什么时候会回来?难道卫陌不回来,自己就这么拖着?拖到崇明帝指婚? 想到这个可能性,阮云瑾打了一个冷颤! 卫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动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此刻远在异国他乡的卫陌,平白的打了一个喷嚏,嘟囔着:“是谁在想我?”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正被他的好兄长,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阮子诚听到阮云瑾的话,笑开了:“阿瑾,我就知道,是才不想去那殊王府呢,你肯定是想嫁给我的!” 一旁的苏蕙,不明白阮云瑾内心的纠结,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有趣,一脸的笑意,打趣道:“阿瑾你喜欢谁,我去找姐姐,让姐姐去和今上说,给你们指婚。” 阮云瑾看自己是越解释越乱,就大声说道:“我哪个也不喜欢!我要找就找一个我哥哥这样的男人!”L   ☆、第二百一十九章:齐聚 阮子瑜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语气轻快的说道:“阿瑾,没有想到,在你心中,哥哥我这么好。” 阮云瑾点了点头:“哥哥是最好的!” 阮子瑜笑够了,看着阮子诚,然后板着脸说道:“你想娶我妹妹,那也得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当然,还得征求到我的同意!不然,是都做不得数的!” 阮子瑜这话,看起来好像是对着阮子诚说的,其实,那分明就是给卫殊说的。 卫殊看也没有看阮子瑜,仿若是根本就每天听懂阮子瑜言语之中那暗示的意思一样。 到是阮云瑾强调了一遍:“我谁也不嫁!你们要是逼我,我就去庙里面当姑子!” 苏蕙笑着道:“阿瑾,当姑子要剃头,而且不能吃肉……” 阮云瑾斜着眼睛瞪了一眼拆台的苏蕙,噘着嘴,表示着自己的不开心。 “没有想到,这里这么热闹。”一道温沉的声音响起。 阮云瑾一回头,就瞧见了阮青羽正含笑站在远处,看着几个人。 阮云瑾的脸上,惊喜了起来,二叔什么来了? 看到阮青羽来了,阮子瑜的脸色阴沉了一下,阮子瑜对阮青羽的印象,可是一直都不怎么好。 在阮子瑜的心中,阮青羽就是那个打着他和他妹妹主意的混账! 还有阮子诚,此刻站起身子来,怂搭着脑袋,不情不愿的行礼道:“二叔。” 阮子诚今日和家中人说的是去书院,现在在这田庄子里面被阮青羽撞见了,当然有些不自然了。 阮青羽笑了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阮子诚的存在,而是走了过去,笑着对阮云瑾问道:“阿瑾,怎么看起来不大开心呢?是岁欺负你了?告诉二叔,二叔给你出气!” 阮云瑾嘟囔道:“都欺负我!他们想让我嫁人!” 阮青羽一下子就笑开了,他看了看阮子诚,然后又看了看卫殊道:“嫁人?是嫁给这两个小子吗?子诚是不错的……” 阮子诚听到阮青羽这么说。感动的差点落泪。到底是自己的二叔啊,虽然说,二叔平日里也没有对他表现的怎么亲热。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二叔还是知道拉扯自己一把的! 谁知道,阮子诚刚刚这么想完,就听到阮青羽继续说道:“不过。大阮府的环境太复杂,里面的人都不是好想与的。阿瑾这么单纯的性子,去了怕是要受气。” 单纯?阮子瑜听到了这个,扫视了自己的妹妹一眼,阿瑾是一个单纯的性子?他怎么没有发现? 唔。固然,阿瑾的性子不错,是不会轻易的去找别人麻烦的。可是,阿瑾这个孩子。可不是一个容易受气的,怕是谁都能欺负到阿瑾的头上。 阮子瑜一直觉得阮子诚不错,在心中,当然是觉得,阮云瑾是能嫁到大阮府的。 阮青羽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还是不要跟着这小子了!” 阮子诚听到这个,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这是自己的亲二叔吗?是吗? 一定不是! 阮青羽要是知道阮子诚心中这么想的,没准还真会一本正经的告诉阮子诚,他还真不是阮子诚的二叔! 说完这些,阮青羽的目光落在了卫殊的身上。 “殊王爷也是个不错的,仪表堂堂,性子沉稳,家世清白,你若是嫁到殊王府,以后不会有恶毒的婆婆欺负你。”阮青羽含笑着说道。 “二叔!殊王已经被今上指婚了!”阮子诚见自己的二叔,向着卫殊说话,忍不住的插嘴提醒着。 别看阮子诚这厮,脑袋里面好像不想什么事情,可是这个时候,阮子诚可是精明着呢! 他瞧出来了,阮云瑾对自己的二叔很是孺慕和依恋,二叔说的话,说不准阿瑾还真是就会去考虑,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没有戏了? 于是就强调了卫殊是有未婚娘子这个事情! 阮青羽看了阮子诚一眼,道:“你没看见我在说话吗?插什么嘴!” 阮子诚被数落了一句,脸上很委屈,不过阮青羽到底是他的长辈,他实在是不敢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了。 卫殊的脸上,此刻已经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阮子瑜见阮子诚被阮青羽给堵了回去,就开口道:“二叔,殊王爷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子诚说的也没有错,殊王爷既然已经被今上指婚了,那就定然不能和阿瑾在一起了,我可不允许我的妹妹嫁过去当侧妃。” “唔,那不是还有卫陌吗?”阮青羽想起了那个在远方的小少年。 又是卫陌! 阮子诚现在都恨不得把用卫陌这个人名字扎个小人儿,然后用针扎他了! 他都没有见过卫陌这厮,甚至都不知道卫陌什么会回来,他就知道和自己抢阿瑾了! 那殊王,二叔,好像认定了阿瑾是卫陌的一样! 阮子诚看着阮青羽,敢怒不敢言。 阮云瑾见大家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终于忍不住了:“今天是我生辰,既然来了的,就顺着我的意思做事,不然的话,我就赶人了!” 阮青羽笑了起来,道:“我就是知道了,今日是你是生辰才来的,二叔还给你带了礼物的。” 阮云瑾可不管带没有带礼物的,只要现在大家不拿她以后嫁给谁来说事,就是好的! 阮云瑾笑着岔开了话题,问道:“礼物在哪里?” 阮青羽从自己的怀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看到那小小的,装不下什么东西的锦囊,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说着,阮云瑾就接了过来,打算拆开看一看。 阮青羽却忽然道:“这个还是不要在现在拆开了,等到你没人的时候,再拆开吧。” 阮云瑾见阮青羽神秘兮兮的样子,只好先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心,然后把那锦囊,装进了自己的里衣里面。 阮子诚看着阮青羽的动作,忽然间,脸色一红,有点尴尬。 他来的时候,只顾着兴奋了!根本就忘记了给阿瑾带礼物! 阮子诚不忘又看了卫殊一眼,见卫殊也没有拿礼物出来的意思,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也幸好这个卫殊,是一个榆木疙瘩,不然的啊,自己这一次,还真的落了下风! 因为阮青羽来了,几个人,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毕竟一群孩子里面,忽然掺进来一个大人,怎么都会有点不自然! 尤其是阮子诚,和自己的二叔在一起,那叫一个压力大啊,再加上阮子瑜,一直都要防范着阮青羽接近自己,接近阿瑾,还有……也绝对不能让阮青羽接近苏蕙! 那叫一个累! 阮子瑜现在还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开始习惯保护苏蕙了。 其实说白了,苏蕙的身份,现在不过就是阮云瑾的朋友,和他哪里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卫殊却好像没有因为阮青羽的出现有什么变化,一直都是那安静沉默的样子,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是阮云瑾的生辰,阮子瑜便让人取了酒出来。 当然,阮子瑜去拿着酒出来,为的也不是阮云瑾,而是想让卫殊出丑。 他和阮子诚两个商量了一下,要在这里把卫殊灌醉! 这些少年们报复人的办法,也就是如此了。 “来来,殊王爷,这杯酒,我敬你!”阮子诚的脸上,带着一丝很容易察觉的奸笑。 阮云瑾淡淡的看了一眼阮子诚,心中想着,阮子诚和卫殊比起来,还真是差了一点,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那能斗的过卫殊? 阮云瑾见阮子诚也算没有闹的太大,而且认定了阮子诚不管打着什么主意,都不会得逞,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阮子瑜和阮子诚两个,轮换着敬了卫殊几次,就有些迷糊了,反观卫殊,目光依旧晶亮,没有一点醉意。 卫殊暂且没有理会诚心来找事的阮子瑜和阮子诚两个,而是端起了一杯酒,示意了一下阮云瑾。 在一旁苏蕙,眨巴着眼睛看着阮云瑾,心中不由的想起了上一次阮云瑾喝醉了之后的情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阿瑾。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瑾拿起了酒杯,和卫殊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苏蕙最终没有开口,心中想着,阿瑾自己的心中,应该有数吧? 阮云瑾的心中,还真就是没数,她这是属于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喝醉失态了,她是说过自己再也不饮酒的,可是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的喝了一小杯。 阮云瑾还在自己的心中安慰着自己,就喝这么一点,而且自己的年纪已经大了一些,应该没有问题。 阮云瑾却忘了,这酒瘾上来了,可不是一杯能打住的,喝了一杯之后,她就开始觉得有点迷糊,然后再也控制不住,饮下了第二杯。 卫殊那如同黑夜一样的眸子,落在阮云瑾的身上,里面有一点莫名的情绪。 到了最后,还是阮青羽不满的看了卫殊一眼,从阮云瑾的手里面,把酒杯抢了出来。 好在阮云瑾现在还没有完全醉糊涂,被风一吹,也好了不少。L   ☆、第二百二十章:离开 倒是那阮子诚和阮子瑜,已经醉的和烂泥一样的了。 阮云瑾醉意朦胧的,笑嘻嘻的说道:“小蕙,你送哥哥去休息……” 苏蕙的脸色一红,看着阮子瑜,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阮子瑜拍醒,带着那晃晃悠悠的阮子瑜离开了。 剩下的就是那阮子诚了,这厮此刻竟然呼呼大睡上了。 阮青瑶和卫殊两个对视了一眼。 阮青羽忽然笑着对卫殊说道:“怎么,你瞧上了阿瑾?” 卫殊没有说话,道:“我还有事情要做。” 阮青羽嗤笑了一声:“什么事情?难道做事情就不娶亲了吗?林家那丫头我是知道的,怕是比不上阿瑾一个指头!” 卫殊看了一眼那醉意朦胧的阮云瑾,道:“我会让卫陌娶她。” 阮青羽冷哼了一声:“那以后,你可别后悔。” “舅舅,你自己呢?”卫殊忽然问道。 舅舅! 要是阮云瑾此刻还是清醒的,听到卫殊这么唤阮青羽,一定会震惊的。 阮青羽什么时候成了卫殊的舅舅了? 再说了,她也从来都没有听过,阮家和卫殊这,还有什么亲戚啊! 阮青羽看了一眼卫殊,站起身来,拎起了那阮子诚,就大步走开了,末了,还留下来一句话:“卫殊,阿瑾就交给你,不许你欺负阿瑾!她虽然不是去亲侄女,不过我很喜欢这丫头!” 就在阮青羽和卫殊说话的这会儿时间里面,阮云瑾又摸起来一个酒杯,喝了一杯。 此刻的阮青羽已经离开,没有看到阮云瑾的动作。 卫殊没有说什么。目光落在了那已经醉到不知不觉的哼着小调的阮云瑾的身上,站起身子来,顺手拿走了酒杯。 他本以为,阿瑾喝醉了,就会……却不曾想,这一次,阿瑾却是很安生。或许。上一次,阿瑾是真的醉糊涂了,说了胡话。 卫殊自顾自的想着。 阮云瑾抬头。看着卫殊,忽然惊讶的喊道:“卫殊!你怎么变小了?” 阮云瑾最终,还是迷糊了,记忆错乱到了上一辈子的时候。 这也许是阮云瑾重生的一个后遗症。记忆也偶尔会错乱的,不过一般的时候。都是在睡梦里面,和一个梦一样。 这喝醉酒的情况,也出现过一次,如今是第二次。 卫殊很显然。没有听懂阮云瑾再说什么,皱了皱眉毛说道:“阿瑾?我送你回去吧。” “卫殊!你别过来,别碰我。我好想卫景……”阮云瑾醉的迷糊了,忽然嘟囔出这么一句话。 卫殊的脸色一黑。那拿着酒杯的手,用力一捏,那酒杯瞬间就被卫殊给捏碎了,卫殊的手上,开始往下流着血,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卫殊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怒火。 可是当听到阮云瑾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底深处,就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给卫陌动了一样! 那种感觉,让卫殊的心,好像有什么在炙烧着一样。 卫殊上一次有这么愤怒的感觉,还是在知道喜公公是崇明帝的人的时候。 “卫景!你这个寡情薄意的!我……我的夫君是……是卫殊……”阮云瑾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说了这么一句。 卫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虽然不知道阮云瑾这会儿是说的什么胡话,可是能听出来,她口中的夫君还是自己的…… 卫殊的心,舒畅了一些。 可是这一舒畅,卫殊就陷入了浓浓的不解里面,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阿瑾的话? 为什么再听到阿瑾说自己是她的夫君,会觉得很开心? 难道,真的和舅舅说的一样,他对阿瑾动心了? 卫殊看着阮云瑾发起呆来。 这卫殊初初的去喜欢一个人,在很多时候,难免会有一些茫然和不解,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也不是谁生来就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和爱的。 再说阮子瑜和苏蕙两个。 当初阮云瑾为了苏蕙和阮云瑾的事情,把这丫鬟和下人们,可都赶走了的,这府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帮忙,苏蕙只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把阮子瑜带到了一间屋子中。 阮子瑜也很少出现在庄子里面,苏蕙也不知道哪一间屋子是阮子瑜的,她只是瞧着,那屋子很整洁,看起来应该是客房,就带着阮子瑜进去了。 好在阮子瑜这个时候意识虽然是不清醒的,但是好歹是自己走路的,不然苏蕙可是拖不动阮子瑜的。 苏蕙带着卫殊,进到了屋子之中后,好不容易把阮子瑜放在了床上。 就悄悄的看着阮子瑜。 她这是越看越欢喜,阮子瑜生的很是俊逸,最要紧的是,阮子瑜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的样貌。 阮子诚说过的,她脸上的胎记是投胎的时候,故意染上去的,为的就是今生能被爱人寻到。 她虽然知到阮子诚多半也是胡说,不过,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她忍不住伸手,往阮子瑜的脸上摸了上去。 然后,一点一点的低头附身…… 就在这个时候,阮子瑜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看到自己头上的苏蕙,呆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两个人之间,不知道被什么指引着,就向上吻了上去。 苏蕙如遭雷击!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虽然羞涩,可是却有一些舍不得挪开自己的唇,她发现自己的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的张卡张口,就在这个时候,阮子瑜的吻,深了一些。 卫殊送阮云瑾回来的时候,也是不知道阮云瑾住在哪里的,问阮云瑾,阮云瑾也迷迷糊糊的说不清。 卫殊就看了一眼,直接往一处看起来差不多的屋子里面走来。 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是这屋子! 卫殊推开门的时候,苏蕙和阮子瑜正在…… 卫殊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个,当下就转头。 没有先到,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扶稳阮云瑾,阮云瑾踉跄了一下,就咚的一声,撞在了门上。 这一下子,就把阮云瑾撞的清醒了,也把苏蕙惊到了。 苏蕙当下就抬起头来,面容红的好像滴血一样。 醉酒了的阮云瑾,看到这一幕,根本就不会多想,直接就笑了起来,这可是她喜闻乐见的事情啊! 苏蕙尴尬的往门外跑去。 卫殊配合的让了让,让苏蕙跑了出去。 阮云瑾的这个生辰,过的不免有些荒唐,但是这也让一些人,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转瞬间,就过了三日。 阮云瑾要上路回姑苏了。 阮子瑜本来是不想跟着来的,这一次,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也要求跟着过来了。 秦氏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应下了,她也希望自己能随时随刻的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带在身边。 姑苏离着京都很远,走的快了,也要快一个月的路程。 为了这次路程,秦氏准备的很充足。 值得一提的是,秦老将军还乡,那汪氏,竟然没有跟着。 阮云瑾也很庆幸,汪氏没有跟着,那汪氏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待秦将军的,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去帮着崇明帝害秦将军。 秦将军的儿子秦岳,在军中还有职位,自然也不会跟着秦将军回来。 这一次秦将军还乡,要不是有秦氏以及秦氏的一双儿女陪着,却也显得有些凄凉了。 好在秦将军,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一样,一路上,和阮云瑾以及阮子瑜说着当年征战沙场的趣事,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好像年轻了几岁。 阮云瑾本来还担心秦将军会因为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垮了,毕竟秦将军一直都在为大闵尽力尽心,到了这般年纪,还想着上战场。却被崇明帝怀疑,放在一般人的身上,肯定会接受不了,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秦将军表现出来的愉悦和快乐,让阮云瑾彻底放心下来了。 心中不由的赞叹着,秦将军果然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此刻阮云瑾和阮子瑜两个人,正坐在一辆马车之中。 虽然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但是秦氏有意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多亲近一下,管教的也不是那么严格。 阮云瑾和阮子瑜偶尔还是有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此刻阮云瑾正看着阮子瑜,好奇的问道:“哥哥,你不是说课业繁重吗?怎么这一次,忽然就要跟着一起回来了?” 阮子瑜淡淡的道:“我想家了,就想着回来看看。” 阮云瑾一脸我不信的表情:“那你怎么早不想?现在才想?” 阮子瑜没有回答阮云瑾。 阮云瑾忽然悄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因为那天和苏蕙的事情?” 阮子瑜的脸色上有些不自然:“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 阮云瑾哼哼了一声:“你想把我嫁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小孩子?” 一想到自己的兄长,一直想把自己许给阮子诚,阮云瑾就忍不住的想报复和捉弄阮子瑜一番。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啊! 她现在还偏就要撮合他和苏蕙了!这也算是为了苏蕙这个朋友,尽一点力吧。L   ☆、第二百二十一章:明心 阮子瑜尴尬的看着自己那睁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一天,他竟然轻薄了苏蕙。 苏蕙在他的心中,可是和阮云瑾一样的存在,都是他当成妹妹一样照顾的人。 每每一想到这个,阮子瑜就觉得,自己真真不是人啊,竟然能轻薄自己妹妹一样的人。 阮子瑜心中想着,难道自己的年纪真的到?该和别人家的公子一样,找个同房丫鬟了? 想到这里,阮子瑜皱了皱眉毛,直接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虽然说他看着别的公子们有同房丫鬟之类的,不怎么反感,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身边有这样的存在! 他这一辈子,是不想纳妾的,只想娶一个娘子真心相待的。 他从小,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种种纠葛,很是心疼自己的母亲,更是在自己的心中鄙夷自己的父亲,他不想做一个和父亲一样的人! 他只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阮子瑜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苏蕙那一张算不上多么漂亮,甚至是丑陋的脸!那脸上,还带着异常明媚的笑容。 想到这里,阮子瑜心中一惊。 连忙苦恼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告诫自己,是断然不能这么想的。 阮子瑜此刻,其实已经有一些心动了,不过他这个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很难快速的接受苏蕙从妹妹一样的人,变成他的心上人的转变。 看着阮子瑜那苦恼的样子,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哥哥,你不会去轻薄了苏蕙。不想负责吧?” 阮子瑜瞪了阮云瑾一眼:“殊王爷当然不会胡乱说出去,只要你不说去,没有人会知道的。” “哥哥,可就算是我们都不说,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让苏蕙的心中,怎么想呀!”阮云瑾觉得。自己应该逼自己的哥哥一回。 不然的话。哥哥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开窍! 阮子瑜唉声叹气的说道:“等咱们回来,我会亲自上门跟苏蕙道歉,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说到这里,阮子瑜又补充了一句:“阿瑾,以后莫要开我和苏蕙之间的玩笑了,要是给苏蕙听见了。心里怕是会难受,” 阮云瑾瞧了一眼那正一本正经的替苏蕙“考虑”的兄长。有些默然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真真的是想敲开自己哥哥的脑袋,看一看他到底想什么呢! “阿瑾,你就知道瞎操心我的事情。你怎么不想想你和阮子诚?”阮子瑜害怕阮云瑾会咬住这个话题不放,直接就把阮云瑾也很头疼的事情扯了出来。 阮云瑾一听这个,眼睛一瞪。大声的强调着:“我不喜欢阮子诚!我也不会嫁给阮子诚!”至少目前她是这么想的! 以后么,她会不会改变主意。还得看事态的发展啊! 秦氏有珍和居的支撑,当然不差银子。 正所谓穷家富路,秦氏不管在家中还是在路上,都是有足够的银子来用的。 有了银子,这行程自然也就舒服。 就拿阮云瑾的马车来说吧,里面可是铺了厚厚一层的锦缎面子的棉被的,一路走过来,也不会让阮云瑾感觉到怎么劳累。 秦家的大宅,本来是被阮青林给卖了的。 不过秦氏已经吩咐了钟掌柜的暗中把宅子给买回来了。 这一次秦氏回来,带的人,都是可靠的人,所以,到了姑苏后,众人就直接住在了秦家的老宅里面了。 就算是真的会有阮青林的人在,然后问起来这件事情,也好解释。 毕竟秦将军还在这里的,这宅子,说成是秦将军,也不会有人去怀疑! 秦将军现在是落寞了,但是,这么多年的在朝为官,屡建奇功,获得的赏赐数不胜数,买下一个宅子,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正常来说,秦将军这样的京官回乡的时候,下面的那些小官吏是都会来巴结的。 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有点门路的,聪明的,早就从上面得来了风声,这个时候想要和秦将军离的远远的。 那没有门路的,笨一点的,也根本就不会想到来巴结秦将军。 所以秦将军这一次回乡,还是很低调的。 秦将军对秦家的老宅也很有感情,如今如回来了,也不客气,直接就住进去了。 阮云瑾的记忆之中,没有关于秦家老宅的事情。 秦氏却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在府上走了几番,发现一切都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这才觉得舒心了不少。 说也是巧了,当年买下秦家宅子的人,也是秦老爷的一位故人,因为不忍秦家落寞,才把那宅子买下来,到了后来,也没有让人住进来。 只是留着秦家的几个老奴,一直照顾着这宅院。 后来钟掌柜的说明来意后,那位故人,二话不说的就按照当时买来的价钱,把宅子给送回来了。 秦氏这一次回来,心中也是想看一看这位父亲在世时候的朋友的。 父亲死了,秦家的女儿不争气,还能这么照顾着秦家的人,那一定是有真实感情在里面的。 秦氏怎么能不去拜访一下? 因为秦府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直接就能住进来。 所以众人,很快就安顿了下来。 阮云瑾虽然喜欢姑苏的气候,但是毕竟在京都生活了那么多年,这忽然一回来,难免的就有点水土不服,身子就不爽利了起来。 足足养了半个月才活蹦乱跳了起来。 在这些日子里面,秦氏正忙着祭祖的事情,所以经常是忙的团团转,这一日,终于忙完了这些事情。才得了一些清闲。 虽然说姑苏不比京都繁华,但是阮云瑾是真心喜欢这里的,至少这没有那讨厌的卫景,也没有阮家那讨厌的人。 阮云瑾甚至想着,若是有可能的话,母亲,兄长。还有她。能永远不回到姑苏,就是最好的! 已经入夏了,阮云瑾整日都倦倦的。 而且天气有些热。这让阮云瑾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一日,阮云瑾正赖在秦氏的屋子里面,看着秦氏侍弄那些兰花。 “夫人。”香屏从外面走了过来。 秦氏看了一眼香屏,知道香屏有事情要说。于是就问道:“怎么了?” 香屏笑意盈盈的说道:“有人给咱们府上送来了冰块,我来禀告一声。咱们是收下还是不收下?” 香屏虽然是在征求秦氏的意见,可是看着香屏的态度,是很想收下的。 她们这些下人,当然是没有机会享用这些冰块的。但是冰块放在主子们的屋子里,她也能跟着沾光不是吗? 阮云瑾一听到冰块这两个字,眼睛一亮。一下子就从软榻上跳了下来,问道:“冰块在哪?快点给我拿来一些。我要吃两口。” 这姑苏哪里都好,就是这夏天的时候太热了,热的让阮云瑾都不想动,微微一动,身上的汗,就涌出来,让她的身子,变得念念忽的。 这一天,她洗两次澡,都不管什么用。 以前在京都时候,可没有这么热。 再加上一般的大户人家,在冬天的时候,都会建造冰窖,用来藏冰,以供夏天使用。 在京都是时候,府上也是有的。 屋子里面放上一大块,一天都是清清凉凉的。 不只能用,还能吃。 她最是喜欢吃绿豆冰了,把那绿豆煮熟,然后捣碎,和碎冰渣混在一起,里面加上糖和一点鲜果,足以驱赶暑意。 可是在这姑苏,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们这才刚刚回来,上哪里去找冰块啊? 冰块这东西,可是没有人卖的。 能有冰窖的大户人家,谁会在乎一点银子,去卖冰块? 所以,阮云瑾只好一直忍着了。 让阮云瑾有头疼的是,这才刚刚入夏,要是到了酷暑的时候,她觉得还真的是会很难熬。 现在阮云瑾听到了有冰块,也不去想着是从哪里的来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吃上几块冰! 秦氏笑着说道:“阿瑾,你且在忍忍。” 说着,秦氏就笑着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宋府。”香屏答道。 秦氏思索了一下,宋府……然后忽然就笑了起来:“原来是宋府送来的!香屏,你收下那冰块,然后给来人封上赏银,再让来的人等一等,把咱们从京都里面,带过来的东西挑拣一些,作为回礼,送回去。” 阮云瑾歪着头,好奇的问道:“娘,这宋府,是什么样的人家?” 秦氏笑了笑说道:“你瞧见咱们这宅子了吗?当初就是这宋府买下的。” 说起这宋府,秦氏的目光有些悠远,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阮云瑾瞧着自己母亲的目光,总觉得母亲好像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不过很快的,阮云瑾就忘记了这回事情,在姑苏生活,脑子里面根本就不用想太多东西,也不用算计太多,还是轻松一点的好啊! 阮云瑾的心思,都扑倒了冰块上面。 就在这个时候,香屏又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秦氏看着那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然后喊了一声:“可是明心?”L ps:推荐一本好看的文文~作者:包子才有馅 书名:极品丫鬟 简介:被逼卖身相府,只谋一世平安 谢谢琼琼,三湖让我双开 她说后面会有推荐,可能会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宋府 阮云瑾见秦氏忽然喊出了那个中年男子的名字,就好奇的抬头看过去。 她还真的不知道,母亲在姑苏,还有认识的人。 那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灰色的长袍,不过看打扮,应该不是什么老爷之类的,应该是管事之流的人。 这难道以前是秦府的管事?阮云瑾不由的在自己的心中嘀咕着。。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叫明心的,抬起头来,看着秦氏,一脸的激动:“秦小姐!” 中年男子的样貌很是憨厚,个子也高高大大的,给人一种很壮硕的感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大。 秦小姐?阮云瑾当下就知道了,这个人应该不是府上的人,府上的谁会这么带着姓氏的称呼自己的主子啊! 秦氏看着明心,眼眶忽然就发红了,看样子仿若是要落泪一样。 阮云瑾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母亲,情绪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阮云瑾好奇的看着那明心。 明心忽然尴尬的改口:“阮……阮夫人。” 正在一旁观察着明心的阮云瑾,明显能感觉到,这个明心似乎很不喜欢叫母亲阮夫人。 阮云瑾的眼睛一亮,心中转瞬间,就想到了千百种可能。 不过很快的,阮云瑾就摇了摇头,这个明心看着自己的母亲的目光很是坦荡,应该不是对母亲有想法的。 阮云瑾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操心的命,一边要想着兄长,一边还要想着自己的母亲! 秦氏敛眉,眼中闪过一丝神伤。等着秦氏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就变得清澈明亮了起来:“明心,刚刚来送冰的,便是你吧?” 明心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现在是宋府的管事,这送东西的事情,归我做,老……老夫人听说您回来了。害怕你在府上热到了。就让我来给你送一些冰块来。” 除了刚刚那忽然见到秦氏激动的那么一下,明心很快的就恢复了客气的态度,这客气里面。还带着一点疏离。 明心的心中,此刻也是感慨万千。 他已经很多年都不曾见到秦小姐了,最后一次见到秦小姐,还是在秦小姐出嫁的时候。 别看他粗粗壮壮的。却有着这么一个脱俗的名字,以前他是叫大壮的。这明心的名字,还是秦小姐给改的。 只是可惜,如今秦小姐已经嫁做人妇,儿女双全了。不然的话,还能…… 明心不再想下去了,他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我过来见你。就是告诉你一声,老……老夫人说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到府上坐一坐,带着两个孩子。”明心传达着话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的。 阮云瑾忽然觉得,这个明心好像是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这种感觉,让阮云瑾的心中有些不舒坦。 虽然说这次回来,她是不想多想什么的,只想好好的过上一段日子,但是事情若是真的来了,她不多想,怕是也不行的。 秦氏点了点头,脸上已经带上一些笑意:“我当是过去看一看老夫人的。” 明心见秦氏应下了,就道:“以后每日,我都会过来送冰块,还请阮夫人放心使用。” 若是旁人来的,秦氏这会儿或许已经随手赏下东西了,可是来的人是明心。 秦氏忽然道:“明心,你等一等。” 说着,秦氏就吩咐到在一旁伺候阮云瑾的绿荷道:“绿荷,你去把我刚刚做好的绿豆酥拿来,给明心管事带回去。” 明心听到了这个,眼中似乎有泪花闪过,低低的说道:“难得夫人还是那么巧手。” 秦氏没有听出来明心言语之中的感怀,笑着说道:“阿瑾这孩子是个贪嘴的,这么多年来,我也就一直都没有落下这手艺了。” 阮云瑾听到自家母亲把自己扯了出去,不满的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随手就摸了摸阮云瑾的发,阮云瑾气鼓鼓的喊道:“娘!” 秦氏低头笑着说道:“回头娘亲再给你做。” 阮云瑾当然没有真生气,她的眼睛转着,在那明心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明心,和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那绿豆酥,可是自己点名要吃的,母亲忙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做好的,母亲现在想也不想的就送人了,足以证明,这个人在母亲心上的重要程度。 除了自己和兄长,以及秦爷爷以外的人,能吃上母亲做的东西的人可不多! 就是自己的父亲,都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如今母亲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东西送给了一个男子,她不能不多想啊! 没有多大一会儿,绿荷就带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递给了那明心。 明心接过了食盒,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而秦氏,目送着那明心离开,直到那明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秦氏都还在沉思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秦氏的手,然后脆脆生生的问道:“娘,你想什么呢?” 秦氏一惊,回过神来,看着阮云瑾温声笑道:“没有什么。” 阮云瑾一脸不相信的问道:“娘,这个明心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你待他可不一般呢,阿瑾最喜欢的绿豆酥,你都送人了。” 秦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猴精儿,什么都能看出来,也不以为奇,她并没有回答阮云瑾的问题,而是捏了捏阮云瑾蹬鼻子,然后道:“娘知道你喜欢吃!你放心,娘会再给你做的!” “我要吃绿豆冰。”阮云瑾借机要求着。 这大夏天的,绿豆酥吃多了,没准还会上火呢,可没有绿豆冰解暑。 秦氏宠溺的笑了笑:“娘这就去做,这次多做一些,院子里面的人,都尝一尝吧。” 绿荷听到了这个,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就是,她也有份! 于是不用秦氏吩咐,绿荷自己就跑去凿冰了。 虽然说阮云瑾觉得那明心都点不对劲,但是现在能吃到冰块,心中还是很舒坦的。 第二日一早,阮云瑾就被喊了起来。 秦氏说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去宋府。 阮云瑾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去,母亲也是一定会去的。 既然是这样的,那她觉得,还是跟着过去好。 为了以防万一,阮云瑾特意带上了夏雨。 有夏雨在,阮云瑾就放心了,就算是那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的,她也害怕! 况且,看着宋府的人,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充满善意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宋府和秦府的离得不算远,秦氏带着他们去宋府,甚至根本都不用做马车,走着,有两刻钟也就到了。 秦氏今日换上了一身素蓝色的衣服,衣领处和衣摆处,带着兰花绣纹。 阮云瑾则是穿了一件喜庆的浅粉色衣服,而那阮子瑜,着的则是素白色的衣服。 母子三人走在一起,好像是从画儿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宋府是做瓷器和丝绸生意的,生意做得不算是多大,不过也不比当年的秦家差多少。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宋府的生意肯定是有很大的发展的,具体是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却是秦氏都不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宋家人有一点,让秦氏很是赞赏,就是宋家的人,念旧。 就说这宅子吧,其实按照宋家的财力,完全可以换一个更大更好的,可是如今,他们家的院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还有那秦府的事情,若不是宋家的人最后出钱买了,秦氏甚至都不知道,秦府现在会在什么人的手上,她能不能有机会再回到秦府看一看。 秦氏的等人,刚刚一到了那宋府的门口。 就有些惊喜的喊道:“是阮夫人来了!” 阮云瑾有点诧异,这看门的门房,都认识母亲? 这宋府和秦府,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啊? 再说了,就算是有交情,母亲也不可能经常来宋府的……看起来,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秦氏看了一眼那喊出了她那头发已经半白的老伯,眼眶一红。 阮云瑾觉得,母亲这两日实在是太反常了,不过是见了宋府的两个下人,就会想落泪,这里面,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啊! 阮云瑾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好奇心。 说实话,就算是父亲那些年欺辱母亲的时候,她都很少能看到母亲落泪,如今,她怎么能不好奇呢! 宋府的人,带着秦氏等人往里面走去。 阮云瑾明显能感觉到,不少人都打量着母亲,以及他们兄妹两个。 那些目光里面,有欣喜的,有震惊的,有复杂的,还有带着不满的…… 还有一些年纪小一点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入府的下人,此刻则是好奇的看着他们。 阮云瑾觉得,母亲以前一定是经常来这秦府的,不然这里面的下人们,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 阮云瑾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想说,就是她去问,也未必能问出来什么,所以,她还是决定,还是靠自己多观察了。 宋府的格局很是清幽考究,一看就知道,这儿的主人儿,也是一个雅致的人。L   ☆、第二百二十三章:重逢 下人领着秦氏和阮云瑾等人到了宋府中间之处的花厅。 秦氏吩咐了绿荷和夏雨在外面等着,只带了金钗一个丫鬟。 金钗的做事要比香屏稍微伶俐一些。 花厅的里面,左右各自摆放着两套桌椅,在正上方,则是摆放着一把红木雕花的大躺椅,现在上面正躺着一个头发半百的老人。 阮云瑾心中想着,这应该就是宋老夫人了。 宋老夫人的衣着很是素气,一身酱紫色的锦袍,发上带着一些素银花钿。 此刻,她正在闭目沉思着什么。 阮云瑾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宋老夫人,还真是生的慈眉善目,至少,比自己的祖母,看起来顺眼多了。 秦氏再看到宋老夫人的时候,有些激动,眼中泛起了泪花。 接着,秦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道:“伯母。” 伯母……这个称呼,委实是亲近了一些,从这里面,阮云瑾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娘亲和这老夫人,很是亲厚。 宋老夫人听到了秦氏的话,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子,激动的看着秦氏。 宋老夫人伸出了手,想要往前一步去抓秦氏,不过最后还是停在了半空之中,激动的问道:“可是婉君?” 秦氏连忙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了宋老夫人的手,然后道:“伯母,是我!” 宋老夫人的眼中,也噙着泪花,紧紧的反握住了秦氏的手:“婉君,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给我来个信儿!” 秦氏低着头,眼中满是歉疚,诺诺的说道:“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宋老夫人叹息了一声,然后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也是当年……他逼得你逼的太紧了一些。” 秦氏的神色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宋老夫人知道,自己说道了尴尬的事情上面,当下也就不说下去了。而是看着阮云瑾和阮子瑜问道:“这两个孩子,是子瑜和阿瑾吧?” 秦氏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阮云瑾和阮子瑜道:“叫宋奶奶。” “宋奶奶!”两个人一起答道,声音都是响亮清脆。 宋老夫人望着两个和新生的树苗一样的孩子。道:“来,过来。给我瞧瞧。” 阮子瑜没有动,阮云瑾却是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 阮子瑜的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还是男孩子,和阮云瑾肯定是有些不同的。当然不会有人怪罪阮子瑜什么。 宋老夫人放开了秦氏的手,而是拉起了阮云瑾。 阮云瑾又甜甜的说了一声:“阿瑾祝宋奶奶万福金安。” 宋老夫人一下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了:“瞧瞧,这孩子的嘴多甜。这一点可不像你,反而像了秦钰那个混账……” 宋老夫人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氏的知道宋老夫人要说什么,唇角带着了一丝笑意。 宋老夫人当年和秦老爷可是一起长大的,这姑苏的商贾人家的儿女,可没有京都那些官家儿女讲究,孩子们小的时候,也是经常一起玩的。 宋老夫人没有出阁之前,和秦老爷也算是一对儿欢喜冤家的。 只不过可惜,宋老夫人自幼就和宋老爷订下了亲事,两个人也算是有缘无分。 后来秦老爷又取了自家的表妹秦月,这兜兜转转,两个终究是错过了。 不过好在两个人的心中,也都还算是坦然,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成仇家,反而是成了朋友,连带着那宋老爷都和秦秦老爷交好。 说起这一点,那京都之中,因为一点事情就开始勾心斗角的官员们,是万万比不上的! 就冲这一点,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了! 从那故去的宋老爷开始,再到这宋老夫人,都是顶好的人。 宋老夫人看了一眼阮云瑾,从自己的怀里摸索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锦帕,交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看了秦氏一眼,然后打开了那锦帕。 只见锦帕的里面,包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玉佩。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秦氏看到这玉佩,当下就道:“伯母,这可使不得!” 阮云瑾见秦氏这么说了,当下就脆生生的说道:“宋奶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下。” 其实在阮云瑾的眼中,玉佩固然贵重,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收下了就收下了,不过就是赶明儿再回一件价值的东西的事情。 但是她现在看到自己的母亲似乎很在意,当然也就顺着自家母亲的意思了。 看宋老夫人这个样子,就知道,宋老夫人是很珍视这件玉佩的,她收下了也不好,毕竟有的东西,不是按照银子来衡量的,或许是还有更深的层的意义在里面。 宋老夫人却是重重的把那玉佩往阮云瑾的手里面一放,然后对着秦氏道:“婉君,这块玉佩,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给孩子的心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秦氏听到了这个,脸上似乎有些为难:“这……” “收下吧,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如今送给阿瑾,也是应当的。”宋老夫人的说的很真诚。 秦氏迟疑了一下,道:“这应该是传给嫂子的……我……” 宋老夫人笑起来:“难为你还记得,这是传给我们宋家的媳妇的……” 阮云瑾一听这个,立刻觉得自己的手烫了起来! 怎么一个一个人,都喜欢用玉佩来当做传家宝,传给自己的媳妇? 她收下卫陌的那玉佩,已经觉得很后悔了!如今要要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收下了这块玉佩,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等着呢,说不准这宋家,还有什么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少年! 想到这个,阮云瑾就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大闵朝的人,爱玉,觉得玉是能滋养女子的东西,所以一般有钱人家,都会买上一两块好玉用来镇宅。 而这后院之中的女子,则是那后宅兴旺的所在,于是这玉佩,一般都会用来传给媳妇的! 阮云瑾抿唇,为难的看着那秦氏,意思是,娘亲!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嫁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老夫人又道:“我们宋家,这一代,却是没有媳妇的……穆儿只有一个妾室,那妾室的肚子也不争气,只有一个女儿……不过就是一个庶出的丫头,哪里配得上我这玉佩?” 阮云瑾这个时候却是听明白了,她不管这宋老夫人为什么一定要执意把玉佩送给自己,只要是这玉佩的后面,没有跟着什么人一定要娶自己就行! 认识到这一点的阮云瑾,顿时觉得自己轻快了不少! 到是其实,这个时候,脸色有点不好看,她低低的问道:“穆……宋大哥,一直都没有娶妻吗?” 宋老夫人摇摇头,然后道:“这孩子,我也说过他很多回,可是……你也知道,穆儿那个性子,认准了什么事情,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而且儿大不由娘啊!我也索性就由着他了!” 秦氏此刻的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楚,她看着宋老夫人的白发,更是愧疚:“伯母,若不是当年我……” 宋老夫人摆摆手道:“别说了,这也不怪你,在缘分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穆儿如今这样,也未必不好,我啊,身边没有那些孩子缠着,也落得一个清净。” 宋老夫人说的漫不经心,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想一想,谁家的老人,会不期盼家宅兴隆?儿孙满堂?含饴弄孙? 这宋老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那宋老爷,也只有过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到了宋穆这里,没有儿子了,那这宋家的香火,可就断在这里了啊! 阮云瑾在一旁看着,觉得她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母亲和宋老夫人之间,甚至于是那个传说中的宋老夫人的儿子之间,有着什么联系。 阮云瑾的心中的好奇心,就更加的浓了! 就在众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一个身着青蓝色长袍的男子,信步走了过来,看样子有三十岁,样貌很是硬朗英挺。 阮云瑾初初看了那么一眼,就觉得这个男子很是不俗。 这个时候,此人走了过来,对着宋氏问道:“母亲,不知道你让人寻儿子来,为的是何事?”他的声音很是低沉,给人一种如山一样的,想要依靠的感觉。 秦氏这个时候,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不敢看过去。 倒是那宋老夫人,笑着说道:“我找你有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现在不着急说,你看看,谁来了?” 说着,宋老夫人看了秦氏一眼。 宋穆这才往旁边看去,他看到秦氏的背影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震,目光闪烁了一下。 可以看出来,宋穆对于自己能看到秦氏,还是很震惊的。 “婉……阮夫人。”宋穆低沉的唤道。 女子没有出嫁之前,闺名也不是随便能给别人喊的,这出嫁了,就是更不能给别的喊的。 秦氏低着头道:“宋大哥。” 秦氏没有喊宋老爷,还是带着一点往日的情分在的。L   ☆、第二百三十四章:宋穆 宋穆打量了秦氏一番,眼前的那个女子,还是那么的素雅,仿若是不染这尘世间的烟火一样,看起来,那阮青林应该让她过的极好…… 想到这里,松穆的神色,深邃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生的和秦氏很像的阮云瑾,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抬头看着宋老夫人道:“母亲,既然你有客人在,那我换个时间来。” 说着,人就已经离开了。 宋老夫人尴尬的看了看秦氏说道:“婉君,你别太在意了,你知道的,宋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阮云瑾在心中暗自腹诽道,这一看就知道,宋穆是为了躲开娘亲的! 秦氏此刻低声说道:“我不会在意的,原本就是我……对不住他。” 宋老夫人忽然哈哈一笑,然后就转变了话题:“既然来了,那今日就在这里吃饭吧,我知道你回来忙着祭祖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 秦氏对于宋老夫人的要求,好像没有什么办法拒绝。 她点头应下了。 宋老夫人看了一眼阮云瑾和阮子瑜,忽然道:“玉香,你带着少爷和小姐们,去转转咱们府上,荷塘里面的荷花开的正好呢!” 玉香点了点头道:“瑾小姐,子瑜少爷,这边请。”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疑惑,知道这宋老夫人是想和自己的母亲说什么,不想自己听见。 不过人家主人都把话说出来了,她也只能跟着那玉香走了。 等着两个孩子走了,宋老夫人就拉住了秦氏的手。 “婉君,这次……实不相瞒。伯母还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宋老夫人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这可把秦氏给吓坏了,连忙道:“有什么您就吩咐好了。” “宋穆这孩子,我想让你开导一下他……我怕他有出家的心啊!”宋老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落。 出家! 这把秦氏给吓到了! 宋穆竟然要出家? 宋老夫人一脸苦笑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让他遁入空门……。” 谁家的母亲,会想让自己的儿子出家? 宋老夫人已经是很开明的了。但是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婉君,这一次。伯母就求求你了,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宋老夫人抓着秦氏的手,不肯松开。 秦氏连忙说道:“伯母,我怕是不成……宋大哥的脾气。我……我不敢劝。” 宋老夫人的眼泪往下落着,却是不说话了。 秦氏咬咬牙道:“伯母。你别难过了,我会去劝的,不过,宋大哥会不会听我的。我就不知道了。”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脸上已经带起了一丝笑意:“婉君,这一次。多亏了你回来了,要不是你。我还真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两个人就聊起姑苏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倒是阮云瑾和阮子瑜两个人,一起去了荷塘。 此刻,那宋穆正站在荷塘边上看着那大片的荷叶,和那亭亭玉立的荷花。 那孤寂的背影,和那夏日的花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阮云瑾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就走了过去,阮子瑜本想上去阻拦阮云瑾,不过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就算是阻拦,估计也没有什么用。 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听过她的了? 阮云瑾轻声说道:“是宋叔叔吗?” 宋穆回过头来,看着那一身前浅粉色衣服的阮云瑾,微微一怔,不过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是阮云瑾,而不是婉君。 “你是……阮家的孩子?”宋穆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叫阿瑾,!”阮云瑾自我介绍到。 宋穆的脸上,稍微的带起了一丝笑意,还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若是这孩子,不姓阮,该有多好? 宋穆的看着那和小时候的秦氏极其相似的阮云瑾,便想到了曾经的岁月。 秦宋两家,世代交好。 到了这一代,秦老爷在秦氏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就给秦氏和宋穆定下了婚约。 十月怀胎,秦氏一落地,便是一个女孩子。 秦氏和当初的秦月,都是很喜欢宋穆这孩子的,当下对那婚约,就认真了起来。 该有的礼数,一向都没有少,两个孩子的亲事就定下了。 两个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了。 宋穆自由就看着秦氏一点一点的长大,而且心中早早的就知道,这就会是他未来的妻子,便一直都对秦氏照顾有加。 只是宋穆,不善言语,不大喜欢说话。 这让秦氏,仿若就忘记了宋穆的存在一样。 直到后来,秦氏遇见了温润如玉的才子,阮青林。 两个人飞快的来往了起来。 此刻的秦氏,心中也还是矛盾的,不知道要怎么去找宋穆说解除婚约…… 最终,秦氏还是自己主动去找宋穆说了这件事情。 宋穆一直不应允退婚的事情,就这样拖了一阵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宋穆,忽然间就主动来退婚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秦氏一直都觉得,有些对不住宋穆,很难来面对宋穆。 宋穆也因此,对秦氏的事情,再也不管不问,从退婚,到今日……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相见。 宋穆看着那正一脸笑意和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人,心中感慨万千,忽然间问道:“你多大了?” 阮云瑾甜甜一笑:“十岁了。” 宋穆又看了一眼阮子瑜,心中暗道,这时间,还过的真快啊。 “宋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呀。你有什么可以和阿瑾说说,说出来,心中就好受了。”阮云瑾的关切的问道。 宋穆笑了笑,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悄悄的说道:“我懂的!叔叔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而且还不喜欢你?” 阮云瑾问出这样的话的时候。着实是试探性的。 谁知道宋穆听到了话。脸色不大好看,忽然道:“我走了。” 阮云瑾看着那宋穆的背影,神色里面。带起了一丝莫名的光芒。 阮子瑜走到了阮云瑾的身旁,好奇的问道:“阿瑾,你和他说了什么?怎么好像看起来,他不太高兴呢?”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哥哥,你想不想要一个父亲?” 阮子瑜拍打了一下阮云瑾的头。道:“咱们那不是有父亲吗?” 阮云瑾嗤笑了一声:“那是阮云芷的父亲,不是咱们的父亲!” 阮子瑜低声说道:“可是他的确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是改变不了的。” 阮云瑾冷笑道:“怎么就改变不了?” 说着,阮云瑾就气恼的往前走了去。 只要一想到阮家的那几个人。她就觉得气恼。 尤其是来到了宋家,瞧见了宋家的人,是什么样的。更是知道了,自己以前的那个家。是多么的人情淡薄。 也许,别人家的女儿,都希望自己的父母感情能好,可是现在的她,只希望母亲能早日脱离父亲! 如今,瞧见了这宋穆,阮云瑾就发现,这着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宋穆没有察觉到,可是她这个局外人,却发现了,这宋穆的心中,怕是有着母亲的。 这宋穆……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还需要去了解一下,要是真的是和自己想的那般,她是一定会尽量的去劝说母亲的…… 午饭是在宋府用的。 宋府的厨子,出乎意料的好。 阮云瑾吃着,觉得竟然比那御厨,做饭都做的好吃。 饭桌上,宋穆也是来了的。 他和秦氏两个人,在两边,分别坐在了宋老夫人的旁边。 秦氏偶尔还会和宋老夫人,说上几句话,到是那宋穆,却和闷油葫芦一样,一直都不开口。 饭桌上的气氛,便有些诡异了。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饭罢,秦氏忽然道:“宋大哥,我有一些事情,想找你谈一谈。” 宋穆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氏,正想开口拒绝。 就听见宋老夫人开口道:“你和婉君已经有些年没有见了,有些话,说一说也好。” 宋穆这才和秦氏一起去了荷塘附近。 秦氏看了一眼,发现四周都没有人,才温声问道:“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宋穆淡淡的说道:“还好。” 秦氏叹息了一声:“宋大哥,我们还是朋友吧。” 宋穆犹豫了半晌,才点点头。 秦氏的目光之中,带着一点感伤:“我听伯母说,你要……出家……” 宋穆的眸子一黑,然后道:“是。” “为什么?”秦氏抬着头,看着那宋穆。 宋穆看了一眼远方的云,然后道:“人间多愁苦,不如山中做归客。” 秦氏的心中一酸:“宋大哥,是不是还放不下?” “放不下什么?”宋穆看着秦氏,眸光很是清澈。 就因为是太清澈了,所以才会让人举得奇怪。 秦氏低声说道:“宋大哥,我要是知道,你会因为那件事情,这么多年,都没有……我是不会那么做的。” 是了,秦氏当年,只是当宋穆为哥哥,她也觉得,宋穆待自己也是一般的,不然,宋穆又怎么会忽然就退亲了?L   ☆、第二百三十五章:姨娘 宋穆却不以为意的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必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秦氏道:“那你为什么,想要脱离尘世?” 宋穆轻笑道:“这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是了,喜欢一个人,是他自己的事情,婉君回应不回应,是婉君的自由,这从来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宋大哥,伯母很担心你。”秦氏温声道,试图用宋老夫人的存在,来压一下宋穆。 可是想也知道了,要是宋老夫人的话,宋穆会听,那宋老夫人怎么会来求秦氏? 宋穆为了宋老夫人,已经隐忍了很多年了。 如今,他是真的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一点事情了。 宋穆沉声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是母亲让你来说的,那我觉得你不用费心思了,这是我家的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两句什么什么关系,让秦氏的心,有些难受。 秦氏动了动脚,看着那一荷塘荷花,忽然道:“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开的一样妍丽,可是宋大哥,却好像变了很多,以前,你虽然不拘言笑,可也不会这么冷漠,冷漠到难以接近。” 秦氏有些缅怀当年的宋穆。 秦氏不由的想着,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喜欢上那看起来有温润有才华的阮青林,按照自己父亲的意愿,嫁给了木讷的宋穆,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让她苦恼的。内疚的事情发生? 宋穆低沉的说道:“我们都长大了,是一定会有变化的。” 秦氏道:“是啊,是有变化的。” 就是说她,当年天真浪漫,哪里会去和人勾心斗角?如今,这些,对她来说。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她一直都在回避着。可是,她依然的变了很多。 “我只问你一句,你嫁给阮青林。可曾后悔?”宋穆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氏,把话题岔开了,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秦氏的目光闪烁一下,最后摇摇头:“不后悔。” 若是没有嫁给阮青林。她怎么会有子瑜和阿瑾这一双儿女? 她现在不爱阮青林,但是。她爱自己的两个孩子,这就足够了。 宋穆低沉的说道:“倒是当年我看错了,他既然是对你好,那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以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必要见面了。” 既然婉君已经寻到了珍惜她的男子,他的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凡。但凡,只要婉君说一句。阮青林待她不好,他就会不惜一切手段,把她夺回来! 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么必要了。 秦氏听到这个,心中一酸,往前走了一步,刚想说什么,就脚下一滑,往池塘里面调去。 宋穆见状,用力一拉,把秦氏给拉了上来,他自己却被秦氏的往下倒去的力度,给冲到了水里面。 秦氏看到宋穆这样,吓坏了,刚想大声喊人来。 就听到哗啦的一声水声,宋穆整个人就跳了上来。 宋穆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看了一眼秦氏,然后道:“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回家吧,我去换衣服。” 秦氏呆呆愣愣的看着宋穆的背影。 想着刚刚宋穆那奋不顾身的样子,心中觉得很窝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宋穆嘴上说着已经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了,可是,最终,还是还不犹豫的为了她,牺牲自己…… 从众人去宋府,到现在,已经有两日了。 阮云瑾看着那呆呆愣愣的看着一盆兰花发呆的秦氏,轻巧的了过去:“娘!你在想什么呢!” 秦氏连忙回过神来,道:“我没有想什么!” 阮云瑾一脸的不相信:“可是从回来,这都两天了!你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别的阿瑾也就不管了!但是你给阿瑾做的甜糯米糕,竟然是……咸的!” 看着自己女儿那调皮的样子,秦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宠溺的笑容,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娘,你是不是在想宋叔叔呀?”阮云瑾眨巴着眼睛说道。 这两天的时间,阮云瑾可也没有闲着,找了一直在府上看宅子的老人,把当年那点纠葛,问的清清楚楚。 知道那宋穆,当然应该是仰慕娘亲的,只是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不过,那个时候,母亲是被父亲给蒙蔽了,现在……也未必不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每一次看到秦氏,隐忍的和阮家人生活在一起,阮云瑾就觉得分外的难受,她的心中也隐隐的知道,母亲之所以不讨一一纸休书,为的就是自己和哥哥。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能让母亲重新获得幸福的机会,阮云瑾不想放弃。 秦氏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你胡说什么呢!” 阮云瑾笑着说道:“是,是,是我胡说,我只是以为娘亲见到老朋友,有点缅怀过去,想不到,娘亲竟然会这么激动……” 秦氏也发现自己的态度,太过于激动和紧张了,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去重新给你甜糯米糕。” 说着,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秦氏越是这样,阮云瑾就是越觉得有问题。 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道:“绿荷,咱们先回去……” 绿荷应了一下,就跟着阮云瑾出来了。 等走到一半的时候,绿荷忽然道:“小姐,回咱们的院子的路,在那边,走反了。”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咱们现在不回院子。” “那去哪?”绿荷笑眯眯的说道。 阮云瑾笑着说道:“想不想转一转这姑苏城?” 听到这个,绿荷的眼睛一亮。 她自小就在京都长大,对这南方的城市,是很好奇的,尤其是这姑苏。一草一木,都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是那略显粗狂的京都,比不来的。 不用吩咐,那一直在暗中跟着阮云瑾的夏雨,也跟了上来。 出了府,阮云瑾却晃晃悠悠的,带着绿荷来到了宋府的门前。 绿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宋府说道:“这不是……” “是!就是这里!”阮云瑾不等绿荷说什么。就往宋府的跑去。 绿荷嘟囔了一句:“小姐,你又骗我。” 这一个又字,让跟在绿荷后面的夏雨。唇角带起了一丝笑意。 “快走吧,小姐都进去了。”夏雨路过绿荷的时候,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还站在那发呆的绿荷。 绿荷瞪了一眼夏雨:“要你管!” 但还是动作利索的跟了上去。 上一次,阮云瑾是来过的。所以这里的门房也不敢让阮云瑾直接在门外等,而是先让人把阮云瑾迎进了府上。才去通告了宋穆。 这府上,现在做主的人,还是宋穆。 “老爷,瑾小姐来咱们府上了。”下人对那正书房画着什么的宋穆说道。 宋穆皱了皱眉毛:“瑾小姐?” 他一时半会的没有反应过来。谁是瑾小姐,还以为是宋老夫人又把什么女人放进府来了…… 宋穆正想说,把这人赶出去。 就听到那下人继续说道:“就是秦小姐的女儿。” 这个下人。当年也是见过秦氏的,毕竟在秦氏没有出阁之前。可是这宋府的常客呢! 宋穆一听到这个,微微一怔,道:“待她去见母亲。” 那下人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我想见宋叔叔!”阮云瑾对那下人强调着。 “我家老爷现在很忙,没有什么时间。” “那……我自己在你们府上转转吧。”阮云瑾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 “怎么?害怕我在府上偷东西啊?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跟着我。”阮云瑾哼哼了一声。 末了,阮云瑾又道:“还说来者是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现在就走了!” “瑾小姐,你想怎么转,就怎么转吧。”那下人面对阮云瑾这胡搅蛮缠的性格的时候,也觉得有点无奈。 阮云瑾就厚脸皮的在这里面转了起来,俨然已经是这宋府的小主子的模样。 “你家姨娘,住在哪里?”阮云瑾忽然问道。 跟着阮云瑾的下人有些为难:“这……” “你除了会说这,还会说什么。”阮云瑾不满的嘟囔着。 那下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小娇客。 他也只好给阮云瑾指了方向。 阮云瑾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这是一间很是精致的小院子。 此刻院子里面正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她正在缝着什么,看到阮云瑾进来了,就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笑了笑:“我叫阿瑾。” 那女子眉目很是纯善,含笑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秦家的孩子。”阮云瑾现在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是阮家的女儿! “秦家的孩子?”那女子似乎不知道是哪一个秦家。 就在这个时候,跟着在阮云瑾后面的那根下人走了过来,行礼道:“赵姨娘。” 赵姨娘温声又道:“这孩子,是打哪来的?” “这孩子是秦小姐的女儿。”下人含笑解释道。 赵姨娘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可是秦……婉君的女儿?” 阮云瑾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我经常听老……老夫人提起。”赵姨娘的眉宇间,有点躲闪。L   ☆、第二百三十六章:糖人 阮云瑾笑了笑,忽然看到了赵姨娘正在那做着什么东西。 那应该是一件粗布衣服,阮云瑾皱了皱眉毛,这宋家,谁还会穿什么粗布衣服啊! 阮云瑾笑着问道:“姨娘是在给宋叔叔做衣服吗?” “啊……是的。”赵姨娘有些躲闪的说道。 阮云瑾今日来看这赵姨娘,是有目的的,因为阮云瑾觉得,那宋钧既然因为某种原因不肯娶妻纳妾,那就是真的不会纳妾,这侧室的存在,很是可疑。 保不准就是为了堵住宋老夫人的嘴,从哪里随便找了一个女人来应付的。 阮云瑾这刚刚一过来,还没有说几句话,还真就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赵姨娘怕是心上是有人的,而且这个人,并不是宋穆。 阮云瑾这么想着,只觉得天气清朗啊! 如果这是真的,或许……最后的结果,还能幸福一点。 阮云瑾在赵姨娘这里绕了一圈,然后就去寻了宋穆。 宋穆此刻正在书房里面画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看那画像的头饰,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已婚女子。 阮云瑾来到了这书房门口的时候,那下人连忙拦住了阮云瑾:“这里不能进去!” 阮云瑾看了一眼夏雨,夏雨直接就动作利落的把那下人给抓住了拎到一旁去了。 阮云瑾看一眼仔细细细的胳膊,左右自己年纪还不大,这就算是最后这宋家人责怪,也好说是自己年少贪玩!这年纪小,真好办事啊! 阮云瑾推门而入。 宋穆抬头一看。瞧见了阮云瑾,他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跑到这里来找自己来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画了半幅的画像,本想用笔直接涂抹了,可是最终还是不舍得。 而是站起身来,拦住了阮云瑾。 “你怎么来了!”宋穆冷冰冰的问道。 阮云瑾还真就害怕宋穆,说实话。宋穆的冷。和卫殊的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的。 卫殊那才叫是没有一点情绪,从头冷到脚啊! 阮云瑾甜甜一笑:“我来找宋叔叔呀!” “你来找我做什么?”宋穆皱了皱眉毛。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喜欢宋叔叔!”阮云瑾语出惊人。 宋穆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阮云瑾往前走了一步,就要伸手去抓宋穆的衣角。 宋穆往后一退,躲开了阮云瑾。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哇的一声。就哭看起来。 阮云瑾这一哭,在那边的绿荷。嘴角扯动了一下,敛眉,当自己没有看到自家小姐这么难看的哭相。 小姐要是因为这么点事情就哭,那就一定不是小姐了。 这分明就是……装的! 绿荷在心中腹诽了一番。 宋穆见阮云瑾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呜呜,宋叔叔讨厌阿瑾。我要回去告诉我娘……娘……”阮云瑾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越哭越委屈。 “是你娘让你来的?”宋穆忽然问道。 阮云瑾偷偷的看了宋穆一眼。并没有从宋穆的神色上看出来什么。 阮云瑾哭嚷着说道:“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告诉你!” 宋穆有些头疼,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被这样的年纪的孩子缠着过,他想伸手去哄,却发现自己一点经验也没有。 而且,这阮云瑾的年纪也不小了,这让他也无从下手啊! “你别哭了好不好?”宋穆商量着道。 这到底是秦氏的孩子,虽然有着那惹人厌恶的阮青林的血统,可是……毕竟是秦氏的孩子,宋穆实在是不忍心看秦氏的孩子在这哭。 阮云瑾继续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 “那个……宋老爷,我家小姐喜欢吃糖人……要不,你带着她去逛逛?”绿荷“好心”的提醒道。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道,绿荷这个丫鬟,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谁喜欢吃糖人了? 不过阮云瑾转念一想,要是能和宋穆一起去集市上走一走也是不错的。 于是阮云瑾就可怜巴巴的说道:“糖人。” 宋穆皱了皱眉毛,道:“我这就让人去给你糖人。” 阮云瑾听到这个,道:“我要你带着我去买!” 宋穆的眉毛紧缩在一起,最后,道:“走。” 阮云瑾擦干了眼泪,换成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扯住了宋穆的衣角…… 这一次,宋穆却没有躲开,他……实在是受不了阮云瑾的哭声。 宋穆看着阮云瑾这么快的变脸速度,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很是无奈。 不过他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虽然说阮云瑾现在已经不哭了,但是答应的事情,他还是会做到的。 一行人就到坊市上。 绿荷和夏雨,远远的跟在一起。 走着走着,夏雨忽然问道:“你想吃糖人?” 绿荷瞪大了眼睛看着夏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讨厌的夏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和一个幽灵一样的在小姐身边晃悠,而且,经常会吓到自己……现在更是恐怖!连自己喜欢吃糖人都知道。 夏雨无奈的看了绿荷一眼:“你刚刚说的。” 绿荷低着头,这一次,小姐回去,说不定会怎么罚她呢!没准要扣掉她的月钱…… 虽然说她什么都不缺,可是这被扣钱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 现在自己怕是一个糖人都买不起。 这么想着,绿荷就望着夏雨说道:“能借给我两个个铜板吗?” “干什么?”夏雨皱了皱眉毛。 两个铜板……也值得借一回? “我想……买糖人。”绿荷低着头,羞红着脸说道。 “不借。”夏雨说完了这两个字,就大步往前走去,紧紧的坠在阮云瑾和宋穆的后面。 再说这个时候。 宋穆和阮云瑾两个穿过人群,寻找着那卖糖人的人。 宋家在姑苏。可是鼎鼎有名的,不少人都是认识的宋穆的。 就算是宋穆一个人出现在外面,也会被好多人看了。 何况是,宋穆这次出来的时候,还带着阮云瑾这么一个小尾巴。 一路走过,能隐隐的听到一些议论声。 “哎呀!你快看,宋老爷这是带着谁啊?宋小姐现在才五岁。这肯定不是宋小姐……”他们口中的宋小姐。是赵姨娘的女儿。 唔,自然,阮云瑾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一个特别大的内幕,那宋小姐是怎么来的,这个还有待查证。 “这个孩子……是哪个?宋老爷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是啊!” “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这个不是宋老爷的孩子!” “那你知道。这个是谁?” “这……宋老爷兴许就喜欢这样的幼女呢!” 阮云瑾听到这个,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些人的思想。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无动于衷的宋穆,问道:“你就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宋穆的语气冷冷淡淡的。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这些人这么议论你,你真的能忍?” 宋穆没有回答阮云瑾,似乎觉得。阮云瑾问的是一个很无聊的,不值得回答的问题。 阮云瑾看着宋穆,心中很是满意。不因为这些话,而生气的男人。是很沉稳很有担当的。 不由的在自己的心中腹诽道,母亲当然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这宋穆分明比自己父亲强太多了! 找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寻到了那个卖糖人的。 此刻那卖糖人的,已经做好了十几只糖人插在那了。 “小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卖糖人的老人笑眯眯的问道。 一看这小姑娘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老伯,你看到这个人样子了吗?我要你吹一个这样的!”阮云瑾指了指那宋穆说道。 宋穆紧紧的皱着眉毛,不过到底没有去和阮云瑾一个孩子去争辩这些。 糖人很快就做好了,阮云瑾比划了一下,道:“还真像。” “老伯,我还要一个,你看见我了吗?按照的样子,吹一个……不过我不要包子头,我要……喏……就是那个女子的流云髻。”阮云瑾指了指旁边一个路人的头发说道。 卖糖人的还真的觉得有些难度,不过一想到银子,也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做了起来。 第二个糖人也很快就做好了。 阮云瑾笑嘻嘻的看着那宋穆说道:“宋叔叔,付钱!” 宋穆从自己的钱囊里面,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块金灿灿的金子。 没错,就是金子。 宋穆这样的人,平日里是不怎么花钱的,但凡一花钱,都是大手笔的,银子什么的,身上带不了多少,也不方便。 所以他的钱囊里面,都是金子。 除了这些,他的身上还有一些银票,买糖人当然不能用银票了。 那卖糖人的老伯,本来是想讹两个人一下的,但是当他真的看到那金子的时候,反而是不敢要了! 这么大手笔,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人,他只想做个小本买卖,不想有太大的风险啊! “这位老爷,这可使不得啊!只要十个铜板就够了!”卖糖人连忙摆手道,不伸手去接。 阮云瑾看到了也肉疼,这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于是,她就一把伸手抓过那块金子,然后从自己的锦囊里面,摸索出来一个银花生,递了过去:“这个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这样的小钱,卖糖人的还是敢收下的!L ps:推荐好基友索阳辰夏的新书:《扶摇成仙》灵根被废,母亲惨死,楚霜宁以为此生便是复仇无望,却不想,峰回路转,捡了一个便宜师傅!重塑完美双灵根,成为练丹天才,她誓要报仇雪恨,青云直上,扶摇成仙!   ☆、第二百三十七章:出去 “宋叔叔!你看看,这个糖人,像不像长大后的阿瑾?”阮云瑾摆弄自己的手中的糖人,举起来在宋穆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宋穆沉默的看着那糖人,两个糖人,一个像他,一个像极了婉君。 阮云瑾笑嘻嘻的说道:“宋叔叔,这个糖人送给你!” 说着,阮云瑾就把那个女糖人递给了宋穆。 宋穆不伸手去接,阮云瑾就一直举着,可怜巴巴看着宋穆,而且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仿若是宋穆下一刻要是还不接下这个糖人,她就会哭起来一样。 宋穆只好把糖人接了过来。 宋穆举着一个糖人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宋穆自己,唇角却带起了一丝笑意,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发自肺腑的笑过了?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带着婉君逛姑苏的那些日子…… 婉君小时候,对任何吃的,都是很感兴趣的,他总是会买来好多。 “宋叔叔!我还要这个!”阮云瑾指着前面卖炸糕的说道。 宋穆点头,又想拿出金子来。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只好道:“还是我来吧,下次再出来的时候,宋叔叔一定要带着碎银!”阮云瑾强调了一下下次。 宋穆这次却没有说什么,而是道:“好。” 阮云瑾低声说道:“宋叔叔,要是你是我的父亲就好了。” 阮云瑾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宋穆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阮云瑾的话。 宋穆的心头一震,然后道:“你父亲对你怎么样?” 他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不情不愿的陪着来买糖人了,这小丫头竟然会觉得自己比他的父亲好。那他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 这让宋穆的心中,有了一丝怀疑。 阮云瑾扯了扯嘴角,苦笑道:“父亲喜欢的是曹姨娘的女儿,不喜欢我和哥哥,也不喜欢娘亲。” 阮云瑾的话,在宋穆的心中。如同惊雷一样炸开。 “他对你母亲不好吗?”宋穆忽然沉声问道。 阮云瑾诧异的看了宋穆一眼。道;“宋叔叔,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宋穆尴尬的敛眉,眸光里面。闪烁着一些阮云瑾看不懂的东西。 阮云瑾试探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这宋穆,心中果然是有着娘亲的。而看着娘亲这一次的样子,好像也不完全是无动于衷。兴许,还真的能有什么发展! 现在,只等她调查了那赵姨娘,就好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阮云瑾本还想在转转。可是看着宋穆那心不在焉的样子,阮云瑾就道:“宋叔叔,我要回去了。” 宋穆点了点头。就直接跟着阮云瑾往秦府走去。 让一个才十岁的女孩子自己回家,他是不放心的。 等着阮云瑾到了家门口。宋穆道:“进去吧。” “宋叔叔,你既然已经来了,难道就不进来坐一下吗?我娘正在做糕点,进来吃一些吧!”阮云瑾卖力的邀请着。 宋穆却是没有理会阮云瑾,转头就走。 宋穆走了,远远的跟在后面的绿荷,就左手一个糖人,右手一个糖人的过来了,她没有钱买糖人,夏雨最后,还是大发慈悲借给了她几个铜板。 阮云瑾看见绿荷这样样子,沉声说道:“绿荷!” 绿荷脸上的笑意,连忙收敛了下去,站好了看着阮云瑾,不过还是举着那糖人,看起来很是好笑。 阮云瑾看了绿荷一眼:“罚你一个月的月钱!” 绿荷连忙道:“小姐!不要啊,我还欠夏雨钱你,你哪怕给我剩下几个铜板也好啊!”这让她怎么还夏雨钱啊! 阮云瑾一听到这个,脸上带起了笑意:“这样啊……做为丫鬟,竟然敢和小姐讨价还价,再发一个月的月钱!” 欠夏雨的么,越欠越多才好,实在还不起,就让这傻丫头就以身偿债好了! 绿荷苦哈哈的看着阮云瑾,不敢再说什么了,生怕阮云瑾再罚一个的月的钱! 那样的话,夏雨岂不是一直都是她的债主? 这钱不多,可是她心里面过意不去啊! 阮云瑾看着绿荷的那表情,心情更好了,就拿着糖人,哼着小调,蹦蹦跳跳的往秦氏那里去 秦氏此刻,已经做好了阮云瑾爱吃的甜糯米糕。 “阿瑾,你手上拿着的那是什么?”秦氏还不知道,阮云瑾已经出府走了一大圈!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糖人,道:“我给娘亲买的!” 秦氏接过那糖人,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这糖人有点眼熟,像一个人。 秦氏遥了摇头,告诉自己,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这两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总能想到那个人。 阮云瑾拿了一些甜糯米糕,就回房间吃了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阮云瑾只是想查一查这赵姨娘的来路。 阮云瑾很快就查到了那位赵姨娘的事情。 赵姨娘是某年的六月进的府,可是生孩子的时候,却是在一月,就算是早产,也没有这么早的就生下来的啊? 足以证明,这赵姨娘是在入府之前,就有了身子。 再往下追查下去,宋穆是从来都不会歇在赵姨娘那里的…… 要是真的是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写在这赵姨娘那里? 而且,宋老夫人的态度也很奇怪,就算是那位庶出的小姐,只是庶出的,那也比自己的这外来的人好啊,宁愿把东西传给自己,也不愿意传给那庶出的小姐…… 怕是宋老夫人早就知道,这庶出的小姐,不是宋家的孩子! 阮云瑾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妾室,多半是宋穆用银子买来的,或者是,处于什么目的收在府上的。 想着想着,阮云瑾的心中,就彻底敞亮的! 如此看来,这宋穆对母亲,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比起自己的父亲来,宋穆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阮云瑾出入宋府就频繁了起来。 宋穆由最开始的很厌恶阮云瑾,再到后来,已经习惯了阮云瑾的存在。 那宋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感慨,要是这丫头,真的宋穆的孩子,自己的孙女儿,该有多好。 穆儿也不至于一心向佛,只想远离红尘了。 阮云瑾这经常消失,一次两次的,秦氏可能还察觉不到,可是时间长了,秦氏就发现了阮云瑾的异常了。 “阿瑾!你老实交代,你最近都去做了什么?”这一日,阮云瑾刚刚要出门,就被秦氏拦住。 阮云瑾的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娘亲要是想知道,就一起来呀!” 说到这里,阮云瑾做了一个鬼脸:“你要是不来,阿瑾是不会说的!” 秦氏终究是很关心自己的女儿,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最近都忙着什么,就无奈的跟在了阮云瑾的外面。 此刻,秦府的外面,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娘,上来吧!”阮云瑾先是跳了上去,然后招呼着秦氏。 秦氏是不认识这一辆马车的,有些迟疑,但是看着阮云瑾都进去了,也就上去了。 秦氏进去,刚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在她正面坐着的宋穆。 宋穆一双深邃的眸子,打量着秦氏,里面呆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秦氏明显感觉到,这一次,宋穆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 那目光,过分的……放肆了一些。 这是秦氏上次见宋穆的时候,宋穆的眼中没有的,那一次的宋穆,看着她,和看着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秦氏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敛眉问道:“宋大哥怎么在这里?” 秦氏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宋穆竟然会出现在这马车里面,阿瑾竟然是来寻宋穆的。 不等宋穆回答,阮云瑾就欢笑着说道:“娘,你不是想知道阿瑾做什么呢吗?这几日,我一直都和宋叔叔在一起!”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说道:“宋叔叔待我极好,每日都带着我去吃东西,今日……宋叔叔说,要带着我去打猎呢!” 这哪里是宋穆说的,而是阮云瑾自己胡搅蛮缠的,央着宋穆去的。 宋穆听了阮云瑾的话,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和一座雕塑一样的,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话。 秦氏听见阮云瑾这几日都和宋穆在一起,心中微微吃惊,看着阮云瑾,希望阮云瑾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阿瑾这个孩子,可是无利不起早的……秦氏在自己的心中,暗自想到。 阿瑾从来都不会去做,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宋穆这个人冷冰冰的,阿瑾去主动接近,也额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的。 只是,她现在还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心中在想着什么了。 秦氏转念间,又想到,这一次是出去打猎的,就道;“既然是宋大哥带着阿瑾去玩,那我就先回去吧。” 纵然秦氏当然没有选择宋穆,秦氏对宋穆的人品也是很放心的,知道自己把阮云瑾交给宋穆,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她想回避开宋穆,于是才这么说。 阮云瑾却不高兴的说道:“娘!你就一起去嘛!” “我……”秦氏刚刚想拒绝,就听到宋穆道:“一起。”L ps:今日只有一更,明日三更补齐!   ☆、第二百三十八章:毒蛇 宋穆的话说的很简短,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阮云瑾也附和道:“娘,宋叔叔都邀请你了,咱们就一起去吧。” “这……” “娘,你是不是讨厌宋叔叔呀?所以不想和宋叔叔一起去?”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 秦氏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穆接过来继续说道:“既然不是那个意思,就一起去吧。” 秦氏这个时候,再也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了。 阮云瑾笑眯眯的看着秦氏和宋穆,就好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 马车慢慢的往前走了起来,接着速度越来越快。 出了城,直接奔着林子去。 宋穆吩咐阮云瑾和护院们一起在林子里面的空地等着,而他,则是领着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林子。 秦氏叹息了一声,既然已经出来了,她就也没有闲着,而是让人去砍了干柴,领着阮云瑾在这附近采集起野菜来。 秦氏自幼就对吃的东西很有研究,是认识这些野菜的。 而阮云瑾,在田庄子里面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是认识野菜的。 绿荷和夏雨也跟着过来了,此刻他们两个人,跟在阮云瑾的后面,保护着阮云瑾。 这样秦氏也很放心,有夏雨在,就是有什么猛兽,也不会伤到阮云瑾。 秦氏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之中,就往山林的深处走了过去。 忽然间,有什么飞快的从秦氏的身边窜了过去。 秦氏一回头,就瞧见了一条灰色带着红点的蛇。正在她的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从那蛇的三角头上就能看出来,这蛇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山蛇,多半的有毒的。 饶是秦氏这个人,素来沉稳,到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轻呼了一声。 秦氏这么一轻呼,跟在秦氏后面的护院们也赶了过来。 可是大家看着那条正盯着秦氏的毒蛇。没有人敢动手。 倒不是害怕这毒蛇咬到自己。而是要让这毒蛇,咬到了阮夫人,他们可就是玩死难辞其咎就。 宋府的这些护院们。还是很尽责的。 就在众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宋穆从草木的从中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蛇……有蛇!”秦氏指着那条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她身边游走的毒蛇,语气颤抖的说道。 宋穆在看到那蛇的时候。脸色也是一变,连忙道:“婉君!你别害怕。别乱动。” 情急之时,宋穆竟然唤出了秦氏的闺名,这个时候,秦氏也不会去反驳宋穆什么的。 宋穆盯着那蛇。给自己的一个护院使了一个眼色,那护院点了点头。 宋穆的身子,陡然的往前一冲。直接就抱着秦氏一个翻滚。 毒蛇看到眼前的猎物动了,也不在原地观察了。直接就往前激射而来! 这个时候,一个护院扔出了一块石头,砸到了那蛇的头上,挡了一挡那蛇。 宋穆又抱着秦氏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远离了那条依然很危险的蛇。 刚刚惊险的一幕,让秦氏吓坏了,她哆嗦了一下,然后颤抖的说道:“宋穆,你没有事情吧?” 看着那脸色惨白,依然没有忘记关心自己的秦氏,宋穆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缓声说道:“你没事就好。” 自从秦氏这次回来,宋穆见到秦氏,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如今说话忽然温沉了起来,一时间让秦氏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感觉到宋穆还抱着自己,秦氏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宋穆也不纠缠,直接就站起身来,然后把秦氏拉扯了起来,道:“冒犯了。” 此刻几个护院上去,把那条蛇,给剁成了几节。 蛇这种东西,是很难死的,要是不除干净了,没准还会伤人。 秦氏看着那血腥的场面,微微的别开了脸,把目光落在宋穆的身上,道:“宋大哥,谢谢你。”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阮云瑾不可能没有听见。 等着阮云瑾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地上那支离破碎的蛇的尸体,心中一惊,连忙冲了过去:“娘,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要是母亲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她会责怪自己一辈子。 要不是她,母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氏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的确是没有受什么伤,看着阮云瑾关心自己的样子,温声说道:“娘没有什么事情。”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秦氏的道:“不过就是一条蛇,没有什么事情。” 看着那依旧是惊魂未定,但是为了害怕阮云瑾担心,坚定的说着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秦氏,宋穆心中的某一处,涌起了一种疼惜感。 这样的女人,阮青林,他……他怎么敢不珍惜? 当初若不是阮青林说婉君……他又怎么会轻易的同意婉君嫁给他? 如今想一想,纵然当初让婉君恨自己一生,也不应该让婉君嫁给阮青林! 婉君啊,婉君,你总是自己强撑着这一切,他待你不好,你为何不说? 宋穆想着想着,眼中就带起了一丝阴鸷,自然,这阴鸷肯定不是对秦氏的,而是对阮青林的。 “我刚刚猎到了兔子和山鸡,咱们出去准备吃东西吧,这野菜,你若是想吃,就吩咐下人来摘吧。”宋穆用坚定的不容秦氏拒绝的话说道。 秦氏想开口说什么,却瞧见了宋穆那奇怪的目光,只好拉住了阮云瑾,往山林的外面走去。 兔子和山鸡不多,当然不怎么够吃,宋穆本来想去打一些猎物,可是又是在是不放心秦氏和阮云瑾。 夏雨看到这一幕。不用人说,直接就进入了山林,没有多大一会儿,夏雨就扛着一只半大的野猪回来了。 夏雨生的很冷峻,初初一看,也是风流俊逸的年轻儿郎,这扛着野猪的感觉。却让人觉得有点滑稽。 让绿荷瞧见了。笑了个不停。 夏雨扔下野猪,走到了绿荷的旁边,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还钱。” 绿荷脸上的笑意。当下就给憋了回去,她哪里有什么钱还给夏雨啊! 阮云瑾听到了夏雨的话,笑眯眯的说道:“绿荷啊,我看你就别还钱了。你嫁给夏雨当媳妇,夏雨的钱就都是你的了!” 绿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低头不肯说话。 到是夏雨,和一个没事人一样的,挨着绿荷的边坐下了。 秦氏和宋穆都瞧见了夏雨和绿荷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感慨着。这年轻,真好啊。 “宋大哥。”秦氏看着宋穆,开口道。 “嗯。”宋穆的话不多。抬起头来,回望着秦氏。等着秦氏说什么。 “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了。”秦氏又一次道谢。 宋穆抿唇,没有说什么,转动着火堆上的靠着的山鸡肉。 秦氏看着宋穆,道:“宋大哥,你这样的好男子,世界已经不多了,你莫要出家了,寻个好女子,好好过日子吧。” 宋穆万万没有想到,秦氏最后会说出来这样一句好来。 秦氏此言一出,宋穆的脸色就一冷:“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宋大哥,我一直以为,我们还是朋友的,你若是还念着……咱们昔日一起长大的情分,就听我一句劝吧。”秦氏温声说道。 宋穆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氏,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秦氏道:“这么多年,也应该放下了,开始新的生活了。” 宋穆冷声说道:“我已经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 秦氏的心中暗道,怕是宋穆还是想着什么遁入空门,于是就语重心长的劝道:“宋大哥,你难道就不能多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吗?” “是不是我不娶妻生子,你的心里就会不开心?”宋穆忽然道。 秦氏怔了怔,点头说道:“我自幼就把你当成兄长,做妹妹的,自然是关心哥哥的。” “如此,你帮我寻一个女子吧。”宋穆眸光坚定的说道。 秦氏没有想到,宋穆竟然会忽然之间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这个和宋穆,可是很不一样的,宋穆的性子,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而且,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这是秦氏见到的,宋穆第二次改变主意。 第一次,就是一直都不应允退婚的宋穆,忽然就主动上门退婚了。 第二次,便是如今。 秦氏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我宋穆从不说违心的话。”宋穆沉声说道。 秦氏也不再追问宋穆说的是真是假了,宋穆这个人,就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从来都不会说假话。 秦氏的心中虽然疑惑宋穆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了主意,但是心中还是很开心,宋穆能不一心想着离开这俗世了。 倒是阮云瑾,此刻正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宋穆,她有一些疑惑,宋穆为什么会忽然和娘亲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是娘亲说的话,太伤人了?让宋穆伤心? 或者是,宋穆的心中,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在乎娘亲? 阮云瑾这么琢磨着,觉得口中的肉,也没有了什么味道。 说实话实话,她的心中是真的很喜欢宋穆的,也希望宋穆能成为自己父亲一样的存在,可若是宋穆没有那么在乎娘亲……她想,有些事情,就没有必要了。L   ☆、第二百三十九章:逃走 等着阮云瑾再抬头去看宋穆的时候,就发现宋穆的目光,一直落在了秦氏的身上,那目光之中,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俗话说的好啊,无商不奸,这宋穆虽然看起来一副老实可靠的样子,可是终究是一个商人。 这脑袋里面算计的东西可是不少! 阮云瑾这个时候忽然觉得,宋穆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只要宋穆不做出什么来伤害秦氏的事情,阮云瑾都是打算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眼睛的。 阮云瑾敛眉,低头大口的咬着肉,当做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一日,除了中间遇见那小小的毒蛇的插曲,总的来说,阮云瑾还是过的很快活的。 再说,此刻在万盛国。 一个身影,从自己的床底下挖着,忽然间,他就笑了起来:“终于让爷给挖通了!”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就钻入了自己的床下,这被从里面反锁的屋子里面,就再也没有人了。 他从皇城根儿下,逃出了那万盛的皇宫,一溜烟的,往东逃去,东边,是大闵国的地盘。 “来人啊!卫陌逃走了!”清晨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冲劲了卫陌的房间里面,发现了卫陌那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床下的洞。 “给我追!顺便再给崇明帝去信,就说该国不守信用,质子逃走了!我要进军大闵!”万盛帝显得很是震怒。 那小子竟然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次,抓回来,他一定会让他好看! 很快的。崇明帝就知道了消息。 崇明帝知道卫陌逃走的消息之后,最后只是阴沉的说了一句:“寻到人,杀无赦!杀了卫陌后,告诉我前方的将领,万盛国为了和我国开战,杀了陌王爷!” 纵然,和万盛开战。是他不愿意的。而且他也没有信心能打赢。 但是卫陌和卫殊这两个小崽子,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大患,这一次。就算是铤而走险,他也要除掉卫陌! 等着卫陌一死,他再找机会除了卫殊,才能真正的算上高枕无忧。 随着崇明帝的年纪越来越大。崇明帝的疑心也就越来越大,他总是觉得。卫殊那小子,不知道在筹划着什么。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会下定决心,把秦将军这棵大树给放倒。 纵然这秦将军在明面上没有反心。可是他是真的担心,秦将军会跟着卫殊勾结在一起。 到时候一个人有名,一个人有权。出师有名,他这江山。怎么能保得住? 卫陌跑了,这让崇明帝的心中觉得,卫殊是要行动了,所以才会让卫陌回到安庆来。 他心中的疑心和急切,让他一日都不能忍耐了,就是想要了卫殊和卫陌的命! 可怜卫殊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卫陌擅自回来的事情。 不然也一定会被卫陌的草率给气到的。 说起来,卫陌这次回来,也不完全是任性的想法,更不会是因为想回来看阮云瑾。 他的心中固然有着来看一看阮云瑾的念头,可是更多的则是,想为卫殊分担卫殊身上的胆子。 以前的卫陌,或许不会想这么多。 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也长大了不少,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卫殊的不容易。 他,不想再活在卫殊的羽翼下了,他想给卫殊做左膀右臂。 卫陌逃走的事情,阮云瑾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日子,阮云瑾正在姑苏的大街小巷闲逛着,日子很是悠闲。 到是秦氏,有些憔悴了。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宋穆选夫人的事情上。 “宋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张家的小姐你瞧不上,李家的姑娘你又嫌弃……”秦氏有些无力的找到了宋穆。 这几日,她不知道找了多少女子的画像来,可是宋穆呢? 每一幅画像,都会打开,看上那么一看,最后品足论头一番,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找出来一些毛病。 宋穆道:“阮夫人,辛苦你了,你若是不喜欢这个差事的话,那我……也不劳烦你了。” 秦氏打量着宋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以前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就是怎么打算的。”宋穆打量着眼前那一身湖蓝色的衣服的秦氏,淡淡的说道 秦氏听到了这个,心中一惊! 这宋穆是又有了什么遁入空门的想法了,这宋穆好不容易改变了注意,绝对不能让他因为一时找不到合心的女子,再一次有这个想法! “我不觉得辛苦,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到一个合心的女子的!”秦氏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阮夫人,一定能。”宋穆意有所指的说道。 阮云瑾没有听出宋穆话里面的意思,反而是问道:“宋大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和我好好说一说,我也能更用心的帮你物色。”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宋穆缓声说道。 秦氏的身子一僵,然后道:“宋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的。” “很是娴静,善良,总是为别人考虑。”宋穆总接着秦氏的好处。 “宋大哥,你是不是,还对我……”秦氏抬起头来,看着宋穆。 宋穆笑了笑:“往日种种,我早已经放下,和你性子相似的女人,也是有的,不过这就需要你去努力寻找了。” 秦氏的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她在想什么? 宋穆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了。 秦氏忽然道:“宋大哥,若是寻不到合心的,便把赵姨娘扶正了吧,我见过那赵姨娘,却也是一个温婉的女子。” 宋穆听到赵姨娘的名字,忽然一愣:“赵姨娘?” 敢情这宋穆,自己都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姨娘在了。 宋穆回过神来,然后道:“你是说她啊……不行。” 秦氏有些无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这个宋穆,真真是不可理喻! 秦氏想着,下一次,不能是给宋穆看画像了,而是应该让那些小姐们,悄悄的过来见一见宋穆。 这在礼数上是不合适的,可是那些女子和女子的家人,一听说是宋穆要娶妻,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被宋穆选上呢! 那些女子呢,但凡是听过宋穆名字的,又没有心上人的,对宋穆都是有着几分仰慕的。 所以,秦氏的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行的。 秦氏这么想着,眉眼间就带起了笑容。 宋穆凝视着秦氏的笑容,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带起了一丝浅笑。 秦氏笑着说道:“我去老夫人那看一看。” 宋穆点了点头。 秦氏这个想法,还是需要宋老夫人支持的,她这就是过去征求宋老夫人的意见。 此刻的阮云瑾,正一边吃着冰镇荔枝,一边和宋老夫人说着什么。 现在阮云瑾和秦氏,可是这宋府的常客,当然,也是这宋府的贵客。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自家老爷对那位小小姐,和那位秦小姐,都是有些异常的容忍心的。 而且老夫人也吩咐了,这两个人就是这府上的半个主子。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怠慢阮云瑾和秦氏啊。 宋老夫人听完了秦氏的意见,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希望宋穆这个榆木疙瘩能开窍。” 宋老夫人最近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很舒心。 她那已经自己建好了寺庙的儿子,终究是没有避世修行,而是选择了娶妻。 纵然这妻子还没有娶回来,但是能有这个心,就让她很开心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怎么会不想也要一个自己的孙子? 不然的话,她到了下面,怕是都没有办法和老爷子交代。 她后来放弃了,不是因为她看开了,而是,她知道,她就是逼着宋穆,也的不可能改变宋穆的想法的。 儿大不由娘啊,她能做的,也只有默许宋穆的做法,她不想把宋穆给逼走啊! 宋老夫人打量着秦氏,她知道,宋穆这么多年以来未娶,怕就是因为秦氏,如今她回来,宋穆或许是看到了秦氏儿女双全,忽然觉悟了…… 这样也好,纵然是不能和自己心上的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定不会幸福。 犹如她,纵然会觉得,没有和秦钰在一起很遗憾,可是后来的日子,过的也算是顺心。 正在两个人商量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宋穆去见这些的时候,伴随着一道响亮的哭声,接着,一个和阮云瑾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祖母!”那女孩子也不管这屋子里面有没有别的人,就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个少女。 比自己高壮一点,样子只能算的上是清秀,身上穿着一件锦裙,一看到这裙子,阮云瑾就知道,这个少女是谁了。 这一身打扮,总不可能是下人,而且还含着老夫人喊祖母。 那这一定就是赵氏的孩子了。 “欣姐儿,你哭什么?”宋老夫人不悦的看了那宋欣一眼。 “祖母,你可要为了我娘亲做主啊!我爹,他……他要休了娘亲!”宋欣哭哭啼啼的说道。 阮云瑾心中看着宋欣,暗道,这应该是一个不知道真相的。L   ☆、第二百四十章:生气 阮云瑾的心中虽然同情宋欣,可是又觉得有点欢心,这赵氏一直在府上,宋穆早就可以采取行动的,这一直都没有行动,现在,忽然就这么做了…… 怕是为的是娘亲吧?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心中,更是欣赏宋穆了。 和自己的父亲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宋老夫人的面色却没有什么变化,而是问道:“你娘现在怎么样?” “我娘……竟然应允了。”宋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阮云瑾在心中暗忖,那赵姨娘一看就知道,是有着自己的心上人的,虽然说不知道赵姨娘为什么要来府上给宋穆做你那有名无实的姨娘,但是有一点是能肯定是,赵姨娘应该很乐意被休…… 只有这个宋欣,现在怕是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啊,没事了,你回去吧。”宋老夫人摆摆手道。 “祖母!你要给我娘做主啊!”宋欣强调着。 宋老夫人道:“你娘自己都应允了,我怎么做主?你娘要是自己不愿意,让她自己来找我求情。” 从始至终,宋老夫人好像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 宋欣还想说什么,却被宋老夫人呵斥了:“你回去问问你娘,再来吧。” 宋欣见一直都是慈眉善目的宋老夫人,好像是发火了,当下也不敢说什么了,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等着宋欣走了,宋老夫人才道:“让你见笑了。” 秦氏一脸震惊的看着宋老夫人说道:“伯母……宋大哥这是要……” 秦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和宋穆提了让宋穆把赵氏扶正的事情,宋穆就要休了赵氏。 秦氏和赵氏是见过的。她是从心里面觉得,赵氏是一个不错的女子。 宋穆的举动,让秦氏不得不多想。 这宋穆是不是就是因为她的话,才会去休赵氏?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氏想到了这里,心中就有些恼怒了。 宋穆嘴上说着,要娶妻。可是却连唯一一个侍妾都休了! 这不是明显的……针对她吗? 针对她可以啊。看是赵氏和那孩子,是多么的无辜? 宋老夫人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叹了一声:“由着他吧。” 秦氏低头思量了一下。道:“阿瑾,你陪着宋奶奶在这里,我还有一些事情。” 说着,秦氏就急匆匆的走了。 秦氏直接奔着赵氏的院子里面去。 此刻。宋欣正抱着宋穆的哭着,而赵氏在一旁尴尬的看着。不停的劝着:“欣儿,你听娘说好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宋欣哭着说道。 接着,拉扯着宋穆说道:“爹!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你是不是想让那个叫阿瑾的当的孩子?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可是你却总是带着那个叫阿瑾的一起玩!” 小孩子还是很敏感的。 阮云瑾最近这些日子,频繁的出入宋府。宋欣虽然一直不曾直接和阮云瑾碰面,但是也把那些事情看在眼中。 女子的天性。就是爱吃醋,宋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能说是没有怨言的。 宋穆一直没说话,而是给赵氏使了一个眼色。 赵氏连忙冲了过来,拉扯着宋欣,道:“快点放手。” 宋欣就死死的抓住宋穆,不肯松手。 赵氏被气的眼眶发红:“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看到这一幕,秦氏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冲了上来,对着宋穆问道:“为什么?” 宋穆见秦氏来了,神色有些尴尬,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 秦氏咬牙说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你就说啊,为什么要拿赵氏和孩子撒气?” 赵氏见秦氏发火,想上前去解释:“阮夫人……你别……” “就是,就是这个坏女人!勾引我爹爹!坏女人不守妇道!让我爹休我娘!”稚嫩的少女声音响起。 接着,宋欣又道:“不知廉耻!” 秦氏的眼中,一下子就含满了泪水,很是委屈。 看到秦氏这个样子,宋穆用力把宋欣推到了赵氏的怀里面,然后道:“给她说清楚!” 宋欣也被吓到了,被赵氏拉进了屋子里面。 而秦氏则是和宋穆互相对视着。 “宋穆!”秦氏冷声喊着宋穆的名字。 宋穆道:“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以后,我们还不要来往好了,至于你要找什么样的夫人,自己去找!”秦氏发了火,直接就冲到宋老夫人那里,带走了阮云瑾,离开了宋府。 阮云瑾看着秦氏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娘,是不是宋叔叔惹你生气了?” “没有。”秦氏嘴上说着没有,可是那铁青的脸色,分明就是在指责宋穆。 这么多年了,阮云瑾基本上没有看到过秦氏生气,如今,瞧见了秦氏生气,竟然觉得有些新鲜。 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母亲就是有什么,都不会表露出来的。 可是这宋穆在一起,却好像不一样了。 母亲仿若,活的更自在了。 宋穆见秦氏走了,苦笑了一声,走进了赵氏的屋子。 此刻宋欣正在那哭着。 赵氏见到了宋穆,就跪了下来:“老爷,今日的事情,请你不要怪她,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宋穆摇摇头道:“无碍。”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宋穆看着赵氏问道。 赵氏摇摇头,她还真没有什么打算。 “这样吧,我会把休书给你,在这附近买一处宅子,至于宋欣,她出嫁的时候,还会是宋府的小姐。”宋穆利落的说道。 赵氏哽咽的说道:“老爷,这么多年以来,承蒙收留,要不是你,我们母女早就死了,现在,你还要对我们这么好,我真的是……” “这么多年了,也难为你了,你一直不吭不想的帮我打理后院,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若是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我定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宋穆的安排,还是很妥善的。 赵氏看着宋穆,眼中全是感激。 当年,她还没有出阁,就怀了那负心人的孩子,父母要打掉这个孩子,她偷偷的跑了出来。 寻到了那负心人,却不曾想,他却已经另娶他人。 在寻死的时候,遇见了宋穆……要不是宋穆相救,她们是不会有今日的。 这锦衣玉食的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中,只有感激。 却从来都没有动过半分妄想。 只有的男子,不是自己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的。 如今,他应是已经找到了那个女子,也是时候,她该离开了。 赵氏想着,就想到了另外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她也是时候,去寻自己的想要的人了。 至于宋欣,年岁也不小了,再有几年,也会出阁。 她和她父亲之间的一切,仿若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赵氏擦干了眼泪,温声问道:“老爷,您是喜欢阮夫人吧……” 宋穆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半晌,才点了点头。 赵氏笑道:“我看那阮夫人,对你也不是没有半点的情意,老爷,你会得到幸福的。” 宋穆的脸上,带起了笑意,看着赵氏的目光,也和善了起来:“你我,虽然是有名无实,但好歹是有过一场,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大可来寻我。” 赵氏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心,都无比的轻松。 只有那宋欣,此刻还是哭着,她自幼就一直当宋穆是父亲,可是如今,忽然知道了真相,一时半会的,也是难以接受。 但这一切,是始终都要经历的。 宋穆当初救下赵氏,而且还带回府上,也就是因为当时赵氏,已经怀了宋欣。 那个时候,他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却一直未娶。 不知道有多少人风言风语,这赵氏出现的是恰到好处。 宋小姐呱呱落地,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至于他后来不娶亲,大家也只以为他对宋氏是一往情深,不让宋氏为正室……不过是他母亲阻拦。 这一些,宋老夫人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在眼里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什么罢了。 所以宋老夫人,在心中从来就没有把宋欣当成是宋家人。 秦氏回到家中之后,就坐在那发起呆来,脑海之中,满都是宋穆。 最后,她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娘?什么怎么了?”阮云瑾从秦氏的身后冒了出来,问道。 秦氏被阮云瑾吓了一跳,然后道:“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阮云瑾哼了哼:“是娘在发呆,没有听见!” 秦氏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道:“阿瑾,你以后莫要去宋府了。”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宋叔叔待我极好!” 秦氏强调道:“不许你去,就是不许你去。” 阮云瑾心中暗道,娘亲怕是很在意宋叔叔休了赵氏的事情。 于是就斟酌着语言问道:“娘,你是因为赵姨娘的事情吗?” 秦氏看了阮云瑾一眼,道:“你别管了,总之!娘不许你再去宋府!”L   ☆、第二百四十一章:解释 阮云瑾看着秦氏那坚定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这次娘亲怕是误会宋叔叔了。 阮云瑾本想开口帮宋穆解释一下的,可是又害怕因为自己搀和到这件事里面,让母亲更是生气! 阮云瑾轻蹙着眉毛,看着秦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秦氏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你最近老实的在府上呆着,不许胡乱跑出去!” 说着,秦氏就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阮云瑾一个人,留在原地纠结。 阮云瑾想着想着,就唉声叹气了起来。 “阿瑾,你在干什么?”阮子瑜从后面走了出来。 阮云瑾被阮子瑜吓了一跳,连忙道:“哥哥!你吓我做什么。” 阮子瑜很是委屈:“是你自己在发呆,怎么还怪在我头上了。” 阮云瑾的心情很不好,火气就发在了阮子瑜的身上:“就是怪你!都怪你!” 阮子瑜拿自己这个妹妹,也很是没有办法,无奈的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惹了我心爱的妹妹生气。” 看着阮子瑜这个样子,阮云瑾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算了,看你认错诚恳,我就原谅你。” 阮子瑜温声说道:“阿瑾,我刚刚瞧着娘亲出去了,心情似乎不大好,你是不是惹娘亲生气了?” 阮子瑜此话一出口,本来就不开心的阮云瑾,索性就瞪了阮子瑜一眼,不理会阮子瑜了。 阮云瑾的愁眉苦脸,哀声叹气的在院子里面走着。 正好给秦将军瞧见了。 最近秦将军的气色很好。竟然觉得自己体会到了那种在将军府之中每天体会到的含饴弄孙之乐。 他看见了阮云瑾,脸上就带起了笑意:“阿瑾,你这是怎么了?” 阮云瑾嘟囔着说道:“我娘欺负我,哥哥也欺负我。” 秦将军笑着问道:“是不是因为那宋家的小子?” 阮云瑾惊讶的看着秦将军,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夏雨? 可是夏雨似乎是不会主动和秦爷爷说自己的事情啊! 秦将军笑着说道:“你当秦爷爷眼睛和耳朵都不好用了?你最近和你娘忙忙叨叨的,我当然也得关心一下。” “秦爷爷既然知道了,那你就骂阿瑾吧。”阮云瑾怂搭着脑袋说道。 秦将军诧异的说道:“我骂你做什么?” “阿瑾想让娘亲和……”阮云瑾说着说着。就低着头。 既然秦将军都猜到她们是因为宋穆不开心。自然也就能看穿她的想法。 阮云瑾早就知道,如果让秦将军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心中的想法。肯定是瞒不过秦将军的。 秦将军含笑说道:“阿瑾,你能有这个想法,是好的。” “啊?”阮云瑾万万没有想到,秦将军竟然会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阮云瑾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将军。问道:“秦爷爷,你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意思。”秦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 秦将军说到这里。继续道:“那宋家是个好人家,宋老夫人……也算是我的故友,当年的宋老爷,小时候和我。同你的祖父,都是一起长大的,品性也过得去……这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梁正了,下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虽然没有见过宋家那小子。可也让秋风出去打听了一下,倒也是个不错的,至少比阮家那小子强多了!”秦将军说起阮青林来,眯了眯眼睛。 这么多年以来,婉君在阮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都是看在眼中的。 一直没有说,也是觉得,有自己压着,那阮青林还不敢如何。 可是现在自己压不住那小子了,以后婉君要是还在阮家,肯定是过不好日子的。 但一个女人,若是离开了夫家,是很苦的。 现在宋穆直接就撞了上来,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阿瑾,你也不必太担心了,那宋穆要是个有心的,自然就会寻上来,可若是那宋穆是个无心的,你想这么多,有什么用?”秦将军笑着说道。 到底还是年纪大的人想的透彻。 阮云瑾自己却是一直都在钻牛角尖了。 阮云瑾听了秦将军的一番话之后,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必要纠结了。 果不其然,和秦将军预料的一样,第二次,宋穆自己亲自上门了。 此刻秦氏正坐在院子里面饮茶,不知道再想一些什么。 听说宋穆来了,秦氏只回了两个字:“不见。” 阮云瑾早早的就吩咐了香屏,要是宋穆来了,也给自己一个信儿。 这不,宋穆听说秦氏不想见自己,刚刚想离开,阮云瑾就出现,好心的给宋穆指了秦氏在哪里。 香屏这样的丫鬟,看见自家小姐都出来了,也不好说什么,也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宋穆从秦氏的后面,接近了秦氏。 秦氏的身上,穿着素蓝色的衣服,秦氏很是喜欢这个颜色,和很多年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少女散下来的发,如今被盘成了发髻。 秦氏以为是香屏回来了,就问道:“他走了吧?” 这么说着的时候,秦氏轻声叹息了一声,似乎有点失望,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秦氏也说不清楚的。 宋穆低哑的说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秦氏听到了宋穆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果然就看见了宋穆正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秦氏的脸色一变,道:“我不想见到你,还请你回去。” 宋穆却笑了一下:“你是因为赵氏的事情吧?” 秦氏冷着脸,看着宋穆。 宋穆问道:“你的气,消了一些没有?若是不那么气了,我就解释给你听。” 秦氏道:“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说。” 宋穆无奈的看了秦氏一眼,这次也不管秦氏想不想听了,直接就说道:“宋欣不是我女儿。” “宋欣不是你女儿,是谁的女儿?”秦氏反驳的问道。 这宋穆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自己的女儿都不想认了吗? “我不知道是谁的,赵氏是先怀了孩子,才入了宋府。”宋穆尽可能的简短的说道。 宋穆不是一个爱解释什么的人,这一次,上门来找秦氏说这些,也是思索了良久的。 宋穆此言一出口,却让秦氏的心中,起了疑惑。 她的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冷然了,她直接道:“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当年瞧见了寻死的赵氏,就救了下来,正巧那个时候,母亲催我,想让我纳妾娶妻……我就带着赵氏回来了。”宋穆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秦氏的神色。 秦氏的那紧锁着的眉毛,一点一点的松开了。 宋穆又道:“要不是你那日提起赵氏来,我甚至都忘了有赵氏的存在了,如今宋欣已经长大了,赵氏完全可以从宋府脱离出去,过更好的日子,我们既然有名无实,我让她留在宋府,才是不公平的。” 秦氏听着听着,脸上的神色就彻底的缓和了下来。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穆站直了身子道:“我宋穆不会对你说假话。” 是了,宋穆这个人,对谁说假话,都是不会骗她的。 秦氏低着头,道:“宋大哥。” “嗯。”宋穆应下。 “你想娶妻的事情,还作数吗?”秦氏抬头问道。 “作数。”宋穆认真的答道。 秦氏温声说道:“那我会给继续给你物色夫人的人选,还请宋大哥,不要和我生气。” 直接让其实道歉的话,这一时半会的,秦氏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只好犹犹豫豫的用隐晦的办法,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不会。”宋穆正常的时候,还是很少言寡语的。 “宋叔叔!你和娘亲说完事情了吗?”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阮云瑾,瞧着两个人有缓和的意思,就蹦出来了。 宋穆点了点头。 “宋叔叔,这已经要中午了,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阮云瑾甜甜一笑说道。 宋穆没有回答阮云瑾,而是看着秦氏。 秦氏因为误会了宋穆的事情,本来就觉得有些内疚,这个时候,哪里还做出出来赶宋穆走的事情。 秦氏只好点了点头。 宋穆的唇角,带起了一丝笑容:“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秦氏点了点头,最终道:“好。” 秦氏总觉得和宋穆相处有些怪怪的,于是就道:“我这就是准备做饭。” 阮云瑾刚刚想提醒秦氏,离吃饭的事情还有好长时间,却忽然想起来,刚刚说着那快要吃饭的事情,是她说出来的…… 阮云瑾只好默默的看着秦氏从自己的眼前走开。 阮云瑾感慨了一番,自己的娘亲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宋叔叔的好呢? 感慨后,阮云瑾就看着宋穆,对宋穆甜甜一笑:“宋叔叔,我带着你在府上走一走吧。” 宋穆点了点头。 其实这秦府,宋穆也是非常熟悉的。 当年的秦老爷没有儿子,他又是秦家定下的女婿,这秦家的宅院,他是经常出入的。L   ☆、第二百四十二章:质问 到了后来,秦氏出嫁了,秦老爷病故了。 这宅子,被阮青林卖了出去,他就暗中买下。 每每想到过去,他就会独自一个人,在这里转转。 此刻阮子瑜正在比划着练武。 阮子瑜没有拜过什么正经的武师,这习武在阮家人的眼中,是不可行的。 阮家人都固执的认为,只有读书才是能光耀门楣的事情,而且地位是比其他任何职业的都要高的! 就冲着阮家人看不起秦氏的这商贾人家的女儿这一点上,就能感觉到,这阮家人,尤其是小阮府的人,想法是多么的奇怪。 阮子瑜也就是因为这个,去了书院读书。 只是偷偷的找了人,学了那几下子。 阮子瑜可不是死脑筋,他觉得,他会上那么一招半式的,对于他保护母亲和妹妹,还是很有帮助的。 这不,阮子瑜来了这姑苏,也不好意思去缠着秦将军,只是寻了那不靠谱的秋风,学了几招。 而且秦将军的招式,都是上战场重逢杀敌用的招式,并不适合阮子瑜用。 看着自己兄长那有一些笨拙的样子,阮云瑾轻咳了一声。 阮子瑜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瞧见了和宋穆和阮云瑾。 看到阮云瑾也就罢了,可是瞧见了宋穆,却让阮子瑜有点微微的尴尬了。 宋穆却是走上前去,用很慢的动作,打了一套拳法。 直把阮云瑾和阮子瑜兄妹两个看愣了。 阮子瑜一脸兴奋的看着宋穆,问道:“宋叔叔,你可以教教我吗?” 宋穆没有推辞的点了点头:“男子多学一些功夫是好的。你学了,可以更好的保护你母亲和妹妹。” 宋穆这话,简直就说到了阮子瑜的心坎里面。 阮子瑜看着宋穆,觉得自己这是遇见了知音了。 对着宋穆,也没有以往那么生疏了。 阮云瑾和宋穆这才转了一会儿,宋穆就给阮子瑜拉去学什么拳脚功夫了。 阮云瑾看见了,也有些心动。 她看了看宋穆。道:“可不可以也教教我?” 宋穆的功夫是以防守为主。攻击力不是那么强,但是阮云瑾和阮子瑜,也不用去和杀敌。他们也只想保保平安。 学习宋穆的招式,还是可行的。 吃饭的时候,阮子瑜一直不停的和宋穆说着话:“宋叔叔,你这跟谁学的呀?练了多久?你看我要练多久?” 宋穆一一的答了。 可是很快的。阮子瑜就有了新的问题:“宋叔叔,你以后可以不可以常来?” 阮子瑜虽然一直表现的很成熟。可是到底,年纪还不大,还是渴望,有一个和父亲一样年纪的男子。让他去孺慕的。 可惜,阮青林从来都给不了他这样的感觉,甚至于。在阮子瑜的心中,是以阮青林做反面教材的。莫要说什么孺慕了。 如今宋穆的出现,让阮子瑜有了那种感觉。 秦氏看着阮子瑜,沉声说道:“好好吃饭。” 阮子瑜和阮云瑾比起来,绝对是一个更孝顺的孩子,是完全不敢忤逆秦氏的话的。 秦氏都这么说了,阮子瑜也只好低头不语。 阮云瑾接过阮子瑜的话,道:“娘亲,你是不是不欢迎宋叔叔来咱们府上?” 脆生生的童音,在饭桌上响起格外的突兀。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氏的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秦氏哪里还能说的出不欢迎? 纵然秦氏心里是不希望宋穆总出现的,此刻,也只能含糊的道:“没有。” 阮云瑾的脸上,一下子带起了笑容:“既然这样的话,那宋叔叔,你就答应我和哥哥,每隔一日,来府上一次好不好?” 秦氏看着阮云瑾,刚想开口说什么。 就听到宋穆道:“好。” 秦氏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她不是答应了给宋穆介绍女子吗? 在宋府的时候,想让女子混进去,还真的有点不容易,可是宋穆要是经常来秦府的话,那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而且成不成的,都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小姐们的闺誉。 这么想着,秦氏也就勉强的应下了。 宋穆不知道秦氏的心中想着什么,此刻见秦氏不反对,心情很是愉悦。 想来,他要是知道秦氏心中的打算,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心不在焉的秦氏,有些不开心,其他人还都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阮子瑜,简直可以说是很兴奋的。 等着宋穆走了,阮云瑾就意有所指的说道:“娘,你觉得宋叔叔这个人怎么样?” “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秦氏平心而论的说道。 “那和父亲比起来呢?”阮云瑾看着秦氏,追问了下去。 秦氏看着阮云瑾,沉声说道:“阿瑾!你这丫头,最近是不是很闲?你要是不想在姑苏呆了,我就把你送回京都!” 阮云瑾最害怕秦氏这么说了,当下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娇憨的说道:“我知道娘亲才不会舍不得把我送回去呢。” 秦氏用手点了点阮云瑾的额头,半是嗔怒,半是宠爱的说道:“你这鬼丫头!” 阮云瑾做了一个鬼脸,慢慢的跑开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不能操之过急啊! 想让母亲迈过去她心中的那道坎,还是需要时间的。 阮云瑾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就看着夏雨的怀中,正抱着一只鸽子。 阮云瑾的心中一喜:“可是二姐姐来信了?” 夏雨没有答话,而是把一个小竹筒递给了阮云瑾。 阮云瑾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蝇头大小的字。 这果然是阮玉敏寄来的。 只不过,上面的事情,都是陈钧汇报的一些事情。 上面说了几件大事。 一件就是。那阮府之中的,曹氏在他们离开之后,头疼病就严重了,而且被噩梦缠身。 第二件就是,阮青林又一次升官了。 第三件就是,阮云芷终于如愿以偿的被配给卫景做侧妃了。 这几件事情,都是关于阮府的。 想起那曹氏。阮云瑾的脸上就带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噩梦缠身么? 也不枉费,她花了那么多银子,求来的西域奇药。 开始只是噩梦缠身。到了最后,怕是就会疯魔了。 她早就说过,她是不会任由别人欺负的,她就让曹氏。慢慢的体会一下,那被人害的滋味吧。 前生今世。曹氏欠他们的,她都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她要是不是曹氏死,而是要曹氏活着受罪! 至于那阮云芷,她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让她嫁给卫景。 这却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了,阮云芷想要嫁到卫景那儿,也要等着及笄之后。 至于曹氏那头疼的毛病。阮云瑾想,这怕是老天爷给曹氏的报应! 阮云瑾这么对付曹氏。心中却没有一点觉得不对,因果循环,曹氏自己种下的因,今日是那曹氏吃苦果的时候了。 这怨不得谁。 阮云瑾写陈钧写了一封回信,让陈钧多观察一下卫殊。 阮云瑾总觉得,自己重生回来,最大的变数,就是卫殊。 这卫殊要真的是起兵谋反了,前世的所有,都会发生逆转。 她要是想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卫殊是不得不关注的。 阮云瑾写完了信,又让夏雨放飞了鸽子。 总之,得知了曹氏不好的消息,阮云瑾是很开心的。 这几日,宋穆也经常出入秦府。 除了宋穆,秦氏最近经常邀请一些人来府上做客。 这些人,阮云瑾是非但没有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过,个个都的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秦府好像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阮云瑾当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打着什么样的注意。 那些姑娘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府上晃悠,而且每一次都能晃悠到宋穆的面前! 宋穆的心中虽然不悦,可是却好脾气的,一一的和那些姑娘招呼了。 他要是态度不好,指不定秦氏又会生气,到时候,他还能不能随意出入这秦府都说不定了。 秦氏是真的把给宋穆物色夫人这件事情,当成了意见正事儿来办。 这姑苏城里面的,差不多的人家里面的待嫁姑娘,都被秦氏带到府中走了一个遍。 可是这宋穆,就是一个瞧上的也没有。 这让秦氏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大哥,这人你也都见过了,真的就没有合心的吗?”秦氏着急的问道。 宋穆却摇摇头说道:“许是缘分还没有到吧。” 听着宋穆这明显是敷衍的话,为了宋穆的事情,付出了很大心血的秦氏,大为光火。 秦氏道:“宋大哥!你就不能说一说,你心里面的想法吗?” “我同你说过的,我想要一个你一样的女子。”宋穆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神色。 秦氏也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宋穆这么说了。 秦氏这次就直接了当的说道:“宋大哥,我已经为人母了。” 秦氏的话一出,宋穆的目光微沉,然后道:“你只是说你为人母,为何不说为人妻?他对你不好吧?” 秦氏有些慌乱的说道:“宋大哥,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L   ☆、第二百四十三章:秦父 “婉君,为什么你到了现在,都不肯和我说,他对你不好?”宋穆沉声说道,眼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神色。 “宋大哥,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现在过的很好。”秦氏强调着。 宋穆的看着秦氏,最后无奈的道:“婉君……” “宋大哥,我现在是阮夫人。”秦氏强调着,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有些害怕宋穆。 “你可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让把你让出去?我就是错信了阮青林,我以为他会疼爱你一辈子!”宋穆有些忍不住了,这些日子里面,宋穆没少积压情绪。 “谢谢宋大哥的关心,不过我现在过的真的很好。”秦氏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神色。 “过的好?那曹氏的事情怎么解释?”宋穆这个时候,索性就都和秦氏说了一个明白。 宋穆的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悔恨的,要不是他当年伤了心,不想再管秦氏的事情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对秦氏不管不问,而且还刻意的回避着关于秦氏的信息。 以至于,这么多年,秦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听宋穆提起曹氏,秦氏低头不语,好一会儿秦氏才抬起头来:“就算是没有阮青林,我也过的很好。” “婉君,你的年纪还不大,现在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宋穆认真的说道。 秦氏轻笑了一下:“选择?选择你吗?宋大哥,你若是没有想娶妻的意思,便直接同我说,何苦用这个来接近我,我们早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说过。我想娶妻,不过我只要你。”宋穆沉声说完,就拂袖而去。 只剩下秦氏一个人,呆呆愣愣的在原地站着,脑海之中,不断的回旋着宋穆的那一句话。 说实话,秦氏的心中也不傻。她也知道。宋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曾娶妻,多半就是为了她。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她的心中,甚至想着,兴许,宋穆这一次。真的是打算放手了,才会有想娶妻的想法。 如今想来。这一切,不过都是宋穆接近自己的借口罢了。 被一个男人,这么多年的真心相待,这让秦氏那有些千疮百孔的心里面充满了感动。可是除了感动,更多就是愧疚。 她就算是知道了宋穆对她痴心又能如何? 比起她自己,她更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好。 若是没有子瑜和阿瑾。她又怎么会守着阮青林,过了这么多年?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阿瑾和阮子瑜能有好的归宿。 秦氏想着,自己不应该再留在姑苏了,应该回去了。 不然的话,她不知道宋穆还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她不只是怕宋穆,也害怕她自己,终究是敌不过宋穆的真心相待…… 这么想着,秦氏就定下了日程,准备离开了。 这让阮云瑾很是失望。 “娘,咱们真的要回到京都去吗?”阮云瑾看着秦氏问道,她是真的不希望回去的,只要一想到那京都,她的心中就觉得堵心。 这姑苏才是好地方啊。 秦氏坚定的说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秦氏的语气很是强硬。 阮云瑾也发现了,这几日自己的母亲变了的不少,在刻意的回避着宋穆的时候,态度都是这么的坚决。 阮云瑾知道,这一次母亲要回京都,多半也是因为宋穆。 阮云瑾的心中充满了急切,一方面,她劝不下自己的母亲,另外一方面,她不希望秦氏错过宋穆。 这没有回来,不知道宋穆的存在的时候,或许还不会想这么多,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阮云瑾就希望秦氏能往前走一步,抓住自己的幸福。 阮云瑾想了想,最后跑去寻了宋穆。 把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宋穆。 宋穆的神色晦暗难明,最后道:“明日我去给你们送行。” 阮云瑾本来以为,宋穆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会做什么事情,却不曾想,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第二日,宋穆果然来了。 秦氏却不想见宋穆。 可是这一次,秦氏不想见也是没有法子的,因为宋老夫人一起来了。 她不见宋穆可以,可是要是不见宋老夫人,且不说她自己的良心上过不去,就是那死去的秦老爷,怕是都会骂她一顿。 送行宴上,当然也少不了秦老将军。 秦氏就吩咐了人去做饭,而一行人则是坐在花厅里面说话。 秦氏和宋穆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甚至于,秦氏再回避着宋穆,就一直低着头。 阮云瑾和阮子瑜坐在一起,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老夫人瞧见秦老将军的时候,到是有那种故友久别重逢的喜悦。 宋老夫人看着秦老将军,笑着说道:“你也真是心狠,一走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看。” 秦老将军扫视了宋老夫人一眼,道:“当年年少,有些事情过不去,就不想回来。” 宋老夫人哼了一声:“什么事情?还不都是因为秦月。” 看的出来,宋老夫人很是不喜秦月,想一想也是的,她的意中人秦钰娶了秦月,她能对秦月有什么好印象? “月儿都去了这么多年了,你也别埋怨她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秦老将军到最后,还是选择维护了秦月。 宋老夫人看了一眼秦老将军,然后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叹息了一声:“我们都老了。” “到老了,你到是好福气,这儿孙满堂的……”宋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阮子瑜和阮云瑾的身上。 秦老将军笑了笑:“在还多亏了这两个孩子,不然我可是一个孤家寡人。” 那秦岳,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对秦岳不是很亲近。 “这子瑜,到是有点像你小时候的样子。”宋老夫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秦老将军微微一怔,往阮子瑜的身上看去,果不其然,从阮子瑜的身上,竟然真的能隐隐的看出来他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极其相似。 忽然间,秦老将军好像想到了什么。 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宋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秦钰本是说了,让我一辈子都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这死鬼都故去那么多年了,谁管他呢!” 秦老将军的神色激动的看着那意有所指的宋老夫人,问道:“秦钰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宋老夫人笑了笑:“秦钰说,当年有个傻子,把自己的已经有了身孕的,未过门的娘子,留在了家中……然后就是一去不回……他没有办法,为了让那个孩子顺利的生下来,只好娶了她。” 秦老将军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说明白点,秦钰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秦氏的身上,然后到:“你不是猜到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秦老将军看着秦氏,好像忽然苍老了几岁一样:“她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宋老夫人嗤笑了一声:“人人都说你攀上了高枝,娶了那郡主,她要是去找你,是什么身份?让她做妾?还是说,你能休了郡主?” 时隔多年,秦老将军忽然知道了真相,心中满是苦意。 “哎!我说你也别难受,这也是好事!你这临到老了,还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外带两个外孙,还有什么好难受的?”宋老夫人劝道。 此刻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隐隐的听明白了。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老将军,她万万没有想到,在秦老将军,才是自己是亲外祖父! 至于秦氏,此刻脸上除了震惊,就是不敢相信。 宋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又看了宋穆一眼,心中暗道,这怕是唯一能拖住婉君的办法了,这当娘的,也算是操碎了的心啊! 宋穆也没有想到,今日执意要跟着一起来的母亲,竟然会说出来这么一个惊天秘闻! 秦氏的眼泪往下落着。 宋穆看到了这一幕,递给了秦氏一方锦帕。 秦氏看了秦将军一眼,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秦将军想上去拦着,可却是有一种无力感。 到是宋穆,直接追了过去。 秦将军终于站起身来,要跟过去,却让宋老夫人一下子拉住了,只听宋老夫人说道:“有穆儿呢,你跟着去做什么?” “可……”可是这件事情,和宋穆有什么关系? 宋老夫人的哼了哼说道:“老秦,你给我安生点,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挡我儿子的路……我就去告诉婉君那丫头,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阮云瑾听着宋老夫人那一声老秦,差点没有笑出来。 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秦将军吃瘪的样子,想来,这宋老夫人当年在那一群孩子之中,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啊! 秦将军看着宋老夫人,道:“好,好,我不去。” “这丫头虽然不是老死鬼亲生的,可是这老死鬼对你这丫头极好,我和你说了,你以后切莫动什么让她认祖归宗的想法,不然的话,秦钰怕是会爬上来骂我!”宋老夫人叮咛着。L   ☆、第二百四十四章:刺杀 秦老将军点了点头应下了,就如同宋老夫人说的一样,到了这把年纪,还能知道自己有一个亲生女儿在这个世上,已经是老天爷给的福分了。 至于认祖归宗的事情,秦钰也算是帮他养大了女儿,他便不同秦钰争了。 只要等他百年后,秦氏知道,在他的坟头上,添一把土就够了。 秦氏一个人跑到了秦府一处僻静的地方,呆呆愣愣的站在那,不知道想着什么。 “婉君,你怎么了?”宋穆从后面过来,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秦氏。 秦氏此刻,心中都是刚刚宋老夫人说道事情,根本就已经忘了自己和宋穆之间的那些尴尬的事情。 秦氏的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难以接受,自己是秦将军的孩子。 固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秦老爷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便是秦老将军,也是没有办法取代的。 “宋大哥,我该怎么办?”秦氏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宋穆。 宋穆温声说道:“这是好事,秦伯父去世了,如今又多出了一个父亲来照顾你,你为什么还要哭?” “我……一直以为是我秦家的女儿,可是现在……”秦氏有些哽咽。 她看起来虽然文静,可是自由,她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女儿,父亲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的宠着,可是如今,她忽然发现,宠爱她的父亲,竟然不是生身父亲。 这让秦氏觉得,好像有一个棒子,忽然从头上敲下来一样! “你现在依旧是秦家的女儿。”宋穆坚定的说道。 宋穆说着,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转身,和秦氏面对面的站着,拿出手帕,给秦氏擦拭了一下眼泪。 “婉君,没有人说你不是秦家的女儿,秦老将军待你也是极好的,有两个父亲。有何不可?这是别人求不来的。”宋穆的声音很温和。和平日里那冷冰冰的样子,很是不一样。 听着宋穆的话,秦氏恍惚的。想起了在京都的那些日子,秦将军为了她,去找阮青林算账,那种盛怒的感觉…… 想着想着。秦氏的脸上,就带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浅笑。 或许。多一个人来疼爱她,没有什么不好。 秦氏最终,还是接受了秦将军是自己父亲的存在。 当秦氏第一声喊秦将军爹的时候,饶是秦将军。也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当年的秦月,其实也未必有多埋怨秦将军,她没有去寻将军。多半的原因,也就是因为不想让秦将军为难。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将军也没有愧对秦月的一腔真情,那汪氏一直未孕,根本原因不过就是秦将军从来都没有走进过汪氏的卧房。 且不说这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了,阮云瑾对自己凭空多出来一个亲外公感觉还是很良好的。 尤其是阮云瑾一直都很喜欢秦将军! 秦氏终究是没有按照计划回京都。 好不容易骨肉相认,秦氏如何能忍心,把秦将军一个人扔在这里? 而秦将军是现在哪里都可以去,唯独,是不能回到京都的! 因为这件事情,秦氏和宋穆之间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不过仅仅是缓和而已,其实还是一直在回避着宋穆。 是夜,外面下起了小雨。 阮云瑾本来是睡着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心慌。 她想了想,让绿荷给自己寻了衣服,去见了秦氏。 秦氏此刻,真在煮着参茶。 阮云瑾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是给自己喝的,这样的补品,多半是给外公做的。 阮云瑾看见秦氏好端端的在那,心安定了一下。 “阿瑾,你要是睡不着,就去看看你外公,顺带着把参茶送过去!”秦氏吩咐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知道啦。” 说着,也不用绿荷帮忙端着那参茶,而是自己端着,就直接奔着秦将军住的院子去了。 屋子里面还有灯火,很明显,秦将军并没有睡着。 绿荷上去敲门,里面就传来了秦将军的问话声:“谁呀?” “是我!”阮云瑾甜甜的喊道。 秦将军没有应声,直接就打开了门。 当他瞧见了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阮云瑾,正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的时候,心一下就化了,连忙从阮云瑾的手上,接过了东西。 阮云瑾顺势到了屋子里面。 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想来秦将军这个时候,正在擦拭它。 阮云瑾也不以为怪,她早就知道,秦将军是雄心未泯。 “阿瑾,这么晚了,又是风又是雨的,你竟然还过来看我!”秦将军带着一些责怪的说道,不过此刻已经亲手帮阮云瑾解开外面的披风,然后挂好了。 阮云瑾笑着说道:“是我娘啦,她让我给我你送来参茶。” 秦将军听到了这个,心中更是一暖。 他自从认了秦氏之后,其实一直都在担心秦氏会埋怨他,可是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秦氏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 秦将军端起了参茶,喝了一口,秦氏的手艺不错,这参茶都能煮出来不一样的味道来。 秦将军喝了一半,脸色忽然凝重了一下,拉起阮云瑾,就把阮云瑾往床下塞去,连带着阮云瑾的披风,也一起塞了下去。 阮云瑾刚想说什么,秦将军就一眼看了过去,秦将军指了指绿荷。做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床下,意思是让绿荷进去。 绿荷跟着阮云瑾,也见识过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她直接就顺从着秦将军的意思,到了床下。 阮云瑾在床下,瞧见秦将军应该是从桌子上拿起了那把寒剑。 只听秦将军沉声说道:“不知道是哪位。你还请现身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 接着,阮云瑾就听到了刀剑相撞的声音。 又是两个人影冲了进来。 秋风的那有些聒噪的声音响起:“夏雨!给我抓活的!我到是看一看,是谁在我太岁头上动土!” 阮云瑾和绿荷的手,紧紧的抓在一起,彼此给着对方力量。 听到秋风的声音。阮云瑾的心。稍微安了一点,秋风和夏雨,可都不是摆设。 叮当乱响之后。屋子里面,忽然陷入了沉寂。 就在阮云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秋风忽然喊了一声:“夏雨!你没事吧!” 听到这,绿荷的手。抖动了一下。 接着,就是秦将军说道:“没用的。这些人都在牙里面藏了毒,没有办法留下活口!” 听这个意思,是这的人,都死了。 阮云瑾刚想爬出来。就看到秦将军的手,伸了进来。 秦将军把阮云瑾抱了出来,挡住了阮云瑾的眼睛。似乎不想让阮云瑾看到这些。 可是阮云瑾还是看到了,阮云瑾看到地上那些死尸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问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秦将军阮云瑾根本就不害怕,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果然是他的孙女。 此刻绿荷也爬了出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着夏雨。 只见夏雨的胳膊上,已经染了红。 绿荷慌张的问道:“你没有事情吧?” 夏雨却冷冰冰的说道:“你还没有还我钱,我能有什么事情。” 本来很是凝重紧张的气氛,因为夏雨这一句,得到了缓和。 “娘亲!对!娘亲!还有兄长!”阮云瑾回过神来,忽然想到了秦氏。 秦将军带着阮云瑾和绿荷,往秦氏的的院子而来,秋风和夏雨,这是去寻阮子瑜。 刚刚一进门,众人就看到在秦氏门外,多了一个死尸。 大家急匆匆的往里面赶去。 却看到一个男人正拥着秦氏…… 阮云瑾刚想大叫,却发现,那个男人,可不就是宋穆…… 此刻宋穆也发现有人进来了,他扶着秦氏站好,往回一看,见是秦将军等人,就放心下来了。 秦氏的脸色惨白,看的出来,秦氏是被吓坏了。 她刚刚正想睡下,就发现一道白光往身上刺来,定睛一看,却是一把长刀,幸好宋穆忽然出现,不然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秦氏此刻,顾不上尴尬,担心的看着阮云瑾和秦将军,见两个人都好端端的,于是就问道:“子瑜呢!” 此刻阮子瑜快步走了过来:“娘!我在这里!” 说来,也是巧了。 也有人去了阮子瑜的院子,不过阮子瑜却觉得这夜晚的雨一下,很有诗意,就晃悠到了后花园,那黑衣人去了,自然就扑了个空。 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在这里,众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大家不敢分开,就都在秦氏的屋子里面。 绿荷寻了药,自行去给夏雨包扎。 宋穆的目光有些阴沉:“婉君,你得罪了什么人?” 秦氏摇摇头:“若是说有的话,应该是曹氏。” 秦将军摇摇头:“这应该不是曹氏。” “外公,你知道是谁派来的人?”阮云瑾急切的问道。 这一伙儿也太明目张胆了,竟然敢到家中才行凶,而且看着这个意思,竟然是想要赶尽杀绝! 阮云瑾一想到今晚的事情,就有些后怕。 要不是运气好一点,他们一家人能不能有机会团聚,还说不准呢!L   ☆、第二百四十五章:危机 秦将军的眼中带起了一丝凌厉的神色,沉声说道:“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秦将军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将军的身上。 秦将军本是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众人的,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已经牵累到他的亲人们的安危了,秦将军就不得不说了。 “我本来还以为,京都里面的那一位,倒也算是一位心胸开阔的明君,能让我回到姑苏养老,我已经很满足了,可是如今想一想……这怕是以退为进啊!”秦将军沉声说着。 秦将军不说的时候,阮云瑾就隐隐的有了个猜测,如今秦将军都开口说了,阮云瑾的心中,就清明了起来。 这人,十有*,是那崇明帝派来的! 从崇明帝对待卫殊和卫陌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崇明帝绝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而且,他这个人很是多疑。 现在外公冒犯到了崇明帝,甚至被崇明帝误会是卫殊的人,崇明帝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外公呢? 崇明帝这个人,是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的那种人。 回到姑苏的这些日子,崇明帝一直都没有什么举动,她还以为,崇明帝是打算放弃了呢。 没有想到,这精神一放松,就出了事情。 秦氏的脸色惨白的看着秦将军,低声问道:“爹……你是说,是今……今上?” 秦氏还是不大愿意相信,那高高在上的今上,会是派人来杀他们一家的人。 秦将军点了点头。 秦氏有些慌乱,她纵然坚强。可是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和今上去对抗。 秦将军愧疚的看着周围的人,轻声说道:“婉君,到是我连累你们了,我这就会搬出去。” “你要做什么?我们如今是一家人,不管来人有什么来头。做女儿的都不可能让您一个人去承担!”秦氏看着秦将军。忽然间,坚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的,她害怕。不想和天家为敌。 可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去退缩了。 她既然已经认下了秦将军为自己的父亲,就断然没有让自己的老父,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的道理。 便是害怕。她也会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 说着,秦氏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和阮子瑜的身上:“阿瑾。子瑜,你们明日就回到京都,在阮家,你们或许还会是安全的。” 听到了这个。阮云瑾知道,秦氏这是想保护他们兄妹,她当下道:“我不同意。” “娘。你刚刚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那我怎么可以离开?”阮云瑾反问道。 阮云瑾早就知道。有那么一天,她会和那高高在上的今上对抗,甚至是卷入到朝廷的纷争之中,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她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她重新活了这一生,最大的目标不是为了报仇,只是想要守护住自己的家人。 如今,老天开眼,不但让她护住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兄长,又赐给她一个疼爱她的外祖父。 她觉得,幸福已经开始眷顾她了。 她怎么会允许别人摧毁这一些? 阮云瑾的眼中,带起了一丝狠戾,她已经死过一次,就不会害怕,再死一次。 今生,她要护住自己的亲人,佛挡杀佛,魔挡杀魔,便是那崇明帝,也不能把她的亲人,从她的身边夺走! “娘,妹妹说的对,你不能让我们离开,而且,现在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应当承担起照顾这个家的众人了。”开口的却是阮子瑜。 此刻的阮子瑜,眉眼之间,也满是坚定。 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那个想要保护妹妹和母亲的目标,只是如今,又多了外公这个亲人。 秦将军看着秦氏和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感动,含起了一丝水雾,这个铁骨铮铮的将军,此刻竟然想要落泪。 秦氏也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道:“你们听娘的,还是先回去吧。” 阮云瑾低声说道:“娘,我们要是回去了,也未必会是安全的,如今,阮府里面的明枪暗箭,怕是比这刺杀,还要恐怖。” 秦氏看着阮云瑾,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如果她不在,那曹氏,即便是恶疾缠身,也是不会忘了去找阿瑾麻烦的…… 她还真的有些不放心让阮云瑾回去。 秦氏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宋穆的身上,可是转念一想,她总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宋穆。 让宋穆帮着自己照顾两个孩子倒是容易,可若是今上迁怒了两个孩子呢?那宋穆岂不是也要被拖下水了? 阮云瑾开口道:“娘,我知道,你肯定是要留下来的,我们是你的儿女,是拖不了干系的,与其是躲开,还不如一起去面对。” 秦氏思索了一下,揽住了阮云瑾,轻声说道:“阿瑾,娘是担心你……” “可是阿瑾也担心娘,想要帮你分忧。”阮云瑾的认真的说道。 秦氏叹息了一声道:“如此,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仔细想一想,让这两个孩子去别处,也未必是安全的,还不若在一起,她还能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这两个孩子。 见说服了秦氏,阮云瑾拉住了秦氏的手,坚定的说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外公的!” 秦氏被阮云瑾给说笑了:“你才多大呀,只要能保护好你自己,娘就放心了。” 在秦氏的心中,阮云瑾固然是有一些小聪明的,但是阮云瑾始终都还是一个孩子,在面对这样凶险的事情的时候,阮云瑾还是需要照顾和保护的。 却不知道,这些年,阮云瑾可没有闲着。 也培养出来了一些忠心耿耿的人,至少,她不是苍白无力的说这句保护家人的话的。 阮子瑜看见自己的妹妹表明了决心,就也毫不示弱的说道:“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秦氏征求着秦将军的意见。 秦将军皱着眉毛说道:“看起来,这府上是不安全的了,阿瑾,子瑜,还有婉君,你们最好不要单独做什么去,夏雨,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保护阿瑾,秋风,你保护子瑜。” 秦将军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道:“春寒,你保护婉君。” 伴随着秦将军的这一道声音,一个玄服男子,现身出来。 阮云瑾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春寒,春寒的年纪比秋风和夏雨都大,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很是普通,不过阮云瑾却能感觉到,这个春寒的手段,一定会夏雨高。 春寒的身边,有着一种很奇怪的气场,会让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阮云瑾还一直都好奇,为什么秋风和夏雨两个人,会交这样的名字,也曾经问过夏雨,有没有春冬什么的,当然,夏雨是不会和她说这些事情的。 如今看到这春寒的时候,阮云瑾才知道,自己还真的没有猜错。 阮云瑾眨巴着眼睛,看着秦将军问道:“外公,是不是还有冬?” 秦将军笑了笑:“冬雪。” 这一次,走近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了,那冷冰冰的,又很娇艳的容颜,直让阮云瑾看楞了。 秦将军道:“春夏秋冬两明两暗,都是我的护卫,功夫都很高,如此,一般人来,是动不了你们的。” 阮云瑾知道,就和秦将军说的一样,只是一般人动不了他们。 在一次,派来的人,只是一些小喽啰,这次不成,下一次说不定还会派什么人过来呢! 崇明帝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刺杀,可是他登基这么久,有点自己的势力,那也是正常的,谁也不知道,在暗中,这崇明帝壮大到什么地步。 想要和一国之君对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不过,阮云瑾并没有觉得绝望,不管怎么说,那崇明帝都不敢名这来,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助力! 既然不能举国之力来杀他们,那她们就有可能生存下去! 阮云瑾思索着,看样子,自己很有必要,把暗中带来的人,也安排到府中了。 固然,这些人不会有夏雨等人厉害,但是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至少,在寡不敌众的时候,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几个人商量着,已然以及把宋穆的存在给忘记了。 等着秦氏反应过来宋穆还在这的时候,宋穆已经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那,不知道听多久了。 秦氏并不担心宋穆会说出去什么,而且,就算是传到了崇明帝的耳中,崇明帝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治他们的罪。 秦将军虽然告老还乡,可是战功赫赫,颇得民心,崇明帝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民心。 自古为王者,最在意的便是这民心了。 民心所向者,得天下,民心不向者,就算是得到了那个宝座,坐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安生。 如同崇明帝,随着卫殊和卫陌的长大,就越来越多多疑了。 谁让天下,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是他光明正大的得来的呢?L   ☆、第二百四十六章:不弃 “宋大哥,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去吧。”秦氏给宋穆道谢,然后就开始下逐客令。 宋穆望着秦氏说道:“婉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走?” 秦氏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还在这里,会连累到你的。” “我不怕被连累。”宋穆坚定的说道,又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不怕被你连累。 秦氏的态度却很坚定:“宋大哥,你听我一句,回去吧。” 宋穆的态度,也很坚定:“婉君,你难道一定要这么执拗吗?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吗?” 阮云瑾在旁边看着宋穆,心中暗道,在为难的时候,宋穆竟然还是为了娘亲着想的,可见这个男人,的确是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 如果是自己的父亲?纵然这么想有点不孝,但是阮云瑾还是想了下去,父亲怕是不用母亲说,就会很快的和母亲划清楚界限,然后明哲保身! 宋穆这一次说的很是直白,阮子瑜看着宋穆,很显然,阮子瑜这个时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子瑜的心中,稍微的有些不舒服。 阮云瑾瞧见了,就拉扯了一下阮子瑜的衣角,然后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的说道:“哥哥,宋叔叔是一个好人,待娘亲,是真心的,我希望他能照顾娘亲。” 阮子瑜的眼中,带着一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良久,他也轻声说道:“宋叔叔是个好人,只是娘和父亲……” 阮云瑾知道,阮子瑜的心中想的什么,她道:“我相信,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宋叔叔都是不会嫌弃母亲的。” 阮子瑜的心中。一时半会的还有些接受不了。可是最终,他还是保持了沉默。 这些日子,他和宋穆相处的很愉快。宋穆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知道的,宋穆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知道一些。 虽然说。他不希望秦氏和宋穆在一起,但也不得不承认。和自己的父亲比起来,宋穆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秦氏望着宋穆,良久,对着宋穆道:“你同我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有些话,秦氏是不想当着孩子和长辈的面说的。 等走到了里屋,秦氏才开口道:“宋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中还对我有情。可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的心中,始终都有阮青林一个人。” 秦氏此言一出,便是宋穆也有些忍不住了。 他面容阴沉的看着秦氏,一字一顿的说道:“阮青林那么对你,你的心中,为什么还有他?” 秦氏低着头:“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宋大哥,我知道,从小你就对我好,当年是我有眼无珠,没有选择你,这是我不对,可是如今,我既然已经是他的夫人,我就会安心的做他一日的夫人。” 宋穆望着秦氏道:“婉君,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还在等你,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纵然我知道,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我了,可我还是等着你!我想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你难道,真的要守着那寡情薄意的阮青林一直过下去吗?” 秦氏点了点头:“宋大哥,对不起。” 宋穆上前一步,抓住了秦氏的肩膀,问道:“婉君!你就是这么铁石心肠吗?那阮青林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值得你一腔真情的付出?” 秦氏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宋穆的手,然后道:“宋大哥,我的话说完了,你走吧,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给我瞧见了,未免不好。” 宋穆的面色有些灰败,大步往屋外走去,看样子是被秦氏伤透了心。 秦氏瞧着宋穆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然有一些空落落的。 她固然,不会再喜欢阮青林,如此说,也只是想让宋穆离开。 就算是从前,要考虑到两个孩子,她都没有办法离开阮家,如今呢?除了这两个孩子,她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之中。 纵然她不喜欢宋穆,可是宋穆的一往情深,怎么能不让她感动? 她如何能把这样的一个男子,拉入到这潭浑水之中来? 秦氏幽幽的轻叹了一声,迈着莲步,走了出来。 秦氏看着众人,道:“爹,子瑜,阿瑾,你们就不要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住了,我会让人把偏房收拾出来,只好先委屈你们了。” 秦将军看着秦氏,忽然道:“婉君,宋穆这个孩子,品行不错,你真的……” “爹!我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对付上面那一位吧。”秦氏打断了秦将军的话。 秦将军看着秦氏,眼中带起了一丝无奈。 秦将军把绿荷等丫鬟,都打发了下去,又吩咐了秋风和夏雨去处理尸体,这才对着剩下的人说道:“今上竟然如此待我……若是我一个人倒也罢了,生死不过是一瞬间,可是现在,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说到这里,秦将军掷地有声的说道:“他不仁,就莫怪我不义了!” 说着,秦将军就看了一眼春寒,然后道:“你去给我程将军,李将军,还有镇北大将军,都传信!就把我现在的情况,如实的说了。” 听着秦将军的话,阮云瑾的心中一惊。 这秦将军是想……反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阮云瑾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前生的时候,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要是秦将军真的反了,会发生什么? “爹……”秦氏也有些担心的看着秦将军。 秦将军却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婉君,你放心,我定是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阮云瑾低声问道:“您这是要……” 秦将军叹息了一声:“阿瑾,我知道你想什么,我答应了先帝,会护好他的河山,我是不会反的。” “那您这是?”阮云瑾不解的问道。 “我想告诉那一位,如今,即便是我解甲归田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尤其是来欺凌我的家人!”秦将军冷声说道。 这个时候,春寒开口说道:“将军,这将军们都在戍边,消息想要传过去,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春寒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诉说着这个事实。 便是传过去了,要给那崇明帝施压,也是需要是简单。 而且,想必那崇明帝而已深深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定会在在这之前,除掉秦将军,甚至会想办法,去拦截书信。 到时候秦将军一死,崇明帝再来个死不认账…… 所以,最难熬的,就是这个阶段。 阮云瑾琢磨了一下,道:“外公,我要你亲笔写信,我们分几份传过去,我就不信,这信,会一直都送不出去!” 经过这些人一闹腾,众人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过这一晚上,却是出奇的安静,竟然没有人再来刺杀。 却不知道,此刻有一群灰衣人,已经团团的把秦府给围住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都是没有办法,飞到这秦府之中的。 第二日一早,宋穆竟然又出现了。 秦氏冷着脸看着宋穆,道:“我不说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离开吧。” 宋穆叹息了一声说道:“婉君,我不傻,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牵累到里面来。” 或许,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宋穆听到秦氏说,还喜欢着阮云瑾的时候,心中很是不舒坦,可是等他回去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就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了。 秦氏是多么温婉的人?就算是要拒绝他,也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这一切,无非都是考虑他罢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宋穆的心中,就已经没有了难过,而且有了一丝喜悦。 秦氏这么担心的她的安危,是不是证明,秦氏的心中,多多少少的,还是在乎他的? 秦氏要知道,她昨天说的那些话,非但没有让宋穆知难而退,反而是适得其反,让宋穆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她的想法,秦氏是一定不会那么说的。 再说阮云瑾,也已经派人传信出去了。 阮云瑾这次回来,怕路上不太平,其实是暗中带了一些人的。 这些人,一直都是安顿在姑苏城里面的珍和居。 如今,阮云瑾就想动用这些人了。 她培养这些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现在,正是让他们出力的时候! 而宋穆,这次来了,秦氏是怎么赶,都赶不走。 不管是秦氏好言相劝,还是恶语相向,宋穆表现的,就和自己没有听见一样! 白天的时候,大家还是很放心的,毕竟崇明帝也不傻,他还不想闹出来太大的动静。 一到了晚上,大家就紧张了起来。 宋穆并不睡觉,直接就领着几个人,蹲在了秦氏的屋顶上。 这让秦氏是又感动又无奈。 便是阮子瑜,对宋穆的态度,也好上了不少。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宋穆这样守了三日,眼眶都黑了,秦氏再硬的心,也冷不下来了。 “宋大哥,你睡一会儿吧,白天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的。”秦氏看着宋穆,劝解道。L   ☆、第二百四十七章:恶人 宋穆见秦氏还是关心自己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他温声说道:“无碍,我没有什么事情。” 秦氏叹息了一声,看着宋穆那一脸的倦容和一脸的坚毅,道:“宋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宋穆了,他们是没有可能的,可是宋穆却还是这么坚定的守在这,这让秦氏觉得有些窝心和过意不去。 宋穆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婉君,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的。” “宋大哥,你难道就不为你自己考虑吗?你是知道的,现在是什么人要取我们的性命,这危机重重……你这样为我,是不值得的。”秦氏看着宋穆,认真的说道。 宋穆的语气很坚定;“婉君,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说到这里,宋穆顿了顿,道:“如果一定要说,我为什么这么做,那……是为你了。” 不管是哪个女子,得到了宋穆这样的真心相待,即便是不喜欢,也会觉得窝心和感动吧。 秦氏此刻,不由的想起当年。 当年她还年少的时候,宋穆就是这样,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在后面默默的支持和守护着。 如今,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宋穆竟然还没有改变这些,这一份深情,让她拿什么去还? 秦氏知道,宋穆这个时候,是很执拗的,她想赶走宋穆,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看着宋穆不休息。她也只好冷了脸对宋穆说道:“宋穆,你快点休息,不然的话,你就不在这里了。” “我不会走。”宋穆全然没有把秦氏的威胁当成一回儿事情。 秦氏只好缓和了一下声音说道:“你不是想照顾我,保护我吗?你的身子要是熬垮了,谁来做这些?” 听了秦氏这么说,宋穆微微一怔。然后对着秦氏说道:“那我去休息。” 事实证明。这秦氏再怎么威胁宋穆,或者是赶宋穆走,不如这一句软话。 夜幕刚刚一降临。又是一波人,冲了进来。 这一次,大家都有了防备。 虽然说来的人战斗力更强了,但是。最终也是没有让这些人得手。 尤其是宋穆带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 这让阮云瑾对宋穆更是刮目相看,总觉得宋穆不是普通的商户,这普通的商户,怎么会养着这么多的高手? 不管宋穆究竟是什么身份。阮云瑾都没有怀疑过宋穆会对他们不利。 就冲宋穆对的秦氏的那感情,宋穆就不好做出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宋穆的高深莫测,对于众人来说。是有好处的。 至少,那崇明帝。就没有料到,秦将军会找来了这么一个强援。 至于阮云瑾自己带来的人,那也不是吃素的,秦将军千方百计都没有传递出去的消息,被阮云瑾给传递出去了。 相信,只要嫩撑过这段时间,形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日子就这样过了数日。 崇明帝派来的人,根本就没有本事,刺杀到秦将军。 众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此刻秦氏正在院子之中,和秦将军对弈。 一辆马车,停在了秦府的门前。 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阮青林! 没有错,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阮青林! 阮青林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土,就往秦府里面走来。 当下就被门房给拦住了。 这门房,可不是一般的门房,而是宋穆的人,伪装成的。 “什么人!”门房冷声问道。 阮青林道:“我是阮青林。” “阮青林?是什么人?”门房扫视了阮青林一眼,要不是看着阮青林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门房早就拔刀相向了。 秦氏才从京都回来,这秦府荒废多年,除了宋家人,根本就不会有人来秦府。 这忽然出现了一个什么阮青林,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尤其是秦府现在还处于危机之中。 阮青林皱了皱眉毛:“这难道不是秦府吗?” “这里是秦府。”门房一板一眼的答道。 “你们的主子,是不是秦氏?”阮青林又问道。 秦氏? 门房微微一怔,才想起来,他们的主子宋穆,要保护的人,好像就是那女子,好像就是什么秦氏的…… 门房点了点头,道:“我们的主子是秦氏没有错,你来寻我们主子有什么事情?”既然给秦府看门,当然不会傻到说自己的主子是宋穆。 阮青林听到了这里,心中不由的有些恼火。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秦氏的夫君,现在报上了自己大名,连一个门房,都不在知道自己是谁,可见秦氏根本就没有吩咐过,甚至是,秦氏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我是秦氏的夫君!阮青林!”阮青林的脸色一沉说道。 那门房当下就防备了起来,打量着阮青林,心中忍不住的想到,这秦氏……难道不是主子的人吗?他们暗部,这么多的年了,都没有被调动过,现在,主子为了那秦氏,调动他们,为的就是这秦氏! 主子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女人,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这怎么还出来了一个阮青林? 门房一边打量着阮青林,一边在心中嫌恶了一番。 但是阮青林都报上自己的大名了,门房又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好扫视了阮青林一眼,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因为秦氏现在的特殊情况,甚至门房都没有让阮青林先进来,而是直接就把阮青林晾在了门外。 这让阮青林的脸色有些发黑。 秦氏这才刚刚回到姑苏,翅膀就硬了?竟然敢来这么对自己! 等让他见到秦氏的,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秦氏一番! 阮青林的以前是不敢有这种想法的,毕竟秦将军在这里压着。 可是现在不同了,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秦将军倒下了,这秦氏,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以后不是还得乖乖的依附着自己? 这么想着,阮青林得意了起来! 以后这秦氏,会被他牢牢的捏在手掌心里面,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秦氏听了来人的禀告,一颗棋子没有落下去,直接就停在了半山腰,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阮青林来了?” “夫人,是的。”香屏低头说道。 刚刚香屏听到门房这么说的时候,也被吓到了。 三爷怎么会出现在姑苏? 香屏对这阮青林,一直以来,也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在香屏的思想里,阮青林简直就是麻烦的同义词了。 现在阮青林来了,香屏就觉得,麻烦来了! 秦将军听到了这个,沉声说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氏道:“爹,我先去看看。” “婉君,你等等,要是真的是阮青林来了,以后你还是叫我秦伯父。”秦将军吩咐着。 秦氏点头:“我明白。” 有一些事情,是能不让阮青林知道,就不能让阮青林知道的。 秦氏看了一眼香屏,道:“去知会一下少爷和小姐。” 当阮云瑾知道了阮青林出现的时候,只觉得,额角一跳。 她想也不想的,就跑出了屋子,这一出屋子,就看见了阮青林走在秦氏的前面,往院子里面赶来。 “阿瑾!”阮青林看见阮云瑾的时候,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 “爹。”阮云瑾的语气很平静的喊道。 阮青林笑了起来:“爹爹来看你了,你想不想爹爹呀?” 阮云瑾又是一样的语调,道:“想。”心中却是巴不得阮青林别出现在这里。 阮青林往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那坐着的秦将军,他拱拱手,道:“秦将军。” 说到这里,他连忙改口:“哦,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秦将军了,秦伯父!” 秦将军的目光微沉,并没有起身。 阮青林本来还想羞辱一下秦将军,可是被秦将军的眼神给吓到了,他当下就闭嘴了,转身对着秦氏说道:“婉君,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就觉得,夜不能寐,心中总是惦记着你和两个孩子,这不,你们前脚刚刚走,我跟了上来。” 秦氏敛眉,道:“多谢三爷关心。” 阮云瑾却是打量着阮青林,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阮云瑾还是知道的,是属于无利不起早的那种的。 现在,他会忽然出现在姑苏,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和他自己说的那样,思念他们母子。 要是没有什么目的,父亲怎么可能把曹氏和阮云芷放在京都,亲自出现在这里的? “阿瑾,你是不是想爹了?怎么一直都在看我?”阮青林笑眯眯的说道。 阮云瑾低头,不去听自己父亲那虚伪的言论。 “你这孩子,才多长时间没有见爹,就生疏了?”阮青林笑着说道。 阮云瑾心中暗道,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也没去亲近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玄色衣服的宋穆,走了过来。 宋穆虽然是商人,但是给人气场,绝对不比在朝为官的阮青林差。L   ☆、第二百四十八章:交锋 宋穆的腰间,系了一块玉佩,发髻用玉钗束起来一部分,剩下的则是散落在肩膀上,一身玄色衣服上,仔细看,还隐隐的有暗纹闪过。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面仿若装着千百的思绪。 反观阮青林,面容虽然俊逸,但是总是给人感觉,脸上那笑容假的很,让人觉得,带着一股子的算计! 宋穆在看到阮青林的那一瞬间,微微一怔,接着,眸子深了一下。 阮青林也看见了宋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宋穆紧紧的抿唇,很显然,宋穆很是不开心。 阮云瑾看着宋穆,心中暗道,自己一定要看好了,一定不能让自己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爹,把宋穆和母亲的事情给搅合黄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互相看了一会儿。 是阮青林先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原来是宋老爷。” 这初初一看,是阮青林大度,先开口的,可是仔细一想,这又何尝不是说阮青林虚伪呢? 看到了宋穆,明明心中恼怒和不喜,可是却还要强颜欢笑。 此刻的阮青林,心中对要气炸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今日他来,这秦氏冷淡的很,原来啊,竟然是那宋穆已经登门入户了。 真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中了! 奸夫.淫.妇! 阮青林现在是不喜欢秦氏的,更甚至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秦氏这个人,他的心中,哪里会喜欢上什么女人啊,他看中的是名利。 而女人。不过是他追逐名利的垫脚石。 他会这么生气,无非就是因为那种奇怪的自尊。 就是自己不喜欢,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的女人,也不想让别人去碰! 宋穆看着阮青林,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阮青林笑着看着秦氏道:“夫人啊,既然宋老爷来了。那咱们就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宋老爷,你去吩咐人,多做几个菜。” 阮青林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地位给巩固了。 你意思就是,秦氏是他的夫人,而宋穆,只是一个外来的客人。 宋穆握紧了拳头。阮云瑾甚至能感觉到宋穆身上的冷气了。 其实宋穆生气,并不是因为阮青林的挤兑。而是,他想起了后来他调查来的那些事情,又想到了当初阮青林对他那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保证了会对秦氏好一辈子的,可是这才几年?就成了这样? 要不是顾忌到秦氏和阮云瑾的感受。宋穆这会儿,怕是直接就拎起阮青林来揍了。 秦氏不喜的看了一眼阮青林,并没有动。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婉君,我不是刚刚和你说了吗?我就是想你和孩子了。你们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你们这一走,我的心,还真是想的很。”阮青林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秦氏似笑非笑的看了阮青林一眼,淡淡的问道:“是吗?” “怎么?你不相信我?”阮青林的声音一沉。 秦氏摇摇头,脸上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后道:“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东西。” 说着,秦氏就走了,在走的是,她还看了宋穆一眼,见到宋穆那明显是生了气的表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想过去劝劝宋穆,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劝。 “阮三爷,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宋穆忽然沉声说道。 “哦?不知道宋老爷有什么指教呢?”阮青林笑着说道。 宋穆道:“你跟着我过来。” 阮青林看了一眼周围,笑着说道:“有什么话,现在难道不能说吗?” 宋穆的脸色阴沉:“有些话,还是单独谈比较好。” 说着,就径自往一处走去。 阮青林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见两个人走远了,随后也绕了一个弯子,跟了过去。 阮青林和宋穆两个,站在草木之中,身影都被挡住了。 这也方便了阮云瑾隐藏。 此刻的阮云瑾,并不担心宋穆会对阮青林做什么,甚至还期待,宋穆能教训阮青林一番,而是担心,这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 “现在可以说了吧?”阮青林的唇角,带起一个笑容。 宋穆沉声说道:“我想问你,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婉君的?” 阮青林听到了这个,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婉君是我的夫人,我想怎么对她,怕是用不着你来过问!” 宋穆的声音之中,带着冷意:“你难道忘了?当年是怎么答应我?” 阮青林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你是说当年啊?我答应了要对婉君好的。” 宋穆见阮青林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冷意逼人:“但,你现在又是怎么对婉君的?” 阮青林抬头,看着宋穆道:“我对婉君很好,这一点,用不着你操心。” “你对她好?对她好,还要娶曹氏?甚至逼着婉君去当侧室?”宋穆一字一顿的问道。 阮青林笑着说道:“看起来,你对我家事,好像很关心啊!”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宋穆的心情,很是不好。 阮青林正色说道:“就算是有曹氏在,我也没有对婉君不好。” 宋穆怒极反笑:“都有了曹氏了,还叫对婉君好?” “有曹氏,难道不可吗?”阮青林没有一点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说到这里,阮青林笑了起来:“谁不是三妻六妾?我不过才是一妻一妾,难道这还不叫对婉君好?” 阮云瑾在草木的后面。听到了阮青林这样的话,都笑了起来! 纳妾不多,便是对一个女人好了,这说法,未免也太可笑了起来。 反观宋穆,这么多年来,一直等着母亲。便是那一妾。也是假的。 和父亲一比,还真是立见高下! 阮青林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宋老爷,秦氏现在已经是我的夫人了,不管过的好不好,都和你无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请你不要出现在这秦府了!” 宋穆的身上,满是冷气。 阮青林却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这论起巧舌如簧,宋穆当然是比不过阮青林的。 见阮青林走了,阮云瑾动了动身子。 宋穆看着阮云瑾所在是地方,沉声问道:“谁?” 纵然宋穆被阮青林气的不轻。但是宋穆还是想要保护这秦府的安危的。 阮云瑾连忙道:“宋叔叔,是我。” 宋穆的紧绷着的心一松,温声说道:“阿瑾。怎么会是你?” 阮云瑾拨开草木,走了出来。站在了宋穆的身前,对着宋穆撇撇嘴说道:“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 宋穆望着阮云瑾,不知道阮云瑾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来。 阮云瑾看着宋穆,道:“宋叔叔,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娘亲。” 说完了,阮云瑾就离开了。 宋穆看着阮云瑾那小小的北影,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阿瑾这是在支持他吗? 虽然说,宋穆一直隐隐的感觉阮云瑾在支持他,看是他从来都不敢相信,尤其是这次,阮青林出现在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阮青林也是阮云瑾的父亲。 宋穆怎么都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会这么做! 宋穆想着想着,脸上就带起了笑容。 他和秦氏之间,最大的阻碍,甚至都不是这阮青林,而是两个孩子。 若是孩子们都没有什么意见了,他,或许是有机会的。 宋穆想着想着,神色就轻松了许多。 他又自语道;“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我现在都会保护好你,保护好你的亲人。” 宋穆吃完饭,就消失了。 按照阮青林的想法,就是宋穆知难而退了,回去了。 不过阮云瑾让夏雨看了一下,这宋穆,依然是蹲在了秦氏的房顶上。 这让阮云瑾舒心一笑,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离不弃,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是气度和担当。 从这一点上比,就比自己的父亲,强太多了。 入夜,要歇下的时候。 阮青林直接来了秦氏的屋子,然后开始宽衣。 宋穆在屋顶上的,从那为了保护秦氏,早就挪开的一小块瓦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黑了黑。 秦氏梳洗过后,走进屋子一看,就看到了阮青林。 秦氏轻蹙眉毛,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给你准备了房间。” 阮青林笑了起来:“夫人,你别这么不近人情,我这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难道就不感动吗?” 说着,阮青林就上前一步,抓住了秦氏的手。 秦氏敛眉,眼中满是厌恶。 她冷声说道:“三爷,还请你自重。” 阮青林听到了这个,一下子就炸开了,沉声说道:“自重?什么叫做自重?我是你的夫君,想和你住在一起,想和你亲热,有什么不对?” 以前在京都的时候,秦氏也是不许阮青林来自己的房里面的。 而阮青林也不喜欢去,有那对他百依百顺的曹氏,他何苦去秦氏那里招惹晦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来,这曹氏不在这里,二来,阮青林看到了宋穆,很是恼火。L   ☆、第二百四十九章:无耻 他迫不及待的想证明,秦氏是他的女人! 一样东西,一直放在手里,他觉得是无所谓的,甚至都遗忘在了角落里面,可是现在,忽然发现,还有人喜欢这样东西,顿时又觉得这件东西很重要了…… 阮青林,现在对秦氏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要是没有宋穆,怕是阮青林还不会如此。 秦氏看着阮青林,道:“我的身子不舒服,三爷还是去别的地方睡吧,莫要让我把晦气传染到你的身上。” 阮青林的眉宇间,带起了一丝阴沉:“我来了,你就是这么不欢迎我?” “不敢。”秦氏不冷不热的说道。 阮青林却是扬声说道:“你不敢,你还有不敢的事情?” 说到这里,阮青林怒声说道:“我说呢,你怎么忽然间要回姑苏了,原来是那宋穆,还惦记着你,你现在不让我碰,是不是想让宋穆碰啊?这屋子不让我进,是不是在等着宋穆?” 秦氏本来还不想理会阮青林,但是听到他这么诋毁宋穆,便忍不住了:“阮青林!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可是宋大哥是无辜的!” 便是宋穆是对她有那个心思,可是宋穆也从来都没有做出来什么逾越的事情。 尤其是宋穆这些日子,为了他们这一家人,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他们。 就算是她不能回应宋穆对她的感情,但是这份恩情,她却是记在心里的。 现在阮青林出言不逊的诋毁宋穆,秦氏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是忍不住的。 阮青林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鸷:“贱人!你还说宋穆是无辜的!你现在处处维护着他,这要不是有什么奸情在里面,你会如此?” 听着阮青林辱骂秦氏,在房顶上的宋穆,攥紧的拳头,甚至想要冲下去,还是旁边的明心。拉住了宋穆。 “主上。你现在下去,怕是秦小姐,就坐实了和你之间的事情了。”明心还算理智。 明心自幼就跟着宋穆。所以对于宋穆,秦氏,以及阮青林之间的纠葛,是知之甚清的。 现在明心看着阮青林那无赖的样子。也显得很是生气,但是。这个时候,生气和冲动,也是解决不了办法的。 此刻的秦氏,扬起头。对着阮青林说道:“阮青林,我请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阮青林笑了起来:“我要是不出去呢?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夫君。我想在这里,天经地义!谁都没有办法阻拦我!我今天就要看一看。你在宋穆的身下,是什么呻吟的,是不是也和面对我的时候一样那么冷冰冰?” 说着,阮青林就去拉扯秦氏的衣服。 秦氏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 秦氏恨恨的看着阮青林,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阮青林则是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脸,看着秦氏恨声说道:“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秦氏咬牙说道:“打的就是你!” 阮青林扬手,就要往秦氏的身上的打去。 秦氏躲闪了一下,让阮青林扑了个空。 阮青林看着秦氏,怒声说道:“你竟然敢躲开!” 秦氏冷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躲开了?阮青林,我告诉你,以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秦氏,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即便是没有秦将军撑腰,也不会被你欺辱了!” 秦氏的硬气,是阮青林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本以为,这次他来,秦氏会和自己承认错误,然后把自己伺候妥善了。 在房顶上的明心,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畅快,低声说道:“真是解气!秦小姐早就应该这样了,这个阮青林,就是欠收拾!” 宋穆见秦氏对阮青林没有一点忍让,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笑容。 阮青林直接就拿起了茶壶,往秦氏的身上扔去。 秦氏猝不及防,被那还有烫的茶水,给烫到了手腕。 秦氏想也不想的,随手就拿了茶碗,往阮青林的头上扔去。 那茶碗,直接就砸破了阮青林的头。 阮青林捂着头,恨恨的看着秦氏!这一切,都和他最开始想的不一样了,秦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是更加的难对付了! 却不知道,秦氏以前不对付阮青林,无非就是因为有秦将军压着,阮青林从来都没有翻出来什么浪花,可是现在,阮青林都欺负上来了,秦氏怎么会不反击? 秦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软绵的秦氏了。 “秦氏,你这么对我,不怕是休了你吗?”阮青林怒声说道。 秦氏也恼怒的说道:“好啊!你现在就写休书!”此刻秦氏都被气糊涂了,忘记考虑阮云瑾和子瑜了。 等着秦氏说完了,秦氏就后悔了,她不在乎是不是被休,可是她不能看着两个孩子,独自在阮府那狼窝里面! 阮青林见秦氏答应的果断,有了一些迟疑,他看着秦氏,脸上忽然带起笑意:“你是不是想让我休了你,好和宋穆在一起?那我告诉你,我偏不会让你如愿!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秦氏被阮青林气的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氏看着阮青林,对着外面喊道:“金钗!带三爷下去休息!” 这个时候,金钗从外面走进来了。 金钗在外面,也隐隐的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心中有气,这一进来,就看到那摔碎了的茶杯,脸色一冷,直接就上去,抓住了阮青林的胳膊。 别看金钗只是一介女流,可是这也不是那种若女子。 要是真的打起来,两个阮青林,都不会是金钗的对手。 阮青林以前也吃过金钗的苦头,当年金钗没有仗着秦将军的势,来压他。 现在瞧见了金钗,难免的就让阮青林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阮青林正想开口教训一下金钗,却不料金钗的手上一用力,阮青林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阵剧痛,他哎呦的惨叫了一声,对着金钗说道:“金钗,你放开我!” 金钗的却是用力一扯:“三爷,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说着,就扯着阮青林往外走去。 阮青林每次一挣扎,金钗就更用力。 “贱婢!”阮青林用另外一只手,指着金钗的鼻子骂道。 金钗却是冷冷一笑,直接就抬起自己的膝盖,往阮青林的脆弱之处用力撞去! 金钗经常混在一群男人之中,可不是那种讲究什么礼教的姑娘,不然的话,也不会习武。 这阮青林的脆弱之处,被金钗奋力一撞, 阮青林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金钗的脸上带着笑意,道:“三爷!您歇着吧!” 说着,就把阮青林扔进了一个屋子里面,然后关上门,从外面把阮青林反锁在了里面。 阮青林跌坐在屋子里面,眼中满是阴鸷,良久,才恨恨的说道:“秦氏!宋穆!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此刻香屏已经利落的把屋子给收拾好了。 阮云瑾也从绿荷那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她本想来看一看的,却瞧见宋穆从房顶跳下来,进了秦氏的屋子。 阮云瑾也就没有过去,直接就回去了。 有宋穆在,她是放心的。 此刻秦氏正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发呆,眼眶有些发红。 她面对阮青林的时候很强势,可是也不是一点委屈也没有的。 她早就知道阮青林变了,或者是可以说,阮青林一直都是虚假的。 可是也没有想到,阮青林竟然会这么过分。 宋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心中一紧,满是担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秦氏道:“婉君。” 秦氏慌张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她不想让宋穆看见自己的脆弱,这样会让宋穆更加的担心。 宋穆走了过去,拉起了秦氏的手。 秦氏微微一动,就要把自己的手给缩回去。 可是宋穆却道:“都红了,疼不疼?” 宋穆的声音很轻柔,和宋穆平日里的感觉不大一样。 秦氏顿时觉得有些窝心,不知道为何,此刻,她竟然有一种想要依靠宋穆的感觉。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 为了两个孩子,她是不能离开阮青林的。 既然是这样,她又怎么能去招惹宋穆? 如何她真的这么做了,是对宋穆极其不公平的。 秦氏一用力,把自己的手给拉了回来。 宋穆看着秦氏,心中有一些怅然若失。 秦氏道:“宋大哥,我没有什么事情,不用你担心。” “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宋穆沉声说道。 秦氏的脸上有一些不自然,她低声说道:“让你笑话了。” 宋穆叹息了一声说道:“婉君,你怎么还不明白,阮青林根本就不在乎你,而我,我不会笑话你,只要你一句话,随时可以到我的身边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秦氏摇摇头。 宋穆看着那安静的坐在那的秦氏,因为已经是晚上了,秦氏的发髻被松散开来,一头乌黑的发,从身上垂落,便是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深深的可在他的心中。 宋穆开口问道:“婉君,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对你好?”L   ☆、第二百五十章:恶毒 秦氏抬头,看着宋穆道:“宋大哥,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会对我好,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果说在宋穆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她还不相信宋穆,那她该会是多么的铁石心肠? 只是,她相信宋穆,又能怎么样? 难道和宋穆在一起吗? 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宋穆听着秦氏这么说,一边是欣慰,至少秦氏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可是另一边,宋穆就是不解:“婉君,你既然相信我,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现在还不晚!我们都还年轻,还有以后漫长的人生……” 秦氏道:“宋大哥,今生是我负了你,来生,来生我来报答你吧。” 宋穆有些激动的说道:“婉君,我只想要你的今生,不限要你是来生!” 秦氏一言不发,良久,才说了一声:“对不起。” 宋穆有些颓然。 被秦氏拒绝的感觉,比被阮青林羞辱的感觉,还要难受。 宋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没有忘记保护秦氏的事情,只是,不再提起他对秦氏的心意了。 这日子,晃晃悠悠的就过了几日。 崇明帝派来的人,更加的急切了,这迟则生变! 再说那阮青林,也终于消停了起来,每日晃晃悠悠的在府上转着。 这一日,众人聚在一起吃饭。 阮青林和秦将军都在。 阮云瑾坐在那,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却还说不上来。 她看了一眼阮青林。发现阮青林的额头上,好像是出了细汗。 现在的天气是热,可是屋子里面放了冰块了,还不至热到哪里去,阮青林这个反应,实在是有些太明显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些菜,就伸出筷子去。夹了一筷子的糖醋鸡丝。阮云瑾是不喜欢吃这菜的,但是秦将军很喜欢吃。 阮云瑾刚刚夹了起来,阮青林就一下子伸出筷子来。打落了这个菜,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多吃一点青菜。”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看着那糖醋鸡丝。最后道:“也是,这个菜夏雨很喜欢吃。绿荷,去拿给夏雨吃!” 阮青林忽然道:“阿瑾,夏雨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哪里配的吃这菜?” 阮云瑾却没有理会阮青林。直接就给了绿荷一个眼色。 绿荷是阮云瑾的丫鬟,本来就不听阮青林的话,刚刚又听到阮青林在羞辱夏雨。于是就更想和阮青林作对了。 直接就轻哼了一声,端起了那盘子。 等着绿荷经过阮云瑾身边的时候。阮云瑾直接就一伸脚,绊了绿荷一下。 绿荷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很明显,阮青林长松了一口气。 阮云瑾看着绿荷,沉声说道:“绿荷,你真是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点收拾了?” 绿荷委屈的看了一眼阮云瑾,明明是小姐故意的! 不过绿荷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表示自己的不满,直接就去收拾了。 阮云瑾沉着脸,看着阮青林,忽然就笑了起来,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那五个菜,每一个,夹了一些,放在阮青林的碗里,对着阮青林说道:“爹爹,你多吃一点!” 秦氏看着阮云瑾的动作,有些疑惑。 阮子瑜则更是吃惊,阿瑾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父亲吗?怎么今日,竟然对父亲这么好。 阮青林看也不看的,就把那些菜都吃了,然后道:“还是阿瑾心疼爹爹。” 见阮青林如此,阮云瑾才放心了起来。 阮云瑾随便吃了几口,就道:“我饱了!” 然后也不等阮青林发话,直接就离开了。 阮青林此时有些心事重重的,并没有理会阮云瑾。 阮云瑾直接就寻到了绿荷。 绿荷刚刚被冤枉了一回,现在正是满脸的不高兴。 阮云瑾看着绿荷笑着问道:“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绿荷不敢。”绿荷低着头,不过还是很委屈。 阮云瑾知道,绿荷是属于心中藏不住事情的那种人,不管有什么,都是直接就写在脸上的,所以对绿荷的小小怨气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这丫鬟也是人,被冤枉了,也是可以不开心的。 阮云瑾瞧着绿荷说道:“绿荷,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 绿荷抬起头来,一脸的委屈。 “不过,我也不能让你把那菜端给夏雨去吃,我怀疑,那菜有问题!”阮云瑾往旁边看了看,没有什么人,然后低声对着绿荷说道。 绿荷啊了一声,一下子捂住了嘴。 然后才移开了自己的手,低声说道:“小姐,你是说那菜……菜里面有毒?” 阮云瑾点了点头,然后道:“绿荷,剩菜扔在哪里了?让夏雨给你抓一只老鼠,喂给老鼠试试。” 绿荷点了点头,直接就去寻夏雨了。 当夏雨听说是去抓老鼠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见,直接就去了米仓,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面意见拎着一只吱吱乱叫的老鼠了! 只把绿荷吓的脸色苍白。 绿荷让夏雨把那老鼠和糖醋鸡丝一起关在了笼子里面,然后就开始等待着。 这一日过去了,那老鼠除了有些恹恹的,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阮云瑾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可是,既然隐隐的一句察觉到了这个苗头,就不能不防备! 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道:“绿荷,你给我看着我父亲……看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小姐,你这是觉得……”绿荷不敢猜测下去了。 虽然说,她不怎么喜欢阮青林,但是她也没有觉得,阮青林会在饭菜里面下毒。 阮云瑾道:“不管怎么说,防范一下也是好的,夏雨,这几日,你多看着点绿荷,要是绿荷出了什么事情,我拿你是问!” 夏雨点了点头,应下了。 绿荷虽然不相信阮青林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喜欢这份差事的。 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出来,她悄悄的看了一眼夏雨,忽然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虽然说第一日没有毒死那老鼠,不过阮云瑾吩咐了一下,让绿荷小心的喂养着那只老鼠。 她还有的猜测。 这几日,阮云瑾直接就吩咐了,让春喜和夏乐,亲自去给秦将军做饭,谁也不许插手,然后不让秦将军跟着大家一起吃饭。 秦将军虽然有些疑惑,而且觉得麻烦,但是当他一看到阮云瑾那担忧的神色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说了,直接任由阮云瑾安排了。 而这样做了之后,阮青林好像就有些不安了。 这让阮云瑾越发的觉得阮青林有问题。 “死了!死了!”绿荷今日一看那老鼠,忽然惊叫了起来,然后就直接跑来找阮云瑾。 “小姐,那老鼠昨日还吃了不少东西,今日就死了……”绿荷低声说道。 当阮云瑾听到绿荷的禀告的时候,脸色阴沉。 她一直都觉得,父亲出现的时间很是巧合,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有目的来的,为的竟然是外公! 他自己是没有理由这么做的,一定是崇明帝派他来的。 “小姐,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办?”绿荷见阮云瑾的神色不怎么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阮云瑾沉声说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是阮青林做的。” 此刻阮云瑾,已经不想叫阮青林父亲了。 有这样一个父亲,她感觉到的,只有耻辱! 阮云瑾想了想,道:“把我外公,母亲,哥哥,还有宋叔叔都叫来吧,就说我有事情要说。” 等着众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秦氏看了看宋穆,觉得有着不自然,就问道:“阿瑾,是什么事情,让你把我们都叫来?” “娘,我怀疑阮青林想害外公。”阮云瑾的声音很清脆,清晰的诉说着。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 秦氏不敢相信的问道:“阿瑾,你说什么?他要害你外公?” 阮云瑾就把老鼠的事情说了。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只会走。 这让众人想起了前几日阮青林那奇怪的举动。 秦氏怒声说道:“我本来也只是以为他有些混账,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恶毒!” 说着,秦氏就往外走去:“我去找他算账!” 宋穆一下子就拉住了秦氏,对着秦氏说道:“婉君,你别乱来!” “宋大哥,你别拦我!”秦氏有些被阮青林给气糊涂了。 阮云瑾也走了过去,拉着了秦氏,道:“娘,你这么冲过去,他怎么会承认!” “那要怎么办?”秦氏此刻,身体里面的力量,好像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一样,她现在唯一能放心依赖的,可以依赖的人,就只有她的女儿了。 阮云瑾沉声说道:“引蛇出洞!” “怎么引?”秦氏问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这个简单,到时候啊……我们就……” 等到阮云瑾说完之后,秦将军迟疑的说道:“阿瑾,办法是可行的,可是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 因为他,父女反目,秦将军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忍。L   ☆、第二百五十一章:抓住 阮云瑾听见秦将军这么说,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到那一直闷不吭声的阮子瑜沉声说道:“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子瑜的身上。 只见这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脸上满是剑意的神色。 他紧紧的抿着唇,眼中带着一种难言的神色。 阮云瑾知道前生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对阮青林从来就没有女儿对父亲应该有的那种感情。 但是阮子瑜没有经历过那些。 在阮子瑜的心中,阮青林虽然是不太负责的父亲,但始终也是父亲。 少年儿郎对于自己的父亲,都是有着本能的崇拜的。 现在,忽然让阮子瑜接受,自己的父亲要害死外公这件事情,他一时间,不免的就有些对阮青林绝望到底。 没有期望,就不会有阮子瑜的这种感觉。 阮子瑜现在难受,也不过是因为,阮子瑜对自己的父亲,曾经拥有过幻想。 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阮子瑜对阮青林已经失望到底。 “子瑜。”秦氏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副样子,心中也很是心疼。 秦将军叹息了一声,道:“这件事情就罢了,左右他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或许是……或许是阿瑾多心了。”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直接就道:“现在是没有伤害到你,可是谁知道以后呢?他今日敢你动手,来日的时候,说不准就会对我娘亲动手!然后就是我们!外公,你就为你自己想,你也想一想别人啊!” 阮子瑜也道:“我支持阿瑾。若是他做的,那他就要成丹后果,若不是他做的,正好能洗脱嫌疑。” 阮云瑾赞许的点了点头。 秦将军只好应下:“那咱们就按照阿瑾说的去做。” 秦氏现在只要一想到阮青林,就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至于宋穆,秦氏的是意见就是他的意见。 众人暂且就打算按照阮云瑾的计划行动。 秦将军生病了。 秦氏当然是要给秦将军煮药的。 这一日。阮青林晃悠到院子里面。就瞧见阮云瑾在那扇着扇子,看着药罐子,于是就问道:“阿瑾。这在做什么?” 阮云瑾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在给秦爷爷煮药,娘亲有点事情,就让我先看着这药。” 阮青林听到了这里,当下就把脸一沉。然后说道:“阿瑾,你娘怎么能让你来做这样的粗活呢!” “我娘说了。这药很重要,不能给别人碰,一定要亲手煮。”阮云瑾嘟囔着。 说到这里,阮云瑾忽然捂住了肚子。 “阿瑾。你这是怎么了?”阮青林一脸的关切。 阮云瑾痛苦的说道:“我想去如厕……” “那还不快去!”阮青林连忙道。 “可是这药……” “药有我看着!”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为难的想了一下,然后就跑开了。 阮青林看着药。沉思良久,最后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什么往里面洒在。 在暗处看着的秦氏,脸都青了。 虽然说早就知道阮青林有问题,可那和亲眼看到阮青林这么做,还是不一样的。 秦氏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身子也被气的颤抖。 而阮云瑾,脸色也是发青。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啊!竟然在这个时候,从后面捅一刀! 阮子瑜低下了头,不去看阮青林,如今,他已经不对阮青林抱有一线希望。 当初阮云瑾说起阮青林的事情的时候,他还会想,是不是阿瑾愿望了父亲,如今想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可笑的期盼罢了。 秦氏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足了力量,就往前面走去。 “三爷!你在做什么?”秦氏幽幽的说道。 阮青林微微一怔,慌忙的抬头,看着秦氏,道:“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秦氏的目光落在药罐子上面:“你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阮青林摇摇头说道:“我没有都没有做啊!” 秦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冷笑:“阮青林,事到如今了,你还不承认吗?” 阮青林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慌乱,他看着秦氏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胡言乱语什么呢?”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走了出来。 阮青林看着这么多的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已经想到了,自己怕是落入了一些人的圈套了。 阮青林看着秦氏,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的好父亲,现在应该是我们来问问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吧?” 阮青林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他瞧见阮云瑾活碰乱跳的,根本就没有想去如厕的意思,脸色铁青:“阿瑾!” 这一声阿瑾,带着斥责和失望。 阮云瑾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秦氏咬牙说道:“事到如今,你应该承认了吧?我们都是亲眼看见你往里面放东西的!” 阮青林指着秦氏道:“你看见了?你说你看见了,就是我做了吗?你们这些人,现在是一心的想陷害我!” 说着,他看到了在旁边站着的宋穆,他怒声说道:“贱人,你是不是为了和这个奸夫在一起,所以想来陷害我?” 宋穆听到了这个,往前走了一步,恨不得直接就把阮青林的嘴给缝上。 “爹!这药汤是补身子的,是阿瑾亲自煮的,既然你说你没有往里面放东西,那就喝了吧。”说着,阮云瑾的目光,就落在了药罐子上面。 “是啊!你既然什么也没有做。那就喝了吧。”秦氏冷冷的说道。 “我是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谁能保证,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事情?”阮青林咬牙说道。 阮云瑾道:“这药是我亲自煮的,除了我以外,只有你碰过,我纵然不喜欢你,但也不会刻意的去害亲生父亲。你要是清白的。就喝了吧。” 阮青林听到了这个,怒声说道:“阿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从来都没有用过你们阮家的东西,阮家的一切。都是我娘用当初的嫁妆撑起来,甚至于到了后来,要不是有我娘和秦爷爷,阮府早就破败了!”阮云瑾直接就讥讽了回去。 她什么时候吃过用过阮家的东西了? 到是阮家的人。一直以来,再用属于秦家的东西! 阮青林死死的盯着阮云瑾。往前走了一步,就要给阮云瑾一个巴掌。 这个时候,宋穆却是往前了一步,直接就拦住了阮青林。 “你给我让开!”阮青林沉声说道。 “我要是不让呢?”宋穆的面无表情的看着阮青林。这让阮青林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阮青林指着宋穆后面的阮云瑾说道:“你给我出来!”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要是敢动阿瑾一根毫毛,我定会让你后悔。”秦氏一字一顿的说道。 阮青林此刻已经有了一些狗急乱咬人的感觉了。他看了看阮云瑾,又看了宋穆。然后才道:“你当为什么要护着这小崽子?怕是这丫头,是你和秦氏的野种吧!” 阮云瑾的脸上瞬间就带起了怒容。 她虽然宁愿自己是宋穆的孩子,可是现在,她既然是阮家的女儿,就不允许被这么羞辱! 尤其是这样的羞辱,会把母亲也给带上。 “夏雨,去把那药弄凉了,然后给我爹喝了!”阮云瑾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就吩咐道。 夏雨应声,直接就走了过去,用手抓起了那滚烫的药罐子,接着,那药罐子里面就有白气冒出来,几个转瞬间,药汤竟然已经凉了下来了。 这夏雨做事,的确是太有效率了! 也跟在旁边的绿荷,看着夏雨露出的这一手,满脸的羡慕。 绿荷直接走了上去,把药倒在了药碗里面。 夏雨直接就冲了过去,和老鹰捉小鸡一样的,就把阮青林给控制住了。 像阮青林这种柔弱书生,哪里会是夏雨的对手啊? 绿荷看了一眼阮青林,道:“三爷,对不住了。” 阮青林晃动着脑袋,连连说道:“不要啊!” “婉君,秦将军,我知道错了,你们就绕了我这一次吧。”阮青林直接就开始哭着求饶。 阮青林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开口的话,那药十有*就会灌下来。 到时候,任由他有什么伟大的抱负,都是实现不了的。 和此刻秦氏扶着秦将军,好像根本就每天听到阮青林的惨叫声一样。 阮青林见这么没有用,就把主意,打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秦氏可以不待见他,秦将军也不用理会他,今儿是这两个孩子,总归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吧。 他们总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至于阿瑾刚刚让他喝药,依他看啊,一定是被秦氏和那宋穆给指使的。 还有子瑜,一直都没有说话,是不敢说话吧? 都是那宋穆,不但要从他这里抢走他的夫人,还要蛊惑他的儿女! “阿瑾,子瑜!你们救救我啊!咱们有什么就好好说,我不要喝这药汤。”阮青林期待的看着阮云瑾和阮子瑜。 阮云瑾凉飕飕的说道:“父亲,你放心,既然是没有放东西,这药汤一定是没有毒的,你喝了吧,喝了就证明你的清白了,到时候,你怎么责罚我,我都认了。”L   ☆、第二百五十二章:逼问 阮青林一听到阮云瑾这么说,心都凉了。 “阿瑾!子瑜!”阮青林温声唤道,希望这样能换回来两个孩子对他的感情。 阮子瑜拉住了阮云瑾的手,一连坚定的看着前方,跟本就不去理会阮青林。 而此刻,绿荷已经端着药走了过来。 阮青林被夏雨控制着,就是挣扎,都挣扎不得。 “三爷,得罪了。”绿荷说着,就举起药碗来。 阮青林拼命的摇着头,最后道:“我不喝!” “不喝?除非你承认,你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秦氏阴声说道。 阮青林被逼得没有办法,见这些人是真的铁了心的想让他把东西喝下去,只好道:“我承认……我承认。” 阮青林就是想嘴硬,可是在生死关头,也不得不说出实话来。 阮青林这一承认,绿荷就端着药碗走开了。 气氛有些凝固。 秦氏道:“把他给我关进柴房。” 阮青林听到了这个,当下就叫道:“秦氏!你这个毒妇,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这么做?” 秦氏安静的看着阮青林,情绪没有一点起伏,好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宋大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不想看见他。”说着,秦氏就走开了。 阮云瑾和阮子瑜互相看了一眼,悄悄的跟着宋穆到了关押阮青林的柴房。 阮青林被夏雨给捆的严严实实,此刻除了那一张嘴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动。 “是谁让你来的?”宋穆沉声问道。 “什么谁让我来的?我自己来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我的夫人和儿女。”阮青林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宋穆冷声道:“那你为什么要投毒?” “我没有!刚刚是被你们逼的!”阮青林竟然矢口否认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宋穆沉声说道:“阮青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还是如此。那我让人把药端回来,你继续喝了就是了。” 阮青林沉默着,他的心中盘算着,这要是秦氏的话,或许到了后来还有可能看着两个孩子的面心软,可要这宋穆,此刻多半会报复自己! 自己要是不给出一个答复。宋穆还真是有可能逼着他把那药喝了! 阮青林想着。就阴声说道:“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这姓秦的当年欺辱我!我现在想要报复回来!”阮青林咬牙说道,看样子还真的像是和秦将军有着极大的仇怨。 宋穆低头,把自己的脸凑近了那坐在地上的阮青林。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最好是给我说实话……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谁。” “是不是上面的那位?”宋穆站起身子来问道。 阮青林听到了这个,怒神说道:“你竟然敢怀疑今上,真是大逆不道!小心今上把你们宋家满门抄斩!” 宋穆听到了这个。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那位是谁?我可没有说过是今上。是你自己说的……” 是啊,宋穆并没有点名道姓的说是崇明帝派他来的。 是阮青林自己心虚,自己说漏了。 阮云瑾和阮子瑜在外面听着。 阮云瑾暗道,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怕是自己等人刚刚上路。崇明帝就派了阮青林上路了。 阮青林咬牙不肯承认:“我什么都没有说!” 宋穆似笑非笑的看着阮青林,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阮青林说和不说。他都已经知道了。 纵然是这样,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让阮青林亲口说出来。 宋穆直接就用脚,狠狠的踹了阮青林一脚,在一脚是踹在了阮青林的脸上。 宋穆冷声说道:“这一下,用来还你,那晚对婉君做的一切的!” 阮青林怒声说道:“你连我们夫妻的闺房之事都知道,你还不肯承认,你和婉君之间有勾结?” 宋穆笑了起来:“现在你没有权利质问我!” 说着,宋穆就喊道:“明心,你去拿东西过来,咱们好好招待一下阮三爷。” 明心哎了一声就离开了。 好长时间,明心回来了,手里面拿了一个竹篮子。 宋穆笑了笑:“阮三爷,你看,我给带什么礼物来了?” 说着,宋穆用一个长长的竹筷子,从竹篮子里面,夹出来了一条长长的蜈蚣。 在外面看着的阮云瑾,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这宋穆,还真是有手段。 看起来,这宋穆在面对娘亲的时候,和面对别人的时候,是不同的…… “这只是一碟小菜,先给你开开胃?你是想直接吃下去呢?还是说,想让它在你的身上安家呢?”宋穆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阴鸷。 只要一想到,秦氏时在阮青林这里,受到了那么多的委屈,他就不想轻易的放过阮青林。 阮青林看着在自己眼前不断的蠕动的蜈蚣,脸上就开始出汗。 他紧紧的盯着有巴掌长的蜈蚣,心中除了恐惧,还有恶心。 阮青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蜈蚣。 忽然间,阮青林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了冰冰凉凉的触感。 他当下忍不住了,尖叫道:“我说!我说!” 宋穆嗤笑了一声,看着阮青林。 阮青林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东西不动了,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一看,却把阮青林给气到了。 宋穆手中的蜈蚣,早就被扔了回去。 而此刻,在他脸上的,是那明心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种带着毛刺的植物…… 阮青林心中一松,刚想不认账。 却听到宋穆说:“你要是还不认的话,那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说着,宋穆就把目光落在了竹篮子上面。 阮青林听着竹篮子那窸窸窣窣的响声,当下不敢开口。 “你说,是谁派你来的?”宋穆问道。 “是……是今上。”阮青林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阮青林琢磨着,宋穆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被审讯的事情,传到今上那去。 一来,这宋穆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就是一个姑苏的富商!能有什么本事? 二来,现在秦氏还是他的夫人,今上要是怪罪下来,到时候,秦氏还有两个孩子都跑不了! 阮青林被宋穆逼问着,回忆起了那日的事情。 那一天,秦氏刚刚离开姑苏。 阮青林并没有因为秦氏的离开,有什么失落,反而是觉得自在了不少,于是就和往常一样,去上了早朝。 谁知道,早朝结束之后,今上竟然把他给留下了。 吩咐他,去除掉秦将军。 阮青林本来就害怕秦将军,现在秦将军虽然不是将军了,可是那宝剑还在啊,要是想取下他的脑袋,是轻而易举的。 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脑袋搬家,于是就想推脱…… 谁知道,那崇明帝当下就说了这样一句话:“阮卿家啊……你的夫人和秦老贼走的很近,你难道,和你的夫人是一条心?” 听到了这个,阮青林明白,这崇明帝是在怀疑他和秦将军有什么。 如今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啊,秦将军有犯上作乱的嫌疑。 这要是给今上怀疑了,那他这官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当下就跪下请求崇明帝相信自己。 “让我相信你也行,不过你得证明自己的青白!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你放心,这一次,我也不会让你白跑的,事情要是成了,我不但相信了,而且,还会提拔你为当朝丞相!” 崇明帝害怕自己派去的杀手,起不到作用,打算给自己的计划,上一个双保险。 在威逼利诱下,这本来就没有什么骨气和是非观的阮青林,哪里还能推脱,这就来了。 阮青林这厮,又是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肯定是打不过秦将军的,于是就想出来下毒这个阴招! 那毒要几日后才能发作,这样一来,他也没有什么嫌疑。 宋穆听着阮青林的陈述,没有说什么。 阮青林忐忑的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想是为了婉君好!要是和秦将军牵扯上,我们是不会有好日子的!这是唯一向今上表明决心的机会!” 宋穆沉声说道:“你是为了的你官位吧?” 阮青林被宋穆看穿了心底的想法,神色讪讪的。 “不管怎么说,我做什么,也是为了这个家,我要是升官了,这对于子瑜以后的仕途,还有阿瑾的亲事,都是有帮助的!”阮青林大言不惭的说道。 阮云瑾听到了这里,忍不住了,直接就冲了进来,道:“哥哥的仕途?是你想稳固阮家的地位吧?我的姻缘?你怕是只想把我嫁给显贵人家吧?尤其是对你帮助的显贵人家!” “阿瑾,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你是我的女儿,难道不应该嫁的好吗?至于对我有帮助……这样阮家就会发展的更好,你的娘家也能更好的给你当后盾!”阮青林一副慈父的样子。 阮云瑾看着阮青林这副样子,知道,自己和阮青林这样的人,是说不到一起去的。 “事情我都说清楚了,你可以放了我吧?”阮青林看着宋穆说道。 “放了你?”明心的脸上,带起了嘲讽。L   ☆、第二百五十三章:重逢(一) “对啊,我既然都说了,你们现在还不放了我吗?”赵章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明心冷笑道:“你难道就不应该为你的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吗?” “要什么代价?”赵章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这宋穆不会想借助这个机会,报复他吧? 这么想着,阮青林就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别乱来啊,我再不济,也是这两个孩子的爹!” 阮云瑾冷着眼睛看了阮青林一眼:“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你这个不孝女!”阮青林怒声骂道。 “父不慈子不孝!有什么不对?”阮云瑾唇舌相讥。 “阿瑾,我求求你了,我是你亲爹啊,你就帮爹说说好话,爹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想一想,那日给秦将军下毒的时候,你想要吃,我都没有让你吃的,我的心中,是真的在乎你这个女儿的!”阮青林言之凿凿。 阮云瑾听到这个,嗤笑了一声:“我看怕是不的毒死我,而是害怕因为这个,暴露事情真相!” 阮青林的脸色惨白,他的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的女儿,会用这样的刻薄的语言来对付他! “阿瑾啊……千不好,万不好,都是爹不好,你就原谅爹这么一回吧……”阮青林直接就开始认错。 阮云瑾拉扯了在一边的,呆站在那的阮子瑜,转身就走了出去。 然后冷声说道:“宋叔叔,你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不要顾忌我们的想法!” 说着,两个人就消失在了这屋子里面。 阮青林呆呆愣愣的看着那两个孩子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来,磕磕绊绊的说道:“宋穆,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就手下留情吧!” 宋穆看了一眼阮青林的手。最后道:“右手留着。左手断掉!” 阮青林那日,打了秦氏巴掌,让宋穆记忆犹新。现在只想,给秦氏出一口恶气。 之所以留着宋穆的右手,那是这右手,以后对他还有用处! 明心听到了宋穆的吩咐。干净利落的说道:“知道了!” 说着,就直接把阮青林的右手给拉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这么做!”阮青林不断的求饶着。 在这个过程之中。阮青林的身上,泛出了一股恶臭味。 阮青林竟然……被吓溺了。 阮青林简直可以被称为是没出息的典范了。 阮青林被吓成这样样子,让宋穆都觉得阮青林不是男人。 “宋穆,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都嫉恨着我,所以今日抓到了机会。你就想报复啊!” 宋穆听到了这个,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阮青林,我从来都没有嫉恨过你,我只是恼你对婉君不好!” “你要是好好对待婉君,我今日又怎么会这么对你?”宋穆沉声说道。 是的,宋穆甚至从来都没有因为秦氏和阮青林在一起,而对阮青林有敌意。 他恨透了阮青林,是从她知道阮青林开始对秦氏不好的时候开始! 明心的手上,用了一个巧劲儿,就听到阮云瑾的手,咔嚓了一声,断了。 啊! 阮青林惨叫了一声。 宋穆看那了一眼阮青林的手,阮青林的手,就算是养好了,怕是也好不利落,想要和以前一样,打人,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次,只是小惩大诫!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直接就把你的手给剁下来!”宋穆阴声说道。 说着,宋穆就道:“带着阮三爷,回房间歇着吧。” 现在阮青林还不能死。 要是阮青林死了,那秦氏就成了寡妇,这一辈子,都和阮家脱不开关系了。 而且,在崇明帝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还真的不能就杀了这阮青林。 这条命,就暂时的留着吧! 阮青林见自己的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心中一松。 “阮青林……其实今日的事情,你大可以和你上面的人禀告,不过你要记得,这样的话,你说出了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你的小命……”宋穆阴沉的说道。 宋穆说完这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你来了,却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没有出什么事情,这足以证明……你其实已经和我们站在一个战线上了!你就算是现在回去投诚,那崇明帝,也未必会相信你了。” 阮青林听到了宋穆这话,一脸的颓然! 是的,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是自己完成让任务倒也罢了,可要是没有完成任务,那就会直接被崇明帝给记恨上,觉得自己是反叛了…… 想到了这种可能性,阮青林当下,也只好就听天由命了,再也不敢翻出什么浪花来了。 他现在只希望,秦氏能看在往日的恩情上,不要抛弃他! 过了没有几日,几个镇边将军,就给崇明帝施压。 当崇明帝知道,事情闹大了之后,当下就收回了自己的人,不敢有什么动静了。 他现在,还真的没有办法,搬倒秦将军这棵大树! 阮云瑾本以为,如此一来,自己会过上几日消停日子呢! 谁知道,京都又出了事情。 这一次,这事情可不是和秦氏有关的,而是阮府。 那阮老夫人,竟然把阮云瑾私自许配给了梁王爷! 这位王爷,今年已经五十有二了! 孙子都有阮云瑾大了! 现在突发奇想的想要续弦,不知道怎么的,就让阮老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阮老夫人,当然就给阮云瑾定下了这门亲事。 当阮云瑾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差点没给气死! “回京都!”秦氏当下就下了决定。 她这才不在京都多久?阮府就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嫁给梁王那个年纪的人呢? 秦将军这里,几位将军又派了人来,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而崇明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和秦将军有关系的秦氏。 谁知道,会不会一下子就惹怒秦将军这只大老虎进行反扑啊! 总之,现在秦将军虽然不在朝为官了,可是也让崇明帝很是忌讳! 这样。秦氏就带着两个孩子。上路了。 至于那阮青林,是要一起回去的。 临走之前,秦氏和宋穆见了一面。 “宋大哥。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秦氏诚恳的道谢。 “婉君。我不需要你的谢意。”宋穆看着秦氏,眼中有一种格外光亮的神色。 秦氏知道。宋穆的心中想的什么,但是她又想到了两个孩子,于是就拒绝道:“你的好,我是知道的。只是如今,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宋穆的眼中,闪过落寞。 这让秦氏的心中一疼。 说到底。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中,秦氏还是在意了宋穆。 被这样一个男人喜欢着。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 秦氏带着众人上路了。 在回京的路上,有一个小少年,满身的伤口和污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终于,他的体内消耗干净了。 他昏倒在了一片没有什么人烟的林间小路上。 说来也巧了,就在这个时候,一行车马,经过了这里。 马车忽然就停下了。 秦氏从马车里面问道:“怎么了?” “夫人,前面有一个人。” 在秦氏后面的马车之中的阮云瑾,也听到这声音,于是就吩咐道:“夏雨,你过去看一看。” 夏雨当下就从马车上跳下去,一个起落,就过去了。 紧接着,夏雨就扬声道:“这里昏迷了一个人。” 秦氏这次听明白了,就在香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而阮云瑾和绿荷,以及阮子瑜,也都一起过来了。 当然,那一脸病容的,神色艳艳的阮青林,也跟着过来了。 “哎!夫人!咱们还是上路吧,这不过就是叫花子,咱们管他做什么?晦气!”阮青林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说道。 秦氏皱了皱眉毛说道:“这是一条人命。” 说着,秦氏就吩咐人,把这个人抬上了马车。 阮云瑾看了一眼,这少年一身的衣服,虽然脏兮兮皱巴巴的,但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料子。 阮云瑾见秦氏的神色有些倦累,就主动的揽下了照顾这人的职责。 自然,虽然说是阮云瑾揽下了,可是真正也不用阮云瑾做什么,只要吩咐丫鬟们去做就好了。 他的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这个时候就需要夏雨出手了。 夏雨的身上,可是有不少好药的。 等着众人给那少年包扎好了,阮云瑾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少年的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三岁左右。 生的很是清秀。 不知道怎么的,阮云瑾明明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可就是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一样。 “阿瑾……” “阿瑾……” “哥哥……” 那少年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什么。 绿荷好奇的凑过去一听,然后惊喜的说道:“小姐,他好像是在喊你的名字!他难道知道是谁救了他?” 阮云瑾瞪了绿荷一眼,道:“胡言乱语,我们救了他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昏迷,哪里会知道,我是谁啊!”L   ☆、第二百五十四章:重逢(二) “小姐!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就自己来听啊!”绿荷直接道。 阮云瑾还真就好奇的趴在那听了一下。 “阿瑾……” 这还真是在喊阿瑾! 阮云瑾被吓了一跳,然后道:“谁知道,他喊得是阿瑾,还是阿进,或者是阿金什么的……名字一样的人,有多是!” 绿荷点了点头道:“小姐,你说的好像也挺有理的。” 那少年在一个时辰后,终于醒转过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面。 他吓的一个激灵,就要做起来。 却被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绿荷,给摁了下去:“这位公子,你的身上还有伤,不能乱动。” “绿……绿荷?”那少年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叫道。 绿荷的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你不是阿瑾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吗?”那少年疑惑的问道,他的声音很小,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但绿荷还是听清楚了。 “小姐!小姐!你快来啊!出事了!”绿荷扬起嗓子就喊。 阮云瑾这个时候,正坐在马车的外面,欣赏路边的风景呢。 听到绿荷这么喊,当下就进来了,然后问道:“绿荷?怎么了?” 绿荷指着那少年,道:“小姐……他……他……” “他醒了啊!”阮云瑾接过了绿荷的话,笑着说道。 谁知道,那个少年看见阮云瑾的时候,一个激动,一把抓住了阮云瑾。问道:“你是阿瑾,对不对?” 这次,阮云瑾也被吓到了。 “你……你是谁?怎么认识的我?”阮云瑾从自己的脑海之中搜索,怎么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 “我是你夫君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那少年惊讶的问道。 绿荷听到了这个,恼了,怒声道:“这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我家小姐还没有及笄。哪里有什么夫君!你要是再胡言乱语的话。就把你扔下去!” “阿瑾!我是卫陌啊!你记不得记得我?”那少年开口道。 阮云瑾听到卫陌这个名字,微微一怔,在久远的记忆之中。终于想起了当年那个孩子。 阮云瑾打量着卫陌,可是这和小时候,基本上就不一样了!她还真是认不出来。 卫陌小时候是包子脸,可是现在呢?卫陌的脸变的清秀了。 这女大十八变。男大也是一样的! 这么多年没有见,尤其是在卫陌长身子的时候。现在再见,阮云瑾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其实要是让卫陌看阮云瑾。卫陌怕是也不敢认,但是卫陌第一眼看到的绿荷。 卫陌走的时候,绿荷的年纪都不小了。样子基本上已经长成,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变化了。 卫陌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绿荷。 这通过绿荷,也就认出来阮云瑾了。 阮云瑾看着卫陌,终于开口,迟疑的问道:“你真是卫陌?” “我当然是卫陌了!”卫陌看见了阮云瑾,很是开心。 “你怎么证明你是卫陌?这么多年没见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阮云瑾还是有点不相信,卫陌不是在万盛国当质子吗? 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你还记得吗,我走的前一天晚上吧,我把定情信物都给你了,你答应了,要给我当娘子的……”卫陌直接开口说道。 听到了这个,阮云瑾是百分百肯定,这厮就是卫陌了。 她摆摆手道:“我信了,你别说了……” “阿瑾,你怎么不让我说?这可是咱们定情的过成呢!以后我还讲给咱们孩子听呢!”卫陌笑着说道。 听卫陌说的越来越离谱,阮云瑾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然后道:“卫陌,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做不得数!” 她本以为,等着卫陌就长大了一些,卫陌就不会那么幼稚了,然后放弃娶自己的想法。 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刚刚一见面,卫陌就提起这件事情。 这让阮云瑾觉得很头疼。 听阮云瑾说了这样的话后,卫陌就一脸伤心的看着阮云瑾,挣扎着要坐起来。 他这一挣扎,身上的伤口,就渗出来一丝血液,这可把阮云瑾给吓坏了。 “卫陌!你给我躺好!”阮云瑾沉声说道。 “可是,你都不打算承认我们定亲的事情了!”卫陌一脸的激动。 阮云瑾只好无奈的说道:“你先养伤,咱们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 “这可不成!”卫陌直接就反对了阮云瑾的话。 “阿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异思迁了?”卫陌拉住了阮云瑾的手,可怜巴巴的问道。 阮云瑾是拿卫陌,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她压根也就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吧?什么叫做见异思迁? “卫陌,你想多了。”阮云瑾无力的解释道。 “啊,你既然没有见异思迁,那就是一定和我生气了,你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你想我想到生气了?对不对?”卫陌兴奋的问道。 到了此刻,阮云瑾还真的觉得,刚刚就听她那个不靠谱的爹的话,直接把卫陌,扔在那算了。 这捡回来,果然是个大麻烦。 见阮云瑾不回答,卫陌的脸上就挂上了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色。 阮云瑾越发的觉得,卫陌这个人是脑袋里面,装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阮云瑾现在不想和卫陌争辩。 等到回了京都,她把卫陌扔给卫殊,让卫殊好好教育自己弟弟! 想到这里,阮云瑾有点迟疑,卫殊的性子也很奇怪。这样真的行吗? 她怎么觉得,卫殊没准还会帮真自己弟弟,做出来什么不靠谱的事情? “阿瑾……”卫陌开口要说什么。 阮云瑾害怕卫陌还要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当下就拦住了卫陌,转移了话题:“卫陌,你不是在万盛国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我……我从万盛国,逃出来了。”卫陌低声说道。 “什么……你逃?”阮云瑾要被卫陌给吓到了。 这卫陌也真是胆大包天啊。去给人当质子。竟然能逃出来! 阮云瑾觉得,自己救来的这条小命,很快就被卫陌给折腾没了。 “你哥哥知道吗?”阮云瑾想起了卫殊。开口问道。 卫陌的脸色一尴尬,道:“不知道!” “这是你自己预谋啊?”阮云瑾简直就要被卫陌给吓坏了。 这要是给人知道,她这马车上,窝藏了一个逃回来的质子。就算是秦将军,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啊! 卫陌一脸愁苦的说道:“你不知道。在万盛国过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心中有些恻隐。 这卫陌,小小年纪就去当质子。想了也是不容易的。 “他们虐待你了?”阮云瑾的语气之中,有些关心。 卫陌一脸的怨气:“那到没有,不过比那个还要严重。那劳什子公主,一直缠着我……” 说到这里。卫陌忽然顿住了。 卫陌小心翼翼的看了阮云瑾一眼,见阮云瑾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试图转移开话题:“阿瑾,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卫陌,然后道:“公主?缠着你?” 阮云瑾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吃醋。 只是,要是这卫陌真的和那什么公主有关系的话,就是她摆脱卫陌的一个绝佳良机啊! 到时候,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是卫陌见异思迁! 这么琢磨着,阮云瑾当下就不好放过这个话茬了。 卫陌不敢抬头去看阮云瑾,低着头解释道:“阿瑾,你别误会,我和公主没有什么……” “嗯,没有什么吗?”阮云瑾的语气,微微上扬。 “阿瑾……你别生气好不好,真的没有什么,是她总缠着我!”卫陌极力的解释着。 阮云瑾冷着脸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让卫陌一时觉得语塞,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他只好恳求道:“好阿瑾,我给你发誓,真的没有过什么事情!” 阮云瑾打趣着:“现在没有,可是以后可以有啊!” 卫陌觉得,自己算是伶牙俐齿了,可是在面对阮云瑾的时候,他就是说不过阮云瑾,总觉得自己笨嘴笨舌的。 “那阿瑾,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卫陌认真的问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不想相信了你了,等回到京都,我就把东西还回去!” 卫陌可怜巴巴的看着阮云瑾,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主人抛弃了小动物一样。 阮云瑾看了,还真的觉得心软。 不过阮云瑾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她现在要是心软了,卫陌就会黏上来了! 到时候,她就会麻烦附体。 没准以后,被这卫陌缠着,真的要嫁给卫陌。 想到这个可能性,阮云瑾还真是不能接受。 要是卫陌是一个别的什么人,不知道嫁给谁的她,或许还可以考虑。 可是卫陌是卫殊的弟弟,她前世好歹是卫陌的嫂子。 这嫁给什么人,今生都不能嫁给卫陌! 虽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但这原则性的事情。L   ☆、第二百五十五章:恶打 “对了!你小子要是想在这好好的呆着,就不许承认你是卫陌!也不许告诉别人,你认识我!”阮云瑾看着微米,恶狠狠的吩咐着。 要是给人知道了,自己窝藏了卫陌,脑袋就得搬家了! 可要是让她直接就这么扔下卫陌,她又不可能这么狠心! 所以,阮云瑾就想出来一个这样的办法。 就算是真的有朝一日,被发现了,就死咬着不认识,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再说了,卫陌的样子变了不少,在大闵,怕是没有多少人认识卫陌,只要卫陌自己不是傻的承认自己的卫陌,不被崇明帝派去监视卫陌的人给抓到,卫陌还算是安全的。 这么琢磨着,阮云瑾的心,就稍微的放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想让知道,你和我认识?”卫陌这厮,却没有明白阮云瑾的深意。 阮云瑾恨不得揍卫陌一下子,让卫陌的脑袋灵光一点! 本来还以为,卫陌出去这几年,能长进一点呢,不曾想,卫陌还是这么笨! 阮云瑾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尽量的淡定着,然后开口说道:“要是给人知道了,你在我这,我就得跟着你一起死!” 听到了这个,卫陌的心中一震,恍然中,想起了自己现在尴尬的身份。 这卫陌道:“阿瑾,都听你的。” 阮云瑾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后就叫狗蛋,是一个乞丐!” “狗蛋?”听到了这个乡土的不能再乡土的名字,卫陌差点没有坐起来。 “怎么?你不同意?”阮云瑾的神色一冷说道。 “我同意,同意!”卫陌不想惹阮云瑾生气。直接就应下了。 在自己的心中嘟囔着,狗蛋就狗蛋吧,能让阿瑾开心,比什么都好。 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还没等吩咐。 绿荷就自己道:“小姐,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更是不认识卫……狗蛋。” 这做戏,就得全套了。 她一个丫鬟,要是对卫陌太尊敬了。还是会让人疑惑的。 阮云瑾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绿荷道:“绿荷,你照顾他吧!” 说着,阮云瑾就往外走着。 看到这一幕。卫陌着急了:“阿……” “叫我阮小姐!”阮云瑾强调着。 卫陌只好讪讪的说道:“阮小姐,你去哪里?不留下来陪我吗?” 卫陌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说道:“去哪里?难道还要让我一个千金小姐,来伺候你吗?” 说着,阮云瑾就出去了。 剩下卫陌一个人,嘟囔着:“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是掉进什么圈套了?” 绿荷在旁边看着,想笑还不敢笑。 卫陌瞪了绿荷一眼:“你笑什么笑,等我成了你们家的姑爷的时候。看我怎么整治你!” 在外面的夏雨,听到了这话。一扬鞭,然后道:“绿荷,坐稳了!” 说着,夏雨就一拉缰绳。 卫陌颠簸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那受了伤的身子,都要散架了一样。 绿荷舒心的笑了起来,往夏雨所在是方向看了一眼,眸子中,满是浓浓的笑意。 阮云瑾看了看夏雨,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道:“夏雨,说起来,我的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要及笄了,过不了几年,就要成亲了,我想在我成亲之前,给绿荷找一个好人家,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介绍吗?” 夏雨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道:“没有。” 阮云瑾在心中哼哼了一一声,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阮云瑾琢磨着,等到自己的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就直接挑明了说,让两个人早日喜结良缘! 周围的人,得到了幸福,她也跟着开心,不是嘛! 回京的这路,还算是顺利。 很快的,就到了京都。 等到如都城的时候,按照惯例,是要看一看这里面的什么的人。 不过,阮青林一出来亮相,就不会有人搜查了。 好歹阮青林也当过几年京都府尹,这守城门的人,当年也都是他的手下。 这让担心着卫陌的阮云瑾,彻底放心下来。 到了京都,阮云瑾就道:“狗蛋!已经入了京都,咱们就就此一别!” 说起来,这一行人带着卫陌,好像除了绿荷夏雨,以及秦氏之外,就没有人看见了。 最开始看见卫陌的车夫,都没有瞧清楚卫陌的什么模样。 只等着把卫陌扔下,阮云瑾就觉得,自己的心会直接落地了。 阮云瑾夏雨把马车赶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就把卫陌给扔下了。 要是都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了,卫陌还没有本事回去,那也怨不得阮云瑾了。 等着把卫陌甩掉了,阮云瑾就往阮府赶去。 这才刚刚一下马车,阮云瑾就看见了一身艳丽衣服的曹氏,以及一身华服的阮云芷,站在门口迎接着众人。 当然,阮云瑾知道,这肯定不是迎接她的,这一定是迎接阮青林的。 阮青林下了马车,曹氏一下子就冲了上来,道:“三爷!你可算回来了!” 曹氏今日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好,阮云瑾看了一眼,在自己的心中冷笑。 而阮云芷,则是盈盈一拜,行了一个礼。 阮青林满意的看了一眼阮云芷,这才应该是他的女儿,给他争气! 阮云瑾看着眼前的两个,闲闲的说道:“怎么?见到了我们,也不打算行礼吗?” 曹氏冷声说道:“云芷现在是王妃!应该你们给云芷行礼!” 阮云瑾笑了起来:“是侧妃,而且,还是没有过门的。现在既然没有出这阮家,那就这阮家的庶出小姐!” 阮云瑾强调了一下庶出两个字。 曹氏的脸色有些发绿,恨不得直接就上来撕扯阮云瑾。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常言道,鸡就是鸡,是永远都不可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爹爹,你看姐姐是怎么说话呢?”阮云芷委屈的说道。 阮云芷这被指婚了,就觉得自己的地位不低了。所以现在已经敢直接当真阮云瑾的面发难了。 阮云瑾笑了起来:“爹。我可没有说你的好女儿是鸡!是有人自己对号入座!” “你!”阮云芷被气的发抖。 阮青林斥责道:“阿瑾!不许胡言乱语!” 这一路上,阮青林是很消停的,不过这回到了阮府。阮青林就硬气了起来。 甚至是想把在宋穆那受得气,都发泄出来!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道:“行礼!” 曹氏和阮云芷都不肯动。 阮云瑾看了一眼夏雨,道:“既然有人不肯按照规矩来,那就给我擒住了。教一下,他们什么叫做规矩!” “你敢!”阮云芷一点都不想让。怒声说道。 夏雨这个时候,却是直接走了过去,手一动,就把阮云芷摁的。跪在了地上。 “绿荷,掌嘴!”阮云瑾吩咐着。 “哎!”绿荷应了一声,直接就过去。毫不留情的,扇起了阮云芷的耳光! 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就是秦氏。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忽然间就这么强势。 阮云瑾却是恼怒,自己被许给梁王的事情,这对母女,肯定没少在里面搀和。 以前她不明着和她们计较,不过是因为他们还算是乖觉,可是现在么,既然都撕破脸皮了,她要是还退让的话,就会让这对母女更加变本加厉! 啪啪…… 啪啪…… 绿荷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阮青林就要冲上去,却被金钗给拦住了。 至于那曹氏,喊了一声:“芷儿!”也往前冲去,却被香屏和徐妈妈一起给拦住了。 “阮云瑾!芷儿你是妹妹啊,你就这么对付你妹妹,不害怕别人说你是恶毒吗?”曹氏怒声说道。 曹氏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想要败坏阮云瑾的名声。 阮云瑾嗤笑了一声:“恶毒吗?那我就恶毒给你看!” 说着,阮云瑾看了一眼徐妈妈和香屏道:“曹姨娘出言不逊!一样给我掌嘴!” “阮云瑾,你这个小贱蹄子!”曹氏口不择言的骂道。 “给我打!什么时候她同意行礼了为止!”阮云瑾冷笑道。 今日,曹氏和阮云芷出现在这里,一个原因是想来给阮青林卖好的,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想给秦氏下马威的。 不曾想,却被人摁在了这阮府的门口,就开始掌嘴! 那脸啊,都要被丢尽了! “曹氏,还有阮云芷!我告诉你们,说好听点,你们是这府里面的姨娘和小姐,说不好听点,不过就是半个下人!”阮云瑾掷地有声的说道。 阮云芷咬牙说道:“阮云瑾!景王不会放过你的!” “景王吗?”阮云瑾嗤笑了一声。 “那你就看看,景王会怎么不放过我的?”说着,阮云瑾就往前走了几步。 这个时候,绿荷停了一下。 阮云瑾趴在阮云芷的耳边说道:“阮云芷……你以为卫景是真的喜欢你吗?你可记得,卫景在以前,还想要求娶我呢……不过是我不要的玩意儿,你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拿去吧!” 阮云芷听到了这个,了脸色惨白。 阮云瑾本来是意思,就是卫景这个人,根本就不喜欢阮云芷,看重的不过是阮云芷的身份。L   ☆、第二百五十六章:亲事 不过,这话落在了阮云芷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让阮云芷听成,卫景喜欢阮云瑾,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听成了这样,阮云芷的心中,就是更加的愤恨! 她强撑着说道:“我一定会让景王收拾你的!” 阮云瑾嗤笑,道:“你还是认清楚现实吧,现实就是我在收拾你!” 阮青林这个时候也恼怒了:“阿瑾,你还不住手!” 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阮青林道:“怎么?你心疼了?” “给我打!狠狠的打!”阮云瑾继续吩咐道。 而秦氏,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有说。 “作孽啊!这是在做什么!”从府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那阮老夫人。 她被赵嬷嬷扶着,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道:“还不住手!” 可是这几个人都是阮云瑾的人,阮云瑾不吩咐停手,谁来都没有用! “祖母,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阮云芷哭嚷着说道。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老夫人,道:“停下吧!” 这老夫人都出来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给面子。 “你们说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谁把云芷打成了这样?”阮老夫人看着阮云芷那红肿的脸,心疼的说道。 阮云瑾往前走了一步,给阮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说道:“是我。” “阿瑾!有你这么对你的妹妹的吗?你给我跪下!”阮老夫人沉声说道。 阮云瑾以前对阮老夫人,虽然谈不上多么尊敬,可也没有厌恶到现在这个程度。 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这好祖母,许配给了都能当自己爷爷的梁王。阮云瑾心中就有气。 阮云瑾非但没有跪下,反而是站直了身子,看着阮老夫人说道:“祖母,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惩戒她们吗?” “祖母,是阮云瑾,她欺负我!”阮云芷委委屈屈的哭着。 阮云瑾嗤笑一声:“作为庶女。和姨娘。见到了夫人和嫡出的小姐少爷们,难道不应该行礼吗?” 这件事情,不管怎能说。都是阮云瑾有理。 就算是阮老夫人听到了这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刻,阮府的门前,已经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阮云瑾扬声说道:“难道。祖母的意思是,阮云芷和曹氏。不应该行礼吧?庶出的妹妹不懂规矩,我做姐姐的,教训一下,有什么不对?家中的姨娘。纵容女儿嚣张跋扈,难道不应该教训吗?” 阮云瑾几句话,就把阮老夫人堵的哑口无言! “真是家门不幸!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说!”阮老夫人试图让阮云瑾进府。 阮云瑾看着那大门,道:“便是一个姨娘。都可以欺辱到我的头上了,这阮府,我不回也罢!” 说着,阮云瑾转身就要往后走! “秦氏!你还不管教你一下你的好女儿!”阮青林沉声说道。 秦氏冷眸看了一眼阮青林,道:“我不觉得阿瑾有什么不对!” 阮老夫人看着阮云瑾真的要走,有些着急了。 阮云瑾这要是真的走了,那她要怎么和阮云瑾说梁王的事情啊? 这么想着,阮老夫人就道:“云芷,还不给你姐姐行礼道歉!” 阮云芷惊愕的看着阮老夫人:“祖母……” 阮老夫人的脸色一沉:“还不快去!” 阮云芷不敢不听阮老夫人的话,她们母女在这府上,还要仰仗着她的祖母。 阮云芷只好站起身子来,不情不愿的行礼,然后道:“姐姐,是妹妹错了。” 阮云瑾又看了一眼曹氏,问道:“曹姨娘,您到是说一说,我这么做,是不是恶毒?” 曹氏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了阮老夫人的目光,只好低声说道:“七小姐是对的,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阮云瑾这才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 “三爷!你是手是怎么了?”曹氏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阮青林那一直都抬不起来的手。 阮青林的脸色一沉,道:“不小心摔的!” 阮青林还真不敢把在姑苏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这一来是丢人,二来,他要是说出这手的事情,也就会暴漏了他把崇明帝派他去杀秦将军这件事情。 总之,现在阮青林吃了哑巴亏了,有苦说不出。 曹氏连忙心疼的说道:“三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多给你炖补药,让你快点好起来的!” 秦氏冷眼看着这一切,始终都没有说什么。 阮云瑾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静兰院。 晚上的时候,阮府就设宴接风洗尘。 自然,这主角也是阮青林。 但是阮云瑾也不得不去参加。 饭吃到一半,阮老夫人就看着秦氏说道:“婉君,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秦氏笑了笑说道:“不知道的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阿瑾的年纪也不小了,快及笄了,早些定下亲事,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给阿瑾找了一门好亲事……”阮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秦氏早就通过自己留在阮府的人,那知道了这件事情。 要不然秦氏也不可能这么急急忙忙的就赶回来。 秦氏的抬头看了一眼阮老夫人,道:“当年,母亲和三爷,可是答应我了,阿瑾和子瑜的亲事,都由我做主!” “那不是当年吗,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阮老夫人笑着说道。 “什么情况不一样了?”秦氏的声音之中带着冷然。 当然是秦将军没有地位了!当然是,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娘家撑着的孤女! 阮老夫人这么想着,不过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阮云瑾笑了笑说道:“祖母,多谢你操心阿瑾的亲事了,阿瑾很感激,于是也关心了一下祖母,想来,祖母寡居这么多年,也应该找个伴儿了,听说那梁王还不错……不若祖母考虑一下?”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道:“虽然说寡居之人,很少有再嫁的,不过这嫁到皇家,总是可以放开点规矩的!” 阮老夫人听到这里,脸色都绿了。 “阿瑾!你是怎么和我说话呢?”阮来夫人重重的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说道。 阮云瑾抬头看一眼阮老夫人,轻笑道:“我这不是在关心祖母吗?” 在一旁的阮素芬,笑了笑说道:“阿瑾,是这样的,你祖母给你找的夫家,就是这梁王……” 阮云瑾嘟囔道:“不对呀,梁王家的小世子,现在才七岁,比我还小三岁呢!” “是梁王……”阮素芬强调着。 阮云瑾笑了起来:“姑姑,你说笑了,这梁王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爷爷了,要不然,我能说让祖母嫁过去吗?” 阮老夫人这个时候,也明白了,阮云瑾这个小狐狸,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阮老夫人直接就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梁王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家大业大,阿瑾一过去,虽然是填房,但也是正妃!地位自然不同!连带着咱们阮府,都是有好处的!”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我的好祖母,我早就说了,这梁王和你很是相配,你既然这么想嫁过去,那你就自己嫁过去啊!” “混账!”阮老夫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赵妈妈,给我抓住这个丫鬟掌嘴!”阮老夫人吩咐着,一来是想给阮云芷喘口气,二来,是想挫一挫阮云瑾的傲气。 在秦氏后面的金钗,直接就站起身子来,看到了赵嬷嬷的身前。 赵嬷嬷还是知道金钗的手段的,当下就不敢往前走了。 阮云瑾也站起身来,对着阮老夫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要是那么喜欢那梁王,你就自己去嫁!”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还有!我不是二姐姐,不会被你摆布人生!” 说着,阮云瑾就离开了这里。 秦氏也站起身来,看着阮老夫人,认真的说道:“阿瑾说不嫁,就没有人可与逼迫她不嫁!” 阮老夫人被气的不行,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阮素芬见状连忙安慰道:“母亲,您别生气了,等到时候,梁王上门来迎亲,她就是不想嫁,也得去嫁!只要你咬死了,就是不肯去给退亲!她就翻不出来什么浪花来。” 这个时候,阮子瑜也站了起来,冷声说道:“姑姑,你到是让陈婉嫁过去啊?” 阮素芬心中一惊,她刚刚只顾着安慰阮老夫人了,竟然忘记了,阮子瑜还在这。 阮云瑾气冲冲的回到了静兰院,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多么生气呢,可是这事到临头了,她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这阮府的上上下下,每一处,都让她厌恶! “小姐,您就别气了,生气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当务之急,是让老夫人放弃这个想法。”绿荷轻声劝道。 阮云瑾听了,果然是冷静了一些。 她在心中暗道,想让祖母放弃,好言好语的去说,肯定是没有效果的…… 只有逼的她,不得不同意。 可是要怎么逼着她呢?她就是一块又硬又臭的,茅坑里面的石头,一般办法,肯定是没有用的……L   ☆、第二百五十七章:有鬼 “那你说一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放弃这个想法?”阮云瑾有些着急了。 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别的身上,阮云瑾兴许早就想到了办法了。 可是这件事事情,发生在阮云瑾自己的身上,这就让阮云瑾有一种深陷泥潭没有办法自救的感觉了。 也是因为阮云瑾这在气头上,很难冷静下来。 绿荷一边给阮云瑾到了茶水,递过去,一边安慰道:“小姐,你喝口茶,消消气,实在不行,咱们就学二小姐,来个金蚕脱壳!” 说到这里,绿荷笑了起来:“到时候,我看他们去哪里找人!” 金蚕脱壳? 阮云瑾忽然觉得,绿荷说的办法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阮云瑾的在想到好金蚕脱壳的时候,却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她拍手跳了起来:“就这么办!” 绿荷不知道阮云瑾的脑海之中想着什么,听到了阮云瑾的这句话,有点慌神了:“小姐,你不会真的要金蚕脱壳吧?这虽然是一个办法,可是却是最后的时候,真的是没有别的什么办法的时候用的……” “那梁王也不是什么等闲人物,要是给梁王知道了,小姐怕是会有很大的麻烦,而且,难道小姐你真的就甘心,以后永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二小姐的性子娴静,或许忍得住,可是小姐你……”绿荷不往下说了。 不过绿荷话里面的意思,谁都能听懂。 阮云瑾却是眉眼一弯,笑道:“我才不要金蚕脱壳呢!那样的话,岂不是退缩了?太便宜这些人了?” 阮云瑾说到这里,沉声说道:“当年二姐姐出事儿的时候。我还小,没有什么能力,才会让二姐姐跑了,可是现在,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小姐,你是有了什么办法了吗?”绿荷一脸好奇的问道。 她是真的想知道,都到了这个境地了。阮云瑾还能有什么办法。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这一次。也该给二姐姐出口气了!” 说着,阮云瑾就带着绿荷,连夜出了府。往阮玉敏和陈钧的宅子里面而去。 如今的小平安,已经会跑着叫姨了。 平安和阮玉敏生的很像,应该说,也很像阮云瑾小时候。 让阮云瑾看了。心中的抑郁,都少了不少。 “阿瑾。我看你好像不大开心,这是怎么了?”阮玉敏温声说道,阮玉敏现在越来越贤良温柔了,很难从现在的阮玉敏身上。看出来,几年前的那根孤僻冷傲的少女的模样了。 阮云瑾嘟囔着:“还不是咱们的好祖母!”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然你这么生气?”阮玉敏现在甚至都很难叫出一声祖母这样的称呼来。 从当年阮老夫人。逼着她死的时候,阮玉敏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二姐姐。她把我许配给了梁王!”阮云敏沉声说道,可以说,是有一肚子的苦水。 “梁王?我前不久听陈钧提起过,说是阮府和梁王走的很近……难不成,就是为了把你许给梁王?”阮玉敏问道。 “这一次,我之所以从姑苏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阮云瑾很是恼怒。 阮玉敏在这宅子里面,对外面的事情很不关心,还真不知道,这梁王是哪一号的人物,就好奇的问道:“不知道那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冷笑了一声:“能是什么样的?孙子才比我小三岁!可以当我爷爷的人了!” 阮玉敏万万没有想到,阮云瑾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她一脸的惊愕。 紧接着,阮玉敏就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是在是太过分了!我还以为,她经过的事情,能有所悔过呢!不曾想,却还是这么狠心!” 说着,阮玉敏就望着阮云瑾,担心的说道:“阿瑾,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呢?” 阮云瑾看着阮玉敏,道:“二姐姐,这一次,就要求你和姐夫了!” “阿瑾,你就说吧,要怎么做!”阮玉敏直接就痛快的应下了。 当年在她最痛苦和绝望的时候,是阮云瑾把她和陈钧拉扯了上来,如今,这幸福的一切,可以说,都是阮云瑾给的。 现在阮云瑾遇到了困难,她当然要义不容辞的帮忙了。 阮云瑾很是感动的看着阮玉敏,最后目光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把自己的计划给说了! 过了两日。 南山院之中。 阮老夫人觉得,睡的很不踏实,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阮家开始落寞,然后她沦落沉了那最下贱的乞丐。 在梦里面,她就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有人好像是在推她。 她陡然的从梦里面惊醒,大声含着:“赵嬷嬷。” 可是屋子里面,并没有回响。 她抬头一看,就发现自己的床头,站着了一个人。 阮老夫人被吓了一跳,问道:“赵嬷嬷?你在这做什么?快点把灯燃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赵嬷嬷甚至都没有动,屋子里面的灯,就亮了起来。 不过原来的红烛,现在已经变成了只有拜祭死人的时候才用的白烛了。 阮老夫人抬头一看,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赵嬷嬷,而是一个男人! “啊!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阮老夫人害怕的问道。 那男人却阴声说道:“老夫人,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陈钧啊……” “陈钧是谁?”阮老夫人颤抖的问道。 陈钧冷声说道;“是就是被你推下池塘的陈钧啊!” 阮老夫人一个激灵,才想起来,果真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在很多年前,阮玉敏那丫头,不听话……和一个花匠私通,那花匠好像就是叫陈钧来着,当时怎么来着?那花匠好像就是她让人溺死在了池塘里面! “你……你来找我做什么……”素来都冷静自持的阮老夫人,这个时候也害怕,脸色苍白的看着陈钧。 陈钧伸出了自己的手,往阮老夫人的脖子上按去:“我死的好惨啊,池底好冷……你下来和我作伴啊!” “当年的事情……怨……怨不得我!”阮老夫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陈钧道:“是吗?怨不得你吗?你害的我和玉敏都成了孤魂野鬼,我们也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说什么!玉敏……玉敏也死了?”阮老夫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的好祖母……我在这呢……”从床下,忽然伸出了一双带着血迹的手,这手直接就摁在了阮老夫人的床上,接着从床下,爬出来一个脸上满是血迹,蓬头垢面的女子。 这要是以前,阮老夫人知道,阮玉敏已经死了,肯定会很开心,觉得除掉了心头大患。 可是今日,她看到了阮玉敏,心中除了害怕,就只有害怕了。 “玉敏……你……你怎么也来了?”阮老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颤抖的问道。 阮玉敏咯咯一笑:“钧哥走了,我就也不想活了,可是我不想死在府中,我就逃出去了,死在了外面……你看看我这脸,是我跳下悬崖的时候摔的!你看看的我的手,这血……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干呢!” 阮老夫人颤抖了一下,接着就昏了过去。 静兰院里面,阮云瑾一边让绿荷打水,帮阮玉敏梳洗干净,一边问道:“怎么样?” 阮玉敏撇嘴说道:“我还没等和她说起你的事情呢,她就昏过去了!”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平常看她凶神恶煞的,没有想到,到了关键时候,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陈钧的脸上,也带着舒畅的神色:“刚刚真想一下子就掐死她!” “钧哥儿,这可不行,阿瑾的亲事是她定下的,就应该是她去解除,她死了,阿瑾怎么办?”阮玉敏劝道。 阮玉敏的话里面,不杀阮老夫人的理由,竟然没有阮老夫人是她祖母这个原因。 阮老夫人活成这样,也是够可悲的了。 “二姐姐,姐夫,你们就先回去吧,明日咱们再继续……想来,今日的事情,也一定会吓坏她了!”阮云瑾笑着说道。 虽然说没有直接达成目的,但是能吓到阮老夫人,阮云瑾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第二日清晨。 阮老夫人终于悠悠醒转了。 她想起昨晚接二连三的做着的那噩梦,脸色很是苍白。 她的目光先是往桌子上看去,只见桌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白烛,有的只有新放的水果,屋子里面,已经燃起了袅袅的檀香。 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赵嬷嬷!”阮老夫人沉声喊道。 “哎!我来了!”赵嬷嬷手脚麻利的走了进来。 “啊呀,老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赵嬷嬷惊呼道。 阮老夫人不愿意别人说起自己的噩梦,只是敷衍着:“人老了,睡的不安稳了,没有什么事情。” “怎么会没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我就吩咐人给您做补汤喝!”赵嬷嬷道。 阮老夫人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就算是默认了。L   ☆、第二百五十八章:中邪 赵嬷嬷这就扶着阮老夫人起床,可是这在起床的过程之中,阮老夫人的被子,就滑落在了一边。 赵嬷嬷的目光,就露在了阮老夫人的床下的被子上面。 只见那赫然的摁着两个血手印。 “老夫人!”这吓的赵嬷嬷一声尖叫。 阮老夫人本来就心事重重的,赵嬷嬷这么一叫,阮老夫人当下就吓了一个激灵。 阮老夫人沉斥责道:“赵嬷嬷,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老夫人,不是我一惊一乍的,而是……你看看这……”说着,赵嬷嬷就伸手指着床上的那两道血手印。 阮老夫人低头一看,就瞧见了血手印。 阮老夫人当下一个颤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笼。 这不是假的! 是真的! 阮老夫人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了。 “是真的,是真的……”阮老夫人不停的念叨着。 赵嬷嬷只是看见了手掌印儿,并没有经历昨晚的事情,昨晚的时候,阮云瑾让夏雨把赵嬷嬷给打昏了的。 所以赵嬷嬷虽然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可是惊吓程度,远远不如阮老夫人高,很快的,赵嬷嬷就回过神来了。 赵嬷嬷不解的问道:“老夫人,什么是真的啊?” 阮老夫人直接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道:“快,快,把这个被子给我扯下来!” 说着,阮老夫人就蹲下身子。往床下看去。 床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让阮老夫人,稍微的放心一些。 赵嬷嬷的心中虽然疑惑,那血手印是从哪里来的,可是现在看见阮老夫人这样样子,也不敢开口问,只是沉默着。 “还不快点!”阮老夫人看着那血手印。就觉得通体生寒。 赵嬷嬷按照阮老夫人的吩咐。换了被子,阮老夫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阮老夫人梳洗过后,怎么都觉得。这屋子里面带着一股寒意。 这却不是阮云瑾搞的鬼了,而是阮老夫人的心中有鬼,自己感觉的。 像阮老夫人这种人,坐下的缺德事情太多了。所以,这心中就一直都隐隐的害怕着。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阮老夫人和这个,正好相反。 用过早膳,阮老夫人说什么都不肯回房。而是打算在外面晒太阳。 阮老夫人想的很明白,她这晒太阳,是能去阴气儿的……希望通过这个。来驱鬼。 谁知道,这晒太阳。却碰见了阮云瑾。 小小的阮云瑾,今日身上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可是脸色,却是分外的苍白。 阮云瑾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着:“二姐姐,你怎么回来啦?” “二姐姐……你……” 说到这里,阮云瑾就一下子昏了过去。 这阮老夫人虽然不待见阮云瑾,可是这个时候,瞧见阮云瑾昏过去了,也不可能不管。 刚刚阮云瑾说的话,阮老夫人听的很清楚,只是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阮云瑾在说什么而已。 “七小姐?你怎么了?”赵嬷嬷走了上去,晃动了一下阮云瑾。 一直紧闭着眼睛的阮云瑾,忽然间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赵嬷嬷说道:“就是你!是你……害死钧哥儿的,你也有份!” 说着,阮云瑾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看着阮老夫人咬牙说道:“祖母……我是玉敏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阿……阿瑾……你别装神弄鬼的!”阮老夫人颤抖的说道。 这要是以往,阮老夫人估计直接就一拐棍儿打过去了。 可是今日不同,昨天晚上的时候,阮老夫人刚刚经历过那离奇惊悚的一幕,今日阮云瑾又这样,她也不得不相信啊! 阮云瑾却是冷着脸,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祖母……祖母……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让我吊死,可我偏偏就不吊死,我要……我要跳下去!”说着,阮云瑾就伸出了双手,往阮老夫人够去! 阮老夫人一个颤抖,就往后倒去了。 而阮云瑾在这个过程之中,也一下就昏迷过去了。 “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阮青林担心的问着郎中。 “老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到是阮小姐,怕是不好了……”郎中沉声说道。 秦氏一听,心中虽然还是不动声色……她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知道?虽然说事先,阮云瑾并没有和秦氏商量,可是秦氏,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郎中,分明就是收了阿瑾的银子…… 秦氏虽然能隐隐的猜到一些事情,不过她可不会去拆自己女儿的台,而是急声问道:“阿瑾怎么了?” “小姐生的不是病,怕是中邪了。”郎中叹息了一声道。 “中邪?”阮青林一脸的不相信。 郎中道:“我是一个郎中,阮小姐的病我要是能治,我肯定会治,毕竟贵府的大户人家,肯定是不会少了我的诊金的,只是,我现在是真的无能为力,像阮小姐这样的,是药石无医的。” “简直是妖言惑众!什么中邪!”阮青林斥责道。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都脸色苍白的,不肯开口的赵嬷嬷开口了:“七小姐就是中邪了!她说她自己是阮玉敏,是了,她一定是来找我索命的!” 赵嬷嬷颤抖的说道。 郎中叹息了一声:“府上怕是不太平啊,恕我无能无力,告辞了。” 说着,那郎中就急匆匆的走了,好像害怕什么跟着他一样。 阮青林沉声说道:“赵嬷嬷,你是府上的老人儿了,你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赵嬷嬷颤抖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老夫人一起来,神色就不大好,我还在老夫人的床上,看见了两个血手印儿……” “就在刚刚,我们在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七小姐,对着空气说话,接着,七小姐就被鬼上身了!”赵嬷嬷说着说着,也有些害怕了。 这些年,赵嬷嬷也没少帮着阮老夫人做恶。 可以说,阮老夫人做下的每一件恶事,赵嬷嬷都跑不了! 所以赵嬷嬷的也心虚啊! 天知道,在她听到阮云瑾说自己是阮玉敏的时候,吓的是遍体生寒,要不是她是穷人贱命,这身子骨好,估计早都和老夫人一样,昏过去了。 “这可怎办啊,玉敏出事的时候,阿瑾还是一个孩子,阿瑾什么都不知道,玉敏就是要缠着,也不能缠着阿瑾啊!”秦氏念念叨叨的说道。 秦氏此刻,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师自通的,就配合着阮云瑾演着这一出戏。 阮云瑾听着自己娘亲投入演着,心中都要乐开花了。 这不愧是她的母亲啊! 秦氏这和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子里面一乱转,然那赵嬷嬷也吓破了胆儿。 按照三夫人的说法,那阮玉敏和陈钧,岂不是应该缠着她? 这么想着,赵嬷嬷的脸色就煞白了起来。 不断的在自己的心中喃喃自语:“二小姐啊,陈钧啊,你们的死,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怪,就怪这躺在床上的这个老妖妇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们的! 这主仆两个人,一直都狼狈为奸。 直到今日,真正的出了事情,才开始产生了分歧。 这阮云瑾一昏迷,就是好长时间,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而阮老夫人,更是没有醒过来。 阮云瑾本来是想找今晚,再找阮玉敏过去吓唬一下阮老夫人的。 可是谁知道,阮老夫人这么不惊吓,她就随便那么一下,她就昏迷了! 阮老夫人不醒来,阮云瑾是不打算醒过来的。 很明显,要是阮老夫人没有醒过来,她先醒过来了,那有一些人,就会把矛头对准她。 第二日,阮老夫人可算是醒过来了。 可是她却一直都没有什么食欲。 阮老夫人这一下子就病了。 至于阮云瑾,却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阮云瑾是死活,阮青林的心中是不怎么关心的,他和阮云瑾之间,没有一点属于父女之间的感情。 他现在怕阮云瑾死了,就是还想着让阮云瑾嫁给梁王。 如此,他的两个女儿,就都嫁给了天家人。 就算是崇明帝有一天,忽然不信任他了,也会念着这个,饶他一番。 而且,梁王对于他,着实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阮云瑾都不能死! 既然是中邪,阮青林就想到了,当年那算到阮云瑾影响他仕途的那个老道士。 现在阮青林对这个老道士可是很相信的,当年阮云瑾一离开,他就开始升官…… 所以,阮青林坚信,这个老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直接就寻到这个老道士。 阮青林会这么做,这是阮云瑾早就算到的。 这老道士,早就被阮云瑾给收买了,当然知道怎么做。 他在府里面表演了一番捉鬼,然后就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只能唤醒阮小姐,可是府上的怨气太重了,阮小姐的心中,有不忿,会招来怨气……鬼魂就是依附这个而生,只要能除了阮小姐心中的怨气,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L   ☆、第二百五十九章:退亲 “先生,那这要怎么办呢?”阮青林有点着急的看着老道士。 说实话,阮青林的心中,还是隐隐的有一点不相信,不过老道士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此刻,他就是抱着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来的! 说到这里,阮青林的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接着,阮青林就道:“要是把小女给送出去,是不是就就解了这个危局?” 阮云瑾在旁边听着,神色恹恹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阮青林说什么一样,不过心中,去已经在冷笑了。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啊,为了自己,是随时随刻都能抛弃亲生女儿的。 阮云瑾早就想到了,阮青林会这么说,于是,早就吩咐好了那老道士。 只听老道士沉声说道:“三爷,这可不行,小姐要是离开了,小姐的自己的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阮青林看着老道士,陷入沉思了,好像是在想着,用什么办法,送阮云瑾离开。 谁知道,老道士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阮青林彻底打消了这种念头:“三爷,若是阮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会生成更大的怨气,正所谓落叶归根,到时候阮小姐的魂也回到了这阮府,整个阮府,怕是会成为人间地狱啊!为官的,仕途不顺,年长的,要被妨碍多病,总之……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阮青林听着老道士这么说,看着阮云瑾,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种呢!小时候妨碍他的仕途,到了现在,竟然还招惹这些东西!还真是不如死了好! 阮青林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不过也就是想一想,并不敢真是让阮云瑾出事儿的,阮云瑾要是出事儿了,按照老道士的说法,那他们整个阮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先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到是说一下呀,到底有什么办法啊!”阮青林的言语,带着一些急切。 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高深莫测的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阮小姐心中的怨气要是消散了,眼前这一劫,自然就可有化解了,最要紧的是。到时候还有可能,会给阮家带来好运!” “什么好运?”阮青林的眼睛一亮。 老道士笑眯眯的说道:“我以前只说阮小姐的命格硬。会妨碍到你的仕途,其实不尽然,我当时没有和你们说清楚,那是因为阮小姐的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命。你们阮家的福薄,是压不住的,才容易适得其反。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阮小姐既然已经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压住自己的命格儿了,只要事事都顺着阮小姐的心意去,这阮府,以后定会无比富贵!” 阮云瑾听了,差点要笑出来了。 这个老道士,这些话,她可没有吩咐老道士说,他竟然自己发挥,说了这么说。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父亲信不信,以后对自己,总不会和以前一样,随便摆布了,多少有点畏惧之心,也是好的! 阮云瑾不经意的扯了扯自己腰间的钱袋,这一个动作,落在了老道士的眼中。 老道士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满是兴奋的光芒。 老道士知道,阮云瑾是在告诉他,说的好,会给赏银的! 有了银钱在前面吊着,老道士也就更加卖力了。 “要怎么消散她心中的怨气呢?”阮青林终于问道了关键点上。 老道士沉声说道:“那就要看阮小姐是因为什么事情,心中生了怨愤了……” “这哪里有什么事情,会让她的心中怨愤啊?”也不知道阮青林是真的不觉得嫁给梁王这件事情,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情,要么就是阮青林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绿荷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三爷,小姐现在这样,应该是因为那亲事……我听见小姐说,要是一定要嫁过去,她就会也沉入府中的池底,一了百了!” “啊!这可万万不可!你们府中的阴气,大半都是来自那池底,要是让阮小姐也沉入池底了,可是妨碍生人,祸害子孙啊!”老道士一脸惊恐的说道。 阮青林的目光阴沉的看着绿荷,沉声说道:“你给我闭嘴,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绿荷不敢开口了,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也是担心小姐。” 阮青林的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很是纠结。 阮青林思索了一下,问道:“若是搬家呢?” 看的出来,这阮青林是一点都不想毁了这亲事。 老道士遥遥头说道:“这是搬家解决不了的问题,若是阮小姐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或许还可能解决,可是阮小姐是骨子里面,是有阮家的血脉的,也就说,但凡的有血亲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妨碍道……”老道士一脸同情,摇头晃脑的说道。 阮青林想了想,还是道:“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再仔细想一想,要怎么做!” 阮青林在心中暗忖,看起来,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是让父亲动摇了,可却是没能全部改变父亲的想法。 还需要再加一把火啊! 也就是当日的晚上,阮老夫人的床上,又一次的出现了血手印,这次不是只是床上,阮老夫人的身上,也出现了被拉扯的痕迹。 这阮老夫人大病未愈,又被一吓,精神就有点恍惚了。 这一次,不用阮云瑾做什么了,阮老夫人看到那和阮玉敏容貌有几分相似的阮云瑾,就直喊着阮云瑾是阮玉敏。 至于曹氏,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献殷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头疼的厉害。 唯一的好人阮青林,却也感觉到,自己事事不顺。 至于僵持了两日,阮老夫人就让人寻了阮青林。 “母亲,不知道你寻儿子有什么事情?”阮青林对阮老夫人,还是很恭敬的。 阮老夫人擦脸色苍白的说道:“咱们去找梁王退亲吧。” “这万万不可!那梁王是什么样的人家?咱们现在退亲了,在朝堂上,梁王少不了要刁难我的!”阮青林当下就开口否定。 阮老夫人却是坚定的说道:“可要不退亲,不让阿瑾的那贱丫头心中的怨气消散掉,我们阮府,可就要毁了,你看看我,我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在被祸害下去,也不知道是几天活头了。” “可是母亲……”阮青林还想狡辩,可是想到这几日发生的种种事情,阮青林的心中也发虚。 阮老夫人被“鬼”折腾的已经是寝难安食难咽了,此刻的态度,很是坚决:“青林,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阮老夫人拍着桌子说道。 “母亲……”阮青林还是有点为难。 看着阮青林这个样子,阮老夫人心中的火气,蹭蹭的就窜上来了,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用最大的声音说道:“你这个不肖子,你不是想气死我啊!” “儿子不敢。”阮青林在心底的深处,还是很害怕阮老夫人的。 “那这件事情,我就做主了,退婚!阿瑾的婚事就这么算了!”阮老夫人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在阮云瑾的身上纠缠下去了。 阮云瑾就好像是一个刺猬一样,一口啃下去,根本就吃不到肉,而且还被扎的满嘴血。 “阿瑾的婚事被解除,咱们应该想别的办法,来弥补这次事情……”阮青林总算暂时妥协了。 阮老夫人见阮青林妥协,长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云芷嫁的好,也就不用说了,至于陈婉,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打算……不过现在还不能实行。” 说到这里,阮老夫人顿了顿,道:“咱们府上,可是还有三位少爷呢!” “大房的少爷……没有什么出息,就算了,可是子瑜和浚哥儿都是不错的,子瑜那是一表人才,至于浚哥儿,虽然是个庶子,可是也是在书院读书了的,以后是要主仆仕途的……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阮字儿,浚哥儿的亲事,也应该仔细想一想。”阮老夫人分析着。 母子两个人,这才打算放弃阮云瑾的婚事,就开始把主意打在了阮子瑜和浚哥儿的身上了。 阮云瑾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阮青林想了想,开口道:“我看苏蕙那丫头不错,要是能娶到府上来,对咱们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你是说苏大人家的苏蕙?”阮老夫人开口问道。 阮青林点了点头。 “不成,那丫头我见过,生的很是丑陋,我们家要是娶来一个这样的女子,等着以后,生下的孩子,若也如此怎么办?”阮老夫人到是考虑的很长远。 在阮老夫人的心中,这样貌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毕竟,还要想着后背的事情,女孩子若是出落的水嫩,以后的前途无量,可要是真的随了苏蕙,那要怎么样才能嫁到好人家? 阮青林笑了起来:“母亲,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苏蕙只是脸上有胎记,这东西是不会传给女儿的,你想一想,那丽妃娘娘宠冠后宫,容貌自然是国色天香,她的妹妹能差到哪里去?若是没有那胎记,现在怕是也早就成了天家的女子了……”L   ☆、第二百六十章:提亲 “你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阮老夫人思索了一下,旋即也附和道。 “苏蕙这丫头,出身不错,正常来说,是应该不会嫁到咱们家来的,可是她长成那个样子,你也是看见过的,哪里会有世家公子愿意去娶啊?听说啊,苏夫人都为了苏蕙的事情,愁了很长时间了。”阮青林笑着说道。 “只是,子瑜那,能同意吗?可别到时候,又闹出来这么一个事情!”阮老夫人担心的说道。 阮青林冷哼了一声:“不同意也得同意!” 阮子瑜还不知道,自己的就这样的,被自己的父亲和祖母商量着给卖了。 不过阮云瑾的事情,却是得到了解决。 阮老夫人亲自上门,去找梁王退了亲事。 梁王这样的人,在京都也是有头有有脸的,被退了亲事,心中自然窝火。 可是,他却不会太过于纠缠。 这越是纠缠,岂不是越掉面子? 梁王明面上虽然说着没有什么事情,可是暗中,却把阮青林给记恨上了。 梁王并没有见过阮云瑾,而且,他也不觉得一个女子能有权利更改自己的亲事,于是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阮青林的身上。 阮青林去姑苏,本来就没有完成任务,本来就已经很不让崇明帝待见了,现在又出来这么一件事情,可以说,阮青林还真是倒霉到家了。 阮云瑾的“病”随着亲事被退,也就好了起来。 阮府之中,也再也没有闹过鬼。 不过阮老夫人,却因为这件事情,苍老了不少。 苏府。 已经是秋日了。 苏夫人正带着苏蕙在院子之中。摘果子。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用苏夫人和苏蕙去做,这不过是因为,两个人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夫人!老爷寻你过去。”一个下人过来通报。 苏夫人看了一眼苏蕙,笑着说道:“小蕙,你自己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苏夫人到了堂屋。就看见苏老爷,正和阮青林坐在那说话的。 苏夫人也是见过阮青林几次的,她和秦氏走的很近。偶尔会出入阮府,自然也就见过。 苏夫人不解的看着苏大人,这阮青林来了,叫她出来做什么? 后宅之中的女子。可没有多少,会出来会见男客的。 “夫人。是这样的,阮大人这次来,是……”苏大人笑眯眯的说道。 说到这里,阮青林就接了过去:“苏夫人。我是来为犬子提亲的。” 苏夫人微微一怔,道:“不知道是为了府上的哪一个小姐来的?” 府上还有几个庶出的小姐的。 阮青林笑着说道:“是贵千金苏蕙。” 苏夫人听了,心中微微一震。是为了苏蕙来的! 苏夫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压制了一下自己心中的喜悦。问道:“可是为了阮子瑜来的?” 如果真是阮子瑜,苏夫人是一万个满意。 苏夫人见过阮子瑜好几次,阮子瑜在苏夫人心中,印象很好,对带苏蕙的时候,也不和别的世家公子一样厌恶苏蕙……反而是对苏蕙照顾有加,而是苏蕙要是到了阮府,那婆婆就是秦氏,秦氏又是她的朋友,苏夫人怎么会不满意? 阮青林笑着点了点头:“正是。” “夫人,你看这件事情如何?”苏大人很是尊重苏夫人的意见。 好在苏夫人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是笑着说道:“是这样啊,我要一想一想。” 这应下的太快,可不好,以后女子去了,难免会被轻视。 而且,苏夫人还想去问问苏蕙的意见。 苏夫人看了苏大人一眼,又不好意思的对阮青林福了福身子,才离开。 “去叫小姐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要问她。”出了堂屋,苏夫人就拐进了另外的一间屋子,在里面等着苏蕙。 没有多大一会儿,苏蕙就出现了。 “娘,你找有什么事情?”苏蕙好奇的问道。 “你过来……”苏夫人招了招手。 苏蕙走进了,苏夫人就拉住了苏蕙的手,轻声说道:“我的小蕙,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娘,你怎么了?”苏蕙敏感的察觉到,苏夫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娘没事,就是感觉到,小蕙快要到嫁人的年纪了,心中舍不得。”苏夫人叹息了一声说道。 苏蕙听到了这个,坚定的说道:“娘!我都说过了,我一辈子都不嫁人,我就陪在娘亲身边!” “傻丫头,哪里有人一辈子都不嫁人呢?”苏夫人笑着说道。 说到这里,苏夫人笑着问答:“小蕙,娘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 “娘,你说。”苏蕙见苏夫人的神色很是郑重,也认真了起来。 “你觉得阮子瑜,怎么样?”苏夫人一边观察着苏蕙的神色,一边问道。 只见苏蕙听到了这个名字,脸微微的红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细声细语的说道:“子瑜哥哥对我很好。” “那让你嫁给他,你愿意吗?”苏夫人看着苏蕙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一些,不过还是笑着问道,想要确定一下。 苏蕙的脸色一下子都红了,好像是天边的晚霞一样:“娘,你可不要乱说,子瑜哥哥这样的人,怎么会娶我这样的丫头呢,他一定会娶到一个美娇娘的……” 说到最后,苏蕙有一些落寞。 苏蕙是苏夫人生的,看到苏蕙这样,苏夫人哪里还不明白苏蕙的心思啊,于是她就笑着问道:“小蕙喜欢子瑜吧?” 她想给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归宿,阮子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现在最难得的是,苏蕙还喜欢阮子瑜! 苏夫人忽然觉得,困扰了自己很长时间的事情,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娘……”苏蕙低声唤道。 “是这样的,阮大人上门来提亲了,娘想将你许给子瑜,你要是愿意呢,就点点头,不愿意,娘也不逼你。”苏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苏夫人这就是想逗逗苏蕙。 苏蕙一听到这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娘,你说什么?子瑜哥哥来提亲了?” “不是你子瑜哥哥,是他父亲,哪里有人自己来提亲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少不的!”苏夫人轻快的笑道。 苏蕙的眼中,忽然就开始落泪。 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甚至于,她觉得,自己此生都没有机会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子瑜哥哥竟然要娶她! 在阮子瑜说,回姑苏的那一日开始,她就知道,子瑜哥哥一定在躲着她,不想见她。 如今,这一切,竟然峰回路转,这让苏蕙,怎么能不激动? 看着苏蕙哭了,苏夫人一时没了主意,这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就哭了? 难道苏蕙不喜欢子瑜?是她误会了? “小蕙,你别哭,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和娘说,就算是留在娘的身边一辈子,娘也不会嫌弃你的。”苏夫人安慰道。 “不是……我……我想嫁给子瑜哥哥。”苏蕙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她哽咽着,继续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子瑜哥哥会想娶我……” 苏夫人看着苏蕙这个样子,别提多心疼了。 苏蕙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是有一点自卑的,怕是早就喜欢那阮子瑜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罢了。 如此,到是也是一桩良缘。 这么想着,苏夫人就给苏蕙擦拭了一下眼泪,道:“小蕙,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的!” 之后,苏夫人就让人去给苏老爷传话,说是苏蕙应下了。 苏老爷对自己的小女儿也很是疼爱,听见苏蕙应下了,他的心中虽然不喜阮青林,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的亲事,也周旋了一下。 这门亲事,直接就这么定下来了。 之后就是送庚帖。 到了这个时候,阮子瑜,秦氏,乃至阮云瑾,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阮青林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假他人之手,而是和阮老夫人商量好了之后,自己就去的,所以阮云瑾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按照阮青林的意思,就是暂时不告诉他们,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蕙被许给阮子瑜的这件事情,很快的,就从苏家传出来了。 苏蕙在大闵的京都,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众多世家子弟,都差点把苏蕙当成洪水猛兽了,苏蕙一日不定亲,他们一日就觉得不踏实。 生怕不小心,就成了苏蕙的夫婿,到时候一辈子也就黯淡无光。 现在苏蕙有了夫家,这对于大家来说,今儿是一件好事啊! 在书院里面,这件事情也传开了。 大家看着阮子瑜的目光,都是带着同情的。 “子瑜兄,你自求多福吧!” “子瑜,辛苦了!” “子瑜……你……哎,真可怜。” 阮子瑜疑惑的看着那些同窗们,很是不解。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阮子瑜这么想着,就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L   ☆、第二百六十一章:恼火 “哎!子诚,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啊!”阮子瑜不解的看着阮子诚。 阮子诚望着阮子瑜,伸手摸了摸阮子诚的额头,然后开口说道:“子瑜,是不是发烧了?” 阮子瑜一把拍开了阮子诚的手,怒声说道:“你小子才发烧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子瑜你真的想娶苏蕙?”阮子诚不解的看着阮子瑜。 阮子诚的心中,虽然不厌恶苏蕙,可是让阮子诚自己去娶一个苏蕙这样的女子,阮子诚自己肯定是很难接受的。 阮子瑜的脸色一红,惊愕的看着阮子诚:“娶……苏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娶苏蕙了?” 阮子诚笑着说道:“子瑜,大家都知道了,你就别隐瞒了。” 隐瞒?阮子瑜的脸色一红,心中暗道,难道那日他轻薄了苏蕙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他想了想,苏蕙这件事情,他的确应该负责…… 只是,大家怎么知道的? 只听阮子诚笑眯眯的说道:“你父亲都去苏家提亲了,你和苏蕙的亲事都定下了,你竟然都不告诉我!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提亲!?”阮子瑜实在是被两个字给震惊到了。 “是啊,提亲!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阮子诚从阮子瑜的脸上,好像看出来点什么。 阮子瑜一把抓住了阮子诚,问道:“什么提亲,你给我说清楚点!” “哎!子瑜,你别激动,我慢慢给你说。”阮子诚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阮子诚的言语之中,有一些幸灾乐祸。当然,更多的,还是同情。 “就是你父亲,去了苏家给你提亲了,你和苏蕙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了!”阮子诚说道。 阮子瑜的脸色变了变,里面满是隐怒。 他的父亲。竟然瞒着他。去给他定亲了! 阮子瑜的心中,满是火气! 此刻的阮子瑜,已经忘了。自己的本意是不是要对苏蕙负责了,而是直接就往外跑去。 他要回家,回去问一个明白,父亲为身边么要擅作主张! 阮子瑜本来就因为阮云瑾的事情。心中还有一些余怒,现在他自己的婚事。又被家中人摆弄着,阮子瑜当然很是恼怒。 阮府。 阮云瑾瞧着阮子瑜怒气冲冲的从自己的眼前飘过,连忙追了过去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在阮云瑾的印象里面。阮子瑜可是很少这么生气的。 “阿瑾,我没有事情,你先在这玩。一会儿哥哥回来再来看你。”说着,阮子诚就急急匆匆的走了。 阮云瑾疑惑的看着阮子瑜的背影。在自己的心中暗忖,到底的是什么事情,能把兄长气成这样样子? 不管是什么事情吧,兄长这般模样,一定不是一件小事情!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从后面悄然的跟上。 盛怒之下的阮子瑜,根本就忘了注意,自己的背后有没有人跟着。 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没有什么,顶多就是不让阮云瑾跟着。 只见阮子瑜怒气冲冲的冲进了阮青林的书房。 此刻阮青林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他看到阮子瑜的一瞬间,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阮青林虽然厌恶秦氏,厌恶阮云瑾,但是对这个儿子,还是很重视的。 自然,这也是因为阮青林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阮青林再多几个儿子,阮子瑜怕是在他的心中,也是微不足道的。 这个儿子,可是要继承阮家家业,承载着阮家未来的发展重任的人! 他就是心中再有意见,对于阮子瑜也是能隐忍几分的。 “子瑜,你今日不是去书院了吗?怎么回来了?”阮青林放下了笔,含笑问道。 这模样,好像真是一个慈祥的,值得尊敬的父亲。 阮子瑜沉声问道:“父亲,你是不是去苏家提亲了?”阮子瑜也懒着兜圈子,直接问道。 阮云瑾在门外听着,心中有些疑惑,父亲什么时候知道兄长和苏蕙的事情了?还主动去苏家提亲了?这怎么想,都不像是父亲会做的事情啊。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阮云瑾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阮青林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阮青林笑了笑,说道:“子瑜,你知道了?本来想晚一点告诉你的,不过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去苏家给你的提亲了。” “为什么!”阮子瑜的眸子之中,带着一丝隐怒。 “苏丽妃在冲冠六宫,苏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和苏家交好,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看了,苏蕙的样貌虽然粗鄙了一点,但是人应该是不错的,你要是娶了苏蕙,在仕途上,就会得到苏家的支持,到时候,可以说,就平步青云了!”阮青林给阮子瑜分析着。 阮子瑜听到这里,心中很是窝火。 苏蕙的容貌粗鄙?他可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而且,他绝对不会去利用苏蕙,来往上爬! 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当然不会做出来和他一样的事情。 而且,他的人生,是万万不允许被阮家摆布的。 阮子瑜双手握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同意!” “什么,你不同意?”阮青林沉声问道。 “对!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娶苏蕙的!”阮子瑜又一次强调。 “子瑜,你听父亲好好说,娶了苏蕙,对你对咱们阮家,都是有好处的,你若是不喜欢她的容貌,以后大可以纳妾,想纳几个就纳几个,这苏蕙娶回来,就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当一个摆设,何乐而不为呢?”阮青林用自己的那一套观点,给阮子瑜说着,试图说服阮子瑜。 阮青林此刻的心中也很恼怒,不过他刻意缓和了语气,希望通过这样,能让阮子瑜好好听她说的话。 可是阮子瑜听到了阮青林这些很不负责任的话,心中除了怒火,就是怒火! 这就是他的父亲! 教给他的东西,不是仁义礼智信,反而是勾心斗角,算计人的玩意儿! 阮子瑜失望的看着阮青林,强调道:“我不会利用苏蕙!也不会去娶苏蕙!” 阮青林道:“那怎么样,你才能娶苏蕙?”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娶她!”阮子瑜沉声说道。 阮青林看着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终于忍不住了,沉声说道:“你就算是不同意,亲事既然已经定下,就不容你反悔!等到苏蕙一及笄,你就要立刻娶苏蕙进门!至于进门后,你是冷淡她,还是纳妾,到时候随你!” 阮子瑜冷眸看着阮青林,目光忽然落在了桌子上面的一个东西上。 那应该是庚帖,苏蕙的庚帖。 阮子瑜走了上去,一把就抢过了那庚帖,然后往外奔去。 阮青林在后面看着,怒声说道:“你要做什么!你给我站住!” 说着,阮青林就追了过去。 剩下阮云瑾一个人,躲在屋子的侧面,心中五味杂陈。 她这个父亲,怎么就不能办一件人事儿呢! 兄长和苏蕙两个人,已经往好处发展了,可是被父亲这么一搅合,兄长的心中一定满是怒火。 就算是真是喜欢苏蕙,也不会娶苏蕙过门了! 想到这个,阮云瑾就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一方面,她也想劝兄长,既然是喜欢苏蕙的,就认下这门亲事吧,可是另外一方面,也为兄长和苏蕙不值得。 如果兄长娶苏蕙,原因之中,夹带着想依靠苏家的权势,想来,兄长的心中一定也很不舒服。 而苏蕙呢,如何有一天知道,阮家人想让她嫁过来,为的就是她的身份和地位,到时候一定会很绝望,这对苏蕙是多么的不公平? 阮云瑾一边想着,一边叹息着。 “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啊!我刚刚看到少爷了,少爷手中拿着的好像是庚帖,一边嚷着要去退亲,一边往外跑去了!”绿荷急急匆匆的找到了阮云瑾,不等阮云瑾开口,说个不停。 “不过少爷是和谁定亲了?小姐你知道吗?”绿荷有些不解。 阮云瑾听到了这里,心中一沉,兄长该不会是真的去退亲了吧? 因为兄长刚刚从书房里面跑出来的时候,她怕被发现,就躲到了侧面去了,所以还真是没有看见他的手里面拿着什么! 如何真是那所谓的更贴,这件事情也就不好办了啊! 阮云瑾来不及回答绿荷的问题,急急忙忙的说道:“绿荷,快点备马车,我要去苏府!” 就算是退亲,也不能这样莽撞的去了啊! 兄长如此,怕是会伤到苏蕙啊!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阮青林!在这个时候,阮云瑾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阮青林的女儿了! 她急急忙忙的,就往苏家赶去。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速度过去,怕是拦不住兄长了,但是也只能尽力了。 到时候,若是苏蕙真的难受的话,她会去和苏蕙解释,安慰一下苏蕙。 也不至于让苏蕙受到太大的伤害!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这还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 父亲和祖母这才刚刚放下自己的事情,竟然又把主意打在了兄长的身上。L   ☆、第二百六十二章:伤心 苏府。 阮子瑜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满是是汗了。 这门房是认识阮子瑜的,也知道,阮子瑜是苏家的未来的姑爷了,当然不敢挡着阮子瑜。 只是去通报了一声。 听说阮子瑜来了,苏大人和苏夫人都重视。 直接就在会客厅等着阮子瑜了。 这要是以往,阮子瑜来了,可不会这么隆重。 可是现在嘛,阮子瑜是苏家的未来的女婿了,这身份不一样了,地位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小姐!小姐!听说阮家的公子来府上了。”一个小丫头,在苏蕙的耳边,轻声说着。 苏蕙听了微微一震:“阮家的少爷?哪个阮家的少爷!” “哎呀,我的好小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就是咱们未来的姑爷啊!” 苏蕙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是说……是说,子瑜哥哥来了?” 说着,苏蕙也不等那小丫头回答,就急急匆匆的寻了过去。 她在屋外,看见了阮子瑜那修长的俊逸的身影,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腿却和灌了铅一样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正所谓,近乡情怯,苏蕙现在的感觉,就是近阮子瑜情怯! 苏蕙不好意思进去,就在门外,靠着窗棂的地方,偷偷的往里面看着。 “不知道贤侄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苏大人笑眯眯的问道。 看着眼前的少年二郎,苏大人的越看越满意,不由的在自己的心中感慨着,没有想到阮青林这样虚伪的人,竟然能生出来这么一个好儿子! 阮子瑜踟蹰了一下。把苏蕙的庚帖拿了出来,用双手往前举去。 苏大人和苏夫人不解的看着阮子瑜,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苏夫人温声问道:“子瑜啊,你这是做什么?” 苏夫人的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苏夫人也算是看着阮子瑜长大的了,所以和阮子瑜之间。并没有那么生疏。 阮子瑜抬头。双目明朗的说道:“苏伯父,苏伯母,小子今日来。是来退亲的。” 苏大人和苏夫人,两个人的神色,都是一变。 苏大人笑道:“贤侄,你这不是再开玩笑吧。” 阮子瑜的声音很是清朗:“还请收回小姐的庚帖!” 苏大人手中的茶碗。重重的就落在了桌子上,里面的水溅了出来。 苏大人的怒声说道:“你可知道。你说的什么?” “我明白,这件是我不好,是不配不上贵府小姐,若是伯父有什么怨气。我愿意一力承担!”阮子瑜说的很是认真。 在阮子瑜的心中,还真是他配不上苏蕙。 如果一定要怀着目的去娶苏蕙,那还不如不娶! 阮家的人。在算计苏蕙,他自然配不上那么单纯美好的苏蕙! 阮子瑜说的是真心话。可是这话落在了苏大人和苏夫人的耳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 还以为阮子瑜是在说反话,嫌恶苏蕙的面容丑陋。 苏蕙可是苏大人和苏夫人手心上的宝贝啊,听到阮子瑜这么说,哪里还能忍的了啊! 苏大人沉声说道:“好!好!好一个阮家,好一个阮子瑜!老子来提亲,儿子来退亲,这前前后后,一共都不过三日的时间!你们阮家的人,是拿我苏府,当傻子耍?” 说着,苏大人就拿起了茶杯,直接往前扔去。 那茶杯扔到了阮子瑜的额头上,先是在阮子瑜的额头上,磕红了一块,然后里面那半开的水,从阮子瑜的脸上,一直洒到阮子瑜的衣襟上。 这一路上奔跑而来的阮子瑜,本来就有一点狼狈,现在么,是更加的狼狈了。 苏蕙在屋外,捂着嘴,一边担心阮子瑜受没受伤,可是一边,又是伤心欲绝。 她就知道,自己这样,是配不上子瑜哥哥的。 这么想着,苏蕙的就无声的哭了起来。 倒是苏大人,打了阮子瑜之后,还不解气,走了过去,直接就把苏蕙的庚帖给抢了回来,冷声说道:“你给我滚!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阮子瑜深深的给苏大人和苏夫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抿着唇,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却正好和走进来的阮青林,迎面撞上。 阮青林看着阮子瑜这副样子,当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阮子瑜,把阮子瑜拉扯进入了屋子里面。 阮子瑜的年岁毕竟还小,肯定是不如已经是成年男子的阮青林力气大。 “苏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来晚了,我管教犬子无方,还请苏大人和苏夫人不要计较。”阮青林看着自己旁边的阮子瑜说道。 苏大人冷哼了一声:“岂止是教子无方!你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刚刚做了什么吗?” 苏大人把苏蕙的庚帖,重重的往桌子上面一摔,冷着脸看着阮青林。 阮青林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把阮子瑜往里面一推,怒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把庚帖取回来,好好的给苏大人和苏夫人道歉!” “父亲,我说过了,我不会娶苏蕙。”阮子瑜咬牙说道。 “子瑜,你是不是要气死父亲啊!苏蕙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想娶苏蕙?”阮青林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阮子瑜冷声说道:“我就是不想娶苏蕙!” 是了,如果说,最近一定要被父亲逼着,利用一个女子,那他宁愿,这个人不是苏蕙!苏蕙是他现在,最最不愿意去伤害的人! 阮子瑜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已经给苏蕙,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了。 他每说一次不想娶苏蕙,就好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往苏蕙的心口插去。 “这件事情你说的不算,自古子女的亲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是反对,也没有用!”阮青林沉声说道。 阮子瑜没有理会阮青林,而是抬头,看着苏大人和苏夫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喜苏蕙的容貌,即便是娶了苏蕙回去,也会让苏蕙独守空闺,纳妾无数,你们若是愿意如此,那我就娶苏蕙,再也不有怨言!” 阮子瑜的心中,自然不是这么想的。 而是阮子瑜知道,阮青林这个人,根本就说不透,这个时候,就要从苏大人和苏夫人这里下手了。 他相信,他说出来这么一番混账的话来之后,苏大人和苏夫人,是一定不会选择把苏蕙许给她了! 果不其然,苏大人听了这话,就怒目看着阮子瑜,接着,把目光落在了阮青林的身上,冷声说道:“你们家的公子,我们苏府,高攀不上!你们都请回吧!” 苏大人说着的时候,强调着高攀不上这个词! 他这是故意嘲讽阮青林呢。 按照地位来说,他阮家的儿子,可是配不上苏蕙的! 苏蕙再不济,也有一个是当朝最得宠的贵妃的姐姐!就是怎么样,也轮不到让这阮家来羞辱! 阮青林听到这个,一下子就恼怒了,伸手就要往阮子瑜的身上甩巴掌。 “阮子瑜!你今日要不认下这门亲事,那你就别回阮家!”阮青林冷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苏蕙从门外冲了进来:“够了!你们不要逼子瑜哥哥了!” 苏蕙一边说着,一边哭着:“我知道,我配不上子瑜哥哥,子瑜哥哥值得娶更好的女子,既然他不愿意娶我,你们何苦为难他?要怪只能怪我苏蕙命不好!没有这个福分!” 阮子瑜在看到苏蕙的那一刻的时候,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苏蕙都听到了。 他无意伤害苏蕙! 看着苏蕙的眼泪,他的心里面都是揪疼揪疼的。 阮子瑜喃喃的唤道:“小蕙……” 苏蕙擦了一把眼泪,然后道:“子瑜哥哥,今日的事情,我不怪你!” 说着,苏蕙的脸上,就强行的带起了一个笑意。 就好像是明知道外面的狂风暴雨,还努力的打开自己娇弱的内心,开始绽放的花朵一样儿! 如此的苏蕙,虽然脸上还带着那块胎记,可却是美的动人! 美的惊心动魄! 让阮子瑜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心中的苦恼,忘记了自己的吩咐,眼中心中脑海中,只有苏蕙这一个笑容! “子瑜哥哥,以后你不要来见我了!”说着,苏蕙就往外跑去。 在这个时候,苏蕙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滑落着。 阮青林尴尬的说道:“苏大人,咱们的亲事还是作数的,这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闹别扭……” 阮青林试图把这些事情都给盖过去。 可是苏大人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他怒声说道:“阮大人,我刚刚说过了,你们阮家,我们苏记高攀不起,你还是请回吧!” 阮子瑜这个时候,忽然动了,毫无征兆的,就往跑去! 阮青林看到这一幕,沉声说道:“你今日要是迈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说你是阮家的儿子!” 阮青林以为阮子瑜是恼怒的走了,却不知道,此刻的阮子瑜,是去追苏蕙了!L   ☆、第二百六十三章:陈文 苏蕙此刻,正在一棵树下哭着。 阮青林看着苏蕙那瘦瘦小小的背影,踟蹰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好了!”苏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次来的人是谁,她也没有想到,会是阮子瑜。 阮子瑜看着苏蕙哭成这样,心疼的不行。 他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帕子,给苏蕙擦拭着泪水。 苏蕙看到那一双修长的手的时候,微微一怔,她抬头看去,只见阮子瑜正注目着她。 “小蕙……”阮子瑜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蕙咬牙止住泪水,她不让阮子瑜,看到她软弱哭泣的样子。 “子瑜哥哥,你来做什么?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一会儿我爹娘看到你还在这,怕是会生气。”苏蕙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冷淡。 阮子瑜低声说道:“对不起。” 苏蕙此刻,心中苍白一片,一句对不起,根本就没有办法弥补苏蕙所承受到的伤害。 阮子瑜想和苏蕙解释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阮云瑾此刻,也来到了苏家。 她直接就打听了一下苏蕙在哪,寻了过来。 她本想上去安慰一下苏蕙,却看见阮子瑜也在,于是就站在远处看着了,并没有靠近。 阮子瑜深深的看了苏蕙一眼,说道:“小蕙,你在我的心中,其实很美。” 这个时候,阮子瑜再说什么,苏蕙都听不进去了。 她外表看起来还是坚强的,可是心。已经是伤透了。 “子瑜哥哥,你走吧,我说过,以后你别来见我了。”苏蕙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坚定,是啊,以后别来见她了。这样。会让她再一次的情难自禁…… 她现在只想,一点一点的把这个少年给忘记。 阮子瑜叹息了一声,最终没有解释什么。转身就走了。 他怎么解释?解释了?难道就能对苏蕙负责了? 既然不能,那他宁愿苏蕙恨他,怨他,忘记他。 阮子瑜走了。阮云瑾直接就走了出来。 “小蕙,你没有事情吧。”阮云瑾温声问道。 苏蕙抿唇。摇摇头:“阿瑾,我没有事情。” 阮云瑾缓声说道:“小蕙,你别太难过了,兄长那里。只是一时没有想通一件事情……以后,或许会好起来的。” 苏蕙叹息了一声:“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想到了。”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来的这么快,这么残酷。 阮子瑜回到家中之后。直接就被阮青林罚去了祠堂。 这一跪,就是一日一夜。 阮云瑾忙前忙后的,给阮子瑜送吃的,送被子…… 可是阮子瑜就是不吃不喝的跪着。 这一次,阮子瑜这么跪着,却不是因为阮青林的责罚。 而是他想自己惩罚自己,惩罚他对苏蕙的伤害!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苏蕙的性子,好像就变了。 经常出去,看到世家公子什么的,样貌俊俏的,总是会上去调戏一番。 阮云瑾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很是心酸。 苏蕙最终,还是变成这样了吗? 兜兜转转,苏蕙还是重回了自己的人生? 阮云瑾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想着想着,阮云瑾就满心愁苦。 阮云瑾把一颗石子,扔进了湖水之中,看着湖水之中,泛起一道旖旎的波光。 “阿瑾!你在想什么呢?”一个中年男子,忽然间头伸到了阮云瑾的旁边,一股热气,瞬间就喷到了阮云瑾的脸上。 阮云瑾被吓了一跳,身子陡然的一躲。 就是这么一躲,阮云瑾的重心一个不稳,差一点没有跌落到那开满荷花的荷塘里面去。 阮云瑾恼火的站起身子来,抬头看着来人。 这个人,正是陈文! 她的姑父,阮素芬的丈夫,陈婉的父亲! 阮云瑾一直对陈文没有什么好印象。 “阿瑾!没有吓到你吧!”说着,沉稳就伸出手来,要去摸阮云瑾的头。 阮云瑾慌张一躲,然后道:“谢谢姑父关心,我没有什么事情!” 陈文却笑眯眯的往前走了一步。 阮云瑾察觉到,陈文眼中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心中很是恼火。 她是他的侄女儿啊,陈文竟然会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阮云瑾早就知道,陈文曾经对母亲有过想法,不过母亲的身边人多,想来,这陈文从来都没有机会去接近母亲。 而陈文也算是安分,这么些年过来了,还真是没有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是今日,阮云瑾感觉到,陈文对自己,好像也有了那种龌龊的念头。 这种想法一产生,阮云瑾看着陈文,就是怎么看,怎么闹心了! 阮云瑾直接就给了陈文一个冷脸,然后走掉了。 陈文看着阮云瑾的背影,脸上带起了一丝贪婪的神色。 阮云瑾这心中本来就带着恼意,谁知道,刚刚回到院子之中,就瞧见了卫景! 没有错,就是那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卫景。 阮云瑾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最近还真是一团糟,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压过来,让她有些难以喘息! “阿瑾!”卫景的脸上,带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卫景的皮囊生的不错,这一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能迷倒不少少女。 不过阮云瑾早就知道了,卫景这皮囊下面,是一颗多么残忍冷酷的心,所以,卫景的笑容,落在阮云瑾的眼中,就和那黄鼠狼的笑容,没有什么两样。 阮云瑾懒着卫景。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阿瑾!你从姑苏回来之后,我还没有来看你呢,也没有给你接风洗尘,你不是和我生气了?”卫景的脸上,带起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阮云瑾的心中隐忍着,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卫景好过! 别说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了。就是卫景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在她的眼前,就直接让她恨的牙直痒痒! 阮云瑾看了一眼卫景,淡淡的说道:“景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我还有事情。” “阿瑾!”卫景一下子拦住了阮云瑾的去路。 “景王,阮云芷住的院子在吐芳斋,你走错了。”阮云瑾“好心”的提醒着。 卫景听到这个。神色有些讪讪的:“阿瑾,是不是因为我和云芷的事情。所以生气了?” 生气!生气!难道她的气就这么廉价吗吗?她就算是和狗生气,也不会去和卫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气! 阮云瑾现在真的很想把卫景的脑袋撬开,看看卫景到底想再想这什么。 卫景看着阮云瑾,一脸真诚的说道:“阿瑾。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你莫要和我生气了。云芷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是也没有办法,那是我父皇指婚的……”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冷笑,崇明帝指婚? 崇明帝会莫名其妙的为了一个庶女指婚?这多半是卫景自己求来的。 卫景这两面三刀的功力,还真是强的很啊! “阿瑾,你不若应下我吧。”卫景忽然说道。 “应下你什么?”阮云瑾差一点看着卫景,卫景这个人,还有什么幺蛾子? “应下嫁给我的事情啊!”卫景理所当然的说道。 很显然,卫景已经忘记了,当初在百花宴上的时候,阮云瑾是怎么拒绝他的了。 “景王,我想我和你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请你不要纠缠我了!”阮云瑾沉声说道。 卫景却道:“我知道,你喜欢卫陌,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卫陌已经从万盛国逃出来了!这自古以来,逃出来的质子,可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你喜欢卫陌,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阮云瑾被卫景这番话给说笑了:“多谢景王关心!不过我的事情,不牢你操心!”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香风,一个粉衣女子冲了过来,她看着卫景和阮云瑾两个人站在这,脸色很是难看。 她一把挽住了卫景的胳膊,然后说道:“景王,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阿瑾这几日,是怎么欺负我的!” 说着说着,阮云芷的眼泪就往下落。 阮云瑾好整以暇的双手环抱,看着阮云芷。 心中第一次,觉得对阮云芷这个人没有这么讨厌了! 这阮云芷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她倒是要看看,在阮云芷的眼皮子底下,卫景还能怎么纠缠她? 卫景看着阮云芷,眼中有一丝不耐烦,但是脸上的神色,还是很温和:“云芷,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卫景想要的是,阮家的支持,得到了阮云芷……这个被阮青林很宠爱的女儿,也应该是就算是达成目的了。 按道理来说,卫景是不应该再来纠缠阮云瑾的。 不过卫景每次想到阮云瑾拒绝自己的样子,心中就恼火! 他见过了太多顺从他的女子,就和阮云芷这样的人,看多了,也就索然无味了。 反而是阮云瑾这样的,烈马一样的女子,更能引起卫景的注意! 卫景现在,就是想得到阮云瑾!比想得到阮云芷,更想得到阮云瑾! 阮云芷指着阮云瑾说道:“她刚刚回来,就让人打了……打了我。” 阮云瑾虽然希望阮云芷来把卫景给缠走,但是也不愿意看到,阮云瑾这么随意抹黑自己。L   ☆、第二百六十四章:相争 于是阮云瑾就嗤笑道:“阮云芷,你怎么不和景王说说,我为什么打你呢?” “景王,你看,你在这呢,她还这么嚣张!”阮云瑾的声音之中,满是委屈。 卫景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是姐妹,有什么事情,值得吵吵闹闹的,还是以和为贵。” 阮云芷见卫景似乎不打算为自己出头,神色有些难看。 “景王……”阮云芷嗔怪的喊道。 阮云瑾笑了笑,坏心眼的说道:“你可知道,你的景王,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阮云芷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好奇! 天知道,她刚刚得知景王来了阮府,并没有来看她,而是直接就冲到了静兰院的时候,那心中是多么的恼火! 她很想知道,卫景来找阮云瑾,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阮云瑾笑了起来:“景王说,让我应下他!” “应下什么?”阮云芷忍不住的追问道。 阮云瑾笑的更欢畅了:“让我嫁给他啊!” “你骗人!你胡说!景王的心中,可是只有我的!”阮云瑾高声嚷着。 卫景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这么直白的,就把他刚刚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景王,你说,阮云瑾是不是在骗我!”这个时候,阮云芷已经开始直呼阮云瑾的名字了。 阮云瑾笑了笑,知道阮云芷此刻,心中一定很难受,也就在这件事情挑阮云芷的麻烦了。 卫景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阮云芷说道:“云芷,她说的是真的。” 阮云芷只觉得,凭空一道响雷,脑海之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看着卫景:“卫景,你说什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和阮云瑾有什么。对不对?” 阮云瑾善意的提醒道:“我们两个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还请你管好你的卫景!” 阮云瑾得承认,此刻的她的心中很是阴暗,看到阮云芷绝望,看到阮云瑾如此。她的心中,是很畅快的。 想一想。前生的时候,她看到阮云芷坐在花轿里面的时候,怕是比现在的阮云芷,都还绝望吧! 阮云芷怨毒的看着阮云瑾。怒声说道:“你这个贱人!是告诉我,你不是勾引景王了?”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我想我已经说我很明白了。是景王纠缠我!” 阮云芷哀戚的看着卫景:“景王……” 卫景叹息了一声,抓住了阮云芷的手。 这让阮云芷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卫景温声说道:“云芷。你听我慢慢说。” “好!我听你说。”阮云芷期待的看着卫景,希望卫景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卫景看着阮云芷,温声说道:“云芷,我很喜欢你,这一点请你不要怀疑。” 阮云芷听到了这个,脸上那种难过的神色,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心花怒放的点头:“我相信你!” 看着阮云芷被忽悠的团团转,阮云瑾的心中,忽然觉得,阮云芷其实也可悲的很。 如果不算她和阮云芷在阮家的私怨,她到是很同情阮云芷。 毕竟两个人,都是被卫景蒙骗伤害的人! “可我也喜欢阿瑾。”卫景看了一眼阮云瑾说道。 阮云芷听到这里,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你也喜欢她?为什么?难道我一个还不够吗?” 卫景抓紧了阮云瑾的手,淳淳善诱的说道:“我是王爷,以后我的后院之中,肯定不只你一个女人,你要是能和阿瑾一起嫁过来,你们姐妹两个人,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 阮云瑾听着,都要笑起来了。 这卫景,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一点? 她和阮云芷?还互相扶持? 要是真的嫁给一个男人,能和平相处,就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和阮云瑾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起嫁给你!”阮云芷摇着头,流着泪说道。 说着说着,阮云芷就恶毒的看着阮云瑾,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阮云瑾早就千疮百孔了。 “云芷,你听话,别闹,我喜欢乖巧的你。”卫景温声说道。 伴随着卫景的声音,阮云芷还真就安静了下来。 “阿瑾,云芷是同意和你一起嫁给我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卫景望向了阮云瑾。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云芷,在心中暗骂,阮云芷真是一个没有出息的! 这到底是得多迷恋卫景啊,卫景都这样了,还不来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竟然还真的忍下了? 亏她还希望,阮云芷能闹得卫景不敢纠缠自己!看起来,自己是白这么期待了! 阮云芷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忍下这口气了。 她只是不想当真卫景的面发泄出来而已。 而且,她也根本就不想逼着卫景退让了,她要从阮云瑾的身上下手! 不管阮云芷是怎么想的吧,阮云瑾是没有通过她解决眼前的麻烦。 阮云瑾仰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景王,我最后一次强调,你不要在纠缠我!我不喜欢你,也根本就不可能嫁给你!” 说着,阮云瑾就往屋子里面走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卫景站在院子里面,神色晦暗的看着那门。 “景王,你看阮云瑾这么不识好歹,你就放弃这个想法吧。”阮云芷小心翼翼的劝道。 卫景看着阮云芷,心中没来由的厌恶上了阮云芷,一甩衣袖,把阮云芷给甩开,就大步往前走去。 以前的卫景,对待阮云芷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忽然间变得这么冷漠,阮云芷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阮云芷就把所有的错,都赖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在阮云芷看来,要不是因为有阮云瑾,卫景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对她! 殊不知,卫景原本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只是平常隐藏的比较好,可是这一次,却是暴露出本性来了。 阮云芷低头往回走去,眼中的神色,满是阴狠。 但凡挡住她的路的石头,她都要一块一块的敲碎,然后搬走。 此刻正在琢磨着怎么算计阮云瑾的阮云芷,并没有注意到,卫景才刚刚出了静兰院,陈婉就赶了过去。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当然,阮云瑾一点想要和阮云芷争夺卫景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过是阮云芷,自己再敌视阮云瑾。 阮云瑾的心中巴不得,阮云芷能和卫景双宿双飞,等到时候,她在一起把两个人从云端拉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陈婉拦住了卫景。 卫景这个时候,心情可不怎么好,看着陈婉,也没有以前的那么热络。 而且卫景也觉得,陈婉这样的身份,不值得自己花多少心思。 所以卫景就看也没有看陈婉的,就要走开。 陈婉看着卫景,笑着说道:“景王,你先别走,我有一点事情,想和你说。” 卫景扫视了陈婉一眼,很显然,对陈婉口中的什么事情,并不感兴趣。 陈婉笑着说道:“景王,你刚刚和阿瑾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卫景的眸子一缩,里面有一些冷然的神色。 卫景这个人,很爱面子,自己被阮云瑾拒绝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被太多的人知道。 陈婉见卫景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自己是触了卫景的霉头了! 陈婉对着卫景说道:“景王,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就是关于阿瑾的,我有办法,能让阿瑾应下嫁给你的事情!” 卫景看着陈婉,脸上的神色好看了起来。 他温声说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陈婉笑着说道:“当然……女子最重视的是什么?” 卫景不解的看着陈婉:“是什么?” “是贞洁。”陈婉笑着说道。 卫景惊愕的看着陈婉,道:“你是想让我毁了阮云瑾的清白?” 陈婉点了点头。 卫景摇头道:“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至于卫景的心中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可是卫景表现出来的感觉,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还有,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卫景诧异的看着陈婉。 陈婉往前走了两步,身子几乎要贴在卫景的身上了,温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喜欢景王你,要是我能帮助景王,娶了阿瑾,我希望景王也能让我进府……我不求别的,只想当一个侧妃……” 说到最后,陈婉低下了头。 卫景看着陈婉,伸手把陈婉额前的一丝头发,给拂了上去,然后道:“一会儿我会让人来接你,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陈婉看着卫景,虽然说卫景最后也没有答应下来什么,但至少,卫景现在是愿意主动亲近她的! 这让陈婉,眼中带起了浓浓的兴奋! “景王,你是说,带我出去玩?”陈婉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愿意?”卫景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我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陈婉连连点头说道。L   ☆、第二百六十五章:道谢 卫景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然后就离开了。 阮云瑾,你早晚,都会是我的!早晚有一日,我会看到你,匍匐在我的身下,请求我的宠幸! 陈婉痴迷的看着卫景的背影,脸上也带起了一个笑容。 陈婉转身,双手握拳,一边走一边激动的想着,阮云瑾,阮云芷啊!你们姐妹两个,肯定没有想到,最后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在阮府的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的讨好这个,巴结那个,现在,她的机会终于压力来了! 她,陈婉,早晚有一日,会扬眉吐气! 让当初那些看不上她的,瞧不起她的,欺辱她的,都双倍奉还! 殊王府。 卫殊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府中一间空置的,没有人住的屋子。 卫殊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甚至是,在那桌子上面,还落下了一丝尘埃。 卫殊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沉声说道:“还不出来!” 屋子里面,没有声音回应卫殊。 卫殊再次沉声说道:“你若是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说着,卫殊就一甩衣袖,转身往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屋顶房梁处,飞身落下来一个人,这个人直接就蹿到了卫殊的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卫殊。 “哥!别啊!”那人高声叫道。 卫殊冷着脸看着眼前那个,一身灰土,明显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好饭的少年。 “哥……我知道错了,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早早的就被阮云瑾遣送回去的卫陌。 卫陌这厮。回到了府上,并没有去找卫殊。 而是自己当上了梁上君子,躲了起来! 卫陌低着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哥,你别和我生气,我真的错了。” “错在哪了?”卫殊沉默良久,才沉声开口问道。 卫陌低声说道:“我不应该擅自逃回来。” “就这些吗?”卫殊反问道。声音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些冷意。 卫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卫殊一眼,然后道:“还有什么?” 他好像没有做别的然大哥不开心的事情吧? 卫殊不说话,只是看着卫陌。 这让卫陌觉得。有点心虚。 卫陌又低声说了一句:“我错在,回来之后,没有去见你……” 卫殊这个时候,又看了卫殊一眼。沉声说道:“这些你都不错!你错的是,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你想回来。可以!那你和我说啊!我自然会想到妥善的办法,让这次回来,在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一个不小心,怕是你的小命就没了!” 卫殊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这一次,卫殊是真的和卫陌生气了。 卫陌听着卫殊这么说,脸上带起了内疚的神色:“大哥。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应该这样……” 这一次。卫陌说的很诚恳。 卫陌心里明白,不管卫殊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 卫殊看了一眼卫陌,就转身往外走去。 卫陌一下子就慌了,他看着卫殊,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哥……” 卫殊回过头,冷声说道:“还不跟上?难道还想住在这里?还想晚上的时候去膳房偷东西吃?” 卫陌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喜色,大哥这是不生气了! 他连忙快步跟了上来,絮絮叨叨的说道:“哥,我想吃烧鸡,我饿了。” 卫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 “还想吃……”卫陌这几天,还真是饿坏了,他白天的时候不敢露面,害怕被卫殊发现,只好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到膳房里面,找一些残羹冷饭。 卫殊直接就道:“想吃什么,就吩咐人去做。” 虽然说卫殊看到卫陌这样狼狈的回来了,很生气,但是总的来说,能看到自己的弟弟,卫殊还是很开心的。 “哥,你知道吗?我回来的时候,差点死在了路上……”卫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兴奋的说道。 可是他刚刚说到这里,卫殊的眸子就一愣。 卫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还是小声的说了下去:“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是阿瑾……” 卫殊听到阮云瑾这个名字,脸色更是一沉。 “你真是糊涂!你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你让阿瑾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连累了她,怎么办?”卫殊一脸凝重的说道。 其实卫陌就是想把自己见到阮云瑾这件开心的事情,和卫殊说一说,他也没有想到,卫殊会有这么大反应。 卫陌小声的狡辩道:“阿瑾是我未过门的夫人,我这不算是连累她吧?” 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同甘共苦啊,就好比,如果有一日,他能不在用东躲西藏,反而能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阿瑾也是要一起跟着过好日子一样。 在卫陌的心中,早都把阮云瑾当成自己的人了。 卫殊沉声说道:“那也不不行!等到阿瑾进了咱们家的门再说吧!” 卫殊这么一说,卫陌的心中就有点低落。 很明显,现在阿瑾不想嫁给他…… 卫陌追着问道:“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不在的这些年,阿瑾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卫殊沉声说道:“没有。” “哥,那你有没有替我照顾阿瑾?”卫陌继续问道。 卫殊却是回头看了一眼卫陌,然后道:“去梳洗,换一身衣服,然后来吃饭!” 卫陌摸了摸鼻子,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他刚刚有说错什么话吗?关心阿瑾难道不对?他怎么就感觉。大哥好像生气了呢? 啊! 卫陌的眼睛一亮,又一次追上了卫殊,问道:“大哥!我说起阿瑾,是不是吃醋了?” 卫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奇怪的神色,然后才坚定的说道:“没有!” “还说没有!就是这样!”卫陌死咬着不肯撒手。 “我和……”卫殊正想说什么,却被卫陌给打算了。 只听卫陌笑道:“大哥。你就别解释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我回来之后,就只顾着说阿瑾。没有问问你过的好不好,你吃醋了!” 卫殊的脸色,微微一僵,然后道:“快去梳洗!” 卫陌见卫殊这样。心中更加的觉得,自己是猜对了。于是就笑着说道:“大哥,你放心,在我的心中,你是最重要的!比……阿瑾……还要重要!” 卫陌说完了大话之后。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在他的心中,大哥真的比阿瑾重要吗? 想着想着,卫陌就纠结了起来。 最后。卫陌索性就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说道。算了算了,一样重要好了! 卫殊瞪了一眼卫陌,最终没有说什么。 等真卫陌梳洗好,两个人用过饭,卫殊就道:“一会儿去看看阮府。” “好啊!好啊!”卫陌的脸上,带起了笑容,还是大哥最好了!虽然和自己生气,可是还是想着自己啊! 知道他想去见阿瑾,就带着他去见阿瑾! 卫殊冷声说道:“这一次,你的小命是阿瑾捡回来,咱们理应上门去道谢。” 卫陌才不管为什么去见阮云瑾呢,只要能见到阮云瑾,卫陌就很开心! 卫陌直接就站起身子来,往外走去。 卫殊冷着脸说道:“做什么去?” “不是说了去见阿瑾吗?”卫陌不解的看着卫殊。 卫殊无奈的说道:“你这副样子,现在怎么出去?等着晚上吧。” 卫陌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一个逃犯,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别说是去见阮云瑾了,怕是小命直接就没了,他只好讪讪的坐下来,听着卫殊的安排。 天刚刚黑下来,疲倦了一日的阮云瑾,就想着早点歇下。 门忽然响动了一下。 阮云瑾对着门喊道:“绿荷?是你吗?你站在门外做什么?怎么还不进来?” 门被无声的推开了。 走进来的,却是两个男子。 阮云瑾开始没有看清楚,走进来的是谁,被吓了一跳。 等着她再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进来的两个人,一个的卫殊,一个的卫陌。 卫殊站在前面,而卫陌则是跟在后面,此刻正兴奋的看着她。 “卫殊?卫陌?”阮云瑾惊讶的喊出声音来。 卫殊深深的看了阮阴魂就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白日的时候,实在是不方便,只好深夜来叨扰,还请不要见怪。” 卫殊很客气,阮云瑾就算是有气,也不好发泄,更何况,现在阮云瑾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气,只是有一些诧异。 卫殊和卫陌,这么晚了,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卫殊看了一眼卫陌,然后道:“今日我们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谢谢,舍弟前几日,昏倒在路上,多亏了你仗义相救。” 阮云瑾一听,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卫陌说道:“我要是知道是他!肯定不会管的!” 阮云瑾这次,说的多半是气话。 纵然早就知道,那倒在马车前面的是卫陌,阮云瑾怕是也不会见死不救。 她只是觉得,卫陌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她救卫陌,给自己找了很大的麻烦! 阮云瑾只要一想到,卫陌纠缠着,想要娶她,心中就很烦躁。L ps:推荐一本文文~书名:极品丫鬟 作者:包子才有馅 简介:奉父命卖身进相府,牵出惊天皇室秘密,林西表示要将极品二字进行到底   ☆、第二百六十六章:齐聚 说起来,也是卫陌的今天来的时机不对。 阮云瑾这才刚刚因为卫景的事情生气,卫陌就来了,这难免的,会让阮云瑾把卫景和卫陌,当成一样的人! 在阮云瑾的心中,这些逼着她,想让她嫁出去的男子,没有一个是好的! 卫陌听了阮云瑾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嘻嘻的说道:“阿瑾,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才不会不管我呢,不然的话,后来你知道我是谁……怎么也没有扔下我?” 和卫陌比伶牙俐齿,阮云瑾得承认,自己是说过不过卫陌的。 卫殊回头看了一眼卫陌,沉声说道:“闭嘴。” 卫陌倒还算听话,直接就闭不开口说了。 卫殊看着那脸上有一丝愁容的阮云瑾,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若有的话,我要是能帮上的话,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阮云瑾知道,卫殊会这么说,是想还自己救了卫陌的这个人情。 不过她还是拒绝道:“没有什么事情。” 她自己的家事,要是自己都不能解决,还要假手于他人,那她也白活了两辈子了。 阮云瑾看了卫殊一眼,最终走到了自己的妆奁盒子面前,从里面的暗格里面,拿出了当初卫陌留下来的那块玉佩。 卫陌看到这块玉佩,眼睛一亮,他就知道,阿瑾是一定会妥善保管的。 阮云瑾伸出一只手,把玉佩递了过去,对着卫殊说道:“你要是真的有心感谢我,那就让卫陌把这个拿回去吧。” 卫陌看到这里,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的直接冲到了前面。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阮云瑾扫视卫陌一眼:“我要是狠心的话,当年就不应该收下这东西。” 是了,要是当年,她不是瞧着卫陌一个人要去万盛国当质子,心里觉得同情,怎么会收下这么一个大麻烦? 阮云瑾自问。就算是自己把东西给退回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卫陌的。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直接就把那玉佩。塞到了卫陌的手中。 卫陌的带着一种快要哭了的神色,苦哈哈的看着阮云瑾,低声喊道:“阿瑾……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和我在一起。会有危险?那我答应你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你等我两年!两年后,你及笄,我定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去过安稳日子!” 阮云瑾从卫陌的话里面。却听出来了另外的意思。 也就是这两年,卫殊和卫陌,要有什么行动。 这和阮云瑾的前世。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阮云瑾心中想着,许是卫陌没有死。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一些东西吧。 两年……一定要在两年的时间内,早日和阮家脱离关系! 到时候,不管阮家站在哪一边,都有可能,面临大劫啊! 阮云瑾要是,是彻彻底底的安稳。 阮云瑾想到这里,就回过神来,看着卫陌,极其认真的说道:“卫陌,我想把玉佩还给你,和你现在的身份没有关系。” “你和什么有关系?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卫陌有点激动。 卫陌也曾经想过,阮云瑾会这么做,可当阮云瑾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一时间,她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阮云瑾摇摇头:“没有,我只想过我自己安稳的日子,还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 现在府上的这些事情,就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了,要是卫陌再搀和进来,她早晚有一日,会被烦死。 卫陌这一次,却是没有纠缠了,而是抓紧了玉佩问道:“那……我还有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阮云瑾有些不解。 “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卫陌说到这里,有些心酸,很多年前,他就喜欢阿瑾,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想到,竟然得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阮云瑾看了卫陌一眼,终究是不忍,点了点头。 卫陌的脸上,瞬间就带起了一个笑容,又把玉佩塞到了阮云瑾的手里,笑着说道:“阿瑾!这玉佩你就先拿着,我不逼你,如果等到你及笄了,还没有想好,嫁给谁……那就你就来做我的娘子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阮云瑾瞬间就明白了,卫陌这是以退为进呢! 阮云瑾也知道,自己是说不通卫陌了。 现在卫陌能这样,已经是让步了。 等到以后,她成亲的时候,再把玉佩还给卫陌就是了。 想到这里,阮云瑾忽然有点惆怅。 成亲……她能和谁成亲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阮云瑾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要是让人看见,卫殊和卫陌,都在这里,那还了得? 阮云瑾开口问道:“谁啊?” “我。”外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二……二叔?”阮云瑾愣住了,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阮青羽! 她从姑苏回来,其实也想过去拜见一下阮青羽的,毕竟阮青羽是为数不多的对她的好人之一。 可是最近她自己是在是忙的的焦头烂额了,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得上这个。 要是说卫殊和卫陌不在这里,阮青羽来看她,那她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怎么这些人,都好像是约好了的一样?赶在一起过来? “二叔,那个……我歇下了!要不,你先回去吧。”阮云瑾犹豫了一下,只好这么说道。 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让阮青羽也进来?然后他们四个人闲聊家常? 可是在门外的阮青羽,很显然,不是好想与的。 只听阮青羽继续说道:“阿瑾。你在里面做什么?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 阮云瑾一听这个,有点慌张了。 她为难的看着卫殊和卫陌。 “两位,劳烦你们……躲一躲……”阮云瑾低声的说道。 卫殊看了一眼卫陌,直接就拉着卫陌躲进了床底。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长松了一口气,暗中佩服卫殊。 这卫殊。还真的是能屈能伸啊。说躲一躲,就躲一躲! 这样的卫殊,以后一定是能成大事! 两个人刚刚躲好。阮青羽就进来了。 “二叔!你怎么来了?”阮云瑾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然后开口问道。 阮青羽看到了活蹦乱跳的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屋子里面环顾一周。问道:“就你一个人在?” “啊……是……是啊。”阮云瑾有点心虚,可是还是这么回答道。 阮青羽深深的看了一眼阮云瑾,问道:“你没骗我?” “我哪里敢骗二叔啊!”阮云瑾当下保证道。 阮青羽伸手揉了揉阮云瑾的头发,然后笑着说道:“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二叔,所以我这个老人家,就自己跑过来看你了。” 阮云瑾连忙拍了一个马屁:“二叔!您可不老!还年轻的很呢!” 阮青羽看了一眼阮云瑾。笑着说道:“还不老?你都长大了,二叔我啊……是真的老了。” 她就仿若是一朵娇嫩的。刚刚盛放的花儿,可是他,却已经到了一点一点的衰败的年纪了。 阮青羽笑着问道:“听说你们府上,最近很是热闹啊!”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二叔,你都知道了吧?” 小阮府里面,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大阮府里面的人,都会知道。 更何况,是阮青羽? 阮青羽笑眯眯的说道:“听说你们府上闹鬼了,不知道,找到那鬼了没有?” 在阮青羽的面前,阮云瑾觉得,自己和一个透明人一样。 她拉扯了一下阮青羽的衣袖说道:“二叔,你就别笑话我了!” 阮青羽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也不用阮云瑾招呼,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慢饮了起来。 阮云瑾不免的有点着急。 这位大爷坐在这里,床下的那两个人?怎么出来啊? “阿瑾,你和我和我说一说,这一次去姑苏,都有什么趣事儿吧。”阮青羽竟然打算闲聊。 阮云瑾隐晦的说道:“二叔,我有些倦了,咱们改日再聊行吗?” 阮青羽扫视了阮云瑾一眼,用手弹了弹茶杯,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开口说道:“怎么?你不欢迎我?” 阮云瑾苦笑:“不敢。” “还是说?你这里一会儿还有什么人要来,更或者是,已经有人来了?”阮青羽的眸子中,带起了一丝笑意。 阮云瑾听到这里,还哪里敢再赶阮青羽走! 阮云瑾甚至觉得,阮青羽是知道这屋子里面还有别的人的,只是没有点破。 不过阮青羽不开口说,阮云瑾也不会自己傻到去承认的。 现在,是能心照不宣就心照不宣啊! 这阮青羽没有和卫殊,卫陌见面,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要是见了面,自己就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阮云瑾倒是不害怕,会有人怀疑自己和卫殊和卫陌怎么着,她只是不想被人觉得,她是站在卫殊和卫陌这一边的。 就算是她的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让人知道。 毕竟,现在在哪个位子上的,还是崇明帝啊!L   ☆、第二百六十七章:劝解 阮云瑾见自己赶不走阮青羽,就只好陪着阮青羽闲话家常了。 阮青羽似乎对姑苏很感兴趣,从姑苏的小吃,说道了姑苏的风土人情。 总之,就没有一件事情,说在正点上。 阮云瑾的心急如焚,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想敢阮青羽的意思。 谁知道,阮青羽会不会忽然间就翻脸啊。 就这样,两个人聊了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夜是真的深了,阮青羽才似笑非笑的站起身子来,然后道:“阿瑾,你记得了,以后再出门的话,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来见二叔,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阮青羽不说下去了,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阮云瑾的床。 阮云瑾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和这只老狐狸较量吗? 阮青羽笑了笑,道:“阿瑾,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轻饶他的!”这话,阮青羽虽然说是对着阮云瑾时候说的,可是那语气,又明显不是对着阮云瑾说的,是针对床下的人说的。 阮青羽甩了甩袖子,这才慢条斯理的离去。 看着阮青羽离开了,阮云瑾关上了门,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出来吧。”阮云瑾对着床下说道。 卫殊和卫陌两个人一起出来了。 床下有一些灰土,两个人在床下呆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显得有些狼狈了,可就算是狼狈,也挡不住两个人身上的那种贵气。 卫陌不满的说道:“舅……他来做什么!” 阮云瑾疑惑的问道:“就?就什么?” “啊。我是说,就是不喜欢这个他……”卫陌连忙改口。 卫殊瞪了卫陌一眼。 卫陌这才讪讪的闭嘴了,不开口了。 阮云瑾也瞧出来了,这个卫陌,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亲哥的人物。 阮云瑾望着卫殊说道:“刚刚有点不好意思,让你们等的时间长了。” 卫殊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道:“无碍。” 阮云瑾笑道:“夜深了。我有些累了。”阮云瑾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两个人都不傻,听明白了阮云瑾的意思。 “阿瑾,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卫陌开口问道。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有什么好说的?” 卫陌有点失望的看着阮云瑾。然后低声说道:“阿瑾……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卫殊也对着阮云瑾点了点头,两个人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当然不能走阮家的大门,两个人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翻墙。 这才刚刚翻过去,就看见。墙下站了一个白衣男子。 “出来了?”那男子笑眯眯的问道。 可不就是刚刚离开的阮青羽。 卫陌看到阮青羽,脸色一变。撒腿就要跑,阮青羽却是冷哼了一声。 卫陌当下就站住了,低着头,走了过来。乖乖的叫了一声:“小舅舅。” 阮青林冷哼了一声,道:“你还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能从万盛国回来!” “多亏了……阿……”说到这里,卫陌当下就闭嘴了。 和兄长说了一次是阿瑾救的自己。挨了一次骂。 这再和舅舅说一次,怕是也得挨骂。 看舅舅的样子。就知道,舅舅也是很疼爱阿瑾的。 阮青羽望着卫陌,冷哼了一声说道:“听说你和阿瑾有婚约?” 卫陌听到了这个,脸上带起了笑容,不过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按道理说,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卫陌却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卫殊说出去的。 在卫陌的心中,卫殊可是不会随便搀和这样的事情的! 阮青羽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知道,你是真心喜欢这丫头吗?” “当然!”卫陌站直了身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 阮青羽看了一眼阮云瑾所在的静兰院的方向,然后开口说道:“你不希望听到你欺负这丫头的事情,不然……” 说到这里,阮青羽笑了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笑,让卫陌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阮青羽越是这样的时候,才越是恐怖啊! 卫陌连忙保证:“肯定不会的!只有阿瑾欺负我的是时候,没有我欺负阿瑾的时候!” 阮青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卫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阮青羽的神色,见阮青羽似乎没有想追究他从万盛逃回来的这件事,于是就小心翼翼的问道:“舅舅……您不怪我自作主张的回来吗?” 阮青羽摇摇头:“本来也该到让你回来的日子了,你小子这么做,虽然有些莽撞,可是也让我刮目相看。” 在众人想心中,卫陌一直都是那个需要被众人保护人,大家根本就没有想到,卫陌竟然会独自一个人,回来了,也根本就没有想到,卫陌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也该长大了,既然回来了,殊儿,你就把一部分人交给卫陌吧。”阮青羽吩咐道。 很显然,卫殊对阮青羽还是很信服的,于是就头说道:“是。” 卫陌的眼睛一亮,脸上带起了兴奋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舅舅竟然非但没有怪他,反而还是表扬了他! 卫陌要的,就是亲人的认可,想帮卫殊分忧,如今,他做到了,自然很欢喜。 阮青羽笑了笑:“夜深了,都歇了吧。” 卫殊和卫陌两个人一起给阮青羽行礼,看着阮青羽一点一点的走远了,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去。 第二日,阮云瑾早早的就去找到了阮子瑜。 阮子瑜现在虽然已经不被罚跪了,可是还在禁足。 很明显。阮子瑜没有休息好,脸色有些憔悴。 阮云瑾看到这样的阮子瑜,有些心疼。 虽然说阮子瑜是阮云瑾的兄长,可是在阮云瑾的心里年龄,可是比阮子瑜大不少的,可以说,阮云瑾是看着阮子瑜长大的。 如今。看到阮子瑜这样。阮云瑾的心中,除了担忧,就是心疼。 就好比。她一直小心呵护的小树苗,被人砍下去了一个大枝一样。 阮云瑾温声说道:“哥哥。” 阮子瑜慢慢的抬头,看着阮云瑾说道:“阿瑾……” 阮云瑾笑了笑道:“哥哥,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阮子瑜低声说道:“阿瑾。你有时间的话,替我去看看苏蕙吧。我不是有意对不起的她的。”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脸上带起了笑意:“你是在关系她吗?” 阮子瑜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阮云瑾望着阮子瑜问道:“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说到这里,阮云瑾的的声音郑重了起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苏蕙?” “喜欢?”阮子瑜迟疑了一下说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想保护她。想要照顾她,想要陪伴她一辈子。看到她伤心你就伤心,看到她开心,你就开心。” 阮子瑜疑惑的道:“这就是喜欢吗?那我也喜欢阿瑾。” 阮云瑾无奈的看了一眼阮子瑜,兄长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吧?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啊! 阮云瑾看着他说道:“难道你会想抱我?想牵我的手?想和我生孩子?” 阮子瑜一脸震惊的看着阮云瑾,他万万没有想到,阮云瑾会说出来这么一番无视礼教的话! 阮子瑜和阮云瑾,毕竟还是有点不同的。 阮云瑾的虎子里面,是带着一些叛逆的,但是阮子瑜,毕竟还是在书院里面,学习着四书五经长大的。 “当然不是!”阮子瑜果断的否定着。 阮云瑾笑了起来,给自己斟茶,然后问道:“那对于苏蕙呢?” 被阮云瑾这么一说,阮子瑜忽然想起来,那日自己失控,不小心的就吻了苏蕙的事情了。 他的面色有点潮红。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就猜到了阮子瑜的心中,肯定是想着什么。 于是就阮云瑾就一拍手,道:“那就是喜欢苏蕙了?那这不就成了!” 阮云瑾这两日,也仔细的想过了,若是兄长真的喜欢苏蕙,那让步给父亲,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没有必要,为了阮家这些人,赔上自己的幸福。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阮子瑜,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娶回来,让她和娘亲一样,在府上受欺负吗?” 听到这里,阮云瑾笑了起来,这个,好像未必吧。 苏蕙和母亲的性子,可是不一样的。 到时候,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道:“哥哥,你要是真的喜欢苏蕙,那就告诉苏蕙,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准,还能商量出解决的办法呢!” 阮子瑜咬唇道:“让苏蕙嫁过来,对她很不公平。” 阮云瑾本来还以为,经过这件事情,兄长是一定会和父亲较上劲了,死活也不肯再想着苏蕙的事情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快。 尤其是阮子瑜对苏蕙的态度。 本来只是隐隐的有好感,可是今日,兄长这已经是隐晦的承认,自己喜欢苏蕙了!这对阮云瑾来说,绝对是也好消息。L ps:推荐好基友@伊灵的新书《重返七岁》简介:重回七岁她决定好好改变自己的人生,带着软弱无能还有点妈宝的爸爸,以及被一大家子极品欺负的妈妈,逃离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家。 爸爸妈妈对生活没信心?没关系,她可以让他们重拾对生活的信心。 爸爸妈妈不会做生意?这也没关系,她可以把以前积累的经商经验,还有提前预知的商机告诉爸妈,早人一步捷足先登。 今生瑜幼男做人的宗旨便是,远离渣男,珍爱生命,做个低调的富二代,一定要找一个疼她、爱她、宠她、顺着她的好男人,过幸福美满的人生。   ☆、第二百六十八章:见面 阮云瑾看了一眼茶碗里面,淡黄色的茶水,然后道:“哥哥,你看见了这茶水了吗?入口的时候,或许会有带你苦涩,可是等着品出来的时候,却是带着淡淡的香气了。” 阮子瑜有点疑惑的看着阮云瑾,很显然,有点没有明白阮云瑾的意思。 阮云瑾继续道:“就好比你和苏蕙,哪怕现在有点苦,可是谁知道,以后就不会幸福呢?” “可是我们府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让她过来受苦。”阮子瑜低声说道。 阮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兄长的现在竟然不是和父亲赌气,每一句都是在关心苏蕙了! 看起来,苏蕙在兄长的心中,的确是很重要的。 阮云瑾开始的时候想的没有错,阮子瑜的确是和阮青林赌气了,不想被阮青林摆布人生。 可是,退亲的那一日,阮子瑜看到了苏蕙哭成了那般模样,心中就已经开始动摇了,把自己考虑的中心,都挪到了苏蕙的身上。 “可是兄长,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就替苏蕙决定了,对苏蕙又是公平的吗?”阮云瑾反问道。 接着,阮云瑾顿了顿,才道:“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诉苏蕙,把咱们府中的情况,也和苏蕙说清楚了,要是苏蕙说,不想过来受委屈,你们两个人,谁也不会觉得欠谁的,若是苏蕙不觉得委屈,那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样……?”阮子瑜觉得,阮云瑾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阮云瑾笑了笑,直接就干净利落的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就去找苏蕙,咱们在茗香茶楼见!” 说着,阮云瑾就离开了。 只剩下阮子瑜一个,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换上了一身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再说阮云瑾。就带着夏雨和绿荷,到了苏府。 这苏府和阮府,是彻底闹翻了。 要是阮家别的人来。门房怕是都不会让进。 可是阮云瑾不一样,阮云瑾是苏蕙的闺中密友,以前可是经常来这府上的,门房是在是不好直接拦着。就去找了苏夫人。 苏夫人想了想,最终还是让阮云瑾进来了。 苏蕙这已经连着两日不吃不喝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苏蕙也没有什么朋友,要是说,谁还能劝劝苏蕙的话,那也就是阮云瑾了。 而且苏夫人也很喜欢阮云瑾。这才让阮云瑾进来了。 等看到苏蕙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的时候,阮云瑾瞧着都心疼。 “小蕙……”阮云瑾轻声唤道。 苏蕙倦倦的看了阮云瑾一眼,低声道:“阿瑾。你来了,你是来安慰我的吧?我不用安慰。我自己没有事情。”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道:“我不是来安慰你的。“ “那你是……”苏蕙有一点好奇,这来见她的人,都是劝她不要为了阮子瑜难过伤心,然后安慰她会有更好的人出现,阿瑾竟然不是来做这个的,那是为了什么? 阮云瑾道:“我哥哥想见你。” 苏蕙的面色微微一僵,道:“见我?” 阮云瑾点了点头,神色很是认真。 苏蕙却低声说道:“是想道歉的吧?你回去告诉他,不用和我道歉,我很好。” 阮云瑾给苏蕙理了理零碎的头发,才道:“不是道歉,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我不想听。”苏蕙的眼中,带起了一丝伤色。 她都已经这么难过了,他还要说什么,来伤自己的心?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再一次的难过了。 阮云瑾道:“小蕙,你要是愿意给你们两个,彼此一个机会的话,就和我走吧。” “机会?”苏蕙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阮云瑾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机会。” 苏蕙怔忪了半晌,最后一下就从床上蹦下来,就要往外冲。 阮云瑾一把拉住了苏蕙:“小蕙,你这是做什么啊?” “我要去见子瑜哥哥,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苏蕙有些激动的说道。 阮云瑾看到苏蕙这样,更加心酸。 这不是摆明了么,兄长就是个火炕,苏蕙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当然,兄长一定不会是一个火坑,对于兄长,她还是有一点自信的。 都被兄长伤成这样了,似乎竟然还能如此,也实在是一个痴情的女子了。 阮云瑾自己,都有些被苏蕙感动了。 阮云瑾看了苏蕙一眼,道:“你收拾一下,咱们再出去。” 苏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惊慌失措的收拾了起来。 她刚刚差一点,就这副样子出去! 苏蕙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件衣服,最后总算定下来一件鹅黄色的衣服,才停下了。 苏蕙带着阮云瑾找到了苏夫人。 平常的时候,苏蕙要出府,可是很容易,随便就能出去。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苏蕙还真没有办法直接出去,不然苏夫人也会跟着担心呀。 “娘,我想出去散散心。”苏蕙看着苏夫人说道。 苏夫人打量着苏蕙,看着苏蕙那精神饱满,一扫刚刚颓废的样子,有些不解,这孩子,不刚刚还是难过的过不吃不喝吗? 怎么现在,就忽然荣光散发了? 这是怎么了? 苏夫人看了一眼阮云瑾,心中想着,应该是阮云瑾劝解什么了吧。 出去走一走也好,总也比一直想着那混蛋小子要好! 于是苏夫人就吩咐了苏蕙要注意安全,又派了两个人跟着苏蕙,这才放心让苏蕙出去。 却不知道,苏蕙现在是要去见的,就是她心中想的那个混账小子。 等到了茶楼。阮云瑾和苏蕙,直接就往楼上的雅间里面走。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苏蕙却有些犹豫。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拉着苏蕙进去。 这苏蕙平常看起来,风风火火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还扭捏起来了。 还有自己的兄长。也是磨磨唧唧的。看起来,让人着急啊! 苏蕙这一进来,阮子瑜就站起身来。神色有些激动的看着苏蕙。 苏蕙瞧见了阮子瑜,眼眶一红,满心的委屈。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轻咳了一声:“小蕙。咱们坐下来说。” 说着,阮云瑾又回头。把茶楼的门关上了。 此刻,屋子里面,就剩下了三个人。 “哥哥!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阮云瑾看着那一直在发呆的阮子瑜说道。 “苏蕙……我……我……”阮子瑜被阮云瑾一提醒。总算是开口了,可是犹犹豫豫的,那些话。就是说不出口。 看着阮云瑾干着急。 阮云瑾看了阮子瑜一眼,道:“这样吧。我替你说,我要是说都不对,你就打断我,行吧?” 阮子瑜感激的看着阮云瑾。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有千言万语,可是那话,到了嘴边,就不知道要怎么说的那种感觉。 阮云瑾无奈的摇摇头。 才侧过身子,面对苏蕙说道:“小蕙,兄长他,去退亲,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你,更不是因为你容貌的原因。”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才道:“相反,他很……” “我很喜欢你。”阮子瑜清亮的声音响起。 阮子瑜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阮云瑾震惊的看着阮子瑜,也就不说话了,让阮子瑜自己说。 至于苏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阮子瑜。 她刚刚没有听错吧?子瑜哥哥怎么说的来着?喜欢她?这是真的吗?还是这两日,她相思成疾,出现幻觉了? 好一会儿,苏蕙才怯怯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阮子瑜一字一顿的,认真的重复着:“我喜欢你,很喜欢。” 苏蕙听到这里,眸子黯淡了起来:“你如果是被家里逼得,才和我说这些话,那就算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着,苏蕙就要站起身来。 坐在苏蕙对面的阮子瑜,一着急,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各种桌子,抓住了苏蕙的手。 “小蕙,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阮子瑜有点激动。 苏蕙终究是忍心,甩开阮子瑜的手。 如果这是梦的话,她希望这梦能更长一点,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如果这是谎言的话,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 阮子瑜认真的说道:“我和你说这些话,不是因为谁逼我了,是我发自肺腑的说的。” 阮子瑜又低头说道:“我很喜欢你,可是……父亲帮我安排了和你的亲事,却没有提前和我商量,他……是看上了你们苏家的势力,想要让你进阮府。” “可是我,不想这样,不想被他控制,更不想,看着你,这样委屈的进了阮府,一进到阮府,就被那么多人算计着。”阮子瑜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起来,可是里面的意思,却是再真诚不过了。 “那天,看到你那么难过,我也很难过……”阮子瑜继续道。 “我宁愿伤害我自己,也不想伤害你,可是,我还是说了很多混账的话,来伤害你……我……” 阮子瑜说到这里了,抬头,看着苏蕙,问道:“我的想法,都和你说了,你做出决定吧。” 阮子瑜说的不是很清楚,苏蕙听的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她听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阮子瑜喜欢她。L ps:推荐好基友凤舞寒沙的书:书号:3386274 书名《娘子悦来》 简介:前世,大家闺秀,她才华横溢。今生,黥面酒娘,她侠肝义胆。   ☆、第二百六十九章:和好 苏蕙看着阮子瑜,有些激动的说道:“子瑜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骗我呢吧?” 阮子瑜很是认真的看着苏蕙,道:“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退亲?”苏蕙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她喜欢喜欢子瑜哥哥,子瑜哥哥也喜欢她,那最后,为什么退婚了呢? 阮云瑾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蕙,敢情儿到了最后,兄长也没有说明白,苏蕙也没有听明白! 阮云瑾接过了话茬,道:“是这样的,兄长害怕你嫁过去受委屈,因为父亲想要利用苏家的权势。” 苏蕙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这有什么?” “就是我的家人,想让你进门,是不怀好心的,我父亲甚至想让兄长娶了你之后,再纳妾!”阮云瑾直接就道。 苏蕙看着阮子瑜,缓声问道:“那子瑜哥哥会吗?” 阮子瑜当下就摇头,好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 苏蕙笑了起来:“子瑜哥哥不会这么做,不就行了吗?” 阮云瑾也笑了起来,问道:“小蕙,你真的不介意这些吗?” 其实阮云瑾的心中早就有数了,觉得苏蕙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苏蕙爱兄长,哪怕是兄长也是想利用苏蕙,苏蕙怕也是会义无反顾的往里面套进来,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不过好在,兄长是真的对苏蕙动心了。 如此,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子瑜哥哥,我要是想嫁过去,你会……同意吗?”苏蕙沉默了一下,直接就开口问出来。她最关心的问题。 “可是,你不害怕吃苦吗?”阮子瑜有些犹豫的问道。 苏蕙摇摇头:“和你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阮子瑜听着苏蕙这么说,有些窝心,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苏蕙的心中,竟然会有这么高的地位。 阮子瑜低声说道:“对不起。” 这一次。阮子瑜说的是格外的真诚。他那日去退亲的时候,怎么能对苏蕙,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阮子瑜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苏蕙此刻。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摇着头说道:“不用对不起……不用……” 说到这里,苏蕙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阮云瑾说道:“阿瑾。我饿了!” 阮云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今天看到苏蕙的时候。就知道,苏蕙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吃饭了。 想来,难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胃口,现在心情好了。当然就想起来吃饭了! 茶楼之中,当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也就是一些小茶点。 阮云瑾就笑道:“咱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苏蕙点了点头。心情很是愉快。 众人就到了旁边的酒楼,吃了一顿饱饭。 一顿饭下来之后。苏蕙就犹犹豫豫的看着阮子瑜。 阮子瑜笑了笑:“我和你一起回家,去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解释清楚。”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连忙道:“哥哥!你可别把咱们和小蕙说的话,告诉伯父和伯母,不然的话,就是你想娶小蕙,怕是也娶不来了!” 要是苏大人和苏夫人知道了阮家的这个打算,怎么会放心把女儿嫁过来啊! 苏蕙想了想,开口道:“那咱们就别这么说!” 苏蕙此刻,以及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了。 阮云瑾瞧着,只想笑,她看了一眼阮子瑜,心中暗道,兄长这一世,能遇到苏蕙,是极其幸运的事情,希望兄长,不要辜负苏蕙的一番情意啊。 如果以后,兄长对不起苏蕙,怕是自己都不会放过兄长啊! “那怎么说?”阮子瑜有些笨拙的问道。 对于耍小心眼啊,撒谎啊,这样的事情,阮子瑜还真是不怎么擅长。 到是苏蕙和阮云瑾两个女孩子,想的比较多。 要是阮子瑜真的擅长耍心眼和算计人,估计苏蕙也看不上阮子瑜,苏蕙有的时候,还真就是喜欢阮子瑜那呆呆的样子! 苏蕙想了想,道:“就说……就说……前几日是我们吵架了,然后你才说不娶我的,今日,咱们说明白了……” 阮云瑾沉思了一下说道:“不能说吵架,就说,是产生了一点误会……至于什么误会么……”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说道:“哥哥,到时候你就和伯父还有伯母说,你以为小蕙不喜欢你,所以才去退亲的!你一直以为……以为小蕙喜欢是别人。” 如此一来,退亲这样的大事,就变成了小小的感情问题了,想来,苏蕙的父母,也不会太过于追究了。 苏蕙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那你们就过去吧。” 苏蕙却一把抓住了阮云瑾,问道:“阿瑾,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阮云瑾笑着说道:“我跟着去做什么?”她现在都已经觉得自己碍眼了! 虽然说,阮云瑾很希望苏蕙能和阮子瑜在一起,可是等着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阮云瑾的心中,又难免的有一点酸楚。 谁让在阮云瑾的心中,苏蕙和阮子瑜都是很重要的人呢? 现在两个很重要的在一起了,她就有一种被排外的感觉。 自然,这也就是阮云瑾的心中的那点少女心思,并不影响她对两个人好的。 苏蕙却是怎么也不肯松手,苏蕙央求道:“阿瑾,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我们要是说不明白什么,你还能帮我们说说……咱们三个人之中,就数你能言善道了。” 阮子瑜也道:“阿瑾……就一起吧。”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道:“我真是怕了你们了!” “阿瑾,你是答应和我们一起去了吗?”苏蕙兴奋的问道。 阮云瑾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 苏蕙笑了起来:“阿瑾!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着,苏蕙就在原地绕了一个圈,然后道:“阿瑾,你放心,以后嫂子一定会对你好的!” “咳咳……嫂……嫂子!”阮云瑾实在是被苏蕙给吓到了。 这苏蕙,不是一向脸皮儿都很薄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子瑜,发现阮子瑜对于苏蕙给自己安了这样的一个身份,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只是笑着。 阮云瑾算是彻底无奈了,苏蕙现在在兄长心中,是怎么样,都是最好的吧? 这么想着想着,阮云瑾不免的,又有点难过了。 这一次,可不是吃的什么飞醋。 而是真的难受。 曾起何时,她也是一个对爱情有着美好向往的少女,当年,她遇见卫景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比苏蕙刚刚大上一些的年纪。 和现在的苏蕙一样,一样的单纯,一样的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欢欣。 现在呢,这一切,都成为了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今生,怕是不会和曾经一样,那么用心的去爱了吧? 或者,她此生,已经不会再去爱了。 阮云瑾望着苏蕙和阮子瑜,认真的说道:“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就一定不要辜负彼此!” “阿瑾!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辜负子瑜哥哥的!”苏蕙笑着说道,此刻的苏蕙,好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花儿,虽然不是多么美的花儿,可是那绽放的感觉,却足以让人眩晕。 阮子瑜也郑重的保证道:“我也保证,不会辜负小蕙。” 阮云瑾笑了起来:“你保证这些,还不如保证,以后不会纳妾呢!”这才是最实际的。 苏蕙听到了阮云瑾这话,就期待的看着阮子瑜。 其实……就算是……子瑜哥哥一定要纳妾,她也是能接受的,只要……只要她能和子瑜哥哥在一起。 在爱情面前,有的时候,人都是很卑微的。 阮子瑜掷地有声的说道:“我若是能娶得苏蕙为妻,当不纳妾!一生一世,只会对苏蕙一个人好!” 苏蕙听到这个,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滑了下来。 直到此刻,她终于相信,阮子瑜是真的爱她的。 一行人,就这样去了苏府。 刚刚到门口的时候,阮子瑜就被门房拦下来了。 “老爷和夫人吩咐了,你不能再踏进我们苏府的大门!”门房很是硬气的说道。 阮子瑜有点尴尬,道:“我这一次,是来道歉的。” 门房却是死活不肯给通融:“老爷吩咐了,说是你不能进,就不能进,你还是回去吧!” 现在苏府上下,都知道,阮家人戏耍了苏家,所以对阮家的人都是很敌视的…… 至于阮云瑾,那是一个特列。 府上的人,对于阮云瑾的态度还好。 苏蕙指着自己道:“你没有看见我吗?” “看见了。”门房低声的说道。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小姐还要带着阮子瑜回来,不过这府上,老爷和夫人,可是比小姐大的! 再说了,小姐现在的眼睛是红肿的,一看就是阮子瑜又欺负了小姐! 小姐已经够苦的了,这阮家的人,难道还没有完了吗? 苏蕙双手一掐腰:“那还不让我们进去!” “小姐,你带着的这个人是阮家的公子……”门房低声说道。 苏蕙挑眉:“是啊,你不是认识吗?” “可是您……他……”门房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L   ☆、第二百七十章:致歉 这主子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一个不好,就会惹祸上身啊! 他刚刚只是隐晦的说了说,只是想提醒一下,自家的小姐,这哪里有把仇人往府上带的道理。 苏蕙却是道:“你只需要让开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你管。” 门房又强调了一遍:“可是老爷和夫人……” “我爹娘那,我会去解释的,如果我爹我娘最后怪罪你了,你就直接把所有的过错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了!”苏蕙干净利落的说道。 这门房,一方面是担心苏蕙,敌视阮子瑜,另外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苏大人和苏夫人责怪啊! 这不,苏蕙刚刚这么说完,门房就道:“那小姐你进去吧!” 苏蕙直接就拉住了阮子瑜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一个动作,可把门房下的不轻啊! 小姐这是和阮公子怎么了? 难不成是,小姐威胁阮公子什么了? 此刻,门房对于阮子瑜,已经不是那么敌视了,反而是有点同情了。 说实话,让他去娶苏蕙这样样貌的女人他都做不到。 现在,这阮公子竟然就这么被小姐牵着,那能是情愿的吗?怕是小姐胁迫的吧? 这么想着,门房看着阮子瑜的背影的目光,就不是那种充满敌视的了,而是充满了同情! 苏蕙直接就带着阮云瑾,寻到了苏夫人和苏大人。 说来也巧了,苏大人和苏夫人两个,正在花厅里面说事情。 说的,还就是这阮家的事情。 苏大人这个时候。正拍着桌子说道:“阮家的小子,竟然敢这么对小蕙!我一定要阮家小子后悔!” “至于那阮青林!我明日就参他一本!”苏大人被气糊涂了,都想公报私仇了! 苏夫人在旁边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丽娘?”在私下的时候,苏大人和苏夫人,还是喜欢叫丽妃为丽娘的。 可见其关系有多么的好。 “爹!娘!”苏蕙笑着跑了过来。 好歹苏蕙还有点分寸,并没有当真苏大人和苏夫人的面。牵着阮子瑜。不然的话,这两位,肯定当场就诈起来! 听到苏蕙的笑声。两人微微一怔。 苏蕙这两日,可是从来都没有笑过的,怎么会忽然,就带起了这么欢畅的笑声呢? 两个人听到苏蕙的笑声。也不由自主的,带起了一丝笑意。 两个人往苏蕙的来的方向看去。苏蕙的后面,偏左一点的位置,跟着的是阮云瑾,两个人的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身上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可是当两个人目光,落在苏蕙的右后方的时候。脸色就瞬间变化了。 只见苏蕙的右后方,站着了一个小少年。这个小少年不是别的,正是阮子瑜! 苏大人看到阮子瑜之后,就觉得,从心底深处,窜上来一股火气,这股火气,让苏大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阮子瑜说道:“你来做什么!” 阮子瑜往前走了一步,弯腰,给苏大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才道:“伯父,伯母,子瑜来给你们道歉了,那日的事情,我是混账,你们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你今日来说这些,是不是还想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好啊,打?罚?那我今日就打给你看,罚给你看!”说着,苏大人就在花厅里面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个棍子,直接就冲了上来。 苏大人这也是被气糊涂了。 他爱女心切,现在一看到阮子瑜,就响起当日苏蕙伤心的模样,根本就不会给阮子瑜解释的机会! 苏蕙看到这一幕,当下就慌神了,直接就双手张开,挡在了阮子瑜的前面,道:“爹!你是这做什么啊!” 苏大人怒声说道:“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就是想揍这混账小子,给我女儿出气!” “爹!我不许你打子瑜哥哥!”苏蕙站在那,就是不肯躲开,坚定的说道。 苏大人微微一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要原谅他吗?” 苏蕙道:“爹,这一次,子瑜哥哥来可不只是为了道歉,你先听子瑜哥哥把话说完。” 苏大人看着苏蕙,实在也没有办法,叹息了一声,就把棍子摔在了地上,走回去坐着了。 他是看出来了,他的女儿,是真的被阮子瑜这混账小子给迷惑住了! “伯父,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解释清楚一件事情……那日退亲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阮子瑜开口说道。 苏大人听到了这个,更是生气:“不是你的本意?不是你的本意你能来自己退亲?难道还有人逼着你来?我看你那父亲,可是逼着你不让你退亲呢!” 阮子瑜没有被苏大人给影响到,继续说了下去:“是这样的,我那日退亲,是和小蕙产生了一些误会,我以为,以为小蕙不喜欢我……就一时羞恼,来退亲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夫人好像听出来点什么。 阮子瑜抬起头来,目光明亮而真诚的说道:“我喜欢苏蕙,我想娶她回去,还请伯父和伯母,能原谅那日我的莽撞,把苏蕙许配给我!” 苏蕙听到这里,感动的眼中含泪,走了过来,和阮子瑜并肩站在一起,表明自己的态度。 苏夫人看着阮子瑜,她没有想到,还真是和自己猜的那样,阮子瑜要表达的意思,是喜欢苏蕙。 苏夫人听到了这个,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是苏大人却是很淡定,苏大人直接就站起身来,沉声对着阮子瑜说道:“我们家苏蕙,就是一辈子不嫁了,也不会嫁给你小子!” 苏蕙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大人:“爹!” “怎么?小蕙,你该不会真的信了这小子的话吧?他那样的伤害过你,现在三言两语的,就想把你哄好?你原谅他了?”苏大人一阵问话。 苏蕙脆生生的说道:“我就没有埋怨过子瑜哥哥!” 是的,就算是她被子瑜哥哥那么拒绝的时候,也没有埋怨过子瑜哥哥。 所以,从来就没有原谅之说,因为根本就没有生过气。 苏大人听到苏蕙的话,被气的颤抖,他指着阮子瑜问道:“你说,你给我女儿灌了什么*汤了?” 阮子瑜诚恳的说道:“我说的话,说的句句属实,我是真心喜欢苏蕙的!” 苏大看到这样的阮子瑜,不知道说什么好,气的在地上来回的走! 阮云瑾看了一眼,把目光落在了苏夫人的身上:“伯母……”以前阮云瑾是叫苏夫人宁姨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有着阮子瑜的关系,怎么也得按照阮子瑜的叫法来。 “哥哥是真心喜欢苏蕙的,前不久退亲的事情,是我哥哥一时糊涂,他已经认错了,就请您给他一次机会吧。”阮云瑾缓声劝解道。 苏蕙也温声说道:“爹!娘!我好喜欢子瑜哥哥,我想嫁给他!” 苏大人瞪了苏蕙一眼:“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话应该是一个女孩子说的吗?” “有什么说不得的?我喜欢子瑜哥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蕙直接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大人也说不过苏蕙,拿苏蕙没有什么办法。 苏夫人沉思了良久,望着阮子瑜问道:“这一次,你来求娶苏蕙,是认真的吗?还是说,你的家人逼着你的?” 苏夫人比苏大人冷静不少,问出的问题,也是在关键点上。 阮子瑜抬头认真的说道:“自然是我自己想娶苏蕙,若是我不想,没有人能逼迫的了我!” 阮云瑾附和道:“是啊,这次真是兄长自己悔过了,和家里没有什么关系的。” 苏夫人看了一眼阮云瑾,问道:“阿瑾,你真的没有骗我?” 阮云瑾看了苏夫人一眼,很认真的说道:“当然没有!” 苏夫人看着这三个孩子,最终对着苏大人说道:“老爷……” “怎么?你难道想同意?”苏大人一下子就着急了。 苏夫人缓声说道:“老爷,我瞧着这孩子是真心的,不如咱们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我怕给了他机会,他在来那么一出,我们苏家,现在已经够丢人的了,如果说,要是在让阮家耍一次,那我以后,真是没脸出去见人了!”苏大人依旧很激动。 苏大人是那种有点老学究的人,当初阮子瑜上门来退亲,给苏大人可是带来了不少的震惊! 如今,苏大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阮子瑜? 苏蕙走到了苏大人的旁边,抓住了苏大人的袖子,晃动了一下,娇声说道:“爹……你真的就忍心,看着女儿一辈子不嫁,或者是嫁给一个女儿不喜欢的人吗?” 苏大人听到这个,沉声说道:“我的女儿,有多是人想娶,不差他阮子瑜一个!” “可是爹,我的心中,就只有子瑜哥哥一个人啊!”苏蕙脆声说道。 苏大人劝道:“比阮子瑜好人的,有多是啊!乖女儿,到时候爹会给你寻一个好夫家的。”L   ☆、第二百七十一章:林娴 苏蕙却是执拗的说道:“爹,我说了,我只要子瑜哥哥!” 苏大人和苏蕙,机会是谈不明白的了。 苏大人只好动用了属于父亲的权利:“你给我回去好好呆着,禁足一个月!” 苏蕙委屈的看着苏大人:“爹……” “你不许说了!你再说,我明日就随便找一个人,把你给许出去!”苏大人恐吓道。 苏蕙微微一怔,这一次,苏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的,父亲是很有可能这么做的! 要是父亲真的这么做了,那她和子瑜哥哥怎么办? 阮子瑜还想说什么,阮云瑾却拉扯了一下阮子瑜。 现在苏大人这明显是在气头上,这继续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现在要的,就是等待苏大人的气消了。 阮云瑾用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来日方长。” 这话是给苏蕙说的,也是给阮子瑜说的。 希望两个人,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对抗下去。 苏大人当然也是听到了这话的,苏大人直接就瞪了过来。 阮云瑾用明眸看着苏大人,然后甜甜一笑,苏大人看到了这样的阮云瑾,还哪里能发作的出来? 阮子瑜是有错,可是阮云瑾可从来都得罪过苏家,相反,阮云瑾的存在,还给苏蕙带来了不少的快乐。 苏蕙看着阮子瑜说道:“子瑜哥哥,那你就先回去吧。” 阮子瑜点了点头,然后给苏大人和苏夫人分别行了一个礼,开口道:“改日我再来登门拜访。” 阮子瑜这才带着阮云瑾离开了。 阮子瑜出了门,就颓然的叹息了一声。 阮云瑾笑着道:“哥哥。你不用太难过,苏大人只是一时气不过,等着苏大人缓过来了,当然也就不会反对了。” 阮子瑜沉声说道:“但愿如此啊……” 这也许,就是上天对他的报应吧,谁让他当初伤害了苏蕙?也让苏家丢了面子?这样的惩罚,是应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怎么难,他都不会放弃苏蕙的! 阮子瑜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阮云瑾和阮子瑜就这样回到了府上。 两个人这才刚刚到。阮青林就寻来了。 “你带着你哥哥去做什么了?”阮青林上来就沉声问道。 阮云瑾看着眼前那眉眼之中,已经有了奸佞之色的父亲,道:“去苏家了。” “去苏家做什么?难道还嫌事情惹的不够大!”阮青林当下就着急了。 阮云瑾冷声说道:“是找苏大人赔罪!让苏大人再一次,把苏蕙许给兄长!” 阮青林听到了这个。不敢相信的问道:“是真的?你哥哥肯娶苏蕙?” 阮云瑾望着阮青林,冷声说道:“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苏蕙和兄长,本来就已经要在一起了,经过你这么一搅合。说不准,还能不能在一起了!” 阮云瑾和阮青林说这些,一来是希望阮青林以后不要在自作聪明了。二来,是希望能告诉阮青林。兄长和苏蕙还是有机会的。 不然按照阮青林的性格,怕是没有多久,就要再给兄长介绍别的姑娘! 这要是放在平时,阮云瑾和阮青林这么说话,阮青林早就翻脸了,可是这一次,有一些不同。 原因就是,阮青林听到了两个人刚刚去苏家赔罪的小心,很是欣喜。 这要是能让苏蕙和阮子瑜在一起,那对于阮家来说,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不管阮子瑜是因为什么原因,去娶苏蕙,他要的,只有那么一个结果! 知道能达到目的,他才不管过程是什么样的呢! “对了!阿瑾,过明日今上的寿宴,你和陈婉,一起入宫祝寿去吧!”阮青林沉声吩咐到。 其实入宫祝寿的名单,早就定下来了,可是不知道为啥,这忽然才给了阮府两个名额,而且还指名道姓的,要让阮云瑾去。 这让阮青林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是不是,今上要给阮云瑾指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能在寿宴上指婚的话,这么重视,那少说也得是一个皇子啊!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阮青林很是兴奋。 阮云瑾对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道:“我不去。” 皇宫,给阮云瑾的印象,就是那狼窝虎穴,阮云瑾才不会想去皇宫乱搀和什么呢! 阮青林却道:“你不去也得去!不然的话,就是咱们阮府抗旨不遵,没准啊,咱们府上的所有人都得倒霉!包括你的母亲!” 阮青林这样的精于算计的人,当然知道阮云瑾的软肋是什么,直接就把秦氏拉出来了。 阮云瑾无奈的说道:“好!我去!” 这一次事情关系到皇宫,就算是她能说服阮青林,不让她去,可是牵扯还是太广了。 见阮云瑾应承下来了,阮青林的脸上,这才带起了满意的笑容。 “阮云芷为什么不去?”阮云瑾还有一个问题,有点疑惑。 阮青林道:“她受了风,现在这能在家中静养。” 这也是很好的,云芷既然已经和景王有了婚约,这进不进宫,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帮助。 这么好的机会,应该留给阮云瑾和陈婉的。 这陈婉,虽然不姓阮,但是现在既然是在阮家生活,那就是阮家的姑娘,她要是能嫁的好了,对于阮府,也是很有帮助的。 阮青林的脑袋里面,现在每日都是想着这些事情! 阮云瑾看了阮青林,就觉得厌烦,直接就道:“父亲,我累了,要歇着了。” 阮青林素来和阮云瑾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既然达到了目的,那她也没有什么留下去的理由了,就直接离开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阮云瑾起了一个大早和陈婉两个人一起入宫。 陈婉今日着了一件明粉色的衣服,显得很是夺目和耀眼。 到是阮云瑾,穿了一声素青色,显得很是淡雅。 说起穿着,阮云瑾穿的,甚至都没有陈婉好。 可是两个人走在一起,顿时就能分出来高下。 陈婉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家碧玉,自然,阮云瑾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阮云瑾的身上,带着一种沉着冷静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到是像哪家的王妃一样。 好歹阮云瑾也当过真正的王妃,虽然是有名无实吧,但是这王妃,可是真正的正妃,而不是什么侧妃之类的。 这让阮云瑾的身上,不知不觉之中,就带着一丝这样的气韵。 再加上,阮云瑾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岁出头的少女,真正的年纪,可比这个大多了,那给人的感觉,当然就更内敛一些。 “啊!阿瑾!”一阵欢喜的声音传来。 阮云瑾侧过头来一看,就瞧见阮子诚正兴奋的招手。 阮云瑾看到阮子诚,觉得有些无奈。 她早就觉得,这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了,这才刚刚进来,就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阿瑾!”阮子诚走进了,兴奋的唤着。 阮云瑾疏离有礼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道:“子诚公子。” 阮子诚摆摆手说道:“阿瑾!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见到我,怎么还这么生疏了?” 阮云瑾道:“该守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阮云瑾想明白了,对于阮子诚这种脸皮厚的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你打他骂他,他会觉得,打是亲骂是爱…… 阮云瑾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对阮子诚冷淡一些。 果然,这一招好像是真的有点效果的,阮子诚的脸上,带起了一丝不自然:“阿瑾,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年轻的男女,从几个人旁边走过去。 紫色衣服的是卫殊,卫殊的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细长的女子,女子的年纪,看起来要比阮云瑾大上一两岁。 样貌很是清秀,身上穿了一身深粉色的衣服,给人感觉,贵气又不失庄重。 阮云瑾当下就明白过来这个人是谁了,可不就是林娴。 被指给卫殊的那个女子。 卫殊在走过阮云瑾身边的时候,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那黑亮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 阮云瑾看了,心中有些微微的难受。 卫殊,定是不愿意娶这女子的吧?就如同卫殊前世的时候,不想娶自己一样…… 阮云瑾给卫殊递过去了一个安慰的目光,意思是没有关系,一切都会过去! 阮云瑾却不知道,自己压根就是会错了意。 阮子诚看着阮云瑾和卫殊眉来眼去的,心中很是不高兴,动了动身子,站在了两个人中间,挡住了两个人视线。 阮云瑾看着阮子诚这幼稚的举动,当然明白,阮子诚这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云瑾无奈的笑了一下。 卫殊和林娴的背影,渐渐的在两个人目光之中消失。 阮云瑾感慨了一番,她还是有些心塞的,看到自己的曾经的夫君,身边站着别的女人,这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阮云瑾默默的说道:“希望此生,你能幸福。” 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卫殊,好歹也夫妻了一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卫殊能幸福。L   ☆、第二百七十二章:示威 陈婉低声说道:“阿瑾,咱们也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阮云瑾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的身后的陈婉,有些苦恼。 自己现在,还真是被麻烦给包围了。 什么时候,自己的周围,能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人呢? 竟然让陈婉和她一起入宫!阮云瑾觉得,这简直是一种别样的折磨! 阮子诚被阮云瑾浇了几回冷水之后,也不好跟在阮云瑾的旁边了,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他耍无赖的地方。 阮云瑾和陈婉,这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这一次,来的人很多。 大臣们和崇明帝,和家眷们,是不在一起的。 皇子们都坐在了一起,卫景坐在了首排,而卫殊的身份有些尴尬,就坐在了后面的位置。 至于林娴,则是坐在了女眷之中,和阮云瑾离得,倒是很近。 “我叫林娴,你叫什么?”林娴开口和阮云瑾说话。 阮云瑾笑道:“阮云瑾。” “你……就是阿瑾。”林娴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知道我?”这倒是让阮云瑾觉得有点诧异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和林娴见过面的。 林娴笑了笑道:“我听卫殊提起过你。”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他会提起我?” 这可不像是卫殊的风格,按照卫殊的性子来说,被崇明帝给强行赐婚,对林娴应该是极其厌恶的,怎么会连自己,都对林娴提起来? 阮云瑾不相信的说道:“我和殊王爷。不过就是点头之交,怕是还轮不到殊王爷把我挂在嘴边的。” 林娴的脸上,带起了浅笑:“也只是随口说了那么几句。” 阮云瑾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娴见阮云瑾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怎么感兴趣,有点失望。 “阿瑾,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林娴笑着开口问道。 虽然说阮云瑾不怎么想和林娴聊天,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阮云瑾就笑道:“自然可以。” “阿瑾。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许了亲事没有?”林娴关切的问道。 阮云瑾摇摇头:“没有。” “那不若这样吧,等我和殊王成婚后。你就来府上给我作伴吧,我很喜欢你呢!”林娴的语气,好像是再开玩笑一样。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脸色一冷。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宁做贫贱妻,不做富贵妾的!” “怎么能是妾呢,好歹也是侧妃呀!”林娴显得很是贤惠大方。 可越是这样,阮云瑾就越是不喜欢林娴! 阮云瑾自问。今生自己和卫殊有过一些交际,可是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这林娴是从哪里听到了一些什么,所以现在才会说这些话。试探自己。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阮云瑾都很不开心! 阮云瑾直视着林娴,认真的说道:“林小姐!未来的殊王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实在是无福消受!” 林娴一脸诧异的看着阮云瑾,有点委屈的说道:“阿瑾,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也是一番好意。” 阮云瑾道:“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也请你放心,我是不会嫁给卫殊做侧妃的!” 她若是今生真的喜欢上了卫殊,也是绝对不会去做侧妃的! 前世的时候,她是卫殊的正妃,而且,不管卫殊如何,终究也没有让别的女人进了王府,她今生,怎么会活的不如前世?去做一个侧妃? 更何况,她如今,对卫殊,也不曾有过什么感觉! 林娴委屈的看着阮云瑾,那感觉,就好像是阮云瑾欺负了她一样。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这卫殊,要是娶了这样的一个王妃回去,以后的日子,怕是很好看啊! 当初的自己,卫殊不喜欢她,同样的,她也不喜欢卫殊,所以两个人,能维持在一个平衡上,平安的度过了一段日子。 可是这林娴,怕是不会如前生的自己,那么安静。 很明显,林娴应该是喜欢上了卫殊,而且,这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就想排除异己了。 这以后,定是忍受不了卫殊的冷淡…… 想到这里,阮云瑾不由的同情的看了一眼卫殊。 至于卫殊,也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卫殊,对着卫殊说道。 卫殊察觉到了阮云瑾的目光,于是就回看了过来。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落在了林娴的眼中,让林娴悄然的握紧了握紧的拳头,敛眉,在自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影。 阮云瑾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把林娴得罪的这么彻底。 陈婉笑着给阮云瑾斟茶,然后道:“阿瑾,喝一口吧。” 陈婉平日里,就喜欢讨好阮云瑾的,阮云瑾对于陈婉的动作,已经是习以为常。 阮云瑾还真是有些口渴,虽然很不想喝陈婉倒的茶水,可是就这么一个杯子,她总也不能当真大家的面,把陈婉的倒的水给倒掉吧。 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保不齐,还会传出来什么闲话呢。 阮云瑾只好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阮云瑾没有注意到,陈婉的脸上,带起了一起奇怪的笑容。 阮云瑾喝过了这茶水,又吃了几块小点心,然后就觉得,自己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意识就朦胧了。 “阿瑾,是不是累了?我带你到后面去休息一会儿。”陈婉笑着扶起了阮云瑾。 林娴看到阮云瑾这个样子,心中有些疑惑,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巴不得阮云瑾出事儿呢,要是阮云瑾出了事儿。那对于她来说,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的! 阮云瑾被陈婉扶走了,有那么一会儿功夫,卫景就站起身来,道:“我有点事情,去去就回。” 卫景就这么也离开了。 再说阮云瑾,被陈婉扶到了一处给宾客们用来休息的屋子里面。此刻阮云瑾虽然还能行走。可是神智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咚咚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陈婉防备的问道:“谁?” “是我。”卫景温沉的声音响起。 陈婉的看了阮云瑾一眼,脸上带起了愤恨! 要不是为了能讨好卫景,她又怎么会这么做? 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喜欢卫景,这么做,是又是有多么的痛心! 陈婉打开门的瞬间,脸上已经带起了一丝浅笑:“景王。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先回避一下。” 说着。陈婉就把门给关上了。 此刻,屋子里面,就剩下了阮云瑾和卫景两个人。 卫景的目光,落在了那在床上沉睡的阮云瑾的身上。勾起了一丝笑意。 他是真的想得到这个少女了,这么多年了,他明着暗着。对阮云瑾表达过那么多次心意,阮云瑾竟然每一次。都拒绝了! 这让他觉得,很是挫败! 所以,他一定要从阮云瑾的身上,找回自己的尊严! 卫景走了过去,伸手抚摸在了阮云瑾的脸上。 他此刻,只想要了阮云瑾的贞洁,把阮云瑾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卫景此刻,已经有些疯魔了。 他的心中,是觉得自己隐隐的有些喜欢阮云瑾的,可是,他此刻竟然要完全不顾阮云瑾的意愿,更不顾及阮云瑾的这稚嫩的,还没差两年及笄的身子!能不能承受住这些! 卫景这样的喜欢,即便是真的喜欢,也是自私的,充满掠夺的! 这两世,卫景虽然对阮云瑾的态度不大一样了,但是没有改变的,就是卫景那股子里面的自私! 卫景伸手,摸了摸阮云瑾的脸。 阮云瑾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东西爬过,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当阮云瑾看到,坐在床边的人是卫景的时候,就算是脑袋再昏沉,也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卫景!你怎么在这里!”阮云瑾艰难的问道。 阮云瑾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自己还是有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阮云瑾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这么犯困,一定卫景对自己做了什么!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疼痛让阮云瑾暂时保持了清醒。 阮云瑾沉声问道:“你到底是对我做了什么?” “阿瑾,你别怕,我只想好好疼爱你。”卫景温声说道,脸上带满了笑容。 阮云瑾也不是真的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什么事情,多少都知道一些的,此刻瞬间就明白了,卫景是想做什么! 于是阮云瑾就挣扎着,往地下冲去! 卫景哪里会让阮云瑾就这么冲出去啊? 双手张开,挡了阮云瑾一下。 阮云瑾沉声说道:“卫景,你让我过去!” “阿瑾,你今日,一定会成为我的人,然后你就等着,我把你娶回去吧,你放心,我这么做,不会不负责的,我只想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卫景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阮云瑾怒声说道。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阮云瑾威胁道。 卫殊冷笑道:“阿瑾,你真的要喊人吗?你喊来了人,我会告诉别人,是你勾引我!我可是皇子,是王爷,到时候大家谁会相信你的话?”L ps:推荐好基友索阳辰夏的新书:《扶摇成仙》灵根被废,母亲惨死,楚霜宁以为此生便是复仇无望,却不想,峰回路转,捡了一个便宜师傅!重塑完美双灵根,成为练丹天才,她誓要报仇雪恨,青云直上,扶摇成仙!   ☆、第二百七十三章:交换 阮云瑾听到了卫景无赖的话,微微一怔,卫景这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这件事情要是闹出去了,对自己绝对是没有好处的! 这里可是皇宫,这是卫家的天下,就算是这件事情是卫景错,崇明帝也会扭曲成自己错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但是要是不喊人?让她就这么被卫景玷污? 这一点,是阮云瑾绝对不能接受的,要是真的会这样,那阮云瑾宁愿去死! 阮云瑾咬牙,愤恨的想着。 阮云瑾沉声说道:“卫景!你要是一定要这么做,那你就要了我的命吧!” 卫景笑了起来:“阿瑾,你是想寻死吗?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吗?死了之后,你可就没有办法,找我报仇了!” 卫景知道阮云瑾的软肋是什么,直接就那捏住了。 的确,阮云瑾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 她要是死了,还要怎么找卫景报仇? 岂不是就便宜了卫景? 她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再因为卫景死一次的!她若是死了,母亲,兄长,他们会多么的难过啊? 可是不死……不死就要被卫景羞辱! 阮云瑾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热了。 可见她吃下的东西,可不仅仅是能让她神智不清的东西,而是那种,能让她…… 阮云瑾奋力的挣扎着。 “阿瑾,你挣扎吧,你越是挣扎,我就越是开心,我要驯服你这只烈马!”卫景勾唇笑道。此刻已经开始伸手去扯阮云瑾的衣服了! 阮云瑾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是学过几招,可是现在身子酸软没有力气,她哪里是卫景的对手啊! “卫景,我恨你,今日我要是不死,我以后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的承受折磨!”阮云瑾冷声诅咒道。 卫景却是笑了起来:“到时候,就怕你舍不得了!你的身子是我的了。你这一辈子。要是想嫁人,那就只能嫁给我……” 卫景的语气之中,有一些得意。 女子的贞洁大过天。到时候,阮云瑾怕是还要求着他娶她,哪里还会放出这样的狠话啊! 殊不知,在活了两辈子的阮云瑾的心中。就算是卫景的玷污了她,她也不会委身给卫景的!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吃了卫景的肉,抽了卫景的筋,喝了卫景的血! 卫景看到阮云瑾安充满了恨意的目光,心中的冲动却是更加的强烈。 他要把自己这么多年在阮云瑾的身上受到的打击和屈辱。都找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卫景的压低声音说道:“阿瑾。你如果想咱们这副样子,给人看见。你大可以大声喊叫!到时候,怕是父皇就会直接把你许给我了!” 说着,卫景的就压了过来。 阮云瑾恶心的想吐。 “阿瑾,是你……在里面吗?”外面传来了一道迟疑的声音。 这是卫殊的声音! 阮云瑾听到了卫殊的声音之后,仿若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一样! 阮云瑾当下就喊道:“救……” 卫景没有先到来的是卫殊,他直接就把阮云瑾的嘴给捂住了,不让阮云瑾吭声。 阮云瑾却是奋力的瞪着腿,终于,阮云瑾的腿,瞪到了床柱子上面,发出了响声。 卫殊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想。 他奋力的推了一下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这个时候,陈婉从旁边的屋子里面出来,一下子就拦住了卫殊,对着卫殊说道:“殊王爷,阿瑾在里面休息呢,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找阿瑾的话,还是等阿瑾休息好了之后才来吧。” 卫殊开始的时候,对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只是不确定,但看到了陈婉拦住了自己,卫殊的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却更家的强烈了! “让开。”卫殊沉声说道。 陈婉却是怎么也不肯让开:“殊王,你这样闯入女子的休息的地方,怕是不好吧?” 卫殊看着陈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再不济,也是一个王爷,你给我让开!” 陈婉这个时候,才恍然反应过来。 虽然说殊王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尴尬,而且远远不如卫景,但是,她现在还没有进入景王府,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大臣家的表小姐,哪里有什么资格拦住殊王? 但是想到里面的卫景,陈婉还在挣扎着,咬唇站在那,就是不肯让开。 卫殊这一次,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陈婉废话了,直接就伸出手来,把陈婉给推开了。 不等陈婉说什么,接着,卫殊就一脚踹开了屋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卫景正把什么压在身下。 那一身浅青色的衣服,让卫殊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阮云瑾的衣服! 卫殊的眸子当下一深,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卫景拉扯了起来,直接就给了卫景一脚! 而阮云瑾,也终于得以喘息。 阮云瑾的衣服虽然被撕扯的很是凌乱,但是大体,还是好的,看的出来,阮云瑾虽然受到了欺负,但是却也没有真的吃什么亏。 纵然如此,这也足以让阮云瑾窝火和委屈的了! 要是卫殊来的再晚一点,她怕是就要毁在卫景手里面了! 她就是宁愿被一个乞丐,给……给……也绝对不愿意让卫景沾来自己! 卫景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卫殊先是看了一眼阮云瑾,见阮云瑾大体上是好的,就拿着一个被子,把阮云瑾给盖好,免得阮云瑾露出春光,接着,就是一把拎起刚刚被他摔在地上的卫景,打了两拳。 卫景不敢相信的看着卫殊,问道:“你竟然敢打我?” 卫殊阴声说道:“打的就是你!” 说起来,卫殊也隐忍了很多年,不管是卫景怎么挑衅和欺负他,卫殊基本上都没有还过手,可是这一次,卫殊却失去了理智。 连卫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愤怒的,想要杀了卫景! “卫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不过就是和阿瑾亲热一下,我是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样的事情,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卫景怒声说道。 卫殊冷哼了一声说道:“亲热?我看怕是你强迫阿瑾吧!” “明明是阮云瑾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景王!”陈婉也冲了进来。 卫殊转头,看了陈婉一眼,那锐利的目光,好像是刀剑一样,直接就刺到了陈婉的心中,吓得陈婉一个寒颤,当下也不敢说什么了。 卫景也是会功夫的,但是卫景这样的养尊处优的人,怎么会是卫殊的对手? 可以说,是被卫殊揍的没有还手之力! 卫殊揍了卫景,然后阴声说道:“卫景,我警告你,今日的事情,你若是敢说去……我就会把你对太子的做的事情,都一样一样的禀告给陛下!” 卫景此刻,还不是太子。 卫景后来为了爬上太子之位,可是不念什么兄弟情义的。 就和当年的崇明帝一样。 安庆帝待崇明帝那么好,可是崇明帝,为了自己的权利,不还是对安庆帝下手了吗? 这卫景,可是充分的继承到了他父亲的优良血脉啊! 卫景听到卫殊这么说,脸色一白。 他本来还想拿这件事发难呢,来彻底铲除卫殊…… 不曾想,卫殊却抓到了他这么大的把柄! 卫景咬牙,看着卫殊:“行啊,想不让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你就发誓,我的事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说出去!不然,不然就诅咒阮云瑾死于非命!” 卫殊微微一怔,最后还是沉声说道:“我答应你。” 关于卫景和太子的事情,这是卫殊抓到的卫景的一个很大的把柄,卫殊本来是想利用这个,来扰乱朝堂的。 可是如今,为了阿瑾,这件事情,不得不这么算了。 不然的话,让卫景把这件事情,告到崇明帝那里去? 虽然说,是卫景强迫的阿瑾,可是自己毕竟是失去理智,打了卫景,崇明帝现在可是拼命的找着理由,想要除掉他呢!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崇明帝怎么会放过啊! 只要这件事情闹出去了,就是有理也说不清。 而且,阿瑾还是一个姑娘,要是闹出去了,阿瑾的贞洁不保,以后,让阿瑾怎么活下去啊? 卫景得了卫殊的承诺,脸上带起了一丝阴狠的笑意。 卫景拉扯着陈婉,就一起离开了,到了这附近别的屋子里面,就开始扯着陈婉的衣服。 陈婉万万没有想到,卫景竟然会这么做! 上一次卫景约她见面的时候,她本以为卫景会做点什么的,谁知道,卫景只是约她喝了茶……聊了阮云瑾的事情,并没有别的出格的举动。 那今日,卫景这样…… 定是为了阮云瑾! 陈婉的也不傻,当然知道,卫景会忽然发疯,一定是因为在阮云瑾那受了气,想找自己发泄的。 可是陈婉,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卫景。 她害怕,害怕自己推开卫景后,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想要做卫景的女人,她喜欢卫景这个人,也喜欢卫景的身份,她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L   ☆、第二百七十四章:拥抱 陈婉任由卫景把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脱干净,然后进入自己那才刚刚来潮不足几个月的身子…… “阮云瑾!”卫景怒声喊着,拼命的用力。 陈婉是第一次,卫景却是根本就不怜香惜玉。 陈婉疼的厉害,听着卫景喊着阮云瑾的名字,脸上带起了一丝泪水。 阮云瑾,你今日让我所承受的屈辱,我来日,都要奉还! 陈婉心中的屈辱,却不是她被卫景轻薄,这是她求之不来的,她想要的,是卫景能彻底的对她负责,所以,很是期待这件事情。 这就证明,她成了卫景的女人。 她所谓的屈辱,是卫景把她当初了阮云瑾,当成了一个发泄的对象。 陈婉觉得,这一切,都是阮云瑾害的。 陈婉却没有好好的想一想,她会变成这样,怎么能怨恨阮云瑾? 不还是她自找的? 她明明可以推开卫景的! 她不是阮云瑾,并没有让卫景有那种发疯了想要得到的心,只要她抗争一下,卫景就会厌恶的推开她,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 她和卫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怎么能怨恨到阮云瑾的身上?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面,阮云瑾怕才是最大的受伤者啊。 此刻卫殊把门给关上了,把被子给掀开。 阮云瑾的脖子和锁骨,都露着了,连带着,还有半个才刚刚鼓出来没有多久的小包子…… 卫殊看到这一幕,眸子一深。闪过了一丝痛楚。 阿瑾这样的女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卫殊一点一点的,帮着阮云瑾把衣服整理好。 不过这衣服,终究是有的地方,被卫景扯坏了,就是这么整理好,也还是能让人瞧出来的。 阮云瑾这个时候。意识昏昏沉沉的。伸手就抱住了卫殊。 阮云瑾的身子,此刻是发热的。 也不知道,陈婉和卫景。到底给阮云瑾吃了什么药。 阮云瑾只觉得,自己热,很热,靠着身边的人。会觉得很舒服。 卫殊长叹了一声,拍打了一下阮云瑾。道:“阿瑾,你醒一醒,醒一醒。” 阮云瑾缓缓的睁开眼睛,在朦胧之中。看到了卫殊。 “卫殊……”阮云瑾的意识有些涣散,但是还是能认出来,自己眼前的人。是卫殊。 这让阮云瑾放心下来,只要不是卫景。就是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阮云瑾的记忆,也开始混乱。 阮云瑾重生回来,喝醉酒会产生的那种记忆混乱的感觉,又一次产生了。 这大概是阮云瑾重生的后遗症吧,毕竟两辈子的记忆,想要在一个身体里面融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产生点后遗症,也是能理解。 阮云瑾此刻,已经把卫殊当成是自己的夫君了。 阮云瑾嘟囔的喊道:“夫君……夫君……” 卫殊在听到阮云瑾的这一声夫君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颤,然后道:“阿瑾,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卫殊……” 卫殊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阮云瑾在朦朦胧胧之中就笑了起来:“卫殊,可不就是我夫君?” 卫殊听到这里,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除了疑惑之外,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喜悦。 那早就埋藏在卫殊心中的种子,早已经悄然发芽,这一次,却是在茁壮的生长着。 卫殊摸了摸自己的心,他低声说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阮云瑾好像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死在卫景马下的场景,她的眼泪,流淌了下来,她呜咽着说道:“卫殊,我以前真是傻,我竟然会觉得,卫景才是好的,我以前看不上你,我觉得你不好……如今才发现,你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卫殊听着阮云瑾那说的不是太清楚的话,有些糊涂。 但是大体上,卫殊还是能听清楚的,阮云瑾是说,恨透了卫景,而且,觉得他是好的…… “卫殊……”阮云瑾轻轻的喊了一声,拉着卫殊不肯松手。 卫殊此刻,半个身子,已经侧着躺在了床上。 阮云瑾整个人,就窝了过来,仿若是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了卫殊的怀里。 卫殊的身上,有一种冷香,这让阮云瑾觉得,闻起来,很是舒坦。 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阮云瑾身上那燥热的感觉。 卫殊伸出手来,不敢去抱阮云瑾,把自己的手扬着,很是尴尬。 阮云瑾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拉扯了卫殊的手一下,对着卫殊道:“夫君,我以后,一定会待你好的……我们,都是可怜人……” 阮云瑾在朦胧之中,竟然觉得,自己和卫殊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重生了一次,也忘记了,如今的卫殊,和前世的卫殊不大一样。 她只记得,自己是殊王妃,是一个死了母亲,兄长,父亲不疼爱,继母陷害女子,而卫殊,也是一样的…… 她只想好好的对卫殊好…… 忘记卫景,做卫殊真正的王妃。 卫殊听着阮云瑾的话,虽然知道,阮云瑾这是说的胡话,可是心中,还是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卫殊终于,还是把阮云瑾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拥抱,很是纯洁,他只是想给阮云瑾一个依靠,给阮云瑾也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看起来,从来都是那么的阳光和坚强,可是他却始终觉得,她活的很累。 他想要照顾她……哪怕,这照顾,只是在这一瞬间。 幸亏阮云瑾的年纪还小,陈婉下的药,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不然的话,阮云瑾怕是也不会这消停。 阮云瑾抱着卫殊,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受了不少。 就这样,一直到了夜晚。 来参加寿宴的人很多,这皇宫里面的人,哪里会有人注意到,卫殊和阮云瑾不见了? 这两个人。在大家的眼中。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到是有人寻了卫景一番。 不过卫景这个时候,正和陈婉在一起,自然也没有人寻到。 晚上的时候。还有一些节目什么的,众人观看着。 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个人,却觉得有些坐立难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娴。 现在阮云瑾和卫殊都不在这里。林娴怎么能安心啊。 林娴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她到了殊王府。 在卫殊的书房里面,看到的那张属于阮云瑾的画像…… 这一次。林娴却是误会卫殊了。 虽然说卫殊是对阮云瑾很不一样,但是那画像,还真不是卫殊画的。而是卫陌画的。 卫陌不方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直接就隐匿在了卫殊书房里面的暗室之中。 那画像。便是卫陌闲来无事的画的。 不管怎么说,林娴是彻底记恨上了阮云瑾。 她才是殊王妃,她阮云瑾阮什么? 林娴看着阮云瑾和卫殊那空荡荡的位子,紧咬牙关,一颗心,充满了愤恨。 她开始被指婚的时候,也是不愿意的,可是当她第一次见到卫殊的时候,就被卫殊给折服了,甚至觉得,能嫁给卫殊,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来破坏她和卫殊! 林娴虽然父亲不在了,但是也是大户人家里面的小姐,对于后宅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如果说,卫殊最后,一定要娶侧妃的话,那她宁愿,卫殊娶来的是别人! 不管是谁都好,只要不是卫殊喜欢的女子! 如果卫殊喜欢的女子,也进了府,那她以后,拿什么争? 在晚宴结束之前,阮云瑾终于彻底的醒过来了。 这个时候,阮云瑾的记忆回笼,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莫不是真的被卫景如何了吧? 啊!阮云瑾发现了自己是被一个人拥在怀里面的。 阮云瑾抬头,正要推开这个人,却撞进了卫殊那清亮幽深的眸子里面。 “卫……卫殊。”阮云瑾喃喃自语,这个时候,阮云瑾终于想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是卫殊出现,赶走了卫景。 阮云瑾当下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并没有出现别的事情。 卫殊低低的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 卫殊和阮云瑾是挨在一起的,卫殊这一笑,阮云瑾甚至都能感觉到卫殊的胸膛在震动。 阮云瑾很少见到卫殊笑的这么开心,她有些羞恼的推开了卫殊。 卫殊顺势,就站了起来。 阮云瑾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想起了几个自己迷糊之中发生的片段。 她看着卫殊,迟疑了一下问道:“我没有和你说什么出格的话吧?要是说了,你就当做没有听见,我那是糊涂了。” 卫殊却道:“我听见了,很清楚。”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哀呼一声,然后激动的问道:“你都听见了什么?” 卫殊当然不是会纠缠在这样的小事上面的人,他会这么说,一来就是想知道,阮云瑾到底是为什么会那么说,要是只有一次,或许还是糊涂了,可是这都发生过两次了,不,或者是三次…… 二来么,他是想转移阮云瑾的注意力,不希望阮云瑾多想起好卫景那个混蛋之间发生的事情。 卫殊低笑着说道:“你叫我夫君。”L   ☆、第二百七十五章:示威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就仿若是那煮熟了的虾子。 阮云瑾磕磕绊绊的说道:“我……真是这么说的?” 阮云瑾虽然这么问着,可是心中已经有了明断,按照她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这样的话,还真是有可能是她说的。 而且,卫殊的性子和卫陌很不一样,这卫陌还有可能开玩笑逗她,可是卫殊,却不一个口出虚言的人。 卫殊看着阮云瑾那尴尬扭捏的样子,脸上带起了一丝浅笑。 卫殊笑起来的时候,比板着脸的时候少了几分冷然,多了几分明艳。 前世的时候,阮云瑾眼中的卫殊,几乎是每天都是笑着的,只不过,如今想一想,那个时候卫殊的笑容,又有几次,是能笑到心里面去的? 父亲被谋权篡位,母亲郁郁而终,或者是,连母亲都是被害死的,还有幼弟,也是被那崇明帝所害,卫殊要么就真的是一个没心肝的人,根本就不为这些难过,要么就是在隐忍着这些。 很显然,卫殊就是隐忍着这一切! 此刻,阮云瑾看到的卫殊的笑容,几乎可以肯定,卫殊的此次的笑容,是由心而起。 阮云瑾看着看着,就愣住了,然后温声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你以后要多笑笑。” 卫殊听了阮云瑾这话,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阮云瑾当下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阮云瑾讪笑了一下,道:“那个,殊王啊,我昨日有点糊涂了,要是真的说过那么无无理的。冒犯的话,还请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阮云瑾尝试着把这件事蒙混过关,谁知道,卫殊却一板一眼的,认真的说道:“我听见了。” “听见了也给我忘了!”阮云瑾有点羞恼的说道。 卫殊怎么就这么较真啊! 阮云瑾说完这话,就开门往外走去,现在天色都黑了。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了呢。晚宴若是结束了,那现在也应该出宫了,她可不想在这皇宫里面过夜。 这皇宫就是狼窝虎穴。阮云瑾觉得,自己要是多在这里呆上一刻钟,都有可能被啃成骨头渣子! 想到今日卫景所做的一切,阮云瑾就觉得。自己当初就算是抗旨不来,也不应该走入这皇宫! 眨眼间。阮云瑾就走到了门口,卫殊却是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阮云瑾。 阮云瑾微微一愣,侧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卫殊。她不知道,卫殊这是要做什么。 卫殊看了看阮云瑾,然后低声说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不是很方便。” 阮云瑾被卫殊这么一提醒,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当阮云瑾看到自己漏出来的那雪白的肌肤的时候。叫了一声,然后道:“你……” “不是我。”卫殊把有些没有失去了理智的阮云瑾,给拉回到现实之中。 阮云瑾咬牙:“该死的卫景,我一定要让他后悔!”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卫景结党营私的时候! 只要等到这个时候,她就把搜集的证据,全部都捅上去! 想来,崇明帝这个对权利有着很强大控制力男人,是不会允许卫景这样的人存在! 到时候,卫景就会万劫不复!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卫殊看着阮云瑾,却也认真的说道:“卫景一定会后悔今日做下的这一切的!” 卫殊这是在安慰阮云瑾,也是再对着阮云瑾承诺,他一定会让卫景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卫殊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着,卫殊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吩咐了:“把门拴好。” 阮云瑾愣愣的看着卫殊的背影,然后把门关上,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面。 她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了这一杯凉茶,阮云瑾才觉得,自己那有些干涩的嗓子好了一些,连带着,那一颗有些躁动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了不少。 阮云瑾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心中暗自想着,难道她那个时候,真的对卫殊说了那些话? 卫殊会不会当真了? 卫殊今日的态度,就有些奇怪。 阮云瑾想着想着,就纠结了起来。 没有多大一会儿,卫殊就回来了。 “阿瑾,开门。”卫殊在外面沉声说道。 阮云瑾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开门。 卫殊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披风,道:“披上吧。” 阮云瑾把披风系好,虽然这深紫色的披风,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总也比被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时候要好啊! 阮云瑾和卫殊,这才一起回去了。 等着快到人多的地方了,卫殊就站住了脚步,示意阮云瑾先走。 阮云瑾知道,这是卫殊是为了避嫌,也不点破,直接就走在了前面。 说实话,此刻的阮云瑾,对这皇宫,是有着很不好的印象的,但是感觉到卫殊走在自己的后面,阮云瑾又是莫名的心安。 阮云瑾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林娴并没有走,而是坐在远处饮酒。 林娴也是将门之后,饮酒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娴不时的抬头,看着卫殊那空荡荡的座位。 阮云瑾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这一幕。 当林娴看到阮云瑾的时候,眼睛一亮,但是很快的,林娴的眼睛就黯淡了起来,林娴看见了,阮云瑾身上披着的披风,是卫殊的。 别人或许还注意不到,但是她却是认得的。 这披风,她见卫殊披过。 林娴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抓住了自己的手心,掐的自己生疼生疼的。 林娴站起身来,走到了阮云瑾的身边,高傲的抬起了头,道:“妹妹若想进殊王府,可是要过了的我这一关的。” 阮云瑾听到了林娴这莫名其妙的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若是真的想入殊王府。可不需要过任何人的关!” 阮云瑾本是不想理会林娴的。可是如今,林娴都挑衅过来了,阮云瑾要是还能忍下去。也是好脾气了,尤其是今日阮云瑾因为诶经的事情,心情总归不是很好。 现在这林娴过来挑衅,简直就是撞到了枪口上面! 林娴面色阴沉的看着阮云瑾。状似不经意似的说道:“我和殊王,那可是今上指婚的。”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腹诽道。她前生的时候,也还是指婚的呢,当然,这个指婚。是被卫景算计的,不然按照她父亲的性子,怎么会把她嫁给卫殊来招祸? 就在林娴和阮云瑾说话的这会功夫。卫殊走了出来。 “殊王!”林娴看到了卫殊,直接就扑了过去。 林娴的脸上。带起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卫殊似乎没有看见林娴一样,直接就往外走去。 走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让阮云瑾自己小心。 阮云瑾感激的笑了笑。 可是这一笑,落在林娴的眼中,就又成了阮云瑾在勾引卫殊。 林娴看着阮云瑾,眼中带着意思愤恨,但是林娴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了。 她就是再恨,再怨,也不可能当着卫殊的面发作。 “阿瑾!原来你在这里呀!”陈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了阮云瑾的身边。 阮云瑾看到陈婉,银牙暗咬,恨不得直接就抓住陈婉,给陈婉两巴掌,但是阮云瑾还是暂且的忍下了这口气,这场合不对,她不能这么做! 阮云瑾语气不善的说道:“走吧!” 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又瞧见了阮子诚,阮子诚一脸担心的问道:“阿瑾,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说着说着,阮子诚的目光,就落在了阮云瑾身上的披风上。 阮子诚一边伸手去扯阮云瑾的披风:“阿瑾,你怎么披着一个男人的披风?” 阮子诚并没有认出来这披风是谁的,只是对阮云瑾披着这样的一个披风,很是不爽,就算是凉夜,阮云瑾一定要披着什么披风,也一那刚刚是披着他的呀! 阮云瑾的心情很是不好,哪里有心思和阮子诚在这里扯皮? 阮子诚的喋喋不休,让阮云瑾有些心烦,阮云瑾直接就沉声说道:“阮子诚,不要烦我!” 这话阮云瑾说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阮子诚见阮云瑾是真的生气了,就讪讪的闭嘴了,脸上带起了一丝失落的神色,阮子诚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惹到了阮云瑾。 阮云瑾却是快步走了起来。 剩下一个阮子诚,想跟上,但是又不敢跟上。 阮云瑾和陈婉来的时候,是坐着一辆马车的,夏雨和绿荷,都在那等着。 至于陈婉……陈婉并没有带丫鬟过来。 阮云瑾带陈婉一个,就已经觉得很烦了,又怎么会带另外一个? 等着两个人相继上了马车,陈婉就似笑非笑的看着阮云瑾的披风,然后道:“怎么?今日你和殊王在一起过的如何?” 陈婉此刻心中已经认定了,阮云瑾和卫殊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说陈婉今日在卫景那里受到了一些委屈,但是那只是精神上的,利益上么,陈婉自己觉得,她已经是卫景的人了,心中还是很开心的。L   ☆、第二百七十六章:教训 而且让陈婉更开心的事情就是,卫殊和阮云瑾可能做出了那种事情。 这样一来,阮云瑾的身子就彻底脏了! 这简直是比让卫景和阮云瑾在一起,更值得让她开心的事情! 在陈婉的心中,卫景是很高傲的人,定是看不上卫殊穿过的破衣服的…… 总之,陈婉此刻,心中是充满了得意和兴奋的。 马车一点一点的行驶了起来,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道:“绿荷,你出去陪陪夏雨。” 绿荷的脸色有点尴尬,道:“我今天一天都和夏雨在一起,倒是小姐你,才回来,需要我侍候着。” 阮云瑾看着绿荷,态度很是坚定:“去吧。” 绿荷见阮云瑾的态度坚定,猜到阮云瑾大概是有什么话想和陈婉说,于是就走了出去。 绿荷刚刚出去,阮云瑾的脸上,就带起了笑意。 阮云瑾一把就抓住了陈婉的头发,然后给了陈婉两个清脆的巴掌! 陈婉不敢相信的看着阮云瑾,问道:“你……你打我?” 阮云瑾阴声说道:“我打的就是你!” 阮云瑾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有多恨陈婉。 要不是卫殊今日出现的及时,那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前世的时候,她和陈婉虽然多有嫌隙,可是陈婉毕竟没有直接害过她,所以今生的时候,阮云瑾就一直也没有把陈婉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这个陈婉,竟然会这么大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阮云瑾就狠狠的打了陈婉俩下。 陈婉哀嚎了几声。 外面的绿荷听到了这个,往马车里面看来,目光之中,充满了疑惑。 她也能猜到,一定是两个人起了冲突。 不过绿荷却不怎么着急,不管是什么样的冲突。她们小姐。是肯定不会吃亏的,她只要相信这一点,这足够了! 想也是。就是真的动用武力打起来,陈婉也不会是阮云瑾的对手啊。 虽然说阮云瑾暗点三脚猫的功夫,有点拿不出手来,但是。阮云瑾好歹是和秦将军,和宋穆学过的啊!比那只知道琴棋书画的陈婉不知道强了多少。 在教训陈婉的过程之中。阮云瑾看到了陈婉脖子上的一点红色的斑点。 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 再联想到卫景当时的情况,阮云瑾很快就明白了,陈婉这是和卫景…… 阮云瑾想到这里。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打了陈婉,不过就是当时解恨。也没有什么用。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婉,道:“你和景王。今日一定过的极好吧……” 陈婉听到阮云瑾的这句话,脸上带起了一丝得意:“怎么?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对景王欲拒还迎了?这下好了,景王以后就是我的了!以后,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殊王侧妃,而我,会嫁入景王府,殊王的地位,又怎么能如景王?” 阮云瑾听了陈婉这么说,差点没有笑出来,这陈婉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现在竟然想着用这个和自己争锋,把自己比下去!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笑容。 陈婉见阮云瑾非但没有伤心,脸上反而带起了笑容,心中有点迟疑,心中暗道,难不成,这阮云瑾是真的对景王没有什么心思吧? 想到这里,陈婉的脸上也带起了小笑容,这样也好,景王对阮云瑾这么特殊,阮云瑾的心中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景王的地位,对她却是一件好事,她正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阮云瑾笑的大了一些,开口说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阮云芷,她会怎么样?” 阮云瑾的话,仿若是晴天里面的响雷,直接就在陈婉的脑海之中炸开。 陈婉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她面色古怪的看着陈婉。 阮云瑾却是笑的更欢畅了:“怎么?你难道才想到吗?” 陈婉强词夺理的说道:“我和云芷的感情好,我们一起嫁到景王府,自会彼此扶持!在景王的后院之中,站稳脚跟!” 阮云瑾的勾唇:“这漂亮话谁不会说?你的心中真是这么想的吗?就算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肯定,阮云芷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阮云瑾是和曹氏是一样的人,又怎么会,一点都不算计陈婉? 陈婉咬牙说道:“不管你怎么说,云芷和我,都不会被挑拨的!” 阮云瑾毫无形象的抱着肚子笑了起来,扬声说道:“既然你是这么觉得的,那我回去,就会同阮云芷说,告诉阮云芷,今日你和景王之间发生的事情!” 陈婉沉声说道:“你要是这样,那我就把今日,景王对你做的事情,和你和为卫殊的事情,也说出去!” 最终,陈婉还是害怕了。 陈婉的心中知道的清清楚楚,阮云芷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虽然已经得到了卫景的承诺,可是最快,也要明年才能嫁过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是寄人篱下的陈婉。 阮云芷怕是根本就不会给她机会,让她走出阮府!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陈婉,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阮云芷知道这一切的! 阮云瑾听了陈婉的威胁,嗤笑了一身,眼中装满了嘲讽:“怎么?你敢把卫景的事情,说出去?不知道,你这么想的时候,征求过卫景的同意了吗?还有,我和殊王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你和殊王……”陈婉继续说下去,希望能用这个,换取阮云瑾为她保守秘密。 阮云瑾却是声音清亮的道:“就算是如你所想,我和卫殊如何了,可是这又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让我嫁给卫殊?我告诉你。我不嫁,就没有人能逼的了我!更何况,在我的心中,卫殊比卫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算是我嫁过去了,我也不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阮云瑾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你和卫景的事情。若是给阮云芷知道了。后果就要严重许多了吧?” 陈婉听到这个,脸色一白,脸上再也没有刚刚那种得意洋洋的感觉了! 陈婉低声哀求道:“阿瑾。你能不能放过我?” 陈婉的态度,直接就来了一个大转弯。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面色冷然了起来,眼中没有一点同情:“原谅?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原谅了一只咬我的狗,也不会原谅你!” 阮云瑾的话。说的是恶毒了一些,但这却是阮云瑾真实的想法! 当她被卫景压在身下的时候,天知道,她是多么的想把卫景和陈婉两个狗男女千刀万剐了! 如今。陈婉说了一轻飘飘的话,就想让她放过她? 那陈婉伙同卫景欺辱她的时候,可也曾想过。放过她? 陈婉听到阮云瑾这么说,面色有点难看。她抓住了阮云瑾的衣袖,恳求道:“阿瑾,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求你不把这件事,告诉阮云芷。” 阮云瑾笑道:“陈婉,你也别把事情想的太悲观了,兴许,阮云芷还想和你姐妹情深呢!” 按照阮云瑾对阮云芷的了解,阮云芷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不会直接就下手,说不准,开始的时候,还真是会表达出善意,然后在陈婉猝不及防的时候,再发动致命一击! 当年的曹氏,对待他们,可不就是这样? 阮云瑾作为曹氏的女儿,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马车一点一点的往前行走着,很快的,就到了阮府。 阮云瑾先是从马上上跳了下来。 绿荷小心翼翼的看着阮云瑾的神色。 阮云瑾此刻面色平静,很难从阮云瑾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绿荷轻声问道:“小姐,刚刚……” 阮云瑾摇摇头,缓声说道:“我倦了,咱们先回去吧。” 接着,就是陈婉下车了。 陈婉是脸色青紫,这却不是因为心情影响的,而是被阮云瑾揍的! 陈婉踟蹰了一下,再踏进了阮府。 凭什么,凭什么?只因为她不姓阮,难道就要被她们姐妹欺负? 她陈婉,绝对不认命! 这一次,就算是阮云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左右,到了景王府的时候,也是要斗的,她不介意,现在就开始这场战争。 阮云瑾,阮云芷,她们姐妹两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看着这姐妹两个,对着自己求饶! 阮云瑾输了一觉,第二次,心情才稍微舒畅了一些。 阮云瑾想了想,就直接就了吐芳斋。 阮云瑾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进过吐芳斋的。 “七……七小姐!”有人看到了阮云瑾,言语之中,带着一些恐惧。 阮云瑾却摆摆手道:“我今日是来看云芷的。” 她今日,可是要当一个好姐姐呢! “小姐她……她病了。”有人应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所以今日才来看她的。” 等着阮云瑾走到阮云芷的屋子里面的时候,就瞧见阮云芷,用一方白色的帕子,挡着自己的脸,躺在软榻上,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阮云芷虽然躺着,可是并没有睡着,在她发现阮云瑾进来的瞬间,就猛然的坐了起来,防备的看着阮云瑾。L ps:推荐好友索阳辰夏的即将完本文:《豪门炮灰重生记》豪门千金炮灰重生,春天自动找上门!(已经完本了哦~)   ☆、第二百七十七章:挑拨 阮云芷这么一起来,脸上的帕子就掉了下来,露出了阮云芷现在的真容来。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不是阮云瑾这个时候故意来嘲笑阮云芷,实在是现在的阮云芷,实在是太好笑了。 阮云芷本来那吹弹可破的脸上,长满了红色的斑点,整张脸,好像是被蚂蚁咬过的一样,看起来分外的好笑。 阮云芷看到阮云瑾笑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气的胀红。 脸上的斑点们,本来就已经足够红的了,现在阮云芷还这样,却是更红了! “你今天来是做什么的?”阮云芷冷哼了一声问道。 阮云芷甚至都不愿意做表面功夫了,直接就表现出来了对阮云瑾的厌烦。 阮云瑾这一次,对阮云芷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听说我的好妹妹受了风,身上起了疹子,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来关心一下。”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带着笑意。 阮云芷看着这样的阮云瑾,只觉得浑身发冷,觉得阮云瑾这一次来,肯定是没有安号线,保不齐,就是来害她的! 阮云瑾来,的确是没有安啥好心,不过这一次,阮云芷却是误会了,阮云瑾虽然不安好心吧,但是却不是来害阮云芷的,而是另有目的。 “兔死狐悲,假好心!”阮云芷就呛声说道。 自从上一次,阮云瑾打了阮云芷之后,阮云芷在面对阮云瑾的时候,就不装着那副柔弱的样子了。 阮云瑾笑着说道:“我今日进宫了。” 阮云芷听到这件事,心中就有气。要不是她受风了,她也是要去的。 或许以前她没有什么资格,那现在,作为景王未来的侧妃,她是有足够的资格出现的,更何况,陈婉这样身份的人都去了。她怎么会没有机会去? 一想到这些。阮云芷的心中就抑郁。 阮云瑾笑了笑:“我见到了景王。”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脸色微微一变:“你是不是又勾引他了?” 阮云瑾嘲讽的笑了笑,这阮云芷现在还真是把一根儿草当成宝贝啊。勾引卫景?就是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阮云瑾也不会这么做!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还瞧不上卫景。 阮云芷望着阮云瑾,怒声问道:“你说。我受风是不是你的杰作?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去皇宫?”阮云芷根本就没有把阮云瑾的话听到里面去,心中就是觉得。阮云瑾就是勾引景王。 哪怕阮云瑾的再怎么拒绝卫景,落在阮云芷的眼中,都是阮云瑾在勾引卫景。 阮云瑾笑着看着阮云芷,道:“我才不会这么无聊。不过我这里还真有一点关于卫景的话,想和你说一说。” 阮云芷不喜阮云瑾,本来想着直接把阮云瑾赶走。可是又听到阮云瑾说起卫景,一时间。竟然又狠不下心来了,只好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浅笑:“我瞧见了陈婉和景王在一起。” 阮云芷万万没有想到,从阮云瑾的口中,竟然说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阮云瑾笑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有一些话,我还是要和说清楚。” 说到这里,阮云瑾拿起了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继续说道:“他们两个,怕是已经发展到了……苟且的地步。” 阮云瑾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话给说清楚了。 “你是怎么的?”阮云芷故作冷静的问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反正言尽于此,信不信在你。” “你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来这里和我说这些事情?”阮云芷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相信。 阮云瑾看着阮云芷,脸上带起了一丝真诚的神色:“云芷,虽然说我们两个没少斗,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悄悄的补上了一句话,就是她现在已经不承认阮青林是自己的父亲了! 阮云瑾继续说道:“再不济,我们两个都姓阮,和陈婉比起来,自然是你和我亲一些,我不想看到你,在陈婉那吃亏!” “你会有那么好心?”很显然,阮云芷还是不相信阮云瑾的话。 阮云瑾却是笑着说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思量吧。” 说完,阮云瑾也不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她本来也没有指望,随便这么一说,阮云芷就会相信自己。 她要是的,在阮云芷的心埋下一根刺儿。 阮云芷这样的人,本来就多疑,到时候肯定会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去试探陈婉的。 陈婉和卫景的事情,早晚都瞒不住! 阮云瑾才刚刚离开吐芳斋,阮云芷的脸色就黑了起来,她一把将阮云瑾刚刚用过的茶碗给摔了,然后怒声说道:“我不相信!不相信!”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为了看我笑话,挑拨我和陈婉之间的关系随便说的!我才不会相信呢!不会!”阮云芷强调着。 可越是这样强调着,就越可以证明她心虚。 阮云芷发过风之后,就对着自己的丫鬟说道:“走,咱们去表小姐那看看去。” 这个时候,陈婉才刚刚换下来一身衣服。 陈婉刚刚从皇宫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春风得意,面若桃花,但是后来被阮云瑾恐吓了一番之后,有余心中不安,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陈婉在自己的脸上,涂了些胭脂,这才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了一些。 “婉姐姐,你在吗?”阮云芷从外面走进来。 陈婉那正在给自己涂抹胭脂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才站起身子来。 “哎呀,云芷,你怎么来了?”陈婉的语气之中,带着惊讶。 “我来瞧瞧婉姐姐。”阮云芷笑着说道。 陈婉却是嗔怪的说道:“你脸上的印子虽然是能退下去的,可是也不能这么招风啊,万一再一次起来可怎么办?快点别在门口站着了,有什么话,进来说。” 陈婉的语气之中,满是关心。 这让阮云芷的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心中想着,是不是阮云瑾骗了自己? “婉姐姐,你去了皇宫,不知道看见景王了没有?”阮云芷试探性的问道。 陈婉笑着说道:“当然见到了,景王这样的人,我怎么会没有见到呢!” “只是……”陈婉低着头,吞吞吐吐的。 “只是什么?”阮云芷最是受不了别人这样,尤其是在她的心情本来就很起伏不定的时候。 陈婉低声说道:“阮云瑾那个小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景王一直都跟着他,阮云瑾离开了宴席,景王就也跟了过去了,我去寻人,寻了好久,才寻到的。” 阮云芷听到这里,银牙暗咬。 虽然说陈婉的话,让阮云芷比较生气,但是阮云芷也没有全信。 就如同刚刚阮云瑾和她说的那一番话一样,只是引起了她心中的不快而已。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说的是真的,那可不是通过几句话就能试探出来的。 阮云芷毕竟是曹氏的女儿,平日里做事,思虑都是很周全的,很少有莽撞行事的时候。 更或者是,在阮云芷的心中,甚至觉得,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并没有什么意义,开始的时候,她还想放过陈婉,那现在,她就一起除掉两个人好了! 阮云芷想除掉阮云瑾,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这一点,阮云瑾早就想到了,而且也默然了,阮云芷要是有这个本事,她早就不可能活在人间了! 那对母女,说不定都诅咒他们死了多少回呢! 到是陈婉,这一次,却是真的被阮云瑾拉下水了。 阮云瑾很是期待,看着这些人斗起来的! 阮云芷又和陈婉说了几句话,末了,笑着说道:“婉姐姐,我们自小就玩得好,如今你也快及笄了,也没有找到一个好婆家,做妹妹的心中实在是着急,我去找我娘给你说一说,我娘好歹也是曹家的小姐,想给你找到一个好人家,还是很容易的。” 听到阮云芷这么说话,陈婉的心中一凉,知道阮云芷多半就是来试探自己的,于是就拉住了阮云芷的手,笑着说道:“我的好妹妹,就你知道关心姐姐了,若是真的……真的有好的……就给我留意着……” 说着,陈婉的脸色就红了起来。 阮云芷的唇角微微一扬,带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道:“那就这么定下了,我先走了。” 阮云芷走后,陈婉的面色阴晴不定了起来。 接着,她就破口大骂道:“这两个姐妹,都是什么东西!有朝一日,我陈婉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陈婉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她本来目标只是想嫁到景王的府上,至于阮云芷,虽然和阮云芷一起,她的心中很不开心,但那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已经准备认命了。L   ☆、第二百七十八章:谢意 但是这一次,情况却是不一样了。 她就算是不想动阮云芷,阮云芷怕是也不会放过她了。 陈婉和阮云芷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当然知道阮云芷是什么样的性子,真正的阮云芷,又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心中很是清楚,阮云芷既然来试探了,就说明,阮云芷并不打算放过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婉就沉声自语说道:“先下手为强!” 左右她和阮云芷早晚都有你死我活那一天,那还不如趁着现在,先下手为强呢! 阮云瑾成功的挑起了战火,这才带着绿荷和夏雨出了阮府。 阮云瑾现在对阮府这个地方,是很厌恶是,可以说,是能出来多久就出来多久! 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价值,这一次,阮青林竟然没有主动说,让阮云瑾搬走,甚至于,还拦着她。 阮云瑾的心中很明白,阮青林是想尽快的给自己许了人家! 这样,再把自己挪到庄子里面去住。 或者是,直接就把自己嫁掉。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阮云瑾就有些头疼,摊上这样的父亲,也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在外面晃荡了一会儿,阮云瑾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想到了殊王。 那日事情发生的太仓促,她只顾得早日逃离那让人压抑的皇宫了,根本就忘记了真正的和卫殊说一声谢谢。 虽然说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但是不可以否认的事情,就是要是没有卫殊,她就不可能这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还有,她又想起来。在她昏昏沉沉之中,卫殊好像和是和卫景达成了这么交易。 阮云瑾当时没有听清楚,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卫殊为了自己,似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不然的话,卫景又怎么会就这样息事宁人了? 阮云瑾想来想去,都觉得。就算是和卫殊之间有一些尴尬。她也应该去找卫殊道歉。 去殊王府,当然不可能直接走正门,殊王府那。可是每天都人盯着的。 想一想也知道了,在这殊王府的外面,肯定到处都是崇明帝的眼线,就等着从卫殊的身上揪出来什么错。然后把卫殊给办了呢! 阮云瑾自己是无所谓,甚至是还想着。要是能连累阮青林一回也是好的,但是此刻,却容不得她任性。 阮府之中,可是有她的母亲和兄长啊! 要是真是激怒崇明帝对阮府下手。她是可以除掉曹氏等让她厌恶的人了,可是也必然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于是阮云瑾就去了当初和卫殊一起停留过的茅草屋。 阮云瑾想着,那地方。应该是卫殊的一处落脚的地方,自己就去那等着卫殊。然后让夏雨想办法,通知卫殊出来见自己! 这么盘算着,阮云瑾就往那茅草屋所在的地方走去。 大门是紧锁着的,夏雨知道阮云瑾的意思,就直接伸出了两只手,一只手拎着阮云瑾,一只手拎着绿荷,把两个人拎了进去! 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 绿荷笑声的问道:“小姐,咱们就这样来了,好么?” 阮云瑾笑了笑:“也就在这里见卫殊才不会被发现了。” 卫殊有晚上探入阮府的本事,可是她并没有晚上探入殊王府的本事。 殊王府的外面,肯定有不少的眼线,但凭着夏雨一个,怕是不行的。 而且,就算是能进入到殊王府里面,那殊王府里面,肯定也是有很多暗卫的,这些人,虽然是卫殊的人,但是,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误会,把自己给料理了…… 总之,对于阮云瑾来说,这是一件危险系数很高的事情。 平常的时候她见到卫殊,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不足以让人怀疑,可是自己要是直接去卫殊的府上,也肯定是不可行的…… 阮云瑾直接就走进了那屋子。 屋子里面,还是和当初阮云瑾看到的那摆设一样,有两个箱子,箱子里面,应该是装着衣服。 夏雨此刻已经出去给卫殊传递消息了…… 人进不去,但是找一个人传递一下子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阮云瑾就耐心的在这里等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卫殊还没有出现,阮云瑾就有些倦了。 阮云瑾就斜着倚在了那床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谁知道,这养神,阮云瑾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浅睡了过去。 阮云瑾才刚刚睡过去一会儿,卫殊就和夏雨一起出现了。 绿荷刚想喊醒阮云瑾,卫殊就给绿荷做了一个噤声的举动。 绿荷只好识趣的出去了。 阮云瑾和卫殊在一起,虽然有点不合礼数吧,但是绿荷还是很放心的。 这殊王都不知道在半夜的时候,在阮府出现过多少次了。 卫殊把门给关上了,走近了阮云瑾。 阮云瑾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服,这样的颜色,不是很明艳,但穿在阮云瑾的身上,却也衬的阮云瑾和出水芙蓉一般的娇艳。 卫殊看着阮云瑾,看着看着,就痴了。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阮云瑾的笑容,浮现出阮云瑾嗔怒的样子,还有阮云瑾醉了的时候的那憨态可人的样子…… 想着想着,卫殊的脸色就微微的红了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喘息了一下,脸色被强行压回正常。 卫殊看着阮云瑾耳际垂落的一丝发髻,最终还是忍不住的,伸出去,帮着阮云瑾往里面理了理。 阮云瑾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痒。 本来就是浅睡,被这么一惊动,阮云瑾直接就醒了过来了。 阮云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卫殊那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 阮云瑾微微一怔,不知道说什么好。 卫殊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阮云瑾会在这个过程之中醒过来,那手是伸过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阮云瑾率先的坐直了身子,躲开了卫殊的手了,卫殊才顺势,把手给缩回去了! “你来啦!”阮云瑾率先打破两个人之间那种奇怪的沉默。 卫殊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好像刚刚他什么都没有做一样:“来了。” 阮云瑾看着卫殊,还是有点小尴尬,她强行的让自己淡定起来,然后道:“是这样的,我今日找你来,是想道谢的。” 卫殊看着阮云瑾,等待着下文。 阮云瑾局促的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道:“那天,你同卫景讲下什么条件了?” 卫殊摇头道:“没有。” 阮云瑾激动的站起来,一双水眸,盯着卫殊:“卫殊,那天我都听见了!” 阮云瑾这一次,没有叫殊王这样生疏的称呼,而是直接喊了卫殊的名字。 卫殊见瞒不过去了,就道:“只是一件小事。” 阮云瑾却是执着的看着卫殊,道:“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 卫殊这个人,平常是基本上不说谎话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但是这一次,他却是真的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阮云瑾。 阮云瑾却道:“卫殊,你是不是抓到了卫景的什么把柄?用这个,来交换卫景不把事情闹出去?” 这是阮云瑾唯一能想到的,让卫景息事宁人的事情了! 卫殊知道,自己算是瞒不过阮云瑾了,只好点了点头。 阮云瑾继续逼问道:“关于太子的事情?” 卫殊震惊的看着阮云瑾,大概是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其实这也是阮云瑾猜测的。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就知道卫殊这个太子当的不光彩,那前太子自由就体弱多病,阮云瑾甚至都怀疑,这一点是和卫景有关系的。 不过前世的时候,阮云瑾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这件事情,所以,阮云瑾并不知道,卫景究竟做了什么。 卫景在这些年,还没有来得及结党营私,只顾得和太子勾心斗角了,那卫景的把柄,也就多半和太子有关系。 没有想到,这还真是让阮云瑾给猜对了! 卫殊的眼中带起了一丝震惊的神色,最后,那震惊的神色又退去了,问道:“你都听清楚了?” 卫殊以为是阮云瑾听清楚了那日他和卫景说的话了。 阮云瑾也不解释,道:“果然就是这件事情。” 阮云瑾的心中感慨万千,卫殊竟然为了她,能放弃扰乱朝堂的机会吗? 阮云瑾感激的看着卫殊,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卫殊,昨日的事情,很感谢你,你付出……择日,我定会还给你一份大礼!” 想必,卫景结党营私,私制御物,甚至想直接就兵变谋乱,把崇明帝从皇位上拉下来! 想必,这件事情的不比卫景谋害太子也事儿要轻吧? 也不知道卫殊有没有把阮云瑾的话听到心中去,卫殊只是道:“那是我应该做的。” 至于为什么应该做这些事情?卫殊自己也说不清楚。 为了卫陌,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阮云瑾这一次,想的很明白,她以后做的事情,不仅是帮卫殊,也是为了帮自己。 也不只是复仇,更多是,则是一定不能让卫景坐上那个位子。L   ☆、第二百七十九章:保护 卫殊低声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 “嗯?”阮云瑾不知道,卫殊为什么忽然会用这种奇怪的语气喊自己,就好像是那种很亲近的人一样。 卫殊顿了顿,道:“最近,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阮云瑾认真的答着。 最近朝堂情况很是不稳定,以前她或许还会仗着自己知道过去的事情,而有恃无恐,但是现在,在她救下卫陌的那个时候开始,整个大闵朝的走向,就好像已经在卫殊和卫陌的干预下偏离了。 她……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能做的,就是必须要小心谨慎。 “卫殊,那我就先告辞了……”阮云瑾既然已经道谢了,就准备离开。 卫殊却道:“留下来吃点东西吧。” 阮云瑾诧异的看了卫殊一眼,从卫殊的神色之中,看不出来什么,就好像话家常一样。 留下来和卫殊一起吃饭? 阮云瑾不免的有些惊愕,她笑着道:“咱们这里,又没有人会做东西吃。” 卫殊道:“我们一起来。” “咳咳咳……”阮云瑾被卫殊的这话给吓到了,一起来?和卫殊一起做饭? 她自己在田庄子里面住的久了,一些东西是会的,但会的也不多啊! 还有,卫殊,虽然身份尴尬了点,但好歹也是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王爷啊,难道自己会做东西? “阿瑾。”卫殊没有说什么,只是又用那种深沉的又不冷漠的语气,喊了一声阮云瑾。 阮云瑾无奈的道:“那就一起吧。” 虽然不知道卫殊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但是卫殊可是刚刚救了她,这样的无伤大雅的小事情,她还是愿意顺着卫殊的。 谁让她欠了卫殊的人情呢? 两个人一起去了伙房。 这样的小院子里,这地方,叫膳房都是配不上的。 田禾本来以为,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可是走进来一看。却也很是震惊。 屋子里面放着一些整齐的柴禾。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米粮,连带着青菜。都有一份。 虽然东西不多,但是想要填饱肚子,还是很容易的。 卫殊看了一眼阮云瑾,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就自己动手了。 阮云瑾也不真的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她利落的拿起了米。就开始洗米。 此刻,卫殊已经很快的,就把火给生好了。 阮云瑾诧异的看着卫殊,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卫殊都会做。 红堂堂的火,映照在卫殊的脸上。让卫殊那有些冷厉,又棱角分明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柔和。 阮云瑾看着看着,就有些愣了。 前生的时候,阮云瑾就知道卫殊生的好看,可是此刻看到这样的卫殊,阮云瑾的心中,依然有一种惊艳感。 卫景生的也好看,但是如今一看卫景,却给阮云瑾一种虚伪的,只美在表象的感觉,卫殊却要真实的多的多。 就在这个时候,卫殊抬起头来,也看了阮云瑾一眼。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阮云瑾慌乱的就别开了自己的眼睛,开始洗米。 伙房里面,充满了洗米以及木头燃烧的声音。 两个人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等着阮云瑾把米给下锅了,卫殊才开口道:“有些简陋,不知道能吃的惯么?” 阮云瑾此刻已经伸手去择青菜,她抿唇一笑道:“大鱼大肉的吃多了,但是这样的清粥小菜,我还是没有怎么吃过呢!” 粥的香气,很快的就飘荡了出来。 阮云瑾又炒了一个青菜,这样才算完事。 也不在别的地方吃,直接就在院子里面。 此刻夏雨和绿荷,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院子里面到也是清净。 再说夏雨和绿荷,此刻正在院子外面晃荡。 夏雨有点担心的问道:“殊王不会对小姐不利吧?” 绿荷听到了这个,瞪了夏雨一眼:“不利个大头鬼!小姐昨天回来的时候,披着的那件衣服,多半的殊王的,你没有看见,小姐今日来,还带着那件衣服吗?应该是要还给殊王的。” “这和殊王会不会对小姐不利有关系吗?”夏雨的心思,有的时候还真是不如绿荷细腻。 绿荷道:“小姐昨天,肯定是被陈婉给欺负了,不然小姐能教训陈婉?而且在陈婉欺负的小姐的时候,应该还是殊王解围的。” “兴许,昨天欺负小姐的是卫殊。”夏雨的心中,其实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他会这么说,多半的就想和绿荷斗嘴。 说到这里,夏雨的在自己的心中哀婉的叹息了一声,难道此刻,他被秋风给附体了? 绿荷听到了这个,很是气愤的说道:“要是殊王欺负的小姐,小姐早就把那披风给烧了,怎么可能会还回来。” 夏雨看着绿荷那着急的样子,脸上带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笑意,放在别人的脸上,或许还不会被发现,可是放在夏雨的脸上,实在是太明显了,谁让夏雨平常就是一张棺材板脸呢,从来都不喜欢笑! 不爱笑的人,忽然就笑了,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绿荷看到了夏雨的笑容,心中瞬间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情,对着夏雨怒声说道:“夏雨!你逗我!” 夏雨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 绿荷狐疑的看了一眼夏雨,道:“真的没有?” “没有……” 再说这墙的里面,两个人一起开始一起吃饭。 两碗再简单不过的清粥,配着一叠青菜,阮云瑾两辈子加在一起。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样的简陋的东西。 不过这却给了阮云瑾一种新奇感。 想必,能让卫殊亲自来生火做饭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阮云瑾伸出筷子,就去夹菜,谁知道,卫殊的筷子。也同时伸了出来。 两个人筷子。直接就撞在了一起,交叉着。 阮云瑾连忙把筷子缩回来,然后看着卫殊淡定的夹走了一部分青菜。自己才敢伸出筷子。 “你怕我?”卫殊迟疑了一下问道。 阮云瑾哼哼了一声:“鬼才会怕你呢!”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先聊着。 平日里的教育,是告诉阮云瑾吃饭的时候,是不能说话的。但是,此刻。两个都好像暂且的忘记了那刻板的礼数一样。 “阿瑾,你以后,切莫要离卫景远一些,还有你的……那些姐妹们。也要多防备一些。”卫殊忽然认真的说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我会的。” 卫殊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道理说。他是不应该多过问后宅的事情的,可是现在。他竟然会提醒阮云瑾,怎么在后宅里面生存。 固然,他知道,或许阮云瑾根本就用不着他提醒,但他还是想,好好的嘱托一下,这样才能彻底的放心。 阮云瑾对于卫殊的关心,还是很感激的,她笑着打趣道:“多谢你的关心。” 卫殊道:“我关心你……那是因为,你大抵是我和卫陌,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了。” 卫殊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解释着什么,或者是在自己的心中告诉自己什么。 这话落在阮云瑾的心中,却让阮云瑾觉得有些心酸。 她知道,卫殊说的话,绝对不是假的。 在整个大闵朝,怕是没有人,愿意和卫殊或者是卫陌扯上关系的。 就算是表面上看起来好的,说不准,也是崇明帝派去监视他们兄弟的。 阮云瑾安慰道:“卫殊,我相信你,一定会改变现在的状态的……早晚有一日,会有很多很多人,愿意和你做朋友。” 卫殊却是自嘲的笑了笑:“且不说那一日何时到来,就算是真的来了,那个时候,交的朋友,会是真心的吗?” 阮云瑾不知道自己应该拿什么话来劝卫殊了,只能沉默着,殷勤的给卫殊夹了一些青菜,道:“吃吧。” 此刻的阮云瑾,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亲密。 卫殊怔忪的看了一眼碗中的青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下。 固然这是最简陋的菜,而且……味道也不算多么好,但是,他吃在心里,竟然有一种,甜丝丝,暖洋洋的感觉。 饭罢,阮云瑾对着卫殊说道:“卫殊,你的披风,我已经折好了,放在屋子里面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卫殊本来想开口说,留着阮云瑾一起饮茶,可是话到了嘴边,没有说下去。 卫殊看着阮云瑾离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除了那种温暖的感觉,他多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边,道:“清湖。” “在。”一个身着玄服劲装的男子,陡然的出现在了卫殊的申请,给卫殊行礼。 卫殊道:“跟上阿瑾,负责保护她。” “可是……”叫清湖的男子,似乎想说什么。 卫殊道:“怎么?不愿意?” 清湖连忙道:“属下不敢。” 卫殊点头,道:“莫要让她发现了。” 清湖点头称:“是。” 卫殊看着清湖离开,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的做的了……卫景……怕是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你。”L   ☆、第二百八十章:年节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年末。 整个大闵朝,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就连这阮府,也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不知道是真的宁静了起来,还是说,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不管怎么说,阮云瑾都过了一段舒心安宁的日子。 除了曹氏的病更加的严重了,好像阮府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曹氏如今已经病的,起不来床了。 一会儿说是自己头疼,一会儿说自己被恶鬼抓…… 阮云瑾琢磨着,曹氏怕是不好了。 这个想法,让阮云瑾有点怅然若失。 按道理来说,她是真的希望曹氏死的,可是某种程度上,阮云瑾又觉得,让曹氏就这么死了,有些便宜了曹氏。 有的时候,死,不是最好的解脱。 活着,忍受着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得不到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虽然说阮云瑾是这么想的,但是曹氏要死了,阮云瑾可是不会伸手去救了。 阮云瑾只是把自己的药,给撤掉了。 她可不是在帮着曹氏减轻痛苦,而是觉得,曹氏要死了,这药……如是再用下去,若是曹氏死了,有人查起,是很容易查到她这里来的。 她还不想给人留下话柄。 虽然说前世的时候,母亲去的也是不明不白的,但是那个时候的母亲,没有娘家撑着,自己当时是个不经事儿的,哥哥年纪又小,总之。是不会有人为了母亲出头。 所以,母亲去了,曹氏也没有被牵累什么。 更或者是,当时父亲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曹氏做的,只是没有开腔罢了,默许了曹氏所做的一切。毕竟曹氏。才是能给他最大帮助的人。 如今的曹氏要死了,却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了。 首先,母亲势微。父亲保不齐正在找什么理由,想害母亲呢,而且,曹氏有一个很强势的娘家。 要是曹氏死了。曹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还有那阮云芷,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大年三十。 天空上。飘起了鹅毛大小的雪片儿。 阮云瑾的身上,披了一件火红色的狐狸披风,映衬着那清秀的脸,多了几分桃李之色。 阮云瑾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秦氏的屋子里面。 此刻,阮子诚也在这里。 秦氏在屋子里面,生起了炭火。此刻,正在煮茶。 她看到阮云瑾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笑着站起了身来,嗔怪的看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站在那别动!” 阮云瑾迟疑的看了一眼秦氏:“娘?您这是不让我进屋?阿瑾可不记得,自己惹娘生气了,或者是得罪了娘?难道是……” 说着,阮云瑾的目光就落在了阮子诚的身上。 阮云瑾小声嘟囔道:“难道是兄长?昨日他非要让我去把苏蕙给约出来,可是娘,你也知道,我最近总是带着苏蕙往外面跑,苏大人对我有可大的意见了。” 阮子瑜听到了这里,连忙辩驳道:“阿瑾!你可别胡说!我才没有经常和苏蕙见面呢!” 说着,阮子瑜不断的给阮云瑾使着眼色。 秦氏当然明白,这兄妹两个在做什么,她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带苏蕙出去也没有什么,但是,可万万不能做出什么逾规的事情……” 阮子瑜的脸色一红:“娘!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儿子,你还不了解我么,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阮云瑾吐了吐舌头道:“可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 “阿瑾!我可真是没有说什么,你别胡言乱语。”阮子瑜有些着急了。 此刻,秦氏已经拿过了一个毛掸子,开始给阮云瑾扫掉身上的雪,她温声说道:“阿瑾,娘不让你进来,是怕这雪化在了你的身上,虽然说隔着披风,可是这也是有不少的冷气的。” “阿瑾!你看,我就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还这样!”阮子瑜气哼哼的说道。 秦氏对自己一双儿女这样的表现,早都见怪不怪了,阿瑾和子瑜,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斗嘴的,按理说吧,这做娘亲的,应该赶到欣慰,毕竟这样说明他们感情好。 可是仔细一想,谁小的时候没有吵过架? 两个孩子,都活的太少年老成了,就是她小时候,还和宋穆那个老实人,竟然打架呢! 两个孩子,在斗嘴的时候,何尝不是一种体现感情的表现? 于是秦氏对两个人斗嘴的事情,基本上是不管的,只要不把事情闹大了,她甚至乐见其成。 自然,阮云瑾和阮子瑜都是很有分寸的,当然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把事情给闹大了。 秦氏帮着阮云瑾扫去了红色披风上面的雪,然后有帮阮云瑾解开披风,递给了在一旁的香屏,这才拉着阮云瑾走了进来。 阮云瑾甜甜一笑:“还是娘对我好。” “你这个臭丫头,难道当哥哥的对你就不好了?”阮子瑜不满的说道。 “才不是呢!你现在啊,只想对着小蕙好!”阮云瑾的语气之中,有些吃味。 阮子瑜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红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了门口,她听到了阮云瑾的话,笑着说道:“不是还有我对你好吗?” 阮云瑾和阮子瑜兄妹两个,听到了这个声音,一起抬头往外看去。 只见苏蕙,推开了门,正俏的站在那,看着屋子里面的人。 “小蕙!”两道欣喜的声音想起。 苏蕙的手中,拿着一个食盒,上下估计得有四五层,看起来沉甸甸的。 香屏连忙从苏蕙的手中,把食盒接了过来。 秦氏又走过去,帮着苏蕙扫雪。 苏蕙不好意思的笑道:“多谢伯母……” 秦氏不满的看了苏蕙一眼,道:“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你这丫头,以前见到我,可都的风风火火的,如今怎么了?” 阮云瑾直接笑道:“娘!这见到未来的婆婆,自然要表现的和大家闺秀一样的!” 苏蕙一下子就被阮云瑾闹了一个大红脸,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我来看你,你还取笑我,我要走了!” 阮子瑜连忙冲了过来,拦住了苏蕙,道:“那个……既然来了,就歇一会儿吧。” 秦氏瞪了阮云瑾一眼,道:“阿瑾,你太没有分寸了,这话你自己心中知道了就行了……还说出来让小蕙不好意思做什么?” “噗嗤!”阮云瑾听着秦氏的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娘亲确定自己不是在说冷笑话? 苏蕙的脸色更红了。 秦氏拉起苏蕙,道:“小蕙,别站在门口了,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苏蕙一脸红晕的点了点头,和以往那疯丫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啧啧称奇,苏蕙这前后改变,也太大了吧? 苏蕙看了一眼香屏,香屏会意,把食盒拎了过来。 苏蕙亲手,把食盒给打开。 先是一层冰丝糕。 听着这名字们或许会觉得,这东西有多冷,其实所谓的冰丝,不过就是糖丝,吃起来,很好吃,是阮云瑾很爱吃的点心。 自然,这点心,就算是秦氏也是不会做的,而是苏蕙从皇宫里面得来的。 有着苏丽娘的关系,苏蕙想去皇宫里面找点吃的,那简直就和在自己家里面拿东西一样容易。 接着,就是稣鸡,醉鸭,最底下的一层,是水晶饺。 阮云瑾看到这些,脸上带起了大大的笑意:“看着你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我就不逗你了!” 不知道苏蕙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东西还是热着的。 连带着秦氏,众人就一起吃了起来。 也不算用膳,直接就算是茶点了,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小蕙,你是怎么出来的?你父亲能让你出来?”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苏蕙的脸色一红,看了一眼秦氏,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亲一大早,就被大姐给召去了,他不在,我就央了娘亲,娘亲就放我出来了。” 苏大人现在依旧是对阮府,对阮子诚抱着很大的成见,不许苏蕙见阮子诚。 但是苏夫人,对两个人事情,多半的时候,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 秦氏也知道,闹到如今的地步,也是自己儿子自己惹的,对苏家,却是没有什么怨言,反而是苏蕙每次过来,秦氏都会以未来婆婆的身份招待和照顾苏蕙。 说起来,苏蕙也是个有福气的。 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一句话,足以说明,这婆婆么,对儿媳妇不好的多。 就好比秦氏,就遇见了阮老妇人这个刁钻势利的人。 但是苏蕙,却好命的遇见了秦氏。 秦氏的性子温善,而且又和苏夫人是故交,当然是不会为难苏蕙的,不但不为难苏蕙,简直是已经把苏蕙当成自己的另外的一个女儿看待了。 听说是苏夫人让苏蕙出来的,秦氏也放心了不少。 平常的时候,苏蕙偷着跑出来倒也没有什么,可是今日,是大年三十,苏蕙这样出来了,被苏家人发现了,这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好。 秦氏看了一眼苏蕙,对着香屏说道:“香屏,你去把我昨日备下的东西拿来。”L   ☆、第二百八十一章:送礼(补更一) “哎!”香屏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没有多大一会儿,香屏就拿着了一个托盘过来了,上面还盖着一块红色的绸布。 阮云瑾也好奇,里面有什么,于是就伸着脖子看着。 秦氏接过东西,放在了苏蕙的眼前,把上面的红绸掀开。 只见里面是一套头面。 东珠,红宝石,蓝宝石,等名贵的东西,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镶在了上面。 阮云瑾知道,推珍宝阁的福,她们家不缺钱,尤其是母亲这里,可是此刻,也是被母亲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 这东西虽然说镶嵌了很多名贵的宝石,但是,给人感觉,可没有什么暴发户的感觉。 做工很是精巧秀美。 就算是阮云瑾,心中也很喜欢这东西。 用银丝和金丝缠绕而成的牡丹花,贵气又不失典雅。 苏蕙看着这东西,都直了眼睛。 她不解的看着秦氏。 秦氏笑了笑:“咱们家,也没有什么东西传承下来,这东西,虽然是新打造的,但是有一番心意的,就当做的年礼吧,你收下吧。” 苏蕙踟蹰了一下,道:“这……这太贵重了。” 阮云瑾却明白了秦氏是什么意思。 按照了大闵朝大部分人家的习俗,就是总会有一样东西,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是由男子的母亲传下的…… 就好比,卫陌曾经送给阮云瑾的东西,阮子诚曾经强迫阮云瑾收下的玉佩…… 自然,秦氏的手上可没有这东西。 就算是阮府真的有什么东西传下来,按照阮老夫人的想法。就是绝对不会传给秦氏的,没准早就给了曹氏。 所以,到了阮子瑜这里,也就没有什么东西传下来了。 秦氏这是不想委屈了苏蕙,但是也不好太明白的说,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就打着年礼的名义送出去。希望苏家。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可以说,秦氏为了阮子瑜,也是用心良苦啊! “小蕙。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秦氏笑着说道。 苏蕙还在踟蹰。 阮云瑾笑着说道:“小蕙!我娘可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的,这东西,你就收着吧。你不收下,我娘可是会伤心的。“ 阮子瑜也笑道:“苏蕙。你拿着吧。” 阮子瑜的话,苏蕙还是很愿意听的,如今阮子瑜都让苏蕙收下,苏蕙当然不会再犹豫了。直接就收下了。 苏蕙看着秦氏,认真的说道:“谢谢。” “傻孩子,这么见外做什么。”秦氏笑着说道。 阮云瑾在一旁笑道:“是啊。早晚都是一家人,小惠可不要见外。” 苏蕙的脸又红了起来。她看着阮云瑾等人,低声说道:“你们对我真好。” 阮子瑜笑道:“傻丫头,对你不好对难道还要对别人好?” 苏蕙被阮子瑜随意间说的这句话的给感动到了,眼眶一红,看样子就要落泪。 秦氏看到这一幕,连忙道:“小蕙,好端端的哭什么,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可是不能哭的。” 苏蕙笑了起来:“我只是太感动,太开心了。” 这样的幸福,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的。 很快的,苏蕙就恢复了正常。 秦氏知道,几个孩子在一起,自己在这,苏蕙难免会局促,于是就给几个人煮好茶,又准备了一些别的点心,就去了旁边的屋子里面。 就在阮云瑾觉得,自己在这,也有些碍眼的时候,阮子诚竟来了。 阮云瑾更是不愿意和阮子诚单独的呆在一起,于是就厚脸皮赖着了苏蕙和阮子瑜。 阮子诚这厮是个话唠子,和阮子瑜又熟,很快的,就笑着聊了起来。 虽然说阮云瑾不怎么待见阮子诚,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厮在活跃气氛这方面,还真是一个高手。 几个人聊的太开心,以至于,中午饭就是在阮府用的。 而此刻,苏大人已经回到苏府。 他找了半天,也没有寻到苏蕙。 于是就找到了苏夫人:“夫人,小蕙呢?” 苏夫人踟蹰了一下道:“小蕙说闷得慌,出去走一走。” 苏大人一听到这个,脸色就冷了起来,就要往外面冲。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去?”苏夫人连忙拦住了苏大人。 苏大人沉声说道:“小蕙肯定是去找阮子瑜那小子了,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夫人道:“老爷,你都知道?” 苏大人哼哼了一声:“阮家那小丫头,竟然往咱们府上跑,我又不是瞎子。” “老爷,你就别生气了。”苏夫人劝道。 苏大人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我不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今天可是年节,小蕙就这样,跑到人家去了,好像是送上门的一样!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你不知道,在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议论着当初阮家退婚的事情!” 苏夫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认真的问道:“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咱们女儿的幸福重要?” 苏大人想也不想的说道:“当然是咱们女儿的幸福重要!” “那不就对了!”苏夫人笑着说道。 “对什么对?阮家那小子当初那么欺负小蕙,怎么可能,会让小蕙幸福?”苏大人气恼的说道。 苏夫人道:“就算是和你说的这样,那你现在要做什么去?去找小蕙?到阮府去找?你要知道,你去了,事情就闹大了,丢的可不只是你面子的事情了,还有小蕙,以后再找人嫁。怕是就难了!” 苏大人听到了苏夫人这话,暂时的冷静了下来,但是情绪还是有点激动。 “哼,等着小蕙回来,我再和她算账!”苏大人沉声说道。 苏蕙是在天色快要黑的时候回来的,而且还是静悄悄的往自己的屋子里面溜去的。 谁知道,苏大人此刻。就是做在苏蕙的屋子里面饮茶。等着苏蕙回来呢! 当苏蕙推开门,看到苏大人坐在那的时候,可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爹……爹。你怎么在这里?”苏蕙诧异的问道。 苏大人沉声说道:“我怎么在这里?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出去野,我都不知道!” 苏蕙低声说道:“爹,什么叫做出去野呀。我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 苏大人一拍桌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苏蕙被苏大人这个样子吓一跳。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我做什么?你先说一说,自己做了什么吧!” 苏蕙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还嘴硬!”苏大人的脸色很的难看。 到了这个时候,苏蕙知道了。苏大人怕是已经知道了真相,于是就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拉扯住了苏大人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是去找子瑜哥哥了。” “子瑜哥哥,子瑜哥哥!你就知道这个混账小子。难道还嫌我们家的人丢的不够多吗?”苏大人没有理会苏蕙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就甩开了苏蕙的手,沉声说道。 苏蕙道:“子瑜哥哥都道歉了,爹……你就不要拦着我们了。” “我?能拦住你们?我可拦不住!现在我的好女儿,都会自己离家出走了!”苏大人怒急道。 离家出走……这个罪名严重了一点吧?苏蕙的心中是这么想着的,但是苏蕙,并没有在这句话上和苏大人争辩。 就在这个时候,苏夫人走了过来,苏慧看着自己的目前,道:“娘,你劝劝爹,他……” 苏夫人点了点头道:“我都知道了。” 苏蕙委屈的看着苏夫人,希望苏夫人能帮助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苏夫人叹息了一声,道:“老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俗话说的好,儿大不由娘,这女儿也是一样的道理。” 苏大人道:“我的是她爹,怎么就不管不了她了?” 苏大人此刻,已经开始钻牛角尖。 “还有,就算是阮子瑜那小子是真心实意的,那阮家的人呢?能是真心实意的吗?”苏大人现在对阮家的人,成见很深。 苏蕙低声道:“今天伯母还送了我的礼物。” “一点小恩小惠的,就想打发你?”苏大人嘲讽的说道。 到是苏夫人笑着问道:“送给你什么了,拿出来给娘看看。” 苏蕙让贴身的丫鬟,把那副头面拿了出来。 饶是苏夫人和苏大人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见到这头面,也是大吸了一口冷气,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 苏大人看着这东西,冷声说道:“难道我们苏家,能是用钱收买的吗?” 苏夫人无奈的说道:“老爷,你刚刚还说人家不是真心实意的,那现在呢,婉君送出了这样的贵礼,就已经是把小蕙当成自己的人了,这礼物最要紧的,也不是这东西的价值,而是里面的心意。” 苏大人被苏夫人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还真是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爹,我是真的喜欢子瑜哥哥,我这辈子,只想嫁给他,你就依了我吧……”苏蕙见苏大人有松口的意象,连忙道。 苏大人哼哼了一声,道:“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阮家的人也是好算盘,这东西就是在贵重,不还是要回到阮家吗?至于那小子,能不能娶你,那还要他有没有本事了!要是他能在十五岁之前,考中殿试前三甲,我就应下这门婚事!”L   ☆、第二百八十二章:死了(补更二) 苏蕙听到了这个,道:“爹,你这可是有点强人所难了,这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苏大人扬眉:“怎么?没信心?你爹我可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考中了的,他要是想要做我的女婿,就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苏蕙蔫吧了,她低头,道:“那我回头去和子瑜哥哥说说。” 苏蕙一边应下了,一边在自己的心中琢磨着,就算是到时候子瑜哥哥考不中,她也要嫁过去! 大年三十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年夜饭和一起守岁。 便是如今这个阮府里面的人,都是貌合神不合,但是这年夜饭,大家还是会一起吃的。 阮云瑾的身上,依旧是那件火红色的狐狸皮披风,看起来整个很是大气。 倒是阮云芷,今天穿了一件很是素气的衣服。 至于陈婉,则是穿着五彩披风,里面是粉红色的夹袄。 曹氏病的已经起不来了,就没有来。 只有阮素芬一个碍眼的,也让秦氏的感觉清净了不少。 “阿瑾,这是送给你的年节礼物。”阮子浚来到了阮云瑾的身边,伸手递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阮云瑾笑着伸手接下了,拿过来一看,却是一个香囊。 阮子浚笑道:“这是我求来的平安符,你且带在身上。” 阮子浚如今的身子,长高了不少,本来那苍白的脸上,带起了一丝血色,虽然说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怏怏的,但是总的来说,阮子浚已经好的太多太多了。 阮子浚是在自己的心中。真诚的感谢着阮云瑾的。 要是没有阮云瑾,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他,且不说他能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就说,他还能活多少年,他都是不知道的。 阮云芷看到阮云瑾和阮子浚这样,鄙夷的笑了笑。 阮云瑾却看了一眼。陈婉和阮云芷是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人好的和一个人似的,让人瞧了,就觉得好笑。 年夜饭的气氛有些诡异。刚刚吃到一半。 香草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香草的身上,阮老人直接就开口斥责道:“什么不好了,啐!在年节说这样晦气的话!” 香草急切的说道:“曹姨娘不好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是阮老夫人这个时候。都忘记责怪香草了。 阮云芷听到这个,脸色瞬间就白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子来,看着香草。一脸不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说什么?你在给我说一遍!” 阮云芷表现的有些激动了。 阮云芷的表情里面,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在这个时候,阮云瑾选择了沉默。 曹氏如今变成这样。虽然和她没有直接性关系,但总归是有点关系的。如今看着阮云芷这样,阮云瑾的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有快意,也有感怀。 曹氏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年饭,怕是吃不好了。 秦氏作为当家夫人,当然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不过阮云瑾这样的没有出阁的姑娘,却是不能过去的看的。 阮云瑾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打算和夏雨绿荷一起守岁。 谁知道,这才刚刚回去没有多大一会儿,香屏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香屏大声喊着。 阮云瑾听到了这不好了几个字,有些疑惑,但是还是问道:“是不是曹姨娘病逝了?” 香屏急切的说道:“不是,是夫人……” 夫人! 阮云瑾听到了这两个字,一脸惊色,连忙问道:“夫人?夫人怎么了?” 香屏道:“有人说曹姨娘死了,是夫人害的!现在已经僵持了起来!” 阮云瑾一听到这个,哪里还忍的了! 直接就起来,往吐芳斋跑去。 此刻吐芳斋的院子里面聚集了不少人。 秦氏站在院子之中,身上落满了雪,春寒站在秦氏的身前,保护着秦氏。 当阮云瑾看到春寒的那一瞬间,阮云瑾就明白了,这件事情一定是闹的不小! 不然春寒根本就不可能现身。 “好你一个秦氏,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阮老夫人说话很难听。 秦氏沉声说道:“这是护卫。” “护卫?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有这么一个护卫了?”阮老夫人咄咄逼人的问道。 阮云瑾听到这个,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就道:“这是我秦爷爷派来保护我娘的!” “阿瑾,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不快点回去!来人啊,送小姐回去!”阮青林吩咐道。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道:“我要是不回去呢?” “那老奴就送你回去!”赵嬷嬷沉声走了过来。 夏雨直接就挡在了阮云瑾的侧前方,冷眼看着赵嬷嬷。 大家或许不知道春寒,但是夏雨众人都是知道的,而且大家也知道,夏雨是真有真功夫的!所以想要来抓阮云瑾的人,都踟蹰了起来。 这个时候阮云芷啜泣的走了出来:“爹,祖母,我娘最后一句话,说的就是她们母女两个害的她,你们一定要为我娘讨回公道啊!” 阮云瑾冷眼看着阮云芷,道:“你既然说是我们害死的你娘,那证据呢?” 阮云芷哀婉的看着阮青林。 阮青林吩咐道:“来人啊!给我搜!” 府上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了一些属于阮青林的势力。 这些人,当然不是阮青林自己准备的,而是阮云芷从曹家调动来的。 以前的时候,曹氏的兄嫂,或许还想和她们撇清关系,而看是自从,自从阮云芷成了景王未过门的侧妃之后,曹家的人,就开始重新联络曹氏了。 阮云芷想要从曹家找点人,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阮云瑾沉声道:“不许搜,我们又没有犯错,如何能随便搜我们的东西!” “爹,一定她,要不是她,怎么不会让我去搜查!”阮云芷的脸上,往下落着眼泪。 阮云瑾知道,阮云芷会闹出来这么一出,多半就是真的往自己或者是娘亲的屋子里面放什么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把是闹的这么大? 但是事已至此,阮云瑾便是拦,也是拦不住的。 最后只能让阮云芷冲进去搜了。 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有人从秦氏那,找出来一个纸包:“这是断魂散!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了,身子会一点一点的衰弱,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秦氏紧紧的抿唇,一脸冷然的看着阮青林。 是,她承认,为了给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自己出口气,她是给曹氏下了药,不过那药,也就是让她头疼苦不堪言而已,至于这断魂散,却是真的不是她下的!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道:“紧紧的凭借着这一点断魂散,就说这人是我娘害的吗?我还想说,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 阮云芷一脸震惊的看着阮云瑾,道:“阮云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敬重你是我的姐姐,但是今日,我是真的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姐姐!我难道会去陷害你?我事先知道我娘会死?然后早早的就设下陷阱去陷害?” 阮云瑾笑了起来:“你别激动啊,我可没有说是你,毕竟虎毒不食子吗,同样的道理,子毒也不食母!你总不可能是害死你娘来栽赃我们的!” 一边说着,阮云瑾一边观察着阮云芷的神色。 不知道是阮云芷的心中是真的没有鬼,还是说阮云芷这个人,隐藏的比较深,总之,阮云瑾没有从阮云芷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阮云芷的目光,看向了阮老夫人,然后一下子,就跪在了雪地里面,道:“祖母,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虽然是晚上,但是因为这雪在下,所以整个院子里面,还是亮堂堂的,在加上一些灯火,大家都能很清楚的看清楚阮云芷脸上的哀痛。 “真是作孽啊,这云芷小姐平常里面为人就好,真是可惜了……这还没有成亲,母亲就去了。” “是啊……” 周围的下人们,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而且天平还是倒向阮云芷这边的。 人的本能,总是喜欢去同情弱者的。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冷笑。 这一次,事情怕是越闹会越大啊。 父亲和祖母,那是摆明了只相信阮云芷的话,根本就不听自己和母亲的。 就算是解释再多,也是没有用处的。 除非,找到曹氏,是怎么死的! 曹氏,总该不会是自杀。 曹氏前不久还嚣张着呢,说是等着她的女儿出嫁,如何如何的…… 而且曹氏这样性子的人,就算是要自杀,也不会就这么死了,肯定会先冲过来了结几个仇人再死。 难道曹氏真的病死的? 阮云瑾的心中,有着深深的疑惑。 曹氏死了,谁受益最大? 阮……陈婉! 是了,陈婉受益最大,自己到时候和阮云芷斗了起来,她岂不是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么想着,阮云瑾的目光就落在了陈婉的脸上。 陈婉此刻,并没有在这里出现。 阮云瑾琢磨着,自己应该让人去试探一下陈婉了。L   ☆、第二百八十三章:内疚 此刻阮云芷还在哭着,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儿的,看那伤心的样子,很有可能也直接就随着曹氏走了。 阮云瑾看了她一眼,在自己的心中道,这也许就是善恶终有报吧,前世的时候曹氏害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得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也是应该的。 “把曹氏给我关起来!”阮老夫人沉声吩咐道。 阮云瑾怒声说道:“谁敢?” “阿瑾!你母亲做了错事,就应该承担,这是咱们府上的事情,如果你不想闹到衙门去,就让开!”阮青林看着阮云瑾说道。 其实阮云瑾明白,阮青林这话,不只是对着她说的,还是对着秦氏说的。 目的么,就是为了让春寒和夏雨躲开!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好啊!你今日若是敢把母亲送到衙门去,那也别怪我,把在姑苏发生的事情,参上去!反正大家也闹的没脸了,光脚不怕穿鞋的!看到时谁害怕!” 一直不动阮家,无非就是怕连累到母亲和兄长。 如果说,这一次,阮家的人一定要坚定的治母亲的罪,那她有很多办法,把整个阮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不了,她就当做没有活这一辈子! 左右,是断然不会让母亲就这么被欺负了去的!这罪名要是扣上了,母亲怕是会重走前世的路啊! 至于兄长,阮云瑾也只能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说一声对不起了。 她相信,自己的兄长能明白。 他们为人子女,母亲出事了,必当共进退!绝对不会选择自己的明哲保身! 此刻阮子瑜也来了,不过阮子瑜并没有出来。而是一直隐忍的藏在一棵树后面。 阮子瑜当然不是害怕事情,他是知道,自己就是现在出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若是母亲和妹妹真的出了事情,他在外面,还能想办法! 阮子瑜这么想。其实也是对的! 这个时候。就是冲进来一个人,一个就会被染黑。 那阮云芷就和疯狗一样,心中八成早已经认定了杀害曹氏的人。就是秦氏,他出去能有什么用? 阮青林听到阮云瑾这么说,脸色一白,他如今在朝堂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要是真的让人把姑苏的事情,捅上去。那他们阮府,怕是不保了啊! 在姑苏,他没能完成任务,然后自己又全身而退。今上对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阮老夫人并不知道阮云瑾是用什么事情威胁阮青林的,她只知道,阮云瑾是威胁了阮青林的。此刻就怒声骂道:“真是反了,有你这么和你父亲说话的吗?” “父亲?”阮云瑾嗤笑了一声。 接着。阮云瑾干净利落的说道:“我没有这个父亲!” 阮青林的脸色有些难看,被自己的女儿当真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纵然,他的心中一点都不疼爱这个女儿,可是面子上,也难看啊! “阿瑾,我答应你不把你母亲送到衙门去,不过,在这府上要怎么解决,你就不许拦着了!不然,咱们大可以鱼死网破!”阮青林发狠说道。 阮云瑾扬眉,她自然知道,阮青林这是雷声大雨点小。 阮云瑾嗤笑了一声说道:“父亲,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在这府上,也得看有没有本事处置我们!” 说着,阮云瑾就看着秦氏温声道:“娘,咱们回去吧。” 秦氏的神色不是很好,很显然,这件事情让秦氏也觉得很不舒服,秦氏低声道:“好。” 春寒和夏雨,护着两个人走了回去。 那阮青林想让人拦住,可是现在已经撕破脸了,也就是拳头大的人厉害! “真是反了!”阮老夫人用自己的拐棍,重重的敲打着地,怒声说道。 阮云瑾没有回静兰院,这一次,阮云瑾直接和到了缀玉阁。 阮云瑾吩咐道:“香屏,我娘刚刚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容易着凉,你去煮一份姜茶,顺带着,给夏雨和春寒也准备一份。” 香屏点了点头,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此刻,屋子里面就剩下阮云瑾和秦氏两个人。 阮云瑾把暖手炉子用东西包好,递到了秦氏的手中,对着秦氏唤道:“娘。” 秦氏这才回过神来。 秦氏的眼中,带着些许的伤色。 阮云瑾哀婉的叹息了一声,自己的傻娘亲,现在这副样子,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被冤枉了,而是因为曹氏的死? 想到这,阮云瑾问道:“娘,你是不是因为曹氏的死难过?”如果是这样的,那就大可以没有必要! 秦氏看了一眼阮云瑾,神色有着挣扎,最后点了点头。 阮云瑾的额角跳了跳,自己的母亲这是该有多善良啊? 曹氏这个恶婆娘死了,她们现在,一那刚刚高兴才对啊。 秦氏的颤抖了一下,低声问道:“阿瑾,要是……娘真是害死人了,你会不会讨厌娘?” 阮云瑾听着秦氏这话,微微一怔。 忽然间,心中有了一个念头。 曹氏的死,该不会真的因为娘吧?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直视着道:“娘?真的是你?” 秦氏一脸痛苦和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和我仔细说一说。” 如果说,真是秦氏害死曹氏的,阮云瑾也不会觉得如何,曹氏欠他们的人命还少么?现在让她就这么死了,也算是因果循环! 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值得内疚的! 秦氏不开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阮云瑾看着这样的秦氏有些焦急,秦氏不说,她怎么能帮秦氏洗脱罪名?或者是。掩盖罪名? 阮云瑾拉住了秦氏的手,秦氏的手有些发凉,和平日里给阮云瑾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完全不同。 阮云瑾温声说道:“娘,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永远是我娘,因为我知道。你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阮云瑾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能让母亲出手伤人的话。那也一定是为了自己和兄长。 阮云瑾此刻,只觉得心疼秦氏,哪里会责怪秦氏? 秦氏做这些,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啊! 因为秦氏。根本就没有想争夺那个男人的心思! 阮云瑾把这些,看的明明白白。 秦氏听着阮云瑾的话。嗓音嘶哑的问道:“阿瑾,你真的不怪我?” 阮云瑾坚定的点头:“不怪!” 秦氏把自己的手,从阮云瑾的手里面抽出来,抱紧了那暖炉子。似乎想从里面汲取温暖。 她的手太凉了,她不想冰到阿瑾。 秦氏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曹氏之所以会一直头疼。那是因为,我在她燃的香里面添了东西。闻多了,就会头疼……” 阮云瑾点了点头,等待着秦氏继续说下去。 秦氏却不开口了。 阮云瑾忍不住的问道:“然后呢?” 秦氏看了一眼阮云瑾,微微一怔:“还有什么然后?那香闻的时间长了,就会让她时常发病,我……当时我实在是气不过,才这么做的,我不想让她时时刻刻的都来陷害我,我倒也罢了,可是你和子瑜,我不能让她给欺负了去!” 阮云瑾无奈的看着秦氏,问道:“那娘,今天在咱们这搜走的东西,是你的吗?” 秦氏摇头:“不是。” 阮云瑾总结道:“曹氏不是你害死的。” 秦氏苦笑了一声:“曹氏最近头疼的厉害,那不过是因为我加大了那药的药量,这一次,她出了事情,我总是脱不了干系的,不管她如何,总归是,罪不至死的。” 秦氏的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子的。 只不过,有的时候为母则刚,她纵然是善良,但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也会让自己变成曾经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此刻的曹氏死了,秦氏的心中很是不好受。 阮云瑾道:“娘,你想想看,有人会在你这搜出东西,这足以说明,曹氏的死,是有人预谋的,而是目的,是为了加害你。”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道:“所以,曹氏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秦氏却是执拗的说道:“若不是那药起了作用,曹氏也不会病恹恹的,也不至于,被人算计。” 秦氏始终都觉得,自己对曹氏做的有些过分了。 “曹氏不过就是挑衅了咱们,我却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秦氏的心中,很是不安。 秦氏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纤纤素手上面,有朝一日,会沾染上了人命。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娘,你怎么就知道,曹氏没有害过你?” 这些年,要不是她让人一直在府上盯着,不知道曹氏要闹出来什么事情! 当初她重生的时候,要不是她及时的拦下了马车,娘亲现在已经被曹氏败坏了名声! 要不是,她把哥哥从大阮府里面拯救了出来,兄长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阮云瑾看着秦氏那内疚的样子,是万分的觉得没有必要如此! 阮云瑾不知道怎么劝秦氏,只是对着秦氏道:“娘,不管你做过什么,此刻,你都不可以说出去半个字。”L ps:阿琼所在的地方,下大暴雨,各种电闪雷鸣,真心不敢开电脑了。。要是电脑坏了。。我悲催了。明个天晴了给大家补更,三更。请谅解……这次真不是拖延症……   ☆、第二百八十四章:劝说 秦氏迟疑了一下。 阮云瑾看着秦氏这样,无奈的说道:“娘,你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了我们兄妹考虑啊!” 说到这里,阮云瑾的语气之中,有一些哀戚,然后才继续说道:“娘,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和哥哥,以后被人欺负都没有人管了!” 终究,在秦氏的心中,这一双儿女才是最重要的。 秦氏点了点头,道:“好,我不说。” 秦氏这是在给阮云瑾承诺。 阮云瑾见秦氏这样,心中才稍微的放心起来。 她还真是害怕自己娘亲一个想不开,就把罪给认了。 见秦氏的神色还不是太好,阮云瑾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娘,阿瑾和你说一点事情。” 秦氏见阮云瑾说的很是认真,就稍微的抬起头来,看着阮云瑾。 不过秦氏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可见曹氏的死,在秦氏的心中,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影响的。 这就是秦氏和曹氏的区别。 曹氏要是杀了秦氏,怕是眉毛都不会皱一下,更别说是内疚了,但是秦氏就不行。 饶是知道,曹氏的死,和秦氏没有直接的关系,秦氏的心中,还是有愧的。 秦氏,终究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阮云瑾的语气清亮而且认真:“娘,你真的没有必要为曹氏的死而难过。” 接着,阮云瑾继续说道:“娘,你相信因果吗?” 秦氏疑惑的看着阮云瑾,道:“因果?”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曹氏会有今日的后果。不过是因为她自己种下了恶因。” 秦氏苦笑道:“她嫁过来,和我争夺正室之位,固然不对,可是罪不至死。” “这样是不至于死,娘……你还记得,那年的春天吗?我和你,一起在马车上面。去柳山寺。”阮云瑾开口问道。 秦氏的脸上有点迷茫。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情:“是有这么一回事情,我记得。当时你的犯了心疾。” 阮云瑾继续道:“娘,你可知道,当时你要去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样的后果?”秦氏不解的问道。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曹氏早就让人在柳山寺等着咱们了。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玷污你。让父亲休了你!” 秦氏的脸色一白,然后道:“阿瑾,你不要胡说!” 阮云瑾继续说道:“娘,阿瑾是你女儿。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秦氏看着阮云瑾,心中明白。阿瑾是不会对自己说谎话的,尤其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秦氏迟疑了一下问道:“阿瑾。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道:“娘,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要记得,要不是当初……我拦下了马车,那我们母女,早就阴阳永隔了,不算这件事情,曹氏也做了很多事情!只不过是被我拦了下来……” “如今曹氏会有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因果。”阮云瑾认真的说道。 阮云瑾的这一番话,让秦氏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秦氏的心中,却是舒服了不少。 阮云瑾真挚的看着秦氏说道:“娘,自从我们来到了这阮府,就注定了,和曹氏水火不相容,一定要斗出来个你死我活的,况且,这一次,曹氏的死,和我们还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阮云瑾把话题引开:“娘,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把那药粉放在了你的屋子里面吗?这个人害死了曹氏,还想挑起咱们和阮云芷的战争……” 秦氏听到这个,好像忽然就振作了起来,眸子一冷,沉声说道:“阮素芬。” 现在这府上,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陈文一家了。 阮老夫人和阮青林虽然狠毒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去害曹氏的命,毕竟他们还想通过曹氏巴结曹家呢,要是曹氏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巴结啊! 秦氏怀疑的是阮素芬,阮云瑾怀疑的是陈婉。 虽然说,这怀疑的人不同,但是总归,是跑不了这一家子人的! 阮素芬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就这么把脏水,泼在咱们身上的!” 秦氏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深思。 夜也深了,阮云瑾也就回去睡了。 这总不能因为这糟心的事情不吃不睡吧? 秦氏也歇下了。 阮云瑾让春寒保护秦氏,谁知道,阮青林等人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 至于阮子瑜那,阮云瑾还是放心的。 现在阮子瑜和苏蕙……虽然说现在没有明着定亲,但是苏蕙隔三差五的来,这些人应该都是看在眼中的,这阮家的人,已经把阮府的未来,托付给了阮子瑜。 所以,此刻阮家没有人会去动阮子瑜。 阮云瑾不知道,在自己回去之后,一个身影,悄然的就到了缀玉阁。 春寒出面拦住了这个身影。 这个人却沉声说道:“我想见婉君。” 春寒跟着秦氏的目的,只有保护秦氏,至于别的事情,春寒是不会干涉的,所以在春寒认出来这个人谁的时候,就放这个人进去了。 宋穆走到了屋子里面。 此刻秦氏还没有睡。 秦氏正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面的烛火发呆。 宋穆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了一些冷气,这些冷气,让秦氏发现有人进来了。 当秦氏看到那身上披着黑色大氅的宋穆的时候,脸上带起了震惊的神色。 “宋……宋穆?”秦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穆点了点头,那一张不拘言笑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宋穆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抖落了上面的雪,放在一旁挂好,这才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半晌,秦氏声音黯哑的问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宋穆心疼的看了秦氏一眼:“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在守夜吗?阿瑾和子瑜呢?” 宋穆这才刚刚过来,还不知道阮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让宋穆知道了,他怕是不会来见秦氏了,而是直接就冲去找阮青林了。 秦氏低声说道:“孩子们困了,就先睡了。” 宋穆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也是,毕竟还小,我记得啊,咱们小的时候也是一起守过岁呢,每一次,都是咱们先忍不住的去睡了。” 回忆起以前的趣事,秦氏的脸上,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很快的,这笑意里面,就充满了苦涩。 如是,时间真的可以回到以前,那她宁愿不要遇见阮青林。 如今,她负了宋穆,又把自己的一生给毁掉了…… 宋穆见秦氏的目光落寞,有些心疼,温声说道:“婉君,我来看你了,你不高兴吗?” 秦氏道:“你不是在姑苏吗?怎么来了京都?” 秦氏还记得,自己当初走的时候,和宋穆说的多么的坚决。 宋穆却好像不记得当初秦氏说的话一样了,笑着说道:“从你回京都的时候,我就跟了过来,这些日子一直没能来见你,是因为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其实宋穆已经来了好几回了。 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氏,只是自己躲在暗处,默默的看着秦氏。 今日是大年三十儿,宋穆一个人在外,是更加的思念秦氏,这才冲动的进来见了秦氏。 秦氏看了一眼宋穆,道:“宋大哥,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宋穆却是认真的问道:“让我陪你守岁,不成吗?” 秦氏摇了摇头,她让宋穆走,是害怕自己此刻的脆弱,给宋穆看见。 宋穆看着秦氏的那一脸的落寞,终于发现,秦氏有些不对劲:“婉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氏摇头道:“没有,宋大哥,我累了。” 秦氏又一次下逐客令。 宋穆却是更加的肯定了,秦氏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穆沉声说道:“婉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好能告诉我。” 说到这里,宋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算是你不说,我也是早晚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秦氏丝毫不怀疑宋穆的话,宋穆要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秦氏低声说道:“曹氏死了。” 听到曹氏这个名字,宋穆皱了皱眉毛,然后一扬眉:“然后呢?” 曹氏这个人,他这一次,就是想,如果能把婉君带走最好,若是最坏的打算,带不走婉君了,那他就会要了曹氏的命。 至少,要让秦氏在这后宅之中,过的舒心! 如今曹氏死了,宋穆只觉得,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但是宋穆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曹氏死了,秦氏对阮青林的那份情,会死灰复燃? 当初宋穆可是知道,秦氏对阮青林是用情多深的。 不知道为什么,秦氏这开了口,就好像控制不住了自己一样,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及,她对曹氏做的事情,都和宋穆说了。 在面对阮云瑾的时候,秦氏甚至是不敢落泪,不敢说自己的委屈。 可是此刻,秦氏却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委屈来述说。 宋穆听着秦氏一字一句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脸色是越来越黑,越来越冷。L   ☆、第二百八十五章:试探 听到了最后,宋穆腾的一下子就站起身来。 然后就往外走去。 秦氏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问道:“宋大哥,你这是……” “我去把阮青林那个混账找来,给你出气!”宋穆被气的脸色铁青。 秦氏连忙拦住了宋穆,对着宋穆说道:“宋穆,你别去!” 宋穆见秦氏这样,微微的顿了一下,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秦氏继续道:“你现在这么去,能给我说明什么?” 宋穆这才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去了,难道就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这里是京都,不是姑苏。 要是在这里闹开了,秦氏的脸面也不好看…… 宋穆这个时候,竟然有一种无措感。 宋穆转过身子来,认真的看着秦氏,对着秦氏说道:“婉君,阮家人如此待你,你不要留在这里了,和我走吧……” 秦氏听到了宋穆的话,怔忪了一下,接着,就是冷声说道:“宋大哥,我当你是朋友,和你说这些事情,可是你以后万万不可以再说让我离开的话了!” 秦氏在阮府是受到了不少委屈,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秦氏就觉得,就是再多的苦,自己都能吃。 宋穆无奈的看了秦氏一眼,道:“那这样,你不和我走,不过你不能拒绝我的帮助,我会让人暗中来保护你的。” 宋穆在秦氏这里坐了很久,直到秦氏忍不住的伏在了桌子上睡了,宋穆才把秦氏抱到了床上,给秦氏盖好被子,才默默的离开。 这一晚上。闹腾的实在是厉害。 第二日一早,众人都没有起来。 整个阮府静悄悄的,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感。 阮云瑾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睡醒。 虽然说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但是阮云瑾却依旧感觉很疲劳。 这样折腾了一晚上,能不心累吗? 阮云瑾这觉,能睡好吗? 阮云瑾醒过来之后,穿戴整齐。就走了静兰院。 此刻。府中的人都是行色匆匆,走路的时候,基本上都不敢说话。即便是有说话的,也是小心翼翼的。 府上的已经挂起了白幡,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就有气。 当初她娘死的时候。府中可是有这样的大场面? 当初她死的时候,便是一块牌位。曹氏都要折断! 如今,曹氏死了,这府上,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说人死了。她不应该计较这些了。 但是想一想,阮云瑾还是觉得窝火。 她始终都忘不了,当初自己作为游魂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好,就算是她不计较这个。可是这个规模,哪里是一个侧室应该有的? 这侧室死了,正常来说,在侧室住的院子里面,设下一个灵堂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好像整个阮府,都在吊唁曹氏的死,这算什么? 把娘亲放在何位了? 该死的曹氏,难道死了,都要让母亲难堪吗? 这一次,阮云瑾不打算忍。 要是忍下了,可不会有人说她们母女大度,反而是会说,她们母女做贼心虚!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就大步往吐芳斋走去。 夏雨和绿荷,紧紧的跟在阮云瑾的后面。 绿荷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担忧,她感觉到自家小姐的怒火了,生怕阮云瑾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 夏雨却是冷着脸,大有那种阮云瑾要是一声令下,他就能掀翻了整个阮府的那种气场! 等着两个人到了吐芳斋,就瞧见了阮云芷正在吩咐人装扮灵堂,而阮青林,此刻也换上了素色的衣服。 阮云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嗯,不错,大红色的披风。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冷笑,走了过来。 阮云芷看着阮云瑾,冷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阮青林的目光,落在阮云瑾身上的披风上,神色有些不满:“阿瑾,你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出来?” 阮云瑾笑了起来:“不穿这个穿什么?难道我还为了她披麻戴孝?不过就是一个侧室死而已,说简单一点,这不过就是阮府的奴才,而我,却是小姐!为什么要因为她的死,改变我穿什么衣服?” 阮云瑾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不过这曹氏,和一般的那种侧室还不一样,阮青林和阮云芷当然不会忍着。 阮云芷看着阮云瑾,冷声说道:“你和你娘害死我了娘难道还不够吗?现在我娘死了,你也不想让我娘安生吗?”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我再重申一次,你娘不是我们害死的!”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我要是真想杀人,你娘早就死了,而且,我断然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被你们发现的!” “爹……”阮云芷说不过阮云瑾,眼中就装满了泪水,泪眼婆娑的看着阮青林。 阮青林的心中一软,就温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找出杀害你娘的凶手的,不管是谁,爹都会给讨回一个公道。” 阮青林这么说着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阮云瑾。 那感觉,就好像是认定了,这件事情不是阮云瑾做的,就是秦氏做的一样。 阮云瑾的心中觉得好笑。 她看着阮青林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来看曹姨娘,我是想告诉你们,这灵堂,只能在吐芳斋设,府上别的地方,不可见白,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阮云瑾转身就走。 阮云芷咬唇,委屈的说道:“爹,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阮青林点了点头说道:“云芷,你放心,爹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在阮青林看不到的角度,阮云瑾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暗光,阮云瑾,这一次,我一定要你和你娘,都滚出阮府! 阮云瑾离开了吐芳斋,就奔着宋文一家住的院子而去。 此刻阮素芬正在和陈婉说话。 陈婉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娘,这一次,我看阮云瑾和秦氏还要怎么嚣张!” 阮素芬笑着说道:“看起来,这府上,要有很大的动作了,你最近小心一点,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出去。” 陈婉点了点头。 陈婉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不确定,问道:“娘,你说曹氏,真是秦氏杀的吗?” 阮素芬沉思了一下,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谁知道呢!” 通过这母女两个的对话,似乎能猜到,曹氏的死,好像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阮云瑾并没有听到这母女两个的对话。 阮云瑾信步走了进来。 陈婉看了一眼阮素芬。 阮素芬笑道:“原来是阿瑾来了啊,这是年礼,你拿好了。” 说着,阮素芬就拿出了一荷包,往阮云瑾的手里面塞了过来。 阮云瑾也不推辞,直接就拿着了。 现在这陈文一家,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们的? 每年的时候,阮云瑾再不喜欢这些人,都会来拜年的,阮素芬就以为,阮云瑾是来拜年的。 其实阮素芬还是很惊讶的,她都以为阮云瑾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还是来了。 阮云瑾淡淡的道:“我今日来,一来是给大家拜年,而来,是来看看陈婉姐姐。” 陈婉笑着说道:“阿瑾,你昨夜怕是没有睡好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想见我,何必亲自跑一趟?让人告诉我一声,我自然就会过去见你。” 陈婉如今面对阮云瑾,和以前一样热络,好像曾经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阮云瑾看了一眼陈婉,唇角带起了一丝笑意:“那不知道你昨晚睡的好吗?” 陈婉摇摇头:“曹姨娘死了,我的这心里也不好受,以前曹姨娘,可是没少照拂我的。” 阮云瑾见陈婉的脸上,并没有一点悲伤。 这一点,是在阮云瑾的预料之中的。 不管这曹氏是不是陈婉下手杀的,曹氏死了,陈婉是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 阮云瑾笑了笑,模棱两可的说道:“说起来,这曹姨娘死的还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阮素芬的神色带着一丝担忧的问道:“阿瑾,你娘还好吧,我们也相信,不是你娘下的手,可是……的确是在你娘那发现了证据。” 阮云瑾扯了扯嘴角,她当然知道阮素芬这是什么意思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这母女两个,沉声说道:“不管是谁杀了曹姨娘,本来这件事情,和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伤害到了我娘,我就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干的!到时候……莫要怪我不客气!” 陈婉也附和的说道:“阿瑾,你一定要查到,是谁害的曹姨娘!咱们府上,竟然还有这么阴险毒辣的人,让我都觉得心里发寒。” 陈婉的这么说着,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些嘲讽。 这嘲讽,似乎是对着阮云瑾的。 阮云瑾沉思了一下,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凶手继续污蔑我娘的!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阮云瑾前脚刚刚离开。 陈婉就讽刺的说道:“贼喊捉贼!”L   ☆、第二百八十六章:和离? 阮素芬却是沉思了一下说道:“你瞧出来没有,刚刚她来,应该是来试探咱们的。” 陈婉的不解的看着阮素芬问道:“试探咱们做什么?” 阮素芬道:“这人好像还真不是秦氏下的手,要么就是秦氏下手了,阮云瑾不知道。” 说着,阮素芬就看了一眼阮云瑾离开的方向,然后继续说道:“刚刚啊,她那是怀疑咱们是凶兽呢!” 陈婉听到这个,冷哼了一声:“依我看,就是她们,这府上,除了她们,谁还对曹氏下手?” 再说阮云瑾,此刻心中也不由的犯着嘀咕。 阮云瑾刚才试探了一番,可是试探的结果,却让阮云瑾自己有些狐疑。 看着陈婉那个样子,好像……人真的不是她们动的手啊? 如果不是陈婉,也不是阮素芬,那又会是谁? 阮云瑾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缀玉阁去。 这个时候,最需要陪伴的人,就是秦氏。 阮云瑾这刚刚走到秦氏的屋子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 这个声音,阮云瑾再耳熟不过了,可不是就是宋穆的? 阮云瑾听到宋穆的声音的时候,脸上带起了一丝喜色。 在姑苏的时候,母亲决绝的拒绝宋穆的时候,她其实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现在宋穆竟然出现了京都,那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一些希望? 阮云瑾当然知道,即便是宋穆出现在了这里,两个也不会做什么逾越的事情,于是就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 宋穆今日早早的就来这里守着秦氏了。 秦氏用膳回来,就瞧见了宋穆在这屋子里面了。 现在秦氏,正在下逐客令。 两个人瞧见了阮云瑾推门走了进来,都有些不自在。 阮云瑾一眼就看见了那站在屋子之中的男子,阮云瑾的脸上瞬间就带起了笑容:“宋叔叔,你来了!” 阮云瑾的语气之中没有诧异,也没有疑惑。有的只有欣喜。 宋穆的见阮云瑾是这个态度。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笑容。 “宋叔叔!新年快乐!”说着,阮云瑾就伸出了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 宋穆看到阮云瑾这样,脸上有点微微的尴尬。 秦氏看了一眼阮云瑾。嗔怪的说道:“阿瑾,别胡闹。” 阮云瑾笑了起来:“宋叔叔,你这匆匆忙忙的来,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见阿瑾吧?也没有给阿瑾准备什么礼物?那我就记下了。以后你在补给我吧!” 听着阮云瑾这么说,宋穆的点了点头:“下次见面的时候。宋叔叔一定补给你。” 秦氏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责怪,和淡淡的无奈:“阿瑾。” 阮云瑾调皮的笑了笑,然后道:“宋叔叔对我真好!” 宋穆看着阮云瑾。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阮云瑾看着宋穆,心中想着,宋穆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秦氏,心中想着。自己应该问一问娘亲,这一次,宋穆又一次来了,她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对着宋穆说道:“宋叔叔,我有点事情,想和娘单独说,您在这里等一等。” 说着,阮云瑾就拉着秦氏,到了隔壁的屋子里面。 “阿瑾,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单独说?”秦氏有些不解的问道。 阮云瑾用自己明亮的眸子,看着秦氏,对着秦氏说道:“娘,我和你说了,你可别生气。” 上一次,阮云瑾也说过,只不过说的不是很直白。 这一次,阮云瑾是打算,直接就挑开了说。 秦氏不解的看着阮云瑾,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娘不和你生气。” 阮云瑾望着秦氏,认真的道:“娘,宋叔叔这一次来,是为了你吧?” 不然宋穆,怎么可能出现在京都? 秦氏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宋穆说是为了生意,可是秦氏觉得,这多半是为了自己。 阮云瑾继续问道:“那,娘,你是怎么想的?难道就真是要一直拒绝宋叔叔吗?” 秦氏看了一眼阮云瑾,沉声说道:“我如今已经嫁到了阮家,和你宋叔叔,断然没有可能。” 阮云瑾无奈的说道:“娘,你难道真的没有考虑过和离吗?” 秦氏听到了这个,脸色一变,就要发火。 阮云瑾看到了这一幕,当下说道:“娘,您刚刚可是答应我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生气的。” 秦氏无奈的看了一眼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道:“和离?谈何容易?” 阮云瑾认真的说道:“娘,我知道,你对这个阮府,早就没有了眷恋,如今父亲这么怀疑你,你心中对这个阮府,定然也是有着怨愤的。” 秦氏没有说话。 就算是秦氏再温婉,再善良,遇见这样的事情,心中也不可能一点怨愤都没有吧。 秦氏的心中,对整个阮府,都是充满了失望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娘,我还知道,你不肯离开阮府,是为了我和兄长。” 秦氏看着阮云瑾,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里面的含义,足以证明,阮云瑾是猜对了。 秦氏摸了摸阮云瑾的发,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娘的年岁已经不小了,不是那少女任性的时候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不能退缩,我对你的父亲是没有情了,可是我,舍不下你和子瑜。” 说到这里,秦氏直视着阮云瑾的眸子:“阿瑾。娘也知道,你找我来说这些,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若是真的和你父亲和离了,你和子瑜怎么办?” 阮云瑾无奈的说道:“娘,你难道就只想着我们兄妹两个,不想想你自己吗?” 秦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苦涩。 想自己? 自从她知道曹氏的存在,对阮青林彻底死心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自己。 当她一无所有,甚至想过要放弃生命的时候,是这两个孩子的存在,支撑着,她一步一步的都到现在。 她心中所想的,只有这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别的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要能看着这一双儿女,守着这一双儿女,她就知足了。 阮云瑾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无奈。 阮云瑾长叹了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娘,你希望保护我和哥哥,可我和哥哥,何尝不希望你幸福?现在哥哥有了苏蕙,要不了几年,苏蕙就会进门。” “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自己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何须你操心?”阮云瑾反问道。 说到这里,阮云瑾就指了指自己:“娘,至于阿瑾……若是可能的话,你就带着阿瑾走,若是不能的话,阿瑾就去庄子上面住,和这府里面的人老死不相往来。” 秦氏却道:“阿瑾,可是你的婚事呢?如果没有娘为你做主,你父亲,怕是会不顾你的意愿,就将你许人!” 秦氏的这一点担心,却是真的存在的。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所以说,娘,你不管去哪,都要带着我嘛!” 这么说着,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对阮子瑜说了一声对不起,谁让你是男丁?无论如何,阮府都不会放你走? 不过现在阮云瑾也不怎么担心阮子瑜了。 有苏蕙在,就证明有苏家的这靠山在! 而且,苏蕙也不是一个好想与的,到时候,苏蕙怎么会让人欺负到他们的头上来? 秦氏听完了阮云瑾的话,陷入了深思之中。 阮云瑾看着这样的秦氏,知道这件事情还不能操之过急。 这一次,自己和娘亲提起这件事情,娘都没有发火,就证明,她是真的仔细思考这件事情了。 阮云瑾转移了一下话题,道:“娘,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觉得,害死曹氏的人,应该不是阮素芬,也不是陈婉。” 秦氏听到了这个,眉毛紧蹙。 说起来,阮云瑾也很是头疼,要是说,这件事情是陈婉或者是阮素芬做的,那就是很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可是这件事情,一旦排除了阮素芬和陈婉的嫌疑,就顿时复杂了起来。 当秦氏和阮云瑾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来的时候,宋穆还在那屋子里面等待着。 阮云瑾看了一眼宋穆,又看了一眼秦氏,越发的觉得两个的登对儿。 半晌,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腹诽道,自己怕是这大闵朝之中,唯一一个,期待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和离,然后和别人在一起的女儿吧? 这样的事情,要是说出去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指责她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想一想,但凡这阮家的人,还有一点人情味,阮青林对他们,还有一点情分,阮云瑾也不会愿意这么做的。 她的身上,毕竟还流淌着阮家的血啊! “婉君,你若是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改时再来看你。”宋穆被阮云瑾看的有些不自在,就打算溜之大吉。 阮云瑾注意到,宋穆说的是改时,而不是改日,脸上带起了一阵笑容。L   ☆、第二百八十七章:闹事 秦氏此刻,已经好了不少了,没有刚刚开始知道曹氏死讯的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这一点,让阮云瑾很是欣慰。 阮云瑾又陪了秦氏一会儿,这才吩咐了人去调查。 曹氏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死的。 约莫到了傍晚时分,绿荷回来了:“小姐。” “绿荷,可是查到了什么?”阮云瑾沉思了一下问道。 绿荷摇头,道:“没有。” 阮云瑾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觉得自己有些头大。 曹氏的死因,一定要查清楚的,不然根本就没有办法还母亲一个清白。 母亲,想要和离,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在阮云瑾通过各种办法调查曹氏死因的这些日子,整个阮府,都好像忘记了有缀玉阁这个存在一样。 便是那阮青林,也没有上门来找麻烦。 直到,曹氏出殡。 曹氏这才刚刚入土,曹家的人就闹上门来了。 此刻阮青林陪着笑脸解释道:“岳丈大人,你听我好好解释。” 曹大人冷哼了一声:“解释?我今天来不是想听你解释的,那秦氏在哪?我要见秦氏!” 曹大人直接就领着数人往阮家的院子里面冲。 阮府的人,根本就拦不住这怒气冲冲的曹大人。 在曹大人刚刚到阮府的那一刻,阮云瑾就知道了,于是就急匆匆的赶回来。 曹大人似乎对阮府的地形很是了解,没有人给指路,曹大人就直接奔着缀玉阁来了! “秦氏!你给我出来!”曹大人站在缀玉阁的门口,就怒声喊道。 阮云瑾此刻正好赶到。直接就拦住了那要往里面冲的曹大人。 不管这曹大人是来做什么的,就这样直接闯入母亲的院子,对母亲来说,都是一种折辱。 这曹大人,可不是阮府的人,哪里有擅入女眷院子的道理? 曹大人被阮云瑾拦住了,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是哪个丫头。给我让开!” 就在此刻,阮云芷也敢过来了,阮云瑾在看到曹大人的那一瞬间。眼中就充满了泪水,直接就扑到了曹大人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外公!你一定要给我和我娘做主啊!就是这个她和她娘害死了我娘啊!” 曹大人一听这个,目光一冷。看着阮云瑾说道:“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也算上你一个!” 说着。在曹大人身边的两个人,就往前冲来,要去抓阮云瑾。 不用阮云瑾说,夏雨就直接冲上来了。和这两个人对上了。 阮云瑾看着曹大人,冷声说道:“曹大人,你是朝廷命官。当然知道这污蔑的严重性吧?你们说我和我娘害死了曹氏?证据呢?” “在你娘的屋子里面搜到的药包就是证据!”阮云芷怒声说道,那声音里面带着浓烈的恨意。好像恨不得把阮云瑾撕碎了一样。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有药包就是我娘动的手?那如果一个人被刀砍了,是不是所有有刀的人,都是凶手?” 阮云瑾这话,噎的阮云芷和曹大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阮云瑾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们有人亲自看见我娘在里面下毒了?” 阮云瑾说到这里,又道:“既然没有看见,那就不要胡言乱语,小心我去告你诬告诽谤之罪!” 阮云芷怒声说道:“这府上,唯一和我娘有仇怨的人,就是你娘,又在你娘的屋子里面发现了药包,你进行这些无用的狡辩,有什么意义?” 曹大人沉声说道:“你这丫头,到是巧舌如簧,不过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今日,一定是要害了我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说着,曹大人就让人往里面冲。 秦氏当然不会让阮云瑾一个面对这些,此刻秦氏也走了出来。 秦氏的今日,身上穿了一件素青色的衣服,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脸上,带着了一丝倦容。 秦氏走进了,那一双眸子落在了曹大人的身上。 曹大人以前也见过秦氏,此刻,他瞧见了秦氏,就冷哼了一声:“秦氏?” 秦氏点了点头:“阮三夫人。” 阮云瑾听到秦氏这么介绍自己,差点都要拍手称好了! 这简直就是在啪啪的给曹大人扇巴掌啊! 曹大人听到了这个,果然很是愤怒,冷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女,有什么资格称呼自己为阮夫人?” 阮云瑾扬声说道:“当年父亲娶母亲的时候,整个姑苏的人都知道,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怎么就不是阮夫人了?难道在有了正妻之后娶来的女人,才是阮夫人吗?” 曹大人冷哼了一声:“我今日来,不是和你们争辩这些没有用的事情的,我为的,是给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这几日,我女儿尸骨未寒,我没有来寻你们,不过今日,我是一定要讨一个说法的!” 阮云瑾笑了起来:“讨要说法?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曹大人的眸光之中,带起了一丝狠色:“我知道你有两个很厉害我护卫,难道你就想凭着他们,护住你们平安吗?这可是在大闵京都,最有王法的地方!” “那你想如何?”阮云瑾冷笑了了一声问道、 曹大人拍了拍手,伴随着曹大人动作,就从曹大人的身后,出现了几个衙役。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阮青林的身上。 阮青林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惊的神色,可见这些衙役,真是不是阮青林找来的。 要知道,当初阮云瑾用姑苏的事情,威胁阮青林,可是把阮青林吓的够呛,阮青林当然不会这么真的把事情闹到衙门去。 阮云瑾看着曹大人,这个曹大人,可不是一个善茬啊。 这带着衙役来的,看起来是有备而来,而且是想把事情闹到衙门去。 看起来,应该是阮云瑾寻人来的,毕竟阮青林是指望不上了,她有想报仇的话,那就只能指望着曹家的人。 而阮云芷也不是那种失去了母亲之后就无依无靠的弱质女子,她还是景王未过门的侧妃,就凭借着这个身份,阮云芷就足够能调动曹家的势力。 “阮云瑾,你不会真的是要拦住这衙役吧?”阮云芷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说起来,阮云瑾是真的不敢拦下的。 若是真的和衙门的人对上了,那事情就复杂了。 以前充其量只能算是府内的矛盾,可要是闹出去了,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改变。 她在强大,夏雨和春花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整个大闵朝的朝廷的对手啊! 那衙役就这样冲了上来。 眼见着衙役就要擒住阮云瑾和曹氏,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一个少女飞快的跑了过来。 “苏蕙?”阮云瑾惊愕的看了一眼苏蕙。 苏蕙打量了一眼阮云瑾,又看了一眼秦氏,发现两个人现在都是完好无损的,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苏蕙的目光,落在了曹大人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曹大人,你今天真是好兴致啊!” “苏二小姐。”曹大人还算是客气的和苏蕙打招呼。 其实在曹大人的心中,也是瞧不上苏蕙的,但是他对苏蕙又不得不恭敬,谁让苏蕙有一个让朝臣忌惮的姐姐? 谁要是得罪了苏丽娘,惹了苏丽娘在崇明帝耳边吹吹耳边风,那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可以说,这苏丽娘在大闵朝的朝臣眼中,简直是瘟神一样的存在啊! “不知道曹大人来我未来婆婆和妹妹的院子里面,有什么事情?”苏蕙强调了一下自己和阮云瑾以及秦氏的关系。 按道理说,一般的女孩子可不会和苏蕙一样说话的。 不过苏蕙,性子素来大大咧咧的,快言快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后来又被苏丽娘宠爱着,当然和那种守着礼教长大的小姐不一样。 曹大人听着苏蕙这样自己,神色微微的变了一变,笑着说道:“苏二小姐,是这样的……” 苏蕙却不等曹大人说话,直接就道:“我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曹大人,我已经告诉丽妃娘娘了,今上自然也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已经派了刑部刘鸿来彻查此事。” 曹大人听到了苏蕙这么说,忍不住的在自己的心中破口大骂! 刘鸿? 这刘鸿当年可是苏大人的得意门生啊! 虽然说如今明面上不和苏大人联系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刘鸿和苏家人的关系! 让刘鸿来查,即便是曹氏真的是秦氏杀的,怕是秦氏也会平安无事! 曹大人张口想说什么。 苏蕙就是利落的打断了曹大人的话,道:“曹大人,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如果你明白,我会让丽妃娘娘亲自找你谈。” 说到这里,苏蕙淡淡的但了一眼那几个衙役,道:“既然刑部介入了此事,那这几个人,还请曹大人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别忘了带走。” 曹家的人敢这么欺辱秦氏,不过也就是仗着秦将军倒下了,秦氏又变成了一个孤女。 一个孤女,就算是再有本事,又能怎么样呢?L   ☆、第二百八十八章:奇怪 可是现在苏蕙来了,苏蕙的身份,可不简单啊。 谁不知道这苏丽娘对娘家人很是回护?尤其对这嫡亲妹妹苏蕙好? 现在苏蕙以秦氏儿媳妇的身份出现,这就等于直接往曹大人的脚上砸了一块大石头啊。 曹大人还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是忌惮苏丽娘。 阮云芷愤恨的看着苏蕙和阮云瑾,拉扯了一下曹大人的衣角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曹大人看了一眼阮云芷,示意阮云瑾稍安勿躁,然后才道:“云芷,你先和我走,咱们私下说。” 苏蕙一脸高傲的看着曹大人带着那一脸不情愿的阮云芷离开。 等着曹大人走了。 苏蕙的脸上的神色才柔和了起来。 苏蕙转身问道:“阿瑾,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们?” 阮云瑾摇摇头:“幸好你来的及时。” 阮云瑾真诚的说道:“谢谢。” 苏蕙的脸上带起了一个笑意:“阿瑾,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一家人…… 阮云瑾又被苏蕙惊世骇俗的言辞给震惊到了。 几个人进了屋子。 苏蕙道:“家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伯母,阿瑾,你们放心,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被欺负!” 阮云瑾感激的笑了笑。 秦氏看着苏蕙,也觉得很是窝心。 她一直都觉得小蕙是个好的,如今看一看,苏蕙这个孩子,除了面相不好。着实是不错。 因为苏蕙的出现,直接就打乱了曹大人的计划,曹大人这一次来找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着曹大人走了以后,剩下阮云芷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愤怒的砸着东西。 “真是没有用!”阮云芷愤恨的骂道,虽然阮云芷的言语之中。并没有说明自己这是说谁的。可是大概也能想到,阮云芷这是在说曹大人。 也不知道,曹大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孙女。这么说自己,会有什么感想。 阮云芷咬牙,道:“阮云瑾,陈婉。你们到是一个能沉住气的啊!” 阮云瑾回吐芳斋的时候,又一次看见了陈文。 陈文看着阮云瑾。目光里面带着一些贪恋。 阮云瑾如今出落的很是水嫩,正是青葱一样的年纪,让人瞧了,心中都直痒痒。 阮云瑾正匆匆的走过。没有察觉到陈文目光里面的闪过的奇怪神色。 不过这个陈文,似乎是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终究没有什么行动。 曹氏死后的一个月。刑部的人调查出了结果,说是曹氏是自己暴病而亡。 秦氏的嫌疑。自然而然的就被洗脱了。 这让阮云芷觉得,有白忙活了一场的感觉,不时的在府中传扬着秦氏杀人的传言。 不过这样的传言,说的久了,秦氏也就泰然处之了。 而且秦氏在府中是什么样的,众人也是瞧在眼中的,总觉得,阮云芷说的也未必是真的。 虽然说曹氏的死,给阮云瑾等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但同样的,也带来了不少好处。 好处就是府上终于清净了。 当然,虽然说秦氏现在安全了,但是阮云瑾并不打算放过这件事情。 虽然说死的人是曹氏,可是很明显,那幕后的人,最终目标,却是母亲的。 阮云瑾根本就不可能容忍,别人这样诋毁自己的母亲。 出人意料的是,曹氏这才刚刚死了一个月,阮云芷好像就从这曹氏的死亡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每次卫景出现,都是欢天喜地的跟着卫景走。 这让阮云瑾陷入了深思之中。 也让阮云瑾有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曹氏……是阮云芷害死的? 不,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阮云芷有什么理由害死自己的亲娘? 要知道,曹氏死了,对她可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阮云瑾怎么都想不通这里面的枝节。 如果说阮云芷只的为了让自己和陈婉斗起来,就害死了曹氏,那这办法,也太拙劣了。 所以说,害死曹氏的,不会是阮云芷。 阮云芷那么聪颖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不是胜券在握的事情的。 再说了,那毕竟她的母亲,糯 米論 壇为您整理制作而且曹氏对阮云芷素来很好,阮云芷有什么理由,杀了自己的母亲? 阮云瑾虽然这么想了,但是最终,还是在自己的心中,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一日,苏蕙邀了阮云瑾一起出去转转。 本来就有些烦闷的阮云瑾,直接就应下了苏蕙。 两个人可不是那种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十足的两个野丫头。 女孩子们一起转,无非就是买一些胭脂水粉,外加吃食之类的小玩意。 两个人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面转着。 “阿瑾,你来吃吃这个!”苏蕙把一块刚刚从街边买来的点心,往阮云瑾的口中送去,送到一半儿的时候,苏蕙忽然停住了。 苏蕙指着一处道:“阿瑾!你看看……这个不是你妹……啊,不对,不是那阮云芷吗?” 说着,苏蕙就伸手往一处指去。 苏蕙一眼看过去,还真是瞧见了阮云芷。 此刻阮云芷站在了一个卖绣品的地方,挑了几样绣品,接着,就扔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绣品这东西,可是不怎么值钱的,但是阮云芷扔出的钱袋里面,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阮云瑾可不会认为,这里面是装着铜板,才会显得沉。 苏蕙一脸好奇的笑道:“阿瑾,这阮云芷花起银子来,还真是大手笔啊。” 阮云瑾却陷入了深思。阮云芷的身上有多少东西,她还是有数的。 如今,这府上管账的人还是母亲。 虽然说,府中人的吃用,每一样都很精致,但是这月银,却是有限的。 如果说。阮云芷穿一件价值不菲的东西。或者是带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珠玉钗子,阮云瑾都不会觉得奇怪,可偏偏是这银子。让阮云瑾觉得有点奇怪了。 说是月银,但是对于阮府的这些人主子们来说,也就是用来赏人的,府上吃穿都是可以报账的。根本用不上在月银去买。 她自己的银子多,是正常的。她可不是只是从阮府之中领那点银子,从钟掌柜的那,也是可以随时支取银子的。 不过这阮云芷,身上怕是不会有多少银子吧? 她身上的银子应该早就赏光了。这银子,多半是用东西换来的。 虽然说这也是可行的,可是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用自己身上的东西去换银子。 这要是给人瞧见了,传出去了。可是不怎么好听啊! 而且,就算是阮云芷有银子,也不需要花那么多银子去买绣品啊。 难道是说,这绣品里面有什么门道? 阮云瑾这么想着,就站在那,等着阮云芷离开了,然后拉着苏蕙走了过去。 在那卖绣品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看起来比阮云瑾小一些,和阮云芷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阮云瑾笑着问道:“你这香囊怎么卖的?” “十五个铜板一个。”那姑娘笑着说道。 阮云瑾看了一眼这个姑娘,她生的很是秀气,虽然说身上的衣着很朴素,但是,那一举一动,完全不像是乡野丫头。 阮云瑾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姑娘,问道:“刚刚那位姑娘从你这里买了什么?” “买了几个香囊。”这姑娘笑着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 阮云瑾一边挑着香囊,一边问道:“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曹翠芝。”曹翠芝自我介绍到。 曹翠芝? 听到这个曹字,阮云瑾的心中有一些疑惑。 阮云瑾拿了香囊,付了钱,一边走一边沉思着。 “阿瑾,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个曹翠芝是不是有问题?要是有的话,我一会儿就让把曹翠芝给抓起来!”苏蕙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于苏蕙这个好战分子,阮云瑾有点无奈。 “小蕙,我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奇怪而已。”阮云瑾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 她应该让人去查查这曹翠芝,兴许还能曹翠芝这里,知道一些事情。 苏蕙吐了吐舌头:“阿瑾,我也是想帮你,唔,阿瑾,我算了算,再有两年,我就能嫁过去了,到时候,我就是你嫂子,有我在,谁也没有办法欺负你!”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你只需要照顾哥哥就行了。” 这就是阮云瑾最大的期望。 苏蕙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红晕:“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子瑜哥哥。” 两个人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阮云瑾回来之后,直接就让绿荷吩咐人去给陈钧送信,让陈钧给自己调查一下曹翠芝。 陈钧的办事效率很快。 天黑之后,陈钧就直接潜伏到了阮府之中来见阮云瑾。 “姐夫,你让人告诉我一声就是了,你出现在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二姐姐得多担心。”阮云瑾嗔怪的说道。 陈钧笑着说道:“不会的,我这次是看着你有些着急,就主动来见你,就这么一次,应该不会出事。” 阮云瑾吩咐了夏雨去外面守着,这才让陈钧坐下了。L   ☆、第二百八十九章:拦截 阮云瑾给陈钧倒了茶,等着陈钧开口。 陈钧开口说道:“阿瑾,我调查了,那姑娘没有父亲,母亲是曹彩珍。” “然和呢?”阮云瑾的直觉告诉阮云瑾,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的。 陈钧笑着说道:“有趣儿的是,这个曹彩珍和阮云芷的生日差不多,曹彩珍的母亲,对她也不是很好。” “这个曹彩珍是曹家的人吗?”阮云瑾好奇的问道。 “是以前曹家的家生子,后来被许给了曹家的一个家丁,可惜,才刚刚生了孩子,家丁就病死了,之后曹家的人赏了她一些银子,还了卖身契,便赶了她出来。”陈钧笑着说道。 阮云瑾陷入深思之中,这关系可是够混乱的了。 阮云芷找这个曹彩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阿瑾,我调查的事情就这么多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说着,陈钧就站起了身子来。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是怕二姐姐担心吧?” 陈钧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可见阮云瑾是说对了。 既然是着急回去见阮玉敏的,阮云瑾当然也不会阻拦,只是吩咐了绿荷,去取了一些平常不容易见到的点心。 阮云瑾让绿荷把点心递过去,然后开口说道:“姐夫,这些是给小平安的。” 陈钧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也不说谢,直接就拎着东西走了。 阮云瑾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陈钧。 时间已经狰证明了,当初二姐姐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纵然陈钧曾经只是一个花匠。但是,在阮云瑾的眼中,这样的陈钧,足以配得上阮家的小姐。 看着陈钧走了,阮云瑾又想不通阮云芷的事情,就先休息了。 第二日,阮云瑾又一次去寻了曹翠芝。 不过曹翠芝这个时候。已经不在这卖香囊了。 阮云瑾打听了一下。 人们都说。曹翠芝以前每日都来,就今日没有来。 阮云瑾已经知道了曹翠芝的住在哪,于是就直接去寻了曹翠芝。 曹翠芝的家在城外。阮云瑾直接就往城外赶去。 等到了城外了城外的一件破旧的房子里面的时候,却发现,这已经是人去楼空。 阮云瑾看到旁边有人路过,就笑着走了过去。 “这位姐姐。这里是不是曹翠芝的家?”阮云瑾指着那屋子问道。 从这路过的姑娘,年纪也不大。约莫十四五岁。 她的身上穿了一身被洗的发白的粉色衣服,样子顶多是清秀,不过却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她打量了一眼阮云瑾,眼中有些害怕。 阮云瑾这样的装束和容貌。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小姐,像她们这些乡野丫头。可是惹不起的。 她想了想就要走。 阮云瑾却是一下子拦住了她,从自己的钱囊里面。拿出来了两个银花生,塞了过去。 粉衣姑娘看了一眼阮云瑾,目光落在了银花生的身上,眼中带着些许的渴望,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拿那银花生。 阮云瑾笑着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曹翠芝去了哪。” 粉衣姑娘的脸上带起了防备的神色,她道:“我不认识曹翠芝。” 阮云瑾笑了起来:“可是我看着你,就是往曹家的院子里面走啊。” “我走错了。”粉衣姑娘干净利落的说道。 阮云瑾道:“我寻曹翠芝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了。” 粉衣姑娘却紧咬着牙关摇头,看样子是不打算告诉阮云瑾曹翠芝去了哪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 绿荷会意,绿荷走了过来,双手掐腰,冷傲的看了一眼粉衣姑娘,对着粉衣姑娘大声说道:“我们小姐不过就是想打听一下曹翠芝的消息,你最好能告诉我们小姐!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粉衣姑娘有点害怕的问道。 这个粉衣姑娘,还是一个胆子小的。 看着粉衣姑娘这样,阮云瑾的心中有点内疚,说实话,她也不想这么恐吓这个粉衣姑娘啊。 但是她现在真是很想见到曹翠芝。 昨天阮云芷才刚刚见过曹翠芝,今天曹翠芝就消失了,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这曹翠芝要是心中没有鬼,怎么会这么就离开了? 阮云芷拿出来的银子,多半就是曹翠芝离开的原因。 绿荷冷笑了一声,道:“不然?你怕是没有办法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院子了。” 那粉衣姑娘被这么一威胁,脸色有些发白。 阮云瑾看了一眼绿荷,假意斥责道:“绿荷,别吓到了好姑娘。” 说着,阮云瑾就走了过来,对着粉衣姑娘说道:“我们无意伤害你,你告诉我们曹翠芝去了哪,我给银子,然后你就当做从来都没有碰到过我们,我们也当做从来都没有碰到过你。” 粉衣姑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瞧见了翠芝,翠芝说,她要离开这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曹家有没有剩下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看的出来,这个粉衣姑娘和曹翠芝相处的应该不错。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阮云瑾问道。 粉衣姑娘迟疑了一下,最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把两个银花生给了粉衣姑娘,然后就带着绿荷和夏雨出来了。 “咱们往这边追!”阮云瑾和绿荷上了马车,就吩咐着了夏雨。 “小姐!咱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刚刚那姑娘可是说让咱们往这边走呢!”绿荷提醒道。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笑容:“她是骗你的呢,你没有发现,她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看么?” “好像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儿。”绿荷恍然大悟的说道。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不出所料,她们就是应该往这个方向走的。” 阮云瑾琢磨着,既然是今天早上走的,那也就不可能从城里面雇佣马车,而且,看着这家人现在的这情况,也不像是会雇佣马车的那种人。 所以啊,曹翠芝离开的时候,应该是独步走着的。 这自己走着,哪里有马车快? 约莫到了中午的时候,夏雨在外面提醒道:“前面的人应该就是曹翠芝和她娘了。” 阮云瑾听到这个,心中一喜,连忙从马车之中弹出头来,往外面看去。 只见前面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个人走起来的速度都不是很快,而且还在不停的抬起胳膊擦汗,看的出来,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是累了。 夏雨一扬马鞭,很快的,就追上了这两个人,等到了这两个人前面,夏雨在拉住了缰绳。 阮云瑾也不用绿荷搀扶,自己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她可不是那种走几步路都要晃悠一下的娇小姐! 阮云瑾迎面就拦住了曹翠芝和她娘。 她的母亲是叫曹彩珍的,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左右,相貌很是清秀,和那种乡野村夫,是很不一样的。 现在这曹彩珍在前面走着,身上只背了一个小包裹,看起来有点像轻装上路。 但是后面的曹翠芝,身上就背着太多东西了。 一个大大的包裹,背在曹翠芝的身上,就连着阮云瑾都担心曹翠芝会不会被这包裹给压弯了腰。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是什么样的母亲啊?才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曹彩珍看着眼前的阮云瑾等人,眼中带起了一丝心虚的神色,对着曹翠芝说道:“翠芝,咱们快点走!” 说着,曹彩珍就往旁边绕了一下,想从阮云瑾的身边走过去。 不过阮云瑾哪里会让这两个人就这么走过去? 她来的目的,可就是为了这两个人呢! 夏雨的身子一动,就拦在了两个的身前,伸出另一只胳膊,挡住了两个的人去路。 曹彩珍看着夏雨,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的路?” 阮云瑾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我呢,我阮家的小姐,名叫阮云瑾的。” 阮云瑾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边说着,阮云瑾一边观察着曹彩珍的神色。 果然,发现这曹彩珍的眼神闪烁了一番,可见这个曹彩珍,要么是知道自己是谁,要么是知道阮家的存在。 “我不认识你们,我现在还要赶路,还请你们让开。”曹彩珍的语气之中,有一些急切。 阮云瑾笑着说道:“你不认识我们没关系,但是我认识你们就行了。” “你不就是昨天那个,找我买荷包的人吗?”曹翠芝走了过来,一脸惊愕的看着阮云瑾问道。 阮云瑾笑了笑:“你还记得我。” “当然,每一个来我这买东西的人我都记得。”曹翠芝的语气之中,有点骄傲。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问道:“哦?是这样啊?那你还记得,在我之前买荷包的那个姑娘吗?” 曹翠芝刚想说什么,就被曹彩珍给打断了。 曹彩珍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卖荷包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母女还要赶路。” 阮云瑾笑了起来:“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啊?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情?”L   ☆、第二百九十章:带走 “什么亏心事情?难道真是我绣的荷包出了什么问题?”曹翠芝有点着急。 阮云瑾看了一眼曹翠芝,发现曹翠芝的神色不想做伪,不知道曹翠芝心里面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说,这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的。 阮云瑾的看了一眼曹翠芝身上的包裹,然后道:“荷包没有出什么问题,而且,就算是荷包出了问题,也不值得我这样追过来。” 说到这里,阮云瑾顿了顿,对着绿荷说道:“绿荷,你帮翠芝姑娘把身上的东西都给卸下来。” 绿荷点了点头,伸手就去拿曹翠芝身上的东西。 曹彩珍着急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曹彩珍忽然道:“你们难道是想要抢劫?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不会要动手抢东西吧?” 还不等阮云瑾说什么,曹彩珍就扯开脖子大声喊道:“来人啊,就命啊,有人抢劫了!” 许是曹彩珍走的时候,就是为了避开人,所以曹彩珍选择的这条路,很是僻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从这里经过,曹彩珍这么喊着,当然不会有人过来。 但是这着实是让阮云瑾觉得心烦。 夏雨直接走了过来,从自己的腰间,把佩剑拿了下来。 直接就用剑鞘指着曹彩珍的脖子,对着曹彩珍阴声说道:“你要是再大喊大叫,我不介意让再也没有办法开口!” 曹彩珍看着那剑,脸色一白,往后挪动了一下。 夏雨的手上可是不知道沾染过多少鲜血,这样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会让人察觉到一种可怕的杀气。 就是绿荷。看到了这样的夏雨,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阮云瑾轻咳了一声。 这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再吓到了绿荷,让绿荷不和夏雨亲近了,那可就不好了。 曹彩珍的脸色难看的看着阮云瑾,对着阮云瑾说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曹翠芝身上的东西,这个时候已经被绿荷给拿下去了。她连忙跑到了曹彩珍的身边。问道:“娘,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曹彩珍却一把推开了曹翠芝,对着曹翠芝说道:“老娘我还没有死。用不着你关心!” 曹彩珍对曹翠芝的态度,着实不是怎么好。 阮云瑾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 秦氏对她,一直都是关爱有加,就像是曹氏和阮素芬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女儿,也是不错的。 至少。也不会和这曹彩珍一样。 曹翠芝却好像习惯了曹彩珍这种态度一样,看了一眼曹彩珍,温声说道:“娘……” 说完这个,曹翠芝就拦在了曹彩珍的身前。看着夏雨说道:“我不许你对我娘这样,你要是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饶是夏雨。面对曹翠芝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也是有点下不了手。冷着脸把剑给收了起来。 阮云瑾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钱囊,晃悠了一下说道:“我今日来,拦下你们,没有什么恶意,我就是想打听一点事情,你们要是能给我说明白了,这银子就是你们的了,而且,你们想去哪,依旧可以去哪。” 曹翠芝听到了这个,目光落在了钱囊上面,好奇的问道:“你们要问什么?” 紧紧的挨着曹翠芝站着的曹彩珍,却是一把抓住了曹翠芝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捏。 “嘶……”曹翠芝忍不住的轻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有些痛苦。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道:“你做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我打自己的女儿,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曹彩珍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跋扈。 阮云瑾发现,自己真是很难和这个曹彩珍沟通,但是有一点肯定的,就是这曹彩珍,心中肯定有鬼。 就在拦住这母女两个的时候,天色有点阴沉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天色,然后道:“夏雨,带着这两个人,咱们回去。” 夏雨点了点头,直接伸手去抓曹彩珍。 曹彩珍一挣扎,衣服被扯开了一点,这个时候,曹彩珍就大声道:“非礼啊!” 夏雨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绿荷的脸色一黑:“非礼你?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多大年纪了!” 阮云瑾笑了起来,看起来,绿荷的心中是真的很在乎夏雨。 “你们别抓我娘,你们抓我娘做什么?我娘要是得罪了你们,你们就冲着我来!”曹翠芝的脸上,带着担忧。 夏雨这个时候也不和曹彩珍私撕扯了,直接就伸手,一个手刃,就把曹彩珍砍昏了,扔在了马车里面。 阮云瑾看了一眼曹翠芝,道:“你要是想让你娘平安无事,那就跟着我们一起走。” 曹翠芝的脸上的神色怯怯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阮云瑾就这样呆着曹翠芝和绿荷上了马车。 夏雨把马车改了一个方向,往京都而去! 在半路上就下起了雨,好在马车上一直都是有斗笠的,绿荷给夏雨送去了,这才放心了。 马车里面很宽敞,四个人在里面不怎么挤。 曹翠芝的目光,一直在看着曹彩珍,不肯说话。 阮云瑾主动开口道:“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就是想找你娘问一点事情,可是娘实在是太不配合了,等我们问清楚了,你们自然就可以离开。” 阮云瑾说的是事实,就算是最近府上的发生的事情,和这母女两个人有关系,只要是那药包不是两个人放在缀玉阁的,她也就不会追究。 说到底,曹氏的死,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揪出来是谁栽赃秦氏的。 曹翠芝的低着头,不肯开口。 阮云瑾道:“你知道什么,最好早点和我说,也省着你娘受苦。” 说着,阮云瑾的目光就落在了曹彩珍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好一会儿,曹翠芝才抬头,看着阮云瑾,语气平静的问道:“你们想问什么?” “那日在我之前,在你那买荷包的姑娘,你认识吧?”阮云瑾认真的问道。 曹翠芝点了点头:“我只知道那姑娘叫做云芷,具体叫姓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那你能说一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姑娘的?”阮云瑾饶有兴致的问道。 曹翠芝看了一眼然云瑾,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曹翠芝的语气之中,已经带着防备了。 阮云瑾笑了起来:“你不需要知道这些,那只要知道,想让你娘平安的话,就应该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曹翠芝沉思了一下,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说道:“我只是看到又一次这她来找我娘,我娘似乎很难过,看见我回来了,她就走了。” “再到后来,我娘就说,这姑娘欠我们钱,让我从她那拿了钱,然后回家。” “那之后呢?”阮云瑾问道。 “没有之后了,我拿到东西钱之后,我娘就说说要离开,我问为设么,我娘不肯说,还打了我。”说着,曹翠芝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阮云瑾看到了曹翠芝的胳膊,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还是正常的人的胳膊吗? 上面满是斑斑点点的淤青! 这曹彩珍对自己的女儿,究竟是下了什么样的毒手啊! 直到此刻,阮云瑾才见识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恶毒的母亲。 阮云瑾看了一眼曹翠芝,若有所思。 这曹翠芝明面上似乎很在意曹彩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能从曹翠芝的言语之中,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意思。 这曹翠芝说来说去,也没有说出来,曹彩珍和阮云芷是什么关系,到是把自己的给择的一干二净。 阮云瑾闭目,索性也不着急问了。 进了城,阮云瑾当然不会把这两个人带回阮府了,而是找了一处别院安置。 阮云瑾在京都里面,也是置办了几处别院的。 毕竟她手下现在也有不少人,这些人也要有落脚的地方啊。 阮云瑾把这两个人仍在了别院里面。 阮云瑾本来想直接审问一下的,不过此刻雨越下越大,阮云瑾不得不快点回到家中。 要不然,被母亲发现下这么大的雨她还不在,母亲怕是会担心的。 而且阮云瑾折腾了一日,也有些累了。 左右那曹翠芝和曹彩珍也跑不了,如今她已经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倒也是不急于这一时了。 先晾一下那曹彩珍,兴许还对她问出真相来,是有好处的呢! 阮云瑾就这样往回走,在半路上的时候,却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阮青羽。 在一个酒肆在外面搭建的棚子里面,阮青羽喝的烂醉。 这还是夏雨发现的。 夏雨也知道,阮云瑾对这个二叔很是不一样,在发现这个人的时候,就开口问了一句。 阮云瑾从马车里面出来,就瞧见了阮青羽晃晃悠悠的,还在那喝酒,皱了皱眉毛,就走了过去。 “二叔?”阮云瑾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阮青羽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阮云瑾,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阿瑾?”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还没有醉糊涂。”L   ☆、第二百九十一章:恶母(补更一) 阮云瑾让夏雨把阮青羽抬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绿荷看着那迷迷糊糊的,就是坐着,已经坐不稳的阮青羽,有几分担心的问道:“小姐,阮二爷醉成了这样,咱们应该则么办啊?”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说道:“等到一会儿到了大阮府的时候,你和夏雨去送人,就说在路上不小心的看到了阮二爷了。” 绿荷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小姐你想的周到。”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没有说什么。 “姐姐……”阮青羽喃喃自语道。 阮云瑾听到阮青羽这话,微微一怔,趴到了阮青羽身边,仔细的听了听。 “姐……姐姐……我会……照顾好……”阮青羽的话,断断续续的。 阮云瑾只从这话里面隐隐的听出来,阮青羽不断的喊着姐姐。 “姐姐?”阮云瑾喃喃自语。 阮青羽有姐姐吗? 唔,大阮府里面,他应该是有姐姐的。 可是,他姐姐应该早就出嫁了吧? 而且阮青羽好像一直和阮家人关系不太好,为什么会惦记着他姐姐? 阮云瑾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卫殊……”阮青羽忽然间,又喊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让阮云瑾惊出了一声冷汗! 阮青羽喝醉酒了的时候,竟然会喊着卫殊的名字! 卫殊和阮青羽,两个人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 如果说一定要有。 那就是当年的阮府,为崇明帝登基可是耗费了不少力量呢!算的上是仇人。 可是看阮青羽含着卫殊名字的样子,也不像是仇人啊? 阮云瑾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起来。 越想越乱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赶紧调查明白曹彩珍和阮云芷之间,到底是有什么猫腻儿。 绿荷和夏雨,按照阮云瑾的吩咐,把阮青羽给送了回去。 阮云瑾这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隔日。 阮云瑾又一次,去见了曹彩珍。 此刻这曹彩珍,正一脸怒气的对别院里面的丫鬟说着什么。 走进了一听。就听见曹彩珍说着什么:“我要吃灵玲珑斋的荷叶酥!你们这怎么没有?” 阮云瑾扯了扯唇角。玲珑斋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酒楼,那在大闵京都,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曹彩珍。还真是没有人质的自觉啊? 阮云瑾走了过来。 曹彩珍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给我拿的东西,那是人吃的吗?” 阮云瑾往桌子上看了一眼,四个小菜,有荤有素。没有什么不好的。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曹彩珍,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来做客的?” 曹彩珍扬眉一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傲气和不讲理:“怎么?你请我来,难道不是来做客的吗?” 阮云瑾看着这样的曹彩珍。忽然间就觉得,曹彩珍和曹氏之间,竟然有点像。 不是气质上的像。而是眉眼。 曹彩珍看起来整个人都要比曹氏老一些。 这曹彩珍的日子一直过的都不是很富裕,看着曹彩珍住的地方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曹氏。即便是后来被秦氏死死的压住,那也是一直养尊处优的存在啊! 阮云瑾以前还没有发现,可是如今仔细一看,这曹彩珍的眉眼,和曹氏,如出一辙。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这曹彩珍,和曹氏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云瑾看了那嚣张跋扈的曹彩珍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如果觉得这屋子住的有点不舒服了,饭吃的有点不好了,那我不介意给你换一个地方!” “换到什么地方去?”曹彩珍微微一怔。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地牢。” “地牢?”曹彩珍没有想到,阮云瑾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浓浓的笑意:“我这府上,可是有很多地方,你都没有见过的,如果你想见识一下,那我不介意让人带你去!” “你可知道,私下把我关押在这,是什么罪名?”曹彩珍呛声说道。 在阮云瑾身旁的绿荷,轻笑了起来:“罪名?能是什么罪名?你已经告诉众人,你离开京都了,谁会知道你在我们这?这府上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你在这,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一丝消息传出去!” 曹彩珍听到这个,脸色一白。 阮云瑾淡淡的看了一眼曹彩珍,问道:“你最好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不然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曹彩珍咬牙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来人,把曹彩珍给我关起来!”阮云瑾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曹翠芝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往里面看着。 因为是背对着阳光的,所以阮云瑾看不清楚曹翠芝脸上的神色是什么样的。 但是阮云瑾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曹翠芝好像并不怎么关心曹彩珍的如何。 她楞了一下,然后才冲进来。 直接就把曹彩珍挡到了身后:“你们不要动我娘!有什么冲着我来!” 曹翠芝的神色,又很是真挚,好像是真的要挺身而出保护曹彩珍。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疑惑。 她总觉得,曹翠芝这个人,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阮云瑾看着曹翠芝,对着曹翠芝道:“你不让我动你娘也行啊,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剩下的,我都不知道!”曹翠芝颤抖一下,似乎有些害怕。 曹彩珍听到曹翠芝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就冷了起来,她一把就把曹翠芝扯了过来,对着曹翠芝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贱人!你都说了什么?”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也是惊愕了。 曹翠芝捂着自己的脸。眼中有泪花。这泪花却是一直都不滴落,强忍着泪水。 曹翠芝唯唯诺诺的说道:“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能说什么?” 曹彩珍打量了一下曹翠芝,狐疑的问道:“真的?” 曹翠芝连忙点头。 曹彩珍这才狠狠的瞪了曹翠芝一眼,道:“你不是愿意替我去承担吗?” 说到这里,曹彩珍看了一眼阮云瑾。对着阮云瑾说道:“你们想做什么,就对这个丫头做吧!” 绿荷感慨了一声:“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亲娘这样对自己的女儿的!这到底是你亲生的女儿吗?” 纵然,当初她的父母,把她给卖进阮府,也是被逼无奈的。父母对她是极好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父母死后。还惦记着自己的弟弟。 像曹彩珍这样的对自己女儿的母亲,这还真是少年。 曹彩珍的脸色微微一变。最后啐了一口:“这当然是老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了!我对她如此,不还是因为她那个不要脸的爹?要不是她爹死了,下去快活了,我又有了她,我能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 看的出来,曹彩珍很是憎恨曹翠芝。 曹彩珍给出来的这个理由,看起来也是合理的。 可是仔细想一想,即便是如此,那这样残酷的对自己的女儿的人,也是不多见的。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观察着曹彩珍。 曹彩珍的眼中,满是坦然。 但越是这样,阮云瑾就越觉得有问题,曹彩珍好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手段,隐瞒着什么真相。 阮云瑾深深的看了曹彩珍一眼,然后道:“来人啊,把曹彩珍给我关起来!” 说着,阮云瑾又冷笑了一声:“你最好能早点说出来,不然?你一日不说出来,我就关你一日!” 曹彩珍的仰头,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曹翠芝在旁边嘤嘤的哭泣着:“娘,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哭什么哭!我还没有死呢,你就号丧!”曹彩珍的火气,没有办法发泄,就冲着曹翠芝发泄。 曹翠芝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曹彩珍,不再敢言语。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让人把曹彩珍拉下去。 曹翠芝看着曹彩珍这样,就想去拦着。 却被绿荷一下子给拦住了。 曹彩珍一边走还一边破口大骂着。 等着曹彩珍被关起来之后,这别院里面才彻底的清净了起来。 阮云瑾看了一眼曹翠芝,此刻她的眼眶发红,正在无声的苦着,看样子很是担心曹彩珍的安危。 阮云瑾温声对着曹翠芝说道:“翠芝。” 曹翠芝似乎没有想到,刚刚还那么强硬的阮云瑾,会用这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她红着眼睛看着阮云瑾,哑声说道:“我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放了我娘好不好?” 阮云瑾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阮云瑾说的这是实话,没有威胁恐吓的成分在里面。 她现在已经认定了,这个曹彩珍和阮云芷有关系,而且,这件事情,多半是见不得人的,说不准,还和母亲被栽赃的事情有关系! 她素来就不是什么善人,为了母亲,她什么都可以做。 何况是关押一个人? 曹翠芝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她用手搅动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说话。L   ☆、第二百九十二章:利诱 第二百三十章: 阮云瑾走了过去,对着曹翠芝说道:“今日还没有用早饭吧,一起吃点吧。” 阮云瑾指着桌子上面的小菜说道。 曹翠芝看了一眼,喉咙微微的动了一下,看的出来,曹翠芝是真的饿了。 阮云瑾一想就知道,曹翠芝被曹彩珍这么一闹,多半是什么都没有吃的。 说着,阮云瑾就已经坐在了桌子上,动起了筷子。 曹翠芝却是站在那,一动都没有动。 阮云瑾好笑的看着她,道:“怎么?害怕菜里面有毒?” 曹翠芝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敢这么想,只是我的身份实在是太低微了,不好坐在这……”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让你坐,你就坐吧。” 曹翠芝这才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用半边身子坐在了那。 阮云瑾看着曹翠芝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无奈的问道:“你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什么样?”曹翠芝似乎不知道阮云瑾问的是什么。 阮云瑾强调了一下,问道:“你以前都是这种被欺负的性子么?” 曹翠芝的脸色一红,低着头,看着筷子,不肯说话了。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然后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其实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就是想知道一点我想知道的事情,这件事情,你们说出来,对你们没有什么害处,反而,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阮云瑾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你们也可以自己买上这样一个宅子,如果……你们喜欢这个宅子,那我也可以送给你们,到时候,你们也能有两个丫鬟,再也不用过以前那贫苦的日子了。” 曹翠芝低声说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真的知道了点什么。也想告诉你,这样的话,也能带着我娘离开这……” 曹翠芝的言语之中。表现出来的,都是在说明,她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 不过越是这样,阮云瑾越觉得。这一切,有些刻意。 曹翠芝这样的年纪。被曹彩珍这样的对待,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怨愤?而且还会全心全意的为曹彩珍着想? 阮云瑾慢条斯理的说道:“算了,还是先吃饭吧,咱们不说这晦气的事情。” 曹翠芝低声说道:“能不能给我娘也送点吃的?” “你在这里陪着我。好好的吃饭,我一会儿就给你娘送吃的,不然?你囊就饿着吧!”阮云瑾开始的时候。言语还是很温和,到了后面。却是话锋一转了。 曹翠芝这才颤抖了一下手,拿起了筷子,夹着最靠近自己的青菜。 开始的时候,曹翠芝还是夹了一小点吃,但是后来,她就开始吃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阮云瑾一直都在观察着曹翠芝,这个曹翠芝,应该是很少吃到这样的东西,而且这一次,应该是饿坏了。 等着曹翠芝吃完了这一盘子小菜之后,她看了一眼另一盘子肉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筷子,道:“我饱了。”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忖,这个曹翠芝,倒是一个有自制力的人,明明没有吃饱,明明想吃肉,可是这时候,却是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一般的乡下丫头,有这样的机会,应该都是先不管不顾的,多吃一点的! 阮云瑾看着曹翠芝,道:“这盘子肉,你也要吃光,不然不给你娘送饭。” 曹翠芝的神色上面,似乎有些动容,她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就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她的就掉起了泪水。 “你待我真好。”曹翠芝低声说道。 阮云瑾一脸同情的问道:“你娘是不是,一直都对你不太好?” 曹翠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道:“毕竟是我娘。”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孝顺,看了,都让人心疼。” 曹翠芝的低着头,眼中闪烁过一丝奇怪的光芒,等着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我的娘,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不容易,孝顺她,是应该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对你娘还真是好,不过我却感觉,你娘根本就不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曹翠芝的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凝,然后道:“怎么会?你别看我娘表面上对我这么冷漠,可是事实上,她对我很好的,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一直带着我?而不是把我卖了?” 阮云瑾在心中冷笑,怕是把你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钱,但是让你在身边,却能赚来很多钱!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曹翠芝的手上,她从曹翠芝的手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针眼,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她卖的荷包和绣品,都是她绣的。 至于那曹彩珍? 怕是就是把这曹翠芝,当成一个摇钱树! 这一对母女的相处方式,还真是让人觉得,不正常啊! 一顿饭下来,阮云瑾虽然没有问出来什么,可却是让曹彩珍放松了不少警惕。 饭罢,阮云瑾就吩咐了人,给曹翠芝准备了一些衣物。 这些衣服,可不是那种普通的给下人们穿的衣服。 曹翠芝穿着这样的衣服,坐在了红木雕花的拔步床上,看着床帷上的流苏,有一种恍惚感。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自己一直一那刚刚过的。 阮云瑾对这母女两个,一个怀柔,一个逼问。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周。 她再一次来到了这处名为梅林的别院。 她开口问着这里面的管家:“曹彩珍开口了吗?” 管家摇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这个人嘴硬的很,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开口说。” 阮云瑾银牙暗咬:“这个曹彩珍,怎么这么嘴硬?” 是啊?为什么这么嘴硬? 阮云瑾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曹彩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就是曹翠芝,现在曹翠芝也是在自己的手上。 那曹彩珍,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坚持? 为了钱? 自己可以给曹彩珍更多的钱! 为了道义?所以不说?阮云瑾可不相信曹彩珍会有这玩意儿,对自己的女儿下手都这么狠辣的女人,心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坚持? 阮云芷究竟对曹彩珍做了什么?能让曹彩珍拼了命的去维护…… 这里面,或许不只是利益这么简单。 阮云瑾的心中,隐隐的,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她喃喃自语的说道,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可是按照这个荒谬的想法想下去,很多以前一直都想不通的东西,在瞬间就有了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曹翠芝缓步走了过来。 曹翠芝的身上,穿着一身锦缎的浅红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明艳。 这和以前的曹翠芝,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有了天差地别的差距。 曹翠芝走着的每一步,都是尽量的模仿着阮云瑾走路的方式,看起来很端庄优雅,但又不呆板。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轻笑。 “我有事情,要对你说。”曹翠芝看着阮云瑾,温声说道。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事情?” 曹翠芝低着头说道:“关于我娘和阮云芷的。” 阮云瑾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中,却已经满是笑意了,看起来这些日子,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啊! 阮云芷和曹彩珍,究竟是什么关系?曹翠芝会告诉自己吗? 阮云瑾让带着曹翠芝到了屋子里面,让绿荷去拿了点心和茶,这才看着曹翠芝,等着曹翠芝和自己开口说。 曹翠芝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阮云芷给我娘银子,并不是因为我娘给她做了什么绣品。” 阮云瑾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早就知道。 就算是真是有绣品,那什么绣品能这么贵? 阮云瑾示意曹翠芝继续说下去。 不顾曹翠芝看着阮云瑾,忽然道:“我要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可不可以别告诉我娘是我说的?” 阮云瑾点头,笑着说道:“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曹翠芝这才安心下来,末了,又唯唯诺诺的问了一句:“真是会给我足够的银子吗?” 阮云瑾又点头。 她不怕曹翠芝提出要求,反而是很害怕这个曹翠芝不提出什么要求。 有要求的人才好控制,要是没有所求的人,那自己想撬开这样的人的嘴,可就不容易了。 曹翠芝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东西是真的不多,就是,我娘好像对你们阮府的事情很关心。”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问道:“都关心什么?” 曹翠芝低声说道:“关心阮云芷。” “我记得有一次,我卖绣品,和阮云芷不小心的撞上了,当时阮云芷和一个公子在一起,所以她并没有责怪我,可是回去之后,我娘会狠狠的打了我一顿。”曹翠芝说到这里,脸上有点伤色。 这个曹翠芝,还是很聪明的,知道阮云瑾应该不是很喜欢阮云芷,所以言语之中,对阮云芷也不是很尊重。L   ☆、第二百九十三章:诈问 第二百三十一章: 阮云瑾看着曹翠芝,心中知道,这个曹翠芝虽然表现的不怎么在乎这件事啊,但是心中,应该还是很憎恨曹翠芝的。 哪个孩子,能忍受的了,自己母亲永无止日的打骂?尤其是有的时候还为了阮云芷这样丝毫不相干的人。 阮云瑾听完了曹翠芝的话,就陷入沉思之中。 曹彩珍很关心阮云芷。 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合情理的地方。 曹彩珍当年不过就是曹家的家奴罢了,而阮云芷,虽然是一个庶出的小姐,但是也是一个小姐,而且自小在阮家长大,根本就不可能和曹彩珍这号人物,有什么接触。 阮云瑾思索着,愈发的觉得,自己当初的猜测是真的了! 阮云瑾对着曹翠芝说道:“今日你对我说的这话,你就忘记吧,而我,也不会对和别人说起,你和我说了这些的。” 曹翠芝点了点头,阮云瑾说的这些,正合他意!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看起来这件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接下来,阮云瑾就自己去了地牢。 这梅林别庄的地牢,可是阮云瑾特意吩咐人修建的,以备不时之需。 地牢么,当然是在地下。 阮云瑾绕进了一处假山,从假山的山洞里面,有一个通往地牢的入口,阮云瑾往里面走去。 这府上,阮云瑾是唯一的主子,所以看守地牢的人看到阮云瑾来了,很是热络的就帮着阮云瑾打开了门。 这府里面的人,多半都是当年在闹灾的时候。阮云瑾让人买回来的。 阮云瑾给他们吃的,穿的,让他们读书习武,过的日子甚至比没有发生水灾之前还要好。 这些人,承受了那么大的灾难之后还能有这样的生活,是很感激阮云瑾的。 阮云瑾顺着台阶往下走去。 在台阶的两边,是一排石柱子。石柱子的上面。点着烛火。 饶是如此,这样的环境还是有点幽暗。 阮云瑾走下去之后,就看到了一排地牢。 说实话。阮云瑾虽然吩咐人建了这地牢,但是这地牢,还是第一次使用。 阮云瑾以前也没有来过,毕竟这里也不关人。她来这里做什么? 在这些牢房的最边缘位置,有一件牢房里面有一个人。 这牢房里面关的。就是那曹彩珍。 虽然说在这里面,并没有什么人折磨曹彩珍,但是吃不好,甚至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吃的。又睡不好,曹彩珍也被折磨的不轻。 早已经没有当初和阮云瑾大嚷大叫的那个力气了。 阮云瑾看着曹彩珍,轻笑了一声。 此刻那抱膝坐在一角的曹彩珍。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来。 曹彩珍的头发,早就披散开来了。从头发之中,露出了一张狰狞的脸,目光阴狠的看着阮云瑾:“你放我出去!” 曹彩珍的声音冷冰冰的。 阮云瑾却根本就不害怕这样的曹彩珍,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曹彩珍整个人,可都被她关在这了。 难道曹彩珍还能从里面跑出来咬她一口么? 阮云瑾冷声说道:“是的确是可以放你走了,不过,有的人并不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曹彩珍的恨声问道。 她恨透了把自己关在这里的小丫头了。 她一直都以为,这个小丫头是一个好糊弄的,而且说不准什么就会心软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阮云瑾那是明显的话里有话的。 曹彩珍要是连这个都听不出来,那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阮云瑾冷笑着说道:“好你个曹彩珍!” “你竟然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如今,就算是我可以放过你,不过我的家人,怕是不会放过你了。”阮云芷模棱两可的说道。 曹彩珍微微一愣,看着阮云瑾,试探性的问道:“我做了什么?” 阮云瑾冷声说道:“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我现在就把你交出去,到时候……“ 说到这里,阮云瑾不说下去了,只是脸色阴沉的看着曹彩珍。 曹彩珍的此刻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阮云瑾究竟是要做什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 她不敢开口。 阮云瑾看着曹彩珍这样,心中已经有了六成的把握,自己当初猜测的是对的。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低声说道:“真是好一出狸猫换太子啊!” 阮云瑾的这句话说的含糊不清的,心里没有事情的人听到了这话,顶多就会以为阮云瑾说了一句胡话,可是偏偏的,这曹彩珍心里有鬼啊! 曹彩珍的脸色青白交错,显得很是难看。 阮云瑾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曹彩珍,然后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阮云瑾低头摆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玉镯,才慢声说道:“曹氏死了,你知道吗?哦,你不会不知道曹氏是谁吧?就是曹佩环,当年曹家的小姐。” “我不知道是什么曹家小姐!”曹彩珍矢口否认。 阮云瑾用那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曹彩珍一眼:“你真的就不承认吗?难道还要我去找曹家的人来确定?我今日回来找你,就是说明,我想要调查的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你不要骗我了!”曹彩珍强撑着。 此刻曹彩珍的心中已经有一点动摇了,甚至怀疑阮云瑾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真相。 但是她的心中,又强调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阮云瑾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其实说白了,曹氏的死活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甚至,我很期待曹氏的死!” 曹彩珍惊愕的看了阮云瑾一眼:“期待?” 阮云瑾甜甜一笑:“是啊,她是我父亲的姨娘,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她就把我呆在她的身边,经常欺辱我的,我当下希望她死了。” 说着,阮云瑾话锋一转:“你呢,要是能早点弃暗投明,我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甚至,还会帮你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绝对不会让她死的。” 曹彩珍嗤笑了一声:“我没有什么想保护的人。” “是么?那阮云芷呢?不就是你想保护的人吗?如果你现在能早点的明悟,我是不会让她如何的,可是如果你再冥顽不灵的话,我一定会让她,后悔所做的一切!” 曹彩珍的迟疑了一下,神色有些动摇,但是表现出来的,还是不相信。 阮云瑾知道,曹彩珍这一张嘴,可是不容易撬开了,于是也不着急,就站在那,看着曹彩珍。 良久,阮云瑾才开口说道:“机会已经给你了,既然你不肯珍惜,那我只好把你带到阮家,和大家当面对质了,我想阮府上面的人,可不会有我这么温和了。” “这件事情一旦闹开了,即便你依旧不说,我想,有人也是不会放过你,放过她的。”阮云瑾继续给曹彩珍施加压力。 曹彩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听你的,不过你一定要保证,云芷平安无事。” 阮云瑾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真的吗?”曹彩珍还是有点不放心。 阮云瑾笑道:“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你怀疑我了,相信我,你和她,或许还会有一丝生机,可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会直接就把你们都推入到深渊之中。” 曹彩珍低声说道:“要我怎么做?” 阮云瑾笑道:“我不需要你怎么做,我只需要,你把你当年是怎么做的,给说清楚了。” 曹彩珍忽然间,就警觉了什么:“你骗我!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阮云瑾朗声一笑:“我怎么就不知道了?阮云芷是你的女儿吧?” 放在以前,阮云瑾就是想到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也会想办法去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到了后来,阮云瑾是隐隐的有些相信这个想法了。 到了现在,从曹彩珍的反应上,阮云瑾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想的是对的。 曹彩珍对曹翠芝那么狠毒,却对毫不相干的阮云瑾,舍命维护着,这样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放在任何一个的人身上,怕是都会有各种猜测吧。 曹彩珍见阮云瑾一语道破,这个时候,索性也就不隐瞒了,而是直接就道:“是。” “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啊?竟然敢换了阮家的小姐!”阮云瑾嗤笑了一声。 谁知道,曹彩珍听到这话,却有些激动:“换?我换?我胆子大?” 曹彩珍接连反问了几句,然后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曹彩珍笑了好长一会儿,良久,曹彩珍才缓和下来自己的情绪,脸上带着几分苍凉和嘲讽的说道:“我当年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而大小姐,却是阮家临产的,当时我在曹府,我能有什么本事,交换两个孩子?” 阮云瑾看到曹彩珍这样,心中还真是有些奇怪。 当初曹氏,在阮家的地位,可是如日中天呢,这府上上下下的都是曹氏的人,如果有人想要在曹氏临产的时候,弄点什么猫腻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L   ☆、第二百九十四章:真相 第二百三十二章: 曹彩珍继续说了下去:“当年可是曹氏,吩咐了人换的两个孩子!” 额…… 阮云瑾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曹氏换的? 曹氏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给别人? 这曹氏,该不会是傻了吧? 是了,曹氏虽然一直都对阮云芷不错,可是却总是有着一种疏离。 和自己的母亲待自己比起来,曹氏对阮云芷好像是始终都插着一点什么。 曹彩珍看了那一脸惊愕的阮云瑾,才继续说道:“怎么?你不相信对不对?不过这却是真的!当年她的孩子刚刚生下来没有多久,就没有了气息,她凭着这个孩子,讨得了阮家老爷的欢心,怎么可能就让这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说到这里,曹彩珍恨声说道:“当时我也才刚刚生了孩子,她竟然让人把两个孩子给换了!” “那曹翠芝是谁?曹氏的孩子是已经死了吗?”阮云瑾这回是真的好奇了。 曹彩珍咬牙笑道:“曹氏万万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已经死了的孩子,后来却活了过来!我当时因为这件事情,被寻了错,赶出了曹家,还有我的夫君,也因为这件事情死了……我的身边,当时只有那个死婴。” “我恨,恨曹氏,恨整个曹家,就把自己心中的怨愤,都发现在那死婴的身上。”曹彩珍说道这里,眼中闪烁着狠色。 阮云瑾听到这,默然了,这个曹彩珍。当年竟然凌.辱了那尸体…… 不过想一想,要是自己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也会和曹彩珍一样很是愤恨吧? 曹彩珍笑了起来:“那个孩子的嗓子里面,卡住了东西,我打的过程之中,让那东西出来了,孩子就缓过来了!也就是现在的曹翠芝。” 阮云瑾此刻明白了。为什么曹彩珍。对曹翠芝这么不好。 不过阮云瑾还是有点疑惑,就继续问道:“那后来呢?既然这个孩子没有死,你为什么不去找曹氏把孩子换回来?”谁都不愿意养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把? 曹彩珍这个时候却是冷笑了一下:“换回来?” 大概是这件事情隐藏在曹彩珍的心中已经很久了。曹彩珍一直都没有倾诉的对象,今日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就索性的把自己心中的愤恨,一股脑的给发泄了出来。 曹彩珍一脸悲凉的说道:“我当时要是去寻曹氏了。怕是我都活不下来了,我的孩子。难道还能活着?曹氏是想让这件事情,彻底没有人知道的啊!”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只是被赶出了曹府,而没有死吗?那是因为当初的曹老爷……哈哈,说是曹老爷。不过我想,你们一定不会知道,他是我亲爹!”曹彩珍。又说出来一个阮云瑾想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看着曹彩珍:“你是说,曹老爷是你父亲?” “是啊。我母亲当年是一个歌姬,和曹老爷在一起了,然后有了我……可是曹家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容母亲这样的人进门?就是去当同房丫鬟,怕是都是没有资格的!” “曹老爷没有办法,又舍不得我娘,就把我娘许给了一个小厮,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们一家子,都带进了府中。”曹彩珍低低的说着。 说起自己母亲的往事,曹彩珍很是感怀。 “我能活下来,就是因为曹老爷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我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就出面保下了我,至于曹氏后来没有追查我,那是因为她觉得,我的孩子在她的手里,我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曹彩珍咬牙说道。 可以看出来,曹彩珍的心中是充满了恨意的。 是啊,她怎么可能不恨? 不恨曹氏?不恨曹家的人? 凭什么? 她和曹氏,都是曹家的女儿,为什么曹氏能一直过着那高高在上的生活?而她,则是府上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小丫鬟? 等到长大了。 曹氏可以选择了一个如意郎君,而她,却要配给一个打杂的小厮。 这到也罢了毕竟他当初对她也是极好的。 可就是这样卑微的幸福,她都留不住,也一起被曹氏给毁了! 明明是一个父亲,可是为什么,却有着这样不同的人生? 曹彩珍响起曹氏,就咬牙。 阮云瑾看着曹彩珍,默然了。 这个曹彩珍,被曹氏害的,也是不惨啊! 不过阮云瑾并没有怎么同情曹彩珍。 母亲的事情,保不齐就和曹彩珍有关系呢,她不会因为曹彩珍可怜,然后就原谅她对自己家人伤害。 在她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和阮云芷相认了吧?”阮云瑾问道。 曹彩珍点了点头:“大概是一个月前,我在路上,看见了云芷,这是我的女儿啊,我以前看到过她无数次,不过从来都没有上招呼过,这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跑过去,和她说当年的事情。” 说到这里,曹彩珍嘲讽的笑了笑:“谁知道,我的女儿却当我是疯子,不相信我说的话,这一切,都是因为曹氏,要不是曹氏教坏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认我?”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说道,按照阮云芷的性子,就算是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当下也是不会去承认的。 “那曹氏,是怎么死的?”阮云瑾不想听曹彩珍和阮云芷之间的纠葛。 曹彩珍听到阮云瑾这么问起,开口道:“我之后又去想办法见了阮云芷几次,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让曹氏知道了,她似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了,甚至觉得,曹翠芝,就是她的女儿了!” “我的女儿现在已经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我怎么会给曹氏机会?让曹氏把曹翠芝认回去?” 曹彩珍说着说着,就冷笑了一声:“而且,认回去?怕是她会是自己的家人说,是我胆大包天,换了两个孩子吧?如何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翠芝会被认回去,而我和云芷……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曹彩珍分析的很是透彻。 按照曹氏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肯定是会倒打一耙的。 阮云瑾佩服的看了一眼曹彩珍,然后道:“接着,你就让那已经相信这些的阮云芷,下手害死了曹氏?” 曹彩珍没有正面回答阮云瑾的问题,而是冷声说道:“曹氏是罪有应得,死都是便宜了曹氏的!” 阮云瑾此刻,才真正的把事情给理清楚。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着实是够复杂的啊。 要不是听曹彩珍这亲口说起,阮云瑾多半,也就能猜到,两个孩子是被换了,至于别的,是一点都猜不到的。 对于曹彩珍和曹氏,还有阮云芷以及那曹翠芝之间的混乱关系,阮云瑾虽然有几分关切,但是在阮云瑾的心中,这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情,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她知道了是谁害死曹氏的了! 如此一来,母亲身上的罪名,就会被洗脱干净了。 至少,也会解开母亲的心结,不会让母亲一直都觉得,她自己是杀人凶手。 毕竟这阮云芷想要对曹氏下手,就算是曹氏不头疼不生病,怕是也是躲不过的。 看着阮云瑾脸上那笑容,曹彩珍忐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也恨曹氏吗?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吧?” 阮云瑾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曹彩珍,然后道:“我答应你,我会让你们母女团聚的。” 曹彩珍听到这个,心中一沉:“你……不是说了,不会伤害云芷吗?”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谁,我做这些,只是想还我娘一个清白!”说着,阮云瑾就往外走。 然后吩咐着道:“把曹彩珍也带出来吧。”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就没有必要折磨曹彩珍了。 而且阮云瑾相信,害了母亲的主意,应该也不是曹彩珍出的,多半,多是那阮云芷自作主张,想把自己也拉下水做的。 阮云芷大概在自己的心中想着,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毕竟在名义上,曹氏是她的母亲啊。 阮云芷这一招,还真是好算计! 一来是解了自己眼下的危机,二来,能让她和陈婉对上,三来么?如果能借助这件事情,把母亲拉下来,那她在阮府就会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阮云瑾走出了地牢,抬头看了看天上明媚的阳光。 越发的觉得,这样的大宅里面,肮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曹氏要是在死的时候,能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那就应该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报应吧? 她换了孩子,却不曾想,自己的亲生孩子没有死,然后又死在了这件事情上面…… 这真真是因果循环啊。 阮云瑾走出了地牢,琢磨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大。 这府上,最近还真是冷清,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好。 阮云瑾找到了曹翠芝。 此刻曹翠芝不知道想着什么,眉毛紧蹙的坐在桌子旁边。 阮云瑾看到了曹翠芝,一下子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曹翠芝的手,哀婉的喊道:“妹妹!”L   ☆、第二百九十五章:妹妹 曹翠芝微微一愣,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阮云瑾这是来做什么的。 阮云瑾此刻的眼中已经含着泪花了:“妹妹,这么多年以来,让你受苦了。” 曹翠芝的瞪大了眼睛,她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明白了一些事情,在以前的日子里面,她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也是这么猜测过的。 如今阮云瑾的表现,好像是在证实她当年那不切实际的梦。 阮云瑾紧紧的抓住了曹翠芝的手,对着曹翠芝说道:“翠芝,我说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咱们两个分外的投缘,原来,你竟然我的妹妹!” 曹翠芝这个时候才从震惊里面回过神来,断断续续的问道:“云瑾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你还叫我什么小姐啊,要叫的话就叫我姐姐!”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姐姐?”曹翠芝有点迟疑,但是还是这么怯怯的喊了一句。 阮云瑾点了点头:“是啊,你肯定还不知道呢吧?你其实是我们阮府的小姐,至于曹彩珍?这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阮云瑾的直接就把这个炸弹给抛出来了。 阮云瑾说完了,就观察着曹翠芝的反应,曹翠芝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惊讶。 阮云瑾的心中暗忖,看起来这个曹翠芝也不是一个傻的啊。 曹翠芝愣住了那么一下,脸上才换上了那种不敢相信的神色:“你说什么?我娘不是我娘?那我的是谁的女儿?” 阮云瑾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的父亲,是阮府的阮三爷,你的母亲,是曹姨娘。” “姨娘……”曹翠芝喃喃自语了一下。很显然,她的心中对姨娘这个身份有点不满意。 曹翠芝以前也是见过阮云芷的,她只知道阮云芷是阮府的小姐,不曾想,原来是一个庶出的。 阮云瑾此刻,脸上带起了一丝憎恨:“真真是可气,让我的亲生妹妹流落在外。家中那个野种。竟然过的那么潇洒!” 曹翠芝此刻,已经彻底镇静了下来,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局促不安的问道:“你真是我的亲姐姐吗?” 阮云瑾清脆一笑:“自然,我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情来骗你?” “那我是怎么……和阮云芷调换了身份?”曹翠芝的轻声问道。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那却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了,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恩怨,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记得,你是阮府的小姐就对了!” “可是我这样的乡野丫头。怎么能当上阮家的小姐呢?”曹翠芝有点自嘲的说道。 阮云瑾知道曹翠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于是就含笑道:“你放心,一切都有我,你只要和我回府。我自然会把属于你的一切,还给你!” 说起来,要是没有阮云芷陷害秦氏的事情。阮云瑾或许还不会管这样的事情。 但是,现在阮云芷的存在。已经严重的威胁到她和她娘的安全。 尤其是陷害秦氏的这件事情,要是没有苏蕙的及时出现,怕是已经闹出了大乱子了。 阮云瑾已经不想忍这阮云芷了。 于是就想着把曹翠芝带回府上,彻底的把阮府的这潭水给搅乱! 至于曹翠芝?她虽然和曹氏有很多恩怨,但是她还是分的请曹氏和曹翠芝之间的区别的,这是两个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只要曹翠芝能安分守己,那她也没有必要对曹翠芝做什么。 若是曹翠芝以后不安分了,她也不介意铲除曹翠芝。 和阮云芷比起来,这个曹翠芝,实在是太容易对付了一点。 曹翠芝虽然是曹氏的亲生女儿,但是曹氏现在已经去了,曹家的人,又怎么会支持这样一个,一直都流落在外的孙女? 曹翠芝用手紧紧的回握了一下阮云瑾,一脸孺慕的说道:“姐姐……” 说着,曹翠芝的眼中就泛起了泪花:“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姐姐的,今日终于让我实现了这个想法,而且,我没有想到,姐姐还对我这么好!” “我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有你这么一个姐姐。”曹翠芝继续说了下去。 阮云瑾伸手帮着曹翠芝擦掉了眼上的泪水,然后道:“好妹妹,你不要哭了,以后有姐姐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既然这曹翠芝想表现出来自己柔弱的一面,那她当然就要配合了。 阮云瑾想着在自己府上的那朵一样娇弱的小花,心中忽然很想笑。 她真是很想知道,当阮云芷知道了真相之后,会如何? “妹妹,你也莫要哭了,一会儿姐姐让绿荷给你换上一身衣服,咱们这就回阮府,我去给你讨回一个说法!”阮云瑾含笑说道。 阮云瑾让绿荷给曹翠芝穿上了一身桃红色的富贵缠枝花纹的罗裙,又把头发梳成了阮云芷平日里最喜欢的样子。 曹翠芝看着那铜镜之中的自己,有一些不敢相信,她原来也可以穿的这么贵气。 她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镶着宝石的金钗,又忍不住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要知道,她身上的这身衣服所用的布料,她以前也是见过的,当时她只是想买一点碎料来做香囊,都没有买的起。 如今,她的身上竟然穿了这样一身衣服。 曹翠芝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个笑容。 阮云瑾看着曹翠芝在自己的眼前焕然一新,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她拉住了曹翠芝的手。 曹翠芝微微瑟缩了一下。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了曹翠芝的手上,饶是阮云瑾一直对这个曹氏生的女儿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看到曹翠芝的手是这样的,阮云瑾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双本来应该白嫩的手,上面布满了斑斑点点的针眼儿。 阮云瑾以前远远的看过,只知道曹翠芝的手不是很光滑,上面有一些针眼,但是这个时候,猛然的这么近距离的一观察,也有些心惊。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从自己的手腕子上直接就撸下了一个玉镯子,带在了曹翠芝的手上。 曹翠芝连忙道:“姐……姐,这可使不得!” 阮云瑾笑着说道:“有什么使不得的?以后咱们姐妹,就是附上最亲近的女孩子了,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叫你一声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现在不过就是一个玉镯子,你收下吧。” 曹翠芝的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通体晶莹,没有一点瑕疵的翠玉镯子,眼中满是喜色。 这样的好东西,她以前去珍和居多看一眼,都是奢求啊! 现在竟然就这么带在了手上。 忽然间,曹翠芝看着阮云瑾,心中就有了一些艳羡。 她们的年纪说到底,也没有差多少,可是阮云瑾过的却这样的,随随便便都能把这样贵重的东西送人的日子。 可是她,自小就是少赚一个铜板,都会挨打。 这么想着,她的心中除了对阮云瑾的艳羡,又多了几分对阮云芷的怨恨。 都是阮云芷! 她霸占了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果没有她,她现在也应该是出门丫鬟仆从环绕的小姐,哪里至于去以做绣品卖香囊尾声? 这愤恨,开始的时候只是一颗种子,可是渐渐的,这颗种子,就在曹翠芝的心中,一点一点的萌芽,然后长大。 阮云瑾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曹翠芝,然后道:“妹妹,走吧,和姐姐回家。” 阮云瑾说着,就率先往外走去。 曹翠芝默默的跟在阮云瑾的身后。 屋外的阳光很是明媚,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曹翠芝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她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的阳光,脸上带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阮云瑾带着曹翠芝上了自己的马车,往阮府慢慢的行驶而去。 曹翠芝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瞬间,就开始转折了。 她的心中也明白,阮云瑾对自己不是真的好,就算是亲生姐妹,这才刚刚见面,又能对她好到哪里去? 她从小就从曹彩珍那明白,不管是什么人,都是不值得相信的,纵然是自己的母亲,也有可能是披着羊皮的野兽。 不管她不着急,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真的对她好。 马车刚刚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一个人给拦下了。 “阿瑾!”外面传来了一丝欣喜的声音。 阮云瑾听着这个声音有点无奈,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有下马车,而是开口说道:“阮子诚。” “阿瑾!我就知道,这个马车一定是你的。”阮子诚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兴奋。 “哎!你让开,我要上车去见阿瑾!”很显然,这是阮子诚在和夏雨说话。 不过夏雨似乎不买账,就是不肯让开。 阮子诚对着马车上大嚷:“阿瑾,你快点让这个棺材板把路给让开!” 棺材板…… 阮云瑾虽然是一直都觉得夏雨不笑的时候,那一张脸个棺材板一样,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敢这么说出来啊。 幸好,夏雨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却是一个脾气好的,不然的话,阮云瑾觉得,今天阮子诚就要掉一层皮了!L   ☆、第二百九十六章:浑水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阮云瑾本来是不想搭理阮子诚这厮的,在阮云瑾的心中,阮子诚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啊。 可是阮子诚这个麻烦,很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他仰着脖子,大声喊道:“阿瑾!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路上一直喊个不停。” 最终,阮云瑾实在是怕了阮子诚。 阮子诚这厮无赖起来的时候,阮云瑾也很是无奈啊! 阮云瑾只好对着夏雨说道:“算了,让他进来吧。” 阮子诚听到这话,就对着夏雨挑衅的冷哼了一声,然后麻利的爬了上来。 阮子诚今日身上着了一件白色的锦缎长衫,头上用玉扣盘着发,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要是阮云瑾不知道阮子诚的性子是什么样的,这么一看,阮子诚到还真是有点那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 “阿瑾!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上来了呢!不过,现在我觉得,你的心中还是有我的。”阮子诚一脸我什么都明白的神色,笑着说道。 阮云瑾瞪了阮子诚一眼,不和阮子诚这厮理论。 和这有点无赖性子的人,说什么,都是说不明白的。 而且,你越说,他反而会越开心,对付这样的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之。 果不其然,阮子诚见自己说了这么多,阮云瑾一句话也不搭,有点轻微的尴尬,他随意的扇动了两下扇子,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个时候,绿荷笑道:“这马车里面又不是很热。子诚少爷扇扇子做什么?” 阮云瑾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这绿荷一定是报复阮子诚的。 谁让这阮子诚刚刚那么不识趣,说夏雨的不是了。 阮子诚轻咳了一声道:“我热,热的很,你们在马车里面,晒不到太阳,不知道外面有多热!” 阮云瑾默然了。热? 这才过完年节没有多久。外面还有积雪,固然是阳光明媚,但是依然很冷! 在这样的季节里面拿着扇子。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还要扇一扇…… 阮子诚把扇子潇洒的收了起来,解释道:“其实我拿扇子,是因为我刚刚去买画。无意间看到了这把扇子,我觉得扇子上面的画很不错。买回来欣赏的。” 绿荷小声的说道:“越描越黑。” 阮云瑾同情的看了一眼阮子诚,她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去得罪夏雨。 夏雨是个嘴笨的,但是这绿荷,可不是好惹的啊! 阮子诚瞪了绿荷一眼。本想针锋相对,可是又一想到,绿荷这小丫头。可是跟阮云瑾很亲近的人,而且阮云瑾很信任绿荷。 他要是得罪了绿荷。万一绿荷在阮云瑾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怎么办? 不得不说,阮子诚这么想是没有错的。 不过有一点阮子诚却是算计错了。 那就是他不知道,他已经把绿荷给得罪了。 为了再一次掩饰自己的尴尬,阮子诚不得不转移话题。 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曹翠芝的身上。 他笑着说道:“这位妹妹是谁呀?生的可真好!” 曹翠芝的样子,虽然还不错,可是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容颜自然不是多么的娇艳,不过阮子诚是个口花的,当初苏蕙,都能让他给夸成一朵花,更别说在曹翠芝了。 曹翠芝的脸上瞬间就带起了一丝红晕,偷偷的看着阮子诚。 阮子诚见曹翠芝是这样的反应,笑了起来:“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曹……曹翠芝。”曹翠芝的舌头有点打结。 曹翠芝到底是没有见过这样阵仗的,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阮云瑾先是瞪了阮子诚一眼,然后对这才对着曹翠芝强调道:“阮翠芝。” 曹翠芝点了点头。 阮子诚好奇的问道:“这是哪家的妹妹呀,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阮子诚对曹翠芝这么关注,其实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知道阮云瑾的性子孤傲,有点难相处,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和阮云瑾走的近的人就是那苏蕙。 现在忽然间又多了这么一个人,他当然要笼络一下了。 要是阮云瑾的这些闺中密友,能和阮云瑾美言自己几句,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阮子诚这样想着,对曹翠芝当然就很殷勤了。 阮云瑾不知道阮子诚是打的什么主意,在阮云瑾的心中,阮子诚这厮从小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对曹翠芝这样,也不足为奇。 要是阮子诚知道,自己的一番小心思,被阮云瑾误解成这样,非但没有达成目的,而且还适得其反了,估计一定笑不出来了。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子诚,然后冷声说道:“你要是还想在这马车上坐下去,那就闭嘴,什么都别问!” 阮云瑾是认真的。 关于曹翠芝的事情,阮云瑾现在还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至少,也要等到尘埃落定之后。 阮子诚见阮云瑾这样,也就真的不说了什么了,老老实实的坐好。 曹翠芝一直悄悄的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阮子诚。 许是阮子诚感受过太多这样的目光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脸上一直都带着一丝浅笑。 等到了大阮府门口的时候,阮云瑾就把阮子诚给扔下了。 接着,阮云瑾就带着曹翠芝下了马车。 她指着阮家的大门说道:“这就是咱们家了。” 曹翠芝以前也来过阮家的外面看过,不过,以前看在眼中,和今日看在眼中的感觉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大门两边那石狮子,活灵活现的。还有那红色的大门上面铜兽首的门环,看起来肃穆又大气。 府上门额上面那两个烫金大字,此刻让她心情澎湃。 她双手握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跟在阮云瑾的后面走了去。 阮云瑾回到府上,二话不说的,就带着曹翠芝来到了府中的花园。 这里有一处空地的。 紧接着。阮云瑾就吩咐了绿荷。道:“绿荷,你吩咐人去把府上的人都给请来,父亲。母亲,老夫人,大爷,二爷。以及大夫人,二夫人…外加姑奶奶…还有不管嫡出的。庶出的,或者是寄居在这的,少爷小姐,也要一并起来!” 绿荷点头称是。就吩咐着春喜和夏乐几个去请人了。 春喜和夏乐见阮云瑾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心中有点好奇和兴奋。 阮云瑾要的,就是把这件事闹大。 不然的话。谁知道,阮家人会不会认下曹翠芝?又会不会洗脱自己母亲身上的冤屈? 这一次。阮云瑾也是吩咐人把曹彩珍一并带了回来的。 只不过是没有和她们坐一个马车而已。 阮云瑾到时候要让这曹彩珍和大家当堂对质! 即便是到时候曹彩珍反口,她也要把事情闹大了。 至少,会让众人重新思量这件事情。 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一来,阮云瑾可从来都没有把阮府当成是自己的家。 二来么? 阮云瑾的心中还是有点担心的。 她不是不可以直接就去找阮青林和阮老夫人说这件事情。 但是,她不能保证,这两个人会认下曹翠芝。 阮青林和阮老夫人,即便知道曹翠芝阮家的孩子,阮云芷不过只是一个野种,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阮云瑾也拿不准。 因为阮家,要是从来都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能给阮家带来利益的女儿。 曹翠芝自幼流落在外,琴棋书画,怕是一样不通,以后想嫁一个好人家是不可能的,但是阮云芷呢?现在已经被圣上指婚了,他们并不想破坏这婚事! 所以说,阮云瑾就猜测着,到时候这阮家的人,会直接就把事情隐瞒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被动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 让这些人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全都知道真相!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多了,就算是阮青林和阮老夫人想隐瞒,到时候也就隐瞒不下去了。 再往后么?那阮云芷的在府中的地位,就会直接尴尬起来。 这也是阮云瑾会选择在花园这样露天的环境里面说这件事情的原因! 秦氏是最先来的,只要一听说是阮云瑾有事情唤她,那不管是什么事情,秦氏都会快速赶来。 秦氏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瞧见了阮云瑾和曹翠芝站在这,目光落在了曹翠芝的身上。 她的心中已经明白了,阮云瑾喊她过来,多半就是因为这曹翠芝。 秦氏看着曹翠芝温声问道:“阿瑾,这是谁?” 阮云瑾笑着看着秦氏,道:“娘,等到大家都来了,我再一起说吧,到时候你只要静静的听着就可以了。” 秦氏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秦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有主意的,很多事情,想的比她都远,做的,比她都周全。 没有多大一会儿,范氏和张氏也出现了。 范氏的精气神不错,有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这浚哥儿是个争气的,在书院里面读书,成绩甚至比阮子瑜都好。 这让阮老夫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浚哥儿来,自然而然的,也就重视起了范氏。 这让范氏有一种,走路腰板都直的感觉!L   ☆、第二百九十七章:质问 范氏看到阮云瑾的时候,脸上是带着一些笑意的:“阿瑾,你叫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 浚哥儿身上那病能好,多半是因为阮云瑾,范氏就是一根墙头草,也多多少少的会对阮云瑾有几分真心。 阮云瑾的脸上带着笑意:“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范氏见阮云瑾现在不肯说,也就只是笑着,不肯开口了。 阮老夫人是和阮云芷一起出现的。 现在阮云瑾简直就是阮老夫人的贴心小棉袄,阮老夫人对阮云芷很是回护。 末了,阮青林也出现了。 这些人彼此看着,不知道阮云瑾要做什么。 阮老夫人和阮青林这样的,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有夏雨在啊,夏雨委实是霸道了一点,就差直接拿着剑逼着大家来了! 阮云瑾可不管夏雨是用什么手段,她要是,只是结果! 阮老夫人来了,就把自己心中的一腔火气都发泄了出来:“阿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祖母,我一会儿就会给你解释。” “阿瑾,你这兴师动众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阮青林皱了皱眉毛说道。 阮云瑾环顾了周围一眼,然后道:“今日咱们阮家的人,都到这了,阿瑾先给大家陪个不是,把大家请到这里来,其实也是情非得已,还想大家谅解一下。” 说着。阮云瑾就拉起了曹翠芝的手,然后朗声说道:“我今日做这些,目的么,就是为了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这是谁啊?”范氏小声的问着秦氏。 秦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还真是不知道阿瑾这孩子在做什么。 秦氏的心中有一些忐忑。 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个不好,阿瑾怕是就要被这些人编排! 阮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曹翠芝的身上,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让我们都来。就是为了这个丫头?” 阮老夫人的眼睛明亮着呢。一眼就看出来了,曹翠芝的身上虽然穿着名贵的衣服,但绝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一看那肤色就知道了。 这可不是美丑的原因,就说那苏蕙吧,样貌虽然丑陋了一点,但是肤色光洁。一看就知道,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而眼前的这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丫头。却给是一种粗使丫鬟的感觉。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云芷,此刻的阮云芷脸上已经有一些狐疑了。 阮云芷现在还真是没有认出来曹翠芝,她只觉得曹翠芝眼熟而已,但是并没有肯定曹翠芝是谁。 阮云芷毕竟只见过曹翠芝一面。而且当时曹翠芝可不是这番装扮。 如今曹翠芝还换了衣服,这一时半会的,也难免阮云芷认不出来。 阮云瑾看了一眼阮老夫人。用清亮的声音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丫头,这丫头和咱们阮府。可是有着很大的关系呢!” 说着,阮云瑾就扫视了阮云芷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是不是啊,阮云芷……” 阮云瑾猛然的被阮云瑾点名,而且再感觉到那阮云瑾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一个机灵,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曹翠芝的身上。 阮云芷虽然还没有认出来曹翠芝,但是也明白,阮云瑾会忽然提起自己的名字,那就是一定有什么事情在里面来,今日这场面,兴许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这样想着,阮云芷就防备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曹翠芝的身上,观察着曹翠芝的样子。 忽然间,阮云芷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之中,好像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她的色微微一震,她已经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跟在曹彩珍身边的那个丫头吗? 她不是让她们赶紧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云芷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就镇定了下来。 她不能乱,至少不能在现在乱。 只要现在她一乱,那就让阮云瑾得逞了!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连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阮云瑾定然是没有什么证据的,到时候自己就咬死不承认!看这阮云瑾能如何! 众人见阮云瑾这副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就好奇的看着曹翠芝。 阮云瑾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曹翠芝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咱们阮家的女儿!”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哗然一片! 阮家的? 那这个女孩子是谁的? 阮云瑾直接就开始给大家解答开了心中的疑惑:“她是我庶出的妹妹!” 如此,大家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阮青林的身上。 秦氏的目光之中,带起了淡淡的嘲讽,此刻的曹氏,没有一点伤心难过,她的心中早就没有了阮青林,当然不会因为阮青林忽然就多出来一个女儿,感觉到什么了! 阮青林瞪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简直是胡说!我就你和云芷两个女儿,这个丫头是谁?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阮青林除了曹氏和秦氏之外,还真就是没有别的女人。 在阮青林的心中,女人是比不上地位的。 如果是因为被的女人会惹得曹氏不开心,那他宁愿不要别的女人!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吧,在这一点上,阮青林还真是洁身自爱的。 “阿瑾!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咱们阮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不会随便把什么野种就认回来的!”阮老夫人沉声说道。 阮老夫人看了这曹翠芝,就不喜。 她喜欢的是那种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比如陈婉和阮云芷这样的,现在这突然就冒出来一个野丫头,说是阮家的孩子,她当然不会轻易接受! 自然,如果说是曹翠芝的样貌出众,阮老夫人甚至会不管真是不是阮家的孩子,就直接认下。 阮老夫人要的是对阮家有帮助的孙女儿,而不是一个粗鄙的,以后甚至嫁个好人家都困难的孙女! 不得不是不说,这阮老夫人的衡量这件事情的方式,实在是太冷酷了一点。 曹翠芝抿着唇,看着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刚刚说的话,就好像是利刃一样,深深的刺到了她的心中。 野种? 她什么是野种了? 那站在阮老夫人身边的阮云芷,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阮青林说道:“你当然就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女儿是我,但是另外一个么?却不是阮云芷!” 阮云芷听到了这个,怒声说道:“阿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敬你是姐姐,可是也不会容你这么污蔑我!我怎么就不是父亲的女儿了?” 曹翠芝此刻咬牙说道:“阮云芷,你以为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我占了我的位置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应该是让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什么真相?我不知道!”阮云芷表现的很是无辜。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说道:“这阮家的小姐,本应该是曹翠芝,却被你霸占了这么多年!” “阿瑾!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阮老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了。 在场的人都有点糊涂了。 阮云瑾缓声说道:“那就让我给你们说说,在翠芝出生的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当初曹姨娘怀胎十月,生下了一个女婴,可是这个女婴却早夭了,曹氏的心中悲痛不已,又不想让父亲知道,于是就让人把两个孩子,互相调换了,那另外一个孩子,就是曹家一个下人的女儿!”阮云瑾也不隐瞒,直接就把当年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说出来了。 末了,阮云瑾又说了当初曹翠芝是怎么活下来的。 “简直是一派胡言!”阮云芷怒声说道。 “至于我是不是胡说,当然有人能证明。”阮云瑾说着,就拍了拍手,让人把曹彩珍拉了过来。 “我的云芷妹妹,你认识这个人吧?”阮云芷指着曹彩珍说道。 曹彩珍看着自己的女儿,近在尺咫,还是有些激动的,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情绪,不过她此刻还是装作没有看见阮云芷。 而是直接就冲上来拉扯曹翠芝:“翠芝!你这个小妮子,来这里作什么?难道不管娘的死活了吗?” 曹彩珍到了这个时候,心中想着的,还是维护阮云芷。 阮云芷看着曹彩珍是这样的反应,长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还真是很担心曹彩珍会忽然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阮云芷的眼中含着泪水,拉着阮老夫人的衣袖,哽咽的说道:“祖母,我不知道阮云瑾说的是什么,我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不认识吗?那日看见你给翠芝送钱的人,可不止是我一个啊!”阮云瑾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阮云芷直接就否认。 这一点,阮云瑾是早就想到的。 她眯了眯眼睛说道:“当初可是苏蕙最先看见你的呢!” “谁不知道,苏蕙和你最好,你说什么,苏蕙肯定会帮着你说什么!”阮云芷咬牙说道。L ps:今日只有一更,明日三更。   ☆、第二百九十八章:混乱 阮云瑾笑了起来:“那路边摆摊的人,也瞧见了你,难道你也要说是我把每一个人都收买了吗?” 阮云芷的脸色微微一黑,知道这件事自己是瞒不住的。 当初她过去的时候,是有不少人看见的。 她当时只是想着,不想假他人之手,自己去送东西,万万没有想到,那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竟然好巧不巧的让苏蕙给瞧见了。 苏蕙当然会告诉阮云瑾了。 阮云芷看着曹翠芝,眼中忽然带起了恍然:“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是见过她。” 阮云瑾似笑非笑的看着阮云芷,道:“你不是没有见过吗?” 阮云芷抿唇,然后开口说道:“我刚刚那是没有想到,现在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是见过她的!” “你不但见过,而且还给了翠芝不少银子,让翠芝和曹彩珍赶紧离开这里,当时翠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于是就拿着银子回去了。”阮云瑾继续说下去。 “你简直是血口喷人!我当时只不过是随便买一点东西!”阮云芷强调道。 曹翠芝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她当时只是从摊位拿了两个香囊,但是却给留下了沉甸甸的一包银子,起码得有五十几两!” 阮云芷看着那一唱一和的阮云瑾和曹翠芝,脸上的神色很是不好看。 她用自己那委屈的目光,看了一眼阮老夫人,又低低的唤了一声:“祖母……” 阮老夫人拍了拍阮云芷的手,然后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这也她胡闹了,随便别人说点什么就信。我看这丫头,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跟你编了谎话!” “算了,大家都散了吧,把不相干的人给我赶府去。”阮老夫人摆摆手说道。 她口中不相干的人,当然是曹翠芝和曹彩珍了。 曹翠芝担忧的看了阮云瑾一眼。 阮云瑾却是直接开口说道:“不许走!这件事是一定要说明白的!我身为阮家嫡出的小姐,有义务管这件事情!毕竟,我可不允许一个不是阮家血脉的人。和是以姐妹自称!” “我相信父亲和祖母。也不希望咱们阮家,混进来一个不是咱们阮家血脉的人吧?”阮云瑾的声音很是清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阮云芷看着阮云瑾,一脸委屈的说道:“阿瑾,姐姐……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因为圣上把我指婚给了景王,而不是你。不过你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来侮辱我啊!” 阮云瑾看着那正在努力颠倒是非黑白的阮云芷,冷笑了一声:“阮云芷,那景王从来都是不我稀罕的。这个府上,人人都知道!我何苦因为这件事嫉妒你!” “不许对景王不敬!”阮青林连忙开口道。 阮云瑾痒痒眉毛:“我相信父亲也知道的,我是不喜欢景王的。” 阮青林的脸上有点尴尬。但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和阮云瑾说的一样府上的很多人的都知道。当初景王经常来寻找阮云瑾,不过每一次,都会扑空而已。 阮云芷的神色讪讪的,不过她还是咬牙说道:“总之,就是你栽赃陷害!” 说到这里,阮云芷又哀婉的说一声:“你随随便便的找来两个人,就想把我赶出阮家?” 说着说着,阮云芷就委委屈屈的哭了。 看阮云芷那样子,好像阮云瑾是恶人一样。 就好像是阮云瑾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姐姐,为了自己的利益欺辱她一样! 阮老夫人看着这样的阮云芷,直接喊着:“心肝宝贝啊,云芷啊,你别哭了,你这一哭,祖母这心里也不好受。” “祖母……呜呜……你要给我做主啊!”阮云芷直接就扑到了阮老夫人的怀里面,哽咽的哭到。 阮云瑾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演着这样的一出好戏,唇角带起了淡淡的嘲讽。 阮云瑾继续说道:“阮云芷,你这样是何苦呢?” “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轰出去!”阮老夫人指着曹翠芝和曹彩珍说道。 阮云瑾笑道:“这可是我的客人,我看谁敢哄!” 说着,夏雨就自觉的挡在了阮云瑾的侧前面。 阮老夫人看到这一幕,道:“真是反了,反了!” 阮云瑾道:“来人,帮我把这两个人安顿在静兰院。” 阮云芷咬唇看着阮云瑾做的这一切,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阮云瑾轻笑一下,道:“我会尽快的,查到证据的!” 其实阮云瑾早就猜到,今日的事情,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也知道,那曹彩珍,十有*的,会反咬一口。 她今日做这些,目的就是把这件事情闹出来,然后带着曹翠芝和曹彩珍进府。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这做了亏心事的人,肯定是会害怕,这一害怕,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候自然会露出马脚。 等到第二次再把这件事闹出来的时候,阮云瑾就相信,没有人会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阮云瑾脸上,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一切都在她的把握之中。 眼见着曹翠芝和曹彩珍,就这样,进入了到了阮府。 阮青林当然是不许的,他沉声说道:“阿瑾,你真是太胡闹了,你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底细吗?就让这两个人住进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阮云瑾笑了起来:“父亲,我都说了,这是我妹妹,当然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咱们阮家的事情了,至于这曹彩珍,是我妹妹的养母,我会派人好好照顾她!” 那好好照顾几个字,说的很有深意。 阮云瑾的意思也很直白,就是说,会让人看着曹彩珍。 曹彩珍这个时候不乐意了:“老爷,老夫人,请你们给我做主啊,我真是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这位小姐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说着,曹彩珍就跪下来,开始磕头。 阮云瑾看到这样的曹彩珍,心中有火气。 这个曹彩珍,为了自己的女儿,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就对着曹彩珍说道:“曹彩珍,你给我闭嘴,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要把我怎么样?”曹彩珍扬声说道。 她也看出来了,在这府上,真正做主的并不是阮云瑾。 她很期待阮青林和阮老夫人能管教一下阮云瑾,然后放自己离开! 曹彩珍并不知道,在这个府上,固然阮云瑾不是说的算的那个人,但是也不是别人能管教的了! 阮云瑾走了过去,趴在了曹彩珍的耳边,幽幽的说道:“你现在在阮府还能有一条命,你要是出去了,那我可不保证,你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曹彩珍哆嗦了一声,就想大声说什么。 阮云瑾又继续说道:“你大可以说,你现在还活着,没人会相信说什么……等你离开了阮府,你的命自然就是我的!” 曹彩珍当下就闭嘴,不敢再说了。 她知道,阮云瑾说的话不是威胁,她能抓来自己一次,就有本事抓来自己第二次! 曹彩珍不开口了,阮云芷看着曹彩珍,目光里面闪过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不过阮云芷的眼中一直都含着泪水,所以大家看不见阮云芷眼中的神色。 阮云瑾却是明显能感觉到阮云芷似乎想和曹彩珍说什么。 “绿荷,夏雨,带着曹彩珍回去!”阮云瑾吩咐道。 如此之后,阮云瑾就这才对着在场的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虽然说我和曹姨娘素来不是很亲近,但是她的女儿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我是不会让人那些人鸠占鹊巢的,我一定会尽快的查出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死去的曹姨娘一个交代!” 曹翠芝看着这个的阮云瑾,眼中也有泪花闪动。 不管阮云瑾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阮云瑾是真的想把属于她的东西给拿回来。 她要是就是这个!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阮云瑾带着曹翠芝在施施然的离开了。 阮青林有火没处发,瞪了秦氏一眼,然后怒声说道:“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 秦氏的唇角带起了一丝笑容:“我一直以阿瑾为自豪!” 阮青林觉得自己是一记重拳,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软绵绵的感觉,让他觉得更加的难受。 秦氏这个说完这个,也就离开了。 到是剩下阮云芷,此刻呜呜咽咽的哭着:“父亲!祖母!” “好孩子,你别哭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阮家的孩子。”阮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阮云芷的身子微微一僵,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阮老夫人好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阮云芷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样子。 某一日,那个女人来找自己。 然后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接着,又一次,就被母亲给看到了。 母亲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很是震惊,然后就她在母亲的门外,听着母亲说,让母亲去查那曹翠芝的底细!L   ☆、第二百九十九章:落水 她当时就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了。 她不是阮家的女儿,不是曹氏的女儿。 那个曹翠芝,才是正主! 她怎么能允许曹翠芝回来取代自己? 她怎么能允许自己从阮家的小姐,变成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卫景会不会厌恶她? 她和卫景的婚约会不会也有变化? 想到这些,她当时就不受控制了,对那养了她多年的曹氏下手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曹氏死的时候,那一脸的惊愕。 阮云芷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喃喃的唤了一声:“祖母。” 阮老夫人那有些混沌的眼中,带着慈爱的目光:“云芷,你放心,我不会让阿瑾那丫头欺负你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着阮老夫人那一如既往的样子,和对自己的回护,阮云芷刚刚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她一定是想多了。 要是祖母知道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关心她? 这个时候,怕是都去围着那曹翠芝转了吧? 阮云芷这么想着,就往回走。 可是走着走着,她的心中就有些烦躁之意。 现在那曹彩珍在这府上住下了,还有那曹翠芝,已经堂而皇之的进到了阮府之中,这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她不知道,会不会忽然有一日,那曹彩珍会说出来什么! 不知道那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阮云瑾,会不会查到什么! 会不会有那么一日,她和曹翠芝的身份,发生一个对换。 想到这。她的脚步就快了起来。 她回到了屋子里面,转了几圈,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静心下来。 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对曹彩珍下手。 她只是想着,这曹彩珍毕竟是她的母亲,而且,只要走的远一点。没有人会发现的。不曾想,竟然让阮云瑾把人给找了回来! 阮云芷咬牙,双手握拳。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阮云瑾。” 这阮云芷现在对阮云瑾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此刻阮云瑾的心情却是很是平和,她带着曹翠芝正游览阮府呢。 “翠芝,你看,这是吐芳斋。就是曹姨娘曾经住的地方。”阮云瑾指着吐芳斋说道。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曹翠芝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吐芳斋,心中想去看看。 阮云瑾却是撇嘴说道:“虽然说这个地方以后是要给你住的。不过现在还不成,现在阮云芷正住在这。” 曹翠芝听到这个,微微一怔,心中对阮云芷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曹翠芝忽然问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曹姨娘这个人……不是一个顶好的人。” 曹翠芝听到这,脸色一红,不知道阮云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局促和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问下去。 到是阮云瑾。笑了起来:“不要胡思乱想了,曹姨娘不管是什么样的,现在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而且这曹姨娘对自己的女儿可是极好的。” 阮云瑾只是说了曹氏对自己的女儿好,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阮云芷。 曹翠芝听了,心中有是泛酸,她其实才应该是曹姨娘的女儿! 阮云瑾想了想,道:“你若是想知道曹姨娘是什么样的人,就从别人那里去打听吧,有些事情,我不会瞒你,就是我和我娘,同曹姨娘的关系不大好,你从我这里问曹姨娘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 阮云瑾觉得,自己和曹氏关系不好的事情,是没有必要隐瞒的。 这件事情,府上的人都知道,等到时候,曹翠芝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未免不好。 她是不怕曹翠芝,可是有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曹翠芝听到这里,低声说道:“我懂的,正室和姨娘的关系,必然是不好的。” “你懂就好。”阮云瑾觉得,这个曹翠芝还是很上道的。 曹翠芝低声说道:“可是姐姐,你既然和我娘不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阮云瑾笑了起来,很是坦然的说道:“你和你娘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而且,我看阮云芷很是不顺眼,如果我一定要有一个妹妹的话,我宁愿是你!” 曹翠芝的低声道:“姐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也会对你好的。” 若是这曹翠芝在这府上不生事,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庶出的小姐,她也没有必要和曹翠芝为难。 晚上的时候,阮云瑾就安排曹翠芝歇在了自己的静兰院之中。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三日。 这几日,阮云瑾白天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带着曹翠芝从阮府之中堂而皇之的晃悠过。 至于那阮云芷,这几日则是生病了,闭门不出来。 阮云瑾的心中觉得好笑,阮云芷生的这病,怕是心病吧? 看起来,用不了多久,阮云芷就忍不住了,或者是,那曹彩珍忍不住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晚上,就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溜出了静兰院,直接进入了吐芳斋。 阮云芷这个时候,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阮云芷皱了皱眉毛,问道:“谁啊?” “是我。”曹彩珍低声说道。 阮云芷直接就道:“我不知道是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曹彩珍微微一怔,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跪在地上说道:“这位小姐,我真是不知道我女儿为什么想要陷害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今日来,就是想求求你,求求你和府上的人说说情,放我们母女两个离开!” 躲在暗处的阮云瑾,暗中笑道,这个阮云芷还真是很有心眼啊! 难不成知道,自己在暗处看着? 阮云瑾想了想。觉得阮云芷肯定知道了。 直到那曹彩珍哭了一场。阮云芷也没有说什么。 这让阮云瑾有觉得有点遗憾。 又过了几日,阮云瑾和秦氏准备出门去苏家。 这阮云瑾和秦氏前脚才刚刚走。 曹彩珍和阮云芷就在花园之中的某一处偶遇了。 “你快点想办法离开。”阮云芷开口就到。 曹彩珍低声说道:“我不是不想离开,而是……阮云瑾说。我要是离开的话,就会要我的命!” “你的命重要还是我重要?”阮云芷扬起头问道。 曹彩珍迟疑一下,才喃喃自语的说道:“都重要!” 阮云芷道:“咱们的事情要是给别人知道了,你一样活不成!” 曹彩珍苦笑着说道:“当年又不是我要换的你。是曹氏……” “不管当年的事情是什么样的,在阮家人的心中。都是你带走了阮家的孩子!”阮云芷快言快语的说道。 此刻两个人正真在荷塘的旁边,荷塘里面的水,还没有融化,上面盖着一层薄冰。 阮云芷和曹彩珍说这话。曹彩珍不由自主的,就被阮云芷逼着,往那池塘的边缘退去。 虽然说阮云芷是曹彩珍的女儿。但是阮云芷在阮府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身上是有一种贵气的。那曹彩珍,反而是和乡野村妇一样的存在了。 曹彩珍在面对自己的女儿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软云芷的。 这样一来,她就有些心虚。 就没有了在面对阮云瑾的时候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可是我要怎么样离开?才能不让阮云瑾找到我?”曹彩珍问道。 阮云芷看着曹彩珍,忽然心中一动,往前走了一步,用力一推,然后道:“这样走,就不会有人找到你了!” 砰地一声,曹彩珍掉在了池塘上面,然后上面的冰就碎裂了,曹彩珍就掉到了冰窟窿里面去。 这要是夏天的时候,掉下去,或许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可是现在是冬天,这掉下去,怎么会活着? 那下面的水,可是冰冷刺骨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黑影就落了下来,直接就用内力把整块冰给震开了,然后往下一捞,就把那曹彩珍给捞了上来!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阮云芷的脸色一白,往旁边看去,只见阮云瑾正站在那,巧笑倩兮的看着她。 阮云芷喃喃的问道:“你不是……” “我是出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回来了。”阮云瑾笑了起来。 紧接着,阮云瑾继续说道:“我出去转悠了一圈,带了几个人来。” 阮云瑾的话音一落,就从后面走出来几个人来。 分别的阮青羽,苏蕙,苏夫人。 阮云瑾这一次,是带了见证人的,她知道,自己和母亲这一走,那阮云芷和曹彩珍,肯定是要见面的! 果不其然,让她给猜了一个正着。 “来人啊!这一次,再去把府上的人给请来!”阮云瑾扬声说道。 没有多大一会儿,府上的人们就赶来了。 这一次,阮云瑾去的人,直接就把事情说了,阮青林和阮夫人,怎么还坐得住? 阮云芷脸色惨白的看着那一直低着头,身上不断的滴着水的曹彩珍。 曹彩珍此刻,心中是很难受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亲生女儿,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曹彩珍那颗要回护阮云芷的心,此刻也淡了不少。L   ☆、第三百章:洗脱 这做母亲的,谁愿意被自己的女儿这么对待啊。 阮青林和阮老夫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苏蕙苏夫人,还有那那阮青羽。 阮青羽此刻笑道:“青林兄,我不过是来你这府上走一走,就遇见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真是好巧啊!” 那苏夫人没有说话,但是脸上一直带着浅笑,可见苏夫人刚刚也是看到了什么。 阮青林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头大。 他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知道这一切,都是阮云瑾弄出来的,心中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这个女儿给赶出去! “父亲,你刚刚是不在,没有看见,阮云芷是怎么谋害自己的亲生母亲的!”阮云瑾好整以暇的说道。 阮云芷想辩驳两句,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做的事情,肯定都是被阮青羽和苏夫人给听到了。 她就是想狡辩,也没有办法了。 阮青林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阮云芷和曹彩珍,生怕他们两个说出来什么。 他直接就抢白开口道:“阿瑾啊,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父亲不怪你。” 说到这里,阮青林看了一眼曹彩珍,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你说的翠芝,是我的女儿,可是,云芷也是我的女儿!” 阮青林在看到阮青羽和苏夫人的那一刻,就知道今日的事情,是隐瞒不下去了。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阮云芷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到时候,若是圣上收回成命。那他们阮府,岂不是就攀不上景王了?要知道,这景王可是很有可能成为太子的! 更或者是,改日这景王就会成为上面的那一位! 别看阮云芷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要是景王真的有登上大宝之位的! 到时候,那阮云芷就是贵妃,更甚者。生下皇子什么的……那他们阮家。就要彻底的兴隆昌盛了! 不得不说,这阮青林想的还真是不少! “难不成当初的曹氏,生了两个女儿?”阮云瑾嘲讽的问道。 阮青林咬咬牙说道:“当初的曹姨娘自然是只生了一个女儿。可是这曹彩珍的生下的女儿也我的!” 阮云瑾听到这,瞪大了眼睛。 饶是阮云瑾一直很是聪慧,到了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根不上阮青林的节奏了! 阮青林这话里面的意思是…… 那曹翠芝是曹彩珍和他的女儿? 阮云瑾看了一眼曹彩珍。这个曹彩珍现在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粗俗的村妇模样啊!这父亲为了保住阮云芷。也是拼了! “当初我去曹府的时候,和彩珍有过那么一次,后来,彩珍就怀孕了。生下的孩子,就是翠芝,只不过顾及到曹姨娘的面子。我一直没有去认……”阮青林说的是有鼻子有脸的。 就连那苏夫人,此刻脸上都带起了古怪的笑容。 那曹彩珍听到了这个。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眼中带起了光亮。 “三爷,当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母女?让我们母女受到了这么多的欺辱?”曹彩珍一脸委屈和心酸的说道。 阮云瑾此刻简直都要被恶心的吐出来了! 他们这出戏演的还真是够好的啊! 阮老夫人此刻开口了:“不管怎么样吧,既然都是阮家的孙女,那也没有必要争什么了,这曹彩珍,既然给青林生下了一个女儿,那就抬为姨娘吧!” 曹彩珍听到阮老夫人这么一说,一脸的不敢相信。 她万万没有想到,天上竟然会掉下来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砸到她的身上! 当姨娘啊! 当了姨娘以后她就可以吃好的,穿好的,有丫鬟仆从伺候着! 想到这个,曹彩珍就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事情就这样了,大家都散了吧。”阮老夫人直接就想把事情给压下来。 阮云瑾嗤笑了一声:“事情还没有完呢!就算是真是和父亲说的一样,阮云芷也是父亲的孩子,那曹氏的死呢?这件事情可是蹊跷的很啊!” “这件事情有什么蹊跷的?”阮老夫人反问道。 接着,阮老夫人就沉声说道:“咱们府上的事情,回头在处理,莫要让客人看了热闹。” “我这个人最喜欢看热闹了,阿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阮青林是摆明了要为阮云瑾撑腰!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情当然是有蹊跷的,曹氏的死,可是不是因为的娘下毒了,而是有人担心自己的身份暴漏,然后害死了曹氏!然后栽赃给我娘的!” 阮云芷听到了这个,脸色一白,直接就道:“我没有!” 阮云瑾笑道:“你真的没有吗?可是我都找到了卖给你药的人了!” 说着,阮云瑾就拍拍手,让一个人走了进来。 “你当初的买药,就是从他的手中买的!”阮云瑾冷笑着说道。 “我没有!我不是从他的手中买的药!”阮云芷看着眼前的人,口不择言的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静默了。 阮云瑾好笑的看着阮云芷,道:“不是他么?那是谁?” 阮云瑾本来是想来个栽赃的,让这阮云芷怎么都说不清楚。 没有想到,阮云芷竟然不打自招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阮云芷连忙改口说道:“我……是你刚刚骗我这么说的!” 阮云瑾笑了起来:“你的嘴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说了什么话,难道还是我逼着你说的不成?” 阮云芷的脸色有些苍白,往后踉跄了一下。 “啧,这可是一出好戏啊!谋害自己的养母,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嫁到皇家呢?阮大人,你要及时上奏折子啊!和今上说清楚这件事情!不然的话……我真的害怕的一时手痒痒,忍不住的上一个折子!”阮青羽的话里面,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阮青林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灰败的神色,然后开口对着阮青羽和苏夫人说道:“这家丑让大家见笑了,还请两位保守这秘密……我自然会和圣上说明小女品行不端,至于曹氏,却不是什么中毒死的,而是病死的。” 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阮青林最大的让步了。 阮云瑾知道,在逼问下去,也达不成别的结果了。 她只是看着阮云芷,对着阮云芷说道:“道歉。” 阮云芷含着泪水看着阮云瑾,眼中充满了恨意!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想嫁给景王,都是因为阮云瑾这个小贱人!自己不能嫁给卫景! 阮云瑾继续强调道:“我再说一次,我要你给我娘道歉!” 阮云芷不肯开口。 阮云瑾冷笑了一声,道:“二叔,我看还是由你上个折子,把我们阮家发生的事情都和今上说了吧,我要还我母亲一个清白!” 听到这个,阮青林连忙道:“这不可!不可!” “云芷,你还不道歉!”阮青林厉声说道。 阮云芷不敢相信的看着阮青林,阮青林从来都没有和她这样冷厉的说过话啊! 这一切,都是阮云瑾害的! 阮云芷此刻,恨不得把阮云瑾抽皮剥筋,但是此时此刻,阮云芷也不得不面对秦氏,说了一声:“对不起。” 阮云瑾笑了起来,扬声说道:“大家都看见了?当初的事情,可是和我娘没有一点关系的!我不希望在这府上再听到什么的娘阴险毒辣,害死了曹氏的传言!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看着阮云瑾对付阮云芷的手段,众人没有人觉得,阮云瑾说的话是假话! 这阮云瑾,可是一个狠角色啊! 就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阮云瑾,不然的话,说不准就是下一个阮云芷! 阮云瑾如此,才满意了起来。 虽然说,现在还让阮云芷挂着阮家女儿的名字,但是她最主要的目的,已经得到了。 她说过的,一定要还自己的母亲一个清白! 如今真的做到了! 秦氏的脸上,也带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当秦氏知道,曹氏是被阮云芷害死的时候,心中不免唏嘘一片,在这个同时,秦氏心中的心结,就彻彻底底的打开了。 再说那曹彩珍,此刻已经跑到了阮青林的旁边,扶住了阮青林的胳膊。 这两个人,一个是样貌还算是温润的男子,另外一个,则是蓬头垢面,一身湿漉漉的村妇,站在一起,很有违和感。 不过曹彩珍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很是得意的笑容。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带着苏夫人和阮青羽就离开了。 等到了缀玉阁,阮云瑾才恼怒的说道:“他当真是无耻的很!” 大家都知道,阮云瑾这骂的是谁! 阮青林为了保住阮云芷的地位,竟然能做出来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 阮云瑾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心中不是没有气的。 “好阿瑾,你莫哟生气了,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就真是给往上递个折子……”阮青羽温声说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不过就是吓唬一下他们,这件事情乱的很,递了折子上去,今上也未必会管的!”L   ☆、第三百零一章:议亲? 阮青羽看着阮云瑾笑道:“你这丫头,你父亲和祖母可是被吓的不轻呢!” “那还多亏了二叔!”阮云瑾顺势而为,直接就拍了一个马屁。 阮青羽一脸受用的笑着,看着阮云瑾说道:“二叔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要好好谢谢二叔?” “那是自然的!”阮云瑾浅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苏夫人已经和秦氏去了别处。 毕竟两个人都是女眷,和阮青羽在一起,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至于苏蕙? 早就和阮子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此刻,就剩下了阮青羽和阮云瑾两个人。 阮青羽看着那已经是一个大姑娘模样的阮云瑾,心中不由的感慨道:“二叔的阿瑾,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阮云瑾听到阮青羽这么说,脸上笑的更欢畅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阮青羽是哪里来的感慨,只听阮青羽叹息了一声,道:“可是二叔,却是老了。” 阮云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阮青羽这么说了。 阮云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阮青羽,只见阮青羽的眉眼间,已经有了一些细纹。 阮云瑾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二叔,你真是不打算给我寻个婶子,然后生个妹妹吗?” 阮青羽有些恼怒的拍打了一下阮云瑾的头,道:“小小年纪,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 阮云瑾嘟囔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个妹妹,却是二叔想多了。” “你不想多了,怎么知道我想多了?”阮青羽丝毫不想让。 一时间,两个人竟然没有争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你要是真的感谢二叔。那就经常来陪陪二叔吧。”阮青羽说着,语气之中有些寂寥。 阮云瑾此刻,是真的有些心疼阮青羽。 “二叔,你放心,阿瑾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二叔要是真是有一日老了,阿瑾就给你养老送终披麻戴孝……”阮云瑾此番。说的是情真意切。 阮青羽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中,她现在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阮青羽却是吹眉瞪眼的说道:“你这臭丫头。枉费我对你这么好了,你现在竟然就算计到我死的时候的事情了!” 说着,阮青羽就又给了阮云瑾一个爆炒栗子。 阮云瑾挨了一下,连声呼痛…… 两个人在一起呆了良久。虽然说阮云瑾没少吃亏,但是心中却也是开心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阮青羽就离开。 苏夫人早就走了。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就去寻秦氏。 此刻秦氏正在饮茶。 秦氏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和以往一样秀气,看不出来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 阮云瑾低着头走了进来。 “阿瑾。”秦氏抬头。轻轻的唤了一声。 阮云瑾却是一直都不抬头。 秦氏无奈的说道:“这是谁又惹阿瑾不开心了?” 阮云瑾小声说道:“没有人惹阿瑾不开心,是阿瑾惹了娘亲不开心。” 秦氏笑道:“你这孩子,娘亲哪里有不开心了?” “我只是想着帮娘洗脱冤屈。不曾想到,爹竟然会说出来那么荒唐的话!”阮云瑾低低的说道。 秦氏此刻明白了。阮云瑾是为了什么这样,于是就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瑾,娘知道我是为了我好。” “可是好心办了错事。”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带着低落。 她虽然是成功的让自己的娘亲洗脱了罪名,但是,也让那曹彩珍乘虚而入,进入到了阮家。 不管怎么说,娘亲现在都还是阮府的三夫人,这忽然多了一个侧室,娘亲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开心吧? 秦氏却道:“阿瑾,其实你这么做,我是很欢心的,如此,那个人也算是有妾室的了,至少,不会来缠着我了……便是没有曹彩珍,我也会做主为他纳妾的。” 秦氏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阮云瑾是真的明白了,娘亲对阮青林,是一点情意和留恋都没有了。 “娘,你不若和爹和离吧。”阮云瑾又一次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秦氏这一次,却是没有和以前一样,有那么强烈的反应,而是对阮云瑾说道:“阿瑾,等到你哥哥迎娶了苏蕙,你也嫁人了吧……” 阮云瑾听着秦氏这么一说,心中一喜! 娘亲这是应下了? 阮云瑾万万没有想到,上一次自己提出这件事情来的时候,还在斥责自己的娘亲,此番竟然应下了! 秦氏看着阮云瑾那一脸欢欣的神色,道:“你还有不足就及笄了。是时候寻个人家了。……至于你哥哥,苏蕙的年岁和你差不多,等到苏蕙嫁过来,我便离开。” 说到这里,秦氏的眼中带满了泪花:“一眨眼,我的阿瑾也长这么大的了。” 同样意思的话,从秦氏和阮青羽的口中说出来,落在阮云瑾的耳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意思。 “娘……”阮云瑾一想到自己要是不能和母亲在一起,心中也是酸楚异常。 “娘!阿瑾不要嫁人,就想陪在娘亲的身边好不好?”阮云瑾忽然开口说道。 秦氏好笑的看着阮云瑾,道:“傻孩子,莫要赌气,你怎么可能不嫁人呢?” “我想陪着娘。”阮云瑾嘟囔道。 秦氏以为阮云瑾只是小孩子心性,不曾想,要不是被现实多逼迫,阮云瑾是真的不不愿意嫁人的。 秦氏的唇角带着笑意:“今日我见到你小宁姨了,同她说起你的事情,她说苏大人有一个侄子,叫苏牧常的,人品相貌俱是一流。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改日,你去见见吧。” 阮云瑾听到这个,愣住了:“娘!我还小,不想……” 秦氏却道:“你和子瑜,是娘最担心的,娘一定要在离开之前。看着你们都有好的归宿……” 阮云瑾听到秦氏这么说。反驳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即便是母亲和阮青林和离,她也是没有办法和母亲一起走的。毕竟她是阮家的女儿。 为今之计,就是她有了归宿,母亲才能放心下来。 诚然,她的心中是不想嫁人的。可是一想到若是自己不嫁人,母亲怕是没有办法离开阮家。阮云瑾最终点了点头,道:“好。” 秦氏看着阮云瑾低头,以为阮云瑾是害羞了。 秦氏这才稍微放心下来一些。 秦氏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阮云瑾的亲事了。 她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和阮青林的关系不睦。给阮云瑾也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的。 苏蕙和阮云瑾一般大的年纪,也都知道要和子瑜在一起了,可是阿瑾。平素里面,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的迹象。这让秦氏怎么能不担心? 秦氏说着自己离开阮家的事情,一来是她真的想离开了,二来,也是存心想用这件事事情逼迫一下阮云瑾。 苏牧常……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不管什么相貌家世,只求人品能好一些,她甚至不求两个人之间能有情愫,她要的,很简单。 只要那人的家中,没有如阮老夫人一样的恶婆婆,两个人能相近如宾,就足以了。 纵然他想纳妾,也是无妨的,只要不干涉到她的自由就好。 阮云瑾这么想着,心中也释然了不少。 左右就是从阮府挪到另外一个府上生活而已。 想到这,阮云瑾不由的想起了当初在殊王府的日子。 可就是自己现在想要的那种日子吗? 当时的卫殊看起来是混账了一些,可是到底不曾欺辱强迫她,反而是府中的人,对她都是相让有加…… 阮云瑾感慨了一番。 要不是卫殊真现在已经被指婚了,要不是卫殊这个人的未来,实在是太让人看不透了,她还真是想去选择卫殊,过那逍遥日子去! “阿瑾,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秦氏见阮云瑾的脸上一会儿带着愁容,一会儿带着笑意,忍不住的问道 阮云瑾连忙道:“没有!” 秦氏有几分忧心的说道:“阿瑾,你要是真的有了心上人就同娘说,若是没有的话,就好好去见一见那苏牧常,你宁姨介绍的人,我还是放心的。” 阮云瑾也知道苏夫人不会害自己,既然给自己介绍了这个苏牧常,那这苏牧常至少外表看起来好的。 秦氏想了想,忽然又道:“阿瑾,我知道,你和阮子诚玩的好一些,子诚这个孩子也是个好的,可是大阮府,实在是复杂了一些,娘不舍得你去受那样的委屈!” 阮云瑾感激的看了秦氏一眼,整个人就扑到了秦氏的怀中,道:“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阮云瑾又强调了一番:“娘,你放心,我不喜欢阮子诚。”母亲会忽然提起阮子诚来,多半就的担心这个。 她也的确是考虑过阮子诚,不过心中却的确没有喜欢阮子诚,只是本能的,想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一番,而身边认识的同龄人,又不多,就难免的多想一想阮子诚。 秦氏见阮云瑾这番模样,也很是宽慰,道:“好孩子,你知道娘的心意就好。” 现在她在这个世上,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索性,这一双儿女,都是让她省心的。L   ☆、第三百零二章:牧常 两日后,阮云瑾身上穿了一身湖绿色的衣裳,又披着一个浅青色的披风,上了马车。 她这一次,就是去见那苏牧常的。 秦氏本来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不放心的,但是一想到夏雨的本事,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了。 而且苏夫人介绍的人,定然也不会是什么恶人。 见面的地方,选择在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名为茗香的茶楼。 这太大的地方,人多眼杂的,两个人不过是见一见,被太多人瞧见了,容易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的。 可地方若是太小,那边又怕委屈了阮云瑾。 这不,才选择了这家不大不小,又很清净的茶楼。 就在阮云瑾要自己利落的跳下车的时候,绿荷伸出手来,道:“小姐,还是我扶着你下车吧,这边茶楼的窗户都开着呢,万一苏公子看见了,可是有些不好呢!” 阮云瑾瞪了绿荷一眼:“瞧见了就瞧见了!我平素就是这个样子,若是强装成那贤良淑德的样子,他一个不留神,被我骗了过去,再娶我回去,等到以后看到我的真面目,少不了要失望,到时候你家小姐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阮云瑾说了一长串,绿荷听的一愣一愣的。 绿荷想了想,道:“小姐说的是歪理。” 阮云瑾一下子就瞪了过去,绿荷连忙补充道:“不过是有理的歪理。” 阮云瑾轻轻的拍打了绿荷,对着绿荷说道:“有理就是有理,什么叫做有理的歪理!” “是,是,是。小姐说的都对。”绿荷笑嘻嘻的说道。很显然,不把阮云瑾的责怪放在心上。 阮云瑾下了马车,快步的往茶楼里面走去。 因为毕竟是孤男寡女的,又是初次见面,那苏牧常并没有选择在雅间内,而是选择了大堂之中。 这一点,苏家早就派了的人告诉阮云瑾的。 阮云瑾站在大堂之中。环视了一周。最后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瞧见了一个身上穿着素青色衣服的年轻公子。 此刻他正含笑望过来。 虽然说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只是这么一眼。阮云瑾就知道,这个人是自己要寻的苏牧常了。 远远的看着,这个苏牧常的年纪约莫十六七岁,比自己大了好些。 他的眉眼很是温善。脸上此刻正带着浅笑,看过来。 阮云瑾也不犹豫。直接就走了过去。 “苏牧常?”阮云瑾也不行礼,直接就问道。 苏牧常点了点头:“这位就是阮七小姐吧?” 苏牧常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阳光般的感觉,让阮云瑾听了。觉得暖洋洋的。 阮云瑾直接就坐在了苏牧常的对面,打量起了苏牧常。 阮云瑾一边打量着,一边在自己的心中暗道。这个苏牧常,看起来。到是唇红齿白的,虽然算不上多么俊逸,但也的确是中人之姿了。 唔,这样来形容一个男子的相貌似乎有些不妥…… 阮云瑾一边想着,一边笑了起来。 这来见苏牧常,的确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呢! 阮云瑾又在自己的心中感激了秦氏了一番。 母亲为了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阮云瑾知道,虽然说大闵的民风开放,可是这样公然的见不认识男子的事情,却是不多的。 一般人家的女孩,到了该许人家的年纪,就由父母做主,直接就定下了。 想来母亲是不想让自己受委屈,想让她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所以才会安排这样的见面。 阮云瑾想起秦氏对自己好,心中一柔,连带着,对苏牧常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苏牧常见阮云瑾正大咧咧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羞怒,这女孩子,还没有出阁呢,就这样来看陌生的男子吗? 可是他抬起头来,看到阮云瑾那一双明若秋水的眸子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样被阮云瑾看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苏牧常想着想着,就红了脸。 到底还是一个年轻儿郎,没有经历过什么。 至于阮云瑾? 这一张面皮儿是年轻了点,可是里面的魂,却已经不小了,当然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害羞,阮云瑾的脸上的带着大大的笑容。 苏牧常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阮云瑾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牧常,你脸红做什么?” 苏牧常听到阮云瑾这么说,此刻恨不得直接就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正色说道:“这天有些热。” 阮云瑾的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目光看着那不知被谁刻意打开的窗户,现在正是春寒料峭的季节,这本不开着的窗户还开着,他们这一桌正在窗口,怎么还天热? 苏牧常知道自己的用来掩饰尴尬的话,被阮云瑾识破了,于是那脸就更红了。 阮云瑾看着这样的苏牧常,心中却凭空多出了几分好感来,这苏牧常,比起自己的父亲来,这脸皮还真是薄的和一张纸一样! 想到这里,阮云瑾又暗中啐了一口,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想起那让人不喜的阮青林来? “苏牧常。”阮云瑾的语气忽然就郑重了起来。 “哎!阮七小姐。”苏牧常绕口说道。 阮云瑾无奈的看了一眼苏牧常,然后道:“叫我阿瑾罢。” 苏牧常的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道:“阿瑾。”叫了之后,他的心中又有些懊恼,他为什么要心中一喜?这样就叫了人家姑娘的闺名,可是孟浪了? 阮云瑾看着苏牧常,又道:“你今日来了这,知道家里面的什么意思吧?” 苏牧常大概是没有想到阮云瑾会这么直白的把话给说出来,微微一怔,然后才尴尬的说道:“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阮云瑾开口问道。她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夫君的话,那也一定要选择一个,有当“乖巧”夫君觉悟的男子。 “什么怎么想的?”苏牧常不解的问道。 阮云瑾低头,看着自己身前那碗浅黄色的茶汤,然后开口说道:“比如,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娘子,你又希望。过什么样的日子?想要几个孩子。几个妻妾?” 阮云瑾问的实在是太直白了,苏牧常的脸一下子就胀红成了猪肝色。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想要的女子。是温良淑德的……” 听到这,阮云瑾就有些恹恹的了,她道:“我可不是温良淑德的。” 苏牧常连忙改口:“我以前……以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更想找一个,有趣的娘子。她可以活泼,甚至是泼辣一点,性子要爽利直白。” 阮云瑾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这苏牧常是刻意的往自己的身上靠呢啊! 不过看着苏牧常这个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话敷衍自己。 毕竟阮家现在这个条件,还不至于让人为了巴结自己说谎话。 按照苏牧常的样貌。再加上苏家的力量,苏牧常想找到比自己好的女子。应该是不难的。 这么想着,阮云瑾索性就听了下去。 “至于孩子,我娘子想要几个,我就要几个。”苏牧常说着说着,脸就红了起来。 接着,苏牧常又道:“至于姬妾,我不想要,我有我娘子一个,就足够了。” 这个答案,苏牧常说的很是果断。 这倒是让阮云瑾有一丝意外。 阮云瑾愣愣的看着苏牧常,问道:“你不想要姬妾?男子不都是喜欢三妻四妾吗?” 苏牧常摇头道:“我不想要姬妾,我爹只娶了我娘一个,我也要和我爹一样。” 听到这,阮云瑾多看了苏牧常几眼。 如果说以前阮云瑾来到这里,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情愿的,想要戏弄苏牧常一下,但是此刻,阮云瑾还真是正视起了苏牧常。 或许,这苏牧常,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阮云瑾低声说道:“你父亲是一个好人。”至少比自己的那所谓的父亲要好的太多。 苏牧常有点感伤的说道:“可惜我父亲去的早。” “啊!”阮云瑾用手淹着唇轻呼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和我娘都很想念我的父亲,我们也知道,父亲在那边,会过的很好。”苏牧常说起话来,越来越流畅了,不和以前一样磕巴了。 阮云瑾看着苏牧常,由衷的说道:“你母亲有一个好夫君,你也有个好父亲。” 苏牧常的脸上带起了笑意。 “阿瑾,我是认得你兄长的。”苏牧常忽然开口说道。 “我哥哥?”阮云瑾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牧常笑道:“我以前也是在弘文书院读书的,你哥哥是个有才华的,我本以为……本以为他的妹妹,会是一个……” “会是一个贤良淑德又满腹才华的女子?”阮云瑾接着说了下去。 苏牧常有些局促的说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的性子。” 苏牧常说着,就红着脸笑着:“这样的女子,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眼前的这个苏牧常,虽然为人“娇羞”了一点,太容易脸红了一些,但也是一个直性子的。 她喜欢和苏牧常这样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L ps:推荐一本基友的新书《娇满甜园》贰姑凉书号:3449730简介:对于林小满来说,一切都是虚的,能填饱肚皮才是真的。为了以后的c罩杯,势要努力把钱赚。   ☆、第三百零三章:心虚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的道,即便是不和苏牧常如何,能和苏牧常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苏牧常不知道自己在阮云瑾的心中,已经留下了好印象,此刻还在自己的心中懊恼,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孟浪了一些。 阮云瑾看着苏牧常,笑道:“你这样的性子,我也喜欢的很。” 苏牧常见阮云瑾直白的这么说,脸色更红了。 他低着头,不怎么敢看阮云瑾。 两个人就坐在这闲聊了一会儿,等着散开的时候,苏牧常忽然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刚刚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你,你们莫不是认识的吧?” 已经走到了茶楼门口的阮云瑾,微微的愣一了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熟悉的人,正坐在茶楼之中,此刻正往她这里看来。 这个不是别人,正是卫殊! 阮云瑾没来由的觉得自己有点心虚,连忙转过头就快步离开。 “阿瑾?你认识那人?”苏牧常又问了一句。 阮云瑾道:“难道你不认识?” 苏牧常摇头:“不认识。” 阮云瑾看了苏牧常一眼,一想也就释然了,据说这苏牧常,也是才到京都不久,想来是不认识卫殊的,阮云瑾开口说道:“刚刚那是殊王。” 苏牧常惊呼了一声,然后道:“殊王?可是那位?” 苏牧常的语气有点古怪。 阮云瑾知道苏牧常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于是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就是那位。” 苏牧常惋惜的说道:“没有想到殊王是生的这样模样的,到是也是一表人才,可惜……” 说到这里,苏牧常就叹息了一声不继续说下去了。 一般人看到卫殊的态度。都是避而远之,但是这苏牧常竟然能惋惜一番,这一点让阮云瑾觉得很满意。 阮云瑾莞尔一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改日……改日再见!”苏牧常很快的就明白阮云瑾话里面的意思了,脸上带起了笑意。 阮云瑾上了马车,那一脸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淡去。 她对这苏牧常的印象是不错。但也是没有到那一见面就喜欢上苏牧常的程度,她只是想快点让自己的未来有个着落,这样的话。也好让娘亲能早日放心离开阮家。 至于她?这颗心怕是很难悸动起来了,她只需要找到一个靠谱一些男子就可以了。 至于这个人是苏牧常还是李牧常什么的,对她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刚刚自己看到的卫殊。 卫殊看着她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深沉。 她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要心虚?我现在又不是卫殊的王妃!”是了。她刚刚为什么会有一种被夫君捉奸在床的感觉? 如今的卫殊,和她充其量只算的上的朋友吧? “小姐。你觉得这苏公子怎么样?”绿荷在旁边一脸好奇的问道。 阮云瑾回过神来,道:“还好。” 绿荷掩唇笑道:“我瞧着小姐和苏公子聊得可是很开心呢!这位以后该不会就是姑爷了吧?” 绿荷说到这里,眼中都是泛着光的。 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绿荷道:“你就是这么关心我的事情?” “当然了,你是小姐。绿荷不关心你关心谁。”绿荷的眉眼中带着笑意。 阮云瑾看了绿荷一眼,道:“唔,看在你这么关心的我份上。你家小姐我,也要好好的关心你一下。” 绿荷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姐,你要做什么?” “绿荷,你的跟着我也很多年了,你家小姐我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自然也得议亲嫁人。”阮云瑾笑着说道。 绿荷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小姐!我还不想嫁人!我要一辈子都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 阮云瑾笑着说道:“嫁了人也一样能伺候我啊?你对我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我一定会给你寻个好夫君的。” 绿荷的一脸苦笑:“小姐,你不要逗我了。” 阮云瑾扬眉,认真的说道:“我可不是逗你!” 想一想绿荷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有那夏雨,也是时候安排一下了。 这一点,是她在姑苏的时候就想过的,当初她只想着解决了自己和梁王那荒唐的婚事,就来安排的。 不曾想,这后面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再拖下去,绿荷的年纪可是不小了。 绿荷见阮云瑾说的认真,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她低低的恳求道:“小姐……我不想嫁人。” 阮云瑾看一眼绿荷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绿荷不敢开口打扰阮云瑾,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刚刚回到府上,阮云瑾就看着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曹彩珍从自己的眼前飘过。 “呦,阿瑾回来了。”曹彩珍的语气之中,谈不上多么的尊重,反而是有一种嚣张跋扈的感觉。 阮云瑾斜着眼看了一眼曹彩珍。 曹彩珍的身上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服,脸上也抹了胭脂,头发上也带了不少发饰。 阮云瑾看着曹氏头上的发钗说道:“你头上戴着的,可是曹姨娘生前最喜欢的。” 曹彩珍……现在这附上的的人都叫她小曹氏。 曹彩珍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很快的,还是一脸傲气:“那只能说她死的好,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今天的我?” 阮云瑾看着曹彩珍道:“我念你是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最好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姨娘,而我是嫡出的小姐,下次见了我,要记得行礼。” 说着,阮云瑾就往前走去。 绿荷在经过曹彩珍的时候不屑的说道:“不过就是一只麻雀,在自己的身上披了一身好看的皮,就因为自己的凤凰了?以前的曹氏再不济,那也是一个嫡出的小姐,至于你……” 说到这,绿荷不说下去了,只是嘲讽的看了看曹彩珍。 绿荷的性子可不是这么尖酸刻薄的,她会这样,是故意的,就是瞧着这曹彩珍不顺眼,想给阮云瑾出一口恶气。 曹彩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虽然打扮了一番,但是那姿容,也顶多就算的上是中人之姿,而且因为日子的穷苦,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不少。 她以为自己借机飞上了枝头,就能真的过上好日子。 不曾想,这府上的人,都是一样的瞧不起她。 就连当初那许了她进门的老夫人,也是不曾再见过她。 想也是,阮老夫人连秦氏的出身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这曹彩珍?尤其是这只老狐狸,早就想通了,曹彩珍和阮青林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更是不会对这曹彩珍有什么好印象了! 曹彩珍看着阮云瑾的背影,眼中带满了怨愤。 这个时候,阮云芷走了过来,她站在曹彩珍的旁边,冷冰冰的说道:“我们在这个府上,现在已经是多余的人了。” 自从阮青林递了折子,说是她品行不端,没有办法和卫景在一起之后,她就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她本以为,卫景会去争取,谁知道,卫景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好像是默许了这件事一样。 阮云芷现在的心中充满了恨意,她恨阮云瑾,恨曹彩珍,恨曹翠芝,就是这几个人,毁掉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曹彩珍回头看了一眼阮云芷,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云芷。” 阮云芷却好像没有感觉到曹彩珍的恨意一样,狠狠的瞪了曹彩珍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曹彩珍的心中闪过了一丝落寞,这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 再说阮云瑾回来之后,没有先去先回到静兰院,而是去了缀玉阁。 想来秦氏也是很关心阮云瑾这一次见苏牧常的结果的。 果然,阮云瑾刚刚一进屋子,就瞧见了秦氏正在那等着。 不等阮云瑾说什么,秦氏就急切的问道:“阿瑾,怎么样,你见到了苏家的公子吧?苏家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喜欢他?” 秦氏一连串的问道。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笑意:“娘,你先让我喝口水,然后再告诉你!” 说着,阮云瑾就径自拿起了茶碗,给自己倒了水,然后一口气的就喝了下去。 秦氏嗔怪的看了阮云瑾一眼:“你这孩子,喝慢点,没有人和你抢。” 秦氏又担心的说道:“你这样的性子,可怎么样才能让娘放心把你嫁出去!”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娘,你放心吧,阿瑾就是嫁人了,也不会让你担心的。” 看着阮云瑾这么说,秦氏欣慰的点了点头。 秦氏看着阮云瑾,等着阮云瑾和自己说苏牧常的事情。 阮云瑾笑着说道:“娘,我见到了,苏牧常是个不错的人。” 这是阮云瑾从心中给苏牧常的评价,没有别的因素。 “真的?”秦氏一脸喜色的问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真的。” “那你和他,可还算投机?”秦氏期待的问道。 阮云瑾点点头说道:“投机。” 秦氏长松了一口气,道:“能让你觉得投机的,想来那孩子是不错的。”L   ☆、第三百零四章:撮合 对于这一次,让阮云瑾去见苏牧常,其实秦氏的心中是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的,她总觉得,阮云瑾多半是不会喜欢那苏牧常的。 没有想到,阮云瑾竟然会告诉自己,觉得苏牧常不错。 在秦氏的心中,阮云瑾虽然性子开朗,可也是古怪的很,很少能和同龄人玩的好,至于朋友么?也是不多的。 可以说,阮云瑾能瞧得上的人可不多。 如今这苏牧常能被阮云瑾这样评价,足以证明,这苏牧常是一个不错的。 秦氏的越想越欢喜。 秦氏笑着说道:“阿瑾,你觉得让苏牧常做你的夫君如何?” 一般人家,做母亲的可是不会这样问自己的女儿的。 但是秦氏实在是太心疼阮云瑾了,就想着,一定要阮云瑾嫁给一个能让她顺心的郎君,于是就这样直截了当的问道。 阮云瑾听了,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娘!你问这个……” “若是阿瑾喜欢的话,就定下来,我听说那苏公子的年纪也不小了,以前一直没有议亲,为的就是学业,若不快点,这苏公子给别人抢去了可怎么办?”秦氏笑着说道。 秦氏的心情一直都是那种无喜无悲的,很少有这样欢喜的时候。 阮云瑾看着那欢天喜地的秦氏,无奈的说道:“娘,这才刚刚见过一次面,这苏牧常给的印象是不错,但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苏牧常真的和表现出来的一样好,可是也不能这么快呀!” 说到这里。阮云瑾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的说道:“要是苏牧常真的等不起,那也就说明,这苏牧常不是我命中应该有的那个人。” 秦氏看着阮云瑾这样,那急切的心也稍微的缓和了一下:“那就多熟悉熟悉吧。” 阿瑾说的是对的,这才刚刚认识,是看不透一个人的。 当初。她要是能再仔细的看一看阮青林。或许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苦果。 静兰院。 阮云瑾斟满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水,往前推过去。 然后她对站在地中央的男子开口道:“过来,坐下。” 夏雨点了点头。也不推辞,直接就走过来坐下了。 “夏雨。”阮云瑾语重心长的喊了一声。 “嗯。”夏雨和往常一样,少言寡语的应道。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夏雨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吧?可曾想过成亲的事情?” 夏雨听到阮云瑾这么说。连忙抬头道:“不曾。” 阮云瑾低头饮茶,然后开口说道:“你和绿荷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阮云瑾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夏雨的神色。 只见夏雨的眼中忽然间闪过了一丝光亮。 阮云瑾的心中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如今我正在给绿荷物色合适的人。” 夏雨目光灼灼的看着阮云瑾,深邃的眸子里面,似乎隐隐的有一些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瑾继续说道:“我瞧着管家的儿子是不错的,夏雨你觉得呢?” 管家的儿子! 夏雨听到这个,眼中似乎幽深了一下。 阮云瑾打量着自己眼前的夏雨。笑着说道:“绿荷的事情,要是没有什么变数的话。就要这么定下来了。” 阮云瑾强调了一下变数。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其实是希望绿荷和真正喜欢她的人在一起的。” 末了,阮云瑾又叹息了一声:“可是她的年纪实在是不小了,再等的话,不知道还要多久。” 阮云瑾说完这个,就看着夏雨说道:“现在绿荷的事情,也算是有着落了,我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夏雨,你和我说一说,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 夏雨一直看着阮云瑾,不肯说话。 阮云瑾感受着夏雨眼中那隐隐传来的杀意,心中哀叹了一声,这做小姐的,还真是难啊! 阮云瑾决定,在往上面烧一把火,她慢条斯理的说道:“夏雨,你若是不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可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找了。” 夏雨忽然开口问道:“绿荷……真的要嫁给管家的儿子?” 阮云瑾点了点头:“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夏雨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忽然间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阮云瑾对于夏雨的无理也不恼,看笑话似的看着夏雨出去。 夏雨这个人,实在是太冷静自持了,她要是不用电办法激夏雨一次,怕是夏雨还会这样一直拖拖拉拉的。 虽然说她可以直接就把两个人按在一起成婚,但是她还是希望,两个人能自己挑明了说。 这和被人安排亲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再说夏雨出去了,好巧不巧的,绿荷正在和安福说话。 这个安福,也就是阮云瑾口中的那个管家的儿子。 夏雨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没来由的,就多了一些火气。 “绿荷。”夏雨的声音冷冰冰的。 “啊!夏雨。”绿荷回过头,对着夏雨笑了笑。 “小姐找你。”夏雨眼睛都没有眨的就说道。 绿荷不疑有他,连忙对着安福说道:“咱们改日再说这件事情,我先走了。” 安福恋恋不舍的看了绿荷一眼,道:“那好,我等你。” 夏雨的冷冽的目光直接就扫视过去了。 安福哆嗦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对夏雨憨憨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感觉到,夏雨好像有些厌恶自己? 安福在自己的心中嘀咕着,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琢磨着,安福就自己离开了。 至于绿荷,则是跟着夏雨往前走去。 等走到了静兰院的后院。绿荷环顾了一下,问道:“小姐不在这吗?” “小姐在屋子里面。”夏雨一板一眼的说道。 “啊?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绿荷小声的抱怨了一声,然后就要往前院走去。 夏雨的身子一动,拦住了绿荷。 绿荷看着夏雨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磕磕绊绊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来讨债的吧?我一共欠你一百三十个铜板,我会尽快的还给你……” 说着,绿荷都觉得有点心虚。 夏雨却摇头说道:“不是。” “那你这是做什么?”绿荷往后退了一步。 夏雨沉声问道:“你真是要嫁给那安福?” “啊!嫁给安福?这是哪个胡言乱语的?小心是撕烂了她的嘴!我才不要嫁人呢!”绿荷一脸不满的说道。 绿荷要是知道。这样的话是从阮云瑾的口中说出来的。一定不会这样抱怨的…… 夏雨道:“听说你要开始议亲,然后嫁人。” “这是真的。”绿荷苦笑着说道。 “小姐说,我的年纪不小了。应该嫁人了。”绿荷叹息了一声说道,看绿荷的态度就知道了,嫁人这件事情,在绿荷的心中是多么的不情愿的。 夏雨沉声问道:“你有心上人了吗?” “啊?心上人?有……没…………没……有……”绿荷说着的时候。舌头在打结。 “到底有没有?”夏雨沉声问道。 “没……没有。”这次绿荷咬牙说道。 夏雨听到了这个,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道:“嫁给我罢。” 绿荷的听到了这话,脸色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嫁给你?”绿荷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夏雨死盯着绿荷,希望绿荷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谁知道,绿荷却直接道:“这……不成。” 说着。绿荷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夏雨的脸上带起了一丝隐怒,最后,他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脸上的隐怒给压制下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是从他那紧握的拳头上,能看出来。夏雨此刻的心情,一定是不好受的。 阮云瑾此刻正在屋子之中吃着蜜饯,等待着结果。 没有多大一会儿,春喜就跑了进来。 对着阮云瑾低声说了一番话。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什么?你是说绿荷拒绝了夏雨?” 春喜点了点头:“我怕被夏侍卫发现,就躲得远了一些,只是隐隐的听到绿荷说不成。”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绿荷和夏雨那明显就是郎有情妾有意,这绿荷怎么好端端的要拒绝夏雨? 阮云瑾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接下来的两日,阮云瑾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夏雨和绿荷,发现绿荷好像是在有意的躲着夏雨。 阮云瑾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把了绿荷叫了过来。 “绿荷,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阮云瑾直接就开口问道。 绿荷点了点头,等着阮云瑾问。 “绿荷,是真的不喜欢夏雨吗?”阮云瑾也懒着废话,直接就道。 绿荷的脸色一红,然后道:“我…………我……” 绿荷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阮云瑾望着绿荷,道:“你和夏雨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绿荷的低着头,不吭声。 阮云瑾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觉得夏雨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且我也觉得,你的心中是有夏雨的,所以才会去撮合。”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别的心上人了?若是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阮云瑾认真的说道。L   ☆、第三百零五章:认亲 绿荷听到这,脸色一下就红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搅动着衣角,说道:“没有。” 阮云瑾看着绿荷这样样子,却怎么都觉得绿荷是说的假话。 她就是因为瞧着绿荷喜欢夏雨,才会去说的。 阮云瑾皱了皱眉毛,道:“你不喜欢夏雨?” 绿荷瞪大了眼睛看着阮云瑾,艰难的摇头。 绿荷这个样子,明显是就是口是心非! 阮云瑾尝试着和绿荷沟通,语重心长的说道:“绿荷,我不知道你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绿荷咬唇,不肯开口。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中?” 绿荷见阮云瑾忽然变脸了,被吓了一跳。 虽然说阮云瑾一直都很好相处,但是阮云瑾毕竟是主,她是仆,这一点,她是分的很清楚的,所以不管阮云瑾怎么宠爱她,她都不能做过逾越和恃宠而骄的事情!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盯着绿荷,不再开口了。 绿荷连忙道:“小姐,我当然是把你放在眼中的。” “既然把我放在眼中,那就说说你的想法,不然的话,莫要让我看到你了。”阮云瑾有几分赌气的说道。 绿荷被吓到了,连忙道:“小姐!我说我说!” 绿荷抿唇,低着头说道:“小姐慧眼如炬,我的确是喜欢夏雨。” 阮云瑾听着绿荷的话,差点没有气笑了,问道:“你既然喜欢夏雨,那为什么不肯答应夏雨?”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中猜测着。总不会是欲迎还拒吧?应该不会是,绿荷的性子单纯,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只听绿荷低声嗫嚅道:“我只是一个丫鬟,可是夏雨却是自由身,听说,夏雨以前在军中也是有职位的,我配……配不上他。” 阮云瑾听到这。无奈的看了绿荷一眼。叹息的说了一声:“傻丫头。” 绿荷这样,实在是让她都觉得心疼。 阮云瑾开口问道:“绿荷,你觉得二小姐和陈钧如何?” 绿荷道:“两个人很好。” “相配吗?”阮云瑾反问道。 “自然是相配的。二小姐贤淑温雅,陈钧有勇武有担当。”绿荷如实的说着。 阮云瑾笑了起来:“可是陈钧,当初不也只是一个花匠吗?而当初的二姐姐,可是阮家正房嫡出的小姐!” 绿荷听到这。微微一怔,明白了阮云瑾要表达什么意思。诺诺的道:“我……” “傻绿荷,你怎么就配不上夏雨了?依我看,还是夏雨这个木头疙瘩,配不上我聪明灵巧的绿荷呢!”阮云瑾贬低了一下夏雨。 绿荷连忙道:“夏雨不是……不是木头疙瘩。” 阮云瑾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绿荷。道:“你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就开始向着夏雨了!在这样的话,我可就要不开心了!” 若是要往常。看到阮云瑾这样,绿荷是势必要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哄一哄阮云瑾的。 可是此刻。绿荷却是很明显,没有把阮云瑾这句话听到心上去,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阮云瑾知道,绿荷这是心中还有结。 于是阮云瑾就沉声说道:“你是我身边的人,你要出嫁的时候,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你那卖身契,我自然是会还给你的。” 绿荷听到这个,眼中一亮,然后紧接着,就跪在了地上:“小姐!我……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想和我要回卖身契,不过,这是人都渴望自由,谁不希望自己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属于别人的?”阮云瑾打断了绿荷的话。 绿荷这么多年跟着她,是尽职尽责,她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中的。 就算是不为了绿荷,为了夏雨,她也应该是这么做的,夏雨不知道已经救了她的小命几回了。 而且,她并不觉得,绿荷的心中想要回卖身契有什么错。 绿荷这一次,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夏雨,又不是说为了卖身契的事情,来和她耍心眼儿。 绿荷是什么样的品性,她不敢说自己全了解,但也敢说,她保证绿荷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绿荷跪在地上,听着阮云瑾说着。 阮云瑾又道:“绿荷,你起来吧。” “我不敢。”绿荷小声的说道。 阮云瑾笑道:“我是小姐,我让你起来,你就必须起来。” 绿荷这才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道,有的时候,还真是的得拿出身份来压人,有人在面对绿荷这蠢丫头的时候。 “还有,我会让娘亲把你认到秦家之下,到时候,你就以秦家小姐的身份出嫁。”阮云瑾巧笑倩兮的说道。 绿荷听到这,微微一怔,道:“这……这可使不得!” 阮云瑾笑了起来:“怎么就使不得了?咱们两个之中,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绿荷连忙道:“当然是小姐说的算!” 阮云瑾点了点头:“既然是我说的算,你就按照我的安排来吧。” “明日清晨,你就和我去见母亲。”阮云瑾斩钉截铁不由分说的就决定了。 她的身边,对她好的人不多,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初她失踪的时候,绿荷和夏雨是怎么样不眠不休的寻人的。 这些待她好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也会一样的,对他们好的! 第二日清晨。 阳光很是明媚。 如今春天已经悄然的来了。 外面的冰雪早已经化了个干干净净。 院子之中的柳枝儿,甚至已经开始柔软。 阮云瑾起来的时候,心情不错。 绿荷断了梳洗用的东西进来,眼睛上带着两个黑眼圈,明显是昨晚没有睡好。 阮云瑾轻笑了一下,当做自己没有看见。 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对于绿荷来说,却是天大的事情了,要是绿荷还能安寝到天亮,那才奇怪呢! 梳洗完毕,阮云瑾就看了一眼那磨磨蹭蹭的绿荷,问道:“怎么?还不走?” 绿荷小声问道:“小姐,这样不……” 阮云瑾瞪了绿荷一眼。 到底是作为小姐的威严还在,绿荷当下就闭嘴了,不开口说什么了,沉默的跟在阮云瑾的身后。 到了秦氏住的缀玉阁,秦氏也起来了,这个时候正在做那多年如一日的事情,就是给兰花浇水。 “娘!”阮云瑾甜甜一笑,大步走到了屋子里面。 许是秦氏看到了阮云瑾和苏牧常之间的是有可能的,所以这秦氏看到阮云瑾,是分外的开心。 阮云瑾看着秦氏,道:“娘,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秦氏听到这个,笑开了:“鬼丫头,你还有事情能求娘亲的?” 阮云瑾笑了起来,先是给秦氏拍了一个马屁:“我当然有事情要求娘亲了,娘亲是肯定会帮我的!” “说吧。”秦氏见阮云瑾那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阮云瑾看着绿荷道:“娘,是这样的,我琢磨着绿荷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嫁人了,我瞧着夏雨不错,想把绿荷许给夏雨。” 秦氏听到这个,脸上带起了笑意:“这是好事。” 阮云瑾继续说道:“我不想委屈了绿荷和夏雨,我想让绿荷以秦家小姐的身份出嫁……我希望娘亲能带秦家收下绿荷……” 秦氏听到了这个,微微沉思了一下,然后道:“我一会儿就修书回去,咱们家的族谱现在你祖父那,我让他添上一笔就是了。” 阮云瑾就知道,秦氏是会应下的,至于秦将军那,是不用考虑的。 秦将军现在巴不得有什么事情,能补偿秦氏,不过就是,在族谱上添一笔的事情…… 要是秦家是啥大家族,或许还有点困难,可是秦家人丁单薄,什么人都没有,秦将军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啊! 绿荷听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里面装满了泪水:“夫人……” 秦氏笑了起来:“好端端的哭什么,我们秦家的人丁单薄,你入了秦家就姓秦吧,以后就算是我的侄女,我算是你姑姑。” 绿荷虽然说一直在拒绝阮云瑾,但是这也不过是她觉得,阮云瑾对她太好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承受。 她的心中,对这件事情,还是很激动的。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含笑说道:“如此,我就给绿荷和夏雨操办亲事了。” 阮云瑾对这件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 绿荷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真真是上辈子积了福气,这辈子才能遇见这样好的小姐! 秦氏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香屏,笑着说道:“你不说我到是忘了,这香屏和金钗,也是要嫁人的……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的,一样记下了吧,左右秦家人丁单薄。” 最要紧的是,这几个都是女孩子,记到族谱里面不过就是一个形式,给几个人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对于秦家的血脉,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秦氏虽然说疼阮云瑾,但是也没有到拿秦家血脉开玩笑的地步。 别说是秦家了,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家中,都是养着几个干女儿的,等到时候嫁人为家中谋福利……L   ☆、第三百零六章:遇袭 所以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个例。 自然,秦氏要把这几个丫头写进族谱,可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就是单纯的想对这几个丫头好,顺便的,笼络一下人心。 虽然说秦家不过就是阮老妇人口中的商贾人家,但是,对于绿荷这样的丫头,能写到秦家的族谱里面,她们已经觉得高攀了。 香屏这个时候已经激动的走过来,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我要一辈子伺候夫人。” 阮云瑾看着香屏,心中暗道,这个香屏,也是一个忠心的。 可惜前世的时候,这香屏却没有落得一个小下场。 在母亲死后,香屏就消失了。 说是消失,可是阮云瑾心知肚明,一定是曹氏嫌香屏碍眼,暗中处理掉了,如今,香屏是应该的得到一个好的结局的。 和秦氏说了这件事之后,阮云瑾就单独寻来了夏雨。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夏雨,我做主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可是我们秦家的小姐呢!” 夏雨听到了这个,眉毛紧缩,死死的盯着阮云瑾。 阮云瑾甚至觉得,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这夏雨就要以下犯上杀了自己了。 阮云瑾还真是害怕这夏雨一个冲动做出来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也就不逗夏雨了,就笑着说道:“这个人呢,叫秦绿荷。” 既然是入了秦家,就应该按照秦家的姓氏来了。 像绿荷这样的,以前也是有姓氏的,可是自从来了阮府,那就是和过去的身份彻底告别。丫鬟哪里会有什么姓氏啊! 如今,冠上秦姓,也不会让绿荷觉得为难。 夏雨听到阮云瑾说起绿荷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震:“绿荷?”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这是你心中想要的吧?” 谁知道夏雨的脸色一冷,道:“这丫头不是要嫁给那安福吗?” 阮云瑾听到这,笑了起来:“这怪我。这是没有的事情。绿荷这丫头,当初拒绝你,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觉得配不上你罢了……” 夏雨听着听着,神色就缓和了起来。 良久,夏雨的脸上终于带上了隐隐的喜色。 阮云瑾笑着说道:“既然成家了,虽然说常年住在府上。但是也得有个别的落脚的地方,那梅林别院。就送给你们吧。” 夏雨拱手,一脸感激对阮云瑾说了一声:“多谢!” 一直以来,夏雨保护阮云瑾,多半原因都是因为秦将军。 但是后来。夏雨越发的觉得,阮云瑾这个人是值得保护的,如今。阮云瑾又做出了这样让给他动容的事情,现在就是让夏雨为了阮云瑾去死。怕是夏雨都会毫不犹豫。 习武之人,心思单纯的多,最是懂得知恩图报。 当然,夏雨诚心对阮云瑾,阮云瑾也是诚心对夏雨,是不会做出来把夏雨往刀口上推的事情的。 梅林别院。 此刻的梅林别院,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萧索。 里面已经被装饰一新。 绿荷不安的坐在静兰院之中。 春喜几个人,在旁边帮着绿荷描眉画眼。 绿荷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难免的有点不自在。 绿荷的身上,是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绿荷的样子很是清秀,一番打扮之后,也是让众人惊艳了一把。 春喜不安分的到绿荷的脸上摸了一把,道:“还真是一个俊俏的美人呢!” 阮云瑾看着春喜,道:“怎么?羡慕了?那你也要早日寻一个,你家小姐我,是不会厚此薄彼的,也会一样的把你送出去!” 春喜的连忙道:“我还小呢!” 阮云瑾噗嗤了一声笑了出来。 绿荷在这个时候却一下子就哭了。 阮云瑾看着绿荷,连忙问道:“绿荷,你这怎么哭了?是不是夏雨欺负你了?要是的话,咱们就不嫁了!” 绿荷连忙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有点舍不得小姐。”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当成亲了就不用回来?等你和夏雨过几日好日,还是要回来伺候我的!” 春喜也笑了起来:“你若是不回来,我可不依!” 绿荷听到这个,一下子就破涕为笑:“小姐,你待我真好!” 绿荷一想到,自己以后不但可以照顾小姐,还可以和夏雨朝夕相处,愈发的就觉得,自己比一些官家夫人还要幸福了。 每个人心中对幸福的衡量都是不一样的。 或许有的人觉得锦衣玉食就是幸福。 但是在绿荷的心中,阮云瑾,夏雨,这两个对她都是很重要的人,能一直在她的身边,她就觉得幸福了。 阮云瑾早都给绿荷准备了嫁妆。 但是这嫁妆,却不是从阮府之中抬出去的。 这要是给一些人瞧见,心中说不定怎么吃味呢! 出了阮府,就有一辆花轿在那等着了。 赶车的人,是一个稍微有些腼腆的少年。 “谢恩,你姐姐来了!”春喜笑着说道。 在谢恩,就是绿荷的弟弟了,这是他的字,为的就是牢牢记住阮云瑾的恩情。 谢恩看着自己的姐姐能这样风风光光的出嫁,心中很是欢喜。 在胡同里面,就是一溜儿的嫁妆。 嫁妆不是很多,但也的确不少了。 至少对于绿荷这样的下人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不比小户人家嫁小姐差什么了! 就是绿荷还在以前的家中,也不会这样风光出嫁的。 至于阮云瑾,则是陪着绿荷坐在花轿之中,低声的和绿荷说这话。 绿荷很是紧张,虽然说嫁的人是夏雨。她很熟悉,但是还是免不了和一般的少女一样忐忑。 这一点,阮云瑾也是能理解的。 很快的,这马车就到了梅林。 夏雨牵着了绿荷,接着,就是拜天地然后…… 然后的事情,就不是阮云瑾要参与的了。 随意的在梅林吃了一些东西。阮云瑾就带着春喜离开了梅林。 这*一刻值千金。她在这,夏雨和绿荷,怕是会不自在吧?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阮云瑾没有坐马车,而是走在路上。 她的心中,有一种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的情绪。 她回来了,每一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那她的归宿呢? 或许是……她不会有归宿? 这个时候。从她的身后,忽然有一个人拉扯了一下阮云瑾。 阮云瑾一回头,只见苏牧常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阿……阿瑾。”苏牧常犹豫了一下,亲切的唤道。 阮云瑾笑了起来。这大抵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了吧? 她或许,真是可以考虑一下苏牧常…… “阿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苏牧常笑着问道。 阮云瑾低声道:“有些无聊,一个人走走。” “那正巧了。我也没有什么意思,这样吧?我带你去看落日!”苏牧常忽然鼓起勇气说道。 阮云瑾微微一怔,然后道:“好啊!” 大抵是阮云瑾此刻的心情的确是低落,苏牧常出现的时间又刚刚好,于是阮云瑾就应下了。 春喜跟着阮云瑾,想说什么,但是她还是没有敢干涉阮云瑾。 她也知道,绿荷跟着阮云瑾的时候,多数的时候就是阮云瑾去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的,很少发表意见。 阮云瑾就这样,上了苏牧常的马车。 然后往城外而去。 阮云瑾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一双幽深的眼睛,注目着她,在她和苏牧常离去的时候,他明显皱了皱眉毛。 京都外面的空气,似乎比里面多了一种轻松的氛围。 苏牧常带着她,也没有远走,直接就在京都外面的一处山外,停了下来。 那山不是很高,苏牧常就拉着阮云瑾,爬了上去。 山上还是有点冷,苏牧常就直接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了,披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纵然,阮云瑾此刻并没有对苏牧常动心的意思,但是也被苏牧常的行为给感动了。 她看了一眼那火红的落日,在自己的心中想着,或许,苏牧常就是她的归宿吧? 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平平淡淡…… 她的心似乎已经不会去爱人了…… 苏牧常瞧了阮云瑾一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贼胆,竟然伸出一只手,把阮云瑾拥在了怀里。 在两个人身后的一处低矮浓密的树木之中,有什么轻微的动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就归于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瑾忽然就回头,一把推开了苏牧常! 紧接着,就是破空的声音,一道响箭,从他们两个人中间穿过!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阮云瑾的直觉,告诉阮云瑾,这是冲着自己的来的! 苏牧常的身份,再单纯不过了,是不会有人对苏牧常下手的! 又是几道响箭,苏牧常到是一个有担当的,想要护住阮云瑾,可是他却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助阮云瑾! 逃起来,那速度还不如阮云瑾快呢! 阮云瑾无奈,看着苏牧常道:“你自己躲好,是冲着我来的,你不乱动,不会有事情的!” 毕竟苏牧常还挂着苏这个姓氏,一般人,是不会想着去得罪苏牧常的。L   ☆、第三百零七章:救美 苏牧常看着阮云瑾这么说,当下就道:“我要和你一起,我想保护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莫要拖累阿瑾就足够了!” 说着,这声音又道:“青湖,保护好他。” 紧接着,阮云瑾就感觉到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有力的说给牵住了,然后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阮云瑾看着身边的人,一脸的惊愕。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后面的冷箭不断飞来,卫殊带着阮云瑾,不断的躲开。 两个人直接就跑到了深林之中。 “哎呦!”阮云瑾忽然轻呼了一声。 卫殊当下回头,看着阮云瑾,问道:“你怎么了?” 阮云瑾苦着脸说道:“我的脚不知道被什么扎了一下。” 卫殊也不多说,直接就蹲下身子来,对着阮云瑾说道:“上来!” 阮云瑾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 卫殊冷冰冰的说道:“不想死的,现在就快点上来!” 阮云瑾最终,还是伏在了卫殊的背上。” 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样的小事都算的了什么呢? 卫殊背着阮云瑾,继续往前跑着。 身后的人,不断的追着。 阮云瑾敢保证,追着自己的人,肯定不只是一个。 卫殊的背,对于阮云瑾来说,还是很宽厚的,阮云瑾被卫殊背着,有一种格外的踏实感。 不知道跑了多久,卫殊才停下来。 阮云瑾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后面,道:“不会追上吧?” 卫殊摇摇头。笃定的说道:“不会。” 虽然说卫殊这么说,但是阮云瑾的心中还是有忐忑。 这莫名其妙的被追杀,放在谁的心上,都不可能让人静心。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想着,到底是谁,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阮家的人?卫景?还是说崇明帝?更或者是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敌人? 卫殊把阮云瑾放在了草地上。然后就半蹲下身子来。 他的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阮云瑾的脚。 阮云瑾一脸惊愕的看着卫殊,问道:“你要做什么?” 阮云瑾虽然平常的时候不怎么在意礼数,可是到底是一个女孩子。现在被一个人这样抓住脚踝,心中还是有点慌张的。 卫殊的眸子一深,沉声说道:“我来看看你的脚,伤到了哪里。” 阮云瑾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卫殊淡淡的看了阮云瑾一眼,道:“你自己不方便的。” 阮云瑾固执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尝试着弯着腿来脱下鞋子。 脱到一半的时候,阮云瑾忽然道:“你……你转过去吧。” 这总归是女孩子私.处,阮云瑾还是不想给人别人看到的。 卫殊倒也尊重阮云瑾的意见,就转过身子去。 阮云瑾刚刚一用力就想脱掉鞋子。不曾想脚部传来了一阵剧痛,阮云瑾当下就惊呼了一声。 卫殊直接就回过头来,不由分说的。就抓住了阮云瑾的脚踝。 卫殊看着阮云瑾的鞋底,皱了皱眉毛。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阮云瑾的一只鞋子给划开了。 阮云瑾今日穿的是软底儿的鞋子,此刻有一块鞋底儿,紧紧的贴着阮云瑾的脚心。 仔细一看,竟然有一个草砟子,从那鞋底出穿过,直接扎到了阮云瑾的肉里面。 卫殊看到了这一幕,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闭上眼睛。” 阮云瑾还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伤,看到了血和那坚硬的木棍,心中已经慌了神了,她颤抖了一下咬唇闭上了眼睛。 卫殊拿着匕首,在阮云瑾脚心的地方,轻轻一剜,那扎进阮云瑾脚步的木棍,就被卫殊给剜了出来! 所谓十指连心,这脚,也是差不多的,阮云瑾疼的一个哆嗦,本能的就想喊出声音来,但是此刻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的阮云瑾,硬生生的忍住了。 卫殊看着阮云瑾那留着血的脚心,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瓶药,洒在了上面,又扯下了自己的里衣,给阮云瑾仔细的包扎好。 卫殊看着阮云瑾,道:“好了。” 此刻已经疼的满头大汗的阮云瑾,这才敢睁开眼睛。 卫殊看着阮云瑾,淡淡的解释道:“要是直接拔掉,难免会有小木刺留在你的脚上,我已经给你清理好了,虽然有些疼,可是以后是不会留下什么暗伤的。” 阮云瑾对着卫殊说了一声:“谢谢。” 这样的伤口处理不好,以后每逢阴天下雨,都是会痒疼的。 阮云瑾的心中也明白,卫殊刚刚一定是割掉了一小块自己的肉…… 如果是她自己,定然是不敢下手的。 卫殊看着阮云瑾,道:“近些日子,不要乱动。” 卫殊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阮云瑾从卫殊的声音里面,就是听出来一种关心的感觉。 阮云瑾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轻声的说道:“今日的事情,多谢你。” 卫殊皱了皱眉毛,道:“你怎么和苏牧常一起出来了?” “啊?你认识苏牧常?”阮云瑾一脸诧异的看着卫殊。 苏牧常在京都里面,应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吧?卫殊怎么会认识苏牧常? 卫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尴尬,道:“我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卫殊又怎么会去和阮云瑾说,自己当初在茶楼瞧见了他们两个,就暗中调查了一下苏牧常? 这么做的时候,卫殊自己都觉得自己反常。 他在自己的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关心阮云瑾,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这个理由,在他的心中,似乎又骗不了他自己。 阮云瑾见卫殊不肯说,也不去追问了。 在阮云瑾的心中,卫殊这个人,可是有很多秘密的,或许这苏牧常的特殊的身份,引起了卫殊的注意。 “你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京郊?”阮云瑾转移了一下话题。 卫殊淡淡的说道:“散心。” 阮云瑾看着卫殊那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分辨不出来卫殊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按说卫殊应该不会这样出现在外面的。 想到这,阮云瑾又在自己的心中笑道,自己都能来散心了,那卫殊有什么不能来的呢? 也幸好卫殊来散心,不然她的小命,岂不是就交代在这了? 阮云瑾坐在那歇息了一会儿,就要站起身来。 卫殊看着阮云瑾这样,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要回去呀!这天色已经黑了,现在不回去,还要什么时候回去?”阮云瑾看了看那一点一点的黑下来的天色。 卫殊却开口道:“现在回去,难保有人在回去的路上伏击。”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皱了皱眉毛,道:“也对。” 说着,阮云瑾就又坐下了,叹息了一声:“难道今晚,就要在这野外度过了吗?现在不回去,城门可就是要关了。” 卫殊此刻也席地坐下,他对着阮云瑾道:“难得出来散心,就趁着夜色,看看这漫天繁星吧。” 阮云瑾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这天还是有点冷的。 卫殊察觉到这一点,又站起身来,往一旁走去。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连忙开口说道:“你要去做什么?”说实话,在这荒郊野岭的,阮云瑾还是真是很害怕,只剩下自己一个的。 卫殊道:“我去找一些枯枝,不走远。” 说着,卫殊就在阮云瑾视线可及的地方,开始弯腰捡起枯枝来。 一身紫色锦袍的卫殊,做这样的活计,非但没有让阮云瑾觉得不自然,反而是让阮云瑾觉得,有一种别样感觉。 没有多大一会儿,卫殊就抱回来一些枯枝。 卫殊看了看两个人停留的地方,动作利落的清理出来一块空地,不然的话在这拢起篝火,烧到了旁边的枯草,那是要引起山火的。 顺带着,把那些柔软的枯草,都放在了一处。 他这才大步走了过来,弯腰,不等阮云瑾说什么,直接就把阮云瑾抱了起来! 阮云瑾的心中一颤,卫殊这……这……这样也未免太亲密了一些吧? 卫殊的胸膛微微的震动一下,就听到了卫殊那清冷的声音:“事急从权,总不能让受伤的你走路。” 阮云瑾听到卫殊这么解释,心中那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下。 卫殊把阮云瑾放在了那干草上,这才坐下。 卫殊把那篝火引燃。 阮云瑾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暖和了不少。 阮云瑾看着那坐在自己对面的卫殊,再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这些干草,心中有些感动。 她对着卫殊说道:“你过来坐吧。” 阮云瑾说完了这句话,就后悔了,恨不得的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让卫殊过来坐啊,要是真的担心卫殊会着凉,那大可以让卫殊在找一些干草来啊?在这附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干草。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正所谓覆水难收,让阮云瑾再改口,到是有一些越描越黑的感觉了。 阮云瑾能做的,也就只是低着头,不言语了。L   ☆、第三百零八章:守护 就在阮云瑾觉得,卫殊已经当做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不会动的时候,对面却忽然间就传来了卫殊的衣服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低着头的阮云瑾,就感觉到卫殊往自己的身边走来。 在之后,就是卫殊靠着她的身边坐下。 阮云瑾不敢抬头看卫殊。 卫殊开口问道:“可是得罪了谁?” 阮云瑾听见卫殊问起这个,心中的尴尬已经消失了不少,变成了被追杀的愤怒。 她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觉得自己的心中也有火焰在一点一点的窜起来,她也万分的想知道,到底是谁! 但凡是让她知道了是谁,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阮云瑾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是谁。” 卫殊的眉毛紧锁,道:“以后莫要一个人来这荒郊野岭的。” “不是一个人,还有苏牧常。”阮云瑾有些心虚的说道。 卫殊冷哼了一声:“苏牧常?那个书呆子?遇到了危险,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你!” 阮云瑾见卫殊似乎对苏牧常很有敌意,阮云瑾很少发现,卫殊会对谁表现出敌意来。 就是当初的卫景,卫殊也不曾这样直白的表现出厌恶的情绪。 而且,这卫景和苏牧常还是不一样的。 阮云瑾见了苏牧常这两次,尤其是刚刚遇到危险的时候,苏牧常虽然的柔弱了一点,但是总归还是想着要互助她的,就是这一点,让阮云瑾对苏牧常多了一些好感。 总而言之,阮云瑾觉得苏牧常是一个不错的人。 阮云瑾踟蹰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似乎很不喜欢苏牧常?是不是这苏牧常……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比较,她现在已经在考虑,顺了母亲的心意,就和这苏牧常定下来了,对苏牧常的事情,还是要知道一些的。 她不求自己选到一个多么好的人,只求不要和母亲一样。看错了的人。 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要是这苏牧常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那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卫殊却是冷声说道:“我做什么厌恶他?我只是觉得。他未免没用了些。” 阮云瑾听到这个,脸上带起了笑意。 没用一些吗? 这对于她来说,到是觉得不错的。 若是这苏牧常太有用,她反而是不敢靠近苏牧常的。 她要的很简单。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这没用的苏牧常。总也比那有用的,却难以被她把握和控制住的男人,要强的多啊! 就好比阮青林,在官场上。若不是自己搅合了那几次,阮青林也可以算是的上一个“有用”的男人了,只是这有用的男人。反而是最靠不住的! 她宁愿要一个可以被自己紧紧的掐在手中的无能的夫君! 卫殊若是知道阮云瑾的心中想什么,许是后悔自己这么说苏牧常。 卫殊侧过脸。看着阮云瑾那一脸浅浅的笑意,心中不由自主的猜测着,阮云瑾的心中想着什么。 枯枝燃烧的时候,不断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以至于让两个人之间不至于那么沉寂。 阮云瑾看着卫殊,开口问道:“卫陌如何了?” 她是不喜欢卫陌,但是,在自己的心中,总归是把卫陌当成一个朋友的。 卫殊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脸上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还嚷着要来看你。” 阮云瑾听到这个,连忙摆手说道:“你告诉卫陌,可千万不要来看我……” 卫殊听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却带起了一丝笑意。 他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起来,他这样,似乎不是为自己的弟弟考虑啊。 卫殊忽然开口问道:“那苏牧常和你是什么关系?” 阮云瑾听着卫殊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开口说道:“母亲想要把我许给苏牧常。” 卫殊的猛然的听到这,脸色有些发黑。 阮云瑾说完了,就等着卫殊的下文。 却是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卫殊开口,她狐疑的抬头去看了一眼卫殊,只见卫殊此刻正看着不断的跳跃的火焰,神色莫名的幽深。 许是察觉到阮云瑾在看着自己了,卫殊回过神来,开口问道:“那你应下了?” 阮云瑾见卫殊的情绪古怪,以为卫殊是因为卫陌的事情,和自己生气。 在阮云瑾的心中,卫殊可是一直都是一个好哥哥的啊!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道:“卫陌的事情,我只想说,对不起,至于苏牧常,我还在考虑,或许,我是可以应下的,苏牧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听到阮云瑾说道可能要应下和苏牧常的亲事,卫殊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暗光,里面带着一些恼怒的成分。 忽然间,卫殊又楞了一下,他……怎么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卫殊伸手摸了摸了自己的心,心中有一个一直在隐隐的酝酿的答案。 这答案一直都在卫殊的心中,只是朦朦胧胧的,让卫殊想要确认,但又不敢确认,可是不确认吧,那不知不觉的流露出的情绪,又告诉卫殊,他的心,真真切切的,被眼前的这个少女所牵动着。 只是有些事情,即便是卫殊的心中越来越清晰,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他现在,怎么能配得上…… 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变成一堆骨头,到时候,岂不是牵累了她? “你是不是不开心?”阮云瑾眨巴着明亮的眸子,看着卫殊问道。 卫殊微微一震,以为自己的心中那隐晦的,不为人知的情绪被阮云瑾所查知:“我……” 在这个瞬间,卫殊甚至想直接就和阮云瑾说了真相。 不过阮云瑾接下来的话。让卫殊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阮云瑾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卫陌的事情不开心,在我心中,卫陌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 说到这,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这天下,我嫁给谁都行。唯独这卫陌不行。” 若是嫁给了卫陌。那她要怎么面对卫殊? 纵然她和卫殊之间,不曾有过感情,但是前生也是也是被卫殊三媒六聘娶回去的正盘王妃啊! 卫殊并没有追问阮云瑾为什么要这样说。此刻的他的心思完全都不在卫陌这。 卫殊沉声说道:“你真的要嫁人吗?” 若是,她可以等一等,或许,或许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 阮云瑾以为卫殊又要说让自己等一等卫陌的话。 阮云瑾宛然轻叹:“再有不足两年我就及笄了……我应该嫁人了。” 以前的时候。阮云瑾或许是不想着嫁人的事情,但是此刻。阮云瑾却是不得不想一想了。 她要让母亲放心,自然就要出嫁。 卫殊的不再开口说话了,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隐隐作痛。 是夜,阮云瑾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旁边靠去。 在阮云瑾睡着之后,一个黑影悄然的出现在了卫殊的面前。 卫殊冷冰的问道:“可解决了?” “解决了。”那人拱手说道。 “有没有问出来,是谁做的?”卫殊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森然。 黑衣人道:“属下无能,并未查出来是谁做的。” 说到这。他补充了一下:“擒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便服毒自尽了。” 卫殊的眼中带着一些忧虑之色,他看了一眼正倒在自己怀里面睡着的阮云瑾,心中暗自下了某个决心。 “可曾见到青湖?”卫殊又开口问道。 苏牧常那小子,可是和青湖在一起呢。 黑衣人道:“青湖带着苏公子,在不远处的落脚了。” 卫殊点了点头,道:“吩咐了青湖,莫要让那小子出事。” 黑衣人点了点头:“苏公子似乎很忧心阿瑾小姐……” 卫殊的眸色一深,扫视了过去。 这黑衣人当下就不敢问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那半依靠在卫殊怀中的阮云瑾,心中其实还是很震惊的。 除了卫陌,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看到主上对谁这么好过。 或许,这丫头,会成为自己的主母。 卫殊看着那睡着了的,因为寒冷,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面紧紧靠过来的阮云瑾,直接就把阮云瑾抱了起来。 带着阮云瑾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其实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有人会伏击阮云瑾。 他身边的人,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如何和崇明帝对抗? 当时,他和阮云瑾说那样的话的时候,只是鬼使神差的,想要和阮云瑾在一起,多呆上那么一会儿。 阮云瑾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到了她的身上。 大概是被追杀,神经太紧张了,阮云瑾睡的格外的香甜。 阮云瑾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她连忙打量着自己的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很是朴素的屋子。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还在,衣服也还齐整,脚上的伤口,却好像又被处理过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是和卫殊在山林之中的。 那这里,又是哪? 阮云瑾开口问道:“有人吗?” 阮云瑾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就响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卫殊大步走了进来。L   ☆、第三百零九章:醋意 阮云瑾看到卫殊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卫殊,这里是哪?” “这里是我的一处别庄。”卫殊漫不经心的说道。 阮云瑾听到这,心中有了一个疑惑。 既然有别庄,那开始的时候,卫殊为什么不带着自己过来?而是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才过来? 不过阮云瑾转念一想,就已经不纠结了。 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好纠结的。 这别庄的卫殊的,卫殊想什么时候,带着她过来,那就什么时候带着她过来。 她实在是不应该问太多的。 或许这别庄,是卫殊的什么秘密的地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呢,犹豫了再三才带着自己过来呢? 阮云瑾给卫殊找好了理由,也就没有问下去了。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感激的说道:“谢谢你。” 卫殊道:“无碍。” 阮云瑾看了看天,此刻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的心中有些着急,问道:“卫殊,你可有看到苏牧常?我记得,你好像是让人保护苏牧常了……” 卫殊听见阮云瑾又提起苏牧常这个名字,皱了皱眉毛。 阮云瑾期待的看着卫殊,希望卫殊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卫殊冷声说道:“没死。” 阮云瑾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卫殊这是在说苏牧常。 什么叫做没死? 难道是受伤了? 阮云瑾想到这,就急切的问了起来:“苏牧常可是受伤了?” 殊不知,阮云瑾越是表现的急切。卫殊的心中就烦乱的很。 其实阮云瑾这样,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苏牧常什么的。 说起来,这苏牧常也是因为她,才无端的卷入到是非之中,要是苏牧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阮云瑾怕是会内疚死。 而且本来还有拒绝苏牧常的余地,但是苏牧常要是因为她受伤了。怕是她就是真的要应下和苏牧常之间的亲事了。 虽然说阮云瑾的心中。早就有一些准备,可是事到临头了,阮云瑾的心中。还是有点……拿不准主意。 还是充满了慌张的。 卫殊看着阮云瑾,抿唇,半晌才开口说道:“他还在树林里面。” 阮云瑾听到这,心中恍然。看起来卫殊这处别庄,的确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的。现在卫殊能带着她来,是信任她,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一样的存在。 阮云瑾想到这,心中微微的感慨了一番。 前世的时候。两个人夫妻一场,怕是都没有如此的信任。 当时的卫殊面对她的时候,可以说。身上是披着一层不属于他的皮的…… 不过想一想也是,当时她的心可是向着卫景的。 卫殊要是什么都和她说。怕是卫殊早就被卫景拨皮拆骨了。 阮云瑾却不知道,这却是她有些想多了。 卫殊只是单纯的看苏牧常不顺眼,不想让苏牧常跟着一起过来碍眼。 而且在心中某个阴暗的角落,就是想让苏牧常吹一晚上的冷风! 只要一想到当初苏牧常是拥着阮云瑾的,而且阮云瑾现在心中还想嫁给苏牧常,卫殊的就恨不得直接就把苏牧常掉在树林里面,风吹日晒上个几日! 阮云瑾见卫殊似乎不愿意和自己提起苏牧常,也就不问了。 她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的道。 自己和苏牧常走的近了,若是给卫陌知道了,怕是卫陌会不开心。 卫陌这不开心,就等于卫殊不开心。 卫殊此刻对自己和苏牧常的这番表现,应该就是为了卫陌吧。 阮云瑾有点苦恼。 其实她还是很乐意和卫殊做朋友的,不过因为这卫陌,怕是……她已经把卫殊得罪的彻底了。 见卫殊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 阮云瑾主动开口说道:“那个……卫殊,我这天色亮了起来,我得回家了,这一日不归,怕是家中很是忧心。” 卫殊点了点头说道:“我送你回去。” 说着,卫殊就走了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阮云瑾。 阮云瑾的身子都僵了。 卫殊这…… 卫殊斜着眼睛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道:“你难道想让别人来抱你?青海!” 说着,卫殊就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紧接着,就走出了一个黑衣男子。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冒着森森冷意的黑衣男子,开口说道:“还是你吧。” 谁让她这倒霉,伤了脚呢。 阮云瑾的鞋子已经没了,只能被卫殊这样抱着…… 她的心中是有些尴尬的。 卫殊的身上,带着一种好闻的冷香,让阮云瑾不由自主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出了院子,走了一会儿,卫殊就抱着阮云瑾上了马车。 马车的空间很大,但是两个人在里面,阮云瑾还是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卫殊。”阮云瑾开口唤道。 “嗯。”卫殊应着。 可是阮云瑾却张了张口,不知道要和卫殊说什么了。 马车一点一点的行驶着,没有多大一会儿,马车就停下了。 紧接着,另外一个人上了马车。 当阮云瑾看到上了马车的人时候,心中一松。 可不就是你好端端的苏牧常? 这粗略一看,苏牧常似乎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委实是有些狼狈。 一身衣服,都破碎的不成样子了。 头发上甚至还带着干草的叶子。 阮云瑾看到苏牧常这样,一来是觉得好笑,二来是彻底放心下来,于是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苏牧常的见阮云瑾笑了。直接就扑了上来,抓住了阮云瑾的手腕,问道:“阿瑾!真的是你,你没有事情吧?” 阮云瑾感受着苏牧常的关心,还是有点感动的,摇头说道:“我没有事情,你呢?” “我也没有事情!”苏牧常笑着说道。 阮云瑾也彻底的放心下来。 两个人这一番互动。落在卫殊的眼中。却是觉得分外的刺眼。 卫殊看了两个人一眼,想甩开两个人就走,可是心中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想让阮云瑾和苏牧常在一起独处一室。” 卫殊双手环抱,稳稳的坐在那,冷着脸看着两个人。 苏牧常这个时候,好歹是注意到卫殊这个人了。就有些尴尬的放开阮云瑾。 他看着卫殊,拱手说道:“多谢殊王爷对阿瑾的照顾。” 看起来。现在苏牧常已经彻底知道卫殊是谁了。 卫殊冷哼了一声:“这是应该的。” 他照拂阿瑾,何须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书呆子,和自己说谢谢? 苏牧常见卫殊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淡的,有点失望。 他在自己的心中暗道。这殊王果然是和外界传言的一样,很是冷傲,难以相处。 苏牧常见卫殊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就也只好闭嘴了。 阮云瑾为了不惹气不必要的麻烦,就眼观鼻鼻观口的坐着。默不作声的等待着到地方。 终于,马车驶进了城门。 这马车,先去的地方,是阮府。 等到了小阮府的时候,阮云瑾微微踟蹰了一下,她这个样子,怕是不方便进去吧? 可是此刻,卫殊已经开口道:“我要快点离开了,下车。” 若是给有心之人,认出来是他送阿瑾和苏牧常回来的,怕是会给阿瑾招来无妄之灾。 那苏牧常,他是不想管,但是阿瑾……他却是不想让阿瑾出事儿的。 卫殊都下了逐客令了,阮云瑾当然也不好厚脸皮赖在上面了。 于是就一瘸一拐的下车。 苏牧常的目光落在阮云瑾的脚上,对着阮云瑾说道:“我来扶着你吧。” 说着,苏牧常就伸手过来。 阮云瑾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脚,叹息了一身,这附上的人怕是要说自己不检点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阮云瑾扶住了苏牧常的手。 苏牧常就扶着阮云瑾,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 卫殊的眸子一缩,看着眼前的一幕,显得很是不耐。 卫殊直接就放下了车帘子,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接着,卫殊的马车,就渐渐的驶离了。 苏牧常扶着阮云瑾往里面走。 这正好,就碰到了要往出走的陈婉。 陈婉瞧着如安云瑾这狼狈的样子,微微一愣。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苏牧常的身上。 苏牧常被陈婉看的有些不自在。 这还是苏牧常第一次来阮府。 苏牧常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心中自然很是尴尬。 阮云瑾看了陈婉一眼,没有理会陈婉。 这陈婉,最近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卫景不娶阮云芷了,她格外的得意。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看起来,自己也应该找机会压一下陈婉的气焰了。 到了府上,阮云瑾就吩咐苏牧常快点走,她不想再给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了。 两个人直接就去了静兰院。 好在这从后门进来,到静兰院也不是很远,而且走的路,很是偏僻,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人出现。 想来那陈婉为了方便自己出门,已经支开了守着后门的婆子,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直接就方便了阮云瑾。 越往里面走,苏牧常越是忐忑。 这第一次到女子的家中,苏牧常的心中,不忐忑才奇怪了呢! 静兰院的环境很是雅致朴素。L   ☆、第三百一十章:适合 这让苏牧常一眼就喜欢上了阮云瑾住的地方,对阮云瑾也多了几分了解。 其实对于住的什么样子,阮云瑾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她只觉得,简单舒适就好。 而秦氏也是个素雅的人,虽然说阮云瑾这里有不少秦氏送过来的珍奇东西,但是这每一样东西,都很雅致。 苏牧常扶着阮云瑾进了屋子。 阮云瑾刚想叫人带苏牧常整理一下,就看到在屋子里面坐着了一个人! 秦氏一脸忧心的坐在那,不知道再想着什么,想来是担心这一夜未归的阮云瑾吧。 此刻秦氏也注意到屋子里面有人进来了,这一抬头,就瞧见了苏牧常和阮云瑾。 秦氏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苏牧常的身上。 秦氏轻蹙着眉毛,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想着什么。 阮云瑾连忙松开了自己扶着苏牧常的手,然后开口介绍道:“娘,这是苏牧常。” “苏家公子?”秦氏一边问着,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牧常。 苏牧常的脸一下早就红了起来。 阮云瑾无奈自己的在自己的心中叹息了一声,这苏牧常还真是一个脸皮薄的,这才看了他几眼,他就脸红了,真真是…… 秦氏看着苏牧常这个样子,就扬声道:“金钗。” “哎!”金钗一边应着,一边走了进来。 金钗的此刻也看到了苏牧常,眼中带起了一丝诧异。 不过很显然,金钗的接受能力很强,也只是微微的诧异了一下,就缓和了过来。 “夫人。”金钗低头听着吩咐。 “去带着这位公子梳洗一下。取一件少爷的衣服,给他换上。”秦氏吩咐道。 说到这,秦氏又道:“莫要让人瞧见了。” 苏牧常感激的对秦氏笑了笑。 他还真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 在自己的府上倒也罢了,可是在这阮府,一个不小心,丢的就是苏家的人啊! 金钗带着苏牧常走了出去。 阮云瑾这才一瘸一拐的坐好。 阮云瑾眨巴着眼睛看着秦氏。 秦氏沉声到:“阿瑾!” “哎!”阮云瑾脆生生的应道。 “阮云瑾。”秦氏直接就喊了阮云瑾的名字。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不好,母亲很好连名带姓的汗珠自己。看起来。母亲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阮云瑾苦着脸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这一夜不归,回来的时候,还是带着衣衫不整的苏牧常。这……这是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想的是哪样?”秦氏反问道。 阮云瑾本想开口把自己遇到追杀的事情,告诉秦氏,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了。 这样的话。母亲会有多担心? 她宁愿让自己的母亲误会自己什么,也不希望母亲知道自己被追杀啊! 秦氏冷着脸。看着阮云瑾,道:“阿瑾!这一次,你未免太胡闹了一些!” “春喜今早寻不到你了,跑了回来。我这才知道,你和苏牧常两个人,竟然独自跑到那荒郊野外去!”秦氏冷着脸说道。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暗中埋怨了一下春喜。这个守不住秘密的。 但是阮云瑾并没有怎么怪春喜,春喜也定然是找不到了自己了。着急的没有了主心骨,才这样的。 阮云瑾小声的说道:“娘,你别生气,阿瑾知道错了。” 秦氏看着阮云瑾,忽然问道:“可有……” 阮云瑾看着秦氏的神色,忽然间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道:“娘!没有!苏牧常没有占我的便宜。” 秦氏听到这,才放心下来。 秦氏在心中,还是相信阮云瑾的,觉得阮云瑾是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隐瞒自己的。 秦氏又问道:“昨日发生了什么,变得这么狼狈?” 阮云瑾听到这,直接就开口说道:“我们遇见了一只狼,然后被狼追到了深山之中,迷了路,现在才找到路。” 秦氏听到这,一下就站起身来:“什么?狼?可有伤到?” 阮云瑾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脚被草木扎了一下,我这才让苏牧常扶着我的。” 说到这,阮云瑾连忙补充道:“伤的不严重,两三日就会好,在脚心,不会落下伤疤。” 秦氏这才放心下来。 秦氏坐下,看着阮云瑾,对着阮云瑾沉声说道:“夏雨不在你身边,你竟然也敢出去!胆子太大了!” 阮云瑾知道,秦氏一定很是担心自己,正所谓关心则乱。 她也不开口,就默默的听着秦氏教训自己。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秦氏说阮云瑾几句,也是因为担心阮云瑾,到头来,还是舍不得深说的。 秦氏又说了阮云瑾几句后,就改变了话题。 “你昨日,一晚上都和苏牧常在一起?”秦氏开口问道。 阮云瑾点了点头:“是的。” 这和苏牧常在一起,总也比和卫殊在一起,能让母亲放心啊! 卫殊的身份很敏感,若是给母亲知道了,怕是母亲一定会担忧的。 比起卫殊来,这苏牧常简直就是单纯的和一张白纸一样。 秦氏看着那衣衫还算整洁的阮云瑾,响起苏牧常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自己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看起来,这苏牧常是真的照顾了阿瑾的。 不然的话,怎么看起来,会比阿瑾狼狈这么多? 要是卫殊知道秦氏此刻的心中想的什么,怕是就不会把苏牧常扔到林子之中了,而是会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这个时间,苏牧常已经回来了。 苏牧常的身上。穿着阮子瑜的衣服,有些微微的小,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将就了。 阮子瑜的衣服,白色的居多,这苏牧常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整个人到是显得俊朗了不少。 秦氏看着眼前的苏牧常。心中很是满意。 “苏公子,过来坐吧。”秦氏温声说道。 此刻的苏牧常,心中充满了忐忑。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阿瑾的娘亲啊,会不会……不喜欢他? 苏牧常坐下了,也有些不安心,心中的思绪乱飞着。 秦氏看着这样的苏牧常。确实越看越心喜。 苏牧常对着秦氏道:“晚辈……今日来的仓促,不曾准备什么礼物。让伯母见笑了。” 秦氏大概是对苏牧常真的很满意,见苏牧常这么说,就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我是长辈。见到你应该给你准备见面礼的,你莫要怪我没有来及的准备,就好了。” 见秦氏说话很是和善。苏牧常似乎也放松下来不少。 “昨日,遇到狼的时候。定是把你吓坏了吧?”秦氏关切的问道。 阮云瑾听到这个,当下就从桌子底下,抓住了苏牧常的胳膊,掐了一下。 苏牧常微微一怔,然后开口说道:“没……没……” “你和阿瑾的年纪都小,吓到了也不足为奇,中午的时候,就在这用膳吧,给你们压压惊。”秦氏笑着说道。 苏牧常脸色一红,道:“这……” “我会让人给你的家人传讯的。”秦氏又笑道。 这苏家的人,也是有心让苏牧常娶阿瑾的,不然的话,从最开始,就不会让苏牧常见阿瑾。 苏牧常只有一个母亲,这母亲现在就住在苏府之中,苏夫人早就在苏牧常的母亲面前,夸赞了阮云瑾一番。 还有那苏蕙,也说了不少阮云瑾的好话。 苏牧常的母亲,对阮云瑾还是很期待的。 现在要是秦氏传讯过去,说是苏牧常暂时在自己这吃饭,整个苏家人,都会高兴的。 苏牧常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就红着脸点了点头。 秦氏看了看阮云瑾和苏牧常,这才起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阿瑾,莫要缠着苏公子,我看着苏公子面容憔悴,一会儿你就让人带着苏公子去客房休息一下吧。”秦氏吩咐着,然后就走了出去。 这门是开着的,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说法了。 等着秦氏走了,阮云瑾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苏牧常!”阮云瑾郑重的唤着苏牧常的名字。 苏牧常点头。 阮云瑾飞快的说道:“昨日的事情,不许告诉我娘,你要记住,我们昨日并没有遇到刺杀,只是遇到了狼,然后就到了山林之中,迷路了……” “可……殊王……”苏牧常有些不解。 阮云瑾打断了苏牧常的话:“咱们谁也没有见过他。” 说到这,阮云瑾看着苏牧常,道:“你应该知道我说是什么意思吧?” 苏牧常点了点头,道:“他的身份也着实是特殊了一些。” 阮云瑾见苏牧常并不是死脑筋,放心下来了。 “你一定要记得我刚刚说的话!”阮云瑾又强调了一遍。 苏牧常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伯母担心,才这样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阮云瑾看着听话的苏牧常,是越看越欢喜。 这样的男人,不过不说喜欢和不喜欢的,的确是适合做夫君的人选。 阮云瑾看着那带着倦色的苏牧常,吩咐了春喜带着苏牧常下去歇息。L   ☆、第三百一十一章:拒绝 用饭的时候,苏牧常已经歇息的差不多了,至少了不少的精气神。 秦氏看着这两个很是般配的孩子,脸上不由自主的带起了一丝笑容。 正吃着饭,阮子瑜和苏蕙,就从外面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他们已经听说了,有个叫苏牧常的,来了府上。 虽然说阮子瑜最近和苏蕙是如胶似漆的,但是对阮云瑾的事情,也不是不关心的。 他就这么一个妹子,而且自幼就和阮云瑾的感情极好,阮云瑾的终身大事,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至于苏蕙? 那对阮云瑾更是关心,怕是比关心自己的事情,还要关心。 两个人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苏牧常的身上。 苏牧常也是在弘文书院读书的,自然,他以前是不在京都,等着入弘文书院的时候,年纪大了一些,所以并不经常去上课,只是在有夫子讲一些国家大事的时候去。 他早就和阮云瑾说过,他是认识阮子瑜的。 苏牧常见阮子瑜进来了,有些不自然。 “原来是牧常兄。”阮子瑜笑着招呼着。 苏牧常的见阮子瑜似乎很好相处,脸上就带起了笑意。 阮子瑜和苏牧常聊了一会儿。 无非就是问了问苏牧常一些关于朝政的事情。 苏牧常一一的答了。 阮子瑜听着听着,就满意了起来。 饭罢,苏牧常自然是被送回来了。 阮子瑜则是神秘兮兮的叫着阮云瑾,道:“阿瑾,我觉得这苏牧常不错!” 阮云瑾点了点头:“是不错。”就是有点呆。当然,这呆正是她要的! 阮子瑜挤眉弄眼的说道:“阿瑾,不若就定下来吧……” 说到这,阮子瑜又叹息了一声:“其实我还是觉得子诚好。” 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阮子瑜,道:“哥哥,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试探我的。你最好告诉阮子诚。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和苏牧常比起来,阮子诚身后的环境。实在是太复杂了一些。 阮子瑜见自己的目的被阮云瑾识破,就怂搭起了脑袋。 这傍晚时分,阮子诚果然就得到了信儿。 急急匆匆的就赶到了阮府之中来。 “阿瑾!阿瑾!”还没有进了屋子,阮子诚就急急匆匆的叫唤着。 坐在堂屋里面的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阮子诚,淡淡的问道:“你来是做什么的?” 其实阮云瑾的心中。已经知道阮子诚是为什么来的。 “你真是要和苏牧常那个呆子定亲?”阮子诚的语气很是急切。 阮云瑾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若是放在以前,阮云瑾或许还以为阮子诚不是认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阮云瑾是真的发现。这阮子诚怕是动了真心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不能和阮子诚在一起。 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让阮子诚绝望! 所以阮云瑾在面对阮子诚的时候。有点冷淡。 阮子诚直接就跳脚道:“我喜欢你啊!你和谁在一起,当然和我有关系!” 阮云瑾的神色郑重了起来:“子诚。我们两个人不可能的。” “我是哪里不如那苏牧常了?是样貌?家世?”阮子诚有些激动的范围道。 以前阮子诚也被阮云瑾拒绝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让阮子诚感觉到伤心。 以前的时候,阮云瑾并没有对哪个人表现出好感,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有机会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阮云瑾竟然和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牧常走的近了。 这直接就让阮子诚不淡定了起来,就仿若是那热锅上的蚂蚁。 阮子诚这样追过来,不曾想,阮云瑾却说了一句这样绝情的话,这让阮子诚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阮子诚一脸哀怨的看着阮云瑾,那目光里面,湿漉漉的,好像是受伤的小兽。 若是平时,阮云瑾瞧见了,或许还会心软,但是此时此刻,云瑾知道,自己越是心软,对阮子诚造成的伤害就会越大。 当下就要阮子诚彻彻底底的死心。 阮云瑾看着阮子诚,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喜欢你的姑娘可好?” 阮子诚见阮云瑾问起这个,以为是阮云瑾误会了什么,连忙说道:“阿瑾,你要是在意这个的话,我保证,不会多看她们一眼,也不会和她们说话!”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问你,这些喜欢你的姑娘家世可好?样貌比起我如何?怕是比我好的也大有人在吧?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们?” 阮子诚听完了阮云瑾的话微微一怔,才明白过来,阮云瑾的话里面是什么意思。 阮子诚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不知道要说有些什么好。 半晌,阮子诚才喃喃的说道:“他们和你不一样。” 阮云瑾看了阮子诚一眼,道:“那苏牧常对于我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阮子诚的脸色彻底的垮下来了,上面青白一片。 阮云瑾看着阮子诚说道:“以后,你莫要来寻我了,给牧常知道了,他怕是会不开心。” 阮云瑾此言一出,阮子诚是彻底的绝望了。 他的心中酸酸楚楚的,阮子诚喜欢阮云瑾,也不是一日半日的时间了,如今忽然间受到这么大的打击,阮子诚的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 阮云瑾开口道:“来人,送客。” 绿荷现在还不在,春喜就直接出来了。 “请……”春喜小心翼翼的说道。 阮子诚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走,正好迎面和曹翠芝撞到一起去了! 曹翠芝看着阮子诚。脸色微微一红。 可是阮子诚这厮,压根就没有看阮云瑾一眼。 曹翠芝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和阮云瑾说说话,走动一下,毕竟在这阮府之中,她是属于彻底孤立无援的那种人。 曹府的人。对曹翠芝。是属于那种放任不管的状态的。 这阮府的人,也是拿曹翠芝当空气一样的对待,这多多少少的都都让曹翠芝觉得有点心酸。 至于她的父亲阮青林。是一点为人父的感觉都没有。 想也是,阮云瑾这从在他的眼皮子长大的女儿,不能给他带来利益,阮青林对阮云瑾都是不疼爱的。何况是从天而降的,而且还阻挡了阮云芷的王妃之路的曹翠芝? 阮云瑾和曹翠芝。说了几句无光痛痒的话,也就把曹翠芝给打发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十几日。 万盛国和大闵之间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因为当初卫陌逃回来,两国之间,就是一直有摩擦的。 这一次。卫殊主动请求去边关戍边! 以前卫殊也是在军中挂职了的,但是一直也没有机会真正的战争,毕竟当初卫殊年纪比较小。崇明帝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好把卫殊直接就送到前线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卫殊的年纪已经足够了。 崇明帝是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想要派卫殊出去。 这在沙场上,刀剑不长眼的,要是死伤一个人,可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崇明帝的心中,就是抱着这个打算的! 是夜。 在静兰院之中,一个黑影,悄然的来到了阮云瑾的卧房外面。 夏雨刚要拦住此人,却发现这个人是卫殊。 卫殊在外面敲了一下门。 “是谁?”阮云瑾正在看着一本书。 卫殊道:“是我。” 卫殊的声音冷冰冰的,好像是雪山融水一样甘冽。 阮云瑾不知道卫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阮云瑾还是开口道:“进来吧。” 这卫殊可是没少帮她,前不久才救了她的命,她怎么也不可能对卫殊太过于冷漠吧。 卫殊直接就推门而入。 今日的卫殊,依旧是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面容冷峻。 他那一双星子一样的眸子,直接就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被卫殊这么一看,有些好奇的看了卫殊一眼。 卫殊站在阮云瑾的面前,低声说道:“我要走了。” 卫殊要走的事情,阮云瑾是知道的。 这朝堂上的事情,她还是有所关注的,毕竟这和她未来的生活,也是有关系的。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那你要小心一些。” “我来和你道别。”卫殊一板一眼的开口说道。 阮云瑾看着卫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卫殊要走,竟然单独的来找她道别,这一点,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卫殊看着阮云瑾,忽然沉声说道:“阿瑾,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卫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竟然莫名的柔和。 阮云瑾看着这样的卫殊,微微一愣,对着卫殊说道:“我会的。” 在这一瞬间,阮云瑾的心中,竟然也涌起了一丝涟漪。 卫殊低声说道:“若是可以的话,你莫要定亲……你及笄的时候,我定然会回来。” 卫殊说完这句话,就目光灼灼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是彻底震惊了。 卫殊这…… 忽然间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多了,还是卫殊想表达的,就是这意思? 阮云瑾迟疑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是为了卫陌?”L   ☆、第三百一十二章:心悦 卫殊深深的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抿唇,没有说话。 卫殊直视着阮云瑾,那眼中的某种情感,呼之欲出。 卫殊最终,也没有说明白。 在卫殊的心中,此刻的他,无疑是配不上阮云瑾的。 阮云瑾活在阳光下,而他,却是活在阴暗之中的。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了,至少现在,是不能给阮云瑾足够的幸福的。 卫殊又说了一句:“那玉佩,莫要还给卫陌,若是有朝一日,你一定要还的话……就还给我吧。” 说着,卫殊就转身走去。 虽然说卫殊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是阮云瑾不傻,心中已经七七八八的明白了卫殊的意思。 她没有想到,卫殊竟然会对自己动心!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若是别人,阮云瑾或许早就像对待阮子诚一样的,拒绝了。 可是这是卫殊。 让阮云瑾的心中,有一种莫名怪异的感觉。 她的心中想起那前世的种种,又想起了今生的时候,卫殊的种种,心中竟然有些迷乱了。 直到卫殊都离开了,阮云瑾还呆呆愣愣的坐在那。 一夜到天明…… 卫殊最终还是走了。 卫陌到是偶尔来看她几次,不过都被她冷言冷语的打发掉了。 转眼,日子就已经过了半年。 她和苏牧常认识已经半年多了。 苏牧常对阮云瑾的态度,谈不上多么的深情,但是至少可以说,苏牧常是喜欢阮云瑾的。 秦氏最终,还是找阮云瑾谈了谈。 “阿瑾。不若咱们就和苏牧常定下吧。”秦氏温声笑道。 阮云瑾微微一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卫殊当初走的时候说的话。 可是又看到秦氏那慈爱的样子。 最终,阮云瑾迟疑了一下,道:“娘,可不可以。等……一阵子?我想一想。” 秦氏以为阮云瑾这是害羞了。心中就想着,左右也不差那么两日,就让阮云瑾自己做好准备。也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就宠溺的点了点头。 阮云瑾知道自己要和苏牧常真正的定下了的时候,心中是有着茫然和无措的。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低声说道:“这难道不是我想要的吗?” 阮云瑾的心中很烦乱。就出了阮府,缓步走着。 不知到走了多远。阮云瑾才忽然间停了下来。 阮云瑾抬头,看了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院子,低声道:“夏雨,带我进去。” 在暗处的夏雨现身出来。带着阮云瑾就飞过了那高高的围墙。 阮云瑾到了这围墙的里面,看着那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但还是很整洁的小院子。感觉到自己的心宁静了不少。 她对着夏雨说道:“你在这等着我。” 说着,阮云瑾就走到了到屋子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阮云瑾忽然愣住了。 只见那屋子里面,正做着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 说是男子,不是少年,那是因为此刻的卫殊,已经成熟了很多。 和他离开的时候比,差的太多了。 以前的卫殊,虽然是冷峻了一些,可是肤色还是白皙的,但是此刻的卫殊,让人看起来,就有几分骇人了。 阮云瑾和卫殊的四目在空中想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阮云瑾没有想到,卫殊会在这。 卫殊也没有想到,阮云瑾会出现在这。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阮云瑾震惊的问道。 卫殊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幽暗的光芒,然后开口说道:“我才刚刚回来。” 阮云瑾又问道:“可是胜了?” 卫殊摇头:“我是私下回来的。” 阮云瑾看着卫殊,问道:“你……” “京都里面有一点事情,必须我回来处理。”卫殊干净利落的解释道。 阮云瑾此刻忽然有点尴尬。 不管卫殊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但是这也是卫殊的地方啊,自己出现在这里,这才是真的奇怪呢! 阮云瑾看着卫殊,尴尬的说道:“那个,我今日不过是无聊,路过这里……” 说完了,阮云瑾就恨不得的咬断自己的舌头。 无聊路过? 那也不会无聊到这个程度啊! 能翻过人家的院墙? 阮云瑾觉得,自己现在是怎么解释都不对劲,简直是越描越黑啊。 卫殊一直看着阮云瑾,没有说话。 阮云瑾觉得,卫殊好像是想把自己看穿一样,她的脸有些发热,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啊,厚脸皮的在这里呆着了。 阮云瑾开口道:“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我看见了的。” 说着,阮云瑾就往门外走去。 卫殊的身子一动,直接就大步走到了阮云瑾的旁边,伸手拉住了阮云瑾的手腕。 阮云瑾有些震惊的看着卫殊,回过头来,对着卫殊说道:“卫殊……你……” 卫殊看着阮云瑾,沉声说道:“许久不见,陪我坐一坐吧。” 阮云瑾听到卫殊这么说,拒绝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就局促的走了过去,坐在了桌子旁。 卫殊放开阮云瑾的手,坐在了阮云瑾的对面,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阮云瑾。 “戍边的日子里面,可有遇到什么危险?”阮云瑾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是在是有些诡异,就主动开口说道。 卫殊看着阮云瑾,却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同苏牧常……” “过几日,便要定亲了。”阮云瑾迟疑了一下说道。 卫殊听到了这个,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许是卫殊在战场上呆久了。身上除了冷意,还多了一些杀意。 阮云瑾哆嗦了一下,就转身,走了过去。 卫殊对着阮云瑾开口说道:“你……真是要嫁给苏牧常?” 卫殊的反应委实是激烈了一点,阮云瑾看着,心稍微颤抖了一下。 阮云瑾低声说道:“苏牧常待我极好,我娘亲也很喜欢苏牧常。” “那你呢?”卫殊看着阮云瑾。沉声说道。 这阮云瑾说了这么多。一句话都没有说道关键的点子上面! 阮云瑾听着卫殊这么说,微微一怔。 她开口道:“我……我觉得苏牧常很好。” “我是问你,喜不喜欢他?”卫殊的沉声问道。语气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阮云瑾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殊。 她抬头来,看着卫殊,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之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只听阮云瑾淡淡的开口道:“喜欢……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或许是……曾经知道。但是我现在不知道……” 阮云瑾凌乱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让人难以听懂的话。 卫殊和阮云瑾不一样,并没有那一世的记忆,但是她也能从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听出凄凉的意思来。 卫殊沉声道:“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年纪到了,总是要嫁人的。” 卫殊看着阮云瑾,道:“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苏牧常?”难道他……就不可以吗? 卫殊此刻。已经难以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感了。 阮云瑾看着卫殊,有一种惊恐的意思。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卫殊。 说是害怕,可是她的心,却又跳的好快,在某个角落里面,她甚至是带着一些期待的。 阮云瑾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这未来的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想要的,只有安宁。 卫殊深深的看着阮云瑾,道:“阿瑾,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 卫殊的声音很是清冷,但是里面,却带着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厚重。 阮云瑾的一脸的震惊,良久…… 两个人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之中。 阮云瑾被卫殊的那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了。 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笑容:“卫殊!你莫要逗趣我了。” “我心悦你。”卫殊竟然又强调了一回。 卫殊不等阮云瑾回答,就快速说道:“可否,等我……等我一年?我只需要一年……” 卫殊开始的时候,是让阮云瑾多等几年的,如今竟然说只有一年了。 阮云瑾听到卫殊这么说,心中知道,卫殊一定是谋划着什么大事。 这是前世的时候,阮云瑾不知道的。 或许前世的卫殊,并没有在这个年岁来谋算这件事情。 阮云瑾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卫殊,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莫要为了我,改变你的计划。” 在阮云瑾看来,卫殊很有可能,会为了自己,改变自己的这计划的时间。 很多事情,在没有彻底准备好之前,差一步,就会造成彻底的失败。 阮云瑾看着卫殊,心中有一种酸楚的感觉。 阮云瑾低声说道:“我哪里好?” 卫殊道:“不知道。” 卫殊的回答,也是实诚,他是真的不知道阮云瑾哪里好,但是又觉得,阮云瑾那里都好的! 阮云瑾叹息了一声,对着卫殊说道:“卫殊,我……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此刻的她,心中烦乱的很,她只想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拒绝的话,她已经说出口了,但是她的心中竟然茫然了,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L   ☆、第三百一十三章:青湖 阮云瑾说着,整个就已经往外走去。 这一次,卫殊并没有去拦着阮云瑾,而是看着阮云瑾在自己的视线里面,越走越远。 直到阮云瑾到了院子里面,然后让夏雨带着自己出了这院子。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高墙,想着刚刚那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的卫殊,低声道:“我这样是对的吧?” 阮云瑾刚刚离开没有多大一会儿,阮青羽就出现了。 阮青羽看着正在那沉思的卫殊,开口道:“回来了?” “舅舅。”卫殊站起身来,恭敬的给阮青羽行礼。 这阮青羽,的的确确是卫殊的舅舅。 这件事情,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阮青羽是卫殊母亲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只是当时,因为一些原因,阮青羽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中。 也就是那个时候,卫殊的外祖父,当时和阮家私交很好,他就把阮青羽寄养在了阮家。 卫殊的母亲,自幼就知道自己有这个庶出的弟子,而且说是庶出,两个人并没有什么隔阂,因为她的母亲,早就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她的亲人极少。 所以就对自己这个弟弟照拂有加。 再到后来,她就成了这大闵的皇后。 阮青羽对自己这个结姐姐很是孺慕,也就经常往来着。 谁知道,好景不长。 崇明帝篡位了! 接下来,卫殊的母亲就死了。 她在临死之前,是见过阮青羽的,把自己的两个,托付给了阮青羽。 这其中的缘由。便是这样了。 阮青羽道:“上面的那位,是不是又克扣军饷了?” 卫殊点了点头,脸色泛着苦意。 的确,这一次,他回来,一来是为了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二来。就是为了筹集一些军饷。 半年的时间。他已经立下了不少战功。 崇明帝虽然说想要千方百计的处死卫殊,但是现在,卫殊立下了战功。他也不能不奖赏。 随之而来的,就是升官。 卫殊现在已经是一个参将了。 这让崇明帝,感觉到了越来越大的危机。 他不想让卫殊继续胜了! 于是就想出来克扣军饷的这一个办法! 没有军饷,就算是卫殊是常胜将军。也是不可能胜利的啊! 说起来,这崇明帝为了除掉卫殊。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若是败了,损失最大的,可不是卫殊! 而是那边疆的占领,以及是边关的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 这崇明帝身居高位。竟然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也是枉为人君了! 阮青羽看着卫殊,笑着说道:“军饷吗?我是拿不出银子来的。” 说到这里。阮青羽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有办法。” “谁?”卫殊有点激动的问道。 “阿瑾啊!她刚刚从这里离开吧。你要是能娶了阿瑾,那阿瑾就是卫家的媳妇了,她的银子,自然就是你的!”阮青羽笑眯眯的说道。 卫殊听到这,沉声说道:“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阮青羽笑着问道。 卫殊沉声说道:“我卫殊,即便是战死在战场上,也是不会利用阿瑾!” 阮青羽听到这,拍起了手,笑着说道:“果然是姐姐的孩子!” 阮青羽说的这一番话,无非就是试探卫殊一下。 如今卫殊已经给出了他最满意的答案。 他虽然想替自己的姐姐守住这两个孩子,可是在一些事情上,还是有是非观的,他不希望,自己帮助的一个品行不端的人! 越是到这样危险的时候,越是能能看穿一个人本心。 阮青羽笑着说道:“我只能筹到十万白银……” 十万白银,看起来是很多,可是要用做军饷,却是远远不够的。 阮青羽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其实可以求助一下阿瑾。” 卫殊冷着脸,不吭声。 阮青羽笑着说道:“你怎么就不懂得变通,你不想欺骗阿瑾,我也是一样不想!我是真心疼爱这丫头的,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阮青羽顿了一下,道:“咱们直接就从阿瑾这里,借银子便是了,你若是能早日成事,那卫景自然是不会登基……若是这卫景登基了,对阿瑾,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阮青羽直接就分析出了这事情关键的地方。 卫殊看着阮青羽,道:“我不想把阿瑾卷进来。” 阮青羽叹息了一声说道:“就算是没有你,上面的那一位,早晚也是会处理了阿瑾的……毕竟阿瑾和秦将军的关系匪浅!” 阮青羽说的没错,阮云瑾和他们,是有着共同的敌人。 而且阮云瑾早就想过,若是有机会的话,她是会助一臂之力的! 她若是想要安稳,那就要彻底的搬到崇明帝! 这样的话,不只是崇明帝,那卫景也就一起被解决了。 她心上那两座沉甸甸的大山,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卫殊还是不开口。 阮青羽道:“何不去问问阿瑾的意见?” 深夜的时候,正在收拾东西的绿荷,忽然间肚子就开始疼起来! 要知道,绿荷已经有了身孕。 阮云瑾当下就开口说道:“夏雨!你快看看绿荷怎么了。” 绿荷咬牙说道:“小姐,我没有事情,我不疼……啊……”说着,绿荷的惊呼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阮云瑾也被吓到了。 “快,快,快去找郎中!”阮云瑾吩咐道。 说到这,阮云瑾又道:“不行。这样来不及了,夏雨,你的脚程快,你带着绿荷快去,我随后就到!” 这绿荷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现在绿荷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当然是放心不下的。是一定要过去瞧一瞧的! 夏雨也是关心则乱。直接就抱起了绿荷,急匆匆的往医馆敢去。 至于阮云瑾,则是和春喜一起。坐上了马车,急匆匆的赶去。 这马车,才刚刚离开阮府没有多久,就被一行黑衣人给拦下了! 不过就是一个照面。车夫就被敲昏了。 阮云瑾感觉到不对,就探出头来。 这些黑衣人。一共有五个。 都带着面纱。 为首的那个,阮云瑾觉得,身形有点眼熟,可是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阮云瑾让自己尽量镇定着。 她因为很信任夏雨。所以身边,一直也没有别的侍卫。 如今夏雨不在身边,又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说实话,阮云瑾还真是觉得有点心虚。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尖着嗓子说道:“你不用管我们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一会儿你要服侍我们兄弟几个就行了!” 阮云瑾的脸色一冷,她的心中已经联想到,这些人是算计好的,奔着她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走来,直接就伸出手,看样子是想把阮云瑾给拽下来。 那黑衣人手,还没有接触到阮云瑾,就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阮云瑾借着月色,就看到了,那黑衣人手,一下就被砍掉了! 阮云瑾的心中一惊。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断手,再往前看去。 只见一个灰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匕首,已经站在了她的侧面,面色冷然的看着那几个黑衣人! “阿瑾小姐,这些人要怎么处理?”那灰衣男子开口问道。 这……竟然是个认识自己的! 林青瑶狐疑的看着这个人,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眼下,看起来这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嘀咕着,兴许是祖父又派了别人在她的身边保护吧。 阮云瑾看着那几个黑衣人一眼,然后道:“都给我绑了!莫要伤到他们的性命!” 她到是想看看,这几个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竟然敢冲着她来! 此刻那几个黑衣人,见那灰衣男子似闲庭信步的一样的逼近,眼中已经带上了据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紧接着,就转身要跑! 林青瑶看着这几个人,是好气又好笑。 看的出来,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专业的杀手,要是专业的杀手……怎么会这样? 没有多大一会儿,阮云瑾就听到了噗通,噗通的声音。 几个黑衣人,分别都被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阮云瑾已经不担心这几个人会逃跑了…… 并非是灰衣男子绑了他们,而是……这灰衣男子对阮云瑾不伤及其性命的理解,就是断胳膊断腿。 兴许这一次,这男子顾忌到了阮云瑾还是看着,并没有用匕首,所以并没有见血。 虽然没有见血,这几个人,伤的也绝对不轻! 你能想象,那胳膊被人直接就给转个圈? 腿被人直接就折了过来的感觉吗? “哎呦……” “啊……” “饶命啊……” 一时间,马车的前面,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阮云瑾听了,实在是烦的很,就冷声说道:“别叫了!” “啊!” 阮云瑾的话,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直到那灰衣男子,阴声说道:“再叫的话,就拔掉你们的舌头!” 几个黑衣人,打了一个冷颤,当然就闭嘴了,不敢再开口。 他们相信,这个灰衣男子,既然说出来了,就是能说到做到的!L   ☆、第三百一十四章:陈文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道,对付有些人,还真是得以暴制暴啊。 此刻灰衣男子走到了阮云瑾的身前,拱手给阮云瑾行了一个礼。 “你是……”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带着迟疑问道。 “青湖。”灰衣男子开口说道。 青湖! 这个名字,阮云瑾是有点印象的。 她还记得,有那么一次,她和苏牧常在一起被追杀,当时卫殊喊得就是青湖这个名字! 阮云瑾问道:“你是卫殊的人?” 那青湖竟然也不掩饰,直接就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被阮云瑾发现了自己的存在,那再掩饰也没有用处的,这一点,卫殊早就交代过的。 卫殊知道,按照阮云瑾的性子,是肯定不会留身份不明的人在自己的身边的。 “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阮云瑾首先是放下心下来了,然后才开口问道。 如果是卫殊的人,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卫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有一点至少是能肯定的,就是这青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年后我就跟着你了。”青湖有问必答的说道。 阮云瑾看了一眼地上面的人,决定现在没有必要追究青湖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要看看这几个人,都是什么来路。 青湖察觉到阮云瑾的目光。 直接就走到那断了一只手的那黑衣人面前,一把就扯下了那黑衣人的面纱。 出现在阮云瑾的面前的,竟然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了! 这是…… 陈文! 没错,就是她的姑父陈文! 当阮云瑾看到这个陈文的时候,脸都绿了起来! 陈文见自己的身份暴漏了。也不捏着嗓子说话了,直接就恳求道:“阿瑾,我……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听着陈文苍白无力的狡辩,阮云瑾冷声说道:“那我要是一个不小心要了你的命,也是闹着玩的。可以吗?” 陈文听到了这个。连忙道:“阿瑾!阿瑾,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命吧!” 阮云瑾冷着脸。看着陈文,问道:“你说,是谁?!” “什么谁?”陈文一脸不解的问道。 阮云瑾跳下了马车,走到了陈文的面前。冷声说道:“这么多年了,自从你来到阮府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可是这么多年,你都是有贼心没有贼胆。这一次,会忽然动手,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了你吧?” 陈文听到这个。刚想开口说什么。 阮云瑾直接就开口,把陈文的话给堵回去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为那个人,抗下这件事情吗?” “既然是这样,那我看你,你没有必要活着了,青湖……把这人给我剁碎了去喂狗!”阮云瑾阴声说道。 说着这样的话的阮云瑾,此刻神色带着一丝狠意。 那青湖道:“是!” 说着,青湖就走了过来,一把扯住了陈文的衣服,手中的匕首,已经到了他那一只还在流血的胳膊上。 青湖开口道:“阿瑾小姐,我觉得,活着剁碎了他,比死了剁碎,更有意思。” 说着,青湖那匕首,已经在那断手上面,又划了一刀…… 啊! 陈文惨叫了一声,开口说道:“我说!我说!” 阮云瑾摆摆手,示意青湖放开陈文。 陈文这才哭嚷着说道:“是阮云芷。” 阮云芷么? 阮云瑾低声默念着这个名字,念着念着,那牙就咬在了一起。 这阮云芷竟然想让这陈文来玷污自己! 不过在阮云瑾的心中,这却不是最生气的事情,毕竟青湖及时出现,她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并没有怎么样。 让阮云瑾最生气的,是在绿荷身上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绿荷会出事? 阮云瑾的此刻心中已经想了个通透。 这分明就是阮云芷为了支开夏雨用的办法! 阮云瑾现在还不知道绿荷怎么样了,心中自然是恼怒异常。 要知道,绿荷现在还有身孕啊! 在那静兰院之中,绿荷现在可是很金贵的人,很多事情,要不是绿荷一定要抢着做,阮云瑾是不会让绿荷去做的。 现在绿荷被这样算计,阮云瑾怎么可能不生气? 阮云瑾看着陈文,脸上带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陈文见阮云瑾笑了,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他宁愿阮云瑾现在怒声骂他啊,这样的话,或许等着阮云瑾发泄完怒火,他还能捡回来一条命。 阮云瑾现在这样一笑,到是当他有点捉摸不透,阮云瑾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阿瑾……真是我错了,你怎么样都行,我只求你能留我一命!”陈文磕头垦求着。 阮云瑾灿烂一笑:“姑父,我怎么会要你的命你呢,我知道,你是被阮云芷害成这样的,我就是要恨,也是会恨阮云芷。” 说着,阮云瑾就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手,然后开口说道:“姑父,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你的这一只手,阿瑾给你赔不是了!” 陈文惊疑不定的听着阮云瑾说这些话。 在阮府上呆了这么久,他虽然不姓阮,但是对阮府上面的人和事儿,都有了很深的理解。 在陈文的心中,阮云瑾是绝对不是这样大度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就轻易的放过他的。 所以现在阮云瑾说了这些话,她根本就不相信。 阮云瑾又道:“我只要求你,不要把今日是事情说出去,只说你们没有得手,反而是碰到了抢劫的……” 说着。阮云瑾看了青湖一眼。 不过很显然,这青湖对阮云瑾说他是劫匪,并没有什么反应。 青湖和夏雨虽然都是护卫,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夏雨虽然衷心,但是还是有是非观的,很多事情,如果超出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去做的。 但是青湖不一样。 他是属于那种全身心的效忠卫殊的人。 现在卫殊让青湖保护阮云瑾。别说阮云瑾这么说了,就是阮云瑾让青湖真的去当江洋大盗,青湖也会二话不说的就去做的。 陈文听着阮云瑾这么说。心念一转,自以为是的以为阮云瑾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宜传出去。 毕竟他要是死了,肯定会有人调查的。 到时候难免会查到她的身上。 虽然说他什么都没做成,但是若是给人知道了。阮云瑾的名声,也就会败坏了。 这样一来。阮云瑾要怎么嫁人? 尤其是,最近听说阮云瑾要和那苏家的公子定亲了,想来,阮云瑾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的吧? 陈文想到这些,心中大喜!觉得他算是捡回来自己这一条命了。 殊不知,在阮云瑾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阮云瑾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我应下。我应下,我保证,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不然的话,就让我死了!”陈文当下就赌咒发誓! 阮云瑾看了陈文一眼,冷声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们就滚吧!” 陈文连忙道:“我滚,我滚……” 说着,陈文竟然真是在地上滚动着离开了。 青湖有些不解,不知道阮云瑾为什么要放过这几个人,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问出口。 阮云瑾看了一眼那车夫,对着青湖道:“叫醒他吧。” 青湖点了头,走了过去,在那车夫的脖子上,按压了一下,那车夫就醒过来了。 “啊,小姐……”车夫疑惑的看着四周。 阮云瑾当下就道:“废话少说,快点去医馆!” 车夫见阮云瑾这样,当下也不敢再多问了,直接就扬鞭,驾驶着马车,快速的往前驶去。 约莫有一会儿功夫,车夫在离小阮府最近的一家医馆外面停下。 阮云瑾直接就冲了进去。 只见绿荷正痛苦的躺在矮榻上。 夏雨站在旁边,忧心忡忡的看着绿荷。 夏雨这个人是属于不善于表达的那种人。此刻,他看着绿荷这样,除了反反复复的说道:“很快就会没事的……”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阮云瑾冲到了绿荷的旁边,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旁边的一个老郎中开口说道:“这姑娘吃下了麝香。” 麝香!这东西可是堕胎用的啊! 阮云瑾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一脸哀痛的看着绿荷。 绿荷连忙虚弱的开口说道:“小姐,幸好救治的及时,我没有事情了,只是动了胎气,要养一阵子。” 阮云瑾听到这,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这孩子还在! 若是孩子没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绿荷。 绿荷轻声开口安慰道:“小姐,你莫要为我担心……” 看绿荷都成这样了,还安慰着自己,阮云瑾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绿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阮云瑾咬牙说道。 “你知道是谁做的?”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森然。 阮云瑾看着夏雨,直接就道:“这件事事情,是冲着我来的,绿荷是被牵累的……你且耐心的等一等,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夏雨双手握拳,青筋爆出。L   ☆、第三百一十五章:借钱 夏雨平素里虽然是一个闷葫芦,但是脾气,总的来说还是好的。 这一次,夏雨会生气,是真的被气糊涂了。 绿荷简直就是夏雨心头上的肉,至于那个孩子,是心头肉上的心头肉! 现在这两样夏雨极其珍视的东西被人动了,夏雨怎么可能不生气? 事实证明,越是和夏雨一样的,平日里不怎么生气的男子,到了关键时候生起气来,那就是越骇人的! 绿荷瞧见了这样的夏雨,连忙温声说道:“夏雨,你冷静一点。” 夏雨冷眼看着绿荷,似乎在问绿荷,都发生了这样的生气了,还叫他怎么冷静。 绿荷温声说道:“夏雨,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听小姐的,我相信,小姐一定会说到做到,不会让伤害我的人,得到好下场!” 阮云瑾咬牙说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比死还要惨痛的代价!” 夏雨听到了这个,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紧接着,夏雨就冷冰冰的说道:“让他们死,还真是便宜了他们了!” 夏雨刚刚,果真是动了杀心的。 阮云瑾看着夏雨,对着夏雨歉意的说道:“夏雨,是我牵累了你们。” 绿荷抓住了阮云瑾的手,安慰道:“小姐,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待我是极好的,这一次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的了你呢?” 到了这个时候,绿荷还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阮云瑾。 这让阮云瑾既心酸又心疼。 阮云瑾的眼中,带起了一丝泪花:“好绿荷,你好好养胎。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着,阮云瑾又看着夏雨说道:“夏雨,等绿荷能动了,你就把绿荷送到二小姐那里去,二小姐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知道要怎么照顾绿荷。” 夏雨点了点头。 阮云瑾本来是想留在这里陪着绿荷的。可是夏雨又在旁边。阮云瑾觉得,自己在这里,委实是有些不合适。于是就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姐,让夏雨和你一起回去吧!”绿荷开口说道。 阮云瑾笑着说道:“傻绿荷,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夏雨跟我了,那谁来照顾你?” “可是没有夏雨在身边。我怕小姐会不安全。”绿荷担忧的说道。 阮云瑾笑着说道:“我的身边还有别的护卫。” 绿荷狐疑的看了一眼阮云瑾,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青湖。”阮云瑾开口唤道。 虽然说这是卫殊的人吧。阮云瑾不怎么想和卫殊扯上关系了,但是这青湖,的确是救了她,而且眼下。实在是用人之际。 夏雨抽不开身,她的身边又需要人,所以阮云瑾就算是想把青湖给还回去。现在也是需要用一用这青湖。 青湖应声出来,他看到屋子里面的人。先是给阮云瑾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和夏雨点头示意。 夏雨也点头示意。 阮云瑾看着两个人这个样子,心中猜想着,这两个人怕是认识的。 绿荷瞧见了青湖,这才放心下来。 阮云瑾温声对着绿荷说道:“傻丫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直到生下孩子为止,你再回到我的身边。” 绿荷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已经动了胎气,已经不能以前一样,任性的一定要留在小姐的身边了。 阮云瑾见绿荷应下了,这才往回走去。 因为阮云瑾的心情刚刚从紧张变成放松状态,所以她想走回去,舒缓一下心情。 这走到半路上,还没等回到家中,阮云瑾就在那墙根儿处,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阮云瑾看了一眼青湖,开口说道:“青湖,你过去看看,这两个是什么人!” 青湖应声,一个起落,就到了那两个人身边。 阮云瑾离得远远的,就瞧见青湖对那两个人行了一个礼。 紧接着,那两个人就往阮云瑾的方向走来,至于青湖,则是跟在了这两个人后面。 阮云瑾狐疑的往前看着。 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阮云瑾看着那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扯了扯唇角,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 而且,就算是他们在一起,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在那静兰院的墙外? “阿瑾。”阮青羽含着笑容招呼着,至于卫殊,则是用他幽深的眸子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看着阮青羽叫道:“二叔。” 她直接就忽略了卫殊。 阮青羽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女,问道:“阿瑾,这么晚了,你是去了哪?” 阮青羽这么问着的时候,卫殊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似乎是再等着阮云瑾的解释一样。 阮云瑾开口说道:“我的丫鬟动了胎气,我才从医馆回来。” 说完了这句话,阮云瑾的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 她做什么要解释的这么详细? 是了,她一定是为了不让二叔担心,才和这卫殊没有什么关系呢! 总之,两个人听到了阮云瑾的解释,心中都好受了一点。 “阿瑾,二叔今日来找你,是有点事情想和你说。”阮青羽一脸郑重的说道。 “二叔,那你说吧!”对于阮青羽的要说的事情,阮云瑾很愿意听的。 在自己的心中,阮云瑾是一直把阮青羽当成自己至亲的人的。 阮青羽环顾了一周,道:“这里似乎不大适合说事情,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阮云瑾点了点头,自己这静兰院,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有人深夜来了。 她虽然也讲礼数,但也不是那种死守规矩的人。只要自己的心中坦坦荡荡,有人在深夜进入自己闺房的事情,不被别人知道,那她也不会太矫情的纠结这件事情的。 阮青羽伸出手来,就要去拥住阮云瑾,带着阮云瑾进去。 这个时候,卫殊却是先一步伸出手来。半拥住了阮云瑾。一个起落,就已经飞过了墙头。 阮青羽在后面低声骂道:“太不敬了!” 至于春喜,已经和车夫一起早早的回来了。此刻正在焦急的等待着阮云瑾。 春喜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男子,有点被吓到了。 阮云瑾拍了春喜一下,道:“绿荷不在我身边,以后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春喜听到这个。把自己脸上的震惊的神色隐藏去,道:“小姐。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她在心中,是很羡慕绿荷,能帮小姐做那么多的事情的。 虽然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小姐,但是想来,绿荷当年也是这样侍候的。那她,就绝对不能。辜负小姐对自己的信任!一定要在绿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面,照顾好小姐! 阮云瑾邀请几个人进了屋子,春喜已经在屋子里面燃起了烛火。 几个人围绕着桌子做好,至于青湖则是被派到外面看守着。 比较这隔墙有耳,阮云瑾虽然不知道阮青羽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阮云瑾,还是不希望这两个人来寻自己的事情,给人知道了。 阮青羽看了一眼阮云瑾,才一脸郑重的说道:“阿瑾,这一次二叔来寻你,实在是有事想求你。” 阮云瑾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事情?” 说实话,在阮云瑾的心中,可是巴不得,阮青羽能有什么用得着自己呢!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阮青羽帮她,正所谓投桃报李,她也有想帮助阮青羽的心。 可是阮青羽似乎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事情,就算是遇到了,也是能自己轻松的解决的。 阮青羽开口道:“借钱。” 阮云瑾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二叔,你没有开玩笑吧?你竟然要借钱?” 阮青羽一脸严肃的点头。 阮云瑾很少见到阮青羽这样的神色,她在自己的心中暗道,怕是二叔是真的需要钱。 阮云瑾也不问做什么,直接就道:“二叔,那我明日就去给送五万两银子!” 这五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阮云瑾琢磨着,不管阮青羽做什么,都应该够了。 谁知道,阮青羽却又继续说道:“阿瑾……这是不够的,若只是五万两银子,我是定然不会和你开口的。” 见阮青羽这么说,阮云瑾一下子来了兴致:“那二叔要用多少?” 阮青羽伸出了一根手指。 阮云瑾好奇的问道:“十万两?” “还是一百万两?”阮云瑾笑着问道。 如果是一百万两,她也是能拿出来的,只是…… 阮青羽低声说道:“阿瑾,一百万两够了,只是……只够暂时用……” 阮云瑾诧异的看着阮青羽,问道:“二叔,你这是要做什么?” 本来阮云瑾是都不想问的,但是,阮云瑾要的数目,实在是超乎阮云瑾的预料了。 她不可能不问个明白。 阮青羽这个时候,看了卫殊一眼:“我都说道这个程度了,剩下的,你来说吧。” 阮云瑾看着卫殊,开始的时候,阮青羽说借钱的事情,并没有避讳着卫殊,她就觉得奇怪,难道这件事情,真的是和卫殊有关系? 阮云瑾的心中是越想越犯嘀咕。 卫殊此刻用那幽深的眸子,望向了阮云瑾,对着阮云瑾低声说道:“阿瑾,舅舅要借银子,那是为了我。”L   ☆、第三百一十六章:拥抱 阮云瑾诧异的看着卫殊,她刚想问卫殊用银子做什么,就被卫殊那一声舅舅给吸引了过去。 阮云瑾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殊,对着卫殊说道:“等一等,你叫我二叔舅舅?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亲戚?” 难道卫殊的阮青羽的姐姐的私生子? 咳咳。 想到这可能性,阮云瑾当下就否定了。 阮青羽接过来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之,就一句话来解释,我不是你的亲二叔,却是他的亲舅舅。” 虽然说这件事情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是阮云瑾已经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也就是说,阮青羽其实不是阮家的人! 阮云瑾还想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卫殊就继续开口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想筹集军饷的。” 阮云瑾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卫殊给吸引了过去。 阮云瑾好奇的看着卫殊,问道:“你这是要起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阮云瑾的心中是充满了兴奋的,在阮云瑾看来,卫殊可比上面那崇明帝好多了! 笨啦阮云瑾对这崇明帝只是不喜欢,并没有什么仇怨,但是当崇明帝做出来要除掉秦将军的事情的时候,就等于触到了阮云瑾的软肋。 阮云瑾自然是不喜欢崇明帝的! 甚至是如果她自己有能力的话,都要把崇明帝扯下来。 只是可惜,她毕竟只是一介女流,空有一些势力,却是没有办法。有所作为! 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和崇明帝抗衡了。 看着阮云瑾那带着隐隐兴奋的样子,卫殊道:“阿瑾,眼下的要和敌国对战……” 卫殊虽然没有说以后的打算,但是阮云瑾也能从卫殊的话里面听出来,眼下是要对付敌国。那以后呢。就是要对付崇明帝了。 有军功,是卫殊强大的最好的,最快捷的办法! 阮云瑾沉思了一下。分析了里面的利与弊,然后开口说道:“银子,我可以给你,只是……” 阮云瑾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银子是我给你的。” 虽然说这样做是有些自私的,但是阮云瑾必须未雨绸缪。 她还有家人,一旦卫殊暴露了他的银子是她给的,那么。很快的,她就受到灭顶之灾! 连带着她的家人,都逃不过。 卫殊看着阮云瑾这么说。郑重的点头。 阮青羽也开口说道:“这是应当的,你帮我们。我们自然是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的。” 阮云瑾琢磨了一下,开口道:“不过你们要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卫殊点了点头,半晌,才开口说道:“阿瑾,谢谢。” 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卫殊,道:“你今日和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借银子吧?” 卫殊听到这,脸色一红,道:“这和银子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阮云瑾错愕的看着卫殊。 这卫殊,是真的对自己动了真情? 此刻阮云瑾的心中,无疑是五味杂陈的。 “阿瑾,卫殊这小子和你说了什么?”阮青羽好奇的问道。 阮云瑾连忙道:“没有什么!” 阮云瑾越是这样,阮青羽越觉得有事情。 他当初只是见阮云瑾从卫殊那里慌慌张张的离开,并不知道两个说了什么,此刻仔细一思量,阮青羽就想了个明明白白。 阮青羽看着那已经长的亭亭玉立的阮云瑾,道:“阿瑾,听说你要和苏牧常那个书呆子定亲?” 阮云瑾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小阮府里面有这样大的事情,估计大阮府里面早都人尽皆知了,更何况,是这深不可测的阮青羽呢! 阮青羽勾唇一笑:“阿瑾,你若是真的要和苏家那小子定亲,那我……” “你要怎么样?”阮云瑾忍不住的脱口问出,她总觉得,阮青羽现在的表情,让她的脊背发凉。 阮青羽的脸上的笑意大了起来:“听说苏大人说只要你哥哥考中了,就许下他和苏蕙的亲事?我和几位阅卷的大学士,可是都很熟呢……” 阮青羽说熟,阮云瑾那是真的相信。 到现在,她都不会忘记,当初那京都府尹,对阮青羽那害怕的样子。 阮云瑾也不会认为,阮青羽这是要让人给自己的兄长放水,这分明就是来威胁自己的! 卫殊听到了这,沉声开口说道:“舅舅!” 感觉到卫殊语气之中的不满,阮青瑶笑道:“你一定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让阿瑾就这么委屈的嫁给那苏牧常的。” “委屈?”阮云瑾反问了一句。 阮青羽看着阮云瑾,眼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神色:“你根本就不喜欢这小子,难道不是委屈吗?你这样,不只是会害了你自己,也会让伤害苏牧常那小子!” 阮云瑾听着阮青羽这么一说,仿若是有一记重锤,锤到了她的心上。 是啊,她一直都是在考虑自己,竟然忽略了苏牧常的感受。 若是苏牧常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她也没有什么不要顾及了。 可是苏牧常——纵然是她从来都没有对苏牧常动过心,但是也不能否认,这苏牧常,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她怎么能为自己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牺牲苏牧常? 或许,苏牧常也是在自己的心中渴望着一份真正的感情的! 想到这里,阮云瑾就紧蹙起了眉毛。 阮青羽看着阮云瑾道:“二叔不是逼你,虽然说我不是你的亲二叔,但是,我是真心疼爱你的,我不希望你做什么傻事。” 阮云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阮青羽开口道:“阿瑾,你就等上一年吧,若是卫殊成事了……或许,你就不用急着嫁人了,纵然是你想一个人快活的过,我们也能满足你!” 阮青羽很了解阮云瑾,一下子就抓住了阮云瑾的软肋。 谁都不用嫁? 这却是一个妙极了的想法! 当初卫殊说让她等,她是不愿意的,但是如果说,等一年,换来是真正的自由,那么阮云瑾是愿意的。 何况,她还真是害怕,自己和苏牧常在一起之后,阮青羽真是会在阮子瑜和苏蕙之间,横插一脚! 阮云瑾想来想去,就点头说道:“那好,就一年!” 阮青羽这才满意的带着卫殊离开。 等出了阮家的院子,卫殊低声唤道:“舅舅。” 阮青羽回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卫殊一眼:“你还真是不懂得变通,等他日你坐上了那个位子,到时候岂不是要怎么样,都是你说的算?” “兴许,阿瑾到那个时候,就改变主意了呢!”阮青羽笑着说道。 卫殊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阮家的院子,这才大步走开。 第二日,府上就穿出来陈文夜半遇袭的事情,阮云瑾听了,唇角扯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现在,需要先去筹钱,等办完这件事情,她在去收拾陈文也不迟! 珍和居。 阮云瑾看着钟掌柜的。 钟掌柜的此刻正在拨拉着算盘,良久,钟掌柜的开口说道:“小姐,咱们这些年,账面上一共积攒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 阮云瑾点了点头:“拿出一百万两给我吧。” 钟掌柜的有些诧异,但是他见阮云瑾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多问,直接就道:“是要银票,还是要现银?” 阮云瑾思索了一下,道:“现银吧,不过记住,不能在一家银号兑,要分开!” 钟掌柜的点了点头。 这银票,拿到边关上,虽然是容易一点,可是到了边关,这银票也没有地方换成银子,换不成银子,那这银票,就是废纸一样的存在! 钟掌柜的办事,阮云瑾很是放心。 这些银子,阮云瑾从钟掌柜的那取来了,并没有经过钟掌柜的手去运输,而是让陈钧分批送到了卫殊的手中。 至于要怎么运到边关,这却不是阮云瑾要操心的事情了。 临走前,卫殊单独的来看了阮云瑾一次。 “阿瑾,我又要走了。”卫殊缓声说道。 阮云瑾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郎,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卫殊要走的时候,来和自己道别的样子。 阮云瑾看着卫殊,觉得有些窝心。 “你……要保重自己。”这是阮云瑾唯一想到的,能对卫殊说的话。 “对了,还有青湖,你也带走吧。”阮云瑾忽然想起了青湖。 卫殊看着阮云瑾笑着说道:“青湖就留给你吧。” “可是你比我更需要他!”在那残忍的战场上,卫殊的身边怎么没一个保护他? 忽然间,卫殊那幽深的眸子里面,就含满了笑意:“阿瑾,你担心我?” 阮云瑾很少看见卫殊笑,而此刻,她瞧见卫殊这样笑了,竟然不由自主的,迷醉在了卫殊这笑容之中。 此时此刻,阮云瑾的眼中心中,竟然只有卫殊这笑容了。 卫殊看着阮云瑾这样,忽然间就上前一步,一下子就把阮云瑾紧紧的拥在怀里! 阮云瑾一下子回过神来。L   ☆、第三百一十七章:道别 阮云瑾伸手去推卫殊。 可是越是这样,卫殊就抱的越紧,怎么也不肯松手。 阮云瑾被卫殊的大力抱的喘不过气来,哀呼了一声:“卫殊。” 卫殊这才反应了过来,卫殊回过神来,他松开了阮云瑾,深深的看着阮云瑾。 有些局促和不安的说道:“阿瑾,我只是……要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 阮云瑾看着卫殊这样,心中一酸涩。 她看着卫殊,道:“你一定要回来。” 卫殊点了点头,为了弟弟,为了舅舅,为了阿瑾……他一定会回来! 卫殊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看着卫殊那萧瑟的背影,阮云瑾的心中更是酸楚。 甚至于阮云瑾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她可以担心卫殊回不来,因为卫殊若是回不来,就会直接影响到她的利益,可是,她委实不应该这么难过的。 阮云瑾揉了揉额头,这一夜,虽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见到了要走的卫殊,她真的是有些累了。 她躺在床上,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不过,阮云瑾这觉,睡的却是很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卫殊在自己的坟前,点燃了一柱清香,那清香袅袅的升起,在她的梦里面萦绕。 睡着睡着,阮云瑾竟然不由自主的流泪了。 阮云瑾不知道,在卫殊离开之后,有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身蓝衣的他。不同于卫殊的冷峻,身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阳光。 他只是觉得兄长走了,心中空落落的,就想着来看看阿瑾,不曾想,去看到了那一幕。 兄长是喜欢阿瑾的吗? 卫陌看着安静的睡着的阮云瑾,心中泛起了一丝难言的沉痛。 大哥……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你一直在付出。我从未……为你做什么事情,这一次,容我。顺了你的心意一回吧。 便是……他是真的喜欢阿瑾,以后也不会提起了。 阮云瑾屋子里面的烛火还没有熄灭,在那烛火的昏黄的光亮下,卫陌瞧见阮云瑾眼角的泪水。 他伸手。就要去给阮云瑾擦拭。 却听到阮云瑾忽然间喃喃自语了一句:“卫殊。” 卫陌愣住了,他苦笑了一声。低声道:“你为了他走了难过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过呢?” 卫陌这一次,却是误会了阮云瑾。 阮云瑾虽然为卫殊的走,感觉到难过和失落。但是却是不至于哭的。 她会哭,无非是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梦到了卫殊点燃的那一缕香火。 卫陌眼中的那玩世不恭的神色退去,他站在看。看了阮云瑾良久良久,直到天色快亮了。卫陌才转身离去。 离去的时候,卫陌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只是他心中的苦楚,却不知道有多深,是谁能懂的了。 阮云瑾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等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阮云瑾醒过来的时候,曹翠芝已经出现在她这里了。 曹翠芝亲自打了水,等着阮云瑾起来梳洗。 阮云瑾起来之后,就看见了这一切,阮云瑾皱了皱眉毛,看着曹翠芝,问道:“翠芝,这是谁让你做这些的?” 不等曹翠芝说话,阮云瑾就高声喊道:“春喜!” 这个时候一身绿衣的夏乐走了进来,她看了阮云瑾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小姐,我姐姐不在,去给你准备早餐了!” 阮云瑾点了头,问道:“夏乐,是谁让翠芝小姐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要是给人瞧见了,还以为自己欺负曹翠芝呢! 她是和曹氏有仇,可是曹氏既然已经死了,那仇怨也就散去了,这曹翠芝,也不是曹氏养大的,可是曹氏并没有半点关系。 她虽然不会对曹翠芝太亲近,但是也不会因为曹氏的事情,去牵累曹翠芝,刻意的欺负曹翠芝。 这个时候曹翠芝小声开口道:“姐姐,这是我要求的。” 阮云瑾看了曹翠芝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夏乐的身上:“夏乐!翠芝才到府上不懂事,可是你呢?在这府上呆了多久?自小就在这府上长大,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夏乐低头听着阮云瑾的训斥,她还是第一次被阮云瑾训斥。 夏乐的年纪到底是小了一点,还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眼睛一下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面打着转。 阮云瑾看到夏乐这样,心就软了。 别说她的心中并没有真正的责怪夏乐,就是有的话,也是不会这样训斥夏乐的,这可是徐妈妈的心头肉。 而徐妈妈,是她很在意的,在她的心中,徐妈妈的地位,不比秦氏低多少的! 阮云瑾会这样,无非就是想变相的告诉曹翠芝,没有必要来做那不附和自己身份的事情。 阮云瑾硬了硬心肠,继续说道:“夏乐,你去重新端了水来,然后罚掉你一个月的月钱!” 夏乐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不想在阮云瑾的面前放声大哭。 于是她就端起了那水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这出门没有多久,夏乐就看见了徐妈妈。 现在的徐妈妈也很少亲自动手伺候秦氏了,她现在,算是管事,管着库房,在这府上,可以说是被委以重任的。 徐妈妈瞧见夏乐这样,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 “夏乐,你是这怎么了?”徐妈妈连忙问道。 夏乐就断断续续的把遇到的事情给说了。 徐妈妈听到了,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你这傻孩子,就这么点事情,就哭成这样了?” “以前绿荷姐姐在。我和姐姐就听绿荷姐姐的吩咐行事就是了,这是第一次我自己主动侍候小姐,小姐一定是嫌弃我了……”说着说着,夏乐就又哭了起来。 徐妈妈看着夏乐,道:“夏乐,小姐那并非是说你的,你且等到那翠芝小姐走了再看。” 再说阮云瑾这个时候。缓和语气对着那呆愣在那的曹翠芝开口说道:“妹妹。这样的粗活,你以后莫要做了,你要记住。你是阮家的小姐。” 曹翠芝苦笑了一声:“可是这府上,又有谁把我当成小姐呢?” 若是这府上的人,都对她好一些,她何苦这样来讨好阮云瑾? 若是她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她怎么会这么落魄? 阮云瑾看着曹翠芝,道:“翠芝妹妹。这府上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若的有的话,你直接和我说就是了。” 阮云瑾想来想去,这府上会欺负曹翠芝的人也就是陈婉一家,或者是那阮云芷。 不管是这两个人之中的谁。她都可以为曹翠芝出头。 左右自己瞧着他们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曹翠芝低声说道:“没有人。” 便是欺负,都没有人欺负,在这府上。她就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走在路上,有的下人或许见到她。还会叫一声小姐,可是有的,就会直接走过去。 阮云瑾瞧着曹翠芝,道:“那可是生活不如意?若是缺什么,你就直接和徐妈妈说一声,便说是我吩咐的。” 曹翠芝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阮云瑾以为自己是说道曹翠芝的心坎子上了,于是就道:“你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来寻我就是了。” 阮云瑾却是不曾瞧见曹翠芝那笑容之中的自嘲。 曹翠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个时候夏乐怯生生的回来了。 夏乐站在门口的地地方,踟蹰着,不肯走进来。 阮云瑾夏乐这个样子哑然失笑,道:“还不进来。” 夏乐这才走了进来。 夏乐放下水盆,道:“小姐,你不生我的气了?” 阮云瑾好笑的看着夏乐道:“你还真是个脸皮薄的,刚刚的事情,算是小姐我不好,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徐妈妈的孩子,她当如姐妹一样对待的。 这却吓坏了夏乐:“小姐……你这是……” 阮云瑾道:“我刚刚并不是要训斥你,这里面的道理说了怕是你也不懂,诺,这玉镯子送给你,算是补偿你下个月的月银的。” 说着,阮云瑾就拿过来一个玉镯子,直接就套在了夏乐的手上。 夏乐被阮云瑾的这一番动作给弄的晕晕乎乎的。 这前一刻小姐还在训斥自己,可是现在,却又这样。 给她一种踩在云团之中的,飘飘忽忽的,不踏实的感觉。 阮云瑾若是知道这夏乐心中想着什么,一定会无奈。 她只是不想让这小丫头过多的纠结,才来这样的安她的心,不曾想这样一来,夏乐却是更纠结了。 不过夏乐也没有纠结很久,因为春喜回来了。 仔仔细细的和她说了这里面的关节。 她虽然听不懂,但是听姐姐的意思就是小姐没有嫌弃她。 这就足够了。 大概又过了几日,阮云瑾便寻了苏牧常。 苏牧常以为如安云瑾是要来和自己商量定亲的事情,脸上带着喜色。 不曾想,阮云瑾却是搅动了一下衣角,道:“苏牧常,我……不能与你定亲了。” 苏牧常听到了这个,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僵,他诺诺的开口问道:“阿瑾,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L   ☆、第三百一十八章:报仇 阮云瑾听了苏牧常的话,心中有一些内疚。 并不是苏牧常不好,她还会这样的。 实在是苏牧常太好了。 若是不阮青羽点醒她,或许,她就会做出来什么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苏牧常的事情。 既然不爱,那让她怎么样才能和苏牧常相守一辈子? 自己给不了苏牧常想要的感情,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自私的念想,去坑害苏牧常? 阮云瑾低声说道:“是我不好,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不曾喜欢上你,我不想等到有了婚约后,再后悔。” 苏牧常听到了这个,脸上的带起了一丝哀伤。 他看了看阮云瑾,温声说道:“阿瑾,我们还是朋友吧?” 阮云瑾坚定的点了点头。 苏牧常看着阮云瑾笑道:“阿瑾,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说不定亲了……其实我也是长松了一口气的。” 阮云瑾看着苏牧常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心中更是觉得难受。 “阿瑾,你……不若试试吧。”苏牧常忽然又开口说道。 “试试?”阮云瑾没有听明白苏牧常话里面的意思。 只听苏牧常笑着继续说道:“是啊,试试,我也试试……兴许以后,我们就真是喜欢上了彼此呢!” 苏牧常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些苦涩。 苏牧常这话说的很真诚,便是阮云瑾,也被苏牧常这样的态度所感动了。 当苏牧常听到了她说的这些话之后,没有生气,没有抱怨。没有纠缠,反而是安慰了她。 若是平心而论,苏牧常着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子。 阮云瑾看着苏牧常,道:“我不想耽误你……” 苏牧常的脸上的带起了一丝笑意:“我是想先考取功名的,若不是姑母想给我寻个娘子,我是不着急的……” 说到这。苏牧常笑着说道:“即便是咱们最后不能在一起。也会是一世的挚友。” 阮云瑾看着苏牧常那洒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我们是朋友。至于别的……便顺其自然吧。” 她愿意给自己和苏牧常一个机会,一个真诚的,喜欢上,爱上苏牧常的机会。 只是最终。是否能和苏牧常在一起,这却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若是动了真情。那自然好。 若是没有,她就断然不会再去招惹苏牧常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暂且不定亲,阮云瑾的心中轻松了许多。在面对苏牧常的时候,感觉也自然了不少。 两个人这说说笑笑的,这一日过的到也算是欢快。 阮云瑾回去把自己和苏牧常的觉得和秦氏说出了。 秦氏虽然有点忧心。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阮云瑾的意见。 她的女儿,定是要寻到一个真正的如意郎君的。若是苏牧常并不着急成亲,那两个人再相处一番,也是有好处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啊!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 陈文手上的伤,彻底的好了。 陈文还和阮青林不一样。 阮青羽的左手是受伤了,但是那手还在啊,只是没有办法用了,一些微弱的不用力的动作,他勉强也是能做来的。 陈文那手,却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单从外观上,就足以让陈文的心低落再低落。 所以这伤口一愈合之后,陈文就开始整日饮酒。 这一日清晨,阮云瑾心情极好的起来。 她笑着说道:“春喜,你让徐妈妈把早就准备好的布匹,一一的给每个院子送过去,记住,吐芳斋么,你要亲自送去。 阮云瑾笑眯眯的吩咐道。 春喜看着阮云瑾,一脸我都懂的神色,笑眯眯的说道:“小姐!我知道的!我会多带着几个人。” “去做什么?我也要去!”毫不知情的夏乐从门外进来,插嘴说道。 春喜看着夏乐低声斥责道:“你照顾好小姐就是了!” 夏乐嘟囔着嘴。 春喜道:“你还小,若是再大一些,我就让你去了。” 夏乐满脸的不解。 阮云瑾轻咳了一声,示意春喜该走了。 春喜连忙道:“我这就去!” 且说春喜带着几个人来到了缀玉阁。 香草看了一眼春喜,只是象征意义的说了一声:“小姐再睡觉。” 春喜就道:“已经是清晨了,这是夫人吩咐我们送来的。” 说着,春喜就推开了门。 门外传来的光亮,直接就惊醒了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入目是白花花的一片! 春喜只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声喊道:“来人啊!出事了!” 这个时候,里面的两个人都惊醒了过来。 此刻阮云芷正玉体横陈的躺在那,至于陈文,身子则是半压在阮云芷的身上。 看着两个人那扔了一地的凌乱的衣服,不用说,两个人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阮云芷在自己的心中告诉自己是梦。 可是一低头,就瞧见了被子上面的一块血迹!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回头就扬起巴掌,抽了陈文一巴掌! 她便是和卫景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越过雷池一步! 现在呢? 她竟然被陈文被玷污了! 陈文看着阮云芷这样,一下子就大怒了起来:“你这个疯婆娘!” 说着,竟然直接就把阮云芷压在身下,抽打了起来! 陈文这个时候还没有醒酒,只以为自己这是在梦里面。 春喜是不好意思看的。 可是春喜带过来的几个小厮,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在一幕。 啧! 那陈文趴在那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冰清玉洁的云芷小姐身上。奋力的抽打着。 看起来就让人心血滂湃啊! 没有多大一会儿,春喜派去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连带着,还带回来了不少人。 最先到的,就是那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看到这一幕,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要知道,她是最注重门风的人。 不然的当初。也不会为了掩盖家丑。把那阮玉敏处死。 阮玉敏的事情还好,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病没有闹得这么大。 可是今日。那陈文和阮云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的出现了在了一张床上! 这怎么能不让阮老夫人生气? 阮老夫人之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眩晕,好一会儿。她才站稳了身子。 她怒气冲冲的指着里面的人,道:“真真是……家门不幸!” 好在阮老夫人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让人关了门。 紧接着,就是府上的其他人来了。 等着大家都到了差不多的时候,阮云瑾这才慢悠悠的走来了。 再说此刻在屋子里面。 陈文也回过神来了! 他看着自己身下的阮云芷,脑袋轰的一声。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时候,他明明记得,阮云瑾寻来了。那娇媚的样子…… 后来呢? 他按照阮云瑾的吩咐,来到了后花园。 然后是怎么到的吐芳斋? 他就不记得了。 到了吐芳斋。他看见的并不是阮云瑾,而是阮云芷。 这是府上另外一个,他心心念的人…… 而此刻,那阮云芷竟然自己躺在床上翻滚着。 本就是有色心的他,还哪里忍得住的啊! 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阮云瑾当然不会去做勾,引陈文这样的事情。 想一想阮云瑾都觉得恶心了。 至于陈文会看到阮云瑾,那无非是阮云瑾的让人在陈文的酒里面混了一些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这陈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阮云瑾。 再说那阮云芷,自然是也被阮云瑾给下了药的。 只不过,这却是烈性的春。药。 陈文回过神来了,当下就连滚带爬,穿上了衣服。 阮云芷也开始穿衣服。 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两个人在里面都不敢出去。 那阮老夫人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两个人差不多穿好衣服了,就拿着拐杖打开了门。 阮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下人们。 沉声说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再说汪氏,看到阮云芷这样,心中涌起了一丝快意。 当初玉敏的事情,让她被府上嘲笑了这么多年,都抬不起头来了,如今,又有了这样的事情出现,或许是,府上的人,都会忘了玉敏吧? 殊不知,这却是汪氏想的太乐观了。 平常的时候可是没有几个人会想到阮玉敏了。 但是,如今这阮云芷出现了,自然就会让人想起了当年的阮玉敏。 尤其是当初,府上还流传着阮玉敏的鬼魂回来的事情…… 这让阮玉敏更加的能让人记住了。 阮老夫人脸色铁青的走进了屋子里面。 阮云瑾从后面,悄然的跟上。 曹翠芝怯怯的,不知道要不要进来。 阮云瑾看了曹翠芝一眼,示意曹翠芝进来。 想来这曹翠芝也是恨极了阮云芷的,现在让曹曹翠芝出一口恶气,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大家都进来了,这门就被关上了。 此刻阮素芬脸色难看的看着陈文。 她刚刚还没有发作,但是入了这个屋子里面,就大嚷了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阮素芬却不是要打陈文的,而是扯住了阮云芷,怒声说道:“贱人!”L   ☆、第三百一十九章:白绫 第三百一十九章: 阮云芷愣住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阮素芬的巴掌就已经招呼过去了! 啪啪啪啪…… 接连不断的几声清脆不断的响声,直接就把阮云芷给打懵了。 阮云瑾看着这一幕,唇角带起了一丝冷笑。 她对这样的场面,还真是喜闻乐见啊! 好一会儿,阮云芷才开始反抗。 “贱人,我让你勾引我夫君,我揍死你!我一定要让你后悔!”阮素芬扯着阮云芷的头发骂道。 阮云芷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 阮云芷此刻直接就死死的掐住了阮素芬的手,往里面用力。 那指甲,直接就掐到血肉之中。 阮素芬见状,哪里还能忍了?直接就扬手,继续往阮云芷的脸上招呼着。 阮云芷也疯了。 今日发生的一切,让她感觉到了浓浓的绝望,这还没等着解释,就被如阮素芬不由分手的一顿揍,她根本就没有理智考虑别的了。 她伸手,这一次也是往阮素芬的脸上照顾了! 那一只手,竟然直接就摁倒了阮素芬的眼睛上面。 绝望之中的阮云芷,用力很大。 阮素芬的眼睛,竟然被摁出了血水! 阮老夫人忍不住了,用拐杖敲打着地面,怒声说道:“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 “给我拉开她们!”阮老夫人吩咐道。 这个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下人了。 阮老夫人看了一眼阮大郎,怒声说道:“你还站着干什么,你去!” 阮大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这才把两个人分开。 阮素芬哭着说道:“母亲。你要给我做主啊,都是阮云芷这个小贱人勾引的陈文!” 阮云瑾这个时候听明白了,阮素芬这是在替陈文开脱呢! 阮云瑾的想了一想,就明白这阮素芬是想的什么了。 这陈文是个不争气的,但是不争气的丈夫,也比没有丈夫守寡的女人要好啊! 而且在阮素芬的心中,也未必多喜欢陈文。这陈文平常也是会烟花之地的。也没有见阮素芬怎么着急。 现在这种情况下,阮素芬会反应这么激烈,无非就是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阮云芷的身上。 阮云芷也嘤嘤的哭了起来:“祖母,是姑父……陈文……陈文闯进来强迫我的!” 阮玉芬怒声说道:“强迫?分明就是你引诱的!你吐芳斋里面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只要你喊一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 阮云芷微微一怔。想到了昨晚的事情。 她只记得昨晚她躺下了,然后就不记得睡着以后的事情。 直到刚刚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阮云芷哭嚷着说道:“是有人。有人给我下了药!” 说着,阮云芷的手,一下子就直指到了阮云瑾的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阮云芷怒声说道。 这仔细一思量。算计她和陈文的,可不就是阮云瑾么? 阮云瑾听到这,就脆生生的说道:“阮云芷。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证据……证据……”阮云芷还真就没有想到,自己昨晚吃了什么东西! 她是怎么中毒的? 就在这个时候。范氏嘲讽的说道:“自己做错的事情,还要来埋怨别人,真是好笑,阿瑾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的性子的了解,怎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范氏眯了眯眼睛说道:“到是自己的吗养母都能害死的人,才是可怕的!” 阮云芷害死曹氏的事情,是被压下来的。 只说曹氏的病逝的。 但是府上的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尤其是范氏。 范氏为了在这府上生存下去,很多事情,都是知之甚清的! 自从阮子浚的病好了,范氏对阮云瑾就有几分感激。 而且秦氏也从来没有苛待过她的吃穿用度,甚至会多给她一些东西。 再加上阮子瑜很快就要有了功名。 所以范氏知道,这秦氏即便是不着阮家人的喜欢,阮家人也是没有办法动秦氏的。 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吧,这范氏的确是站在秦氏这一边的! 范氏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阮云芷的身上。 阮素芬哭着说道:“母亲,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小贱人实在是太败坏咱们家的名声了,应该……” 说到这,阮素芬的目光里面,带起了一丝阴狠,然后才继续说道:“三尺白绫!” 阮云芷听到这,脸色更难看了,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初的阮玉敏。 虽然说阮玉敏出事的时候她还小,但是她也知道,阮玉敏的死因。 毕竟她的母亲是说过的,而且说的时候还是大快人心的样子。 阮云芷只能继续说道:“我真是被强迫的,给我做主啊……” 阮云芷哭的样子,梨花带雨。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会心疼阮云芷了。 便是那阮老夫人,以前叫着阮云芷心肝宝贝的阮老夫人,知道阮云芷不是自己的亲孙女,而且和卫景的婚约还不作数之后,也就不是那么疼爱阮云芷了。 甚至是瞧着阮云芷就心烦。 这个时候,汪氏冷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要罚!” 虽然说汪氏最后还是没有拦下阮老夫人处死阮玉敏。 但是阮玉敏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的心中对阮玉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怜惜的。 可是后来阮玉敏死了,汪氏对老夫人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对曹氏,却是恨上了。 虽然说已经证明阮云芷不是曹氏的女儿。但是在汪氏的心中,难免去迁怒! 虽然说汪氏说的这话刻薄了一些,但是不能否认,事实就和汪氏说的一样。 不管这件事情是怎么犯下的,在阮府这样的环境下,就应该按照规矩走。 阮老夫人冷着脸说道:“都散下吧。” 阮老夫人一这么说,大家就都知道。阮老夫人的心中是有数了。 阮云瑾也不多留。就率先走了出去。 她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说道,绿荷,我答应你的。会给你报仇! 天知道,当她知道绿荷差点没了孩子的时候,是多么的难受! 只差那么一点,若是夏雨的脚程不快。怕是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阮云瑾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入夜了。 阮府之中。却有人睡不着。 阮云瑾没有睡,她暂时还不想睡。 她和青湖两个一起,直接就潜伏到了吐芳斋,敲昏了屋外的人。进到了里面。 她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救人。 但是此时此刻,阮云瑾却不是为了救人。 她缓步走了进去。 在摇曳的烛火下。阮云芷一脸颓然的坐在那,桌子上放着一段白绫。 阮云瑾看到这。就已经了然了。 她虽然早就知道,阮老夫人会绝情的这么做,但是此刻瞧见了,也不免的有些感慨阮老夫人的很绝。 阮云芷虽然不是她的亲孙女,但是这么多年,都是养在膝下的,而且阮云芷很会讨巧,她竟然也没有一点怜惜之心…… 阮云芷看见阮云瑾进来了,脸上带起了恨意。 阮云芷伸手指着阮云瑾,咬牙说道:“是你,对不对?是你!” 阮云瑾的唇角带起了一丝笑容:“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阮云芷咬牙说道:“你莫要狡辩了!就是你害的我!” 阮云芷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冷笑:“我害你?” 说到这,阮云瑾的声音阴沉了起来:“我且问你!在绿荷的身上下药的是不是你?” 阮云瑾早就调查了清楚的,这才动手的,今日来问,阮云瑾就是想让阮云芷死个明白! 阮云芷的脸色一白,然后心虚的说道:“不是我。”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也想对你说,不用狡辩了,该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可知道,陈文的那手是怎么断的?” “也是你!”阮云芷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阮云瑾冷声笑道:“是啊,是我!”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和恶毒!”阮云芷怒声说道。 阮云瑾讽刺的说道:“我狠心?我恶毒?绿荷怀着孩子啊!那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生命啊!她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竟然要对她下手!” “你若是有仇怨,可以对着来,可是绿荷和绿荷的孩子,和你有什么仇怨?”阮云瑾冷声反问道。 “不过就是一个下人罢了!”阮云芷不屑的说道。 阮云瑾阴声说道:“绿荷对你来说是下人,对于我来说,却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阮云芷看着阮云瑾,道:“你想怎么样?” 阮云瑾看了看那白绫,道:“我已经不想怎么样了,我把你要对我做的事情,还给你了,现在的祖母要对你如何……” 阮云芷往前走了一步。 阮云瑾冷笑,往后退了一步。 阮云芷又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还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么多事情?” 她自小就觉得自己早慧,可是阮云瑾表现出来的,却是比她聪明的太多,就仿若…… 阮云瑾笑了起来:“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不过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一句,一饮一啄,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L   ☆、第三百二十章:被掳 第三百二十章: 阮云芷又往前走了一步。 阮云瑾却是直接喊道:“青湖。” 青湖直接就出现在阮云瑾的面前,护住阮云瑾,一起离开了。 阮云芷见两个人走了,就愤怒的扔下了自己的袖子之中的剪刀! 阮云瑾不会未卜先知,当然不知道阮云芷要刺伤她,拉着她一起死。 她只是知道,阮云芷这个人,她一定要防备着! 到了快清晨的时候,阮云芷苦苦的熬着,不肯死。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阮老夫人自然会助阮云芷一臂之力! 第二日清晨。 就传来了阮云芷自缢的消息。 阮云瑾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阮云芷是怎么死的。 阮云芷死了,说实话,阮云瑾的心中是无比的畅快的! 两世的仇恨,就仿若,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脱一样! 正当阮云瑾想睡个好觉的时候。 阮素芬和陈婉上门了。 两个人刚刚一进门,就跪在地上:“阿瑾,姑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姑父吧!” 阮素芬的一只眼睛,已经坏掉了,看起来,是被阮云芷伤的不轻。 陈婉也低声哭着:“阿瑾,求你了……” 阮云瑾却冷冰冰的说道:“你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你父亲也要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还没有那么大度!” 陈婉的脸色一白,想起了当初自己让卫景侮辱阮云瑾的事情。 阮云瑾见两个来了,就知道,陈文怕是把那日他和阮云芷商量的,要轻侮她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所以此时,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陈婉和阮素芬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恳求。 陈婉哀声说道:“阿瑾,当初的事情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阮云瑾冷声说道:“覆水难收!” 说着,阮云瑾就对春喜说道:“春喜,送客!” 两个人不肯走。 阮云瑾就又开口道:“青湖。送客!” 没有多大一会儿。两个人就被扔了出去! 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这府上,以后会清净很多吧? 阮云瑾本以为阮云芷死了。会清净,可是没有想到,阮老夫人因为这件事,竟然病倒了。 陈文直接就在府中消失了。说是生死未卜,但是想也知道。多半是已经死了! 阮素芬在府上无依无靠的,直接就被阮老夫人喊道身边伺候自己了! 阮老夫人生病了,她本来就难伺候,现在的性子。更加古怪了起来! 阮素芬没有多大一阵子,就瘦了下来! 转年春天。 阮子瑜高中,然后苏蕙就进门了。 苏蕙进门的时候。阮家可是准备了厚礼的! 这厚礼当然不可能指望阮家的拿,是秦氏早早就备好的。 阮云瑾又私下准备了一些东西。 因为在不停的给卫殊拿银子。阮云瑾的银子,越发的不够用了。 这个时候,阮云瑾想到了一个人。 宋穆。 宋穆在京都之中的生意,已经落实的差不多了。 阮云瑾就琢磨着,这宋穆或许是可以帮帮自己的。 阮云瑾思前想后,就去寻了宋穆。 “你要用银子?”宋穆一脸好奇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点了点头,脸色微红,其实她还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只是卫殊这几年,在边关已经是风生水起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卫殊就可以挥师北上了!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想彻底安定下来,就是一定要搬到上面的那一位,以及卫景的! 宋穆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为了卫殊?” 阮云瑾的心中一惊! 宋穆是怎么知道的? 她和卫殊之间的事情,怕是从来都没有人和人提起过吧。 宋穆看着阮云瑾道:“你莫怕,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是为了卫殊的话……我应下了。” 阮云瑾看着宋穆,问道:“你和卫殊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可是和阮青羽一样,是卫殊的舅舅之类的? 宋穆笑着说道:“不是什么关系,只是我最近听说,崇明帝对卫殊的事情很头疼……” 紧接着,宋穆继续说道:“崇明帝想要了婉君和秦将军的命,我不允许这样的危险,继续留在这!” 阮云瑾感激的看着宋穆,她此时此刻,真的是非常期待,母亲脱离阮家后的日子! 这宋穆,的确是比父亲对母亲好的人! 父亲是能把母亲送出去,换取利益的人,而宋穆,却是宁可付出代价,也要护住母亲周全的人! 两者一比,立见高下! 可是只是可惜,母亲似乎对宋穆……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情感。 至少现在是…… 阮云瑾有些头疼,她不去想这个,继续问道:“宋叔叔,你可以借给我多少?” 宋穆笑着说道:“一千万两。” 阮云瑾的心中琢磨着,这个数目委实是不少了。 自己便是要还,也是需要好多年的。 阮云瑾就感激的笑道:“多谢宋叔叔!” 宋穆看着阮云瑾,眼中带着慈爱。 这个孩子,若是他和婉君的该有多好! 几日后,阮云瑾的别院里面,就装满了箱子。 已经生产的绿荷,此刻终于抽出时间来帮阮云瑾做事的了,她打开了一个箱子,打算验收一下。 不曾想,打开箱子后,里面并么有银子,而是黄橙橙的一片。 绿荷一下子就震惊了。 她急急匆匆的跑到屋子里面,对在屋子里面饮茶的阮云瑾说道:“小姐!小姐!你……你快来看看啊!” 阮云瑾见绿荷这样,以为银子出了问题。 就快步走了出来。 当阮云瑾看到箱子里面那黄橙橙的金元宝的时候。也愣住了。 “这是……金子?”阮云瑾不敢相信的问道。 绿荷拿过来一个,用呀一咬,然后道:“是真的!真是金子!” 紧接着,阮云瑾就吩咐道:“把剩下的都打开!” 只见箱子里面,满是黄橙橙的金子! 阮云瑾让人数了数,整整一千万两黄金! 这一千万两黄金和一千万两白银的意义,可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啊! 阮云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喃喃自语道:“宋叔叔。你到底是多有钱啊……” 阮云瑾本来只是想派人分批送过去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不行了。 阮云瑾就联系了卫陌。 这么大笔数目的黄金,若是出了一点闪失…… 不。一点闪失都不能出! 别说阮云瑾震惊了,就是卫陌瞧见了,也很是震惊。 两日后,卫陌就出发了。亲自去送金子。 阮云瑾醒过来的时候…… 却发现,她是在马车里面。 阮云瑾揉了揉额角。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中睡觉啊,这马车…… 阮云瑾慌张了起来,连忙掀开了车帘子。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赶车。 阮云瑾看着这个身影。怒声说道:“卫陌!” 卫陌回头,一脸笑容的说道:“阿瑾,你醒过来了?” 阮云瑾咬牙说道:“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卫陌笑意渐浓:“我带着你出去走走……你不觉得,在京都太憋闷了吗?” 这几日。阿瑾和那苏牧常走的可是很近,要是大哥再不回来,怕是这阿瑾真是要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 不管阿瑾是他的娘子,还是大哥的娘子,都不能便宜了苏牧常那小子! 于是卫陌才做出来掳走阮云瑾这样的事情! 卫陌想要掳走阮云瑾,可是很容易的。 且不说卫陌的手下现在有多少人,就说那青湖,就是卫殊和卫陌的人啊! 虽然说现在是保护阮云瑾呢,但若是卫陌下了命令,青湖肯定是听卫陌的啊! 阮云瑾怒声说道:“我要回去!”就算是出来散心,也不应该是用这样的形式啊! 卫陌笑着说道:“你放心,你家里那边,我都交代好了,至于夏雨……你也不忍心他和你那丫头分开吧?我让他留在京都了!” 这个留…… 自然是暴力了一些。 阮云瑾阴声说道:“卫陌!你最好是……” 卫陌回头看了阮云瑾一眼,一脸你嫩滑奈我如何的神色。 阮云瑾被卫陌这一看,也反应过来了。 现在夏雨不在。 青湖又是卫家的人。 她能做什么? 她只能真的散心了! 阮云瑾是做不出来半路逃跑的事情的,她孤身一人,逃跑的危险可是很大的! 阮云瑾在自己的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一遍又一遍,终于,阮云瑾勉强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这一路走来,卫陌对阮云瑾很是照顾的。 渐渐的,阮云瑾对这次不情愿的出行,也没有那么的厌恶了。 青山,绿水…… 几日过后,阮云瑾的心情是彻底的放松了起来。 她自从重生回来,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过这样惬意的日子! 现在该死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还有苏蕙在,阮府自然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外加宋穆定然是护住母亲和兄长的。 阮云瑾的心里,也不是很担心京都的情况了。 这么多年以来,便是住在庄子上面的时候,她也免不了和阮府的人勾心斗角。 今日,她才感觉到了彻底的畅快! 只是这一路上,众人很少住在客栈,多数的时候都是在野外。 这可是让阮云瑾又新奇,又是受了不少苦。L   ☆、第三百二十一章:送走 等快到了边关的时候,卫陌对着阮云瑾意味不明的说道:“阿瑾,一会儿我大哥会来接咱们。” “你是说卫殊?”阮云瑾反问道。 卫陌笑着说道:“是啊。” “这不是还有几日就到了吗?”阮云瑾不解的问道。 卫陌解释道:“这一行也不是一点危险都没有的,上面的那一位,早就察觉到,有人暗中给将士们运送军饷了。” 卫陌不说,阮云瑾也知道。 崇明帝要是不知道就是傻! 他一分钱也不给卫殊拨,可是卫殊却还能在这撑这么久,最要紧的是,还是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 要是没有银子来支持,卫殊就算是常胜将军,英勇有为,这个时候怕是也是断翅的苍鹰,是飞不起来的! 阮云瑾听懂了卫陌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有那一位的人,等在这里伏击咱们?”阮云瑾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卫陌笑道:“我只是猜测,不过你放心,就算是有的话,我也护住你周全,不过让你受伤!” 卫陌虽然是笑嘻嘻的说的,但是阮云瑾能从卫陌的话里面听出来真诚。 这一路走来,她对卫陌的强行带着她来的这件事情,怒火已经不是很大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有所缓和的。 卫陌笑着说道:“阿瑾……” “干什么?”阮云瑾的心中虽然没有怨气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对卫陌这个态度。 主要是在阮云瑾的心中,卫陌就和一个狗皮膏药一样,只知道缠着她。 这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现在么?她若是给卫陌一点好脸色,保不齐这个卫陌又要蹬鼻子上脸了。 卫陌嘟囔道:“你真凶。我只是想告诉你,到时候,你要小心,什么也不用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 阮云瑾翻了一个白眼:“我当然在乎我自己的命!你放心,到时候就是你被人捅了刀子,我也不会管的。我只会记得趁机会早点逃命!” 自然。阮云瑾也就说说气话。 要是卫陌真的怎么样了,让阮云瑾抛下卫陌,她的心中。还真是会有点于心不忍呢! 只听卫陌这个时候一脸郑重的说道:“阿瑾,你一定要记住你这个时候说的话,到时候,咱们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你一定要只管自己!” 卫陌说的很认真,语气里面一点玩笑的程度都没有。 这反而是让阮云瑾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阮云瑾看着卫陌,最终道:“卫陌,谢谢你。” 谢谢你的照顾。 卫陌看着阮云瑾,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阮云瑾。 一来么。 他纵然是说自己放下了,可是感情这回事情。哪里是说一说,就能放下的? 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放不下阮云瑾的! 二来,他既然擅自把阮云瑾带出来了,那就有保护好阮云瑾的责任和义务。 三来,若是阿瑾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怕是大哥会扒了他的皮啊! 想到卫殊发怒的样子,卫陌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阮云瑾的眼睛一转:“卫陌,不若这样吧,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危,你就派几个人送我回去吧!” 卫陌看着阮云瑾,道:“我说过,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都眼见着要到地方了,卫陌哪里会让阮云瑾就这么走了。 卫陌这一次带着阮云瑾出来,固然是有私心,先单独和阮云瑾相处一段日子,以为以后,怕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要尽量的在自己的记忆里面,留住一些美好的东西。 可是最终的目的,还是把阮云瑾送到卫殊的身边的。 这样做,他的心中固然会舍不得,会难过,可是只要一想到大哥会因为和这个开心,他就觉得值得了! 不是他喜欢阮云瑾喜欢不够多。 而是从小到大,卫殊为他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卫陌知道,自己就是这一辈子,不停的还,怕是也换不清卫殊对他的那份兄弟情。 他怎么能忍心,去夺走兄长的心头所爱? 更何况,阿瑾……他努力了那么多年,都不曾夺走? 众人又行进了一段。 伴随着一阵马蹄声音,一行人,就出现了在众人的面前。 卫陌掀开马车的车帘子,就瞧见了一身常服的卫殊。 卫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大哥!” 说着,卫陌就直接跳下了马车。 那边的卫殊,也翻身下马。 兄弟两个人在一处,给了彼此一个结实的拥抱。 卫陌有些孺慕的说道:“大哥,我好想你!” 卫殊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不自然,然后冷声说道:“没出息!” 卫陌却继续笑道:“大哥!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这想不想的,这样的话,对于卫陌来说,可以说是随口拈来,但是对于卫殊来说,却是不会这样的。 被自己的弟弟这样说,卫殊的心中开心是开心,但是还是有点不自然的。 卫陌嘟囔道:“我就知道,你不想我,不过我这一次,给你带来了一个你想的人!” 阮云瑾本来已经要在马车里面出来了,可是听到了卫陌这样的话,一下子就僵在了里面了!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卫殊那次走,回来看自己的情形。 她的脸色一红。 虽然说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不代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啊! 一想到自己来到了这边关来见卫殊。 虽然说不是自己自愿的吧,但是这样的话,怎么好一见面就解释? 她当然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卫殊这个时候。已经顺着卫陌的目光,看向了马车,那意思似乎是在问,卫陌是带了谁来。 卫陌的脸上带起了一个大笑,喊道:“阿瑾!你还不下来!” 卫殊听到了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非但没有开心的神色。反而是沉了起来。 卫陌看着卫殊这个样子。正想说什么。 就见卫殊越过了他,大步的往前走着。 卫殊走到了马车的身边,对着阮云瑾沉声说道:“下来!” 或许是卫殊的声音本来就这样冷冰冰的。或许是阮云瑾真是很久没有瞧见卫殊了,总而言之,阮云瑾是没有听出来卫殊的言语里面的冷然。 阮云瑾下现在下来,只是觉得尴尬。 就在阮云瑾犹豫不决的时候。卫殊已经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伸进了一只手。 阮云瑾此刻知道。自己是逃不过的了。 只好把自己是手送了出去。 卫殊扶着阮云瑾下了马车。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定。 阮云瑾这才敢打量起卫殊。 只见卫殊,比以前更加成熟和俊朗了。 许是在边关呆久了,卫殊的身上,少了一丝俊逸。多了一丝硬朗。 站在他的旁边,就能感觉到,从卫殊身上传来的那强大的压力。 卫殊看着自己眼前的阮云瑾。语气之中,带起了怒火:“简直是胡闹!” 还不等阮云瑾开口。卫殊就道:“青湖!你带几个人送阮云瑾回去!立刻,马上!” 虽然说阮云瑾早就想回去,为的就是避免见到卫殊的时候会尴尬,可是此时此刻,既然已经见到了,这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卫殊就要让她回去!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回去? 阮云瑾看着卫殊那冷然的样子,心中一恼,直接就冷冰冰的说道:“我现在就回去!” 卫陌看到这这一幕,连忙道:“哎!阿瑾!大哥!” 这情况怎么和他预料的不一样? 此刻阮云瑾已经上了马车,直接就道:“我要马上离开这里!” 她何苦在这里,被卫殊这么羞辱? 卫殊当初临走的时候,对自己做的那事情,又算什么? 想到这些,阮云瑾的心中除了酸涩就是怒意。 很快的,阮云瑾的马车,就调转了方向离去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卫陌悄悄的观察了一眼卫殊。 只见卫殊这个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的。 卫陌就开口说道:“大哥,你让阿瑾一个人,就这么回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边关更危险!”卫殊冷冰冰的说道。 卫陌却道:“可是在边关,她的身边有你和我,我们兄弟两个就是拼了性命去,也是不会让她受伤的!” 卫殊回头,看着了卫陌一眼。 卫陌连忙解释道:“我是意思是,阿瑾给了咱们这么大的帮助,咱们照顾好阿瑾是应该的。” 卫陌叹息了一声说道:“阿瑾这次自己回去,山高路远的,若是遇到了那一位的人……岂不是要被趁机报复?” 卫殊听到了这个,心中一沉。 忽然间,卫殊就对着卫陌说道:“你继续押送这些东西回去!我去追阿瑾!” 说着,卫殊就直接调转了马头,快马扬鞭,追着阮云瑾离开的方向而去! 卫殊的骑着快马,速度当然要快了一些,也就约莫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卫殊就已经快追到了送阮云瑾离开的马车。 再说这个时候,阮云瑾还真就是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已经有一群人,已经把阮云瑾的马车给围上了。 阮云瑾的身边虽然有几个护卫,还有青湖这样的高手。L   ☆、第三百二十二章:保护 不过,这来对付阮云瑾的人,来的也不是什么游兵散勇! 一看那一身统一的玄服着装,已经手中的兵刃,就知道,这伙人,多半就是崇明帝的人! 一群人也不多说,直接就冲了上来。 那正护在阮云瑾的身前的青湖,没有多大一会儿,就被三个人和力给缠上了。 阮云瑾站在中央,周围都是刀光剑影。 就算是想逃走,也没有办法啊! 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样才能逃走? 一个不小心,怕是就直接送到人家刀口上面去了! 就在此刻,一个人影从战团之中冲了出来,直接就奔着阮云瑾而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卫殊骑着马赶到了。 卫殊看到这一幕,也不等马儿到了跟前了,身子一动,就跃到了马儿的身上,然后再往下一跳,就直接到了阮云瑾的身边。 卫殊来不不及拿出武器,只能抱着阮云瑾旋转一圈。 把阮云瑾护在了里面。 可是他,却被利器直接就刺到了腰间的部分!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喊了一声:“卫殊!” 卫殊却是闷哼了一声,从自己是手中甩出了一个匕首,直接就把那人给射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又来了几个黑衣人! 卫殊知道,眼下已经受伤的他,是打不过这些人的。 更何况,他还要护住阮云瑾。 他不想逃跑,但是现在,必须逃! 卫殊的马,此刻已经被人趁乱和砍伤。两个人当然是没有办法骑马的。 卫殊就直接拉起了阮云瑾,往一旁的山坳里面跑去! 阮云瑾的速度有些慢,卫殊就直接,抱起了阮云瑾,健步如飞的跑着! 不过纵然是卫殊的速度很快,阮云瑾的心中也免不了担心。 卫殊的身上,已经受伤了。而且阮云瑾已经能感觉到。从卫殊的腰间,已经有血液在打量的流出。 阮云瑾没有办法,直接就伸手。捂住了卫殊的腰。 绵软的小手,用力的按压在这一处。 没有多大一会儿,两个是就跑到了密林之中。 阮云瑾害怕卫殊的血液低落,给人给人找到。于是就用自己的衣服,捂住伤口。让那血不要低落。 卫殊的身子,失去了阮云瑾那软绵的小手的慰藉,让他有一种微微的失落感。 就在这个时候,卫殊忽然间就抱着阮云瑾上了树。 两根树丫之间的空间很小。两个人的身子,就紧紧的挤在了一起。 这让阮云瑾不由自主的想到,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两个也是这样的逃命。然后挤在一处。 不过那是个雨夜,而且两个人年纪尚小。 如今卫殊已经是一个少年儿郎了,阮云瑾是亭亭玉立,身段已经有了青涩的曲线。 两个挤在一起,阮云瑾的身子,不由的发热。 阮云瑾忍不住的动了动身子。 卫殊只觉得,自己的怀中,阮云瑾软绵绵的动着,让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阮云瑾刚想开口,卫殊却是一下子就低头下来,把自己的唇,贴在了阮云瑾的唇上。 阮云瑾只觉得,在这一刻,她如同被闪电劈中了一样,脑海之中,空白一片,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思考了。 卫殊的手,一只拥着阮云瑾,防止阮云瑾掉落下去,至于另外的一只手,却是扶住了树干,稳定着两个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阮云瑾听到了树下有人路过。 阮云瑾瞬间就明白了,卫殊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云瑾当下也不敢反抗了。 两个就保持了这个姿势,直到那人离开! 卫殊放开了阮云瑾,然后闷哼了一声,晃悠了一下,就带着阮云瑾落在了地上。 在落地的时候,卫殊为了护住阮云瑾,是让自己先落下给阮云瑾当了垫子的!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心中除了感动,还能有什么? 从未有过一个人,能为她做到这地步! 卫殊这个时候,却是咬牙站了起来,对着阮云瑾说道:“咱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这不安全!” 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人要对付卫殊,在这荒郊野岭的,是想派多少人来就派多少人来啊! 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走着。 没有多久,天色就黑了下来! “嗷呜……”伴随着几声野狼的叫声。 什么窜到了两个人面前。 阮云瑾心中大惊,不好! 卫殊的身上有伤口,流了血,一定是血腥味,招来了野狼! 想到这,阮云瑾当下就紧张了起来! 阮云瑾从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了自己防身用的匕首。 卫殊这个时候却对阮云瑾说道:“阿瑾,你快走,我来拦住……” 阮云瑾听到这,看着卫殊,怒声说道:“你都伤成这样了,难道要留在这喂狼吗?” 卫殊微微一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阮云瑾会忽然间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在卫殊的心中,阮云瑾是那种冷静自持的人。 此刻阮云瑾对他发了火,卫殊的心中竟然……竟然觉得甜丝丝的。 卫殊在自己的心中暗自道,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阮云瑾的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 想到这,卫殊竟然不合时宜的笑了。 阮云瑾看到卫殊笑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笑!”阮云瑾恨不得拍掉卫殊的笑意。 此刻两头野狼已经逼近了两个人。 卫殊的眸子幽深了起来,他看着其中一只野狼,和猎豹一样的就冲了上去。 紧接着,他的手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一把短刀。就直接划破了野狼的脖子。 这只野狼是解决了,可是另外一只,此刻却是直接奔着卫殊去了! 卫殊还没有回过身来,猝不及防的,就被那野狼咬了一口。 卫殊整个人,就这样被野狼压在了身下。 眼见着那野狼对着卫殊的脖子就要下手! 阮云瑾直接就冲了上来,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匕首。往那野狼的身上插去。 一次不行,阮云瑾就拔出来,第二次! 紧接着。阮云瑾心一狠,就直接往那已经回过头来,要咬她的野狼的头上插去! 这一来一回的,阮云瑾的身上。已经被溅了不少的血液! 阮云瑾整个人,就好像是血人一样。 这个时候卫殊已经脱困。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连忙站起身来,回头看着阮云瑾。 当他看到阮云瑾这个样子的时候,给吓坏了。 他一下子就把阮云瑾拥在了怀中。然后声音之中,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问道:“阿瑾。你没有受伤吧?” 阮云瑾此刻才回过神来,她一把扔了匕首。然后紧紧的拥住卫殊说道:“我没有伤到。” 阮云瑾颤抖了一下,她很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这野狼,害怕是刚刚,若是她再迟一步,卫殊是不是…… 想到这,阮云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阮云瑾怕被人寻到自己,不敢出声,只能和下雨一样的掉着眼泪。 卫殊看到这样的阮云瑾,着急坏了:“阿瑾?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 阮云瑾把自己的头紧紧的靠在卫殊的怀中,然后抱住卫殊,闷声说道:“你不要死好不好?” 卫殊听到这,心中恍然了。 他低沉的笑了起来:“傻阿瑾,我怎么会死?” 卫殊不是爱笑的人,但是在这样危机情况下,却能频频笑出来,足以证明,阮云瑾在他的心中的分量如何! “大哥?阿瑾!”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阮云瑾和卫殊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都是一喜。 卫陌来了! 等着卫陌看到两个人时候,都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到了。 阮云瑾是一身的血,看起来比卫殊还要吓人。 卫陌看到阮云瑾,直接就冲了上去,抱住了阮云瑾,道:“阿瑾,你没有事情吧?” 卫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卫殊好像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就放开了阮云瑾。 阮云瑾指了指卫殊,道:“卫殊的伤势很严重,我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不用担心。” 等到几个人回到了军营,阮云瑾就换了一身男装。 这在军营之中,出现女子总归是不好的。 阮云瑾换好衣服后,就直接就去了卫殊。 可是刚刚到了卫殊的屋子里面。 阮云瑾就被眼前的情况给震惊到了。 她瞧见了一个想也没有想到的人,林娴! 没错! 那林娴此刻正端着药碗,给昏昏沉沉的卫殊喂药喝。 不知道怎么的,此时此刻,阮云瑾看到了这一幕,觉得分外的刺眼。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在自己的心中问道:“我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难受?” “不是说卫殊和卫陌,都是自己的朋友吗?”阮云瑾有些难受的想到。 “阿瑾……”卫殊这个时候忽然开口。 阮云瑾因为卫殊是醒了,可是那一看,卫殊并没有醒过来。 阮云瑾听到这一声阿瑾,再看见林娴,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转身正要走,卫陌就迎面走了进来。 卫陌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满。 卫陌拉住了阮云瑾是手,往床边走去。 林娴看着卫陌来了,她知道,卫陌是卫殊弟弟,于是就让开了。L   ☆、第三百二十三章:吃醋 卫陌拽着阮云瑾,阮云瑾往后躲了躲,只听卫陌大声的说道:“阿瑾,你躲什么?你不就是要来看大哥的吗?” 阮云瑾听着卫陌这么说,脸色一红,恨不得就找一个地缝钻出去。 在林娴的面前,卫陌说这样的话算什么? 她阮云瑾又算什么? 林娴却是浅浅的一笑,看着卫陌说道:“二公子,殊王的伤很严重,还请你不要吵闹。” 卫陌回过头,冷着脸对着林娴说道:“他是我大哥,我比任何的都想他好!”她林娴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他来指手画脚的? 阮云瑾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卫陌。 卫陌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嘻嘻哈哈好欺负的模样,眼前这样的卫陌,让阮云瑾觉得有点陌生。 林娴的被卫陌这么一说,脸色有点难看。 再说卫陌,这个时候直接就伸手出去。 找到了卫殊的伤口,用力一按! 阮云瑾看到了这一幕,轻呼了一声! 再说那林娴,直接就厉声说道:“二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卫殊被这么卫陌这么一按,直接就疼醒了。 再说那林娴,已经冲了上来,对着卫陌道:“二公子!你若不是真心的来看殊王的伤势,那就快点回去吧!” 卫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卫陌看着卫殊,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哥,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有人就要把你的亲弟弟和阿瑾。都赶出去了!” 说着,卫陌还是强调了一下阿瑾两个字。 卫殊听到了这个,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 只见阮云瑾的神色,不算好看。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林娴的身上。 忽然间,卫殊的就沉声说道:“谁让你出现在这的?” 林娴一脸委屈的说道:“王爷,你伤了,难道还用我来照顾你吗?” 卫殊冷冰冰的看着林娴。然后开口道:“出去!” “可是……”林娴看着卫陌。想要说卫陌的不好。 卫陌就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只是看着某些人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别人对他做什么,于是就找那个人的痛处按了一下。唤醒了那个人,大哥,你说我做的对吗?” 卫殊沉声说道:“你是对的!” 林娴看到这一幕,脸色刷的就白了起来。 她直接就道:“那王爷。你和二公子在这说话,我去给你煮药。” 她总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不丢面子的离开。 自始至终,这林娴都好像是没有看到阮云瑾一样。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就是把阮云瑾忽视了一个彻彻底底。 林娴走了,卫陌长叹了一声,道:“耳边总算是舒坦了!” 卫殊没有说话。那目光只见就落在了卫陌和阮云瑾那相握在一起的手上。 卫陌低头一看,一下早就察觉了。好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直接就松开了手。 阮云瑾此时此刻,脸上一下就带起了红晕。 卫殊只以为,阮云瑾和卫陌在一起有什么,所以还会不好意思。 殊不知,阮云瑾是觉得,被卫殊看见了,所以才不好意思。 “你的伤怎么样了?”最终,阮云瑾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阮云瑾虽然对于刚刚林娴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有些小的不舒心,但是说到底,卫殊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说是卫殊赶她走的,她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可就是冲着卫殊最后那奋不顾身的相救,她就断然没有理由再和卫殊生气了。 卫殊缓声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卫陌哼哼了一声:“我大哥命大的很,死不了!” 卫殊冷眼看了一眼卫陌,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我还需要出去清点送来的军饷,就先走了,阿瑾,你哪里也别去,就在大哥这里,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卫陌吩咐着,然后就站直了身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卫陌看着阮云瑾,意味深长的说道:“阿瑾,大哥这一次是为救你受伤的,照顾大哥的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就交给你了。” 说到这,卫陌又哼哼了一声:“莫要再让那个子一位数的女人,接近大哥了。” 阮云瑾知道,卫陌这是说的谁。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好奇,卫陌这是做什么这样厌恶林娴? 毕竟这林娴可是他未来的嫂子啊。 想到这,阮云瑾忽然就恍然大悟,莫不是因为这个嫂子,是崇明帝强行的安下来吧? 所以卫陌就这么厌恶林娴? 在卫陌的心中,固然是有这个原因,但是最要紧的原因却不是这样的。 卫陌就算是想把阮云瑾交给卫殊,也是断然不想阮云瑾去做侧妃什么的! 这样一来,这林娴就是最碍眼的存在了! 而且,这个林娴总是以卫陌的嫂子的形象自居,有的时候甚至会自以为是的教训卫陌,这让卫陌对林娴更是厌恶到极点了。 卫陌交代完了,就走了。 整个屋子里面,就剩下卫殊和阮云瑾两个人了。 卫殊动了动身子就要坐起来。 阮云瑾的心中一着急,就直接伸手按住了卫殊,然后道:“你还受伤呢,躺好!” 卫殊被阮云瑾那一双绵软的手一按,当下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僵了一下。 阮云瑾那一双明眸,落在了卫殊那明显有些失血过多,然后苍白的脸上,她低声说道:“卫殊,谢谢你。” 卫殊看着阮云瑾。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深邃,然后开口道:“阿瑾,我不需要你的谢谢。” 阮云瑾瞪大安了眼睛看着卫殊,道:“那你需要什么?” 阮云瑾这就是被卫殊引的,才有这么一问。 她要是知道卫殊下一句说什么,就绝对不会这样。 卫殊看着阮云瑾,然后开口问道:“你想知道我要什么也成。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和卫陌之间。是不是?” 阮云瑾的目光闪烁晶亮的光芒,她着看着卫殊,然后道:“没有什么。” 这和卫殊回答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阮云瑾还在心中琢磨着,卫殊不会还觉得这一次的银子不够用吧? 只听卫殊沉声说道:“你。” “我?我怎么了?”阮云瑾飞快的反问道。 卫殊直接就抓住了阮云瑾的手,道:“我说我想要你,阿瑾。你是聪明人,莫要……躲避了。” 阮云瑾的身子微微一僵。她苦笑着看着卫殊。 是啊,她在卫殊说出那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卫殊要表达什么意思了,却是想着把话题给岔开。 卫殊虽然受着伤。可是手还是很有力度的。 不过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卫殊的手,有些发凉。 卫殊看着阮云瑾。继续道:“阿瑾……我让你回去,其实是担心你在这里危险。” 卫殊从来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卫殊还是开口解释了。 阮云瑾听着卫殊这么说,心中果然就是舒坦了一些。 虽然说阮云瑾不因为这件事后期,来避讳卫殊了。 但是林娴的出现,却让阮云瑾在心中,对卫殊有了新的隔阂。 卫殊看着阮云瑾那一脸不冷不热的样子,然后开口道:“阿瑾,你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阮云瑾此刻却直接就把自己是手,从卫殊的手中抽了出来。 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卫殊看到这一幕着急了,直接就下床,大步冲向了阮云瑾,从身后,抱住了阮云瑾。 阮云瑾奋力的挣扎着:“卫殊!” 卫殊却是怎么也不松手! 阮云瑾用力推着卫殊,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往身后伸去的手上,忽然感觉到有些潮湿。 阮云瑾把手拿回来一看,只见上面已经粘上了鲜红的血液。 阮云瑾看到这样,当下也顾不得挣扎了,直接就道:“卫殊,你快点躺好!伤口都裂开了,你不要命了啊?” 卫殊低声说道:“不要走。” “好,好,好,我不走,你快点去躺下!”阮云瑾的声音之中,已经带着哭腔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便是前世,遇到了那么多是事情,她也不曾落过几次眼泪,如今,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了。 卫殊放开了阮云瑾,依言躺下。 阮云瑾远远的站着不肯靠近。 这个时候,卫殊开口道:“阿瑾……你过来。” 阮云瑾见卫殊似乎又要起身,什么坚持都没有了,当下就快速的走了过来了。 她忘不了,卫殊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那刀剑明明是要到她的身上啊! 卫殊就那样,丝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 说不感动,那是假! 再到后来,卫殊伤的那么重,还要抱着她来逃命,丝毫就不顾自己的血越流越多,这让阮云瑾的心中,对于卫殊,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看着阮云瑾这样,卫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道:“阿瑾,帮我包扎吧。” 阮云瑾本是不想应下的,这还有没有出阁的女子,对男子做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但是此时,阮云瑾一想到卫殊是为了自己挡了刀剑,心肠就怎么也硬不下来!L   ☆、第三百二十四章:照顾 她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面拿了包扎用的东西,然后走了过来。 阮云瑾的手,到了卫殊的衣襟上,她不想伸手去解开。 这个时候,卫殊已经自己去伸手了。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连忙就冷声说道:“我来!” 她本以为,只有卫陌才会无赖,不曾想,这卫殊若是无赖起来,比起卫陌来,那是不遑多让的啊! 至少卫陌,还…… 阮云瑾刚想在自己的心中为卫陌辩解几句,忽然间就想起来了。 若是换成卫陌,她大抵会直接就把东西甩过去,然后不管了,就是算是卫陌如卫殊这样,她的心中固然内疚,固然感激,可是却不会心疼。 阮云瑾一边想着,一边就解开了卫殊的衣服。 当卫殊那身子,出现在阮云瑾的面前的时候,阮云瑾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那红霞直接就从脸上,飘到了耳根的位置,然后到了脖颈的位置。 阮云瑾觉得,自己是心,忽然间就跳的快。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卫殊的伤口上。 当阮云瑾看到卫殊伤口包扎成的样子的时候,皱起了眉毛。 卫殊开口道:“我自己痛的厉害,包扎的不是很好。” 阮云瑾看着卫殊,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是还有林娴吗?” 说完了这句话,阮云瑾恨不得就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那感觉就好像是,好像是…… 在拈酸吃醋! 只听卫殊继续说道:“林娴……我怎么会让她来给我包扎?”说到这,卫殊的声音甚至是有些冷然。 阮云瑾看着卫殊对林娴这个态度,眼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卫殊也许是觉得不知道和阮云瑾说什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就继续说下去了:“林娴是自己要来边关的,这里有她父亲的旧部。” 阮云瑾听到这,心中的一口浊气,就莫名其妙的散去了。 阮云瑾小心翼翼的给卫殊包扎完,然后又忍不住的看了卫殊一眼。 只见卫殊是身上,错落这不少的伤口。 阮云瑾看着卫殊身上这么多是伤口。心中一惊。脸上的神色也变了变。 见阮云瑾这样,卫殊却是笑了起来。 阮阮云瑾狐疑的问道:“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还要笑?” 卫殊低声道:“这些伤口。每一个,都是有些故事的。” “这个,是我当初在闯紫金关取了敌方大将的时候,被人用剑射伤的。”卫殊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说道。 阮云瑾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卫殊说的轻描淡写的,但那个时候。想必卫殊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卫殊又指了指自己的肋骨,然后道:“这是敌军入犯,我跌落马下,被马踏伤的……” 卫殊说了几处。到了最后,阮云瑾直接就伸手,捂住了卫殊的嘴。然后道:“莫要说了。” 想着卫殊那九死一生的样子,她的心中委实不好受。 卫殊伸手。握住了阮云瑾的手,拿开,然后低声笑道:“以后,这里也会留下伤疤,是为了救阿瑾……” 阮云瑾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卫殊见阮云瑾这样,然后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伤的是我,你哭什么。” 阮云瑾看着卫殊,直接就嚷道:“我的心中不好受!” 卫殊的微微一愣,旋即,脸上就带起了笑意:“阿瑾,你是担心我对不对?” 阮云瑾看着卫殊个样子,恨不得直接就把卫殊的脸上的笑意给扯掉! 阮云瑾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关心!” 卫殊却不理会阮云瑾,而是坚定的说道:“阿瑾,你莫要口是心非了,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给你稳定。” 卫殊说到这,阮云瑾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卫殊登基的样子了。 卫殊这个样子,她本应该是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这些,心中就有些心酸。 卫殊没有察觉到阮云瑾的变化。 他只是想着,给阮云瑾一个好的未来。 卫殊继续说道:“阿瑾,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阮云瑾帮卫殊整理好了衣服,然后道:“你且好好养伤。” 转眼,就是三日。 这三日里面,阮云瑾可以说是衣不解带的来照顾卫殊。 至于那林娴,不知道去了哪,阮云瑾在也没有见到林娴。 阮云瑾不知道,此刻卫陌已经让人把林娴看管了起来了。 卫陌这个人虽然不找调了一点,但好歹是卫殊的亲弟弟,这一次又送了这么多银子过来,来军中,说一句话,还是有人听的。 林娴对卫陌是恨得牙直痒痒,但却也是没有办法了! 这一日,卫殊已经能坐起来了。 阮云瑾陪着卫殊一起喝着清粥。 不是阮云瑾不给卫殊准备别的吃的,而是卫殊的伤势,现在只适合吃这个。 饭罢,阮云瑾就去帮卫殊整理床铺。 说起来,这几日阮云瑾还真是给卫殊当起了丫鬟,大有那种当牛做马的感觉。 卫殊缓步走了过来,她看着阮云瑾这样,心中一动,一下早就把阮云瑾拥在了怀里面。 阮云瑾见到卫殊这样,叹息了一声,道:“卫殊,放开我。” 这几日,卫殊总是这样得寸进尺。 卫殊见阮云瑾如此淡然,也不恼,就笑着放开了阮云瑾,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军中瘦没瘦。” 虽然说卫殊占了便宜,但是阮云瑾对卫殊还是放心的,知道卫殊不会做出逾越的事情。 阮云瑾道:“我好好的,而且还胖了。” 这几日。怎么也比在外面舟车劳累的时候要好,阮云瑾还真是胖了一些。 卫殊笑着说道:“等咱们回了京都,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东西。” 阮云瑾淡淡的说道:“到时候应该是我答谢你才是。” 卫殊见阮云瑾这样,心中有些失望。 卫殊忽然道:“阿瑾,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阮云瑾看着卫殊,认真的说道:“卫殊。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我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哪怕是粗茶淡饭也好。我要的,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且不说那林娴,卫殊登基为帝,就算是卫殊只想娶她一个。但是满朝文武,能同意? 日久天长的。在那权利的最糕点,谁知道卫殊会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改变自己的想法啊? 就在阮云瑾想着的这些的时候。 卫殊忽然开口道:“阿瑾,你可是担心林娴?” 阮云瑾没有说话。卫殊以为阮云瑾是默认了。 卫殊一字一顿的说道:“林娴不会是我的夫人,我的夫人,只会是你!” 这样的话。落在一般女子的心中,或许早就感动了。可是阮云瑾的心中,却有些莫名的难受。 除了夫人,还会有妾室…… 而且,卫殊的前世,也不只有她一个,虽然说她不曾见过卫殊的那个女人,但是那孩子都带回来了…… 她死的那天,小世子还生了病…… 这些,都是阮云瑾心中的疙瘩。 两个的这一番谈话,自然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殊不知,这一番谈话,却是落在了林娴的耳中。 林娴咬牙,她握紧了拳头。 好一个阮云瑾! 竟然……竟然就这样,把卫殊迷得昏头转向了! 拿她林娴当做什么了? 阮云瑾在外面走了一会儿,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中。 可是她正刚刚一进屋子,就被人捂住了嘴。 慌乱之中的阮云瑾,一甩手,摔掉了桌子上面的茶碗! 一声脆响,正在屋外默默的跟着阮云瑾的卫殊,警惕了起来。 他在门外聆听了一下,然后就冲了进去! 此刻那个人,正拿着绳子,在阮云瑾的脖颈上用力的勒着。 卫殊看到这一幕,哪里还忍得了啊?直接就冲上去,把那人给解决掉了,然后抱紧了正在不停的咳着的阮云瑾。 阮云瑾看着卫殊,道:“你……” “阿瑾,你不要说话,不要!”卫殊的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担心。 然后卫殊大声喊道:“来人啊!” 接下来的日子,就换成阮云瑾躺在床上养伤了。 卫殊对阮云瑾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阮云瑾的心中有些疑惑:“卫殊,到底是谁要伤我?” 卫殊眯了眯眼睛:“阿瑾,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两次了,竟然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要不是卫陌提醒,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他只以为这女人不可理喻了一些,不曾想,竟然出手这么狠毒! 又过了两日,阮云瑾好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卫陌手舞足蹈的走了进来。 “阿瑾,阿瑾,你知道吗?”卫陌一脸的兴奋。 阮云瑾好笑的看着卫陌,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卫陌笑着说道:“林娴啊!林娴被大哥给关了起来!要不是现在不好处置林娴,怕是林娴就没命了!” 阮云瑾反问道:“林娴怎么了?” 她虽然讨厌林娴,可是还不至于盼着林娴出事儿。 卫陌拍打了一下阮云瑾的头,道:“你这傻丫头,人家都对你下了两次杀手了,你竟然还不知道!” 阮云瑾的脸色一白,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你是说……”L   ☆、第三百二十五章:反叛 卫陌点头说道:“你想的没有错,就是这林娴,已经两次下杀手了!” 阮云瑾震惊的看着卫陌:“林娴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和林娴是素来不和,可是还不至于让林娴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吧? 而且林娴……看起来虽然有点傻笨,但也不像是阴狠的人啊! 这么想着,阮云瑾就的心中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卫陌伸手扯了扯阮云瑾的头发,才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当初你和苏牧常在外面被追杀的事情吗?” 阮云瑾听的出来,卫陌再说起这苏牧常的时候,明显是带着不屑的意味的! 不过阮云瑾此时此刻,没有心情和卫陌计较这个,而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被追杀?又是怎么知道,这是林娴做的?” 卫陌哼了哼:“那次大哥回来,就吩咐我去查了,只是可惜,当时我只是隐隐的感觉到是林娴做的,但是并没有证据,不过这一次么?我和大哥,是一定不会让林娴跑掉的!” “我要见林娴!”阮云瑾斩钉截铁的说道。 卫陌震惊的退后了一步,打量着阮云瑾:“阿瑾,你见林娴这个女人做什么?” 阮云瑾认真的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卫陌笑了起来:“还用想为什么吗?阿瑾啊阿瑾!亏我还以为你多聪明!没有想到,你笨成这个模样了!” 阮云瑾指了指自己,问道:“我笨?” “你不笨谁笨!”卫陌讽刺道。 末了,卫陌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着阮云瑾说道:“那林娴是一门心思的想嫁给大哥,开始的时候或许她还有点不甘心。可是到后来,她对大哥是越来越灼热,就比如现在,这林娴可是做着那皇后梦的!” 阮云瑾点了点头,在林娴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对卫殊的事情,就一定知道一些。想坐上那个位置。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阮云瑾自嘲的笑了笑,这林娴活的。可比上辈子的自己成功多了! 上被子,自己可是只知道哀怨,根本就不曾真正的了解过卫殊,甚至不曾正眼看过卫殊。 想到这。阮云瑾的心中多多少少的有点不是滋味。 阮云瑾却忘了想了,前世的时候。她遇见卫殊,而林娴没有遇见。 至于今生,她是更先的了解了卫殊,甚至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卫殊。这林娴,不过就是半路杀出来的。 若是真的认真的比较起来,这林娴。怎么比的过阮云瑾? 阮云瑾开口对着卫陌说道:“她怎么想的我管不着,只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卫陌直接就道:“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大哥待你很好,林娴害怕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是你,于是就想着先下手为强!” 阮云瑾听到了这里,差点没有吐血! 她没有去追究林娴这件事情,反而是看着卫陌。 卫陌被阮云瑾这么一看,有点心虚,开口说道:“阿瑾,我是喜欢你的,不过,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却是觉得大哥能照顾好你,我……” 卫陌没有说完,阮云瑾就知道卫陌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说,把我让给卫殊?”这么问着,阮云瑾的身上就泛起了冷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阮云瑾算什么? 他们兄弟两个,可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卫陌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见阮云瑾好像是生气了,于是就连忙摆手说道:“阿瑾,我是断然没有这个意思的,不管你喜欢谁,我都是支持的,自然,你喜欢我和大哥之中的一个人,是最好的!” 听着卫陌这么解释,阮云瑾好受了不少,怒火降了下来。 她看着卫陌道:“带我去见林娴!” 这林娴竟然两次派人! 若不是这两次都是卫殊出现,她的小命早就没有了! 虽然说她现在还活着,但是,她不可能不生气。 见到林娴的时候,林娴此刻被捆在一处,看起来好不狼狈。 她看到阮云瑾的时候,眼中泛起了一丝恶毒的神色:“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 阮云瑾蹲下身子,看着林娴,问道:“我为什么要死?” “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殊王怎么会对我这样?”林娴把一切都归结到阮云瑾的身上。 阮云瑾冷声说道:“第一,我阮云瑾就是做乞丐的妻子,也是不会去那皇后的!第二,我也是不会给任何人去做妻妾之中的一个!” 阮云瑾强调完了,也没有羞辱林娴,直接就对着林娴说道:“你这样的女子,谁会喜欢?” 说完,阮云瑾就往外走去。 在离开的时候,正好和迎面走过来的卫殊撞上。 阮云瑾不知道卫殊是刚来的,还是说卫殊已经在外面站着很久了,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 阮云瑾更希望卫殊是听见的,而是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好莫要纠缠了她了。 她甚至不敢保证,若是卫殊再这样的对她好,说着那些让她窝心的话,她会不会就放下自己所以的坚持,甘心的做卫殊所以的女子之中的一个。 这几日,卫殊繁忙了起来,并没有来寻阮云瑾。 这让阮云瑾再觉得心中轻松的时候,也觉得空落落的。 阮云瑾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声道:“我莫要乱想了。” 阮云瑾实在是烦闷,就一个是出去走了走。 “莫要让阿瑾知道,你派人,送阿瑾回去,记得,这一次,送阿瑾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要出现上次的事情!”卫殊的声音传来。 “大哥,你放心吧,阿瑾那边,我会安顿好的!”卫陌沉声,认真的说道。 阮云瑾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们这是说什么呢? 这件事情,好像还是和她有关系! 阮云瑾的身子,转过了一个拐角。 就看见卫殊往另外的方向离去,至于卫陌,则是低头头,忧心忡忡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直接就走了过去,拦住了卫陌的路。 卫陌发现自己前面有人,陡然的一抬头,就发现阮云瑾正在他的前面! 卫陌吓了一跳,张口就蹦了起来:“吓死我了!阿瑾,你怎么会在这?” 阮云瑾冷着脸说道:“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害怕我?” 卫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阿瑾,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阮云瑾哼哼了一声,然后模棱两可的说道:“是么?我都听见了!” 卫陌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你听到了什么?” “该知道,我都知道了!”阮云瑾冷声说道。 阮云瑾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想知道,卫殊和卫陌到底是搞什么鬼。 卫陌吓了一跳,然后解释道:“阿瑾,你莫要生气,我和大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如今这城里面,已经不是很安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怎么样?”阮云瑾开口问了下去。 卫陌一下防备了起来,知道阮云瑾是再骗他! “阿瑾!”卫陌的语气之中带着嗔怒。 阮云瑾斜着眼睛看了卫陌一眼,然后开口说道:“你最好是能给我说清楚了!” 卫陌狡辩道:“什么事情也没有!” 阮云瑾冷哼了一声:“你若是不说,我自然会去找别人问!” 卫陌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已经瞒不过阮云瑾的了,只好坦白的说道:“就是这城,可能要破了。” 阮云瑾听到这,心中一沉! “这城怎么会破?”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带着震惊! 卫殊在这边关,虽然说吃了不少苦,可是一直都还算是风生水起的,怎么好端端的,忽然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 卫陌咬牙说道:“还不是那林娴!竟然窜通了她的父亲手下的大将,叛了出去!外加还带走了这边城的地图!” 别说是卫陌了,就是阮云瑾此时此刻,听到了这件事情,心中都是被气的不轻! 阮云瑾知道,这件事情,很是严重,有可能的话,就会直接就让卫殊这么多年的苦心部署,毁于一旦!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她而起的! 若是她不出现,这林娴或许不会这样! 想到这,阮云瑾的心中充满了内疚! 阮云瑾沉声说道:“这城能守住多久?” “多则一个月!不过现在已经不安全了,阿瑾,我先送你回去!”卫陌开口道。 阮云瑾却是沉声说道:“我不回去,你送我去姑苏!” 阮云瑾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能解此危局的人,就是秦将军了! 秦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可以说,在整个大闵朝,根本就是无人能敌! 卫陌听到了这,心中是又惊又喜! 他当然知道秦将军是在姑苏的! 只是卫陌并不知道秦将军和阮云瑾真正的关系,而是迟疑的问道:“可行吗?” 当初大哥可是不止一次的去秦将军啊,可是秦将军从应下! 用秦将军自己的话来说,他是答应了先帝,绝对不会做出反叛的事情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被崇明帝这么压迫,也是只保命,不反叛!L   ☆、第三百二十六章:宫变 第三百二十六章: 阮云瑾坚定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卫陌不由自主的想着,秦将军一直对对阮云瑾很不一般,或许阮云瑾去说这件事,真很有可能成了。 而且,卫陌也想送阮云瑾走。 不管是姑苏还是京都,只要阮云瑾能离开眼下这个不安全是非之地,卫陌都是愿意的。 阮云瑾这么说完,卫陌就看着阮云瑾,道:“那就这么定了!” 说起来,这姑苏还要比京都安全呢。 毕竟天高皇帝远的! 如此,阮云瑾也就不耽误,直接就出发了。 她知道,自己每晚出发一点时间,卫殊和卫陌,就很有可能面临危险。 且不说卫殊和她之间那说起来有点让她自己都捉摸不清的感情,就说卫殊和卫陌这个人,对她都是很好的。 对她的好的人,她自然也要回报。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因她而起,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来承担! 最最要紧的是! 卫殊若是能在这大闵站稳脚跟,对她是有好处的! 至少不管如何,卫殊都不会去害她的家人啊! 但是崇明帝么?阮云瑾就说不准了! 本来需要一个月的路程,在阮云瑾日夜行程之下,不管十二天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姑苏的时候,阮云瑾憔悴了不少,整个就是瘦了一圈! 阮云瑾往秦家的大院里面跑去! 此刻秦将军正在院子里面照顾里面的兰草。 这是秦氏种下的。 秦将军一个人留在了姑苏,怎么可能不想念自己的女儿? 看着那有些苍老的秦将军,阮云瑾的心中一塞,她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是有事相求,阮云瑾的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觉得自己欠了秦将军的。 “外公,我回来了!”阮云瑾踟蹰了一下,开口喊道。 秦将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然后就抬起头来。 当秦将军看到那又长高了不少的阮云瑾。站在那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 “阿瑾!”秦将军健步如飞的走了过来。 秦将军的年纪是大了,可是秦将军的身子骨还是硬朗的,至少是比当朝那些文官。要硬朗很多! 阮云瑾直接就被秦将军拥在了怀里,然后高高的举起:“阿瑾!阿瑾!” 秦将军一遍一遍的唤着,很显然,心情很开心。 阮云瑾被秦将军放下来的时候。就扎到了秦将军的怀里面,哽咽了起来。 “阿瑾。这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秦将军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冷然。 阮云瑾连忙摇头:“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想外公。” “好阿瑾,我也想你。”秦将军看着阮云瑾。很是窝心。 祖孙两个在一起,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末了,秦将军开口问道;“说吧。你回来是有什么事情?” 到底是狐狸的老的精,他已经看出来阮云瑾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阮云瑾低声说道:“我是从边关来。” 秦将军听到这个。一拍桌子,怒声说道:“边关?你去那做什么?晓不晓得有危险?” 秦将军可是从来都没有对阮云瑾发过这么大的火,这一次,看的出来,秦将军是真的生气了。 阮云瑾低头,不敢说话了。 看着阮云瑾这个样子,秦将军的心中一软,所有的气就都没了,反而是解释道:“阿瑾,你没有被吓到吧?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阮云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外公是对我最好的人。” 阮云瑾这一个大高帽子扣下来,秦将军的脸上就乐开了花。 紧接着,秦将军就开口问道:“去边关,莫不是为了卫殊那小子吧?” 阮云瑾听到了这,连忙摆手说道:“不是。” “那你是为了什么?”秦将军有些不相信。 他还真是担心卫殊那小子骗了阮云瑾啊! 阿瑾这么单纯,治愈卫殊那小子,那么难缠!若是骗了阿瑾去,该如何是好? 阮云瑾小声解释道:“卫殊在边关,这么多年的军饷,是我给的!” “还说不是为了卫殊!”秦将军提起卫殊,似乎很是不开心。 阮云瑾摇头:“是和卫殊和合作关系,他想搬到上面的那一位,同样的,我也想!” 说到这,阮云瑾眯了眯眼睛,咬牙说道:“我永远都忘不了崇明帝对咱们一家人做的事情!要不是我们命大一些,怕是咱们一家人,都没有办法团聚了!” 听到这,秦将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伤色:“却是我连累了你们母女。” “外公,我们是一家人,莫要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阮云瑾开口道。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为的什么?”秦将军开口问道。 阮云瑾站起身来,然后拱手说道:“我想请外公助我一臂之力!” 秦将军的眉毛紧锁了起来:“阿瑾,你听我说,你让外公做什么事情都行,唯有这件,我答应……” 阮云瑾直接就接过了秦将军的话,快速说道:“外公,我知道,你答应了先帝,不过反叛,可是外公,你有没有想过,这根本就不是反叛!” 说到这,阮云瑾站直了身子,眸子之中的目光很是坚定:“说到底,卫殊和卫陌,才是先帝的嫡孙!那崇明帝的皇位,来的却是不明不白!” 阮云瑾继续说道:“阿瑾想让外公出手,却绝对不是贪图权力,以后那上面的位置,还是卫家的去做,何来反叛一说?若是先帝在泉下有知。或许,还会赞成你这么做吧?毕竟当年的长安帝,才是先帝选下的继任者啊!” 阮云瑾说了这么一番之后,秦将军的眉宇舒展了开来。 见秦将军这样,阮云瑾继续说道:“外公,你可知道,当朝太子。也就是卫景。正在密谋叛乱?有朝一日,若是给这卫景,做上了这皇位。怕是这天下,却是更会民不聊生吧?” 秦将军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卫景却是个不错的。” 阮云瑾自嘲的笑了笑:“外公,你可知道。这卫景对我做过什么?若是有朝一日,这卫景登基为帝!我怕是直接就会成为卫景后宫里面的一员!” 说到这。阮云瑾闭上了眼睛,然后恨声说道:“在一次宫宴之中,卫景竟然想要强迫我……若不是卫殊及时赶到,我怕已经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看着阮云瑾那颤抖着身子。害怕的样子,秦将军的心中巨震。 他知道,阮云瑾是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出来说谎的! 他看着眼前自己唯一的孙女。沉声说道:“阿瑾!你莫怕!我应下就是了!” 说着,秦将军就开始吩咐人。去给自己曾经的部下去信,让这些人调遣人马,全力支援卫殊! 阮云瑾看着秦将军,很是感动,道:“外公,阿瑾谢谢你了。” 秦将军感触颇深的说道:“傻孩子,你说什么谢谢,我知道,你要这么做,也是为了外公好……说起来,外公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逼迫我了一番,我怕是还要继续隐忍着,你说的对,这上面是该换人了,当初先帝在世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太平盛世啊!” 秦将军又道:“这天下,我不会觊觎,还是让卫家的人来做,他日,我在九泉之下,对先帝也是有交代的!” 见秦将军想通了,阮云瑾长松了一口气。 “外公,我……”阮云瑾迟疑了一下说道。 秦将军看着阮云瑾道:“怎么?你还想去边关?我告诉你,不许!” 秦将军的声音之中,带着坚定。 秦将军道:“我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卫殊那,你放心,我既然已经派了人去,就不会有事情,你且安心和我在一起!” 说着,秦将军又开口道:“我过些日子,就带你回京都!” 既然要成事,那他也不可能总躲在阿瑾这女娃娃的后面啊! 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边关大捷! 比如,万盛国的公主,哭嚷着要嫁给卫陌。 比如,这万盛国退兵了! 接下来,便是班师回朝了! 阮云瑾此刻,已经回到了京都里面。 只是没有住在秦府而已。 秦氏,阮子瑜,还有苏蕙等人,也都被阮云瑾转移了出去! 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退路。 阮云瑾按照自己的前世的记忆,让人去调查了卫景要结党营私,私自蓄养兵士的证据。 然后让人火速的送给了卫殊。 在班师回朝的时候,这崇明帝当然是下旨,只让卫殊一个人回来! 这卫殊若是带着太多人回来,自然算是犯上谋逆! 但是有了关于卫景的事情,事情就是直接就变了味道! 卫殊直接就宣扬出来,说是崇明帝已经被卫景控制!要回宫解救崇明帝! 如此一来,在名义上,卫殊就从叛军,直接变成了叔侄情深的救兵! 本来应该在这个时候继续下旨澄清的崇明帝,竟然病了。 而那丽妃娘娘直接上朝哭诉了一番! 大意也就是卫景要弑父! 这丽妃娘娘在后宫之中有多得宠,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丽妃都出来指责卫景,那卫景的身上,直接就被泼上了脏水!L   ☆、第三百二十七章:功成 直到这丽妃娘娘主动站出来了,阮云瑾才恍然大悟! 这丽妃! 怕是…… 从最开始,就是卫殊的人! 其实在阮云瑾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担心,若是有朝一日,卫殊真的进军京都了,夺回来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皇位,那崇明帝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到到时候丽妃娘娘该何去何从? 她不在意那无关紧要的人,但是丽妃不同,丽妃的妹妹苏蕙,可是她嫡亲的嫂子啊! 若是丽妃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林青瑶想,似乎一定会很难过! 而阮云瑾,是真的不想看到苏蕙难过的样子。 苏蕙现在不只是她的朋友,而且还是她的亲人。 她待苏蕙,和阮子瑜,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在阮云瑾的心中,苏蕙甚至都比对自己的亲生哥哥还要亲! 毕竟,苏蕙是她两世为人,为一个一个真心交下的朋友。 这一起长大的情分,已经可以堪比亲情了。 不过如今想来,却不用阮云瑾继续纠结了。 这丽妃娘娘都主动站出来说这样的事情了,那直接就说明,丽妃的态度了! 而且,那崇明帝什么都不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好端端的就病了?分明就是……分明就是丽妃…… 想到这,阮云瑾觉得,自己什么都了然于心了。 可是阮云瑾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丽妃娘娘,为什么会进宫做这样的事情? 丽妃入宫的时候,不过才刚刚及笄。正是青春年华,又怎么会愿意入宫侍奉那年纪不小的崇明帝? 凭借着丽妃娘娘自己的当初苏家小姐的身份,丽妃想要想到一个良人,怕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吧? 莫不是卫殊逼迫? 想到这,阮云瑾皱起了眉毛。 卫殊,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阿瑾!”阮云瑾正坐在那琢磨着苏丽娘的事情,苏蕙就上门了。 现在阮云瑾住在别院里面。 苏蕙本来也不敢来看阮云瑾。苏蕙虽然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些粗心大意,不去想太多的事情。 可是真正的苏蕙,内心还是很细腻的。 她自然知道。整个大闵,会有一场异常大的事情发生。 她不敢来寻阮云瑾,生怕暴露了阮云瑾在这。 因为苏蕙知道,这件事。十有*阮云瑾是参与的了。 不过眼下,苏蕙的顾忌却不是那么大了。 如今。那整个后宫,都被她的姐姐控制,那些大臣们,就是想见崇明帝一面。是也要经过丽妃娘娘的同意的。 而且,朝野之中,有很多大臣。都是臣服丽妃娘娘的。 这丽妃,俨然就是已经是女皇一样的存在! 自然。阮云瑾明白,那朝臣们,也不是真的臣服丽妃,多半是臣服给那阮青羽。 阮云瑾永远都忘不了,当初那京都府尹,在面对阮青羽的时候,那副如同老鼠见了猫的神色! 这阮青羽这只老狐狸,在京都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成绩? 这在朝臣和丽妃娘娘这双管齐下的情况下,整个大闵的京都,几乎就是已经被控制住了! 至于卫景? 丽妃已经下旨,让人围困住了景王府! 这卫景,一时间,竟然也陷入了绝境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蕙要顾忌的事情,当然也就没那么多了。 见苏蕙来了,阮云瑾的脸上带起了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阮云瑾的错觉,阮云瑾总觉得,这成亲之后,苏蕙脸上的那胎记,竟然一点一点的淡化了。 苏蕙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不过在面对阮云瑾的时候,仍然是改变了不了那疯疯癫癫的性子。 “小蕙,你怎么来了?也不大哥找你!”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 听见阮云瑾提起阮子瑜,苏蕙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嗔怪的说道:“那大哥寻我做什么,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哥哥怕是根本就不愿意出去忙,只想着……芙蓉帐暖度*。” 苏蕙的脸色更红了,怒声说道:“坏阿瑾,你再这样没大没小的,我就走了!” 阮云瑾眯了眯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好,好,好,我的好嫂子!这才成亲多久,就不要朋友了,摆起了嫂子的脸色给我看了!” 苏蕙知道阮云瑾是开玩笑,就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既然说我摆嫂子脸色给你看,那我这个做嫂子的,还真应该做点嫂子应该做的事情了,常言道,长嫂如母,我该给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嬉闹了起来。 谁也不服气谁,闹了好一阵子。 末了,两个人都累了,才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喝茶。 “我今日去看姐姐了。”苏蕙笑着说道。 阮云瑾听到苏蕙主动提起苏丽娘,眼睛一亮,就小心翼翼的问道:“丽妃娘娘如何?” 苏蕙嗤笑了一声:“什么丽妃娘娘,阿瑾,你以后和一起叫姐姐,莫要在叫丽妃娘娘了,我姐姐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称呼!” 说到这,苏蕙的脸上,带起了一丝释然:“只等着那殊王进京,我姐姐就能彻底的解脱了。” 阮云瑾听到这,知道苏蕙是知道真相的,于是就开口问道:“你姐姐当初既然不愿意入宫,那为什么还要入宫?你的父母,也应该不是那种想让你姐姐入宫的人……” 苏蕙低声说道:“入宫这件事情,却是我姐姐自愿的。” 阮云瑾这下迷糊了,不想当妃子,还要自愿入宫,这难道真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苏蕙咬牙说道:“那一年百花宴。我姐姐入宫,便被那崇明帝给……” 说到这,苏蕙的脸上带起了恨意。 苏蕙没有说完,不过阮云瑾却是明白了苏蕙言语里面的意思了。 这委实是阮云瑾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苏蕙嘲讽的笑了笑:“那一位到是没有强迫我姐姐入宫,不过……我姐姐当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因为这件事情,她羞愧的差点自杀。那位公子。也因为这件事情,彻底的离开了姐姐,姐姐心灰意冷之下。就决定,入宫。” 听到苏蕙这么说,阮云瑾是彻底明白了。 这丽妃从入宫开始,目的就很明确! 想要报复那一位啊! 苏蕙继续说道:“我姐姐的本意不过是接近崇明帝。然后动手,后来却遇见了二叔。” 苏蕙口中的这个二叔。自然就是阮青羽了。 如今阮青羽,在名义上,也算是苏蕙的二叔的。 “二叔同我姐姐说,若是草率行事。怕是会连累我们一家人,于是,我姐姐……便按照二叔的意思。蛰伏了数年之久,要知道。这每一天每一日,我姐姐都是咬着牙走过来的!”苏蕙的对崇明帝也是带着恨意的。 阮云瑾听到这,眼眶不由的湿润了起来。 苏丽娘这一生,也是艰辛。 说到这,苏蕙转移了话题:“阿瑾,你还没有同我说说呢,你和卫殊如何了?” 苏蕙也是隐隐的知道一些阮云瑾和卫殊的事情,只是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毕竟,那丽妃娘娘也是有属于自己的人脉的,有很多事情,苏蕙还真就是知道的。 说真的,苏蕙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大大的笑意:“你以后不会成为这大闵的皇后吧?” 阮云瑾看着苏蕙,认真的说道:“小蕙,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只希望,能和你一样,遇见一个如同哥哥一样的人,有皇后,就必然有后宫佳丽,这不是我想要的!” 苏蕙听到这,点了点头:“可惜了,卫殊委实是不错的。” 日子晃晃悠悠的就这样过去了。 数日后。 卫殊带着大军,直入京都! 为的,自然就是对付卫景。 紧接着,宫中就传出来崇明帝驾崩的消息! 然后便是丽妃娘娘拿出圣旨,传位给卫殊! 大典,就定在十日之后,处理完了崇明帝的后事之后! 这么多年的谋划,终于功成! 此时,阮云瑾自然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家中了。 如今,这卫景已经是折腾不出来什么了,他已经被关入到了天牢之中,大闵京都里面的其他皇子们,早都被卫景铲除了许多。 可以说,卫景也是帮了大忙的。 阮云瑾可以回家了,也就想到了阮玉敏。 “二姐姐,你同我一起回家吧。”阮云瑾笑着说道。 阮玉敏沉思了一下,道:“好。” 阮玉敏本来是不想再踏入到阮府之中一步的。 只是,她不能总这样偷偷摸摸的活着,如今有活在阳光下的机会,她就算是为了平安和如意,也是要去做的。 如今儿女双全的她,比之前,可是成熟了不少。 陈钧在一日,也是换上了衣服,跟在了这两姐妹的身后。 如今的陈钧,和往日那花匠的模样,有了很大的不不同。 那一身玄衣,温颜站在阮玉敏的身后,让人想到的词,只会是郎才女貌。 根本就不会是什么不相配。 想来,这陈钧为了阮玉敏,也是下了苦功夫的。 回府的时候,阮云瑾和阮玉敏是坐在马车上的,陈钧则是骑着马,护卫在旁边。L   ☆、第三百二十八章:提亲 到了阮府旁边的时候,阮府之中的人,知道阮云瑾要回来,都是出来迎接的。 虽然阮云瑾从来都没有和大家明着说,自己是去做了什么。 可是那卫殊入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阮府之中送来了厚礼。 这阮府之中的人,就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也知道,阮云瑾是要发达了,以后保不齐,是要入宫的。 而且,像阮青林这样的人,早就在朝堂上打听出来了,这次卫殊入京,秦将军是出了大力的。 这秦将军的身份,可是从被崇明帝逼的告老还乡的将军,摇身一变,就成了功臣啊! 而阮云瑾和秦将军的什么关系? 大家都心知肚明! 还有人说,这秦将军,压根就是阮云瑾请来的。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的,这上面的人要换了,阮云瑾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 所以听说阮云瑾要回来,这阮府上上下下的,都是来迎接的。 自然,秦氏和苏蕙这样的,肯定不是因为阮云瑾的地位变了,所以才来的。 当大家看到阮云瑾的马车的时候,眼睛都是一亮。 他们也瞧见了陈钧。 只是,并没有认出啦陈钧就的当初那个陈钧…… 毕竟,这陈钧的变化很大。 阮云瑾先是下了车。 紧接着,就是一个秀美的年轻妇人,妇人的怀中,还有一个不大孩子。 再接着,就是一个小丫头。下了车。 这两个孩子就是阮玉敏的一双儿女,平安和如意了。 阮老夫人这一次也来了,只是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精气神。 她那浑浊的眼睛,落在阮玉敏的身上,身子一震,指着阮玉敏就喊道:“鬼!鬼!” 阮老夫人病的不轻,这病。还没有彻底好。 阮素芬连忙在旁边扶住了阮老夫人。道:“娘,这真是玉敏,哪里是什么鬼。”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玉敏的身上,眼中满是震惊。 阮云瑾从阮玉敏的怀中,接过了如意。 阮玉敏盈盈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玉敏见过爹。娘,叔叔婶婶。以及……祖母。” 阮云瑾笑着道:“二姐姐回来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开心呢?” 大家或许是可以无视阮玉敏,甚至是在阮玉敏这样回来的是,把阮玉敏抓起来处置了。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阮云瑾是明摆着,要维护阮玉敏的。 阮云瑾看着阮玉敏,道:“我二姐姐这些年。在外面可是吃了不少苦,到时候。我自然是会为二姐姐请了郡主的封号。” 阮云瑾自问,这么点小事情,等着卫殊登基了,还是能办到的。 在阮云瑾的心中,可不认为,自己如此让卫殊办事,是求卫殊的。 她,也算是半个功臣吧?有点无伤大雅的要求,卫殊又怎么会不应下? 郡主的封号! 难道说,这阮玉敏这些年,都是为了卫殊在做事? 想到这里,有一些人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陈钧跳下了马,也拱了拱手。 “哎!你们不认识我二姐夫陈钧了吗?”阮云瑾好笑的看着赵嬷嬷。 当初可就是这赵嬷嬷心肠狠辣的,亲自的动的手呢。 赵嬷嬷的哎哟了一声,就直挺挺的倒了过去,竟然是吓昏了。 阮云瑾带着这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了阮府。 秦氏看着阮云瑾,欲言又止。 安顿好后,阮云瑾就带着阮玉敏和两个华子,到了缀玉阁。 秦氏看到阮玉敏,还在迟疑:“这真是是玉敏?” “三婶子,我是玉敏。”阮玉敏笑着说道。 在这府上,阮玉敏最愿意表达善意的,就是和阮云瑾亲近的人。 她在那个被逼着自裁的夜晚,是那么的绝望,是阮云瑾出现,拯救了她的这一生。 秦氏在才欢喜了起来:“好孩子,你回来就好。” 说着,秦氏竟然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泪。 这么多年来,对玉敏的死,她多多少少的是有些愧疚的,她当初,虽然是尝试过留下玉敏的命,可终究,是没能留住。 看着秦氏这样,阮玉敏也觉得有些窝心。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回来,府上怕是不会有什么人是真心欢迎的她的,如今,秦氏能这样,她真的是很感动。 “哎,这两个就是你的孩子了吧?”秦氏的目光,落在了平安和如意的身上。 阮云瑾笑眯眯的说道:“娘,这是平安,这是如意,名字都是取的。” “这名字到是好彩头,就是太平常了一点。”秦氏笑着说道。 阮玉敏含笑道:“孩子有大名的,不过我们更喜欢叫这小名。” 秦氏这才笑着,吩咐了人去准备了见面礼。 阮玉敏知道,这秦氏最不差的就是银子,所以也不推托。 不然的话,反而是显着,拂了秦氏的好意。 “阿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母莫如女,秦氏知道,阮玉敏的出现,和阮云瑾一定是有着直接的关系。 阮云瑾也不隐瞒,直接就把当年自己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正在几个人说着话的时候,香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秦氏反问道。 “殊王……殊王来了!”香屏口齿都有些不清晰了,显然,很是震惊。 香屏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秦氏还没等说什么呢,一个人,就自行的走了进来。 秦氏看到卫殊,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卫殊。怎么会忽然间就出现在这里? 毕竟再过几日,卫殊就是这大闵朝的陛下了,可以说,现在,卫殊已经是了,差的,不过就是一个名分。 卫殊进来。先是看了阮云瑾一眼。然后就给秦氏行了一个礼。 这可把秦氏给吓到了。 秦氏看着卫殊,道:“这可使不得。” 说着,秦氏就要站起身来。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是没有办法忍了。 她直接就冲了过去,拉起了卫殊,道:“跟我走!” 卫殊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最后就被阮云瑾给拖了出去。 秦氏忧心的看着阮云瑾一眼。阿瑾莫要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秦氏这个所谓的出格,就是阮云瑾莫要得罪了卫殊。 她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有的时候是聪明,可是有的时候,那执拗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 阮云瑾见两个人出现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有点微微的尴尬。 她松开了卫殊的手。道:“你快点!” 两个人快步的走到了旁边的厢房里面。 阮云瑾这才喘息了一口,双手环抱。冷眼看着卫殊。 卫殊则是深深的看着阮云瑾。 “你来做什么?”阮云瑾哼哼了一声问道。 这卫殊现在不应该很忙吗?这忽然出现在府中,扰的人心不安,若是再吓到了母亲,可怎么办? 卫殊却是郑重的说道:“提亲。”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剧烈的咳嗦了起来。 卫殊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就上来,要帮阮云瑾拍打一下后背。 阮云瑾却是后退了一步,直接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才好受了一些。 阮云瑾看着卫殊,怒声说道:“卫殊!你是不是以为,你以后的身份不一样了,就可以来强迫我?提亲?你卫殊来提亲?谁敢不应下啊?” 说到最后,阮云瑾的语气之中,就带起了嘲讽。 要是卫殊真是要用权势压人,那她真真就是看错了人! 卫殊看着阮云瑾,道:“我就是我,我不曾想着,用权势压人,而且,有人敢拒绝我。” 阮云瑾冷着脸说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再和你说清楚一些,我是不会嫁给你,便是皇后的位子,我也不稀罕!” 阮云瑾自认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不料,卫殊却道:“不是皇后。” 阮云瑾听到了这,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说皇后她都不稀罕,可这不是皇后,难道是妃子?想到这,阮云瑾的心中,更是万分的觉得,自己是真真的错看了卫殊! 这卫殊,不过就是隐藏的比卫景好一点罢了! 卫殊认真的看着阮云瑾,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还会是殊王,只会有一个王妃。” 阮云瑾正要发作,却听到卫殊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阮云瑾竟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要怎么样嘲讽卫殊了。 “你?殊王?”阮云瑾捡了关键词反问道。 卫殊点了点头:“我会禅让给卫陌。” 卫殊说的很是直白了,阮云瑾若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阮云瑾诧异的看着卫殊,道:“你真是要这么做?那个位子,不是所有男子想要的吗?你为什么要让出去?” 卫殊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阮云瑾,沉声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你。” 阮云瑾的心中一震,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从心中,涌起了一种难言的喜悦感。 阮云瑾知道,自己心湖上的冰层,被卫殊这一句话,给破开了。 那压抑的情感,就如波浪一样,起起伏伏。 一时间,阮云瑾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卫殊继续道:“若是……王妃你也不稀罕,我便同你,去做那平民百姓。”L   第三百二十九章:心悦      卫殊此言一出,让阮云瑾顿时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一根弦被触动了。超快稳定更新小说,   见阮云瑾并不得答话,卫殊就道:“你若不开口,我便认为你应下了。”   阮云瑾连忙说道:“我可没有说我应下!”   卫殊好整以暇的看着阮云瑾,笑着说道:“阿瑾,你为何不应下?”   阮云瑾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应下!”   卫殊这个人真真的奇怪!跑来找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自己难道就一定要应下么?   卫殊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就逼近了阮云瑾,道:“阿瑾……”   这一声呼唤,里面带着一种让呼之欲出的情愫。   阮云瑾听了,脸色有些发红。   她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卫殊却又逼近了一步。   阮云瑾从来都不知道,那看起来冷冰冰的卫殊,在这个时候,竟然有那咄咄逼人的气质。   卫殊直接就用自己的双手,抓住了阮云瑾的肩膀,然后认真的说道:“阿瑾,你说你不想当皇后,不想成为后宫女子……那我愿意给你要的。”   说到这,卫殊又道:“我父母早逝,家中兄弟只有卫陌一人,你也无需担心后宅人心险恶。”   阮云瑾被卫殊这么一说,心中觉得有些窝心。   她看着卫殊,问道:“卫殊,你可是为了我,放弃那皇位?他日不会后悔么?”   卫殊笑了:“我从来就不想要这江山,我会如此,不过就是想求一份安宁和给父母报仇罢了,如今既然已经达初衷,我何苦在意在皇位?”   说到这,卫殊道:“只是怕要辛苦卫陌了,不过前十几年,都是我在照顾卫陌,以后,就让卫陌来替我扛这肩上的胆担子吧。”   卫殊抬起头来,直视着阮云瑾:“阿瑾,是可是应下了?”   “我……”阮云瑾踟蹰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卫殊的身子,忽然又往前一动,紧接着,卫殊的唇,就覆在了阮云瑾的额头上,卫殊伸手,拥住了阮云瑾,道:“阿瑾,这些日子,我总是做一个梦,我梦见,我娶了你。”   阮云瑾的身子微微一怔,然后开口问道:“那你又梦见了什么了?”   “我梦见你……”说到这,卫殊迟疑了一下。   阮云瑾此刻被卫殊口中的这个梦所吸引了,根本就忘记推开卫殊了,而是追问道:“究竟梦到了什么?”   卫殊苦笑一下说道:“我梦到你殁了,然后我就发疯了一样的,举兵,可惜,等我得到一个太平盛世的时候,你却不在了……”   阮云瑾听到这,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卫殊看到这个,抱紧了阮云瑾,道:“阿瑾,你莫要哭,那只是一个梦,梦和现实都是反的,你放心,梦里面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它成为事实,那个人……我会尽快的解决他。”   “那个人?”阮云瑾狐疑的问道。   “卫景。”卫殊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阴鸷。   阮云瑾听到了这个名字,心中几乎可以肯定了,卫殊怕是,梦到了前生的事情。   “阿瑾,你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照顾你,可好?”卫殊温沉的说道。   卫殊不会后所什么太好听的话,此时此刻,卫殊能做的,也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个梦里面,他失去了阮云瑾,如今,在这现实之中,他是万万不想失去阮云瑾的。   阮云瑾闷声问道:“你前世,可有一个儿子?”   卫殊听到阮云瑾起这个,惊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阮云瑾听到这,心都凉了半截。   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前生的事情。   正当阮云瑾要推开卫殊的时候,只听卫殊低声说道:“梦里面的我,过的并不是很好……那个人,派人来杀我……我的护卫,为了,死了,才刚刚诞下幼子的夫人,竟然殉情了……那孩子,便成了我的儿子。”   听到这,阮云瑾震惊的看着卫殊。   卫殊知道,阮云瑾很在意他的那个梦,于是就道:“我的梦里面,只有你一个夫人,并不曾,和她人有半点私情。”   卫殊不知道阮云瑾是想的时候,他现在想告诉阮云瑾的意思,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想娶她。   阮云瑾此刻,缓缓的伸手,拉扯了一下卫殊的衣角,低声说道:“卫殊,你且松开了一点。”   卫殊却一直都不肯松手。   阮云瑾温声说道:“这要是让人瞧见了,不好。”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这会功夫里面,门外就传来了阮青林的声音:“青林有事求见殊王。”   此刻,卫殊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名分,阮青林是应该叫卫殊一声殊王的。   阮云瑾听到这阮青林的声音心中就烦躁。   对着卫殊道:“你……若是真的想要如何,便和我娘说,门外的,我不在意,你……也无需在意。”   阮云瑾的话说的不是特别明朗,但是卫殊却听出了阮云瑾的意思。   他的心中一喜,对着阮云瑾说道:“阿瑾,你可是应下了?”   阮云瑾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摸了摸了自己的心,那跳的很快。   她想,自己终究是遇见了,遇见了自己想要的人。   她那么羡慕二姐姐,羡慕苏蕙,祈求的,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阮云瑾看着卫殊,恍恍惚惚的就想起了,此生和卫殊的第一次相遇,在那桃花树下。   卫殊带着她奔跑……   卫殊放开了阮云瑾,小心翼翼的帮阮云瑾整理好了衣容,脸上满是喜悦的神色。   卫殊自来都不是爱笑的人,但是此时此刻,那笑容却一直挂在了脸上。   卫殊和阮云瑾分别都坐在了桌子旁,然后卫殊才沉声开口道:“进来吧。”   阮青林进来的时候,竟然是直接跪地,给卫殊行了一个大礼。   若不是阮云瑾特意嘱咐了一句,卫殊是绝对不会让阮家人,见到自己行这样的大礼的。   阮家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知道阮云瑾对这个家里面的人,是多么的厌恶。   于是就淡淡的说道:“站起来回话吧。”   阮青林站起来了,悄悄的看了一眼卫殊,又看了一眼阮云瑾,然后拱手说道:“殊王,臣下今日来相见,为的可是一件大事。”   不等卫殊说什么,阮青林就继续说道:“王爷已经加冠,却无王妃……青林想请旨,将阿瑾许给你做侧妃。”   阮云瑾听到阮青林这话,差点没气炸起来!   她还以为阮青林只是想来巴结巴结呢,不曾想,这巴结是巴结了,但是竟然用这样的手段!   现在让她去做侧妃?这不是摆明了,送上门去,想当国丈爷吗?   真真是无耻!   阮云瑾看着阮青林,然后又看着卫殊。   卫殊被阮云瑾那冷飕飕的眼神看的实在是不舒坦,然后道:“我是不会让阿瑾做侧妃的。”   卫殊这句话,说的有两层意思。   阮青林有点拿不准卫殊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的意思是,想让阿瑾……”阮青林迟疑的问道,语气之中,带着巨大的喜悦!   卫殊淡淡的说道:“我和阿瑾如何,并不需要你来插手,下去吧。”   阮青林看了两个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   阮云瑾直接就跳下凳子,狠狠的瞪了阮青林一眼,然后直接就出去了。   至于阮青林还徐昂说什么,卫殊此刻,已经追着阮云瑾而去。   阮青林的心中一喜,以为这两个人之间,只怕是已经有了情愫,差的就是名分了。   阮青林不曾想到的是,便是阮云瑾真的有了什么名分,也和阮家的没有一点一丝的关系!   阮云瑾这怒气冲冲的一进屋子,就引起了秦氏和阮玉敏的注意。   “阿瑾,你这是怎么了?”秦氏连忙问道。   阮云瑾冷声说道:“我真真是有一个好父亲!”   说着,阮云瑾就快言快语的,把阮青林要把嫁给卫殊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秦氏的脸色一冷,道:“这是混账!”   阮云瑾看着秦氏,心思一转,道:“母亲,你便同父亲和离了吧……”   阮云瑾说完了这话,秦氏的身子微微一震。   阮云瑾继续说道:“我会求了旨意来,到时候,让兄长和我,都和你一起离开这阮府!”   秦氏听到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何尝不想早早的就离开这阮府?   只是实在是舍不得自己的一双儿女。   如今听到阮云瑾这么说,她是真的动心了。   只见阮云瑾继续说道:“兄长不久之后,也会平步青云,咱们家不缺银子,何苦和这些豺狼虎豹一起过日子?小蕙在这府上,虽然是强势了一点,但是委屈,也是没有少受的……至于我,实在是不想被卖了,还要替阮家数钱了!”   阮云瑾说的这么明白,秦氏当然听的懂。   她这一次,到是干净利落的说道:“阿瑾,若是……若是……能带着你和子瑜走,那便按照你说的来吧。”   说到了这,秦氏的心中,陡然一松。   她此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府上熬够了半辈子,然后看着儿女长大,再到之后,就青灯古佛,从未想过,自己能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离开。   第三百三十章:出嫁(全文完)     此刻,卫殊已经追来了,他站在门口,把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卫殊点头说道:“伯母,你且放心……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秦氏被卫殊唤了一声伯母,可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就要行礼。   阮云瑾哪里会让自己的母亲给卫殊行礼啊。   于是就道:“娘,你坐好就是了,我以后,会和你解释的。”   卫殊犹豫了一下,看着秦氏,似乎就想说什么。   阮云瑾瞪了卫殊一眼,让卫殊现在莫要说。   卫殊只好才闭嘴了。   阮云瑾很是满意卫殊这个表现,若是卫殊是一般的男子,她的身份更尊贵一点,害怕她是应该的。   可是卫殊,完全没有理由应该怕她。   那如今,是心里真的有她吧?就如同,哥哥怕小蕙一样,不,也许,不是怕,只是怜惜。   想到这,阮云瑾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带起了笑意。   卫殊离开的时候,是阮云瑾亲自送的。   卫殊问道:“阿瑾,你为什么不让我提亲?”   阮云瑾扫视了卫殊一眼,道:“等卫陌坐上了那个位子,你再来吧,不然……你这样,谁敢不应下?”   说到这,阮云瑾又道:“还有,提亲的时候,是空手吗?”   卫殊被阮云瑾这么一说,脸色一红。   他这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眼巴巴的过来了,还哪里记得什么礼数啊!   紧接着,卫殊回去,就用储君的身份,搬下旨意,传位给卫陌。   现在那朝堂,就和卫殊的后花园似的,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   唯一有意见的人……就是卫陌。   他才不想当劳什子皇上的,只是,听说阿瑾不想入宫……那他,最后能为了她和兄长做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了。   卫陌登记后下的第一道圣旨。   可以说,让整个大闵的人,都看不透啊!   竟然是让臣子一家和离。   不过很快的,大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情。   原来这秦氏对卫殊和卫陌有恩,这是秦氏自己亲自去求旨的。   这个版本,自然是也是卫殊放出去的,他会帮助阮云瑾完成想做的事情,不过也不想让人诟病卫陌。   圣旨到了阮府的时候。   阮老夫人又昏过去了一次。   若说是以前,她巴不得两个人能和离。   可是现在,眼见着那秦氏和两个孩子,就要水涨船高了,竟然和离了!   不过圣上有旨,这是阮家人不愿意也得愿意的。   阮家一行人,目送着秦氏,阮云瑾,已经阮子瑜,苏蕙离开。   站在角落里面的曹翠芝,握紧了拳头,她此生,是永远,都没有办法追上阮云瑾的了。   那小小的恨意,就算是长成参天大树,也是够不到阮云瑾的那片天……   曹翠芝有些颓然,最后竟然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趁乱离开了。   这阮府之中的人情冷暖,她也是看够了,如今,有这银子,足够她活下半辈子了,她不想成为阮府的棋子,也不想看到阮云瑾荣华富贵……   这曹翠芝,终究还是一个聪明的人。   再说秦氏,离开了阮府的时候,心中很是轻松。   便是苏蕙,这个时候也欢畅的笑了起来。   一家人,都有重获新生的感觉。   阮云瑾这一次,是从心里面,感谢卫殊和卫陌。   阮云瑾有不少别院,可是想来想去,都不适合大家住,于是就道:“只能先委屈大家一起住在别院了,嫂嫂,你尽快,差人选一处宅子。”   如今可是这苏蕙当家。   苏蕙莞尔一笑:“你这个鬼丫头,遇到麻烦的事情,你又叫嫂嫂了。”   “婉君!”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马车的侧面行驶而来。   阮云瑾掀开了马车帘子,就瞧见了宋穆正骑着马,在马车的侧面,往里面看着。   “宋叔叔!”阮云瑾欣喜的唤了一声。   宋穆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喜色,他等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太久了一点。   “婉君,我已经准备好了宅子,一起过去吧。”宋穆温声说道。   秦氏听到这个,让人停了马车,这才对是宋穆说道:“这不成,我不想欠你的……”   听到秦氏这话,阮云瑾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金灿灿的金子……该死的卫殊,说什么国库现在空虚,需要等一阵子才能还!   阮云瑾只好小声的说道:“娘……咱们欠宋叔叔的已经很多了,说着,就把那借钱的事情说了。   “娘,也许宋叔叔,只是想看着我这个债主。”阮云瑾开口道。   到底是欠了人家的,现在宋穆又让他们过去,这秦氏,多少有些心虚。   或者是,她的心中,还是隐隐的,不忍拒绝宋穆的。   这一家人,就住到了宋穆送的宅子里面。   至于宋穆?   唔,就住在隔壁的宅子里面。   阮子瑜在旁边瞧着这一切,已经明白过来了,他看了看马车外面的人,心中也觉得,若是让宋穆来照顾母亲……母亲以后,应该是再也不会伤心难过的了。   至于阮云瑾想的,却没有阮子瑜那么乐观。   自己的母亲是个死脑筋,不知道什么才能应下呢!   不过,这近水楼台先得月……怕是,好事也将近了。   这刚刚才落脚。   卫殊就命人抬着聘礼来了,卫殊的聘礼不多,只有一箱。   此刻宋穆也在。   宋穆,秦氏,以及阮子瑜,都看着卫殊。   阮子瑜本来中意的人可是阮子诚,现在见到卫殊,多少有些不待见,他就指着那箱子问道:“你们殊王府,就这么抠门?”   卫殊笑了笑,让人打开了那大红色的箱子。   他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旁边的青湖,让青湖托着给大家看。   “这里面是殊王府所有的产业,地契,银票,以后,是要交给阿瑾的……”卫殊含笑说道。   今天这样的日子,卫殊的脸上的冰霜,是彻底的融化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哼,算你识相。”阮子瑜的神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紧接着,卫殊又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纸。   阮子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这一张纸,也能当聘礼了?”   卫殊把那纸展开,道:“这是休书。”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阮子瑜怒着就把那休书夺了过来,一边骂着:“好啊,你这还没有娶阿瑾呢,休书就准备好了!”说着,阮子瑜就要撕了这休书!   阮子瑜为了阿瑾,根本就不想着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了,只想撕了这休书,然后暴揍卫殊。   可是当他正准备撕了休书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看着看着,他就瞪大了眼睛!   再看到下面那明晃晃的玉玺大印。   阮子瑜竟然小心翼翼的把安纸张抚平,小心折好,递给了阮云瑾,道:“阿瑾,这东西你可要留好。”   阮云瑾好奇的展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那明晃晃的正写着休夫两个字!   再往下看,便是说,若是卫殊若是不忠,不诚,她随时有权利休了卫殊!   这东西不知道是出自卫殊的手,还是卫陌的手,但是那上面既然有了玉玺的大印,那就是真真的有用的!   阮云瑾的脸上,顿时就带起了笑意。   秦氏接过来看了一眼,紧接着,就是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都看了。   此时,众人看着卫殊,竟然改变了态度,越看卫殊越是顺眼了……   “还有什么?你一起拿出来吧。”阮子瑜都放缓了语气。   卫殊低头,从那箱子里面抱出一些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凤冠霞帔……这是成亲用的吉服。   卫殊看着阮云瑾,认真的说道:“阿瑾,做我的夫人吧。”   阮云瑾这个时候不说话,只是看着秦氏。   卫殊在这个时候,竟然跪下了,对着秦氏说道:“男子生于天地之间,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是阿瑾的母亲,便是卫殊的母亲,我恳请你……应下。”   秦氏这个时候,竟然不由主的看了看宋穆,她的心中,也是有些拿不准主意的。   宋穆微微的点了点头。   秦氏这个时候,就道:“起来吧,我应下了。”   阮子瑜哼哼了一声:“你都喊了母亲了,我母亲怎么能不应下!”   卫殊对阮子瑜笑了笑,很显然,这个时候不管阮子瑜要怎么挖苦他,他都是不会恼怒的。   转眼,就是转年春日。   一身红衣的阮云瑾,已经坐在了轿子里面。   旁边的是绿荷,只听绿荷笑着说道:“姑爷对小姐可真好,怕小姐饿到了,还悄悄送了小姐最爱吃的东西来。”   阮云瑾拿起一个蜜饯,含在嘴里面。   甜丝丝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冲淡了前世所有的苦。   她这是第二次坐在这花轿之中了,两次的心境,却是完完全全的不相同。   第一次的时候,她只有对卫景的恼恨,对卫殊的不喜,以及对未来的忐忑。   如今,她竟然的怀着喜悦的心情,期待自己以后的人生。   花轿晃晃悠悠的驶进了殊王府,卫殊那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拉着阮云瑾,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   往喜堂走去,往安宁走去。   无债不来,无缘不聚。   那一缕清香,便是阿瑾,欠下卫殊的,如今,她来了,还债,生缘。   (全文完)   还会有番外,会在免费章节里面写,具体请见完本感言,顺,还请订阅了的亲,投下完本满意度,在完本的第二天,书页的右上角会有。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