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断魂曲   作者:菡蓂   第一卷 出尘篇   第一章 纸醉金迷   “快点,轩姐,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雨轩啊,赶紧啊,马上就到你了,今天可来了几个重要的客人呢!”   “轩姐,您要的红茶!”   “轩姐,少爷送来了今天的礼服!”   “轩姐,经理派人送来了鞋子!”   ……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摆在旁边的一堆东西,烦闷地挥退了化妆师,整个化妆室就留下我一个人。自己慢悠悠地对已经完美的脸上做着无谓的补充。催促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来,我像没听见一样,安稳地坐着。   我叫夏雨轩,是个歌女,也是这个“纸醉金迷”的台柱,亦是老板的挂名女友。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安然。   “纸醉金迷”是一个地下夜总会的名字。老板严国豪是白道上左右逢迎的政客,私下里,在他的庇护下,他的儿子严俊昊开了这间夜总会。虽不是很大,但通过关系,有许多高官偷偷在这里逍遥。因为环境好,后台硬,善后服务佳,一些黑道上的人也喜欢在这里谈买卖。   “那晚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歌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闻这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啊~啊我为你歌唱   我为你思量   夜来香   夜来香   夜来香”   台上的我,用柔美婉转的歌喉把邓丽君的《夜来香》演绎地淋漓尽致,引来了一阵阵喝彩。妖娆舞动的身段,引得下面的男人们一个个兴奋异常。   我摄人的眼眸扫向他们,勾魂似的冲他们眨眨眼睛,看着他们一个个神魂颠倒的样子,我暗自好笑。你们还能得意多久呢?过了今晚,一切都结束了。是的,一切都结束了。他答应我,会来接我的。只要他来接我,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这两个月来的歌女生涯,不在乎出卖自己的肉体来为他换取情报。   只要,过了今晚,他可以带我离开这里,给我承诺我的一切,就足够了。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红尘过,   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人格早已酒中泡   夜夜探戈恰恰伦巴*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红尘过   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人格早已酒中泡   夜夜探戈恰恰伦巴*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灯光跳转,一曲《舞女》将舞台引向了高潮。人们开始疯狂地涌向舞池,摆动自己的身姿。疯吧,尽情地疯吧,这是你们,最后一刻快活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开始向我靠近,毫不怜惜地将我从舞池里拖了出来。   “够了,今晚,你做的太多了!”严俊昊把我拉到一个角落里,将我死死地抵在一角,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我能感觉到他的隐忍和薄怒。   是的,我知道我激怒他了。   严俊昊,“纸醉金迷”的老板,外人眼中,我的男朋友。深褐色的眼眸射出的永远都是毫无感情的锐利光芒。但,唯独对我的时候,能在里面读出些许柔情。年轻、英俊、多金,就是这样一个吸引着无数少女的冷面公子哥,却唯独对我情有独钟。   演出前,他对我说过,只要好好唱歌就好,不要过分地张扬。他说,看到别的男人流连在我身上的目光,他会不舒服,会有杀人的冲动。   我非常相信他的话。曾经就有人因为让我陪酒让被严俊昊整的很惨。虽不致死,但也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我们两个挤在这样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机乎不会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不管外面的喧嚣,眼里只有彼此。不,应该说他的眼里有我,而我的眼里没有他。   很少见到他对我这样发怒。深褐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读不出是什么感情。左手紧捏着我的下巴,右手在我的身上游移,让我顿感不自在,身躯轻轻地扭动着。我知道我这样的动作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但,我是故意的。今晚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在离开他之前,我想拥有他最后一晚。   果然,严俊昊的呼气还是变得粗重,全身紧绷,像是在极大地隐忍着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玩心大起,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冲他妩媚一笑。这可是专美用来魅惑男人的笑。那个人可是训练了我很久的。所以,我知道它的威力。   “该死的,你就是个妖精!”终于,严俊昊忍不住了,抱起我拐进了他的私人包间。   迅速退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大手一扯,就将我的吊带短裙扯得粉碎。一起倒在床上,俊昊的吻铺天盖地地下来,粗重的喘息在胸前飘荡。而我身下,早已一片旖旎。   “昊!”我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着,俊昊浑身一阵,一个挺身进入了我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运动。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这种感觉。他总是能让我愉悦,忘掉一切,只沉浸在自己的欢乐里。只是,今天,是最后一次了。过了今晚,这个身体就不再属于我了。   我们疯狂地纠结在一起,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一次又一次地进入。俊昊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只是尽情地满足我。直到,外面的喧闹声传来。   心,一下子静了下来,竟然没有预期中的那种慌乱和激动。他来了吗,他来接我了吗?   俊昊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喧哗,依然在我的身上做着最后的努力。突然低吼一声,最后一次,完了。俊昊的身体有些颤抖,紧紧地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间。   外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可俊昊竟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在我的身上趴着,一动不动。   “昊?外面……”我试探着开口。   俊昊终于离开了我的身体,抬起头的那刹那,我看到了那张一脸寒霜却带着隐痛的俊颜。看到这样的他,我突然有些慌乱。   俊昊迅速地穿好衣服,一句话也没说,就开门出去了。两声枪响,外面安静了些许。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套装,迅速地穿好,也走了出去。   ---------------------------------------------------------------------------------------   第二章 刹那心寒   大厅已经安静了下来。我一出来就看到了两方对峙的人马和一张熟悉的,带着自信的面容。地上,已经倒了一片,混乱不堪。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我的心突然一阵难受。那里面,还有一直对我十分尊敬的服务生小罗。   该走的人,也都已经离开了,是他们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雨轩,做的不错!”对面的萧远航对我展颜一笑。在那充满笑容的眼里,我分明没有看到一丝的笑意。   闻言,严俊昊身边的人都向我偷来愤恨的眼神。我看向严俊昊,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严肃,对萧远航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看我。   我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每一边都有十几个人,看样子也算是势均力敌。这样,严俊昊就不会有事了吧。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我突然有些奇怪自己产生的这个念头。   “雨轩,过来!”萧远航微笑着看我,眼里带着威胁的意思。   这次,严俊昊看向了我,只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低叹一声,再抬头,以一个绝美的笑容展现在众人面前,缓步向萧远航走去。那个,我真正爱的人。   刚走到萧远航身边,就被他一把搂到怀里。那一刻,没有想象中的甜蜜,却突然没来由地紧张。萧远航的怀抱,根本没有温暖。   望向对面的严俊昊,他的眼瞳渐渐缩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薄唇紧抿:“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你和你的父亲付出惨痛的代价!”萧远航怒目圆睁,一脸不甘地看着面色平静的严俊昊。   三年前,萧远航的父亲因在政治上和严俊昊的父亲发生了冲突,被严俊昊的父亲设计入狱,不久死在狱中。同时也导致萧远航家破人亡。但在萧家出事的时候,萧家唯一的少爷萧远航秘密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知道最近突然崛起的另一个夜总会暗夜出现,才使得当时失踪的人渐渐浮出了水面。   “哼,那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做到了!”严俊昊嘴角微翘,一丝冷酷的气息泛起。   “哈哈哈哈!严俊昊,听闻,你对我的雨轩很是用心。那么,就让你死在她的手里如何?”萧远航邪邪地笑着,一把手枪递到了我的面前。   茫然地接了过来,惊诧地看向萧远航,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他的眼里充满了血性。   “雨轩,违抗我的命令,我会不高兴的!”说着,萧远航板起了面孔。眼光一直瞧着脸色微微有些动容的严俊昊。   往前走了两步,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抢,一时之间心突然乱了起来。真的,要杀了他吗?为什么我会下不了手?   对面,严俊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但他的眼里,分明有一丝悲伤流过。   “快点动手!”身后已经响起了带着怒意的声音。   我咬着下唇,心里一片凌乱。为什么,为什么远航要让我做这么为难的抉择?他不知道,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就是除了杀人这一件吗?   “果然是变心了啊!”萧远航突然悠悠一叹,噙着笑意,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小心!”在我还在呆愣地时候,严俊昊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猛地一扯将我扯到了一边。   “砰砰砰!”   还没有站定身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枪响。我惊慌地向后看去,严俊昊的左肩受了伤,他的身边倒下了两人。萧远航的身边立着一张翻了的桌子,上面有几个弹孔。   “为什么?”我看向萧远航。刚才那一枪,是冲着我来的。心底,从未有过的悲凉。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吗?在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之后,他居然要杀我?   “为什么?凡是背叛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萧远航恨恨地看着我,哪里还有一丝情意。或许,从来都没有情意在过吧。“何况,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一直以来,你都是在利用我吗?你曾经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想起上学的时候,他每天带来的温馨,这,也都是假的吗?   “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对你动心过,但当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之后,我就改变了注意。那天天给你送花,暗中照顾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萧远航伸手,指向了那个我现在突然不敢面对的人。   是他吗,真的都是他吗?原来那个在暗中一直保护我,照顾我的人,甚至支付了我三年大学学费的人,竟然是我害了的人!我闭上眼,眼角有泪在无声流淌。心,如刀刃狠狠地划过。   原来,那突然浮出的面孔,接近我的面孔,都是萧远航,故意的。只是,为了利用我!   “伤心吗?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只要你乖乖地完成了任务,或许,我会怜悯一点留你一条命。可是现在……”萧远航露出残酷又邪魅地笑容,手中的抢渐渐举起,瞄准了严俊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恩人是怎么死的。你要记住,他的失败,都是你害的!”   扳机轻叩,严俊昊没有理会萧远航举起的枪,而是看向了我,嘴角微微笑起:“如果是我先进入你的世界,你会爱上我吗?”   无声地落泪,甚至是不敢抬头看他。他轻叹一声:“我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你是那么的美丽纯洁,我怕我沾满血腥的手会弄脏你,所以,我唯有默默地保护你。却没想,终究是害了你!”   我摇摇头,眼泪涌得越来越厉害。   “好了,你们别在这儿苦情了!”萧远航脸色阴鹜起来。   我是知道的,严俊昊他们是跑不了的了,这次行动是根据我提供的情报周密计划的。除了进来的人,外面因该还有人。   显然,严俊昊也是知道的。因为他显得太平静了。   严俊昊上前一步,对着萧远航道:“留下我的命,你放了我这些兄弟!”   “哈哈哈哈哈!”萧远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放声大笑。笑后,一脸阴狠地看着严俊昊,“你以为,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严俊昊的眼神一暗。稍许,他抬起头,妩媚一笑:“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有!”   一声振奋人心地一吼,让萧远航的脸明显变了色。紧接着,他身后的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   第三章 地府惊闻   “砰!”   一声枪响,我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叫。   严俊昊奔到我的身前,将我轻轻拥进怀里。他的怀抱,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暖。让我莫名地,心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过来,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枪!”俊昊几乎是吼着说话。   我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向来冰冷,做事果断的男人,此时正在为我流泪。我抬手,轻轻地扶上他的面颊:“是我害了你们,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赎罪!能为你死,我很开心!”是的,我很开心。我,终于不欠你的了。   最后望了萧远航一眼,带着最后的眷恋,我不能告诉你,即使你这样对我,我依然是爱你的。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所以,只有一死,我才能报答俊昊,才能抚平我对他的愧疚。再见了,远航,再见了,俊昊!   轻轻地闭上眼,这里的一切,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黑暗,无边的黑暗。身旁,不时会有人影飘过。是的,是飘过,只是影子而已。这里,就是地府吗?当我看见大片大片的血红色的彼岸花的时候,我终于确定,这里,就是地府了。慢慢地,我走到了地府的门口,却被突然从里面冒出来的小鬼挡住了去路。   “差大哥,我是一个新鬼,来地府报道的!”没有害怕,没有胆怯,我直接道明了来意,但心里很是奇怪,为什么他要拦住我的去路。   “你叫什么名字?”那小鬼冷冷地问。果然是鬼,连说话也是冷的。   “夏雨轩!”我如是答道。   “你跟我来!”那小鬼转身在前面领路,没办法,我只好在后面老老实实地跟着。进来之后才知道,其实地府和我以前读的小说还是有些差别的。地府里,并不是完全的阴暗潮湿,这里,也是有生机存在的。有的地方甚至修建了亭台楼阁,假山池水。   在往前走,我看到了一座桥,桥边有一个茶棚,一位美貌的女子坐在茶棚里正在给一个小鬼端茶。我不禁有些好奇,怎么地府里也有做生意的吗?脑子里这样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   那小鬼扭头看了一眼,愣愣地道:“那个是孟婆!”   孟婆吗?我一直以为孟婆是个老太婆,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年轻美貌的女子,真是……那,那个桥也就是奈何桥了吧。也许不久以后,我也会到那个茶棚喝茶的吧。   突然,我听到了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凄惨决裂,揪得人心里发颤。抖索着,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声音啊?”   前面的这个鬼差,虽然人冷了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只听他答道:“那是从十八层地狱传来的!是那些生前做了坏事的人,死后受苦的地方!”   十八层地狱?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吗?惩罚坏人的地方,那,我是不是也会去那里呢?再听着那凄厉的叫声,竟然不再害怕。也许,过不了多久,还会有自己的声音吧。   “到了!”鬼差停了下来。   到了吗,到什么地方了?我抬起头,打量着周围。   这显然是一座殿宇。虽然还是黑乎乎的,但周围有许多不知名的花草,给这森冷的殿宇增添了些许生气。殿宇的正中,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繁体写着三个字:秦广殿。   “进去吧!”那鬼差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再次扫了一眼,我也跟了进去。进去之后,我不由愣了。原以为,这里面一定和外面一样也是黑乎乎的,却没想到这里面竟是灯火通明。也没有西游记里面那般的阴森恐怖,到处都是小鬼和牛头马面什么的。相反,这里竟然有丫鬟侍从。   “启禀大王,人已带到!”鬼差走上前,恭敬地答道。   “嗯,你先下去吧!”   鬼差出去了。我这才发现,原来上面竟然坐着人。   “参见阎君!”我学着电视上的样子行礼。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我不想得罪这个可以掌握我生死的人。   “姑娘不必多礼!”上面的人并没有传说的威严,竟然还有点和蔼的样子。“这里是秦广殿,我是这里的秦广王。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这儿吗?”   为什么,死了不是该来这儿的吗?虽然这样想着,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你本来,是不该死的!”秦广王轻叹一声,“但是,你的求死意识太强,所以,你还是来到了这里。”   “什么?我不该死?”我惊讶地看着上面坐着的那个黝黑的面孔。什么叫做,我不该死?   “你的阳寿还未尽,但是你却死了,还来到了地府。本来,你是因该还魂的,但是……”秦广王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你的肉身已经毁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虽然并没有想真的回去,但听到自己的肉身被毁,还是震惊的。是远航吗,他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是那个叫严俊昊的男子。在你死后,他点燃了事先埋好的炸弹。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被炸死,现在,因该在你们那叫做医院的地方抢救吧。”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秦广王及时做了解释。   没死吗?淡淡地舒了口气。但不知道,他们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的。   “本来,你是不该归我管的。但是你的那个空间已经没有办法生存了。也就是说,你在你那个空间的轮回已经尽了。所以,阎罗王把你交给了我。地府是不能留你这样一个灵魂存在的,所以,你必须去投胎。”秦广王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投胎?人死了,不都是要投胎的吗?可是为什么秦广王的表情那么严肃呢?对了,他刚刚说什么,我不能再回到原来的时空了?“你刚才说,我不能再回到原来的时空了,是什么意思?那我要到哪里去投胎?”   “去另外一个时空,一个你完全陌生的时空!这也是为什么阎君把你交给我的原因。”秦广王如是说道。   “什么,另一个时空?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时空?”我震惊地问道,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点点的害怕。   “你去了就知道了。你要去那里投胎重生。还有,为了你可以在那里顺利地生活,我会保留你这一世的记忆。带着你所学的知识,安心地去吧!”说完,秦广王挥了挥手。   “哎,你先别走啊!”还没来得及道别,我就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失去了知觉。   -----------------------------------------------------------------------------------------   第四章 再世为人   “好了,好了,小姐活过来了!”   “真的?快让我看看!”   一个男人赶紧扑到一个刚刚醒转的婴孩身前,又将她的眼鼻喉耳自习检查了一遍,虽然匪夷所思,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刚刚被自己诊为已经断气的女婴,此时确实活了过来,而且脉象正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先生,请受我一拜!”乐天王朝的兵部尚书,夏侯英对着面前的老者深深一辑。   “大人,你这是折杀老朽了!”乐天皇朝的名医,柏异,赶紧托住欲下拜的夏侯英,“小姐能够活过来,是她的造化。大人放心,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但愿吧!”夏侯英深深地望了自己还躺在床上的妻子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刚刚起死回生的才出生不久的小女婴身上。   好吵啊,这是哪里?我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着周围的人。因为头被什么东西护着,转动起来不是很舒服,所以想看清周围的人也有些困难。秦广王的话还言犹在耳,难道,我真的重生了吗?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个婴孩的身子啊?哦,对了,秦广王好像说是让我重新投胎来着。那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些人,就都是我的亲人了?不知道哪个才是我的爸爸妈妈。   哎,没想到,从小就是孤儿的我,有一天竟然也会有爸爸妈妈。看着这房子的装饰,应该还是个有钱人家。而且品味还不一般,要不怎么会那么古朴呢?可是,总是再复古,也不用连衣服也穿古代的吧。古代?   脑子里突然冒出秦广王的话,他说要将我送到另一个时空,这另一个时空,难道就是古代吗?再次扫了一眼那些不知道什么原因显得很激动的人,我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罢,不去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可以享受到亲情了。   木管流转,我想确认一下哪个才是我的爸爸妈妈,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此时,刚为夏侯英的妇人诊过脉的柏异,无意中碰触到小女孩的目光,微微一震。好特殊的目光啊,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生的什么都不懂的婴孩应该有的目光。清澈,却带着,狡黠?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那人的目光对上,那人明显地一震。他看我的眼神竟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突然有些生气,想着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想到未来,我的目光中露出一丝狡黠。   好笑的是,那人惊了一下之后,随即转过身去,对着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道:“大人,夫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在下还有要是,就先行离开了!”   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吗?嗯,还不错。挺拔的身子,古铜色的脸,虽然不是很英俊,但却刚毅。只听他说道:“有劳先生了。我送先生出去!”   两人走了出去。临走前,那个被父亲成为先生的人又回头忘了我一眼,我努力地翻翻白眼,果然又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不过,这次不是惊慌,而是若有所思。他在想什么?但不容我多疑,很快,他就由父亲陪着离开了。   “来,宝贝,让娘来看看你!”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将我的注意力全拉了回来。娘?   我终于看到了我的母亲,原来她就躺在我的身边。我的母亲不是特别的漂亮,但却有一种别样的妩媚,让人看着很。那一笑之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我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上辈子的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的关爱。没想到再世为人,却得到了这样的幸福。秦广王,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夫人,你看小姐她在冲你笑呢!”一旁的貌似丫鬟的人似乎很喜欢我,开心地和母亲一起逗弄我。没有什么可以表示,我只有对她们绽开最灿烂的笑。   有过了几天,听着周围人的谈话,我基本上清楚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我所在的国家叫做乐天王朝,父亲是这个王朝的兵部尚书。看来,秦广王是把送到异度空间了。我的父母都已经有三十多岁了,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我来的很不容易。所以对我也是疼爱有加,但这份疼爱却遭到了另一个家伙的不满。他,就是我的小哥哥,夏荣轩。   为什么叫他小哥哥呢,因为他也是个小孩,仅比我大四岁而已。据说,因为生他,母亲还烙下了病根,所以连带差点把我也害死。所以,我从心里讨厌这个家伙。   这不,母亲正抱着我睡觉,那个可恶的小家伙就摇头晃脑地过来了。   “娘,你是不是不要轩儿了,为什么都不理轩儿了,每天只抱着这个丑陋的小不点!”夏荣轩急急地跑过来,发着稚嫩的童音,一下子扑到床前。还没站稳就先开始指责。后面还跟着个丫鬟。   什么叫丑陋的小不点?我一听顿时睡意全无,睁开眼,怒视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如果可以说话的话,我真像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夏荣轩根本无视我的存在,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母亲,等待着她的回话。   我的母亲低笑出声,柔柔地道:“轩儿怎么会这么想呢,娘当然是爱轩儿的了,而且,你怎么可以说你的妹妹是丑八怪呢,那样娘会生气的呦!如果轩儿可以好好的跟妹妹玩,那娘会更加喜欢轩儿的!”   夏荣轩眨巴着大眼睛,像是在做什么考虑。良久,才非常慎重地说:“那好吧,轩儿答应娘,以后我会对妹妹好的。我会像一个男子汉那样好好的照顾妹妹的,所以娘,你一定要继续爱轩儿哦!”   娘笑笑,伸手揉揉夏荣轩的头,满眼宠溺。   其实,我能够感觉的出来,娘是不会偏袒我们当中任何一个的。她,只会把她的爱,毫无保留地,全部送给我们。看着我的这个小哥哥,我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我不会要你照顾的,我一定会强大到足以保护再击。不再让自己受伤害。   -----------------------------------------------------------------------------------------   第五章 曲折学艺   我三岁,夏荣轩七岁的时候,我开始跟着他一起学习。父亲给我们找了全城最好的老师,就是那个曾经看着我死而复生的柏异。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博学多识。   三岁的时候,我走路说话都没有问题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灵魂特殊,还是古代的孩子都比较早熟。好像夏荣轩三岁的时候也很厉害了,所以我在三岁的时候厉害一点也没什么。只是我知道,我毕竟是特殊的,有的时候,还是装得稚嫩一点比较好。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柏异就开始惊异与我的记忆力。不错,我确实有好于一般人的记忆。当年帮萧远航窃取情报的时候,这个脑子可是帮了大忙的。   柏异很奇怪,他教夏荣轩诗文,又教他事理,俨然要把他培养成为一个书生。而对与我,在第一天之后,柏异就放弃了教我念诗,只是单单的教我识字。我对这个很纳闷。虽然乐天王朝的字和我所认识的汉字有些差别,但并不是很大。所以,仅一个月时间,我就把所有的字都识完了。   这天,柏异跑过来问我道:“你愿意学医吗?”   我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学医有什么用。看着他狡黠的目光,我有种被耍的感觉。瞪他一眼道:“不学!”   是的,我不想学医。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学医可以做什么,我不想济世救人,我只要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就好。但,不一定要学医就行。可是,如果后来我知道学医真的很有用的话,那这个时候我一定不会这么说。   柏异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柏异领了一个人过来。   临渊,白衣飘飘,温文尔雅。是乐天王朝的乐师。他抱着古琴,缓缓地向我走来,风吹过,衣袖翻飞。落花洒在他的身上,伴着柔柔的笑,如仙人一般。   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忘了言语。不是因他的美,而是他的美让我熟悉。只因那一笑,让我压在脑海中的记忆波涛般汹涌而来。牵动心里的伤口,一时之间,痛彻心扉。   他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雨轩,我教你乐曲,如何?”   那一刻,是心颤的,那一刻,是恍惚的。曾经的曾经,也有人在学校的花树下,对我柔柔地笑,说:“雨轩,做我的女朋友可好?”   萧远航,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人。那个让我又爱又怕的男人。即使,我现在只有三岁,即使,在他们眼中,我只不过是个孩子。但我看他的眼神,是隔着千年的。真正的望穿秋水。   “好!”我简单而又坚定地答着。   不光是因为他和萧远航长得一模一样,不光是因为柏异那充满探究的眼神。因为,乐天皇朝,每个人都懂音乐。在这个国家,音乐至上。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音乐。   之后的每天,临渊都来教我弹琴。我不是不会,而是装作不会。我像真的很笨一般,一遍一遍的练习,但依然弹不好。我总是歉意地看着临渊,让他一遍一遍的教我。他总是微微笑着,什么都不说,一遍一遍地弹。如此,只一个古琴,我学了二年之久。   来到这里之后,我依然叫夏雨轩。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我拥有了和前世一样的名字。但是,我很喜欢。   我五岁,夏荣轩九岁的时候,他已经像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一般,眉目也初成。看着他好看的脸,我想,以后的我,也是不俗的吧。只是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五年来,我从未照过镜子。   父亲很早就开始教荣轩练武。开始我也是要学的。不光是因为好奇,更多是想拥有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但是夏荣轩说,雨轩,你好好的学琴就好。今后,有哥哥,有哥哥在,一定会保你平安。   我望着他稚气又坚定的脸,重重点头。   母亲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看着我们。她有时候会笑着说,为什么我老觉得你们不像孩子呢?但也只是笑笑。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总是缠绵病榻。一年之中很少有出来的时候。即使出来晒晒太阳,也是坐在椅子上。她喜欢看荣轩练剑,喜欢听我弹琴,虽然我弹得并不好。天气好的时候,母亲就坐在太阳下,看着荣轩练剑,听着我弹难听的琴。   母亲终究没有活的长久。在我六岁的时候,她还是去了。   临走前,她坚持着出了房门。父亲让人抬了卧榻出来,母亲就躺在上面,看着荣轩练剑,听着我弹琴。那天,我第一次弹了一首完整的曲子。是一首临渊教了我一个月我依然没有练好的曲子。   娟素   执扇婵娟素月,沙中飘渺轻烟。高槐夜长阴初合,清润雨余天。弄笔斜行小草,钩帘浅醉闲眠。更无一点尘埃到,枕上听新蝉。   我看到了娘舒心地笑。我终于让她没有遗憾地走了。   娘走后,临渊有一个月没有来教我弹琴。而父亲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据说,父亲是很爱娘的。   我和荣轩都没有哭。我们只是跪在娘的灵前,默默地守着。我弹琴,一遍一遍,绵延不绝,直到三日后娘下葬我才停止。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着走了。头一栽,昏倒在地上。闭眼前,我看到了荣轩满眼的惊慌。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趴在床前睡着的荣轩,和站在一旁的父亲。见我醒了,父亲走过来柔柔我的头,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望着窗外,伤感,迷离。   我知道,他还是把我当孩子的。然后我也就很乖地眨着眼睛,一点也看不出来先前的异于常人的悲痛。   父亲离开后,荣轩醒了,看到睁着眼睛的我很是开心。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说:“雨轩,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像娘一样疼你!”   我还是点点头,心却在狠狠地流泪。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亲人,就这样离开了我。从此,我又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但当听到荣轩那充满稚气的坚定话语之后,我笑了。比起前世,我好多了。至少,我还有慈祥的父亲,爱我的哥哥。   我一定要快点长大,好好地报答他们。   --------------------------------------------------------------------------------------------   第六章 不速之客   接下来的一年,一直是荣轩陪着我。我弹琴,他练剑。我总是弹《娟素》,一遍又一遍。有时荣轩听得烦了会停下来,皱着小小的眉头走到我身边,说:“雨轩,你就不能换一个啊!”   我倔强地仰起头,像孩子一样眼一瞪:“不能,你要是不爱听可以不听啊!我有没逼着非要你听。”   荣轩无奈地摇摇头,才多大就开始唉声叹气:“哎,你也就能欺负我。可怜的人啊!”   我听了之后呵呵的笑。   荣轩真的是块练武的料子,才十岁,就可以在父亲手下过十几招。可也正因为他的特殊,才早就了我们的别离。   那日,父亲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我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四十多岁的人却长着一张娃娃脸,可那圆圆的脸看着很是可爱,可那眼睛里分明闪着灵动的光。有些狡黠。   父亲说,他叫秦勒,是他的师兄。早年因为父亲一心入朝为官,所以对武学没有过多的研究,跟着师父只是学了个皮毛。而他的师兄秦勒却一直跟着师父,尽得师父真传。所以,武功是相当厉害的。   吃饭的时候,我继续装孩子。毕竟我也只是个孩子,所以并没有引来秦勒太多的注意。而奇怪的是,秦勒总是盯着荣轩看,边看还便不住地点头。那神情,分明是看到了猎物般。直看的荣轩是双手发抖冷汗涔涔。   “你说,他干嘛老实看着我啊!”终于忍不住,荣轩小声和我嘀咕。   “我想啊,八成是看上你了!”说完,我捂着嘴嘻嘻的笑。   荣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专心吃他的饭。   可那秦勒耳力是极好的,虽然我们的声音极小,但他还是听见了。仰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顿时,我的后背失了一片。   “你们两个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到一边玩去!”父亲显然也听见了,面色很是不善。   我和荣轩放下碗筷,悻悻地离开了。也因此没有听到他们后面的谈话。   “怎么样?”夏侯英看着秦勒,等待着他的评价。   “不错,你真的是生了个好儿子。百年难遇的奇才啊,放在你这里太可惜了。”秦勒毫不客气地称赞,随便也不忘挖苦一下自己的师弟。   “说的什么话!”夏侯英无奈地摇摇的头,他这个师兄啊,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损。“那你能教他吗?”   “当然。不然,等着在你这糟蹋啊!”秦勒笑得奸诈,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不过,我还想多要一个。”   “你还想要什么?”夏侯英皱眉,怎么这个师兄每次来都要搜刮点东西。   “放心,我这次不要你的宝贝。这次啊,我要个人!”秦勒说道此处,眼里放出了狡黠的光。   “要人?要谁?”夏侯英想了一圈,就是没想明白那个人这么倒霉竟然入了他师兄的法眼。   “你的女儿!”   “什么?你要雨轩?”夏侯英噌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应为激动,连带着身前的盘子也掉在地上。“啪!”   “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秦勒好笑地看着夏侯英失态的样子,这可是很少见的啊。   “你带走了荣轩,总得给我留一个吧。这个丫头,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而且,她可能会令你失望的。”夏侯英说道此处,竟然面带愁容。   “怎么说?”秦勒有些好奇。   “她的体制不行。”夏侯英想起了当年送柏异出门的时候,他所说的话……   “大人,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走到门口的时候,柏异突然听了下来,面有有色。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嘛,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夏侯英拍拍柏异的肩膀,有些奇怪这个一向豁达的人今日怎么吞吞吐吐的。   “那好,柏异就直说了。关于小姐的死而复生,我始终有些疑惑。方才为小姐把脉,发现她的气息并不是很稳定。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姐的体内流窜,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虽然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但她的体制可能会异于常人,不宜做劳神伤身的事,否则,恐危及性命!”   ……   流年了,这些话还言犹在耳。   “果真如此,那还真的是不好办了!”秦勒听到此处,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最后,很遗憾地感叹一下:“也许,是我们无缘吧!不过侯英啊,我敢断言,你的这个女儿也绝非池中之物,一定不会比你的儿子差!”   非池中之物吗?夏侯英苦笑着咽下一口酒。他倒宁愿,她可以平凡一些。   看着夏侯英落寞的表情,知道他又想起了往事,也就不再说话。   又过了时候,秦勒才道:“带我去祭拜一下她吧。”神情之间也满是惆怅,哪里还有一丝睿智和狡黠。如果当时我看到这样的表情,一定会很纳闷的。   我和荣轩从客厅出来,荣轩一直黑着脸。我知道他是在生我的气,害的他没有吃好饭。今天的餐桌上有他最喜欢的糖醋鱼,娘生前不喜吃鱼,所以很少做。好不容易捞到一回,还没有吃过瘾,就让我给搅和了。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真的很讨厌自己怎么长得这么慢,腿短死了。   “荣轩,荣轩,你等等我!”   “说过多少回了,要叫哥哥!”   “哎呦!”   “哎呦!”   荣轩猛地刹住脚步,一个旋风式转身,正好和赶上来的我撞了个满怀,我们两个同时摔在地上。   “哼!”夏荣轩气哼一声,也不理我,自己爬了起来,一甩袖子继续往前走。   “哇!”看到他不理我,突然心里一急,一股委屈涌了上来,哇一声就哭了。哎,我还真成孩子了。   “你!”夏荣轩终于停了下来,一脸无可奈何地表情。   “我去厨房给你找还不行吗,说不定还有剩下的哦!”我看着他,可怜兮兮地。   “真拿你没法!”夏荣轩摇摇头,一副很提不成钢的样子。   且,真把自己当大人了啊,小样,你还嫩着呢!   我迅速爬起来,随意拍拍身上的土,乐呵呵地往厨房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冲他喊:“哥,快点啊,慢了,说不定就被小瑶她们吃光了呢!”   小瑶是我的丫鬟,这个时候,应该是她们吃饭的时候。   “你看你,又哭又笑像什么样子!”荣轩嘴里这样说着,但还是跟了过来。“要是没有我,看谁会要你!”   只是,后面的一句话,我没有听到。   -----------------------------------------------------------------------------------------   第七章 两难之境   我和荣轩偷偷摸摸地来到厨房,刚靠近就闻到了香味。   我靠在门外,往里悄了悄,荣轩在一旁直翻白眼:“趴在门口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似的!”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往里面探头。厨房的小桌子旁,小瑶,翠风,小玉和水香正吃得香。这几个小丫头,竟然和我们吃得一样好,而我们居然要饿肚子!   我哼了一声,跨了进去。   “小姐,你怎么进来了,前厅用完饭了?”小瑶是我的丫鬟,见我进来,自然是她第一个说话。   我的后面跟着荣轩,翠风她们也站了起来。“少爷!”   荣轩老气横秋地点点头,眼光扫了一圈之后,落在了小桌子的菜上。“咳咳,呃,翠风啊,你们,还没有吃好吧!”   翠风奇怪地看着荣轩一脸的不自然,道:“少爷,我们刚刚开始吃!”   “那,不介意我们和你们一起吃吧?”荣轩的脸微微地红。   “那怎么行呢!少爷小姐怎么可以和我们下人一起吃饭呢!”翠风慌忙摆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瑶皱着眉问:“小姐,是不是前厅菜不够啊?”   “不是,是因为我多嘴,被爹给赶出来了!”我低下头,装可怜。“你们,就别在乎那么多,就让我们跟你们一起吃吧!”   小瑶这几个人也就比荣轩大个三四岁,还都是孩子。   几个人想了想,又看看我们一脸期盼的神色,才道:“好吧,只要少爷和小姐不嫌弃,那我们就一起吃吧!”   “哦也!”我高兴地欢呼,扬着头看荣轩。荣轩也不说话,笑着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我们又开始了第二顿午餐。   和在前厅吃饭的感觉真的是很不一样,在这里无拘无束的,吃饭也舒服。小瑶她们习惯了之后也慢慢地放开,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也会对我们讲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新鲜事。   “你们知道吗,听说秦公子这次来是收徒弟的!”正说着说着,小玉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秦公子那么厉害,谁要是能成为他的徒弟,以后一定也很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听谁说的?”小瑶一脸激动的问。看样子,他们对秦勒的印象都挺好。   “是我在整理夫人的房间时,听老爷自言自语的。”小玉过去是我娘的贴身丫鬟。娘过世之后,爹吩咐她依然要按照娘的习惯,每天将房间打扫一遍。   我低下头,暗自寻思着她们的话。我不能多说话,不然会引起怀疑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与众不同。   我只顾着想秦勒的心思,没有注意到荣轩突发神采的眼眸。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外的秦勒。   “秦公子!”一直很安静的水香突然站了起来,把几个正兴高采烈说秦勒好的人吓了一跳,扭过头,看在秦勒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不由都低下了头,各个面红耳赤。   “你们两个又跑到这里来胡闹!”父亲的声音出现在秦勒的身后,我冲荣轩吐了吐舌头,赶紧站了起来。水香她们也赶紧收拾了东西作鸟兽散。   “你们两个出来,我有话对你们说!”父亲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而去。   我和荣轩在父亲的身后跟着,来到了花园。   我微微抬头,扬着自认为天真的笑容问:“爹爹,你让我和哥哥来有什么事啊?”   父亲伸手将我揽在怀中,眼睛却看着夏荣轩,一股不好的感觉在我心里泛起。   “荣轩啊,你也长大了。你的武艺也练得不错。只是……”父亲说道此处,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又道:“只是,为父再也交不了你什么了。现在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爹,你是让我去跟秦叔叔学武吗?”夏荣轩看着父亲,眼里有一抹异样的神采。我早知道,荣轩,我的哥哥,是极爱武的。   “呦,小家伙不光筋骨好,头脑也不错啊!”秦勒在一旁嬉笑,那笑容让我怎么看怎么讨厌。“怎么样小家伙,你愿不愿意跟叔叔走啊?”   荣轩笑笑,望向了我。我用自己以为很哀怨的眼神看着他,心里一直在祈祷,荣轩啊荣轩,你可千万不能走啊!   夏荣轩对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转头对秦勒道:“我愿意!”   秦勒还没来得及笑,就又听荣轩说:“你能带着妹妹一起吗?”   “不行!”这次竟然是父亲发得话。   父亲看向我,抚了抚我的头,叹了口气道:“荣轩,你妹妹,身体不好,不适合练武!”   “为什么?雨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荣轩皱着好看的眉毛看着父亲。我也很是纳闷,我的身体不好吗,为什么我自己没有感觉呢?   “唉,这是当年你娘生你妹妹的时候烙下的病根!”父亲看着我,一脸怜爱。我的心突然不忍起来。   “那,我就不去了!”荣轩说话明显地底气不足,但却坚决,“荣轩答应过娘,要好好保护妹妹的。我走了,就没有人可以照顾妹妹了。我不走!”   显然,父亲没想到荣轩汇总这么说,他看着荣轩,有些许震惊。   秦勒的眼里露出了激赏,但却更加坚定了他收荣轩为徒的决心。“你真的不愿跟我走吗?你有没有想过,只有变得更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妹妹。”   果然,荣轩听了这些话之后,低下了头。秦勒见游说有效,又继续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使再脸上十年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如若跟着我,以你的条件,天下第一我不敢保证,但至少,普天之下,若有人想伤你,绝非易事。况且,一个男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秦勒俯着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荣轩。   秦勒的话果然有效,荣轩以不是动容这么简单。他紧紧皱着眉头,小小的脸上显着和年龄很不相符的复杂。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就没听到,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要走吗?   是的,自私一点,我不想让荣轩走,不想让这个我唯一可以说得上话的人离开我。我怕独自面对临渊,怕再也没有人愿意听我弹琴,怕等待的那难熬的日日夜夜。最不想的,就是他为了保护我,而失去自由。我不要任何人保护我,我足以保护我自己。   “你跟他说的,太大了。他毕竟是个孩子,理解不了那么深刻!”父亲微微皱眉,有些心疼地看着荣轩。我知道,父亲也是舍不得的。只是,看他的样子,似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秦勒没有说话,依旧看着荣轩,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荣轩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我。那目光,即使过去了很多年,我长大成人之后,也无法忘却。   ------------------------------------------------------------------------------------------   第八章 再见临渊   荣轩望着我,眼神浑浊,却能够清晰地看到不舍,留恋,坚决,和隐痛。我突然一阵心痛,小小的他,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为何非要让自己成熟,像一个大人一样活着。这样,多累?我不要,我不要荣轩为了我,失去童年的快乐。我已经让他失去了母爱,不能让他的童年也如此辛苦,从小就生活在责任当中。那样,太累。   我从父亲的怀中挣脱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荣轩面前,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不要走,好吗?雨轩以后一定听哥哥的话,不会再弹难听的琴了!不要走,好吗?”   荣轩摸着我的头,笑着说,不会的,哥哥怎么会留下小雨轩自己一个人呢,那样她肯定要受欺负的。   真的是做孩子做久了。只是荣轩的笑容,就把我迷惑了。   荣轩还是走了,走得没有一点声响,只在我的琴边留下了一封信。   “雨轩,原谅哥哥的不告而别,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我的气。但是,对不起,我还是要跟着秦叔叔走。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练武。所以,我怎么会为了你这个傻丫头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还有啊,我真的不想再听见你弹琴了,真的是,很难听啊!我离开之后,你要好好练琴知道吗,我可不想等我成为大侠之后,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琴技很差劲的妹妹哦!”   看着那封信,我的泪,如雨而下。   我拿着那封信去找父亲,那个时候荣轩刚走,父亲还站在门口望着荣轩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直到他转过身,看到我傻傻地看到他的身后,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走上前,扬着手里的信说:“哥哥真不守信用,说好了不走的,还是走了,我讨厌他!”   我噘着嘴,一脸的愤恨,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父亲看着我努力装出来的可爱样子,哑然失笑,走过来,伸手摸着我的头,满手的慈爱。我知道,那笑容里,有沧桑,有落寞。   我这样做,只是想让父亲,不担心,而已。   第二天,我的房中传出了第二首完整的曲子。   第三天,临渊出现在了我的院子中。依然是白衣飘飘,温文尔雅,如仙风姿。   有一年了,大概有了一年的时间,我没有见到他了。再见他,竟然有些恍惚的感觉。   “听说,你曾弹了两首完整的曲目!”这是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动听的声音,带着磁性,敲打着一点一点我的记忆。   “那师父是不是因该奖励一下徒儿呢?”我仰起脸,天真地看着他。   他微愣,然后依旧元旦风情地笑,好似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从今日起,我们来学《夕阳箫鼓》!”   临渊望着远方天边的云彩,早晨的朝霞,生生被他看成了夕阳。   从此之后,我又开始了咿咿呀呀的琴声。临渊就在我的旁边,或坐或立,丝毫不受我难听的琴声所扰。   我弹得时候就在想,我一定要把这支曲子谈好,等到荣轩回来的时候弹给他听,他一定会欺诈的。   “弹琴的时候要专心!”临渊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把我的遐想给生生扑灭了。   “师父,为什么你只让我看着曲谱练,为什么你不能给我弹一遍,让我听听你的琴声呢?”   临渊转过身,看着我。这次他没有笑,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我。良久,嘴角微微扬起,好!   我终于听到了这个乐天皇朝有名乐师的琴声。   夕阳箫鼓。由低缓,轻柔,婉转,清脆,到急速,高亢,浑浊,激昂,每一指尖,无不留露着真情。本来一首抒情的曲子,愣是让他弹得气势磅礴,夕阳的美好,苍凉尽显。   我呆呆地看着他,有那么一刻的陶醉。但我很快就知道,这个人,和前世的他,一样的危险。越是笑容平淡的人,越是有故事的人。他,一定隐忍着什么。这个人,即使是今生,也是我无法靠近的。   “你为我弹一下,你为你兄长弹得那首曲子吗?”不知何时,临渊已经将一首曲子弹完,而我还在沉思中没有回过神。   愣了愣,待明白他说的什么之后,我有那么一刻的犹豫。   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半丫头扮演的。如果这支曲子弹出,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或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怎么,不可以吗?”临渊又露出了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可我怎么看怎么想是阴谋。   无奈,我将双手放在了琴上,指尖流转出曾经风靡大陆的清装戏。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   天若有情天亦老   歌不成歌   调不成调   风雨潇潇愁多少   愁多少   “好一个山水迢迢,好一个天若有情天亦老!”临渊看着我,目光明亮,有些许激动的   神色,只是极力隐藏着。“可是,你一个孩子,怎么知道如此之多呢?”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见娘写过,感觉娘有些伤感,才做的这首曲子!”我眨巴着眼睛,状似懵懂。   临渊听后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声,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蓦然有些闷堵。有种模糊的念头在脑盘桓,一时竟惊得我汗流浃背。   挥挥手,不再去多想。我吩咐了小瑶给我准备了东西沐浴。躺倒浴桶里的时候,我终于放松下来。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放过。   我是那个城市最好的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主修古典音乐。为了帮助萧远航,我又学了许多其他门类的乐曲,乐器也学了几样。要进“纸醉金迷”,是要会很多东西的。要成为“纸醉金迷”的台柱,更要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我优美的声线,我古典略加野性的演唱风格,再加上姣好的容颜,使我稳稳地成了台柱。难以忘记,严俊昊第一次见到我时的震惊的表情,和一抹当时没有注意到的心痛。难以忘记,萧远航第一次知道我的本事的时候,那种隐忍的欣喜若狂。事隔多年,此时又翻了出来,竟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不,不是因为记忆好,而是因为,我又经历了一次。我终于明白,临渊听曲后的那种眼神是什么眼神了。那眼神,和当年萧远航的,是那么的相似。   想到此处,我又惊出了一身冷汗,竟是浑身也发起冷来。   我,想必闯祸了!   ----------------------------------------------------------------------------------------------------   《山水迢迢》,《还珠格格第一部》中的歌曲,当时是由扮演紫薇的林心如演唱。   《夕阳箫鼓》,中国古典十大名曲之一,是一首抒情写意的文曲,旋律优美流畅,适合琵琶、古筝等乐器演奏。   第九章 纠结暗生   临渊走后,有近五日都没有再来。奇怪的是父亲却经常来听我弹琴,总是让我弹那曲紫薇的《山水迢迢》。一定是临渊对父亲说了什么,每次父亲听后总是会问,这真的是你娘,教给你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点点头。我其实是不想骗他的,可是,不如此,我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告诉他,是一个叫琼瑶的女子做的?   临渊再来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我还是安静地弹琴,依旧很糟。临渊也不甚在意,只是拿了许多曲谱,放到我面前让我自己练习。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当中,我时常会想起荣轩,想着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连一点消息也没有。那个发誓要护我一生的男孩子,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无声无息。   这日,临渊又拿了另外一件乐器。我一看之下心里奇怪,这个乐天王朝倒是什么都有,连琵琶也和古代中国相差无几。看来,我又可以偷懒了。   “师父,这是什么啊?”已经八岁的我依然时常装着天真,眨巴着眼睛看临渊好看的侧脸。   临渊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弦上拨弄了两下:“这是琵琶。筝的要领你已经掌握了,以后自己练习就好。从今日起,我们来弹琵琶!”   琵琶,我不禁想起了那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诗,暗自好笑。估计像我这样人,是万万做不来的。   临渊仔细地讲了琵琶上每根弦的作用,又教了指法,我依旧懵懂。直到半个月之后,我才勉勉强强地记住。开始了初步地弹奏。从此之后,我就开始与琵琶相伴。   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古筝的。上学的时候,我学的最用心的也是古筝,弹筝的时候,总让我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种随着音乐而起伏的心绪,是其它乐器让我无法体会到的。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弹筝多一些。夜半人静,总可以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总能看到,院子的树下,有一个浅浅的影子。   父亲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复杂。我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用这样的眼光来看我。除了慈爱,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是不舍,是痛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扪心自问,我觉得自己一直是很听话的。荣轩走后,我就很少往外跑,总是一个人自己在院子里弹琴。琵琶古筝换着弹。我很少做逾越的事。可是,父亲看我的眼光,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呢?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以乐为尊的王朝,虽然人人懂乐,但是会亲力亲为的并不多。我一直不知道,虽然我一直在闺阁,但我的名声早已远播。我一直不知道,我拙劣的琴技,竟然可以名冠京城。   尚书家有女奇才。三岁识字,五岁能词,九岁能曲,天资聪颖,容颜俏丽。   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十五岁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在跟着媛馨学舞。媛馨也是宫廷乐师,只是是舞者。媛馨的舞很美,身姿曼妙,柔韧婉转,配着临渊的天籁琴音,真的是人间少有。   我学舞的时候很是用心。不为别的,只因真的喜欢。我将媛馨教的动作要领都在心中一一记下,但跳的时候依然是笨拙的。我看得出,媛馨不喜欢我。她高傲的眼神从来不曾在我的身上多做停留,对于我的拙劣也是爱问不问,不时露出些鄙夷的笑。   对于这些,我都不以为意。我要的,就是你的满不在乎。   但是,事事并不因为我十五年来的小心翼翼而平静无奇的过去。该来的,早已沿着它命定的方向,丝毫不受我控制的,前进着。   我及瑸的礼节搞得很是隆重。在完成那一系列丫鬟实现教好的礼仪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是荣轩,会不会也这么隆重呢?   但那也只是如果。自从荣轩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些年来,我不止一次地问父亲有关于荣轩的情况。但每次父亲都是给我一样的答案,很好,勿念。   怎么能不念呢?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母亲之外,最亲密的人了。   现在,他应该长成大人了吧,应该有十九岁了吧!十九岁,不管是在曾经的那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小的了。   我及瑸之后,开始陆续有人上门来提亲。来的人大多是同父亲同朝为官的。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很是害怕,我才十五岁啊,我还不想把自己嫁出去。虽然我的心智已经很老了,但是无形中,我总是有着一种抗拒。并且,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媒妁之言的婚姻。   但两次之后,我就渐渐地放心了。因为我发现父亲对于来提亲的人总是淡淡的,对谁都是同样的话,但意思却只有一个,就是不同意。话虽婉转,但意思明了。   看来,父亲是不会把我轻易嫁出去的。但心里不禁有有点小小的担忧,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关心我所至吗?   这日,家里来了个不一样的人。说他不一样,是因为他的仪表,他的气质。乍一见到他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荣轩。那个时候他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梨花树下。雪白的梨花洒在他的发上,衣上,为他银色的衣衫绣上了一副美丽的图画。树下的人儿静静地站着,背着手,望着远方的云霞。只留下一个坚硬的轮廓,和不合年龄的沧桑感。   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待看清楚之后,我就知道,他不是荣轩。荣轩,虽然也许和他一样年纪,但不会有那种贵气,那种不合年龄的沧桑。纵使,他在外面漂泊多年,那是不一样的。   他转过身,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拭去。走过来,微微笑着。那笑容很是温暖,让人怀疑,那个刚才在树下独自思量的人儿是否还是他。   他走过来,看着,张开嘴,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你是雨轩,对吗?”   -------------------------------------------------------------------------------------------------------------   第十章 太子黎兮   他走过来,看着我,张开嘴,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你是雨轩,对吗?”   我看着他,有些忐忑的点点头。心底,对这个少年竟产生些恐惧。总觉得,他能改变我的一些什么东西。   “我叫乐黎兮!”乐天王朝的大皇子,亦是太子的乐黎兮!   乐天皇朝响当当的人物,如神童一般,临渊少有开口,却必提及的人物,我又怎么能没听说过。年仅十九岁,就饱读诗书,习得一身武艺。更是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深得当今圣上喜爱,特册立为太子的乐黎兮,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我看着他,倒退了两步,然后,跪倒:“参见太子!”   乐黎兮的眼神暗了下来,语气也淡淡:“起来吧!”   “不知太子驾临,雨轩失礼了!小瑶,上茶!”我将乐黎兮引到院中凉亭,请他坐下。   “既然是在你家,就不用这么多礼节了。你也坐吧!”乐黎兮摆摆手,王者之气顿显。   “谢太子殿下!”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客气。说实话,站着真的不是很舒服。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小瑶将茶奉上就又退到了我的身后,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呵呵,早先听临渊师父说,你可是很厉害的。怎么,还怕我不成?”乐黎兮突然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光。   “太子殿下王者之姿,雨轩自是不敢造次的!”我低下头小心地答着。古人说话还真累。   “你我年龄相差不大,说话非要如此吗?”乐黎兮皱起好看的剑眉,微微怒态。   我把头低得更低,低声道:“尊卑有别,这是因该的。”   “哎!我以为,你会与别人不同!”不知为何乐黎兮竟然会有如此感叹,但他像是自言自语,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却不想他下一句话竟是将我噎了一下:“既然你这么注意理解,那么,本宫就命你为本宫弹奏一曲。”   我抬头,愣愣地看向他。而乐黎兮也在注视着我,只一眼,我又急忙将头低下。“殿下何必如此为难雨轩。殿下应该听临渊师父说过,我的琴技,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哦?难登大雅之堂吗?尚书家有女奇才。三岁识字,五岁能词,九岁能曲,天资聪颖,容颜俏丽。这话,又是从何所出啊?”乐黎兮看着我,死死地盯着,一丁点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我竟从来也不知道,我竟然已经这么出名。我也不知道,我外面竟然是如此评价我的。是谁传出去的呢?一直以来,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和外人接触。唯一有可能说出此话的,就只有一个人,临渊!   “怎么,不愿意吗?”乐黎兮声音抬高,露出威严。   看样子他是要摆架子了。“小瑶,去把我的琴拿来!”   小瑶离去,不一会儿就从我的房里将琴抱了出来。我心里暗怨怎么今日这丫头动作这么快。   “殿下,雨轩献丑了!”我抬臂,将双手放在琴上。是你要听的,就别怪我了。   “慢着!”   我抬头,看到乐黎兮的嘴角有一抹奇异的笑。   “看见那残花了吗?”乐黎兮修长的手指指向一旁梨树下落下的花瓣。微风中,花瓣如雨而落,凋零在地上,竟然有几分凄楚的美。“你就为那些花做一曲吧!”   梨花吗?白得冷艳,白得妖娆。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竟让我以梨花作曲?是在试探我的本事,还是只是一时的有感而发?我转头看向他,却见他正对着那些凋零在地的梨花发呆。暗叹一声,我又哪有那么好的本事,无非,多活了一世,多学了些你们不知道的罢了。   手指微动,一串音符在我手下流出。轻启朱唇,唱出了那温温婉婉的歌。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倦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烊   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一曲终了,我竟不自觉地掉下泪来。想起曾经八婆地逼着严俊昊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和我一起看《十全九美》时的情景,又是一阵伤感。好好的一部喜剧,硬是被我看成了悲剧,趴在严俊昊身上哭得淅沥哗啦的。那个时侯,还没有理解“梨花香,愁断肠”的滋味。然而今时今日,我重生与此,再念起过去种种,才发现自己当时的稚嫩。   脸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有人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再看乐黎兮,他正看着我,神色变幻莫定,眼里伸着复杂的光。如此一个少年,为何会有如此愁苦的眼光呢?   “这支曲,是为我而做的吗?”乐黎兮深深地看着我,带着淡淡隐含的期待。   我扭过头,咬了咬牙:“殿下误会了,此曲只适合天下为情伤,为情愁,为情狂的痴人。殿下何许人也,怎能和曲中凡人做比!”   乐黎兮的手顿了顿,放了下去。良久都没有说话。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我和乐黎兮同时向门口看去。不知何时,柏异,临渊,还有父亲都已经站在了院子的门口。也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了,几个人的神色各异,表情不一。看样子是已经将刚才的情景都看在了眼里。   乐黎兮站起身,微微笑着,如风一般和煦,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愁苦的样子。“老师,你们来了!”   临渊走上前,后面跟着柏异和父亲。“见过殿下!”   乐黎兮摆摆手,笑道:“在外面就别在乎这些礼节了。老师,事情都谈好了吗?”   “几日不见,雨轩的琴技竟是又精进了不少啊!”临渊没有回答乐黎兮的话,而是微笑着看向我。眼里却有一抹我看不清的东西。   但是知觉告诉我,这些人,有问题。   --------------------------------------------------------------------------------------------------------   文中歌曲名叫《梨花香》,电影《十全九美》中的主题曲。由李宇春演唱,相信很多亲们都听过吧!   第十一章 凉亭叙话   我看着临渊的笑容,没来由的心悸。我想起以前萧远航这样笑得时候,都是有事要发生的时候。那么,这个和萧远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会是什么样呢?他的笑,又代表着什么呢?   “是师父教导的好!”我低头,行礼。   “哦?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个啊!”临渊走过来,手指在琴上轻轻拨动,流出一段音符,却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若没有师父的教导,有灵感也是惘然。”微微看了他一眼,我转向父亲。“爹,你们怎么过来了?”   “呵呵,我们是被你的琴声吸引来的!”父亲笑得憨厚,却隐隐有着什么。   我扬着明媚地笑,继续撒娇:“爹啊,我弹了这么好曲子,您有什么奖励啊?”   “那你要什么奖励啊?”父亲了愣了愣,随即又笑着问。   我歪着头,眨着眼睛想了想,该要什么呢?对了,“我要出去玩!爹,我要出去走走,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尚书府呢,说出去一定会让别人笑掉大牙的!”   “呃?”父亲听了我的要求后居然震惊地呆了。左右看了看其他人。   我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只是要出去走走,没有这么严重吧?   “那,明日由本宫陪小姐出去走走,如何?”这个时候,太子黎兮突然说话了。   我看向他,他的眼里一片明亮,隐隐透着狡黠,嘴角噙着贵气的笑。阳光下,有些炫目。   “爹,我不能自己出去吗,带着小瑶?”我转过头,祈求似的看向父亲。   “胡闹!”父亲突然严厉地怒喝一声,随即对着乐黎兮弯下腰,急声道:“太子息怒,小女无知,以后一定好好管教!”   我暗叹一声,古人啊,就是麻烦。我有说错什么吗?不就是不愿和他出去吗,至于这样吗?   “无妨!我倒是很喜欢雨轩的性格呢!”乐黎兮眯着眼睛看我,我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竟然有些邪魅。   我嘟着嘴,欠了欠身:“太子赎罪,是雨轩不知好歹冒犯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陪我这一个小小女子逛街呢是吧!所以请殿下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不然雨轩会吓坏的哦!”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柏异大笑出声,其他人也不禁莞尔。   我看向临渊,他没有笑,只是对着那案上的琴发呆。我愣了愣,猜想着他会在想什么。这一愣之间竟没有听到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只是突然看到临渊蹙着眉,直起身,才回过神来。   “殿下,您贵为太子,这种玩笑是不可以乱开的!”临渊又恢复了那春风般明媚的笑。   “只要雨轩同意,这个又有何不可。我向父皇说一声便是。”乐黎兮似是不喜欢临渊这么说他,言语间带着威严,当真是端起了太子的架子。又看向我,道:“只是不知道,雨轩愿不愿意!”   他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而似乎在场的人中,就数我这个当事人不明所以。   “你们,刚才说什么?”真的是有些尴尬啊!   可奇怪的是,父亲像是松了口气。柏异奇异地看着我,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临渊面无表情,却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而乐黎兮则是蹙眉看着我,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刚才,游神了!”低下头,声音也低得可怜。不就是走个神吗,至于都这样的表情吗。   “好了,你休息吧,出去的事以后再说,我会考虑的!”父亲突然和蔼地笑了。笑容里带着宠溺,和不舍?   “好了,本宫也没什么事了!师父,出来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回宫了,是不是啊?”乐黎兮看向临渊,临渊低头微微地笑:“那是自然!殿下请!”   乐黎兮水袖一抚,大步走了出去,不曾再回头看我一眼。其他人也都跟了出去,不多时,我的这个小院落又恢复了平静。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残花,想起方才乐黎兮眼中流露出来的沧桑。我没有告诉他,他的眼神里,还有狠厉和决绝。知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是危险的。以后,还是和他少接触的为好。想到此处,我笑了笑。我担心什么呢,今日只不过是凑巧罢了。以后还会不会见还不一定呢。   我又坐到琴边,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禁问道:“小瑶,他们刚才说的什么?”   小瑶看看我,欲言又止。   “你说吧,有什么我不会怪你的,我你还不了解吗?”从小一起玩到大,我没有把小瑶当仆人,她也一直把我当妹妹。   “小姐你是怎么搞的,刚才太子问你,愿不愿做他的妃子呢!”小瑶的脸上溢着兴奋,似乎是很憧憬我做太子妃的生活。   太子妃吗?我突然觉得很好笑,什么跟什么啊,肯定是玩笑而已:“我当是什么呢,值得你们如此慎重,原来是一个玩笑话!”   “小姐怎么知道是玩笑话呢?”小瑶虽然比我大两岁,但却还是小姑娘心思。听到我不在乎的口气,有些疑惑。“我看太子殿下的神情很是认真的呢!”   “是认真有怎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翻了翻眼,脑中飘过临渊的那张俊颜。   “小姐!嫁给太子有什么不好,您现在时太子妃,以后说不定就是皇后了呢!皇后啊!”这丫头真是越说越激动了,瞧那神情就像是她要嫁给太子一样。   我突然来了开玩笑的兴致,忍不住打趣到:“哎呀,小丫头发春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太子了吧!”   “小姐,小瑶在和你说正事呢!”小瑶听我一闹,立刻脸红地跟猴屁股似的,撅着嘴要跟我生气。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有什么事比我的好姐姐小瑶的终身大事重要呢!呵呵!”我开心地笑着,小瑶生气着急的样子原来如此可爱。   “不跟你说了!”小瑶红着脸,抱起琴往屋里走去。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认真地问:“小姐,小瑶跟你一起长大,你的性子小瑶也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宫廷里的生活啊?”   我奇怪小瑶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不喜欢。虽然没感受过,但我知道,那一定不好。   “哦,小瑶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小瑶抱着琴进了屋。但我知道,小瑶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是有事的。是什么呢?   我这个人不是爱寻根究底的人,如果小瑶的心事和我没关系,我不必要去操心。如果和我有关,是怎么躲也躲不掉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   第十二章 意外赠画   第二日一早,小瑶过来服侍我梳洗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个好消息。昨晚我睡后,父亲派人来传话说今日我可以出去了。   我还真没想到,无意中的要求,父亲竟然真的同意了。真的是太高兴了。小瑶也很兴奋,我们略略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我还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从踏出门的那刻起,我就有些傻眼了。长这么大,我可是从来没有出过门的啊!我拉着小瑶的手,一步一步地跟着她走,怎么感觉都像是个小媳妇的样子。小瑶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呵呵的笑。   索性的是没多久我也就渐渐习惯了。不愧是京城,真的是很繁华啊,这比我在电视里看得热闹多了。大街上卖什么的都有,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瓷器,字画,杂货,真的是令郎满目,让人应接不暇。我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现代也有类似的东西,但真正地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很好奇。   “小姐,喜欢什么就买,我带了足够的钱呢!”小瑶看我很是欢喜的样子笑呵呵地说。阳光下,小瑶的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我笑了笑,眼光又投向那些商品和那些卖东西的人们。真的,很喜欢着朴实的民风。我没想到,乐天王朝竟然是这样一个祥和的王朝。   继续往前走着,又看到了许多很排场的店铺,这大概就是比较有实力的商贩了。看他们的规模有大有小,听小瑶说有些还很是出名的。比如东莱布庄,就是由本城最大的布匹商人霍东来经营的,规模很是宏大,全国有好几家分店。   路过一家叫听雨轩的画坊,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走了进去。听雨轩不是很大,却独有一番韵味。坊里熏着香,淡淡的。四周的装饰华丽又不失典雅,古朴又不失高贵。静静的,给人一种很恬淡的感觉。看来,这家店的主人,品味很是不低呢。   掌柜的是一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书生模样。见我们进来,也不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们,由着我们看。   对于这一点我是很喜欢的。在现代,最头疼的就是逛街的时候有人跟着不停地搞推销。而往往越是他们推销的东西越是差劲。搞得我一进超市就害怕。   我对这个朝代的名家知道的不是很多,当年柏异只教了我识字,其他的什么也没说。父亲平日里似乎是很忙的样子,荣轩走了之后就很少有空闲的时候。所以,也基本上没教过我什么。我盯着那些画,只是感觉很好,但却不知道是何人所作。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角的一副牡丹图吸引了我的目光。   牡丹是富贵的象征,因此很多人都把牡丹画的很是雍容华贵,多艳丽庸俗。而眼前的这副牡丹,却生生给人一种美的感觉,不是那种富贵雍容,却是一种典雅的高贵。红艳的花瓣上挂着露珠,清丽脱俗。翠绿的叶子为衬,不骄傲,不过分矜持,却是一番大度雍容。好一幅牡丹图,真不知是何等人物所作。   “老板,这副牡丹是何人所作?”心里想的话,嘴上就问了出来。   那老板见我问起这幅画,颇有些诧异,反问道:“小姐何以单单问这副画?”   “这副虽然也是画的牡丹,和其他牡丹相比,大度却不失雍容,清丽却不失高贵,真真堪称是牡丹中的佳作!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作呢?”   “承蒙小姐谬赞,在下真是有些汗颜了!”没等掌柜说话,内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随即,一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手执泼墨折扇,那模特般的身子上套着白色的衣衫,纤尘不染。黑色如缎子般亮泽的发扎着翠色玉冠,显得人若月温润,清新飘逸,竟是隐隐有一些贵气。彼时的他正含笑看着我,眼里闪着灵动的光泽。   “这幅画是公子所作?”好一幅灵动的画,好一个灵动人儿!   “在下不才,让姑娘见笑了!”盈盈一拜,温温婉婉,尽显翩翩君子风度。   “公子哪里话!”我急忙回礼,有些尴尬。这么久了,依然不是太习惯古人的礼节。“此话确实非一般可比,真真的是副佳作!”   “真的?那在下将此画送给小姐如何?”那男子和煦地笑着,眼里有抹不明的光亮。   “这不太好吧,我怎么可以随便收取公子的佳作呢!”我有些惶恐了。虽然很是喜欢,但没有要据为己有的意思。   “小姐这样说就是嫌弃在下的画做得不好了!”那男子眼里闪过暗色,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   我一下子急了,这人的脸色怎么变这么快啊:“公子,你误会了。并非公子的画不好,而是因为我觉得此画因该是公子的宝贝,我怎好夺公子所爱呢!”   “小姐说哪里话!能将此画送与小姐这样的佳人,是这画的荣幸,也是在下的荣幸!”说着,已经又店掌柜的将画取下,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满满地都是他刚才所说的话。佳人?呵呵,这么大了,我还真的没有好好地看看自己这张脸呢。但是,这一路走来,从路人的眼光中也可以猜到,我的这张脸,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小姐,小姐!”身旁,小瑶的生硬传来,将我的魂拉了回来。哎,又走神了!   “啊?”我猛地惊醒,不禁有些汗颜。“怎么了?”   “小姐,人家问你话呢!”小瑶小声地提醒,脸上,是满满的不赞同。小瑶是知道我的毛病的,总是在不该的时候神游太虚。   “哦,你刚才说什么?”我又厚着脸皮问了一遍。   “啊,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只要小姐喜欢,尽管拿去就是!”他一再坚持,我若再推辞,到有些说不过去了。“既然如此,公子的这副佳作我就收下了!”   “那就好!”那男子像是突然舒了口气,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谢谢公子的画!”既然画已经收了,就不好再留下了,也没这么必要了。   “小姐走好!”那男子就这样看着我离开,一直走了很用都还能够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我突然有些烦躁,握着画的手紧了紧。突然之间也没什么逛的心情了,便拉着小瑶往回去的路走去。   “夏小姐好兴致,一个人带着婢女逛街啊!”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我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那个阳光下,眯着眼睛,满脸笑意看我的男子。   ------------------------------------------------------------------------------------------   第十三章 飘香酒楼   “参见太子……”   “哎!”没等我行礼,乐黎兮就托住了我的手臂,低声道:“这里是大街上,还是不要让我暴露身份的好!”   我想想也是,便道:“乐公子好!”   “呵呵,夏小姐好!只是,我们说好的一起的,怎么小姐一个人溜了出来,真是让乐某好找啊!”彼时的乐黎兮一身红衣,阳光下泛着灼灼的光,竟是分外妖娆,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个人,真有在大街上耍酷的本事。   “乐公子责备的是,都是小女子的错。如此,就由小女子做东,请公子吃饭吧!”不是真的想请他吃饭,而是不想他在这大街上招摇。而且,最主要的是,我饿了。   “正合我意!”乐黎兮竟是丝毫不推辞,挥手一指,“我们去那吧!”   “劳烦公子带路!”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前面拐角处一家很大的酒楼。看其装饰,应该是不错的,就去那里吧。   飘香楼,京城来凤中最大的一家酒楼,果然不同凡响。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与一般酒楼的不同。一般来说,酒楼中即使有雅间,一楼大厅也是有些嘈杂的。而飘香楼里,即使是大厅,也是一片祥和的宁静。淡淡的熏香,浓浓的酒香和菜香,伴着食客的低语,竟是别有一番景象。   乐黎兮显来对此处是极为熟悉的,进了门就直奔二楼的雅间。也不和掌柜的打招呼,就直接进了一间叫来仪阁的雅间。   “你对这里挺熟的嘛,跟自己家似的!”坐下后,看不惯乐黎兮的逍遥自在,我忍不住打趣。   “嗯,还行了!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乐黎兮竟是毫不以为意,乐呵呵地反问我。   “还行了,还说得过去!”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在感叹,何止是说得过去啊,简直是奢华的要死啊。真是太子爷,连一个吃饭的地都搞得这么铺张。瞧瞧这桌椅,都是难得一见的檀香木。壁上挂得帷帐,料子似比我的衣服还要好。   “这么说,这个地方配不上雨轩了?那咱们换一个地方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哎哎哎,你干嘛,我有说这里不好吗?”真是个怪人。我翻了翻白眼,扬手,一杯茶倒进嘴里。   “呵呵,那就好。我只是,不想委屈了雨轩。”乐黎兮的目光灼灼,弄得我突然有些不自在。无聊地握着手中的被子,渐渐捏紧。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您要的东西好了!”   “送进来吧!”乐黎兮收起目光,又恢复了贵公子的气派。   小二端着个托盘进来,我的眼睛一下子被上面的菜色所吸引。那哪里是用来吃的,简直就是艺术品嘛!   乐黎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的这六道菜,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想那么多,所有的精力都被那菜色吸引,连小二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怎么样,还满意吗?”乐黎兮看着我的惊讶加惊叹,满脸的笑意。   “嗯,不错。”我坐直身子,皱了皱眉。   “怎么了?”突然地皱眉让乐黎兮又胡思乱想了。   “没什么,只是,如果就这样吃了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突然间没了胃口。   “呃?哈哈哈!”乐黎兮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你还真是有意思。你要是不吃就算了,那就看着我吃好了!”说完,拿起筷子向一条银白色的鱼身上下去。   我呆呆地看着他,就这样把一条漂亮的银鱼给开了膛破了肚,然后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我看着他,暗暗吐了吐口水。哼,不管了,什么艺术部艺术的,反正我也不是设什么高雅的人,凭什么美食当前,看着别人享用。想到此处,我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银鱼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嗯,当真是精品,不光好看,还好吃。软嫩鲜美,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这是什么菜?”   “这个叫蛋泡银鱼。把银鱼去掉眼睛,和前面的一块骨头一齐下水,用凉水洗净,在用布吸干水分,撒上精盐,绍酒进行卤制。然后沾上鸡蛋泡糊放油锅里炸即可!”乐黎兮一边解说,一边又吃了一块。嘴角满是笑意。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禁问道:“你一个太子,没想到还对厨艺这么精通。”   “我这个人喜欢寻根究底,尤其对于喜欢的东西更是执着。这六道菜都是我平日里比较喜欢的菜式,所以让你也尝尝。”乐黎兮的目光又投向我,直直的。   “哦!”我低下头,状似认真地吃着其他的菜。被他的眼睛盯着,就是美食当前,我吃的也是索然无味。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我是有些怕这个人的。这个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小瑶不知道被支到了哪里,跟着乐黎兮的那个随从也不见了。突然觉得,我们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里吃饭,似乎很是不妥。   “在想什么?”乐黎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吓了一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跑到我的身后去了?“你似乎很喜欢发呆啊!”   “你,你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后面去了?”   “是你自己想东西想得太入神了而已!”乐黎兮倚在窗前,眼睛看向我,目光灼灼。“那日,在你家,我的问题,你可曾听到?”   “啊?”什么问题?哦,对了,小瑶说,这个太子要娶我来着。“哦,当时是真的没有听到,不过后来小瑶跟我说了。”   “那,如果我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太子妃,你可愿意?”   我转身看向他,一身红衣的乐黎兮,坚硬的轮廓,干净的面庞,俊美的容颜。这个乐天王朝有名的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太子,他说,他要娶我。我,能相信吗?虽然,他现在的表情很认真。虽然,他的眼中有淡淡的情意。   “怎么,很难回答吗?”乐黎兮走到我的身边,将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我的身子一下子绷紧。“还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没有,你多想了。”我僵着身子,心里怦怦地跳。“我只是有些意外,堂堂太子,怎么会看上我这样一个如此平凡的女子而已。”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看上了你这个平凡的女子,你当如何?”   --------------------------------------------------------------------------------------------   第十四章 酒楼受惊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看上了你这个平凡的女子,你当如何?”   惊讶间,看着眼前的碗筷,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隐痛,突然间不知所措。   “怎么不说话,嗯?”肩上的力道重了重,我的身子不自觉地下倾。这个男子,天生的贵气,却在温和的外表下隐含着十足的霸气。传说他很得明心,为人温婉,可我感受到的,确实难以抗拒的威严。   “太子,为何非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呢。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人,想过平凡的生活而已。”你是太子,是我高攀不起的。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跟我说不的人。可是,你不该,在那天,梨花树下,为我弹那首曲子。让我平静的心,莫名地凌乱。”身后,突然有人将我拥住,狂乱的心跳,在那一刻将我淹没。   “太子,你干什么?”想挣扎,无奈他的臂力如此的大,在他的怀中我几乎动弹不得。   “如果说,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带着磁性的,有些魅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转,心,狂乱地跳着,几乎要蹦出来。“你知不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我,可以说不吗?”虽然害怕,但我还是说了出来。我不能,和一个我没有感情,不爱的人谈婚论嫁。乐黎兮,你虽然长得好看,虽然位高权重,可是,我对你,还没有感觉。所以,我不能嫁给你。同样的事,我不想再做第二遍。   “呵呵,好!很好!”乐黎兮终于把我松开了,我重重地舒了口气,强压下几乎要跳出来的心。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我总是感到紧张和害怕?“你若真的不愿意就算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的。”   乐黎兮大袖一摆,重新回到他的座位上,为自己斟了酒,一饮而尽。目光流转处,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眼光中流露出的也尽是冷漠。   我知道,我已经触怒他了。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不能够嫁给太子,不光因为我,更因为他是太子。虽然,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过问过父亲的事,虽然,我一直是一个孩子的心性来和外人接触。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做了些什么,准备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说过,我要保护我的亲人。所以,我要保护我的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是对是错,我都要保护他。   “小姐,小姐?”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瑶正在我的身边摇我。我回头看看她,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太子他,走了吗?”我愣愣地问。   “走了,走了!小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小瑶,心里一阵温暖。发凉的手指渐渐回了温度。“我们回去吧!”   小瑶扶着我回到了尚书府,刚进门,就有管家站在门口恭候。   “小姐,老爷有请!”常德站在门口,严谨,恭敬。   “带路吧!”我点点头,随着他来到父亲的书房。“小瑶,你回去给我准备热水吧!”   “是,小姐!”小瑶走了,我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常德在外面把门关上。   书房里,父亲正埋首在一堆文书里。父亲是武将,却经常和一些文书打交道,想来,是有事情的。   “爹,你找我?”   “嗯,你坐吧!”   父亲没有抬头,我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很久之后,父亲才抬起头来,重重地叹了一声。“雨轩,你可知道,爹为何找你来?”   “孩儿虽然不知,但爹爹既然叫我,就一定有事。”我认真地看着他。彼时,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了。安安稳稳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需要,我也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了。   父亲看着我,眼里的光明灭莫定。“雨轩,从很早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特别的孩子。你很聪明,懂得隐藏自己。虽然我从来不说什么,但有些地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所以,我也很少把你当做一个真正的孩子看待。你是你娘最疼爱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娘,也一直对你怀有愧疚。我想着,不管我做什么,一定要保你的周全。可是现在……”   “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知觉告诉我,一定是有事发生了,而且这件事还和我有关系。   爹看着我,抿了抿嘴才道:“你先告诉我,你是否愿意嫁与太子?”   “我?”是乐黎兮,是乐黎兮来威胁父亲了吗?   “你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的,我不知道。自从爱情背叛了我,我就再也不愿为爱而付出。如果非要嫁人的话,是谁也都无所谓了。只要可以保护我的家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哎!”父亲站起来,走到一边,“我曾经答应过你娘,一定不让你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所以一直以来,但凡事朝廷里的人来提亲,我都一一拒绝了。但是这次……这次,却是我们乐天王朝的太子和王爷同时来了!”   “什么?除了太子还有谁?”我只见了一个太子,何时又冒出了一个王爷?   “是昭阳王,乐文轩!”   “昭阳王?我不认识他啊!”我今天是第一天出门,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昭阳王?   “你已经见过了,还收了他送的东西,哎!”父亲无奈地看着我,脸上的愁容让我第一次觉得他有些老了。   我见过,还收了东西,我有吗?细细回想今天从出门发生的事,除了太子,我还见了谁?难道,难道是他?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就是昭阳王?我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桌角。我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听雨轩,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间房子的装饰分明就是新的。那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而已。“爹,今天,你是故意让我出去的吧?”   父亲转过身,看了看我,又转了回去。“是的,是昭阳王想见你!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会遇上太子!”   “爹爹是为昭阳王办事的吗?”不是这样,又怎么会答应昭阳王的请求。   无声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想法。   “那好,我嫁给昭阳王!”   ------------------------------------------------------------------------------------------   第十五章 绝世容姿   “那好,我嫁给昭阳王!”   我是不可以让父亲为我为难的。如果我嫁给了太子,父亲的立场就可能会动摇。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一旦我嫁给了太子,父亲这几年来的辛苦就会白费。   “雨轩,你……”父亲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动容。沉默了片刻,父亲突然抬起头问:“雨轩,你老实告诉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笑了笑:“爹,我什么也不知道!正如爹所知,今日我见过了昭阳王,对他的风采也很是钦慕。而且他是王爷,即使将来纳妾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但若我加入皇宫,深宫大院里,不是女儿这种闲散惯了的人可以适应的。”   “你,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父亲紧锁着眉头,似是在思量着我的话有几分真假。“如此,会委屈你吗?”   会委屈吗?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此时已近傍晚,天边的云霞暗红暗红的。像那个人的衣服。“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都是一样?何况爹爹是断不会让女儿受委屈的,不是吗?”   “哎,是啊!”父亲走到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都是爹不好,连累了你。可终究,你的名声太过响亮了!你知道吗,现在整个朝廷上下,几乎很少有人不知道你。你不仅美貌绝伦,而且才艺出众,早已艳冠京华了!”   我呆了呆,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美貌绝伦?应为心里的阴影,我竟一直不曾看过自己这张脸。平日里总是由着小瑶给我收拾,跟她说了要素净些,但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还真的从未好好看过。真的是,大意了吗?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你先回去休息吧!”父亲转身,又回到了书桌旁。   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心思再理会父亲脸上的愁容,一颗心都飞到了自己的脸上,想着自己的这张脸到底是怎样的美貌绝伦。   “小瑶,去找一面镜子来!”一回到房间,我就迫不及待地吩咐小瑶去找镜子。   “小姐,你……”   “先别问那么多了,去找吧!”我知道小瑶一定很奇怪。这么多年了,我几乎很少照镜子的。这一点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小瑶最清楚。   “小姐,给!”   我接过小瑶不知从哪找来的一面铜镜,有些颤抖地举到面前。   镜中人的样貌,竟和我的前世有九分的相似,这一直以来就是我所担心的。前世的我被称为舞场第一美女,样貌自是不必说。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如今的样貌虽有九分和前世相似,却比前世还要美艳动人。   白皙如脂的肌肤,如莲般清新的光泽,淡淡的红润如粉嫩的花儿,倾了颜色,染了双颊。眉黛浅画,离索轻愁,点缀着扶柳的姿态在眉梢。大而明媚的眼睛,长而卷的睫毛,嵌在景致的脸庞上灵动万分。眼睑下的巧鼻,薄而艳的红唇,增添别致的韵味。明川细水的容颜,载着几世的绝色,在悄然中跌宕着心。   这个人,就是今世的我吗?比起前世的我,更增添了古典美。   果然是一张祸水的脸啊,果然是一个祸水的人儿!   “小姐,你怎么了?”小瑶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抓着我的衣袖,微微摇晃。   镜中的人,眼角处有泪在流淌。   我把镜子丢在一边,在椅子上坐下。呆呆地望着窗外。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是嫌自己长得不好吗?不会的小姐,小瑶敢说,你一定是整个乐天皇朝最美的女子!”小瑶一边拉着我摇晃,一边急急地劝解。我恍若未闻,只是望着那火红的晚霞发呆。   残阳如血!   我该怎么说,就是因为太美,我才会如此。就是因为太过耀眼,我才会如此害怕。小瑶,这样一个生活在世俗里的女子,怎么会理解呢?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已经发生的事,既然改变不了,就坦然接受吧!我只要,不再做从前的夏雨轩,不再受人利用就好。   叹了一声,我对小瑶说:“去准备洗澡水吧,我累了!”   “小姐,你,没事吗?”小瑶的脸上挂着泪,这个可以做我姐姐的女子,为了我,已经是第二次哭了。   “没事,我好好的呢!”我笑笑,心里又开始温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美,激动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小瑶似乎还不是很相信。   “好姐姐,是真的!你快去备洗澡水吧!”我咧着嘴,笑得孩子,依赖地冲她撒娇。   夜,静静的,黑得不见五指。突然一股微风吹过,又归于平静。   “有消息吗?”阴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是的!她已经决定嫁给昭阳王了!”   “昭阳王?怎么会是他?”   “属下也不知道。是突然发生的事!”   “嗯!看来,我需要重新计划一下了。你继续在这里监视,有新的情况立刻汇报给我!”   “是!”   又是一阵风飘过,阴暗处的人呼了口气,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   翌日清晨,我从床上爬起来,刚走两步,突然一阵晕眩,还没来得及叫人就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床前又已经站满了人。父亲站在床边,紧张地看着我。身旁,柏异正在我的手上扎针,难怪有些隐痛。除了父亲,柏异,小瑶,竟然还有一个白衣男子。   “小姐,你醒了?”小瑶惊喜地叫出了声。   “嗯!”我点点头,却听柏异说:“别动!”   但这声声响已经让站在窗前的男子转过了身来,我望过去一看,不由一愣,竟然是那日在画廊的那个人。哦,不,应该是昭阳王了。   “好了!”柏异拔掉了最后一根针,擦了擦额上的汗。   “雨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呢?”父亲一边给柏异递茶,一边紧张地问道。   柏异看了看我才道:“哎,我当初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什么?”父亲惊叫出声,眼睛瞪得老大。   “你不用紧张,只要好好调理还是没事的。以后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要动气!”柏异走到桌旁,大手一挥,写下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小瑶,“按照这个方子去给小姐煎药,每日晚饭后服用。”   “是!”小瑶接过药方看了看,却皱皱眉。也许是看不懂吧。   “雨轩啊,你真的是吓死爹爹了!”父亲抚了抚我的脸,似是松了口气一般。   “对不起,让爹爹担心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却不想让我如今唯一的亲人为我担心。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好!”父亲笑了笑,但我看得出他笑得很勉强。“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你好好休息。晚会我再来看你!”   “嗯!”我顺从地点点头,看着房里的人慢慢离开,最后,只剩下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昭阳王了。   --------------------------------------------------------------------------------------------   第十六章 榻前表白   “我们又见面了!”乐文轩走到床边,微微笑着,如风一般和煦。   我报之以同样的笑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的身子还好吗?”乐文轩转身,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我本来是躺着的,要想接水杯有些困难。乐文轩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看到我的样子后有些窘迫,慌忙将水杯放下,把我扶起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看我,真是!”乐文轩尴尬地笑笑,在我的背后放上一个靠枕。   “呵呵,想不到堂堂的昭阳王竟然会有这种窘迫的样子!”看着这个如风一样的男子在我的面前不知所措,真的是有些好笑。   “呵呵,让你见笑了!”乐文轩又坐下,低着头,竟是不敢再看我。   “怎么了,干嘛低着个头啊,我很难看吗?”相比之下,他比他的那个哥哥好相处多了。没来由地让人觉得心情很好,忍不住就想和他开玩笑。   “不是不是,小姐天人之姿,怎么会难看呢!是小王怕太过冒昧,不敢直视罢了!”乐文轩慌忙抬起头,看到我依然在看着他笑,又低下头去。怎么这个人这么害羞,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呢。   “你,和你的哥哥很是不同!”忍不住,我说出了这句话。   “嗯?”显然,乐文轩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抬起头愣了一下,才道:“我和他自是不一样的。我是我,他是他。大哥他英俊潇洒,足智多谋,我是怎么也比不上他的。”   “对不起!”看来,在他的心里,是有些自卑的。觉得自己的大哥什么都比自己强,从而埋没了自己的才干。   “没什么,事实就是事实嘛!”乐文轩淡淡一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啊?”我眨着眼睛看他。   “我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既然你提到了大哥,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你,喜欢大哥吗?”乐文轩看着我,眼里有莫名的光在闪动,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他期待什么,害怕什么?   “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乐文轩一下子变得急切,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握着。“你知道吗,我很害怕,我害怕你喜欢的是我大哥。早先听闻你的名声,只觉得你和其她女子一样,只是空有其表。但昨日一见之后,尤其是听了你对我的那幅牡丹的评价,真的让我很欣喜。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妙人。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雨轩,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啊!可是后来,我听说你为大哥弹过曲。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害怕,怕你喜欢的是我的大哥。他是那样一个风姿卓越的人儿!   “直到,昨晚你父亲说你愿意嫁给我,我激动地一个晚上没睡着,今天一早就跑过来看你!却没想到,碰上你病了!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我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该怎么回答他,说不喜欢他的哥哥,也不喜欢他吗?说嫁给他只是因为父亲是他的幕僚?   这里的人真的很奇怪啊。一个因为一只曲子喜欢我,一个因为一幅画喜欢我。每个人问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差别。喜欢,仅仅是见了一面,就可以谈论喜欢吗?一见钟情?呵呵,那已经是离我很遥远的事了。萧远航,就算是一见钟情吧!   “雨轩,雨轩?”   “啊?”我回头看向乐文轩,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一抹伤痛。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听到他的一声低笑。   “雨轩,你还真很容易游神啊!”   “对不起!”再抬头,他的眼里已是一片平静,依旧是和煦的笑,如春风般温暖。   “其实,嫁给你也没什么不好!”不想看到他眼里的伤,我忍不住安慰。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乐文轩将我的手拉起,放到心口处。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雨轩,等你好了,可以为我弹奏一曲吗?”   “好!”能够在这样的笑容下生活,也是一种幸福吧。   柏异和夏侯英来到院子中,沉默了很久,柏异才开口:“正如我当初所担心的一样,雨轩的身子开始有羸弱的迹象。”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本来在雨轩刚出生的时候,她的命就已经没了的。也许是上天怜爱,让她起死回生,但却拉下了病根。这些年因为调理地好,一直没有出现异状。也许是这几日的事,让她的心绪受到了波动才会发生今天早上的事。”柏异黏着胡须,若有所思。   “哎,都是我不好!”一提到这两天的事,夏侯英也是心绪不宁。   “你就不用太过自责了。事事难料,今后会有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柏异拍拍夏侯英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们在说什么?”乐文轩从房里出来,就看见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在一起长吁短叹。   “没什么,在讨论雨轩的药而已!”柏异把手从夏侯英的肩上放下,乐呵呵地冲乐文轩笑。   “哦,这样啊!”乐文轩低下头想了想,又问:“柏异,可以告诉我雨轩得的是什么病吗?”   “看来我们的昭阳王是真的看上你女儿了!”柏异对着夏侯英打哈哈,夏侯英无奈地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好好调理就没事了!”   “如此甚好!”乐文轩舒了口气,刚才他还在担心,怕夏雨轩得的是什么大病。“对了尚书大人,我明日就会向父皇请旨,将我和雨轩的婚期定下,你看如何?”   “王爷严重了!”夏侯英赶紧躬身,“小女能嫁给王爷是小女的福气,一切全凭王爷做主就是!”   “那就好!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乐文轩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雨轩,我明日再来看她!”   “是!恭送王爷!”对着乐文轩的背影,柏异和夏侯英又是一辑。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昭阳王吗?”不知什么时候,小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盘。   “嗯!有什么不妥吗?”看着小瑶递过来的药,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的东西什么都可以适应,唯独这中药每每让我觉得难以下咽。   “不是。只是,我怕太子不会同意!”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可是他不同意又怎样,难道他还要和他的弟弟争不成。他已经拥有了很多了,何苦连一个妻子也要抢。想到乐文轩和煦的笑容,就没来由地心安。真的,不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不快。   “即便他不同意也没有用,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的。”   -------------------------------------------------------------------------------------------   第十七章 夜半造访   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睡得很早。也许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刚躺倒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也许更是因为药的关系,让我的警惕心也降低了,就连屋里何时多了人也不知道。即使现在醒了,也是被他故意弄醒的。   我正在熟睡间,突然就感到颈上凉凉的,一个寒战把我惊醒了。我的身体有些怕冷,对凉气特别敏感。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修长的臂膀伸向我,手就按在我的脖颈处。我不敢吱声,借着淡淡的月光打量着来人。看个头,应该是个男人。是谁,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跑到我的房里来,他想做什么?被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但脸上不敢泄露一丝紧张。   “你倒是镇静,不害怕吗?”冰冷的声音,有些嘲弄的意味。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是,他?眼光扫向他伸到眼前的衣袖,果然,是妖娆的红色。   “我没有想到太子还有这个癖好,喜欢半夜溜到大臣家女儿的闺房,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人们心中仙人一般的太子,该怎么解释。”   乐黎兮将手拿走,径自在床边坐了下来。虽然脖颈上的钳制没有了,但我依然不敢放松。这个太子半夜跑过来,准没什么好事。   “我需要解释什么,难道,你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进过你的房间?到时候,不知道我的那个好弟弟还会不会要你!”乐黎兮说话竟不似从前,跟他见过两回,还从没有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他,是在生气吗,为什么?   “要不要,就不劳太子费心了!不知太子深夜光临,有何贵干!”   “想你了,来看看你!”说着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我偏过头,避过了那冰凉的触感。“还有,我不会让你嫁给文轩的!”   “我嫁给谁,不甘太子的事!”凭什么他连我嫁给谁也要管。初次见他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呢?   “哦?莫非,你还真的喜欢上了文轩不成?”乐黎兮伸过手,捏住我的下巴。一阵痛楚从下巴处传来。我皱皱眉,没有吭声。“初识,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如此倔强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眼睛直视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可他的眼中除了有一点隐隐的恨意以外,再无其他。   “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松开我,乐黎兮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道:“你记着,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好霸道的人儿啊!   乐黎兮走后,我竟是再也睡不着了。真的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半夜跑到我的房里来。看来,传闻果然不假,他的武功还是挺厉害的,不然怎么会避过父亲和府里的几个高手护卫。   可是,他跑来宣誓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有了那么多了,为何还对他的弟弟那种态度?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喜欢乐文轩。而乐文轩似乎也对乐黎兮有忌讳。看来,他们兄弟之间并不和睦。   帝王家,果然让人疲惫。连最起码的亲情也没有。   早晨小瑶来伺候我梳洗的时候,见我已经起来了,不禁奇道:“咦,小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没事,睡不着就起来了!”我在镜子前坐下,依旧由着小瑶给我弄。   自那日认清自己的面貌后,我也就不再避讳,镜子也留在了房里。我还让小瑶置办了一面大的立体镜,可以看到整个身形。或许,我的容貌也可以成为我保护自己的工具也说不定呢。   “小姐,昭阳王爷来了,正在客厅呢!”我正在用早膳,常德走了进来。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他一大早跑过来干什么?   好在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就让小瑶收拾了一下随我去了客厅。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着着月白衫的俊雅男子在喝茶。那举止如雨后青竹般优雅。   “雨轩见过王爷!”   我走到跟前行了礼,乐文轩忙起身将我扶住,埋怨道:“跟我你还来这个,以后不许了!”   我笑笑,摇摇头:“这是礼数,不可少的!”   “哎,真拿你没办法!”乐文轩看着,无奈地笑。   “见过爹爹!”我走到父亲跟前,也不行礼了,只是撒娇似的喊了一声,然后偎到他的身边,呵呵地笑。   “你看,这孩子,对父亲一点也不尊敬!”父亲点了下我的额头,乐呵呵地笑。“王爷是来约你出去玩的,怎么样,愿不愿意去啊?”   “去哪啊?”我看着乐文轩问。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玩过呢。他有什么好玩的?   “京城东郊有一座城隍庙,今日有庙会,不知道雨轩有没有兴趣?”乐文轩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庙会?”这个只有在电视和小说里听过的东西,这里,也有吗?“爹,我可以去吗?”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出去了,何况还有王爷跟着。你想去便去就是了,还问我干什么!”父亲佯装生气,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很是可爱。   “真的?那就劳烦王爷带我去看看喽!”我调皮地冲乐文轩眨眼睛,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我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庙会是什么样的,虽然从电视和小说上看过一些,但都不是很过瘾。而且我也不长看电视,对庙会基本上一无所知。如今来到京城东郊,我总算是见识到所谓的庙会是什么样子了。   这里的人真的好多啊,人山人海的!我和小瑶紧紧地跟着乐文轩,生怕一个不小心跟丢了。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了,真的有些兴奋。我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对什么东西都有些新奇。   突然,前面的人流拥挤起来,一波一波地往我们这里涌来。乐文轩一边护住我和小瑶一边大声地对我说:“你们小心点啊!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正好赶上‘行像’!”   “什么是‘行像’啊?”我对庙会真的是知之甚少。   “‘行像’是把神佛像装在彩车上,在城乡巡行的一种宗教仪式。雨轩,你看,快看,他们过来了!”乐文轩指着前方人流涌动处。   果然,前方一辆很大的彩车正向这里开来,彩车上装饰着满满的绚丽的花,一座镀金的城隍爷的佛像端坐在正中,严肃冷峻。和一顿鲜花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车的前端,有一个仙女打扮的女子挥动着长长的衣袖,洒下一阵阵花瓣雨,煞是好看。那花瓣落在人们身上,惹来人群中一阵阵欢呼。据说,被花瓣撒到的人是会有好运的,所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上前接受花瓣雨的洗礼。   “雨轩,我们跟着彩车,待会还有好玩的呢!”乐文轩拉着我,我拉着小瑶,也随着人流跟着彩车跑。   --------------------------------------------------------------------------------------------   第十八章 游戏庙会   我们随着人流来到了宝相寺门口,原来是要举行“祈子”活动。   “庙会一开,八方来拜,敬神上香,祈愿还家。走,我们过去看看!”乐文轩一边解说,一边拉着我向那的寺门口走去。   “没想到,你堂堂王爷竟然知道这么多民间的东西!”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小声地跟他打趣。   “呵呵,我喜欢民间的风俗,经常出来参加各种民间的盛会,所以略知一二。”乐文轩看着我,温柔地笑,那眼睛明亮而有神。   “他们是在干什么?”不远处,有很多的妇女聚集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布娃娃的样子。   乐文轩瞧了瞧,道:“她们是在进行‘拴娃娃’。这也是祭祀活动的一种,已婚的妇女在庙会期间淘象征‘生育之门’的‘子孙窑’,并买回一些泥玩具泥泥狗,以求早日得子。这些东西做得非常可爱,等用过祭祀之后,还可以拿家里给孩子玩。你如果有兴趣,我们也去买一个!”   “不了,我们去玩那个吧!”早生贵子?呵呵,我是用不着的。一转眼,我看到一旁有很多人在吆喝,忙避过乐文轩若有所思的眼神,拉着他往那里去。   走过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卖玩具的,都是一些民间庙会时才有的小玩意。有空竹,走马灯,吹糖人,面塑,九连环,拨浪鼓等等。居然还有现代人玩的套圈!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我看看这个,又拿拿那个,一会儿手里就握了一把。反正有人付钱,我也就不心疼了。   “小姐,前面有表演节目的呢!”小瑶兴奋地指着前面,我看去,果然,那里搭着一个高高的戏台,下面站满了喝彩的人。   “我们以也去看看吧!”知道小瑶也是闷坏了的,我拉着她就往那里挤。乐文轩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娱乐节目也这么丰富,有些还和现代的很是相似。比如双簧,变戏法,还有扭秧歌和踩高跷的!他们的演技一点也不比现代的那些演员们查,滑稽幽默的表演惹得我和小瑶笑弯了腰。   “你看,真有意思!”我笑着指着台上滑稽的演员看乐文轩,一扭头,却发现他正在看我,微微笑着,眼里满是惊艳和深情。   我别扭地扭过头去,将注意力转回到台上的表演上。但已经没有多少兴致了,脑子里始终都是刚才那一瞥看到的样子。白皙的面庞上挂着春风般的浅笑,温温柔柔,直将腻了进去,我的心突然有些凌乱。   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我想了想,庙会上应该有特别的小吃吧。“文轩,我饿了,你带我们去吃东西吧!”   “你刚刚叫我什么?”乐文轩没有理会我的要求,却抓着我的手问我叫他什么,脸上竟是激动的神色。   我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犯了什么错误。来到这里这么久,竟然还是没有改了直呼人姓名的毛病,这下误会大了。“对不起啊,我一时失言……”   “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这样叫,真的!”   听到他激动略加深情的话语,我就知道这一声称呼肯定成了麻烦了。   “你刚刚是说你饿了吗?”   “对啊对啊,你带我们去吃庙会的小吃吧!”能转移一下话题,我真的是求之不得。   “好!”乐文轩一个好字,却苦了我和小瑶。我没有想到,庙会上竟然会有这么多好吃的。什么茶汤啊,豆腐脑啊,凉粉啊,糖瓜啊,豌豆糕,扒糕,爱窝窝……吃得我和小瑶那叫一个两嘴流油,肚皮发胀。估计这次一定会胖不少。   我们三人一直玩到日落西山才懒懒地回了家。还没走到家门口,我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哎呀,累死我了,你看看,这就是不锻炼的坏处。”我倚在门口的一颗大树上,捶着酸软的腿。   “都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是一个弱女子,下次一定注意!”乐文轩略带歉疚的眼神惹得我一阵发毛。   “没关系,没关系!我的身子不好,就应该多锻炼一下!”   “小姐,我先进去,给你准备洗澡水!”小瑶看看我和乐文轩,诡笑一下窜进了府里。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雨轩,今天玩得开心吗?”乐文轩走到我的身边,伸手将我额上的一缕碎发扶到耳后。   我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避过他的手:“开心啊!今天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谢谢你,王爷,真的谢谢你!”   我这是真心话。   “别叫我王爷,像今天一样,叫我文轩!”乐文轩话语温柔,但却不容置疑。   “好,文轩!”其实我也不想叫他王爷,好像他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   “早点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乐文轩才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说出这句话。   “嗯!”我点点头,转身就走。确实很累了呢!   “雨轩!”身后,乐文轩突然叫住我。   “什么?”   “哦,没什么。”乐文轩显得有些窘迫,眼神有些恍惚。“就是想告诉你,今天,你很美!”   “胡说,本小姐我哪天不美!”不想理会他眼里的深情,我故意和他开玩笑。   乐文轩无奈地笑了笑,我转身进门,不再看他。   “今天玩得怎么样?”一进我的小院子,没想到父亲竟然在。   “很好啊!就是太累了呢!”我走到父亲身边,调皮地眨眨眼睛。   “你这孩子!累了,就早点休息吧!”父亲笑呵呵地拍拍我,可我总感觉那笑容当中有着什么。   算了,先不去想了,今天真的是累坏了,先去洗个澡吧!   洗过澡后,我连晚饭也没吃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疲惫让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向我慢慢走来,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样子。   “你是谁?”总感觉,那个影子好熟悉。   “雨轩,你把我忘了吗?你曾经是那么的爱我,竟然会把我忘了,真是,女人啊!果然是不可信的!”一张脸渐渐地放大,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我惊叫一声,竟然是萧远航!“远航,是你吗?”   “是我,怎么会不是我呢?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呢!”萧远航走到我面前,温柔地笑。那笑容里,有毒药,竟让我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不禁倒退了两步,却听到背后传来哗哗的声音,扭头一看,身后竟然是万丈悬崖。   “怎么,怕我了吗?”萧远航酷酷地插着裤兜,一只手向我伸过来,笑得玩味。“我可是很想你呢!”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是那么地害怕此时的他,惊慌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身子直直地向后栽去,“啊----”   --------------------------------------------------------------------------------------------   第十九章 不复平静   “啊----”我惊叫一声,豁地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纱帐和黑暗的夜,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场梦。   “做噩梦了吗?”   “谁?”我的房里竟然又有人。我转过头去,窗边,一个颀长的身影伫立着。“太子真是好兴致,居然天天晚上光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的闺房!”   “你倒是好眼力!”乐黎兮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笑话,他的红衣,我怎会不认得。   “不知太子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不会是又想我了吧?”对于乐黎兮,我开始越来越反感了。老是半夜三更摸进人家寝室,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除了你,还没有人敢和我这样说话呢!”乐黎兮做到床边,我也顺势坐起身。   “凡是,总会有个例外。”   “是啊,总会有个例外。你的确是个例外,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乐黎兮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伸手扭住我的下巴,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太子不用拿我怎么办,太子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至于我,还请太子高抬贵手!”我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捏的更紧,让我一阵吃痛。   “好,很好!让我高抬贵手,去成全你和乐文轩?怎么出去玩了一天,感情深厚了不成?嗯?”乐黎兮眯着眼睛看我,充满邪气。我吓得浑身是汗,强忍住身体的颤抖。   “我没有!”   “没有?没有可以直呼他的名讳,对我却是如此冷淡?你说,本宫哪里比不上他?为何你初识见我的时候,不是这种态度?”   初始吗?是啊,这个见过仅四回的男子,给我的感觉,前后差别竟是如此之大。初始,他也是一身红衣,站在梨花树下,清丽妖娆。那落寞的脸上,写满和年龄不相称的沧桑。有感而发,为他弹奏那曲《梨花香》,引来后事诸般。再见,就是一身贵气和不容抗拒的霸气,生生逼得我后退,想要逃离。半夜三更,摸到我的房里对我进行要挟。每一次,他都比前一次强硬,每一次,他都让我更怕他。   “怎么不说话?”感受到我对他的漠视,乐黎兮有些恼怒。   “唔!”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乐黎兮的唇就压了下来,印在我的唇上,狠狠一下,随即离开。那唇,竟是冰凉的。   天,我这一世的初吻,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这样的人给夺走了!   “这是对你惩罚!”乐黎兮嘲弄地钩钩嘴角,站起身,拉开门扬长而去,留下我还在独自发愣。   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天以微白,我也睡意全无。瞪着眼,盯着头顶的纱帐。   他这是算什么,莫名其妙地跑过来,对我进行莫名其妙的惩罚,当我是他的玩物吗?还有,为什么他来了两次其他人都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他的武功真的好到可以在我家出入自由吗?那我的这个院子,可真是太不安全了。   一连五天,乐文轩都没有再来找过我,乐黎兮也没有再来。我到落得个清净。媛馨又开始来教我跳舞,我也又回到了曾经的那种丝竹管乐的生活中去了。只是,这种清净日子并没有让我过多久。随着乐天王朝当今圣上的五十大寿,我平静的生活也到头了。   这天,已经有半个月没有露面的临渊突然来到了我的院中,给我带来一个震惊的消息。皇上的寿宴,我要跟着临渊去献舞祝贺。   “以前不都是媛馨吗,为什么这次要换成我?”我是知道那个心高气傲的女子的,现在,恐怕已经把我给骂死了。   “是我的意思。你已经学了这么久了,也该历练一下了。”临渊面无表情地抚着琴,指间流露出一段动人的音符。   我却无心欣赏。“为什么?你不知道我的舞跳得有多烂吗,难道媛馨没跟你说过?”   “说过!但我相信,你会给我带来惊喜的。”临渊抬头,微笑地看着我。可我却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笑意。   他到底想干什么?让我去献舞,跳得不好,会惹得龙颜大怒,牵连父亲。跳得好了,以我的容貌,定会引来是非。皇宫是个是非之地,我不想有一点的沾染。   “你别无选择了。皇上已经下旨,这会,尚书大人恐怕在接旨呢吧!”似是知道我的担忧,临渊毫不客气地又给我投了一枚炸弹。   什么,皇上下旨?这是不是搞得有点夸张了?我是什么人物,皇上怎么会知道我?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没事儿。即使有事,到时候你也会知道的。现在说,还不是时候。”临渊停下手中的琴,站了起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抓紧一点。这一个月内媛馨就不来教你了,你自己好好琢磨吧。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一个惊喜的。我等着!”   “师父!”见他要走,我突然心里一慌,想起了那晚做的梦。   “嗯?”临渊转身,皱着眉头看我。   “没事。那个,你会帮我吗?”   “那是自然。我是王朝的乐师,你的琴,当然是由我奏。”临渊转身,迈着行云流水般的步子,缓缓离去。留给我一个背影,神秘,黯然。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的所有精力几乎都花在了舞蹈的编排上。我用了五天时间想到底要跳什么舞,但最后还是没有定论。   这日,父亲来到我的院中,看我正在那长吁短叹,咳了一声道:“雨轩,你只要尽力就好。至于结果如何,就不用去管他了。”   “那怎么行!我作为爹爹的女儿,是代表着爹爹去献礼的,我可不能给爹爹丢脸!”我说的一脸认真,心里却没有一点底。   父亲看着我,眼里闪着不知是感动还是迷茫的光。良久才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爹爹说哪里话。母亲不在了,哥哥也不知去向,如今就剩下我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父亲有事,做女儿的当然要为父亲分忧。所以说,您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哦!反正我是不会客气的,我若是有事,一定毫不犹豫地麻烦爹爹!”   “你这丫头!”父亲敲了下我的额头,笑得开怀。如果我们父女两个,可以一直过这样简单快乐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命运往往不会如我们所愿。   ------------------------------------------------------------------------------------   小小公告:   各位亲们,这可是我牺牲睡眠,挑灯夜战的战果啊!今天白天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一章,大家别忘了照顾一下哦!   从后天起,一直到七号,因为事务繁忙,可能不能保持每天一更了,请各位见谅啊!之后一定会恢复正常更新,并且偶有结余哦!希望各位不要因此弃我而去才好,嘿嘿!   第二十章 紧张筹备   经过一番左思右想,最终,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些日子跟媛馨学舞,虽然没有学到多少东西,但对这个时代的舞风还是了解了不少。乐天王朝的舞蹈主要讲究的是轻柔飘逸,身姿灵动。这种舞蹈对身体的要求很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跳的。身体符合要求了,学亦是不易。能达到媛馨这种程度的,恐怕整个乐天王朝里没有几个。   我虽然身姿不错,但要想短时间里学会这种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媛馨未必肯教我。与其求人还不如靠自己,这是我一贯的作风。所以最后,我选择了一种热情奔放的舞曲,印度舞中的婆罗多舞。   说是婆罗多舞,也不全是。乐天王朝虽然和古代中国的唐朝民风比较相似,但要他们一下子接受一种如此与众不同的舞风还是比较困难的。万一弄不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惨了。   根据乐天王朝的舞风,我把这里的舞和婆罗多舞进行了结合,提取了其中对自己最有利的部分。我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形,结合婆罗多舞自创了另一种舞蹈,把她叫做“鸾凤”,讲述的是一个女子的爱情故事。婆罗多舞注重通过身体的部分动作表达丰富的思想,我利用的,就是这一点。我用婆罗多舞的跳法,演绎了一段爱情故事。   之后的日子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悉心研究舞蹈的跳法路数,和舞蹈中故事的安排。这耗费了我不少的精力。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似乎总是不怎么好。有的时候精力很好,有的时候却软软的,使不上劲。   柏异开的药本来是停了的,但因为今日又有些不好,就接着熬了。我就一边忍受着难闻的药味,一边钻研我的舞蹈。   大半个月之后,我让父亲把临渊请了过来。我不会用这个时代的记谱方法写谱,所以只有把临渊叫过来,当面告诉他我要的舞曲是什么样的。   最适合“鸾凤”的乐器莫过于琵琶了。用琵琶可以弹出那种忽快忽慢,铿锵有力的效果。而且音色也十分的合适。我将“鸾凤”的曲子大致弹了一下,临渊认真的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最后竟是满脸阴郁。   沉默了半晌,临渊才出声问道:“你真的打算用这支曲子?”   “嗯!”我点点头。“‘鸾凤’需要她!”   “这支曲子,感情太过复杂,你不怕会带来负面影响吗?”临渊为蹙着眉,看着我,眼里一片深沉。   “可是,我想不出更好的了!”我低头。什么时候,他竟然会关心我了。   “你一个十五岁的待嫁少女,哪里来的如此多的忧愁?也罢,我尽力吧!”临渊沾着笔墨,挥毫许久,一篇我看不太懂的曲谱就成了。弹了一遍,竟然和我心中所想相差无几。临渊,不亏是乐天王朝无与伦比的乐师。   我看着临渊的侧脸,眼前飘过另外一张笑得有些邪魅的脸。同样的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神情。临渊,永远都是淡定的样子,似乎这个世上不会有他关心烦恼的事。可就在刚才,他竟然会问我,问有关于我的事。意外吧!   “你的这个曲子,似乎还少了点什么!”临渊盯着自己刚刚写的曲谱,琢磨着。   “是鼓!”真的很佩服他,连这个都看得出来。“还需要鼓。如果到时不行的话,我会试着自己打!”   “自己打?”临渊的眼从曲谱移到我的脸上,带着惊讶。   “嗯!可以把平常的鼓改造一下,适合系在腰上,那样,就可以一边跳,一边敲鼓了。还增添了舞蹈的灵气。”乐天王朝只有一般的鼓,顶多是大鼓,还没有类似与现代的腰鼓。   临渊低头想了想,笑了:“聪明!”   抬头,看着我,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辉。良久,才叹道:“哎,看来,我这天朝第一乐师的称号用不了多久就要让贤了啊!”   我愣了愣,很意外临渊居然会来这种玩笑。“师父哪里话,雨轩就是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超越您的!”   那日,临渊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东西。那一刻,我才突然觉得,何以我就认为临渊和萧远航是不一样的呢?只因为,他们的气质不同吗?是的,是不同。   萧远航,永远都是笑着的。那笑容里,有阴谋,有冷酷。   临渊也是笑着的。但却笑得云淡风轻,淡雅如仙。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吧。   但那日,临渊的眼里却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清明,不再平淡。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练习,我的舞蹈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舞曲方面,我想临渊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就从他派人给我送来的腰鼓就可以看出,他对音乐的领悟能力是极强的。只是听描述,就可以把腰鼓做的和现代的几乎相差无几。   最后要准备的,就是演出时的服装了。乐天王朝的舞衣为了表现飘逸,大都太过冗杂繁琐,想了想,我决定做一套印度舞的服装。而且我的舞蹈也需要这样的装束。   为了使动作可以达到轻灵,我必须减轻身上的负担。而就我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起太过沉重的衣饰。如此,PUNJABI是最好的选择。凭着记忆,我将衣服的大致模样给画了出来。因为相隔太久了,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就在一些地方进行了改动。画好之后又害怕会做不出来。   但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父亲将我的图纸交给了京城一家叫“霓裳”的衣坊,只用了三日,那套绚丽的紫色舞衣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人的理解能力,还有他们的才干。   据说这个名叫“霓裳”的衣坊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衣坊。看来,人当真是不可貌相的,就是店铺也一样。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知道这样一个地方的,还放心将我的衣服交给他们做。但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皇上的寿宴,也来了。   --------------------------------------------------------------------------------------------   第二十一章 宴前见闻   乐天王朝的历史并不算悠久,甚至可以说还很年轻,因为她建国不到五十年。如今的皇帝乐正卓才是第二代帝君。而乐家一向人丁单薄,到乐黎兮这一代,只有他和乐文轩两个男子,另外还有一个公主。   乐正卓五十大寿,在乐天王朝也算是一件大事,所以很是看重。乐文轩负责这次寿宴的所有事宜,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都没来找过我的原因。这些,都是我后来知道的。   皇帝的寿宴设在承乾宫前的大广场上,大理石铺的地面,冰凉的触感,古朴的奢华。一条鲜红的地毯从承乾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南德门,迎接着往来的宾客。地毯两边是诸位大臣和外国使节的席位,正中间是一个装饰华丽的舞台。   我蒙着面,跟在父亲的身后,做到指定的位置。我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兵部尚书是多大的官职,但从父亲的列席所处的位置,左首第四个,应该是不错的吧。让我以外的是我们的右边竟然是柏异,看来,他在朝中的位置还不低呢。   左首第一列据说是太子乐黎兮的位置,不过这会儿他还没有来,还空着。自从那晚之后,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对于太子乐黎兮,我的心理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我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却对他有些忌惮。   大臣们陆续坐到指定的位置,说话聊天声渐渐地高了起来。我们对面右首的头三个位置一直空着,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父亲不怎么和其他同僚说话,更让我奇怪的是,平日在家里见到柏异和父亲都是有说有笑,而此时却如同陌生人一般,看都不看一眼。真是奇怪。皇家是非多,这里人多嘴杂,我也不敢多问。   我认识的官员不是很多,看到的人大都是陌生的。渐渐的,也就失了兴趣。   “皇上驾到!”   凭空里,一声响彻九霄的嘶鸣,我的耳朵一阵刺痛。这就是古代的太监啊,真是不简单。我看看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是早已习惯了。   随着太监的唱诺,文武百官顿时鸦雀无声,眼睛一齐往承乾宫的方向望去。一对金黄色的人群浩浩荡荡地闪了出来,打头的,就是当今的圣上乐正卓和他的皇后,以及三个嫔妃。   据说乐正卓本人虽然没有干过什么丰功伟绩,但也是个明主。更不是一个好色的国君,后宫嫔妃只有皇后和四妃。四妃中的容妃,很早就去世了,据说是难产。如今,就只有皇后和德妃,淑妃以及宜妃。   皇后是乐黎兮的母亲,地位之尊贵无可比拟。为人心高气傲,虽不专横,却有些跋扈。就是当今圣上,据说都有些怕这个结发妻子。宜妃是乐文轩的母亲,为人娴雅淡静,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据说她平时很少出门,是个少有的行事低调的主。难怪,会有乐文轩这样的儿子。   皇帝的右边是太子乐黎兮,依然是一身红衣,只是绣着淡淡的龙纹。乐黎兮的旁边是一身月白衫的乐文轩,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在看到我之后微微一笑。我冲他点点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乐黎兮的眉头皱起,虽然他并没有看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还在愣神当中,百官们就都匍匐在地,行叩跪大礼。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赶紧趴下了。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众卿家平身!”乐正卓呵呵地笑着,入了主座,皇后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宜妃留在了他的身边,另外两个妃子坐到了皇帝右边。“今日借着朕的大寿,和诸位爱卿好好交流一下。大家不必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我听后哑然失笑。这个皇帝真有意思,说这样的话,哪里有做皇帝的半点威严。倒像是寻常百姓家宴请宾客,说什么吃饱喝好啊的。   “下面,有请三国的使节!”我还在低头傻笑的时候,皇帝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忘了跟你说了。这次皇上大寿,周边的三个小国也派了使节来给皇上祝寿。”我正在暗想这个时代除了乐天王朝还有什么国家的时候,父亲在我的耳边低语。“看,他们来了!”   “有请婆逻国王子纳兰康觐见!”   “有请瀚海国使臣崔岩觐见!”   “有请东华国皇子慕容离觐见!”   人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条红毯,红毯尽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样貌粗犷的中年男人。后面个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礼盒。   “婆逻国王子纳兰康!”   “瀚海国使臣崔岩!”   “东华国皇子慕容离!”   “见过天朝陛下!”   “各位使节不必多礼!”乐正卓笑呵呵地摆手,“各位远道而来,都是贵客,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那!”   “皇上严重了!天朝乃大国,物足民丰,景色秀丽。慕容离这一路走来当真是长了不少见识。能到天朝来做客,实是我的荣幸!”慕容离是东华国的七皇子,是出了大皇子意外最受人民爱戴和国主赏识的皇子。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却是仪表堂堂,在东华国也算是美男子一个。   “呵呵!东华国盛产奇药,也是不错啊!”乐正卓听到慕容离的赞赏,脸上尽是笑容。“各位快些入座吧!”   纳兰康,崔岩,慕容离三人入了座,我也终于知道那些座位是为谁留的了。   乐正卓冲乐文轩点点头,乐文轩走上前,轻击两掌,一队舞女突然从四个方向涌了过来,缓缓地向舞台上飘去。我数了数,大概有十二个,各个穿着五霞彩衣,容色艳丽。跳得是乐天王朝有名的舞蹈“采桑”,这是一般宴会上都会有的舞,用来昭示宴会的开始。但这支舞的核心都在领舞身上,其她人都只是陪衬,跳得再好也显不出能力。不知这领舞者会是谁。   正寻思间,突然听到一声轻呼,我一愣,只觉得眼前有一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再看去,那人已经到了舞台之上。白色的绸缎在众人眼前划过,带来一阵阵黯然幽香。那舞台上的女子灵动地摇曳着身子,水袖随着她的挥动划出美丽的弧度,阵阵幽香弥散在周围,惹得人们一阵陶醉。   我紧紧地盯着那个女子,等着她转过身来看看她是谁。感觉上,那个身影是熟悉的。   一个“天女散花”似的回身倒转,那个女子回过了身……   ---------------------------------------------------------------------------------------   第二十二章 媛馨之舞   明玉擎金,纤罗飘带,柔影参差,幽香凌乱,翠围腰瘦一捻。   我早该想到了,天朝当中,有几个人能跳出她这般呢?艳而不媚,媚而不妖。身姿婉转灵动,容颜清丽高傲。只是,我没想到,临渊身边的人,如此高傲的媛馨,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上献舞。   也许,又是皇上的意思吧。   依稀听闻,一年前,皇上知道了临渊身边有这么一个女子,想请她跳舞,却被她拒绝了。因为歌者和舞者在天朝享有很高的声誉,所以皇上也就没有再追觉。我也大致了解媛馨这个人,所以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跳舞。   一舞已毕,台下早已是掌声动天。   我看向皇帝,他的脸上是满足的笑,没有什么特别。我又看向那三个使节,除了那个瀚海国的使臣,其余两位王子都有些痴迷地看着媛馨。大概是被她的美貌和舞姿所震吧。   本来,媛馨就是美人一个,再加上今天的特意装扮,早已美得不是凡人。又怎么不会使男人心动呢。   媛馨跳完,并没有下来的意思。对着皇上的方向行了一礼,轻启朱唇道:“小女子不才,在这里献歌一首,为皇上祝寿。恭祝皇上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好!”   台下皆是一片叫好声。   媛馨抬起头,眼睛望向我的方向。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辉。我一愣,不知她这样做是何用意。   “是临渊!”   突然,人中传出一声惊呼。还未及我转身,就感觉有人从我身旁走过。衣袖翻飞间,一个小纸团落在了我的手边。因为大家都被来人的风采所迷醉,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临渊一身银色长袍,怀抱古琴,唇角带笑,温温柔柔地眼神,如仙人一般。早有人在场中的红毯上备至了小凳长桌。临渊走过去,向皇上行了一礼,又对着众人点点头。恰到好处的礼节,既不失身份,又保全了礼数。   临渊在凳上坐下,一双玉手放在琴弦上,抬头,对着媛馨微微点头。   手指微动,一串音符倾泻而出,媛馨清亮的歌喉在耳边响起,搅乱了我的心。   “江湖笑人寂寥世间多纷扰   一壶浊酒尝不尽人生的味道   苍天高人寂寥岁月催人老   弹指间的往昔英雄叹年少   伊人望穿秋水看不透情思缠绕   豪情惊叹河山千古汗青策风云乱   英雄一怒为红颜狼烟烈烈血染长衫   红颜一笑为那般刀光剑影是谁的脸   英雄一怒为红颜风转云变拔剑向天   豪情壮志总不断孤雁飞过听谁感叹   英雄一怒为红颜狼烟烈烈血染长衫   红颜一笑为那般刀光剑影是谁的脸   英雄一怒为红颜风转云变拔剑向天   豪情壮志总不断孤雁飞过听谁感叹”   我轻轻闭上眼,想起那日临渊过来,让我为他写词的情景。那天,他喝着酒,等着我的回复。我提着笔,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目光流转间,看到他品酒时的神态,突然就想到了这首歌。   看着和方远航同样的脸,不禁想起了那个也一样喜欢品红酒的男人。睥睨天下的笑,冷酷无情的眼神。枪林弹雨,又怎么不会比刀光剑影更可怕。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可以做,我的那点真心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不知道,在我倒在地上的那刻,他是否,有过心痛,哪怕一点点。他是否,有过感叹,为我轻叹一声?   我不曾知道,临渊让我写词,竟是为了媛馨。更不知道他是要把这首歌放在这里来用。我突然就有一种受骗的感觉。为什么,前世被他骗,今生又同样被和长得一样的人骗呢?如果,你是想要词,又何必骗我说喜欢我的字,让我用一首词写下来?   我紧紧地攥着手,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也没有丝毫感觉。心,莫名地疼痛,一股悲凉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不知道媛馨是什么时候下的台。只是在突然听到那雷鸣般的掌声的时候,我回过了神,呆呆地看着在场中央,含笑而立的临渊。看到他淡雅的,没有什么感情的温柔笑容,我又突然平静了下来。能为这样的人作词,也值了。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对那个人的爱和恨。即使我已经再世为人,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依然忘不了,那初始的温柔,明朗的笑容。像现在的临渊,如沐春风。   我就这样看着临渊,深沉的,复杂的。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的眼神,看我的,比我更复杂。   “皇上,天朝果然是人才济济,纳兰十分的佩服。纳兰斗胆,想送刚才那位跳舞的姑娘一件舞衣,不知可否?”纳兰康站起来,向乐正卓鞠了一个躬。   “哦,是什么样的舞衣,使得王子如此看重?”乐正卓一下子来了兴致。不会是自己心中所想吧?   “皇上请看!”纳兰神秘一笑,缓缓地走到场中,站到临渊身旁,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啊?这是,这是……”   “不错,纳兰要送的,就是这件我国的国宝,紫凤!”纳兰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一抖,一股紫色的清泉喷涌而下,迷乱了人们的眼。   紫凤,一件闻名于世的绝世舞衣,婆逻国的国宝,从不轻易示人,看一下都是难于登天的,更别说相送了。此舞衣不光是材质特殊,样式独特美丽,更有一个诱人的传说。   传说,天下有一种舞叫“凤鸣绝世”,需得配上“紫凤”才可舞出其精髓。若舞者能将此舞发挥到极致,便可绝地成仙,一鸣成凤。   多少年来,不知有多少舞者希望自己能跳出此舞,而作为舞者,也大都将能跳出“凤鸣绝世”做为终生的目标。无奈,“凤鸣绝世”的跳法早已失传。更何况,紫凤亦是如此难求。   如今,紫凤出世,是不是预示着“凤鸣绝世”也要出现了呢?   众人惊叹之余不禁陷入对那传说的憧憬,期待着有一日可以一睹凤鸣成仙的奇观。   刚下台准备离开的媛馨,在看到紫凤的那一刻,惊讶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件闪着奇光的舞衣。   而我却在临渊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的惊讶。相反的,竟是一种,志在必得?   -----------------------------------------------------------------------------------------   第二十三章 天下无双   “纳兰王子当真要将这件绝世舞衣赠与我朝吗?”乐正卓早已从席位上下来,走到纳兰康的面前,盯着那间舞衣仔细地瞧。   “当然!不过,纳兰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果然不会是白给的。   “有什么要求王子尽管说就是。”乐正卓已经被那舞衣所迷,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纳兰想娶那位美丽的姑娘!”纳兰康手一指,直直地指向媛馨。   媛馨一愣,便将方才痴迷的目光收了回去,别过头不再看他。   乐正卓为难了,他看向一直含笑的临渊,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谁都知道,媛馨是临渊的府上性情最为高傲的舞姬,姿容艳丽,舞姿曼妙。除了临渊,谁的帐都不买。哪怕是死亡也威胁不了她分毫。当初我在听了媛馨的事之后还感叹了好一阵,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贞烈的痴情女子。   “可是,若媛馨姑娘嫁给了王子,势必是要跟着王子去婆逻国的。这件舞衣是赠与媛馨姑娘的,那到最后岂不是还是归你们婆逻国所有,甚至是连人也没了?”乐黎兮慵懒的声音越过众人,直直地插了进来。   是啊,如此一来,婆逻国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们还真会做买卖。   “太子多虑了!”纳兰康对着乐黎兮展颜一笑。“早听闻乐天王朝的太子乐黎兮是个厉害人物,今日一见,更胜传言啊!太子不用担心,这件舞衣本来就是要送给天朝的礼物。只是在看了媛馨姑娘的舞后,便感觉天朝除了媛馨姑娘,恐怕再也没有有人能胜过她了。这舞衣就是交给天朝,恐怕天朝也是要给媛馨姑娘的。所以小王才会有刚才之言。”   “如此,纳兰王子就不用担心了。”一直不说话的临渊突然开口,并从纳兰康的手上接过紫凤。“我们天朝何止媛馨一个能人。即使没有了媛馨,我们还可以培养其她人,紫凤,未必非她不可。”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   我呆呆地看着临渊,这个一向不问世事的娴雅公子,竟然也可以有如此冷硬的心。为了一件只是传说的舞衣,就将一个深爱他的人推向了别人。这一点,竟和萧远航是如此的相像。   再看向媛馨,她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看不出是伤心还是什么。   “这么说,乐师是愿意把媛馨嫁给纳兰王子了?不知道媛馨姑娘怎么说?”乐黎兮也走了出来,站到媛馨身边,眼睛看着临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媛馨,等待着她的回答。   “媛馨一切听公子吩咐。”   本以为媛馨会犹豫,会难过,没想到她却淡然一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好!既如此,那朕就册封媛馨为郡主,赐婚给婆逻国王子纳兰康!”乐正卓乐呵呵地一摆衣袖,转身回到了席位上。   纳兰康将紫凤收好放进了盒中,交给了临渊。“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到有人能够穿上此衣!”   “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不会太久!”临渊含笑接过了锦盒,退到了一边。   乐黎兮也回到了席位上,一切又归于平静。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手心里握着临渊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若要让自己平安回去,就不要出风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了想,眼光不自觉又瞟向了那个正站在临渊身旁发呆的女子。因为一支舞,一首歌,而让自己失去了人生的自由。一支舞,一首歌?难道,难道?临渊,会有这么好吗?他为什么要帮我?   “雨轩,到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乐文轩来到了我的身后。   要到我了吗?我捏着临渊塞给我的纸条,暗暗做了决定。   “别紧张,尽力就好!”乐文轩有些担忧又满含关心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我将披风退下,里面穿的是为我的舞蹈专门做的衣服。当我缓步走入场中的时候,不出所料的,我感受了很多带着惊奇和疑惑的目光。   我对着皇帝乐正卓,盈盈下拜:“兵部尚书之女夏雨轩,为皇上献舞一支,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发髻高挽,上身穿着紧身对襟小褂,下身穿着水桶长裤,赤着脚,脚脖上挂着铃铛项圈。腰间系着我的小腰鼓,彩绸飞扬。   来之前我在镜子里好好的看过,虽然和这个时代的装束有很大的出入,但穿上之后,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温婉又带有英气。为了减少麻烦,我带上了面巾。   我的装束果然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伴着低声的议论,我敲响了我的小腰鼓。一阵激昂的鼓点落下,临渊的琴声响起。伴着琴声,我开始转动身体,脸上洋溢的是少女含羞的腼腆笑容。因为我带着面巾,所以大家是看不到我的笑容的,但我把力量都投在了身体上,让灵动的舞姿告诉大家,我现在是高兴的。   琴声一转,开始变得平和,我的舞也开始朝着平淡温婉的感觉走。渐渐地,琴声变得充满肃杀之气,我的舞也随之变得凌厉。一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心中所爱,而以身犯险的场景出现了。这是我事先和乐文轩说好的,我让人造了一个很大的帷幕,上面淡淡地描绘着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的景象。女子为了自己喜欢的男子而去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最后,我敲起了腰间的小鼓,鼓声低沉哀怨。临渊稍作停顿,手指一拨,一串充满悲伤的音符倾下而出。帷幕变换,女子喜欢的那个男子手执长剑,深深地插入女子的胸膛。而我也在一个抚手间,将头发散开,任其随风而舞。眼中流落出哀伤和痛心。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   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剑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过往是过往   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颜难以忘   难以忘……”   身子向后半仰,双臂摆开,一头长发随风飞舞。这支舞以痴心女子最终的枯萎和惆怅而结束。   轻轻地闭上眼,一滴泪从我的眼角跌落……   ---------------------------------------------------------------------------------------   各位追文的亲们,看到留言,真的深感惭愧。但近日诸事繁杂,网络也跟着捣乱,致使不能正常更新,实非我所愿。还希望各位亲们谅解,谅解,再谅解!!!   第二十四章 慕容之请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紧紧抱住,接住了我的身体。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抱了起来。我惊恐地看向来人,竟然是乐文轩。   “别动!”   还没等我挣扎,乐文轩就已经出声阻止。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乐文轩,乐天王朝的二皇子,就这样抱着我,从舞台上走了下来。让刚刚因为我的舞而呆愣痴迷的人们,瞬间哗然。   我紧张地窝进乐文轩的怀中,不敢看外面的情景。心怦怦地乱跳,脸烧得像碳一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多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放我下来吧!”待走到父亲身边,我低声道。   乐文轩没有再为难,依言将我放了下来。临走之前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浑身一阵,心底的某个角落有破碎的声音。第一次,有人为我做了这样的承诺。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看懂了,听懂了,我的故事。   呆呆地回到父亲身边,对眼前的一切至若惘然,直到父亲拍着我的手,低声道:“稍安勿躁!”   我抬头,看向父亲深沉的目光,心渐渐安定下来。   “天朝果然是能人辈出,小王佩服!”东华国七皇子慕容离,起身来到中央。“慕容代表东华国,也有一件贺礼要献给皇上,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慕容离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的东西用红布盖着。   “这个,是什么东西?”乐正卓盯着慕容离端的东西,急声问道。   “皇上请看!”慕容离刷的扯掉红布,伴随而来的又是一阵吸气声。   “是血珊瑚!”   血珊瑚,药材中的极品,能治百病,能解百毒。传言,只有东华国才有,而且此物极难养活,早期的时候需要用人血喂养,到了后期可以改为动物的血。但一般长不多大就会因各种原因死去,能长到一尺左右的,恐怕天下也就如此一株而已。   “七皇子将如此贵重的宝物献给天朝,天朝若是就此留下实是有些过分。不知我们天朝有什么是七皇子看上眼的,可以弥补贵国的损失啊?”乐黎兮这次提前开了口,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一些人的猜疑。太子这是怎么了,人家好好的来送东西,是心甘情愿的,凭什么要以一物换一物啊。   太子一向聪明过人,今日怎么会如此糊涂?   但皇上却向乐黎兮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几个骨干大臣也微微点头。   我细细想了想,也几乎明白乐黎兮这样做的目的。   其实,乐黎兮这样说,不是糊涂,恰恰是他的聪明所在。   婆逻国送了天下至宝紫凤,娶得了媛馨。如今东华国献上了他们的至宝血珊瑚,肯定不会是简单的赠送,条件定是要提的。但若等到他们自己提出来,那问题就大了,还显得天朝小气。如今乐黎兮率先说出要回赠,就显得天朝胸怀宽广,雍容大度,在气势上占了优势。从而使东华国预先想提出的要求打了折扣,不敢贸然过分。   果然,慕容离在听了乐黎兮的话之后,眼中射出了一道精芒,但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东华国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可以向婆逻国一样,和天朝联姻!”慕容离盈盈一拜,再抬头,已是一片明净。   “这个嘛,我国只有一位公主,若是远嫁……”乐正卓张了张口,说不下去了,目光投向乐黎兮。   “若是远嫁倒也无妨!”乐黎兮慵懒的声音再次想起,似是对慕容离的要求不甚在意。“只是我那小妹自小体弱多病,从未出过远门。若是非要远嫁,说句不好听的,恐怕还没到地方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呀!”   慕容离听后脸色微变,但依旧强自镇定道:“皇上误会了!公主金枝玉叶,当然不可舟车劳顿。而且慕容自问也配不上公主,所以慕容所求,不过是一名天朝大臣家之千金而已。”   众人一听,微微送了口气。   但有三个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乐黎兮,乐文轩,以及临渊。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好说了!七皇子放心,我朝一定会为皇子挑选最优秀的女子,绝对会让皇子满意!皇子就等着吧!”乐黎兮眉梢一挑,嘴角微微扬起。虽是满面笑容,可谁都看的出来,那笑容里带着强势。   “如此,就请太子费心了!”慕容离强自言笑,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大袖一摆,回到了席位上。虽然生气,却也不失皇子气度。   旁人其实是看不出什么的。他们的眼里,只看到东华国的七皇子求取了一桩姻缘,而且这桩姻缘还受到了天朝的极度重视。   而我,若不是看到了慕容离离去时的狠狠一瞥之后,我依然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一瞥让我瞬间明白,就在刚才的几番言语之间,乐黎兮竟是解了我一难。   他要的,是我!   我看向乐黎兮,乐黎兮只是瞥了我一眼,就专心喝他的酒去了。我低下头,盯着一桌子没怎么动的酒菜,默默发呆。   接下来依然是歌舞相伴,美酒相邀,其间瀚海国也献上了他们的礼物,是一把绝世好剑,被皇上当场赐给了乐黎兮。   自从出了慕容离的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心情去听他们说话了。基本上也没再有什么,都是一些官场上的应酬而已。我本就厌烦这些,就更不愿多理。而且自慕容离坐下后,目光就时不时地扫向我。那目光如刀一般,割得我好生难受。   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只当他是一时愤恨。但过了许久,他依然如此,我渐渐就坐不下去了。正欲起身,却听到皇上突然喊了一声:   “诸位静一静!”   顿时,方才还热闹的宴席,瞬间鸦雀无声。   乐正卓举起酒杯,乐呵呵地笑道:“今日借此良辰,我要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是喜事!小李子----”   “是,皇上!”原来一直主持宴会的那个太监叫小李子。   喜事,什么喜事?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小李子的身上,我也又安定了心神,看看这皇帝又有什么花样。直觉上,这个乐正卓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愚笨。   如此,一时之间,小李子到成了焦点人物。   只见小李子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明黄卷轴,展了开来,扬声朗读。   ---------------------------------------------------------------------------------------   第二十五章 半夜被劫   只见小李子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明黄卷轴,展了开来,扬声朗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兵部尚书之女夏氏雨轩,坤载万物,德合无疆,才貌兼备,履中居顺,贵不可言。特册立与东宫太子为妃,位及正统,钦赐!”   我的神情瞬间呆滞,脑子里嗡嗡地响。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要嫁给乐文轩吗,为什么变成了乐黎兮?   旁边有杯盏跌碎的声音,对面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这一切,我都无从理会,脑子里一片空白。   “兵部尚书,接旨吧!”小李子声音一扬,满面微笑地看着我和父亲。   “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乐文轩的声音。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他站在乐正卓的面前。   “你大哥年龄不小了,早该娶妻,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一个月前他来向我提了上书之女……”   一个月前,一个月前?难怪,难怪皇上会突然让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来这大内皇宫祝寿。原来,竟是这个目的。   乐文轩再说了什么,我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神情丰富。后来,又回到了席位之上。我再看乐黎兮,他一直含笑低头,独自喝酒,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再后来,父亲拉着我跪接了圣旨,之后,周遭就是一片恭贺之声。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尚书府的,只是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过来。“父亲,您是知道的吧?”   我想起了那时父亲欲言又止的神色。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父亲点点头,脸上尽是无奈:“对不起,雨儿!为父也是无能为力,这件事上皇上交待了不能声张,为的,就是看你的才学人品。今次你在寿宴上的表现,连为父也是为之一惊啊!”   雨儿,父亲他叫我雨儿!自母亲过世之后,他便没再如此叫过我了。见他亦是无可奈何,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乐黎兮,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苦了那个如风一般的男子。   我转身,预备回房。我真的,有些累了。   “雨儿,你若是真的不想嫁给太子,为父愿意去找皇上求情!”父亲在身后喊道。   “不必了!对于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我冲父亲微微一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我本无爱,尤其在今日过后,就更不可能有了。对乐文轩,也只是刚刚产生好感罢了。他的承诺,我受不起,亦不想受。如此,也好。   第二日,便有朝廷里的人送来了皇家的聘礼,在厅堂里摆的满满的。小瑶生动地描述着有多少有多好,我只是微微地笑着,但最终没有去看。父亲还是了解我的吧,所有他没有把东西搬到我屋里。   又过了两日,便有太监来宣旨,大婚定在了六月十六。还有两个月。   这日,临渊来给我上最后一堂课。   我们相对而坐,默默无语,只是弹琴。随意地弹。   离开时,我终究忍不住问他:“师父,媛馨的远嫁,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吗?”   临渊侧头,依旧是淡淡地笑:“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临渊,我的师父,亦是我心中的痛。   原本以为,我的生活不会再平静,却没想到会平静地出奇。乐文轩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乐黎兮也没有再在半夜来过。由此,我便开始怀疑,那日,乐文轩对我所做的承诺,是否是我的幻觉。   也许就是因为太平静,才让我再次放松了警惕吧。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只有乐黎兮才有半夜摸进人家房里的癖好,没想到,还有其他人也热衷于此道。   在我刚醒还没睁开眼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我的床,就是再差劲,也不会有摇晃的感觉。即便是这种摇晃微乎其微。从小,父亲虽不怎么跟我说话玩闹,但在衣食住行上给的却是最好的。我现在的床,比我前世的床舒服百倍。   “醒了,就不用继续装了!”   有人说话?还是个男的?   我睁开眼,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东华国的七皇子,慕容离!“原来是你!”   慕容离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奇,接着就是玩味地笑:“看来,我真的是偷了个宝贝。难怪天朝的两个皇子为了你明争暗斗呢!”   “所以,你就来个趁火打劫?”我挑挑眉。   “算是吧!不过能得到像你这样的妙人,做什么也是值得的!”慕容离挪了挪身子,靠在了我的旁边。“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长得这么美!”   “想不到堂堂东华国的七皇子,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人出来。想来,这东华国也不是什么文明番邦。”我避开他的手,讥笑一声。   慕容离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不妨告诉你,三日前,我就已经声称回国了。我是半夜把你从你家带出来的,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去了哪儿,也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听了他的话我暗暗心惊。已经出来一天了吗,我竟然已经睡了一天了。一定是他给我下了药,即使是现在,也感觉浑身无力。慕容离是东华国的皇子,这条路一定是往东华国的方向去的。那,就应该是东南方。   “怎么不说话了?”慕容离笑着看我,眼里的光让我感到害怕。“我只是让你没了力气,又没有让你不能说话。”   “和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我转过头,尽量不去看他。   “难道,你就不关心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身后依然传来他的声音。   “我问你你会说吗?再说,我即使知道了又如何,现在受制于你,跑是跑不了了。”我哑声道,心里有些气恼。   “哼,你倒是聪明。原本以为,你只是舞跳得好,没想到,你的头脑和嘴巴也挺厉害。”身后有声响,似乎是他躺了下来。“我原本只是听说,你是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原来胆量还这么大,真是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天朝女子皆是如此,是你孤陋寡闻而已!”我不客气地回道,只希望他不要对我太注意才好。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对我做什么,暗想他劫我定不是为了他自己。这样,我这一路还算是安全,只是不知,掳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是吗,都是如此,就比如,那个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儿嫁给纳兰康的傻女人?”一声讥诮,让我的心一颤。   -----------------------------------------------------------------------------------------   第二十六章 琳琳路途   “是吗,都是如此,就比如,那个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儿嫁给纳兰康的傻女人?”一声讥诮,让我的心一颤。   难道,在世人眼中,那种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付出的女人,都是傻得的吗?我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是你得不到,你才会这样说的吧!”   媛馨跳舞的时候,慕容离的表情我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很纳闷他一直没说话。我不得不承认我和媛馨的美是不同的,她的美如清水芙蓉,清丽而高雅,温柔而妩媚。是大多数男子喜欢的类型吧。   “我又不是说你,你何必挤兑我?”慕容离说话有些闷声闷气,“哼,既然你说天朝的女子都一样,那么,你会不会为了你喜欢的人而嫁给我?比如,那个太子?”   看来他是误会我和太子的事了,但我还是简单而明了地回答了他:“不会!”   “这么肯定?”慕容离玩味地问。   我没有再说话,心里却不再平静。如果是我,我会吗?如果临渊师父的那些话是因我而说的,我会难过吗?我会向媛馨一样,义无反顾吗?   也许不会吧。毕竟,师父只是师父,他不是萧远航。即使是萧远航,我也不能再被他欺骗第二次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又睡着了。直到----   “哎,起来了,起来了!”   我撑着有些发晕的头,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光线刺了进来,我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这突见的光明。   叫我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女子,大大的眼睛,皮肤微黄,鼻梁有些高挺。按照东华国的风俗,也算是个美女吧。她的长相都更接近与我前世所在的中国。   我看了看旁边,慕容离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去了。   “慕容离呢?”   “放肆,七皇子的名讳岂是你随便叫的?”那女子怒目圆睁。   “啊梨!”   “七皇子!”那叫啊梨的女子赶紧低下了头。身子一侧,慕容离的头探了进来。   “嗯,不错!”慕容离满意地点点头。   我正纳闷他在为什么满意,就听他说:“下来吃点东西吧!”   下去?他会让我下去?   我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还是动了身。刚一动,就又再次软到。该死,说是让我下去,却不给我解药,什么意思!   “哎呀,我忘了!”慕容离夸张地一拍脑袋,嘴角的笑很是邪恶。冲啊梨点点头,就见啊梨很不情愿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放到了我的鼻下。   “啊!咳咳咳!这是什么!”我赶紧伸手将啊梨的胳膊推到一边,啊梨顺势将瓶子收了起来,转身走了。而我却惊奇地发现,我的手竟然能动了。我突然想起了《天龙八部》里段誉给王语嫣闻得那个东西,顿时明白过来。慕容离给我用的,也是软筋散一类的吧。   “下来吧,再不下来我可就不管你了!”慕容离看着我一惊一乍地表情,笑得很是放肆。但还是递出了一只手。   扶着他的的手跳下了马车,下来之后不禁愣了。这里完全和我想得不一样啊!在我的脑海中,一直都把逃亡看的很是辛苦,至少应该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比如荒漠。可是这里,这里……   但我随即便明白了。   寿宴过去之后,我闲来无事到书房查了关于圣月皇朝周边几个小国的情况。这个东华国,在地理位置上有些类似于中国的云南。大抵也是在乐天王朝的南边。如此,我们既然是往东华国而去,那沿路见到如此山名水色的景色也不足为其。   我释然一笑,也不再多说,径直走到车队停歇的茶棚里,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我只是专心地喝着茶,没有注意到什么慕容离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到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慕容离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旁边,状似无意地看我。   “有什么不一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是看出了什么吗?随即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我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在这个时代生活,相当于重生,就连习性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就是打死他,估计他也想不出我这个灵魂有什么不一样。   “虽是普通人,但不是普通的女子!”慕容离说的很决断。“普通的女子,碰到这种事早吓哭了。或者是吓得不敢做声,哪像你如此悠闲自在,跟游玩似的!更何况,如果我没说错,你才刚刚及瑸吧。但眼神和心智,却非如此!”   “你要是了解我生活的背景,也就该明白一二了。这样的孩子早熟,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撇了他一样,暗叹这个七皇子的锐利。不知他在东华国的地位如何。   慕容离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再做声,低头想了想,默默摇了摇头。   我懒得理他,就自己欣赏起了周围的精致。这是在一个山脚下,这个茶棚是依山而建,人不是很多,都是些像我们一样的赶路人。我正在猜测这是哪里,就看到茶棚的上方飘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天朝边界,临淄”。   临淄是临州的一个小镇吧。天朝的管辖区域以州为单位,下属郡县也都以州名开头。临州,这是到了边界了。看来,翻了这座山就是东华国的地界了,好快啊!难道,我真的要跟着慕容离去东华国吗?他劫我,到底意欲何为?   “该走了!”   我正在暗自揣度,慕容离就欲拉着我离开。我急忙挣脱了他:“我自己会走!”   再次坐上马车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不安。   这次是啊梨上了车。本来慕容离走了,我应该安心才是。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看着啊梨看我的眼神,就让我一阵冷颤。那眼神,根本就是警察看小偷才有的眼神。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会武功的。若是他一个不高兴把我给杀了,那不就惨了。我好不容易才重生,还没在这个世上活够,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荒郊野外!   我向后挪了挪身子,闭上眼假装睡觉。   偷偷地,我的一只眼睛微睁,豁然看见啊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慢慢地划着弧度,剑尖渐渐指向了我----   “啊------”   ---------------------------------------------------------------------------------------   这两天我在努力地赶文,却见收藏在慢慢减少???欲哭中----   第二十七章 相错南关   眼看着啊梨的剑就要指向了我,我猛然睁开眼睛大叫一声:“啊----”   “咣当!”   “什么事?”慕容离一掀布帘进来,看到张着大嘴的我,和同样一脸惊异的啊梨。   “她,她要杀我!”我指着啊梨和她面前的剑,有些语无伦次。   慕容离眉头皱起,深深看着啊梨。   这个时候,啊梨已经恢复了正常,听到我的指控之后,怒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只不过是在擦剑而已。谁要杀你这样的笨女人!”   我看看那把掉在车上的剑,又看到旁边的绢布,心下终于安定。死过一次的人,果然是爱惜生命的啊!   慕容离看了看我们,嘴唇紧抿,幽声道:“既然没事,就早点休息吧!”说完,布帘一掀,人又消失不见了。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啊梨,她斜了我一眼,冷哼道:“笨女人!”   我缩了缩身子,盯着她看。而自那一声冷哼之后就没再说话,又拿起她的那把剑,细细地擦起来。“这是你的剑吗?”   啊梨看了我一眼:“不是!”   “那,是谁的啊?”看着这把剑,我突然想起了荣轩。曾经,他也有一把剑的。   “七皇子的!”   她回答的总是那么简洁,带着不耐烦。看来,她是不愿意和我多说话了。可是,我却不能就此罢休。“啊梨姑娘,我想知道,你们皇子把我劫来干嘛,可以吗?”   啊梨皱眉看了我一样,才冷然道:“不知道!你只要听话,别给七皇子找麻烦就行了!”   从这两天啊梨的态度看,她对那个七皇子显然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他们既像主仆又像朋友。但就啊梨的恭敬来说,应该是主仆的可能性大一些。   不过,看啊梨对我冷然的态度,她是不会告诉我什么的。看来,我还要另想办法。我掀开车帘向外望了望,天已经渐渐暗了。而我们又行到一片密林里面,天色看起来更加的昏暗,犹如黑夜。   车子开始有些颠簸,显然他们走的是山道。他们为什么要走山道?据我所知,我们休息时见到的安连山中是有一条通往东华国的路的。可是他们为什么放着宽大的平坦之路不走,而要选择这崎岖的山道呢?他们一路走来不是挺潇洒吗,怎么到这个时候突然偷偷摸摸起来了。除非----除非是为了避人耳目。避谁呢?   想着想着,我的身子竟然又困乏起来,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断断续续的,可以听到这吵闹声就在车队前的不远处。   “你放肆,我们家公子的车你也敢拦!”   “不管是谁,一律都要检查!”   “我们的车里是夫人,岂是你能随便看的!”   “既然是你们的夫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看看又何妨?”   “阿力,就让他看去吧!”是慕容离的声音。   我正在想是怎么回事,就又听慕容离笑着说道:“二殿下,若我的车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又该当如何呢?”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文轩自当赔礼道歉!只是很奇怪于,七皇子明明已经离开了,为何此时才到这里?”   “呵呵,多谢二殿下挂心!这也都怪我,见天朝景色秀丽,国富民安,一时贪玩就在沿路中多留了几日!”   乐文轩,是乐文轩?是他来了,他会认出我的。   我的心里突然燃起一股希望,很久了,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了。正待我欲张口呼唤,突然,颈中一麻,却是啊梨的手指点了上来,我竟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即刻我便明白,我是被点了哑穴了。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的剑真的会杀了你也说不定。”我怒视着啊梨,却在看到她在我面前晃动的剑后有些气馁。   乐文轩不是要检查车厢吗,那他就一定会认出我的。   我心里稍定,布帘就被掀了开来,一个卫兵探进头来瞧了瞧我和啊梨,又拿着手中的画像仔细对照了一下,便摇了摇头下去了。车帘放下的一瞬间,我有些绝望的看着那个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男子随着布帘落下而消失。   “慢着!”乐文轩突然喊了一声。   我心中一喜,刚想动,立刻就感到身子动不了了。   布帘再次被掀开,乐文轩将头探了进来。看了啊梨一眼,就紧紧地盯着我。有啊梨在身边,我又说不出话来,只好以各种眼神暗示我是夏雨轩。可令我疑惑的是,乐文轩在看了我一会之后就转过头去了,放下布帘,我只听到一声:“对不起!”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他没认出我,他竟然没有认出我!这,怎么可能?   正在暗自伤感时,身旁啊梨突然輕笑一聲道:“你不用傷心,現在就是的父母來了,也未必認得出你的。”   “为什么?”说不出话,我用示意。   啊梨没有说话,只是笑得轻蔑,手腕一翻,一把小镜子举到了我的面前。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气。那里面哪里还是我啊,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罢了。夫人?我不禁苦笑。不知道他把我打扮成夫人了。   车子再一次启动,我的心也渐渐冰凉。看来,我是逃不了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生活了十五年的土地,再也看不到我的父亲,兄长,还有临渊,心里,就莫名地感到难过。渐渐的,这些难过转变成了愤怒,变成了怨恨。我猛然转过身,狠狠地瞪了啊梨一眼。   啊梨看到我的眼神,愣了一愣,收起了一直以来的讥笑,帘子一掀,出去了。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再次掀开布帘的时候,慕容离将头探了进来:“下来休息一下吧!”   我没有理会慕容离递来的手,自己下了车。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且,已经出关了吧。   不远的地方,慕容离的人正在安营扎寨。看来,今天是要宿营了。我转过身,望着来路,最后看一眼天朝。心里不禁悲凉,难道,我真的要离开了吗?   “你去哪?”刚买了两步,慕容离就急问出声。   “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乡也不行吗?”我冷冷地开口,不理会慕容离明显的一窒,自己一个人沿着路往前走去。   我知道身后一定会跟着人,但我不想理会,随他们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再遥望一下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尽管,我已经看不到它。   “唔----”   正当我的思绪不知飘到何方的时候,身后,一只手突然将我的嘴捂住往一边拖去……   ---------------------------------------------------------------------------------------   第二十八章 月影情深   “唔----”   “别动,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际传来,让我紧张的心顿时放松。身体松懈下来,身后的桎梏也消失了。我转过,身看到了一脸严肃而又紧张的乐文轩。“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开心过:“我以为,你没有认出我。”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乐文轩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拉住我的手。果然,后面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啊梨的声音。   “夏雨轩,夏雨轩?皇子,夏雨轩不见了!”   “快走!”乐文轩拉着我往路旁的密林里跑去,身后也渐渐传来追赶的脚步。   我一边跑一边转过脸来看乐文轩的侧脸,因为疾跑,他干净的面庞上渗出点点汗滴,月光下,闪耀着射人的光芒。   我们在林子里左奔右跑,心儿也跟着飞翔起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相视而笑。这逃跑的路上,竟是欢快无比。   不知道跑了多久,乐文轩停了下来,而身后追赶的人也越来越近。   我看着乐文轩,暗想他会怎么办。   乐文轩冲我一笑,大掌轻拍三下,立刻从两旁冒出了五个人,向乐文轩略一行礼就风一样向后面的黑暗中奔去。   “我们走吧!”乐文轩轻轻一笑,依旧拉着我。   我们不再奔跑,只是手拉着手漫步在月光下,谁也没有说话,贪婪地享受着这一份静谧。   以为将要就此离开天朝的我,在看到乐文轩的那一刹那燃起了所有的希望。大悲之后亦是大喜。一个人在即将失去希望的时候突然看到曙光,那种心情,要比重生还要让人振奋。我没想到,给我这个希望的人,竟然会是他,乐文轩!   我们在一片湖前停了下来。   “坐下休息一会吧!”乐文轩看着我,嘴角噙着笑。   我们在湖边坐了下来,很自然地就依偎在了一起。我靠在乐文轩的肩头上,从未有过的安心。   乐文轩的身子震了震,转头,看着我,带着惊喜。“你----”   “在这里寻找一个依傍,不可以吗?”月光下,我笑得很甜。   “可以,当然可以,求之不得!”乐文轩激动地握着我的手,举到胸前。“你真的,愿意?”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我不敢跟他做保证,不敢在他面前许下承诺。世事难料,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要此刻,能够属于我们就足够了。   “在南关的时候,我的确没有认出你!”乐文轩边说,边在湖里沮了水伏在我的脸上,揉去我脸上的妆容。又用手绢轻轻擦拭,极尽温柔。“但是,在车帘放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你的眼神。那个时候,你对我失望了吧!随着马车离去,我的心越来越不安。然后,我想起了这几天有关于慕容离的活动的汇报。虽然他很早就已经说离开了,但还是被皇兄的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听说有一个什么夫人,所以,我就怀疑了。只是当时,确是没有什么证据。”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本来我也很纳闷,为什么你眼看着我,却认不出我。若不是啊梨拿了镜子让我看,说不定我还要记恨你呢!”我轻声笑着,乐文轩的胳膊轻轻地环在我的腰际。   我们没有再说话,彼此依偎着,在这月光下,湖水边,享受这难得的温柔。   乐文轩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只玉笛,横在嘴上吹了起来,那曲子,竟是那日在寿宴上我唱的那首《天下无双》。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   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剑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过往是过往   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颜难以忘   难以忘……”   一曲终了,眼角还是忍不住挂了泪。   “今生为你痴狂。雨轩,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为你痴狂。从第一次见到你,你的影子在我的心里,就再也涂不去,抹不掉。”乐文轩抬手,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珠,眼里满是深情。“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即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有那么一刻的震动,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我是个因爱而受伤的女子,这颗心,早已在前世残破不堪。今生,还能再接收爱吗?   也许,这幽咽的箫音,该是一场天意的告白;也许,这俯首的微笑,藏有今生所有的缘。所有的聚散,都只为一次无望的流泪。   “雨轩,为我唱支歌,好吗?”片刻沉默之后,乐文轩打破了沉寂。   我知道,他是在寻求一份平衡。一份和乐黎兮一样的平衡。   我笑笑,略想了一下,起了朱唇。   “人间情多真爱难说心里能有几分把握   来来往往你你我我谁又知道最后结果   人间情多真爱难说有缘无缘小心错过   几时欢笑几时寂寞一生相伴最难得   问不出为什么止不住你和我心甘情愿受折磨   问不出为什么止不住你和我一年一年这样过”   “真爱难说。我明白了。”乐文轩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认真地看着我。“如果可以,我会让你相信,这个世上,是有真爱的。如果我做不到,也请你将来,能够接受真心爱你的人!答应我,好吗?我不想看着你孤独!”   我震惊地看着乐文轩,我面前的这个男子,他的话,让我深深地震动。第一次,会有一个男人,在我面前说出如此真诚的话。即使曾经的严俊昊,爱我至深,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希望我孤独,好,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会让自己活得精彩。   我重重地点头,对着乐文轩。因为你这句话,这辈子,我会记着你。   “文轩,今生,假若我们不能长相守,我也会记着你,一生一世!”   心,既然已经是不完整的了。那么,再爱一次又何妨?   “雨轩!”乐文轩激动地将我紧紧拥住,我机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心,因为这个男子,在这一刻变得温柔。   多年以后,回想今夜,心依旧柔软。在这一刻,虽然我们不是像恋人一样亲密无间。但至少,在这一刻,我们是真心相对的。并且,是真的快乐。我不会忘记,是他,开启了我重新爱人的门。   ----------------------------------------------------------------------------------------   第二十九章 晴天霹雳   当天空已经明亮,阳光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在乐文轩的怀里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他的外衣,再看乐文轩,竟然只着了一件里衣。现在还在春日,虽然白天天气已经很热,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你醒了?”   头顶上传来乐文轩的声音,微带磁性的暗哑。我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抬头看他,眼里竟竟然有些许血丝。微叹一声:“你怎么也不睡会呢!”   “我没事的。这里荒山野岭的,我怕不安全。”乐文轩将外衣穿上,微微笑着,阳光下,笑容明朗,竟然不减神采。“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没有问关于慕容离的事,虽然我很好奇。据我所知,乐文轩在乐天王朝并没有乐黎兮得势。我很纳闷他是用什么办法托住慕容离的,难道就凭昨夜的那五个人硬拼硬杀吗?   算了,这些不是我该想的。只要我们是安全的,并且可以回到家就好。   我们就这样一直步行,谁也没有提马车的事。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怎么追来的,他应该是有马匹的吧。但我们都没有说,也许,只是为了这一起携手相聚的时刻。   几天的路,硬是被我们用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路走来,我们游山玩水,停停逛逛,好不惬意。我甚至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对于乐文轩,心里的好感也越来越多。如果他可以放弃王爷的身份,我们酒这样一起遨游于天地,那也是一种很美的生活吧。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虽然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但最终还是来到了来凤城的城门前。   “还记得你离开前发生的事吗?”乐文轩突然停下,望着城门发呆。   “什么事?”我有些纳闷,我离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圣旨!你将要嫁给皇兄的圣旨。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我愣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我是有婚约的啊!我要嫁的的人是太子,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若是悔婚,一定会有很大的麻烦。父亲还是朝廷的官员,事事关乎其利益。我自己嫁给谁无所谓,但是万万不可以连累他的。若没有他,也就没有我的重生。   “你害怕了?”乐文轩见我久久没有回话,激动地抓住了我的双臂。   “是!”我认真地点头,我不想骗他。“我要嫁的,是你的哥哥,王朝的太子,而且是赐婚。若我悔婚,一定会给我的父亲带来麻烦的。”   “你说的对!”乐文轩放开了我,眼里有浓浓的痛楚。“是我没用!皇兄一向的父皇喜欢。即便是我去求他,他也不会同意收回成命的。呵呵,这就是我,一个没有权利的闲散王爷!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选择的人是你!”不忍看他如此难过,我拉住了他的手,“我嫁的是的哥哥,但我选择的人是你,即使不能在一起,但我会把你放在心里。我说过,我会记着你,一辈子!”   “雨轩!”乐文轩动情地看着我,一用力,将我拥进了怀里。   我们还是进了城,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乐文轩拉着我,疾步而行。有那么一刻,我甚至都有他比我还心急的感觉。   “小姐!小姐!”   “是谁在叫我?”意识中,总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叫我,而且离我很近。   “怎么会呢,你一定是听错了!”乐文轩笑得急促,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从一进城,我就感觉很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希望我是多心,但是----   “小姐,小姐,你等等!”   我猛地停下脚步。不对,却是有人在叫我,声音很熟悉,而且离我很近很近,好像就在我的身后。   我转过身,果然看见了人群中,疾跑而来的小瑶。是小瑶!   “小瑶,我在这儿!”我挣脱了乐文轩的手,疾步向小瑶跑去。并没有想到又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姐!你还在,真好!奴婢总算是找到你了!”小瑶真的是给吓傻了吧,看到我后竟然激动地哭了。   “小瑶,放心,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吗?”看到小瑶之后,我的心安定下来。也许,我真的是多想了。   “小姐!我,夏府------”我正在高兴,却没想到小瑶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一起兴奋,反而哭得越来越凶了。   她说什么,夏府?难道,家里真的出事了?   “小瑶,你告诉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我扶住小瑶,抓着她的双臂轻摇着。   “小姐,夏府没了!”小瑶抬头看我,脸上尽是泪花。“老爷,老爷他出事了!”   “什么?”又如晴天霹雳,将我本来雀跃的心击的支离破碎。但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怎么可能?父亲一向遵纪守法,虽为兵部尚书,但从来都是安于职守,机会没有做过出格的事。除非,除非,难道----   “小瑶,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当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吗?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乐文轩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他看到小瑶,轻轻舒了口气。   “参见----”   “哎,免了!”小瑶看到乐文轩,刚要行礼,被乐文轩制住了。   “小姐,你看我,光顾着哭了!现在在大街上是很危险的,小姐跟我来!”小瑶带着我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又七拐八拐地,终于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进去之后我惊呆了,这个小小的院子了,除了父亲和管家之外,所有的家眷几乎都在。他们看到我,俱是又惊又喜,一边给我倒茶,一边问我这些日子的去处。我将事情的经过略略说了一下,众人一边感叹,一边大骂慕容离小人。只有小瑶一直默不作声,不再说话。   我定定看了她一眼,终于问道:“说吧,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姐,老爷他,被判了通敌叛国!”   “什么?”小瑶一句话,让我惊得站了起来。“啪嗒!”手边的茶盏跟着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通敌叛国,这是什么罪名?不是我心中所想,难道,是有人栽赃陷害?   --------------------------------------------------------------------------------------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头疼的几乎要炸掉了。但怕大家等的心急,还是忍着完了这一章。哎,真不容易啊!!!   第三十章 夜探太子   胸口一阵起伏,心里又惊又怒。通敌叛国,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你先别激动,听她把事情说清楚。”乐文轩关切地扶着我坐下,手心传来的温度,给了我淡淡的安定。   “小瑶,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强自安定心神,手还是在微微地颤抖。   小瑶深吸一口气,才道:“小姐,那夜,你无故失踪之后,整个府里上下都乱了。但老爷说,你一向深居简出,如果不往外说,暂时是不会有人发现的。思量之下,就请了昭阳王爷去寻你。但没过多久,太子突然来了,他和老爷在书房待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在那之后,老爷就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只在吃饭的时候才出来。大前天,府里突然涌进来一队官兵,是太子带来的,说是有人举报老爷通敌叛国,还在老爷的书房里搜出了证据,然后就把老爷带走了,关进了大牢。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把夏府给封了,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小瑶说着,不自觉地又落了泪。   小瑶身后的水香动了动,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   “你是说,是太子带人来把父亲给带走的?”我冷着脸问,想来语气也是不好的。   “嗯!”小瑶点点头。   是他吗,是他陷害父亲吗?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呢。如果是因为我,但我们已经由圣旨赐婚,他何来再来用此陷害父亲?难道,他还有别的目的?   “皇兄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不问清楚就抓人呢!”乐文轩突然气愤出声。“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的父亲。我的那帮家丁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通知我!”   我摇了摇头,这个人,明明没他的事,却还要往自己身上揽:“这不关你的事,你何须自责。再说,你也是为了救我。”   “哎,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尚书大人。皇兄一定是因为我才迁怒与他的。我这就去向皇兄求情,请他放了你父亲。”乐文轩真是说风就是雨,刚说完就要往外走。   “你这是做什么!”我及时拉住他,心里却还是感动的。“这件事,我自会去向他讨回一个公道。你堂堂一个王爷,何必因为此时折了自己的腰杆去求他!”   “雨轩,可是----”   “你不用再说了!”乐文轩还想再说什么,被我及时拦住。我不想,真的不想让他因为我做他不愿做的事。乐黎兮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就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乐文轩去求他未必就会讨到好处。“你有这份心,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救我的父亲,我想自己来。”   “但是,我是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文轩还在坚持。   我想了想,做了决定:“你若真想帮我,就带我进宫见太子吧!”   小瑶说,官府现在正在奉命寻找我的下落。大家都认为我已经出城了,就把搜索范围转移到了城外。所以,在我大摇大摆进京城的时候才没有人来抓我。但,这是早晚的事。   傍晚的时候,我扮作小厮,跟着乐文轩的轿子进了皇宫。   “启禀太子殿下,昭阳王求见!”太子府书房,乐黎兮正对着一幅画发呆。门外,传来了太监的禀报。   乐文轩,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乐黎兮皱了皱眉,他的这个弟弟可不是很喜欢来他这串门的。“宣!”   “嗻!王爷,请!”   门一开一关,乐文轩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在门口处停下:“皇兄!”   此时,乐黎兮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好整以暇地等着乐文轩的到来。见他进来,也不起身,笑道:“文轩好闲情,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受人之托!”乐文轩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闪身,让出了后面的人。   乐黎兮双眼精芒一闪,已经站起身来,定了定心神,道:“原来,二弟是把我的太子妃给带来了,真是谢谢!”   乐文轩嘴角抿了抿,低着头没有说话。   “参见太子殿下!”受不了他们兄弟如此的对话,我也没有必要再沉默了。   乐黎兮不说话了,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我,摄着摄人的寒光。我敛气沉声,沉默以对。   “二弟,你辛苦了,先到隔壁休息一下吧!”沉默稍许,乐黎兮发了话,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乐文轩担忧地看着我,我对他报以安心的笑。   “怎么,我还能把我的太子妃吃了不成?”乐黎兮恼怒的声音打了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和乐文轩的事的。   “文轩,告退!”虽是不甘,但亦是没有办法。乐文轩还是出了书房,去了偏殿等候。   书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面对着乐黎兮,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跳,总感觉危险正在一步步逼来。尤其是他看我的眼光,似真的要将我吃了一般。   “我的太子妃,在外面过的可好啊?”乐黎兮走过来,欺到我身前,一伸手,将我头上戴的帽子拿掉,一头青丝飘落下来。   “太子,请你放尊重些!”我不敢动,但心里忍不住恼怒。   “尊重?你让我尊重?”乐黎兮凝眉冷笑,像是听到了笑话,“我的太子妃让我对她尊重,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强自镇定心神,道出来此来的目的。   闻言,乐黎兮终于松了手,后退了一步,看着我道:“你不该回来!”   “为什么?”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他是怎么陷害我父亲的吗?   “你可知道,你父亲犯的是何罪?”乐黎兮背过身,缓步到了书桌前,手在一本册子上摩挲。   “通敌叛国!”我冷然道,这不是都拜你所赐吗。   “那你是否知道,这其中,还有你的因素?”乐黎兮的冷哼,让我的心一颤。   和我有关?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和乐文轩的关系,让他动了手?一丝冷笑扶上嘴角,我正欲开口,却听乐黎兮突然说道:“你被慕容离带走,恰恰被人指责为和东华国私通!你的悄无声息的离开,被认为是密谋!这,也是指正你父亲的一大罪状。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有!”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被劫走的,怎么反成了通敌?神思混乱间,乐文轩的话突然在脑中闪现,“我想起了这几天有关于慕容离的活动的汇报。虽然他很早就已经说离开了,但还是被皇兄的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   看到这么多票票,和亲们的留言,菡真的很开心。所以,菡意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第三十一章 针锋相对   脑中,乐文轩的话一直在回荡,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看着乐黎兮的背影,不禁冷哼道:“知道我是被东华国的人劫走的,好像只有你吧!”   “你什么意思?”乐黎兮猛然回头,盯着我,隐忍着怒气。   “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心里清楚,何须要我再严明?”我忍着心中的怒气,但身体仍不住的颤抖。   “你的意思是说,你父亲的罪,是我强加给他的?我何必如此!”乐黎兮眯着眼睛看我,冷哼一声。   “因为,我父亲将我失踪的事告诉了文轩而没有告诉你,你怀恨在心。我的家人说,你去了我家,然后脸色很难看地走了,可有此事?”我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心里有些害怕,难道,我的病又犯了?   “哼,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因为你,我还没有那个必要!”乐黎兮怒声道,背着手,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堵,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我,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他因此做出这样的事吗?他堂堂一个太子,确实没有诬陷的必要。难道,是我误会他了?“我可以见见我的父亲吗?”   乐黎兮没有说话,良久才道:“你若真想见,我会替你安排!”转过身,又皱眉看了我一眼,“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   “你说什么?”我豁地站起来,愤怒地看着他。   “我说让你留在这里陪我,怎么,不行吗?”乐黎兮欺身走到我身边,我往后退了两步,就抵在了墙上。“你是我的未婚妻,这里,早晚会是你的家。提前熟悉一下,有什么错?”   “哼,我现在是罪臣之女,你还会娶我?即使你愿意,皇上也不会同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身子几乎已经支持不住。   正在害怕间,身子陡然一轻,人已经被乐黎兮给抱起来了。   “你做什么?”我惊恐地大叫。原来,我还是在乎的。   “做什么,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能做什么?”乐黎兮轻蔑地笑着,那笑容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里。乐黎兮,你要是敢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反正,你已经很讨厌我了,也无妨你再恨我!”乐黎兮的气息吹在我的耳畔,惹得我浑身一颤。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颈处一麻,我竟再不能言语。该死的乐黎兮竟然点了我的穴道。这种感觉在被慕容离劫走的路上就已经体会过,没想到,他也会如此对我。   乐黎兮将我放到里间的榻上,他的身子顷上来,压在了我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有片刻的晕眩。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清醒。   乐黎兮一吻印在我的脖颈处,我的身子一颤,睁开眼,看到了一脸嘲弄的乐黎兮。心,立刻凉了下来。我应该是恨他才是。   而乐黎兮就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身上下来了。看了我一眼,走到门口处,对着外面道:“去请柏异先生过来!”   “是!”   我才知道,原来门外是有人的。柏异,他找柏异干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他,谁知他又是一声冷哼:“看什么看,本宫可不要一个病秧子陪我!”   我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奇怪。有时候我都在想,那个在梨花树下的男子,是否就是他?为何之后再见他,竟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可想想,我不禁感叹,哪次见他,不都是不同的感觉?就比如现在,他没有了妖媚,却多了,冷漠?   “什么时候,你能想点我的好?”乐黎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的感情是我所不懂的。“你从第一次见我,就对我很冷漠。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这是为何?”   “启禀太子,柏异先生来了。”   乐黎兮的自言自语让我有片刻的慌乱,幸好,门口太监的声音及时想起。   乐黎兮看了我一看,到外面去开门了。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柏异那老头子走了进来。看见他,我突然很想哭。在我的意识里,他和父亲是很好的朋友。如今见了他,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哎呀,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看到老朽就哭啊,老朽自问,还没到那种吓人的程度吧!”   这小老头嘴巴还是不饶人,一席话硬是将我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柏异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转身对刚进来的乐黎兮道:“太子殿下,您点了这丫头的穴道,老朽没法诊治啊!”   乐黎兮看了柏异一眼,冷哼一声,走到我身前,伸手一按。立时,我的身体就失去了禁锢。   “柏异,我父亲他……”我一直叫他的名字,没大没小。   “你先别说话,等我诊了脉再说!”说话间,柏异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脉门上。诊脉?我不禁看向乐黎兮,难道,他看出了我的异样?   而乐黎兮则坐到一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我的心里又是一声轻叹,不管怎么说,父亲的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放心吧,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能再受刺激了。这点,我早就跟你说过!”柏异诊完脉,皱了皱眉。   我的眼睛又瞟向乐黎兮,若不是他,我会受刺激?   “殿下!她没什么事,只是过于劳累,又受了刺激。只要静养一下就好了!”柏异对着乐黎兮,说话很是恭敬。完全和他平时不一样。   “嗯!”乐黎兮站起来,太子的架势尽显。“有劳先生了,请!”   “柏异!”我惊叫着起身,他就这样走了吗?   “怎么丫头,想我了不成?”柏异看着我,露出了他那一贯的让人讨厌的笑容,而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好好养病吧,你这个病,可大可小。太子,他会保护你的!”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柏异走了出去。   我呆呆地望着柏异离去的方向。他就这样走了,我连句话都没说一句呢。我有好多话,好多问题想问你啊。我又生病了吗,我到底是什么病呢?可是现在,我也没心情理会这个了。我一定要快些好,只有好了,才能想办法救我的父亲。   “看不出,你和那老头的关系还挺好!”乐黎兮低头瞅着我,我别过头,不想看他。   乐黎兮盯了我一会儿,忽的将我抱了起来。   “你又要做什么?”这个人有毛病啊,这又是要把我抱到哪去?   乐黎兮没有理会我,径直走进了内室,将我放到了一张大床上。明黄的帷帐,象征着皇权。这,因该是他的床吧。   我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听乐黎兮道:“你若是想尽快见你父亲,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儿,把病养好!”   一句话,将我为出口的话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今天实在是病的不行了,差点不想更了。但为了不让大家久等,还是在刚拔了针就回来更了。有些晚了,谅解啊!   第三十二章 父女情深   整个晚上睡得都很安稳,也许是因为真的累了,也许是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父亲了,也许是因为,乐黎兮没有来骚扰我。   翌日清晨,有丫鬟进来伺候我梳洗。收拾好一切,乐黎兮就来到了房中,身后跟着乐文轩。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一激动,竟然把他给忘了。他,昨天也在这儿吗?“文轩,你没事吧?”   这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说乐黎兮对他不好嘛。   果然,乐黎兮发出了一声冷哼。   “我很好。昨天皇兄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刚到!”乐文轩看着我,温和地笑。   回去了?算了,没事就好。   “我可以去见我爹了吗?”我转头看向乐黎兮。刚刚才惹他生气来着,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乐黎兮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沉声道:“跟我来吧!”   我和乐文轩一起出了门,跟在乐黎兮的后面。   父亲果然被关进了天牢。看到那两个阴森森的大字的时候,我的心就看是泛凉,前世从电视上看来的情景都出现了脑中。什么阴暗小屋,什么欺诈的官吏,还有那令人发指的酷刑。   走到门口,乐黎兮叫来了一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扭头对我说:“你跟着他进去吧。我和二弟在凉亭那等你。”   我自己进去?我的眼睛看向了乐文轩,他也有些疑惑。   乐黎兮却在此时笑道:“怎么,二弟不愿陪我去喝一杯!”   “皇兄哪里话,请!”乐文轩温和地笑着,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看着他们离去,我定定心神,对着乐黎兮指给我的人报纸一笑:“有劳了!”   那人愣了愣,什么也没说,就往牢里走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天牢竟然和我想的不一样。没有那种阴暗,也没有到处喊冤的声音。但幽深,却是一样的。刚我感觉这牢房似乎没有尽头的时候,前面领路的人停了下来。在一处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吗?这里的牢房都是密封的,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是谁。今有的小窗户,以我的个头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那人穿着便装,不像是衙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打开牢门,示意我进去,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谢谢!”我微微俯身,做足了礼节。   那人又愣了一下,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走进牢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爹!”我轻喊出声,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震了震。“爹,女儿来看你了!”   我扑到父亲的身上,此时他已经坐了起来,我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泪,终于倾泻而出。   “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头顶,昔日清朗的声音此时却含着沧桑。然而第一句话却是问我有没有事。我的感觉没错,您,终究是关心我的。我的父亲,我该怎么办啊!   我无声地摇摇头:“爹,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您通敌叛国,是这样吗?”   父亲的神色有些凝重,良久,点了点头。   点头,他承认了,怎么可能?“不!您是骗我的,对不对?您不是给昭阳王做事的吗,怎么会是,会是……”我没有说出口,内奸,怎么可以用在我的父亲身上?   “没错,我确实是东华国的人。很早的时候,我就来到乐天王朝,坐上高官,为的,就是了解这里的国风,刺探国情和机密。”父亲的话,震着我的耳膜。我忘了哭,愣愣地听着这让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爹,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是太子,对不对?”这让我怎么能相信呢?我在乎的不是父亲是不是东华国的人,我在乎的,是他的命。   父亲抬手,抚摸着我的头,像儿时一般:“没有人逼我。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很早就想去陪你娘了。如今被人发现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不,爹,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丢下女儿一个人呢!您不能这么做!”您怎么可以如此。我好不容才有了父母,而母亲却早早的离开。虽然您一直不怎么和我说话,但我依然将您看做是我最亲的人。我才十五岁,您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呢?   “雨轩!”父亲沉重地闭上了眼睛。“答应父亲,不要去求任何人。不要嫁给太子,不要和皇宫里的人有任何的牵连。还有,如果可以,不要再见你的临渊师父了。以后,你就一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好吗?将来,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   “不要,我不要!我就要您!”我拉扯父亲的手,企图换回一点希望。因为我看出,父亲的意志竟是那么的坚决。   “雨轩!”父亲大喊一声,我也冷静下来,“你要向从前一样,一样的坚强!还有,找到你的哥哥,以后,你们就相依为命吧!”   哥哥,是啊,我还有个哥哥!荣轩,你在哪?你知道吗,父亲就要死了啊,你能回来见父亲最后一面吗?你能回来救走父亲吗?   我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父亲深深地一拜:“女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你走吧!”父亲转身,不再看我。   “爹!”这么快,就要让我走吗?   “走吧,不要再来了!”父亲的话,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   “是,女儿告退。爹您,保重!”爹,原谅女儿,我一定会用任何办法救您出去的。   打定了注意,我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瞧见领我进来的那个人正往这里走。很快,他便来到了我的身前,依旧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将门锁上了。   我扒着牢门,留下了最后一滴泪。爹,我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按照来时的路出来,我多留个心眼,将这一路记得清清楚楚。我想着,也许会用得上也说不定。   出来之后,抬眼就瞧见还在凉亭饮酒的乐黎兮和乐文轩。一个温文尔雅,浅笑如风,一个邪魅张扬,霸气衡秋。真的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啊。   我走过去,向他们走过去。他们也看见了,都停下了饮酒,看着我向他们走去。我看见一脸关心的乐文轩,和紧皱着眉头的乐黎兮。   在一片惊呼声中,我的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在闭眼的那一刻,我竟然看到了,除了乐黎兮和乐文轩,另一张惊慌的面容------   ----------------------------------------------------------------------------------------   第三十三章 生死契约   在一片惊呼声中,我的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在闭眼的那一刻,我竟然看到了,除了乐黎兮和乐文轩,另一张惊慌的面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病不是一直都是由你负责的吗?”   “皇兄,你别急,让先生慢慢说!”   ……   什么声音,好吵。头昏沉沉的,身体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这是怎么了?对了,我去见父亲了,然后,从天牢里出来,我就晕倒了。是的,我想起来了。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啊?我好像又听到乐黎兮发火的声音了。   我睁开眼,不出意外的,我又看见那个小老头了。   “她醒了!”柏异嘴里说着,脸上尽是惊讶的表情,很是奇怪的看着我。   还没等我开口问什么,柏异突然被丢到了一边,一个红色的身影靠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凤眼微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真丑!”   什么?难道我毁容了?我记得我倒下的时候,没有撞到什么地方啊?   艰难地伸手,我抚上了我的脸,左摸摸,右摸摸。没有,没有疤痕的迹象。我瞪着乐黎兮,询问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我的反应,乐黎兮的嘴角挂上了丝邪恶的笑:“还能动,就是还活着喽?真是可惜!”   “你什么意思啊你,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终于忍不住他的戏谑,我冲他发了火。管他是不是太子呢!   乐黎兮的眉不皱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半晌才悠悠地道:“貌似,脾气变大了!”说完,身子一闪,坐到了一边。   一个月白的身影靠了过来,带着温和的笑:“你没事,就好!”   “放心吧,我好好的呢!”我怎么会有事呢,我还要救我的父亲呢。他的笑容,依然让人安心。   “怎么我未来的妃子,和我皇弟的感情竟然比和我的感情还好啊!”乐黎兮不疼不痒的话传来,让众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乐文轩淡淡一笑,站起身道:“皇兄说笑了。和未来的黄嫂搞好关系,我也不会吃亏啊不是!”   “那是,她对你可是热心地很呢!”乐黎兮瞟了一眼床上的我,握着茶杯的手有些紧。   “太子殿下,老臣去给姑娘煎药了!”柏异很不是时候地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却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小老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逃跑。   “嗯!”乐黎兮头也不抬地轻哼一声。“都回去歇息吧,在这杵着也没什么用。这个丫头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那,文轩就先告退了!”乐文轩对着乐黎兮恭敬一辑,又看着我,柔声道:“好好养病!”   我点点头,默默地看着他离开。不多时,这屋里的人就都走光了。我才发现,刚才竟然有好多宫女太监在这儿。真是兴师动众啊!   待人走了之后,我抬眼,竟然发现乐黎兮还没走,不禁恼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乐黎兮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我说夏小姐,我的床你睡着呢,你让我上哪去?”   这是他的床?我看了看周围,果然,这里已经不是书房了,虽然也是明黄的帷帐,却明显要比书房的那张高档的多。而且,还特别的柔软。我上辈子一定没想过,这辈子可以睡在一个太子的床上。   “你瞧够了没有?”乐黎兮在床边坐下,伸手将我的头搬了过来,面对着他。   我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太子。是我一直以来害怕的那个太子。也许,父亲的事就和他有很大的关系。我该怎么办呢?   “我求你一件事,行吗?”我看着他,第一次,心里如此平静。   “我是不会白做事的!”   呵呵,他一定知道我要求他的,是什么事。   “你不是要我嫁给你吗,我答应你!”文轩,对不起了。   “嫁给我?”乐黎兮挑眉,“你似乎忘了,你本来就是父皇赐婚给我的!”   “是!但是,你别忘了,我可是罪臣之女。皇上,还会同意我嫁给你,做你的太子妃吗?”我能安然躺在这里,就已经很奇怪了。   乐黎兮扼住我的下颚,紧紧地捏着。我忍着痛,不吭一声。“这个,不劳你操心,我自会有办法。”   “如果我不愿意,你收到的,将是我的尸体!”我冷冷地说道。但是心里我却不敢肯定,他对我有几分是真。他会在乎我的死活吗?   乐黎兮的凤眼再次眯起,死死地盯着我,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我的心一凉。果然,他是不在乎的。可是,如今唯一有权利救父亲的,就只有他了。   “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不管是活人,还是死尸!”乐黎兮眯着眼,一字一字的将话蹦出。   我冷笑,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霸道。可是,我该怎么办?   “你要我救你父亲也可以,不过……”乐黎兮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救父亲。   “你要和我签下生死契约,一辈子做我的人!”乐黎兮咬着牙,字字敲击着我的心。   “好!”不就是一份生死契约吗,我给你就是。我心里冷笑,前世,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签过一份这样的契约。今生,我还是逃不了要永受与人的命运。   不同的是,那份,是自愿的。这份,是被逼的。   “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乐黎兮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改他的阴鹜。   我笑了笑:“有什么可后悔的,生死,都是你的人!”   “生死,都是我的人!呵呵,生死都是我的人!”乐黎兮蓦地松开钳制我的手,冷笑着离开。“记着,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的,你绝不可以做!”   望着那个红色的落寞的背影,我突然升起一丝怜悯。这个霸气的男人,一如我第一次见他一样,孤单的,令人感到可怕!禁锢我,不过是满足他的虚荣罢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救爹,什么都可以。   哥,你现在在哪,你可知道,妹妹想你了吗?   ---------------------------------------------------------------------------------------   今晚还会有一章,谢谢关注!   第三十四章 花间定心   翌日,我的身体已经大好,力气也恢复了,在我的要求下,我起了床。   乐文轩一大早就过来看我。一进门就先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待确定无事之后才笑道:“看来你睡得很好,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我眨眨眼睛:“这里是太子的寝殿,我会有什么事?难道,你会以为你的皇兄要把我吃了不成?”   我嘻嘻地笑着,不想他听后却变了脸色,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对,我就是怕他会对你不利。皇兄他,他那个人……”   说道后面,乐文轩说不出来了。我想他是要说乐黎兮的不好吧。他对他皇兄的性情定是十分了解的。   看着他一脸的关切,我突然想起昨日和乐黎兮定下的约定。昨天晚上,他半夜跑到床前,将一张纸扔到我的面前。我知道那就是他拟的所谓的生死契约了,咬破手指,我用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可是这一切,我该怎么跟眼前的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说呢?   “文轩,我们去花园走走,可好?”我柔声轻问,他自然不会拒绝。扶着我出了门。   东宫在整个皇宫是独立的,有一个很大的花园。此时已是初夏,正是百花开得正艳的时候。而我却无心欣赏这万千红蕊,对着她们愣愣出神。   “文轩,你说这花,开得美吗?”我指着一株牡丹问他,脑海里浮出了那副他赠的牡丹图。   “美!”文轩疑惑地看看花,又看看我,很是不解。   “花儿虽美,却也需要绿叶付托。没有枝干根系,哪来她们的富贵!”我毫不留情地道出心中所想,只盼望他能明白。“再好的,也是需要有依靠的。”   曾经,我需要父母做我的依靠,让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和一份完整的温馨。现在,我需要依靠乐黎兮,来挽救曾经给我依靠的人。   乐文轩自然是不笨的,他盯着花,出了一回神,又看着我,带着揣测:“你是真的决定,嫁给他了?”   我点点头:“只有他,可以帮我救我父亲。”   “是啊,他是太子,向来受父皇器重,比我这个没用的王爷好多了!”乐文轩伸手,折下了那株牡丹。   我不忍看他脸上的伤痛,以至于,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蓦地,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希冀问:“你曾经说,心里会一直有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笑得温柔:“当然算数。这是真话,没有算不算数之分!”心,已经动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好!”乐文轩陡然间又恢复了神采,“若皇兄救不了你父亲,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救不了,会救不了吗?乐黎兮的身影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那种自信地神情,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若他救不了,除非皇上开恩,否则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了吧。但若真的不行,我和他的契约,还算数吗?“我想,可能不会了!”   “雨轩,你好好在这儿,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我会把你从皇兄手里抢过来的。”   说完,乐文轩对着我灿烂一笑,转身离去。   我浑身一震,从来没想到,被外人盛传懦弱无能的昭阳王,竟然也会有如此坚决的一刻。那笑容,此刻,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充满力量。以至于后来,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笑容,竟然给我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   情高意真,眉长鬓青。小楼明月调筝,写春风数声。   夜半,闲来无事,又睡不着,索性起来抚琴。乐黎兮,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爹的事怎么样了。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我也俨然成了古人了。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一副古人做派。想到此,我不禁暗叹人的异变。对窗望月,看那院中景致,风儿吹过,如梦似幻。不禁念叨:“紫曲迷香,绿窗梦月,芳心如月对春风说。蛮笺象管写新声,几番曾试琼壶觖。庾信书愁江淹赋别,桃花红雨梨花雪。”   “啪啪啪!”   院中,掌声传来,我一惊,张头望去,竟不知乐黎兮何时已经在此。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来陪我坐会儿吧!”乐黎兮拿着一壶酒,大咧咧地在花坛前坐着,一改往日里的邪魅严谨的形象。他这是,又唱得哪出?   我还是走了出去,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深更半夜,你不睡觉,在这里喝什么闷酒?”   乐黎兮又往嘴里倒了一口,幽声道:“你就这么怕我?从你知道我是太子,你就对我如此这般!那为何,你要在那梨花树下,为为唱那首曲子?”   乐黎兮抬头,我不禁后退了两步。他的眼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清明和冷静,也没有了邪狞和嘲弄。那眼里,竟是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浓情和伤痛。一如我们初识我见到他时的那般,仰着头,看着天边的红霞,满眼的苍茫。   “你是太子,这是对你的尊重!”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我低下头,冷然道。   “太子?呵呵,太子?你嘴上说着太子,可你的眼中,何时把我当太子看过?”乐黎兮盯着我,目光迷离。“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离我好遥远?”   遥远?我震了震,惊讶地看着这个醉酒的男人,暗叹他的敏锐。虽然也有人看出我的不一样,但他还是第一个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虽然,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但是,确如他所说,我们确实是遥远的。我的灵魂和他是遥远的,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是遥远的。即便不久之后,我就要嫁给他。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你无法靠近的。   “殿下,你喝醉了!”我走上前,欲扶他回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带进怀里。“你做什么,放开我!”   乐黎兮不理会我的挣扎,低头看着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阵阵暖气。我的心忍不住颤抖。唇上一热,竟是乐黎兮低头吻了上来。   “唔!”我极力挣扎,却被他禁锢地更紧。下颚一痛,嘴微张,他滚烫的舌趁机侵了进来,挑起我的舌和他缠绕在一起。男子的气息将我紧紧包围,熟悉的感觉传来,意识渐渐地迷乱。   突然,乐黎兮将我一把抱起,大踏步地向房内走去。早已知人事的我混乱的我揣测着他要干什么,心陡然害怕起来。我还在混乱当中,乐黎兮一把把我丢在床上,紧接着身子便压了上来……   -----------------------------------------------------------------------------------   这两天都没有看到留言和票票,莫不是亲们不再支持我了?郁闷中……   第三十五章 情迷情乱   突然,乐黎兮将我一把抱起,大踏步地向房内走去。早已知人事的我混乱间揣测着他要干什么,心陡然害怕起来。我还在混乱当中,乐黎兮一把把我丢在床上,紧接着身子便压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吹的我脑中一片混乱,意识一点点散乱,在乐黎兮迷离的眼中,我看到了自己的慌乱,和他满满的情欲。火热的唇,再次压了上来,大手开始在我的身上游走。每到一处,都感到周身一阵火热。   力气一点点消散,感受着他带给我的激情,竟然生出了一丝丝的渴望。手攀上玉乳,轻轻地揉捏着,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一声呻吟忍不住溢出,乐黎兮浑身一阵,像是给了他莫大的鼓舞,手下的动作更加迅速起来。   “撕拉!”胸前一凉,乐黎兮已经将我衣服的前襟撕开,雪白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深夜的凉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意识却也在这一刻复苏。   天,我都在干什么,我怎么,怎么可以和他……看看我们互相半敞的衣襟,顿时又羞又气。抬手,一巴掌摔在了乐黎兮的脸上。   “啪!”   寂静的夜里,这一声犹如平地炸雷,让我们两个人都愣了。   乐黎兮神情呆滞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我惊慌地看着他,生怕他会接着做对我不利的事。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忘了彼此的衣衫不整。   半晌,乐黎兮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我也紧张地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乐黎兮张着嘴,突然,眼睛一闭,一头栽在了我的胸前,睡了过去。   天,这是什么状况?堂堂的乐天王朝的太子,竟然就这样在我的胸前昏睡了过去。   我微微偏头,看着他的睡颜。斜飞的剑眉,英挺的鼻梁,微皱地眉头,萦绕着淡淡的愁。他在愁什么?殷红饱满的唇瓣紧紧地抿着,像是在守着什么。这个男人,此刻,竟没有了一点平日里的邪气和跋扈,乖巧地竟像个孩子。   孩子?呵呵,我暗自傻笑,我怎么会把他看成孩子?真的是搞不懂他。有的时候,他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有的时候,他像是一个霸道的恶少。有的时候,他的目光深邃,心机深沉的让人害怕。而这个时候,他又无助的像个孩子。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哎,这不是我该管的。只要,他能救出我的父亲就好。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何必操心呢?   用了最大的力气,我将他推到了一边,让他躺好盖上被子。起身,我整理好衣服在窗边坐下。明月高挂,月是故乡情。不知道,在异世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十几年了,他们应该都有自己的家室了吧。   那场战斗,最后是谁赢了呢?哎,我暗暗摇头,怎么又想起来这些了呢。说的无心一点,说不定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声将我叫醒。我揉揉眼睛,天,我怎么睡着了!不对,我似乎是躺在床上的。床上?   我猛然向身旁看去,还好,是我一个人。可是,我记得昨天明明是我在床边,乐黎兮在床上睡着的啊。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又是什么时候睡到床上的呢?   “小姐,太子殿下让你收拾一下去书房!”一个侍女走进来,轻声道。   “知道了!”是不是父亲的事有眉目了?想到此,我翻身下床。也许是太激动了,头竟又有些晕眩的感觉。我扶住床,顺顺气,昂首站了起来。   一进书房,我就呆了,一大早,这些人怎么都来了?柏异,乐文轩,甚至还有临渊,他们都在这儿做得好好的,脸上,是严肃到令人生畏的神情。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干嘛都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你们,怎么都……”我艰难地开口,生怕会发生什么我不愿发生的事。   “雨轩,你爹他……”文轩站起身,看着我,眼里闪着让我害怕的光。   “我爹他,怎么了?”不敢问,但不得不问。   “你爹他,在天牢,自尽了!”文轩眼里尽是担忧,可是我却看不到。看不到他的,看不到柏异眼中的精芒,看不到临渊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忍。这些,我统统都看不到。文轩说什么?我爹自尽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不会的,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傻呵呵的笑着,眼泪落了也不自知。爹怎么会自尽呢,这多可笑啊。哪有人会自己杀自己的呢?他们都是傻瓜吧,竟然拿这么幼稚的话来哄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呢!是不是,乐黎兮?”   我叫的是乐黎兮,不是太子,不是太子殿下。我想我一定是傻了吧,竟然连名带姓的叫了呢。   乐黎兮浑身一阵。自我进来,他就一直背对着我们,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外面的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看,比我还好看吗?我记得他们都说过,我是很好看的呢!   乐黎兮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彻骨寒冷。   我嘴角上扬,嘲弄地笑:“乐黎兮,说过的话不可以不算数哦!你可是太子呢!”   不理会众人瞬间变换的表情,我自顾自的说着,不怕死的说着。我就是要激怒他,我要让他羞愧,让他自责!   “雨轩,你冷静点,皇兄他已经尽力了,谁知道你爹他会,他会……”文轩走过来,拉住我企图劝解。   我甩开乐文轩,只是直直地看着乐黎兮,等着他回话。我连我的自由都给他了,他却连我爹的命都保不住!小人,整个的一个小人!   “死了就是死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待会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吧!”乐黎兮说完,不再看我一眼。   死了就是死了?就这样吗,就这样就算是给我的交代了吗?“乐黎兮,你真的是一个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我,夏雨轩,鄙视你!你根本不配做太子!”   我的话让其他人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我和乐黎兮。我的话,应该是大逆不道的吧。乐黎兮就像是乐天皇朝的神话,从来没有说过他的不是。而我,一个罪臣的女儿,却在这里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疯了?如果疯了的话,就不用再在这里了!来人,带她下去休息!”   冷,彻骨地冷。乐黎兮的话,几乎把我打入了冰窖。   两个宫女走过来架住我,将我往外拖。我狠劲甩开了她们,对着乐黎兮冷嘲道:“我自己会走!”   乐黎兮,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发誓!   --------------------------------------------------------------------------------------   第三十六章 誓言暖心   我还是去看了父亲最后一面。   他是服毒自尽的。见到他的时候,曾经古铜色的面容已经变得暗黑,刚毅却依旧在。父亲到死,都还是那么的坚韧!   看着父亲的遗容,泪水再次犯了上来。   “都过去了!”乐文轩在旁边扶着我,轻声安慰。   都过去了,能过去吗?为什么,天牢里会有毒药?他们怎么可能会让父亲带着毒药进监牢呢!父亲,当真是自尽的吗?   我心里冷笑。这件事一直都是由乐黎兮负责的,爹自尽,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不要以为,你逼父亲自尽,我就会妥协。   父亲终究是按照罪臣的身份办的丧失。这是我们谁都无能为力的。真的无能为力吗,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父亲是东华国的人。   在我的强力要求下,我又回到了夏府。要来父亲的尸首悄悄地安葬了。跪在父亲的坟前,我再次责备自己的无能。父亲死了,我连一个墓碑都不能给他立。   “爹,女儿不孝,虽然将您的尸体从皇宫里运了出来,却终究不能给您立下墓碑!”   “你别难过了。你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难过。你去见你爹的时候,我想,他一定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吧!”乐文轩这两天一直陪着我,生怕我出什么事。如今,心里唯一的暖,也就是他给的了。   是的,爹说过,要我好好的活下去。找到大哥,一起离开这里。可是,我要到哪里去找荣轩呢?“谢谢你,文轩!”   “对我,你还要说谢吗?”文轩笑着将我扶起来,“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你就是我的所有!”   你就是我的所有!   十五年后,再次听到同样的话,虽然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境地,我的心,却依旧激动!恍惚间,我差点将文轩看成了严俊昊。   “我有什么好!我一个罪臣之女,你又是王爷,我们……”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了你不当这个王爷!”还未等我说完,乐文轩一把抓住我的手,眼里是满满的情谊。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王爷尊贵的身份?”我能够相信吗,他,乐文轩,真的可以为了我,放弃荣华富贵?   “呵呵,你也知道,我这个王爷根本就是个摆设。天朝的皇子不多,但有皇兄一个人,足以!”乐文轩将我拉近,紧紧地盯着我,“更何况,我是为了我心爱的人,与其做这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倒不如和你一起去逍遥快活!”   我的心,在这一刻,真的震撼了。他的话,每一句都渗透到了我的骨子里,让我冰冷的渐渐温暖起来。我呆呆地看着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真的,可以奢望这样的幸福吗?为什么,每次在我示意的时候,总是他守在我的身边?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可以发誓的……”文轩见我久久不语,焦急起来,举着手就要发誓。   我伸手按上他的唇:“我信!我相信你!”   我轻轻地靠在乐文轩身上,感受着他带给我的点点温暖。如今,我只有相信你了!   回到夏府,小瑶已经早早地在门口等候,来回踱步,一副焦急的样子。   “小瑶,怎么了,你怎么站在门外面?”   “小姐,宫里来人了!”小瑶见我回来,急忙跑了过来。   谁来了值得他如此担心?难道,是乐黎兮?哼,他还好意思来?   “是宫里的太监来了,还带着圣旨!”小瑶立马否定了我的猜疑。   “你没有告诉他们我去了哪吧?”父亲的遗体是经乐黎兮偷偷运出来的,宫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小瑶摇了摇头。   “我们进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罪臣之女,夏氏雨轩,接旨!”我按照礼仪跪下,顺便瞅了一眼来宣旨的太监,还是上次那个,皇上身边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兵部尚书夏侯英,身为我朝重臣,却盗窃机密,外通他国,经查实,证据确凿,罪不可恕。但经查证,其女夏氏雨轩并未参与其中,且有太子,昭阳王等大臣极力担保,特设无罪,并归还府邸。朕念其年幼,孤苦无依,且品行端庄,特风味昭华郡主,与太子之婚事依旧有效,钦此!”那太监将手中圣旨一合,递向了我,“郡主,接旨吧!”   我呆愣着。这算是什么,我的父亲罪不可恕,而我却安然无事,还封了个郡主。这算是什么?不用说,这一定是乐黎兮的搞得鬼。他还期望我会嫁给他吗,简直是做梦!   “小姐,小姐!”一旁,小瑶摇了摇沉思的我。“小姐,接旨啊!”   接旨?哼,就是接了这旨,如今我已是孤身一人,他乐黎兮又能奈我何?“民女,谢主隆恩!”   “如此,杂家就告辞了。郡主准备一下,改日还要进宫面圣!”那太监轻声吩咐,并没有应为我方才的失态而恼怒。   “雨轩记下了,有劳公公了!”我起身,对着他服了服。毕竟是皇上身边的。   “小姐,你还是要嫁给太子吗?”小瑶在一边担心地问。   “你说呢?”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奴婢不知!”小瑶被我看的一阵慌乱。   想让我嫁给你,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娶我。如今的夏雨轩,已经不是十五年前的夏雨轩了。我不要在受人摆布,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活出自己。   这夜,前半夜里我睡得很安稳。直到一阵冷风吹来,我嗖地睁开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站在我床前的人影。   我坐起身,冷嘲道:“没想到,太子殿下的怪癖依然存在啊。改天,是否应该请柏异先生给太子殿下看看呢!”   乐黎兮的凤眼危险地眯起来,盯着我不说话。我镇定地看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自我决定和他作对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怕他了。即使怕,我也要让自己不怕。   乐黎兮定了我一会儿,转了身,叹道:“果然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枉我这么相信你,甚至是把自己的自由交给你,可你,还是眼看着我的父亲死在狱中!”我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依然还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你不是很厉害嘛,你不是这个王朝最厉害的太子吗?”   乐黎兮的身子震了震,冷然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爹他会自尽。我本来,已经找好了替代他的人……”   “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的解释,我不要看你在我的面前装可怜。“审问犯人,竟然还让他带着毒药,难保那药不是你给的。似乎,那个天牢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吧?”   “你这是在怀疑我?”乐黎兮的声音陡然变得冷酷,一道寒光射向我。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甘示弱地迎向他。   乐黎兮走过来,一出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下巴。我咬着牙,忍着疼痛。“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你信不信,只要我稍稍一用力,你立刻就会丧命!”   ----------------------------------------------------------------------------------------   今天看了一下调查投票,发现乐黎兮的支持率竟然在增加呢。是不是亲们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呢?呵呵!   第三十七章 威威天颜(上)   乐黎兮走过来,一出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下巴。我咬着牙,忍着疼痛。“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你信不信,只要我稍稍一用力,你立刻就会丧命!”   “那你就捏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丝毫不在意他眼里的阴厉。   “你就这么想死?”乐黎兮的嘴角扬起嘲弄的笑。   “太子殿下让我死,我不得不死!”认识的这些时候,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如此和他说话。而也是自从认识了他,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安静过。   乐黎兮蓦地松了手,欺身压上来,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杀你的。我说过,你是我的,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痛苦地活着。敢跟我如此的人,都是如此!”   我冷哼一声:“你别忘了,我让你做的事,你没有办到,我们之间的生死契约就不作数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个吗?”乐黎兮的嘲笑近乎冷酷,“那个东西,是限制你自由的。如今,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你为什么偏偏要针对我?”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从第一天认识你到现在,你带给我的,除了痛苦和害怕,什么也没有。本来我不愿相信爹的死和你有关。但是如今看来,恐怕根本就是你一手促成的!”   “你说对了!你爹的药,确实是我给的。他是乐天王朝的叛徒。对于叛徒,我从不会手软。这是我身为太子,未来天子的职责!”乐黎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一刻,未来天子的威严尽显。   乐黎兮走到门前,微微转身道:“你不用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看上的猎物就可以了!还有,离乐文轩远点,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连他的亲生兄弟也不放过吗?我还真是傻,帝王家的亲情,本就薄如蝉翼。我已经害了我父亲,绝对不能再让他伤害到文轩!   屋里没有了乐黎兮,只留下凉凉的冷风。   清晨,我早早地起来,坐在镜子前整理容颜。小瑶进来将水盆放到一边,走过来笑道:“小姐,洗洗脸吧,早饭就快好了!”   我点点头,依言梳洗了一番,心却不由地诧异。小瑶怎么一点都不奇怪我的早起呢?但也只是一想,没有做太多的思量。   用过饭后,昨日的那个太监竟然又来了,而我这时也想起来他似乎是叫小李子。   “郡主,皇上请您进宫面圣!”小李子很是恭敬地对我一服。   “敢问公公,可知皇上叫我有何事?”昨日才宣了圣旨,怎么今日就要我进宫?   “这个小的不知。郡主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跟杂家走吧,轿子已经在外面备好了!”小李子一笑,说话却是滴水不露。   我转身,换了一套隆重一点的衣服:“有劳李公公了!”   来到门外,我不禁感叹。他还真把我当回事了,竟然带来了如此浩大的队伍。就连轿子,也是带着金顶,绣着游凤的。没想到,我还能做一回古人才做的轿子,还是皇家的。   这次,轿子进的是西德门,也算是偏门了。我稍稍安心,总算是没有大张旗鼓。   进了宫之后我就没敢再探出头来,怕被人撞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听外面小李子突然喊了一声:“停!”   “郡主,到了!”   我走出来,迎头看见对面一块金额大匾,上书御书房三个大字。我微愣,他竟然将我带到这里来了。   我忐忑地走进去,没有我想象中的大,基本上和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我低着头,直到一个明黄的桌子前。感觉到前面有气息,应该是皇上吧。   我跪下,学着曾经在电视里学到的样子:“民女夏雨轩,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声音。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怎么回事,难道不是?   微微抬头,蓦地,对上了一双意味不明的,充满探索的眼睛。我一惊,再次低下了头。   “起来吧!”威严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叹息。   我起身,抬头,看向这个乐天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我现在,是他的义女?而却在我看向他的那一刻,不由地愣住了。   在我面前的,穿着明黄衣服的中年男子,我可以肯定就是那天我所见到的皇上。可是,为什么短短一个月,却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坐在我面前的皇帝,虽然依旧是黄袍加身,虽然依旧带着帝王的霸气。但明显的,眼前的人呈现着满满的苍老之态,神情憔悴,一脸病容。唯有一双眼睛,还闪着有神的光。   “是不是很惊讶呀!”乐正卓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我微愣,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   “朕病了!”简短的三个字,将一切都掩盖过去了。“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摇头。我一个罪臣之女,他其实是有很多的理由叫我来的,而且结果都不会好。   “朕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我那个骄傲的儿子,低下头来求朕。”乐正卓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神情上不自觉的挂上笑容。   骄傲的儿子?是谁?能在乐天王朝称之为骄傲的,恐怕只有乐黎兮吧!可是,为了我求皇上,求什么?   “哎,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表现出了出众的智慧和才华。朕看在眼里,是既高兴也担忧。高兴的是乐天王朝在他的掌管下,一定可以更加强大。而朕担心的,就是他的性格。朕不是看不出,兮儿骨子里有些阴厉。做事的时候也过于很绝,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虽是好事,但却往往会伤了关心他的人。或者说,是他关心的人!”   果然是乐黎兮。可是,乐正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而他并没有在意我的态度,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你知道吗,朕其实,认识你的母亲!”   一句话,却再也不能让我忽视。我震惊地看着乐正卓,他的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母亲的舞,跳得很好!”我还在思索着他和我母亲的关系,他却突然又炸出这么一句。   我的母亲会跳舞,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甚至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过。   “你不知道吧!”乐正卓一脸认定地看着我,像是知道我的心中所想。   我点点头,疑惑地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他。   “那是因为,她曾经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跳舞!”说道此处,乐正卓竟然带着一丝痛苦。看来,母亲不再跳舞的这件事定然和他有关。   “二十年前,容妃因为生兮儿难产儿去世……”   “太子不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吗?”我一时惊讶,竟然毫无顾忌地张口问了出来。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的唐突。   乐正卓不以为意地笑笑,似乎很满意于我的好奇心。“别急,你听朕慢慢说!”   --------------------------------------------------------------------------------------   谢谢chenttxiao的书评,谢谢知名的和不知名的亲们的支持!!!!   第三十八章 威威天颜(下)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五月,正午的太阳已经颇热了。可不管阳光多么温暖,都无法温暖我此时冰冷的身心。乐正卓的话,让我知道了许多我不知道的过往。也让我明白,父亲真的有可能是自杀。   可是,谁又不能说这不是皇帝为了给乐黎兮脱罪呢?   我茫然地回了家,刚进门,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躲进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乐文轩什么都没有,只是紧紧地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是如此地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这样拥着我。我才知道,我早已习惯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觉得温暖的怀抱。   我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这样在他的怀里,躲一辈子。“文轩,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我都知道!”文轩将我搂得更紧。一旁的丫鬟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起初是惊讶,但很快就一一退了开来,只留下我们彼此相拥。   “雨轩,跟我走吧,离开这里!”乐文轩抱着我,在我的耳边低语。   闻言,我浑身一阵。离开?他真的愿意带自己离开吗?他对自己是真的!虽然,我可能不会再付出自己的感情和真心,但是不代表我不能接受这份真情。他如此待我,我还能再拒绝他吗?前世,我已经误了严俊昊,今生,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乐黎兮。   是的,我要嫁给乐黎兮。乐文轩如此待我,我怎么可能再让乐黎兮伤害他?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给乐黎兮,换取文轩的平安。文轩,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的心,会永远随着你!   “雨轩,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吗?”文轩见我久久不语,将我推开一点紧张地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手扶上他温润的面庞:“文轩,还记得在那个湖边我对你说的话吗?我是一定要嫁给你皇兄的,这也是你父皇所希望的。但是,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雨轩,你不要嫁给他,我不怕他,我……”文轩脸焦急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一定是急了吧,我轻笑。他怎么可能不怕呢,这个王朝有几个人不知道,昭阳王一直都是在太子的光环下生存的。即使他不怕,我也怕。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过的不好。那样,我的良心会不安。   “文轩,你听我,你要好好地生活下去,我会好好地看着你的!”说完,我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文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唇上突然传来的柔软所惊。稍一停顿,立刻反客为主,翘起贝齿,游舌滑入了我的口中。   文轩小心地吻着,像是在珍惜一件宝物。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多情,甜蜜。我们都沉浸在彼此的吻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房屋的一角,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   我安心地等待着大婚的到来。自那日之后,乐黎兮再也没有来骚扰我,我也终于有时间将乐正卓对我说的话重新理了一遍。   乐正卓告诉我,乐黎兮其实是已故的容妃的儿子。因为容妃难产而死,所以年幼的乐黎兮就过继给了一直无所出的皇后。皇后这个人也是阴厉狠绝的角色,一直以来都视当时十分得宠的容妃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来,乐黎兮在皇后那里过的并不好。也许他今天的性格,和那个皇后也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皇后没有生过孩子,所以喂养乐黎兮也就成了问题。宫里虽然有专门的奶娘,但皇上十分疼爱这个孩子,因为他是容妃的孩子。所以就想找一个可靠并且更好的奶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父亲提议让我的母亲进宫。其实,是为了更好地窃取乐天王朝的机密。   父亲当时年轻气盛,立了不少汗马功劳,却坚决不要高官厚赏,所以很得皇上赏识。也因此对父亲的提议很是满意。母亲,就这样进宫了。   乐黎兮长到一岁的时候,皇后说孩子大了,要锻炼,不需要再喂母乳了。本来,娘是可以功成身退的。但是那时候的乐黎兮已经对娘产生了依赖,说什么都不让娘离开。皇上无奈之下,就请求爹同意让娘继续照顾乐黎兮。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却在那之后没多久发生了一件意外。   乐黎兮生来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仅聪明,而且和我一样早熟。只在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双清亮的眼睛,会说话,会找事。   那日,乐黎兮非要让母亲给他跳舞看。从来没有人知道娘会跳舞,乐黎兮也是因为突然兴起而提的要求。娘很喜欢乐黎兮,看着眼前的可爱小人,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娘见四下里无人,终于在乐黎兮拍掌声中翩然起舞。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时的兴起,却造就了后事诸般。娘在花丛中翩然起舞,似蝴蝶翻飞,轻盈飘逸。似弱柳扶风,柔若无骨。似花中仙子,翩然出尘。   花,是美艳的;人儿,是妩媚的;景,是醉人的。   这一切,却全都落入了无意中走过的乐正卓的眼中。那一刻,为之神魂,那一刻,为之颠倒。乐正卓恍恍惚惚地走到娘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   这一下,惊吓了乐黎兮,惊破了娘!   娘惊呼出声,而看到的,仅是乐正卓英俊的,带着痴迷的神情。身为皇上的乐正卓将娘一把抱起,大步踏进了乐黎兮的寝宫,只留下当时只有一岁的乐黎兮,惊慌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事后,乐正卓深感对不起娘,想要纳她为妃,但是被娘拒绝了。娘不顾乐正卓的苦苦哀求,对着苍天发誓,今生,不会再跳舞!   乐正卓是多么地想再看娘的舞,可是自己也知道,这一切,都被自己给破坏了。爹知道后十分气愤,但终究被娘给拦了下来。比起让娘进宫为妃,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幸好这件事无人知晓,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有人知道,娘为什么突然离了宫。而且再也没有踏进皇宫半步。   我听后一阵无语。我要怎么办,去责怪已经垂垂老矣的皇上吗?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追究有什么用?恨他吗?他让娘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却不得而发。可是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对娘动了真情的,而且也确实是悔恨不已。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很难控制。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   最后,最可怜的人,恐怕是父亲吧。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污,却报不得仇,心里的苦,肯定比谁都深。我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年轻的脸上尽是沧桑。那深锁的眉头,究竟纠结了多少暗愁。   乐正卓说,他在之后不久就发现了父亲的图谋。但是出于对娘的亏欠,他就把这件事一直压着,一直过了这么多年。而在那之后,父亲也没再做过有害于乐天王朝的事,但很少再为王朝进过力。只是和娘,过着安静的生活。   直到前些时候,父亲不知为何有有所行动,而且越发神秘。乐正卓本来不想多做理会,只是这件事却被旁人发觉,还在家里搜出了证据,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我不管乐正卓的话有几分是真,但和娘的那一段是断不会有假的。他没有必要用这个欺骗我。那么,一个巨大的疑问突然在我的脑中炸出,震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荣轩恰恰比乐黎兮小一岁。那么,他会不会是乐正卓的孩子?   -----------------------------------------------------------------------------------   第三十九章 凉亭道别   这日清晨,小瑶在伺候我熟悉后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小姐,你真的要嫁给太子吗?老爷的事可是和他有关的呀?”   我讶异地看着小瑶,将她重新打量了一遍。我现在才发现,小瑶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呢。在她的脸上,竟然再也看不到了单纯和羞赧。而且竟然敢公然地指责乐黎兮,这和我所了解的古代的丫鬟一点也不一样。虽然不排除有忠心护主的,但这似乎和我认识的小瑶有些不一样。是因为父亲的事给她带来的影响吗?   “小姐,我说错了什么话吗?”小瑶见我一直盯着她,顿时有些慌乱。   算了,她虽然年龄上比我大,可毕竟还只是个丫鬟。我顿了顿,但还是严肃地道:“这话,以后可不准再乱说了!”   “是,小姐!”小瑶低下头,掩盖了眼里的一丝异色。   用过早饭后,小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此时,我正坐在院子里抚琴。抬头看见来人,不禁微微一愣,但还是起身,恭敬地行了礼:“师父!”   不错,来的人正是许久都没有光临的临渊。说起来,父亲能请的动他来给我做老师,应该是关系匪浅。可是父亲出事的时候他也是冷眼看着。或许,他有他的难言之隐,但,我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呢?   临渊微微点头,径自在桌旁坐下,小瑶很是自觉的上了茶,然后退了开去。我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比我大一岁的姐姐这么机灵呢?   临渊不说话,我也就没开口。他一向少言,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我依旧抚着琴,手指一转,一曲《夕阳箫鼓》倾斜而出。这是他曾经教我的,如今在他的面前弹出,我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你在怪我吗?”一曲终了,临渊握着茶杯悠悠地说。   “不。雨轩的东西对师父有用,是雨轩的荣幸。”我低头,将眼里的一丝感情隐藏。   临渊微微皱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在我眼里,这是个很奇怪的表情。他皱眉,我可以理解,对半是因我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可那一丝玩味该怎么解释呢?   “师父,你可知道媛馨师父对你的感情?”不想想太多了,我突然问出了内心许久的疑问,“她为了你远嫁婆逻国,你可有一丝的难过?”   “是她自己愿意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感情的神色,没有感情的话语。我的心一阵紧缩,为媛馨难过,为媛馨不值。也为,临渊的无情而心寒。   我其实早该知道他是如此的。乐黎兮的邪魅霸道,乐文轩的温润如风,有谁,能够像临渊这样淡定。总是躲在人后,平静地看着一切。仿佛,周围的一切真的和他没有一丝的关系。   他,只是他,一个心如止水,云淡风轻的乐师。   “我要离开这里了!”沉默良久,临渊突然出声。   我一惊,指间微颤,一个凌乱的音符乍然蹦出。“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从哪来,往哪去!”临渊盯着杯里的茶水,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黯然的神色。   他难道不是乐天王朝的人吗?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临渊看了我一眼,似是看透了我的心中所想:“我不是乐天王朝的人。至于从哪里来,我想,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的。”   “或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接着,又突然悠悠地说。   我疑惑,什么叫有可能知道,有可能永远不知道?   “临走,再为我唱一曲吧。就当时送别了!”   我低头手抚上琴,轻弹几个音符,脑中闪现一曲,指下倾泻而出。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我为你送别   我为你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   本来,这首歌还有一段的。   “这一世英明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做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想来,后面这几句是不适合他的吧。   他,也许是英雄,也许是无情。我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唯一知道的,还是他的笑。如果他笑的话,一定对我是致命的。   “我还不知道,在你的眼中,我是如此可怕!”临渊突然欺近我,蓦地放大的俊颜让我一时惊慌不已。“我的笑,对你来说,就是穿肠毒药吗?”   临渊嘴角上扬,眼中射出柔和的光芒。   他在,他在笑?他在对着我笑?这一笑,果然是魅惑众生,天地黯然失色。我呼吸一窒,心越发地慌张起来。   再一眨眼,临渊早已离开了我的身边,站到了厅边本对着我。“你不该不听我的话,在寿宴上过分张扬。你的麻烦并没有结束,自己小心吧!”   什么?寿宴?张扬?我突然想起了那张纸条,那张提醒我收敛的纸条!   回过神,哪里还有临渊的身影?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临渊走了。也许就像他说的,还有再见的机会,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这个和萧远航有着一样面容的临渊,我的师父。   我甚至曾经一度怀疑,我对他的感情,是否就如师徒那般。临渊十六岁出现在乐天王朝,一出现就惊动朝野上下,被封为宫廷乐师。做我师父的时候,也已经十八。时至今日,我已经十五芳华,而他,也已是三十了。而我,竟然没有丝毫觉得他老。我甚至是在用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的眼光看一个三十岁的人。   也许,我还没有从萧远航的毒药中解救出来。   之后的两天,我突然发现一向伶俐的小瑶竟然有些恍惚。神情不仅有些呆滞,还老是发呆。叫她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莫非,一个大胆的可能性在我的脑中乍现。   莫非,这丫头有意中人了?   想到此,我突然认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我进了宫,我的这些丫鬟怎么办?按照这个年龄,她们也是时候嫁人了。我自己一个进宫受苦就算了,不能害了他们。也许,是时候给她们寻一个归宿了。   我如此思量,却在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有了新的改变。   ---------------------------------------------------------------------------------------   文中的歌词取自胡彦斌的《红颜》,有改动。   另外,亲们,给点意见吧,也让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啊!!!焦急中!   第四十章 温婉宜妃   离大婚越来越近了,我也突然有了一丝慌张。本来是因为讨厌乐黎兮而不想嫁给他,而自知道了皇上和母亲的关系之后,就更不想嫁给他了。母亲的事,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系,虽然他那个时候还小,并不是有意的。   这期间乐文轩经常来看我,偶然会流露出让我跟他走的意思,我都当做没有听懂。不是不想,而是实在不想害他。他对我这么好,怎么可以眼看着他因为我而被乐黎兮陷害呢。   这个温润的男子,这个我出门第一个遇见的男子,这个除了荣轩对我最好的男子。我怎么可以?   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天我就彻底改变了注意。因为,一个人来了。   来到客厅,我看到了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我曾经认为最和气的四妃之一,宜妃。   “民女夏雨轩叩见宜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虽然是在自己家里,我还是做足了礼。来到这儿,我也学会跪了。   “起来吧!”宜妃温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双净白的手将我扶起。   我惶恐地站起来,怎么说她也是个贵妃,受到如此大礼还真是让我以外。   “怎么说你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也是我半个女儿,不必多礼。”宜妃温柔地笑着,看着我的眼中有些审视。“坐吧,我是悄悄来的,就当是自己人。”   我依言在她对面坐下,她没有自称“本宫”,也就是不让我估计她的身份。刚坐定,就听她笑道:“听说,你和文轩是好朋友?”   好朋友?我和文轩,似乎是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程度。可是,她会知道吗,我和文轩的事,文轩跟他的母亲说了吗?   宜妃见我久不说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寿宴上你的表现我也看见了,很是为你的舞所动呢。听说,你的歌唱得也是很好的,太子很喜欢。”   “娘娘过奖了,雨轩那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比起媛馨师父来差远了。”不了解她的意图,我小心地应对着。来自现代的自己,应付起这些古代的皇室来还真的是有些吃力。看来,我真的是被父亲保护地太好了。   宜妃笑着摇摇头:“好就是好,没有什么好推辞的,我确实很喜欢。改明你进了宫,一定要多来我的来仪宫坐坐。”   “是!”貌似,她笃定我会进宫似的。看来,文轩是没有将我们的事告诉她母亲了。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的。”   终于说到重点了。看着宜妃欲言又止的样子,不难看出她是在故意拖延。我突然觉得,这个宜妃并不像她表面的那么温婉。   “娘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是雨轩可以帮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真的?”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宜妃暗道,但眼里露出的是事情得到解决的那种惊喜。“其实,也没什么。你马上就要进宫做太子妃了,说不定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也知道轩儿他的斌性,没有太子有才干,这也没什么。可是一直以来太子都不喜欢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你是文轩的好朋友,我请求郡主将来可以在太子面前多为我们轩儿多说些好话,让他们兄弟多促进感情,给他寻个好的女子做王妃,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安心了。”   宜妃先前笑着,说到后来竟是猝然泪下,拿出娟帕抹着眼泪。   我看着,心里一阵添堵。我虽然不聪明,但还是看出了宜妃次来的目的。她的确是为了她的儿子,但却不是来求我将来做了太子妃照顾文轩,而是……“娘娘,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听了我的话,宜妃豁然抬起头来,犹自挂着泪珠的美丽双眼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在看到我一脸的清明后,突然释然地笑了。“郡主,您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在拐弯抹角了。”   宜妃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   “啪!”   响亮的一巴掌,震惊了在场的所有的人。   我惊讶又愤怒地看着站在我眼前,一脸清冷的宜妃,心里的怒火登时上了起来。   自我出生起,有娘的呵护,有荣轩的宠溺,有爹的保护,即使后来娘走了,荣轩离开了。可是长这么大,有谁打过我?就是连骂我一句都不曾。活了十五年,我的第一个巴掌,竟然是眼前这个我曾经认为最温柔的宜妃打的!人,果然是不可貌相的!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了刚才的赔笑,一脸清冷地看着文轩的母亲。他知道他的母亲打了我,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一个罪臣的女儿,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已经是不错了。可你为何要来招惹我们文轩?太子那么好,你好好地跟着他不就是了,干嘛一边和我们轩儿纠缠不清,一边又要去做太子妃?竟然还想和轩儿私奔,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做将轩儿至于何地?不是说你们走不了,而是,你这样做会坏了轩儿的大事。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人和事去妨碍轩儿!”宜妃没有了往日里的娴静,整个人虽然依旧端庄,却显得有些狰狞。   我已经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心里是满满的愤恨和委屈。“宜妃娘娘,您搞清楚。不管我是嫁给太子,还是和文轩私奔,都是我夏雨轩的事。您虽是贵妃,但雨轩的家事,还不劳您来管。再说,我和文轩是两情相悦,我自是不会害他!这个,也不劳娘娘您费心了!”   “好一个嘴硬的丫头,果然有些胆色。如果不是为了轩儿,把你留着也未尝不可。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轩儿动心。你让他在这个时候动了心,就等于是害了他。难道,你就为了你那自私的爱,去害了我儿子吗?”宜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双眼狠厉的瞪着我。如寒风般割得我的脸生疼。“你这样摇摆不定,左顾右盼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的轩儿。你也只能陪着那个该死的太子,一块儿下地狱!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样,都是勾引人的狐媚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的怒火滔天般升起。双眼看着她,恨不得能在她的身上挖出几个洞来。你骂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连带上我的母亲?我母亲本来就是苦命,你却还要这样来贬低,你真当我夏雨轩是好欺负的吗?   我一步步走向宜妃,高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比我矮了一截的她,眼里的冰冷和滔天的怒气一点也不掩盖。“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你想干什么?”宜妃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跟着一步步地往后退。旁边的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敢做声,包括跟着宜妃来的一个丫鬟和一个太监。“我可是文轩的母妃,当今的宜妃娘娘,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你一定不得好死!”   宜妃推到墙根,再也卖不动一步,看着越发走进的我,眼里的惊恐终于在脸上流露出来。   离她还有一步的时候,我停下了。我现在不能,绝对不能。如果我现在因为一时气愤打了她,自己一定会如牢。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在没有查到父亲是如何死的之前,我不能死。我还没有见到荣轩,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世上。   所以,我必须,忍!忍这一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爹,是荣轩。为了这个虚伪的女人,不值我为之牺牲。   我突然为文轩感到不值,有这样的母亲,竟然还有这么出尘的儿子。老天真是讽刺!   我嘲讽地看着宜妃,很满意地将她所有的惊慌收入眼底。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文轩的娘,我一定会把那一巴掌换回来。而这,也是早晚的事。   -------------------------------------------------------------------------------------   不好意思,因为有事今天更得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第四十一章 往事如梦   最后看了一眼宜妃,我准备转身。   “雨轩,你……”门口,一个带着惊讶和疑惑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地味道。   “轩儿!她,这个女人要杀我!”宜妃突然惊恐地尖叫,眼里闪着泪花,娇柔的样子尽显。真真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转身,看向那个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神情的乐文轩。从他的眼中,我分明看到了一抹伤痛。那是对我不信任。我的心,突然一片冰冷,比被宜妃打了一巴掌还要难受。   “母妃!”乐文轩在看了我一眼之后跑向了哭得花枝乱颤的宜妃,轻轻地将其扶起,扶到椅子上坐下。“母妃,您受惊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直没有做声。周围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轩儿,郡主她……你别怪她,都是我不好,不会说话。”镇定后的宜妃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婉贤淑。略带祈求地看着乐文轩,那神情真真是在为我求情啊。温柔婉约的样子,连我看了都感动。   “母妃,没事,我会处理好的!”乐文轩同样温柔地轻声安慰着宜妃。真的是母子情深啊,我在这里,真的是个多余的。   低下头,不再看这让我寒心的画面,退到一边,等待着乐文轩的兴师问罪。   乐文轩远远地看过来,我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漠然地盯着地面。在这个时候,被打的人就算是我又能怎样?他会信吗,他只会相信,是我打了他的母妃而已。   盯了我片刻,乐文轩始终没有说话。沉默,满室是压抑的沉默。   “母妃,儿臣从您回宫吧!”乐文轩突然道。   我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也同样看到了宜妃略带压抑地神情。接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温柔地说道:“好!”   乐文轩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到我和宜妃的神情。只是在听到宜妃说好的时候,抬头对着宜妃温柔地笑。   窸窸窣窣一阵,四个人都走了,偌大的客厅这剩下我,小瑶和小玉。我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指间忍不住地颤抖,触指冰凉。   “小姐,你怎么不辩解呢,王爷他一定会相信你的!”小瑶不甘地问道,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清凉油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擦着。我才感到我的脸颊微微地疼着。可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小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小瑶见我久久不动,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焦急地问着。   我恍若未闻,只是呆呆地任由小瑶摇着我的身子。不是不知道她们的焦急,只是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想说。   “我累了,扶我去休息吧!”半晌,我疲惫地说道。累,真的很累。   被小瑶扶着,我回到了我的小院,一头倒在了床上,闭上眼沉沉地睡去。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问。小瑶站在床前,似要说什么,但见我一到床上就闭上了眼睛,停了一会儿,微叹一声也出去了。   待她们都出去之后,我突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盯着帷帐,我的眼前浮出的都是文轩那不可置信的神情,久久挥散不去。他不信我,他竟然不相信我。只是因为那一眼,他就认为是我在欺负他的母亲,他根本就不了解他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原来,不管到哪个时代,男人的爱,都是那么的薄如蝉翼,脆弱不堪。   闭上眼,不愿再去想。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睡着了就把一切都忘了。   “娘,你是不是不要轩儿了,为什么都不理轩儿了,每天只抱着这个丑陋的小不点!”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了还是小小孩童的荣轩?哦,他又在缠着娘了。娘对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荣轩在做认真思考状呢?荣轩看了睡着的我一眼,调皮地笑:“那好吧,轩儿答应娘,以后我会对妹妹好的。我会像一个男子汉那样好好地照顾妹妹的……”   画面一转,是荣轩在跟着柏异学习。我在一旁看着,不时偷偷地对他笑。偶尔,荣轩会趁柏异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柏异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笑着,肆无忌惮。   树下,母亲坐在椅子上绣花,我坐在旁边弹着难听的曲子。荣轩在梨树下练剑,不时会偷过来一个不屑的眼神。那意思,摆明可是在说我弹得难听。   我和荣轩一起跪在娘的灵前。我一遍一遍地弹琴,荣轩始终守着我,我倒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惊慌的眼神。再次醒来,我看到趴在床沿沉睡的他。一个晃眼,他突然抬起头来,拉着我的手一脸坚定地说:“雨轩,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像娘一样疼你!”   我和荣轩被父亲从餐桌上赶出来,荣轩黑着脸,和我一起去厨房偷东西吃。我摔倒在地,荣轩扶我起来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宠溺,和我偷了腥似的傻傻地笑容。   爹面前,荣轩底气不足却又坚决的话语:“荣轩答应过娘,要好好保护妹妹的。我走了,就没有人可以照顾妹妹了,我不走!”   秦勒的目光下,荣轩小小的脸上显现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复杂,让我的心突然一阵难受。我一遍遍地叫着,不要走,不要走!荣轩看着我,那目光中闪现的不忍和坚决,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却。我走到他的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不要走好吗?雨轩再也不会弹难听的曲子了。荣轩揉着我的头,一脸宠溺,不会的,哥哥怎么会留下小雨轩一个人呢,那样她肯定要受欺负的!   风中,我看着雨轩留下的书信,泪如雨下。又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气鼓鼓地说,哥哥真不守信用!   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的难受?为什么我会看见荣轩坐在秦勒叔叔的马上,回头对着我招手?我伸出手,想拉住他,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不要走,不要走,好吗?为什么你不回头看我一眼,看看我眼里的不舍?为什么你要那么残忍地离开我?   哥,不要丢下雨轩一个人,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爹他不在了啊!   哥……   “王爷,您不能进去,郡主正在休息!王爷!”   “敢拦本王的路,你想死吗?”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吵?荣轩,哥,是你回来了吗?   我迷茫的睁开双眼,蓦然感受到身旁一道深沉的目光。我扭头,看到了纠结着眉头的乐文轩。我望着他,无声地问,你还来干什么,是老找我兴师问罪的吗?   我还没有问出口,文轩就将我抱起,拥进他我曾经认为温暖的怀里。他趴在我的肩上,闷闷地说,对不起!   我闭上眼,轻轻地靠着他。我想,我是真的很累。   ----------------------------------------------------------------------------------------   先做个自我检讨。我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更新了,真的很对不住大家。虽然是因为网络的原因,但我一向信奉“没有任何理由”,所以,菡蓂在这里跟大家真心地道歉!   本来,我是做好了受大家谴责的准备进入后台看留言的,可没想到当进去之后,看到的不是埋怨,而是更多的支持之后,真的是……一边感动,一边更加地惭愧!我发誓,我一定把断魂写好,不让大家失望!   现在把前两天的补上了,晚上可能还有一章,静候亲们的支持!   第四十二章 艰难抉择   “雨轩,对不起!”乐文轩埋首我的颈间,轻轻地念。   我没有做声,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略带不安的心跳。我能说什么,去责怪他吗。还是去责怪他的母亲。我不能,也没有那个资格。   “你怪我了吗?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说母妃来找你,就急急地赶过来,看到,看到那样,我……”从他的语气中,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焦急。可是,他终究还是不信我。即使此刻他来跟我道歉,他还是不信当时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起身,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梦想了,就该有醒的样子。我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我的默不作声而焦急的脸。   “你怎么不说话,雨轩,你说句话啊?”文轩将我推开,轻轻摇着我的身体。   “我还能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看见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淡然道,我什么都说不了。难道要我说,你的母妃打了我吗?   “你终究是怪我了!”文轩低头,苦笑一声,扶我的手也有一丝颤抖。   我突然有些不忍。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是他的母亲,还是个很会做戏的母亲。   “疼吗?”文轩抚上我的脸,我被打的左脸。   我一阵,奇异地看着他,他知道?   “我都知道了,是母妃她不好,你别怪她也是因为我。”文轩看着我,眼里的疼惜让我的心微微地颤。   “我没事!”低下头,不想看到他眼里的东西,却觉得有重石落下的感觉。“我知道,宜妃娘娘是为了你好,是我害了你!”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文轩双手用力,将我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知道吗,能认识你,得到你的心,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的那一巴掌,也算值了。不想再计较其他,只想此刻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和这个温暖的怀抱告别了。   “雨轩,跟我走吧,我真的不想看着你嫁给皇兄。你知道让我看着你嫁给皇兄我的心会有多痛吗?”文轩紧紧地抱着我,在我的耳边低语,字字句句敲击着我的心。   “好!”不管了,不管乐黎兮有多厉害,不管宜妃的阻止。我只知道,我不能欺骗我的心,我是真的喜欢文轩。   闻言,文轩将我抱得更紧了。我没有看到,此时,他笑的是那么的舒心。   “等着我,这两天我把一切处理好,后天晚上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嗯!”我顺从地点点头。也是时候,给府里的人一个安排了。   一整天,我看着小瑶,小玉,水香和翠风忙忙碌碌,来来回回的,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她们说。她们是伴着我长大的,如今要让她们离开,我也是十分的不舍。可是,这一去,以后过的就是浪迹天涯的日子,我怎么可以让她们跟着受苦呢?   “郡,郡主,你干嘛老是盯着奴婢们看啊!”水香已经观察了自家郡主好一会儿了,见她一个人坐在这儿一会蹙眉,一会清愁,像是在想什么很痛苦的事。而且还老是盯着她们这些人,盯得人感觉毛毛的。水香是四人当中最胆小的一个,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啊?”我被水香问的一愣一愣的,我有盯着她们看吗?我不过是在想事情罢了。“我没有啊,是你多心了!”   “啊,是吗?”水香显然不相信她这个小姐的说辞,疑惑地瞧了一眼,走开了。   我暗自汗颜。这怎么办啊,我要怎么才能开口呢?我当然不能跟她们说你们的小姐要跟王爷私奔了,那样会害死她们的。怎么办呢?   “郡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啊?”一个上午了,自家郡主一直坐在这里发呆。方才水香问了一次,郡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自己明显看出了郡主眼里有躲闪的意味。到底是什么事让郡主觉得如此为难呢?   小瑶如此一说,水香再次凑了过来,小玉,翠风也停了下来。我纳闷,怎么今天都聚在了我这个小院子里,别的地方不用干活吗?“你们,这是什么状态啊?”   “郡主,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这个样子你不舒服,我们也不好过!”小瑶果然跟我跟久了,看来平日里对她太好了,现在说话竟然没大没小的。   我瞥了她们一眼,虽然有些恼恨小瑶的逼迫,但她说的也确实是实情。哎,算了,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我顿了顿,低下头,不敢看她们的表情:“我,我是想,你们,是时候离开了!”   “郡主,你说什么?”这次,第一个发话的是翠风。平日里干练少言的丫头,这会倒是第一个惊讶出声的。   既然说了,就都说吧:“我是说,马上我就要嫁到太子府了,将来可能是要进宫的。你们也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也不小了,也该有自己的家了。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害了你们终身的幸福!”   我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不安地看着她们。   翠风一脸的凝重,水香张着嘴,显然是有些不能接受。小玉有些傻傻的样子。只有小瑶,许是跟我久了,此时倒是平静。   “您真的做了这个决定了吗?”半晌,小瑶先问了出来。平静的眼神到让我有些退缩。   无声地点点头,这是必须的。   “那好,我们听郡主的!”   “小瑶,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郡主而去呢。郡主没有我们,到了太子府受欺负怎么办!”小玉惊讶而又惶恐地看着小瑶,似被她的言语吓坏了。   “郡主这样决定,一定有郡主的道理。我们如果一再坚持,反倒让郡主为难了。如期让郡主为难,到不如我们主动离开会更好一些。”小瑶不理会小玉的指责,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小瑶比我大,也是几个丫鬟中最大的。平日里有时还觉得她脱不了古人的奴婢脾性,但是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如此的明白事理。   我不由得感激地多看了她两眼。还未等我说话,小瑶后面的话又让我一震。   “你们走吧,以后的路,就由我陪着郡主走。我会作为陪嫁丫鬟随着郡主去太子府!”小瑶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一脸的坚定。   “什么。小瑶,你……”翠风震惊地看着小瑶,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没有开口。依旧是略显沉重地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郡主,不要赶小玉走,小玉也愿意陪着郡主,好不好?”小玉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让我的心一阵绞痛。其实,我又何尝舍得?都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我怎么舍得抛弃你们?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害了你们让你们收到牵连。   “我已经决定了。包括小瑶,你们明日一早就都离开吧!”我站起来,背过身不再看她们一眼。我不能让她们看见我眼中的泪,一个人回了房,留下她们呆愣在原地。   “为什么,郡主会突然这么的绝情?”身后,传来小玉的低喃。身子一颤,泪,终于夺眶而出……   之后的整个下午,整个府里都是一片沉静,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除了几个丫鬟,家丁们也是一脸凝重,做事小心谨慎,尽心尽力。他们像是要把没有做好的事情一下子做完似的,不停地忙碌着。看来,他们一定是听小瑶她们说了什么,进而想到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我看在眼里,一片感动。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家眷们,竟是如此的忠心。   傍晚,我坐在梨树下,随意地抚着琴,也权当是为他们送别了。明日,就要和他们说再见了。   我低着头,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伤感和感动里,没有注意到,梨院的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   第四十三章 皇上驾到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想起,我惊讶抬头,待看清来人,更是慌了手脚。   “雨轩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普通一声跪下,暗自感叹一声,这跪拜倒是越发地熟练了。   “参见皇上!”小瑶等人见状,知道来的人是皇上,也慌忙跪下。   “都起来吧!”乐正卓由李公公扶着,慢慢迈上了凉亭,自己坐下。“坐吧,好不容易来串串门,你要是在这样,那就没意思了。今天,我不是皇上,你就把我当个朋友如何!”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一个皇帝要和我做朋友,还是和我娘有感情纠葛的皇上?我的胡思乱想在目光触及到乐正卓的那一刻,突然又被更加强烈的震惊所代替。   在才几天,怎么他竟然像是老了十几岁般?不仅脸上毫无光彩,就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也暗淡下来。发丝枯黄,一副垂暮之态。他,究竟是怎么了?   “坐下说话吧!”见我一直盯着他,他也不介意,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可那笑意看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苦不堪言。   小瑶她们奉上茶之后就自动退出了梨院。我见乐正卓有些萧索的身子,忍不住起身去取了父亲生前最好的披风。   “这是家父的,还请皇上不要嫌弃!”我将披风交给李公公,他接过给乐正卓披上。   “呵呵,若是你父亲知道他的东西披在了我的身上,不知会做何感想啊!”乐正卓紧紧身上的披风,自嘲一笑。   我瞧了他一眼,转开了话题:“皇上的身体……”   “哎,你看出来啦!都成这样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乐正卓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那神情中竟有一种凄凉的味道。“没事的,这一时半会啊,还死不了!”   “是雨轩冒犯了!”真是多嘴,一个帝王恐怕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了。   “知道我来干什么吗?”乐正卓毫不在意地又问。   我疑惑地摇摇头,虽然很想问,但还没来得及,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呵呵,我想听你唱曲来着!”乐正卓乐呵呵地笑着,这一刻,他竟然如一个普通老人和自己的子女聊天一般,笑得那么开怀,不染尘埃。可其实,他也不过刚刚过了五十大寿。   我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侍立在旁的李公公,李公公接到我的目光,笑道:“郡主,皇上他就是想听曲了,太子爷曾经说过,郡主唱得可好听了。所以皇上今天专程来听的!”他嘴上这样说着,可眼里却分明露出了不忍和哀痛之色。我讶异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向乐正卓瞟了瞟了,略带祈求地看着我。   我明白了。乐正卓的身子明显的是活不久了,他今天确实是来听曲的。但小李子怕我记恨母亲的事而不愿理会,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心里轻叹一声,他们上辈的事,又岂是我一个外人可以理会的清楚了。   “不知皇上想听什么?”我微微笑着,面对一个有着悔过的老人,我是怎么也生不起气来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垂死的人。   “兮儿说,他第一次听你唱的是一首和梨花有关的曲子。你娘生前很喜欢梨花,你就唱那个吧!”乐正卓抬头瞧了一眼已经谢尽的梨树,眼中露出淡淡的情意。   看着他流露出的感情,我总觉得他和娘的事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但到底是什么,我自是不得而知的。《梨花香》吗,乐黎兮,这首歌给你的震动真的这么大吗?   手指微动,那略带哀伤和愁绪的曲子在指尖倾泻而出。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眷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忘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央   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忘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央!笑我太过痴狂夜未央!咳咳!咳咳!”乐正卓喃喃自语,一番激动引发了具咳。   “皇上,皇上,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小李子在一旁紧张地帮乐正卓顺气。我在一旁看着也是难过不已。到底,他对母亲是一种怎样难言的情愫?他和乐黎兮真的是一对父子,都是对着同一首歌发感慨。   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难怪,难怪兮儿会这么喜欢,你唱得真的很好。曲做的好,唱得也好!”稍稍顺了气,乐正卓带着赞赏看着我。   听了他的话,在这个时候我还真是高兴不起来。“皇上过奖了。若非皇上是性情中人,也不会有这么大感触。”   “我还记得,你在我的寿宴上,跳了一只舞,叫‘天下无双’,是吗?你的舞跳得也是极好啊!本来还想看你跳一支的,但兮儿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乐正卓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笑得很是开怀。   “皇上若是想看,雨轩就给皇上跳一支,雨轩的身体不打紧的,哪有太子说的那么严重!”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是不解乐黎兮的做法,他倒是什么都和他爹说。   乐正卓听到此处却皱了眉:“我不敢要求你什么。但是我恳求你,不管兮儿做了什么,你都不要记恨他,好吗?”   我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在黄昏中,夕阳下,一个垂暮的老人,用一种祈求的口吻来为他的儿子求情。这,真的很难像是一个皇帝做出的事情。可是,我面前的皇帝,却真真实实地在陈述着这样一个事实。   “我再给皇上唱一曲吧!”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绕了开来。   乐正卓没有说话,只是深沉地看着我。   我低头,再次弹出了一曲,一支为面前的人而弹的曲子。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天朝要让四方   来贺”   乐正卓听了如此雄浑一曲,顿时也是气血翻腾,眼露精芒。身为一个帝王,有谁不愿   自己的国家繁荣强大。即使是生命垂危的乐正卓也在最后怀着一腔热情离去。   乐正卓的走的时候,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对于乐黎兮,我只能说,互不相干,尽力而为!   只要父亲的事和他没关系,对他,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   第四十四章 来凤惊变   早上用过饭,我就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到大堂里。我端坐在上位上,身旁的桌放着将要分发给他们的银两和卖身契。   约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人才慢慢聚齐。我心里明白,他们是故意拖延的。这些都是在夏府干了很多年的人,平日里我和父亲也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过。如今要离开了,自然舍不得。   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呢。这些人陪伴着我长大,就如同我的亲人一样。前世的我没有亲人,来到这里感受着这些人的关心,心里自是感激万分的。如今看着他们离开,也不免难过。   “郡主,您就让我留下吧,怎么说您嫁人也得有人陪嫁照顾您啊!”小瑶还是坚持留在我身边。我知道她是好心,可是,我是去嫁人吗?   “没事的,待你们走后,宫里就会派来管事嬷嬷教我礼节。昨天皇上也说了,会给我安排几个贴心的丫鬟。你们放心,我会过的很好的!”我尽力地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待看到小瑶有些怀疑的目光时,却有那么一刻的不自然。   “小瑶,这是你们的卖身契,你都分给大家吧!”我把桌上的东西交给小瑶,也打断她探寻的目光。   小瑶接过给大家分着。我看着那些银两,将他们分成了二十份。待将这些银两分了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小瑶,这些银子……”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还夹杂着人的叫喊声,听声音甚是急促。   下人们都停下来看着我。   “去开门看看是谁?”我示意一个家丁去开门,没多久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还带着许多的官兵。   “参见郡主!小人是昭阳王府上的管家,特来接郡主到府上小住!”来人约四十来岁,神态卑恭,却难掩眼中的精芒。一看便是干练之人。   而他的话却让我很是纳闷。我和文轩已经说好了今晚走的,为何这个时候会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接我?“不知昭阳王这样做是何意?”   “这个小人就不知了。王爷只说一定要把郡主接到,亲自护送至府,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小人!这是王爷的令牌!”说着,伸手从腰中拿出了一块美玉。这块玉佩我在文轩的身上见过,如此,他确是文轩的人。可这是为了什么呢?   “郡主,不好了,皇上驾崩啦!”刚刚去开门的家丁突然跑进来大声呼喊,上官琪听到后身子一挺,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什么?”我一惊之间站了起来,顺手带倒了桌上的茶盏。“啪!”   怎么会这么快,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只过了一夜就……   “刚刚小的去开门,被这些官爷们挤到了门外,谁知就见满大街上穿得都是皇上驾崩的消息。据说现在皇宫里都乱了,宫外聚集了好多官兵呢!”那家丁见我不明慌里慌张地解释着,眉色之间也是害怕异常。   我将目光投向了一脸阴鹜的上官琪,冷冷地问道:“是不是这样?”   上官琪看我一眼,再次低下头道:“是!王爷现在在宫中,为了郡主的安全,王爷让小的接郡主到王府去,还请郡主速速启程,迟了恐怕会出事!”   我心震动。就算是乐正卓死了,也不可能弄得满城皆兵啊,乐黎兮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看这些人架势,各个自危,像是要发生很大的事。我该怎么办呢?   我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略一思量,沉声道:“翠风,你带着大家好好在府里呆着,没事不要出去。小瑶,你随我去昭阳王府!”   “郡主,你去王府?那太子来了我们怎么交代啊?”翠风讶异于我的决定。   我心里哀叹一声,该怎么对他们说呢!看了一眼翠风,只得说道:“我自由打算,你照顾好府里就好!”   “是!”翠风不再说话。   “劳烦您带路了!”我起身,也不多做收拾,就上了上官琪的轿子。   路上,明显地可以感到很乱。往日热闹的大街上如今听不到一点嬉笑之声,偶尔传来的都是些慌里慌张的赶路之声。我不敢往外看,不敢看外面的萧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乐黎兮是太子,理所当然应该继承皇位的,怎么会如此混乱呢?是不是皇上是被人害得,现在正在捉拿凶手?可若是这样,文轩为何非要让我到他家去呢?   “什么人,停下检查!”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吵闹,似是官兵的声音。   “昭阳王的轿子你也敢拦?”上官琪语带威严,一点都不客气。   “拦的就是他的。昭阳王意图谋反,全城皆知,来人,给我上!”   轿子开始晃动,刀剑声响成一片,外面已经打了起来。我不敢探出头来看,值得闷在轿子里,轿子一阵乱晃,摇的我痛苦难当。可那官兵的话却直直地插入了我的心里。文轩谋反了?   “上官大人,你带郡主先走,这些人交给小人应付!”   “好!”   轿子一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多时,终于停了下来。   “郡主,到了!”小瑶掀开帘子,看到一脸惨白的我,顿时慌了手脚:“郡主,您怎么了?”   “我……”张张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乐天皇朝五十一年,第二代郡主乐正卓驾崩,享年五十岁。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乐文轩正一脸焦急地守在我的身旁,见我醒了,紧皱的眉头终于展开:“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王爷,这是郡主的药!”   小瑶将事先煎好的药递到乐文轩手中。乐文轩将我扶起,端着药作势就要喂我:“来,把这药喝了!”   “我自己来吧!”我脸有些红。虽然已经不算陌生,但是还从来没被他喂过东西,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文轩也不介意,笑了笑将药递给了我。我静静地喝完,心里思量着今天白天的事。   “你,谋反?”将药碗交给小瑶,待她离去后,我还是问了出来。我知道我不该不信任他,但我还是希望听他亲口跟我保证。   “怎么会!是皇兄,是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我要谋反,还意图谋害父皇。你想想,这怎么可能?”乐文轩一把抓住我的手,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不信似的。   “那你……”那你为何会把我接到这里!   “我该怎么跟你说呢!皇兄他不相信我,父皇离奇驾崩,他说是有人意欲谋害,要捉拿真凶。而他手里的证据处处针对于我,我是被他逼的!”文轩说着,眼中露出痛苦之色,将脸埋在我的手中,身体微微地颤抖。   他真的谋反了。那这样说,我们是走不了了。看着他被乐黎兮逼迫至此,我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哎,算了,先陪他熬过这一难关吧。等一切明了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思量至此,我拍着文轩的后背,轻声道:“你好好做你的事吧,我会陪着你!”   希望,你能够成功!   ---------------------------------------------------------------------------------------   第四十五章 乐天国史   翌日,文轩一大早就离开了王府,往宫中去了。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想到一直以来文轩的实力,不免担心。乐黎兮,你本是太子了,为什么连这个唯一的弟弟都不肯放过呢?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当日宜妃为何会到我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了,她是真的担心文轩吧。   我坐在花园里,小瑶陪着我。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想找个人打听消息也不行,心里不免烦躁。不远处,那个上官琪还总是时不时地跟着,更是令人不胜其烦。终于坐不住了,我起身想四处走走。   我和小瑶在花园中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雅致的房间门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启禀郡主,这里是王爷的书房!”上官琪躬身答道。但凡有事的时候,这个人就会自动地冒出来。   “书房?”既是书房,应该会有很多书吧。想到此,我伸手准备开门。   “郡主,王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的!”察觉我的意图,上官琪立马出声阻止,很是紧张的样子。   我想想也是,书房历来就是重地,闲人自是免进的。但是……“我想找两本书看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我进来!”   “这……好吧!”上官琪犹豫片刻,终是上前推开了门。一进去,就即刻领着我往书柜处走,“书都在这里,郡主随意挑吧!”   我心里虽然恼怒,但这里毕竟不是寻常地方,他也是尽责,也就只好忍了。我走到书架前,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本陈旧的书,看样子像是史册。就它吧,打发时间而已。   拿了书,我又将整个书房打量了一遍。不是很大,但却给人一种清净之感,物品的搭配上也极显主人的雅致。我暗暗点了点头,最后扫了一眼书桌,在上官琪的极度紧张中离开了书房。只是,书桌上的一件东西却没来由地冲进了我的眼中。虽然没有多做停留,但却在我的脑中留下了印象。总觉得那个东西很熟悉的样子。   拿了书之后,我就一头扎进了房里,再也没有出去过。我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个防贼似的防着我的上官琪。让小瑶给我泡了壶茶,就自己一个人躺在了软踏上看了起来。   乐天王朝元年,第一代君主乐子川因不满前朝苛政,发动了兵变,夺得了皇位,开创了乐天王朝。   乐天王朝三年,乐子川册立其长子乐正元为太子。同年,其宠妃丽妃诞下第三个皇子,赐名正卓。   乐天王朝二十一年,因太子顽劣,为人暴力阴狠,不得民心,废黜。立当时十八岁的乐正卓为太子。   乐天王朝二十四年,乐子川驾崩,享年五十四岁。同年,乐正卓即位,立其正妃甘氏为皇后。   乐天王朝二十七年,全国选秀,订立了德妃,淑妃,宜妃以及容妃。四妃确立。其中以容妃最为得宠,四年后,容妃首先顺利诞下龙子,赐名黎兮。因产时出血过多,救治无效逝世。帝大痛,将幼子过继给皇后抚养。   乐天王朝三十二年,宜妃诞下龙子,赐名文轩。同年,德妃诞下帝姬,赐名灵珊,号昭容。   乐天王朝三十五年,年仅四岁的乐黎兮,智破婆逻国难题,帝大悦。   乐天王朝三十七年,年仅六岁的乐黎兮出计解决了当年泉州水患,龙心大悦。   乐天王朝四十一年,立十岁皇长子乐黎兮为太子,帝大赦天下。   书的前两页就记载到这个地方,其后都是一些有关乐天王朝的州郡名称,和风土人情。在父亲的书房,我也曾看到过类似的书,大体上记载的都差不多。只是有关于乐黎兮的丰功伟绩更多一些。   再到后来,觉得也没什么东西了,正欲放下,却在下一页的时候生生止住了手。一段陈述吸引了我的视线。   “身为史官,理当记录好国之大事,帝之功过。然其也非迂腐之人,深知诸事发杂,世事难定。更有关乎国体者,实不敢贸然记之。但身为史官,自应将所知之事尽实录下。由,写下此孤本,专记深宫鲜为人知之宫闱秘事。后人权当野史即可,万不可妄加评论。   天朝四十二年柳   看样子,这应该是出自一个姓柳的史官之手。而且是背着皇家记录了一些宫闱秘史,还是孤本,那就是就应该有这一本而已。可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文轩的书房呢?来不及细想,我往后翻了一页。   “天朝二十八年四月,容妃有孕,三个月之后流产。流产前,皇后曾派人秘密潜入容妃所住凤仪宫,在其院中埋下一物。容妃流产后,皇后又派人秘密潜入将此物拿走。前后并无人知晓。”   难怪容妃那么受宠爱,却在四年之后才得子。原来竟是皇后搞的鬼。无人知晓,当真是无人知晓吗,这个史官不就是知情者?   “天朝三十一年七月七日,容妃诞下麟儿,产后却因大出血不治身亡。然不久后,为容妃接生的嬷嬷就离奇死去,死因不明。”   “天朝三十一年七月十日,皇上正式下诏,将大皇子过继给皇后抚养。并命兵部尚书之夫人为专职奶娘进行抚养。”   “天朝三十二年八月十二日酉时,皇上在东宫花园偶然巧遇翩翩起舞的上书夫人,惊为天人,当日临幸。翌日,皇上秘密到访尚书府,回来后罢朝三日,大病一场。病后,颁下诏书,即日起不再遴选秀女。”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手微微地发抖。难怪,难怪那日宜妃会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原来,不是没人知道。不仅有人知道,恐怕还有很多人知道。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严明而已。那么,在某个暗处,会有多少人等着拿这件事做文章?虽然现在乐正卓已经死了,我的爹娘已经死了,可是荣轩……难道,爹送他离开也是为了这个吗?   “参见王爷!”门外,小瑶突然高喊一声,我一惊,来不及细想,赶紧将书压在了褥锦之下。待站起身时,乐文轩已经走了进来。   “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用晚饭?”乐文轩带着温和的笑,很是欢喜的样子。   我抬头瞧了瞧窗外,天竟然已经黑了。不觉笑道:“小睡了一会儿,刚醒,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你去了一天,没什么事吧?”   “我们先去用饭吧!”乐文轩含着笑,拉着我的手坐在了桌旁。不多时,就有丫鬟很快将一张桌子摆满。我看看他,见他一直微微笑着,心里却突然有些不自在,却说不出来为什么,总是感觉怪怪的。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很担心我?”乐文轩伸手刮了我一下鼻子,他的亲昵,将我心里的一丝异样扫去。“如果我跟你说,皇兄现在被我软禁在了东宫,你会不会担心他?”   ---------------------------------------------------------------------------------------   收藏在惨掉,郁闷!   第四十六章 山雨欲来   “如果我跟你说,皇兄现在被我软禁在了东宫,你会不会担心他?”   “咣当!”手间一松,刚刚拿起的勺子掉在了地上,竟是摔得粉碎。我不由一阵慌乱,赶紧弯下身去捡破碎的瓷片。为何,听到他被软禁,我会突然心慌?是震惊,对,一定是因为震惊。   “别动,待会让丫头们收拾就好!”文轩温柔地扶起我的身子,不让我去捡地上的东西。听到他如此,我更是不敢抬头看他。他见我如此,会怎么想?   “没事的,你别紧张,不过是一只勺子而已,没伤到手就好。”说着,文轩真的拿起我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你一定很奇怪,皇兄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被我关起来吧!”   闻言,我抬头看他,见他一脸笑意,并无其他。只见文轩敛了笑意,突然郑重道:“雨轩,事情都是皇兄做的。他有今天,也是咎由自取。我万万没有想到,害父皇的人竟然是他!”   “什么,你是说,皇上真的是受了人暗算?”想到乐正卓的神态样子,真的不像是一般的病。   “嗯!”文轩凝重地点点头,带着些许气愤。“枉费父皇这么疼他,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若不是捉到了他宫里的一个宫女,将事情抖了出来,我几乎就成了他的替死鬼!还有,雨轩,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吧!”隐约觉得,这件事因该是和我有关。果然,文轩的话让我一直以来的猜疑得到了证实。   “你父亲,尚书大人会自杀,确实是因为皇兄!”   真的,真的是这样!早就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心里还总是充了那么一点希冀呢?为什么在听到真实的结果之后依然会难过呢?   “雨轩,你没事吧!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文轩紧张地拉着我的手,我的平静让他很是不安。   “我没事,吃饭吧!”我对文轩笑笑,让他安心。我不想让他怀疑什么,这个时候,我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可是,我终究还是吃不下了。看着没怎么动的饭菜,我抱歉地对着文轩笑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你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文轩也不说什么,催促着我早些睡,又让人进来把东西收拾了,还吩咐了小瑶好好照顾我。安排妥了一切,才安然离开。   而我,一起确实觉得心里有些堵,就早早上床睡了。   回到书房的昭阳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上,立时,桌子上陷下去一个坑。力道之大,让在旁的上官琪暗暗捏了把冷汗。这没有内力的一掌,不知道会让王爷的手成了什么样子。   “一切都部署好了?”此时的乐文轩哪里还有往日里的温和,布满阴霜的脸上写满仇恨,手因为用力而隐隐暴起青筋。   “都布置好了,明天,文武百官和三军将领就会齐聚承乾宫。到时,太子就是有百口也难辨了!”上官琪恭敬地答着,脸上忍不住显出得色。   “好!皇兄,你一向自负聪明,可曾想过也会有今天!”   翌日,天还未亮我就醒了。其实,整个晚上我睡得都不是很安稳,心里的某处总有隐隐的不安。想来想去,我还是想去看看那个人。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逼死我父亲。或者,只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而已。   打定主意,我就早早地起来,守在文轩的院门口。没过多久,文轩就盛装出来了,看样子是要去皇宫的。文轩见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我一听,脸有些红。这才意识到在古代一大早跑到男子的房前确实是有些过了。   “怎么,不好意思说了?”文轩见我不说话,知我是害羞,竟更加调笑。   不管了,正事要紧:“我要进宫!”   “进宫?”文轩的笑容有些收敛,定定看了我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随即就伸手摸着我的头,笑道:“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看看,乐黎兮是怎么败在我的脚下的!   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看文轩的样子竟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我高兴地拉过文轩的手:“那我们走吧!”   马车是早就备好的。出门的时候,上官琪看到一同出来的我愣了愣,疑惑地看着我,我冲着他,仰起头哼了一声就扎进了马车。文轩摆摆手,在我身后无奈地笑。   “你干嘛那么针对上官先生?”马车上,文轩拉着我的手笑问。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而已。你不知道,他去我家接我的时候有过神气,跟个铁块似的,难说话死了。还瞪我的家丁!”想起那时的上官琪,虽是在履行职责,但难免让人气闷。   “哦,原来你这是在报复啊!”文轩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这份亲昵,让我的心微微的暖。我抱住文轩的胳膊,贴在他的身上,埋首道:“文轩,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应该有我来说!”文轩将我扶正,深情地看着我,“若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是永远生活在皇兄的光芒之下吧!但是自从遇见了你,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有我自己的人生!”   对着文轩满目的柔情,我的心震动无比。在现代,面对两个男人,也从没有一个人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埋进文轩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彼时的我,完全处在了感动和幸福之中。若是我此时能够理解这番话的真由,不知是否还是不是这般心境。   “雨轩?”   “嗯?”   “嫁给我,好吗?嫁给我,做我唯一的妻!”   唯一的妻!真的可以是唯一的妻吗?真的没想到,在一夫多妻的古代,在一个可以拥有三妻四妾的王爷面前,竟然可以拥有唯一的地位。我的幸福,真的来了吗?   “好!”我甜甜地点头,这一刻的喜悦,将一切阴霾都冲淡了。我闭上眼,做着和文轩在一起的美丽的梦,编织着我们共同的美好未来。甚至差点忘了,我跟着文轩出来是干嘛的。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竟将我刚刚才做的美梦,生生打碎了。   从马车里出来,我一下子惊呆了。站在我面前的,是身着官服的文武百官,和手持刀枪的士兵。他们整齐肃然地站着,站在承乾宫前,威武而冷冽。   见到我们过来,众人很默契地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一路走来,接受的满是庄严肃穆的注目礼。那样子,不像是在迎接一位王爷,而是在迎接一位,皇上?   ------------------------------------------------------------------------------------   哎,又要跟大家道歉了。昨天,可以说是我有预谋的偷懒。白天上课就不用说了,晚上赶夜车回家(大家也知道,五一放假嘛!),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我,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   抱歉的啦!以后,我一定尽量少做拖文的事,(*^__^*)嘻嘻……   希望大家不要抛弃我!!!!   第四十七章 风云变幻(一)   我随着文轩一路走来,跟在他的后面,看见他器宇轩昂地走在前面,突然觉得,他离我好遥远。那顾盼间的神采,嘴角所噙的势在必得的笑,都让我有一丝的错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有着如沐春风笑容的乐文轩。   终于,在踏上承乾宫的台阶前,文轩停了下来。顿了顿,迈开步子,大踏步走了上去。那架势,不像是在塔台阶,而是在踏一个里程。   迈上最后一个台阶,文轩转过身,俯视众人,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参见王爷!”垂首,礼拜。   “各位不必多礼!”文轩大袖一挥,那气势,果是有一王爷的风范。只是我觉得,和传闻中的,差距是那么的大。难道,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今日,邀各位前来只为了一件事,就是和本王一起,共同审理有关先皇被害一事!”此话一出,离开引起了骚动。我这才知道,乐正卓是被害死的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有请太子!”文轩大喝一声,我的心也随之一颤。他,真的会是残害他父皇的凶手吗?我突然想起了乐正卓的那句话。“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要记恨与他!”   从承乾宫里,走出来一对人,为首的,正是乐黎兮。后面跟着一班随从。然而看似是随从,实则却是负责监视他的人。我突然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凭乐黎兮的武功,这些人要想控制他,真的可以吗?   众人见太子出来,神色又是变了变。有知道这件事内情的,都用一种愤恨的表情看着乐黎兮。而不知道实情的,依旧有一种膜拜的神色。   “皇兄,你可知罪!”此时的文轩面对乐黎兮,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那种唯唯诺诺。那神情,分明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向寡言少问世事的昭阳王爷,竟然当中审问太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乐黎兮斜睨了文轩一眼,在看到我时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目光,眼望浮云,对文轩的问话丝毫不予理睬。   文轩见状也不生气,垂下眼道:“你不愿说,臣弟来替你说!各位,本王知道皇兄在各位心中的地位。然而就是圣人,做错了事情,我们也一样不能姑息。更何况,是残害生父的大罪!本王也同诸位一样,不愿相信,父皇的死,竟然和皇兄有关!”   “什么?是太子,怎么可能?”   “不会吧,太子一向受皇上器重,这怎么可能呢!”   “真没想到,太子会做出这种事!”   ……   下面的人,有的疑惑,有的气愤,有的深思。我看向乐黎兮,他依旧望着望着浮云,犹如我初见他一般,对下面的种种议论,没有任何反应。   “皇兄,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出来吗?枉费父皇那么疼你,连我看了都心生嫉妒。无奈,我确实不及你,也只有默默地看着父皇对你好。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是太子,皇位早晚是你的,你为何要急于这一时呢!”一番厉害陈述,文轩说的是痛心疾首。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就是我看着,也免不了要越发猜疑乐黎兮这样做的目的。   众人的眼光都向乐黎兮望去,希望他能给一个答复。而乐黎兮自始自终都是保持那一个姿势,对周遭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将东西呈上来!”文轩见乐黎兮久久不说话,似是有些情急。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宫殿的拐角,走出来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东西。   那太监走到文轩面前,恭敬地跪下,将托盘高高举起。文轩拿起上面的一物,是一个香炉,举起来道:“这个,是父皇寝宫里的香炉。”   众人抬眼望去,尽皆一愣,不知道昭阳王拿着个香炉要做什么。但有几个老臣在看了之后,脸色却变了变。户部尚书李明李大人走前一步道:“这个香炉老臣认得,此乃去年皇上寿辰,太子进贡之物!”   文轩点点头,表示确定。“这个香炉确实是皇兄呈现给父皇的。因为是皇兄送的,父皇当然很喜欢,就把这个香炉摆在了寝殿里。可是父皇却不知道,这个香炉可是大有来头的。”   文轩顿了顿,看向乐黎兮:“这个香炉乃是滇南所出。滇南擅产毒物,这个香炉,实是啐了毒的!寻常时候到也没什么,若一旦燃烧,香炉受了热,香炉上暗含的毒就会产生作用。皇兄,你说是也不是?”   “不错!皇弟说的对极!”乐黎兮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文轩。   我盯着那个香炉,竟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这一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你用这个香炉,致使父皇从去年开始就精神不济,时常卧病。众太医费尽力气,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兄用毒,当真是高明!”   听到此处,人人都变了脸色。众所周知,天朝四十九年五月,太子代表王朝前去滇南招安。滇南王一向自视甚高,却不知为何在太子去的时候放下了身段,热情招待。虽然最后依旧没有使滇南王俯首称臣,但也立下誓言,世代和天朝修好。即使如此,也是前所未有的功绩。我在家的时候,也听父亲说起过此时,还颇称赞太子能耐。   我一个身在深闺的女子都知道,更何况这些文武大臣?   “此外,原兵部尚书夏侯英大人,所获通敌叛国之罪,实属栽赃,这幕后,也是皇兄所为!”   文轩在众人刚刚肯定了乐黎兮弑父的时候,轻飘飘地又冒出了一句,竟让我也跟着身子一晃,几乎站不住脚。栽赃?   “什么,夏大人是被陷害的?”   “怎么可能,当时可是证据确凿啊!”   “太子陷害夏大人干什么,扯不上关系啊!”   “这个,会不会有问题?”   “实不相瞒!”见众人心有疑虑,文轩再度开口,下面立时安静下来。“实不相瞒,本王对夏大人之女,昭华郡主,早在父皇赐婚之前,就已经心生爱慕。郡主对本王也是颇有好感。”说着,乐文轩神情地看了我一眼。可不知道问什么,这一眼,竟让我有些害怕!   “皇上赐婚后,我曾去夏府拜见夏大人。谁知夏大人对这桩婚事也很是不满,预备向父皇请求收回成命。可是还没等夏大人进宫,皇兄就先去了夏府。据夏府的下人所述,那日皇兄在夏府待了很久,最后却是闹得不欢而散。这件事,夏府的丫鬟,郡主的贴身侍女小瑶姑娘可以作证!”乐文轩说完,竟又往我身后看去,我心里纳闷,往后一看不禁讶异。什么时候,小瑶也跟了过来?   只见小瑶从我身旁走过,到了乐文轩面前拜了一拜,对着下面众人道:“民女是昭华郡主的贴身侍女,可以为昭阳王方才所说的话作证。”   “这么说,太子此番竟是为了儿女私情!”   下面又是一片议论之声,不少人甚至都朝我忘了过来,那眼神中,竟还带着红颜祸水的味道。   如此一来,乐黎兮弑父夺位,残害忠良,成了铁证如山的事实。   那么接下来,只待乐黎兮一任罪,他的太子之位,就要退位让贤了。   -----------------------------------------------------------------------------------------   第四十八章 风云变幻(二)   “皇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乐黎兮的淡定,让乐文轩很是不安,急声质问间,眼睛向下面瞟了一下。   立时,礼部尚书崔文浩走了出来,厉声道:“太子殿下,你弑父夺位,残害忠良,还是早早认罪的好!”   乐黎兮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崔文浩一眼。   这时,宰相甘远走了出来。他是两朝元老,又是皇后的父亲,说话自是很有分量。只见甘远走出来,咳了两声道:“王爷,老臣认为,太子一案还有待考证,如此定罪略显仓促了些。还望王爷考虑周全!”   甘远的话果然很有作用,此语一出,不少大臣都纷纷点头称是。他们是在不相信,这个他们一向敬重的太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宰相大人说的是!可是,现如今证据已经确凿,大人却还意图阻止,掩盖罪责。而父皇如今尸骨未寒,您老想让他不能早日入土为安吗?”乐文轩表面上敬重这个两朝元老,实则也是恩威并施,言下之意竟是责怪甘远有意包庇太子,而使皇帝遗体不能早日入土。   这个罪责,可大可小。   然而甘远能做到宰相的位置,又把自己的女儿碰上皇后的宝座,自然是不简单。也就是顿了一下,甘远随即沉声道:“王爷言重了,就是借老臣一百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如此啊!只是老臣有些疑惑,王爷口口声声指责太子所犯罪责,毫不顾忌手足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就算王爷所述罪责属实,可老臣为何总觉得王爷有逼迫的意思?若念手足之情,王爷理当着人将此事好好调查一番,给众人一个心服口服的结果。而只凭一个香炉,一个侍女就定堂堂太子的罪,实在是略想仓促。另外,老臣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宰相请问!”乐文轩恭敬地对着甘远一礼,掩去了眼中的一抹憎恨。   “老臣不敢!”甘远也是一礼回之,“众所周知,皇上向来疼爱太子爷,朝中大小事务也都交由太子爷办理。说句不敬的话,太子爷即使在皇上在世的时候,也如同皇上一般了。而他即位亦是早晚的事。老臣不明白,既然这样,太子爷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地去害皇上。若皇上突然暴毙,此时定然和太子爷脱不了干系,不是亲害,也有个照顾不周之罪。而且,皇上暴毙,定会横生枝节。以太子的聪明才智,怎会做出如此蠢事?这样做,对太子又有什么好处呢?还请王爷明示!”   这一番话说的是理中带刺。表面上是在询问,实际上是处处针对乐文轩,指责乐文轩的咄咄逼人。但是,这也恰恰道出了太子一案的诸多疑点。我在旁听者也满是疑虑。不是有心要帮着乐黎兮,而是实在找不出乐黎兮害乐正卓的理由。   “这个,本王也甚是奇怪,正想询问皇兄。无奈皇兄一直不说话,本王也是没有办法啊!”乐文轩颇是无奈地一摇头,竟把球踢向了乐黎兮。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乐黎兮的身上,等待着这个万人敬仰的太子能够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子殿下,请您尽快把事情的始末解释清楚,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也给您自己洗脱冤情!”吏部尚书文博走出来,恭敬施礼。   三军统帅之一,骠骑将军阮修杰走出来,手中长刀一挥,朗声道:“太子,若事情真的是你做的,请你还是赶紧认罪吧!国不可一日无主,将此事解决,我们要赶快拥立新的圣上!”   “将军这是何意,难道你真的就这么认定太子是有罪的吗?”同样是三军统帅之一的司徒进跨前一步,面色寒霜道。此人三十有余,却已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样子上却比阮修杰斯文地多。   “人证物证俱在,我实在不明白太子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谁不知道,你司徒进和太子是一伙的,你这样说,不过是想替太子包揽罪责罢了!”阮修杰人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这会儿更是把话说得直直白白。   “放肆!”司徒进大喝一声,身后的兵士随着主帅的一喝,刷的亮出了刀剑。   “你想干什么,殿前造反吗?”阮修杰见状也是不甘示弱,率先挥出了手中长刀。   阳光下,殿前的三千清兵,已有两千亮起了刀剑。那明晃晃呃铁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有些刺眼地炫目,将眼睛割得生疼。   今日,要兵戎相见了吗?   我看向文轩,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他导出来的。而此时的他,嘴角含着笑,似乎对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这是为什么呢?   “都住手!”乐黎兮终于说话了,轻飘飘地,不带有任何感情。   众大臣和将士齐齐望去,等待着太子爷的发话,或者,是俯首认罪。   乐黎兮,一身红衣,妖娆美艳,在初夏的晨风中随意张扬,竟是不染纤尘之态。那遗世独立的身姿,在朝霞下,阳光中,美得令人炫目。一双微眯的丹凤眼,看不出任何神采,却又像是满载全天下的情愫。让人一眼望下,全然不能读懂。那安然自若的神情,在面对众多刁难的臣下和手持刀剑的士兵前,没有丝毫惧意。有的,是魅惑众生的浅笑。有的,是睥睨天下的雄姿!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乐黎兮,真的是天生的王者。作为上天的厚赐,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和气质,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如此,他有什么理由去做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事呢?我虽不喜他,但在事实面前,这一刻,我却是相信他的。   乐黎兮含笑望着众人,没有笑意的双眼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乐文轩的脸上。微笑不语。   “皇兄有什么要说的?”被乐黎兮盯得久了,文轩有些不自在。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乐黎兮笑容不变,可那笑容分明让人觉得不安。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幕突然有些昏暗,天地在瞬间变得沉闷。这种沉闷,让很多人感到不安。   太阳被乌云遮了去,最后一缕华彩掩尽,天地开始陷入混沌。人群开始陷入一片恐慌。就在这时----   一声长啸,一袭雪白长绸满天飞过,竟是不受丝毫阻碍。那白绸在众人头顶直直划过,竟像是从天际直往承乾宫前搭的一座天桥。原本昏暗的天空,因这白绸,似有一道电光划过,照亮了人们惊异的脸孔。   白绸之上,一同样雪白的男子划着白绸飞驰而来,那黑缎般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如三月的柳絮温柔多娇。又如碧波翻浪,卷起千层巨涛。   那男子如仙一样飞来,带着月光的华彩,柔美的光辉,似要将众人带入美丽的梦幻中去,从此沉醉其中。   而这个梦,在男子到达白绸的顶端时,停了下来。   ---------------------------------------------------------------------------------------   第四十九章 风云变幻(三)   一身雪白长袍的男子,踩着月光般的光华,踏着如虹般的白绸,飞身来到太子的面前。风扬起,一道白光在众人头顶一闪而过,那白绸已经失去了踪影。让众人疑虑,自己的上方是否出现过如月光般的虹彩。   那男子蒙着面,辨不清年龄,但剑气神采竟也就是少年模样。一身雪白的少年,站在一身血红的太子面前,竟然丝毫不输太子的神采。一个如月光般清朗冷冽,一个如血莲般妖艳邪魅。一个是那天际倾泻下的华彩,一个是暗夜里盛开的红莲。   我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微风中,竟是雾蒙蒙一片,飘渺不可捉摸。却朦胧中,竟有那么一种熟悉的感觉。是谁,是谁会让我有如此的感觉?   那少年站在太子面前,不见其面容,却能够感觉到他在笑。蓦然,目光微侧,扫向乐文轩的眼光竟是暗含了利刃,周身突如腊月的冰雪幻化成的冰刀雪剑,穿过寒风直直刺向文轩的胸膛。   乐文轩被这突来的一瞥惊得一颤,直觉一股冰凉从头灌到脚底,寒气顿生。直待那目光转过,消失,犹自感到彻骨的寒冷。乐文轩稍稍定下心神,自习思量下,并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个少年。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到来,一定会对他不利。   果然,白衣少年袖袍一挥,一个东西出现在了手上。那手指修长,如玉一般莹白。我曾经以为,除了年龄稍大的临渊,乐黎兮会是这个世上最美的男子。可是现在我敢肯定,那张面巾后的脸,一定不会比乐黎兮差。说不定,会比乐黎兮还要出彩。   而此时却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我去研究这个,在一片轻微地惊呼声中,我的目光被少年手上的东西吸引。在少年的手上,竟然拿着一个和乐文轩手中一模一样的香炉!   白衣少年转身,举着手中的香炉走到乐文轩面前,含笑而问:“敢问王爷,为何你的书房里,会有和你手中一模一样的东西!”   清朗圆润的吐字,悦耳动听的声音,不同于乐黎兮的魅惑,却带着动人心弦的磁性。而这句话,落在乐文轩耳里,却如暮鼓晨钟一般,震得耳膜生疼,几欲撕裂。   而那动听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这个,才是太子进献给皇上的,但却在入宫的第二个月被人掉包了。而王爷手中的那个,也确实是一直放在皇上寝宫的那个,含有剧毒的香炉。我手中的这个,有入宫贡品专有的印记,你们可以拿去鉴定!”   一丢手,那香炉已经准确无误地到了礼部尚书崔文浩的手中。崔文浩拿到手里,却不敢去证实,握在手里,微微发抖,略带惊慌地看向乐文轩。   他这一举动,让众人大敢奇怪,司徒进一手拿着剑,一手夺过那香炉道:“崔大人这是做什么,让你做个鉴定,你怎么不敢动了?”自习看了一遍,发现上面确实盖有进宫物品专有的印记,当下朗声道:“这个才是太子献给皇上的!”   那白衣少年满意地点点头:“本来,这个香炉确实是希品,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而王爷手中的这个,也确实是含有剧毒的。一个百利而无一害,一个百害而无一利!刘公公,你是不是该站出来说句话了?”   刘公公?众人一愣,我也是不明所以,哪个刘公公?   乐黎兮身旁,一个身着和小李子差不多的太监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王,王爷,您要救救小的啊!”   “王爷!”   众人惊呼。   我只觉得一阵气闷,胸腔里气血翻腾,身子微微地颤抖。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那个浅笑如风的男子,那个给了她梦的男子,怎么可能会是弑父的凶手?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盯着文轩,紧紧地盯着他。此时的文轩,依旧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因为那个太监的一声呼喊而慌了手脚。   “你这是做什么,想诬陷本王吗。”   “王爷,您怎么可以这样,是您让小的把香炉换了的呀,您现在怎么能不认账呢?”那刘公公急了,爬过来欲拉住乐文轩的衣角。   “叮!”   “蹦!”   一声脆响,一声撞击,两个细小的东西同时落在地上,只是辨不出来是什么。   那白衣少年冷冷地看着文轩身后的上官琪,冷然道:“怎么,想杀人灭口吗?”   “哈哈哈!就凭一个太监,就想治本王的罪,简直是荒谬。你是何人,你如何相信,你手中的东西是从本王的府中得到的?”乐文轩镇定自若,伸手直指那白衣男子。   “我可以证明,我曾在你的书桌上,见过这个东西!”我晃荡着走了出来,走到了文轩的面前,直视着他。   昨日,在离开他的书房之前,我看到的,就是这个香炉。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我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一直让我觉得温暖,单纯的男子,竟然有如此的心机。“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好吗?”   “雨轩……”乐文轩张张嘴,在我的面前,他终于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爷,隐忍了这么多年,您现在要工愧于亏吗?”见乐文轩犹豫,上官琪在身后急声喊道。   “王爷,我们誓死追随与您!”呐喊声动天,竟是骠骑将军阮修杰等人。一众兵士连在一起,声势颇是浩大。   崔文浩走出来道:“王爷,现在皇城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杀进来!”   乐文轩抬起头,看着下面一般神情激愤的兵士和大臣们,脸上微微动容。   我亦是无比震惊,文轩,竟然已经密谋了这么许久了吗?原来,他早已拉拢了一般大臣,收拢了这么多忠诚的卫士。我是该恭喜他,还是,用一种新的眼光好好审视一下这个外界传言无能的闲散王爷?   “昭阳王,你想造反吗?”甘远走出来,大声喊道。   现在,承乾宫前,众人已经很自然地分成了两列。而乐文轩的人,竟明显地多余乐黎兮。   “皇上驾崩前没有留下传位诏书。我朝就两位皇子,当然是能者居之。若是太子连这个都保不住,这皇位要来又有何用?”上官琪走出来站到乐文轩身前,意气风发道。   “雨轩,你会支持我吗?还记得早上我说过的话吗,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乐文轩没有理会周遭的一片呼喝,单单地看着我,用他一贯的深情,和满满的期待。   “我……”你让我怎么回答,一个一直以来让我觉得安心的港湾,突然之间变成了狼窝,你让我如何安心继续留下。你会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放下一切的人吗?   斜方,一道目光射了过来,我抬眼望去,竟是那白衣少年。那目光中的淡淡的心疼,和一种浑浊明灭我读不懂的东西,让我的心微微地颤。为何,他会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那么,对不起了。”一只手伸到了我的腰侧,在我昏迷之前,我听到文轩说,“你答应过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原谅我……”   “雨儿……”   “雨轩……”   ---------------------------------------------------------------------------------------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票票,和收藏!   第五十章 真命天子   “小雨啊,你弹得太难听了!”   “我说夏雨轩,你就不能换一个啊!”   “雨儿……”   是谁,是谁在叫我,那么惊恐的,焦急的,而又熟悉的呼喊?我要醒过来,看看他,看看那个叫我雨儿的人。   我卖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紧张地,曾经是那么柔和的脸。此时,在我的面前渐渐放大,竟让我有了一丝害怕。是不是一直以来我把他想的太好,所以现在才会特别的失望?   “我这是在哪?”为社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梦中叫我雨儿的那个人呢?   “在皇宫!”   “什么,你?”我惊得坐了起来。这是在皇宫,那在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是你把我弄昏的?”   “嗯!”文轩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往日里让我觉得温暖的笑容。虽然他依旧在笑,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雨轩,你曾经说过的,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默默地支持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呢!”   我靠在床上,轻轻地闭上眼,无言以对。是,我是说过。那晚,初到王府,我说你好好做你的事,我会陪着你。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要做的,会是这件事。   “乐黎兮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不会是落在他手上吧。还有那个白衣男子,他到底是谁?   “你其实,是很关心皇兄的?”文轩收起笑容,有些受伤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怪我骗了你,可是你知不知道哦,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别人都知道他厉害,他的光环笼罩了整个皇宫,蒙蔽了父皇的双眼。有他在,父皇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这都是被逼的。雨轩,你能理解吗?”   “我问你,你把乐黎兮怎么样了!”我懂,我怎么会不懂。外间的传闻,我不是不知道。可也正因为如此,我觉得他能给我一个安定的生活,一个属于两个人的生活。为什么你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又生生把它摧毁?   “他走了,被那个白衣男子带走了。”想到这儿,文轩突然盯着我,略带怀疑地问:“你认识那个人,他是谁,为什么会叫你,雨儿?”   什么,是他叫的?“我不认识他!”我别过头,但心里却再也不能平静。   “不认识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文轩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雨轩,你知道吗,因为你,才让我真正决定了要和皇兄一较高下。如若我不能赢,我是不可能从皇兄手中把你夺走的。你,明白吗?”   望着文轩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文轩说过的那句话,“若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是永远生活在皇兄的光芒之下吧!但是自从遇见了你,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有我自己的人生!”   难道,是我,才让他如此的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快,快,加强戒备!”   “快点,保护王爷!”   突然,外面一片混乱,整个皇宫瞬间笼罩在一片呼喊兵刃之声当中。举着火把的士兵来来回回在皇宫里穿梭,不远处还有哭喊声,城门的撞击声。   怎么回事,是不是,乐黎兮?   正在思量间,文轩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我,急声道:“雨轩,跟我走,好吗?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跟我走吧!”   “没有机会了!”   我惊恐地看着文轩,他脸上满是汗水。只是片刻功夫,他的神情已是大变。跟他离开吗,若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吧。可是现在,我却动不了了。   还未等我说话,吊帘一掀,一个雪白的身影走了进来,这个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   我的目光投向他,他依旧蒙着面,但他的眼睛,从中流露出的某些东西,让我莫名的心安。向久奔的鸵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歇脚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文轩一把把我护在身后,却双眼冷冽地盯着那白衣的少年。文轩觉得,这个人甚至比乐黎兮还要让人觉得害怕。为什么,在城外几千军士毫无反应的情况下,他竟然可以大肆闯进皇城,当着众人的面揭穿自己?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把她放了就好。”那白衣男子说话有些温柔懒散,确实不容置疑。   “若我不放呢?”文轩依旧不甘示弱,死死地盯着对方。   “那可由不得你!”一个闪身,还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文轩已经被摔在了墙角,逶迤在地,脸色有些苍白。   “文轩!”我不由惊呼出声,但站起的身子还是止住了上前的冲动。   听到我的呼喊,文轩露出欣慰的笑容:“雨轩,我是真的爱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把我带走的!”一个起身,文轩身子一翻,从窗户跃了出去。我这才意识到,文轩也是有武功的。   真的是被他的温柔陶醉久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走吧,他就要进来了。”那白衣人看了我一眼,就别过头去。   我跟着他走了出去。   门外,一片灯火辉煌,地上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这里是皇宫,竟然发生了如此的惨案。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了,大片大片的鲜红的血,大片大片的死人。   我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死士,白衣少年在旁边看着我。远处,一阵骚动,一个血红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显露,带着一个的邪魅的张扬的,又有些慵懒的笑意,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那浴血奋战后的身姿,更加的显得狰狞威猛。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来,踏着血水和尸体走过来,那气度,那神姿,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那坐拥天下的气概,岂是一般人可比的?   我这一刻才体会到,什么是真命天子。是天子命,谁也夺不走。这皇位,本就是为他而设的。不管文轩再怎么努力,他终究还是少了点东西。   他永远也不会有,如乐黎兮一般的,囊尽天下的那种霸气。   近了,他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突然感到一阵害怕。若他走到我的面前,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你是我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我的,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痛苦地活着!”   乐黎兮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不,我不要,我不要活在他的控制当中。我要自由!   我转身,看着那白衣的少年,带着坚定和祈求,道:“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他盯着我,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却亦是坚定地道:“好!”   茫茫夜幕下,不顾下面侍卫的呼喊,不顾乐黎兮愤怒的追逐。白衣男子带着我,飞身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水袖随着晚风,肆意飞扬,飘荡在四周和胸前,都是一身白衣的两人,如梦幻般的在这璀星闪耀的夜幕下飞驰,穿越偌大的皇宫,留下一片月光般的华彩……   再见了,乐黎兮!   ---------------------------------------------------------------------------------------   小小公告:   到这里,第一卷就完了,有什么意见或是建议大家要赶紧提哦!还有,从今晚起,开始更新第二卷,希望亲们继续支持!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投票,留言!   番外一 皇城血夜   那晚,明月当空,那晚,群星璀璨。   乐黎兮带着人,奋力杀进皇城。一路上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   白日里,乐黎兮受制于乐文轩,不能早做部署。他也万万没有想到,真正害死父皇的,竟然是这个自己一直防范的弟弟。什么叫百密一疏,此刻,他才真正地体会到,却是酿成了终身的遗憾。   乐黎兮一边想着,手起剑落,身边又一个人倒下。   乐文轩的根基并不是很牢稳,虽然有不少人支持他,他也谋划了很久,但毕竟没有乐黎兮的深谋远虑。虽然白天暂时控制了局面,但也只是一时的突然袭击,才使得乐黎兮措手不及。   此时,乐黎兮带着早已部署好的军队杀来,仍凭乐文轩如何抵抗也是无济于事。他遗憾,遗憾这么久以来的部署,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其实他心里知道,这里面多少是有夏雨轩的原因的。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乐黎兮带着人闯进后宫,一身红衣经过一番血洗变得更加妖娆红艳。远远的,乐文轩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心知此番已是无可挽回了。属下们劝他赶紧从暗门离开,宜妃也是百般祈求。然而在他的心里,还存在着一点希冀,希望雨轩会跟他一起离开。   闯进母妃的昭容殿,企图尽最后的努力带走雨轩。可是,那个人来了,那个一身白衣,从一出现就夺走了雨轩所有视线的人来了。从雨轩疑惑的眼神中,乐文轩知道雨轩和他是不认识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她会选择跟他走呢?心碎,后悔,懊恼,这就是在这一切之后所剩的感觉吗?“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把你带走的。雨轩。”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乐黎兮赶到咸福宫的时候,就看到救了他的那个自称是水公子的人拉着夏雨轩的手,从宫里跑出来。她是来迎接我的吗?乐黎兮突然这样希望。可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她对他的恐惧!不是很多,却足以让她在瞬间做下决定。   “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听到那若有若无的飘渺的声音,乐黎兮的心里突然一紧,她要,离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乐黎兮握紧手中的剑,紧紧地盯着那个白衣男子。虽然他救了自己的命,但是,他绝不会让他把她带走。她是他的,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已经认定的。   那是什么?白衣飘飘,如仙之姿在苍茫的夜幕下点缀着如梦似幻的美丽画卷,竟让人生出眷恋。那是仙子吗,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人儿,是仙子吗?轻风浮动,吹扬起夜空中那一缕飘然,纤尘不染的风姿,是自己一身血衣可以比得上的吗?   所有人都被这一副美丽的画卷所震,没有人追逐,没有人呐喊。有的,只是一声低呼,和久久的沉寂。仰望着这如梦的景象,忘了自己是刚刚浴血奋战的屠手。直到,那一缕香魂飘尽,消失在夜幕中,直到,乐天王朝堂堂皇后的一声痛呼,才唤醒了所有人早已跟着飘离的魂魄。   咸福宫前,仪容完整的宜妃,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抵在皇后的脖颈处。“皇儿,救我!”   “放开她,我可以饶你不死!”乐黎兮收回视线,已是一副冰冷,如地域修罗,黑暗不可触及。宜妃突然感到周身有些发冷,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太子,虽然聪明,虽然邪媚,虽然难以捉摸,但是,从来没有散发出来过如此冰冷的气息。   此时的乐黎兮,眼看着自己手中一直无法掌握的东西渐渐远离自己,伤心,化成深深的痛恨。他恨,恨眼前所有的人。也恨,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女人。   “哼,我放了她,你就能放过我吗,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受你欺侮吗?”宜妃高昂着头,此刻的她,依旧显示着一贯以来的高贵。比起早已吓瘫的皇后,她似乎更像一位国母的样子。   “你若放了她,我定然会留你性命。你若是不放,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扬起手中的长剑,上面由自滴着血,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兮儿,你要救母后阿!”看到乐黎兮的剑,此时的甘皇后突然有些害怕。她总觉得,那剑,指的不是宜妃,而是自己。自己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对乐黎兮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也知道自己对容妃做过什么。乐黎兮会报仇吗,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甘皇后的恐惧,乐黎兮看到眼里,心里一阵冷笑。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两个女人,自己都不能杀。宜妃这样做,无非是为乐文轩多争取一些逃走的时间罢了。而自己,并非真的要杀乐文轩。   乐黎兮举起剑,内力暗使。   “铮!”   “咣当!”   “啊!”   宜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左肩上插着乐黎兮的剑。虽不至死,却已重伤。众人一拥而上,早已将宜妃按下。   甘皇后失了钳制,身子一软,也跟着倒在地上,兀自喘着粗气。就在刚才的那一霎那,她明明看见那剑飞着来到自己的面前。却在即将刺入自己身体的时候方向一偏,刺入了宜妃的肩膀。饶是如此,也已将甘皇后吓得肝胆俱裂。   她心里清楚,这是对她的警告。   一直修长白皙的手伸到甘皇后的面前,甘皇后抬起头,看到笑得一脸妩媚的乐黎兮对她说:“母后,您受惊了!”   一字一句,句句如刺般刺入甘皇后的心脏,痛不堪言。   伸出有些发抖的手,交到乐黎兮的手中,颤声道:“皇儿,辛苦了。”   此时,所有的人马都已经聚集了过来,所有的文武大臣,不管是跟随乐黎兮的,还是一直以来保持中立的,都已经列队站在了咸福宫前。看到这一幕,他们都知道,昭阳王的事,算是解决了。乐黎兮,成了当之无愧的皇上。   “恭贺皇上平定叛贼,吾皇洪福,万岁万岁万万岁!”甘宰相带头,第一个高声拥护乐黎兮为帝。   随着他的高呼,其余人也立即叩头跪拜,高呼万岁。   乐黎兮拉着犹自发抖的甘皇后,俯视着群臣,一派帝王的雍容华贵的气度尽显,让人几不敢抬头直视。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如今的乐黎兮,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太子了。他的恐惧,他的怨恨,他的抱负,将在不久之后,一一展现出来。也是在以后的日子当中,群臣才意识到,他们的新皇,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喜欢玩弄的太子爷了。同时也感到,乐黎兮,将会是乐天王朝最伟大的帝王。   乐黎兮遥望着天边,夏雨轩消失的方向,心里的冰垒,一点点筑起。   夏雨轩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离开,竟然成就了,一个伟大帝王的嗜血霸业!   ------------------------------------------------------------------------------------   最近思路上有些卡壳,需要做些调整,所以先写几个番外,交代一下一些隐含的事件,对理解后面的内容有帮助。   第二卷 惊华篇   第五十一章 新的开始   “听说了吗,今天晚上,那个什么红楼的就要开业了。做了这么大的声势,却又搞得那么神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是啊,要不,晚上咱们也去看看?听说是乐坊,可还不都是一样。在那种地方,总没有什么区别。”   我靠着窗,坐在严华城中最大的酒楼里,欣赏着石矾溪的美景,果真是惬意无比。耳边传来几声议论,却也正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我想要知道,红楼在这里的影响有多大。毕竟,我在之前可是做足了宣传的。   红楼,是我在东华国的都成严华开得一间乐坊。   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半年前,我从来凤跑出来,几番辗转之后,决定在这里留下来。不光是因为这里的风景优美,民风朴实,更重要的是,我来东华国,是有事要办的。   那晚,那白衣少年带我离开皇宫,直接奔回了夏府。我跑到父亲的书房,拿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就跟着他连夜出了城。到临淄的时候,那人竟然带来了小玉她们。除了小瑶,基本上都在。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该去哪里,我想你已经想好了。这个,是你的琴!”白衣少年将一个白布包裹的东西交到我手上,抚摸着琴面,对娘亲的思念又慢慢燃起。   他怎么会知道这琴对我的重要?我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正盯着我手中的琴,眼中的柔情和淡淡的难过,竟丝毫不比我的少。难道,这琴和他有什么渊源吗?   然而,没等我问,他就已经闪身不见了。月光下,连一个身影也没有留下。仿佛,他就那样的融进了月光里。   之后,我和小玉,翠风,水香一起乔装来到了严华城。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几乎可以感觉到,在暗处,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应该是他的人吧。   到了东华国之后我才又知道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乐天王朝五十一年六月一日,第二代君主乐正卓大葬,举国缟素,以示敬意。   乐天王朝五十一年六月四日,乐黎兮即位,大赦天下。   乐天王朝五十一年六月二十日,东华国大举进犯天朝边境,乐黎兮派大将军司徒进驻守边关,至今仍在僵持当中。   翠风给我汇报这些的时候,我只是淡淡地听着,甚至听到东华国趁王朝内乱而进犯的时候,我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我还是觉得,那个人,可以解决的。   自我来到严华之后,就一心筹备红楼的事。翠风是三个丫头中年龄最大,做事最沉稳的,我就让她负责情报的收集。   这些日子以来,在筹备红楼的过程当中,翠风帮我收集了很多有关于东华国的情报。偶尔,那白衣少年会过来,也不说话,丢下一些东西就走。有的,是关于东华国的密文,有的是一些金银珠宝。可以说,红楼的建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依靠于他。   可是这么久了,我始终不知道他是谁。但朦胧中,我总觉得他是我很熟悉的人。因为他对我很是熟悉。   今晚,就是红楼开张的日子。三个多月的准备和宣传,今天,终于可以正式开张了。这是我的心血,我一定要做好。   夜晚降临的时候,石矾溪又如往日一般热闹起来。   石矾溪,是严华城有名的烟花巷柳之地。一般的妓院,只可以林立在小巷之中。做的,也是最传统的职业。而沿着石矾溪,有几家颇有名气的歌坊或舞坊。除了关系拉的好,更重要的是确实是有些实力。不同于巷子里的窑子,这里虽然也属于妓院,但用现代人的话来说,是颇具艺术性的。   而我的红楼,我相信,在不久之后,将会成为这里的领袖。因为,红楼,是集妓院,歌坊,舞坊为一体的乐坊。   三个月前,我下重金买下了石矾溪溪湾处最好的一片地段。两个月前,我贴出告示,第一次明目张胆地招收员工。这在当初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是公开招收妓女,定要惹来不少人的非议和好奇。而经过我的一番解释之后,招工还是顺利地进行了。   待招收好了之后,我重点培养了三个绝色。而且每人独具一绝,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角色。   夜幕降临,夜晚的石矾溪笙歌渐起,璀璨的星光洒在石矾溪上,更增添了石矾溪的旖旎。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矾溪畔问渔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戌时一刻,红楼准时开门迎客。因为之前做足了宣传,所以吸引了很多好奇的宾客。   红楼的格局一共分为三层。一层是大厅,用于接待一般的宾客和表演,周围的房间是一般姑娘的住所。二楼是贵宾楼,专设的包间,专给那些达官贵人和一些出得起钱的神秘贵客。中间是档次比较高的姑娘接客的地方。三楼是红牌的住所,能上去的宾客,也自然不是一般的人。   在开业初,我就定下了规矩。红楼里的姑娘,原则上是卖艺不卖身。但若是雇主可以让姑娘满意,姑娘自愿伺候的,那就另当别论了。简单的说,就是红楼接客,不管哪个品级的,全凭姑娘自愿。但是价钱,却是由我而定。   我早早地坐在二楼位置最好的包间里,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待宾客差不多满了之后,根据我的安排,全场的灯光会全部熄灭,然后中间的舞台上,会亮起最璀璨的灯光,将这个舞台照亮。   其实,舞台上的光源,就是四个巨大的火把,我在二楼的周围,布上了玻璃镜。这一折射之下,整个大厅就显得梦幻般的明亮。还给舞台增添了神秘的效果。   在一片惊呼声中,我的第一个台柱出场了。   沈秋荷,本是同行业的丽春院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雏儿,因为惹了老鸨,再加上才艺不佳,差点被打死,被我意外发现买了过来。经过仔细一调教,发现她不仅是个没美人痞子,而且还挺聪明,尤其是对舞蹈的领悟能力,更是让我惊叹。   如此,经过一个月的苦练,我的舞姬出世了。   秋荷跳的是水袖舞,难度自是不必说,那如梦如幻般的诗意,和我特意制造的意境,加上她优美的舞姿,很快,就将宾客的眼球完全吸引,沉醉其中。我看着秋荷的表现,暗暗点了点头。   扫视了一遍下面的宾客,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看来,我要等的人,今天还不会来。不过,我会等。若是早来了,倒不是他们的作风了。   沈秋荷的舞,获得了很大的反响,那沉醉其中的人们,几乎连鼓掌也忘了。许久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伴着沈秋荷盈盈的下拜,久久不息。直到沈秋荷退去,又一对舞女上台,才渐渐沉寂,进入又一番的迷惑和惊叹。   -----------------------------------------------------------------------------------   第五十二章 意外救助   “小姐,这是昨天的收益,您看一下!”翠风将一本账册交给我,我略略翻了一下,放在了一边。   总得来说,第一天就能有这么好的收益,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而且,我的目的并不是赚钱。“昨天有几个人接客了?”   “五个!都是一般的姑娘。”翠风为我斟了杯茶,“昨天,秋荷姑娘表演后也有人提,并且出了很高的价钱,但是秋荷姑娘没有同意。”   “哦,知道是什么来路吗?”   “一个年轻公子,长得很英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秋荷没有同意。那公子也没有为难,只是问了一些问题,问她的舞是从哪里学的。”翠风皱着眉,回忆着昨晚表演过后的情景。   “这么快就有人问了?可惜不知道是哪路人。”我暗暗揣度,不知道这第一个问的会是谁。哎,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对了,昨天,水公子来了吗?”   他不告诉我姓名,只是让我叫他水公子。不知道水是不是他的姓,或者是他的名。相比之下,我更想叫他月。   “来了,在小姐特意准备的包厢里,看了秋荷姑娘的舞就离开了,一直没有露面。”翠风是感激那位水公子的,是他把她们救出来的,还给她们钱开了红楼。只是同样的,也觉得那位水公子很神秘。   “嗯。好好准备今晚的节目。让柳映容好好练练嗓子。”我起身,翠风也就赶紧拿了账册出去了。   我并没有去休息,换了一身男人的儒衣,我又跑了出去。   依旧是昨日的那间酒楼。说是话,这里不仅可以看到优美的风景,而且菜也确实做的不错。   同样的位置,欣赏着别样的风景,吃着可口的饭菜,心情也是特别的愉快。但是,我却没有忽略我的耳朵,时刻注意着周围人的谈话。   “昨天你去了吗,那个什么红楼?”   “去了,你别说,真有点不一样的味道。那里面的女人啊,真的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女子,有妩媚的,有端庄的,有高雅的,有俏皮的。唯一遗憾的是,她们不让碰,你说气人不气人!”   “就是,我也觉得这一点不好。好好的把老子的兴趣引起来了,竟然不让我放松放松,真是他妈的窝火!”   我听着暗暗皱眉,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像他们这样的男人,粗俗不堪,也不配碰我红楼里的女子。   听着听着,渐渐有些乏味。目光开始在整个大厅飘荡,寻找着有意思的人。   也许是运气好吧,果然被我发现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在和我相对的另一边,坐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公子,看那气度,就不像是一般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贵气,样貌也是姣好。只是,虽然是有些贵气,但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也许,是像乐黎兮那样一举手一投足间的霸气吧。   说起乐黎兮,我也很是奇怪。自我离开,他虽在那天晚上追来一次之后,不知怎么回事,之后就没再为难过我,也没有派人来找我。也许,自己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重要吧。文轩已经不在来凤了,我也就没有作为猎物的价值了。   正想着,忽觉一道目光盯住了我,我抬头,才发现正是那紫衣男子。见他有些疑惑,我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盯了人家许久,不由尴尬万分。   我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他遥遥一敬。   他一愣,但很快也举起了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   我笑笑,起身,离开了酒楼。   严华的大街不比来凤,那么随意,那么热闹。严华城里的人,本身都带着一分严谨,就连做生意的说话也都是极为客气。但我总觉得这样反而不好,似是少了点购物的乐趣。   购物,最主要的就是开心,一方面是买东西,一方面也是调节心情。像来凤,那里的人民就很开朗健谈,说话也很幽默又不失礼貌。难怪,会成为一泱泱大国。   信步而走,本以为像严华这样的都成这样的事会很少,可是还是好巧不巧地被我撞上了。   不远处的人群聚集处,那哭声,叫骂声,女子的低求声,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上演的是什么戏码。但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果然,地上跪着年轻女子,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应该是比我大一点吧。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身旁站着一样貌粗犷的汉子,嘴里嚷嚷着什么女人是赔钱货,现在出来卖也没人要。我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平生最讨厌重男轻女的行径。虽然我是孤儿,但一直觉得男人可以做的事,身为女子也一样可以,何苦要轻视自己的生命。   我仔细瞧了瞧那女子,许是受了许多折磨,衣衫有些破烂,脸上也满是污泥,看不出样貌如何。周围的人也是皱着眉头看着,看样子也是不敢肯定这女子的样子。对于看人,尤其是女人这一点,我就有些不同了。前生,在“纸醉金迷”的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基本上仔细瞧一下,我就可以看出那女子的姿色有几分。   而我面前这位,我相信,经过我的调教,一定不错。而且,我打算培育的四绝,正好还差一位。想到此,我毫不犹豫地走上前问道:“姑娘,你愿意跟小生走吗?”   那女子抬起头,一双盈盈大眼略带恐惧,在看了我之后眼里的戒备却渐渐放下。看了看身旁粗犷的汉子,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公子,我这闺女是卖的,你可愿买?”那汉子瞅我一眼,粗声粗气地道。   女儿,这个男人卖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我一听更是气急,心里暗暗咬牙,这样的人,真不值把钱给他。可是我现在孤身一人,又不会武功,要不然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也来一个英雄救美。   想到此,却不由叹气。当初,要是学点功夫多好啊。叹气归叹气,但我还是不得不拿出钱来。   伸手,一个元宝递到了他的面前,那人顿时笑嘻嘻地脸上像是绽开了花。我低下头,尽量不去看他,免得被他恶心死。用五十两银子,买一个美女,值。但给这种人,不值。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找他讨回来的。   “走吧,臭丫头,竟然卖了这么多钱,也不枉我养你这么大!”那汉子踢了她一脚,拿着钱高兴地走了。我盯着那人的背影,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   待那人离开,众人也就散了。我走上前扶起那女子,轻声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也许,是另一个火坑哦?”   那女子愣了一愣,看着我眼中分明带着些恐惧。然而最后还是咬咬牙,颤声道:“奴家是公子买来的,就是公子的人了!以后如何,随公子处置。”   看着抖动着的瘦弱的肩,我的心里一阵难过。古代的女子啊,地位就是这样卑微的吗?我上前,拉住他的手,不管他微微红了的脸,郑重道:“放心,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   今天上来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明天,后天,大后天,菡蓂要去看病,所以就不能更了。提前跟大家说一声,真的是很抱歉啊。等回来后,我会努力补齐的,大家不要抛弃我哦!   第五十三章 歌绝红楼   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冯语蝶,清冷,绝色,疏离的眼中带着几分漠然。高挑的身材,优雅的身段,一身粉装将其勾勒地似梦似幻。   这就是那日我从街上救的女子,我几乎不能再和那个她联系到一起。   我笑着,满意地点点头。“香巧,以后你就跟着语蝶姑娘,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知道吗?”   “香巧记下了!”香巧微笑着点头,眼里露出谨慎。香巧也算是我招的丫头中,比较伶俐的了。我犹自记得,她一身褴褛地来到我门前,请求我收留她的情景。算起来,她和冯语蝶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这是翠风嬷嬷,说到底,她才是这里的管事,我不过是这里的乐师。专门培养像你这样的舞姬歌姬的。以后,你就要好好听嬷嬷的话了。”我指着坐在我旁边的翠风。在红楼,出来撑场面的不是我,而是她。   “见过嬷嬷!”语蝶很是乖巧地对着翠风行礼。   “嗯。楼里的规矩想必你也知道了,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的。虽然名义上是舞姬,但你若不想接客,绝不会强求,这总好过跟着你那个混蛋老爹强。行了,从明日起,你就跟着雨姑娘好好地学。你来得晚,要加把劲了。下去吧!”翠风学着一般老鸨的姿态,恩威并施,到也是有模有样的。   待冯语蝶走后,屋里的人也都跟着退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看这个人?”待没人之后,翠风突然问道。   “不就是个买来的,能有怎么看?嗯,长的不错,看着也听聪明。”我这样回答着,心里却在暗暗赞叹翠风的缜密。   “小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翠风不明白,明明自家小姐要比自己小两三岁,而为人处事却如几十岁般老练。   “呵呵,你都看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盯着就是了。”我品着香茗,不在意地说道。可心里并不是这么回事,这个冯语蝶,不简单。“我说翠风嬷嬷,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待会的节目了?”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翠风站起来,很没气度地叉叉腰,像个老鸨一样的扭着腰走了出去。   我在她的身后笑着,心里却是无比的酸涩。姐姐们,让你们受苦了。   又是一个灯火辉煌的夜晚。今天上场的,是我培养的歌绝,柳映容。   如芙蓉般的容颜,如莺啼般的歌喉,如细柳般柔软的腰肢,再加上勾魂的眼神,妖娆的姿态。一举手,一抬眼间,都极尽魅惑。说句不好听的,她是如今的四人当中,最像妓女的一个。可也是,我最放心的一个。她的心思,都在男人身上,单纯地像张薄纸。   一番歌舞过后,大厅里的人也聚集地差不多了。大家等待着今晚的花魁出现。沈秋荷昨日已经有不少人见识过了,传闻已经出去,今天来的就更多了。按照我的意思,进红楼是要门票的,进来之后,酒水是免费的。根据不同的位置,门票的价钱也不一样。不管你是什么人,出得起钱就给你安排好的位置。当然,若是要姑娘单独伺候,那价钱就另当别论了。   “各位,下面有请我们红楼的歌绝,映容姑娘为大家献上一曲《水调歌头》!”翠风扭着腰,手里的帕子一甩,顿时,灯光暗了下来,只在舞台的中央聚集了一块儿。那里,出现了一个温婉妖娆的女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如莺啼般的声音在大厅回荡,震荡着人们的心悬。说真的,柳映容唱得真的很好,几乎和现代的王菲是一样的。那种缠绵,那种哀怨,被她的歌喉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在二楼的雅间里,也不由地为她一声赞叹。   大厅里又是片刻的沉默,接着如昨日一样,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柳映容盈盈下拜,朱唇轻起:“谢谢各位客官的捧场,为表谢意,映容再为大家奉献一曲。”   “好!”   一番呐喊,在舞台上突然升起的红雾中消失。舞台上,红雾中,柳映容撩起修长的美腿,赤着脚,踩着一般的舞步。嘴里叼着一支玫瑰花,美目一挑,歌喉婉转而出:“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待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者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者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男人喜欢什么?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附庸风雅,适当的撩拨对提起他们的兴趣有很大的作用。我就是要让外人知道,红楼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什么样的品味的人都适合来这里。我要把红楼做大,我要让整个东华国的人都知道红楼的存在!   果然,经过柳映容的一番撩拨,她略带野性的舞步,和充满勾魂意味的歌喉,再加上那开放大胆的歌词,一曲完了之后,已经有很多人按捺不住了。   “映容姑娘,我在这儿,我不会忘了你的!”   “映容姑娘,再唱一个吧!”   “映容姑娘,你的爱是给谁的啊!”   “若是问我的爱是给谁的,那就要看哪位爷大方了!”柳映容带着勾魂笑意,言语之间充满挑逗。   就在这个时候,翠风很是时候的走上台道:“各位爷,映容姑娘的意思啊,是今个儿想招一位入幕之宾。若是哪位爷有兴趣,就来竞争一下。一看其诚意,二看其人品。谁能讨得我们映容姑娘欢心啊,谁就可以进她的房了!”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花魁之一啊,要在出场的第一个晚上卖身!虽然红楼今天才是第二天营业,但红楼的规矩在昨日已经有不少人深有体会。如今,身为花魁之一的柳映容公开卖身,虽然早先说了不是雏儿,但这种机会,也是不敢想象每次都有的。   思及此,早有人喊道:“嬷嬷说什么,那就赶快开始吧!”   我默然地看着下面因为兴奋而躁动的人群,暗叹男人的欲望是如此的直白地不加掩饰。柳映容的这个要求是事先征得我的同意的。她是一个被心爱的男人抛弃的女人,所以发誓要让自己抛弃天下的男人。她来红楼什么要求也不要,只希望我可以帮她招揽各色各样的男人。   我不禁有些悲哀与她的想法。她这样做,不是在惩罚那个人,而是在惩罚自己。也许她的心,在受到欺骗之后,也同我的一样,冰冷不堪了吧。   那个在月下对我许下诺言的男子,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那个浅笑如风的男子,都已经不再是我,心中的牵挂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他才是害死我父亲真凶的事实。   ----------------------------------------------------------------------------------------   第五十四章 紫衣琴秀   就在我游神的时候,不知何时,大厅里已是一片宁静。   我微微探出头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大厅的灯都已打开,整个大厅里一片明亮,照着每个人的表情。   舞台上,柳映容正在愣愣地看着一个人。美丽妖娆的脸上明显地带着浓浓的兴趣和探索,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淡漠的神情让人觉得她在做什么为难的决定。但是我知道,没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就像她第一次见我时,盯着我看了一阵,笑着说“你去当花魁会更容易地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舞台的下面,站着一个紫衣束发的男子,手摇折扇,仪态悠闲。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的是他的侧脸。虽然看不到具体的面容,但感觉上一定不俗,不然也不会引起柳映容的兴趣了。而且,对他竟然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那紫衣人一看就和这里的其他人略显不同。且不说他穿的是紫衣,而且神态气度也非寻常人可比。他站在那里,其他人都自动地退到了一边,给他腾出了一个独特的空间。   我正奇怪于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就听那男子轻笑道:“怎么样映容姑娘,我的提议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柳映容收回探寻的目光,娇笑一声:“公子这不是摆明了让奴家吃亏嘛,公子一分钱不出,就想让奴家陪夜,这要是传出去,奴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有付出的,我当着大家的面弹奏一曲,赢取大家的好评而获得姑娘,这怎么能算是吃亏呢!”那紫衣人摇着扇,一派气态悠闲。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感情这男人是想凭着才艺来吃豆腐的。不知道这个柳映容会怎么应对。   “这个不行,你让别人满意,却要损失奴家的利益,这与奴家而言,一点好处也没有。亏公子想得出来。真不知羞啊!”柳映容拿着手绢掩口娇笑,那姿态,当真是风情万种,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勾引人。   “如果,我的琴能让姑娘满意呢?”紫衣人将折扇一收,头微侧,探究地看着柳映容。   他的这一偏头,却让我看清了他的面部。我也终于想起为什么他看着如此眼熟了,原来,他就是上午在酒楼上碰见的那个男子。难怪呢,一身紫衣,我早该想起来了。   但见柳映容水袖一摆,扬起头喊道:“拿琴来!”   翠风看了一眼那紫衣人,着人取了琴,摆在了那紫衣人的面前。紫衣人优雅地坐下,将折扇放到一边,伸出一双莹白修长的手,轻轻地放到琴架上。手指微动,一串珠玉般的音符倾泻而出。   似清风拂过,似清泉流淌,琴音过处,竟是一片清明,让人的心顿觉的舒畅无比。仿佛来到了大自然,看到了林海野花,听到了虫鸣鸟叫,嗅到了泥土花香。整个人都觉得豁然。   一直以来,我的琴音都是悲伤的,很少能弹出如此令人舒心畅快的琴曲来。如今,乍一听到这如天籁般的琴音,真真是耳清目明,如泉灌一般。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琴声里,一脸的陶醉。我现在都怀疑,明日雅琴出场的时候,是否还能够引起如此的效果。这个人,摆明是来拆我台的!不行,若不然,把他留下来给我的红楼做琴绝?天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样,映容姑娘,我的琴音,可否入得姑娘慧耳啊?”紫衣人又拿起折扇,一副自信满满地看着柳映容。   此时的柳映容,表情甚是复杂。很明显的,她也被琴音所打动了,可是她似乎又在隐忍着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她会有犹豫呢?按说,那个紫衣男子,因该是和她胃口的。   “当然!那么,今晚,公子就是映容的入幕之宾了。奴家先告退了!”   在一派激动和惋惜声中,柳映容迈着袅娜的步子,缓缓地下了台,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又恢复了正常。该喝酒的喝酒,该找乐子的找乐子。那紫衣人又坐回了原处,好整以暇地喝着酒。有几个姑娘半偎半靠向他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一派悠然。   身后帘布轻挑,一阵香气袭来,我品着茶微微笑着。   终于,身后的人先忍不住了,娇声道:“你帮我查查,他是什么来路!”   “怎么,感兴趣了?”我好笑地看着皱着秀眉的柳映容,心里也在盘算这人的来路。我们都感觉,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是,感兴趣了!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我能掌握的。”柳映容看着下面正和几个姑娘周旋的自已男子,眼中微微露出困惑。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她,莫不是动了真情了吧。“你可千万要控制好你自己,不要只因为一支曲子就把自己给卖了!”   许是我说话的口气过于冷然,柳映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后默然地低下了头。在抬起,已是一片清明:“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等着吧,明天我就把结果给你!”   “这就好!”我满意地看着恢复如常的柳映容,心里暗暗打着算盘。   是夜,那紫衣人进了柳映容的厢房,直到次日晌午才离去。   下午的时候,柳映容来到了我的房里。   “怎么样,我的柳大小姐,日上三竿人才走,你不错哦!”   柳映容刚一坐定,一口茶刚进口,我就很是时候地出言调笑。   事实证明,这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柳大小姐很是优雅地将将那口茶尽数喷了出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下,变成我莫名其妙了。   “哎呀,瞧你说的,我的床上功夫,那可不是盖得!没想到,你这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也喜欢这个?要不,改明姐姐我传授点经验给你?哎呦,这厮真是不让我活了,瞧把我这腰累的!”柳映容夸张地连说带比划,末了,还象征性地揉揉腰,当真是酸痛不已。   而我被她的话,早已弄得脸红不已。十六年了,一转眼,已经十六年已经过去了。还记得最后一次,和严俊昊欢爱的情景,如今,也已经是一片模糊了。真的没想到,曾经那么单纯的自己,竟然会做出那么奔放的事。   “哎呦呦,我们的老板大小姐害羞了!”柳映容指着我发红的脸,一阵娇笑。   “去去去,让你办的正事呢!”知道自己在这事上说不过她,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   “诺,看看这个是什么!”水袖一抛,一件事物进了我的手中,我低头一看,是一块明黄的,类似于令牌的东西。翻过来一看,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   以后,菡蓂会尽量每天保持更新的。也许,有的时候会比较晚,请大家见谅!   第五十五章 琴曲双绝   这是一块进宫的令牌,是一块只有皇宫才有的令牌。也就是说,那紫衣人定然是皇宫里的人。即使不是,也一定是皇亲国戚。   我握着手中的令牌,暗暗地猜测着那紫衣人的身份。   “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抬头,柳映容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你知道?”   在青楼,很少有恩客在第一晚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妓女的。除非,他还有再来的可能。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并没有做那事。”柳映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秀眉微蹙,似在想着什么。   “什么,你,你们……”这又是唱得哪出?   “他并没有碰我!”柳映容轻声一叹,“他对我很是恭敬,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妓女。他说我的曲唱得很好,很有尘世的味道。声音也很好,很喜欢听我唱。他让我叫他浩,说到下次轮到我唱曲的时候还会来。”   “浩?”只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吗?这就麻烦的多了。果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他来此,当真是为了来听映容唱曲吗?“你还想见他吗?”   “怎么见?”闻言,柳映容顿时来了兴致。   “今天晚上,是雅琴出场的时候。我想让你,为雅琴伴歌!”   早早地,我就让人在外面贴出了告示,言明今天晚上会有两位花魁同时登台献艺。另外,今天晚上,我还要推出一种在现在的娱乐游戏。   是夜,天刚黑的时候,红楼里就已经聚满了人。今天来的人就与前两日略有不同了,很明显地,竟然多了一些儒雅之士。也许,今天是琴绝出场吧。琴,总是一些儒雅的人喜欢的。   今天的舞台,没有再像前两天那样布置的很奇异,而是明晃晃地华丽。彩绸扎成的各式各样的花,挂满了整个红楼。舞台,也不再是单调的大红,而是淡雅的湖蓝,层层叠叠的起伏,如潮水一般。   “春风,扬起你我的离别;夏雨,打湿孤单的屋檐;秋叶,飘落思念的红叶;冬雪,转眼又是一年!”   一声清唱,遥遥飘来,是那久远的回音,是那遥远的呼唤,是那声声的期盼。婉转,而又嘹亮,响彻着整个红楼,在花海间,楼宇间,盘旋,回荡。余音袅袅,久久不绝。   “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听,你我最爱的那首歌。泪,总是一不小心翻涌微笑的脸;突然,我感觉你没走远。”   在一片惊呼声中,舞台上,冒起一股浓浓的白烟。云烟处,两位青眉浅黛的女子渐渐露出笑颜。   一个歌声美妙,倾城妖娆。一个青纱蒙面,天籁琼音。   一身水蓝霞裳的蓝雅琴,坐在琴架前,纤细的手指微动,屡屡琼音飘忽。   音符一跳,声音急转,顿时变的高亢起来,众人心中,也为之一震。   “怀里,有你紧拥的温度;眼里,有你微笑和痛苦。心里,有你说过的故事;嗬……梦里,你在回家的路。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读,你写来的每句安慰。爱,圈住你我在同一个圆;你的冷热我能感觉。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海,我多想看的更远。爱,两颗心间不断的长线;我的喜悲都让你包围。怀里,有你紧拥的温度;眼里,有你微笑和痛苦。心里,有你说过的故事;嗬……梦里,你在回家的路!”   歌声断,琴声绝,留下余音久久回旋。   我满意地看着众人眼里的惊艳和振奋,我知道,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大家好啊,没想到吧,奴家今晚又和大家见面了呢!”柳映容一声娇笑,拉回了所有人游神的魂。“哎,那位爷,看着陌生呢!”   纤手摇摇一指,顿时,在舞台前不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羞红了脸。我仔细看了看那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再一瞧,那书生似乎比普通男子瘦小了许多,莫非?看来,是越来越好玩了。   只是看那书生一眼,就觉得他清秀异常,雪白的肌肤,殷红的唇。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我随意地看了一眼,却在那一眼中眼瞳有些收紧。我急忙唤人叫来了翠风。   翠风来后,我指着那个小厮对她说:“通知其她姐妹,就说她们是跟你来到此处的。就说……”我犹豫了一下,“就说,你是为水公子所救,为他掌管这家店的。”   “是!”翠风也在第一眼认出了那人,有些疑惑与我的决定。   待翠风走后,伺候在我旁边的水香问道:“小姐不相信小瑶姐姐吗?”   “没有什么相不相信的,只是现在,我们不便和她相认。”真的是这样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当她从乐文轩身后走出的时候,我就突然觉得她是那么陌生。我还可以相信她吗,这个陪伴我长大的小瑶姐?   水香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啊,这是什么表情。”我笑问。   “小姐还记得那次被东华国的人劫走那件事吗?”水香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其实,那个时候,我一直奇怪,小瑶姐和您感情那么好,可是在您被劫之后,并没有特别的担心。请昭阳王爷去寻您,也是她向老爷提议的,说您和昭阳王的关系比太子好。还有,那日太子离开之后,小瑶姐曾去过老爷的书房。”   水香一口气把一堆话说完,有些微喘,小脸也是憋得通红。像是把心里隐藏了很久的秘密突然泄露了出去,顿时轻松了不少。   而这些话听到我的耳里,却是另一番震动。   为什么,小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和昭阳王的关系好吗?她又是从何而知的?我和文轩的感情增进,也是在被劫的路上,之前一直是比较疏离的。还有,她去爹的书房干什么?这些问题一时之间搞得我一团乱麻,竟然不得而知。我实在是不敢往别的地方想。也许,她只是觉得文轩比乐黎兮可靠吧。   正当我在为小瑶的事情苦恼的时候,一曲熟悉的歌声飘进了我的耳中,我愣了愣,不由地往大厅里瞧去。   舞台上,雅琴的面巾已经摘掉,露出一张清水芙蓉面。细细的眉,若水般的眼,浅红的唇纤细的指,优雅的琴。再看那柳映容,不知何时竟然边唱边跳了起来。我竟然没有发现,她还有这一手。她的舞,虽然没有经过我特训的沈秋荷的好,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滋味是,情!   是的,映容的舞里,暗含了一股情意,因为这情,让她的舞有了生气。这是秋荷比不上的。   也许是因为她唱的这首歌吧,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   原来和你一样害怕着孤单   没有你的夜晚   星星和我一样彷徨   挂在天上忽明又忽暗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变亮   原来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没有你的异乡   只有冷风陪我流浪   我怕我的思念   游不过这片海洋   别对我说永远永远永远   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   我握不住,也看不见,最后随着浪涛消失不见   别对我说永远永远永远   永远不是我要的明天   你爱过我,就已足够,就算到了最后爱已搁浅   只求你留我在你心田   ……”   ----------------------------------------------------------------------------------------------------------------------------   说明:文中的第一首歌是李玟的《想你的三百六五天》,《宝莲灯》中主题曲。第二首是李翊君的《永远永远》,《风云》的主题曲,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听听,不错的!   第五十六章 又见故人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穿过众人的喧闹,响亮,却有些突兀。   “姑娘的舞果然与众不同,比之你们的舞绝也差不到哪里去。想不到这小小的红楼,倒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啊!”   清朗的声音响彻大厅,不大,却字字句句让人听得清楚。随着声处,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身着宝蓝色华服,腰系镀金宽带的俊朗男子走了出来。所过之处,都似有一股无形的气,迫地人们不自觉地让出道来。   我一要瞧去,不觉双眼微眯。没想到,他竟来得比我想象中的早。慕容离,如今的你,才更有皇子的气度。   那说话的人正是曾经参加乐正卓寿宴,差点把我掳走的慕容离。现在东华国正和乐天王朝打仗,那求亲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公子过奖了,奴家不过是卖弄一下,怎么敢和我们的舞绝相比呢!”柳映容娇羞一笑,但我明显看出,音容的笑意未达眼底。这倒奇了,难道慕容离不能入她的眼?   “哎,姑娘自谦了!刚才我可是被姑娘的舞姿所动呢。还有雅琴姑娘的琴,真真是和人儿一样的妙啊!”慕容离含笑看着舞台上的两人,可是那笑,实在是那人寻味。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不知何时,又一白衣公子站到了慕容离的身边,却是昨日那自称是浩的男子。他叫他哥,难道他也是皇子?   “嗯,果然不错,难怪你彻夜未归呢!”慕容离微微挑眉,有些促狭地看着身旁的弟弟。   闻言,映容的脸红了红,目光却是更多地聚到了那白衣人的身上。   “放心,为兄不会跟你抢得,比起映容姑娘的曲,我更欣赏雅琴姑娘的琴!”说着,慕容离将目光投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雅琴。雅琴听到他如此说,讶异地抬起头,只一眼,便又低了下去。“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映容姑娘!”   “哥,你别为难人家才是!”慕容离的弟弟刷一下打开折扇,冲着舞台上的映容妩媚一笑。   这兄弟二人在这里你一眼我一语的,竟是丝毫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周围人见他们如此,竟也只是傻傻地听着,没有提出丝毫抗议。许是受他们的气势所迫吧,这两人,任谁看去也不会当做普通人。   而听到慕容离要问问题,我的心却提了起来。   “在下想问姑娘,姑娘所做的曲子,真真是震撼人心,世间少有啊,在下听后很是有所感触。不知姑娘是因何做了这曲啊?”慕容离面含敬意,说话也是句句真诚。   我却不由冷笑,好个慕容离,不直接问曲子是谁做的,反而转来先赞叹一番,问作曲的原因。他还是那么的狡猾。   映容听后眼神顿时暗淡下来,沉默不语。慕容离看到此景料想此曲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不是她所做。刚想说话,却突然听柳映容语含悲戚道:“奴家不瞒公子,奴家是被人抛弃了才来到此处的。那人曾经也是山盟海誓说得满耳动听,可是到头来还是拥着她人逍遥快活去了。由此,奴家总觉得,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一番话被柳映容说得是悲悲戚戚,忧伤暗含。那神色也是红满淡淡地伤心和怨恨,让人看了不由心生怜悯。那白衣男子此时有一搭没一搭摇着折扇,一双深邃的眼却是定定地看着映容。   映容的话其实多半是真的,用来圆这个说辞也正合适。让我以外的是我们事先并没有说好,我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慕容离显然没有想到柳映容会这么说。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天下,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依旧不甘心,继续说道:“恕在下冒昧了,勾起了姑娘的伤心事。只是,在下觉得姑娘的曲风实在是别致,乃世间少有之作。在下曾经有幸游历圣月皇朝,曾在那听到过一位姑娘的曲子,风格竟和姑娘的相似,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哦,是嘛,那有机会奴家真的想认识一下这位姑娘!”柳映容收起脸上的哀伤,随即慧心一笑,露出向往神色。变幻之间,到让慕容离有些微愣。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公子不是喜欢雅琴的琴吗?这里人多嘈杂,不如,随奴家到后厢去吧!”就在这个时候,蓝雅琴突然出声,那淡雅的声音让人耳目一阵清凉,如清风拂过,顿时清醒不少。   一些人开始有些不忿,又是一个花魁啊,怎么好事都让他们家的人摊上了?   “如此甚好!”慕容离微微躬身,很是有礼。   “公子请随我来!”这个时候,翠风走了出来,欲引着慕容离去后厢。   “你!”一个细小的声音,带着疑惑突然迸出,慕容离刚欲动身,听见这一声呼喊顿时停了下来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气得蹦起来。那声音来处是一个小厮,而那小厮的主子,那个清秀的书生竟然是,是,慕容离那个气啊,狠狠地等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率先走了。   翠风冲着小瑶妩媚一笑,扭着身子急忙跟上了慕容离去。   “映容,今日遇到了朋友,就不留了。改日再来看你!”白衣人冲着柳映容妩媚一笑,转身走到了那书生面前。“可兄,好久不见啊,走,去小弟府上喝一杯!”   “是啊,呵呵,那就叨扰了!”那书生很不自然地浅笑附和,拉着依旧望着翠风离去的方向,一脸疑惑的小瑶随着白衣人离去。   “公子慢走啊,映容等着你!”映容摇着娟帕,高声喊着,笑得花枝乱颤。看的底下的人是热血喷张,心动神摇。待那书生和白衣人消失不见,柳映容回过神对着下面的人又是一笑:“各位,今晚红楼给大家寻了一乐子,有兴趣地去看看!”   柳映容纤指摇摇一指,这才见偏厅一角有一片空闲之地,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只碗,和几个四方形的东西。随着柳映容亲自带头,众人很快跟随而去。没过多久,那个小小的地方就传来了激动的呐喊声。直到后来,柳映容悄悄地退了出来都无人知。   我来到这个世界这十几年,发现这里的娱乐项目很是单调,而像电视里常有的赌竟然都没有。于是,我便在今晚推出了骰子这种最简单的赌法。不管在那个时代,人的好奇心都是很重的,所以我想,这种游戏应该会很受欢迎。   而事实也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男人,除了金钱,权势,和女人,还爱刺激。这是我在“纸醉金迷”学到了。   “那个人你认识?”柳映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的浩可不是普通人呢!”我答非所问。   “他是谁?”柳映容皱眉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东华国的皇子!”我含笑看着有些呆愣的柳映容,没想到她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是说,他是皇子?”我有些意外竟然看到映容瞪大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她这是怎么了?   “小姐,小瑶来找我了!”翠风掀帘进来,看到映容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先走了!”柳映容突然一笑,仿佛刚才的那淡淡的哀愁是我的错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小姐,映容姑娘怎么了?”翠风觉得今天的柳映容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回过神,想起了翠风刚进门的话。   “哦,小瑶来了!”   -----------------------------------------------------------------------------------------   收藏在减少,我的心在滴血!!!!   第五十七章 疑像高悬   小瑶还是来见我了,她不相信,我不在这里。   我平静地看着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平静地看着她露出惊愕地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哥非要见我,不知是何缘故?”我笑着看小瑶张了张嘴,艰难仍旧不甘心地问:“姑娘就是这家红楼的声乐师父?”   我含笑点头。   小瑶咬着下唇,低头想了半晌,还是倔强地问:“那姑娘可曾认识一个叫夏雨轩的人?”   “不曾认识过!”我收起笑容,淡淡地喝起茶来。明显地,摆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翠风见状忙上前拉住小瑶的手道:“我说不是吧,你非不相信。走吧,姑娘不喜欢人打扰的。惹恼了姑娘,我不好向水公子交代!”   小瑶没有说话,最后看了我一眼,被翠风拉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我突然有些伤感。曾经的亲人,如今却到了相见两不认的地步,世事艰辛,孰能相料?   自来到东华国,我就求水公子给我易了容。虽然仍是不俗的姿色,但却已经不是曾经的那张脸了。如今的这张脸,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谁能够想到,母亲年轻的时候。小瑶没有见过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也许,她只是觉得有点熟悉吧。   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和后来我见到的,是有些不同的。   那书生打扮的,其实不难看出是个女子。再看慕容离和那个白衣男子的反应,应该也是皇宫里的人吧。为什么小瑶会在东华国,为什么她会和皇室的人在一起呢?我以为,她会跟着乐文轩的。难道,我又错了?   累了,真的是累了。   我还记得,在离开来凤的那夜,月光下,水公子那略带疼惜又坚决的眼神。他对我说:“你本应该是个坚强的女子,感情用事,是你最大的缺点。在这个世上,不是说你隐藏了自己,就可以安然无恙的。也许,你可是试着,勇敢一些。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活出自己。那样,才像你!”   那样,才像你!   到底什么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呢。活了这么久,逃避了这么久,我竟然把真正的那个自己给忘了。十几年来的刻意隐藏,最终换来的,还是家破人亡。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慕容离是三更天的时候走的。和那个叫浩的一样,他也只是听雅琴弹琴。他似乎很陶醉于雅琴的琴音里,所谈的,也都是和琴有关的事。   “他说,他认识一个人,是乐天王朝的乐师,他的琴,撼动鼓劲。姑娘认识吗?”雅琴是个爱琴之人,听到慕容离这样说,不禁心生向往。   “也许认识吧!”一张熟悉的,淡定的,又俊美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据说,是个男子。一个长相很是俊美的男子,是吗?”   “嗯!”那个季节,白衣飘飘,怀抱古琴,落花洒在他的身上而不自知,只是,带着那如仙人般的,醉人的笑,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张前世今生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您怎么了?”雅琴见我愣愣出神,有些担心地问。虽然我也只比她大一岁,但她对我一直很尊敬。   “哦,没事。对了,他还说什么了?”   “嗯,对了,那个叫他兄长的,真的是他的弟弟,叫做浩的。”雅琴想了想,想到了那个映容很感兴趣的人来。“他很少说话的,只是顺便带了一句说,他的弟弟浩也很喜欢弹琴。”   如此看来,他就真的是叫浩了。慕容浩!   到了晚上的时候,翠风拿着一份资料交到了我的手上。是有关于东华国现今皇室成员的。   东华国显然要比乐天王朝强很多,一共有九个个皇子。我不由想起了电视上经常演得一幕,争权!最大的,叫慕容渊,三十一岁。行踪飘忽不定,曾经一度失踪了很多年。而在去年,他突然回过,并被册立为了太子。最小的,才只有十岁。那慕容离是七皇子,是出了太子以外,另一个比较有才干的皇子。今年也只有二十二岁。而慕容浩,是八皇子,以喜声乐出名,二十岁。另外,东华国还有三位公主。我昨天见到的,就是其中一位,只是不知道是哪个。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暗暗规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引起东华国皇室人中的注意力。我要知道,母亲,和父亲的一切。还有,我和荣轩的身世。   如果不是出了文轩的那件事,如果不是父亲死前的那番话,如果不是离开来凤的那晚我去父亲的书房想找些留念的东西带走,我将永远不会知道,父亲,和母亲,以至于我和荣轩之间,竟然是有秘密的。   只是,我该如何知晓这所有的一切呢?   晚上,华灯初上,大厅里就已经聚满了人,而包厢里也已经早早的被人订满了。据翠风呈上来的单子看,今天晚上可能会更加热闹。昨天刚来了两位皇子,今个儿,几个王公大臣就偷偷地冒出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今天是该让冯语蝶出场的时候了。她也早早地来找了我,但是被我压下了。今天,我还不想让她出场。   今天的舞台,搭的简单直白,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一开始,就是雅琴的琴音打头,引出了翩跹起舞的沈秋荷。   沈秋荷跳得,是曾经在乐正卓的寿宴上,媛馨跳得那支舞。虽然比不得媛馨有着浓烈的感情在里面,但基本上也已经把精髓表达出来了。重要的是,我要的,只是她表演出某个人熟悉的舞步而已。   果然,一场舞过后,对面有两个包厢的帘子微微掀开了。大厅里那些平常的附庸风雅的人更是不必说,也早已被秋荷的舞迷醉。   据我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来说,如今街上流传着这样的说法。来红楼,不单紧紧是嫖妓。它真的如它的招牌一样,是乐坊。而且,是如今彰显男人风雅的地方。有美人相拥,有丝竹相伴,有美妙的歌声绕耳,有曼妙的舞姿悦目。这,是其它的青楼红馆比不上的。   秋荷的舞过后,是映容的歌。   依旧是雅琴亲自伴奏,因为,也只有她可以弹出那曲子的风味。因为,我让柳映容唱的,是我曾在寿宴上唱得那首《天下无双》!知道了映容能跳舞,我给她穿上了我曾经穿得那身舞衣。更让我惊喜的是,她竟然把那支舞的精髓给跳了出来。不是因为舞姿和舞步,而是因为感情。   乐声起,一支舞刚跳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隔壁的帘子哗地一下拉开了。我暗暗地笑。似乎,隔壁坐的是个很神秘的人呢!   当映容开启朱唇,第一句词唱出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三个包间里有了异样。看来,今天来的人还有我不知道的呢。   再次听到熟悉的歌声,我的心也不禁跟着震荡起来,依旧不能平复。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   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剑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过往是过往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啊……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颜难遗忘   ……”   ---------------------------------------------------------------------------------------   求票票,求收藏,求留言!!!!!   收藏啊,别再掉了啊,我看着难受啊……呜呜……(>_<)……   第五十八章 问题赌局   大厅里一片安静。映容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如我当初一样定在那里,良久。我看得出,她也在平复内心的悸动。   慕容浩不知什么已经从包间走了出来,愣愣地站在台前,直直地盯着舞台上的柳映容,似乎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就在这时,柳映容突然收起舞步,冲着台下魅惑一笑。这一笑,让众人的呆愣又转移到了另一个角度。而慕容离原本深邃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愣。   柳映容走到雅琴的琴前,手伸向琴座。   “铮----!”   一声脆响,在这个安静的大厅里格外的刺耳。而这声刺耳的琴音,却已经将众人的游魂拉了回来。一时之间喧哗一片,慕容离的俊脸上显出迷茫之色。   “各位,安静一下!”柳映容高叫一声,台下顿时再度安静下来。看着柳映容的样子,我突然想如果将来我离开了,把红楼交给她倒是不错。   舞台前,摆下了一张大桌子。柳映容,沈秋荷和蓝雅琴一同走了下来,站到了桌子前。桌子上,摆着昨日刚刚推出的赌具,骰子。   “今天,我们三姐妹来和大家一起赌一场,不知各位可愿赏脸啊?”柳映容信手拿起那个用来摇骰子的竹筒,随意地把玩着。   “相比诸位昨日已经有人了解了这种游戏的玩法。现在,我再简单地介绍一下。”沈秋荷拿起其中一枚骰子,递到众人面前。“这个叫骰子。一共三枚,将他们放入那个竹筒里,摇上几摇,在放下打开,看上面的点数来判定输赢。这里有两种选择,买大,或是买小。”   “那么,谁第一个来?”柳映容将众人扫了一圈,目光去始终没有落在慕容浩的身上。   “敢问姑娘,这第一局的赌注是什么?”一个武士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   柳映容瞧了他一眼,笑道:“这位爷想要什么?”   这一问到让那武士有些发愣。怎么,自己还能挑吗?愣了愣,目光不由在柳映容的身上扫了几眼,正欲开口,却又听柳映容娇笑道:“根据爷的要求,爷需要下的赌注的分量也是有所不同的哦!”   这一说,顿时让那武士把还没有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旁人有看出端倪的见武士吃瘪的样子都不由暗自发笑,同时也在庆幸自己不是那个触霉头的人。   “那么,这第一局就由我来!”一个声音高高的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昨日被蓝雅琴招进房的那公子。   慕容浩看到自己的兄长,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记得他明明说过,今晚不来了的,怎么又----   慕容离走到桌前,放下一锭黄金,立即引起一阵惊叹声:“我买大,求一个问题!”   “好,公子够爽快!”柳映容一笑,将骰子装进竹筒里,盖上后盖摇了起来。随着那一上一下的起伏,周围人的眼神也跟着那竹筒上下瞟着。这第一局,自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啪!”终于,竹筒狠狠地盖在了桌子上。“公子还需要改吗?”   “不需要!”慕容离自信满满地背着手,含笑看着那个竹筒。   柳映容也不再多说,缓缓打开了那竹筒,顿时,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那三个小小的骰子上。   “啊!”   一声惊呼,最终结果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两个五点,一个六点,结果不言而喻了。   “公子请问吧!”沈秋荷看了眼那骰子,对着慕容离淡然一笑。“公子以一锭黄金买一个问题,不觉得亏吗?”   “无妨!”慕容离不在意地一笑,眼中露出了点点精芒。“我想问秋荷姑娘和映容姑娘。你们所唱的歌,和所跳的舞,是自己所创吗?”   沈秋荷和柳映容对望一眼,相视一笑。柳映容道:“公子昨天就怀疑映容的曲非自己所做,怎么今儿个又怀疑起秋荷姐姐的舞了?不过我们也不瞒公子,今日的这舞和曲,确不是我们二人所做!”   “哦?既如此,不知是哪位高人啊?”慕容离一听不是她二人所做,顿时来了兴致。   “是我们这儿的专门教习歌舞的师父做的。”沈秋荷欠身一礼,表示对那师父的尊敬。事实上,她也确实很佩服那个把她救出来的奇女子。   “是吗,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见见这位师父?”慕容离突然变得神情淡淡,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期待。但是,谁又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正在做着什么打算呢?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一直沉默的蓝雅琴开了口。“姑娘的脾气很怪,不是谁都可以见的。她不算是红楼的姑娘,其自由业不受限制。”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了。待改日,在下再想办法诚心拜访。”说完,慕容离拉过慕容浩的手道:“咱们上去喝酒去吧!”   看着他们兄弟二人离开,我心里一阵冷笑。好个慕容离,竟然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恐怕他的心里,已经认定是我了。剩下的,就只剩下确认了。但不知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大厅里,雅琴和秋荷已经退下,只剩下爱玩的映容开始和一帮看客玩起了赌局。因为事先准备了很多彩头,所以吸引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人。只是没想到,人们的赌性竟然这么快就被调动起来了。很快,那些事先准备的彩头就已经空了。而赌局并没有结束,玩得兴起的柳映容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开始带领大家直接玩起了我跟她介绍的赌钱。一时之间,呐喊声,叫嚷声,叹息声,惊喜声响彻整个大厅。   包间里,慕容离和慕容浩相对而坐,闷闷地喝着酒。   “七哥,你为什么不直接要求去见那位师父?”慕容浩感觉自己的七哥对这个红楼很感兴趣,尤其是幕后的人,难道他是有什么发现吗?   “如若那师父真的如两位姑娘所说,我贸然先去,你觉得她会以真面目视我吗?”慕容离不答反问。   慕容浩想了想,七哥说的也是,若是人家不想见七哥,还薄了七哥的面子,那不是自讨没趣。他的七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你可知道,沈秋荷跳得舞,和柳映容唱得曲,我曾在乐天王朝见过!”慕容离喝着酒,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想着什么。   “呃?”慕容浩讶异地看着他的七哥。昨日,听七哥略略提到过,当时以为是胡诌的。没想到却是真的。“是在前皇帝的寿宴上吗?七哥曾经说过,你在那场寿宴上见到了震撼古今的舞,听到了悸动人心的曲。莫非,就是今日所见吗?”   慕容离沉默地点点头。   “那七个准备怎么办?”慕容浩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七哥自那次出访回来之后的变化。   “哼,明的不行,我们来暗的!”   ----------------------------------------------------------------------------------------   第五十九章 旁敲侧击   上午巳时许,沈秋荷被据说是一个很神秘的高官请走了。而与此同时,蓝雅琴也被一个自称是严华城城主管家的人请走了。   “你说说,为什么她们两个都有人请,我为什么就没人叫啊,这太不公平了吧!”临近中午,柳映容睡饱了闲的没事跑到了我这里来找事来了。   “可能是嫌你烦吧,整天叽叽喳喳的。”我用心地吃着桌上的佳肴,丝毫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   “什么,我烦?”映容一听顿时来了气,一把夺下我的筷子,怒声道:“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招人烦了!我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竟然嫌我烦!”   “噗!”没了筷子吃菜,拿起茶喝的我在听到她那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时候很没形象地喷了出来。可怜了前面一桌佳肴啊!   “我说小姐,你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啊,真没淑女风范!”柳映容见我这个样子,竟然也不生气,一边拿了帕子给我擦嘴,一边啰嗦着我没淑女风范。拜托,这都是拜她所赐好不好!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啦!”实在是不习惯别人这样碰我,还是她如此有些----粗鲁的!“你以为她们都是去玩去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哦?他们难道不是被哪个公子哥,王爷城主什么的叫去弹琴弄花去了?”映容瞪着一双水灵大眼,装着白痴。   我夺过筷子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头上:“少在这里装蒜了你。她们去干吗,我不信你不清楚!”   “哎呦!你下手真狠!将来谁娶了你谁倒霉!”柳映容夸张地捂着额头,嘟着嘴。   “这个,就不劳我们的柳大小姐操心了!”我瞥了她一眼,叹声道:“也难为她们二人了,这会还不知道在干吗呢。”   “放心,她们毕竟是女子,还是现在名满严华的花魁,那些人就是想问什么,也不会太为难的。”柳映容悠闲地给自己倒了酒,一口喝了下去。   看她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我正欲调笑她几句,却见她突然收起调笑的神情,瞬间换成了一副在人前那种的歌女姿态:“姑娘,谢谢您的指教了呀,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练得!”   说完,站起身来对我服了一服。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身粉装的冯语蝶袅袅地走了进来。   柳映容走到她身边,冷哼了一声,摇着身子出去了。   我暗笑,不知道为什么,映容自打第一眼看到我领来的这个冯语蝶就觉得不舒服。每次见她也是白眼相对,我劝了几次她也不听,唉!   “姑娘,映容姐姐好像很不喜欢我,是不是语蝶做错了什么事?”冯语蝶眨着一双大眼,很是无辜地看着我问。   我笑了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她就是那个样子,对谁都是一样的。你别理她就是了。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哦,对了。我想问问姑娘,今天是不是该语蝶出场了。姑娘给的那些诗词,语蝶都记得差不多了。”被我一转,她很快从刚才的无措转到了此来的目的上了。   “怎么,嬷嬷没有跟你说,今天晚上休业吗?”我瞪大眼,奇怪地问她。其实,我是知道她不知道的,因为我是刚刚才决定的。   “没有啊。我刚才来的时候还和嬷嬷打了招呼,她没有提到这件事啊!”冯语蝶张着嘴,疑惑的神情尽显。“对了,什么是休业啊?”   “休业,就是今天休息一晚,暂时不开张了。”我简单的做了解释,这才想起来我用的是现代的词。“嬷嬷可能是忘了吧,你别放在心上。是这样的,嬷嬷说这两天来得客人多了,所以要对些设施进行休整。现在你知道了吧。明天,就会让你出场了!”   “真的吗?那语蝶就再回去准备准备了!”听到明天就能够轮到她了,她竟然高兴了地拍起了手掌,一副孩子气的样子。   “嗯,好,你要好好努力哦,那样,就可以像映容一样受欢迎了!”心里纳闷与她的激动,但脸上还是笑着鼓励。   “嗯。那姑娘,语蝶先告退了!”   看着冯语蝶离去的身影,心里的疑惑犯了上来。为什么柳映容知道她在门外,她站了多久了?还有,女子不都是害怕在这种地方接客的吗,虽然红楼不同语妓院,但她也用不着如此兴奋啊?   正疑惑间,翠风带着人来收拾东西了,一看到桌子上的狼藉,翠风不禁讶异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您没吃吗?”   我无奈一叹:“让柳映容给我搅和了!被她给逗得,不过我也吃饱了。”   “哎呀,真是,整个红楼就数她最活泼!不过,我看小姐就和她能谈得来呢!”翠风笑着收拾桌上的东西,很是开心的样子。“自从小姐离开来凤,就没见小姐真正的笑过。可是自从和映容打熟之后,小姐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呢!”   是吗?我到好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真心笑过吗?也是,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发生了那么多事,还如何能笑得开怀。映容,我竟然没有发现,你原来是故意的,谢谢你!   “小姐,小姐?”   “啊?”哎呀,走神了。“哦,对了,今天晚上先不开张了。”   “为什么呀?”现在生意这么好,停业一天也损失多少啊,翠风不禁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神秘一笑,想着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太平了。   傍晚的时候,雅琴和秋荷才被人给送回来。   秋荷是让一个将军请去的,而实际上见她的还有那个七皇子,慕容离。他让秋荷跳了一会儿舞,请用了饭。最后,才提到了正题上。状似不经意地,却又是很详细地问了有关于红楼教习嬷嬷的,也就是我的情况,并且还留了画像。   同样的,被严华城主请去的雅琴也做了类似的事情,画了有关于我的画像。   他们问我的事倒是意料之中的,可是为什么还要我的画像呢,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过姑娘,我的画技不好,画的不是很像,姑娘的神采不画的不及十一。”雅琴有些抱歉地看着我,但是实际上是在安慰我。   “没事的,即使你们不画,他们也会有其他办法的。”我无害地笑笑,他们可以这样旁敲侧击,当然还可以光明正大,或者,暗渡陈仓也说不定。“倒是你们,真是难为了。当初让你们进来,我并没有说过会让你们做这些事情。还是我应该说声抱歉!”   “姑娘说哪里话,姑娘救了我们的命,供我们吃住,享受这福人之福,已经是对我们的大恩大德了。能为姑娘做事,是我们的福气!”秋荷眼含泪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雅琴也是一样的神色,随着秋荷的话点头,只是她一向不善于言表。但她心里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这些女子,在受压迫的时候被我所救,心里自是对我感恩戴德。但是,我万万不能因为我的事而害了她们的后半生。此事一了,一定要为她们找个好的谋生。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你看你们,怎么还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我欺负了呢!”我笑着安慰她们,拿了帕子给她们擦泪。她们见状,赶紧伸手拿住自己动了手来。   “好了,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休息吧。还有,今天晚上我们不开张了,你们好好歇歇。听到了没?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哦!”说着,我故意板起了面孔。   “是!”秋荷和雅琴齐声道,同时又都笑了。   我也忍不住笑着。能认识你们,真好!   ---------------------------------------------------------------------------------------   第六十章 慕容夜访   是夜,因为早早的说了不会开张了,我也懒得动,就打发了其她的姑娘丫头随着自己的性子出去遛遛,别出事就行。而我自己则坐在自己房中,一旁,水香伺候着,我们有事没事地闲聊了几句没多久便觉得乏了。   “水香,我有些乏了,许是这两日累的了,你给给整理一下就也去歇着去吧。”看看天色不早了,这一片是烟花柳巷之地,越是晚上也越是热闹。当然,也是做某些事情容易避人耳目的时候。   “小姐,您就是太操劳了。这样歇着行吗,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水香一边铺着床一边皱眉唠叨着。“小姐的药现在也不好好吃了,要是翠风姐知道了,一定要说水香的不是了!”   “好了,我这好好的,吃什么药看什么大夫,真是晦气!”想到自己前世健健康康的身子,到了这里怎么就成了药罐子了。哎!   “小姐啊,您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了。前些时候水公子来的时候还特意交到了说要让您好好服药的……”   “你说什么,水公子及时来的?”我一听惊得站了起来,连带着桌子也有些晃动。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水公子是咱们第一天开张的时候来的啊,我记得翠风姐跟您提过的。”水香见我如此激动,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也尴尬不已,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可是,我的身体不好,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蹙着眉坐下,心里百般不解,却又不得而知。知道就是问水香也是白问,还不如不问的好。   “小姐,那您好好休息,水香先告退了!”收拾好床铺,水香走来拉着我的手劝慰着。   我抚了抚她皱起来的小秀眉,笑道:“你瞧你,马上跟翠风一个样了,都跟个小老太婆是的,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啊!”   “小姐!”水香是最不禁逗得,此时已是红了脸,轻斥一声出去了。   待水香走后,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红楼开业四天了,每天都折腾到大半夜,这会子安静了,反倒有些不适应了。我和衣在床上躺下,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一张温柔的,俊逸的脸在我的眼前晃过,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痛。   不是不曾想过,只是害怕去想。文轩,这世我第一个付出真心的男人,却如前世一样伤了我的心。原本以为遇到一个温文尔雅,单纯淡薄的男人,就可以免受许多无妄之灾,却不想到头来伤害我的却还是他。哎,人心啊,真是难测。   不知不觉间,脑中又闪过乐黎兮那张妖艳俊逸非凡的脸来,那眼中的恨色和伤痛在最后那一瞥中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实在没有力气再去理会。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都不可能留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儿,我不禁想起了那张模糊的,我至今不知道样貌的脸。为什么,他似乎是很了解我的事。可是,我又偏偏不认识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姑娘好眠啊,这么早就睡了!”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我心里微惊,知道他会来,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我一个教习嬷嬷,当然比不得七皇子,这么晚了还要到这里来操劳!”我翻身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推向他。   “是你!”慕容离惊异地看着我,也些微地不可置信。   “七皇子认识民女吗?”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心里却沉了沉。他认识母亲?   “哦,不是。只是……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慕容离在凳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掩饰刚才的失态。   “她们都叫我雨姑娘,皇子也这么叫吧!”见他不讲礼数,我也就径自在凳上坐下。站着真不舒服啊!   “雨姑娘!”慕容离的瞳孔有些收紧,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雨姑娘怎么知道我是七皇子的?”   “呵呵,皇子问的还真是好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片是什么地方。这座城是什么地方?七皇子受百姓爱戴,认得你的自是有的。”对于这点,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而对与我的身份,我倒从没想过要隐瞒。早晚是要公开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说的也是,倒是我糊涂了。”慕容离不在意地笑着,“今晚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姑娘太过神秘,让我好奇地紧啊!”   “皇子说笑了。我一个教习嬷嬷有什么神秘的,皇子想见叫一声就是,何必如此地大费周章,做了梁上君子!”我这话带着促狭的意味,暗骂他半夜进人家闺房是小人行径。   慕容离不在意地笑笑:“只要能见的姑娘,就是做回小人又如何?只是,姑娘实在是像我的一位故人的紧!”   “哦,是嘛!这真是巧了。前还有个爷跟着的小厮向我打听人的,没想到我竟长了张大众脸!”我掩着嘴笑着,当着笑话把小瑶的事提了出来。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试探一下总是不多。   “哦,是谁问的?”慕容离目光一凛,到让我有一些错愕。   “不认识,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是女扮男装来的。”我盯着慕容离,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而慕容离只是微微笑了笑,竟什么也看不出。“对了,七皇子又觉得我像谁呢?”   “本来,是觉得你像乐天的一个女子。但见了你之后,觉得你更像我的一个姑姑!”慕容离眼光沉沉,定定地看着我。   姑姑?我的心又沉了沉,但脸上依旧笑着:“哦,皇子的姑姑,那可是公主啊。现在也应该不小了吧,不知道我是否有缘得见呢!”   “她已经不在了,我也只是见过她几面而已。”慕容离淡淡地说道,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但很快就收了起来,眼光骤然变亮,仿佛刚才的那一抹伤感是我的错觉。“不过,我倒是有一幅姑姑的画像,姑娘若是有兴趣,赶明我拿来让姑娘瞧瞧如何?”   “那怎么好劳烦,毕竟是公主的画像。”我谦虚地笑着,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那有什么,别人又不知道。”慕容离不在意地笑着,忽的站起身,神情严肃,带着微微的怒气和皇子特有的威严,敛声道:“看来,还不是我一个人对姑娘有兴趣呢。上面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了,也该累了吧,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啊!”   我心头一惊,除了慕容离,难道还有人对我感兴趣吗,但不知是何许人也?   -------------------------------------------------------------------------------------   第六十一章 久别重逢(一)   慕容离语毕,随即从窗口翻了出去,我这才注意到窗户竟然是打开的。想是他就是这么进来的吧。   我紧跟着趴到窗前看外面的动静,彼时,慕容离已经和一个黑衣蒙面人打了起来,在对面的房檐上斯拼,互不相让。显然,慕容离的武功不比得那个黑衣人,虽然我不是很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来那个人在避让着慕容离。   会是谁那,难道是水公子派来的人?   慕容离眼见自己不敌,手舞一个绚丽的剑花,朗声道:“雨姑娘,慕容改日再来拜会!”   说完,一咬牙,飞身离去,刚走便有护卫上来接应。两人很快消失了踪影。   原以为那黑衣人会追随着慕容离而去,没想到他竟然一个转身望向了我这边,那眼中森喊的光芒让我瞬间如坠冰窟。一个激灵,那人已经飞身冲我而来。   “啊----”   我吓得惊叫一声,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抓到我,我竟然也忘了退后,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所以。   说时迟那时快,横地里突然刺出一把剑来,离我只有两寸的距离。我吓得脸色惨白,却见那黑衣人已经退离开来。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我眼前一晃而过,还未及我反应,就见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已经斗在了一起。   我呼吸一窒,那是,那是,水公子?   我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死死地盯着那白色的身影。那黑衣人方才果然没有出真本事,此时竟然和水公子斗了这么许久,看样子两人竟然是不相上下。那黑白两个影子晃动的竟是越来越快,直晃得我眼生疼,辨不清身影。   突然,我竟然发觉水公子的身形竟然越来越慢,还有些摇晃。我心里一惊,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流出血来也不自知。   “铮!”水公子猛地顿起身形,剑光如电光流转,快得不似人力所出。   “噗!”一剑准确无误地刺入黑衣人的左肩,那黑衣人奋力一挑,硬生生将水公子的剑挑开,一个闪身离去。   “你是不是受伤了,进来好不好?”我焦急地看着委身跪与对面房顶上的那白色的身影,心底的某处隐隐地疼。   他看着我,眼中闪着明灭的光,似隐忍,似不舍,似痛苦。那种种的变化和隐含的情绪,那复杂的让人心疼的眼神竟是那么的熟悉。   他别过头,风掀起他的面巾,露出半张坚硬俊逸的脸庞,我惊呼出声,他连忙伸手盖住,站起身就要离去。   “哥,是你吗?”微风中,我的声音竟是颤抖地分外厉害。“荣轩,是你,对不对?”   对面的人身子震了震,瘦削的肩膀微微地抖动。   “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哥?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不觉挂满脸庞。   “你别哭,不哭,哥在这儿!”一闪身,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渴望了很久的温暖,亲人的温暖。   垂着泪,投进他的怀里,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他紧紧地拥着我,身体微微地抖。我忽然想起来刚才打斗的时候他的异状,忙抬起头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笑笑抚着我的发,无尽地温柔“不碍事的。别再哭了,瞧你,丑成什么样子了!”   “再丑也是你的妹妹,你甩都甩不掉的!”我撅起嘴撒起娇来,却见他的身子震了震。   “哥,把你的面见摘掉,好吗?”我伸手,抚上他的面颊,顺着伸到耳后,轻轻一扯,雪白的纱巾飘然而落。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微叹。这张脸,竟然比乐黎兮的还要美上几分。也难怪他要如此,除了怕我认出来,更多的,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瞧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心里一阵温暖。我正陶醉于相认的幸福当中,突然,我面前的人身子一倾,整个身子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一阵惊慌,脑中瞬间空白,惊恐不满全身,颤抖着唤了两声:“哥,哥,荣轩,荣轩,你怎么了?翠风----”   “大夫,这位公子他怎么样了?”荣轩的身上,找不着任何的伤口。但他却结结实实地昏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坐在旁边,一边盯着诊脉的大夫,一边为荣轩擦着额上渗出的细汗。   老大夫真诊治了半天,比这眼睛,眉头紧皱,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半晌,老大夫终于张开了眼睛,沉声道:“这位公子,他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个,老朽是治不了的。为今之计,老朽可以先给他开一些稳定心肺的药,先稳住他的心脉。待他醒后,还可自行调理。到底会如何,这就要看这位公子的能力了。”   说着,老大夫径自走到桌边写起了方子。完后,我让翠风将他从出门,塞给了他一定金子,让他定要守口如瓶。那老先生惶恐地接了,急急地出了门。   大半夜的,即使开了药方也不知道该去哪买药。正在焦急之时,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厮,平常打下手的,不怎么说话,但人很是干练。他进来,突然跪倒于地,沉声道:“姑娘,让我去吧。我是主人安排在这里的!”   我愣了愣,竟然不知道荣轩在我身边安排了人保护。心里一阵暖流划过,但却还是冷声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因为,主人在救姑娘之前我们正在一起。这个可以作为凭证!”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轩”字。   “那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你去吧。一切小心。”这个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况且荣轩在身边安插人也并非不可能。   “是!”那人沉声一应,快速离去,身手竟也矫捷。   我转身,细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荣轩,眼泪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一边的翠风也是摸着眼泪:“没想到,水公子竟然真的就是少爷。真是难为他了!”   这么多年,他都去了哪儿?看他现在的样子,也是有了一番成就的吧。他真的练就了一身决定武艺。真的像他说的,以后,可以保护我了。只可惜,爹娘看不到了。想必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他为什么会帮助乐黎兮呢?荣轩,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会受伤呢?   一边疑惑,一边是满满的难过。手抚上荣轩苍白的脸庞,冰凉的触感震疼了我的指尖。   “荣轩!”   ---------------------------------------------------------------------------------------   第六十二章 久别重逢(二)   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把药给喂了进去,脸色也微微地红转,只是身上依旧是冰凉的厉害。我不懂医术,不懂武功,不知道荣轩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终究没有支撑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趴在床边睡了过去。清晨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出了点什么事,翠风没有跟我提,说自己能解决。我的一颗心都在荣轩身上,也就没有多做理会。   夏荣轩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窖一般,知道是自己的内伤发作了。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帷帐,有些微愣。一转眼,看到了床边趴着的雨轩,眼里顿时溢满化不开的温柔,和微微的心疼,嘴角不自觉地划开了弧度。   伸手,轻轻抚上那梦里见到了多少回的白嫩的脸颊,指间竟有些颤抖。真的相认了吗,好像是做梦一样。从知道她喜欢上了别人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好痛。虽然有的时候可以回去看看她,但始终不敢和她相见。他知道,父亲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需要人安慰。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呢?   睡梦中的她,轻蹙着眉头,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倔强,又爱撒娇。甚至,有些微以前的影子。她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眉头会皱起来?他不希望看到她不开心,不愿再看见她流眼泪。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伸手,轻触她的眉心,想抚开那一抹不知从何而来的忧愁。   睡中的我,其实睡得很不安稳。往事一幕幕历过,有乐文轩的温柔,有乐黎兮的阴狠,有娘的哀愁,有爹的无奈,有荣轩复杂的疼惜。最后,感觉自己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没有阳光,没有花草,甚至没有天地。我惊恐地叫着,却没有人答应。摸着往前走去,却是脚下一空,栽了下去。然而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感觉被人拉住了,回过头,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感觉有额际有冰凉的触感。一抬头,对上了荣轩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如一汪碧潭,让人沦陷。   回回神,我惊喜地叫道:“你醒了!”   “嗯!”夏荣轩收回方才的柔情,用一种完全哥哥看妹妹的眼光,笑着点了点头。   我虽然有些奇怪于荣轩的转变,但内心的喜悦很快就将这些冲淡了。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荣轩道:“喝点水吧,你的嘴唇都裂了。”   “好!”荣轩斜躺着身子,接过茶一饮而尽。   “哥,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还有,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你不能以真面目对我呢?为什么你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荣轩的气色还行,我将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看着一脸焦急神色的雨轩,本来还在为怎么告诉雨轩自己所发生的事,这会儿却是满满的幸福之感,嘴角挂着笑:“我说雨儿,你这一下子问了那么多,到底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啊?”   被荣轩一说,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脸红了红,心一横:“我不管,你一条一条地回答。快点,如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着,竟是耍起了无赖。而那一句顺嘴的话,却让荣轩的脸瞬间白了又白。颤着声问道:“雨儿,你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是啊!”我不明白荣轩为何会因这句话而变了脸色。这句话在现代是很平常的,几乎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为什么荣轩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没什么。只是略感新鲜。”荣轩不再然地笑了笑,突然拧起了剑眉,叹道:“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跟着秦勒学武。学成之后本来就想回去的,却在到达来凤的时候听说父亲竟然死在了狱中。那个时候,我是不便献身的,你可知道,乐文轩一直在我的下落。”   说着,荣轩小心地注意着雨轩的变化,过见她眼中闪过一抹伤感之色。   “你是说,乐文轩在找你?”   “嗯。”见她神色还算正常,荣轩才接着往下说,“其实,皇帝是知道父亲是被诬陷的。所以他没有为难你。而且他也知道我的存在,却没有下令通缉我。在他去世的前一夜,我曾去看过他。”   “什么,你进过皇宫,见过乐正卓?”我惊讶地看着荣轩,脑中浮现出最后一次见乐正卓的情景。   “对。本来是想问有关于父亲的事,我总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复杂。却没想到,见到的是身重剧毒的他。我在房里仔细搜索了一遍,发现了那个香炉的秘密。但那个时候他已经中毒之深,无力回天了。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但他始终都不相信乐黎兮会害他,还是在临死前留下了传位遗诏……”   “你说什么,乐正卓留下了遗诏?不是没有吗?”没等荣轩说完,满是震惊的我出声打断。我记得,当时就是因为拿不出遗诏,乐黎兮才不能够顺利即位的。而且满朝都知道,乐正卓并没有留下传位诏书。   “因为,诏书被我拿走了。”荣轩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多看了雨轩一眼,心里有些微地痛。“我知道你很怕乐黎兮,我也知道乐黎兮对你的态度。如果,那个乐文轩能够给你幸福的话,让他做个皇帝也未尝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我不敢相信,荣轩竟然为了我做到这般地步。   “只是,我在潜到王府看你的时候,竟然发现乐文轩才是弑父的真凶。而且,他和父亲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荣轩看着雨轩,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伤痛。荣轩知道,那个乐文轩是伤了雨轩的心了。   “所以,你就转而帮助了太子,是吗?”我愣愣地问,这么久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地难受。   “当夜,我就又潜回了皇宫,去见了被软禁的太子。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只是告诉他,我会帮他。条件是,保的你的周全。”荣轩想起乐黎兮那睥睨天下的姿态,心里不得不承认,较之乐文轩,他更是做君主的天生人选。   “对了,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事,过去了的,我不再留恋,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这个,是意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事常事。只是,我是一时大意糟了人暗算。”其实,荣轩是因为潜入东华国皇宫,路上遇到了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高手,一个不留神被其所伤。但是,这些他不能告诉雨轩,依着她的性子,一定会追问他进皇宫的目的。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那到底要不要紧啊,大夫说很严重的。”看着他依旧有些白的脸色,心几乎纠结在了一起。   看着雨轩溢满担心的小脸,荣轩突然玩心大起,一丝不还好意的笑浮上了脸,:“哎,不好说啊。本来是无甚大碍的。只是昨日为了救某个人,才动了真气,伤了心肺。能不能活命还不知道呢!”说着,斜睨了雨轩一眼。   真的假的?我正想担心,突然想起了夏荣轩的为人,若是真的伤得很重,他一定会说不重的。但此时他说是因我而加重了,这就有待考虑了。按照曾经的性子,他这准是在拿我寻开心呢。   “哦,这样啊。那我就去烧烧高香,希望你可以没事吧!”我无限惋惜地站起身,准备出去。   “哎,你,咳咳,咳咳……”   ---------------------------------------------------------------------------------------   第六十三章 秋荷出事   “哎,你,咳咳,咳咳……”   “你怎么了,是不是内伤又发作了?”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异于常人的喘咳,待回过头去,果见荣轩面色潮红的脸。顿时后悔方才的胡闹,忙着给他顺气倒茶。   微微喘了一会儿,荣轩笑道:“怎么,不走了?”   我脸一红,撇了撇嘴不理他。他还是没变,喜欢作弄我。不过我却很喜欢,他,还是那个他。   “今天,要开张了吧。”荣轩突然悠悠地道。   我愣了愣,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突然有些奇怪于怎么今天冯语蝶没有来找我。可是,荣轩的伤----“今天继续停业,要先把我家大哥的伤养好再说!”   “真的?”荣轩眯着眼睛笑问。我侧过脸,心里微微地跳。怎么搞的,自己的亲哥哥也会脸红。“真是可惜啊,为了我一个伤患,这偌大的红楼要损失多少啊!”   我正欲说话,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们都是一愣,看了眼荣轩,我高声问道:“谁?”   “小姐,是我!”   是翠风的声音,我起身去开门,却看到翠风有些苍白的脸,想起早上她匆匆离去,难道,出事了?“进来说话吧!”   我的房间是分为内室和外室的,内室是卧房,外室一般是用来会客用。为了不让荣轩担心,我和翠风就站在了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我如此问,翠风反而低下了头。手指搅着衣服的下襟,只一会儿功夫就拧得失了样子。我也不急,就这样等着她,终于,许是沉不住气了,翠风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翠风无能,秋荷姑娘让人带走了!”   “你这是做什么吗?先起来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她竟跪了下去,我慌着将她扶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须得她如此?   翠风理了理气,终于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大概。   昨日,我放了楼里的姑娘大假,映容她们几个都带着几个丫头出去玩。石矾溪基本上是彻夜笙歌,几人出去的时候已是不早了,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夜。有的累了就先回了,秋荷因为是第一次出去,显得有些兴奋,就多呆了会儿。   起初,我只想着让她们放松一下,见见世面,倒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几个女子随便逛达。更重要的是,红楼这几日,吸引了大部分的客人,别的的园子早就看不过去了。亥时许,秋荷不知是走到什么地方,就被人给拦下了。   起初,说是有位爷仰慕秋荷,想请她跳支舞。秋荷性子柔弱,怕得罪人,也就去了。却没想到竟是丽春院的老鸨派人将人骗了去,将人给关了起来。跟着秋荷的一个丫鬟因为那时候在一旁为秋荷买东西,而侥幸没有被带走,跟着到了丽春院的门口感觉不对就赶紧回来报信。   那个时候,翠风正跟着我忙着荣轩的事,谁都没顾得里,就先被门房给压了下来。后来实在等不及了,怕出事了就上来通知了翠风。可是翠风带着人去要人的时候,丽春院的老鸨竟是趾高气扬地死活不放人。说是秋荷本就是丽春院的人,是被我们给骗了去,如今找着了,就该归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官爷,带着一帮人将翠风他们给轰了出来。   翠风实在是没了办法,终于将事情告诉了我。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一颗心只觉得闷得厉害,气愤难当。他们,果真是欺人太甚。秋荷在他们手里,不知道如今正在受怎样的苦楚。想到秋荷凌弱的身子,害怕的眼神,我的心就一阵绞痛。手攥紧,指甲陷进也不自知。   不行,必须要马上去救她!   “让雷鸣带着人过去,不管是谁,只要把人带回来就是。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切有我担待!”不知何时,荣轩倚在了门栏上,神情却是严肃至极。   “雷鸣?”是谁?   “雷鸣是我留在你楼里打杂的。楼里还有几个人,也是我安排进来的,雷鸣知道。”   我想了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红楼的规矩那么苛刻,却依旧安然无事。原来……“翠风,跟我来!”   走到门口,我不放心地转头:“你不许乱跑,一定要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荣轩看着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安,但还是不得不去处理秋荷的事。不管是谁,伤害到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让雷鸣带着荣轩安排的人,竟然有十人居多,显然,红楼里的男人,几乎都是荣轩的人。   我们来到丽春院的时候,正好是夜客开始离去的时候。门口三三两两的可见满足后的或中正,或龌龊的面孔。我强忍着恶心和不安,走了进去。   “呦,这是谁啊,我们这里可是只招男客,可没有为女子服务的先例啊!”   刚进门,一个四十多岁,涂着浓厚脂粉,面色狰狞的肥胖女子,拧着笑从楼上晃了下来。随着她的走动,整个木梯都跟着吱呀吱呀的响。她就是丽春院的老鸨,冯四娘,人称冯妈妈。   “啪!”没及冯四娘反应,更没及我反应,雷鸣已经一个巴掌掴在了她的脸上,又反了回来。   “啊----反了反了,快来人那,有人要造反啦----”待冯四娘反应过来,立马呼号起来,不多时,丽春院的一帮龟奴大汉涌了出来。却在看到我们个个脸色冷峻,面部寒霜的一干人之后,愣了下来。   “怎么啦,平日里白养你们啦,给我上!”冯四娘一手捂着被打的脸,一手张牙舞爪地指挥着他的奴隶们对我们动手。   雷鸣不及他们过来,手一扬,身后有四个人立刻迅速地冲向了他们,没几下,一片呻吟声响起,地上已是倒了一片。吓得那冯四娘连忙向后退。   我趋着她,向前走了几步。雷鸣会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那欲逃的冯四娘,那冯四娘一惊,立刻晃得花枝乱颤,颤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兵部的李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秋荷在哪!”我盯着她,咬着牙道。   翠风走上前,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那冯四娘的脸上,喝问道:“快说,你把秋荷弄哪去了!”   “她,她,在楼上----”冯四娘虽然脸上依旧不甘,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了胆怯。   “带路!”我咬着牙,如果可以,真想把她给扔出去。   冯四娘颤着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一个雅间门口。看装框,应该是给贵客准备的。心里稍稍安安,看来她对秋荷还不错。因为只注意到房子,没有注意到冯四娘眼里闪过的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   “砰!”雷鸣拽着冯四娘,一脚将门踢开。我率先走了进去,拐过屏风,瞬间,我呆立在前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浑身颤抖不已。终于,一滴既难过又愤恨的眼泪流了下来……   -------------------------------------------------------------------------------------   第六十四章 兵部侍郎   地上,凌乱破烂的衣衫散落地到处都是。桌子也有些歪斜,凳子倒在地上,还有茶杯摔碎的碎屑。   “你们是谁,竟然胆敢闯进来!”一声怒喝,将我的悲愤拉了回来,我这才发现,屏风的一角,站着一个刚刚穿好里衣的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虽然威严,却有些猥琐,还带着些阴狠的狡猾。   “李大人啊,快救救我啊,他们这些人目无王法,要造反啦!”冯四娘一见那个什么李大人,顿时气焰又冒了上来,张牙舞爪的,雷鸣几乎快要抓不住她。   “你们,是红楼的人?”那被称为是李大人的人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了我。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他停在了他的身后。床上,静静地躺着秋荷。只是,那沉静的神情,苍白的面容,空洞的眼神,如丝的气息,无不诉说着她经历了什么。心,在这一刻突然紧了起来,一阵绞痛。冷汗不知不觉从额上流了下来。   翠风看到我这个样子,知道我是动了怒气,引发了旧疾,忙从身侧不着痕迹地扶住我。转过头,顺了顺气,对着那李大人朗声道:“敢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本官乃是严华城主下,兵部侍郎李崇。尔等何人,竟然敢在此处撒野!”李崇怒目圆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是李大人,那我们就好说了。想必大人定然会公平断案,小女子乃是红楼老板,在此见过大人。”说着,俯身微微鞠了一躬,做足了礼。“昨日,我楼里丢了位姑娘,经下人汇报却是被这丽春院老板冯四娘掳了去,还望大人能够秉公办案,为红楼做主!”   “哼,这件事,昨日本官已经知晓,你无需多说了。那女子经本官查实,确是丽春院的雏妓。而且,昨日本官已经将将其买下,欲要带回府去。本官念你们来自外地,不懂规矩,就不予计较了。还是快快回去,否则,定要治你们一个私闯民宅,殴打民众之罪!”李崇一番陈词,竟就将事情一袖挥开。还将残害秋荷的事说的如此轻巧,这严华城,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   “大人有什么证据,说秋荷是丽春院的?当初,是我们老板不忍其在此受苦,将其买了过来,卖身契在此,以此为证!”说着,我示意翠风将秋荷的卖身契拿出来。   李崇狐疑一下,我们以为事情会有转机,却见他一把将卖身契抓走,竟是看也不看,撕得粉碎。狞笑道:“什么卖身契,本官怎么没看到?她的卖身契,在本官这儿呢!”一扬手,一张纸扬在李崇的手中。   我瞧瞧翠风,她已经呆愣与李崇公然将卖身契撕碎的不可思议里。我心里一阵冷笑,感情他们是串通好了,要与红楼为难了!   “大人,如此,你是不肯放人了?”我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冷彻。   “你是什么人,敢如此和本官说话?”被我盯得有些久了,李崇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人既然已经是我的,我当然是不会放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但我知道,你这是在强抢民女!”我怒喝一声,心里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如果可以,我真想用眼神把他杀死。“想不到严华城主,竟然有你这样的岳父,真是耻辱!”   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了,荣轩给我的有关于东华国的资料里,提到了李崇这么一号人物。本来,他也不是什么能人,但却和严华城的城主有些渊源。严华城娶了一房小妾,其父就是这李崇。李崇仗着城主,在城里作威作福,加上又有官职在身,很少有人敢惹他。   李崇一听我提到了城主,顿时更加来劲,冷笑道:“原来你还知道我的来头。哼哼,本官可不屑于做那强抢的事。这,可是她心甘情愿地来伺候本官的。不信,你大可以问问她。不过,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最好赶紧给我滚开,本官或许会网开一面。否则,本官可不保证红楼还能够开多久!”   自愿?闻言,我的目光再次瞟向床上,却见秋荷的身子颤了颤,一直空洞的眼,此刻竟然涌出了泪水。见此,我便知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我再问最后一遍,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休想!”李崇大袖一挥,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些人给我轰出去!”   立时,从门外涌进来四五个家丁模样的人,一看便知是便衣的官兵。这李崇来逛窑子,还是不敢明着来的。   来人将我们围在中间,却明显地显得势单力薄。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在瞬间壮起了胆子,露出了李崇一样奸佞的嘴脸。   我冲雷鸣使了个眼色,雷鸣一把将冯四娘甩到一边,冯四娘撞到桌脚,痛呼一声昏死过去。李崇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发难,呆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呼道:“反了,反了,你们想干什么。来人那----”   说时迟那时快,雷鸣一个箭步上前,只两招便将李崇架在了剑下。   这下,李崇终于有了一丝害怕,但依旧摆着官威,威胁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是敢动我,城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雷鸣怒喝一声,一拳打在了李崇的肚子上。顿时,李崇痛得呼号起来。   我赶紧走到床边,将一丝未挂的秋荷扶起,看见她身上的块块红斑,心里真是又怒又气,一滴泪水打了下来,落在了秋荷的肩头。   秋荷终于有了反应,双眼含着泪光看着我,嘴唇微微动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别说了。我带你回家!”我握着她的手,翠风忙着为她穿衣服。秋荷的衣服已经不能要了,翠风只能将自己的外衫脱下将其裹住。又拿了件披风盖在身上。找了个雷鸣的手下将其抱了起来。   待他们出去,我走到李崇的面前,双眼冰冷地看着他,冷冷地道:“你给我记住,你对秋荷做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你还回来的!有种的,尽管让你们城主来找我!”   说完,我抡起手掌,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掌掴在了李崇的脸上。清脆的掌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雷鸣用劲,一把将李崇狠狠地甩了到了床上。待他爬起来呼喊,我们已经出了丽春院。   回到红楼,一眼便看见坐在大厅里的荣轩,正在微笑着和冯语蝶聊着什么,看他的样子,此时竟是一定也没有受伤的样子。看到他对着冯语蝶那样笑,我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他这是在做什么,秋荷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有心情和美女调笑?再看冯语蝶,也是一脸娇羞。见到如此情景,顿时气结。   “姑娘,您回来了!秋荷姐怎么了?”冯语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我,立马站了起来,预备迎上来。   我收回目光,理也不理,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秋荷的伤要紧!   --------------------------------------------------------------------------------------   第六十五章 才艺比拼(一)   将秋荷送到她的房里,我将一切因为好奇前来探视的人都赶了出去,并且要求跟着去的人一定要守口如瓶。想必这些人也是经过荣轩训练过的,做事到都是干练沉稳。   遣退了了所有人,只让翠风准备了热水。   伸手,去退秋荷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秋荷明显的躲闪更加让我心疼不已。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不管她受了什么,我都一定会替她讨回来的。一定!   身上的伤不是很重,都是因为粗暴的欢爱留下的痕迹。那个衣冠禽兽,简直不是人,竟然这么粗暴地对待秋荷。   翠风端来热水,我拿毛巾沾湿了预备给秋荷擦拭身子,却在刚伸手的时候,被她紧紧抓住。力道之大,竟然让我有些吃痛。而她的泪,也终于如决堤的河水,泛滥成灾。   “小姐,别碰。秋荷,脏!”   我浑身一阵,自找到她,这竟然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这第一句话,竟然是嫌自己,脏!   我咬着牙,狠狠道:“你说什么,你哪里脏了。脏了,也是那个衣冠禽兽染的。现在,我就帮你清理干净!”   “不!”秋荷哽咽着,别过头去,惨然道:“我确实是,自愿的!”   “什么?”怎么可能?那房间里,明明是有挣扎的痕迹的。转念一想,顿时明白,秋荷一定是怕连累红楼,才这样做的。思及此,我也不禁流下泪来。“秋荷,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对不……”   “他们给我下了情媚!”   没等我说完,秋荷突然大叫一声,接着哭声淹没了所有。   情媚?那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应该是春药之类的定是没错了。   “情媚,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服药者,会痛苦难当,必须要有人交合,否则必要暴毙而亡。而它的不同在于,它能使人保持情形,知道自己不由自己所做的一切,却又无法自控!”   我没有转身,却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虽然他解释了情媚,但想到刚才在楼下的一幕,心里就没来由地生气。“你怎么知道的?”   “早些年,跟伯异拿老头学了点!”平静的声音,平静的回答,好像刚才在楼下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我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你打算怎么办?我想,李崇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是很能耐吗?我记得有人说过,出了什么事他会负责的。怎么现在想变卦不成?”我转身,带着怒气地看着他。我就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竟然有你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妹妹!”荣轩无奈地笑着摇头,满脸的宠溺,还有些莫名的高兴在里面。他在高兴什么?“竟然忍心让他的伤患哥哥,去为她奔波操劳,还是这么命令的态度!”   “你是伤患吗,我倒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呢!”我瞪着他,反唇相讥。“还有精力和我楼里的姑娘调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伤患可以做出来的。说不定,你那些伤都是骗人的!”   “呵呵!怎么,我的好妹妹吃味了不成!”荣轩径自坐下,倒了杯水把玩着。“我可是听说,这红楼可是有人打着我的名义开的呢!”   “你!”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搞了半天,我做了那么多,竟然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却在一旁逍遥自在。真的是让人生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喜欢和我作对!   “哎,消消气,消消气。这要是因为我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啊!”见我气红了脸,连忙将手中的水杯送到我的面前,讨好地哄着。“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一定会让那个李崇,跪倒你的面前给你赔不是,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安了安心,没有去想自己的不正常的生气,也没有想荣轩凭什么让李崇来给我道歉。   晚上的时候,按照安排,今天是必须要开张的了。因为出了秋荷的事,我也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整理花样,只吩咐翠风按照原来的安排就行了。我相信冯语蝶,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晚上,红楼的门刚刚打开,早已在门外等候的人就都涌了进来。就连我也都有些震惊,怎么这红楼如今这么受欢迎吗,竟然让他们焦急如此?   今天,我没有坐在自己往常的包厢里,而是坐在了为荣轩准备的雅间。哼,知道是他了,就不用把他像恩人一样供着了。这么好的条件,自己都没有好好享受过呢。   除了翠风以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我和荣轩的关系,只知道红楼真正的老板今天来了。因为见过荣轩的人不多,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别的也就没什么了。只有那个见过荣轩真容的冯语蝶,今天显得格外地兴奋。听翠风说,她在房里,光装扮就花了两个时辰。若是她知道此刻荣轩不在红楼,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夜幕降临,红楼里也是一片歌舞笙箫,旖旎风光无限。不是吹的,红楼的姑娘,即使是最下等的,也比一般的院里的姑娘有特色。听翠风来报,今天竟然有二十个愿意接客的。我不由轻叹一声,深闺中的女子,果然都是耐不住寂寞的。   不出意外的,今天二楼的包间里,坐满了王公贵族。七皇子,八皇子来了不说,还带来了一个年轻的。貌似,是上次那个书生。若猜得不错,应该是个公主。除了这两位,据说太子也来了。不知道是否可以有幸一见。更令人意外的是,就连严华城的城主也来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为了报答他的大恩大德,我命水香送去了一壶上好的佳酿,和一份特制的点心。不知道这城主会作何感想,一定是以为我在向他是好吧。但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经过了今天准备,今天,终于轮到冯语蝶上场了。今天,将是充分展示红楼姑娘才情的时候。   灯火辉煌的大厅,一番热辣的舞蹈将众人的情绪燃起之后----   “轰!”一声炸响,众人具是一惊。带回过神来,却见浓烟处,一身着粉色奇异服装的明艳女子立在舞台之上。看不清其面目,却由心里感受到那种如仙般的感觉。众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一丝,而使自己遗憾终生。   语蝶的衣服,简单点说就是现代的婚纱。用这里的云纱所制,更显出了其的清逸飘渺的感觉。若我是男子,也会为她迷恋吧。   烟散出,待众人看清拿女子的面目,又是一窒。见过柳映容的豪爽,见过蓝雅琴的冷然,见过沈秋荷柔美,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集柔美,冷然和豪爽与一身的女子。   冯语蝶冲着台下盈盈一笑,魅惑众生,在众人一愣之间,“唰”的一下从身后拔出一把长剑,随着雅琴的琴声舞了起来。   时而如流水般顺畅,时而如春风般轻柔,时而如兵锋般坚韧,时而如飓风般凌厉。   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震惊不已。嘴上更是赞叹连连,举着酒杯的手也忘了送到嘴边。   我放下帘子,心里的某处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早上,荣轩明朗的笑容刺疼了我的眼。他们站在一起,还真的是天生的一对。男的俊,女的俏。若是,他们真的在一起,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如今,荣轩是我唯一的亲人,若是他找到了今生的挚爱,我该怎么办呢?   心里,突然一片哀愁,周围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气,只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一个角落里。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我的肩上,带来阵阵暖意。终于,感觉到有些温暖了。   -----------------------------------------------------------------------------------------   第六十六章 才艺比拼(二)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我的肩上,带来阵阵暖意。终于,感觉到有些温暖了。   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仿佛冬日里的阳光,格外的令人舒服,令人贪恋。是啊,多么贪恋这一刻啊。一直渴望的感觉,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只有他给我的温暖,是不参任何杂质的吧。   可是------   “怎么,看到冯语蝶被那么的男人盯着,心里做何感想啊!”狠狠心,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儿,牙咬说出了这句话。却在这一刹落入了一双充满柔情和复杂情绪的双眸中,一如当年他临走时的眼神。如一潭湖水,让人深陷。   听了我的话,荣轩一愣,迅速收回所有的表情,讪讪地将手放下,肩上顿时一凉,我的心也随之一紧。我这是怎么了,他是我的哥啊,他也是男人,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   “怎么,貌似有人吃味儿了?”只一瞬,荣轩就恢复了正常,带着痞痞的笑容盯着我。   “你胡说什么啊,哪里有!”别过头去,不想看他那样的笑容。“那是你,什么时候给我领一个嫂子回来啊!”说完这句话,我愣了一下,怎么就这样说了出来呢?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必要多想了。   “哎,我倒是想呢。可是家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脾气还这么不好。我要是不先把她嫁出去,我怕到时候没有人敢进我的家门啊!”荣轩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仪态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我有那么厉害吗,看他把我说的跟个泼妇似的。   刚想反驳,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叫好声。光顾着和他斗嘴,我竟然把楼下的事情给忘了。   再次掀起帘子,目光望了下去。   冯语蝶的舞剑已经结束,留下的,是台下一群痴傻的人儿们。   “语蝶姑娘,再来一个吧!”   一阵叫嚷声,语蝶也不说话,只是揣着盈盈的笑意。这个时候,翠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人抬着一张大桌子,摆在了舞台下面。   “莫非,又要开赌局了?”看到桌子,有人开始揣测了。   翠风见众人兀自揣测,轻咳了两声,立时安静了下来。翠风抱之一笑,颇有职业老鸨的意思:“诸位爷,今日我们不开赌局,那个,留着给爷在下面自己玩。我们语蝶姑娘,是红楼里才情最高的一位,也是极喜欢诗词的。今日,我们语蝶姑娘想和诸位爷比一比,切磋一下,还望各位爷给个薄面,上个光啊!”   “奴家素日里喜欢文墨,今日在此备下文房四宝,希望有学识的爷们可以不吝赐教。若是相投者,奴家愿意请他做入幕之宾!”此时,冯语蝶已经走下舞台,来到了桌案前。嘴角一动,道出的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红楼花魁中,第二个卖身的!   我亦是一阵,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荣轩。原本以为,像语蝶这样的女子,定是不愿卖身的。却没想到,她竟比映容来的更直接。映容是为了报复,那,她是为了什么?   荣轩神色如常,平静地看着下面的动静,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那就请语蝶姑娘快点出题吧!”早已有一些自命不凡的书生才子按耐不住,叫嚣起来。   语蝶微微一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赞红楼!   简单的三个字,写得婉转流畅,一看便是小家碧玉的手法。“奴家斗胆,若楼上的公子有才情好的,也请赏语蝶一个薄面!”   这话,分明就是对着二楼包间里的诸人说的。她还真的是大胆。但惟有如此,才能吸引那些自命甚高的人。这个冯语蝶,到还算聪明。   大厅里的人都陷入拉入思索,不多时,便有人上来,提笔书写起来。   “石矾溪旁红楼所,美酒佳人具都有。燕瘦环肥尽皆是,来来往往仙子走。”   写完,笔一扔,自在地站在一边,等待着众人的夸奖。看其装束,也算是上等,因该是哪家的公子哥,读了几本书就出来搬弄了。   旁人上前,仔细一读,立时有人嗤笑出声,议论声也渐渐响起。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也来写个试试!”那公子听见讥笑之声,连忙怒声喝斥。   语蝶低头瞧了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对着那公子委婉一笑:“公子的诗虽然也算对仗工整,但是过于直白了。”   一句话,说得那公子面红耳赤,但为了面子,还是和周围的人争论不已。   “我来!”一个白面书生走了出来,低着头。看其装束竟是简朴至极,应该是个穷书生,却不知为何一个书生为何会来这里。红楼虽然被外人奉誉为文雅场所,但毕竟打的是乐坊的名号,比之妓院也就好一点。   仔细看那书生,穿着藏青色的袍子,虽然低着头有些拘谨,但也不难看出他别样的风采。应该是个有才之人。   “请!”语蝶并没有因为来人的穷酸而轻视他,亲自为他摆开了宣纸。暗处,可以看到那书生的脸上有一抹微红。   青袍书生走上前,提起笔,没有任何思考地写了起来。不多时,就停了下来,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放下手中的笔。   语蝶看去,朗声念了起来:“霓裳羽衣笑颜收,满园春色醉人迷。飞歌一曲过楼头,琼音绝响染千秋。”   “好!”   众人一阵欢呼,那书生略微红了脸。   “公子好才情,竟是将我们红楼里的四大花魁写全了!”语蝶又仔细瞧了那诗,由衷地赞道。   霓裳羽衣,指的自是秋荷的舞,飞歌一曲,指的是映容的歌,琼音绝响,指的是雅琴的琴曲,那醉人迷的,自是此时惹得红楼一片春光的语蝶。   我也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向荣轩瞧去。意思是,怎么样,厉害吧!   感受到我的目光,荣轩回头淡淡一笑:“只是这样,你的那个丫头还不会满意的。她等的,是后面的。”   “后面的,什么?”我不解地问道。他知道语蝶要的是什么吗?   “自己看就知道了!”荣轩无奈地摇摇头,露出的,竟然是那种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顿时气结,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果然是一点都没变,欺负我的本事还是如此的厉害!   “那么,现在语蝶开始出第二题了!”见没有人再上来比较,语蝶开始进行下一轮。   当初,刚让冯语蝶进门的时候,关于是否表演是和她商量过的。待问她会些什么的时候,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懂得诗词,而且会些刀剑的杂耍。于是,我便找人将她会的点刀剑改造成了舞剑。又将现代的一些诗词挑拣了些默下来让她学习,没想到她还真是聪慧,才情,也确实是四人当中最高的。   这次题目的设定和安排,也是我事先准备好的。虽然安排了事项,但具体的内容,基本上也是别别人早知道一会儿而已。有些东西,只有主人和客人一起玩才好。   “第二个题目是,请诸位为自己喜欢的花作诗或者词,一首!”   有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这个,简单多了!   ---------------------------------------------------------------------------------------   第六十七章 才艺比拼(三)   “这个简单多了,我先来!”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身宽体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楼里的姑娘。   “请爷赐教!”语蝶依旧挂着笑。   “本大爷不写了,直接说就可以。”摇摇晃晃走到桌前,两眼定定看了语蝶一眼,满脸淫笑。“夜晚榴花初春雨,一朵轻盈娇欲语,但愿天涯解花语,莫负柔情千万缕!怎么样,哈哈哈!”   若是旁人吟出这诗,自有一番深意。而如今却是这等人吟出,却怎么都给人一种淫言秽语的感觉。那人说着,随即伸出一只肥手来,作势要抚上冯语蝶的面颊。眼看就要被他占了便宜,翠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   “啊!谁,是谁敢对本大爷动手!”一声惨呼,那胖子倒在了地上,捂着一只手,被衣袖遮着,看不出怎样。但隐隐的,可见有血流出。   “本公子!怎样?”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梳着整齐的发髻,高高束起,腰扎玄色镶边腰带。脂佩环响,一派卓尔不凡的气势。待他转过身来,便可见其过于阴柔的美颜,甚于女子。一双柳眉一挑,含着隐隐的嘲弄和不屑。   没想到,这东华国倒是个盛产美男的地方。光是两个皇子就已经让我刮目相看,如今确是又冒出了一位。但不知,这位又是什么来头。   “他是严华城主的儿子,轩辕逍遥,人称逍遥公子。嗜好,美女!”正当我凝眉思索之际,荣轩悠悠地介绍飘来。不含褒贬,兴趣有些索然。我瞧了他一眼,略微疑惑地又向下看去。   “你,你----”那胖子你了半天,终究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伤手蹒跚着离去。众人又是一番嘲弄。看来,那个胖子是识得轩辕逍遥的。   有人为轩辕逍遥鼓掌,有人则是用一种说不出是喜是厌的眼光看着他。想来,对他的评价,也是有褒有贬的。嗜好,美女?看来是个好色之徒了。   轩辕逍遥走上前,刷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只见那折扇在灯光下银光闪闪,煞是耀眼好看。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轩辕逍遥走到冯语蝶面前,轻轻一笑,说不出的魅惑:“姑娘受惊了。在下不才,恰有一首,希望姑娘喜欢。”   “如此,请!”语蝶亦是巧笑艳兮。   轩辕逍遥温柔地拿起笔,温柔地写着字,那架势,真真的如一个大家闺秀一般。待他写完,首先让人镇住的,便是他一手秀气的字体。更重要的是,那字,和冯语蝶一开始写得如出一辙。   语蝶仔细看去,念了出来:“韵绝香仍绝,花清月未清。天仙不行地,且借水为名。开处谁为伴?萧然不可亲。雪宫孤弄影,水殿四人无。”   “敢问语蝶姑娘,可知这是什么花啊?”轩辕逍遥温柔一笑,柔柔的,如水一般,却又隐隐含着疏离。   我对荣轩笑道:“这个人,倒是和他所写满服的。”   “你知他写的是什么?”荣轩看着我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也懂得诗词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可不好这个啊!”   “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竟然看不起我,等着瞧。   语蝶微微一笑,轻声吟道:“盈盈蝶粉衬蜂黄,水国仙人内样状。同在寒梅应愧死,枯枝犹说傲冰霜!”   “好!姑娘果然好才情!”轩辕逍遥鼓掌称颂,转过身,看向了方才的青袍书生。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也都看向了那个书生。那书生本来脸皮就薄,被众人突然这样一盯,顿时又弄了个红脸。“这位兄台,方才你的诗令在下很是欣赏,可否再赐教一二啊?”   “我,我……”那青袍书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子,您就做一首吧,为您所爱的花作一首!”语蝶是时候地解围。   那青袍书生闻言,终于走上前,踌躇着拿起了笔。略一思索,便书写起来。   “娉婷玉立碧水间,倩影相顾堪自怜。只因无意缘尘土,春衫淡薄不胜寒。”   书生一边写,语蝶一边轻轻念了出来。听完,荣轩轻叹了一声,我疑惑不解,人家作诗,他叹什么气啊?   “东华国其实并不稳定,表面看来很是强大,实则早已四分五裂。弄的一些有识之士空有报国之心,而无报国之门。”荣轩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眼光茫然,愈加弄得我不知所以。   但我也总算是明白了,那书生的诗,其实就是自己的写照。看他的样子,也确实是有几分的凄楚。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正在这时,语蝶问出了我也想问的问题。   “学生,刘昊!”那书生微微鞠了一躬。   “刘公子,日后,你一定会有所成就的!”语蝶由衷地道。   我很奇怪于语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感觉,这也不像是她这样的女子说出的话。也许,是我看轻她了吧。   “多谢姑娘。在下,告辞了!”   “公子慢走!”   随着那书生的离去,大厅里有片刻的安静。但很快,语蝶就将众人的思绪唤了回来。“各位,还有谁有佳作,可以一同展示出来。大家比个高下,图个乐子!”   少时,走过来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张纸,放到了桌案上:“这是我家公子的,请姑娘评定。”   还未带语蝶询问,左边又来了两个,一个书童,一个侍卫模样的,手里也是同样捧着纸,放到了桌案上,转身就走。   既如此,语蝶也就没有多做理会,仔细看起了送来的东西,轻声念出了第一首。   “东园三月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惟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树枝红。”   轩辕逍遥又拿起了第二张:“净化多少心灵?纯洁多少生命?淡淡一缕清香,送来一帘幽梦。”   “花后无语荒草肥,焉知天外无惊雷?囊括崖内群魔乱,难忍鼠辈称强贼。冲天一怒寒星落,十万义士邀相随。长驱直入九万里,枪林弹雨夺金魁。”   “现在,我宣布,这最后一首,为这次的胜出。”冯语蝶手捧那最后一张薄纸,微微地发抖。转身,对站在一旁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翠风道:“请妈妈将写这首诗的人请到我的房中!”   说完,竟是不理会身后的声声疑惑和叫嚷,转身离去。   轩辕逍遥望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两张纸,笑得阴邪,嘲讽。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荣轩突然笑着贴近我,眼里却是闪着认真。   “打什么赌?”我微微后退,这种姿势让我感觉有些不适。   “我们来猜一猜,冯语蝶见的是谁。”荣轩收回身子,在椅子上做好。   我想了想,是啊,会是谁呢?有谁,会做那么大气,那么霸道的诗呢?很明显,那最后一首写得是花中之魁牡丹,而且大有睥睨天下,轻视终生的姿态。除了国主,我还真不知道谁会做这样的诗。难道,还真的是国主不成?那么,我选---慕容离的样子浮出了我的脑中。“我猜,是慕容离!”   “哦,真的?”荣轩阴测测地看着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我心里不服,可是又实在想不出。“那不然,你说是谁?”   “我猜,是东华国的太子!”说到此,荣轩突然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若是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他日遇到那太子,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   我最近很纳闷一件事呢,为什么有的亲开始喜欢乐黎兮了呢???呵呵呵,可以解释否??   第六十八章 逍遥公子   我愣愣地看着荣轩,他一脸的认真,甚至还有隐隐的担忧,我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我突然觉得,我们的重逢竟是那样的离奇,完全不是我想象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幼龄儿童,如今的我们都是成人了,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秘密。   对于荣轩,我是越发的不懂了。   “今天的也结束了,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突然觉得很累,身体累,心更累。   “你还没有答应我!”荣轩突然抓住我的手,神情略显激动。“我不管了,我是你的兄长,今后,你什么都要听我的。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   “让开,让开!”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不想找麻烦的赶紧离开这里!”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喝喧闹声,接连不断的叫嚷和争吵已经昭示着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平静地看向荣轩,等着他的决策。   “不用看我,你不答应我,我什么都不会管的!”荣轩突然松开手,一脸的得意,痞痞地坐了回去。   “你,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耍无赖了你!”到底是什么事惹得他如此慎重,连我的红楼他也不管了。算了,先答应再说,反正到时候我有的是借口。“好,我答应你!现在,你赶紧去收拾下面那堆人!”   “真的?”荣轩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蹦到我的面前,满脸的喜悦。我更是纳闷不已,这至于吗?“下面的人,一会儿自会有人收拾他们,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嗯?”我等着眼睛,哑然地看着荣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会这么好心来救红楼,简直是荒谬。等出了事看你怎么办。   再次掀开帘子,果然看见李崇带着一帮人正在大厅里叫嚷。翠风领着几个人,正和他对峙。   “你知不知道你们好吵啊,还让不让人喝酒啊?”   “砰!”一只酒杯从二楼掉了下来,很不凑巧地砸在了李崇的头上。   “哎呦!”李崇吃痛地捂着脑袋,“那个找死的干的,给本官出来!”   “我说你怎么大不改啊,让你闭嘴你是不是没听见啊。多好的地方,竟然让你这样的人混了进来,真是玷污了!”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出的话却是刺得李崇肋骨生疼。早上刚挨了打,这会又受言语的冲击,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到底是谁,给本官出来!”李崇不甘心地继续叫着,“本官可是朝廷命官,来这里办案的,谁若敢阻挠,本官定不饶他!”   “砰!”   又一只酒杯扔了下来,这次是直击他的胸膛。   李崇这次早有准备,见到酒杯下来,早已闪了人。无奈那扔酒杯的人内力过于强劲,致使酒杯带着很强的后劲,直直地向他奔来。   “嗯!”   一声闷哼,李崇吃痛地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楼梯口,一个手摇折扇,身着紫衣的公子缓缓步了出来,正是那八皇子。   “属下参见八皇子!”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李崇还算分的清楚,双手一拱,算是做礼。   “我以为你不认得我呢!”慕容浩走上前,好笑地看着李崇。却突然对着空气嚷道:“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把你家的走狗带进宫了!”   “你若是把他带进宫去,改明碰到美女我一定让你!”   慵懒磁性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让李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   人群中,慢慢地让出了一条道,摇着银扇走出的,恰是那刚刚才上去没多久的轩辕逍遥。一出现,就用一双美目,脉脉含情地盯着李崇看,直看得李崇毛骨悚然。   “少,少,少主!”   “我记得我对你说过,不要栽倒我的手里。你可知,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轩辕逍遥扬起嘴角,邪魅地看着脸色已经泛白的李崇。   李崇虽然惧怕他,但想到次来的目的,硬是装着胆子说道:“启禀少主,这红楼目无法纪,强抢民女,还殴打朝廷命官。若是不将其政法,城主的威严何在,东华的威严何在!”   “啧啧啧,真是慷慨激昂啊,好生令人感动。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忠心为国呢?不知李大人在美人身上纵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城主,为东华尽忠!”轩辕逍遥笑得阴寒,一字一句刺进李崇的耳里。   李崇只觉得耳膜生疼,心里惧怕,浑身更是颤抖不已。没想到,自己做的事,他都知道。认识轩辕逍遥的人都知道,此人爱美,犹恨不怜美人之人。“少主莫要听人胡说,属下去那地方,是因为那冯四娘说有人拐卖妇女……”   “砰!”   “啊!”   又是一声闷响,伴着一声惨呼,李崇被轩辕逍遥一脚踢到了桌脚处。偌大的桌子被撞碎,木屑乒乒乓乓地砸在了李崇的身上,好不狼狈。   “你可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本公子一恨对美人不怜之人,二恨对我期满之人。这两条,你有幸,都占全了!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的努力呢?”轩辕逍遥阴狠地盯着李崇,眼中闪出的是一种温柔的邪魅。   李崇忍着痛,惧怕地看着轩辕逍遥,身子不由地向后退去。嘴里颤抖着道:“少主,属下,属下,即可让我那贱女离开城主,求,求少主网开一面,放过我吧!”   “你以为,你那个贱女儿,在我父亲心中的地位很高吗?别做梦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轩辕逍遥蹲在李崇的面前,手中的扇子抵在李崇的咽喉处,眼里,看出任何的情愫。手腕微微用力,一缕鲜血从李崇的嘴角流出。   我惊得站了起来。他这是做什么,教训一下就是了,何必要了人家的命?这人虽然可恨,但还罪不至死。更何况,我可不想让我的红楼出现死人。   我刚想动,就被一旁的荣轩拉住按得死死的:“你这是做什么?不想惹麻烦的话就好好呆着,不会有死人玷了你的地方的!”   回头,我狠狠地瞪了荣轩一眼。真是想什么他都知道,难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斜地里,一只手握住了轩辕逍遥愈加使劲的手腕,口气轻松地道:“你若是让他的地方沾上了死人,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表面上听着竟像是在鼓励轩辕逍遥快点动手,而实际上轩辕逍遥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松了手。起身,对着身后冷冷地道:“把他带走!”   “是!”立刻,上来两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将李崇拖了出去。   “我就不陪着你了,我还要上楼去找我的映容呢,再会了!”慕容浩双手一辑,转身潇洒地离去,方向却是主楼。   轩辕逍遥轻轻一笑,脸上尽是化不开的温柔,在慕容浩身后叫道:“改天,我一定要去会会你的那位佳人!”   “你敢!”慕容浩头也不回地道,但语中明显有着警告的意思。   轩辕逍遥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待到愣在一旁的翠风身边时,突然轻声说道:“告诉你家主子,此事算是互帮互助,本公子就不言谢了。他日,我一定会再找他分个高下的!”   声音不大,却在这偌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入耳。   翠风愣了一下,但很是低下头慎重地道:“多谢少主!”   再抬头去,哪里还有轩辕逍遥的影子,只留下一阵异香,和众多女子的痴迷目光。   果然是倾城容颜似佳丽,回眸一笑百媚生!   ---------------------------------------------------------------------------------------   第六十九章 巨毒玉碎   当晚,那个写了霸王诗的人进了语蝶的房。   其实,我也是很好奇,那个写了霸王诗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我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所以,我最终还是努力克制了想要去看一看的冲动。但是,但是,问一问应该不为过吧。   眼看已近深夜,我让水香把翠风唤了来,开门见山地问:“那个人你见了吗?”   翠风眼看着我,并没有急着说话,吸了吸气,笑着说:“见了。长得很好,一身的贵气。没想到那个冯语蝶魅力这么大。”   “那,你知道他的来头吗?”我还是不甘心地问,却又不能太过急切。   “他,听少爷说,应该是当今太子!”翠风低下头,声音也略有放低。   “什么,太子?”我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皱起了眉头,脑中浮出了荣轩的话“若是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他日遇到那太子,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东华国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喃喃自语,翠风无声叹息,悄悄退了出去。   次日晌午,待客人都离去之后,翠风来到了我的房里,手里捧着一条床单。我看了一眼,上面有点点殷红,是血迹。我顿时明白了,这是冯语蝶的处女红。看到那并不陌生的红迹,心里突然有些很不舒服。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顿觉得心里异常烦闷。   “小姐,是否要给语蝶送凉药吗?”其实,翠风主要是来问这个的。按照惯例,青楼的接客女子为了防止怀孕,都会在事后服下凉药。在红楼,那些贯以接客为生的女子是不用提醒的。但,冯语蝶是不一样的。她是自由身。   我愣了愣,倒是把这个给忘了。她在乎这个吗?想了想,算了,还是交给她自己决定吧。   我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翠风,她便去了。我静静地想着那个太子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荣轩会那么怕我见他呢?   也许是太过入迷了吧,连荣轩进来了不知道。   “啪!”   一巴掌拍在我的头顶上,我吃痛地捂住头,怒瞪着跟游魂似的夏荣轩:“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的!进门也不知道敲门,没礼貌!”   “我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也知道懂礼貌了,真的是大了啊,我是不是该给你找个婆家了?”荣轩没有理会我的怒视,不怕死地自说自得。   “你敢!”恼怒地瞪着他,心里却突然泛起一股酸疼,那个和煦得如风般的男子蓦然出现在了我的脑中。   荣轩见我变了脸色,很是配合地连忙住了口。低着头倒了杯水细细地喝,我也是尴尬异常。两个人相对无言,彼此想着自己的心事。   突然----   “砰!”   我抬头看去,荣轩趴在了桌子上,没有了声息。   “你又在玩什么,要睡回你房里睡去!”我推了推他,可是却没有一点的反应。不是吧,睡这么死?不应爱的啊,只是坐了会儿,而且不是说练武的人警惕性都特别的高吗?想到这儿,再次推了推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人儿,依旧是没有反应。   我的心突然有些慌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我立刻想起了荣轩的伤,光顾着和他怄气,我竟然把他的伤给忘得一干二净!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猛然间,我放在荣轩身上的手竟然感觉有些热,仔细一摸,却发现荣轩的身子竟然是滚烫的!我慌着将荣轩的身子翻了过来,顿时,火红的面颊,嘴角挂着的血迹,配着荣轩俊美的容颜,诡异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翠风----”   “大夫,他到底是怎么了?”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我的心搅在了一起。大夫来之前,荣轩是浑身滚烫,而如今,却是冰凉冰凉的。眉宇上结着冰,脸色惨白,嘴唇也是白色的。   那日来给荣轩诊断的大夫,已经坐了很久了,看着他微皱越紧的眉头,我的心也是越来越难受。都是自己的疏忽,害了自己最亲的大哥。想着,不自觉地,眼泪又流了出来。   “奇怪,那日诊断,并没有发现公子中了毒啊?”终于,那老大夫停止了诊断。   “什么,中毒?怎么可能,中了什么毒?”他不是只是受了内伤吗,怎么又会中了毒呢?   “这种毒是世上罕见的巨毒,名叫玉碎。这种毒,无色无味。平常人中了毒,七日后七窍流血而死。但是若是受了重伤的人,则更恐怖。在患者疗伤之后,毒就会随着他的运功强度而散发毒性。等到内伤好的时候,他的毒也就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历经五日,经冰火交替折磨,在幻觉中死去!”老大夫瞧了一眼床上俊美的人儿,心里一声叹息。“没想到,老夫竟然能有幸遇到此毒,哎!”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不会的,荣轩不会离开我的,他说过,他会照顾我的。是谁,竟然给他下如此可恶的毒?   “除非----”   “除非什么?”还有希望?   “除非是东华的神医柏异,或许有可能解此毒,否则----,而且,据老夫所知,这种毒还是神医柏异在四十年前所制----”   “你说什么,这毒是柏异弄的?他是东华国的神医?”我失态地抓住老头的手,身子不再觉得颤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震惊,是惊喜,是害怕,还是担忧?   儿时,柏异跑过来要教我医术的一幕在眼前浮现。如果,如果那个时候,跟着柏异学了医术,那么,此时我是不是就可以为荣轩解毒了?   “小姐,小姐!”翠风在一旁焦急地叫着,我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抓着老头的手,那有些干枯的皮肤硬是被我肋出了红印。我尴尬地松了手,却是连道歉的心情也没有。   “呃,据小老儿所知,好像神医现在就在严华城----”   “真的?”没等他说完,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老大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老夫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不过,这位公子熬不过两日!”   “两日?”无心再去理会老大夫的离去,我的心里被这一个数字占据着。我突然恼恨上天,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好的人你都要让他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为什么?   “小姐,小姐你别激动啊!”送完大夫的翠风,回来就看到自家小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床上的少爷,却是没有一点光彩。翠风看着,心里亦是一阵难过。“小姐,大夫不是说了吗,柏异可以救少爷的啊!柏异不是少爷的师傅吗,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是啊,柏异。柏异可以救荣轩的。可是,他在哪?“翠风,你赶快跑雷鸣去打听柏异的下落。快去!”   “是!”翠风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急急地下楼而去。   我失神地抚摸着荣轩冰冷的脸,心里念着:“荣轩,我的好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救你!”   我不要再看着,我的亲人离我而去!   第七十章 公主画像   整整一天时间,雷鸣都没有一点消息,我寸步不离地守在荣轩的身边,眼看着他经受着冷热交替的折磨,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真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会医术。如果当初跟着柏异学一点,现在也不至于不知所措地看着荣轩受苦。   夜晚降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红楼还是照常开着。四大花魁已经打出了自己的招牌,剩下的就看客人的喜好了,和她们自己的意愿了。如今,来红楼的客人已经接受了赌骰子,又有美女佳肴相伴,想要固定客源已经不是问题。   楼里,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而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荣轩的毒。   “小姐,您休息会儿吧,您这样也不是办法,要是您再累倒了,我们该怎么办啊!”水香也是陪了我一天了,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她也是不好受。可是我能说什么,我是真的不放心荣轩。这都是我的疏忽。   我默默地摇着头,没有理会水香的劝解,只是呆呆地看着荣轩苍白的容颜。到底,会是谁下得毒呢?下毒的人,也一定就是重伤他的人。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问清楚他受伤的事。   哎!   心里再一次叹息,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疑问冒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柏异研制的玉碎?荣轩中的毒为什么会是柏异研制的?柏异不是在乐天王朝吗,怎么成了东华国的神医?   “水香,去到柜子里,把我从家里带来的那个包裹拿出来。”我的心突然有些慌乱,却更多的是平静。我怎么就忘了,柏异他本来就是东华人啊!   “是!”水香依言去取了东西,放到了我的面前。拿出钥匙,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一些书籍和手记。这些,都是父亲的珍藏。   再次翻了一遍父亲的手记,我终于明白了,柏异确实是东华国的人,当年随着父亲一起去了乐天王朝,但却彼此保持着疏离的关系。父亲做了官,柏异以医术获得了皇帝的信任。但从父亲的手记中可以知道,柏异和一个人的关系特别的好。那就是那时天朝的乐师,临渊。两个人同为王朝里罕见的有才之人,被乐正卓指为太子的老师。   回想起曾经,临渊之所以会成为我的师父,也是因为柏异。他们来我家,做我和荣轩的老师,开来是本来就计划好了的。   想到此,我的心突然有些发寒。如果,如果荣轩的毒就是柏异下的,那该怎么办?   “小姐,七皇子来了!”翠风突然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我回过神,呆呆地看了翠风一眼,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道:“将他请到上次那间房里。”   其实,我在红楼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用来会客用的,一个是我自己的独处之地。上次慕容离深夜闯进的那间,就是我平时的休憩之所。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就更不能再在那里住了。   我进去的时候,就见慕容离穿着一身宝蓝的华服,悠闲地坐在那自斟自饮。   我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民女参见皇子!”   “唉,你这是做什么!”慕容离回身,急忙站起来将我扶住,脸上有微微的怒意。“既然我来了红楼,就是红楼的客人,你就像对其他一样对我就好。这样,到显得我们生分了。”   “我若是把您客人,那我要把自己当什么?”我一本正经地看着慕容离,只见他脸色一僵,顿了顿:“这,这个……”   “呵呵,我跟皇子开玩笑的!”我释然一笑,拉着他坐下,转身对翠风道:“劳烦姐姐给我们准备些可口的酒菜吧!”   “是,皇子和姑娘稍等!”翠风摇晃着出去了。   我看了眼慕容离,笑问:“不知皇子这次来,又是要问什么呀?”   “姑娘说笑了。上次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慕容离已经恢复了神色,又成了那个从容淡定的七皇子。“姑娘忘了上次在下答应姑娘的事?这次,我是专门来送画给姑娘瞧得!”   慕容离说着,拿出了一卷画轴,装裱的甚是精美。   看着那卷画,我突然有些心慌,若画上的人真的是她,我该怎么办?   慕容离没有发现我的异样,起身将画展开,挂在了墙上。顿时,整个房间流光溢彩,皆被画上女子的风华所照亮。而我却如坠入了冰窖,浑身的冰冷。   “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像?”慕容离眼看着那幅画,眼里尽是痴迷。   花中的女子,并不是特别的美,却独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清丽脱俗,让人不敢直视,犹如仙子一般,静静地立在百花之中。舞动的身姿想要即将欲出的蝴蝶,让人心惊,心颤。   而那有些清冷的容颜,却和我此时的装扮,有着八分的相像。更确切地说,是和我的母亲有着十分的相似。   在父亲的书房中,在珍藏着一副和这副类似的画。只是,那花中的女子是在一片梨花树下,带着浅浅的笑。   我愣愣地看着画中的人,体会着她的淡淡哀愁。她是有什么苦楚吗?   “这就是我的姑姑,东华国的舞阳公主。”慕容离在一旁说道。   舞阳?“为什么叫舞阳?”我不解地问。   “因为,姑姑的舞是整个东华国跳得最好的,无人能及!”慕容离崇敬地看着画上的人,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愫。   “可以跟我讲讲她的故事吗?”她是东华国的公主,她竟然是公主!   “改天吧。今天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慕容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画,走上前将它小心地收好,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什么事?”看着他如此对待母亲的画像,我更加的奇怪。   “有个人想见你。”慕容离转身,深深地看着我。   “谁?”是何人竟然劳烦一个皇子传话,被告诉我是皇帝就好。   “我的大哥,东华的太子!”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慕容离,太子慕容渊,那个荣轩一再交代我不能接触的人。他找我干什么?“可否告知,太子找我这个一介民女何事?”   “我也很是奇怪。”慕容离皱着眉看我,似要把我看穿一般,“你见过我的大哥吗?昨日他把我招了去,谈到了红楼,说你们楼里的一个姑娘对你这位师傅很是推崇。他是个乐中高手,听了那姑娘的话对你很是好奇。他昨天来了吗?”   “皇子难道不知,昨日把你的诗比下去的,正是太子殿下?”我冷笑一声,这个慕容离,还是像以前一样会装蒜。   “我说呢。我也一直很纳闷是何人竟然做了如此霸气的诗。想来,除了父皇,也就只有他了。”慕容离说着,眼睛却瞟着别处,一抹狠厉一闪而过。   “什么时候?”我看着慕容离的举止,心道这两人的关系看来并不怎么样。自古帝王家就少亲情,为了皇位什么都可以不顾。想来,他们也未必就能逃脱。   “明日辰时,我来接姑娘!”慕容离悠闲地坐下。   “姑娘,酒菜来了!”正在这时,翠风在门外喊道。   “姐姐进来吧。”我开了门,翠风很快将一桌酒菜摆好,和慕容离寒暄了两句,退了出去。   我随意陪慕容离吃着,因为担心着荣轩,实在是吃不下什么。酒过三巡,我慢慢开了口:“不知七皇子,可认识神医柏异?”   ------------------------------------------------------------------------------------------------------------   第七十一章 太子召见   我随意陪慕容离吃着,因为担心着荣轩,实在是吃不下什么。酒过三巡,我慢慢开了口:“不知七皇子,可认识神医柏异?”   慕容离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我的心也跟着一紧。很快,慕容离就恢复了正常,笑道:“认识倒是认识,但不是很熟。怎么,姑娘认识他?”   “那到不是。只是听说他是东华国的神医,好奇而已。而且据说,他现在就在严华城里。”我认真地吃着菜,使自己的表情和言语尽量自然些。   “哼!不就是医术高明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慕容离的一声冷哼,让我有些意外。难道,他是为柏异一直在乐天而耿耿于怀吗?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是惊异。“他是太子的幕僚,说不定你明日还可以见到他。”   太子的幕僚?难怪慕容离会对他的态度不好,可能是因为不为所用而恼怒吧。   “呀,听说他很是厉害呢。太子有了他,当真是如虎添翼。”我笑着为慕容离将酒杯斟满。   慕容离听了我的话抬头看我,嘴角微微翘起:“姑娘对皇家的事似乎很是关心。太子有什么人,到和我没什么关系。只要东华好就行。”   “那是。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皇子略感不值而已。”   “怎么个不值法?”慕容离犀利的双眼盯着我,似要看出些什么。   “其实,皇子也是有雄才大略之人。我没见过太子,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民间对他的传言也不是很多。但我想,皇子一定不比他差。”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尽是坦然。   慕容离目光一缩,默不作声。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略略又用了些酒菜,慕容离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在下该告辞了。明日辰时我来接姑娘!”   我亦起身,笑道:“那民女也就不多留了,恭送皇子。”   翠风知道慕容离要离开了,学着一般老鸨的架势咋呼着将慕容离送出了老远。我惦记着荣轩,待他一离开,我就又回了房。   “怎么样了?”转过屏风,见水香正拿着毛巾为荣轩擦拭,她自己也是累的一头汗。再看荣轩,又已经是满脸通红,情知是又热了。   “水香,我来吧,你去休息吧!”我接过水香手中的毛巾,从新湿了凉水为荣轩擦拭。他的身子,比前一次发作的时候更热了。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雷鸣还不回来?   正想着,门口突然有人敲门。水香去看了,直接领了进来,我转身一看是雷鸣,忙问:“怎么样了,打听出来了吗?”   “回小姐,查到了。柏异确实是在严华城,而且就在太子府。”雷鸣瞧了一眼床上的荣轩,眉宇间露出焦急。   “当真?”他真的是太子的幕僚?   “是在太子府的眼线所报!”雷鸣低下头,回答地很是坚决。   “你去休息吧。”我挥了挥手,心里有些乱。   雷鸣没有多说什么,退了出去。   柏异竟然是太子的人,这个太子,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见我,为什么荣轩不让我和他接触?也许,明天就知道答案了。荣轩,你一定要撑住啊!   次日,我早早地收拾停当,就等着慕容离过来。时间刚到,慕容离就准时出现在了红楼的门口。   “劳烦皇子了!”我端着礼貌的微笑,对他行礼。   “哪里的话。请!”慕容离亲自为我掀开了轿帘,我笑着坐了进去。帘子放下来的时候,我瞥到了门的一角,眉头微蹙的冯语蝶。那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曾经在“纸醉金迷”时那里的女人看我眼神。   我略微奇怪了一下,也就没再想那么多。接下来的事,才是我最该应付的。   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轿子停了下来,我正欲出去,慕容离掀开轿帘,笑着道:“到了,下来吧!”   说着,伸出了手。我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东华国的太子府是另立的,不像乐天是设在宫里。太子府果然不一样,光是大门就气派无比,彰显着太子的尊贵身份。   “我就不进去了。他是伺候在皇兄身边的赵福,你跟着他进去就行了。”慕容离指了指一个身材微胖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其穿着,应该是个太监。   “有劳七皇子了!”我微微服了服身,表示谢意。   “嗯!”许是在太子府的门口,慕容离也端起了架子。应了一声,转身对那赵福说:“跟皇兄说一声,我还有要事,就不进去了。”   “小的记下了!”赵福恭敬地低着头。   慕容离冲我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姑娘,请吧!”赵福侧过身,让着道让我进门。   太子府还真是大。想来乐文轩在怎么不济也是一个王朝的王爷,他的府邸已是让我惊叹不已。可如今这东华国太子的府邸,真真是要比文轩的王府大上一倍。而且其豪华程度也非其可比。   看来,这个太子是很受国主重视的,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人。   左转右转,在我几乎快要转晕的时候,终于听到赵福说了一声“到了”。我如获大赦,轻轻松了口气。就在我一口气还没有喘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声琴音,将我提起的气生生地卡在喉处,人也定在了原地。   “姑娘,太子殿下就在那的花厅处,请吧!”   我顺着赵福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几步之外,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背对着我,在这百花争艳的花园中,如一朵艳丽的奇葩,远离尘埃。犹如妖艳的曼陀罗,绝世独立。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身子微动,流水般的曲子倾泻而出,熟悉,而震撼。   愣愣地,我走上前,走到了他的面前,面对着他。   他抬起头,平静的面容上有些微的动容,薄唇紧抿,好看的剑眉微微凝动。   我暗暗咬着牙,克制着眼里要流露出的感情。   他看着我,整个眼瞳里都是我的影子。   风,在这一刻静止。   鸟儿,在这一刻停止了鸣叫。   我们静静地彼此凝视着对方,忘了天,忽略了地。   直到----   “殿下,这就是红楼的教习嬷嬷,雨姑娘!”   赵福的一声呼唤,让我瞬间回过了神。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收起,双手握紧,跪了下去:“民女,雨儿,叩见太子殿下!”   --------------------------------------------------------------------------------------   第七十二章 东华太子   赵福的一声呼唤,让我瞬间回过了神。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收起,双手握紧,跪了下去:“民女,雨儿,叩见太子殿下!”   我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边恼恨自己方才的失态,一边又在暗暗担心他会认出我。   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们竟然再次相逢。却是,此情,此景。曾经的老师,变成了现在的一国太子。曾经梨花树下,笑得云淡风轻的那个男子,如今是一脸冷峻,魅惑深沉。   我还记得,那天,一个白衣飘飘,温文尔雅的男子,怀抱古琴,就那样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风吹过,衣袖翻飞。落花洒在他的身上,伴着柔柔的笑,如仙人一般。   时间静静地流淌,空气在这一刻静止。许久----   “起来吧!”   久违的声音,响在耳畔。   “谢殿下!”我缓缓站起,这才发觉双膝早已酸痛。晃了晃,勉强站定。   “你就是红楼的那些舞姬的师傅?”临渊再次抚起琴,状似无意地问着。   “是!”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一惊。这是自我来到这里,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我是从乐天,落难而来。”   “哦?”听到乐天,临渊手下的曲调明显的出现了不稳,语调也抬了起来。“那,怎么会到了这里?”   “顺着路,来便是来了。没有什么原因,没有什么意图。若是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也许,就是缘分吧!”是的,也许是缘分吧,让我还能否再次见到你。来东华,是意外,见到你,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好一个缘分。本殿见到你,是否也是缘分呢?”微微抬起头,看到临渊有些飘渺的眼神。望着远方,似在想着什么。   “民女不懂殿下的意思。”我是真的不懂。难道,他认出了我不成?   “离有没有告诉你,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临渊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不深,却重。   微微叹了口气:“莫非太子殿下叫我来,也是缅怀故人?”   原来,我在他眼中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另一个人的。一个名义上是我母亲的人。   “我想,你应该告诉实话。我绝对不相信天下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除非,你和她有着某着关系。”临渊,威严,却肯定的道。那双曾经浑浊不明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似乎是要把我的面具撕下来一般。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殿下所说的那个人,您会相信吗?”我直视着他的注视,这个时候,最不能有的就是胆怯。   “不信!”   我没想到,他回答的竟是如此肯定。   “因为,她去过乐天,生活了很久。”   “可是,我还是不认识她。”带着歉然,心里的疑团在此时越来越大。   “那么,你认识夏雨轩这个人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预兆的,我的名字从他的口中溢了出来。这是第一次,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以前,他从没叫过。   咬了咬牙,依旧是坚定的回答:“不认识!”   “可是,你的声音,却是和她的一模一样!”   邪魅的声音飘在耳畔,一只手伸过来,抬起我的下巴,对上他兴味的眼眸。   为何我从前就没有发现,临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样的,和萧远航一样的一面?   声音,呵呵,他竟然能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师傅,你真的是我的好师傅啊。   “这个,你又要怎么解释?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难道,太子殿下还认为我是你口中的女子不成?我想太子光是看我的面貌,就可以知道吧!”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是,这一刻,我绝对不能妥协。   闻言,临渊竟然愣住了,眼里闪过一抹我看懂的情愫。那是,伤痛?恼怒?   终于,临渊松开了手。背过身去,望着一园的美景,久久无声。   良久,他才悠悠地说道:“你回吧!”   “民女斗胆,向太子殿下打听一个人!”我再次跪了下去。他是荣轩唯一的希望。如果他不答应,即使暴露身份,我也在所不惜。   “说!”   “敢问殿下,神医柏异,可在府上?”我抬头,望着他的背影,期待,期盼。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了。   “不在!”   简单的两个字,将我生生地打入冰窖。   说完,衣袖一抚,踏步离去,片刻不再停留。认我怎么呼唤都不再回头。   忘了是怎么出的太子府,怎么回到红楼的。愣愣地进了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翠风和水香怎么叫都没有神思去理会。脑中,都是荣轩即将离开我的恐惧。还有,对临渊的怨恨。   不知何时,映容走到了我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冷道:“我认识的雨姑娘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不到最后的关头,不管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怎么,只是见了个太子,就把你吓倒了?”   我抬头,看到的,是一身白衣的映容,高高地站着,冷冷地看着我,面上,是失望,是痛惜。她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如女神一般,俯瞰着我的挫败。   “起来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勇敢地面对,我帮你!”一只玉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她,心里一点点温暖。   她说得对,即使所剩的时间不多,但还是有的,不是吗?即使没有了希望,我也要创造希望。如果真的救不了荣轩,那我也要留着命,为他报仇。   我抬头,对着映容,轻轻一笑。扶着她的手,坚定地站了起来。“谢谢你,映容!”   雅琴远远的看着,眼里的担忧却是浓浓的。虽然没有上前来,但我知道她对我的关心。冯语蝶走了上来,满含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了?”   她的话一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我愣了愣,向周围忘了一圈,除了翠风和雷鸣几个人外,其她人都带着或怜惜,或艳羡的目光看着我。脑中灵光一闪,莫非,她们是以为我被太子……   算了,不去管了。她们这样想了更好,省得再胡乱猜疑。   倒是翠风冷着脸,端起了一个老鸨的架子,嚷道:“都杵在这儿干嘛,都没事做了?”   一边说,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最后落在语蝶的身上。语蝶很识趣地告了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只一瞥,那眼神让我的心一揪。   众人见嬷嬷都发怒了,也都做了鸟兽散。映容扶着我也上了楼,我犹豫了一下,将她请到了我的房里。   ----------------------------------------------------------------------------------------   第七十三章 命悬一线   除了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人,也许现在最能信任的人,就是映容了吧。这个一进面就让我产生好感,给我带来震撼的女子。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我将映容带到我的房里,映容一脸的凝重。她知道,这间房一般是不让外人进来的。关上门,我把她带到了荣轩的跟前。   “这……”映容惊叫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看荣轩,又看看我,满脸的疑惑。“你这几日的恍惚,是因为他吧?”   默默地点头,看着那越见苍白的容颜,泪不自觉地再次流下:“他是红楼真正的主人,我的救命恩人!”   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实话。或许,这是个不错的解释。   映容了然地点点头,看荣轩的眼中多了一分可惜的神色:“好俊俏的公子,他是生病了,还是……”   “他中毒了!”大夫说,这种毒是柏异所制,是他下的吗?亦或者,根本就是他下的。   “中毒?”映容皱着眉,走上前,握住了荣轩的手腕。   为荣轩掖了下被子,我没有注意到映容异样的举动,和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镇静。   “知道是什么毒吗?”映容抬头看我。   “玉碎!”我咬着牙,挤出了这两个字。多美的名字啊,玉碎。如玉一般的人儿,就这样要碎了吗?   “果然!”映容站直身子,眼睛却盯着荣轩。她的眼中,闪动着某些情愫,哀伤,愤恨,一闪而过。“如果我说,我能解此毒,你相信我吗?”   “什么?”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我几乎以为我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你从来没说过你懂医术!”   “呵呵,没说过,不代表就不懂。不就是神医的毒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映容复杂地看着荣轩,而眼中却是看不到荣轩的影子的。我知道,她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会是谁能,能让她又爱又恨。是她的以前的情郎吗?   可是这些,都不是现在我要关心的。她说什么,她能解荣轩的毒?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希望,我都不能放弃。“我相信你!”   “真的?”映容看着我,眼里闪过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冷然。“我虽知道此毒的解法,却从没有用过。而且解毒的过程很是危险,万一出了差错,他就没命了。你,敢赌吗?”   敢吗?我看着荣轩已经变了颜色的脸,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沉重无比。荣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要赌这一把吗?你曾经说过,说让我勇敢面对以后遇到的事,说我学会狠心,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你说我本聪明,只是心太软,才让自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料到了今天局面?   “一切,就都交给你了!”收回目光,我定定着看着映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荣轩交给无知的未来。如果失败了,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走!   “好!”映容嘴角翘起,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我们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一定要抓紧,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楼里有会武的吗?”   “有!”   “让他们在暗中保护这个房间,不能让任何一个不可信的人进来。”目光一转,映容接着道:“尤其是冯语蝶!”   我笑了,她也看出了冯语蝶有问题。映容,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聪慧,却甘愿在红楼做一个歌女。你的身上,一定也有着不少秘密吧。   映容见到我笑,知道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走到桌边,提笔挥挥洒洒写了满满一张,交到我的手上:“这是所需要的药材,只有两样是特别名贵的,其它的都是普通药物,你务必要在两个时辰内凑齐。”   我点点头,拿着药方出去。找到雷鸣,让他带着可靠的人影藏在暗处保护。又让水香进去,时刻听候映容的吩咐。之后,我让雷鸣跟着我,到街上去配了药。药倒还真是不难配齐,只是到了最后,还有一样没有。也就是映容说的,虽不是名贵,却是不好找的东西。一连跑了大半个严华,竟然没有一家有的。眼看时间就快到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红楼,交代了翠风今天晚上照常营业,不要有一点的闪失。为了保险,我安排了冯语蝶的节目。她有事做,我更放心一些。   匆忙地进了屋,屋里已是一片氤氲,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放在床边。   我将药交给映容,告诉她少了一样,她瞧了瞧,没有说话。将药分了类,摆在了桌上,又拿了一些放到了木桶里。“把他的衣服脱了,放到桶里。”   “什,什么?”虽然我们是兄妹,可是现在毕竟都是大人了,让我脱荣轩的衣服,这,这怎么可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映容好笑地看着我,让本来凝重的气氛有了一丝缓和。   “我……”红着脸,最终,我还是把荣轩的衣服都脱了,只留下短裤。我低头,不敢直视。费力的,我将荣轩弄到木桶里,他的皮肤碰到我,冰冰的,让我很是不再在。我的脸已经不能用烧来形容了,幸好荣轩的身子此时是冰的,否则我将更加的难看。   更可恶的是柳映容,自始自终,她都是背对着我,装模作样地弄她的药材,不看我一眼,也不来帮一把。用她的话说就是,你舍得我碰他吗?   我当然不舍得。兄长也好,男人也好,我都不愿意别的人看到荣轩。我把他像一个小女人一样护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摇了摇头,我这是都在想些什么啊!   泡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映容开始为荣轩施针。看着她手中的针在荣轩的背上扎扎拔拔的,有模有样,我很纳闷映容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东西。想开口询问,但看她一脸认真地样子又止住了。我可不能拿荣轩的命开玩笑!   荣轩的背上,针拔出来后,流出了黑血,蔓延到桶里,渲染开来。我看着荣轩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背,手里的帕子紧紧的搅着,已经拧得不成了样子。临渊,荣轩的毒,真的是你所为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给荣轩下这么重的毒,治他与死地?还有柏异,你不是荣轩的师傅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何你也如此的狠心?   暮色渐渐降临,楼下又开始热闹起来。   看着映容忙碌的身影,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大夫说过,荣轩过不了今晚。如果映容失败了,那是不是,我最后的一个亲人也要离开了?   “他的毒血已经放得差不多了,现在,要换水。”映容收完了针,终于停了下来。   “我去准备!”我起身,叫了守在门口的雷鸣,随着水香迅速地提了两桶热水。将荣轩桶里的水换掉。   重新布了药,映容也终于有了喘气的时间。“如果半个时辰内他的毒不再发作,就有希望了。”   真的吗,真的有希望了吗?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就可以知道荣轩会不会有事了。   “但是,他已经留了太多的血。经过两日的煎熬,他的支撑力已经达到了极显。接下来的药物会在他的体内进行另一番的冲击,恐怕,他很难能受了。”映容的脸上并没有放松的神色,反而更加的紧张。   “你要的血人参,就是为了这个吗?”我知道血人参是治百病的良药,亦是很好的补药,但是却不知道还能用到这里。血人参,就是所差的最后一味药!   映容点了点头。   “如果,是鲜血呢?可以代替吗?”看着荣轩,我笑了,我知道,我的笑也许很凄美。   “可以,最好不过。你的意思是……”映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一旁的雷鸣忙上来道:“小姐,让小的来吧……”   “不用!”我打断雷鸣的话,掀开衣袖,将玉臂伸到了映容的面前,“来吧!”   映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让水香拿了一只大碗,放到了桌上。一把匕首出现在映容的手中,我别过头去,手腕上一凉,便感觉有东西从我身体里,慢慢流失。   不多时,就觉得手腕上一麻,然后就有东西缠了上来。我这时才看去,已经包扎好了,那只碗里,盛满了我的血。   看着映容费力地将我的血送进荣轩的口中,身旁传来水香低低的抽泣声,和雷鸣紧张的气息。虽然感到有些虚软,但我,还是满足地笑了。   “嘀!”   一滴血水从荣轩的嘴角溢出,顺着弧度,和荣轩残留的一滴黑血,一起跌入了水中,相互晕染,又分离开来。我看着那一黑一红的亮点晕迹,一时之间竟然痴了。喃喃地,我问映容:“中毒的血,会不会影响和亲近的血缘相溶?”   映容讶异地抬头看我,良久,挤出两个字:“不会!”   --------------------------------------------------------------------------------------   这一章关系着荣轩的生死,字数上加量了呢。亲们啊,给点意见吧!!!   第七十四章 严华城主   映容讶异地抬头看我,良久,挤出两个字:“不会!”   不会吗?真的不会吗?眼前,红色的血渐渐溶于水中,消散,迷失。那黑色的血也跟着失去了踪迹。水波荡漾,在我的眼前摇晃,有些恍惚。   “小姐,你怎么了?”水香不安地看着我,“映容姑娘,小姐她是不是失血太多了啊!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映容走到我的面前,瞧了瞧我的脸色,又拿起我的手要把脉。我轻轻抽了出来,虚弱地对她一笑:“水公子怎么样了?”   “他就是水公子?”听了我对荣轩的称呼,映容脸上的惊讶更甚,轻声喃了句:“难怪!”   “你说什么?”我正欲问个清楚,却听翠风突然在外面喊道:“小姐,有客来访!”   我示意水香去看门,翠风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我知道来人必然来头不小,否则翠风是不会上来打搅我们的。   “有个人,自称是严华城的城主,要见这里的真正东家。我已经说了东家不在,他便提出要见你。现在,雅琴姑娘正在那里陪着。”   “知道了,我这儿就去!”我起身,许是有些过于用力,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竟是又跌回了凳子上。   “小姐!”   “小姐!”   翠风和水香同时上前,及时扶住了我。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翠风眼见我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突然又瞧到我手腕上的伤处,一把夺过,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小姐为了少……水公子,割脉喂血……”经翠风这么一问,水香又开始啜泣。   “别啰嗦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在翠风的搀扶下,我终于站了起来,看了看荣轩,对着映容道:“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好。你也小心。”柳映容看着那个倔强而又坚强的女子离开的背影,心底的某处在慢慢地融化。   来到严华城主所在的雅间门前,我深深吸了口气,示意翠风叫门。翠风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被我坚定的眼神所震,朗声道:“城主,玉儿姑娘来了!”   “进来吧!”一声沉闷的呼唤,我的心一凛,听声音,就知道这个人沉稳老练,恐怕不会太好应付。   推开门,翠风笑盈盈地走了进去,我也摆起了一贯的清冷面孔,随着翠风进去。   “城主,这就是我们红楼的师傅,雨姑娘。”翠风说着,推到一边,让我面对着那城主。   我微微付了身,缓缓道:“民女雨儿,见过城主!”   没有回音,又是一阵沉闷。沉闷中,我可以听到略微粗重的喘息,和直射到我身上的,锐利的目光。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威严的,硬生生的命令。   我抬头,清明的目光直直地向他看去。严华城主,轩辕毅大咧咧地坐在上位,身旁站着一个一脸冰冷的年轻的护卫。   难怪会有轩辕逍遥那样漂亮的儿子,这个城主也是俊逸非常。随让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是如三十几岁的人般俊朗。古铜色的脸,斜飞的剑眉,英挺的鼻,薄薄的唇,锐利的双眼,棱角分明的脸庞,健硕的身材,一袭黑色的绣着猛虎的锦袍在他的身上显得越发的神采。整个人,就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靠近。   而他看我的目光,有惊讶,有疑惑,有伤痛,有怨恨,纠结在一起,复杂,深沉。突然,他双眼一闭,头垂了下去,在抬起来,又恢复了威严的神色。我也再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不好对付。   未及他开口,我便抢先问道:“民女斗胆问一句,城主是不是也觉得民女像一个人?”   轩辕毅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笑了笑:“这几日来,不断有人来民女认亲,都把民女当成了另一个人,还是公主。方才看到城主看民女的眼神,莫不是也让城主想起了故人不成?”   轩辕毅嘴角微缩,深沉的目光洒在我的身上,良久,才缓缓地道:“既然知道,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   “是!”我欣然点头。轩辕毅见我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不觉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将我再次扫了一遍。我也不理,径自说道:“启禀城主。我确实见过你想知道的那人。只是,她已经过世了。”   “这个我知道。”轩辕毅的头别向一边,愣愣地道,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中一转而逝的伤痛,和恨意?   “民女的小的时候,家里落难,幸得姑姑相救。后来见我根骨不错,便传了我舞技,让我自谋生路。六岁的时候,我便开始在乐坊打拼,不久之后就听说她病逝了。”说着,想起曾经和母亲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不禁伤感。我清醒自己的记忆没有遗失,可以让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记住母亲的一切。我们,相交的一场尘世。   许是被我的伤痛感染,屋里沉默了一阵,之后,轩辕毅突然问道:“她有一个女儿和儿子,你可知他们在哪?”   我的眼皮略微沉了沉,眼中瞳孔微缩。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问了别人都没有问的问题。顿了顿,我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民女听说,在姑姑去世后不久,少爷就离开了,据说是跟着一位高人学武去了。至于她的女儿……想来,前段时候乐天王朝发生的事,城主也一定知道吧。”   轩辕毅微微点了点头,瞟了楼下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对,我暗暗送了口气,还未待回过气来,对面利剑似的目光再次直直射来,几乎洞穿了我整个身体,头顶上,更是迸出了冰凌般的子句:“据我所知,这红楼也恰是在乐天出事的时候开的,而且,我堂堂严华城主,竟然查不出来一点有关于你的消息。反倒是你,对我似乎是了解颇深。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垂下头,暗暗摇咬了咬牙,这个城主果然难缠。若不是你和母亲的渊源颇深,我真的是懒得和你废话。“回城主的话。正是因为乐天出事,让民女没了栖身之所,幸得公子相救,给了这个地方,做了这里的教习嬷嬷。至于民女的底细,民女本来就是手机之人,又有什么底细可查。即使要查,知道的人也恐怕都死光了。再说,一城之主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差不到,却要跑来质问她,这要是传出去,城主的颜面何在?”   我掷地有声地连着悲悯,带着指责,直直逼向轩辕毅,抬起头来坦然地迎上他摄人的目光。   “砰!”   “啪!”   一声巨响,轩辕毅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桌角兀自裂开。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粉碎。   周围传来轻微的吸气声,雅琴掩住了嘴,翠风亦是满脸凝重,却转而有了视死如归的神色。我的心里一暖,为有这些朋友而庆幸。   “哗”地一声,轩辕毅身旁的护卫拔出了剑,闪闪的剑光照着我的脸,清明一片。只待一声令下,那剑就会让我身首异处。   轩辕毅死死地盯着我,满脸的怒气升腾开来。浓重的杀气胀满整个小小的雅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亦是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手心里已经蓄满了汗水,紧紧地攥着。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这样质问我。你可知道,只要我稍微的动一下,你就立刻丧生与此!”轩辕毅眯着眼,薄唇紧紧地抿着,阴狠的目光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张张嘴正待说话,一个略带慵懒的,充满磁性的熟悉声音在门外响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惹得我的姑丈如此生气,竟然要见血腥啊!”   门开,一个一身月白锦袍的人走了进来。顿时,满室光华流转,将那浓重的杀气硬生生压下去半分。   ----------------------------------------------------------------------------------------------   第七十五章 叔侄对峙   门开,一个一身月白锦袍的人走了进来。顿时,满室光华流转,将那浓重的杀气硬生生压下去半分。   临渊一进来,陡然间,轩辕毅身上的杀气就收了大半,脸色沉了沉,目光扫向临渊。   临渊噙着浅浅的笑,低着头,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是在研究一件很宝贝的东西。一身月白色的绣着暗龙纹理的锦袍裹在他消瘦挺拔的身上,越发俊朗。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和一脸沉溺目光望着他的冯语蝶。看似无意,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魄和冰冷的气质。合着那轩辕毅身上的阴沉霸气,空气中,一丝紧张的气氛蔓延。   良久,轩辕毅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沉声道:“太子殿下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不怕唐突了身后的佳人!”   临渊低笑出声:“哎,我也想啊,本来正好好地享受美人恩,无奈,姑丈这里实在是太吵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惹得一向仁慈的姑丈又拍桌子又摔杯子的,还要动剑。”说着,目光状似无意的扫了扫轩辕毅身后侍卫手中拔出的剑。   那侍卫被太子看的有些发毛,顿了顿,将剑收了起来。   “如此说来,倒是我这个做姑丈的,搅了侄子的好事了。真是惭愧啊!”轩辕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却明显地未达眼底。“那么,姑丈在这里给太子爷陪个不是,往太子爷不要计较才是。”   “哪里的话啊!”临渊踱步走了过来,也不待轩辕毅说话,径自在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轩辕毅的脸色沉了沉,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怎么,太子想跟我叙旧?就不怕让那美   人等急了?”说着,眼含笑意地看了看处在一旁的冯语蝶。   “想来,语蝶姑娘是不会介意我和姑丈说几句话的吧!”临渊没有抬头地问,轻轻喝了一口茶,动过,是说不出的优雅。他,还是那个如仙一般的人儿。只是,眼里的阴狠,睿智,是再不容人忽视的了。   “那是当然了。太子殿下和亲人叙旧,语蝶自当好生在旁侍候才是。”一转身,笑着对翠风道:“嬷嬷,茶都凉了,着人去换壶新的吧!”   “是,是,是,你瞧我把这个都给忘了。我这儿就亲自去换!”翠风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拿起茶壶拉着我就要出去。   “慢着!”未及我们走到门口,轩辕毅再度出声,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听到轩辕毅道:“你去,她留下!”   “这儿……”翠风为难地看着我,我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出去。又再度走了回来,也不说话,径自站到一旁。   “据我所知,这位姑娘好像不是楼里的挂牌姑娘。姑丈怎么……”临渊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好笑地看着轩辕毅。   轩辕毅愣愣瞥了临渊一眼,道:“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她的特别。”   “哦,这个嘛!”临渊嘴角微微上扬,“姑丈恐怕要白费力气了。她肯定不会和姑姑有什么关系的。”   “为什么?”轩辕毅挑了挑眉毛,我也略带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一想到荣轩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我就一阵恼恨。   “因为,她是我在乐天认识的一位故友。她的事,我自然知道。”临渊含笑瞧了我一眼,那眼中,明显的有着了然的算计。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出了我不成?我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无奈他掩藏的是在是太好,除了那疏离的浅笑,我竟然看不出任何的东西。而一旁,却因为我对临渊的长久注视,引来了语蝶冷然的目光。   “哦,是嘛!”轩辕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临渊,脸上写着明显的不信。“如此说来,倒是我多心了。还请姑娘莫要对刚才的事计较才是。”   “城主严重了。方才,雨儿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给我台阶下,我当然乐于接受。   “雨姑娘,我府上新请了几个歌姬舞姬,可不管怎么练,总是不尽如人意。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否请姑娘到我的府上做回师傅,去教教我那些不成器的丫头们?”轩辕毅转变说话的方式,和声和气地问起了我,可我依旧听出了里面的危险。哼,做师傅,恐怕要把我关起来逼问才是真的。我若是说不去,恐怕接下来是不会好过的。   我正在思量该怎么回答,却听到临渊略带讶异地道:“怎么雨儿没有跟姑丈说吗?待会她要随我回太子府的。在乐天的时候,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好好照顾她,现在,我要好好地补偿一下。今儿个,我就是特地来接她的。”说着,临渊满含笑意地看着我,柔柔的目光让我有瞬间的错愕,还有一丝的警告。   心里苦笑一声,他这算是救我吗?他的话里,明显的还有别的意思。看着他温和的笑,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终究不再是看着我长大的那个师傅,而是一国太子。还是一个,睿智的,很会隐藏的太子。在乐天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他的本事,一定不简单。   “如此,我就向太子讨个人情,借雨姑娘几日,可否?”轩辕毅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听不出什么感情。   “姑丈说笑了。雨姑娘是个活生生的人儿,怎么又不是个物件,怎么能说借就借呢!”临渊轻摇着头,满脸的不赞同。   “这么说,太子是一定要把人带走了?”轩辕毅挑起眉毛,声音也不再觉得提了起来。   “是!”敛起笑容,临渊没有感情的挤出了一个字。   轩辕毅恼怒地等着临渊,临渊好整以暇地低着头喝茶。空气顿时紧张起来,沉闷的气氛由盛方才,压得人呼吸困难。轩辕毅身上散出的怒气迫地人胸口沉闷,临渊身上的凛然让人觉得浑身冰冷。轩辕毅的身后,那名侍卫将手紧紧地按在剑上,满脸戒备地看着临渊。   我微叹,若是真要发生什么事,你还要动手打太子不成。   “呵呵,太子爷,城主,茶来了,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翠风笑呵呵地端着新沏的茶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明显地感到了不对,愣了愣,止住了话。   临渊防线杯盏,笑道:“这茶凉了,果真是难以入口。真的是有些怀念雨姑娘亲自煮的云雾啊!”临渊满含笑意地看了我一眼,招招手,让翠风奉上新茶。   我的身子一晃,微微的颤抖,他,果真是认出了我。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荣轩说,给我做的这种易容,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它是一种特殊的药水,混合了人皮面具,牢牢地敷在脸上的。   轩辕毅似乎是发现了我和临渊之间的微妙,脸沉了又沉。   豁地,轩辕毅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这里扰乱太子的雅兴了。等雨姑娘在太子府待腻了,我再去请她。”说完,便大步向门口走去。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在我的身上狠狠地剜了一下,“做为姑丈,我还是奉劝太子一句,有空的时候,莫要都浪费在女子身上,我们还在和乐天打仗。若是出了什么事,太子的地位不保,那就不好了。哼!”   大袖一甩,将我震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多谢姑丈关心,侄儿记下了。不送!”临渊蓝蓝的开口,隐隐含着不以为然的怒气。   走了一个轩辕毅,室内少了一股沉闷霸气的压迫。却在同一时刻,转换成了另一种冰凉的,让人生畏到发抖的阴邪。   我抬头看向临渊,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没有我的影子,是阴暗的光。阴暗地,让我忍不住倒退的光。   临渊就那样,用一种我完全陌生的,比看到乐黎兮还要害怕的眼光看着我,许久,许久。直到我眼前有些发黑,身子微微摇晃的时候,他才缓缓地站起了身,一句话也没有说的向,门口走去。两个护卫紧跟其后。语蝶看了我一眼,也紧紧跟上。   待他们出去,我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昏沉的感觉更甚,眼前一片昏暗,看不清翠风紧张的脸,听不到她说的什么话。浑浑噩噩,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身子颤的越来越厉害。张张嘴,想对翠风说扶我回去,终究没有说出来,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第七十六章 神医之女   头,一阵刺痛。眼前,一幕幕的景象滑过。   萧远航面带笑容的冰冷眼眸,严俊昊忧郁而又饱含深情的眷恋,那一声阵痛耳膜的枪响。那,是离别的伤痛,和深深的后悔。   微风中,一个白衣男子,怀抱古琴,缓缓走来,一地落花。那熟悉的而又令我心痛的脸庞,瞬间绽放,触目神伤。那,是初见时的临渊。   那个站在院子里梨花树下的男子,雪白的梨花洒在他的发上,衣上,为他红色的衣衫绣上了一副美丽的图画,增添了一份动人的妖娆。树下的人儿静静地站着,背着手,望着远方的云霞。只留下一个坚硬的轮廓,和不合年龄的沧桑感。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那,是初见时的乐黎兮。   画室中,眼中闪着灵动的男子,手执泼墨折扇,白色衣衫,纤尘不染,黑色如缎子般亮泽的发扎着翠色玉冠,若月温润,清新飘逸。那,是初见时的乐文轩。   清水湖边,那深深的关怀,隐忍的情谊,那安心的肩膀。一对男女,彼此相拥,心静如水。那是,第一次静心的感觉。   “雨轩,你好好在这儿,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我会把你从皇兄手里抢过来的。”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了你不当这个王爷!”   “嫁给我,好吗?嫁给我,做我唯一的妻!”乐文轩满含深情的看着我,带着期待和宠溺。   突然,一身红衣的乐黎兮闪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狠狠地道:“你若是敢嫁给他,我一定让他死的很难看!你是我的,是我的!!!”   “雨轩,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弑父夺位,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文轩伸出一只手,想要把我拉过去,脸上是满满的痛惜和眷恋。   前方,闪过临渊淡然的面孔,轻飘飘的一划而过。突然,转头,对着我轻轻一笑,魅惑众生,天地失色。我张了张嘴,咽喉却突然被人用手腕扼住。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只能是我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雨轩,过来吧,跟我走吧!”   “你已经惹上了麻烦,难道能够轻易逃脱吗?”   “你是我的,别想逃走!”   乐文轩,乐黎兮,临渊,同时向我走来,什么长长的手,狠狠地抓住我,似要将我撕裂一般。   “你们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走开啦,离我远点!”   “雨儿,过来!”   突然,白光乍现,隐约处,走来一个人,月白的衣,黑墨般的长发,挺拔的身子,漂亮的容颜,暖暖的笑容。那是,那是,我的荣轩,我的哥哥。荣轩,荣轩,救救我,荣轩,荣轩……   “荣轩,荣轩,救我……”   “我在这儿,乖,我在这里!”耳畔,是紧张的呼唤,手被人紧紧握住。虽然冰凉,却是给了我无尽的温暖。   我睁开疲惫的双眼,迎上一双充满疼惜和疲惫的清亮双眸。伸出手,抚上那苍白的面庞,感受他的真实。“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还活着?”   “嗯。我还活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荣轩按住我抚上他面颊的手,满眼的疼惜。   一旁,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我这才看到,原来荣轩身后还站着水香和翠风,扯了扯嘴角,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死……”   “小姐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小姐这一倒下就是三日,少爷自前日晚上醒来就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也是不眠不休。你们这样,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好生难过,也是跟着担惊受怕,我们……”   “我昏睡了三日?”我哑然出声,惊讶的看着荣轩。你就这样陪着我的吗?   “是啊!有人不要命,瞎逞强,害的一干人跟着受罪。”清亮略带嘲讽的声音飘过,映容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啪的一声往床边的案几上一放,气呼呼地做到一旁。“自己犯傻不要紧,还跟着个傻瓜。本来命就是刚捡回来的,又接着往外送,白白浪费我这么多的精力。气死我了!”   我笑着看向一脸怒气却又眼含关心的映容,听着她嘲讽的话语,也不生气,反而是满满的温暖。侧头,我微微皱眉,低着声音问荣轩:“你的伤刚好,你就跑到这里来发神经,你不要命了?”   “是啊,有些人就是不要命了。醒来之后一听说你倒了,愣是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可怜我辛苦一宿,换来的是什么?竟然是一顿臭骂!真是气死我了!”   “呵呵,咳咳!”我轻笑出声,却忽然觉得呼吸一窒,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荣轩担忧地问,忽的又转头看向映容,急声道:“你快来给她看看啊!”   “哎呦,少东家要骂人啦!请人看病都是用强的,我还就宁死不屈了我!”映容柳眉一竖,狠狠地剜着荣轩。   “好姐姐,是我错了。请你来给雨儿看看!”说着,荣轩站起身,就要给映容腾地方。   “哼!”映容冷哼一声,脚步却是没有停下,快速地闪了过来,手按在了我的脉搏处,一脸的严肃。   我笑:“我的好姐姐,什么时候,你竟也成了大夫?”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映容娇嗔一声,却是又沉了脸,叹道:“你是不是有宿疾?”   未及我说话,荣轩就在旁边插了嘴:“雨儿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会头脑发晕,呼吸不畅,似乎是不能收到太大的刺激。一直以来都是靠药物调理。”   映容讶异地看了眼荣轩,心道,他不是她的恩人吗,怎么对她小时的事这么清楚?微微促了眉,却是没有问出口。继续道:“那日你昏倒,确实是因为先前失了血,加上劳累过度,又在心理上受了严重的压迫所制。对了,你的药,是谁给你配的?”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看向荣轩。   “在回答姑娘的问题之前,在下口否先问姑娘一个问题?”荣轩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睿智的人儿,盯着映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映容抬眉,看向荣轩,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不知公子想问什么?”   “你和东华的神医柏异,是什么关系?”荣轩的眼里,露出精光,和隐隐的杀气。   映容豁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顿了顿,略略喘了口气,转身,看着荣轩笑道:“若是我不说,公子是不是预备要动手啊?”   “不尽然!”荣轩含笑,低下了头。   我被他们搞的一头雾水,正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却突然想起了荣轩中的毒。那是柏异的毒啊,映容怎么会解?她又是何时,学得一身医术?想到此,我亦是疑惑地看向映容。   “据闻,神医柏异有一女儿,才貌双全,尽得神医倾传。只是见过她的人很少,不知何故,十岁那年,突然离开家,开始行走江湖,行踪飘忽不定。然而,却在三年前失去了踪迹。”荣轩说完,看着映容。   映容低下头,半晌复又抬起,一字一句地道:“不错,我就是神医柏异的亲生女儿!”   “什么?”我惊叫出声,荣轩却是了然地一笑。看来,他是早已猜到了。“映容,你真的是,是,是他的女儿吗?”   映容看着我,抿着嘴,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映容可以解荣轩的玉碎。原来,她竟然是师傅的亲生女儿。果真是世事难料啊,一个害他,一个救他的,竟然是父女!   “现在要解决的,不是我的事。而是,你!”映容看着我,眼里闪过担忧。“你昏迷之后,太子曾派人来找过你。看到你确实是病了,才离开。但是交代了,一旦你好了之后,就会即刻派人来接你。”   闻言,我愣了一愣,响起了那日在雅间的情形,不自觉地看向荣轩,他说过,不让我和太子接触的。   荣轩别过头,显得有些不自然。   “让我进去,我要去看看姑娘!”   “姑娘,你回吧,雨姑娘还没醒呢,需要休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声,却是冯语蝶的声音。映容低声道:“这个冯语蝶每日都会吵着要来看你,说是太子关心你,让她代为来探视。”   我想了想,道:“让她进来吧!”   冯语蝶和临渊的关系,一定不一般。看冯语蝶的样子,应该是芳心暗许了。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的。   映容愣了一下,让水香去开了门。   很快,冯语蝶就走了进来,一看到我睁着眼看她,立刻满眼含泪,黯然道:“姑娘,你终于醒了,吓死语蝶了。这两天语蝶一直想来看你,可是嬷嬷说姑娘需要休息,就不敢来打扰。如今好了,姑娘您醒了,又可以教语蝶写字作诗了。”   “让语蝶挂心了,都是我不好。”我歉然地笑着,脸上显着疲惫和虚弱。   “怎么会呢,姑娘说哪里话。”冯语蝶走上前,手按在了我的手腕处。   夏荣轩看到冯语蝶的手法,眼中精芒一闪,走到桌旁,拿起了杯盏,状似喝茶。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冯语蝶按在雨轩腕上的手。   “噢,对了,我要赶紧把这件事去告诉太子,他一定会高兴的!”冯语蝶松开了手,眼露喜色,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我这就去!”   没有人理会,没有人阻拦。冯语蝶娇笑着冲出了房门,出了门之后,敛去脸上的笑容,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阴狠的笑。   ----------------------------------------------------------------------------------------   菡蓂在努力地更文,收藏却在努力地下降,这个世界啊!!!!   第七十七章 困兽之斗(一)   第二日,我刚刚能下床,就有太子府的人来了。今日清早,荣轩来看了我一下,只说了一句他有事要办,就离开了红楼。他是生气了吗?我答应过他,要远离太子的。不,是远离临渊,这才是他真正希望的吧。   我将楼里的事都交给了映容和翠风,就跟着轿子走了。这次,我被直接领进了临渊的书房。不像皇家的书房那样装框的很是华丽,反而很是古朴,让人觉得有种脱尘的舒服。这倒是很符合临渊的喜好。   转身,我看到了那架琴,那架我曾经看见过无数次的琴。没想到,倒是临渊的钟爱之物。我走过去,伸手抚弄了几下,音色还是那么好。   “怎么补弹首曲子!”   转身,临渊身着一袭蓝衫,很是随意的打扮,但依旧掩不住他的光华。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我不能确定他到底认出我没有,还是按照礼节来的好,却不想刚要跪下,就被一双手托住,将我扶了起来。   我抬头,迎上的是临渊微含怒意的双眸,和含着浅笑的嘴角。我赶紧退后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以后见了我,可以不用行礼了,我的好徒儿!”   我抿了抿嘴角,硬是说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你真的是让我好找啊,我的好徒弟,雨轩!没想到,我的好徒儿不仅死里逃生,还在我的眼皮底下活的风生水起。”临渊随意拨弄着琴弦,淡淡地说着,听不出喜怒。   我的心一寒,他,果然是认出我了。他,果然是心思缜密,难以猜透之人。比之,乐黎兮,竟是不差分毫。不,因该是比年轻的乐黎兮更厉害。可以平安无事在乐天待那么久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呢!“我也没想到,我一向敬重的师傅,竟然是东华国的太子。”   “现在知道了,不是一样吗?”临渊走到里间,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种液体在娟帕上,走到我的面前,轻轻擦拭着我的脸,“你啊,好好的,干嘛非要画成你娘的模样,当真这样喜欢惹麻烦吗?真是可惜我徒儿倾城的美貌。”   随着他的靠近,我几乎是已经不能动弹,傻傻地站着。又见他伸手在我的脸上擦着什么,我的身子更是一僵。直到听到他的话,我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忙向后退去。但是已经晚了,从他的眼中,我看到本来属于我的容貌。   突然间,我笑了:“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难道,你不希望再看到这张脸吗?曾经,你可是为了这张脸的主人,做了很多事呢!”   “你说什么?”临渊骤然变色,一步跨过来,抓住我的手握,面部寒霜。“你都知道些什么?”   “太子做过什么,我就知道些什么!”我强自镇定,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呵呵,呵呵呵,不可能!”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细细地勾勒着。“你是不可能知道的,你娘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娘是不会告诉我,但是我爹会!”心里胆怯,但是一字一句地抗争着。建立红楼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调查东华皇室的一切。   “你爹?”临渊皱起了眉头,眼里有一抹阴鹜闪过,“不可能的。你爹出事之前,他没有告诉你。出事之后,没有机会告诉你。即使你那次去牢房探视,他不是也没有对你说吗?而且,依照他的脾气,他是宁死也不会说的。”   “你怎么知道在牢房里我爹对我说了什么?”那个时候,有人监视我吗?是他在监视我吗?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知道了也是多余。”临渊松开我,走到了一边,似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这外面喊了一声:“你进来吧!”   门开,一个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小姐!”抬头,竟然是小瑶。   “你……”我惨笑,“原来,你竟然是太子的人!”   小瑶没有说话,寒着脸低下了头。   “把小姐倒带厢房去吧。”临渊摆摆手,不再看我们。   “是!”   多说无益,只有乖乖地跟着小瑶走。   临渊为我准备的厢房到很是舒适,只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了。从知道临渊就是太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我们之间会有一条艰难的路要走。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他的人的?”小瑶自我进来之后就一直呆着,看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吧。   “从一进夏府。我本来,就是太子从小培养的暗人。”眨了眨眼,心里微叹一声。真的没想到,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最最信任的姐妹,竟然是埋藏在我身边的卧底。   “我的小孩子,你跟在我的身边有什么用?太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太不光是让奴婢看着小姐,还要注意夏府的一举一动,包括来也和夫人。”小瑶回答得倒是离索,问什么说什么。也许,这也是临渊交代的吧。他是想让我死得明白。   “我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但是心里还是希望,我爹的事,和小瑶没有关系,和临渊没有关系。可是……   “老爷被冤枉的证据,是我偷偷潜入书房放得!”冷冷地,小瑶就这样,把一把利剑插入了我的心房。   我踉跄了几步,直到扶到后面的桌角才站稳。   “小姐!”小瑶想上来扶我,看到我的眼神之后,硬生生地止住了。   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想,你可以出去了。放心,救我这个样子,是逃不了的。”   “那,奴婢出去了,小姐你好好休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小瑶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躺倒床上,沉痛地闭上了眼睛。我最亲密的人,我最信任的人,就这样,深深伤害了我,刺痛了我,背叛了我。让我,还如何面对。   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当做没看见,径自起来,下了床。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饭,什么也不说坐下来便吃。   “你就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临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一个人大吃大喝。   “那正好。被毒死,总比被你折磨死好。”斜了临渊一眼,我继续吃我的饭。睡了一觉,真的是有些饿了。荣轩说,我的身体不好,是不可以饿肚子的。   “怎么,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竟然说我是在折磨你,什么时候,我的雨轩竟然这么不讲理了。”看着临渊红色的衣角,我突然就想,是不是喜欢搞阴谋诡计的人都喜欢穿红衣?他是,乐黎兮是。   “小雨儿,你又走神了。这个毛病,你倒是很没有改。”临渊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我恼怒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这才发现他离我竟然如此之近。我忙低下头,掩去心里的一丝异样。   “怎么,害羞了不成?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很喜欢盯着我的脸发呆的啊!”   我有吗?也许吧,谁让他长得和萧远航如此相像呢。可是到头来,他们竟然都是一样的人。“有吗?我忘记了。也许,是因为你和我梦里的一个人比较像吧。”   闻言,临渊的眉头微蹙,半晌,轻笑一声,坐了下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来谈正事。你和水公子,是什么关系?”   原来,他找我来,还是一样的目的。前世你要利用我,今生,你还是要利用我吗?“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板。”   “哦?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临渊扬起眉毛,盯着我。   “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淡淡地回答,尽量不显露出任何的情绪。   “真的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吧。据说,他是江湖中有名的隐秘帮派,水月宫的宫主。五年前,一向行事低调的水月宫开始在江湖中走动,经营酒楼,布庄等买卖。据闻,还和乐天的皇室和我国的皇室有所交涉。可惜的事,我至今还是无缘得见啊!”说到此处,临渊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色。若不是看到他眼中的和萧远航一样的算计,我几乎要以为他是真的很想结交荣轩。虽然惊讶于荣轩的权势,但还没有傻到被完全迷惑的程度。   “哦,这个我到还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已。至于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是我该知道的。”我淡淡地回答,流露的尽是清冷的神色。   “真的不知道吗?听说,那水公子可是在你的房里一连待了好几天呢。难道,雨轩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事吗?”伸手,临渊扼住了我的下巴,细细地把玩。   “我想知道的,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我知道的,还不如你知道的多。”瞟向一边,尽量不去理会他的手。   “哦?也许,我多请来红楼的几个姑娘来,你就会知道了吧。听说,你和红楼的那些红牌的感情很好呢!”阴鹜的眼里,带着威胁。   心里一寒,没想到,他竟然会拿红楼的姐妹来要挟我。当初,我是真的看错他了。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一定让你当不成国主,让你不得好死!”   ------------------------------------------------------------------------------------------------------------   第七十八章 困兽之斗(二)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一定让你当不成国主,让你不得好死!”   “呵呵,我的好徒儿什么时候也学会威胁人了?”临渊捏紧了我的下巴,细细的眉眼闪着阴狠。“这倒是很像我呢,不愧是我的徒弟,我很喜欢。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奖励?是要惩罚我吧。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一紧,同时,也觉得放松下来。心里的某处不可碰触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临渊的手抚上我的脸,“你看看我的衣服,有没有觉得熟悉呢?其实,我是不喜欢穿红衣的。但是,他让我想起我的另一个好徒儿,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痴情男人。你可知道,因为你,他现在真的变了很多呢。你说,如果我把你在我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那几座城池来换呢?”   “你太看的起我了,我可不知道自己在他那里有这么重要。他巴不得杀了我。”想起离开是乐黎兮的眼神,到现在还是一阵心悸。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留在他的身边,我一定不会快乐。   “有没有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似乎应该先让你知道一些事情。几天前,有人夜闯皇宫,很不幸地被我发现了。那人真的是一身好功夫啊,十几个顶尖高手围攻,才勉强伤了他一掌。哎,可惜啊,可惜,最后还是让他给逃了。”临渊盯着我眼睛,嘴角是满满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可惜的意思。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别过头,尽量使自己的眼神平静,但心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荣轩果然是被他所伤,可是,他去皇宫干什么?   “也是。是我多事了。那么,请你见一个人吧,他可是惦记你的紧呢!”临渊终于松了手,举手拍了两下。我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却也是累得不愿从凳子上起来。   门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满脸的笑容。曾经,那笑容让我觉得多么可亲,可是现在,他让我觉得是隐藏一切阴险的面具。笑里藏刀,就是这个意思吧。   “丫头,好久不见啊!”柏异一进来,就乐呵呵地跟我打招呼,像是一切都不知道一般。“哎呀,幸亏老夫是学医的,要不然险些被你那高明的易容术骗了去。我还纳闷呢,这世上怎么就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我很累。”我淡淡地道。对不起,虽然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你也对我很好,可是,我忘不了荣轩所受的苦。他的毒,定是你下的无疑。   “呃……”闻言,柏异本来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顿时停了下来,看着我呆了呆,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丫头啊,老夫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如今看着你好好的,老夫也就放心了。也总算,对得起景阳公主了。”   “对得起?你害死了他的丈夫,还说对得起,你可真会自我安慰啊,神医!”我有些讥讽地看着柏异。不提娘还好,提了,顿时,我所有的怨气都泛了上来。   柏异身子一震,愣愣地看着我,半晌,神情黯然地低下头:“那是,国主的意思。”   “都到这个时候了,是不是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所求的不多,只要真相。无关于你们的皇位之争,甚至是图谋天下的诡计。   “你想知道,那要看你乖不乖了。”许久没有做声的临渊突然开口。“柏异,人,你也看了,下去吧。”   柏异又看了我一眼,有些微的不舍,终于弯下身子道了声告退出去了。看着那微驼的背影,突然就有种萧索的意味。在这场理不开的荒唐尘事里,你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老了,真的是老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让映容去看看他,不管发生过什么,他毕竟是她的父亲。   “怎么,一个老头子比我这个太子还好看吗?我记得,雨轩以前可是很喜欢看着我发呆的啊!”临渊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记得最后一次在乐天见面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是你,让我对你产生了兴趣,就别怪我。本来,我是很想放过你的,可是,你是在是太诱人了。怎么办呢,得不到你娘,得到你也是不错的吧。”   说着,临渊的大手抚上我的面颊,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颤抖不已。低头,一记浅吻印在额头。顺着额头,慢慢下移,眉,眼角,鼻尖,最后,在唇角停了下来。   此时的我浑身僵硬,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反抗,甚至忘记了呼吸,呆呆地承受着一切。曾经,这是我所渴望的。可是如今,却让我怕到寒心。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临渊的唇很热,吻在唇边有灼痛的感觉。突然,下巴传来一阵刺痛,一声痛呼,我的嘴刚张开,一条滑腻就伸了进来,肆意凌虐。没有柔情,只有痛,很痛。慢慢地,临渊的吻开始转移,到脸上,到脖颈,又到唇上,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脖颈。我的心开始慌乱,一种久违的感觉泛起,放我害怕,又期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临渊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胸前,隔着衣服揉捏着。   “嗯!”一声呻吟不自觉地溢出,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大,慢慢上移,探到了衣服里面。大手抚上浑圆,更是用力地揉捏着。闭上眼睛,我的身子开始颤抖,临渊的手,让我迷乱,沉沦,我想要推开,却又不能。心里着急,却又有淡淡的渴望。肩头一凉,衣衫竟是已经退去了大半,露出了如玉的肌肤。临渊的眼瞄上那晶莹圆润的肌肤,眼里尽是迷离,嘴角挂着迷惑终生的笑。   身子一轻,人已经落入临渊的怀里,大步迈开,竟是往床榻上走去。   --------------------------------------------------------------------------------------------------------------   接下来要对女主进行一点小虐了,嘿嘿……   第七十九章 被逼练舞(一)   身子一轻,人已经落入临渊的怀里,大步迈开,竟是往床榻上走去。   这一惊,终于把我的神智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心里真是又羞又气,当下厉声叫道:“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把我放下来!”   临渊一顿,低头看我,嘴角是戏谑的笑:“怎么,刚才还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么快就够了?还是,怕自己承受不住……”   “你给我住口!你最好赶紧放我下来,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我冷冷地等着他,似乎,曾经的那个夏雨轩又回来了。   “哦?那我就更不能放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我后悔的。”手一扬,将我扔到了床上。我吃痛地想要坐起,刚翻过身,临渊就已经压了下来,双手撑在我的两侧,低头看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似乎是问了一句废话,但是,此刻,我只希望能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个男人,压在一个香肩半裸的美女身上,你说他会想干什么?”临渊抬起左手,手指在我的肩上轻轻划着,顺着锁骨向下曼延。   “啪!”   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临渊的脸上,我愣了,有些害怕地看向他,身子微微地颤抖。   临渊只是一顿,忽而一笑:“你这样,我喜欢。”   “撕拉!”   腰带拉开,衣襟敞了开来,露出更多的春光。   我抬手,想再打他一巴掌,却被他伸手制住,禁锢在了头顶,大腿将我的腿紧紧压住,让我动弹不得。这是我认识的临渊吗,这就是那个一直以来出尘绝世的师傅吗?泪,从眼眶涌出,漫延了整个脸,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会恨你的!”   闻言,临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终于,起了身,冷哼一声离去。   门啪的一声关上,我瘫软在床上,眼神迷离地望着顶棚。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我不了解而已。是啊,十几年的相处,却并没有说过太多的话。我对他,又能了解多少呢?终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只是希望,他和萧远航不一样,是萧远航好的一面。然而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该怎么办,若是久久不回去,荣轩一定会担心的。不,他不会。我怎么忘了,他说他有事,已经离开了。他说过让我远离太子的,是我自己不听话,他一定是生气了。他知道太子就是临渊,他知道我看临渊不一样的眼神。小的时候,他就说过。   身上散开的衣服也懒得去收拾,就这样不知什么时候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皮沉重地似有千斤重,勉强睁开一点,却看到眼前竟有很多的人影在晃。怎么回事,怎么我的房里会有这么多的人呢?眨眨眼,视线终于清晰,看到的,竟是柏异那张充满担忧的老脸。我怎么了,他怎么会在这儿?按照曾经的惯例,若是哪次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就说明我又出事了。   果然----   “你终于醒了,哎,丫头,你竟然昏睡了两天啊!”柏异绽开眉,露出笑脸。   眼前一暗,光线突然被遮了大半,黑色的衣角在我的眼前晃动,静止。抬头,对上的,是临渊没有表情的脸。想起那天的事,心里一冷,我别过了脸。   临渊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之后我才知道,那日临渊走后,我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而且一睡不起。经柏异诊断,是受了刺激,老毛病犯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体,这到底是怎么了,自打我投胎以来,这具身体就没有好过。动不动就是颤抖晕倒的,哪比得上我曾经的身子。有几乎,我一定要让映容好好的给我看看。如果是不治之症,那-----我不敢往下想。对于没有未来的未来,我向来不去做打算。   自我病了之后,临渊就没有再来过,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影。期间,只有柏异来陪着我聊了聊。因为心里有了芥蒂,总是不能尽兴。我这个人,一旦对谁在心里产生了疙瘩,要想解开就很难。虽然柏异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而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但,他毕竟是临渊的人。   就在我以为临渊不会再管我的时候,他却再次出现了。一袭黑衣,阴暗,如撒旦。   “从今日起,你开始练舞。”简单地一句话,却是把我打入雾里。   “练什么舞?”怎么突然让我跳起舞来了。   “凤鸣绝世!”临渊微笑,撒旦的微笑,有向往,有阴邪。   凤鸣绝世?那不是传说中的舞吗?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不多做解释,带着我到了一间宽大的房间。我顿时愣住,这房间,很大,却是空荡荡的,只在正墙下摆着琴座。而这房里的地板,却是上好的大理石铺就,又铺了精致的红毯。很适合,跳舞?   他把我领到这里干什么,真的让我在这里练什么凤鸣绝世不成?没想到,他竟然会相信那个传说。   “看看墙上的东西。”   我这才发现墙上竟然还有画,而且那画,画的是,是,我的母亲?不,应该是曾经的景阳公主。围着房间一圈,画的全是她的画像。确切的说,是她跳舞时的画像。我仔细看去,这舞竟是我从前没有见过的,连媛馨也没有跳过。画上的舞,很美,美得如凤凰一般有腾云飞翔的感觉。比梦还要让人迷惑,比幻想还要让人沉醉。这,就是凤鸣绝世吗?   “你娘,是唯一一个能够将凤鸣绝世跳出的女子。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没有紫凤。所以不能一睹‘绝地成仙,一鸣成凤’的奇观。”临渊痴迷地看着壁画,就像是看到了娘亲自在舞一样。   “你把他们画在墙上,不怕别人学去吗?”这么宝贝的东西,他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摆在这儿。这,应该不是他的作风。   “呵呵,看到又如何。除了玉珍,没有人可以跳的出的,看了也是白看。”临渊残忍地笑着,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就是乐天第一舞姬媛馨,也不能领会其中的要领。我召集了很多的舞姬,却都是连皮毛都学不了。“   残忍,痛苦?我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而且,他直呼我母亲的名字。难道我得来的消息中所显示的传言,是真的吗?   “本来,我已经失望了,失去信心了。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临渊转过身,满目深沉地看着我,那样子,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的珍宝,急着想要据为己有,狠狠地抓在手里,生怕会丢了跑了。那种强烈的独占欲望,让我害怕。   临渊一步步的逼近,我一步步地后退。身后一硬,竟是已经退到了墙角。我惊恐地看着他,随着他的逼近,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   为什么乐黎兮的投票会增加呢?哪位亲可以告诉我撒!!!   第八十章 被逼练舞(二)   伸手,临渊一把握住我的脖颈,顿时,我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闷得厉害,脸上也像烧了一般。我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狠狠地掐着。他像是不自知一般,只是看着我,面无表情。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最好给我乖乖的练,否则,我会让你的红楼死得很难看。”   意识在涣散,临渊的话却一字不漏的传进我的耳里,如针一般刺进我的心。   “咳咳,咳咳----”蓦地松手,我一下跌倒地上,艰难地咳嗽,只觉得喉咙撕裂一般的痛。泪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紧咬着下唇,现在的我,真的很痛恨我自己。为什么,只因为一张同样的脸,一张让我跌进地狱的脸,我就这样一再地让自己沉沦。夏雨轩,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曾经,你遭受别人欺负的时候,你都可以站起来,蔑视所有的人。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了呢?有什么好怕的,你一个从现代过来的人,难道还会怕一帮古人吗?你自诩的聪明才智,都跑到哪里去了?   不,我要活着,我要好好地活着,我要像从前一样,活的多姿多彩,风生水起。我要做回曾经的那个夏雨轩,冷静,沉着,睿智。这才是真正的我。严俊昊,前生,我辜负了你。但是,我记得你的话,今生,我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会在这里,好好地生活,让你安心。   我抬头,平静地看向临渊:“好,我练。从今日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临渊对上我平静的脸,嘴角显出一抹玩味:“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临渊走后,我终于瘫软在地上。荣轩,我要在这里一个月,你会知道吗,你会担心吗?你,千万别做傻事啊。眼前,飘过那不相容的两滴血,心,有些愉悦,有些沉重。闭上眼,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临渊果然是说到做到,已经十天了,他都没有再来找过我的麻烦。每天,我都是呆在这间房里,对着母亲的画像发呆。偶尔来了兴致,会随着壁画上的母亲一起舞。临渊说得对,我的确可以给他带来希望,那壁画上的画,我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已经全部贯通了。   又过了几天,我却是对墙上的这些画越来越痴迷了。但是看得久了,我竟然发现了一些问题。这画上的舞姿虽然完美的天衣无缝,但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又是一天午后,我躺在地毯上,对着那些画发呆。   母亲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跳舞的时候真的很美。尤其是那种哀伤的神态----哀伤?为什么会是哀伤呢?然而,似乎就是这点哀伤,才使得母亲的舞有了神韵。感情,很充沛的感情,并且,是那种痛彻心扉的哀伤,才是凤舞绝世的真正精髓!   我豁地坐起来,呆呆地盯着那些画。是,就是这样的,是那种极致的悲伤,是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才能凤凰浴火,涅槃重生,才能舞出真正凤舞绝世。母亲的舞虽然已经很美,但是不够极致。虽然也有哀伤,却不够决绝!如果是这样,即使有了那传说中的紫凤,恐怕也是跳不出凤舞绝世的奇观。   但,似乎还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我的思绪完全陷入思考中,竟没有发现房里何时竟然多了人,直到----   “啪!”   一声脆响,我呆了呆,只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疼。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本来很美,却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瞬间变得呆鄂。   “你是谁?”她没变,还是一身淡粉色的雪纺纱,素净又不失华美,很好的勾勒着她窈窕的身姿。本来,她的脸是充满愤怒和轻蔑的,但是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迅速被惊讶和恐慌所代替。   我扬起嘴角,好笑地看着她:“姑娘以为我是谁呢?”   “你不是那个雨姑娘,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冯语蝶后退一步,伸出手指着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看她的样子,倒像是这太子府的女主人一般。她眼里的恐慌是什么意思,害怕吗?   “哼!我是太子殿下身边最重要的人,未来的太子妃。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干什么,快说,不说,我杀了你!”微微上前,冯语蝶的手指已是抵在了我的脖颈处。   哎,原来不是我方才想问题想地太入神,而是人家本来就是个武功高手。想来自己真是可笑,居然会觉得这样的女子可怜,还救她。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对她更好一些,让她来救我还差不多。   “你怎么不说话,想死吗?”见我总是不语,冯语蝶的怒气窜了上来,眉毛扬了扬。   “我只是个舞姬,太子妃不用挂心。”我淡淡地道,心里为她哀叹一声。临渊,是不可能喜欢她这样的女子的。   也许是对这句太子妃很是受用,冯语蝶竟然没有听出我话里的讽刺。嘴角扬了扬,笑道:“舞姬,你这个舞姬,似乎是长得有些过分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太子殿下带你进来的?”   我低眉顺手:“回太子妃的话,民女是被太子殿下带进来的。她让我学上面的画。”我指了指墙上的那些壁画,很不意外地看到了冯语蝶略一呆滞的眼神。   冯语蝶什么都好,就是跳不得舞。在她来红楼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了。她或许是个练武奇才,但是,她的骨骼,却是不适合跳舞的。她第一天登台的时候,那一场舞剑,已经是她的极致了。   “我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找我来,我看太子妃就很好啊。太子妃那么漂亮,又那么受太子宠爱,一定会跳舞吧?”我不怕死地直击冯语蝶的痛处。打击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了盐之后,还要装疯卖傻。   果然,冯语蝶的脸白了白,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夏雨轩!”我看着她,笑得好看。   “什么?”许是激动过了头,冯语蝶竟然将她钳制我的手放了下来,等着一双美目看着我,“你,你,你就是夏雨轩!”   点点头,我无害地承认。原来,她知道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子是怎么找到你的?”冯语蝶摇着头,似乎是很不愿相信坐在她面前的人是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刚才说过了,是太子让我来的。而且,这还是你的功劳呢,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奖励你的,语蝶妹妹!”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语蝶妹妹,这称呼好熟悉,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冯语蝶失控地含着,尖利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不让她去练高音,真是太可惜了。“不对,这有那个笨女人才这样叫我。你是,你是,你是雨姑娘?”   还不笨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笑着点头:“我可怜的语蝶,没想到,你竟是被太子给卖了。”   “你住口!”冯语蝶愣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我就是雨儿的事实。却由惊慌转为狠厉,笑着一步步趋近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漂亮,这对我,可是个威胁呢,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这张脸才好呢,我的恩人?   -----------------------------------------------------------------------------------------------------------   第八十一章 香消陨落   “你住口!”冯语蝶愣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我就是雨儿的事实。却由惊慌转为狠厉,笑着一步步趋近我,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已经握在手中:“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漂亮,这对我,可是个威胁呢,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这张脸才好呢,我的恩人?”   “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竟然是如此不自信之人。怎么,担心了,害怕了?如果你有足够的信心,就不会担心我会取代你的位置。而且,即使你现在毁了我,后面还会有很多人。难道,你都要这样一个个的去对付吗?”不顾她的恼怒,我继续刺激着她。很久没有这样了,这样痛痛快快地骂一个人。“说到底,你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为了一个根本没有希望的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真的是可悲,可叹啊!”   “你不要命了!渊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他说过,他会一直爱我的,爱我一个人!”冯语蝶大叫,情绪越来越激动,握着匕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你胡说,你都是胡说的。谁说我不自信了,谁说我害怕你。我杀你,是因为你该死!你娘该死,你更该死!杀了你,渊就可以安心做他的事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现在就立你为太子妃?你这个偌大的太子府,又是什么身份,你想过没有?据我所知,这府上,可不止你一个女人。你可知道,太子,其实心里早就有人了!”看着她渐进失控的强忍,我很不客气地继续刺激她。怪只怪,你,背叛了我。我,夏雨轩,从此,有我在的一日,不会让你好过。   “什么,你说什么?有人了,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他的贴身侍婢,我怎么不知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他答应过我的,等我混进了红楼,完成了任务,就把我扶正的……”   “叮!”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冯语蝶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头。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越来越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是说,是他让你混进红楼里的?”我轻声问道。   “嗯!他安排我混进红楼,打探红楼的幕后之人。还让我给水公子下毒,说这件事完了之后,就把我接回来做太子妃,他答应我的,他答应我的……”   果然是陷入深情中的女人,仅仅就是这样一刺激,就神智不清,把什么都说了。心里,已经寒到心底。玉碎,玉碎竟然真的是他给荣轩下的。真的,是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颤抖的人儿,突然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女子来,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在骗我。但是,她何尝又不是一个苦命的人呢,像曾经的我,一样的傻。你和媛馨,又差的几分呢?媛馨那样的女子他都可以如泣草芥,何况是你?   房中的空气,陡然间一紧,突然的沉闷让我的心口一窒,冰冷的气息寻索将我包裹,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抬眼望去,不知何时,临渊出现在了冯语蝶的身后,一脸冰冷地看着她兀自发抖的瘦小身子。   冯语蝶也感觉到了异样,微微转过身,看到临渊,普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跪在地上死死抓住临渊的衣角,哭诉道:“太子,你告诉我,你会立我为太子妃的,对不对?你答应我的,你会把我留在身边的,对不对?”   抬脚,临渊一脚将她踢开。   “啊!”冯语蝶趴在地上,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临渊,又迅速爬回他的身下,哭道:“太子,你这是做什么,语蝶做错乐了什么,您要这样对我?太子……”   “滚开!”又是一脚,无情地将冯语蝶踢开,“你已经违抗了孤的命令,你不知道吗?你的话,似乎有些多了!”   冯语蝶惊恐地捂住嘴,猛地扭头看我,眼里是满满地怨恨:“都是你,是你,是你用计让我说了那么多,是你!我要杀了你!”   失控的女人像猛兽一样向我扑来,却在下一秒,被狠狠地摔倒了墙上,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张嘴,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凉凉地开口:“太子,果然是,不念旧情的!媛馨是如此,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亦是如此!”   “她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临渊黑色的袖袍一甩,极尽风雅,和,冷酷,“而且,她们都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逼迫她们任何一个人,是不是,语蝶?”   “太子!”重伤倒地的冯语蝶,呆呆地盯着临渊看,似要将他的脸深印进脑中一般。忽而,莞尔一笑,有些凄楚,有些苍凉,有些认命,有些心满意足。慢慢地,一步步,怕到临渊的脚下,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匕首,握在手中,微微地颤抖。“太子,语蝶知错了,不再求太子原谅。语蝶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凄凉地,看着手中的匕首,坚定地,刺进了自己的腹中。   “慢着!”临渊突然出声,“到外面去死,别污了这精致的红毯。”   “是!”冯语蝶的身子颤了颤,终是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不多时,便听到了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浓重的血腥味随着轻风飘进屋里,飘到空中的每一个地方,消散。预示着,一个花样的女子,香消玉殒。犹记得携手芳阴,一枝斜戴,娇艳波双秀。小语轻怜花总见,争得似花长久。   我沉痛地闭上眼睛,无声的,为冯语蝶做一声祷告。希望她,来世,可以投一个好胎,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要在,为了男人,枉送自己的性命。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蓦地,脖颈一痛,我睁开眼睛,看到临渊正一脸兴味地看着我:“怎么,心疼了?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何不为她求情啊,说不定,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的。”   “不需要。即使她现在不死,以后,我也会亲手杀了她。任何利用我,背叛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很开心地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一闪而逝。   “这么,有一天,你也会杀了我?”临渊挑眉,眼里,是我看不懂的陌生。   “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好,很好,我等着这一天!”临渊松开我,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突然有些痛。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你要害荣轩,我唯一的亲人。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为你痛。不管是萧远航还是临渊。从此以后,我们,是敌人!   红楼里,夏荣轩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在得知了雨轩已经住进太子府将近一个月之后,当即和柳映容商量了对策,制定了解救的办法。根据红楼打探出来的密报,夏雨轩被临渊软禁了,这让荣轩担心不已。   与此同时,严华城城主的府上也笼罩在一片阴鹜里。就不归家的少城主轩辕逍遥十几天前回来后,就把城主府搞了个天翻地覆,杀了城主好几个小妾,惹得城主大怒。再加上轩辕毅还惦记着夏雨轩的事情。安插在太子府的探子已经回报说,那个嬷嬷就是在乐天失踪的夏雨轩,这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两方都在想着解救的办法,或偷或抢,但是,谁也没有料到,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们的更快,更绝。   -----------------------------------------------------------------------------------------   第八十二章 桂影笙箫   眉肖睡黄,春凝泪状。玉屏水暖微香,听蜂儿打窗。筝尘半床,绡痕半方。愁心欲诉垂杨,奈飞红正忙。   来这里已经二十五天了,除了早先的那几天,剩下的日子都是在这件宽大的舞房里度过的。早在几天前,壁画上的舞我就已经全部掌握了。只是这舞非但要有充沛的感情,好药具备一样东西,才有成功的可能。这也是在那日冯语蝶出事之后我悟出来的。但是,我的这个发现,我并不想告诉临渊。不,现在应该叫他慕容渊才对。   每日的清晨和傍晚,我都有出去走走的习惯。只要不出这个院落,慕容渊是不会管我的。所以练舞累了的时候,我就喜欢出来。院子里有一株桂花树,馨香盈满这个院落。我喜欢在树下坐着,它让我想起了我家梨院的梨树。   这日,我还未出来,就听到一阵琴声,低沉,延缓。信不而出,远远地,看到那株桂花树下,一人席地而坐,月白的衣衫普散开来,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衣角,是一圈浅浅的波浪暗纹。那人媚眼如丝,神情缄默,嘴角轻轻地抿着,眼中的光明灭不匀,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头乌黑长发梳成一髻,闲散地披在肩上。   手下,指间翻动,流转出一串串低沉的音符。是我没有听过的曲子。   曲终,临渊抬头,嘴角微微翘起:“你很久没有碰琴了,要不要弹一曲?”   想来也是,我点点头。他起身,渡到一边,我在他方才坐的地方坐下。做到琴前,突然有一丝惆怅闪过。曾几何时,我们也是这样,在梨花树下,一个弹琴,一个喝茶。   手放到琴上,微微出神,转然间,一曲流出,伴着清唱,道尽人世间情爱痴狂,沧桑。   飘飘洒洒与半空 零零落落握心中   似花非花惹人怜丝丝情根深深种   年年岁岁话相思 近期又牵思旧容   我与吻花何处去 天地无语尽随风   花非花笑我痴心伫立在风中   雾非雾叹你几分心事最难懂   花非花若是花何不为我留芳踪   雾非雾为何总是欠缺缠绵在梦中   飘飘洒洒与半空 零零落落握心中   似花非花惹人怜丝丝情根深深种   年年岁岁话相思 近期又牵思旧容   我与吻花何处去 天地无语尽随风   花非花笑我痴心伫立在风中   雾非雾叹你几分心事最难懂   花非花若是花何不为我留芳踪   雾非雾为何总是欠缺缠绵在梦中   花非花笑我痴心伫立在风中   雾非雾叹你几分心事最难懂   花非花若是花何不为我留芳踪   雾非雾为何总是欠缺缠绵在梦中   一曲终了,我起身,看着临渊此刻有些萧索的背影。心里只道,那些为你牺牲了的女子,你可有一丝,为她们难过,动容?   良久,临渊才悠悠出声:“想不到几个月不见,雨轩的曲子做的更好了,琴也是弹得越发地妙。你娘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是吗?若是我娘,恐怕并不愿意我如此呢。她最希望的,就是我平凡,最好,一点乐曲都不要懂。是吧,太子殿下!”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的事,但是和你有关系,是绝对少不了的。父亲手札上说过,母亲的一生,尽毁与此人。   “明日进了宫,就不要这般乱说话了。”很意外地,临渊竟然没有动怒,转身,颇有深意地看着我。   “进宫,进什么宫?”我讶然,他怎么会让我进宫,他让我进宫干什么?   “这个我倒要问问你,父皇是怎么知道你在我这里的。除了你们红楼,和一个已经死了的冯语蝶外,还有别人知道吗?”临渊挑起眉毛,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像是在仔细窥探一个人的秘密。   “你什么意思?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很喜欢进去吗?”不怒反笑,嘴上的嘲讽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倒是你,如果不想让我去,凭你,扯个什么理由不能推脱掉。”   “我有没有说过,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临渊突然凑近我,离得我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很不舒服。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即使有,也是环境所致。或者说,是我长大了。”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他。   当天晚上,我就又被请到了原来的厢房里。沐浴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早,就有丫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清爽有不失华美的衣裙。带丫鬟伺候好了装扮,又略略用了些早餐,就有临渊身边的太监赵福过来请人。   随着赵福走到门口,已经摆好了轿子。我左右看看不见临渊,正自纳闷,就听赵福在旁道:“姑娘,太子爷今个儿一早大已经先行进宫上朝去了,着小的跟着姑娘进宫。”   “知道了,劳烦公公带路了。”一头扎进轿子,我不再多说任何话。   轿子晃晃悠悠行了半日,终于听得赵福高喝了一声:“落轿!”   轿帘掀开,我走下来,一时之间有些晕眩。身旁,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我,抬眼望去竟是小瑶。稳住身子,我略向前两步,捕捉痕迹地推开她,对着赵福轻声道:“走吧!”   “姑娘,国主已经交代了,让您先到偏殿休息,一会儿就去。姑娘,这边请!”赵福手中的拂尘一扫,将我领向了偏殿的方向。   一路走来,眼看着这满园的设置,也对东华渐渐有了了解。东华国的皇宫,虽然也同样有王者的气势和堂皇,但比起乐天来,却是相差很多。虽然在乐天的时候我并没有好好的逛过皇宫,但也不难看出两者实力上的差距。而且,我可不认为东华国的国主是个勤俭节约的主。   在偏殿做了稍许,就听到有太监喊道:“国主到!”   我忙起身走到门口,之间门开不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那,应该就是国主了。待他们走近,我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高声道:“民女夏雨轩,叩见国主!”   东华国主带着人,一路进来,人们自动地分成两列鱼贯而入,一次站好,坐下。这时,那国主才朗声道:“起来吧!”   我站起身,低下了头。   大厅里很静,静的连一根针掉的声音都能够听到。感受着周围射来的种种目光,我的心开始忐忑起来。但很快,就被坚定所代替。夏雨轩,你费劲心机,吸引皇室众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见到这些人了。   “你可知,寡人叫你来所谓何事?”粗重的声音在头顶想起,诉说着高居上位的那个人的年龄。   “民女猜想,是因为景阳公主!”高声,我平静地答道。   周围,几不可乎地传来抽气声。据闻,景阳公主,是东华国的禁忌。一般人,皆不敢在国主面前提起。但,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可是他,专门找来问此事的。   “听说,你和我的那个妹妹,长得一模一样!”说着妹妹,却并没有听到亲情的味道。帝王家,果然是没有亲情的。   “一不一样,民女不好说什么,国主一看便知。”不做他想,边说,边抬起了头,高高地扬起。   一阵吸气声骤然响起,这次,却是清晰无比。从余光中,我可以看到周围各种各样的表情,其中,以七皇子慕容离的最为丰富。那是什么,有惊讶,有恼恨,有迷惑,有阴狠。我知道,其他人,大多都是因为我的容貌过于美丽而发出的感叹而已。也许,有个别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吧。   东华国主,慕容泓,盯着我看了半晌,略略惊讶过后,归于平静。良久,沉着声喊道:“离儿,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父皇!”慕容离无奈走出,颇有硬着头皮的意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面前这个大美人,就是和自己打过几次交到的雨姑娘,可是他也看的清清楚楚,她确实是在乐天从自己手中逃脱的夏雨轩。雨儿,雨轩,自己早该想到了。“启禀父皇,儿臣无话可说。儿臣也是被她给骗了,但是,儿臣也认识此女,她就是景阳姑姑的女儿,夏雨轩!”   “你是说,她是玉珍在乐天的女儿?那,她的父亲是谁?”   第八十三章 身世纠结   “你是说,她是玉珍在乐天的女儿?那,她的父亲是谁?”   略加沉吟,那慕容泓竟然问出了一个连我都有些意外的问题。我的父亲,不是夏侯英,还有谁?   “这个,父皇还是问她自己的好。”慕容离将问题抛给了我,慕容泓也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自然是我父,夏侯英的女儿。这还能有什么疑问?”我挑眉,微带怒容地看着慕容泓。   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着气,慕容泓仰头闭目,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我也在这个时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皇子,除了慕容渊,慕容离,和慕容浩外,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也在充满好奇地打量着我。我的眼神略略一扫,冷漠的眼神让他们一愣。左侧,两道浓重的,却又不同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投注在我身上,终于忍不住,我看去,其中一道略带深意的目光是轩辕毅的。而另一道----   荣轩!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张了张嘴,荣轩淡漠地将目光转到一旁,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似刚才那道关切的目光不是他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一群皇子的中间。他,在这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身份?难道他不知道临渊正在找他吗?心里的担忧一闪而过,我不敢表露太多,这里的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兄长?”沉吟半天,慕容泓突然出声,让差点神游的我迅速转了回来。我抬头,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到底要不要回答他呢?   既然他已经这样问了,临渊也就坐在旁边,他是知道荣轩的,如果我说没有,不知道他又会怎么说。我张张嘴,正欲说话,却听临渊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清晰。“父皇,他的兄长,现在就在这里坐着呢。”   “哦?是谁?”慕容泓很是意外,将在坐的人扫了一遍,都不对,这些都是自己的儿子,那唯一的就是----慕容泓将目光投在了荣轩的身上。我不敢看他,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也在担心,在这里,荣轩会不会承认和我的关系。   “启禀国主,臣,便是雨轩的兄长!”荣轩站起来,温暖的笑容让所有的人为之一震,满室的光辉都因他一个人而洒。   我转头,看向他。他看着我,笑得温柔,满是宠溺。走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轻声道:“妹妹,为兄让你受苦了!”   “这么说,你也是玉珍的孩子!”慕容泓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今天的事,让他很是意外。“那,毅,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轩辕毅也不站起来,沉着声道:“他也是我的孩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轩辕毅是荣轩的爹?他和我不是一个父亲?脑中,再次浮现出那两滴让我恍惚的血滴。不对,不对,有什么地方错了,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那,是你和玉珍所生了?”慕容泓沉吟,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又理不出个头绪来。这些事,会不会和渊有关系呢?   “那是自然。”轩辕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自己的儿子被怀疑,让谁都会不舒服。   又是沉默。今天很是奇怪,这一大帮的人,没有一个发话的。这一个上午已经沉默了三次了,我站的腿都麻了。我冲荣轩撇撇嘴,表示我很累了。荣轩微微一笑,伸手怜爱地摸摸我的头。   “不对!”半晌,慕容泓突然大叫一声,让差点靠在荣轩身上的我吓了一跳。“不对。玉珍怎么可能和他的护卫在一起?”   我站直身子,平静地看了慕容泓一眼,低下头咬着牙,想着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荣轩抓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抬头,他冲我一笑,天地动容,眼里有着认可和坚定。   吸了口气,我看向慕容泓,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她已为人妇。”慕容泓很肯定的道:“她喜欢的人是轩辕毅,嫁的人也是轩辕毅,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护卫有染。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要问问国主了,我娘为什么会离开东华,而跑到了乐天去。”   慕容泓不说话了,一双阴鹜的眼扫了扫我,嘴唇上的两撇八字胡抖了抖,才道:“这是旧事了,不提也罢。”   “为什么不提,难道,是怕有些人难看吗?”我将目光转向临渊,看着他的反应。其他人也一同看向了临渊,包括轩辕毅。慕容离嘴角抹出玩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慕容浩有些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胡闹!不用说了,寡人也不想知道你是谁的孩子了。”慕容泓大喝一声,震得面前的案几都有些动。   “我偏要问。”仰头,我坚定地看着临渊,等待着他给我答复。我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放肆!”   临渊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很快便恢复如常,略略喝了口茶,才缓缓开了口:“是我,将她逼走的。我从小就喜音律,有以舞蹈。从很早开始,我就被她的舞姿所迷。”   临渊的眼中显出迷离,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有淡淡的幸福盈溢----   从小,慕容渊一直都知道,慕容玉珍是一个只比他大了几岁的姑姑,所以,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从来没有介怀过这个身份。慕容渊很喜欢音律,而慕容玉珍很喜欢跳舞,也因此让两个孩子走的很近。慕容渊曾经简单地想,他们可以这样一直下去,一个弹琴,一个跳舞,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直到----   直到慕容玉珍及瑸那年,遇到了年少有为,英姿勃发的轩辕毅。有的时候,爱情就是那样一个奇怪的东西,无关于人的相貌,只需那一眼,便已注定一切。慕容玉珍是前国主最宠爱的公主,也是东华唯一的公主。她的及瑸礼,办的很是宏大。那天,轩辕毅代表父亲前来观礼,御花园中的一次相顾,造就了两个人的无尽痴缠。   东华国是由国主和城主共同治理的。一个在文,一个在武。国主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倾心城主的儿子,当然乐见,这也更好的促进两方的关系。一场盛大的婚宴就这样举行了。   三个人的舞台,成就了两个人的幸福,就必然会有一个人要伤心。这个人,就是一直以来把玉珍当做一切的慕容渊。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玉珍会出嫁。他也是在这一刻第一次意识到,她,是自己的姑姑。   除了痛恨,还有不甘。遭受沉重打击的慕容渊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把她抢回来。自此之后,慕容渊变了,变得喜怒不行于色,变得圆滑狡诈,变得温柔淡漠。但心底,却永远都是满腔的炽热。无形中,慕容渊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并且越来越大。   国主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孙子这么努力自然也是高兴的。所以,他走的时候,很是安详。新任的国主,和城主,同时即位。不久之后,慕容渊开始明里暗里地和新城主,自己的姑丈轩辕毅过不去。随着矛盾的激化,这种形势越演越烈,眼看就要造成东华的动荡。终于,玉珍坐不住了,他偷偷地找到了慕容渊。然而,待她弄清楚了一切之后,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慕容渊要挟她,说如果她不离开轩辕毅,即使毁了东华,他也要毁了轩辕毅。   巧的是,轩辕毅府上的一个姬妾知道了城主夫人偷会慕容渊的事,将其禀报了城主。轩辕毅最容不得人背叛,和玉珍大吵一架。玉珍伤心欲绝,又加上担忧东华的安慰,终于做出决定,带着自己最忠心的护卫,悄悄离开了东华,消失了踪迹。   “玉珍离开东华后,我没有一天停止寻找她,但是终无所获。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都是易容生活的。直到那次,她不知为何偷偷地回了东华,回到了他的夫君那,我才再次掌握了她的线索。”慕容渊说到这儿,眼睛看向了轩辕毅,分明是要他将之后的事情说出来。   轩辕毅满含怒气地瞅了慕容渊一眼,才沉声道:“哼。那次,是国主把她招回来的,被我巧撞了。国主一直都知道,玉珍去了乐天,并且让她暗中监视乐天的动向。那次玉珍回来,那次玉珍回来,是因为她出事了。”   “不用说了!”我冷冷地打断轩辕毅,我不想让娘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在我的心里,娘永远都是清白的。   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了。我突然很是纳闷,为什么我和荣轩的身世,会有那么多的人感兴趣呢?还有,我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知道真相呢?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是娘和爹的女儿。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被爹的痴心打动,娘终于在最后跟了爹。而且,不可否认的,是轩辕毅负了娘。   可是,荣轩怎么会是娘和轩辕毅的孩子呢?   -------------------------------------------------------------------------------------------------------------   看到亲的留言和票票,虽然不多,但真的很感动,谢谢少数亲们的不懈支持,小蓂一定会努力的!!!   第八十四章 兄妹调笑   一旁,荣轩轻轻地扶住我,眼里的关切一览无余,抬头,对着慕容泓道:“国主,雨轩的身体不好,臣斗胆,请求先让微臣带她回去休息。”   “不行!”还未等慕容泓说话,临渊就站了起来,众人大惊,头一次见这个沉稳的太子这么失态。国主的脸沉了又沉,对临渊的打断很是不满,深深地看着临渊,看他有什么话说。“父皇,不能让她离开皇宫,她是凤舞绝世的希望。”   “凤舞绝世!你还想着它!”没想到临渊此语一出,慕容泓竟然惊怒交加地站了起来,指着临渊怒声道:“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想着它。因为这个舞,你害了多少人!”   “可是父皇,其实你也希望我成功,不是吗?难道,你就不想统一天下,甘愿受乐天的欺侮吗?边关的战士还在打仗,虽然上次乐天伤了元气,但也不是一下就可以扰乱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成功的话,一定可以扰乱其心志,搓其锐气,一举拿下!”临渊波澜不惊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目的,一点也不为慕容泓的怒气所动。   慕容泓看了临渊一眼,不再说话,默默地坐了下去。   我疑惑地看向荣轩,用眼神问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舞蹈会和天下有关系?荣轩看了看我,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不要在这里多话。   沉吟片刻,慕容泓看向我,眼里有淡淡地怀疑:“她,真的可以吗?”   “可不可以,父皇一试便知。”临渊见慕容泓不再发怒,也坐了回去。   “那好,今天,就让这丫头留在宫里。明日午时,在奉天殿前表演一场,让寡人好好看看这个曾经名动乐天的夏雨轩!”威严,在这一刻,终于摆了出来。他终究还是一国之主的架子。   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中,我被带出,领到了云烟阁,作为我临时的休息场所。第一次,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满满的都是人,门口,门外,走几步都可以看到人。即使那时被乐黎兮困着,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荣轩为什么不来,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好多问题想问他。他能看我吗?他自称微臣,应该在这个宫里有一个职位吧。   午饭送来的时候,我只略用了一点,心里满满的心事,还被人看着,什么兴致也没有了。烦闷地躺倒榻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看你痛苦的样子,是不是想我了?”戏谑的声音响起,我向窗口望去,看到慕容离那微含怒气的戏谑的脸。   “这么久不见,还真是有些想了呢!”我坐起来,挑着眉看着他。   “哼!好丫头,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当着本皇子的面耍我!”身子一翻,慕容离已经从窗口跃了进来。下一步,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当初,你竟然能从我的手中逃脱,真是厉害啊!可是这次,你就不会有那么好运了。新帐旧账,我们一并算。”   “民女自问没有得罪过七皇子,七皇子为何总是为难与我?”就是死,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你整死。这次,恐怕就是你到国主面前告的状。   “因为,你是玉珍姑姑的女儿,他看到你,一定很有趣!”慕容离忽而一笑,那笑容颇为怪异。眼睛虽然看着我,但眼里并没有我。直觉上,他一定不在打什么好主意。   “你说的那个他,是太子?”看着他奇怪的举动,我小心地问着。   “除了他还有谁。那个自以为是的,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自大狂!”一提到临渊,慕容离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听着慕容离满含怒气的怒喊,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兄弟争权,但往后怎么听怎么都不像。似乎长得好看,和权利没有关系。他,因何如此动怒?   “你……”我正欲问他怎么了,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夺取了我所有的视线。   “哥!”   荣轩站在门口,笑得温柔。可是那笑容中,分明有一丝危险的味道。他,怎么了?但是,我很快得到了答案。他的危险和怒气,来自----   “七皇子,国主好像说过,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我妹妹的。你这样公然违抗国主的命令----”荣轩垂下眼,掩盖了所有。   “大将军这是要来制我的罪了不成!”慕容离收起方才的癫狂,以一个皇子姿态看着荣轩。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也许是有可能的。”荣轩摸了摸鼻子,嘴角噙着好看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无害。却是,那么认真。   “你……好,很好,真好!你厉害!”慕容离有些气急败坏,大袖一甩夺门而出,却在门口的时候被荣轩拦下。“你想干什么?”   “别无他意,只是想提醒一下七皇子,不要再有下次。乐天你截下舍妹的事,我就不跟你算了。”放下手,荣轩不再看慕容离一眼,转向我,又恢复了温柔的笑。   “哼!”重重地一哼,慕容离愤愤的看了荣轩和我一眼,大步离去。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好笑地看着毫不在意的荣轩,心里计量着该怎么开口问他。“他不能进来,你为什么就可以来找我啊?”   “你说呢?这个世上,只有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荣轩接过我倒得茶,不客气地一口气喝完,眼里闪着自豪的光,像小的时候练好了武功跑到我跟前来炫耀的样子。他还是他,真好。“你是我的妹妹,哥哥来看妹妹,天经地义,谁敢阻拦!”   “是是是,就是你最厉害。”我坐下来,随着他的话附和。“那,你在这东华国的皇宫里,又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还说我是你的妹妹,却什么都不告诉我,算哪门子的哥哥啊,我不承认!”   “不承认正好!”荣轩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那,你就不要做我的妹妹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照顾你一辈子!”   “你说什么,你不把我当妹妹,那把我当什么,难不成还把我当情人啊!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我仰头,倔强地跟荣轩拌嘴,这是我们曾经,最喜欢做的事。   “那就不要嫁了!我刚说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荣轩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是腻死人的柔情。   我一愣,几乎要陷进他给的温柔里。他在说什么?一辈子,照顾我。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你……”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荣轩松开我的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他笑什么?我一下子摸不着头脑,傻傻地看着他夸张的笑,急的一边干着急。“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丫头,你不会是当真了吧!”荣轩好不容易渐渐止了笑声,眼里有忍笑的泪,“我,我,想我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超级无敌大帅哥,带着你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黄毛丫头,让我以后怎么找美女啊!”   “夏荣轩,你,你太过分了!”我豁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感情,他刚才是框我呢!我还真的差一点就当了真,差一点就陷到他的温柔里。想到自己刚才的窘迫,真是又羞又怒。“你还英俊潇洒呢,得了吧你!我影响你找美女,你还耽误我找帅哥呢!瞧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容,岂能跟着你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瞎混。真是笑话!”   “就你!还沉鱼落雁?你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跟个泼妇差不多。啧啧,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一定会怀疑我们家的家教!”荣轩看着我,挑着好看的眉,很是无语地摇了摇头。   我瞧了瞧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个激动,双手叉腰,弓着上身,当真有一个泼妇骂街的架势。我赶紧收了手,理了理衣服,不服气地道:“本小姐就是侠女形象,怎么样,你不服气!倒是你,一会儿是什么宫主,一会是什么将军的,还一下子成了那个讨厌的轩辕毅的儿子,才真是让人费解呢……唔唔,唔唔,你干什么……”   还未等我说完,荣轩一把捂住我的嘴,连着鼻子,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许是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荣轩赶紧松了手,轻声道:“你胡说什么,这里是皇宫,话不能乱说的!”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疏忽,竟然将荣轩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公主的事给报了出来。后知后觉的我自己把自己的最给堵上了,眨着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荣轩,不知道他又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惩罚。   荣轩低下头,双眼微眯,抿着唇盯着我。我们离得很近,很近很近,我可以看见他轻颤的睫羽,和那,红颜的薄唇。一张超级无敌大帅哥的俊脸特写版摆在自己的面前,即使是自己的哥哥,也还是免不了一阵心悸。我天,他要干嘛?   -------------------------------------------------------------------------------------------------------------   第八十五章 有你就好   荣轩低下头,双眼微眯,抿着唇盯着我。我们离得很近,很近很近,我可以看见他轻颤的睫羽,和那,红颜的薄唇。一张超级无敌大帅哥的俊脸特写版摆在自己的面前,即使是自己的哥哥,也还是免不了一阵心悸。我天,他要干嘛?   “你……”我张张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不乱说话了,你,你……”   “我什么?”荣轩贴着我,声音有些暗哑。   “你,你,你该口渴了!”我慌忙退后一步,离开有着他气息的范围,忙不迭地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好笑地接过雨轩递来的水,荣轩没有喝,嘴角微微翘起。刚才雨轩害羞害怕的样子,真是可爱。迅速收起调笑,荣轩理了一下思绪,现在还不是说闹的时候。正事要紧。“我是东华的镇国大将军,也是轩辕毅的儿子。”   “呃?”我一愣,什么?哦,是了,荣轩在跟我交代他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可这转变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真是,什么时候我竟然这么笨了。夏雨轩啊夏雨轩,你真是没出息。“哦。那个,你什么时候成了轩辕毅的儿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其实,娘和城主才是真正的夫妻。我是他们,在东华的时候就有了的。”荣轩垂下眼,掩去了一抹异色。“我是五年前知道的。五年前,师父遭仇家暗算,临死前将身世告诉我,让我带着信物来找轩辕毅。他认了我,对我很是器重。之后,我用三年时间,取得国主的信任,登上大将军的位置。”   “那,他知道你另外一个身份吗?”如果轩辕毅知道,临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知道。水月宫位于瀚海的境内,一直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行踪。师父的身份也很少有人知道,包括,爹的。我来的时候虽然说了是秦勒让我来的,但是秦勒在江湖上的身份只是一个闲散的大侠。”   “你是说,爹也是出自水月宫?”   “嗯。”荣轩点点头,“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是师兄弟。当年,之所以爹要让我离开家,是因为他察觉到临渊可能会对我不利。为了安全,也为了让临渊放心,爹才让秦叔叔将我带走。”想那个时候自己的一门心思都是在雨轩身上,想着自己学了武,变得厉害了之后就可以保护他了。但却忘了,自己是哥哥,雨轩,需要的是爱人的保护。   “你这十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那么小人儿就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的关怀,去那个充满危险的未知的世界去闯荡,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样的感受。“对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有啊,太子已经开始怀疑你和水月宫有关系了,他已经开始监视红楼了。”   荣轩眼神闪了闪,沉吟片刻道:“随他吧,他查不出什么的。我在宫里的行事作风和传说中的水公子判若两人,他不会这么快就联系到一起的。说道红楼,太子在你离开后不走把那个冯语蝶赎走了。”   “我知道。”突然想起曾经两人谈笑地样子,不禁道:“可惜啊,可惜了这样一个绝色佳人,竟然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你是说,她死了?却是是可惜了。”荣轩摇了摇头,真的露出了一抹可惜的神色。   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些发堵,烦闷地搅着衣袖。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是无聊,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荣轩歪过头,盯着我笑嘻嘻地道。   “我不去,被一大堆人看着,有什么意思。”想想外面的人我就头疼。   “谁说是在这里了,我是说带你出去。”荣轩一把把我拉起来,直往门外而去。   “哎,你干什么----”我话没说完,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因为,荣轩一手揽过我直接飞了起来,除了云烟阁的院子,直接跃上了停在门口的一匹高大白马上。我惊叫一声,人已经被荣轩圈在怀里,往城门而去。   我没有去想为什么守城的人没有拦下我们,也没有去在意大街上看到我们一脸惊艳的路人。因为,我小小的心里,全部被幸福和兴奋溢满。原来,这就是骑马的感觉啊。曾经,虽然也有去公园骑过,但那也只是玩玩而已。来到这里,活了一十六年,虽然是在古代,虽然也见了不少的马,也乘了几回马车,但像这样真正的骑一匹马,还是第一次哎!   荣轩带着我,一路出了严华城,来到了广阔的郊外。一路上,因为兴奋,我不时大吼两声,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激动了。   “你先闭上眼睛,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马速慢了下来,荣轩附到我的耳边轻道。   “嗯。”我点点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约莫过了一会儿,马儿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看看。”又是一声轻唤,我睁开双眼,瞬间呆住了。   青山巍峨,媚如眼黛。瀑布如帘,沁水如珠。流水如觞,潺潺如乐,翠杉环绕,芳草如烟。蝴蝶翻飞,燕语相随……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境吗?痴痴的,往前走了几步,轻轻闭上眼,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嗅着着沁人的幽香,感受着这一份宁静,享受着这难得的怡然。真的想让这一刻,永远的停下来。真的好想,让自己融化在这神奇的大自然里。不要在过问那人世间的世事。   “喜欢吗?”荣轩走到我的身后,轻声问着,生怕吵到我一般,梦呓一般。   “嗯。”我点点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舒适过。感觉就好像从清水中过滤了一遍,整个人,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变了。变得通透,变得明快。”   “喜欢就好。”   身后,没有了声音,我好奇地回过头,就看到这样的情景,瞬时,又呆了呆。   一身绣着暗纹兰花的白衣公子,懒懒地靠着几株粗壮的竹树,乌黑的长发散漫地洒在肩头,偶尔有顽皮的发丝会随着风儿在那光洁的额上跳跃几下。又在滑到那长长的睫羽处,停下,休憩。嘴角微翘,划出好看的弧度。双眼微眯,细细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儿。刀刻似的脸型,玉如般光洁的肌肤,午后的阳光透过树缝,浅浅的洒下,无形的,给那人晕上一层迷离的光环。右腿微屈,随意地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另一条也是随意地伸展着,笔直,修长。身旁,有蝶儿在环绕,不时想要去碰触一下这如乐般的人儿,却又似怕惊扰了休憩的人儿一般还未停驻就迅速飞离----   曾经的那个精致的,却又倔强的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如花美男了。   我微微扬起唇角,缓步走过去,荣轩伸手,我将手递上,一拉,我便倒在了他的怀里。换了个姿势,我像儿时一样,枕到了他的大腿上。   荣轩轻笑出声:“你的这个毛病,还是没变。我不在的时候,真不知道都是谁倒霉了。”   “你胡说什么,哪里有。能当我枕头的,只有你一个。”我狠狠地在他的腿肚上掐了一下。出乎意料的,荣轩这次没有夸张地大叫,而是对着我,温柔一笑。   我别过头,怕自己再陷进他的温柔而出丑。轻轻闭上眼,脑子里空空的,这一刻,竟是什么也不想想。   也许是累了,我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我呆呆地看着天边的血色云彩出神。   “醒了?”   “嗯。”   “明天----”   “明天----”相视一笑,我坐了起来,靠在了另一棵竹子上。   “明天,你要好好表现!”荣轩转过头,也看向了那血色。   “为什么?”原本以为,他会阻止我,或是让我想办法出丑。   “你就是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需要隐藏什么。”荣轩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一脸的坚定,和认真,“好好的做你自己,不要再让自己那么累。天上地下,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我们,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不要受制于任何人!我要让这个世界,因为有了我们,而变得不一样!”   天上地下,因为我们,而变得不一样!活出自己,不要再让自己累!荣轩,荣轩!哥,哥!   “哥,有你,真好!”轻轻靠在荣轩的怀里,出生以来的胆怯,小心翼翼,担心,害怕,恐慌。在这一刻,因为荣轩的话,而随着风儿飘散,随着流水远去。天上地下,有我们,有你,雨轩,足矣。   次日,我早早地起了床,让丫鬟找了来乐师,将我欲唱得曲子与他们细细地说了。东华的乐师据说是临渊亲自挑选培养的,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们对我的曲子的领悟。让我颇为忧心的,反而是衣服的事情。虽然他们着人送来了许多衣服让我调,但总不能和我的意。东华的女子衣服,颇有些民族风味,平时传来也觉得好看方便,但却不适合跳舞。尤其是,不适合我想跳得舞。   正在烦闷间,白色的身影一闪,一只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手里,拖着一件长长的如烟似雾的舞衣。   “这……”我惊喜地捧在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这可是上好的轻罗薄纱,千金难求呢。“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个?”   “你可别忘了,我可还做绸缎生意的啊!”荣轩嬉皮笑脸地在我身旁坐下,和那传说中的大侠一点也联系不上。“稍后,你就穿着这件衣服,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夏荣轩的妹妹,夏雨轩的美!倾国倾城,艳绝天下!”   艳绝天下!我愣愣地看着荣轩变得有色琉璃的双瞳。从一开始,我发现自己的美丽,就开始逃避。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我要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天下人面前,绽放自己的美丽。   -------------------------------------------------------------------------------------------------------------   第八十六章 红尘一笑   慕容泓不知道打的是什么注意,竟然召集了所有的文武大臣,来到奉天殿前来看这一场舞。美其名曰小小的宴会,让大家放松一下。但如今边关吃紧,瀚海的援兵久久不到,眼看乐天的军队就要打来了,谁还有那个心思去欣赏什么歌舞。   虽然有些纳闷,但一想到这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就不在乎了。我要做的,就是像荣轩说的那样,做我该做的事。   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我不慌不忙的坐在房里细细描绘着自己的妆容,就像----就像我死的那天。不管身旁的人多么着急,我依旧安之若素。我要,回到原来那个稳重淡定的自己。   “雨姑娘好!”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回头,看到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微微行礼的雅琴。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赶紧扶起雅琴,“秋荷,你还好吧。”   秋荷笑着点点头。自从那次出事之后,秋荷就很少说话。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得知这次的场面很大,我怕自己撑不了,请人传话让太子把红楼的舞姬招来。我没有让荣轩做这件事,也正好证明了荣轩和红楼没有关系。   “都准备好了,都是映容姐姐亲自挑选的。她是自己不方便来,就让我们两个人过来了。”雅琴说话有些激动,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她是因为看到我平安而安心。   “难为你们了。待会,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加油哦!”我握起拳头,举了起来。   雅琴和秋荷相视一笑。   虽然,临渊亲自调教的琴师不错,但是这么好的场面怎么能让我红楼的人埋没了呢?所有我特意把雅琴叫了来,并让秋荷给我伴舞。她们两个虽然都是我教的,但是很少看到我亲力亲为,所以这次得知可以来参加,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让她们换好衣服,时间也差不多了,带着她们出了门,准备往奉天殿去。出了门才想起来,我不认得路啊。但未及我多想,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晃着身子过来了。   “姑娘,太子殿下让奴才来带您过去。”赵福服了服身子。   哼,来的很真是时候。“有劳公公带路了。”   当我们到达奉天殿前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了。奉天殿的广场虽然没有乐天皇宫,承乾宫前的广场大,但像这样的家宴,倒也正好。在后台略略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皇亲国戚和一些重要的大臣,还有一些穿着异族服装的人。还有别国的人吗?将所有人一一扫过,人群中,有个人,莫名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其实那人也没什么特别,躲在人群后,很是不起眼,但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也许是多疑了吧,我摇摇头。眼向皇子们坐的地方望去,今天来的,基本上昨天我见到的那些人差不多。只是,多了三个女子。其中有一个,赫然就是曾经的那个小书生。   舞台,就地取了奉天殿前的空台,国主和一干皇子们依次坐在了下面。看着那装饰地还算不错的舞台,脑子里略略想着该怎么好好利用它。   突然,斜地里,一道目光毫无顾忌的直直射向我,肆无忌惮地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微微翘起嘴角,我转过头去对上那目光的主人。精致的脸,还看的弧度,一身黑衣雍容华贵。温和谦逊的神态,柔美的近乎完美的五官。只是那眼神,淡淡地,泄露了一些东西。   我看着他,他的眼里有着看好戏的神色,和稍许期待。扬起嘴角,右眼轻轻一眨,对着临渊妩媚一笑。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他转瞬的呆愣,和之后无限的恼怒。   水袖一扬,我缓缓走了出来,登上了那舞台。瞬间,方才有些喧闹的人们停止了敬酒攀谈,都呆呆地看着我。有的甚至连握在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痴愣地盯着我看,不时还可以听到吸气声。   “民女,夏雨轩,给国主请安!”轻轻一笑,微微俯身。顿时,吸气声骤然放大。   “平身吧!”淡淡一应,没有太多的表情。   “谢国主!”起身,我将台下的人扫了一遍。有些有趣。临渊的眼中是昏暗看不出情绪的迷离。慕容离手中的酒杯已经碎了。慕容浩是一脸认真地等着看歌舞的表情,嗯,这个比较正常,真是难得啊。而荣轩也是悠闲自在地坐在一脸沉稳似在想着什么的轩辕毅的身旁,嘴角是淡淡地笑意。荣轩坐在轩辕毅的左边,轩辕毅的右边,坐的竟然是轩辕逍遥!听说,这对父子的关系不好呢。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大。他见我看他,冲我一笑,有着探究。   雅琴已经在角落的琴座处坐下,秋荷和其她舞姬也就了位。我扬起一只手臂,雅琴一个音符蹦出,顿时,乐声响起。   从来,不管是我弹得曲子,还是所奏的舞曲,都是柔缓抒情的,纵使是我教的那些,和在红楼里表演的,也少有激情洋溢的曲子。这是这一次-----   水袖双双洒出,随着我身体的旋转跳跃,在空中,如云雾般缭绕,乱了人们的视线。我一身如冰魄琉璃般的衣衫,在随着我的舞步,摇曳出动人的弧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出别样的色彩,光华四射。   “冰魄羽衣!”   台下,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叫。   雅琴的琴,弹得越来越跳跃,欢快,我像是一只在水中嬉戏的鱼儿,摇摆着身子,愉悦地在水中奔腾,嬉耍。我舞着这个世界没有的舞步,跳得是体操身法。柔美,又不失刚毅,干练,又不失温柔。余光中,那一干惊艳和惊异的目光,和临渊缩紧的眼瞳,让我知道,我给他们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   水袖一笑面颊,朦胧中倾城一笑,起了朱唇: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一无萦绕,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心事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的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天也高心也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一无萦绕,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心事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的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天也高心也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   双袖抛向空中,我的人也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好看舞姿,一声惊呼,我想从云雾中探出的仙子,带着满身的华彩来到人世。   又是一声惊呼,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骤然从台下跃起,如箭一般瞬间到了哪团云雾的身侧,立时也化为一团云彩融了进去。   荣轩拥住我,施展轻功,在奉天殿前绕了三圈,才如仙子降临一般落在了舞台上。   弹琴的,早已忘了弦在哪里。伴舞的,早已忘了自己的舞步。喝酒的,也不知道自己的酒杯到了哪里。   我和荣轩相拥站在台上,俯瞰着台下的众人,似痴,似幻,似迷茫,似懵懂,有的目光炯炯,有的双目失色,暗淡无光……   我和荣轩相视一笑。   “吧嗒!”   “砰!”   再不管不顾这一切,我看着荣轩,荣轩伸手揽过我,起身,再一次,在众人头顶,飞跃而过。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喜欢这种飞翔的感觉。什么时候,我也喜欢这种依赖在他的怀里,享受别人注视。什么时候,我也习惯于,凌驾于,众人之上,笑看沧桑----   在此之后,东华开始流传一种说法。东华有三美,将军堪第一;东华有一绝,一笑堪倾城。   之后,这个传言传的越来越广。传到了瀚海,传到了婆逻,传到了乐天。传说中,东华有神女,舞动京华,歌绝九霄,艳绝天下!   -----------------------------------------------------------------------------------------------------------   啊,这一章真的很是不好写呢,总想着怎么样才能把雨轩和荣轩的美表现出来,却不能太极致,因为后面还有一场惊天地的舞哦。真是费力啊,也不知道写得怎么样,亲们还满意吗?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的,毕竟是自己努力的成果啊!   第八十七章 密见故人   自那日之后,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半个多月来,我的红楼生意好的不得了,日日人满为患,为的,就是一睹我这个,所谓第一美人的风采。可是----   笑话,他们把我当什么,以为我是那些歌女舞姬啊!所以,在我打出来招牌之后,我当然不能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呆在红楼等着人家来掀我的台。而且,让我比较安心的是,整个东华,上到太子,镇国大将军,下到城主,少城主,都是我表面上的常客。时间久了,大家就都知道了,红楼的那个嬷嬷啊,不好惹。一般人,自然是不敢随便乱来的。有了这些名头,我也就可以安心过我的小日子。原来,出名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而那些常客,当然也都只是表面上的。虽然时不时会来逛一下,但是能见到我的时候,却是少的可怜。为什么呢?白天的时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睡觉,晚上的时候,荣轩就偷偷地带着我溜出去玩。甚至有的时候,我们会两三天才回来。有时候我真的很纳闷,荣轩这个镇国大将军,貌似很闲啊!   也许是我得意地过头了,刚刚还想着他太闲了,这不,他就有事了。今天,我要老老实实在红楼带着了。不过,荣轩说,如果我实在无聊,可以出去露露脸。哼哼,终于可以轮到本小姐大显伸手的时候了。   华灯初上,正当客人们喝酒赌博泡美女正酣的时候,“砰!”,整个大厅里的灯都灭了。   人们开始有些骚动,但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一间只隔着薄纱的雅室里,悠悠地,有琴声飘出,轻缓,绵柔,细腻。舞台上,一对身着七彩纱衣的女子飘飘荡荡起舞,悠悠烛光中如梦似幻,煞是好看。   “看那,是雨姑娘!”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薄纱后弹琴的女子。接着,有更多的人惊叫起来,声音越来越高,忽而,又都沉寂下来。有的闭上眼睛,倾听这美妙的琴音。有的睁大了双眼,出神地看着台上的歌舞。   忽而,琴声一转,一改方才的轻柔舒缓,变得及激昂高亢起来,合着手鼓,梆子,摇铃,奏出了一种别样的风味和情调。台上的舞女也是急速变换,灯光霎时大亮,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整个舞台照得昼亮,当中,一个身着异装的美丽女子,摇摆着身姿,跳着动人的旋律。头上的囹圄随着舞步欢快地跳跃着,黄色衣衫上的金片在火光的照耀下炫的耀眼。   啦啦啦……   啦啦啦……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噢……   噢……   噢……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的璀璨的星光星光   是那明媚的蓝天   是那明媚的蓝天   是那明媚的蓝天蓝天   我愿用那充满着纯情的心愿   深深地把你爱怜爱怜   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噢……   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一曲终了,我起身,毫不停留地离开了雅室,去了接见宾客的雅间。不多时,便得来了翠风的回报,那个人要见我。   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从我发现他在这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对,只是我一直没有想好要以怎样的态度来见他。   荣轩曾经跟我提到过,眼里有着探寻和一丝紧张。我知道他是关心我,怕我再为过去的事情伤心。今天他不在,正好把这件事处理一下,也让他安心。   我坐在梳妆台前,自自习地梳理着一头青丝,三千烦恼丝,果然。身后,一声轻响,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翠风的声音:“小姐,人来了!”   “准备些好酒好菜,我要与故人,好好聊聊!”我头也不回地道。   “是!”翠风出去了,带上了门。   身后的人,久久不语。   “坐吧。”我轻声道。   我没有听到落座的声音,而是轻微的脚步声,小心翼翼。透过镜子,我看到他正在一步步,缓慢地向我走来。脸上,是激动,是怀疑的复杂神色。他,瘦了很多。   “雨轩,真的,是你吗?”抬起手,张着要伸过来一般,却在我的身后一寸的地方制住,微微地颤抖。   我起身,别到一旁,平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乐文轩颓然地放下手,凄然一笑:“我们,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如果公子不想见我,为何又要来此呢?”我走到门边,豁地打开了门。“大门在此,公子随时都可以离去。”   “雨轩,你----”乐文轩呆了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我只不过囚禁了皇兄,隐瞒了我逼宫的事,你何故如此----”   “为了家父。这个理由,可以了吧!”我咬咬牙,将那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说了出来。   乐文轩豁然睁大了眼看我,又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神色暗郁:“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如此对待我的亲人,你认为,我还能接受你吗?”我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小姐,酒菜来了。”翠风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手里端着摆满酒菜的托盘。   “放那吧。”对着翠风一点头,又对文轩道:“坐吧,有什么坐下再说。”   文轩依言坐了下来。翠风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复又将门关上。   “这些日子,过得好吗?”我为文轩倒了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   “还好。我,去了瀚海。”一口饮下。   “还想回去?”以前是我小看他了,他应该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吧。   “嗯。等时机成熟了,我还是要回去的。”文轩抬起头,深深看我,“雨轩,是你父亲向我要的药,你要相信我。”   我低头一笑:“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一心寻死?”   文轩低下头去,抿了抿嘴。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逼迫父亲,但做了就是做了,在雨轩的字典里,做错了事,是没有任何借口的。况且,我们的立场不同,我,没有资格怪你。但,如此,你便是我的仇人。”我又为他倒了一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文轩看着我,眼里是掩不住的伤痛:“是临渊,不,是东华的太子说,如果你爹死了,他就可以帮我得到皇位。我本来是不愿这样做的,但看到皇兄那样对你,我……我不知道你爹为何要寻死,这也是很凑巧的事。”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这样,我也许知道爹为何要寻死了。这个,应该和临渊有很大的关系吧。   微微一叹,如今他落魄至此,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你这样在东华出现,不怕他找到你吗?据我所知,他还在秘密打探你的下落。”   “我这次来,是来参加商量讨伐他的大计的。不久之后,三国就要联合起来,攻打乐天了。”文轩低下头,看不出他说出句话的时候是什么神色。乐天,毕竟也是他的家。   “这么机密的事,你不该跟我说。而且,你身为乐天的昭阳王,这样在大街上乱跑,是很危险的。红楼来的多是达官贵族,江湖人士,你更不该来此。”我放下酒杯,沉着脸道。   “呵呵,为了你,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这条命,又算得什么?”乐文轩的自嘲一笑,却让我微微一痛。这个时候,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当初真是看错你了。”我冷冷一笑,为的,是让他死心。   “你!”文轩一愣,复又黯然,“是我对不起你。你说的对,不管是因为什么错了,便是错了。这些在瀚海的日子,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但是,人生难得有情痴,能够做一回,我不后悔。至少,此生,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我,尽力了。你知道吗,在瀚海的时候,我曾见到了媛馨。”   “她,怎么样了?”她不是嫁到婆逻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瀚海。   “你放心,她现在过的很好,婆逻国王子,对她不错。那次就是纳兰康带着她出使瀚海,我才得以见到她的。她,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   “明白了什么?”   “她说,爱一个,不光是相守,还有付出。”文轩看着我,神色复杂。   “她好,就好。”我低下头,掩去那最后一点心动,“但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文轩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记着你的话的。”   -----------------------------------------------------------------------------------------------------------   再次谢谢那些不知名的亲给的票票和留言,你们的支持,是小蓂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八章 议事争执   这些日子以来,严华城出现了许多身着异邦服饰的人,因为红楼已经在严华出了名,很多人来到严华都会来红楼逛逛,甚至就住到了红楼。别的不说,倒是给严华提供了不少的情报。而且,在前不久,荣轩对外声称已经将红楼从水公子那里买下,作为送给自己妹妹的礼物。所以,对外,我已然是红楼的老板。和那个水公子不再有任何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水公子是生意人,也就没有多少人怀疑。   临淄的仗还在打,乐天因为半年前出了夺位的事,朝中人心不齐,导致这次的仗打了很久。但根基所在,东华要想有所突破也不容易。但是,从这段时间出现在严华越来越的外地人可以看出,另外三国的合纵趋势,已然大胜。   这几天,荣轩晚上也不再带着我出去玩了,每晚都坐在红楼,和我一起看着下面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不时跟我指指那些都是些什么人。   “我想,他已经知道你在东华的事了。你,怕不怕?”荣轩看着下面的一个人,突然问道。   我看了看那人,无声一笑:“不怕。他,也许早就将我忘了。”   “昨日,三国会谈,恐怕联合起来打乐天的时候不远了。”荣轩端起一杯茶,放到唇边。   “你会参加吗?你名义上是东华的镇国大将军,这场仗,少不了你吧。”我在一旁,精心地煮着茶,是他喜欢的云雾。   “嗯,也许吧。不过还要看城主的意思。”荣轩品了口茶,笑道:“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去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接过他手里的被子,我又倒了一杯。   “如果没有人阻止的话,可以。”荣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我不禁奇怪,张口问道:“谁会阻止?东华的军规里头,好像并没有说不许女子随行的。尤其是像我这么聪明的,可以给大将军出谋划策的女子。”   荣轩轻声一笑:“你还真不害臊,这话也能说得出口。可是,如果是太子呢,如果是太子阻止,不让你去,你还会去吗?”   原来是他。可是,为什么荣轩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那么黯淡?他,绝对不是怕临渊,可是,是什么让他那么看起来,那么的,担忧?“去啊,为什么不去。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真的吗?”荣轩扬眉看我,“他是,临渊啊!”   “临渊怎么了。不错,他以前是我的师父,可是,他现在是东华的太子。而且,是他害的你差点没命的。”伤害我唯一的亲人,这是,无论如何不能够原谅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听他的?”   “因为----”   “将军,宫里来人了,请您回去议事!”门外,荣轩的随从突然低声喊道。   荣轩愣了一下,满含心事地看了我一眼,终是说道:“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去。   看着那打开又关上的门,我的心里突然有些堵。为什么,他会认为我会听临渊的呢?没有人知道我对临渊的异样,没有人知道我对临渊所产生的不同感觉。可是,为什么他会很害怕我听临渊的话呢?   第二日,荣轩没有按时过来,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到了第三天,一顶华丽的轿子出现在了红楼的门口,也许,我该进宫了。   宫里的太监直接把我接到了龙渊阁,皇上和诸位大臣议事的地方。   “参见国主。”微微扫了一眼,该在的,都在。   “起来吧。”慕容泓淡淡一应。“你曾经和乐天现在的国君乐黎兮有婚约?”   “啊?”我一愣,没想到他竟突然问起了这个。“是!”   “原来是真的。”慕容泓喃喃,“昨天,寡人接见了乐天来的使者,你可知,他说什么?”   “民女不知。”我低着头,知觉告诉我,今天也许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说,你是乐天的昭华郡主。可有此事?”问到这里的时候,慕容泓的声音应经带着威严。   “是!”想了想,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说谎的必要了。“民女的父母出事后,乐天的先帝亲封民女为昭华郡主,并赐婚与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乐黎兮。”   “那么,你就还嫁过去吧。”慕容泓突然说道。   “什么?”我豁地抬头,不自觉看向荣轩,他的脸色有些暗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日,乐天的使者说,只要把你交过去,就可以割给我们五座城池。”慕容泓沉着脸,没有看我,看的,却是荣轩。   “父皇,我们东华还不至于到了要靠一个女子去换取和平的地步吧。”临渊悠悠出声。   “这只是暂时的办法。等我们和其他两国协商好了,做好充分的战略准备,就可以一举将乐天拿下,我们就不用再等着乐天的奴役了。”慕容泓扶着那讨厌的八字胡,很是得意的样子。   “可是,如今,雨轩是东华的希望,各国也是因为他才和我国合作的。若是送走了雨轩,他们还会听我们的吗?”临渊微微皱眉。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若是敢中途退缩,那么,我们就帮着乐天消灭他们。谁都知道,乐天的新皇,野心有多么的大。”慕容泓微微笑着。“何况,紫凤在我们手中,乐黎兮得到了她也没用。”   我站在中间,听着他们的对话,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感情,我现在竟然成了如此重要的人物。国家的安慰,世界的和平,都系于我一个人的身上。这,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够了!”荣轩突然出声,带着隐忍的怒气,一旁,轩辕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不用再说了,我去。”   我愣了,荣轩这是怎么了,他要去哪?   “你真的同意出征乐天?”慕容泓身子微倾,喜上眉梢。   “你说那么多,不就是逼我出兵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荣轩直直地看着我,“我要带着雨轩一起。”   “不行!”临渊第一个提出了反对,一双明透的眼睛变得迷离。“军中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带着雨轩一个女子。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待地起吗?她,可不单单是你的妹妹!”   “为什么不能去?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女子,一样可以做和男儿一样的事!”荣轩盯着临渊,坚定地道。   说得好!我暗暗为荣轩喝彩。   “哼!孤说不行就不行。雨轩现在是整个东华最重要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东华怎么办?雨轩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妻子,将军这样做,恐怕不妥。”临渊不紧不慢地说道,却明显带着怒气。   众人微微一愣,都不明白为何东华最温和有礼的两个人,此时却是因为一个女子互不相让。有人微微摇头,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雨儿是我的至亲,我们分别了十年,这十年让她受了很多的苦,我不会,也不许,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荣轩看着临渊,目光里闪着坚定,还有我看不懂的一抹神色。那样子似乎是在说,也不许你伤害她!   “大将军是在怪孤在乐天的时候没有照顾好孤的这个好徒儿了?”临渊微微挑眉,挑衅地看着荣轩。   “这个,太子殿下心里清楚就好。”荣轩微微一笑,“但是,我这个为兄长的,还是要谢谢太子殿下的招抚。”   “太子,你在乐天的时候就认识她?”慕容泓突然出声,语带威严。   “是!”临渊眼神暗下。   慕容泓深深看了我和临渊一眼,那一眼让我很不舒服,稍许,悠悠说道:“至于去不去,就让这丫头自己决定吧。”   一语道出,所有人都看向我。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我看向临渊,他温柔地看着我笑,眼里,却尽是警告:“雨轩,你可要想清楚啊,可莫要因为一时贪玩,而给将军添乱啊!”   我看着临渊,突然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寒冷,让我周身都觉得被包容在一团冰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他的这种表情,像极了当初,萧远航的最后一眼。咬咬牙,我望着临渊,一字一句地道:“有劳太子费心了。雨轩,相信自己的兄长,我会跟着他,看着他将乐天的士兵打退!”   ---------------------------------------------------------------------------------------------------------------   第八十九章 大军出征   我看着临渊,突然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寒冷,让我周身都觉得被包容在一团冰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他的这种表情,像极了当初,萧远航的最后一眼。咬咬牙,我望着临渊,一字一句地道:“有劳太子费心了。雨轩,相信自己的兄长,我会跟着他,看着他将乐天的士兵打退!”   闻言,临渊眼瞳嗖地缩紧,面上却是豁然一笑:“那好。孤在严华,等着你们的凯旋归来!”   离开皇宫后,我的心里一直有些不安。临走时,临渊看我的眼神,让我由心里感到害怕,却又有淡淡的怜惜。他看我,有着痛彻心扉的冰冷,痛恨,似要将我揉碎,捏于股掌中一般。却隐约的,有淡淡的寂寞和孤独。临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你对母亲的情,到底是怎样的?   “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很害怕。”我愣愣地回到房中,跟着进来的荣轩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的声响让我回过了神。“你又走神了,雨儿。你很久没有这个毛病了。”   “其实一直都有的。”我低头,掩饰一丝尴尬,“那日,你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为什么那么怕我会听太子的话,今天也是?”   “我……该怎么说呢。”荣轩叹了口气,径自坐了下来,“小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临渊对你是不一样的。知道吗,临渊第一次出现在梨院,那个时候,我就躲在门后,偷偷地看着,我想知道柏异给你找了谁来。我看到了临渊,如仙一般的人物,然后,我看到了你,你的眼神,看临渊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眼神里,有太多我看不透的东西,是惊诧,是疑惑,是喜悦,是伤痛。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认识他。或者说,你认识那样一张脸。”   我震了震,呆呆地看着荣轩,张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和临渊的第一次见面,我知道我很失常,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看的那么仔细,那么透彻,还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我竟不知,那个时候的我,竟然失常到这般地步。   “只那一眼,我就知道,临渊对你,可能是不一样的。”荣轩看着我,我可以感受到那深沉的目光,“你知道吗,从你会说话走路以来,我就觉得你很不一样,小小的你,虽然调皮捣蛋,但其实,你生性是极其淡漠的。你的眼里,很少真正的容下过其他的人和事。除了我们的爹娘,你几乎不会对任何人和事有兴趣。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没有那么笨的,你只是,在隐藏。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作为你的哥哥,我只感到心疼。也因此,我想要成为最强的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不让你收到任何的伤害,快乐的,做你自己。”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没想到,荣轩,竟然是如此了解我的人。他隐忍了这一切,用心地体会着我的苦,帮我做着我所不知道的一切,为了让我快乐,那么小就离开家,一去十年。如果,如果不是这次我要求,他还是不会见我的吧,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幸福。   “好好休息一下吧,三日后,大军出发。”荣轩站起身,递给我一方锦帕,开门离去。   看着荣轩离去的,有些萧索的背影,我的心没来由地痛。哥,我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为我做的一切呢?   因为也许离开的时候会很久,我不在红楼,临渊也许会趁机潜入打探红楼的幕后。我不相信临渊会相信我和荣轩的编排,他一定还会暗查的。红楼里,除了随我来的三个丫头,我唯一信任的,又能担此大任的,就只有映容了。   “你放心的去吧,红楼就交给我了。倒是你,战场不比商场,刀枪无眼,你要照顾好自己。”映容拉着我的手,让我安心。   我笑笑,心里很是舒坦:“有你在,我当然放心。我只是怕太子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对红楼不利。对了,雷鸣你认识吧,是我哥的人,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找他。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知道了大小姐。你当你这次一去不回了啊,这么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哦!”本来,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在不久之后,真的,就应验了。   “怎么,我是怕你只顾着勾引美男,至我的红楼与不顾,到时候我回来血本无归,那不就惨了。”斗嘴,我也会,哼哼。   “你胡说----”映容张着手要打我,就在这时,翠风进来道:“小姐,八皇子来找映容姑娘了呢。”   “哦,原来,有人已经名花有主了啊!”我故意拉着长音,没想到真的在映容的脸山看到了一抹红晕。“呀,有人脸红了呢!”   “去,一边去,我这是在给你挣钱!”映容气不过,重重地一甩手,人已经到了门边。   “那你就赶快去给我挣钱吧,别把自己给卖了就行!”远远地,我冲着映容的背影喊着。   翠风在一旁笑得开心。   两日后,严华城里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涌出来,看着传说中的东华国继太子慕容离之后最俊美的男子,带着自己妹妹,最美的美人出征的情景。   荣轩还是一身飘逸的月白衣衫,俊美又不失刚毅的脸上挂着浅笑,骑着一匹同样不含一丝杂色的白马,远远走来,惹得下面的少女羞红了脸。更奇怪的是,荣轩的旁边,并肩还有一位长相堪称柔美的公子。一身鹅黄色锦袍,腰间眨着玄色缀着宝石的腰带,那美丽的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如女子一般惹人怜爱。一双美目顾盼生姿,目光流转间就是男子也不禁倒吸一口气。和荣轩几乎是不相上下的美丽,只是一个偏刚毅,一个偏阴柔。此人,正是严华城的城主,轩辕逍遥。   大军出征之日,轩辕逍遥跟着凑什么热闹?用他的话说,和荣轩比美的最佳时机到了。一向自诩美人的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让群众的眼睛好好的评价一下,到底谁才是最美的。   我当时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差点一口茶没喷出来,竟然有男人会要比美的,真是少见。真是想不通,轩辕毅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像轩辕逍遥这样的儿子。   至于我嘛----如今的我,坐在一辆挂着重重幔子的马车之上,甚是舒服,对外面望眼欲穿的眼睛视而不见。我可没兴趣像他们那样招摇,除了给自己惹麻烦。看着我心烦意乱的样子,水香在一旁痴痴地笑。这次出来,我把水香带了出来。这个小丫头,一听说我要带她出来,高兴地一夜没睡好,现在眼睛还是肿的,却不忘对我嘲笑。   其实,车帘外面还有一个人,小瑶。   我就知道临渊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的,果然还是派了小瑶跟过来。当小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也不多说,你爱跟着跟着就是。   曾经,是暗地里监视。如今,是明目张胆地监视。不管怎么说,都是来监视的。   大军一直出了严华城,后面那些热情的百姓才渐渐没了声息,我也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拉开车帘,我向荣轩的方向望去,刚想张嘴喊他,不想身旁突然出现一人,将我吓了一跳:“好妹妹,你要做什么,大哥我帮你?”   “啊!”我捂着心口,惊叫一声,指着来人道:“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着一张女人脸的轩辕逍遥。   只见轩辕逍遥妩媚一笑,甚是风情万种:“打仗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本少爷呢?而且,我们严华三美在一起,说不定到时候连仗都不用打了呢。”   哀叹一声,我无奈地翻翻白眼:“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艾,此言差矣,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懂吗?而且本少爷跟你讲,不是每个人都有本少爷这么自信的。这也是需要资本的。”唰,轩辕逍遥打开手中的银扇,给自己扇着阴风。   “我就不明白,我哥怎么就会有你这样一个大哥,真是有辱门风。”看着他的银扇,我撇了撇嘴。   “这么说就不对了,小雨儿。”轩辕逍遥挑起好看的柳眉,“你看,我是荣轩的大哥,荣轩是你的大哥,那么,我也就是你的大哥。哪有妹妹这么说哥哥的啊,我要是辱没门风,你脸上也不会好看是不是?”   我咬咬牙,这个人还真是难缠,嘴巴闭女子的还厉害,真是生错了性别:“哼,像你这样的大哥,倒找给我钱我也不要!”   “啧啧啧,荣轩说的不错,你的嘴巴还真是厉害啊!说不定这一路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严华第一大美男,就要死在你这个第一大美人的口水之下了!”轩辕逍遥摇着头,一脸地悲痛。   “死了最好,省得在这里讨人嫌,军中还要浪费一个人的粮食!”凉凉地瞟了他一眼,直接将那张惹人心疼的脸无事掉。   “呀,荣轩说的对,你还真是一个冷血!”轩辕逍遥坐直身子,一脸地认真。   我咬了咬牙:“他还说什么了?”   轩辕逍遥仰起头,认真回忆:“他还说,小雨儿性情淡漠,不喜欢人打扰。小雨儿身体不好,不能惹她生气。小雨儿脾气也不好,鬼点子很多,不能惹的。小雨儿……”   “轩辕逍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   第九十章 为你而活   “轩辕逍遥,你在这干什么!”   身旁,突然传来一句阴测测的问话,让正在掰着手指头数我的罪状的轩辕逍遥愣了一下,转头,伸出一只手冲着来人打招呼:“嗨!荣轩啊,我正在陪小雨儿聊天啦,她很寂寞的,我怕她在车里太闷过来陪她,你看我多好!”   很难得的,荣轩在听到那声“小雨儿”的时候脸色冷了下来,微垂着双睫,沉声道:“大哥,我是因为你保证了不会惹事才让你跟来的,你若是不老实,我就还把你送给爹去!”   “好了啦,我哪里有不老实啊,我只是和小雨儿说说话而已啊!”轩辕逍遥生气地别过头,竟然还撅起了嘴,“兄妹两个一个德性,都爱装深沉!哼!一点都不好玩!”   “哥啊,你怎么会让他跟来啊,国主有同意吗?”我指着轩辕逍遥,无视他的怒目。   “他,是自己跟来的。”荣轩无奈一笑。“轩辕家的人做事,一般是不用国主同意的。”   “呃?”我愣了一下。   轩辕逍遥插嘴进来说:“对呀,对呀,就连那个讨厌的太子爷管不了我呢。我们轩辕家可是掌握着东华三分之一的兵权哦!”   “那另外的三分之二呢?”东华的国政还真是奇怪。   “另外的三分之二嘛,有三分之一是在太子的手里,还有三分之一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轩辕逍遥看向了荣轩,“在他那!”   “啊?”我直接叫出了声,“怎么是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你的权利有这么大呢!”   “以后你会知道的。”荣轩瞥了轩辕逍遥一眼,对着他道:“大哥,麻烦你领着军队原路前进,我带着雨儿去兜兜风!”   手一提,我的人已经到了荣轩的马上。   “哎,你们----”轩辕逍遥的声音远远地在后面响,我和荣轩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你想对我说什么?”马儿渐渐慢了下来,荣轩带着我离开军队,一定是有目的的。   “小心你的丫鬟。”荣轩在我的耳边轻轻叹气,有些许的无奈,“你应该知道,她是太子的人。”   “我知道。在太子府的时候,我见过她了。父亲被诬陷的证据,就是她放的。”轻轻地,我靠在了荣轩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哥,你说,我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她要那样对我。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分,都抵不过那一句命令。”   “雨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很奇怪的。只要你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救助与他,此后,他便愿为你做牛做马。”荣轩紧了紧圈住我的手臂,让我可以更舒服一些。“对于小瑶,太子对她有救命之恩,而我们夏府对她亦是不错,所以,一直以来她只是监视你,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这,已经足够了。”   “可是,她害了爹啊!一想到爹是被她害的,我的心里就好痛,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的。”不知什么时候,我几乎把荣轩当成了我的倾诉对象,什么事情都想对他说,甚至想在他的面前撒娇,得到他的宠爱。   “雨儿,人不能只为死去的人而活。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年的事,不是你我可以参与的。就算是没有小瑶,也会有其他人。只是在那个情况下,小瑶比较方便而已。我希望你,今后的日子你可以快乐,只为自己而活!”荣轩低头看我,眼中尽是深意。   “那么你呢,你为谁而活?”我仰头,认真地问他。   “为活着的人!”荣轩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为你!”   “为我吗?”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还有小小的幸福在漫延。   “但是,现在不同了。”荣轩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小瑶,已经不在夏府了,同样,经过了种种,她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只是单纯报恩的那个小姑娘了。所以,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微微扬起嘴角,我在心里默念,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夏雨轩了!   这次,荣轩带了十万大军过来,在临淄战场上的还有五万,加起来是十五万,而乐天那边是三十万。在人力上,我们似乎是吃亏的。但是看荣轩仪态悠闲的样子,相比他自有对策。   三日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临淄,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了。   如今的临淄,已经是东华的了。东华的骠骑将军雷天宇在此守城,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东华的军队,不能再前进分毫,而乐天也不急着打回来。现在,是一种很奇怪的形式。   雷天宇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一看就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有将军的模样,不像荣轩那么仪表堂堂,活像一个仗剑而行的大侠。而让我奇怪的是,那雷天宇对荣轩似乎很是敬重,老远的就在城门口迎接我们。   而在将进城门的时候,荣轩却小声对我说:“小心他,他是太子的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既然临渊也掌握着三分之一的兵权,那带兵打仗的,自然也是他的人。   按照荣轩的意思,在雷天宇百般的劝说无效下,为我们的到来举行了一个根本不算什么的接风仪式,弄得轩辕逍遥在一旁大叫不爽,让他耍不成威风了。   当夜,略作了修整之后,荣轩就把几个主要干将叫进了书房,将现在的局势仔细了解了一番,在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闲来无事,我一个人走上了城楼,看着天边的弯月,蓦然想起那晚在这城里的荒郊发生的种种。乐文轩,那个在这一世我第一个愿意倾心的男子,曾在这里,救过我。   “在想什么,月亮很好看吗?”身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闪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只是现在,我突然没有了和他斗嘴的心情。   “你不会是在想你的老情人吧?”轩辕逍遥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真是让人伤心,竟然无视我这个天下第一美男。那个乐文轩有什么好,一副窝囊样……”   “你怎么知道是他?”这个人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唰”,手中的折扇打开,轩辕逍遥得意地扇着。其实,今天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的。“你呀,不应该在想他了,你应该想一想另外一个人。”   “谁?”我扬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扯出谁出来。   “乐天的皇帝啊!”轩辕逍遥一副明知故问的神色,“人家为了你,可是连皇后的位子还空着呢啊,而且说只要把你送过去,就立刻送上五座城池,从此再不犯东华一寸。若是不然,就将东华夷为平地!”   “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对我说过,还有后面那个?”我怎么就忘了,荣轩这次要对抗的,是他啊!   “荣轩不让对你说,他怕你同情心一泛滥,真的跑去乐天。他是为了你,才答应出征的。”轩辕逍遥低下头,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我有些晕,荣轩怎么也不跟我说清楚呢,若是这次失败了,他将如何面对东华的众人?不,不会的,我怎么可以对荣轩没有信心呢?虽然我没有见过荣轩打仗,但是我要相信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乐黎兮,对不起了。乐天的子民们,对不起了。   ------------------------------------------------------------------------------------------------------------   第九十一章 主帅被擒   就在我们来到临淄的第二天,乐天一直按兵不动的大军突然靠了过来,在离临淄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临近午时,一纸战书投来,点名要求荣轩出来迎战,却并没有署名是谁。   看着那战书,荣轩微微皱了皱眉,抬头问道:“知道乐天现在的主帅是谁吗?”   雷天宇略一沉吟,道:“是司徒进。听说,在将军昨日到达的后一刻,他们那也又来了一位将军,步青云!”   “步青云,步青云?”荣轩笑了,“这两个人确实是个人才,对乐黎兮也足够忠心,是个对手。只是,雷将军你足以对付了。”   荣轩放下战书,走过来拉住我:“军中烦闷,我带着妹妹出去走走,这里的一切,就有劳将军了!”   “将军放心,在下定不负所望!”雷天宇一拱手,嘴角摸出一丝笑意。   “你怎么这么放心?乐天一下来着两位将军,你真的不担心吗?”那两个人我见过,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荣轩拉着我下了城楼,沿着小道往林中走去。走了一会儿,才道:“我这是在给他立功的机会,他会很高兴的。而且,那两个人虽然厉害,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不是为了我,才来打这场仗的?”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但终究是忍不住,想听他亲口说。“乐黎兮提了要求了,对不对?”   “是大哥跟你瞎说的?”荣轩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你不用听他胡搅蛮缠,他这个人就爱捣乱。”   看着他不甚在意的样子,我几乎差一点就要以为真的是轩辕逍遥骗我的了。只是荣轩脸上一闪而逝的担忧,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们静静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当初我和乐文轩曾经度过一晚的那个湖边。   “我来过这里。”   “和乐文轩?”荣轩的声音有些沉,听不出是什么感情。   “嗯。那次慕容离将我掳走,乐文轩救了我,我们在这里曾经待过一晚。”眼前,浮出那时我们在一起的情景。   “很怀念?”   “不是,是有些恍惚。短短的几个月,物是人非。”   “适应了就好。”顿了一顿,“你,见过他了?”   “嗯。不过,已经没有感觉了。我见过他之后才确定的,他也是个可怜人。”我知道他必定会知道我见乐文轩的事,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瞒他。   “你自己就觉得好就好。”荣轩有些淡淡的。   我正自奇怪于他的态度,却突然听到号角声:“那,那是什么?”   “是开展的号角。看来,已经来了。”荣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是一种我就知道的笑容。   “我曾经,差一点就看见打仗了。”我也笑了。   “你喜欢看吗?很血腥的。”荣轩嘴角上扬,好笑地看着我。   “那有什么不敢。战场,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荣轩一笑,拉着我疾步后略,不久之后,我们就双双站在了城墙上。下面,不远的地方,是两方兵马。我和荣轩出去才这么一会儿,这里竟然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我们这边,雷天宇打头,他的旁边是一个略显年青的战将。乐天那边,打头的是步青云。雷天宇和步青云骑着马,微微上前,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就大打出手,马上功夫就是不相上下。看不出雷天宇那样的人伸手还很是了得。   两人打了一阵,双双后退,都举着手大喝一声,顿时,呐喊声顿起,双方士兵大喝一声,相向而冲,搅在一起厮打起来。   雷天宇很是勇猛,一柄大刀使得虎虎生风,手起刀落,一手一个。那边步青云也非泛泛之辈,杀了一阵,直直地向雷天宇冲去。   “擒贼先擒王,他们要抓雷天宇。”心里,略略的担忧,即使我不会武功,但这么久了,也能看出雷天宇的武功不及步青云。   “而且,他会抓到的。”荣轩含笑看着,神情冷漠。   我疑惑地看向他,有一刹那我甚至怀疑站在我身旁的是荣轩吗?马上要被抓的是他的部下啊,下面是他的军队啊,主帅要是被抓了,这仗还怎么打?   “雨儿,你要知道,雷天宇在这里的一刻,我就不能够发号施令。他,是不会老老实实听我的。而我,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荣轩的眼神暗了暗,就在这个时候,我也只用看清,荣轩的眼睛,在看的,是下面倒在地上的,越来越多的尸体。不管是东华的,还是乐天的,他都含着些微的悲悯。   是啊,下面倒下去的,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我怎么就忘了呢?不管是东华的,还是乐天的,那些士兵都是无辜的啊。我本来以为,荣轩是在为那些人而伤心,却听荣轩突然道:“为了这无谓的争斗而牺牲,真的很不值得。”   “为什么这么说?”我哑然。   “像他们这样,是永远没有休止的。你应该可以看到,乐黎兮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而且有着很大的志向。而其他三国也都不是老实的主,每个人都有野心。”   “东华呢,慕容泓呢?”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有看到,可是这个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样。他最希望的,就是利用我和你,得到瀚海和婆逻的,然后一统乐天,成为天下的霸主。”   “他那么一大把年纪,胃口到还不小。”想了想荣轩的举动,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荣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雷天宇被生擒,才道:“一统天下,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顺着荣轩的目光,我看到东华已经开始慌乱的军队。主帅被擒,这是何等的情况。那开始站在雷天宇身边的年轻少将功夫也甚是了得,如今正在极力阻止慌乱的军队。乐天那边,步青云生擒雷天宇后不再恋战,带着他冲出了人群。   那少将空有救人之心,无奈阻力太多,让他根本无法冲过去。双方又打了一阵,死伤都很惨重。突然,乐天那边一声号角,乐天的士兵们迅速后退,撤离。那少将也不再追,收整人马,也回来了。   “我们该下去了。”荣轩笑笑。   “哦。”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刚才荣轩说,也没什么不好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有些乱。他真的要帮慕容泓一统天下吗?不知为什么,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乐黎兮的身影,和他那,一身浑然天成的君临天下的气质。如果是要一统天下的皇帝,我不知为何,我宁愿是乐黎兮,而不是慕容泓那样的人。   跟着荣轩,我们状似才从外面游玩归来,嬉笑着进了大厅,一眼看到狼狈之极的,那个站在雷天宇身边的那个少将。他一见到我们,嗵地跪下,猝然道:“尔等无能,主帅被擒,我们,大败而归。”   “什么?怎么会这样?”荣轩脸色一凛,指着那人道:“雷子明,我听说,自开展以来,你父显少失手,你莫不是和本将军开玩笑吧!”   “属下不敢。还请将军救救家父,子明感激不尽!”原来这个人竟然是雷天宇的儿子,果然是上阵父子兵啊。只是这个父子兵……   “你先起来再说。”荣轩在一旁坐下,“看来,是我们小看步青云此人了。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一有风吹草动,即可来报。还有,好生照顾受伤的士兵,修整队伍,尽快回复。”   “是。属下遵命!”雷子明站起身,一甩头走了。   “你打算怎么做?”荣轩,一定不会不管雷天宇的。   “去乐天的军营看看。”荣轩说的不甚在意。   “你要夜探军营?”我惊问,直觉上,这应该是很危险的。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荣轩扬起嘴角看着我。   “我?我又不会武功,跟着去了只会拖累你。”我低下头,其实是很想去的。但我知道自己是个多大的麻烦。   “那你,就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在你的房里呆着,注意安全。”荣轩突然正色道,“如果可以,你可以去找大哥。算了,我直接请他来保护你好了。”   “你干嘛,是你入龙潭虎穴,又不是我!”我翻了翻白眼。   “你以为,这里比龙潭虎穴又好得多少?”荣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是夜,我听荣轩的话,乖乖地回到房里。三更天的时候,我的心突地一跳,荣轩应该已经去了吧。为了减少损伤和不必要的麻烦,荣轩是孤身前往的。虽然我知道他的武功很高,但还是有些担心。   突然,一声轻响,窗外有人影闪动。接着,我的房门的门闩在动。看着那越来越松动的门闩,我的心突突地跳着。会是谁,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来干嘛?   “叮!”   一声轻响,那门闩已经落到了地上,轻轻的,门被推开了。此时我早已起身,躲到了门后,手里拿着一把椅子,只待那人进来,我就给他一下。即使打不死他,也能惊动其他人。   那人开了门,缓缓地走了进来,微光中,那身型很是陌生,却又有隐隐的熟悉。不是熟悉的人?不再迟疑,我举起了手中的椅子,对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   感谢知名的和不知名的亲的支持,谢谢,谢谢,谢谢!!!   第九十二章 一夜惊魂   那人开了门,缓缓地走了进来,微光中,那身型很是陌生,却又有隐隐的熟悉。不是熟悉的人?不再迟疑,我举起了手中的椅子,对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哗!”   一椅子下去,我呆呆地看着那人的反应。那人愣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抿着嘴,沉着脸等着我。原来,竟是那白天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子明!   “雷少将半夜跑到女子的闺房,意欲何为?”我沉着声,尽量是自己显得威严。   “干什么,你说我一个男人半夜跑到女人的房间里来干什么,还是一个美女?”雷子明摸了摸后脑,伸手看了看上面的一小片血迹,一副惬意地样子。   “你不要命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看着他,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正待我要越出去的时候,雷子明一个闪身,到了门前,“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堵在门口,微笑道:“雨姑娘准备去哪啊?”   “你让开,不然地话,我要喊人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纳闷,刚才砸椅子那么大的声响,为什么都没有人惊疑呢?水香呢?她不是住在我的隔壁吗,平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立刻赶过来的啊?   “你喊吧!你的那个丫鬟已经睡熟了,夏荣轩不在这里,而其他人,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何况,夏将军给你安排了一个好住处,隐蔽又安静。”雷子明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一步步退去,看着他满脸的笑容,格外地刺眼。“你就是叫了,也是白费力气。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突然大声一喊,我就不信,真的就没有人可以管了。“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   “你叫啊,看看有没有来啊。你尽管叫吧!”雷子明顿了一下,见果真没有人来,笑得狰狞,一步跃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按倒在床上,“我很早就听说你了。没想到,你比传闻中的还要美。夏荣轩那个笨蛋,竟然带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到军营来,他不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吗?你可知道,我的那些兄弟多久才能碰一次女人?”   雷子明欺身压在我的身上,冷笑着看我,将我全身扫视了一遍,那猥琐的眼神,让我心寒。他的话更是让我一阵,他要做什么?“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是吗?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我还不一定死呢!”雷子明笑着,开始动手解我的睡袍,“你不要妄想你的好哥哥会回来救你了,等他完成了任务,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来。然后我再一举拿下步青云他们,到时候我就是大将军了!”   “你什么意思,你对荣轩做了什么?”我咬着唇,拼命想到挣脱他的桎梏,却换来他更大力气的压制。   “哦!呼!”雷子明一声惊呼,斜着眼低头看了一下,突然猥琐地笑道:“你还真是会勾引男人啊,不愧是开妓院的。”   我一愣,这才惊觉,大腿处,有坚硬的东西抵着。我立马停了下来,顿时,心里慌乱无比,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人来救我了吗?   “哦!”雷子明又是惊呼,眼睛贪婪地看着我已经打开的睡袍,凝脂般的肌肤露了出来,只余下裹胸。雷子明咽了一口口水,哑着声音道:“真不愧是东华的第一美人,连乐天的皇帝也对你念念不忘,竟然愿用五座城池来换你。可是谁又知道,今天竟然便宜了本大爷,哈哈哈!”   “啊!”   雷子明伸手猛地一扯,将我身上的睡袍扯下,他的力气很大,我的人也随着那一扯而滚落到了床的里面,一头撞在墙上。虽然很痛,但我也终于摆脱了他的桎梏,伸手,我拿起杯子下面压着的匕首,反身刺向雷子明。   我一手掷来,那雷子明身子微微一侧躲过,刀锋一转,我再次,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一抖,我的手顿时吃痛,“啪!”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哼哼,跟本大爷玩阴的,看我怎么收拾你!”雷子明咬着牙,怒吼一声将我牢牢压在身下,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我使着身上最大的力气,却怎么也动不了他分毫,雷子明一使劲,将我的双臂禁锢在头顶。我拼着力气,胡乱地蹬着腿,想要将他踢下去。而我的力气,竟然向以卵击石一般,对他毫无作用。第一次,我那么地痛恨自己羸弱的身子。   “啪!”   “啪!”   雷子明几巴掌打在我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忘记了挣扎,我的脑子一片晕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本大爷没那么多的兴致陪你玩!”   “嘶!”   冰冷的空气让我清醒,雷子明一把将我身上的裹胸扯掉,顿时,胸前的春光暴露无遗。雷子明盯着,两眼欲喷出火来,狞笑一声,一头扎进我胸前啃咬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忘去撕扯我的袭裤。   泪,汹涌而出,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委身于这个禽兽吗?荣轩,你在哪里,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身下一凉,我的袭裤终究还是被他扯了去,如今,整个身子都在他的眼下。雷子明等着一双充满情欲的猥琐双眼,贪婪地看着我的身子,口水咽了又咽。上身,早已经被他蹂躏地一片青紫,我的力气已经没了,意识也在渐渐地流失。恍惚间,看见雷子明挺起上身,身下那丑陋的东西高高扬起。我沉痛地闭上眼睛,心道,总有一天,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再不愿多看他一眼,随着意识的模糊,我陷入了昏迷----   “小雨儿,醒醒,醒醒啊,快醒醒!”   是谁,是谁在叫我?我还活着吗?不,不对,我被禽兽欺负了,我不要醒来,我不要荣轩看到我难过的样子。荣轩,对啊,那个畜生说,要对荣轩做什么,他还好不好?我要看看他,看他最后一面!   很努力地,我睁开眼睛。   “小雨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这是谁的声音,不是荣轩的,荣轩呢?我瞧着身旁的人儿,是轩辕逍遥。“荣轩呢?”   “他,他还没有回来!”轩辕逍遥顿了一下,关心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没有回来?看着一室的灯光,现在,还是晚上。这里,只有轩辕逍遥一人,不对,还有一个人,是光着身子的那个禽兽雷子明。顿时,我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我有没有怎么样,我慌乱地感受一下身体的感觉,除了身子还是光着的,力气有些弱外,并没有被强暴过的感觉,难道----我看向轩辕逍遥。   难得的,轩辕逍遥能够正经一回,沉着脸道:“放心,你没事!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就差一点就……都是这个该死的家伙,找了个女人绊住我,知道本少爷不欺负女人,他就敢对本少爷使计!”   轩辕逍遥豁地站起身,走到雷子明的身边,狠狠地跺了他一脚。他这两脚相当地严重,雷子明趴在地上,出声不得,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有心情再去理会那个畜生,想起荣轩的安慰,我急声道:“那个禽兽说,荣轩回不来了,他一定是对荣轩做了什么!”   轩辕逍遥看了一眼在地上垂死挣扎的雷子明,走过来安慰道:“别急,荣轩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正说话间,只见不远处大概十里的地方突然一声炸响,响声震天。外面一阵噪乱,不少人都因这巨响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人叫道:“看,那是乐天的军营!”   “我想去看看!”一着急,我差点就直接做了起来,幸亏轩辕逍遥按得及时,柔声道:“好好好,你别激动,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轩辕逍遥看了我一下,起身走到雷子明身前,向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出去。我急忙爬起来找衣服穿上,忍着身体的不适走了出去。轩辕逍遥早已等在了门外,见我出来急忙上前扶过我。一旁有侍卫看见了,都低下头,惊惧地站在一边。心里冷笑一声,沉着脸,从他们的身旁走过。   轩辕逍遥突然道:“荣轩应为不放心他们的人守城,把带来的人都安排在了守城上,却没想到会有人对你下手。”   我知道他是在解释为什么我的周围都是雷子明的人,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我们爬到城楼上,果然看到乐天扎营的地方,火光冲天,浓重的白烟涌上天际,在这漆黑的夜里煞是夺目。   “看来,荣轩已经得手了。乐天的粮草已经被烧了!”轩辕逍遥撑开折扇,微微笑着。   我哑然,原来,他去烧乐天的粮草了。粮草是军队最重要的物资,乐天的国都来凤离这里稍远,要想迅速救援已是不可能。等着下一批粮草到来,也要十天左右,而这却给了东华大好的时机。   我们盯着那火光,知道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白烟。   拂晓!   为什么,荣轩还没有回来?   ------------------------------------------------------------------------------------------   第九十三章 进驻临邵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乐天那边的白烟也渐渐消散,我望着通往乐天的道路,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要对荣轩有信心,他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轩辕逍遥不再摇他的折扇,满是担忧地看着我,一双美目隐含着淡淡的心疼。   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那条路,我一定要,第一个看见他平安归来。   渐渐的,眼睛有些干涩,再一次,我感到力气从我的身上一点点流失。紧紧地抓住城墙的砖板,将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上面。   身旁,一双手扶了过来:“你去休息一下吧,一夜了,你已经等了一夜了。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昨天还……去休息一下吧,荣轩一回来我就通知你!”   “不要,我一定要看着他回来!”靠在轩辕逍遥的身上,我感觉舒服了些。   “你这是做什么?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们是不是兄妹!你对他的关心,和他对你的关心,都超乎了兄妹之情!”轩辕逍遥撇着嘴,悠悠地道。   我愣了一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也知道,荣轩是关心我的,我也一样关心他,但我想,我们都是出于兄妹之情吧。因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可以彼此相亲相爱的两个人。   远处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一阵尘土,灰蒙蒙的模糊了人的视线。一匹白色的骏马,突然跃入我的视线,马上,一袭白衣的人儿,正急速向这边跃来。   “荣轩!是荣轩!”我噌地从轩辕逍遥的怀中挣脱出来,提起裙子飞一般地向城下跑去。   “小雨儿,你慢点!”轩辕逍遥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下了城楼。   我一路跑着冲下城楼,向官道上奔去,远远地,是骑着马儿的人,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如从迷雾森林中穿梭而出的仙人,满身的华彩。突然,那人噌地起身,足尖一点,如箭一般的跃了过来。下一刻,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闭上眼睛,感受这熟悉的舒服的气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耳边,响起荣轩略带歉意的呢喃。   我摇摇头,仰起脸来看他。依然是完美的一张俊脸,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他一定是经过了一场激战才得以回来的。   突地,荣轩一把抓住我伸向他脸上的手,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盯着我的脸,眼里尽是怒气。抬头,对上了跟在我身后的,轩辕逍遥。   话说,轩辕逍遥急急地跟着夏雨轩下来,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很是识相地微微一笑,站到一旁,刚想休息一下,却突然感到一道摄人的目光直直地射到自己的身上。愣愣地看着一副要杀了自己模样的夏荣轩,浑身一颤,目光掠过夏雨轩那张绝美的,却微肿的脸,急道:“是雷子明那小子干的!人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我这才想到,昨日被雷子明打了几巴掌,我的脸现在一定很难看。低下头,不敢看荣轩的脸色。却在下一刻,身子被荣轩一把抱了起来。走到轩辕逍遥身边,冷着声音道:“即刻带领三万精兵,一举攻下临邵,攻不下,你也不要回来了。”   “哎,荣轩,我出来可是玩的啊,你怎么让我去打仗啊----”轩辕逍遥张牙舞爪地在荣轩的背后一阵乱叫,可盛怒下的荣轩哪里还会理他。   我躲在荣轩的怀里,感受着他浓重的怒气,心里一阵温暖。昨日所受的侮辱,如今也也不再觉得难过。   轩辕逍遥虽然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终究还是领着军队北上。乐天在临邵的军队刚刚收到重创,在这个时候前去进攻,稳胜无疑。攻下了临邵,临州府就尽在眼前了。   荣轩抱着我,一路将我带回房里,放到床上。眼神一扫,一眼看见我没来得及收拾的,被雷子明扯破的睡袍,如今还在地上扔着。我闭了眼,心上,有一丝冰凉滑过。   荣轩紧紧地盯着那件睡袍,半晌,终还是沉着声问:“是雷子明?”   “你放心,我没事,幸亏逍遥来的及时。”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何况,对于雷子明我却也既是痛恨。心微微地颤,昨夜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身子,被紧紧地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丢在这里。”   此时的夏荣轩,心里是万般自责,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本来,一切都是很顺利的,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一条路上处处设了陷阱,还有十几个高手埋伏。当时,并没有想到是自己这边的人设的局。之所以会那么久,一是因为荣轩想知道这些人倒是谁派来的,二是这些杀手也甚是了得,绕是荣轩武功高强,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等解决了这些人之后,轩辕逍遥派来的人也到了,这才知道雨轩在军营出事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一想到雨轩受辱的情景,荣轩的心里就一阵绞痛。   抱了好一会儿,荣轩才将我放下,柔声道:“累了一晚,你好好休息,醒来的时候有好东西吃!”   我顺从地点点头。   看着荣轩绷紧着后背,心里轻叹一声,那个雷子明,想必是不会好过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荣轩已经换了一身锦袍,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醒了。饿了吗?”   我笑,点头。起身来,就看到一桌子菜,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没想到,他都记得。   我和荣轩一起坐在桌边吃饭,谁也没有说话。其实,我是很想问问他是怎么处置雷子明的,毕竟,他是主帅的儿子,还是个少将。可是,如今的荣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甘远受我欺负的小哥哥了,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他不愿说的事,我不该多问。   用了饭,荣轩笑道:“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才来了几天,就可以回东华了吗?   “不是,是去临邵。算算时间,大哥应该已经拿下临邵了。我们现在正好过去,给他庆功。”荣轩微笑着看着窗外,放佛能看到临邵。   “荣轩,你真的,要攻打乐天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乐黎兮和荣轩成为仇人。我到现在都还在担心,荣轩和乐黎兮是兄弟。而且,东华的皇帝得到了天下,就真的好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是怕,我争不过乐黎兮?”荣轩扬眉,微微笑着。   “不是。我只是在担心,灭了乐天,真的好吗?若是要真的一统天下,我不认为慕容泓会是个好皇帝。”我看着他的笑容,想读出一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那么,你是觉得乐黎兮可以了?”荣轩还是保持着他的笑容,“不管最后谁来当这个皇帝,都和我们没有关系,知道吗,雨儿!”   不管是谁做了皇帝,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为什么荣轩会这么说?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荣轩有些陌生。不,陌生的,是他的笑容,他的笑,比之乐黎兮的还要震撼天下。如果说乐黎兮的笑是雄霸天下,那么,荣轩此时的笑,就是包揽天下,是一种俯视天下的笑容。   我突然想,如果荣轩做了这四国的皇帝,会是什么样的呢?   午时过后,大军拔营,除了留足原有的人守城,其余兵士全部跟着去了临邵。十二万的大军浩荡前行,向临邵而去。约莫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临邵城下。离临邵城还有一里的时候,荣轩下令扎营,而自己带着我进了城。   此时的临邵城有些混乱,到处都有死尸,还有正在清理战后痕迹的士兵。看着那一片片的血迹,我突然有些奇怪,自己竟然没有难过。也许,是看明白了吧,打仗,本来就是这样的。哪有不流血的战争呢?   临邵的大街上,很是安静。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谁也没有心情出来做生意。有认得荣轩的人走过来道:“参见将军!启禀将军,轩辕公子此时正在临邵府尹的府上等您!”   “带路吧!”荣轩一摆手,我们一起跟着那人往临邵府尹的宅院而去。   刚一进门,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嚷嚷:“哎呀府尹,你这是什么茶啊,太难喝了,比我们小雨儿泡的茶多了!还有,这是什么点心,那么甜,不知道本少爷不喜欢吃甜食吗?”   和荣轩相视一笑,我扬声道:“原来,我的作用就用在泡茶做点心上啊,轩辕少主!”   轩辕逍遥一听到声音,豁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笨到我们面前,嚷道:“你们总算来了,看看,看看,本公子一身劳累,成什么样子了!”   原来,轩辕逍遥的一身鹅黄锦袍,应为打仗蒙了灰尘,有些皱角,却并没有溅到血。但即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丽。   室内的气氛突然有些奇怪,我扫了一眼,却见大厅里的人都在用一种惊艳的目光看着我。我伸手一摸,这才发觉脸上的面纱不知道何时被轩辕逍遥拿在了手里。   众人看着清丽脱俗,有拥有绝美容颜的夏雨轩,都在心里哀叹,原来,这就是东华的第一美人啊,果然是名副其实!   “轩辕逍遥,你干什么!”我怒吼一声。因为怕惹麻烦,我带着面巾,轩辕逍遥倒好,一来到就给我扯了。   --------------------------------------------------------------------------------------------------------------   第九十四章 红衣女子   “轩辕逍遥,你干什么!”我怒吼一声。因为怕惹麻烦,我带着面巾,轩辕逍遥倒好,已来到就给我扯了。   轩辕逍遥笑得得意:“他们想见识一下我们东华最美的女子,为了感谢他们的弃械投降,本公子当然要做做好人,满足一下他们这小小的愿望了!”   “大哥,你又在胡闹!”人影一闪,一直在我身后的荣轩闪了出来,室内又是一窒,却是纷纷低下头去。心里暗自哭号,为何东华的男人女人,都是生得如此美呢?老天无眼啊!   轩辕逍遥直到看到寒着一张脸的荣轩,才瞥了最道:“人家辛辛苦苦过来给你打城池,你连句谢谢没有,还要说人家,真是出力不讨好!没良心!”手一扬,面巾又重新落到了我的手中,而轩辕逍遥的人已经冲了出去,不知跑哪里去了。   荣轩看向低着头的其他人,沉声道:“你们是……”   一个五十多岁,身着乐天官服的老者走了上来,躬身道:“下官是临邵府的府尹,齐备,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荣轩扬起剑眉,我微微一笑。这人的话说的当真有趣。不要说这是荣轩第一次带兵出征乐天,而且之前外面也很少有人知道荣轩真正的名字。荣轩在东华,在我去之前,一直是众人的迷。而现在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却说久仰他的大名,着实有些好笑。   “你就这样背叛乐天,果然是忠心啊!”没想到,荣轩沉吟半晌,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不光是齐备,就连我也都有些意外。“你身为乐天的朝廷命官,却投敌叛国,难保有一天你不会背叛我。这样的你,留之何用?”   我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今天,他可以背叛堂堂的乐天王朝,日后很难不会背叛东华。   那齐备一听荣轩的口气,普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后的一圈男男女女,许是他的家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哀号道:“下官是真心归顺东华的,还请将军明鉴啊!下官在临邵干了一辈子,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赏识,早已咽不下这口气,这才弃械投降,希望遇到明主,还请将军明察!”   荣轩微微一笑:“既然对东华忠诚,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啊?”   齐备等人点头如蒜倒:“是是是,不管将军说什么,下官都一定照办!”   “那好,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府尹,但是,若是有一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处,别怪我无情!别以为你以前做的事,本将军不知道!”荣轩走到桌前,拿起一只茶杯握在手里,片刻,那茶杯化为粉末。齐备等人看着,具都惊怕不已。   我们在临邵府尹的家里住了下来。   夏末,晚上的风已经很是凉爽。我坐在院中纳凉,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越来越接近乐天了,也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半年前,我离开这里,原以为不会再回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如果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乐天的君主。看到乐天的士兵死在东华军队的脚下,你有没有难过?”一身浅蓝便袍的轩辕逍遥出现在我的身旁,依旧摇着那把折扇。   “没有。我虽然在乐天长大,但并没有接触过多少的人。和我没有关系的人,我为何要去管他们的死活!”垂下眼,我漠然道。   “啧啧,真是凉薄啊!”轩辕逍遥径斜身靠在旁边的树上。“怎么说,这里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呢?枉费那个乐黎兮对你那么的念念不忘!”   “就算是如此,乐天给我的痛,远大于给我的快乐。本来,我有我自己的家,爱我的父母和哥哥。可就在这里,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我,不是死去,就是远离。这里,我有什么好怀念的?”给我快乐的地方,也是给我痛苦的地方。我的父母,都是死在这里的。随同死去的,还有我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心动,让我怎么可能对这里产生留恋?   “你应该更应该讨厌东华才对。让你失去的父母的真正凶手,应该是东华的人。”榕树下,轩辕逍遥微微笑着,一点没有平日里的无理取闹。   “我有说过我喜欢东华吗?”我挑起眉毛,“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奇怪?你这样说,似乎是很希望我讨厌东华。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轩辕逍遥无所谓的一笑,又恢复了那种痞痞的样子,“对了,你知不知道荣轩是怎么处置雷子明的?”   我无辜摇头,虽然我也很想知道。   “我告诉你吧!”轩辕逍遥笑嘻嘻地在我面前蹲下,像个讨糖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离开之前,曾经绘声绘色地向荣轩讲了一遍雷子明的恶行。你没有看到,荣轩当时脸色难看的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可怕的荣轩,真是!太恐怖了!刚才我听下人说啊,雷子明被阉了,然后被绑在了校场的柱子上。荣轩说了,暴晒一日后送回去交给太子处置。啧啧,真没想到啊,一本正经的小荣轩,竟然会用这样的惩罚方式,真是让人以外啊!”   轩辕逍遥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我,被他看的烦了,我怒声道:“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出的主意,我怎么知道他会用这个方法啊!”   “哎,我问你啊,如果荣轩不是你哥哥的话,你会不会嫁给他啊?”没有预兆的,轩辕逍遥突然一转问道。   “啊?”我张大嘴,愣愣地看着他,他,他怎么会这么问?   “张这么大的嘴干什么,真难看!快说快说,你会不会喜欢他啊?”轩辕逍遥不死心地盯着我看,一脸的期待。   我眨眨眼,扬声道:“我当然会喜欢啊!”   “啊?真的?”   “因为,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哥哥,我都会把他当做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我当然会喜欢啊!”我扬起眼角,不再看他。   所以,我没有看到轩辕逍遥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也没有看到,不远的房角处,暗影里,一个人影瑟缩了下。   翌日一早,正当我们正在用早饭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吵嚷声,不多时,就有人进来汇报道:“启禀将军,外面有一女子,吵着要见您,问她是谁她也不说,只说是您的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轩辕逍遥立刻凑了上来:“荣轩啊,不会是你在外面的情人吧?要不要我和小雨儿回避一下啊?”   荣轩抬手,一筷子敲在轩辕逍遥的脑袋上,对着齐家的管家问道:“那姑娘什么模样?”   “那姑娘一身红衣,长得煞是明丽可爱,手里拿着一条长鞭……”管家正自说着,突觉眼前一个白影一闪,在看去,哪里还有将军的影子。   轩辕逍遥一把拉起还在呆愣中的我,笑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被轩辕逍遥拉着,一路奔到门口,却突然顿住,眼前的情景让我有些发愣。门口,荣轩正抱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笑得开怀。自从见了荣轩,我还很少看见如此明丽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注意到我和轩辕逍遥的出现,荣轩抬头,冲我微微一笑,松开了那女子,道:“雨儿,来,见过我的师妹!”   那女子转身,看向我,一张明丽的笑脸如春日的迎春花,照亮了一切;“你好,我是霜儿,轩哥哥的师妹!”   荣轩一只手揽住霜儿的肩膀,已是笑道:“她是秦叔叔的女儿,没你大呢!”   阳光下,一对璧人扬着同样明丽的笑容,站在一起,是那样的明艳动人。只是,不知为何,那笑容却生生刺痛了我的眼。   良久,我干涩地笑道:“你好!”   荣轩微微皱眉,我的心一阵慌乱。   正在这个时候,轩辕逍遥突然一声大叫:“哇!小轩儿,你又从哪里弄来那么漂亮一个小师妹?快点进来,让我好好认识认识!”   荣轩闻言,笑道:“霜儿,进去吧!”   秦霜儿和荣轩一起,率先进了府。我和轩辕逍遥在后面跟着。轩辕逍遥碰碰我的胳膊,得意地一笑。   我撇撇嘴,算是感激。是的,我感谢他刚才救了我。不然,以荣轩的敏感,一定可以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师妹吗,还是秦勒的女儿。他是我的哥哥,从前是,以后也是,我不该有其他的想法的。我又怎么能组织他的身边出现别的女孩子呢?即使现在没有,以后也是要有的,荣轩不能陪着我一辈子。   定定心神,我迈步走了进去。   ---------------------------------------------------------------------------------------------------------------   第九十五章 紫玉之争   一身红衣的女子名叫秦霜儿,是秦勒的女儿。荣轩离开的这十年,一直,和她在一起。两个人感情很好,秦叔叔曾有意撮合他们成亲。荣轩以大事未成暂时拒绝了。   轩辕逍遥噼里啪啦地在我的耳边念叨了他打听到的一切,我闲闲地听着,心里,却是一片澎湃。   “我说了这么久,你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啊?”抬手,轩辕逍遥的折扇敲在了我的额头上。   “啊!”我吃痛地揉着被他敲得地方,恼怒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啊!我要有什么反应,他们是是兄妹,我们是兄妹,我要有什么反应啊!”   “没有?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好哥哥会被别人给抢走吗?你看看自从那个丫头来了之后,荣轩就很少关心你了,整天和那个红丫头在一起。你就不担心,哪一天你的好哥哥被她给拐走了,再也不疼你了?”轩辕逍遥龇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他们,很般配!”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干涩。   “般配?你不会是要给自己找个嫂子吧?”轩辕逍遥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是早晚的事啊,荣轩不能一直跟着我,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低下头,心思复杂。   “轩哥哥,待会你带我在临邵城逛逛好不好?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玩!”一个红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身旁,是一身白衣,含笑看着她的夏荣轩。   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荣轩抬头看着我一笑,向我们走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待会我们出去玩,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啊?”   我还没说话,轩辕逍遥先开了口:“哎呀,小轩啊,我可不知道你喜欢逛街啊!你这样出去,不怕惹麻烦啊!”   “师妹很少出宫,我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荣轩含笑,“雨儿,一起去吧。你也很少出去。”   “还是算了,我不喜欢热闹,你们去吧。”我站起身预备回房去,不想那红色的影子噌地一下窜到我的身旁,拉住我的胳膊道:“姐姐啊,你就一起去吧,你不去轩哥哥会不高兴的,霜儿不喜欢看到轩哥哥不高兴。你就去吧!”   我皱了眉,漠然道:“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热闹。要去你们去,他高步高兴跟我没关系。”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轩哥哥为了你做了那么多,我看着都好心疼,你怎么可以说他和你没关系呢?他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人家都是你是大美人,却没想到你的心地这么冷硬!”秦霜儿小嘴一撇,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霜儿,不可以胡闹!”荣轩轻斥一声,随即柔声道:“你雨轩姐姐不喜欢热闹,不要勉强她了。我待会还有些军务要处理,让逍遥哥哥陪你去,可好?”   秦霜儿瞧着轩辕逍遥一眼,跑到荣轩身边,拉着他的手臂笑道:“那我也不去了,我陪着轩哥哥,我也懂军法,可以帮忙哦!”   那明媚的笑容,突然就刺痛了我的眼。咬咬牙,沉声道:“既然霜儿很少出来,我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待会就出去逛逛吧!”   荣轩看着我,扬起明朗的笑。   我看着,心里却有些难过。因为我让他的师妹高兴了,所以他才会那样笑吗?   而此时的夏荣轩心里却在想,雨儿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终于肯出去透透气了。   战争并没有给临邵城带来太大的影响,经过两天的修整,商贩们又开始做起了生意。   一行四人一起走在大街上,男的俊,女的俏,立刻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管走到哪里都引来行人的瞩目,羡慕的有,艳羡的有,不怀好意地也不少。幸亏四个人里面有三个都是高手,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我带着面巾,所以大多数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秦霜儿的身上。   秦霜儿果然是那种好奇宝宝,看到什么都是那么新奇,拉着荣轩跑这跑那,一会儿手里就报了一大堆。自打荣轩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就觉得他是如仙一般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也可以陪着一个女子这样泰然若素地在大街上买东西。是因为,这个人是他最重要的师妹吗?   “哎,我怎么感觉本公子像是一个陪衬啊!真没想到会落到如此地步,我们两个人竟然比不上一个小丫头的魅力!”轩辕逍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跟他的形象真是不和。   看着前面两个玩的开心的人,此时的我真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   眼光随意一扫,看到一家卖首饰的店铺,一家很是典雅的铺子,不同于路边摊。信步走了进去,轩辕逍遥紧跟着也进来了。   “姑娘,您需要什么,您可是走对门了,这里有全城最好的首饰。需要什么款式您尽管开口。”掌柜的约莫四十出头,一脸和气。   “掌柜的,给我们把你这店里最好的首饰拿出来,要那种清丽脱俗的。”还等我开口,轩辕逍遥已经抢先一步,得意地冲我一笑。没想到,他倒是了解我。   “哎,好好,您稍等。”那掌柜的去后台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摆到了我们的面前,“客官您看,这些可都是上等货色,而且也非一般人可配。我看这姑娘高贵清丽,又有一股出尘之气,配这首饰正好合适。”   细细看去,固然如此。盒子里放的,是一些通透的玉镯,和精致的发簪。一枚紫色的发簪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拿起,细细看着。   “哎呀,姑娘好眼光啊!这紫玉簪可是这所以的簪子里最好的啊,这紫玉本就难得,又不知经过哪位能工巧匠打成了这精致的簪子。您看这簪子,以玉兰花的枝干为形,而尾部却又是一朵活灵活现的梨花。更特别的啊,是这梨花还散发着淡淡的梨花香呢!”掌柜的认真的介绍着,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很喜欢着簪子。   我拿着簪子,凑到鼻尖,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味。多久,没有闻到梨花的香味了。   “怎么样,我没骗您吧!”掌柜的笑着,一脸的得意。“据说啊,这簪子是宫里的东西,是上次全国动乱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流传出来,几经捻转到了我这里。”   “这个簪子,很适合你。”轩辕逍遥认真地说道。从我手里拿出,插在了我的发间。   看着他一脸欣赏的笑容,微微一笑,我伸手拿了下来握在手里,问道:“掌柜的,这簪子怎么卖?”   “一百两!”掌柜的伸出了一只手指。   “这么贵?”我哑然。就是再好,也不至于一百两吧。   “其实,这是很便宜的了。”轩辕逍遥在一旁笑道,伸手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这紫玉,真的是很难得东西。”   “是啊,这位公子果然识货。姑娘,您不知道,若不是看您和这紫玉簪有缘,就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是不卖的!”掌柜的恋恋不舍地看着我手里的簪子。   我突然有一种夺人所爱的感觉,刚想伸出去还给他,旁边红影一闪,簪子已经过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轩哥哥,这簪子好漂亮啊,你买了送给我好不好?”秦霜儿拿着那簪子,一脸兴奋地看着荣轩。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荣轩看看我,有些犹豫。   “丫头啊,这簪子是本公子买来送给小雨儿的,你乖乖拿来!”轩辕逍遥撇着嘴,一只手伸到秦霜儿面前。   “是啊姑娘,这簪子我已经卖给这位姑娘了,而且很适合她!”掌柜的也在一旁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姑娘不适合了?那我就偏不给,这个簪子我要定了。”转身,秦霜儿拉着荣轩的手臂,“轩哥哥,我要嘛,我要这个簪子,你买过我啊!”   “霜儿,这簪子是你雨轩姐姐的,你听话,不要抢了。”荣轩笑着,却有些无奈。   “我不。我就要这个,我就喜欢这个。轩哥哥不疼霜儿了吗?轩哥哥答应爹爹要好好照顾霜儿的,现在轩哥哥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就不疼霜儿了吗?”秦霜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荣轩,几要溢出水来。   “霜儿,不是你轩哥哥不给你。而是,我不给。这是我的东西,决定权在我这里。”我本来就不是谦让的人,为何要谦让与她?我已经把荣轩让给了你,这簪子是我心爱的东西,我不能再让。何况,你实在有些过分。我寒着脸,手伸到秦霜儿面前。   一连两只手伸到秦霜儿的面前,她愣愣地看着伸到她面前的两只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轩哥哥,他们欺负我,你要为我教训他们!”   “霜儿,别闹了!”荣轩皱着眉看着窝在他怀里哭泣的人儿。“乖,把东西还给你雨轩姐姐。”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你不给我就是不疼我,你答应爹爹的。”秦霜儿哭得梨花带雨,煞是惹人怜爱。只可惜,她碰到的是我。   “秦霜儿,我再说一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寒着脸,愣愣地等着她。   荣轩有些讶然地看着我,嘴角抿了抿,将怀中的泪人扶了起来,认真地说道:“霜儿,拿来!”   秦霜儿惊讶地看着荣轩,张着嘴,几乎是不敢相信荣轩会这样对她说话。咬咬牙,扬起手里的簪子,怒声道:“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手一抛,簪子远远地扔了出去。   我惊呼一声,只觉得心里某处一空,呆呆地看着那簪子划出一道优美的紫色弧线。身旁,蓝色身影一闪,与此同时,荣轩也冲了出去,他离门口较近,率先抢到了几乎要落地的簪子。平地里,一只玉百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扼住荣轩的手腕,将簪子多了过来,闪身回到了我的身边。   荣轩曾经说过,轩辕逍遥最好的,就是一身轻功,鲜有人及。   抬手,轩辕逍遥将簪子插入了我的发髻。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   第九十六章 山路受袭   抬手,轩辕逍遥将簪子插入了我的发髻。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轩哥哥,你骗了我爹,还骗了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秦霜儿恨恨地看了一眼插在我头上的紫玉簪,哭着跑了出去。   “霜儿!”荣轩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转身,别过头去。再回头,荣轩已经没了踪影,想是去追他的师妹去了。   轩辕逍遥付了钱,我们也失去了玩得兴致,便回了住处。直到晚上,才听说那个秦霜儿回府。她没有再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再去理会。安安静静地过了三天,按照下一步的计划,荣轩接下来要进驻临州了。   三天后,一行人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红衣女子。   “看着前面的两人,什么感觉啊?”我依旧坐在马车里,轩辕逍遥说怕我寂寞,和我一起坐了车。前面,是骑着马的荣轩和秦霜儿。   “很好啊!”我懒洋洋地道。   “真的假的,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轩辕逍遥一脸好奇地问,“那天可是看到你为了紫玉簪动怒了呢。我以为你会真的让给她,来换得你哥的高兴呢。”   “我为什么要让给她?她是荣轩的师妹,又不是我的师妹,抢了我东西我还要讨好她,哪有这个道理。”我白了轩辕逍遥一眼,怎么感觉他都像是唯恐天下不乱。   “好,说得好,这才像是夏雨轩嘛!”轩辕逍遥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可是,最近荣轩都很少陪你呢。自从那个红衣丫头来了之后,他都是陪在她的身边。你说,他们以后会成亲吗?那天听那个丫头说,荣轩答应了她爹要照顾她的。照顾一个女子,除了娶她,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心里突地一睹,我看向轩辕逍遥,他的目光追随者荣轩,有些飘忽。   “你为什么,这么关系荣轩对谁好呢?”   “什么啊,我那是关心你好不好!你一个女子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唯一的亲人又跟人家跑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轩辕逍遥收回目光,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像是一个真的亲人一样。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还真的差一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   “那个秦霜儿现在也是孤儿,你那么疼惜女子,为什么不关心她啊?”我扬眉。   “说得也是,那我这就去关心一下她,你等着!”没想到这个轩辕逍遥说做就做,身子一跃,真的上了秦霜儿的马。   轩辕逍遥在秦霜儿的身后,从后面看,就像是将其护在怀里。两个人挣扎一番,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看到秦霜儿一脸的恼怒,一边和轩辕逍遥打着,一边看着荣轩对他说着什么,而荣轩只是微微笑着。突然,秦霜儿的马一扬,嘶鸣一声,带着两人向前飞奔而去。   无奈一笑,这个逍遥公子,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那秦霜儿了。   “小姐,行了这么久,饿了吧。这是我昨夜熬的燕窝粥,顿了很久,小姐尝尝吧。”我正望着荣轩的背影发呆,身旁,突然插入一个声音,我转头看去,原来是小瑶。   出来这么久,小瑶几乎没有说过话,平日里帮着水香照顾我的起居,但似乎很是自觉的,凡是关系到我安全的东西她都没有插手。今天她这么说,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   垂眼,看着她一边走,一边举着的一个小盅,满脸的期待。终究,是不好违背了她的一点心意。“水香,拿上来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瑶递上那盅燕窝,忙不迭地道谢,眼里有着泪光。   看着她额上的汗珠,轻叹一声:“你虽然会武,但毕竟是女子,去找匹马骑吧。”   “是,谢小姐。”小瑶低头应了一声,向后走去。   “小姐,我试过了,没事。”水香抱着茶盅递到我面前,赶了半天的路,还真是饿了。   “这玉簪,确实很适合你。”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是他,没有做声,专心地吃着燕窝。   “你还在生气吗?霜儿只是个孩子。”一只手拂过我的发,将零散的发丝拢到了脑后。“我知道你虽然淡薄,却也是霸道的。对于认定的东西,很少会放手。”   “所以,你现在是为了你的师妹来讨东西来了?你既然知道我的脾性,就不要白费心机了。”吃完了燕窝,细细地将嘴擦干净,我抬眼看他。   “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怕你窝心而已。”荣轩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前面是山路,不好走,而且可能会有危险,你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一点。”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心里难过,在他的心里,我竟然就是如此一个小心眼的人。   “如此,我就放心了。”荣轩柔柔一笑,策马走到前面,大声喊道:“停!”   怎么在这个地方停下来了?前面就是山路了,若是不抓紧时间就不能在天黑之前穿过山林,那样会很危险的。这个时候,他要干什么?   偌大的队伍停了下来,众人稍稍休息,不多时,就见轩辕逍遥骑着马带着秦霜儿回来了。明显的,衣衫有些凌乱,样子也有些狼狈。看来,他是没斗过那个秦霜儿。   轩辕逍遥走骑着马直接来到了我面前,身影一闪已经上了马车。   秦霜儿笑道:“姐姐,你的这个护花使者好生厉害,就是太好色了,你可要小心了。刚才我已经替你教训了他一顿,想来他会有所收敛的。”   “那真的是要谢谢妹妹了!”微微点头,面无表情的一笑。   “姐姐,你干嘛总是带着面巾啊,轩哥哥说是因为你长得太美,是因为这样吗?可是人长得好看就是要让人家看的,你这样子别人怎么能看的到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轩哥哥带了个丑八怪呢,多不好啊!”秦霜儿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看到这个样子的她,我倒真的想把她当成单纯的无知。可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终究是没有逃脱我的眼睛。“好不好是他的事,就不劳妹妹操心了。只要他还没有嫌弃我,别人也就还不好说什么。”   “就是就是,我说红衣丫头,你这么张扬,是不是怕哪天自己嫁不出去啊?我就说让你做我的第十八房姨太太你还不愿意,到时候没人要你了,你可别哭着来求我啊!”轩辕逍遥在一旁扇着扇子,叽哇道。他倒是很少对女子说话如此刻薄。   “哼。你休想!我不会没有人要的,我有轩哥哥,他会要我的。他答应过爹爹,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秦霜儿倔强地扬起头,像是在宣誓一般。   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好笑。和这样的女子争,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她这是典型的小女人伎俩。如果荣轩真的会要她,那不是荣轩的问题,而是我看人的问题了。那个秦勒,还真的很会给荣轩找麻烦。   正在这个时候,荣轩策马走了过来。   看他过来,我不再理会秦霜儿,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怎么在这里停下了,晚了就要在山里露宿了。”   “我们不走山道。”荣轩望了一眼前方。   “为什么?”   “哎呀,姐姐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呢?我们带着这么多的人,怎么能走山道呢?所以,轩哥哥会让大军走山下的道,环山而行。”没等荣轩开口,秦霜儿就抢先答道,还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很危险,说不定敌人已经在山上设伏,等着我进翁呢。所以,这个时候,轩哥哥是要兵分两路了!”   荣轩微笑着看着秦霜儿,眼里满是赞许。   轩辕逍遥在一旁惊讶道:“哇塞,丫头你这么厉害,连这个道理都懂啊!”   “那是当然!”秦霜儿一脸得意,“雨轩姐姐,轩哥哥说你很聪明的,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动吧?”   我抿嘴一笑,道:“瞧妹妹说的,姐姐怎么能和妹妹比呢。妹妹真的是很厉害啊,连这个人人都知道的道理知道,看来我还小瞧了妹妹呢!”   “扑哧!”轩辕逍遥很没形象地笑出了声。一旁的荣轩也是忍俊不禁,唯独事件的女主角之一脸色一瞬间暗淡下来,咬了咬嘴唇不再不说话。   我看向荣轩:“你要亲自带人上去吗?”   “嗯!”荣轩点头,面色有些凝重。“你和大哥带着军队走下面,遇到危险即刻停下,千万不要鲁莽。”   我点点头:“知道。你也小心。”   荣轩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对轩辕逍遥道:“大哥,有劳你了。”   “哎呀,又要让我干活啊,真不好玩。不过可以喝小雨儿在一起我还是很乐意的!只要你把这个红衣丫头带走就好了!”   “哼,不用你说我也是要跟着轩哥哥走的!”秦霜儿不服气地怒哼一声。   荣轩测过马,对着后面扬声喊道:“铁卫少将梁丘明!”   “属下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跪了下来。   “带着你的二千铁卫,跟我过来!其余人,继续前进!”   “是!”   听轩辕逍遥说,铁卫是荣轩在自己的军队里专门训练的一支重头部队,亲自选拔调教,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干将。算是荣轩自己的亲卫军,没想到荣轩竟然带了出来。   看着荣轩和秦霜儿离去,不知怎么的,心里有莫名的担忧。我知道荣轩带走秦霜儿而不带走我的意图,上山远比在山下危险,他,终究还是不希望我涉险的。可是荣轩你知道吗,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轩辕逍遥没说什么,开始指挥队伍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   放眼望去,周围尽是山头,虽然不是巍峨的大山,但山上郁郁葱葱,看不清楚有什么。若是有敌人暗伏,也是不易发现的。前面,还有很长的一顿路要走。   轩辕逍遥难得认真地深吸了口气,扬声道:“加强戒备,全速前进!”   一时间,大军迅速向前驶进,动作比往常快乐一倍。我的心也在这一刻揪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兆袭来。周围静的可怕,却越发地让人不安。大军行至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声唿哨,一只利箭穿云而来,挣得一声扎咋车帷上,接着是一声大喊:“放箭!”   顿时,山头上瞬间涌出大批的人,手里举着弓箭,一时间,箭如雨下,立刻有不少人中箭倒了下去。轩辕逍遥一边护在马车周围,阻挡着袭来的暗箭,一边大声喊道:“不要停,全速前进!”   大军风一般地向前冲去,如此一冲,竟然稍微缓和了箭势。还没由得我喘一口气,就听到轰隆隆的一阵乱响,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大堆大堆的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只瞬间就砸伤砸死了好多人。   石头滚落挡在了道上,马车已经无法继续前行。突然,一块大石滚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马车上,一个晃荡,马车一歪,我从车上滚了下来。轩辕逍遥看到,即可掠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捞起护在怀中。小瑶不知何时冲到了我的身边,护着水香。眼看大家就要支持不住,如果此时后退,大军必然混乱,敌人再来个乘胜追击我们就完蛋了。   正在慌张之时,突然,山顶上发起一声呐喊,顿时,刀剑的声音响起,却是荣轩带着人摸到了山上,和埋伏在山上的人打了起来。不久,便有人从山上滚落下来。   阻力减小,轩辕逍遥一声令下,带领大军急速前进,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一阵呐喊,竟是乐天的大军冲杀过来。见此情景,轩辕逍遥凝眉敛气,大声道:“停止前进!红缨军出列阻住敌人,其余人后撤!”   ----------------------------------------------------------------------------------------------------------   第九十七章 突出重围   随着轩辕逍遥的一声大喝,身后立刻涌出一队胸前系着红巾的士兵,约有一万多人,猛兽一般向前冲去。与此同时,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移动。一场混战在这狭窄的道路上展开了。   轩辕逍遥拉起我,飞身上了马,带着我冲到了敌军里。不知何时,轩辕逍遥的手里多了一把长剑,手起剑落,一手一个,甚是干脆利落。一边杀一边笑道:“完了完了,本公子的这身衣袍又不能要了,回头一定让荣轩陪我一身好的!”   忽而,又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救了你两次,怎么说你也要谢谢我,这身衣服交给你,你要负责把它洗干净了!”   反手,又是一个人死在剑下,血溅在我的面见上,隔着面巾,我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我笑:“好!”   乐天在这里埋伏的有三万多人,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人群,我的心微微下沉。这若是在平地上,我们是绝不用怕的,但是如今在这狭窄的山脚,根本就是拼的人肉。如今,只希望荣轩能过越过山头,到那边去将乐天的军队打退。   山头上,已经没有人再射箭扔石头了。荣轩应该已经冲过去了吧,希望他能够快点解决前面的人。身后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回头,遥遥地看见在拼死抵抗的小瑶身旁,一只长枪插入了水香的胸口。小瑶狠命的一剑,将那杀了水香的人横腰砍了,鲜血溅了一头一脸。   “水香!”我惊呼大叫,伸着手想要抓住她,却见她看着我,苍白而无力地笑,嘴微微张着,似在说着什么。软软的,倒在了小瑶的脚下。   “水香!”我抓住轩辕逍遥的一只手臂,拼命地摇着,“快,我要去看她,快点啊,她要不行了啊!”   轩辕逍遥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涌在周围的人群,牙一咬,终究是抵不过我的拼死挣扎,将马头一转向后方略去。可是后面的人也异常地多,我们根本就是已经陷入了包围当中。轩辕逍遥看了眼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身子一起,一手抱着我,一手继续拼杀,弃了马向水香的方向略去。   只一瞬间我们就来到水香的面前,我上前一把将水香揽在怀里,昔日在一起的情景浮上眼前,这个羞涩的,胆小的小姑娘,我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好的归宿,她却已经先一步离我而去。   乱军中,轩辕逍遥举起长剑,扬声道:“东华的男儿们,放开胆子,向前冲啊!”   后面,一声震天怒吼,东华的大军瞬间全部涌了上来,跃过我们冲向前去。乐天的军队一见此情景,顿时慌了神,纷纷后退,丢盔弃甲地更是有之。牵过一匹马,轩辕逍遥将水香的尸体放到上面,拉着我上了另一匹马,跟着大军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冲出这段山路,突然,前方一片混乱,却是乐天的残军又退了回来,各个灰头土脸。遥遥的,看见东华的大旗。是荣轩,他已经到了!   一马当先,是一身白衣的荣轩,他站在队伍的前面,对着被我们包围的残军道:“放下兵器,你们可以离开了!”   乐天的残军四下里一望,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放下了兵器,举手投降。就在这个时候,荣轩从身后揪出了一个人,竟是乐天的主帅司徒进!   剩下的五千残兵,见自己的主帅被擒,更加没有了战斗的能力,纷纷弃械投降,四散逃去。荣轩让众人让出道路,任由他们而去。   又过了半晌,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人。   荣轩命人将司徒进好生看管,不能亏待。大军前进一里,安营扎寨,修整一晚。   轩辕逍遥陪着我,在林子深处挖了一座小小的坟墓,将水香下葬了。   “水香,这里已经是乐天的地界了,也算是回到家乡了。只是我无能,不能再带你回来凤了。”我摘下脸上的面巾,将它埋在水香的坟前。水香说过,她很喜欢这面巾的质地。   “别难过了,这只是个意外。”轩辕逍遥揽住我,轻声安慰。   “意外吗?她还那么小,还没有享受生活,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不该带她出来的,都是我不好。”我低下头,任泪水在脸上肆意。   身后一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过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阳光的味道。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很多。哭完了,就还回到你自己,我想,水香也不愿看着你永远为她难过。”   转身,我一头扎进那温暖的怀抱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喊乍然响起,紧接着,两只手伸过来,狠狠地将我荣轩拉开。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一脸的怒容的秦霜儿。不知何时,轩辕逍遥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霜儿见了我,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对着荣轩道:“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来了这里。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是兄妹,需要抱得那么紧吗?”   “霜儿,你别闹了,先回去。”荣轩微微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言语依旧温柔。   “不,我不要。你答应过爹爹要照顾我的,你忘了吗?”秦霜儿依旧不依不挠。   “我没有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等过两年你长大了,我就帮你找一个好的夫婿,让你幸福快乐!”荣轩伸手,像对待一个孩子一般揉着秦霜儿的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秦霜儿突然大哭,“你就这么讨厌我,要嫁给别人吗?我不要不要,我就要你,我要嫁给你轩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吗,霜儿喜欢你,我喜欢你!”   荣轩的眉头深锁,几乎要拧在了一起。这次,他没有去安慰秦霜儿,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霜儿,你知道的,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胡说!我们不可能,难道你和她就可能吗?”秦霜儿一手指着我,眼里尽是愤恨,“你们是兄妹啊!可是你看看你,对她哪里有兄妹的样子!爹临终前将我交给你,你拒绝了,那时我只当你有喜欢的人。而且我知道你说过,不看到她过得好,你是不会为自己考虑的。可是现在呢?我用了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找到你心里的人,而你的妹妹却活得自由自在。而且,你自己看看你看她的眼神,你看我的眼中,何时有过那种疼惜的温柔?那根本不是对妹妹的感情!你们,你们是在luanlun!”   “啪!”   扬手,荣轩一个巴掌甩在了秦霜儿的脸上。秦霜儿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荣轩。而荣轩自听到那两个字起,脸色就十分的难看,微张着嘴,面色惨白。半晌,才冷冷地道:“你若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送回去!”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秦霜儿捂着脸,愤怒地看看荣轩,又看看我,飞一般跑开,“我恨你们!”   “你,其实不必这样的,我不会介意她说的话。”艰涩的吐出,那两个字,也深深刺痛了我。怎么可能,我们不会的。“你应该是喜欢她的,去安慰一下吧,女孩子,是需要哄的。”   荣轩看着我,薄薄的嘴唇紧抿,浑身散发出一股冷硬的气息。我不敢抬头看他,尤其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我能够看看他的眼睛,就能够知道此时他的眼里蕴含了多少的伤痛。   “我累了,去休息了!”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   荣轩始终没有说话,走了很久,我回过头去,看见他依旧站在水香的坟前。孤单萧索的背影,让人心疼。   ----------------------------------------------------------------------------------------------------------   第九十八章 大意被害   那日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什么,轩辕逍遥依旧是一身清闲,经常在我无聊的时候陪着我。秦霜儿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开心地陪在荣轩身旁,看着他指挥作战。十日之后,迎来了进军临州的战争。   攻打临州城,荣轩做了周密的部署,突袭,夹击,围攻,一整套下来,临州已经成了囊中之物。我留在营地,对着天上的残月发呆。今晚,是荣轩攻城的日子,大部分的人都被带走了。东华传来意思,只要先攻下临州就可以了。也就是说,过了今晚,这场战争就可以先告一个段落了。   轩辕逍遥被荣轩派了任务,二十几个亲卫军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时刻不离我的左右。我突然感觉有些悲哀,什么都不会,还要别人来保护,是不是很没用呢?秦霜儿还可以喝荣轩一起上战场,而我,却在这里受着别人的保护,什么都做不了。也许,我真的不该来。   “小姐,小瑶给您准备了碗清粥,您尝尝吧。”身后,小瑶端着一个小碗,微笑地站着看我。   自从水香离开后,小瑶就开始负责我的起居。虽然她是临渊派来的,但我想,临渊现在还不至于害我吧。   我笑着点点头,接了过来,却没有什么胃口吃。可是,我总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看了看,终究是浅尝了两口。粥做的很是清淡,是我以前爱用的瘦肉粥,想不到她还记得。   “小姐,小瑶知道您心情不好,不如,我陪您走走吧。”小瑶眨着眼睛看我,眼里满是真诚。   “好!”我们除了营地,向着林子深处走去。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能出来走走也是好事。而且,我也有事要她好好的谈一谈。我知道,亲卫军会在不远的地方保护我。   登上一个山头,夜晚的清风吹乱了我的发丝,心里却是清明异常。“小瑶,为什么,你要那样对水香?”   “小姐在说什么,小瑶听不懂。”月光下,小瑶笑得无辜。   “是吗?”我倒真的想这样,即使不是,也是因为你在情急之下,无奈的自保。可是,即使是自保,就可以牺牲别人吗?“当你拿水香挡在身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姐妹啊?”   小瑶看着我,这次,她没有笑,而是我少见的清冷:“她,必须要死。”   “为什么?你们是姐妹啊,难道就为了太子,你连姐妹都可以不顾吗?”   “她有把我当姐妹吗?她防我像防贼一样,这样,是姐妹应该有的吗?”小瑶笑得嘲讽,“而我,也不需要姐妹。今生,我的命只为了太子。我的命是他给的,终究是要还给他。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你这样,值得吗?”我这才意识到,小瑶对临渊,已经不是简单的报恩了。她,长大了。   “值与不值,只在一念之间。只在于那一颗,爱人的心而已。”小瑶笑了,有种幸福的味道,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所以,为了我所爱的人,我不有对不起我敬重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着小瑶那似美丽似凄凉的笑,让我莫名的不安。   “没什么,小姐。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太子的命令我是不能违抗的。她要我带你回去,我不得不这样做。”小瑶淡淡地看着我,可眼里却并没有我的影子。“妹妹死了,为了太子死了。我不会像妹妹那样傻的,我会乖乖得留在他的身边,不惹他生气。”   “你……”我刚想问她的妹妹是谁,却突然感觉头一阵晕眩,整个身子也在发软。“你,你刚才,那碗粥……”   “不错,那碗粥是下了药的。没有别的,只是让你的身子发软而已。还有,我知道你的嗓子很好,要是你现在大喊大叫,就完了。”小瑶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扶住放在地上。理了理我的头发。“你不用想着你的那些护卫了,现在,他们应该是在睡觉吧!”   “你,你说什么?”身子越来越软,我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虚无的空气喊道:“处理完了就出来吧,她快不行了。”   树后,一个红色身影走了出来,是秦霜儿。她不是跟着荣轩去打仗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我张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我的嗓子,火烧火燎一般难受,怎么回事,我的嗓子怎么了?心里的害怕越来越浓,我惊恐得看看小瑶,又看看刚刚出来,一脸冷漠看着我的秦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交给你了。其他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找我说的做,你的师兄不会怀疑你的。”小瑶浅浅一笑,最后抚摸了一下我的脸庞,“小姐,我曾今,真的很羡慕你的这张脸。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美,是全天下的。因为你的美,太子那个时候放过了你。因为你的美,我的妹妹死了。可惜啊,天底下最美的人儿,以后就要成为哑巴了。”   我睁着眼睛看小瑶,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小瑶站起来,慢慢推到秦霜儿的身侧,笑道:“我走了,她是你的了。”   闭上眼,心里的痛深深地刺着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莽撞就跟着她出来。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要害我的。她害了水香,又要来害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应为临渊吗,就因为临渊吗?   “睁开眼睛,看着我。”秦霜儿走到我的面前,冷冷地道。   我睁开眼,抬头看她。往昔天真明朗的笑容已经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恼恨和嘲讽。“我的好姐姐,失去声音的感觉怎么样?听说,你的歌唱的很好呢,可惜啊,以后再也不能唱了。要怪,只能怪你的命不好,谁让你是轩哥哥的妹妹呢?还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疼爱到,连我都不顾的妹妹。”   原来,他是因为荣轩。为什么,我都已经放开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和荣轩是兄妹,这是你知道的啊!心里在呐喊,可是嘴上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我痛苦的嘶叫,发出的,却只是我自己都不远听到的沙哑。   “啧啧,别叫了,真是太难听了。”秦霜儿摇摇头,一脸的可惜,“你知不知道,和轩哥哥在一起的这十年,我是多么的快乐?我是水月宫宫主的女儿,所有人都宠着我,都顺着我。就连轩哥哥对我也是百依百顺。   “可是,你一出现,什么都变了。自从那日,轩哥哥得到消息说你出了事,他就很少再笑过。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在关心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妹妹。我告诉自己,他爱护的东西,我也要好好爱护,只为了他能够开心。十五岁的时候,我许下愿望,今生,非轩哥哥不嫁。为了这个愿望,我不惜残害同门,消除情敌。虽然我也会经常不安,但每当看到轩哥哥的笑,我就会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爹临终前,将我交给轩哥哥,还把水月宫交给他,那个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你,而改变了。当他听说你要嫁给乐天的太子的时候,他在夜幕下,站了一夜。当他听说你喜欢上了那个什么王爷的时候,他吹了一夜的笛子。当他听说你受了伤害,却是直接跑了出去!   “我可以忍受他关心你胜过我,因为我知道,你是这个世上他唯一看做亲人的人。不管他受了什么苦,什么罪,他总是说,他要变得足够强大,来给他妹妹最大的保护。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为他做,却得到了他所有的爱。超乎兄妹之间的爱啊!哪有哥哥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的妹妹的啊!   “所以,我恨你,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恨你!”   “噌!”秦霜儿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慢慢蹲下身,靠近我,将匕首放到了我的脸上。“本来,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你毕竟是他的妹妹,而且我这么漂亮,总有一天我可以抓住他的。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竟是那么美。看来,传言真的不假啊。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这张魅惑众生的妖脸呢?”   秦霜儿的刀锋紧紧逼着我,看着那坚韧的,闪着寒光的刀锋,我突然一阵心死的感觉。   “你放心,你不会感觉到疼痛的。等我毁了你的容貌之后,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我想,你也不像让轩哥哥看到你的这副丑态吧,是吗?”秦霜儿手腕一抖,一条血流顺着我白皙的脸流了下来,挂在嘴角。混着泪水,滴落在衣裙上。   我闭上眼,忘了天,忘了地。睡去吧,忘了这世上所有的,让人恼恨的,肮脏的一切。远处,有胜利的号角声响起,是你赢了吧。可是对不起了,荣轩,我要先你离开了。从此以后,又要剩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了。别了,荣轩……   -------------------------------------------------------------------------------------------------------------   第九十九章 绝处逢生   我以为,有些事,我不去碰触,就不会发生。我以为,有些人,我不去招惹,就不会受伤害。我只想守着自己的幸福,和自己关心的人,一切都好。可是,最后,我才发现,我竟然是错的。错得,很离谱。   月影萧萧,仇恨离肠。望断远山,百转千回。水波荡漾,心绪难平。深秋已至,凉风渐起,吹起我的衣衫,吹动我的心绪。   “姑娘,进屋去吧,这里风大。”身后的老人已经不知道第几遍劝我了。虽然脸上已经深深刻上岁月的痕迹,但那明显的担忧和心疼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婆婆,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因为不能说话,我打着能让她勉强明白的手势。不能再让她担心了。我转身,扶着她往回走。   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心里,某处,总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总是感觉,我在牵挂着一个人,还有那满腔的,止不住的恨意。我到底是在恨谁呢,为什么会如此的强烈?   婆婆说,她是在一个月前捡到我的,当时我很狼狈,满脸的血,倒在山脚下昏迷不醒,头上还受了伤,像是被撞的。我醒来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感觉,我脸上的那两道疤,还有哑了的嗓子,是被人害的。到底,我得罪了谁,她要如此对我?   婆婆对我很好,她是个很好的人。可惜的是她没有儿女,老伴也死的早,只剩下她一个人。幸好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善良,平日里很是照顾婆婆。这个村子叫李家村,住在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姓李的人家。   婆婆说,这里离乐天的都成来凤很近,出了山,大概还有二十里路就到了。是通往来凤的一条很近的路,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很少有人能到这座山里来。我是婆婆住了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每天,我都是呆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帮着婆婆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学着纺布,这是婆婆唯一谋生的本事。这日,婆婆从外面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问她怎么了,她却是不肯说。知道吃饭的时候,婆婆终于忍不住哀叹:“哎,乐天要完了,这才多久啊,又要改朝换代了。”   “婆婆,发生了什么事?”我打着手势问,看着婆婆伤心,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东南方的东华国联合其他两国,一起攻打乐天,三面合击,如今,已经到了来凤城外了。也许不久,就要攻城了。现在外面人心惶惶,连生意都做不了了。”婆婆说着,竟不自觉地掉下泪来。“听说,本来东华国是不准备攻城的,谁知道带兵打仗的将军的妹妹丢了,将军一怒之下,挥兵一路进发,直逼来凤城,要皇上交出人来。”   心里,突地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总觉得那个人和自己有着某些联系。脑海里灵光一闪,一幕场景一闪而过,却快的让人抓不住。那是什么,是我吗?是我的过去吗?我狠狠地想,仔细地想,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姑娘,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啊?”婆婆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担忧地问。   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想问题的时候头很痛很痛。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起身去房里休息了。   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总有那么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呢?来凤,来凤,好熟悉的地方,我会是从那里来的吗?也许,如果我回去,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吧。   次日,我早早地起来,将做饭做好,收拾了简单的东西。婆婆醒了之后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愣,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担心得道:“姑娘啊,我知道你是要去寻根揪底。老太婆也不拦你,你一路走好。去吧,去找你的亲人吧!”   “婆婆,我会回来看您的!”我由衷地看着她,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去吧,快走吧,你知道路。”婆婆挥挥手,却背过身去,不再看我一眼。我知道,她是在难过。也怕我难过。我按照婆婆曾经给我指的路线,跌跌撞撞,终于在日落的时候出了山,走上了通往来凤的道路。天黑了,我也终于在城外找到了住宿的地方----一间破庙。   略略吃了些干粮,我就躲到了佛像后面,希望可以好好地睡一觉。夜半,一阵凉风袭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突然,觉得庙里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是多了人。微微的火光,伴着几个人的怒骂声。   “他奶奶的,东华到底是想怎么样,我们皇上根本就没抓他们的人,他却一直纠缠不休。”一个有些洪亮的声音道,咕噜一声,像是在喝什么东西。   “哼,恐怕,那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无非是一个攻打我们乐天的一个借口。”另一个声音附和。   “也不能这样说,我听说啊,东华也在大力找这个人,进来动作很大呢,连那个很神秘的东华太子也出面了。”一个沉稳的声音道。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个将军的妹妹正是我们皇上要的那个女人呢,是个很美的女人,名动京华啊!”另一个急切的声音赶紧补充。   “那不就是说的夏大人的女人吗?说不定夏大人真的是叛徒呢,她的女人都去了东华,还害得我们乐天受苦,说不定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亏先帝还封她为昭华郡主,竟然带着东华的士兵来攻打乐天!”先前那个声音气愤的说道。   “就是,太不像话了,再怎么说,我们乐天对她也有养育之恩。”   “真是没有良心,要是让我找到她,一定要把她送给我们皇上!”   “送给皇上?你会吗?很美的女人呢,你舍得转手送人?”   一阵嬉笑,接着是一阵吃喝的声音。我听到耳里,心狠狠地揪着,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为什么我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会不舒服呢?他们说的那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心上,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闷得我喘不过气来。狠狠地呼气,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而我却没有发觉。   “什么人,什么人在后面?”一声暴喝,我立刻清醒过来,不好,被人发现了!   很快,一个人影转到了佛像的后面,一个脸色微黑的中年男子冷冷地看着我。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哼,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女人!”那男子一手将我提了出来,狠狠地丢在地上。   “啊,原来是个丑八怪!”一个声音讥笑,我尴尬的捂住了左脸。“不过,倒也有几分姿色啊!”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个哑巴吧,我看看!”   “别动她!”那领我出来的人喝了一声,显然是这几个人头。“这个女子来历不明,不知道是不是敌军的间隙。现在到处都不太平,还是小心为好。大人派我们打探军情,我看我们还是把这个女人交给大人好了!”   “老大说的对。这个女人虽然脸上有疤,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还是小心的好。”另一个人也随风符合。   先前那人眼看自己没戏,哼了一声躲到一边睡去了。   我重新将面巾带上,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个人,眼里满是戒备。目光触及到那把我抓出来的中年人,那人接触到我的眼神愣了愣,低下头,似在思索着什么。   眼前这几个虽然是平常人的打扮,但听他们说的话,显然都不是平常的人。应该是乐天军队里的人吧。要想逃走是不可能了,听他们说,是要把我交给一个什么大人,这样也好,呀省的我找错了地方。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这样一直挨到天亮,几个人带着我又赶了一上午的路,终于进了来凤城。   一进来凤城,看着行色匆匆,和满脸戒备的巡城士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还有着很深的渊源。也许,我离自己的答案不远了吧。   那几个人带着我进了城,几经打听带我直接上了城楼。这里到处都是士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坚毅,像是随时等待着敌人的进攻。我被带到一个房间的外面,两个人留下来看着我。我很老实的呆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没过多久,门开了,那些人的那个头头将我带了进去。一进去,门立刻在身后关上,我的心陡然一惊。或许,我不该跟着他们来的。我突然这样想。抬起头,才发现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头头,一个,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眉目还算清秀,只是脸上的刚毅之色和他的长相有些不符。温和里带着几分威严,显得很是沉稳。   他看着我,沉声道:“就是她?”   “是。是我们在城外的破庙里发现的。属下总觉得她的行迹十分的可疑,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还是这个时候,怕是敌国的奸细就带了回来。”那中年人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很是恭敬。   我清澈的眼眸望着那个人,他也看着我。良久,才道:“她不是。也许是逃难的,却被你们抓了回来。你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是奸细的样子。”   那中年人脸色微赧,忙道糊涂。   那大人走下来,来到我的身边,盯着我又是看了一阵,看的我莫名的心慌。就连那中年人也不明白自己的大人这是怎么了,疑惑得看着他。   突然,那大人手一抬,将我脸上的面巾掀去,我一晃,赶紧捂住左脸,别过头去,狠狠地瞪着他。   他看着我的侧脸,震惊地长大了嘴,半晌,艰难地,不敢确定地叫出了一个名字:“雨轩,是你吗?”   ----------------------------------------------------------------------------------------------------------   第一百章 母仪天下(一)   “雨轩,是你吗?”   随着一声压抑的呼唤,我的心里猛然一颤,却转瞬即逝,快得让我抓不住。为什么我在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呢?那个,是我的名字吗?   “雨轩,是你吗?你为何不说话?”那人一把抓住我,焦急地问。   我心里一阵害怕,忙挣开他的手,推到一边,谨慎地看着他,打着手势问:“你是谁?”   那人看见我这样,眼里闪过一抹伤痛,问道:“雨轩,你的声音怎么了?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司徒进啊!我是你父亲的学生司徒进啊!”   我疑惑地皱起眉,我父亲的学生?难道我有父亲,他是乐天的人吗?这样说,我也是乐天的人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司徒进焦急得踱来踱去,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沉稳。晃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急声道:“我要把你送进宫去,交给皇上,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皇上?怎么还和皇上扯到了一起?我和皇家有关系吗?应该是不会的吧,我这么难看,怎么可能会和皇上有关系呢?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吧,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雨轩,你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看来,东华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真的,他们真的把你给弄丢了。你是自己逃出来的吗?算了,先不管这些了,你一路疲惫,好好休息才好。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明日我就带你去进宫。”司徒进自言自语了一阵,又忙着让人带我去休息。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这才感觉到真的是很累了。好在司徒进给我安排了很好的房间,一倒头,我就睡了过去。先不管其他的了,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在这样的处境中这样想。无奈地笑笑,我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司徒进给我安排了两个丫鬟,见我醒了,其中一个忙道:“姑娘您醒了,奴婢服侍您梳洗。”   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不会弄我这一头青丝,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把头发留这么长。我点点头,老老实实的任由她们摆弄。当坐在镜前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我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疤。左脸上有两道很明显的刀疤,长长的,占据整个左脸,甚是恐怖。而另一边,却是雪白肌肤,晶莹剔透。想来,我的容貌被毁以前,一定也是很好看的吧。   给我上装的丫鬟在碰触到我的左脸的时候微微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颤抖着上完了装。收拾好后,另一个丫鬟已经将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了桌上。我急忙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两天了,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刚吃过饭,就见那自称是什么司徒进的人走了进来,看了我几眼,神色激动的有些过分。“雨轩,收拾一下,跟我进宫,皇上要见你!”   我瑟缩了下,他们真的要把我送进皇宫?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呢?   然而不等我反应挣扎,那个司徒进已经一把拉起我,跃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司徒进,张着嘴却是发不出声音,打着手势他却又不理睬。   司徒进见我这个样子,反而一脸的疼惜加愤恨:“雨轩,我知道你很痛苦,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竟然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你别急,皇上一定有办法将你治好的!”   他不懂,他不懂我在说什么。怎么办,心里突然燃起一丝恐惧,不知道,当真正要踏上进宫的路程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燃起害怕。我似乎,对那个皇宫很是害怕。难道,我在那里受过苦吗?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因为皇宫里的人吗?   可不管我多么害怕,马车还是进了宫。   马车停下的时候,司徒进先下了车,向我伸出了手,我缩在车角,低着头,不愿下去。一只手猛然伸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了出来,一头扎进一个怀抱里。   “皇上!”旁边传来司徒进的一声惊呼,我这才发觉把我抓出来的不是司徒进,而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我抬起头,看向把我抓出来的这个男人。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斜长的剑眉,微眯的凤眼下,是长长的眼睫,英挺的鼻梁,说不出的霸气。薄而殷红的嘴唇紧抿着,诉说着这个男人的薄凉。坚毅的面孔,细致的五官,隐隐的透漏着冷漠。而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承载的确是,满满的隐忍的怒气?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我,赶紧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这个男人的怀抱,不想却被他勒地更紧,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眼香的味道。突然,身子一斜,竟是被他横抱了起来。我慌乱地看着他,身子不断地扭着,他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皇上!”旁边,又是司徒进担忧的声音。我突然讨厌起他来,就是他,把我带到了这个讨厌的男人面前的。他叫他什么,皇上?难道这个穿黄衣服的人,就是皇上吗?   而那红衣男子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只是淡淡地道:“有劳司徒将军了,将军可以回去好生歇着了。”   “臣,告退。”司徒进看着疾步远去的红衣人,心里闪过微微的担忧。不知道自己把雨轩带给他,是好还是坏。   红衣人带着我七转八转,很快进了一间很大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是黄色的,和他一身的红衣很是不符。他把我放在一张黄色的大床上,我惊恐的看着他,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弥漫。   那红衣人先是盯着我看了一阵,嘴角突然摸出一丝讥笑:“哼,听说你失忆了?失忆了却还是那么怕我,不会是装的吧?”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以前真的认识我?为什么他不怕我脸上的伤疤,难道他看不到吗?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边的脸,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我,我抬眼望去,只见那红衣人正盯着我左脸上的伤疤。可眼里有的不是厌恶和害怕,而是浓重的怒气。为什么,他要如此生气?   “听说,你找到了你的哥哥,他,就是这么对你的吗?让你毁容,让你失声,让你失忆?”红衣人眼中的怒气越来越盛,如一团火焰,几欲喷薄而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那好,让我来告诉你,我是这乐天王朝至高无上的君王,乐黎兮。而你,是我那调皮的皇后。你,记住了吗?”   什么,皇后?我是皇后,我是乐天的皇后?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的夫君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我张张嘴想要问得更明白一些,可嘴里发出的,只是“啊啊”的声音。心里着急,眼泪不自觉地流出。   冰凉的手抚上我的眼角,将我的泪一点点拭去。我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愤怒,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怜惜。   “不要怕,你回来了,以后有我在,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让我莫名的安心。身子一扬,却是被他紧紧拥进了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是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在某个人的怀里。刚想挣扎,突然想起昨夜的情景,而此时,我正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抬眼看去,他还在熟睡,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似是在想什么恨痛苦的事情。他不是皇帝吗,为什么还这么烦恼呢?那双变幻莫测的凤眼此时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个淘气的孩子。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好像在过去的某个时候,也曾经看到过熟睡中的他。记忆中,那个人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难道,我真的是,他的皇后?他说他叫什么,乐黎兮?乐黎兮,乐黎兮!好动听的名字,却有点沧桑的味道。   “醒了?”头顶轻呼一声,让我的心一跳。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而他却没有放过我,捧起我的脸细细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件珍宝,对我脸上难看的伤疤视而不见。我的心里突然一阵温暖,他,我们,也许真的是在一起的。正在我胡斯乱想之间,唇上一热,却是他低头吻了下来。   我的心一瞬间慌乱无比,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副画面,一个红衣人吻我的画面。只是一瞬,那个画面就消失了。我愣愣地任由他吻着,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他正好笑地看着我。我脸一红,迅速低下头去。而头顶上去传来他的叹息:“你还是没变,连接吻的时候都能够走神。”   走神?他真的很了解我吗?   “起来吧,让太医给你看看伤。”乐黎兮说着,人已经坐了起来。立时,有两个丫鬟进来为他更衣。忙完之后,一个侍女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上面放着一件白色的百褶裙,两一个侍女走来,就要为我穿衣。我忙将他们推开,谨慎的看着他们。不知为什么,意识里,我对这些侍女很是害怕。我将衣服抢过来,自己转到屏风后换好了出来。   乐黎兮叫进来一个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见他回来,后面跟着几个年迈的老头。进来后见了乐黎兮便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皇上!”   “平身吧。诸位过来瞧瞧皇后的伤,若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几个人在听到皇后的时候都微微愣了一下,齐齐向我看了一眼,瞬间低下头去,眼里闪过惊讶。   原来,这些老头就是太医。   -------------------------------------------------------------------------------------   对不住了亲,昨天因为有事没有更文,请亲们见谅!!!   第一百零一章 母仪天下(二)   几个太医一一为我诊了脉,看了伤口,又瞧了喉咙,又经过一番长久的商议,才见一个老者上前道:“启奏皇上,姑娘……皇后她脸上的伤乃是利器所致,而且时日已久,恐怕,是难以治愈了。治愈嗓音,却是被毒药所伤。我等经过仔细查看,已判断出这毒药乃是寻常毒物,只要用好的药物解了便可。还有,娘娘她的头曾受过重创,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乐黎兮不动声色地说。   “恐怕会忘记一些事情。”那太医的头低得几乎是不能再低。   沉默了半晌,乐黎兮突然讥笑一声:“何必这么麻烦,去,拿血珊瑚来。”   那为首的太医闻言,浑身一震,急声道:“皇上三思啊,那血珊瑚乃是至宝,养殖不易,万不可轻易乱用啊!”   “朕要怎么用,难道还要你来教吗?”乐黎兮扬起眉毛,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那太医一见君王动怒,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的不知如何是好。就连身后几个人也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我看着乐黎兮的样子,只觉得惧怕无比,心里突然怀疑他说的话,自己真的是他的皇后吗,我怎么可能和这么一个可怕的人在一起呢?   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乐黎兮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道:“朕希望立刻见到用血珊瑚熬制的汤药。若是迟了,朕不敢保证朕会如何感谢你们。”   那些人一听,立刻撒开腿往门外跑去,连谢恩也忘了。   “小李子!”乐黎兮慵懒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伺候在一旁的小李子急忙应声。   “去,告诉那群庸医,只要一点就够了,另外调了药汁过来。可千万别把那宝贝给弄坏了!”乐黎兮半靠在榻上,微眯着双眼。   “奴才遵旨!”小李子领命去了。   我乖乖地坐着,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时候的乐黎兮,和早上我见到的判若两人。此时的他,不仅可怕,而且威严,更带着一丝冷酷。   不多时,小李子就端着药进来了。“皇上,药煎好了!”   乐黎兮终于睁开眼睛,伸手端起药碗,来到了我的面前,盛了一勺药汁喂到嘴边。见他如此,我的心突然一慌,头不自觉地向后仰起。   乐黎兮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翘起,道:“乖,把药喝了,喝了药,你的嗓子就会好了,你就可以说话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算了,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但是总比做个哑巴强。我张开嘴,乖乖地将一碗药喝完。乐黎兮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柔柔的,像毒药!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昏迷。最后的意识在呐喊,怎么回事,我要出事了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直感觉脸上和喉咙里都是火辣辣的痛。依稀间,可以看到那一身红衣的君王坐在床边,直直地看着我。   我张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一瞬间,我呆住了。我,我的嗓子,能说话了?虽然很痛苦,可是,居然发出了声音!   乐黎兮显然也很高兴,伸手将我扶了起来拥在怀里。早有小李子将一杯茶水奉上,乐黎兮再次亲自喂进了我的嘴里。一丝清凉划过,那刚才还在灼烧的喉咙瞬间冷却下来,说不出的舒服。   突然,脸上也有同样的清凉的感觉。只见乐黎兮正拿着一条毛巾,小心地沾着一盆清水擦拭着我的左脸。那水很是奇怪,比一般的水略浓些,而且还有清淡的香气。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喝的好像也是这种水。就是此刻,口里还留有一股清香。   乐黎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扬起嘴角:“小李子,去拿镜子来。”   “奴才这就去。”小李子一转身跑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面铜镜,“皇上!”   乐黎兮接过,看了我一眼将镜子举到了我的面前。我踌躇了一下,还是抬眼向镜子里看去。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脸上依稀的淡淡的痕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没想到,我脸上的刀疤,真的可以去掉。   “你别担心,这痕迹过两天就没有了。”乐黎兮见我落泪,以为是担心脸上的东西,急着劝慰,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罢了。”顺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我对着他笑,“能够这样已经不错了。我以为,我的嗓子和我的脸再也好不了了。”   “怎么会。”乐黎兮将我揽进怀中,“即使好不了也没有关系,朕一样的爱你!”   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知为何终有一些不确定的感觉。他是一个帝王,一个喜怒无常的帝王。看见他对御医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就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我曾经所喜欢的吗?“我们,以前,真的是夫妻吗?”   乐黎兮的目光瞬间变的阴冷,一旁的小李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只是,我没有看到。叹息一声,乐黎兮道:“当然是了。只是,你太调皮了,非要和朕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偷偷的跑了出去,让朕找不到,害的我们延误了婚期。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也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真的吗?原来我是这样离开皇宫的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哪个妃子害的呢!   “那你以为呢?”乐黎兮轻揉着我的秀发,突然,身子一顿,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僵直。   “怎么了?”我转过身看他。只见他盯着我的头上看,眼里有着激动和一丝不可置信。“你在看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乐黎兮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我的头发,伸手,从我头上取下一物。一头秀发也随即散落下来。而落到他手里的,是一支紫玉簪。   “这个簪子,你是从何处得到的?”乐黎兮颤抖着声音问。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带着了,觉得很好看就一直留在身边。怎么了,这个簪子有什么特别吗?”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这个簪子的来历应该是不小吧。   “没什么。”方才激动莫名的乐黎兮一瞬间沉静下来,眼底是一片寂静。“这个簪子是当初朕送给你的定情信物,朕以为,你弄丢了。”   “哦,这样啊!”原来,是他送给我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过两天,朕就迎娶你为我们乐天王朝,最为尊贵的皇后!”乐黎兮像宣誓一般地看着我,让我一时哑口无言。   走出去的乐黎兮,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枚紫玉簪,心道:这是上天的意思,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的,我不会放手。即使以后一会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直到大婚的那一天,乐天王朝上下的千万子民才知道,他们的国家在这战乱中,要办喜事了。谁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皇后是从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为何这位迟迟不立后的帝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举行大婚。   而直到大婚结束,东华的人才得到消息,全天下的人也在一瞬间得到了消息。人们纷纷揣测这位皇后的来历,却始终无从得知。在这儿一瞬间,夏荣轩突然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却不知道是什么。   开始的时候,他也相信了秦霜儿的话,雨轩是被乐黎兮给弄走了。可是经过多方查探,和乐黎兮的态度,他几乎可以肯定了雨轩不在乐天。因为他相信,乐黎兮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乐黎兮会忽然大婚呢?他结婚的对象,又是谁?   我戴着紫霞凤冠,身着百鸟朝凤的朝服,站在太和殿前,和乐黎兮并肩站在一起,俯览群臣,接受着他们“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朝拜。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而是一位我从来不认识的,母仪天下的国母。是的,从此刻起,我就是这乐天的皇后,一国之母了。这,真的是我嘛?   忙碌了一天,我终于可以有机会坐下来休息了。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没想到,这结婚竟然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望着桌子上那粗大的喜烛,此刻的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总觉得,进宫,甚至这皇后之位,并不是我真正所喜欢的。可是,我为什么会是他的皇后呢?   门外,突然传来了簌簌的跪拜声。我的心里一紧,他来了。   门开,一个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低头,盯着他的脚尖,说不出话来。   “抬起头来,看着我!”乐黎兮威严的声音响起,让我不敢不从。   我抬起头,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我不得不承认,这位帝王,长得真的很好看。不管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还是他坚毅的脸庞,无不显示着一位帝王的霸气。还有他那一身红衣,衬着他纤细挺拔的身材,有一种妖娆的感觉。是的,妖娆。这是一个足以魅惑女子的妖娆的男人。   乐黎兮的嘴角微微扬起,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抬了起来,对视着我的眼睛:“你,还这么怕朕吗?”   无奈地点点头。是的,不知为何,我还是怕他。   低头,一吻落在了我的唇上,冰凉。   身子一转,乐黎兮坐在了我的旁边。手一伸,桌子上早已备好的合欢酒已经到了手中。乐黎兮看着我,将一杯酒递到了我的手中。“喝了这合欢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我看着手中的酒,竟然犹豫了。   乐黎兮一直盯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们已经成婚了,他等了我这么久,我不可以再这样了。   勉强一笑,我挽了他的手臂,一起将酒喝下。   乐黎兮拿过我的酒杯放到一边,依旧盯着我看。过了会儿,他轻笑一声道:“今天的你,很美。”   “难道我以前就不美吗?”我仰起头,撇着嘴看他。   乐黎兮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和他说话,看着我的眼中略带痴迷,低头吻住我的唇。   唇齿相交,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乐黎兮的手开始在我的身上四处游走,点燃着我身上的激情。   心里一个声音在呼唤,告诉我不能这样。不行,我不能,我现在还不能。我猛然推开压在我身上的乐黎兮,喘着气,惊恐地看着他瞬间燃起的怒气。   乐黎兮闭上眼,胸口剧烈的起伏,周身都是冰凉的气息,比这深秋的天气还要冷。我缩在床脚,愣愣地看着他。   良久,乐黎兮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我,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不敢去接。他看了看我,伸手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倒在了床上,不再有任何的动作。我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敢动。“睡吧。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再看他,乐黎兮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去。终于忍不住,一滴泪滑落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第三卷 绝世篇   第一百零二章 筹备庆典   十二月的天,冰冷无比。乐天虽然是在大陆的中部,但北面是高山,终年积雪,远不如在东南方的东华和靠在海边的瀚海和婆逻温暖。   其实,乐天的冷还是一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比其他人要冷得多。整日里手脚都是冰凉的,甚至比乐黎兮的还要凉。乐黎兮每天下朝就会来看我,给我带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也只有那个汤药才可以让我好一点。   从我来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乐天在打仗,而且是同时面对三个国家的联合。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可以看出,乐天的仗势越来越吃紧了。乐黎兮的脸色时常阴沉,也只有来看我的时候会稍微缓和一点。   “你也别太操劳了,最近,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今天他一来,我就感觉到明显的不对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前些日子下了雪,三国不受严寒,已经暂时停止了进攻。”乐黎兮关切地为我紧了紧貂皮雪裘。这是他前些时候打猎得来的。“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你的身子不受严寒,要多注意一点。”   心里微微的暖。乐黎兮虽然阴沉不定,俊美妖娆,但是自我来后,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也只有在他对着群臣处理事情的时候才看过他阴邪动怒的样子。想了想,似乎是到年关了,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要做的。   “皇上,快过年了。虽然我们现在正在打仗,但是这年也是要过的,而且也正好可以趁节庆鼓舞一下士气。”虽然知道他一向懒于此事,但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我不想做被他护在手心的瓷娃娃。   乐黎兮看着我,外头想了一下,很久之后才道:“好!”   得到他的应允,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感到很是开心。也许是因为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吧。   筹备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和乐黎兮的那几个妃子商量一下才好。她们比我进宫早,一定知道的比我多。我让喜翠去传话,将她们都召到了我的鸾凤宫里来。喜翠是我唯一一个可以接受的宫女,我似乎对侍女特别的避讳,而在见到喜翠的那一刻觉得很是亲切。   鸾凤宫是乐黎兮专门为我建造的宫殿。这日一大早,我刚起来收拾好,就听喜翠来报说四宫的妃子都来了。我忙迎了出去,心里有着点点兴奋。   “参见皇后娘娘!”乐黎兮的嫔妃不多,只有四个妃子和两个嫔。可见,他到不是一个荒淫的君主。   “姐姐们平身吧!”我笑着在凤塌上坐下,对着她们微笑。说实话,这是我第二次见她们。第一次,是在大婚的时候。   刚坐下,就听四妃之一的柳妃笑道:“娘娘的鸾凤宫我们可是第一次来呢,真的是不能比啊!”   “那你们有空就多来坐坐,我一个人闷得很。改天我去跟皇上说,让你们都过来住,反正这房子也大得很!”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热闹,但我心里不想让乐黎兮的妃子们不高兴。   “娘娘说笑了,有皇上整日里陪着,娘娘怎么会寂寞呢。”一旁的慧妃接了口,在我眼里,她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子。“再说了,这是皇上专门为娘娘建造的,我们怎么好来打扰娘娘清净!娘娘要是闷,姐妹们偶尔过来串串门就好。”   我知道她们是在埋怨乐黎兮不去她们那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不是自己没有劝过,而是乐黎兮那样的人,根本不是你能左右的。我讪讪一笑,道:“今天请姐姐们来,是想商量一下新年庆典的事。不知道几位姐姐可有什么注意?”   一直没有说话的贤妃终于开了口,她是这些人当中年龄最长的。“娘娘不必多虑,这些事一向都是交由礼部来办的,娘娘有什么想法直接交由他们去办便可。”   “这样啊!”我低下头,原来并不需要我做什么事。   “娘娘是不是觉得无聊啊?要不这样,现在边关吃紧,这节庆也不宜大办,我们就把它变成家宴可好?”贤妃就是贤妃,见我不高兴,立马想到了缘由。   “好啊好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笑着看着她,心道,总算是找到知音了。“我是想我们自己来办节目,让皇上高兴高兴。”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们几个都不缺才艺,到时候正好可以好好讨教一番!”慧妃兴奋的像个孩子。   “就这么说定了。时日不多了,姐姐们可要加紧准备,到时候不要让皇上失望哦!”这是给你们的机会,能不能得到乐黎兮的宠幸,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一群人嬉笑着离去,我软软地靠在软榻上,突然觉得很累。她们眼里闪烁的东西,我并不是没有看到,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现在的这种生活,真的是当初自己选择的吗?   是夜,乐黎兮又到我的寝宫里来休息。自我们成婚之后,他除了在事多的时候直接歇在御书房的偏殿,就是来我这里,也难怪别宫的妃子有怨言了。   他每次来,我都很紧张,怕他会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可是渐渐地我就发现,他几乎每次来的都很晚,有时我已经睡下了他才过来。来了之后就直接掀开被子躺下,把我拉进怀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感到后背有一股热流袭来,特别的温暖。   今天,他来的稍微早了一些,我刚躺下他就走了进来。喜翠上前要为他宽衣,他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脸上虽然平静,但是眼底却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只是他不说,我便从来不问。   躺下没多久,乐黎兮照旧将我拉进怀里,不多时,一股暖流袭来,我的身子也渐渐热了。过了会儿,他突然在头顶轻声问道:“你今天召集了嫔妃?”   “嗯。我想问问她们关于节庆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怕弄不好。”我轻声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以后,还是少和她们来往。”乐黎兮闷闷地道。   我奇怪地扭头看他,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是睡着了。算了,还是以后再问吧。他这样说,也许是有原因的。   之后的几天,我的心思都用在了庆典的筹备上。既然决定了是做家宴,就省了很多的事宜,许多调理都是按照民间的习俗来办的。看着一圈人忙碌,我也感到自己终于有点用处了。   后天,就是新年了,希望一切顺利。   ------------------------------------------------------------------------------------------------------   第一百零三章 春节家宴   终于到了春节这天,宫里早已张灯结彩。今天乐黎兮上过早朝回来后心情似乎很好,少了点阴沉之色。只是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发呆,问他怎么了却不说话。   “听说,你们给朕准备了节目?”乐黎兮喝着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笑笑:“是啊,几位姐姐都很用心呢!”   “那你呢,你为我准备了什么?”乐黎兮放下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受不了他的这种眼神,我低下了头,低声道:“我,我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很久都没有说话声,我以为乐黎兮又生气了,抬头看他,却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像是在想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剑眉微微皱着。良久,才叹口气道:“其实,你是出了名的才艺双绝的。那是在你出事之前。”   我看着他,乐黎兮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味一件很久远的事情。顿了顿,我小声问:“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乐黎兮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我,很久,嘴角摸出一抹笑意,分外妖娆:“第一次相见,很是意外。我站在那棵梨花树下,听到身后有声响,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一身雪白纺纱衣裙的娉婷女子。她的眼神很清澈,却又包含了很多东西。我听说兵部尚书家有一个很特别的女儿叫夏雨轩,也许就是她吧。我刚想说话,却听见她来了一句‘参见太子’,瞬间,我从天堂跌到了地狱,有一种回到残酷现实的感觉。之后,我故意为难她,让她为梨花作曲。那是一首怎样的曲子啊,说不出是哀伤还是决绝。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我努力回想着乐黎兮所说的情景,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梨花树下,眼里满是寂寞和沧桑。头忽然有些晕眩,我摇了摇,不再去想。   夜晚降临,宴席摆在了飞雪轩,是宫里赏雪的最好地方。白天刚下了一场雪,现如今月光洒在那莹白的雪上,如明灯一般,煞是好看。四周架着火盆,如篝火晚会一般,再加上人们奇乐夭夭,竟也不觉得冷。   我带着一干妃子坐在院子里,听着她们说笑。乐黎兮没有兄弟,为了热闹,我把那些妃子的家眷请了来,也好让他们家人团聚。   “皇上驾到!”   乐黎兮一来,原本热闹的院子突然安静下来,纷纷站起来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既是家宴,就不用那么多的礼节了。”顿了顿,又道:“今天,朕还请了几个客人,让他们一同和我们过一过乐天的春节。”   我抬起头,这才看见乐黎兮的身后除了几个随从,还跟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立刻吩咐道:“再去备三桌来。”   我走下去,来到乐黎兮的身旁,乐黎兮伸手拉过我,将我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我抬头看他,却见他神色如常,保持着一贯慵懒的笑。   乐黎兮拉着我坐到看台上,旁边下首早已添置好了席位。跟着乐黎兮来的三人坐了下去。这三个人很是奇怪,各个都是长相俊美的公子哥,气度雍容,毫无骄纵之色,反而很是沉稳干练。只有一人笑得开怀,不顾场合平平向周围的宫女放电。而他本人也是美丽异常,赛过女子。   从一来到,这三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这三人的目光却从一来到就狠狠地盯着我,一眨不眨。就是那萍萍放电的美男子,也时不时地冲我微笑。而另一个身着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数他的目光最为关切,眼里的汹涌让我看了有一种深沉的窒息。从一看到他就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可伴之而来的,还有心痛。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说,这些人,我曾经也认识?   手上一痛,却是乐黎兮手下用劲,将我的目光拉了回来。我抬头看他,却见他道:“今天来的这三位,都是我们的客人。其中一位想必有人已经见过,让我们一起来敬他一杯,婆逻国王子,纳兰康!”   只见那个穿着奇异服装的男子即刻站了起来,客气道:“皇上言重了。乐天是大国,我们婆逻是小国,应该是纳兰敬皇上才是。”说着,自己饮了一杯。   乐黎兮微微一笑,指着那长得美丽的男子道:“这位来自东华国,是严华城主的公子,轩辕逍遥。”   立时,宰相甘远站起来道:“老臣敬轩辕公子一杯!”不待说话,一杯酒已经下肚。   轩辕逍遥站起身,冲着甘远羞涩地笑道:“宰相大人的酒,逍遥岂有不喝之礼!”说完,优雅地将手中之酒喝尽。   只剩下那一身月白的男子了。我等着乐黎兮介绍,却见他望着我笑:“雨轩,你可认识他?”   我疑惑地再次看向那一身月白锦袍,眼里满是激动和关切,又夹杂着愤怒的年轻男子,眼前有一幅幅零散的画面飘过,却模模糊糊,看不真切。最后,只见一个红影拿着把刀对着我,让我瞬间惊醒,“啊!”地一声,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乐黎兮一把抱住我,关切地问,满脸的紧张。   “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看到许多可怕的画面。没事了,不去想就好。对了,那位公子,我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我抱歉地看着那张丝毫不逊于乐黎兮的面容,只见那张如仙人一般的俊美面容上瞬间溢满痛苦的神色。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乐黎兮叹息一声,“他,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他,是你的哥哥,也是东华的镇国大将军!”   一句话让我浑身一颤。镇国大将军,我的哥哥?听下人们说,这次围攻乐天的军队当中,属东华的镇国大将军最为厉害,几乎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原来,竟是这样一位年轻公子,还是,我的,哥哥?   那将军一脸急切地看着我,周围的人也都注视着我的反应,饿哦突然感到一阵慌乱。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要让我的生活变得这么复杂。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了一下,我对着乐黎兮笑道:“皇上,让姐姐们开始吧,她们都准备了很久了。”   “好,那就开始吧!”乐黎兮笑得开怀,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我忙对着慧妃道:“慧妃姐姐,就从你先开始吧。”   慧妃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中央,行了一礼:“皇上,臣妾献丑了。”   慧妃弹得一手好琵琶,一曲《夕阳箫鼓》获得了满堂彩。听着这琵琶,心里突然流过一种熟悉的感觉,潜意识里觉得,这首曲子,我也是会弹的。这种意识一出,立马把我吓了一跳,不再去多想。   第二个出场的是贤妃,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宫装,外挂一件雪绒披风,很是高雅大方。贤妃唱了一曲《水调歌头》,是前些日子我写给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写这首词,只是在想送贤妃一样东西,然后脑子里就蹦出了这词。贤妃唱得很好,有种水波荡漾的感觉。我看看乐黎兮,他的眼中有一抹奇异的光彩,而神色却是淡淡的,像是在想着什么。   贤妃唱完,望了一眼乐黎兮有些痴迷的眼神,欣喜得下去了。   接着上来的是柳妃。大冷的天,她竟然穿了一身蓝色长裙来跳舞,真是难为她了。柳妃跳得是乐天传统的“飞絮”,一支柔舞。虽然没有尽其精髓,但舞姿还是不错的。而乐黎兮看着柳妃卖力地跳,竟是一副兴趣雀雀的样子。我暗自叹息,这个皇帝真的是很难伺候啊!   妃子们一个个上去表演,眼看就要结束了,除了那三个奇怪的客人,其他人皆是一副欣赏享受的神色,只有乐黎兮这个主角一动不动。从开始在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眼睛出神地望着高挂在天上的清冷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铮!”   突然,正在弹琴的兰嫔突然弦断,茫然不知所措,愣愣地落下泪来。我看着不忍,推了推乐黎兮,他这才回过身来,看了兰嫔一眼,叹息道:“先下去吧。”   这样一闹,众人皆从方才的声色中惊醒,胆战心惊地看着乐黎兮,怕这帝王又要发什么脾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柳妃突然站起来道:“皇后娘娘,久闻您才艺双绝,名动天下。今日新春佳节,我等皆现了丑,娘娘何不也来凑个热闹,好指点我们姐妹一二!”   ------------------------------------------------------------------------------------------------------------   看到这么多的支持,真的好开心,好感动哦,居然还有鲜花,真是太感谢了!   第一百零四章 繁华如梦   柳妃说得不痛不痒,却又在情在理,竟是不好拒绝。我看了看乐黎兮,他的半边脸隐在暗处,此时竟是看不出什么颜色。   柳妃见乐黎兮没有反对,顿时鼓了气般又道:“娘娘还推辞什么,想必皇上也很是希望娘娘能送他一份大礼呢!”   “我……”我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曾经的我确实是很厉害,可是现在,现在我什么也不会啊。   正在犹豫间,却听那个叫轩辕逍遥的美丽公子笑道:“乐天的皇后难道是怕出丑不成?小雨儿你忘了,前些时候,你可是和荣轩一起震惊了整个东华啊!”   我有吗?   我看向那个被称为我哥哥的俊美男子,他眉头微蹙,正看着轩辕逍遥。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如今,整个院子里的人竟然都停下了吃喝,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若是今天我不能有所表示,丢的,不仅是乐黎兮的人,还是整个乐天王朝的人。算了,豁出去了,只要到时候你们别闲难听就好。   我扫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慧妃手中的琵琶上,微微笑道:“慧妃姐姐,可否借你的琵琶一用?”   慧妃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的琵琶,终究是笑道:“娘娘拿去用便是。”   立时,有人上前拿了来送到我的手中。我将琵琶拿在手中,却不知道该如何摆才是。下面,隐隐传来讥笑声。我抿抿嘴,急出了一身汗。   乐黎兮抬头看着我,目光深沉复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过了片刻,一伸手,将琵琶在我手中摆正。下面唏嘘的声音一下子也没了。   我低下头,不敢再睁眼看他,手指慢慢抚上琵琶。   这一刻,我可以感受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手上。   这一刻,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衣飘飘低头抚琴的影子。混沌中,有一种牵引,指导着我弹出了第一个音符。随着第一个音符的蹦出,立时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泉流,带着我的手指不断波动,指间的音符如流水一般倾斜而出。   看着众人的惊讶,看着那些穷尽精力想要获得帝王宠爱的妃子们,心里突然为她们涌出一股悲哀。朦胧中,脑海中蹦现出一首曲子,还未及反应,已经张口唱了出来:   回眸一笑百媚俏,羞得百花纷纷掉   雨衣霓裳翩翩摇,醉酒欢歌更妖娆   都说宫廷乐逍遥,谁知你的烦恼有多少   别说前生注定了,别道今生总难料   却让你掉进上天的圈套,你只无心一笑   万里江山万里倒,倾尽一生繁华扰   总难逃三千宠爱怨一笑   时光美好伊人少   风也飘飘雨也潇潇   纵然美酒千杯少   总难逃那坡前香魂消   岁月蹉跎把人抛   风也飘飘雨也潇潇   也难让时光醉了   别说前生注定了,别道今生总难料   却让你掉进上天的圈套   你只无心一笑   万里江山万里倒,倾尽一生繁华扰   总难逃三千宠爱怨一笑   时光美好伊人少   风也飘飘雨也潇潇   纵然美酒千杯少   总难逃那坡前香魂消   岁月蹉跎把人抛   风也飘飘雨也潇潇   也难让时光醉了   总难逃那坡前香魂消   岁月蹉跎把人抛   风也飘飘雨也潇潇   也难让时光醉了   ……   自古以来,每朝每代,都不乏美人出现。皇帝的后宫,更是佳丽云集。可是真正能得到皇帝宠幸的,又能有几人呢?她们朝思暮想,日日相盼的,不过是一顾,皇帝的一顾,如此,她们便觉得脸上荣光,高人一等。她们又有谁,得到的是真正的爱情?而岁月蹉跎,时不我待,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情景却是每每上演。   一曲终了,院子里静得可怕,一干人都是愣愣地看着我,几个妃子或沉默,或惊讶,或如有所思。   “砰!”   一声巨响,却是乐黎兮一掌拍子桌案上,“哗啦”一声,桌上的美酒佳肴统统震得粉碎,掉落在地上。乐黎兮低着头,脸上线条紧绷,隐忍着极大的怒气。周身散发的冷然气息让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陡然又冷了几分,就连那燃烧旺盛的炉火在此刻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讶异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突然,乐黎兮抬首看我,那眼里竟是怒气,似要喷出火来一般。狠狠地瞪着我,面色痛苦狰狞,一声红衣妖娆,无风鼓动,如地狱闯出的修罗,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噌地,我站起身,忍不住倒退数步,撞翻了桌案也不得顾。一旁,突然伸出一双手来扶住我,对着乐黎兮大叫:“乐黎兮,你干什么!”   我回头看去,原来是那个被称作是我哥哥的人。他怜惜地看了我一眼,继而谨慎地注意着乐黎兮的一举一动。   一院子里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宰相甘远怒声道:“夏将军,我敬你远来是客,你如今挟持我国皇后,意欲何为?”   我一听,急忙从那人怀中挣脱。我已经闯了祸,可千万不要再因为我挑起什么事端。我小心地走向乐黎兮,颤抖着声音,轻声问道:“皇上,你……啊!”   我刚一靠近,乐黎兮一把将我拉入怀中,一只手臂紧紧地圈着我,勒地我的身子生疼。乐黎兮看向那将军,挑着眉道:“劳大将军担心了。你要见的人已经见到了,我们的家宴也要结束了,今天天色已晚,朕就不让将军出城了。若将军等人不嫌弃,朕即可安排奴才好生伺候将军等人去休息。”   那人伸出一只手,似要将我从乐黎兮的手中夺走,但最终握紧,化为拳头收了起来。“有劳皇上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乐黎兮低头看了一眼缩在他怀中的我,突然伏在我的耳畔柔声道:“朕的皇后,你的哥哥想你想的紧,你就和他去叙叙旧,朕在鸾凤宫等你。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说着,蓦地松开了手,捕捉痕迹地轻轻一推,我人已经到了那将军的怀里。   乐黎兮大袖一挥,沉声道:“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起驾回宫!”   一旁小李子忙高声喊道:“起驾!”   “恭送皇上!”   一干人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不多时纷纷散去。   我从那将军的怀里挣脱出来,往我的鸾凤宫走去,他在我的身后即可跟上。渐渐远离了人群,顺了口气,我才低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吗,你叫什么名字?”   “千真万确。我是夏荣轩,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夏荣轩上前一步,温柔地看着我。   “那,为什么你在东华,而我在乐天呢?”我疑惑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我把你弄丢了。”荣轩痛苦地垂下眼帘,“本来你是跟我在一起的,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把你给丢了。”   “可是,皇上说我是乐天人,我生来就在乐天的。你们真奇怪,他说是他把我弄丢了,你说是你把我弄丢了。”顿了顿,想起了自己所受的苦,愤然道,“你们这样,让我去找谁报仇?白白让人给害了,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说什么,谁要害你?”夏荣轩一听有人要害她,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也不知道。我被人毒哑了,还被毁了容,要不是皇上,我现在还是一个丑八怪呢。本来我以为是这宫里的人,现在你却说是你把我弄丢的,这让我怎么找出害我的人?你不是我的哥哥吗,为什么会让人来害我?”   一席话问得夏荣轩痛苦不堪。是,是他的错,他不该大意到放心让那个小瑶在雨儿的身旁。不该把轩辕逍遥带走,让雨儿失去了保护。不该听师妹的话,让他晚回来了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大意,害了雨儿,丢了雨儿。   我看着对面夏荣轩满脸哀戚的神色,那仙人一般的人儿此刻因为我儿失去了光彩,突然有个念头告诉我,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看着他好看的剑眉纠结在一起,我的心突然一痛。为什么?   抬手,轻轻将他眉宇间的纠结抚平。我可以明显地感到他的身子震了震。   腕上一紧,是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急声道:“雨儿,跟我走好不好,跟我离开这里,好吗?”   我愣了愣,为什么看到他着急,我会心慌?为什么看到他疼惜的眼神,我会难过?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在下一刻赶紧摇头:“不行,我还不能离开。至少,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难道,难道你喜欢乐黎兮?”夏荣轩的眼底,闪过一丝害怕。   我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他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不高兴:“那倒不是。但是,皇上救了我,我不可以这样一走了之的。我有一种感觉,他很孤独,很寂寞。我要为他找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再走。对了,你是大将军,可以不要再打乐天了吗?战争,会让很多人受苦的!”   站在对面的夏荣轩忽然挺直了背脊,出神地看着我。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人有一种他即将离去的感觉。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会尽力做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你最终做出什么决定,做哥哥的都会支持你。只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要让自己幸福!”   “我知道了!”感动于他的话,和话里的关心。更摄于他说话时,眼里的那种让人心疼的决绝。   ---------------------------------------------------------------------------------------------------------   第一百零五章 迷情迷醉   回到鸾凤宫的时候,偌大的寝殿里只有乐黎兮一个人。他坐在雕栏大床上,身子微微倾斜,衣襟微敞,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肤。一只胳膊支在床架上,手里握着一只酒杯。唇上还沾着滴酒,挂在那红艳艳的唇上,说不出的诱惑。而目光却锁在桌上的一杯酒上,微微出神。   “你今天,我……”我想问,你今天为何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什么别的。可是终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来。”乐黎兮没有理会我的话,向我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   我顺从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中,坐到了他的身边。手臂一紧,他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你,和他相认了?”头顶,传来乐黎兮慵懒的声音。   “嗯。”我点点头。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骗他,也骗不了他。“我想,他是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吧。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乐黎兮仰头,喝下手中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会不会跟他离开?”   “我已经告诉他了,我现在是不会走的。你救了我,我不能丢下你不管。”靠在乐黎兮的身上,玩弄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好,光滑,柔软,如女子的一般。   而此刻,乐黎兮在听了夏雨轩的话之后,原本纠结在一起的心却瞬间松散开来,无声一笑,是嘲笑,对自己的嘲笑。目光,蓦地变得锐利,一身的霸气弥散开来。那深沉阴狠的目光,似要吞噬下世间万物。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这样的目光,即使没有当场被震慑而死,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再安定了。   而这一切,也不过都只是一瞬间。很快,乐黎兮就收拾好了一切,伸手,从桌上拿起了那杯放置了很久的酒,递到了雨轩的面前:“陪我喝杯酒吧。”   正在摆弄乐黎兮头发的我看到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酒,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正一脸温柔地看着我,只是那温柔里,有淡淡的寂寞。想到今天自己另他那么生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很愧疚的。   “好!”微微一笑,我张口喝下了那杯酒。   乐黎兮将酒杯放回到桌上,回过身来看我。我冲他甜甜一笑,很开心地看到他瞬间的呆愣,和痴迷的目光。   突然,乐黎兮握起我的一只手,细细地吻着我的指尖,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我忙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惶恐地看着他,心里一片慌乱。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对他动了情不成?   身上突然开始发热。入冬以来,我的身子一直很冷,每晚靠着乐黎兮运功度气给我。他虽然从没有说过,但猜也猜到了。可为何这个时候,我会突然感到有些热呢?一定是被乐黎兮挑逗的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样,就要起身。   没想到乐黎兮竟然没有拦我,手一松,任由我站了起来,对着我笑得妖娆。   我站起身推到一旁,呆呆得看他,直觉得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此刻竟是妖娆妩媚的过分。薄薄的红唇上挂着浅浅的笑,还有一滴没有滴尽的水滴。让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上去把它含在口中。那味道一定很好吧,我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头。   我摇摇头,暗道自己的花痴,脚步却慢慢走了上去。此时的我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额上还渗出了细汗。看着面前美得不似凡人的乐黎兮,那敞开的衣襟,那鼓动的喉结,那红艳的唇,竟有一种饥渴难耐的感觉。我走到他的身前,低头,吻上了那红唇。   瞬间,一抹凉意袭遍全身,身上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我伸手挂上他的脖颈,细细地吻遍他脸上的每一处,又回到他的唇瓣,伸出小舌,探了进去。瞬间,便被一股凉意包裹,整个人如坠进了雾里。   我的身子越发地热,只觉得只要靠在乐黎兮身上的时候才会舒服很多。我将身子紧紧地贴上去,一边承受着他霸道又温柔的吻,一边伸手,胡乱地将他身上的衣物退去。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可是我不要难过,不要让自己不舒服。既然乐黎兮能让我消除这份难耐,我没有理由不去接受。   “抱我!”我轻声呢喃,那声音几乎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乐黎兮听话地将我紧紧抱住,手一点点拉扯着我的衣物。我不耐,一伸手将自己的衣服尽数退去。一个完美的无暇的身体展现在乐黎兮的眼前,我站着,他坐着,我将上身贴向他,将自己的胸部贴向他。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很疯狂,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舒服一点。   乐黎兮一把将我抱住,埋首在我的胸前,疯狂地啃咬。奇怪地我不仅没有感觉到疼痛,还有一种久违的舒服的感觉。口中越发地干燥,焦渴难耐,整个人感到从未有过的空虚。我想要,想要的更多,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乐黎兮一定可以给我。“黎兮!”   一个翻身,我已经被乐黎兮压倒在床上。手一摆,床幔放了下来,乐黎兮俯身吻住我的唇,手,抚上我的胸,轻轻地揉捏着,我轻轻地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妙。乐黎兮的手开始向下移动,游遍了我的全身,每到一处,都如星火燎原般,点燃着我身上所有的热情。直到,直到那隐蔽的地方。   乐黎兮的手指在那一片逗弄,惹得我越发地难受,乐黎兮看着我,温柔妩媚地看着我,却是无视我的痛苦。   “黎兮,我,我……我要!”我终于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乐黎兮抬首看了我一眼,再次吻上了我的唇。   “唔!”   眉头一皱,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乐黎兮停止了动作,少顷,慢慢地开始动了起来。疼痛过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强烈地袭来,感觉身体的某处终于得到了充实,得到了满足。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在轻微的喘息和呻吟中,把我推上了云端……   忘了这是第几次,我伏在乐黎兮的身上微微喘息。两条身体一丝不挂地纠结在一起,浑身都是汗水和欢爱的痕迹,整个床榻上尽是旖旎。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的火好像浇不灭一般,每个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即使现在自己也是筋疲力尽,依旧不依不挠地,再次爬上了乐黎兮的身体……   -------------------------------------------------------------------------------------------------------------------   第一百零六章 安于生活   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经历了一场大战般,浑身酸软。试着抬了一下胳膊,竟然没有一丝的力气。我这是怎么了?   身上的锦被滑落,一丝凉气窜了进来,我的身子一下子缩紧。我,没有穿衣服?我竟然没有穿衣服!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刺目的红,告诉我昨夜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转头,一眼看见乐黎兮清冷疏远的眼神。他躺在我的旁边,一样是一丝未挂,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我打了个冷颤。   “你,我们,昨晚……”我颤抖着,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晚上,可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我只是顺从你罢了。”乐黎兮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从头寒到脚。   突然,昨晚的画面在眼前一一闪过。那个自己主动脱衣,爬到乐黎兮身上的人真的是我吗,为什么我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我呆呆地望着乐黎兮,颤声道:“不可能,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我不会是这样的!”   “本来我也不相信,不过昨晚的你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啊,你的热情,可比柳妃她们高多了。朕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嘉奖嘉奖你呢?还有你昨天的唱得曲子,真是动听。你现在是皇后,可比贵妃更高一个层次,我应该给你更高的荣耀。”乐黎兮下了床,自己动手穿起了衣服。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话。悔恨,羞愤啃食着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帷帐。乐黎兮果然如他说的那般,赐了我大批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直言皇后才貌双全,贤良淑德,堪称后宫典范。我淡淡一笑,你这样,是要将我推上云端,再狠狠地抛下来吗?   躺了一天,早上的悔恨和羞愤渐渐淡去,如今早已是一片平静和空明。不就是失身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本就是他的皇后,把身子给他也是应该的。不就是一副躯体吗,他想要拿去就是。   想通之后,突然觉得舒服多了。吩咐喜翠准备了洗澡水,我美美地洗了个澡,又用了些饭菜,去年了等候多时的夏荣轩。   鸾凤宫的偏殿,那一身如月光挥洒的男子正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天边的残云。如天神一般的人物,此时看上去是那么的萧索。许是知道我进来了,他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之后脸色瞬间变了又变,隐忍着道:“怎么回事,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能有什么,皇上说是宿疾了,身体不好,天冷的时候尤其严重。”   夏荣轩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默默垂下眼帘。之后又抬起头,道:“我要走了。这次,本就是对乐黎兮新封的皇后很是怀疑,所以才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没事,变好。我,要走了!”   “那好,一路多多保重。记着我对你说的话!”我微笑地看着他,没有人知道,我这一刻,心里有多么的酸楚。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有太多的不知道,也许等我记忆恢复之后,就知道了吧。   听了我的话,荣轩灿烂一笑,那笑容明媚如三月的春光,让天地瞬间失了颜色:“你放心,只要是你希望的,做哥哥的都会尽力去做到。”   看着夏荣轩离开的背影,心里闪过一抹悲凉。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虽然有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可以感觉的到,你一定是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很亲密的人。希望你,一切都好。   晚上,乐黎兮早早地派人来通知了要在鸾凤宫里用膳。我知道他这又是做给别人看的,无谓地笑笑。乐黎兮,作为一个帝王,一个君主,也是一个很寂寞的人呢。   乐黎兮进来的时候,我早早地领了喜翠在宫门口迎接。乐黎兮看见我之后,原本阴沉的脸微微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进了屋。用膳的时候,我专心地吃着东西,却见他总是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喜翠,小李子,你们都下去吧。”我轻声吩咐道。   “是!”喜翠和小李子不解地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我继续吃着东西,却在暗中观察乐黎兮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乐黎兮终于放下碗筷道:“早上是朕有些失态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有。”我冲他莞尔一笑,“我是你的妻子,那事,是因该的。之前是我不对。”   乐黎兮蹙起眉头,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薄唇紧紧地抿着。我突然有些不安,自己这样说,会不会让他看出我有什么企图?   良久,乐黎兮才冷然道:“你不用如此。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说完,长身立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我突然很想笑。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像是一个负气的孩子?   三更天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浑身冷得几乎不是自己了。乐黎兮今晚没有来,尽管我加了两条厚被子,可依然还是觉得由里到外地冷。但劳累的身子还是止不住困意,让我一点一点进入昏睡。恍惚间,感觉有人上了床,是熟悉的气息。接着,身子里有股暖流划过,让我一下子舒服了许多,终于,安静得进入了睡梦中。   隔日起来之后,执事的太监端了一个托盘进来让我过目,我一看,原来是乐黎兮宠幸妃子的记录册有了新的记录。原来,昨天乐黎兮去了柳妃那里,却在半夜的时候又突然离去。而柳妃不知为何被禁足一个月。   我一笑置之,也许那个柳妃又不知何处重装了那个阴沉不定的乐黎兮。   晌午的时候,乐黎兮突然走了进来,彼时我正在抚琴。他进来的时候是带着明显的怒气的,可是进来之后看到正在抚琴的我愣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坐了下来。   一曲终了,我停下来看他:“出了什么事?”   “是你让夏荣轩退的兵?”乐黎兮沉了沉声问。   我点点头。没想到我那个哥哥当真是说到做到。昨天,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和他商定了一个协议,一个一月之期。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处理一些事情。   “为什么?”乐黎兮的眼里,已经盛满了怒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因为,我想过安定的生活。我不想看到国家陷于危难之中,让我不能安然度日。”迎着他的怒气,我直直地看着他。   乐黎兮盯着我,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乐黎兮突然走过来,将我按进他的怀里。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你说,我能把你留在身边,多久?”   ---------------------------------------------------------------------------------------------------------------   第一百零七章 落花情深   我不知道那个叫荣轩的哥哥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似乎,乐天周围的围兵真的少了不少。一部分退去,一部分守而不动。这几日乐黎兮的脸色虽然没有好过,但也没说什么,反而似乎是越来越忙了,脸上时常显着疲惫的神色。   前些日子又下了一场大雪,这似乎是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了。这天晚上,乐黎兮突然来到我房中,定定地看了我一阵,什么也不说,拉起我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我慌张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顺手拿了我的那件貂皮雪绒将我裹住,挟着我避开守卫,沿着条小路而去。我奇怪于他这样做的目的,可是看他谨慎的样子,一时又不敢多问。他一手揽着我,一手运着轻功,飞快地往深宫走去。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虽然有几座宫殿,但杂草丛生,也没有人守卫,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乐黎兮带着我在一座宫门前停下,我抬头望去,正门的牌匾上,金晃晃的写着梨落宫三个大字。较之一路走来所看到的,这是一座保存最完好的宫殿了而且也最为华丽。即使时隔这么久,也依稀可见它当年的风光。不知道曾经是谁住在这里。   “这是我母妃生前的寝宫。”乐黎兮望着那牌匾,眼神清澈。此时的他,身上竟然没有一点戾气。   “吱呀!”乐黎兮一把推开门,却没有想象中的尘土。我走进去,顿时呆住了。满院的,那白色的,可是梨花?梨花,怎么可能在这种寒冬腊月的时节开放。我惊讶地看着乐黎兮,一时说不出话来。   乐黎兮拉着我,他的手很凉,甚至比我的还要凉。   他拉着我,走进梨树林里,迎着雪花,踏着梨花,奔跑于满天的花海之下。伸出手,雪花落于掌上,透心的凉,却让我无比开心。我撒开乐黎兮的手,在花海中飞奔,旋转,不自觉地跳起舞来。   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首曲子,我望了望乐黎兮,唱了出来: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倦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烊   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   一曲唱完,我看向乐黎兮,不知何时,他靠在一棵梨树上,目光迷离地看着我。那痴迷的眼神,嘴角扬起的浅笑,和一脸淡定的,慵懒的神情,合着纷飞的雪花,满园的梨落,如花中走出的精灵,让人失了心,迷了眼。   我突然想,如果,他不是一个皇上,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之家,也许,他会很快乐吧。他身上的那种慵懒,适合更广阔的天空。他是天上的雄鹰,适合在属于他自己的天地里翱翔。   突然,乐黎兮收起笑容,垂下眼来不再看我,那方才还明亮的眸子,此时竟是一片灰败,毫无生气。薄唇紧抿,脸色比这冬雪还要冷上几分。这一突然的转变,让我几乎无法适应。他仰起脸来,嘴角微微嘲讽:“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若是饮酒千杯,真的可以忘却一切,那我们今晚就来试试,如何?”   未及我反应,乐黎兮已经将我拉进了宫中,火光升起,将整个寝宫照的如同白昼。也不知道乐黎兮用的什么办法,只一晃,手里就拎了两坛酒出来,自斟自饮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忍,我夺过他的酒杯,愤然道:“你自己喝算什么,我也要喝!”   说着,仰起头就是一杯,却不想他拿得竟是烈酒,一如侯,就觉一股火辣辣地痛,如灼烧一般。“你,你怎么不早说啊!辣死我了!”   “是你自己要来抢的,我哪有什么机会解释?”乐黎兮挑起剑眉,好笑地看着我,“怎么,刚才是谁说要跟我一起喝来着,我还以为她很英勇呢!”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怕你啊!”说完,仰头又是一杯下肚。一连三杯下肚,我突然发觉这种酒真的很过瘾。他真的可以,让人暂时忘掉一切。我一连喝了十杯,可恶的乐黎兮竟然也不阻止,还主动给我倒酒。受不了他那嘲弄的眼神,我喝了一杯又一杯。在最后一杯下肚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今天的你,好奇怪啊!”   头一栽,竟然什么也不知道了。   乐黎兮看着身旁的人儿倒进自己的怀里,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和冰冷。他看着怀中人,一手揽住,微微用力,似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乐黎兮正在害怕。   是的,他在害怕,他怕怀中的这个人儿不知道哪天会突然醒来,再次从他的身边逃开。他害怕哪天她知道了自己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得到了她而对他恨之入骨。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她的那种感觉,那种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是别人从他身体里把心挖走一般。他不要,不要,不要……   再一次将手中的人儿抱紧,放佛只有那样她才不会离他而去。多少个日夜,每当回想起她离开时那还怕而又决绝的眼神,他的心都如刀铰一般。他从来不肯承认,她喜欢这个女子,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上她。不是因为她的如花美貌,不是因为她的高雅才气。只是因为,她是他的知音,她是第一个,可以读懂他的人。   他后悔,后悔去了尚书府,后悔去了奶娘的院落,后悔,看到她。更后悔,他一直以来不敢正视自己的心,用欺骗自己又欺骗别人的方式去伤害她,恐吓她。以至于最后,她总是怕他,怕到,要跟着别人远离他。   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如何。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不能够带着她,一起去寻找一片广阔自由的天空。从此,他失去了灵魂,失去了自我,变得更加的阴沉,暴怒,冷酷。人人都惧怕他,人人都敬畏他。他看着朝中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大臣,冷笑从来没有卸下过。   直到----   直到,上天从新让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傻了,呆了,痴了!更让他气愤的是,她竟然受伤了!是谁,是谁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胆敢这样伤害她!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要感谢那个人,若不是他,也许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除非,除非用战争,他讨厌的战争!   可是当她回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又害怕了,迷茫了,慌乱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爱她了。最后,在恐惧和愤怒的交杂中,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不能原谅的蠢事。他,用最为卑劣的手段,占有了她!   当她醒来的时候,当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乐黎兮的嘴角上扬,说不出的冷酷。那冷酷不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他已经做了好准备,做好了迎接随时都可能面临的残酷……   ------------------------------------------------------------------------------------------------------------   第一百零八章 容妃娘娘   “娘娘,娘娘,您终于醒了!”   刚刚睁开眼,就听到一旁喜翠激动莫名的声音。怎么回事?哦,不对,我哦头好痛啊!痛苦地眨眨眼,勉强睁开,看了眼守在一旁的喜翠,哑声道:“我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痛啊!”   “娘娘,您醒了就好。万岁爷这会儿去上朝了,他昨个儿守了您一夜呢。”喜翠叽叽喳喳的,手里还端着一碗药,“这是醒酒汤,万岁爷吩咐等您醒了给您服下!”   昨夜?哦,我想起来了,昨夜我们一起喝酒来着,难怪的头会这么痛。不对,我们一起喝酒,可为什么喜翠要说他守了我一夜呢?“喜翠,我睡了多久了?”   “您睡了一天一夜了!昨天万岁爷将您带回来之后您就一直睡,一直到现在才醒,把我们都吓坏了。万岁爷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已经有好几拨人撞枪口上了!”回想起皇上发怒的样子,喜翠不禁打了个冷颤。“娘娘,您还是赶紧把这药喝了吧!”   “嗯。”我乖乖地把那醒酒汤喝了,喜翠又给我弄来一碗姜汤,说是御寒。为了让这个小丫头放心,我把她给我喝的统统头喝了下去,直到我实在喝不下任何东西了她才肯放过我。我心里暗自气愤,乐黎兮这是什么意思,害我的也是他,给我吃药的也是他,真是没天理。   蓦地,想起那晚的情景,此时想来,竟然如梦境一般。那晚的雪,那晚的花,那晚的乐黎兮,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吧。   “喜翠,你可知道,容妃娘娘的事?”正在忙碌的喜翠听到我的突然发问,愣了一下。才眨着眼道:“娘娘,您怎么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一时想起来,好奇而已。”不知道那个容妃是个怎样的人,会有乐黎兮这样的儿子。   喜翠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是刚进宫不久,只知道容妃娘娘是当年皇上的母妃,先帝很宠爱的一个妃子,人很好,可惜早逝了。嬷嬷说,容妃娘娘在万岁爷面前是禁忌的,最好不要提。”   “哦?”乐黎兮为何对自己的母亲那么忌讳?   乐黎兮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用午膳,饿了一天了,我实在等不到他来了。再说,他也没说要在我这里用膳的。所以,乐黎兮进来的时候很不意外地看到一张阴沉的脸。   “参见皇上!”我站起来,微微欠身。   “怎么,朕的皇后连朕都等不到就先自己用膳了?”乐黎兮大大咧咧往桌旁一坐,看了眼桌上的饭菜。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是臣妾失职,还请皇上降罪!”我晃晃身子,很是不情愿的,一字一句地答道。   乐黎兮微微扬起嘴角,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却在下一刻皱起了眉头。   我扑哧一笑,惹来了他狠狠地一瞪:“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酸?”   “糖醋鱼当然是酸的了,我只是不想吃甜的,就吩咐御厨多加了点醋。”我得意地冲他扬扬眉。   “这么酸,怎么吃。”乐黎兮咕哝了一句,拿起勺子盛了一口汤。这次的脸苦的更难看。“这又是什么?”   “启禀皇上,那是酸菜熬的汤!”我如实答道。心里却早已笑成了一团。估计整个月天王朝,都没有见过乐黎兮吃瘪的情景。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还要不要吃饭了!”乐黎兮砰的一声将筷子和勺子一起扔了,豁地站起身来。   一旁的喜翠见状干净将东西收了,嘴上道:“皇上息怒,奴婢这就去吩咐御膳房重新做!”   “不用了,朕已经没有胃口了。”乐黎兮大袖一挥,扫了眼剩下的饭菜,“全部撤了!”   “慢着!”怎么能撤呢,我还有吃饱呢!   乐黎兮扬起眉,狠厉地盯着我。   我壮壮胆,颤言道:“我,我还没有吃完呢!”   乐黎兮狠狠地瞪着我,终究还是让了步:“那你就继续吃!”   一句话被他说的咬牙切齿。   我冲他笑笑,干净将剩下的东西吃完。乐黎兮看着我的疯狂残卷,突然皱起了眉,眼神透过我望着远方,似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饿啊,总是特别的饿,像是吃不饱似的。”乐黎兮听了我的话,没有说话,反倒是眉头蹙地更甚了。我举手在他眼前晃晃,却惹来了他一记白眼:“别晃了,你以为我是你!”   我吐吐舌头。乐黎兮说过,我曾经很爱走神的。   自那日醉酒醒来,我就发现自己的胃口特别的好,而且也越来越能睡了。我的身体不好,本来就很贪眠,这下好了,居然更严重了。这不,本来是想来花园晒晒太阳的,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了,身旁坐着一脸沉静的乐黎兮。不带怒容和冰冷的乐黎兮,是冷漠的。他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不敢正视。   “醒了?”乐黎兮转过头去,淡淡地问。   “嗯。”我点点头。“我,还想再去看看那梨花,可以吗?”   “那里太冷了,你会受不了的。”乐黎兮起身,慢慢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现在天已经黑了,你还要出去吗?”经过梨落宫一事,让我对乐黎兮有了不同的看法。他,应该不是像他表面那么冷酷的人吧。   “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雪已经停了,外面很冷,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了再来陪你。”乐黎兮看了我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去。   他一走,我立刻下了床。穿上最厚的衣服,披上貂皮雪绒披风,从旁门悄悄地溜了出去。我的宫里只有喜翠一个丫头,隔壁有药的味道,她应该在给我煎药,可能还不知道乐黎兮已经离开了。趁着这个时候,我正好可以再去那个梨落宫看看。   沿着走过的路,一路上要避积雪,要躲侍卫,我又没有乐黎兮那么好的武功,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是很困难。好不容易才摸索到了那片废旧的宫殿,幸好梨落宫很是好找,没多久我就已经站在门前。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今天没有下雪,整个院子里显得格外冷清。不时有风呼啸而过,卷起枝上的梨花,飘荡与空中。我紧了紧身上的貂裘,突然有些后悔来这里了。穿过梨花林,就是寝宫了,我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很黑,我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乐黎兮昨天是从哪里弄的火。不过还好,开着门,外面的雪很白,加上月光,这房里到没有那么黑了。那天来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看看,今天,我一定要探究一下这位神秘的容妃。   屋里的摆设很整齐,而且居然没有灰尘,看来是有人经常来打扫了。容妃的宫殿里布置的很是精致,堆放的都是一些女子喜爱的古玩珍奇,还有不少的名师画作。往里走,在寝室的外面,有一架软榻,上面放着一件和身上穿得几乎一样的貂裘。在往里走就是寝室了,我终于在门口找到了蜡烛和火折子。看样子,这里是经常有人来的,而且是晚上。   点了蜡烛,视线顿时好了很多。进的寝室,才发现里面甚是宽阔,而令人意外的是,偌大的寝室摆设却是十分简单,只除了一张雕凤大床,还有一张书桌。书桌旁边,是一架琴座。原来,容妃娘娘还很喜欢弹琴。   如今那桌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书桌上有一个画桶,里面放着许多画作。我抽出了一副,打开来看,顿时倒吸一口气。天下,竟然有如此雅致的女子!   我知道自己很美,可我的美,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媚了。而眼前这幅画上的女子,高挑,纤瘦,一身红衣下,衬出的是一张高贵,淡雅,清丽脱俗的绝世面容。那本来妖娆的红衣,穿在她的身上反而越发地显出了女子的雅致。放佛出尘的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女子的身后,是大片的梨花,地上是白雪。空中雪花和梨花混在一起,红衣女子静静地站着,微微侧身,脸上是淡漠的浅笑。那神情,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是谁呢?那画作的底部,写着一行小楷:花开梨落满庭芳。锦贺爱妃容梨落生辰。下面是一枚印鉴,竟是先帝的私印。那这副画上的人,定是容妃娘娘无疑了!   再看一眼那画,越发地觉得熟悉。心里,突然有一丝慌张,一丝恐惧,像是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般,让人压抑惊慌地透不过气来。   眼前,突然有一个人影闪动,带着隐忍的焦急,莫名的慌张,浅浅的笑意,无尽的温柔。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困住,勒住脖颈,呼吸苦难,胸口剧烈地起伏,直如一块巨石压来,让我承受不住,强自镇定。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一抖,终是支持不住,到了下去。   啪的一声,手中画卷掉在地上。临闭眼的那一刻,眼角,一个红色身影闪了进来……   -------------------------------------------------------------------------------------------------------------   第一百零九章 救与不救   朦胧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直搅得耳边隐隐生疼。那震动的马蹄声声,直扰的头疼欲裂,一声声铁蹄,似要踏进心坎,透不过风,喘不过气,却又求死不得。非要堪堪忍受着千般历练,万般折磨。   忽而间,犹如骄阳烈照,炙烤周身,似要闷蒸烤熟一般。浑身焦热难耐,口干舌燥,昏昏沉沉,似睡非醒。恍惚间,有一人影在眼前晃动,我伸出手去,企图抓住他,让他带我离开这炼狱牢笼。他去讲我一带,随着他一起,进入那无边地狱。   浑身一震,噌地一下睁开眼睛,却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直觉眼前人影晃动,惹得眼睛生疼,无奈,眼皮过于沉重,又再次睡下,但人终究是稍稍清醒。   “皇上,恕老臣无能。娘娘原有旧疾,加上近日屡受风寒,恐怕,恐怕难保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在耳边响起,我想起来了,是上次给我瞧病的那个御医。   接着,一个阴沉的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倍的声音响起:“别跟朕说废话。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你的雪,也要将她给我救活!”   “启奏皇上,本来娘娘也是有的救的,只是,娘娘刚刚怀了身孕……”   “你说什么?”乐黎兮起身,一把抓住那跪在地上的,御医的衣领,吓得那御医战战兢兢,越发不敢说话。   “皇上,您先别急,先让刘御医把话说完那!”一旁的小李子实在看不过去了,赶紧出声阻止。自家的主子自己是了解的,关心则乱,主子对皇后是真的上了心的。   乐黎兮眯起眼睛,慢慢松开刘御医的衣领,子句从牙缝中挤出:“把你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那刘御医擦了一把冷汗,接着道:“启禀皇上,娘娘她本就身体羸弱,不宜孕育。而奴才刚刚为娘娘把脉,发现她竟然有了将近一个月的身孕。若是非要救娘娘性命,恐怕腹中胎儿,是保不住了!”   刘御医一口气把话说完,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等待着面前的君主发落。   乐黎兮呆了一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闪过数日前夏雨轩吃东西的情景。   “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酸?”   “糖醋鱼当然是酸的了,我只是不想吃甜的,就吩咐御厨多加了点醋。”   “这么酸,怎么吃。”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饿啊,总是特别的饿,像是吃不饱似的。”   ……   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乐黎兮的薄唇紧抿,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哗啦一声,桌子立刻散了架子,倒在地上。震得一旁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如同那桌子一般,散了架子。   而床上的我,此时已经完全清醒,甚至是清醒得不能够在清醒。突然在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没有醒过来,没有醒过来,就不会听到让我不愿听到的消息。也许,假如,我没有醒过来,乐黎兮会用另一种方式救我,那么,我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要让我怎么去面对,在我身体里,突然出现的生命。   老天真是可笑,失了身也就算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给了我一个生命。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我并不希望的生命,正在孕育。   “皇上,娘娘,娘娘醒了!”喜翠的一声惊叫,让原本呆愣的众人瞬间舒了口气,都齐齐向床上望去。   乐黎兮更是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一手握住床上的人儿的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抬眼看看他,他的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原本俊逸的面庞此时变得有些疲倦和憔悴,眼里还布着血丝,但目光依旧灼灼,眼含关切。心里,突然闪过一抹心疼。也许,我不该这么自私。既然老天这样做了,也许是真的不愿让我离开他吧。   “我很好,没事。”苦涩地一笑,垂下眼帘,头依旧是昏沉的。   “先别睡!”乐黎兮惊呼一声,将我从昏睡中拉了出来,我抬眼,奇怪地看着他。   乐黎兮从喜翠手里拿过一碗汤药,另一只手将我拦起来靠在床边:“你在发高烧,先把这碗药喝了,再睡。”   说着,竟是亲自动手喂了起来。我乖乖地喝着,尽管很苦,我还是把一整碗药都喝完了。旁边的一干人看着,都惊得大气也不敢出。   我服了药,再次躺下,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寝室外,乐黎兮坐在榻上,面部寒霜。下面跪着一干御医,战战兢兢地在一起商量对策。小李子在一旁看着,大冷的天竟然也是一头大汗。   良久,为首的刘御医才抹了把汗颤声道:“启禀皇上,要是救娘娘和腹中胎儿,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简单的一个字,却是无形的压力。   “除非,用血珊瑚下的根茎。否则,别无他法。”刘御医说完,匍匐于地。   整个鸾凤宫瞬间陷入一团死寂,静的可以听见外面雪化的声音。这血珊瑚是先帝寿辰时东华国所进献的贺礼,若是东华国还有此物,夏荣轩不可能不会给雨轩用,如此说来,这血珊瑚天下间恐怕只有这一株了。当年,父皇在知道自己情况的时候都没舍得用,如今,可以为雨轩用吗?乐黎兮陷入了一番挣扎。   救了,也许哪一天她就会离开自己,自己这样做,值得吗?如果是她死了,那么自己可以想办法保留她的尸身,她就永远是属于自己的了。这样,不是更好吗?想到她可以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即使是一具尸体,乐黎兮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多好啊,她不会再逃走了,她永远成为了他的奴隶。   乐黎兮呆呆地站起来,走进寝室,走近躺在床上的夏雨轩。床上的人儿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看到这样的夏雨轩,乐黎兮的心里忽的一痛,手握成拳。躺在床上的人,若是永久地躺在床上,她就再也不会对他笑,为他唱歌,为他跳舞了。那样一个灵动的人儿,从此如一潭死水,再也没有生气。   想到这里,乐黎兮的心突地痛得纠结在一起。猛然一个转身,奔了出去,指着地上的一干人道:“你们即刻去,挖出血珊瑚的根茎,备药!”   “是,可是……”刘御医欲言又止,抬头看了看面前没有一丝表情的帝王。   “还有什么?”乐黎兮扬起眉头,警告地看着地上的人。   “那根茎挖出,还需要药引。”刘御医低下头,这次连看也不敢看了。   “什么药引?”乐黎兮的声音冰的比外面的冰块还冷。   “这根茎挖出,需要用龙血浸泡一个时辰,方才可用。”深深吐出一口气,刘御医已经做了必死的决心。龙还不知道有没有,这龙血又上哪里去找。可是古书上是这么说的,他也没有办法。   “龙血。龙血。”乐黎兮轻声念道,突然大笑一声,“朕是真龙天子,这龙血,不就是朕的血吗,拿去便去便是。”说完,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看也不看就在手腕上一滑,顿时,血流如注。一旁的小李子吓了一跳,赶紧拿了茶碗接住,接了整整一碗,刘御医才惶然道够了够了。   乐黎兮还嫌不够,又放了一小碗才按住脉门,止了血。一旁早有御医上前为他包扎,冷汗流了一身。这年轻的皇上发起威来,当真是不得了啊,那么多的血,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御医们得了龙血,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端了出去备药去了。   乐黎兮流了血,绕是他功力深厚,但连日来的心力交瘁,也使得他此时面色有些苍白。呆呆地坐着,望着外面的积雪,无言。   有谁能够明白此时,他心里的惶恐,和不安?那个孩子,那个突然来到的孩子,没有带给他一丝的快乐。反而,是无尽的恐惧。他,长这么大,平生第一次,害怕了。   一旁的小李子看着乐黎兮冷然惨淡的模样,心疼不已。他本来只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太监,机缘巧合被先帝收在身边。又因为机灵懂事得到先帝的信任,做了贴身的内侍。先帝驾崩后,又被乐黎兮留在身边,不能不说他的运气真的很好。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之所以自己这么年轻,却得到两位帝王的收留,除了机灵,多半还是因为自己懂情,能够读懂人的心思。自己和皇上年龄相仿,眼看着他从太子走上皇上的宝座,他知道乐黎兮的辛酸和苦楚。自乐黎兮登上皇位以来,以前那个有些明媚妖娆的太子就不见了。直到,直到这位皇后的出现。皇上能够留住她吗,他也不知道。   --------------------------------------------------------------------------------------------------------------   第一百一十章 因为孩子   五日后的我,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走动了。彼时,我坐在院中,晒着这难得的太阳。犹记得那天刚刚醒来时,乐黎兮看我的神情。他让我,很是奇怪----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乐黎兮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什么事,你说?”难道,我还是活不了?   “你,我们,有了孩子!”乐黎兮说完,放佛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他,在害怕。难道,他会怕我不要这个孩子?   我笑了笑,心底暗叹一声,还是逃不过事实啊:“这很好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是吗?”乐黎兮有些不确信地看着我。   “不是吗?还是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故意拿话激他,过见他慌乱一下,站起身,道了声好好休息疾步离开了。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娘娘,柳妃,慧妃,贤妃,珍妃她们都来看您了,现在正在大厅候着呢。”喜翠跑过来,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微微喘着气。   我笑了笑,隐去一丝疲惫:“你先歇歇,歇好了,告诉她们早些回去吧,我很累,谁也不想见。告诉她们,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不敢违背。”   喜翠愣了一下,等着眼睛疑惑道:“娘娘,皇上什么时候下的这个命令啊,奴婢怎么不知道?”   “你这小丫头,皇上下什么命令,还要先知会你一声不成?”我挑起眉毛佯怒,“还不快去,回来再跟你解释!”   “哦!”小丫头懵懂地点点头,又咚咚地跑了回去。片刻之后,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又回来了。递到我面前,笑道:“这是柳妃娘娘送给娘娘的礼物,说是自己家里人特制的胭脂。奴婢看了看,真的很好呢。”   我瞧了一眼,淡淡道:“你也糊涂了,我什么时候用过这个东西。你要是真的喜欢,你就自己留着吧。”   “怎么,娘娘不喜欢吗?”喜翠疑惑地问。   我摇了摇头,神色疲倦:“有什么好喜欢的,我又不用。你不是问为什么我不见她们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样每天见来见去的,很累。她们无非就是得到消息,知道我有了身孕来瞧瞧。不就是怀孕了吗,有什么号瞧的。”   喜翠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将盒子放到一边,走过来帮我垂肩:“娘娘,奴婢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把你当妹妹,你不用跟我客气。”我拍拍她的手,很是安心。   “那奴婢就问了。奴婢觉得,自从娘娘有了身孕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而且,奴婢有一种感觉,皇上似乎也不是很开心。每次来看娘娘的时候,都是皱着眉,盯着娘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按说,谁家有了孩子都是该高兴才对,哪有像你们这样的,整天苦着个脸……”   “不说了。”我低斥一声,唬得喜翠慌忙跪了下去:“娘娘,奴婢知错了,请娘娘责罚!”   “哎!”叹了一声,我伸手将喜翠扶起,她说的,我又何尝没有感觉到。我不开心,是因为有了孩子,我就不能离开这里了。而乐黎兮,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这种话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你还小,有好多事你都还不懂。”   喜翠懵懂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隔日,乐黎兮派人来传话,说我的哥哥,夏荣轩来看我了。我慌忙跑到御书房,见夏荣轩正坐在那里,面色冷峻。而另一边的乐黎兮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哥!”我轻声呼唤了一声,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哥,我们出去说吧!”   我看向乐黎兮,他无声地点点头,我走上前,拉起夏荣轩往外走。   两人来到御花园,久久都没有说话。夏荣轩盯了我一会儿,互道:“雨儿,你,似乎不是那么怕冷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听喜翠说夏荣轩把那株珍贵的血珊瑚给我服了,忙道:“我以后都没事了,皇上让我服了血珊瑚!”   夏荣轩呆了呆,良久才颤声道:“雨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你们,是不是,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乐黎兮他告诉我,你们,你们有了孩子?”   不知为何,听他这样问我,我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痛楚,这颗心如撕裂了般痛得喘不过气来。我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他,捂着胸口,终究是点了点头。   夏荣轩见雨轩承认,不自觉地身形一矮,一时站立不稳,往后倒退了两步,却终究是重心不稳身子一倾。幸亏他及时稳住,没有跌倒在地,但还是一只腿曲在了地上,盯着地面,微微的颤抖。“哇”地一声,一口闷血喷出。   我听到声响,回过头去,眼见夏荣轩竟然栽倒在地,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地上还有一滩血迹。我愣愣地站着,一时之间也忘了上前搀扶,也随着他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他逼我的,可我就是和他,和他……我也知道到底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怎么办?”   夏荣轩抬起头看我,目光里尽是悲戚之色,颤声问:“你,爱他吗?”   我摇摇头:“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上次见了你,我本来计划好一个月后就离开的。谁知道,谁知道我竟然有了身孕。我,我……”   “你不用再说了。”夏荣轩惨然一笑,定定的看着我,含着淡淡的希冀,“如果现在让你跟我离开,你愿意吗?”   离开,现在?我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我,可以离开吗?虽然我不喜欢这里,非常的不喜欢。可是,我可以,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我不能,我不可以。在我的意思里,那是一种很残忍的事情。   荣轩看着我,目光渐渐沉寂。他缓缓站起身,惨然道:“我知道了。不管怎样,只要你好,就好。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是作为兄长,对你的承诺。若你哪天想离开这里了,我会倾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带你离开!”   无声地,我点点头。目送着,那突然蹒跚的身影,离开……   当眼泪滑落的是句点   当心里面始终你从没有走远   耳边誓言还在回旋   我会好好珍惜,没有你的明天   ……   我在花园中,迎着寒风,站了很久,久到,我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只是,我不知道,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红衣的人,看着我,在同样的寒风中,站了同样久的时间……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游园落水   荣轩走了之后,我就把自己关在鸾凤宫,安静地养胎。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那就什么都不要再去想。至少,我可以感觉得到,乐黎兮他是在乎我的。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爱,真的是很奢侈。所以,我不强求,只要他对我好就足够了。   乐黎兮这段时间心情似乎很好。听喜翠打听来的消息说,东华,婆逻,和瀚海不知为何发生了矛盾,现在闹得不可开交。而这对于乐天来说,却是绝好的机会。乐黎兮已经下令,任司徒进为总指挥,加强兵士的训练,要在这绝处逢生的机会中,训练出一支强有力的队伍出来。   知道乐天没有,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可是,东华那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荣轩,是东华的大将军。他,会不会有事?   乐天的春天来的很早,刚刚进入二月,天气就开始逐渐变暖了。乐黎兮自荣轩那次离开后,就经常来我的鸾凤宫。有时候能呆上一天,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带了公文来这里批。他不说话,我也就不好说什么,跟喜翠研究着做些小孩子的衣服。   喜翠这两天的气色特别得好,脸色红润润的,特别的水灵。我心里大奇,不禁问道:“喜翠,你的皮肤这两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好?老实交代,是不是偷用了什么秘方没有告诉我?”   喜翠一听,伸手把脸一捂,等着眼睛不甘道:“主子说什么呢,喜翠哪里敢偷用什么秘方啊。喜翠用的,还不是娘娘不要的东西,现在到来讨好了。”   我一听,乐了。这丫头脾气见长了啊。我不要的东西,会是什么:“我什么时候丢的东西让你捡了去,我怎么不知道啊?”   喜翠无奈地摇摇头,撒开手道:“娘娘您忘了,上次柳妃娘娘送来的胭脂,您说不喜欢就给了奴婢。奴婢的这张脸啊,就是拖了那胭脂的福!”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别的好东西呢。“不过喜翠,这个味道倒是很好闻的。你以后就用这个吧,用完了再去跟柳妃姐姐要点。”   “什么东西还要找柳妃要?”一直没做声的乐黎兮突然发问,把我和喜翠虎了一跳。   我捂着胸口,冲他眨眨眼睛:“摆脱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我们要的是胭脂,是人家柳妃特制的胭脂!”   乐黎兮皱了皱眉,不再言语。   二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加上我的宿疾有了很大的好转,御医说最好出去多走动走动,这样也有利于胎儿的健康。但是御医再三嘱咐,一定要特别小心。因为我的身体不好,所以胎儿也不是很牢,一不小心,就会有滑胎的可能。   为了这个,乐黎兮特别加派小李子在我的身边,时刻看着我,不管我到了哪,都要随时向他汇报。   这日清早,喜翠出去领了药回来说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桃园的桃花居然来了,这比往年开得都早呢。皇上知道了说是吉兆,鼓励大家都去看看,沾染一些好运。   “娘娘,您说,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呢?”喜翠望着我,一脸的向往。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我也很想去,但是御医的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一旁的小李子笑道:“娘娘您放心,奴才和喜翠会时刻跟着娘娘保护您的安全的。再说,桃园离这里不远,而且路也好走,应该是没事的。娘娘想去,只会皇上一声尽管去便是。”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我起身,随着小李子和喜翠,一起往桃园而去。   桃园里的桃花果然开了。古人有诗云“三月桃花始盛开”,这才二月中旬,这满园的桃花已经争芳斗艳,香气馥郁。问着这诱人的香味,欣赏着这悦目的美景,果然另是一番滋味。   喜翠许是跟着我闷得久了,这会儿像个孩子似地在一片花海中疯跑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不时摘下一两朵插在头上,煞是可爱。   忽而,喜翠在一支小叉前停了下来。只见这支叉上并蒂开着三朵小桃花,刚刚开苞,如闺中女子般羞涩而又红艳,煞是好看。喜翠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折了下来,跑到我跟前道:“娘娘,您看这花多好看,插在您的发间一定很美。”   小姑娘嬉笑着看着我,满脸的期待。我看那花枝,也确实如朱钗一般,生得好看,便不好拨了她的乐趣,微微弯身,道:“那你可要给我插好看了,不然我定不饶你!”   喜翠哎了一声,乐呵呵地将花枝插入我的发间,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道:“娘娘,您的紫玉钗好漂亮啊!”   我愣了一笑,想起头上的玉钗,不知何时乐黎兮竟然又插在了我的发间。无谓地笑笑,继续往前走去。刚刚上了一座石板桥,远远地就闻有人声传来,伴着嬉笑声,一眼望去,竟是柳妃她们在游园。我忙转身,准备原路回去。却不想柳妃眼尖,已经看见了我。   “皇后娘娘!快看,是皇后娘娘!”   我无奈,只能留在原地,等着她们过来。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几个女子领着丫鬟奴婢,齐齐行礼。   “快免了吧,都是来玩的,就别那么多的礼数了。”我淡淡一笑。“你们玩,我有些乏了,先走了。”   “娘娘明明是刚来,怎么就累了呢?莫不是看见我们姐妹几个不高兴吗?”柳妃等着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   “柳妃姐姐,这你就糊涂了,娘娘是有身孕的人,比不得我们。你又没有经验,哪里会懂得。”珍妃在一旁解释,而那话却听着让人不是很舒服。   果然,柳妃的脸色僵了僵,勉强笑道:“说的也是,我倒是忘了。我哪里会有那个福气,一个月就有了身孕。再说,若是娘娘累着了,皇上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们都胡说些什么。”贤妃微微发怒,笑着道:“娘娘别听她们胡说,年轻气盛的,说话没个分寸。娘娘身体弱,就别和我们一般闹腾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一直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她们搅合,此时见贤妃有意打圆场,也就作罢,摆摆手笑道:“那妹妹就不跟几位姐姐凑热闹了。改日身体爽朗了,定请姐姐们去鸾凤宫坐坐。”   听着她们闹哄,本来的好心情这时候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头有些沉沉的。只想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猛一转身,也没见何人不知何时竟然走到了我的身后,这一转顿时撞了上去。那人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而我的身子竟也跟着向她倾去。我这发现,站在我身侧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慧妃。她经我一撞,地滑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看我就要倒在她的身上,身后柳妃突然大喊一声“娘娘!”,伸手将我向后拉去。   这猛然地一拉,我的身子顿时又向后倒去,然而脚下一滑,身子早已偏离的方向,往一侧倒去,一头撞在了板桥的石栏杆上,撞得我晕头转向。众人大呼,乱七八糟地都围了上来,小小的桥上挤满了人。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眼前一花,直觉得身前被谁一挤,跃了本就很矮的栏杆,直直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我直觉一阵刺骨冰凉侵入身体,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加之方才那一撞,头晕目眩,气力渐失,沉重地闭上双眼,只听耳旁一声暴怒般的惊呼,便没了意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孩子没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一个奴才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正好碰上拉着一帮御医前来的小李子。那奴才看看李公公,一脸的惶恐。小李子挥挥手,让他到一边去了。   如今的鸾凤宫,可以说是冰窖,也可是说是火炉。   乐黎兮的火气,比烈火还盛。而周身的气息,比冰霜还冷。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尽是血迹,看的让人揪心。一旁的喜翠哭得瘫软在地,跪在床边。乐黎兮也是半跪在床边,一手紧紧地握着夏雨轩的手。寝室外,跪着柳妃一干人。虽然已近春日,但地上犹自凉的厉害。这几人都是娇弱女子,跪在这冰凉的地上还真是苦了她们。   可此时的乐黎兮,哪里还有功夫去理会她们的苦楚,一颗心都纠结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身上。   “皇上,刘御医来了!”小李子人刚进来,声音已经传到了床边。   乐黎兮一步站起,一个转身抓住刚刚进来还没站稳的刘御医,怒声道:“赶紧看看,若是她有事,你也不用活了!”   “是,微臣明白!”刘御医颤巍巍地道,但神色已经较前两次好了很多。反正,他的命早已在这位娘娘身上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次。   刘御医会同几个御医,一一为夏雨轩诊了脉,之后,相顾摇头。乐黎兮看在眼里,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经过半天救治,血水端了一盆有一盆,屋内的人看着神伤,屋外的人看得也是一阵心悸。原本以为皇后没了孩子自己可以高兴的,此时却突然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又过了半晌,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刘御医来到乐黎兮面前,深深跪了下去:“臣无能,保不了皇子。臣愿请罪,随皇子而去!”   “怎么会这样?”乐黎兮惊问。   “启禀皇上,娘娘的龙胎本就不稳,却服食了少量的麝香,加之这次落水,所以……幸亏娘娘之前服用了血珊瑚,才保住了性命。”   寝室外的几个妃子听了,具都是一愣,一股寒气由脚底漫上头顶。   一旁的喜翠急声道:“皇上,不是奴婢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娘娘的膳食都是奴婢一手负责的,但药真的不是奴婢下的啊!”   刘御医看了一眼喜翠,轻声道:“皇上,娘娘所用麝香并不多,应该不是服食,而很可能是吸入的。”   “哦?”乐黎兮忽然想起了先帝的死,一股寒气升了上来,难道,有人用了同样的方法来害雨轩?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香炉,一把拿了起来,递到刘御医手中问道:“看看这个东西可有问题?”   刘御医率众仔细检查了一番,摇了摇头。自己也开始在房内搜索着。夏雨轩一向清淡,房内的摆设也很是简单,而且除了喜翠,小李子,乐黎兮和御医外,再无人进来过。能有谁,会来这屋里下毒呢?   一个屋里,只能听到喜翠的低泣声,泪水哭花了脸,原本红艳的脸颊此时越发地鲜明。刘御医无意中扫了一眼,心里微微称奇。怎的一个宫女的皮肤比之后妃的皮肤还要好?随口问道:“喜翠姑娘,你用的是什么,怎么脸色这般的好?”   喜翠愣了愣,不明白这御医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个。   乐黎兮也甚是奇怪,正要发作,突然想起一事,眼睛嗖地正大,灼灼地看着喜翠。屋外,一个人的身子开始发颤。   “奴,奴婢,用的是月前柳妃娘娘送给皇后的胭脂。皇后不喜欢这些,就赏给了奴婢,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也夸奴婢的皮肤好来着。”喜翠颤巍巍地答道,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站起身,奔到自己房间拿了一个精致的锦盒过来,交到了刘御医的手中,“就是这个!”   刘御医个其他几个御医打开盒子,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却让众人都是一惊。这分明就是麝香混合了红花的味道!麝香本就有驻颜的功效,但也是孕妇的大忌。而红花虽然只有在服食的时候才有用,但喜翠是皇后的贴身婢女,用此胭脂,多少都会有所沾染。就算是皇后没有亲自用,时间久了,也是十分危险的。   刘御医将盒子呈到乐黎兮的面前:“就是它了!”   喜翠普通一声跪下:“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害了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乐黎兮冷眼瞧了一下,久久没有做声。这太久的平静,却让屋外的诸人犹如进了额比地狱般煎熬。   半晌,乐黎兮才有了表情,嘴角浮上一抹残酷的笑,让众人看了都是一寒。一股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   “小李子,喜翠,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皇后,她一醒即可来叫朕。”乐黎兮转身,跨步走了出去,来到门外,看着几个瑟瑟发抖地人,“你们几个,跟朕过来。”   几个人相互扶持着,蹒跚站起,还没站稳,柳妃普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美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颤声道:“皇,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臣妾吧!”   乐黎兮蹲下来,蹲在柳妃的面前,伸手抚上她苍白的面颊,柔声道:“爱妃,不怕。朕怎么会怪你呢?朕疼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责罚你!你走不动了是吗?来,朕来抱你!”   众人惊异地看着乐黎兮,却见乐黎兮真的俯身将柳妃抱了起来。其她人看着这一幕,以为事情上有转机,也暗恨柳妃的好命。   可是,只有柳妃知道,乐黎兮抱着他的胳膊,是多么的冷硬,没有一丝的柔情和温度。   也只有小李子知道,他们的皇上,要发怒了!   ----------------------------------------------------------------------------------------------------------------   谢谢柠檬虫虫的钻石,谢谢绯色的花,真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菡蓂正在忙新文,若是哪日没有按时更新不要见怪哦!另外,从今日起,断魂每日的更新时间改为晚上8点。若是给亲的阅读时间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菡蓂在此,握拳,拜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帝王之怒   乐黎兮抱着柳妃,直接来到了柳妃所住的怡春宫。怡春宫的一干宫女太监见主子被皇上亲自抱着进来,都欣喜万分,悄悄地退了出去。却在看到跟着进来的一干妃子的时候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啊!”   乐黎兮手一松,柳妃“嗵”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一摔,摔寒了柳妃的心,摔跑了其她妃子的希冀。   乐黎兮径自坐到一边,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柳妃。一双白皙的手搭在榻上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敲的众人心里直发毛。   良久,乐黎兮才悠悠地开口:“朕的孩子没了,你们是不是很开心啊?”   “扑通!”一干人齐齐跪了下去,身子微颤。为首的贤妃颤声道:“皇上错该臣妾等人了,今天的事,臣妾等人不敢推卸责任。但皇后娘娘出事,真的不是我等的意愿啊皇上。臣妾等人游园,巧遇皇后娘娘,本想邀她一同。但娘娘说她累了,想回去休息,谁知一转身就,就这么……”贤妃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   其实,乐黎兮已经从小李子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雨轩落水的时候他也在远处看见了,这才来得及救下。他不敢想象,若不是小李子及时通知了雨轩去游园了,而自己恰在那时候没事也跟了过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可不敢说,这些人当中有人会下去救她。   “是谁撞得皇后?”乐黎兮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没有人说话。   乐黎兮冷冷一笑,也不再急着逼问,目光落在了柳妃的身上,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朕,是不是一个月没有宠幸你了?”   柳妃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柳妃乃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乐黎兮登基后在群臣的力劝下封了四妃,。乐黎兮不是好色之人,对于后宫也只是偶尔象征性的去一下。而这个柳妃,在四妃当中算是比较得宠的。可自从雨轩来了之后,一切都在悄悄地变了。   “朕想来,你是寂寞了。朕不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爱妃,实在是说不过去。可是,朕真的对你没有什么兴趣。不如这样吧,朕的军士们正在苦练,都很辛苦,想来已经很久没有近过女色了。柳妃对朕这么关心体贴,不如代朕去安慰一下朕的军士如何?”乐黎兮微微倾身,一双凤目微笑着盯着柳妃。那笑容说不出的残酷。   柳妃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人色。他见过阴狠的乐黎兮,所以,她不会蠢到把乐黎兮刚才说的话当成他开的玩笑。柳妃轻轻地摇着头,喃喃道:“不,皇上您不会的,您不会的是吧皇上?皇上,臣妾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   “哼!现在再求情,似乎已经晚了!”乐黎兮毫不留情地一脚将缠着他袍角的柳妃踹开。“来人!”   大内总管郭金走了进来:“奴才在!”   “传令下去,户部尚书教女无方,枉为人臣,即可起,搁置查办。他的家产,全部充公!”乐黎兮再次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柳妃,身为四妃之一,阴狠善妒,不守妇道,谋害皇后残害皇子。即可起,充作军妓,发配军营!拖下去吧!”   “奴才遵旨!”郭金眼神一闪,即可招来几人,将已经吓晕过去的柳妃拎了出去。他是大内总管,本来就为人阴狠毒辣,专管司法一事。乐黎兮处理人的时候,多半由他张罗,对于乐黎兮的狠辣,早已见怪不怪。   贤妃等人此时哪里还有跪着的,早都同柳妃一样,瘫软在地。那两个胆小的嫔,已经吓晕过去了。乐黎兮又唤了人来,将她们遣送回宫。   而贤妃等人可不认为皇上处理了柳妃,就会轻易地放过她们。剩下的三个人战战兢兢,连头也不敢抬,不知道乐黎兮下一个又会找谁算账。   “慧妃!”乐黎兮轻声一唤。   顿时,一个清秀女子身子再次软了软:“臣妾,在!”   “是你撞了皇后!”乐黎兮简单明了的说明了原因。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在那里站着没动,听姐姐们说话,谁知道皇后突然转身,臣妾没有防备……臣妾自己也跌到了的!”慧妃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祈求地看着乐黎兮,却在接触到乐黎兮冰冷的目光后,低下了头。她已经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   “是,臣妾撞了皇后娘娘!”   “哈哈哈,哈哈哈!”乐黎兮突然大笑出声,眼里带着淡淡的赞许,但也只是一瞬。“好,好一个聪慧的慧妃,不愧为‘慧妃’这个名号啊。朕就不重罚你了,即日起,你就到冷宫去呆着吧。”   “谢主隆恩!”慧妃深深地拜了下去。   她早已明白,人在深宫,就是这个样子的。哪里会有永久的宠幸呢,何况自己本来就不是很得宠。不得宠的,就要为得宠的牺牲。比起那个邪恶的柳妃,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了。   乐黎兮又将目光扫向了贤妃和珍妃,两者身子一震,几乎要穿不过气来。   “你们两人……”   后者晃了一晃。   “你们两人,禁足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得他出宫门一步!”乐黎兮站了起来,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谁知道,此时的乐黎兮,心中的积闷达到了何种程度。原以为,上天垂帘,让雨轩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还赐给了自己一个孩子。可是,造化弄人,就这样,孩子没了。也许,用不了多久,雨轩也会没了吧。   乐黎兮茫然无措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路过的卫兵看见乐黎兮,向他行礼,他也不睬。有人发现了乐黎兮的不对劲,赶紧着人去找小李子去了。乐黎兮茫然无措,什么都不理会,只是往前走着,没有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母妃的宫殿,走进去,梨花已落,只剩残躯。   “啊----啊----”乐黎兮大叫一声,“啪”的一声折了枝树干,以枝干为剑,在利落缤纷的花海中练起武来,以此来发泄内心的积郁。噼里啪啦,好好的枝干,被乐黎兮强劲的内力扫地面目全非,残花枝叶落了一地。好好的一个院子,顷刻间毁于一旦。   可是,院子毁了又怎样,能平复乐黎兮此时的积郁吗?   “哇!”终于,怒血攻心,乐黎兮还是没有将体内的怒气完全发泄,一口积血喷了出来。   “皇上!”闻声赶来的小李子一进门便看见自己的主子歪到在血泊中,不由惊呼出声。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记忆恢复   睁开眼睛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明黄的鸾帐,刺疼了我的眼。身体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一般。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在某个地方空档的厉害。   我这是,怎么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是雨轩,被小瑶引出来,又被秦霜儿所害,踢下山崖,失忆了。之后,之后我被一个老婆婆所救,然后,然后就又到了这里,到了乐黎兮的身边。我们,发生了关系,还有了孩子。孩子,孩子在哪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声音暗哑:“雨轩,你别激动!”   侧头,看到乐黎兮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上,一丝悲凉滑过。我到底,还是成了他的人。“我的孩子呢?”   “孩子,没了!”乐黎兮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直到我痛呼出声,他才意识到,慌忙松开:“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似要睡去。   乐黎兮看了我一会儿,见我没有声响,终于离去了。   待他走后,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闪过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一幕幕。半晌,我想起了一个叫喜翠的小丫头,她是我这三个月来唯一在我身边照料的人。“喜翠!”   “娘娘,您醒了!”一个穿着宝蓝色夹袄的小姑娘奔了过来,眼里满是欢喜,掩盖了那一抹悲伤。“您是不是想吃什么了,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做!”   “不用。我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我冲她笑笑,有些虚弱,“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我一落水,孩子就没了?”   喜翠呆了呆,那好不容易才掩盖住的泪水瞬间弥漫了眼眶:“娘娘,都是奴婢不好,若不是奴婢贪心,用了柳妃送来的胭脂,娘娘也不会失去小皇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   她后面的话,我再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我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那个人,是柳妃。   “皇上知道吗?他是怎么处置的?”连一个小丫头都知道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喜翠顿了顿,含着泪道:“皇上当时就查问出来了。皇上带走了柳妃和其她嫔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说柳妃被充作军妓了,慧妃娘娘被打入冷宫,其她两位娘娘被禁了足。还听说那日皇上发了很大的脾气,阴沉的可怕。不知怎的,一个人跑到荒废了很久的梨落宫去了。被李公公带回来的时候还受了重伤。”   军妓?可怜的柳妃,没想到她付出的代价竟然如此的惨重。如果是从前,我也许会同情她,甚至会怪乐黎兮下手太狠。可是现在……我心里一笑,我同情她,谁来同情我呢?   “喜翠,你知不知道,我和皇上为什么会有孩子?”没来由的,我想到了这个问题。难道,我失忆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乐黎兮,还把身子给了他吗?   “娘娘,您怎么问这个啊!”喜翠红了脸,“您和皇上同了房,自然就有孩子了。您怎么还来问我一个小丫头呢。”   “也是,难为你了。你去给我弄点清粥吧,我饿了。”将喜翠打法出去,我陷入了沉思。孩子的事情,已经不容我多想了,想了,也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受。而且,我心里似乎有一种感觉,没有了这个孩子,反而会好一些,这样,我就可以毫不牵挂地离开这里了。   可是,我怎么会和乐黎兮行房事的呢?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了那日的情景……   将养了几天的身子,终于有了好转,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的身体比之从前好了很多,应该是那血珊瑚的功效吧。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思考着,思考着怎么样可以离开这里。我,是不可能属于皇宫的。也不可能,属于乐黎兮。   “你身体比从前好多了。”不知何时,乐黎兮站到了我的旁边。   我淡淡一笑:“是啊,这还要多谢皇上。”   乐黎兮挑了挑眉,低头仔细地看我。   我抬头,迎着他的目光,婉儿一笑。我现在,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已经恢复了记忆。“皇上,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们本来就不该有这个孩子,所以,老天爷才把他给拿走了。”   我轻声地问着,自言自语般。却明显感到乐黎兮身上传来的一丝不自然。   “你看,他来的是那么的突然,走的也是那么的突然,从来都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机会。”我盯着远处,迎春花开的地方。本该鲜艳的花,此时却是那么的晦暗不明,“你说,如果那天我没有没来由地和你亲热,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乐黎兮终于按捺不住,但仍强忍着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闲来无事,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总觉得那似乎不像是真正的自己。”我垂下眼,声音变得有些清冷,“我终究还是觉得,我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哼!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乐黎兮提起我的下巴,细细地盯着我的双眼,“我也愿意为你不该是那样的,可你偏偏还是那样做了。原来,你清丽的外表下是如此的淫荡。不,你的长相中,本来就有三分妩媚。忘了告诉你,那晚的你,很美呢!”   乐黎兮蓦然松手,大袖一摆,转身离去,背影有些微的颤抖。   我重重地喘着气:果然如此,那晚他一定是在酒水里面做了手脚,才会令我那般。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探慧妃   过了几日,我有意无意地向喜翠打听了慧妃的情况和冷宫所在的位置,寻了一个傍晚,将喜翠打发出去办事,我趁机偷偷地溜了出去。   乐天王朝的冷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凄惨,也只不过是一座废弃的宫殿,除了门口有几个不太尽责的看守外,其它倒也没有什么。该有的,也都有。唯一没有的,不过就是有感情的动物罢了。   走进院子,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宫女正在一个小花池边费劲地洗衣服,想来是没有干过这么重的活吧,很是吃力的样子。一旁,是一个装束简洁,面容清丽的女子,个子不高,带着点点倦意,正在打水。   “啪!”一只脚他在一截树枝上,我停了下来。   正在忙碌的两人听到声响,抬起头来,呆愣在那里。半晌,“扑通”一声,双双跪在了地上:“参见皇后娘娘!”   我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做声,而是将这院子的环境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院子里的杂草很多,但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整理,有两条干净的小道。一条通向寝宫,一条通向外面。院子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初春时节,还散着淡淡的寒气。池旁有几棵柳树,刚抽了新芽。柳树下有几株花枝,此时还未见发芽,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头上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鸟鸣,我这才装做惊醒的样子,注意到地上还跪着两个人呢。   “起来吧。”将目光重新放在她们主仆的身上,我对那宫女道:“洗了半天了,也该累了,进屋歇着去吧。”   那宫女将慧妃扶起,听了我的话略有惊慌,神色不定地看看我,又看看慧妃,好似我会把她的主子吃了一般。慧妃看看我,冲那宫女点点头,这才将她打发走了。   “其实,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清幽,宁静,少了外面的复杂和勾心斗角。若你一心向善,隐居在此,也未尝不是一个安然度日的好活法。”我看着她,注意这她脸上的变化。   慧妃低下头,一脸的沉静,半晌,才悠悠地开口:“娘娘说的是,罪妾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念想。若是早体会了娘娘的教诲,有了这分心境,也不会遭此横祸,落得如此。这里,确实比外面干净多了。”   我淡淡一笑,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人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人经过一番历练,总会有些不一样的。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也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也为难你了。可是我亦知道,就是因为如此,你才更加的不甘心长居于此。若不然,也不会开那么一条小路。我想,这条路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慧妃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有些发白,张张嘴,在我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有说出些什么。   “只是日后你离开这里,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才好,不要如我一般。”我看着她脸上闪过的惊愕,微微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既然不远过平静的日子,那就要有不过平静日子的本事,就该拿出你的智慧去好好争取。皇上不会喜欢像柳妃那样胸大无脑的女人。”   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这也算是我欠你的吧,毕竟,错不在你。   慧妃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低下头深思了片刻,忽地跪下道“娘娘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罪妾定当万死不辞!”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乐黎兮啊乐黎兮,你有这样的女子相伴,也该足够了吧。转过身,我缓步向外走着:“两个月前,柳妃得了圣宠,却受了罚,你可知怎么回事?”   皇宫里面,后宫之中,诸妃最关心地莫过于就是这些事情。若说不知道,那是极不容易令人相信的。   果然,身后的慧妃颤着声音,低声道:“回娘娘的话,柳妃在皇上身上用了一种罕见的媚药叫情惑,事后被皇上发觉了。”   我点点头:“回去休息吧,保护好你的容颜。”   脚下再没有停留。此番来此,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也知道了想知道的事。   我出了冷宫,故意大摇大摆地逛进了御花园,让很多人都看见了我。又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才回到鸾凤宫,一进门,就看见乐黎兮黑着一张俊脸坐在榻上,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喜翠。   “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若无其事地笑着,走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见荣轩   “你跑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乐黎兮看见我进来,掩去眼里的一丝不安,定定地看着我。   “我只是在这里呆的有些闷了,出去走走而已。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也累了,想休息。”我抬布往寝室走去,却突然被乐黎兮抓住。我侧身看他,但见他偏着头,背着灯光,看不清神色。   半晌,乐黎兮才松开手,站起身,道了声“没事”便快步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有了前世的教训,有了母亲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想和皇宫牵扯上任何的关系,一点都不想。在这样的一个诡异阴谋云集的地方,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呆的。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平凡到可以不被人注意。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冷风惊醒,暗道这内室怎么会有冷风吹进来,抬眼看到屋里竟然有一个人影,黑漆漆地辩不清。我一惊,伸手捂住了张口欲除的惊呼。但还是被那人察觉到了,引起了他的注意。   “雨儿?”   这声音,好熟悉,是,是荣轩的声音?   “哥,是你吗?”我轻声问着,怕惊动了在外面的喜翠。   那黑影一下子扑了过来,站到床前,伸手扯下了罩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了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孔。一双星目隐忍着浓厚的感情,紧紧地盯着我。   “哥,你终于来了!”我一把抱住荣轩的腰,趴在他的身上无声抽泣。失身的痛,失子的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化为一行行无声的泪水。   荣轩的身子微微颤抖,不确定地,轻手抚上了我的后背:“雨儿,你,你的记忆,恢复了?”   无声地点点头,我扬起脸来看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那两次拒绝跟你走,你一定很难过吧!”   荣轩摇摇头,露出一抹温柔安心的笑,那笑容如明媚的春光,瞬间照亮了我整个心房。“我离开后,一直注意着宫里的情况。前不久听说……听说你的孩子……没了,我就想来看你。但安插在皇宫的内应说乐黎兮每晚都会来你这里。今天好不容易他不在,我才得以进来看看你,不想却惊动了你。乐黎兮在这儿周围的暗处安插了好多的高手,要来看你一次,真的很不容易。”   “那你不是很危险?喜翠呢,你没有伤害她吧?”恢复正常的我离开他的温暖,这才注意到此刻他进来将冒着多大的风险。   “我让她睡熟了。”荣轩拉住我,定定地看着我,一脸认真和隐隐的期待,“现在,你可愿意跟我离开这里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荣轩紧促的眉头终于展开,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好。你安心在这里等我三日。待我布置好一切,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我来接你!”   “好,我等你!”一脸坚定地看着他,他的话,总是让我安心。   “我要走了。”荣轩松开了我的手,不舍得看了我一眼,一闪身没了踪影。   重新到回到床上,却再也没了睡意。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床幔,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首先,我不能让乐黎兮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若是让他知道了,定不会放我离开。喜翠照顾我这么久,我也不能害她,要想一个让她脱罪的方法才好。还有慧妃,是时候让她出来了。这样想着,心里计较着,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五更。待将一切计量好了,才又感到疲倦。再也不多想,侧身睡去。   直至次日中午,我才醒转,一睁眼便看见一抹刺目的红。强自收敛了那一股恨意,我扬起脸,微微一笑:“皇上怎么在这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乐黎兮伸手扶我起来,淡淡道:“你起来梳洗一下,可以用午膳了。”   “啊呀,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喜翠,你怎么也不叫我!”我冲刚刚进来的喜翠佯怒,不着痕迹地离开乐黎兮的手,下了床。“你先到外面等我吧,我收拾好了就出去。”   乐黎兮看看我,闪过一抹安心,一点头走了出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走了出来,乐黎兮已经在桌边坐定,桌上摆满了佳肴。   我像从前一样,捡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吃了起来,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才发觉,乐黎兮几乎都没有怎么吃,只是盯着我看,不由问道:“皇上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和口味?”   乐黎兮扬起邪魅的笑容,那笑容让我的心为诶颤抖。那笑里,隐含着玩于鼓掌间的权谋,暗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会不由自主地胆寒,畏惧,臣服。我赶紧偏过眼神,不再看他,却仍旧感到一股寒意。   但听乐黎兮含笑道:“看着朕最美的皇后用膳,朕觉得是一种享受,也就不觉得饿了。”   我微微一愣,随手夹了一块鱼翅放到他的碗里:“皇上说笑了。皇上日理万机,操劳国事,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来,用点吧,这个不错。”   没想到乐黎兮当真听话地拿起筷子夹了起来放进嘴里,还道:“确实不错。以后,若是每次都能跟皇后一同用膳,朕就不愁吃不下东西了。”   我听到此处,郁郁地放下筷子,脸挂愁容。乐黎兮见状,挑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淡淡道:“皇上那么宠爱雨轩,雨轩本来是该高兴的。可是雨轩明白,皇上的妻子并不是只有雨轩一个,其她姐姐也是皇上的妻子,也都想得到皇上的宠爱。皇上如此对雨轩,不是让其她姐姐伤心吗?”   乐黎兮收起笑容,一双凤眸盯着我的脸,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半晌,一把抓住我的手,用从未有过的慎重语气道:“在朕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若是你不喜欢她们的存在,朕随时可以把她们潜出去!”   ----------------------------------------------------------------------------------------------------   某人的本子坏了,可能不能按时更新,请亲们见谅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画不见了   我看着乐黎兮,看着少有如此认真的他,少有说出这般话的他,在这一刻,只觉得心里的某处有一点点的撼动。恍惚间,又觉得有些心痛。因为,注定的,不管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都注定地是要辜负他的。   温柔一笑,我任由乐黎兮握着我的手:“雨轩感谢皇上的这番真心。可是皇上想过没有,那些女子都是无辜的。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们如此真心待皇上,皇上为何不能分给她们一点点的关心呢。如果皇上早点如此,也许后宫就不会那么阴暗了。也许,也就不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说道此处,我神色黯然。我不的不承认,虽然这个孩子来与意料之外,但毕竟是一个生命,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确实让人难受。   乐黎兮敛起眉,一双凤目盯着我的双眼,揣度着我话中的意思,半晌,他抬抬下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道:“所以,既然那件事已经了了,无关的人,就把她们放了吧,也显得皇上仁慈。比如慧妃,她其实真的很无辜!”   我迎着乐黎兮的目光看着他,看向他那无尽深渊的眼底。我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陷进去。可是他那眼里,隐隐的波动,还是让我的心有那么一刻的慌乱。我怕,怕他会发现我的企图。   乐黎兮垂下眼帘,想了一想,良久才抬起头,看着我道:“那么,就依你的意思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那就谢谢皇上了!”我舒心地一笑,总算是过去了。   “朕还有事,先离开了。你若是闷可以出去走走,记着,让喜翠跟着你。”乐黎兮起身,慎重地看了我一眼,又以眼神示意喜翠。   “恭送皇上!”   次日清晨,就听得喜翠说慧妃已经回她的寝宫了。我听后愣了片刻,这个乐黎兮当真是那么的听我的话,说放任就把人给放了。他深沉,内敛,寂寞,孤独,却又霸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霸主,却又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危险人物。我该怎么做,才能够安然离开呢?   “喜翠,你陪我去走走吧。”我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想在离开之前,再去看一看。   我和喜翠又去了梨落宫。喜翠没有来过这里,和我一样的惊奇。彼时这里的梨花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我突然很纳闷,怎么这些梨树会有那么多的花。进得梨落宫的寝宫,我直接向内室走去。我其实,只想看一样东西。就是那幅挂在墙上的,容妃娘娘的画像。那幅,有熟悉人面孔的画像。   可是,那幅画像,不见了。原本挂它的地方,空空如也。会是乐黎兮拿走了吗?我记得那日我拿着那幅画,昏倒在这里,昏迷之前,看见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如今想来,竟然和乐黎兮很像。   我突然感到无比的恐惧,犹如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灌而下,彻骨冰凉。惊慌,恐惧,瞬间溢满整个胸腔。如此,那么,这幅画乐黎兮应该早就知道才对。和容妃娘娘长得像的人他也早已见过,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任何的反应?我不相信乐黎兮会见就这样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是这般处理的,那只能说,他应该有一个更大的计划!那个计划,会威胁到他的安慰吗?乐黎兮,他会怎么做?他带我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你在找什么?”   “啊----”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将我本来就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急忙回过头去,见到的,是一脸冰冷的乐黎兮。   乐黎兮冷着一张脸看着我,如冰雪一般僵硬,浑身散发的都是冷硬的气息,似要活活把人冻死一般。那火红妖艳的衣服,竟然没有一点应该有的暖意。那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这样看着我,眼里尽是清冷。   努力地平复这呼吸,我呆呆地看着他,尽量使自己的惊慌减小到最低度,大脑里飞快的搜索着该怎么解释。他问我什么来着》哦,对了,他在问我找什么东西。缓了缓气,我犹自苍白着脸,拍着胸脯道:“皇上你吓死我了,怎么出现也不说一声,吓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哦?是吗,那真是对不起了,皇后。”乐黎兮扬起眉角,一脸的兴味盎然,“不知我的皇后在看什么东西,看得连魂都差点没了呢?”   乐黎兮清晰而又低沉地吐着字,字字敲击着我的耳膜,如针刺一般难当。   我强自笑道,带着点无辜和不解:“雨轩在找一幅画!那日,雨轩曾一时好奇,自己来了这内室,好像是看到了一幅画来着,就在那个位置。可是还没待我看清楚,就感觉头晕晕的,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好奇,所以想再来看看。”   我指着那幅画曾经所在的位置,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目的,迎着乐黎兮的探究的双眼,坦诚而又疑惑。   我看着乐黎兮,乐黎兮同样也看着我。深深地眼眸如一潭久无动静的幽谭,幽深而又没有波澜,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良久,久到我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乐黎兮掉转了目光,望向那处空白,幽幽道:“你看错了,那里,根本就没有过画。你那日精神不好,看错是很正常的。”   “哦,这样啊,我说怎么又看不到了呢。”我恍然大悟,瞥了瞥嘴,“我还以为,是被你给收起来了呢。我还想着,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小气,连看一眼也不让。原来搞半天,竟是我自己看错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又一份警惕。看来,真的是被乐黎兮给收起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走吧,这里许久没有主人了,不好。”乐黎兮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出了梨落宫。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何以我刚进来,乐黎兮就跟着来了呢?是了,乐黎兮说了,如今,我的寝宫周围有好多高手的,他们不管注意外人的动向,恐怕还注意这我的动向。   “你说,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呢?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出宫,还受了那么大的罪?”出了梨落宫,我们游走于御花园,我故意问乐黎兮。我想知道,他是否会承认,或者,有一丝的歉疚。   乐黎兮停下脚步,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直到我实在忍不住轻呼出声,他才蓦地松开,低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忧伤,和决绝:“也许有吧。但是你还是回来了,所以给我带来了快乐。不管怎么说,不管我做了什么,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也许确实对你造成了伤害,但是我总是在想:能够与你共度这一段快乐的时光,及时日后你会恨我,我也心甘情愿了!”   ------------------------------------------------------------------------------------------------------------   因为电脑还没有修好,稿件都存在电脑里了,所以明天可能会更不了。对此,我只能向焦急等待的亲们道一声抱歉。因为是自己的缘故,所以我不会强烈要求亲继续跟文,如果日后想起菡蓂,欢迎来看看菡蓂的文。另外,等电脑好了之后,我会一次将这些天差的文补全的。   再一次谢谢众多亲们的支持!   今天又日全食,亲们别忘了看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惊魂之夜   乐黎兮谈到此处的时候,面上的决绝让人震惊,害怕。这,就是他留我在此的目的吗?即使会使我受困,即使会让我受到伤害,即使日后我会恨他,他,依旧要如此?   我心下黯然,有些酸楚,又有些愤恨。乐黎兮啊乐黎兮,我同情与你的孤独和寂寞。可是,我更恨你的自私。你可知,你的这番决绝害了多少人?你害了荣轩,害了我,害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害了无辜的人跟着受累。   ……   转眼间,三日期限已过,我离开的时刻就要到了。这三日来,我做着最规矩的事,不敢出丝毫的差错,生怕多疑的乐黎兮会察觉到什么。我甚至连细软都不敢收拾一些,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它原有的样子。   终于熬到了晚上,我屈辱突然紧张起来,隐隐有些不安。突然,承乾殿的公公来报说乐黎兮晚会儿会到鸾凤宫用晚膳。我忙让喜翠去御膳房准备,心里却一下着急起来,他已经有几天没来了,怎么今天过来了。万一他一来不走了可怎么办?   正在恍惚间,忽听得一声“皇上驾到”,那一袭妖娆的红色飘然而入,一把拖住了正要下拜的我,沉声道:“你就免了吧!”   “谢皇上!”我随乐黎兮入了坐,不久便有御膳房的宫人鱼贯而入,将晚膳备上。我心下纳闷,怎么这么快,喜翠才去了没多久啊。随意扫了一眼,更是大奇,明明是让喜翠吩咐了乐黎兮爱吃的菜,怎么都成了我爱吃的了?   “喜欢吗?”我敛眉看向乐黎兮,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朕还记得前天和你一起吃饭的情景,今日特意前来,备了些你爱吃的,多吃点,把身子养好了。”   原来是这样。我放了心神,深受夹了一块糖醋鱼,刚刚放到嘴边,却听乐黎兮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把身子养好了,好给朕养个小皇子!”   我的手顿时僵在了唇边,呆呆地盯着一桌子的菜,那原本鲜艳光泽的彩色此时突然失了身材,暗淡无光。   “怎么,朕的皇后不愿意吗?”魅惑的声音响起在耳畔,确实乐黎兮倾身到了身侧。“上次,皇后说是意外,这次,可是清醒的?朕保证,这次,一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孩子。”   我的身子顿时完全僵住,一股冰凉从心口溢出,迅速蔓延全身。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皇上,可否给雨轩一个准备的时间?雨轩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该如何……”   “朕教你!”乐黎兮大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这东西就先不收拾了。朕今晚,就宿在鸾凤宫了!”   “是!”顷刻间,屋里的人消失殆尽,只剩下满腹惊慌的我和一脸邪魅笑容的乐黎兮。   一只手换在我的腰侧,微一用力,人便僵着身子倒在了乐黎兮的身上。我赶紧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在耳畔低喃:“怎么了,您是朕的皇后,伺候朕是应该的,这番挣扎算什么?”   声音虽轻,却无不透漏着威胁和隐含的怒气。   我沉了沉声,道:“皇上还是放了雨轩把,这般用强,雨轩会看不起皇上的!”   “哦?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对谁说话?惹恼了朕,对你是没有好处的。”乐黎兮扳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此刻却扬着邪气的笑容,一双凤眼中隐隐有火焰闪动。   “皇上是一国之君,天下霸主,这般对待一个女子,不是有损君颜吗?”面对着如此的他,极力克制着慌乱,出声反驳。   却没想,惹来了他的嘲笑和更大的怒气:“一国之君,天下霸主?你可知,着天下,并不是只有乐天王朝。你可知,就是你的哥哥,联合了三国,带着兵马,要打倒你的夫君,朕这个你口中的天下霸主!”   “哗啦!”一声,乐黎兮袖摆一扫,桌上的东西尽皆掉在了地上。   此时的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和敲击在我心上的,他方才的那些话,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乐黎兮说得没错,不管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愿意或者不愿意,我都是他亲封的,并且昭告了天下的乐天王朝的皇后。而我的哥哥,正是日前联合了瀚海和婆逻,围剿乐天王朝,让乐天王朝陷入危难的人。   “怎么不说话了?是无话可说,还是对乐天的死活不屑一顾?”乐黎兮的手指,在我的颊边摩挲,冰冷而邪气的声音利刃般直入心口。   “你放开我,放开!”我猛然用最大的力气挣脱乐黎兮的禁锢,“扑通”一声跌在地上,也顾不得站起,爬着向后退去。顾不得身体的颤抖,只要,离他远远的,就好,越远越好。这样的他,让我害怕,恐惧!   我不敢看他,不敢看向看到猎物般看到我的那种眼神,那嘴角扬起的肆意张扬的笑,仿佛是对他猎物弱小的嘲弄。   可是,不管我多么不愿意,不管我怎么去躲,他还是,向我靠近了。地上那修长高大的影子,正在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咬着牙,一步步向后挪动,像临死前挣扎的野兽,对着伸到面前的魔抓又撕又打。可终于,我的后背还是抵上了最坚实的东西。我在尽力反抗的同时,新,已经一片死灰。   “乐黎兮,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好啊!这样,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了!”乐黎兮伸手,一把将我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将我提了起来堵在墙上。   “就当是我求你,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我会恨你,我真的会恨你的!”我大声地喊着,喊到声音嘶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已经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乐黎兮,我告诉你,今日你这样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身上一凉,外衣已经被乐黎兮毫不留情地撕碎,扯掉。   “乐黎兮,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乐黎兮,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是恶魔,是禽兽!”   “乐黎兮,你不是人!啊----”   乐黎兮一把将已经一丝不挂的我推到在地,随即压了上来。   ---------------------------------------------------------------------------------------------------   昨晚拿来的电脑,今天一早就起来更了。因为今天要启程去上海,怕一忙又没了时间。希望亲们没有等到想要抛弃才好啊!O(∩_∩)O~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炼狱痴缠   乐黎兮一把将已经一丝不挂的我推到在地,随即压了上来。   “你说,朕该怎么爱-抚你,才能让你永远地记住,这销魂一夜呢?”乐黎兮趴在我的身边,一口咬在我的左肩上。抬首,凝视着我。   我别过头,不想看他那冷漠嘲弄的神情。鄂下一痛,该死的乐黎兮硬是将我的脸扳正,和他对视。一双凤眼里,闪动着让人心悸的阴狠火焰,“乐黎兮,你会不得好死的……啊……”   身上一痛,乐黎兮的大手抚上胸前的浑圆,用力地揉捏。没有一点怜惜,没有一点温柔。乐黎兮扬起嘴角,冷哼一声,看了我一眼后将头埋到身前,在我的身上又啃又咬。一只手紧紧地固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我的身上到处揉捏。   痛,到处都痛。我紧紧地咬着下唇,不敢让自己泻出一丁点的呼喊。若是让他知道我的痛苦,乐黎兮会更加得意。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在他的面前软弱!泪,泛滥到近乎枯竭,整个脸上都是水。我努力忽略身上的痛楚,逼着自己去想别的。对,去想,想小时候看荣轩练武,想温文尔雅的乐文轩,想月光下,那蒙面的白衣公子,想那一身紫衣,旋转光华的自己……只是不要想,自己的身子被蹂躏成什么样子,就好。   “嗯……”身下一痛,将我从冥想中拉了回来,终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立刻换来了一声嘲弄:“非要如此,才有感觉啊!”   我难堪地别过头。身上的人开始动了起来,一开始便是猛烈的撞击,没有丝毫的怜惜,每一下,无不在发泄着他的怒气。身下的痛楚撕裂开来,一阵强过一阵,漫延到全身。随着他剧烈地抽-动摇摆着身子,动作大到几乎要让身体散了架,没有了一丝力气。我抬头看他,这个在身上卖力的男人。他的眼里,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丝的温柔,没有一丝的情欲,只有,一片冰冷!   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整个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又像是被冻住,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感觉。没了身上的痛楚,没了那撕心裂肺的难过。只是,麻木的,麻木得看着身上的人在不停地蠕动……一声闷哼,身上的人终于停止了一切动作,趴在了我的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停留。空气好似一下子冻结了一般,没有一丝的流动。我呆呆地躺在这冰冷的地上,失去了言语。   身上的人,也不动了,似是死了一般,静静地趴着。   良久,抽抽鼻子,回回神。不行,我还有有事要做,我要把身上这个人赶走,我要等着荣轩来接我,接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完事了?完事了就赶紧滚!”冰冷的声音从我的口中而出,冷的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是自己说得。   身上的人颤了一下,抬首,眯着眼睛看着我。那一眼,阴狠,冷漠,仔细,隐忍。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了般,专注,持久。   一个翻身,人已经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一袭暗红色的鲜艳到滴血的龙袍已经裹在了那修长笔直的躯体上。一个帝王,转瞬间,站了起来。   没有再看我一眼,开了房门,大步离去。   直到外面没了声响,我才终于找回了一丝的力气。意识回来,我的心在这一刻冰冷的厉害。   乐黎兮,如果今天的事,算是荣轩对乐天所作的惩罚,那么,我认了。如果,这算是为今夜我离开后对你的补偿,那么,我也认了。过了今晚,以后,我们再也互不相干。   “娘娘!”   一声痛呼,是含着泪的喜翠奔了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我的凄惨模样后竟是哭得更凶了。   我动了动酸痛的身子,无奈地叹息:“你先别忙着哭,先把我扶起来,到床上去。”   “是,娘娘!”喜翠忙将我扶起,在看到我身上的青紫后,脸上一红,慌乱地低下头去,嘴里却心疼地道:“娘娘伤成这样,可怎么是好啊!”   我叹息了一声,这个丫头啊:“你去给我弄洗澡水吧,再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了,厚一些的,我冷。”   “是,奴婢这就去!”喜翠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转身出去了。   在喜翠的帮助下,我洗了身子,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这样一番折腾,已经过了大半夜了,荣轩,也快来了吧。   我让喜翠将那件貂裘找了来放到床头,骗她说明日里好穿。接着,我便装作很累的样子上床睡了。   喜翠知道我刚历了一番劫难,也不疑有他,便伺候我睡下。   “你怎么还不走?”看她老实地看在窗前,我的头顿时有些大。   “娘娘身子不方便,若是想要什么了,喜翠好给娘娘去拿!”喜翠等着一双略有红肿的眼睛,说得认真。   我心下顿时一片感动,这个单纯的丫头啊!“你也忙了很久了,却喝杯茶歇着吧。”   “奴婢不累,奴婢这样守着娘娘才能安心!”喜翠趴到床前,一脸的恳求。   “好吧,你想呆久待吧。不过夜里凉,你去喝杯茶暖暖身子吧。在那儿呢!”我伸手指了指放在桌上那壶茶,是在喜翠去准备洗澡水的时候弄的。   喜翠乖乖地喝了,再次微笑地站到了我的床前。   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久,“碰”地一声,有落物倒地的声音。我睁眼看去,喜翠已经倒在了床边,脸上,是疲倦的笑容。   乐黎兮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给我找了这样一个忠实的丫鬟。所以,我不能害她。   起身,将那件貂裘穿在身上,紧了紧,坐在了床边。瞧着时辰,也该来了。   我低着头盯着地上,一时之间神游天外,不知道想到了哪里,也许,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吧。   蓦地,地上出现了一道人影,我抬起头,看见了一脸愤恨和心疼的荣轩。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此刻,我终于感到了一丝温暖的气息。泪水,再次弥漫了双眼。   荣轩一把将我拥到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紧到似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我竟然突然地安下心来。   “走吧,离开这里,以后都会好了!”荣轩拍拍我的背,试图安慰我。但他沙哑的声音,终究还是泄露了他的感情。他,一定是生气的。   最后看了喜翠一眼,我和荣轩一起出了鸾凤宫。门口果然有很多的侍卫,但此刻都躺在地上坐着美梦。荣轩拉着我,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视,在偌大的皇宫里穿梭。荣轩似乎对皇宫很熟悉,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绕到了承乾殿前,躲在了宫墙角。   眼看着又一对侍卫过去,荣轩拉着我,快速地冲了出去。   突然,四周灯火大亮,瞬间将承乾殿前的广场照的明朗,如同白昼。一袭红衣的乐黎兮站在承乾殿前,高高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我们。   ----------------------------------------------------------------------------------------------------   我们的女主马上就要离开乐黎兮了,希望喜欢黎兮的亲们不要伤心啊!!!!   第一百二十章 暗夜围剿   突然,四周灯火大亮,瞬间将承乾殿前的广场照的明朗,如同白昼。一袭红衣的乐黎兮站在承乾殿前,高高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我们。   一番列响,一把把生铁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摄人的光芒,刺疼了人的眼。如此时的冷风,生生割得人脸颊生疼。火光下,是一列列整齐的军队,和侍卫们,冷漠的面容。   荣轩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一点也不放松。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的他,不但没有慌张,反而让人感到格外地沉稳宁静。也许,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吧。乐黎兮是什么人,怎么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说不好,今晚的一切反常的举动就是因此。   乐黎兮久久地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我,又看看荣轩,眼神格外地阴冷,如刀子一般。半晌,却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夏雨轩,不管朕怎样,终究是留不住你啊!”   “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跟着你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皇上留我的方式,让民女实在不敢苟同!”冷冷的,我迎上他的目光。这一刻起,我不再怕他!   乐黎兮不怒反笑:“是,朕的方式是不怎么好。朕也没打算留你多久,朕给了你这么多你都不在乎,朕还真不知道再给你什么了。但是,你是朕昭告天下,亲封的皇后,过了今日之后,天下就会传遍皇后被人劫持的消息。你说,朕是应该向水月宫要人呢,还是向东华国要人?”   我愣了一愣,乐黎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回头看了看荣轩,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雪白的长袍,腰间束着金带,竟也是一身的霸气和贵气。脸上蒙着面,更添了一丝神秘。这身装扮,竟和第一次将我从皇宫带出的样子十分的相像。他是有意,要用水公子的身份,来救我的。   荣轩仰脸,一把扯掉面巾,露出了招牌式的温柔笑容,却让乐黎兮瞬间皱紧了眉宇。   乐黎兮,对荣轩有顾忌!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幅画,荣轩的长相,和画上的容妃娘娘,有七成的相像!那么,乐黎兮会怎么做?   “你曾经救过我,救过乐天,我说过,今生不愿与你为敌。但是,你又是东华国的将军,是带着军队害乐天百姓受苦的人,所以,我们之间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乐黎兮大袖一挥,一旁石栏杆上的石狮子“碰”地一声炸得粉碎。   也就是说,此刻起,水公子对与乐黎兮,不再有一点恩情。剩下的,就是决断。   “如此,甚好!”荣轩微微一笑,顿时,如一抹吹风吹过,让乐黎兮扫来的阴霾淡了几分。“那么,现在我要带走我的妹妹,你说条件吧!”   “没有条件,人,朕是不会让你带走的,哪怕是尸体,也要留下!”乐黎兮盯着我,面无表情地突出一句话,却让我寒到了骨子里。好你个乐黎兮,就是我死,你也不愿意放手吗?“朕说过,她是我的奴隶,永远都是,永远都是属于朕的!”   “你错了!雨轩是人,不是任何人的奴隶,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当日我曾问过你是否可以给她幸福,你说可以。可是你没有做到,还让她受到了伤害。那么,我现在将她带走,你没有任何资格说不!”荣轩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乐黎兮,目光中尽是怒气和决绝。一身白衣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芒,如天神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我这才发现,原来一向笑容温暖的荣轩,也可以有这样很绝的一面。   “若是朕不放呢?”站在高处的乐黎兮,一身红衣随着夜风猎猎作响,阴冷地怒视,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唰!”地一声,荣轩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连我看了都顿生寒意。   随着这一声剑啸,刷得一下从黑暗处窜出十几道人影,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其他的皆是一身玄衣,长发蒙面。应该是水月宫的人。   乐黎兮举起一只手,顿时,在暗处的士兵们一圈围了上来,手里的弓箭紧绷,对着场中的我们。“没想到水公子连水月宫的十一玄卫都出动了,朕的皇后真的不简单啊,要想留住你看来真的不容易,朕还要故意士兵的伤亡。既然如此,皇后就牺牲一下,朕一定会为你追封的!来人,将反贼夏荣轩给朕拿下!”   一声暴喝,众弓箭手手中的箭齐齐放射。那十一玄卫也不惊慌,很快站成了一种奇怪的方位,运起长剑,竟然在无形中织就了一道剑网,将那些箭雨纷纷阻了下来。一番箭射之后,乐黎兮高喊一声:“谁拿下皇后,朕重重有赏!”   数百士兵忽然弃了弓箭,举着大刀向我们攻来,荣轩一手拉着我,一手挥剑将袭来的人挡开,竟是一点也不费劲。再看其他人也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乐黎兮见这些人拿我们不住,大手一挥,突然从四周跃出十几个黑衣人,各个伸手不凡,出手狠辣不顾性命,竟是死士一般。   荣轩敛了敛眉,沉声道:“大家小心,这是乐黎兮的亲卫死士!”   原来,乐黎兮还养了一批终于自己的死士。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也难怪,乐文轩会有那样的担忧和举动。也难怪,乐文轩会输。不经意的,我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易了容的,正在奋力厮杀的人影。   突然,一道红影快速地掠来,一把长剑瞬间到了我的面前。我惊呼一声,来没来得及反映,已经被荣轩一把拉到了一边,将乐黎兮的那一剑挡了开去。乐黎兮一剑不成再来一剑,这次竟是对向了荣轩,剑法诡异多变,处处要置荣轩与死地。荣轩护着我,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我看了看周围,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宫里的人多的是,若是乐黎兮当真拼了人命,就是荣轩的人再厉害,也经不过这连番的拼杀。心一沉,我冲着荣轩喊到:“哥,你放下我走吧,这样下去不行的!”   荣轩看也不看我,一边应付乐黎兮的杀招,一边道:“不行,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带你离开。我说过,不能再让你受苦!”   乐黎兮在一旁冷冷地道:“别废话了,今晚,你们谁也走不了。”   说着,手下的剑更是杀气大增,扬着一身妖娆的红衣,如修罗般带着嗜血的笑容冲向了荣轩。   荣轩一把将我丢开,微微一笑,如黑暗里突然乍现的阳光,谪仙一般迎上了乐黎兮的利剑。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释然之死   荣轩一把将我丢开,微微一笑,如黑暗里突然乍现的阳光,谪仙一般迎上了乐黎兮的利剑。   我惊呼一声,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只顾紧张地看着乐黎兮和荣轩飞到一边相斗。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吃痛,我才回过头去,看到乐文轩正一边护着我,一边和一个黑衣人纠缠,手臂上渗了血。   “你受伤了?”我担忧地看着他,他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和荣轩在一起?   “没关系,这点伤不算什么。”乐文轩看了我一眼,眼里竟是满足的笑。我心里一酸,泪涌了上来。我曾经冤枉了他,以为爹是被他害死的,其实,他也只是被临渊利用了而已。   那黑衣人很是厉害,文轩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一边要护着我,一边还要和黑衣人搏斗,周围还时不时插上了几个侍卫,已经受了伤的他明显地有些不支。   眼看黑衣人的剑就要刺了上来,文轩一咬牙,手下用力,竟是拼了命般。就在这时,斜地里突然插入一人,只见一闪,那黑衣人便倒了下去。却是一身鹅黄锦袍的轩辕逍遥,手里的金边折扇舞得呼呼作响。晃到我的跟前,笑道:“嗨,小雨儿,我们又见面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笑,小心剑啊!”我含笑怒骂,心里却酸楚的厉害。轩辕逍遥明显地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逍遥愣了一愣,随即嘴巴咧得更大:“啊,小雨儿,你记得我啦!哈哈哈哈!”手中折扇一挥,一枚暗器打在了迎面一黑人的额际。   水月宫的十一玄卫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显然一个个都很厉害。普通官兵已经不敢上前,只剩下那些黑衣人死士,但人数也已经不多了。轩辕逍遥凑了过来,沉声道:“那个什么文轩,你赶紧带着小雨儿往南德门靠近,那里有人接应!”   “好!”简单地回应,文轩拉着我一边挥剑挡开前来阻拦的侍卫,一边向南德门靠近。突然间,只听一声呼哨,不知从哪里涌来了一批人,像是宫里的侍卫。我心下一紧,难道他们又来人了?却发现他们不是朝我们而来,而是冲着那些冗杂的士兵而去。两股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搅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竟是一片混乱。   但仔细辨认就会发现,那些新来的人身上,有荧荧的光在闪动。也许是荣轩安插在这里的人吧。   “不用担心,这些是我安插在宫里的人,都是我的旧部!”文轩突然在我的身边低声道。   我一愣,他的旧部?那不就是他用来夺位的人,这些这个时候出来,不久等于暴漏了自己,那么以后就再也不能在皇宫呆了。也就是说,乐文轩再也没有希望在这里立足了?他,竟然为了我,放弃了最后一搏的机会。   心里这样想着,我们的脚步却没有停下,很快便到了南德门前。这里的人稍微少了一些,却有乐黎兮和荣轩在这里打斗。两个人都是出手很绝,每一招都似要要了对方的性命一般。两个人从地上打倒墙头,又从墙头打到天上,又从天上落在宫宇。一红一白两道人影,交相辉映,明明是拼杀,却也有一番说不出的美来。   就在大家都在战团中,荣轩拉着我等着轩辕逍遥,而我注视着相斗的乐黎兮和荣轩的时候,南德门的城墙上,突然立起一道红影,手里举着一张长满的弓,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一个人。双眼微眯,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就那样,毫不在意地,却又是又快又狠地,送了手。   “铮”地一声,一道厉风直直向我袭来,而我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雨轩!”乐黎兮突然一声大喊,手中的剑一掷,直直向我飞了过来。却是跃过我,往我的身后而去。我随着那剑回过头,看到了站在城墙头上,正冲我微笑的秦霜儿。   乐黎兮的突然彻剑,让正全力拼斗的荣轩一愣,随即收住剑势,让剑偏了方向。但饶是如此,还是刺进了乐黎兮的左肩,贯穿而入,顿时血流如注。乐黎兮闷哼一声,从偏殿的一角载了下来。   荣轩顾不得受伤的乐黎兮,而是急急向我奔了过来。   而此时的我,在看到那红衣人的时候,霎时愣住。我怎么就忘了,荣轩的身边,还有一个害我至深的师妹呢!   只那么一瞬,就在我回头的那一瞬,乐黎兮倒了,荣轩奔了过来,而身旁,随着一道人影的一闪,接着是一声闷哼。哦,是了,还有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我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冷了下来。   是死寂的悲凉。   那温润如玉的男子,那浅笑如风的男子,拿手里捧着画带着惊艳和羞涩的笑的男子,就这样,从我的身上,倒了下去。   我跟着倒在了地上,慌乱地将那一袭白衣的人接住,抱在怀中,张了张口,却只蹦出两个字,就再也说出话来,有的,只是无尽的泪水:“文轩!”   乐黎兮在听到那声“文轩”的时候愣了一愣,捂着伤处走来的他突地停下了脚步。   我伸手,将文轩脸上的易容抹去,露出了那张苍白的俊雅的脸。   文轩抬起一只手,抚上我的脸,喃喃道:“我曾经,差一点就拥有你了,可是,却被我自己给毁了。我一直都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我只是想给你幸福,想让你不再受皇兄的压迫,想给你天下女人最想要的荣耀。直到,直到从你哥哥那里了解了你在宫中的情况,我才总算明白了。你最想要的,是平凡,和自由,以及一份简单地关爱!”   “你别说话了,荣轩会救你的,你一定会好的。你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好不好,你不会有事的。”我抱着文轩,捧着他的脸,手上的血把他苍白的脸给末画了,我赶紧掀了衣襟给他擦,可是,为什么越擦越多呢?“哥,荣轩,你会救他的,对吗?你能救好他的,对不对?”   荣轩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文轩,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和不忍。   我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没事的,雨轩。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这样躺在你的怀中看着你。即使是死,也甘愿了。没想到,老天终究是待我不薄,让我得以如愿。我,死而无憾了!”文轩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脸上尽是满足的微笑。“能够为你而死,我真的很开心。这是我欠你的,还你,无悔!”   “文轩!”我紧紧地抱着他,好像我一松手,他就会从我的眼前消失一样。   文轩艰难地别过头,眼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乐黎兮:“皇兄!”   乐黎兮缓步走了过来,在快到跟前的时候,腿一软,跌在了地上。一双凤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文轩,第一次,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伤痛和落寞。   “皇兄,是我错了。我从小就嫉妒你,嫉妒你的优秀,你的受宠,还受奸人的挑拨,陷害与你,是乐天受于危难。是我,对不起你……不过,皇兄,如今,我更是对你……又羡慕,有憎恨呢。你……得到了雨轩,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要伤害她呢?皇兄,答应我,放了他们吧!”   乐黎兮看看我,又看看文轩,终是说道:“我,答应你。”   停了停,乐黎兮又沉声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好皇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在这个国家,只有我们两个皇子。我们应该一起,来保卫我们的家园!”   文轩扯开嘴角,笑了,那么的舒心,那么的无憾:“可惜,我帮不了你了。但愿,没有给你惹麻烦哦!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抢我的风筝呢!以后,你就没有机会,去,去跟我抢了……你那么忙……我,我……可以一个人……好好……玩了……”   手,跌落下来。   笑容,挂在嘴角。   那一双总是明亮的眼睛,轻轻地,合上了。   ----------------------------------------------------------------------------------------------------   文轩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伤心呢?其实,某人还是挺喜欢这个温柔的男子的,所以决定给他写个番外,O(∩_∩)O~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扭曲的心   “承蒙小姐谬赞,在下真是有些汗颜了!”手执泼墨折扇,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衫,黑色如缎子般亮泽的长发,若玉温润,清新飘逸,眼里闪着灵动光泽的人儿,是现在躺在我怀中,一箭从口贯穿,浑身是血的死人吗?   不是吧,文轩,那么温润的人儿,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凄惨,这么悲凉呢?你看,他的身上都是血,染红了衣服。一定不是他,不是的。他应该是在婆逻,在婆逻或者在红楼,做客呢。   我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雨轩!”荣轩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周围跪了一地的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围在了各自的主子身后。文轩的人,都跪在他的身边,对着他的尸体,期期艾艾。   我走向前,走向那一身红衣的女子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受了重伤的,此时委顿在地,被人看护的秦霜儿。她的身边,站着几个水月宫的侍女,一身劲装。   “啪!”我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秦霜儿眼神愤怒地看着我。她身后的侍女要上前,却突然听得一声暴喝:“退下!”   秦霜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发出命令的男人,眼里溢满了泪水,尽是愤恨和不甘:“师兄,你竟然任由别人来打我?你竟然由着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打我?你看清楚,她现在既不是你的妹妹,而且也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我是谁不用你来操心!”我冷冷地接口,“我能够在此,多少还是要谢谢你的。若不是你毁了我的脸,喂我喝了药,再把我踢下山崖,我又怎么会成为乐黎兮的女人!”   我轻描淡写地将她的罪状数落了一遍,清晰地听到了身后,一声“咯蹦”炸响。   秦霜儿顿时苍白了脸:“师兄,你别听她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做的师兄!你答应过爹,会照顾我的,对不对?”秦霜儿跪着挪了两步,到了我的身边,眼含祈求地看着荣轩.   我也微微侧目,观察荣轩的反应。一个是他已经不亲的妹妹,一个是他承诺要照顾的师妹,不知道他如今,会偏向于谁。如果……如果,算了,大不了,就是我一个人。无所谓了。   荣轩淡淡看了秦霜儿一眼,表情冷漠,眼里,头一次出现了冰冻三尺的幽幽冷光,竟让我也是一寒。“霜儿,你虽然是我的师妹,我也答应过师父会照顾你。可是,你伤的,是我一生最在乎的人。你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让我怎么再原谅你?我曾经说过,伤害雨轩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了。这句话,你当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爹的遗命呢?你可是答应了他的?”秦霜儿仍就不甘心,再次搬出了自己的老父亲。   “我答应的,是照顾你,并不是娶你。只要,我把你嫁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师父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更何况,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仇人了!”秦霜儿踉跄了几步,脸色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和躺在地上的文轩有的一拼了。   “你,把我当,仇人?”秦霜儿盯着荣轩,身子微微的发抖。“就因为她,你竟然把我当仇人!好,很好,真是太好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秦霜儿话刚说完,一转身到了我的身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另一只手将我抓的死死。   “霜儿,你干什么?”荣轩疾呼出声,手里的剑刷地指向了秦霜儿。   “你把她放了,否则朕让你死无全尸!”乐黎兮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呵呵,好啊,只要你们不怕她死了,就尽管过来好了。有天下第一美人陪葬,也不错啊!”秦霜儿笑得癫狂,双目因为激动变得通红,“师兄,你竟然对着我使剑!你当真如此狠心!哈哈,哈哈哈哈!”   秦霜儿手下又用了几分气力,我只觉得身子微微发抖,呼吸越来越困难。该死的秦霜儿,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一次次地害我?“秦霜儿,你杀了我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呵呵,好啊,那我就让你做鬼,看你怎么不放过我!”秦霜儿一脸阴测测的笑容,和那一身鲜红的衣服,想一个嗜血的妖精。那笑声刺耳,让人听了忍不住毛骨悚然。“我们走吧!”   秦霜儿松开喉间的手,一把榄起我拔身而起,向城头飘去。   “夏雨轩!”乐黎兮暴喝一声,身后的弓箭手再次举起手中的弓箭,被乐黎兮拦下。喊了一声“照顾好昭阳王!”,不顾自己受伤的身子,提起追了过去。   荣轩更是二话不说,在秦霜儿起身的那一刻同时飞身追去。轩辕逍遥和水月十一玄卫也跟着奔了出去。城墙外等候的水月宫的人看见秦霜儿携着雨轩出来,愣了一下,以为已经得手。但跟着追出来的乐黎兮和荣轩让他们又大惑不解,那样子像是在追人!   一干人追着秦霜儿,奔了好几里路,直到郊外的一座山头。秦霜儿停了下来,站在山头处微微笑着,看着追来的一大群人。“这个女人的面子真是大啊,竟然有这么多的人过来送死!”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她这话时什么意思。   荣轩上前一步道:“霜儿,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快点放了雨轩,我还可以念念旧情,不和你计较。”   “呵呵,不和我计较?你不和我计较,我可没说不和你计较!”秦霜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颈处,微微一侧,我感到了脖子上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你以为,你杀了我,荣轩就可以喜欢你了吗?”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呵呵,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了。但是,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他得到!”秦霜儿自嘲一笑,看着荣轩,“师兄,自从你来的那一天起,我的一颗心就全部放在了你的身上。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对我。呵呵,没关系。既然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你得到她!我要让你也尝尝被喜欢的人抛弃的滋味!”   “你错了。他不喜欢我,他一直都只是把我当妹妹,如果不是你自己的嫉妒心太强,扭曲了爱人的心,也不会落得这般!”这话,我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个秦霜儿一直说荣轩是为了我而冷落她的,可是荣轩从来都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   “雨轩!”荣轩突然出声,眼里有隐隐地沉痛,定定地看着我。“我,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哥,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在我最需要,最无助,给我关怀和爱护的好哥哥!”我对着荣轩,笑得温柔,“哥,记得有空的时候去给爹和娘上香,我不孝,很久都没有去上香,你可别忘了!”   “雨轩,你说的什么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荣轩又往前一步,急切地说道。他很担心,看着一脸沉静的夏雨轩,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秦霜儿大喝一声“站住”,荣轩才无奈住了脚步,“雨轩,我说过,你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不管我们是不是兄妹,我都要护着你,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泪,流了出来,洒在风中。“哥,荣轩,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你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从你出现开始,我就把你像神仙一样仰望。多好,到了阴曹地府,我可以对阎王爷说我有一个神仙哥哥,他一定不会欺负我!”   “夏雨轩,你要干什么,朕说过,你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离开!”乐黎兮捂着左肩上的伤,眼睛却是盯着我。急切,森冷!   我呵呵一笑,对着乐黎兮笑道:“我不是任何人的,更不是你的玩物。我欠你,我已经用身体还清了,我们,两不相欠。记着,我只属于我自己!”我又看着荣轩,依旧一身白衣,月亮一样清冷的白,一脸焦急和担忧,我笑笑:“荣轩,照顾好自己,妹妹以后不能陪你了。本来,我还想着和你一起,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所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地活下去!我累了,先走了!”   对着那些人,我笑得开心,身子向后一倒,趁着秦霜儿猝不及防的时候,拉着她一起,跳下了悬崖……   “雨轩!”   “夏雨轩!”   “小雨儿!”   ……   “再见了,各位!”   ------------------------------------------------------------------------------------------------------------   隔了两个周,终于再次和大家见面了,真的是很抱歉啊!!希望亲们不要怪某人才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泰坦尼克   “雨轩!”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映,荣轩拉着秦霜儿跳下了悬崖。紧接着,一个白色身影亦跟着跳了下去。   “夏荣轩!”   出声的,是轩辕逍遥,他奔到崖边,险险住了脚,脚边几块碎石哗啦啦地滚落了下去,久久听不到回音。   “放开朕,你们放开朕!”一旁的乐黎兮,被近身的人拉着,一脸的恐惧和怒气。刚才,看到夏荣轩跟着跳了下去,他也想跟着跳下去。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就这样抛下他的国家?早有近旁的人看出他的意图,将他紧紧拉住。又因为他受了重伤,侍卫们才得以将他阻拦。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此时的痛苦。   水月十一玄卫愣愣地围在崖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为首的玄衣男子沉吟了半晌,看了看周围的地势,一挥手道:“找路下去!”   “等等!”轩辕逍遥出声阻拦。   玄一冷脸看了看轩辕逍遥,沉声道:“下面的,是我们的宫主!”   这些年来,荣轩在水月宫树立了很高的威信,就连一向自命不凡的十一玄卫都甘愿俯首称臣,为荣轩效命。但荣轩一向将他们视为兄弟一般,众人更是感恩在心。此时见荣轩有难,众人都悲愤难当。   “我明白。但是,这悬崖到底有多深,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们要如何下去?”轩辕逍遥冷静地分析着形式。谁都不知道,他此时也是很难过,只是没有过多的表露罢了。“我们应该商量好对策,如何下去,找到了人之后要如何上来。而且,要快。如果找到的,是尸首……那么,那么也一定要带上来。”   说到此处,众人无不黯然。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众人心中都是一紧。   冷,很冷,冰冷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冷呢?我到了哪里,是阴曹地府吗?我来过一次的,没有这么冷啊,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冷?想抬起手,却发现异常的沉重,像是被吸在了某一处。   “哗啦!”周围响起了声音,竟然是水声。水声?我到了哪里?   费力地睁开眼睛,白茫茫的雾气将我的视线完全阻隔了,迷迷蒙蒙,出了冷之外,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这是到了哪?难道我没死吗?   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回想所发生的事情。   文轩死了,我被秦霜儿挟持,来到了悬崖边,然后我拉着她一起跳下了悬崖,在然后,秦霜儿撞到了崖壁,先摔了下去。接着,便看到一道白影急转而下,携了自己往下坠。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了,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掉到了这里。这,应该是个水潭。   那个白影是谁?我记得,落水之前,他闪到了自己的身下,承受了所有落水的力。这样的两个人平着落入水中,一定很危险吧?他在哪,怎么样了?   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和冰冷,我努力地滑动着水面,寻找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喂,你在哪?你还活着吗?喂?”   “哗啦!”身后不远处,有轻微的水声,我立刻循着声音奔了过去。“你还好吗?”   “还死不了!”微弱的喘息,说明这个人还活着。可是,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呢?   “你,你在哪?”我伸手在周围摸索,却怎么也摸不到。   “在你的身后。”声音很低,但幸好这里安静地出奇,我立刻转身向后面探去。   在摸到了一个硬物后送了口气,却也在同时悬了起来。因为,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颤抖着声音,我试着问:“你,是荣轩?”   “呵呵,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这么笨,跟着你跳下来啊!”荣轩自嘲一笑,但声音似乎稳了一些。   我一下冲到他的身边,终于看清他的面目。那靠在池壁上的人,不是荣轩是谁?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跟着我跳下来呢?我怎么就忘了,那些人当中,就只有他是白衣啊!   “是啊,你真的很傻!”手抚上那苍白俊秀的脸,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有你这个傻瓜妹妹,我又能聪明到哪里去!咳咳咳----”荣轩低笑,却引来了一阵咳嗽。   “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严不严重?”看着他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只是现在动不了,而且这水很冷,让你受苦了。”荣轩歉疚地说着,眼里闪过疼惜。   “说的什么话。”轻轻动了动,挪到了他的身边。这里,真的很冷,我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不由地笑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穷小子,一次他出海,认识了一个小姐。那个小姐很喜欢快乐的生活,两个人很快成了好朋友,在一起玩的很开心。慢慢地,他们之间互生了情愫。不行的是,那艘船在海上遇到了礁石,船裂了,水灌了进来,很快的,那船就要沉了。本来那小姐是可以得救的,但是她放弃了,和那个穷小子一起,随着人流,沉入了大海。幸运的是,他们抱住了一块船板。那个穷小子让那位小姐上了船板,自己泡在了冰冷的水里,并且一直鼓励那位小姐要活下去。可是,等到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了救援,却发现……”   说道这里,我不禁有些哽咽,看那部电影的时候,每次看到这里我都会为了杰克的牺牲而感动。   “却发现,那个穷小子已经冻死了。”荣轩悠悠地开口,眼里是复杂。   我讶异地看向他,看着他眼里的那抹让人纠结的复杂,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为什么,我会觉得荣轩有些怪怪的?“你,是猜到的?”   荣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了那个故事:“后来,那位小姐得救了并且活了很久。很多年之后,人们从那海里打捞出了一幅画,画上画的,就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并且,那个故事里,还有一挂很有名的项链,叫做海洋之心!”   我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差点歪倒在水里,愣愣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苦涩微笑的荣轩,身子忍不住地颤抖,嘴角有些抽搐。那蒙蒙的雾气,此时似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让我越发地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觉得他像是幻境里的人一样,飘渺,模糊,不真切。   不,这是幻觉。这是不可能的。荣轩,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除非,他根本不是荣轩。如果他不是荣轩,那他是谁?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前世今生   “你是谁?”在自己都要冻得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咬着牙,问出了这个我自己都害怕答案的问题。   “你觉得,我是谁呢?”对面的人自嘲一笑,“我是夏荣轩,是你的哥哥,是水月宫的宫主,是东华国的镇国大将军,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或者说,你觉得我应该是谁呢?”   是啊,如果不是这些,那该是什么呢?他的眉眼,依稀可见少时的样子,他分明就是荣轩啊。他身上的熟悉的气息,我可以感受得到。“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故事?”   “如果,你非要在这水里问话的话,我想,我们也可以走一遍故事里的情节了。”荣轩无奈地叹息一声。   是啊,我恍然。我们还都泡在水里呢,冰冷的水里。“那,我们该怎么上去?”   “你过来!”荣轩向我伸出手。   我靠过去,刚一挨近他就被他一把拉近怀里,紧紧地揽住。   荣轩吸了口气,略一沉吟,猛然运功,大喝一声,从水中拔起。只听哗啦一声,荣轩便带着我跃了出来,落在了不远的岸边。   刚一落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荣轩眉头一皱,哇地一口吐出血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赶紧扶着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抚着后背给他顺气。   “没事,只是落下来的时候受的冲击太大,丹田里积了淤血。现在吐出来好多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荣轩闭上眼,微微喘息,却是极其轻微。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揪痛,忍不住斥道:“你也真是傻,我跳下来,你跟着跳什么!”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荣轩闭着眼睛,声音很轻。看样子,他是真的很累了。“你可知道,我活着,都是为了你!”   “你真傻,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手抚上他苍白的脸,这一刻却有些温暖。“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荣轩蓦地睁开眼睛,一双复杂却又有些迷蒙的双眼看着我,眼里像是迷雾的森林,模糊不清:“如果我说,我是严俊昊,你信吗?”   我的手蓦地停住,定定地看着他,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裂缝。但终究,我还是失败了。指尖的冰凉提醒我,这个答案,我不能不信。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看着他依旧苍白的俊颜,我温柔地,却是坚定地答道:“我信!”   荣轩微微一笑,一伸手,将我带入他的怀中,坚定地不容抗拒。靠在他的怀里,我不知道此刻该怎样形容心里的感受。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在前世结束。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转世的他。是上天的安排,还是缘分未尽?然而我的心不会骗自己,这个时候,我是开心的。   荣轩抚着我的肩膀,缓缓地道出了他来到这里的经过。   原来,那日我死了之后,荣轩也接着用自己的生命换了那些手下的命。出奇意外的,萧远航竟然答应了。严俊昊死了之后,灵魂直接脱离了身体,便有小鬼过来索命来了。当时的他已是一片死灰,问也不问便跟着走了。直到到了阴曹地府,他都没有问过一句话。接见他的,也是秦广王,着到让我有些意外。秦广王说他前世作恶太多,所以这世的寿命有限。但是却有人替他死了。因此,他要报答那个替他死的人,也就是我。而且,他还有一段宿世姻缘没有尽,要他去完成。当时的严俊昊很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个世上真的有鬼怪之说,而且自己还要再次投胎。他曾经问过,是否见过我。但是秦广王没有告诉他,只说会给他重生的机会,去完成没有做完的事。   “当时,我没有管什么宿世姻缘,我只希望,可以再见到你。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我可以守着你就好。我曾请求阎王爷保留我的记忆,但是他没有直接同意,只是说会封住,能不能恢复,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还没有投胎。我是在你前面投胎的,所以比你大了几岁。”荣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我。   我报之一笑:“那,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我的呢?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是不知道的。”   “你这个小鬼,难怪那个时候你看着有些不一样,原来你一直都是记得的。”荣轩低头撞了一下我的额头,却不疼。“我是那次中毒的时候醒来的。那次昏迷,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醒了之后,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但后来,我发现一切都太奇怪了,尤其是你,和梦里的一个人很像。虽然你们的长相有些出入,但性子却是一样的。再加上我多方的观察,我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从你说话,做事,到你教红楼那些姑娘们的诗词琴曲,都是我所熟悉的。所以,我便认定了,你就是那个前世的她。也是这一世,我要守护的人!”   “阿嚏!”愣了一下,我有些脸红,在这个时候,我竟然在打喷嚏,貌似,不是太是时候啊!   荣轩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即一把将我推开,让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干嘛?”我捂着又疼的屁股,怒视着那个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夏荣轩,或者也可以说是严俊昊。   “呵呵,我的身上太湿了,你这样会感冒的!”荣轩眨眨眼睛,而后嘴角扬起,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受了内伤,现在动不了,你去找些柴火来吧!”   “夏荣轩,你怎么这样,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一屁股跳起来,却猛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香味给引醒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响了一下,紧接着身旁传来了低笑声。我愣了愣,这是什么状况?是了,那个该死的夏荣轩让我去找柴火,然后我很是时候的晕倒了。那么,现在,他在干什么?   我撑起身子,感到身上的衣服竟然干了不少。再看向一旁,那个人正坐在火边,一边微笑,一边翻动着手中的鱼。他在烤鱼?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坦诚相对   默默地吃着荣轩烤的鱼,我的心里百转千回。这个世界真的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连穿越重生也可以到一个地方。宿命吗?也许是吧。只是这一世,我想我是不可能再辜负荣轩的一片情谊了。   我的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多么的狡诈。本来那么美好的一张俊脸,此刻正扬着不怀好意的怪笑,邪邪地看着我。我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这烤干的衣服穿着也不怎么样嘛!   “你到底在笑什么?”是在是忍受不了这个样子的他,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吃东西的时候很好看阿?”荣轩斜靠着一旁的礁石,腿随意地曲折,说不尽的媚态。媚态?我不由笑了笑,要是让他知道我这样想他一个大男人,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   “你笑什么?”那斜靠的人有些恼怒,一张脸在我的眼前放大,“怎么你发呆的毛病还是没改阿,我记得你前世没有这样的毛病的啊!真是越长越笨!”   “你胡说什么,我不过是看你一个大男人,生的比女子还美,一时纳闷多看了两眼而已!”敢说我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真的吗?那你喜不喜欢啊?”我没有注意,身旁的人又凑近了一分。   这次轮到我傻掉了,怎么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要是上辈子的他,一定会冷着脸,狠狠地瞪死那个人的。可是现在,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尴尬地转过头,一把推开他的俊脸:“别胡闹了,还是想想怎么离开吧!”   “谁说要离开了。”荣轩背着手,往后一靠,半眯着眼睛看着根本看不到的天空。   “你说什么,你不准备离开了?”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管你的水月宫了,不管东华了?”   “那些,本来就是身不由己,若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管。现在你就在我的身边,而且以后也是在我的身边,我可以直接看着你,何必再去惹那些麻烦。”荣轩嘴角微微扬起,说到高兴处竟然笑了起来。“再说这个地方也不错阿,至少没有人打扰我们!”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不会离开你!”听着他如此直白的话,我不禁红了脸,相认以来,这是第一次听他这样的话。虽然我一直感觉他可能不是我的亲哥哥,但之前那么多事,我还是把他当哥哥看待。因为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亲人不会骗我吧。   “你又在想什么?”耳边一热,不知何时,荣轩已经靠在了我的身测,身上的阳光的气息充斥着我的鼻尖,让我浑身不自在。“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呢?你真的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听着他忽然变得有些忧郁的语气,我不禁愣了愣。是啊,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去处。外面的世界,实在是令人心累。“没有,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有些担心红楼里的那些姐妹。对了,她们怎么样了?”   “哎!”荣轩重重地叹了一声,顺手将我搂进怀里。   听到他这一声叹息,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忽略了他的这一个小动作。难道,她们过得不好吗?是不是临渊为难她们了?“你快说阿,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也就是你那个好姐妹,我的救命恩人嫁人了而已。”荣轩的手紧了紧,将我整个人柔进了怀里,热气喷在我的头顶。   “嫁人了?谁啊?”我扬起头,想要把这件事问清楚。却在这一刹那,突如其来的,温热的唇压了下来,柔柔的,软软的,让我瞬间迷失了方向,沉浸在这一吻中。   半晌,荣轩才停了下来,将我抱在怀里,似是叹息,似是发誓般的道:“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妹妹,我都不会再放过你!我不会再范上辈子同样的错误,将你让给别人!”   在这一刻,我的心突然变得温暖,变得柔软,变得平静。我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都放在他的身上,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我也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哥哥,我都不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你!”   前一世,是我对不起你,那么,就让我用这一世来还吧!   “呵呵,好一副温馨的画卷啊!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做出这天下最让人不耻的龌龊之事,还有脸在这里发誓?真是笑死人了!”一声尖锐划破了这翻宁静,我和荣轩望向声音的来源,一抹红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不多时,那红影变得清晰,我们也渐渐看清了她的面目,是秦霜儿。此时的秦霜儿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还有斑斑血迹,面目格外狰狞。怒瞪着双眼,一双红目紧紧地锁在荣轩揽在我腰身上的手。   “霜儿,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荣轩的声音有些清冷,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我乖乖地靠在他的身上,默不作声。这是他的事,应该由他自己来解决。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那该出现在哪里?你们这对狗男女,躲在这里做尽见不得人的事,还怕我看见吗?”秦霜儿疯狂地谩骂,此时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发了疯的泼妇,看着有些,可怜。   “够了!”荣轩冷冷地喝止。“你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我不想杀你,你最好自己离开这里。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就偏不走,你又能怎么样?你来杀我啊,来啊!”秦霜儿踉跄着向我们走来,脸上尽是狰狞的神色。   “霜儿,你闹够了没有!”荣轩的声音变得冰冷,让我都为之一颤。我知道他在顾忌什么。秦叔叔算是荣轩的恩人,而秦霜儿是他唯一的女儿,若不是因为这个,恐怕秦霜儿早死了几百次了,只是她自己不自知。   不忍再看下去,这样的女人,活着也是累,还不如早点了解的好。挣扎着从荣轩的怀里出来,在与秦霜儿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身后,荣轩紧紧地盯着秦霜儿。“你这样闹,有什么意思呢?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你再怎么强求也是无用。”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这个别人的妻子,不好好当你的皇后,却来这里搅我的幸福。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亲手杀了你!”秦霜儿指着我,身子像是经历风雨的残花,微风中摇摆不定。   “我是没有什么资格教训你,我只不过向你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你这个样子,就算是你死,也不会得到荣轩的一点怜惜的。”我无情地看着她,口中的话丝毫没有因为她的颤抖而有所放松,“你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女人罢了,我又有什么好怕你的?就算我没有资格,你以为以你现在的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有资格了吗?你觉得你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配得上荣轩吗?荣轩在你心里什么位置,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配不上他?”秦霜儿终于停止了发疯,却开始了犯傻,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我配不上他?是啊,我这个样子怎么会配得上轩哥哥呢,我配不上的。配不上的。轩哥哥,对不起,霜儿错了,霜儿再也不敢了。轩哥哥,你原谅霜儿,不要赶霜儿走好不好?霜儿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再也不会害姐姐了!”   秦霜儿愣愣地盯着荣轩,神情凄哀,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头发散乱地披着,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几句话。这个样子的她,活像一片随风飘零的残叶,随时都有可能陨落,当真是惹人生怜。我微微侧目,有些不忍看她。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己报仇   秦霜儿愣愣地盯着荣轩,神情凄哀,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头发散乱地披着,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几句话。这个样子的她,活像一片随风飘零的残叶,随时都有可能陨落,当真是惹人生怜。我微微侧目,有些不忍看她。   “砰!”   突然,身旁传来一声异动,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秦霜儿像断了线的风筝,已经直直地飞了出去。“咣铛”一声,一件硬物掉在了地上,定睛看去,竟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荣轩抢到我的身旁,已经一把将我揽在怀里。   我愣愣地看着那把匕首,飞出去摔在很远处的秦霜儿,盛怒的荣轩,渐渐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何事。   我挣开荣轩的怀抱,弯身捡起了那把匕首,缓缓地走到了倒在地上,垂死的秦霜儿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是没忘了杀我?”   “呵呵,你不死,我永生难安!”秦霜儿拼着最后一口气,怒瞪着我。   “好啊!那我告诉你,你不死,我也永生难安呢!”我顿下身,拿着匕首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你,你想干什么?”秦霜儿看着微笑的我,惊恐地向后退去。   “你也会感到害怕吗?”嘴角浮上冷笑,“荣轩,我知道他是你师父的女儿,你若杀她,终究说不过去。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那么,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夏荣轩深深地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匕首的人儿,扬起嘴角:“好!”   “那么……“我将匕首靠近了秦霜儿,”现在就是我报仇的时候了。“   ”啊!“   一声惊叫,秦霜儿的左脸上已经多了一条鲜红的流苏。是的,像流苏一样鲜红艳丽呢。手一晃,又是一条。秦霜儿本就不怎么干净的脸上,顿时一片模糊。“这是当初你送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两条,一条也不少。”   “啊!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竟然敢毁了我的脸!呜呜,呜呜……“秦霜儿捂着脸,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看着她惨淡的模样,我突然有些厌烦,不想再听见她似鬼哭的哀号,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转过头,手腕一番。   “噗!”   血溅了一地。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身子忽地被身后的人紧紧地圈住:“不用怕,还有我在。你没有做错!”   就是这一句话,突然间让我泪流满面。我以为,他会怪我,我以为,他会说我狠心。可是没想到,他,看到了,看到了我的无助,我的害怕,我的恐慌。“有你在,我不怕!”   我们找地方把秦霜儿给葬了。在这云雾缭绕的如仙境般的地方,也不枉她了吧。希望可以将她的执念洗脱。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这明显是一个水潭,奇怪的是,这个水潭异常的寒冷,不断地冒着冷气,却又不会结冰,只是雾蒙蒙的感觉。虽然有鱼可以充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修正了一下,我们开始寻找出口。   因为水汽的关系,我们基本上是看不清路的。幸好荣轩的武功高,视力比一般人的好很多。我们沿着可以看到的路走,又沿途做下记号,以防止迷路。   在经过了一天(大概是一天吧)的时间之后,眼前的视线突然清晰起来,还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我和荣轩一喜,加快了步伐。云雾渐渐散开,视野也渐渐开阔。等到完全看清的时候,我们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一条瀑布从天而降,看不到顶端,只是溅起的水花几欲迷了人的眼。周围是山壁,壁上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树和花草,一直延伸到山脚。鸟儿清鸣,花儿争放,蝶儿争舞。那不知是几百年的树藤交错在山涧,如秋千一般。看到这景象,我突然想到了《神雕侠侣》中,小龙女十六年所在的那个山谷。这山谷,竟是比电视上的还要美上几分。   只在这一瞬间,我便爱上了这里。   “你说,这像不像仙境?”我回头问荣轩。   他也正痴迷地看着,听到我的问话,顺手揽住我,轻声道:“这里,比我带你去的翠林还要美!”   “我们过去看看吧!”我拉着荣轩,往深处走去,去探索她的内在。   我们站到了瀑布的边上,流水从脚边潺潺而过。我蹲下身,洗了洗脸。这里的水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冰凉,还有微微的暖意,像是温泉。喝了一口,竟是非常的甘甜。如果能在这里洗一个澡就好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立刻调动了我所有的神经,再也忍不住。可是,可是荣轩就站在我的旁边,这该怎么办啊!   “你,到一边去,回到原来地方。”我看着他,手往外一指。   “为什么啊?”荣轩不解地看着我。   “因为,因为我要洗澡!”不知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有些脸红。   “那你就洗啊,我不介意的。”荣轩说着,望地上一坐,也不心疼他的一身白衣。那神态就好象是他等着欣赏一场表演似的。   看着他的样子,我顿时气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我要洗澡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应该避开的!”   “你放心,我对自己的妹妹没兴趣。”说着,翘起了二郎腿,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看着他的样子,竟是不打算再理我了。回首看了看那温泉一般的泉水,心一横,算了,看就看吧,谁怕谁!这样一想,便不再管其他,找到一个角落,将衣服脱了七八,走进了水中。   哈哈,幸好被我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快石头好大,正好可以把我遮住。该死的荣轩,除非你要做小人。   这泉水真的如温泉一般,在这初春时节可以碰到这样的水真的很不容易。我把身子浸在水中,享受这一刻的恣意。泡了一会儿,想着换一个方向,滑动一下,竟然发现这里还很适合游泳。一思际此,我便滑动着双臂,肆意游了起来。渐渐地向着瀑布靠去。   我向着瀑布游去,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我竟然看到瀑布里面有亮光,若隐若现,不是很真切。隐隐的光亮吸引着我,我向着那光亮游了过去。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别有洞天   我向着瀑布游去,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我竟然看到瀑布里面有亮光,若隐若现,不是很真切。隐隐的光亮吸引着我,我向着那光亮游了过去。   立在水帘之下,我越发地感受到那光亮对我的吸引。幽幽的,时明时灭,绚烂隐晦,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朝她过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穿过水帘的,而当我占到水帘之后的时候,我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我看到的景象。这,怎能用一个美字来形容?   这明显地是一个山洞。正中央是一个水潭,水潭之中,有一个约一米左右的石柱,修葺的不是很光滑,像是天然而成的。石柱的上面,是一个直径约碗口大小的夜明珠。方才我看到的光亮,和现在这整个山洞的光线,都来自于这个夜明珠。水潭的周围种满了鲜花,不说前所未见,更是比外面的还要美上几分。更让我意外的,这里竟然还有玫瑰!而且是连在现代都少见的蓝色妖姬!   “雨轩,雨轩,你在哪,雨轩?……”外面,传来了荣轩焦急的呼喊,我这才意识到,我离开他已经有一会儿了。忙大声喊了一句“我在这儿,瀑布的后面!”   喊过之后我就后悔了,看着自己仅着的一件袭衣,顿时有些慌乱。然而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听得后面一阵水声,紧接着身上一凉,有一热,我的衣服已经披在了我的身上,被后面的人拥在怀里。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不说一声,让我一阵好找。”调笑的意味,却依旧掩不住那丝紧张和担心。   我弄好衣服,转过身看着他:“对不起,让你着急了,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来不及通知你,就自己先进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闻言,荣轩放开我,仔细打量起这里来。   我随着他的步子往深处走去,谁知这山洞并不是眼前所看到的那么大,往里绕过水潭,往右一拐,竟然有一间类似于厢房一样的一处景致。一张雕栏大床,白色的纱帐还好好的挂着,说不出的飘逸。床上的被褥也放置安好,像是住着人一般。大床的一侧,靠着石壁,摆放着一座梳妆台,上面有铜镜,有首饰盒,有完好的胭脂水粉。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的住所。   “这里是什么地方,东西都放得好好的,却是又不像住着人的样子。”荣轩挑起俊逸的剑眉,歪头思索着。我却被正对着水潭的地方,所吸引而去。那里,摆放着琴座。   “啊----”   “怎么了?”听到我的叫声,荣轩一步冲过来,将我拦在怀里,双眼看向我正瞪着的地方。那里,在琴座的位置上,有一座骨架。一座穿着白色雪纺的骨架!“不用怕,我们过去看看。”   “嗯。”我轻轻点头,慢慢向那具骷髅靠近。   从剩下的衣着打扮来看,这是个女子,而且生前应该生的很美。她的面前,摆着一架古琴,和一只玉箫。玉箫的下面,压着一本书。   荣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头沉声道:“在下夏荣轩,和妻子雨儿路经此地,饶了前辈清净,请前辈恕罪。若是前辈有什么意愿,晚辈定将替前辈完成!”   见此情景,我也跪了下来,随着荣轩对着那具骨架拜了三拜。   “哗啦!”   就在我们拜完最后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句骨架竟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从折叠的衣摆下,露出一娟细软。荣轩拿起来放到我们的面前一瞧,原来是一方丝帕,上面绣着一位美丽的女子,站在一棵梨花树下。那女子有着清秀,恬静的面容,让一看就顿生怜惜之感。纤腰若柳,眉目如画。   而这些,都不算什么,都不足以震慑在场的两人。足以让我们震惊的是,这画上面的人,赫然就是我在容妃娘娘寝宫所见到的那幅画!也就是说,这个死去的人,很可能就是容妃娘娘,也可能是荣轩的母亲!   我看向荣轩,只见他也是白着脸,盯着那幅画发呆。看来,他是早就知道的了。   “你,跟画上的人……”   “她才是我的亲生母亲!”荣轩的话语中含着一丝痛苦,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知道,他是在为容妃娘娘难过。“你知道了?”   果然!   “嗯。我也只是猜测。我在容妃娘娘的寝宫,看到过一幅画,上面的人和你的面容很像,而且乐黎兮对那幅画似乎很是忌讳。”我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只觉得这一刻神思复杂,搅得心里异常难受。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们不是兄妹,是不是?那,你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我一直都不明白,乐正卓曾经说过,容妃是在生乐黎兮的时候,难产而死。为什么你也会是容妃的孩子呢?如果你是容妃的孩子,那你的父亲是谁?”   “也许,我又要给你讲故事了!”荣轩看着我,苍白的脸浮出一抹笑,却是充满了无奈。“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我没想到,重生一次,会有这么繁琐的身世纠葛。最后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呵呵!这件事,有一部分是亲叔叔告诉我的,后来接手水月宫之后,我又多方查探,直到和你相认之前的那几日,我才总算是搞清楚了。”   荣轩拉着我坐了下来,开始了他的一番身世的叙述。   原来,当年的容妃娘娘,是因为东华国要和瀚海国打仗,向乐天王朝借兵时联姻而去的。也就是说,他是东华的国君,献给乐正卓的!只是,谁也不知道,容妃在出嫁前,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东华国的太子,慕容临渊!   容妃本名容婉儿,艺妓出身,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慕容临渊看重,带回府中。容婉儿弹得一手好琴,在东华颇负盛名,琴技高超,几乎无人能敌。与当时身为公主的慕容玉珍一见如故,感情甚好。他们一个舞绝,一个琴绝,在严华城轰动一时。那个时候,也正是大皇子慕容临渊最得意的时候。他吹得一口好萧,三个人常常聚在一起,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一个跳舞。   三个人故事,注定会有人伤心。只是没想到,三个人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相互追逐,相互伤害,造成了后来的悲剧。   最先发生的,便是慕容玉珍,下嫁城主轩辕毅。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梨落繁花   随着慕容玉珍下嫁严华城主的消息传开,这个国家的风云,在无形之中,就慢慢地变了。   慕容玉珍出嫁的前一日,慕容渊消失了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除了一个人,他就是容婉儿。也就是在那一日,她知道了自己倾心许久的人,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姑姑。伤心欲绝的容婉儿并没有就此放弃,她想着,玉珍已经嫁人了,慕容渊也许会回心转意的。   可是她想错了,慕容渊确实是变了,却是变得阴沉,淡漠,喜怒无常了。容婉儿眼看着慕容渊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凄凉。渐渐的,她也失去了生活的乐趣,如行尸走肉一般,整日里只为着一个慕容渊而活,他喜欢什么,她便做什么。   终于有一天,东华因为和瀚海争夺制海权,向乐天王朝借兵,为了答谢,准备献去几个美女。此时的慕容渊,正在加紧建立自己在东华的势力。为了讨得慕容泓的欢心,慕容渊找到了容婉儿,预备让她去乐天。   心灰意冷的容婉儿这个时候得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伤心难过,反而有意思欢喜。因为,慕容渊终于注意她了。原来,自己还是有用的。   就这样,姿容出色的容婉儿乘着乐天举行全国选秀的时节到了乐天,改名梨落得容婉儿一眼便被乐正卓看中,当即封为昭仪。乐正卓待容婉儿很是宠爱,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了,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只是半年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容昭仪是不会笑的。   乐正卓这个人很重感情。他的嫔妃不多,但对每一个都是极好的。见容妃如此,他也没有多加怪罪,只是尽可能地去满足她的要求,还为她修建了梨落宫。这样过了约莫三年,容昭仪有了乐正卓第一个孩子。皇帝一高兴,封容昭仪为容妃,更加宠爱。   只是谁也没想到,容妃娘娘在诞下麟儿之际,难产。   难产,这是乐正卓对外的说的。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容妃和乐正卓谈了一项协议,若是诞下龙子,就送容妃离开皇宫!只是连容妃自己都没有想到,乐正卓一口就答应了。并且只说了一句话,你开心,就好!之后,容妃娘娘笑了。据说,那一笑,倾国倾城!   容妃诞下的孩子,就是后来的太子乐黎兮。乐正卓对外宣称容妃难产死了,并且从冷宫提了一个将死的丫鬟,顶替了她,而她送出了城。   离开皇宫之后的容妃,在独自生活了半年之后,才体会到了做母亲的责任,深感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可是想要在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碰到了一个以为自己今生再也不会遇见的人,慕容渊!   慕容渊是为了寻找玉珍才来到乐天的。只是玉珍他还没有找到,却意外碰到了容婉儿,便将她带了回去。回到慕容渊身边的容婉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即将迎接她的,会是那样一种惨淡的生活。一路上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慕容渊,一回到严华城,就把她献给了自己的父皇,换取了微服出使乐天的机会,和一个太子的承诺。   慕容泓将容婉儿带到自己的寝宫,夜夜欢好,也不给她名分,只是困在宫里用来满足他的需要。心灰意冷的容婉儿过着忍辱偷生的日子,只因为她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了。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关系,她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一个孩子受苦。而且,她要用这个孩子,为自己报仇!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得到了玉珍秘密回城的消息。于是,她让一直钦慕自己的秦勒,把自己带出了皇宫,一路向着玉珍离开的方向追去。终于在一处山头追上了她们,此时的容婉儿,已经筋疲力尽了,手里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跪倒在玉珍的面前,请求她的收留。玉珍见自己昔日的好姐妹如今竟然落得这部田地,心里亦是万分酸楚,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容婉儿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趴在秦勒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转身,含笑跳下了山崖。   那个时候的容婉儿,本已就是强弩之末,谁也没有怀疑,她跳下山崖之后,还能活着。   听完容婉儿凄惨的一生,我早已是泪流满面,却不知道是该为容婉儿哭,还是为荣轩哭,亦或者,是为了乐黎兮。原来,荣轩和乐黎兮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一个是乐天的皇室,一个是东华的皇室。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身世,竟然还有这般波折。”我喊着泪,靠在了荣轩的身上。   “我到不觉得有什么,有了前世的经历,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唯一难过的,就是我的生母的命运,竟然这般凄楚。”荣轩看了眼手里的绢帕,细细打量着上面的人儿。那是,他未曾谋面的母亲。   半晌,荣轩兀自笑了:“其实,她的余生,终究过得还是不错的,看看这里也就知道了。能在这里了却余生,对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里干净。”   是啊,如仙的地方,正好配上她如仙的人儿。向她所受的苦,所积攒的怨气,死时在这里得到净化,也好过她带着一身戾气而去。   荣轩拍拍我,起身,开始去收拾那残骸,将它们小心地收到一起,抱在一块布里:“晚些时候,我将娘的尸骸葬到外面的百花里,也许,她会喜欢。”   我点点头,目光,被放在桌案上的那本书所吸引。这应该是容妃留下来的吧。   轻轻地将书从那只萧下面取出,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断魂曲!   心里震了一震,手开始有些抖,莫名的,觉得有一种力牵引着我,去解开它,看看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微微颤抖着,怀着莫名的激动,我打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两行娟秀的字体:   思悠悠,念悠悠,断魂殇里断魂留   爱悠悠,恨悠悠,断魂一曲解千愁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断魂出世   微微颤抖着,怀着莫名的激动,我打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两行娟秀的字体:   思悠悠,念悠悠,断魂殇里断魂留   爱悠悠,恨悠悠,断魂一曲解千愁   再翻一页,却是一段文字,应该是属于心得什么的。只是笔法有些凌乱,显然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容妃已经快要不行了。   “苍天爱怜,入得宝地,欲让孤女洗尽千帆繁华,看破红尘镜花。无奈孤女太过执着,辜负了苍天美意,终究抵不过人世间万千情爱仇恨的折磨,穷尽毕生精力,注下此曲。吾知此乃其毕生心愿,吾终算完成。却奈何不抵天命,让孤女命丧于此,也是命数。吾只盼有朝一日,能有有缘人来到此地,得此曲谱而习之,配之‘凤鸣绝世’,一啸九天!”   原来,这竟是一本曲谱,而且是穷尽了容妃余生精力的一篇曲谱。也许,我应该交给荣轩。   我将曲谱递到了荣轩的手里,荣轩翻开看了看,目光深沉,时明时灭,脸上的表情似是纠结,似是痛苦,最后是释然。半晌,才默然道:“她终究还是放不下,直到死的那一刻,还在想着他。”   “你是说临渊?”那段话中有一句“此乃其毕生心愿”,想来,那个人指的就是临渊了。果然是一个痴情女子啊。   荣轩点点头,看着手中的曲谱道:“我想,我应该完成她的意愿,让世人见识一下凤鸣绝世。你说呢?”   荣轩抬头看我,眼里有着些许期待。我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他说出这番话来,有些不简单。可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一时之间我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一刻的荣轩,突然变得陌生又熟悉。也许,是我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儿时。也许,是荣轩留给我的映像一直太过美好。以至于我忘了,他前生是纸醉金迷的老板,今生是水月宫的宫主,还是一个身世纠结的皇子!   似是看出我不明所以,荣轩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一种从我有过的认真,坚定地道:“雨轩,这一辈子,我的命只为了你而存在。我不想去理会那些恩怨情仇,不想去理会这红尘万丈的繁琐。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带你走遍天涯海角,去欣赏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只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若是你有牵挂,我希望你让我和你一起完成!但是,若是有人对我们不利,尤其是对你,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不管他是称霸武林的高手,还是统治天下的君王!我会用我的生命的一切,保你,平安,快乐!”   我愣住。这就是荣轩,想要表达的真正地意思吗?这才是真正地他吗?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去认识他,去认识这个在十岁就离开家,独自漂泊,受尽千般历练的男人。原来,他竟然懂得,懂得爱的真谛。不是强求,不是占有,只是用自己所能做到的,去给心爱的人她需要的呵护。   他,荣轩,做到了!   仰起脸,我趋向荣轩,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谢谢你,荣轩。我也向你一样,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真的?”荣轩一把将我拥进怀里,紧紧的,我可以听到他不安的心跳。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然的胸有成竹。只有在我的面前,才有那么的担忧,那么的不确定。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真的!”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总是觉得,既然上天让我们到了这里,让我们找到了容妃的遗体,发现了《断魂曲》。那么,我们也许应该按照老天安排的来走。   在给容妃举行了简单的祭奠仪式之后,我们将她的尸骸葬在了外边的花海中,希望她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之后,我和荣轩一起,开始学习《断魂曲》。   《断魂曲》,是容妃思忆当年和我娘,以及慕容渊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所成,饱含了她一生的寄托,思念,怨恨,希冀,以及最终的淡然。“思悠悠,念悠悠,断魂殇里断魂留”,是前半章,曲调舒缓明快,充满柔情蜜意。我和荣轩用了十天的时间,才将她完全融汇。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荣轩不仅也会弹琴,而且还吹得一口好萧。   当前半章完全练成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完全体会到容妃在做这段曲子时的感情。那是她一生中感到最美好的时候,和挚友,爱人一起弹琴,跳舞,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没有痛苦。过的,是简单而又快乐的生活。那时的容妃,明丽如盛开的梨花,娇艳,柔美,又止不住芬芳。   而此时,我竟然也发现自己的琴技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容妃,果然不愧是抚琴的高手,当之不愧的琴绝。   只是,对于后半章,我们却总是练不好。虽然我们已经将曲谱烂熟于心,但是总觉得少些什么。   “我想,是因为我们没有恨吧。因为没有忧愁和绝恨,所以无法体会这其中的奥妙。”再一次试练之后,荣轩看着曲谱叹气。   我拉过他的手,笑道:“如果是这样,我道宁愿没有不要学会这后半章。我们要的是开开心心的生活,要那些深仇大恨干什么。你说呢?”   “你说的对!如此,我们就不练了!”荣轩揽住我,眼里已经没有了可惜。   “荣轩,我想,‘凤鸣绝世’如果配上这个曲子,也许会成功的。”我想起了被临渊关起来练舞的那间房子,“那次临渊将我抓去,后来逼着我练舞。虽然那些舞步我都已经跳得融会贯通,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少了可以与之匹配的乐曲吧。而《断魂曲》,机会就是为‘凤鸣绝世’而写的。”   荣轩突然将我的身子扳正,看着我的双眼有些微的担忧:“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不要去试!”   “为什么?”   “你不知道‘凤鸣绝世’的那个传说吗?若是在从前,我是绝对不信的。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知道有些事已经由不得我们信与不信了。所以,我怕它会成为真的。到时候你变成凤凰飞走了,我要到哪里去找你?”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是啊,谁知道那个传说是真是假呢?“我答应你,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我不会去跳的!”   “特殊情况也不可以!”荣轩头微微前倾,他的鼻息与我相交,我们离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我的身子,没来由的热了起来,浑身不自在,他,似乎离我有些近了。“荣轩,你……”   “我什么?”荣轩又低了一分,唇上一片火热,他已经压了下来。   “嗯,我……我们……唔……”完了,为什么头会晕乎乎的,眨着眼睛,看着放大的俊脸,和满眼的神情,惨了,我要陷进去了!   “雨儿,我爱你!”   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让我突然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挣扎,忘记了羞涩。一瞬间,我忆起了我们前世最后一次的欢好。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开始回应着他的吻。   感受到怀中人的回应,悬着一颗心的夏荣轩终于放下了心,热吻铺天盖地而下……   -------------------------------------------------------------------------------------------------------   第一百三十章 温馨缠绵   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我这是在哪里?待看清了头顶上的帷帐,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平稳气息,我终于清醒。这一刻,我已经是荣轩的人了。   侧首,看着在我身旁熟睡的人儿,斜飞的剑眉,浓而长的睫毛,硬挺的鼻梁,红艳的薄唇,安静而又满足的睡颜。真的是他吗,真的是那个我前世愧对,今生牵挂的人儿吗?他长得,不管是在哪一世,都是那么好看!   手,不再觉得抚上他的眉,他的眼眶,他的唇。心里,有小小的满足,以后,这个人,就是我的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待一个男人,会让他忍受多大的折磨?”眼前一亮,一双精眸直直射来,似一道闪电狠狠地刺激了我一下。隐忍的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魅惑在耳畔响起。   微微一愣,我便明白了他说的意思。嘴角一勾,我并没有如一般女子那样害羞脸红,而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冲着他露出了无比灿烂地一笑。这可是从前他最受不了的笑容。   果然,面前的人儿一愣,目光叟地变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似要喷出火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沙哑的声音,隐忍的怒气,无比表明此时这个男人承受着怎样的折磨。放过他吗?当然不要,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妖娆一笑,手抚上他的胸膛,指腹轻轻地在上面打转,很满意地听到一声闷哼,头顶传来一声戏虐:“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我不语,微微抬腿,碰触到那坚实的硬物。果然,已经蓄势待发了呢!唇角一勾,不待他回神,我裹着薄被向外一翻,滚落下床……   “哈哈哈!”   “你……你这个妖精!”突然遭受暴露的荣轩,在愣了一秒钟之后,脸色难得的阴沉下来。怒瞪着我这个罪魁祸首,薄唇紧紧地抿着。   我裹着薄被,站在地上,看着一脸狂怒的荣轩,和犹自在那张扬的他的小兄弟狂笑不止。怎么说呢,生气的荣轩,可以说得上是,可爱?   什么叫得意忘形,我这次总算是体会到了。就在张狂大笑,毫无防备的时候,荣轩露出了一个让女子也为之动容的阳光笑容,斜靠着身子,伸手扶一下黑发,竟是说不尽的魅惑。让一直在笑的我突然愣住,痴痴地看着那突然变得秀色可餐的男人。只是这一愣,让我懊悔不已。   我怎么就忘了,我调戏的,可是一个武林高手啊!   只见荣轩招招手,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身上的薄被就带着我向着床上的那个人飞去。   “啊!”   我闭上眼,没有预期地摔在床板上的疼痛,睁开眼,看到一脸戏虐笑容的荣轩:“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欲火焚身了,你是罪魁祸首,是不是要负责灭火啊?”   说完,连一声辩驳都没有留给我,便栖身压了下来……   又是一番缠绵。   我靠在荣轩的怀里,从未有过的幸福之感。可是,这种幸福突然让我觉得,似乎是来的有些快了。为什么会这样想呢?也许,是因为还有事等着我们吧。即便我们不想去理会,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你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   “荣轩,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正在把玩着我头发的人儿微微一顿:“你,不喜欢这里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带着些许无奈:“不,我很喜欢!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我们永远住在这里。可是,不管我们多么不愿意,外面都还有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不是吗?”   荣轩垂下眼帘,半晌,自嘲一笑:“是啊,还有事情没做。那个老狐狸,还有临渊,是不会放过水月宫,和乐黎兮的。乐天王朝,已经岌岌可危了。你想要救他吗?”   我点点头。我不是不知道,临渊在乐天的这些年,埋下了多少眼线,布置了多少暗装。一旦发动,乐天就真的完了。而我,不能眼看着他毁灭。就当作是我欠他的,我也要还。也为了荣轩!   隔日,荣轩出去,仔细勘察了这一片的地形,回来后面色有些凝重。   “这是一个死谷,周围根本看不到出口的影子。甚至和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联系,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们是怎么掉到这里的。”   我凝眉,这个情况我也有所察觉。从一进来这里,再到这个奇特的山洞,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到底,该如何出去呢?我们是从那个寒潭醒来的,那么,就应该还和那个寒潭有关。   “荣轩,你说,那个寒潭有没有可能是和外面连着的呢?”也许,我的想法有些大胆了。   而荣轩在听到这个猜测之后眼前一亮:“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我们再次来到寒潭边上。现在是正午,这里的寒气淡了些,可以看清一些事物了。荣轩望了望四周,眉头紧锁。半晌,才沉声道:“这个寒潭并没有多大,我记得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我曾经往下面看过一眼,那个时候看到的是平静地睡眠,并不是这样充满雾气的水潭。也就是说,我们落下的地方不是在这里。或许,我应该下去看看!”   “这怎么可以!这下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荣轩微微一笑:“哪有那么多危险啊!就算是有危险,你老公我也可以把它化解掉,你可别忘了我是谁啊!”   我一听,难得的脸红了:“谁是我老公!你上不来才好,我就一个人在这里逍遥快活!”   “哎,也是,独守空闺的日子有时候也不错!”荣轩神情哀怨地道。   我扑哧一笑,被他这样一斗,心里的不安也淡了几分,但仍止不住嘱咐:“小心些!”   “放心吧!”荣轩抱了抱我,转身对着那寒潭,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很快没有了踪影。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开山谷   “放心吧!”荣轩抱了抱我,转身对着那寒潭,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很快没有了踪影。   他说让我放心,可是简单的一句放心,又怎么能够让我安心呢。坐在水潭边,望着那一波无痕的清水,我的脑子里突然乱乱的。万一,万一荣轩在水下遇到危险怎么办?这水这么冷,万一他突然腿抽筋了怎么办?万一他真的找到了出口,而出口处又有人等着又该怎么办?   乱七八糟的心思,所有可能出现的可能,一瞬间将我淹没,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异常难受。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荣轩刚刚下去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万一他上不来,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个人在这个死谷里面吗?   这里虽然美,可是在美的风景,若是没有可以一起欣赏的人,也就失去了原有的美了。   正当我神思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条人影叟地窜了出来,迷失了我的双眼。   “荣轩!”我惊喜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那个浑身湿透的人。   荣轩愣了一下,一把把我推到一边,竟是毫不留情。   我讶异地看着他,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傻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生病的啊,我身上都湿透了,你还跑过来抱住我,不要命了!”荣轩黑着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却骂的我心里暖暖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样,那个下面……”   “这个寒潭,果然就是出口。”荣轩微微叹了口气,望着那寒潭有些恍惚。“那日,我们定是沉到水底,又从这里浮上来的。”   “你怎么了,为什么看着这么不高兴。是不是不好出去?”自从说要离开,荣轩的脸上就时不时地有些阴郁。   荣轩认真地看着我,抿了抿唇,叹道:“我是怕,出去之后,你就不是我的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已经离开了乐黎兮,按照他的意思,他也已经打算放过我了。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担忧呢?他为什么一遇到我的问题,就变得那么不自信呢?   “没事,骗你的了!”荣轩突然灿烂一笑,让我怀疑刚才那个一脸阴郁的人是不是我看错了。“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呢?谁也是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把那个人杀了。反正在这里杀人又不犯法。好了,你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可以从这里下去了。对了,你会游泳吧?”   游泳?天,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我,我前世的时候上过游泳课,所以……”   “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是不是?”荣轩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和他一身俊秀的形象不符。“没关系,你闭住气就好,我会拉着你的。”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那好,闭气!”我深吸一口气,荣轩一把揽住我,投身跳入了寒潭之中。   这水真的很冷啊。一倒这水里面,我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别说游泳了,动一动都困难。我开始慌了,紧紧地抓住荣轩的衣袖,可还是没憋住,张口呛了一口水。荣轩看到我挣扎,栖上身来吻住我的唇,带着我向上划去。   “哗啦!”   终于出来了,终于看到太阳,可以呼吸一口气了。我大口大口地,拼命喘着粗气,被荣轩拉着往岸边靠去。   “你没事吧?”一上岸,荣轩就担忧地抓住我,将我瞧了个仔细。   我摇摇头,犹自喘着粗气道:“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在这儿休息,我去找些干柴生了火把我们的衣服烤一烤!”荣轩见我只是气短,并没有什么大碍,便起身忙活着生火去了。   看着荣轩离去的背影,我敛去笑容,一抹忧愁跃上眉梢。我怎么看不出,荣轩其实是不想离开山谷的。他是真的不想再去理会那尘世的一切,不想去看那肮脏的世界。可是,我还是把他带了出来。也许,他自己也知道,出来之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走,去那边看看!”   人声?这里,怎么会出现人声?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向四周看了看,拔腿躲到了水边一块大石的后面。不敢往外看,只能静静地听着外边的动静。人声越来越近了。   “公子,我们已经在这里找了近半个月了,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宫主他还在不在世!”说话的,是一个沉稳的男人,中气十足,应该是个高手。公主?难道是乐黎兮派出来找人的?没听说乐天的那个公主喜欢出门啊!   “我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那个人没有那么容易死!”低沉魅惑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疲倦和不甘。看来,是那个被称作公子的人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呢?终究是忍不住,微微探出了头,向外看去。这一看,却不知道是悲是喜。   那不远处,屹立在水边,拿着金边折扇对着水波发呆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逍遥公子,轩辕逍遥。一旁,是水月宫的十一玄卫。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我们。原来,这么快我们就要告别两个人的生活,投入到那一世的繁琐当中了。   “谁,是谁在后面?”金边一晃,一柄尖刀直直插入我靠着的石块之内。若是目标是我的话,我想自己一定没命了。好在他只是想逼我出来。没想到这个轩辕逍遥警觉性这么高,我只是微微一动就被他察觉了。   在心里叹口气,我缓缓站起身,对着他们灿烂一笑:“好久不见!”   这几个人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他们的面前,还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也就在他们这一愣间,我迅速跳了出来,奔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他们因为惊喜而惊讶的可爱脸庞。   “你,你还活着?”轩辕逍遥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那,那荣轩是不是也没事了?”   我眨眨眼,这个逍遥公子是不是激动过了头了?要是他知道荣轩不是他亲弟弟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只听一声轻快地呼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雨轩,可以生活了!”抱着一大把柴火的荣轩从树林里走出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哗啦”一声,手中的干柴尽皆掉在了地上。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波澜再起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东华,回到了红楼。此时,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一路上的默默无声,竟一直延续到了此时。回想起三日前的情景,我不禁有些黯然。   当荣轩手中的干柴掉在地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不愿这么早就被人找到的吧。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没有死后余生的畅快。有的,只是相对良久的沉默。一路走来,荣轩几乎都没有再说过一句多余的话。除了安排怎样混进城,别的一点都不再提及。   他,是不愿回来的吧。   虽然是劳累了三天,但此时我却是一点倦意也没有,唤来翠风,将我离开严华城之后的事问了个清楚。   原来,自打我们一离开红楼,临渊就开始找红楼的人一一问话,打探荣轩的情况。而我失踪之后,根据秦霜儿提供的线索,说我被乐黎兮的人劫走了,便加紧了对乐天的攻打,一度兵临城下。后来不知为什么,又不顾国主和其他两国的反对,毅然撤兵,却又不离开乐天的境内。因为这个,临渊在朝廷里利用自己的势力给了荣轩前所未有的打压,连慕容泓都没有保住,终究是撤了他的镇国大将军之职。只是因为荣轩一直没有回过东华,他手中的兵符也就还在他自己手上。另外,由于荣轩的临时倒戈,致使三国围攻乐天的计划劈裂,瀚海和婆逻都将罪责加到了东华的身上。东华现在也是岌岌可危。   让我意外的是,柳映蓉竟然嫁给了八皇子慕容浩。临走的时候我将红楼托付给她,本来她是要等我回来再嫁人的。后来听说我做了乐天的皇后,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便没有再坚持。但是红楼她并么有放下,隔三差五地就会过来看看,并且注意着乐天的一切情况。因为红楼的关系,据说八皇子现在和临渊的关系很不好。   “而且,上次映蓉姐过来说,现在东华已经被太子给掌控了!”翠风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惊讶。   “怎么会这样?”临渊虽然有野心,但是他的势力还不至于这么大吧。   “将军被撤职之后,朝中上下再也没有人敢和太子抗衡了。老皇帝虽然也有兵权,但是毕竟上了年纪,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明君,反他的人本就不在少数。太子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部署,现在朝中上下除了中立的,就都剩下他的人了。”翠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七皇子和八皇子是现在唯一和太子不一路的。但是他们势单力孤,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看来,荣轩是早就料到了这些。难怪他不愿回来。他是不愿再趟这趟浑水了!”愁上眉梢,我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做错了。   “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些官兵,把红楼给围起来了!”   “嗵”地一声,房门被撞开小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小脸通红。   “怎么回事?”我站起身,这个时候是再也坐不住了。   “听说是太子派来的,要来抓将军的!现在楼下已经全乱了!”小玉的脸上挂着汗珠,一脸的焦急。   “他们来的倒是挺快!”我无奈一笑。   “你们谁敢在这里放肆,本王子就第一个杀了谁!”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那声音夹杂着无限的怒气,从口中喝出,震颤了整个楼角。   我微微一笑,八皇子,好久不见了!   当我从楼上缓缓而下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容浩一脸怒气地瞪着一个身穿军服,看着是首领模样的人。依旧是那一身紫衣,勾勒着他精瘦挺拔的体魄,说不尽的风华。没想到映蓉真的嫁给他了。“八皇子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到我房里喝杯薄酒!”   清亮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偌大的楼里,让每个的心都微微一颤,彷佛听到天籁般微微一愣,极力回味着那一刹那的恬静美好。   慕容浩抬起头看我,有瞬间的恍惚,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即皱起眉头,深深地看着我,似在极力回想着什么。   众人也都抬起头看向站在楼端的那个女子,呼吸不禁一窒。那立在楼端得女子,微微斜靠在栏杆上,身姿如弱柳扶风,让人心摇神颤。绝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摇曳的灯光似给她蒙了一层轻盈的面纱,更加的朦胧难辨。一身雪白的长裙,勾勒着她姣好高挑的身姿,如月光下走来的仙女,让人不敢亵渎。   这个时候,慕容浩已经回过神,神色如常,浅笑如花,又是那个风流皇子的本色:“我倒是想去,只可惜几日没来打扫,这楼里的苍蝇突然多了,搅得我好生心烦!”   “既然是苍蝇,轰出去便是,怎可扫了皇子的雅兴!”嘴角一挑,目光扫向那一群呆愣,忘了来干什么的一干人,目光凛冽。   这个时候,那将领终于回过神,躬身道:“小姐息怒!属下是奉太子的命令,来抓反贼夏荣轩的!”   “混账!我的哥哥,城主的公子,什么时候成了反贼?你莫要信口雌黄,仗着太子的名号来这里耀武扬威!”我目光转冷,大声喝止。反贼?临渊又在玩什么把戏?   那将领微微一愣,在夏雨轩的严令冷词下竟然有一丝慌乱,低头道:“属下不知,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小姐将夏荣轩交出,好让属下可以回去复命!”   “我这里,只有我的兄长,没有你要找的反贼。你要找,就去别处吧!”我一摆手,微微侧身,不愿多理。   “这……”那将领面露难色。“如果小姐实在要为难属下,那属下只有冒犯,动手搜人了!”   “你敢!”   “慢着!”一声慵懒从楼的另一角传来。荣轩不知何时已经出了房门,径自走到了我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下面的人。“不劳诸位费事了。回去告诉太子,就说我舟车劳顿,要好好休息,待明日酒足饭饱之后定去登门拜访。”   那人一见荣轩出来,立马来了气势,却在对上他的温和笑容之后哆嗦了一下,但仍自持强嚷道:“大胆,你这反贼,还让太子等你不成?太子说了,今天务必要把你带回去!”   “你错了!”荣轩立起一根葱玉手指,无比惬意地摇了摇,“他让你来,无非是确定一下我在不在这里。你当真以为他会派你这个脓包来抓我?还是你自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可以带走我?”   此话一出,下面那些人的脸色立马变得相当难看。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荣轩说的,确实是实话。就连他自己也在纳闷,太子怎么会让自己带着这么几个人来抓一个武功那么高强的将军。想来,也就是荣轩说的这般意思了。   当下微一计较,摆手扬声道:“记着你说的话!我们走!”   “不送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风云已变   “八皇子,你把我楼里的姑娘给拐走了,可问过我这个老板啊?”官兵走后,楼里一下显得冷清了许多,我将目光对上这个唯一站出来维护红楼的人。   “哎呦,这不是乐天的皇后娘娘嘛,真是失敬失敬啊!”慕容浩微微一笑,对着我俯身就拜,那神色上还真有几分恭敬。   我一听,立时变了变色。这个名分,恐怕以后要变成我和荣轩的忌讳了。这会儿这个慕容浩提及,摆明是来将军的。“我说八皇子,难道映蓉没告诉你,我最讨厌什么吗?”   “说了啊!”慕容浩一脸地诚恳,“可是我妻子也说了,对于她们的那个老板啊,是越忌讳什么越要说什么,否则你就只有被她牵着鼻子走得分。她还说啊,她们的那个雨姑娘面冷心善,却是笑里藏刀。她还说……”   “够了够了!”真是听不下去了,好一个柳映蓉,就这样把我给卖了。“都是一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八皇子赏脸,上来喝杯酒吧!”   我转过身,向着我的卧房走去。   我的房间是经过特殊设置的,没有窗户,还是套间,隔音也好,最适合议事。我,荣轩,八皇子,轩辕逍遥,围成一圈坐了下来。   “跟我们讲讲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吧!”我看了荣轩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   “我爹,没能保住荣轩。”轩辕逍遥微微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在这个时候,我爹还不想和太子发生明显地冲突,所以在撤职一事上,他名没有过多干预。而实际上,城主一般是不干预朝廷议事的。这个,荣轩知道。”   “那么实际上,城主和国主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我只知道城主是用来保护国家的,但是如果是内讧,不知道城主起的是什么作用。   “雨轩,有一件事,我想现在应该告诉你了!”荣轩突然悠悠地开口,眼看着桌面,手中握着的茶杯微微收紧。   “什么事?”荣轩瞒着我什么事吗?   “轩辕城主,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之所以会帮我,是因为我答应他会帮他调查你的事。”   “什么?”果然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啊!我不禁苦笑,怎么我们两个的身世,会这么的复杂离奇呢!“算了,我知道了。比起你的来,我的身世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说什么?雨儿是我的亲妹妹?那,那你呢?”轩辕逍遥的表情很奇怪,似是惊喜,似是紧张,还有莫名的期待。总之,是一脸的古怪。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彷佛了解轩辕逍遥似的,荣轩很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我抿抿唇角,也不愿多嘴。   “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现在的任务是,临渊,就是太子找荣轩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敲敲桌子,结束他们围绕身世的话题。   “当然是为了兵符。”慕容浩很直接。   “我当然知道。”我白了他一眼,“问题是,会是这么简单吗?”   “或许,他已经查到我的底细了。”荣轩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我早就该想到了,我没有了镇国大将军的身份,只身留在乐天,还带了那么多人去皇宫里救你,他不可能不知道。也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按兵不动而已。他说我是反贼,也没有说错。因为暗地里,我确实在用水月宫的名义帮助乐黎兮。”   “什么,你竟然暗中帮助乐天的皇帝?”这次慕容浩坐不住了。   “如果你觉得这是个秘密,或者因为这个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我想现在有必要杀了你!”我冷冷地看向慕容浩。   他看了我一眼,黑着脸低下头沉默。   “雨轩,不要这样。”荣轩侧过头看着我,又看向八皇子,“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看到太子坐上国主的位子?”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慕容浩抬起头,格外地坚定。“你应该知道大哥是什么人。若是从前的他也就罢了。而现在的他阴险狠毒,狡诈自私。若是他做了国主,我无法想象东华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谁适合?”   “哎!”这个时候,慕容浩竟然叹起了气。“说实话,若论才干,我们东华当真是完了。我们兄弟九,大哥就不说了,二哥有病在身,终年卧病在床。三哥在十年前的一次意外中丧生了。四哥痴傻,整日里嘻嘻哈哈搅得不得安宁。五哥曾经受到父皇重视,却受大哥排挤,一气之下远走高飞了。六哥是和大哥一起的,但此人胸无大志,只因大哥那里美女多便跟了他,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七哥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大哥相提的皇子。也聪明,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立场不够明确,表面上恨大哥,暗地里却又有时候会帮他。很奇怪。而且,他虽然聪明,却不是一个治国之才。九弟还小,就更不用说了。”   “那你自己呢?”别的人都说了,就剩下他自己了。   “呵呵,我嘛,那就更不用提了,我除了音律,其他的,却是一窍不通。而且我已经答应映蓉,等此端事情了了之后,就带着她去云游!”说到这里,慕容浩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眼里尽是向往。   看来,他的这番话是真的。我看向荣轩,他在乐天很久了,对这里应该是了解的吧。   “八皇子说的没错。如今的东华,确实是这种局面。”荣轩嘴角含笑,对慕容浩露出了一丝赞赏。“如果我能够进宫,或者是见城主一面的话,事情或许会好办一点。现在宫里是什么情况?”   “父皇已经被大哥软禁了。”说到这里,慕容浩难得露出了凝重之色。“如今,朝中的大事,都把持在大哥的手里。他现在,已经是半个国主了。”   “那么,城主现在在做什么?”这话是对着轩辕逍遥问的。   轩辕逍遥原本在独自品茶,这会儿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他微微一愣,挑眉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一直都在乐天寻找你们的下落,今天和你们一起回来的,我还没有回家呢!”   “知道这么久没回家了,一回来还跑到这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一声暴喝突然在门外响起,声如洪钟,偌大的气势陡然压来,震得室内的人具是一惊。门外有人,里面的一干人等竟然都不知道,听其口气,难道是轩辕毅不成?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偷梁换柱   一声暴喝突然在门外响起,声如洪钟,偌大的气势陡然压来,震得室内的人具是一惊。门外有人,里面的一干人等竟然都不知道,听其口气,难道是轩辕毅不成?   我预备去开门,荣轩却一把将我按住,自己走了出去。待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黑色锦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不是轩辕毅是谁?我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就见轩辕逍遥一脸寒霜地站了起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的两个好儿子在这里干什么,还知不知道回家了?难道都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不成?”轩辕毅的这声呼喊格外响亮,估计整个红楼内外都能听得到。   可是这莫须有的罪名却让我们都愣住了,轩辕毅可不像这种低智商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时候,轩辕毅身后走出来一个小厮,低着头,走到荣轩的跟前道:“逍遥少爷,城主让您回去好好思过,不让你跟着将军瞎搅和。您就听一声劝,别再和城主怄气,回去吧!”   说完,抬起头看着荣轩。   接下来,红楼上下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来自三楼老板房间里的争吵。一声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狂汗怒吼,让整个红楼上下的人具是心惊胆战。在门外暗处守着的人也都是一惊,一道暗影飞快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就见一脸怒气地严华城主,从红楼里匆匆地走出来,骑上马走了。后面跟着一个锦衣公子,也是一脸的怒气,随着他一道离去。   红楼外的暗处,有一道黑影闪电般离去。   屋内,烛光摇曳,灯火通明。刚才是四个人,现在依旧是四个人。只是,有一个人已经不在了。   “没想到,你会嫁给他!”看着如今已为人妇的柳映蓉,说不出来是难过,还是为她高兴。能够遇到一个令自己心动的人并且嫁给他,是每一个女子的心愿吧。只是不知道,慕容浩会不会是她的良人。   “如果我说,我和浩本来就有婚约,你信不信?”依旧是那副妖娆的眉眼,此时的柳映蓉言笑间更多了一抹风韵。这才多久,竟然就有那么大的变化,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啊!   “婚约?你别告诉我,曾经抛弃你的那个人是他就好!”我看了慕容浩一眼,后者无奈地笑笑。我不禁纳闷,难道真的是他不成?   “当然不是。他呀,是我爹跟国主定的一门亲事。不怕你笑话,还是娃娃亲呢!后来我听说,有人对这个娃娃亲很是不满,吵嚷着一定要自己觅得佳偶。我那个时候为情所伤,也懒得理会。虽然我爹跟我提过,也让我看过画像,但是并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只说,我若是不愿意也就罢了,那人也不是很愿意的。”说完,挑眉看了看慕容浩。那慕容浩接收到娇妻的怨气,一脸的紧张。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那个时候要是知道是你,就是大哥过来说我也同意。我那个时候只以为,你爹是为了大哥拉拢我才那样说的,所以才……”慕容浩走过来,一脸地讨好,“我向你道歉,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嘛!”   “去去去,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回家去,别在我跟前现眼!”轩辕逍遥突然出声,没好气地阻止那两个人的虚情假意。“你们不为荣轩担心,还在这里亲亲我我的,真是没良心!”   “你有良心,你怎么不去想办法啊,光说我们有什么用!”本质回来的柳映蓉,立马开始对着轩辕逍遥发威。   “我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在这里受你们的窝囊气了!”轩辕逍遥秀眉一挑,一脸的不甘。“也不知道我那个爹把荣轩带出去干嘛去了!”   “我也不知道。城主突然把我找去,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到了之后才知道是让我来给将军易容的。听城主的意思,好像是让将军去办什么事。”映蓉皱着眉,也很是不解。   但大家的心里都知道,此时出去,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连轩辕毅都参与进来了,看来事情非同小可了。   “你觉得,城主的立场,会摆在我们这边吗?”我看着轩辕逍遥问道。   “他怎么想,我怎么知道。”轩辕逍遥别过头,“他最好别是和太子一伙的,我讨厌那个自以为是的太子!”   “可是,明天怎么办呢?明天太子等不到人,一定会怀疑的。”想到临渊,我的心里突然感到很是不安。离开东华时他的神情,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样子,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阴狠嗜血。   为什么,我的心里会突然有那么强烈的不安呢?   次日一早,我们就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瀚海的大军,开到了海关!   慕容浩一听就慌了神。不为别的,只为这个时候的东华,本身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能用的兵力,基本上都掌握在太子的手里,已经成了他用来篡位的武器,如何拿来抵挡敌人?荣轩又被撤了职,这是太子好不容易才做到的,又怎么肯让他恢复?那么,剩下的希望就都在轩辕毅的身上了。而他,向来讨厌朝廷中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你补回去吗?”我看向慕容浩,这个清散皇子,恐怕也是好日子到头了。   慕容浩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一旁的映蓉。   映蓉沉思了片刻,抬头,坚定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慕容浩动情地看着映蓉,似要把她刻在自己的脑中一般。而后转头看着我,认真地道:“帮我照顾好她!谢谢你了!”   “你放心,她也是我的姐妹!”看他的样子,似是做好了决定。而且,是有些危险地决定。我不禁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皇子,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放荡不羁。   看着慕容浩匆匆离去的背影,柳映蓉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湿润了双眼。她,也是真的动了情了呀。   “怎么感觉像是生离死别一般啊!”身旁的轩辕逍遥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回过身,狠狠地瞪着他,直瞪得他耸着肩膀,一身的不自在,才咬着牙说:“我真想把你这个没良心的人给踢出去!”   还没等轩辕逍遥出声反驳,就听得身后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突然道:“雨姑娘请留步,太子殿下有请!”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雷霆乍现   还没等轩辕逍遥出声反驳,就听得身后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突然道:“雨姑娘请留步,太子殿下有请!”   几人回过身,红楼的门口,赫然多了一人。我仔细瞧他,只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似看出我的疑虑,张口道:“小的是在太子身边伺候的赵福,姑娘可还记得?”   赵福?眉梢舒展,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想我第一次进太子府,还是他给带的路呢。却在下一刻凝眉,他说什么,太子找我?“太子在什么地方?”   “飘香楼!”   “带路吧!”   “雨轩!”身后,轩辕逍遥和映蓉齐齐叫住我。回首,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笑,“该来的,是躲不过的,从我们回来的那一刻就知道。”   看着离开的雨轩,轩辕逍遥忽然冒了一句:“也许,我不该找到他们!”   飘香楼是这附近的一家酒楼,离红楼不是很远。到了地方,赵福直接把我带到了二楼的雅间。“姑娘,太子就在里面,您请吧!”   说完,躬身推到了一边,守在门口。   我只好独自进去。一进来,就看到一人站在窗前,一身黑色锦袍包裹住其魅惑的身躯,妖娆的身姿凭空而立,左手微微抬起,举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似在等着什么,又似在邀请什么。威侧的身子,可以看到其微微挑起的嘴角,带着藐视世间的薄笑,勾魂摄魄。他就那样,站在窗侧暗处,似是一株妖冶的曼陀罗,在黑暗里静悄悄地绽放,等着猎取食物。虽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震慑,让人生畏。   我的心,又紧了几分。   “比起乐黎兮,你更害怕谁一些?”虽然没有转过身,但他低沉魅惑的嗓音却在耳边清清楚楚的回荡。   “乐黎兮是妩媚妖娆,而你,却是乖张狠辣。你们两个,一个是黑夜玫瑰,一个是暗夜修罗。”你们,是同样的令人害怕。却是,同样的令人可怜。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我很喜欢。”临渊转过身,摇摇坐了下来,也示意我坐下。“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徒儿,也是乐天的皇后。”   我依言坐下,冲着对面的人妩媚一笑:“我能座上乐天的皇后,这还要多谢谢太子在我身边安排的照顾我的人呢。若不是她,我也不会享受大半年的荣宠。”   “这样啊,我也一直奇怪呢,据我调查,你是在失踪一个月之后才在乐天的皇宫出现的,怎么会自己跑到那里去。看来,我要好好谢谢你的丫鬟了。”临渊笑得有些羞涩,说话极尽温柔。但是这温柔下的残酷有几分,恐怕很快就会有人领略到了。   “不知太子找我来,有什么事?”我看着他,他的神色太平静,我看不出一点头绪。瀚海就在东海边,他一点也不担心吗?   “啊,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临渊做恍然大悟状,却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调制着手中的茶艺。没想到,他还会这个东西。“这是瀚海送来的,听说叫什么茶道,在他们那里很流行呢!”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难怪,难怪他现在可以坐在这里这么悠闲地喝茶。   “您坐在这里,万一城主或是我哥给你去从什么东西,找不到你的人,怎么办?”我微微笑着,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盛。   “没关系。若是他们真的不想给,我也不会强求的。”临渊倒了一杯茶,递到我的面前,“尝尝吧,也许,有些苦。”   我尝了一口:“是龙井!”   “聪明!”临渊笑得很是开心,像是遇见了知己般有些兴奋。“我马上就要做国主了,不知道我的好徒儿可否有兴趣在东华做一回国母啊?”   心底,泛起一丝苦笑。同样的一张脸,不管到了哪里,都是想着如何利用我。“太子说下了。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做你的干女儿!”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年纪可以做我的父亲了。这句话,也是让他想起我的母亲,希望他还会念旧。   果然,临渊的脸色变了变,谈道:“也是。你终究是你,和她是不同的。我这一生,有两件憾事。一件是有关于你母亲的。另一件,就是那传说中的‘风舞绝世’,真的很想再看看啊!”   我的手心已经攥满了细汗,这个人的心思,是越发地诡秘难测了。他到底想要怎样?“雨轩不才,没有学会,让太子失望了。”   “没关系,我原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临渊微微一顿,抬头看我,那眼里闪动的光泽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只是,为轩辕毅感到可惜而已。他的女儿,救不了他啊!”   “你什么意思?”心里的不安在这一瞬间崩裂而出,我再也坐不住,蹭地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那个姿态悠闲地人。一定是,出事了。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为他,更为你感到可惜而已。”临渊依旧一脸无害的笑容,彷佛他此时说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和在座的两个人没有一点的关系。“好像,你们还没有来得及相认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难道,红楼里出了内奸?但这想法很快就被我打消了。因为临渊下面的话。   “呵呵,我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那个荣轩,和轩辕毅,以及我那个该死不死的父皇,一起演了一出戏来骗我,骗了我好几年。还差点害死我!”临渊脸色突变,原本云淡风轻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未见过的阴狠狰狞,像晴空万里的云霆乍然声响,雷鸣大作,乌云满布中张牙舞爪的怪龙,含着血盆大口疯狂而下。   我紧张地向后退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个疯子!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份转变   临渊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扼住我的咽喉。顿时,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连抬眼看他都很费力。   临渊盯着我,面色狰狞,眼里带着血色,像一只嗜血的妖魔:“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欺骗我,啊?你告诉我,我到底还可以相信谁,相信谁?你娘骗我,父皇骗我,七弟骗我,你也骗我,所有的人都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被他掐着,听着他的狂吼,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骗他,是谁骗他,是什么意思?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的脑中闪过这个疑问。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白色鸾帐。我回来了?   “你总算醒了!”映蓉伸手为我把脉,送了一口气,“没事了,就是有些虚,吓死我了!”   “我怎么回来了?”我记得,我是被临渊掐昏的呀!   “是太子把你送回来的。送来的时候,你昏迷了。”看着我,映蓉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浩传来消息,国主已经下了退位诏书,让位给太子了!”   “什么?”我惊得坐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引来一阵晕眩。“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退位呢?”   “你慢点!”映蓉赶紧拿了枕头放在我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国主下诏退位之后,瀚海的进攻突然停止了,只是驻扎在了海边,没了动静。”   “那这么说,瀚海的进攻,应该是和太子有关了!没想到,他竟然联合了瀚海。”我微微冷笑。“对了,轩辕逍遥呢?”   “城主出事,他回去了!”映蓉看着我,脸色又阴沉一分。   “你说,轩辕毅出事了?”这次,我没有惊慌,只是心里又凉了一分。“我听太子提到了,看来,这件事是和他有关了。”   “自然和他有关。城主就是被太子秘密抓起来了,逼他同意即位,也是交出兵权。即使不交出,轩辕毅不出现,也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登位了!”   “那荣轩呢,他在哪?”他是跟着轩辕毅走的啊!   “太子比你更想知道。他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映蓉微微一笑,这是我醒来第一次见她笑,“真是女大不中留,自己父亲出了事不问问,到先关心起‘哥哥’来了!”   映蓉“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我听出了她的调笑,本想回她两句,但想到轩辕毅,突然也就笑不出来了。荣轩说,他是我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爹真的就只是娘的护卫吗?可是我从爹的眼里可以看出,爹是爱娘的呀!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阿浩告诉我,水月宫的本事是很大的,荣轩不会有事的。三日后,临渊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也许到时候就会有结果了。”   我点点头,三日之后,事情会变得有些不一样吧。   我总觉得,临渊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放过我的。果然,在登基大典的头一天,赵福出现在了红楼。顿时,整个红楼都安静了下来。   这三日来,红楼里的经营如常,因为它的特殊,这里成了人们议论时事的最佳场所。此时看到宫里的公公来了,便知道是有事要发生了,都停了下来静观事态的发展。   我站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下面进来的人,便知道,我终究还是躲不掉的。这时,翠风走了进来:“小姐,赵公公找您!”   “知道了!”无奈地笑笑,下的楼来,走到了赵福的跟前,一眼便瞧见他手中紫色的卷轴。   东华的圣旨,便是紫色的。   果然,“轩辕雨,接旨!”   轩辕雨?他改的倒是挺快,可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在一片惊诧声中,我跪下,朗声道:“民女夏雨轩,接旨!”   赵福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做声,打开那卷轴念道:“奉国主诏,厚德盛世,荣德载物,明日乃我国新主之即位登基大典。值此盛世,特命严华城主之女,护国大将军之妹轩辕雨,登台献舞,以资庆典!钦赐!”   献舞?献什么舞?严华城主之女,护国大将军之妹,多么响亮的口号啊!   “雨姑娘,接旨吧!”赵福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提醒。   “民女,领旨!”站起身,冷笑着接过这所谓的圣旨。   “雨姑娘,太子爷让奴才带话,说庆典邀请了瀚海和婆逻的使者,老国主和城主也会去观礼的,希望您能跳一支令大家满意地舞。这是国主让奴才给您带来的舞衣!”身子一侧,一名小太监捧着一个装饰十分精美的锦盒走了上来。   “水香,收了!”我瞧了一眼,便别过头去。“请公公给国主回话,就说国主费心了,雨轩会好好准备,不会让国主失望的!”   言毕,不再看他,不管其他人惊诧的眼神,转身上楼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紫凤’?果然名不虚传!”映蓉掀开锦盒,那里面放着一件紫色的华美衣饰,一如我猜测的那样。   “这是太子,用一个女子的幸福换来的。”女人,与他而言,就如同这衣服一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他这样做,到底意义何在?   “我听说过。是一个叫媛馨的舞女吧,听说是在乐天认识的。后来嫁给了婆逻国的纳兰康。”映蓉生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对于一个王子也可以直呼其名。这也是我欣赏她的原因。“你打算怎么做,跳什么舞?我还真没见过你跳舞呢!不过阿浩见过,很是赞赏。”   我微微一笑,慕容浩一定是把那次在宫里跳舞的事跟她说了。其实是全城都知道的事,她却在这个时候拿来吃干醋。无非,也就是让我放轻松一些吧。“你听到他让赵福带的话了,什么城主之女,大将军之妹,他就是要借助这个名义,来降低国人对他的反对。还有说城主和国主会去观礼,无非是在告诉我,他们两个现在在他的手上,我最好乖乖地按照他的话去做,跳他一直想看到的舞。”   “那是什么舞?有太子格外喜欢的舞吗?”映蓉皱起柳眉,疑惑地看我。   “凤鸣绝世!”我冷笑,又瞧了一眼那舞衣,“这舞衣是假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登基大典   这一日,整个严华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丝毫没有一个国主登位该有的喜庆。大街上很是冷清,偶尔路过一个人,神情也很是严肃。通往皇宫的大道上,更是冷清的可怕。   有人说,天,要变了。   似乎,临渊坐上国主的位置,并没有多少人是高兴地。也许,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为人了吧。妩媚,多才,却是专横,阴鹜,冷血。一个没有人爱的国主,是不会得到大家的拥戴的。   慕容泓的口碑已经不是很好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慕容渊。百姓,开始了惶恐。   我坐在通往皇宫的轿子里,沿途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心里万般沉重。看来,东华真的是要打乱了。临渊到底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样做等于是给了瀚海机会吗?即使他做的交易再好,等到他实力不在的时候,瀚海如何还会信守承诺。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想要毁了东华!   我到的时候,登基大典还没有开始。   大典是在奉天殿举行的。临渊把龙椅摆在了殿门口,紫色的龙撵在风中微微招摇。周围站满了宫女太监。   我被安排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因为我是悄悄地落座的,不像其他人,都是带着随从,大张旗鼓而来。这其中,就不乏瀚海国的崔岩。他是这次瀚海国攻打东华的主帅,听说对海上战术十分了得。他坐在那里,高昂着头,微微笑着,看也不看左右的人一眼。   他的旁边坐着纳兰康,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纳兰康的身边,静静地坐着盛装的媛馨,沉静地如一潭湖水。   纳兰康之侧,是步青云,没想到,乐天的人竟然也来了。只是,步青云虽然面上没有什么,但是嘴角微微扬起,含着莫名的笑意。   在他国使者的对面,坐着的是东华的几位重要人物。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轩辕毅。他的脸色很是不好,深沉的目光盯着地面,却依稀可见几分倦色。脸色发暗,神情疲惫,嘴唇干裂,跟我印象中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   轩辕毅的身旁,坐着轩辕逍遥,依旧是一身白衣,依旧是笑的美丽,风情无限。只是笑容下,淡淡可见厌烦和愤怒之色。轩辕毅真的在这里,轩辕逍遥也在。看他们身后站着的人,一脸的肃穆防范之色,恐怕是临渊的人。   皇子的位子上,六皇子坐在第一位,得意之色尽显,乐呵呵地和身边的随从说话。他的旁边,坐着七皇子,也是低头抿酒,看不出神色。在下面是八皇子,他很奇怪,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索,像是在寻找什么。   其他的,都是一些官员,我都不认识。我扫了一遍,没有发现荣轩的。他这个时候,会在什么地方?   “国主到!”   一声高喊,大道尽头,拐角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在一对紫色龙撵的追随下,姗姗而来。   还是那身雍容华贵的黑衣,还是那云淡风轻般的笑容,还是那令人炫目的,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绝世风采。岁月,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四十几岁的人,还是如此的年轻俊朗。   我看着他,看着他在一片或是嫉恨,或是艳羡,或是满足,或是愤怒,或是得意的低声唏嘘和笑容中走来。黑色,就那样染了红色的地毯,染了蔚蓝的天空,染了人们纯净,渴望身存自由的心灵。他,把黑暗,带来了。   我的心一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看见他,对着我所隐藏的地方,魅惑地一笑。那一笑,令天地瞬间变色,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转瞬间黑云滚滚,狂风大作。而他,就是黑暗中,唯一的血红光亮。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临渊已经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双眼眼睑微微下垂,看着下面的人,沉默。就是这长久的沉默,让我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息,回过了神。   我仔细看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轩辕毅的身上。我心一凛,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很快有了答案。   只见轩辕逍遥站了起来,修长的身材笔直僵硬,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立时有太监端着托盘走上来,将东西接了,而后走回阶上,呈给临渊查看。   临渊侧目瞟了一眼,嘴角扬起,没有说话。   赵福走上前,朗声道:“今日是我们东华国新国主即位的大日子,这是民众的意思,也是上天的意思。因为,传说中的‘紫凤’和‘凤鸣绝世’,同时出现在了我们东华!”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众人都知道传说暗含的意思,‘紫凤’和‘凤鸣绝世’的同时出现,就说明这个国家是上天指定的,一统天下的国家。而这个国家的国主,就是统治天下的霸主!   我冷笑地看着那一帮人或惊诧或得意或愤慨的神情,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不就是该我出场的时候了吗?他把我叫来,又说出这一番话,不就是为了让我在众人面前,跳一出‘凤鸣绝世’,以示东华的权威吗?或者说,是昭告他的野心。   我不敢想象,如果是他当了这天下的统治者,以他的性子,天下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领袖,他是一个自私狭隘充满仇恨的复仇者。   在我站起来的一瞬间,场上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那一身耀眼的,在阳光下绚烂地不敢让人直视的,又高贵无比的紫色。和,一张容动天下,美艳绝伦的倾世容颜!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情局混乱   我转过身,面对着临渊,身子站得笔直:“民女,夏雨轩,见过东华国主!”   平静带着戏虐的目光突然变冷,直直射在我的身上。周围也是一片议论之声。   “不是说是轩辕城主失散多年的女儿吗,怎么会是她呢?”   “我认得她的,她是乐天的人!”   “不对,她是红楼的老板娘,和水月宫,和将军的关系都不一般呢!”   “她说她姓夏,不姓轩辕啊!”   “我知道我知道,她,她是乐天的皇后,天啊!”一个惊恐地声音突然高叫起来,惹得众人都向他看去。那是一个东华国的官员,在末尾坐着,官衔很低。他一手指着我,一边不住地大叫“乐天的皇后,乐天的皇后!”   临渊的神色已不复刚才那般平静了,他站起来,冷冷地打量着我,又看向那个胡乱叫嚷的大臣:“来人,把那个胡乱叫嚷的人给寡人拉下去,处死!”   “慢着!”步青云站了起来,去拉那个大臣的几个侍卫停了下来,众人也将视线投向了步青云。   “歩大人有何见教?”临渊嘴角扬起,目光冰冷。   步青云像是没有看到已经在暴怒边缘的临渊的一般,缓缓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我的身前两米处,跪了下去:“微尘步青云,参见皇后娘娘!”   又是一片喧哗。   我没有做声,低头看他,看了很久很久,又看向那个被侍卫架住的大臣。他们,是说好的吧。只是,我要承认吗?如果承认了,不是可以很好地反击临渊吗?我到底,该怎么做?   见我久久地不说话,步青云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似乎笃定了我会承认的。   这个时候,临渊的声音响了起来:“歩大人,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她不是夏雨轩,她叫轩辕雨,是轩辕城主的失散多年的女儿,也是我国护国大将军的妹妹!是不是,轩辕小姐?”   轩辕小姐?他就这个肯定,我会怕他?我看向轩辕毅,这个我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和站在他旁边的,轩辕逍遥,我的哥哥。   轩辕毅没有看我,轩辕逍遥也没有看我,好像这边发生的事情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心里微微一笑,已经明白了几分。   转过身,我看向那个站在紫色龙撵下的高大黑影。来到这个世上,唯一让我感到害怕过的,就只有乐黎兮。而现在,我连他都不怕了,还会怕你吗?一个前世就利用我,背弃我的面孔。“国主,您真的是很健忘。我是您请来做客的,难道您忘了吗,怎么又突然给我按了个不明不白的身份呢?起来吧,歩大人!”   步青云站起身,面带微笑地回应着众人疑问的眼神。   我看向众人,微微笑道:“各位,我不是乐天的皇后,也不是曾经的,护国大将军的妹妹。但是,我确实是轩辕城主的女儿,被国主请来做客的。他说,只要我过来,就会放了被他扣押的父亲和哥哥!”   步青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临渊的双眼眯了起来,轩辕毅这个时候终于看向了我。轩辕逍遥则是一脸的玩味。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我不顾临渊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继续道:“太子殿下想做国主,可是没有实权,便派人暗算了我的父亲,企图让他交出兵权,支持他继位。各位看看,站在我父亲和哥哥后面的,可是宫里的人?国主让我过来,威胁我代表父亲和将军支持他继位,又让我穿着假冒的‘紫凤’,来迷惑大家,以达到他称霸天下的目的。”   “什么,假的?”   “原来,我们都是被骗了的!”   “慕容渊,你要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临渊没有理会众人的叫嚣,只是看着我,突然笑得和煦,如同我第一次见他那般,“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大。”   “慕容渊,你就是这样做国主的吗?太让我失望了!”瀚海的崔岩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飘向临渊,嘴角挂着嘲讽。   “你急什么!”慕容渊毫不在意地笑笑,“既然给你的你不要,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将意图谋反的轩辕父子带下去,打入大牢!”   “慢着!”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已经有人站了起来,是八皇子慕容浩。   “八弟!”慕容离目光一凛,大喊一声。   慕容浩看了慕容离一眼,大步走了出来,指着慕容渊道:“大哥,你要当国主,我不反对。可是,你不该谋害父皇,更不该勾结瀚海,用赔钱割地的方式换取他们的支持!”   “什么?”东华的大臣惊惧地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黑衣人,又看向那个坐在那里脸色已经是很不好的瀚海国的大将军。   “八弟,你喝多了!”临渊淡淡开口。   “我没有!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毁坏的,是我们的国家啊!”慕容浩不可控制地大喊出声,慕容离已经走到他的身侧,企图拉住异常激动地他。“他们瀚海,是什么样的国家,难道大哥你不知道吗,你把我们的国家出卖个这样的人,你把我们的国民至于何地!”   “哈哈哈!为什么?你来问我为什么?”临渊轻轻走下来,此时的他,又变成了那日在酒楼中的模样,残忍,嗜血。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毁了这个国家,要毁了这个让我痛苦,让我憎恨的地方!”   随着临渊的这一声大喊,广场周围突然涌出来一大堆卫兵,将众人团团围在中间。东华的大臣和外来的使臣见此情景都慌乱地站了起来,更有胆小的,开始试图跑出去,但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几个大臣刚跑到士兵身旁,便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刺死在地。   几次三番之后,便没有人敢再动了,都惊惧地看着临渊,和走到他旁边的崔岩以及六皇子。慕容离和慕容浩站在一起,人群的正中。纳兰康拉着媛馨,被几个身边的护卫围在一圈,警惕地看着企图围上来的士兵。   轩辕毅和轩辕逍遥的脖颈上,已经架着数柄大刀。   步青云则是站在我的身侧护着我。   场面,随着临渊的突然发狂,开始变得混乱。又因为无情地屠杀,变得冷寂。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曲终人散   “来人,将这些反贼,统统给寡人抓起来,违抗的,格杀勿论!”慕容渊扫了一眼下面的一干人,冷冷地发令。   顿时,侍卫们一拥而上,不管是谁,哪个国家的,一概上前企图拿下。有向临渊是好投降的赶紧跑到他的身前跪下高呼万岁。不愿投降的,便开始奋勇搏杀。武将还好一些,可是那些文臣大都为了保命而选择了投降。   轩辕毅父子不知为何,没有任何的反抗,被侍卫架到了一边。纳兰康的人和瀚海的人打成了一团,但终因为寡不敌众而渐渐不敌。我这里也好不到哪里,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来抓我的人似乎在逐渐地增多,仅凭步青云一个人眼看就要不行了。我回头看向临渊,他正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这一刻抓到我,下一刻就会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确实,是已经疯了。   难道,今天东华就这样完了吗?轩辕的兵符已经到了临渊的手中,国主慕容泓也被他关了起来。唯一可以救东华的,就只有荣轩了。可是,他现在在哪呢?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呼唤,还是我出现了幻觉,那空中,突然出现的一抹月白,瞬间亮了天地。一声呐喊,城门打破,大批的官兵涌了进来,将混乱的众人统统围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临渊不怒反笑,似乎对于荣轩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我的好弟弟!”   弟弟?听到这个称呼,而感到惊讶的,莫过于七皇子和八皇子了吧!   荣轩飞身来到我的身边,对着步青云温柔一笑:“有劳歩大人了,内子,还是在下自己来保护好了!”   步青云神色尴尬,敢怒不敢言,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站到了一边。   荣轩揽着我,回头冲轩辕毅点点头。轩辕毅终于露出了一抹放松的笑容,也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在这个父亲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为人父的老者的神态。他的目光转向我,透过我,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眼里突然间充满了希望和满足。   忽然,轩辕毅的手肘一拐,一掌将轩辕逍遥打出了数丈。架着他们的侍卫见情况突变,情急之下一刀砍向轩辕毅。   “噗!”地一声,是刀剑划破皮肉,穿过锁骨,鲜血外喷的声音。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轩辕毅握着插入他肚腹的刀,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地倒下去。   “爹!”   “爹!”   我睁开荣轩,哭喊着向轩辕毅跑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泪水翻滚而出,打湿我的脸颊,落在他的身上。“爹,爹!你不要,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娘已经走了,为什么你也要丢下我!不要,不要啊!”   轩辕毅颤抖着抬起手,我立刻握住,将它按在我的脸上,血,从脸上留下,流到嘴角处,在滴落下来。我的脸上,身上,染尽了他的血。   轩辕毅笑着,嘴张了张,轻声道:“没想到,在我临死的时候,还能够有一个女儿!玉珍,我对不起你啊!”回头,看向跪在一边的轩辕逍遥,神色中有几分黯然:“邀儿,原谅父亲,好吗?”   从来没见过一直有着明媚笑容的轩辕逍遥,会有这样悲戚的神色。他看着倒在我怀中的轩辕毅,眼中哪里还有往日面对他的怨恨,有的,只是一个即将离开父亲的痛苦。轻轻地点点头,张口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笑容,舒心的笑容,在轩辕毅的脸上绽放,像一朵莲花,红火,美丽,妖娆。手,从我的脸上滑下,从我的手中垂落,掉在冰凉的地上,掉在那一堆红莲里。   轩辕逍遥双眼一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放下轩辕毅的尸体,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望着我有些惊慌的侍卫跟前,扬手,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是你,让我再一次失去了亲人!”   那侍卫惊恐地看着我,双眼的瞳孔渐渐放大,渐渐地倒了下去。   我回望那一身黑人的临渊,不,是慕容渊。此时的他,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恶魔。更是我的仇人。是他,逼死了母亲,害死了父亲,又害死了我还没来得及认的爹。是他,让我变得一无所有,让我变得孤单,让我永远远离幸福。   我握着手中的匕首,一步步向他走去。   “怎么,要杀我吗?”崔岩已经和荣轩打在一起,只有临渊一个人还站在这一片慌乱中不动。   “是,我要杀了你!”   “好啊,你来吧,我的好徒儿!”临渊张开双手,像是真的在迎接他的好徒儿一般,面带着笑容,像一个慈爱的师父。   “那,徒儿就来让师父解脱吧,您活得太累了。您太累了,该躺下睡会儿了。徒儿来帮您休息,好吗?”我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匕首,带着笑容,一步步向他靠近。终于,站到了他的对面。   “好!”临渊微微点了点头。双眼认真地看着我,面带笑意,充满慈爱。还有着,希冀。   “噗!”   “师父,你走好。”泪,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手里黏黏的,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真想看看,‘凤鸣绝世’!”   “可惜,你看不到了。你知道《断魂曲》吗?思悠悠,念悠悠,断魂殇里断魂留。爱悠悠,恨悠悠,断魂一曲解千愁!”   “你,你……”   临渊突然露出惊恐地神色,却又带着惊喜,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是说不出来了,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雨轩!”   是谁在叫我?是荣轩吗?   我抚上插在小腹上的匕首,冲着那个正一脸惊恐向我跑来的荣轩微笑……   ---------------------------------------------------------   第一百四十章 重回地府   这里是哪里,黑乎乎的。一个白影从身旁飘过。飘过?对,是飘的,像是一片枫叶,或者说,更像是一层薄纱,从我眼前,飘过。而且,不止一只。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熟悉额感觉呢?   渐渐的,视线开阔了一些,路旁依稀可见一些花草。而且逐渐地,可以见到一些人。只是那些人有些奇怪,都低着头,行动迟缓,目光呆滞。后面一个人被前面一个牵着,慢慢地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我沿着他们所去的地方看去,不远处,有一个凉棚,跟茶棚差不多。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给经过的人端茶。   无奈地叹息一声,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又回到了这里。   “怎么样,再次回到这里的感觉怎么样啊?”一个戏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大人好闲情啊,没事又请我来这里做客?”我扬扬眉,经历过了一次,我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讶和疑惑了。   “呃,那个,上次纯粹是误会,误会!”威严的秦广王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拂袖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上一次好对付了呀!   “那这么说,这次是真的喽?不知道大人这次又会把我送到哪里,事先说明,不要再累及无辜了。”想到荣轩,多半也和这个糊涂阎君脱不了干系。   “不是不是。这次确实是请你来做客的。”秦广王说着,带着我向一座凉亭走去,自己先坐了下来。   我也跟着坐下,很凉。“做客?大人还真是热情,请我到人人惧怕的地府来做客!”   “哎,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这不也是为你好嘛!”秦广王目光瞥向一旁,显得有些不自然。“那个,你的身体,是不是一直不好啊!”   “你怎么知道?”我皱起眉头,好像从我投到那个身体之后,我的体质就差得可以。曾经偷偷地听柏异说,我是活不久的。难道……“你说,这个是不是和你有关?”   “呵呵,那个。你也知道,当初是因为失误才将你弄来的,而和你灵魂相对的,就只有那个一出生就注定不能活命的女婴。所以,所以就把你投到了那里。其实你可要感谢那个乐黎兮,他给你服用的血珊瑚,可是阳世间的宝物啊。你的体质,可是有了大大的改善,要不然,你流产的那次就没命了。而且,我还特意把你的那个相好的送到了你在的地方,只是,他的阳寿不多了啊!”   “什么,你说什么?”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石质的桌子,我竟然也忘记了疼痛。“你要把荣轩怎么样?我告诉你,他要是有个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个不干我的事啊!他注定,是要因你而死的啊,这是命运,不能够改变的。”秦广王惊了一下,暗道这个女人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厉害啊。“而且,他现在已经下得深海,去取龙珠了呀!”   “什么,什么龙珠?”难道那个世界里有龙吗?为什么说是因为我呢?   “他为了让你起死回生,他误听了那个瀚海国国主的话,跑到瀚海国的东海下取龙珠去了!按照他的命理来说,他这一去,是有去无回的。”秦广王再次擦了把汗,心里有些虚。   “怎么会这样!那你快送我回去啊,还把我拉到这里干什么?”我气恼地站起来,如果我回去了,那么就可以尽快让人去找荣轩回来了,那他就不会死了不是吗?   “已经晚了,他估计已经死了。我让你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的。过一会儿,他就会从这里经过,投胎去了。”秦广王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要完了。   这次,我是彻底傻了。荣轩,荣轩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他也已经取得了龙珠,放到了你的身体里。等你见了他最后一面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不,不可以。荣轩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呢?如果那个世界没有他,那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从什么时候开始,荣轩已经深深入到我的心里,深入骨髓,和我的血液,融为一体。   “大人,人带到了!”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回过神,不知何时,那穿着白袍,舌头有三尺长的冷面鬼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跟前。在白无常的身旁,站着一脸惊讶和不甘的荣轩,一把甩开白无常的牵制,奔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难道龙珠没有救得了你吗?”   秦广王对着白无常摆摆手,两个人闪到了一边,将这一片天地留给了两人。   我摇摇头,这个时候了,他想的竟然还是我。“不是,是秦广王叫我来见你最后一面的。他说,说我见了你之后就该回去了。你怎么这么傻,那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荣轩明显地松了口气,又笑道:“那又有什么关心,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只是,我以后不能陪你了!”   “你也知道你不能陪我了吗?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以为你拿自己的命救了我我就会开心吗,你错了!没有你,我在那个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一把甩开荣轩没有温度的手,痛苦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爱一个人,不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而是,同生共死!”   荣轩愣愣地看着我,看着泪流满面,无限痛苦的我,一时间慌了手脚:“我,我没有想到。我一直想的,都是如何让保护你,如何救你让你不受到伤害。我只是想着,只要你能够活着就好了!”   “可是,你丢下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你知道吗?你丢下我一个人在那个世界,让我怎么待下去!”   “可,可是,我,我已经在这里了。阎君也说了,我的阳寿已尽,我是再也回不去了。”荣轩走上来,伸手将我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我知道你恨我,那你就恨吧,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不要让我白白牺牲,好吗?乖,听话!”   我趴在荣轩的怀里,泣不成声,只是拼命地摇头。怎么,这怎么可以,没有他,我要怎么在那个世界活下去?我怎么可以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不行,如果非要死的话,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死。如果要生,就让我们一起生!   我抬起头,一把推开荣轩,来到站在不远处的秦广王的跟前,跪了下来:“我和荣轩,要生同生,要死同死!”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起死回生   我抬起头,一把推开荣轩,来到站在不远处的秦广王的跟前,跪了下来:“我和荣轩,要生同生,要死同死!”   秦广王惊得倒退两步,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民女绝无此意,民女只是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还望成全!”我绝强地低着头,不顾头上人的威严,不顾身后人的悲喜。我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不能再失去荣轩了。   “你当真愿意和他一起生死?你要知道,如果你们执意如此的话,那就只有做一对孤魂野鬼了!”秦广王敛了深色,有些凝重。   “我愿意!”就是孤魂野鬼又有何妨?人世间的妖魔鬼怪也是多了去了。   “那好,你们随我来吧!”说完,水袖一甩,大步离去。   荣轩扶我起来,一把抱住我,喊了一声“雨轩!”,就再也说不下去。   我笑笑:“我们还是跟进跟上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怕。”   我们赶紧跟上秦广王,前面的人却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很是悠闲。我和荣轩手拉着手,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到了!”秦广王停了下来,眼望着前面的一方活泼。   这是一方幽深黑暗的湖泊,湖的周围萦绕着几株花草,淡淡的。湖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像是一潭死水,却莫名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跳进去,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秦广王看着那谭湖水,平静地说着。   跳进去?我愣了一下,跳进去,我和荣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看着这黑黝黝的水潭,泛起的雾气渐渐燃起,将我们包围。我和荣轩相视一眼,笑了。说好了不怕,跳个湖又算什么呢?   没有言语,没有诀别,我们相视一笑,一起跳了下去。   快进去湖中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似乎是秦广王的,只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话:“以后,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动了动手,知觉一点点回来,小腹上的痛立刻让我龇牙咧嘴。睁开眼,白蒙蒙的一片,到处都是白色,我的周围还有鲜花。四周也围着白布。这是怎么了,怎么搞的跟灵堂似的。灵堂?   不对,有哭声,却是是哭声,有撕心裂肺的,有压抑的。怎么会这样啊,我这是在哪,不会是又穿了吧。秦广王不是说,我要和荣轩去做孤魂野鬼吗,怎么跑到人家灵堂这里来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为什么,为什么有了龙珠你还是不醒啊!”这,这是小玉的声音?   “姑娘,姑娘你醒醒啊,雅琴还没来及报答你呢,姑娘!”   ……   这,这是,这不是在哭我吗?   “收拾一下,把他们两个,入殓,下葬吧!”这次说话的竟然是轩辕逍遥,那声音低沉,隐忍悲痛,像是饱含着极大的痛楚,却又不愿表露出来,只是压抑在心里。可是那声音,却听得令人心揪。   可是,不对,他说什么来着,入殓,下葬?   “轩,轩辕,轩辕逍遥,你要,要活埋我啊!”一张嘴,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有气无力,浑身酸软,像是透支了一样。   “扑通”一声响,是谁打翻了什么东西,又跌坐在地上,颤抖着问:“小,小姐,小姐出声了,小姐出声了!”   一个人影晃到了我的跟前,伸手把上我的手腕,我轻轻呼了一口气,任由她去。过了会儿,就见那人柳眉倒竖,一副恨恨地样子,咬着牙道:“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死,老天真是不公平!”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分明在那双大眼睛里看到了隐忍的泪水,和脸上的,还没有干涸的泪痕。   “是啊,我的命大,死不了,没有让你如愿,继续来缠着你,跟你作对。”泪滑到嘴角,手抚上那明显消瘦的脸颊。   “小姐,你醒了,你终于好了,太好了!”小玉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眼睛红红的,“你不知道,你都没气了啊,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了。要是少爷也能活过来就好了。”   一句话一下子叫醒了我,是啊,我不是该去做鬼的吗,为什么又回来了?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荣轩,一起跳下了暗湖,没入水中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再醒来就回到了这里。那,荣轩呢?   “荣轩呢,荣轩在哪里?”我挣扎着坐起来,四周一扫,便看到静静地躺在我旁边另一张床上的荣轩。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我们是一起跳得湖啊,难道秦广王他骗我吗?   “荣轩为了救你,潜到东海的礁洞,拿回来龙珠。但因为和蛟龙搏斗,又遭到瀚海的埋伏,回来的时候,终是支撑不住……”映蓉没有再说下去,含着泪推到了一边。   我没有理会她,她说的,我都知道,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我可以好好的回来,而荣轩却不可以呢?难道,真的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吗?   轩辕逍遥静静地站在荣轩的尸体旁,呆呆地看着他,脸上平静地让人害怕。那总是溢满笑意的眼中,此刻的隐痛让人看着心疼。似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算是笑了。可是我怎么看着,那笑容都比哭还难看。   不,我不能接受,为什么我可以回来,而荣轩就不可以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往事如梦   在我的坚持下,荣轩的遗体一直留着,每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他醒了没有。我总是期盼着奇迹的发生。轩辕逍遥没事的时候,会来陪着我,跟我讲他是怎样和荣轩认识,又是怎样成为好朋友的。   慕容泓也经常过来,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垂老的父亲,看着荣轩的眼神很是慈爱。   “我的确不是一个好皇弟,更没有想到那个美丽如画的女子竟然会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还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我已经老了,身边的孩子也都走了,眼看这个国家也快支持不下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给我的国民换取一个安定的生活。”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老国主,有些恍惚。在容妃的事件中,其实,他是最不被在意的一个吧。他对于容妃来说,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只是一个赐给她一个孩子的男人。他甚至远不及乐正卓,因为容妃对乐正卓至少还有愧疚。   后来,轩辕逍遥告诉我,这段时间乐黎兮就像一个天神一样,带着兵四处征战,所向披靡。东华时最早投降的。说是投降,倒不如说是投靠,臣服。如今,东华已经成了乐黎兮的一个附属国。慕容泓把手里的兵权交给了乐黎兮,只留下了荣轩手中的。据说,婆逻国也不是很想打,他们安定太久了,经不起战争。而如今敢和乐黎兮抗衡的,就只有瀚海了。   瀚海国长期盘旋在海上,过着强盗般的生活,像一群野兽。要收复他们很不容易。现在,乐黎兮的军队就驻扎在东华的临海边境,和瀚海对峙。   听轩辕逍遥说,那日,在我和临渊倒下的时候,乐黎兮正好带兵闯了进来。在荣轩去东海之前,荣轩和乐黎兮两个人在一个没人的房间里谈了一夜。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在出来之后,这个天下,就变了。   听说,乐黎兮在战场上的时候很是拼命,像嗜血的修罗,让凡是和他对战的人都不寒而栗。出手狠辣,快绝,毫不留情。   听说,乐黎兮治兵严谨,屡出奇兵,而且暗中似乎总有一股势力在帮他,帮他打探敌人的消息。致使乐黎兮总是能够准确掌握对方的动态,部署,对症下药。   我终究,是对不起他的。只希望,他能够得到他想要的,成为一个有为的君主,统领天下。   回首往事,千帆过尽,恍如一梦。乐文轩,临渊,父亲,母亲,城主,乐正卓,冯语蝶,水香,秦霜儿,这些人,都像是我人生中的过客。走过来,对我笑了两下,然后再飘飘然地离去。我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荣轩一个人是真的,其他的,都只是虚幻的。   而如今,那个我生命中最真实的人,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映蓉说,他很奇怪,有微弱的气息,却如死人一般没有醒的迹象。他就像是一个植物人,灵魂在另一个世界里。但是我坚信,总有一天他会醒的,会温柔地对我一个笑。那笑容,温暖了我心房,溶化了冬日的白雪。   这天,来了一个意外的人,一个我很久没有见过的人,柏异。   和很多老人一样,他看起来老了很多,或者说,老了更多。我笑笑,本来他的年龄就是最大的,可能是他的医术高明,驻颜有术吧。   “丫头,你笑什么?”柏异在荣轩的旁边坐了下来,轩辕逍遥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那小子,对我还是心存芥蒂啊!”   “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感。”我很不客气的说。   “你还真是直接。”老头摇摇头。“老人家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这样欺负一个老人,真是不厚道。算了,我也不期望你对我能有什么改观。可是你要知道,有的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是啊,身不由己。”我无奈地笑笑,“我向你问一个人,小瑶,她还好吗?”   “她呀,在后来太子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把她给杀了。那个小姑娘,其实是很可怜的,也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太子而做事的人。她是为了她的妹妹,也就是冯语蝶。”柏异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般,眼神有些飘渺。   “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我看向他,已经老的不像样子了。   “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老头笑得有些自嘲,“我想过了,映蓉他们打算去云游,我这个老骨头嘛,就不往外跑了。我准备在严华城开一家医官,用我最后的生命,为这里的百姓做一些事。”   “好啊,顺便也为你做过的事赎罪。”我微微笑着,有些不怀好意。   老头打了个冷战,心道,这大好的天,怎么突然冷了呢?“你这个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等过些日子那人醒过来了,就有人收拾你了,哼!”   “你说什么,什么醒过来?你是说荣轩会醒过来,是不是?”我一把抓住柏异,力气大的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哎哎哎哎,放手,放手啊,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都快要被你捏碎了!”柏异挣扎着甩开我的手,一脸的委屈。“这,每个人啊,他都有自己的命。这个命呢,就是……”   “你还想不想活着走出去这里?”冷飕飕的声音在柏异的耳畔响起,老人又打了一个寒战。   “呃,那个,你们,你们原本都是不属于这里的人吧。”柏异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点了点头。   “哎,从一出生,你就是一个将死的人了,可我一直奇怪的是,你竟然能够活下来。而荣轩,按照命理,他的气数也已经尽了,可是现在却时而会有微弱的气息,据我的观察,他还是可以醒过来,而且时间不会太久了。归根结底,你们两个都不是正常人!哼!”说道最后,那老头冷哼一声,显得很是气愤。“常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他醒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喽!”   “真的,荣轩还会醒,荣轩真的还会醒过来?太好了,太好了!”不再理会柏异,我只一个人傻傻地看着依旧平静地荣轩,好像下一刻他就可以醒过来似的。多日来的担忧,随着柏异的这一句话,瞬间一松,又一紧。他要醒了,他会什么时候醒?   老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那个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的女子,微微笑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被擒瀚海   清晨,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房里格外地亮堂。起身打开房门,一眼望见满园的白雪,晶亮晶亮,耀了人的眼。   我记得,临渊即位大典的时候还是夏末,没想到转眼间就已经入了秋。更没想到的是,今年的学,竟然来的这样的早。没有预兆的,没有任何冷的迹象,就这样,飘然而落了。   前世的人们常说,瑞雪兆丰年。看来,不久之后,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世界了。   信步走到院中,轩辕家的院子很大,前后还分为好几个院落。荣轩在的这个地方,叫碧落轩,是以前我母亲住的地方,清幽,宁静。是整个轩辕府最僻静的地方。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当眼前一黑,身子倒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很遗憾,我不能看着荣轩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四处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脖颈一阵酸痛,不禁低咒,这该死的下手这么重。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房间微微的摇晃,不重,左右摇摆。偶尔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拍打在某处激起的浪花所带起的响声,让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一艘船上。   这帮人是谁,把我擒来做什么,还放到了船上?   “快点,快点准备,乐天的军队追来了!”   “准备弓箭!”   ……   外面,突然一阵混乱,叫嚣声响成一片。   乐天的军队?怎么会是一个国家的军队?难道,我是被别国的人给劫走的?是瀚海,还是婆逻?   正想着,门突然被踢开,一个穿着奇怪服饰,像是首领的人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就是那个会跳‘凤鸣绝世’的第一美女?哼,要是乐黎兮知道你落在了我们的手里,一定很有趣。跟我走!”   那人走上来,一把抓起我,带了出去。   强烈的冷风吹来,我的身子缩了缩,举目望去,不禁一愣,这里到处都是战船,呈现了一个包围的趋势。   那人将我拉向船头,迎风而立,朗声对着对面正极力往这里放箭的战船道:“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皇后,现在在我的手中,让乐黎兮出来看看吧!”   对面,一个小兵慌张地跑进了船舱。不久,一身红衣的乐黎兮走了出来,踏上了船头,目光如炬。   我别过头,冷笑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已经不是乐天的皇后了。”   “我知道!”那人扬眉一笑,丝毫不在意。“好了,让他知道你在这儿就好,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呢!”   说完,就不顾我的挣扎,拉着我走到了船后。船尾,在旁处看不到的角度,拴着一艘小船。那年轻人拉着我跳上小船,命早已等候的人掀帆,顿时,这小船如离弦的箭一般,急速往东而去。   乐天的军队正集中精力对付那艘大的优点夸张的大船,等到发现我们已经离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瀚海的范围。那里,早已经等候了数百艘战船,各个旌旗鼓动,蓄势待发。那一艘艘装备精良的,停泊在港口的战船,如一只只等待猎物的雄鹰,正虎视眈眈地等着猎物的入口。   我们已进入瀚海的区域,迅速便有两艘战舰上前,对着乐天急速跟来的两艘大船。“砰砰”两声,海上顿时涨起千层海浪,水柱冲天而起。另一颗投到船上,一艘大船顿时被炸掉一半,燃起熊熊烈火。   他们,竟然用的是大炮!   一番得手,便开始了接二连三的轰炸。乐天的船只过于庞大,此时想要调度已经来不及了。这边又接连投了四五个炸弹,即使不被炸弹炸碎,也被海浪打碎了。   “你们快住手,听到没有,你们快住手!”我冲着抓着我的人喊,他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一点也不在乎。   “住手?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换了平时,我们怎么可以引他过来?”那人扬扬眉,像是在和一个白痴说话的样子。   “你说什么,引谁过来?”我回头看去,正好看到最后一只船,在炮火中四分五裂,烟尘满天的情景。那写着“乐”字的大旗,在半空飘荡了一会儿,掉落进海里,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如果我没有看做的话,那个,应该就是乐黎兮所在的船!   “乐黎兮----”这是我,第一次为你哭,为你可能逝去的生命而哭!   乐黎兮,心里默念着这个回荡在心底的名字,一抹深深地痛楚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过来?”回头,吞下已经流满面颊的眼泪,我恨恨地看着那个一直抓着我不松手的人。   一直登上岸,那人回头看着我,依旧是那一副戏虐的笑:“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这里是哪里吗?告诉你也无妨,这里就是伟大的瀚海帝国!我就是那个被乐黎兮杀死的,崔岩崔将军的儿子,崔摄!”   瀚海?是啊,身居东海深处的岛国,不是瀚海又是哪里?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不放了我?”他们抓我,不就是要引乐黎兮吗?   “放了你?呵呵!告诉你,抓你,是必须的。引乐黎兮过来,只是附带的。没想到他真的那么在乎你,真的就亲自过来了。这下好了,乐黎兮死了,乐天也就完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我们瀚海抗衡了。我们瀚海,马上就可以踏足乐天,站在平地上了,哈哈哈哈!”说到激动处,崔摄不可抑制地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是掩饰不住地张狂。   他的笑声,刺激着我的耳膜,那张得意的狰狞面孔,看刺疼了我的双眼。心里一片死灰,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了吗?老天,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个世界,谁才应该是真正的主宰者!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冰凌满室   上岸之后,没多久便有马车过来。崔摄抓着我上了马车,一路疾驰。   我懒得问他要将我带到哪里,眼前总是浮现刚才那惨烈的一幕。心里只盼望着,乐黎兮福大命大,可以安然无恙。   感觉上走了很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走!”崔摄一把抓住发呆的我,将我拉了下来。   “我自己会走!”我冷冷地反驳,抬眼便愣住了。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恢弘宫殿,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建造的金灿灿的东西,会让我突然间感觉那么寒冷?   这宫殿建造的很是奇特,像是在那个时代看到的欧式建筑,顶上是圆锥形的,还有高耸的顶尖。更奇怪的是,别的地方都是晴空万里无云,而唯有这个地方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就连天空也有些灰暗。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崔摄扬起嘴角,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的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地方,是我不该来的地方。但依旧是嘴硬地道:“我管它是什么地方,总之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不,你错了!”崔摄摇摇手指,“你不仅该进去,而且还非你进去不可!”   “为什么?”   “你进去之后,就知道了。”   大门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自动打开。尽管我挣扎后退,还是被崔摄连拖带拽地拉了进去。   “碰!”   大门在身后关上,我的心也一下子跌进了谷底。   大殿里面很冷清,确切地应该说是很冷。尽管路上崔摄好心地给了我一件貂裘,而我的身子也没有以前那么惧冷了,可是这里,真的很冷。   地面光滑透明,可以映出人影。我自己辨认,心下骇然,这竟然是用琉璃所造。在看那分布在四个方位的四根大柱,竟然是水晶石柱!这个瀚海,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难怪可以和乐天抗衡。   大殿地正中央,是一个十米左右的方形池子,池子里的东西精光闪闪,透着寒气。这整个大殿地寒气,有一大半都是来自于这里。在看那精光闪亮的东西,竟然是冰!   这个地方竟然有冰!   而池子正中,有一根和四周一样的水晶石柱,琉璃色的光彩,煞是夺目。柱子所支撑的,是一个同样十米见长的水晶台子!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世所罕见的东西?   轻轻地往前走去,像是有人在召唤一般,让我去探寻前面更多的秘密。绕过那冒着寒气的冰池,摇摇地便可看见,高高的台阶上,有一个高高的水晶座椅。上面,坐着一位头戴王冠的老者,穿着类似于和服的庞大金边锦袍。微闭着双眼,神情肃穆。   紧挨着的下首,是一个同样高雅的水晶座椅,也同样坐着一个老者,穿着大红色妖娆的锦袍,正一脸“慈祥”地看着我。   他虽然在笑,却让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陛下,就是这个女子!”那坐在下首的老人对着上座的人微笑道。   “嗯?”轻哼一声,那一直闭目的瀚海国国王微微睁开眼睛,眯着双眼瞧了我一下,顿时让我有一种被洞穿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可以吗?”   “我看可以!”那老者抚着长长的白色胡须,微笑着点点头。   “那就让她试试吧!”再次闭上眼睛,好像他是很困倦的样子。   “崔将军,‘紫凤’带回来了吗?”那白须老者转头问向了已经退到一旁静立的崔摄。   “启禀国师,在这里。”崔摄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我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背着一个东西。   “给她吧!”   “是!”崔摄打开盒子,一道紫光炸出。那里面躺着的,赫然就是那‘紫凤’舞衣!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这个东西干什么?”我看向那白须老者,他的身上,处处透漏着诡异。   “我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要装不知道,那样,对你是没有好处的。既然来了,何不就安心地呆在这里,好好地做我们交给你的事呢?只要你听话,你便可以活得更好!”那白须老者慈祥的笑容,真的有暖人心魄的能力。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我真的有些恍惚,将他看做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正在给他的小孙女关爱。   可是,我是一个孤儿。虽然我渴望亲人的关怀,但是现实的残酷让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意识。我,是没有亲人的。   定了定神,我努力从他的魔杖中清醒过来,朗声道:“你们有什么企图,尽可以说出来,这样藏头露尾,算是什么本事!”   那白须老者眼中精芒一闪,似是疑惑,又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道:“你竟然可以不受蛊惑,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小姑娘,我推算过你的命理,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些都不足以使你避过我的魔音。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   “笑话,我一个处处受制于人的小女子,能有什么奇遇?要是有什么奇遇,我还会被你们弄到这里来!”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由咯噔一下,想起了那个寒潭。如果说奇遇,那算不算是一个呢?   白须老者神思片刻,又笑道:“你既然不愿说就算了。我们请你来,是有一件事相求,希望姑娘可以答应!”   “呵呵,我总算知道瀚海国的待客之道了。原来这个样子就是请啊,果然是蛮夷之邦!”我冷唇相讥,立刻换来了某些人的暴怒。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国师是手众人景仰的人物,岂容你不尊与他!”   “哎,无妨!”白须老者度量很好的摆摆手,“我们,只要‘凤鸣绝世’!”   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要冲着这个来呢,我不明白,也不理解。这只不过是一支舞而已,顶多是华美一点,又有什么好争的,引得那么多人来抢。   “我若是不同意呢?”我倒是要看看,除了杀我,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嘛……”白须老者笑笑,冲崔摄点点头。   我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崔摄上来,一把拉住我,将我带到了冰池边,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啊!”那冰块的棱角尖锐无比,甚至比刀子还锋利。被崔摄一推,我的身子直接跌了上去。幸亏衣服厚,才没有伤到身上。但是手掌上因为扎进了冰凌上,立时鲜血涌出,染红了掌心。   崔摄仗着武功,轻轻跃下,将来没有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我一把拉起,绑在了冰柱上。   -------------------------------------------------------------------------------------------------------------   明日两更,晚上八点左右!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幕后元首   冷,冷,除了冷,我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直觉了。就算是三天没有吃东西,我也没有感觉到饿,完全被冷所代替。除了冷,就是痛,脚痛,因为长时间的冷冻而痛。   字那日将我绑在这冰柱之上后,那国师和国王就在那台阶上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三天了,每天只给我从来饮水,有侍女喂下。奇怪的是,只是喝了那水,我却并没有感觉到饥饿。   可是,却抵御不住冷。   这个冰池很深,下面放了厚厚的冰块,据地面也还有一人多高的距离。   我咬着牙,透过琉璃的池壁,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惨白的脸,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冒着冷汗的额头。灰败的样子,没有了一丝的神采。我会死在这里吗?   “感觉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我会立刻将你放出来。”带着笑意的话语,让我即将涣散的意识再次迅速聚拢。呵呵,他终于出现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至少也要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在乎‘凤鸣绝世’吧!”我仰起头,冷眼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冰池边的国师,心里对他越来越憎恶。   “你知道的,我是这个国家的国师!我叫临修!”他依旧在笑,可是那笑里,突然看着阴森恐怖,如恶魔一般无形压来。他虽然在笑,可他的眼里,分明有着深深地憎恶!   临修,临修,临渊,他们,会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你是想到了什么吗?”梦魇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激灵灵地哆嗦了一下。   这不光是冷,不比这病带给我的冰冷。这,是从头到脚的彻底寒冷。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心里在打颤,我机会可以听到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实话告诉你,打从东华的大皇子一出世,就被我弄死了。而我将自己收养的孩子,安插在了东华,又将那孩子的母亲弄死。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怀疑了。想那慕容泓,一直以为渊儿先前是在为了东华而去的乐天。甚至可笑的以为,他是去找那个讨厌的女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他其实不知道,渊儿去乐天,完全是我的命令!”这次,临修平静地表情终于有了破裂,变得有些张狂。“外人都以为,东华的太子是和瀚海勾结,其实谁又知道,他本来就是瀚海的人!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却因为你,和你母亲的出现,让渊儿变得难以掌控,开始做些违背我的事情。好在我发现的早,即使制止了他的心思。但是,却使得事情变得复杂,而且时间拖得更加长久。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只要可以完成,多久都不在乎。眼看就快要成功了,可是,可是你却将他给杀了!你知道吗,你杀了我那可爱的徒儿!”   我呆了,彻底的呆了。我听到的东西,已经不能单单的用震惊来形容。谁能够想到,在这个大陆上,所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操控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一个岛国的,一个小小的国师手里?谁又能够想到,一个人,精心布置一个计划,竟然可以处心积虑,暗藏潜伏这么久?   这个人,才是真的可怕!   想起临渊最后一次在酒楼的相见,他的反常,一定都是和这个人有关。还有他的反复无常,他那深沉多变的心思,恐怕也是受了这个人的影响。   我看着他不狰狞,却阴森的笑容,看着他在那里自顾自说的讲述他是怎样安排自己的计划。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呆呆地听着,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只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既然工具已经不怎么听话了,即使你补杀他,我也会好好处置他的。”   听他说的如此简单,处置,可我分明嗅到了比血腥还要可怕的味道。   “不管怎样,我都有办法让你跳的。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与其和我这么干耗着,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好好的听话,这样对谁都好。”   “可是我这个样子,就是想跳恐怕也不可以了。不是吗?”我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道。他说的对,我这样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和这样一个不是人的人干耗,是没有好结果的。荣轩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我不能就这么浪费在这里。我还要留着命,让他看见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想必你也有所发觉,这几日喂你喝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水。你只要休息个两日便可。”见我答应,临修收起了他的张狂,又恢复了那高深莫测的慈祥笑容。转身不见了踪影。   不久,只听门一阵沉重地吱呀一声,崔摄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被崔摄放了出来,丢在地上。他看着我,一扬得意地笑脸,阴狠地道:“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招,你要是敢欺骗国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哼!”   躺在冰凉的琉璃地板上,虽然还是有些凉,但比起那冰块来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苦笑着看了看自己冻坏的脚,这要怎么跳呢,呵呵!   原来,饶了一大圈,真正的幕后之人,不是有着帝王之气的乐黎兮,不是荒唐一生的慕容泓,不是阴阳反复的临渊,不是表面强大的瀚海帝国。而是,一个一直潜伏在暗处,处心积虑,谋划多年,机关算尽的一个小小国师!   说临渊喜欢舞,我是相信的。一个人什么都可以骗人,但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从临渊的眼中,我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喜欢母亲,真的喜欢母亲的‘凤鸣绝世’的。而他后对对于‘凤鸣绝世’的狂热,恐怕还是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母亲曾经跳过。可是,临修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得一舞得天下的无稽之谈吗?   -------------------------------------------------------------------------------------------------------   晚上八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潜伏入宫   那个侍女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送饭。直到看着我吃完,才丢下一瓶东西才收了离去。   我拿起那个不大的瓷瓶,打开,一阵清香益处,有淡淡的药味。我笑了笑,倒了一些涂在了冻伤的脚上。一股清凉投进脚底,舒服了很多。总算是有点知觉了。   这样又过了三日,每日三餐都是有那一个侍女送进来。她蒙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也不说话。我曾经试图问她一些事情,谁知她竟是理也不理。不知道是听不见,还是装听不见。   我的脚渐渐好了,勉强地,可以站起来走两步。那侍女送来的药害真是有用,看来又是那个什么国师吩咐的。这个国家的稀奇之物,恐怕不在少数。   这中间临修又来了一次,只是看了看我的脚,没有说什么便悄然离去了。我也总算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了。原来那国王的座椅后面,有一个机关。只要临修一走过去,便会出现一道门,然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到得第四日的时候,那个侍女向往常一样放下饭菜站到了一旁。只是在我漫不经心地无意瞟了一眼之下,却有些惊奇。今日的这个女子的手,似乎和往常的那个有些不同。往常的那个,手腕上带着一个血红的玛瑙镯子,闪着诡异的光芒。而且她的手很小,很细,柔若无骨的样子。而今天的这个,虽然不算很大,也是葱玉般的洁白修长,却是已经和往日的不同了。   怎么今天不同了?带着这一疑问,我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这一看却越发地惊讶。先前那女子的身材虽然高挑,但是肩膀很窄。而今天这个,却微微有些宽了,而且看着有些别扭,像是可以的。再看那眼睛,少了空洞无神,变得灵动而有光彩。   这次我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换人了。而且换的这个人,是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她的眼帘垂了垂,示意我去看那饭菜。我低下头看了看,菜,还是往常一样的饭菜。我拿起筷子扒了两下,露出了一张小纸条。飞速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的人了,我快速地拿了起来握在手里,小心地打开看了看。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差点抑制不住地要叫出声来。抬起头,冲着那侍立在一旁的女子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将那纸条吞进肚子,将饭菜吃了个干净。   那扮成侍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长得比女人还美艳三分的轩辕逍遥。没想到他扮起女子来还真是有模有样,足以以假乱真。而那纸条,竟然是荣轩的笔记!他醒了,他真的醒了,他来救我了!   隔日,轩辕逍遥再次混成侍女,跟在崔摄的身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件‘紫凤’。   我到隔室换了衣服走出来,临修和瀚海的国王已经出现在了凌魄宫,也就是这个到处都是琉璃水晶的宫殿。还有一些生分的严肃面孔,也陆续走了进来,站到了两边。最后,是崔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后跟着四个蒙面女子,抬着一架水晶棺木。棺木里面,躺着一位女子。   这是要做什么?不就是要跳舞,为什么还要抬过来一个死人?难道,这跳舞还和这个死人有关吗?   “准备好了吗?”问话的,是临修。他站在那水晶棺旁边,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棺木上。   那老国主还是闭目不语,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好似周遭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好是好了,可是我不得不告诉国师,我可能会让你失望的。”这次,我说的是实话。经过我的思量,这“凤鸣绝世”,必须要有与之和谐的舞曲,方可显出神韵。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来人,将他带过来!”那国师含笑地看着我,一种如芒刺背感油然而生。   我扭头向后看去,只见由四个全副武装的侍卫押着带进来一个人。一身如月白衣,除尘飘然的灵气,带着温柔如水的浅笑,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的担心,我的彷徨,我的期盼,在这一刻,都化成无声地泪水,滴落在在晶亮的琉璃地面上。   我的荣轩,他还活着。   “他说,他有可以让你舞出‘凤鸣绝世’的曲子。”临修再次插话,一摆手,一个侍从不知从哪里抬来了一架古筝,摆在了琴案上。   我望着荣轩,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荣轩不着痕迹的摇摇头,保持着温柔高雅的笑,走到我的身旁,伸手将我揽在怀里带着我飞上了那座水晶高台。然后又飘然而下,落在了琴座处。   临修盯着翩然除尘的夏荣轩,眼神闪了闪。   “好了,开始吧。只要你们成功,我会信守承诺的。”说完,临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水晶棺木里的女子。   我看向荣轩,想着那字条上的话,双手隐在袖中,渐渐成拳。   荣轩说,等到这一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向着门口飞去。在这几日的饭菜里,他已经给我加了迅速提升内力的药,又带了简单的心法给我。他告诉我,等到琴声一响,就拼命向门口飞去,不顾一切,不要回头。   “叮----”   琴,响了!   -----------------------------------------------------------------------------------------------------------   明日同样两更,大结局!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假国王   “叮----”   琴,响了!   我早已绷紧的心弦猛然挣开,运气,提身,不顾一切地向着门口的方向奔去。不敢回头,不敢去回望一眼身后的滔天巨响。   琴座旁的夏荣轩,嘴角含笑,一双修长素手放到琴上,拨弦,作响。只听一声“叮咚”,众人眼前直觉一晃,再看去琴座上哪里还有人在。而他们的国王,却已经牢牢地被握在了荣轩的手中。   也是那一声弦动,化装成侍女,站在一根水晶柱旁的轩辕逍遥突然一掌打在身旁的柱子上。那柱子是特殊水晶石所筑,华美异常,也颇是坚固。但却不受外力,尤其是积聚了全身内力的致命一击。饶是坚固如石的水晶石柱,也在那一掌之下砰然碎裂。   伴随着石柱的碎裂,众人更是慌张,大殿内突然一片混乱。眼看着四根支柱少了一根,房顶上也不知为何有碎屑之物徐徐掉落,众人为了保命纷纷往外跑去。唯有那崔摄发现了轩辕逍遥,拔出大刀向他砍去。   夏荣轩挟持了国王,跃过众人,飘然向外奔去。一路而过,伸手一掌,又是一根石柱的碎裂。众人更加慌乱,纷纷向外逃窜,忘了他们的国王,忘了他们的国师。   这是夏荣轩早就计划好的,专门利用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琴和舞的这一刻。在这一刻,人们的一颗心都在那传说中的东西上,会忽略周遭的很多东西。他们就是利用这一瞬间的忽略,突然发难,抢占时机。   在众人拼命地往外跑的同时,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镇定。那个人,就是国师临修。突变发生的时候,他也是一愣,但他首先做的,不是保护国王的安危,而是运起全力,抱起那个在他身边的水晶棺,匆忙地向密室走去。   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到让人来不及细想,来不及神思,只能凭本能地,做出内心最本质的反应。   我从凌魄宫跑出来,就遇上了水月宫的十一玄卫。凌魄宫外一大片空地上到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十一个人各个手执长剑,剑尖上犹自滴着血。   为首的那个走上来,道:“宫主让我们在此等候,接应小姐。我们快走吧!”   “不行,我要等他出来,他还在里面呢!”虽然我没有回头,但也可以想象在我飞起的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再看从里面汹涌而出的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为首的玄音也是面露焦急之色,他也在担心那个少年宫主的安危,可是宫主交代,无论如何要将夏雨轩带走,交到乐黎兮那里。这个时候,到底该怎么办?   我看出了玄音的犹豫,更进一步地道:“难道你们要为了我而弃你们的宫主与不顾吗?他是你们的宫主啊!他现在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呢。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你一定知道对不对?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也是清楚地不是吗?还在犹豫什么,快去啊!”   正说着,先前那些跑出来的人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一些先前在里面的护卫又转身而里而去。更从旁突然窜出一批蒙面甲卫,不顾混乱就往里冲。   见此情景,玄音知道自己不能在犹豫了,将我交到他们其中一人手中,对着其他的人道:“冲进去!”   话刚说完,就见先前跑进去的人又慢慢退了出来。而那些跑出来的大臣,也都自动地分裂开,惊慌地看着那个出来的人。   荣轩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擒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荣轩没事!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再看他抓着的人,赫然就是那一直装沉稳的国王。   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好多士兵,将我们团团围住,不漏缝隙。这些人各个铠甲着身,装备整齐。像是现代,外国电影里的金甲骑士。   一个人从一大堆的铠甲卫士中走了出来,大红的衣襟随着海风鼓胀开,渲染出一大片瑰丽的血红,华美而又妖娆。“你想怎么样?”   “告诉大家一些事情而已。”荣轩夹在国王颈上的剑偏了一偏,顿时,一道细长的血印出现在那人的脖颈上。众人大惊,有的面露愤怒之色。   而再看那国王,没有了坐在椅子上的深沉高贵,狭长的双眼这次总算是睁开了,却流露着不比的慌乱。双手微微探出,向着临修的方向,嘴里念叨:“国,国师,你,你快救我啊!我好怕啊!”   一句话爆出,临修的脸色变了变。那一贯的神秘笑容不见了,脸色有些发青。   听了这一句话,我不禁冷笑,没想到这瀚海的国王竟然这般胆小怕事,连“我害怕”这样三岁小孩说的话也能说出口。   可是别人听了这句话却不是这么回事。我惊奇的发现,瀚海的大臣的神色很是古怪。有惊奇的,有疑惑的,有愤恨的,有不甘的。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呀,我还不知道,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强大的瀚海帝国,原来国王竟然是如此的胆小啊,真是枉费我跑这一趟!”荣轩微笑着,无限惋惜地摇了摇头。   看到临修的反应,那国主突然脸色也变了,冷汗涔涔而下,双腿开始打着哆嗦,嘴里喃喃道:“国,国师,您,您千万不要惩罚我啊,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不,不知道啊,我,我说错话了,我,我不敢了,您不要惩罚我啊……”   临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众大臣见此情景,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终是有一个看起来比较有身份的人走出来,道:“陛下,您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国师再怎么德高望重,您也不能失了身份。怎么可以向国师求情呢,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你,你懂个什么,我要是不求他我就活不成了啊!如今的国王已经不是以前的国王了!”那国王极其狼狈地怒斥那个走出来说话的大臣,后者的脸色一瞬间面如死灰,气愤难当,直起身,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恭敬。怒视着国王道:“既然是这样,国王陛下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们也不用管了,就看着国师救你吧!”   “那你是以为,本国师救不了陛下吗?”临修扬扬眉,手抬了抬,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大臣突然委身倒地,口中黑血涌出,面露惊恐之色,手指着临修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甘地闭上眼死了。   众人大惊,都用一种奇怪又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他们曾经景仰的国师。而那国王更是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荣轩见他昏死,也不再挟持,手伸到国王的耳后,“撕拉”一声撕下附在面上的一层东西,然后一松手丢在了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那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国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国王,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这个……”又一个人欲言又止,但看到地上死去的人,终是没有将说的话说完。   临修盯着荣轩,神情似笑非笑:“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可以离开这里吗?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乐天,也不是东华!”   “是啊,我们不能走,却也没想着要走。但是,我们走不了,你也走不了。”荣轩被没有因为临修暗暗的威胁而有任何的妥协慌张的样子,一脸笃定的看着临修,好似知道他要干什么。“你是不会成功的。你做的,是违背天理的事,爱人是很重要,但是如果你爱的人看到你为了她而为害苍生,她会心寒的!”   一脸镇定的临修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摇晃了一下,虽然很轻,但也足足泄露了这句话对他的打击有多么的大!   “你胡说!我要的,只是她能够醒过来,她爱我,我也爱她,就已经足够了!而且,现在整个国家都在我的控制之中,就算是乐天,东华,还有婆逻,也都有我的人。我,临修,将会正为这个大陆的主宰者!”临修在笑,笑容里有一种往昔的幸福,有一种对现实的不确定,和淡淡害怕。他说的话,不是在对荣轩说的,而是在说服自己。   “你错了!”荣轩笑容淡定,而此时却有一种令人悲哀心颤的冷酷决绝,“如果你不在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所安插的那些人,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而且,你真的能够确定现在这个国家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国师,看看我是谁!”朗朗,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在这片寂静的空地上响起。众人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宽袖大摆的月白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身红衣,大红披风迎风招摇地乐黎兮。以及,突然冒出来的,数以千计的士兵。   “啊,国王,是真的国王!”   “参见国王陛下!”那些大臣纷纷跪了下来,恭敬地臣服在他们的国王陛下之下,只有少数几个傻傻的站着,自动地推到了临修的身后,一表衷心。   看来,这个瀚海帝国的国王也是受着无上的尊崇的。   “你好大的本事啊,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人给救走了,还送到了乐黎兮的手中。不简单啊,还是说,我的人里面,出了奸细?”临修扬扬眉,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人。顿时,哗啦啦地又跪倒一片。   在这个海岛上,临修竟然收服了这么多的人。   一些士兵开始发愣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是他们的国王,还是他们的国师?只有那些装备精良的蒙面铠甲卫士,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动。   但是已经很明显了,临修已经处在了劣势。   “我的本事不过尔尔。只是你用的方法太过残忍而已,你用魔音控制他们,让他们成为你的傀儡。这种方式,你不觉得有些惨绝人寰吗?”荣轩说的轻描淡写,可停在别人的耳中,却是彻骨冰凉。   “那又如何,只要能够达成目的,牺牲多少人我都不在乎。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临修大臂一挥,从袖中甩出一只玉箫。那玉箫通透圆润,翠色鲜艳欲滴。只是,只是,临修手中的玉笛,为何看着会如此的眼熟呢?   突地,我想起了那个在水帘洞里,那个压在《断魂曲》曲谱上的白色玉箫。她们,是一摸一样的啊!   ---------------------------------------------------------------------------------------------------------   晚上大结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凤鸣绝世   临修将玉箫聚到唇边,声响,低沉,轻缓的曲调倾斜而出。让人心神一晃,说是悲壮,却让人心里舒坦。说是清新,却有淡淡的哀愁在里面,让人莫名的心疼。说是缠绵,却又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无奈,那触手可及却总是够不着边的不甘和焦虑,渐渐让人心尘起伏,神思慌乱。   眼前浮现出一幕幕不断变换的画面,娘亲在梨树下刺绣,脸上是若隐若现的思念哀愁,诉说着她想念爱人却又不得见的无奈。   我跪在母亲灵前,绝望而又不甘的痛楚。   眼看着父亲毒死狱中,我却无能为力的无助。   倒在怀中的文轩,凄美而又绝望的苦笑。   临渊挂着浅笑,嘴角的血珠像是致命的毒药,可怕却又妖娆。   轩辕毅的身边,红莲绽放,温暖如吹。看,他向我伸出了手,是要带我离开吗?离开这寒冷,狡诈多变的世界?   ……   突然,又一段乐声响起,眼前画面变换。母亲温柔的浅笑,带着淡淡的幸福。父亲慈祥的笑容,告诉我要好好活下去。文轩释然的微笑,温暖了心房。临渊似是解脱的轻松,道了声,好徒儿,珍重!轩辕毅扬起剑眉,带着霸气而又温柔的笑容,看着我的身后。母亲走出来,手放到那伸出的大手上,回头望了我一眼,笑着离去。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   我晃晃头,有些晕眩。重新看向场中的情景,原来好多人也同我一样,有些迷茫,有些无助,有的似是刚刚苏醒。   临修垂下手,嘴角挂着血丝,颤声道:“你,你怎么会有这玉箫的?”   荣轩的脸色有些白,但依旧保持着微笑:“思悠悠,念悠悠,断魂殇里断魂留;爱悠悠,恨悠悠,断魂一曲解千愁!”   “是的,没错,是《断魂曲》,你怎么会这个的,你为什么会《断魂曲》?”临修神情激动,甚至往前迈了两步,脚步还有些虚浮。   “机缘巧合!”   突然,临修一闪身到了我面前,趁着玄音他们刚刚从魔音中出来,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当,一把抓住我,扼住我的咽喉,急声道:“你去,你去救暮雪。只要你救了暮雪,我就放了她,放了所有的人!求求你,让暮雪醒来吧,求求你了!”   “好!”   瀚海的皇宫,临海而建。而我们,此时就站在海边。大堆大堆的人,迎着清凉的海风,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奇迹。我们在等着看,奇迹是否真的会发生!   被临修用魔音控制的那些铠甲卫士,已经在刚才那最强力的魔音中,丧失了最后的价值,在荣轩安乐的箫声中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如今,剩下的,除了忠于国王的人,就只剩下乐天的士兵了。   早有人将那水晶棺木抬了出来,放在荣轩的对面。荣轩的面前,是一架琴。我曾说过要帮忙,但荣轩笑着拒绝了。而是让临修,吹箫。   熟悉的琴音响起,是我和荣轩在洞里一起练习的那首《断魂曲》。轻灵欢快的曲调感染了每一个人,除了我,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临修神情一动,很是时机的接了上去。琴箫合奏,原来竟是这般的完美动人。悠扬低沉的箫音,陪着灵动轻盈的琴音,一起普奏了一曲从未有过的天籁之音。加上海风的呼啸,海浪拍打海岸的搏击声,竟然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再也忍不住,像是在召唤一般,我飞身而起,落在不远处,在海中矗立的一块礁石之上。足见轻点,身姿一旋,一抹紫色流光倾斜而出,煞是夺目。我像是水间跳动的精灵,调皮嬉戏,紫色的裙摆流苏,在水上渲染出一片流光溢彩。   忽而,琴音一转,原本幸福欢快的曲调猛然间撕心裂肺,众人眼中都浮现出儿子离开母亲,妻子离开丈夫,生离死别,痛苦分离的情景。没有血腥,没有硝烟,却能够让人感受到浓浓的悲哀。   我的舞步也随之变换,神色凄艾,如在海中哭诉的美人鱼,心痛着自己的爱人,心痛着自己美妙的嗓音。我想起了那些离开我的人们,那些爱护我,我一直想要保护的人们。而最后,他们却还是离我而去。我静静地,用华美的舞蹈,为逝去的灵魂,哀悼。   再而,是低沉缓慢地曲调,似是一个女子在哭诉,哭诉自己委屈,自己的不甘,自己的困惑,和自己的无助。像是一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孤苦无依的小鸟,渴望自由,渴望天地广阔的翱翔。此时,荣轩已经丢来了琴,同样吹起了萧。两种箫音一高一低,像是在对话一般,一个懊悔,一个哀怨。   我的舞步开始变得沉缓,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极力地表演者一个女子深深地哀痛。那种被禁锢的苦楚,那种被握在他人手中的不甘,此刻,我深深体会。伸臂,直腰,抬腿,旋转,紫色的流光在这个时候倾泻出无尽的悲哀。我想起了在乐天皇宫里的日子。最后,以一个决绝的背影傲然于世。   临修的箫音,已经停下。他跌坐在地上,凄艾地看着那架水晶棺木。也许,他该承认了,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也许,他该承认了,是他自私的爱,禁锢了她的一生。红色的长袍,泄了一地,红莲,绽放,妖娆!   此时,只剩下荣轩一个人了。他站起身,有些摇晃,脸色惨白的厉害。但是,箫音依旧没有停下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仔细地聆听着他的箫音,而后,笑了。   再次伸开双臂,我舞出了一段新的舞蹈。不沉重,不凄艾,没有无奈,没有痛楚。有的,只有劫后重生,有的,只有幸福!   抛开水袖,天地间,碧海上,唯有我紫色灵动的身影,在飘然,在旋转。水袖飞扬,飞扬出一个个美丽的圆圈,飞扬出一圈圈动人的流彩,飞扬出一幕幕惹人心颤,瑰丽无比,又惊心动魄的,紫色霞光!   是的,是霞光!在我的周身,突然出现一轮光圈,起初是红色,渐渐地,颜色加深,变成了绚丽的紫色。   众人大惊,都擦亮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奇妙的,百年难遇的一幕。   在大海之上,迎风而舞的轻灵女子,在一轮绚烂紫色光圈中,腰肢伸展,水袖飞扬,动人心魄。人们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凤鸣绝世!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清脆的鸣叫。那鸣叫,如利剑一般,划破苍穹。伴随着声音而来的,那个从南方而来的黑点,逐渐放大。人们再一次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逐渐靠近的,发出清脆欢快叫声的大鸟。   凤凰!   那飞来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凤凰!   那凤凰一身火红,似带着烈火一般急速向人们飞来,带着灼人的热气,呼啸而过。   而就是这一声呼啸,再看去,荣轩本人已经坐在了那巨大的火凤之上,向着那原本还在跳舞,此时已经停下来的夏雨轩,伸出了手。   一晃眼,那火凤已经向着正南方,呼啸而去。   人们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又或者是做了一场奇异的梦。   可是,那似有似无的清脆鸟鸣,和悠扬还款的箫声,还在天边回荡,久久不去。   这,是真正的“凤鸣绝世”啊!   这一番情景,后来流传了很远很远,很久很久,很长很长。茶余饭后,人们总是在议论着,谈论着,那一对璧人,乘着凤凰,去了哪里。难道,真的成仙了吗?老人会给小孩子讲,小孩子会问知道的老人。可是,多少年过去了,人们始终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再听说过有关于他们的消息。或许,他们真的成仙了吧,最后,人们做了这样的结论。这样想着。   --------------------   春风无色,流水无情。历尽千帆过,空有断肠人,空余销恨花!   思悠悠,念悠悠,断魂殇里断魂留;   爱悠悠,恨悠悠,断魂一曲解千愁。   痴人不解离人怨,留得离人空余恨。   人生自古有情痴,唯有宽心待情来。   ----------------------------------------------------------------------------------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