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 书名:暖夫萌妻 作者:除却朱颜 17K VIP2015-07-13完结 文案   她,有些小迟钝,但在游戏里却是叱咤风云,可是,有一天她穿越了。   咦咦,这是哪儿,怎么一片树?   哎哎,那是小怪?狂揍、庖丁、收起,一气呵成。   呀呀,怎么有个美男?管他,先救了再说!   可是,为什么这个美男会缠上自己呀!   弱弱的举手,她问:我可以说,其实我喜欢仙风道骨的道长吗?   他温柔的笑,说:你说呢?   她欲哭无泪:嘤嘤嘤,我喜欢你好不好?   他收起了扇子,说:乖~跟我回家~   哦,乖乖的把手给他,然后,啊!!我不要去宁家啦!! ==================   ☆、第一章 姑娘还是换身装束的好   离染静静的走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不时地躲避着那徘徊在身边的野兽。   离开自己之前的栖身地已经三天了,这三天离染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也幸亏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连着剑网三的游戏系统也一起来了,不然,恐怕离染现在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饶是如此,离染也是过得狼狈的紧。因为不知道在这里死后是不是会原地复活,离染也不敢随意试验,这三日也有不少的时刻是徘徊在生死边的,不过却被离染凭着她PVP(人vs人,PVE人vs怪)的经验,硬生生的破解了。   又一次将一头冲到自己身前的凶兽绞杀,离染仔细检查了一下身边的巨树,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跳了上去。先打坐将自己的血回满,身上的伤口也在回血的过程中渐渐消失。   “真的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啊。”看着自己光滑细腻的皮肤,离染在心中感叹。   血回满后,离染跳下树,拿出天工·索野开始庖丁。也是因为这些生活技艺的存在,才使得离染没有在这广袤的大森林中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说起来,这系统可能是因为穿越到了这个异世的原因,所以发生了异变?   还记得离染因为实在饿得受不了,打算自己弄个简易的炉灶做点能吃的东西,却不想,就看到生活技能那个面板里,烹饪的某个小吃下,表示材料炉灶什么的齐全,可以烹饪了。   当时离染几乎喜极而泣,忙点上那个按钮,然后就开始按部就班的做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热气腾腾的行军猪手就好了~离染也终于吃上了热乎乎的饭菜,咳咳,虽然只有菜,没有饭。   从那之后,离染就试验了一下,发现所有的生活技能,只要给它个差不多的,同样功能的事物就可以了,硬件解决后,离染就不断的在森林里寻找材料。只不过,还是要消耗体力和精力的,要事体力和精力耗得太多,离染就会觉得昏昏欲睡或是疲倦至极。自从发现精力和体力下降的后果后,离染就一直小心的不要让自己的体力精力消耗太多,一直控制在1000以上。   将庖丁好的上等蹄花放到背包里,离染接着上路了,虽然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会怎样,但总比永远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大森林里好。   至于为什么离染在没有见到人的情况下就确定自己是穿越了呢,就是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的原因,请问你见过长着百十条腿的苍蝇吗?还是篮球大小的!还有那狮子头,却一身豹纹的狮子?   总之,离染淡定的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然后淡定的开始在这个大森林里求生,只不过在濒临血空的危险时会狠狠的在心里咒骂老天。   也许是老天也觉得对她这么一位“柔弱”的女孩子太残忍了,所以,在第四天,终于让离染碰上了一个人,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虽然很坑爹,但是离染还是有些安心的,即使这个人可能是她的累赘,但是,能够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同类,离染还是很开心的。所以,离染看了看他的属性面板,发现他的血量只有12%了,而且身上还有流血、昏迷的负面状态,要是这样下去,死,是唯一的结局。   可是,离染只是一只丐姐,踢人打奶妈还不错,可是她不会治疗啊!!   离染不知道自己吃的药什么的对他是不是有用,但还是先给他喂了颗补血的药,发现他的血量明显的上去了一截,只不过,这种补血药是有冷却时间的,现下已经不能再喂他吃了。   离染将他扶了起来,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发现他最重的伤口就是他胸前的刀伤,离染将他的衣物撕成了条状,从背包中取出中冷泉清洗干净伤口,便为他细细的包扎了起来。不过看起来离染的包扎还是有用的,至少那个流血的buff已经消失了。   离染见状也是松了口气,不持续性掉血就好了,之后每隔一个冷却的时间就喂他吃上一颗补血的药,大概很快也就刷满了。至于药够不够的问题,咳咳,不够了咱可以接着做嘛!离染可是将她的所有技艺都刷到了满级,还特意刷了声望换配方。虽然只有烹饪技能专精,但也是聊胜于无嘛。   接下来就等着男人醒了,血止住后,离染就发现那个昏迷的buff有了时间,不再是之前的未知。但是,等到男人醒来还是要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离染也是清闲不了,男人身上的血腥气吸引不少的野兽,离染清理着一**的野兽,顺手庖丁放好,还顺便做了个菜,男人终于醒来了。   离染正忙着将做好的小吃放到包里,回头就看到男人醒了,“你觉得怎么样?”边说边走过去,看了一下他胸前的“绷带”。   “还好,”男人回道,也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有些沙哑,“是你救了我?”   “恩。”离染点头,将还没来得及放好的小吃拿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谢谢。”男人也没有客气,接过便吃了起来。   只是除了刚张开眼睛的那一眼,自始至终没有再看离染一眼。   离染静静的看着,只觉得这男子吃饭的动作虽快却优雅无比,不见半分狼狈。几分钟的时间,那男子已将离染递过去的麻食泡吃了个干干净净。   “呃,”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吃的太快,男子有些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正犹豫间,离染已经将瓷盘接了过去。   男子愣愣的看着离染,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低下了头,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好一会而才问道:“在下宁微生,敢问姑娘芳名?”   “啊,”离染有些怔忪,“我,叫离染。”其实离染只是她的游戏ID,她的名字是离染的谐音,李冉。不过在这里,算了,便用离染吧。想到这里,离染又解释了一下,“离开的离,染色的染。”   “原来是离染姑娘,只是,”宁微生顿了下,还是开口道,“姑娘的装束还是换一下的好。”   “恩?”离染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貌似宁微生醒来后就一直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直都是低着头,或者是,偏着头的。恩,他脸红了?为什么?   离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恩,是朔雪套,丐帮的朔雪套一开始离染并不怎么喜欢,但是看久了也就觉得还不错了。不过朔雪套,咳咳,上身只裹住了胸部以及以上,腰腹都露在外面,并且还有红色与蓝色的纹身,至于下身,左腿上是大片的纹身,只有右腿还被遮了一块……   所以,这是自己穿的太暴露了吗?离染偏着头,眼中满是疑惑。   ☆、第二章 她究竟是什么人   “恩,”离染想了想,打开了人物属性面板,点了显示外观,瞬间,离染便换成了瑶池戏凤系列扶风的外观和白色的大马尾……貌似这个,露肩露臂还露腿……   “咳,”宁微生转过身去,却不小心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唔……”   “你没事吧?”毫无自知之明的离染就要扒开宁微生的衣服。   “我没事,”宁微生躲闪不及之下,抓住了离染的手臂,掌下的肌肤,滑润细腻,让宁微生微微失神,“呃,抱歉,微生唐突了。”   “恩?”离染仍旧满脸的疑惑。   宁微生见状不由得哭笑不得,将自己还能看的外衣给她披上,顺便回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姑娘并非东鹤人士吧?”   离染点头。   “这便是了,看姑娘的装束也不像是番邦人,不知姑娘来自何处?”细心的将离染包裹好,虽然只能裹住一半,宁微生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来自,中国。”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离染觉得难受的很,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去,她还在那里打着副本呢,就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荒无一人的大森林,她也恐惧过,咒骂过,但是最后也只能是接受。紧紧地抓住手中的衣服,离染此时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是因为身边有了一个人的原因吗?   感受到了离染的低落,宁微生也有些无措,“抱歉,离姑娘,是微生失礼了。”   “没有,不关你的事,”离染摇头,眼中的失落无措还没有完全敛起,“只是想到我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而已。”   这回答又让宁微生无奈的很,“在下从未听过中国这个地方,但是天下何其之大,总会有人知道的。”   不会有人知道了,离染这样想着,但还是打起精神来对宁微生说,“恩,是啊。”   宁微生看着离染那勉强的容颜,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忍不住抚上了离染的头发,细细的摩挲着,“我一定会帮你的,等我们安全的从鹤归森林出去之后,恩?”   “恩,好。”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照顾了我那么久,很累了吧?”温柔的声音。   “不用,”离染摇头,头顶的发丝在宁微生的手间磨蹭,“我打坐一会儿就好。”说完,就找了个地方摆好姿势,打坐回血,回气力值了。   宁微生握紧了那只抚摸离染发丝的手,一时间有些怔忪。再看向离染时便发现她早已闭起了眼睛。他甚至可以看到有渺渺轻烟在她的身边环绕。   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宁微生拧眉思索,先是那瞬间换好的衣服,再就是这状似仙云的时刻,按说有这等能力,应该藏着掖着的才好,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自己看到?她究竟是什么人?就不怕自己对她不利吗?   一想到离染可能会被自己以外的人伤害,宁微生就有些不快。   宁微生回想自己看过的典籍,好像没有关于这些的记载,难不成,她真的是仙人,因为什么原因而不能回天宫吗?还是?宁微生盯着她的一头白发,想到了东鹤的缔造者,据传,他也是年纪轻轻便是一头白发,难道会是他的后人吗?   这边宁微生还在猜测着离染的身份,那边迟钝的离染终于回过神来,她居然就当着宁微生的面换上了外观啊!!!尽管在心里离染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仍然十分淡定地在那打坐调息。只是她不知道,她脸上那微微的扭曲还是让宁微生看到了。   “离姑娘,你怎么了?”宁微生见离染面上有异,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忙过来蹲下身去,却怕自己的动作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只敢轻声问询。   离染只觉得自己实在是逊毙了,居然那么蠢,在陌生人面前就那么没戒心,这种带着游戏系统穿越的事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好吧,其实她没有说,只是不自觉的就换了衣服而已……   无法,离染只好睁开眼睛,想解释一下,却不想,竟看到了宁微生眼中那复杂的情绪,那是,担心吗?   “离姑娘?”宁微生担忧的话语让离染回过神来。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些以前的事而已。”离染解释道。但是宁微生却有些疑惑,这次离染的语气好像有些敷衍?难道是,想起了她的疏漏?该不会,她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吧?宁微生,你真相了。   “离姑娘无事便好。说起来,不知道离姑娘居然还是位神医啊,我这么重的伤都可以治愈。”宁微生早就发现自己的伤好的实在是太快了,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拼命的寻了块相对安全的地方,就昏了过去,那时他的伤恐怕是神仙难救的,之所以那样拼命,也只是不愿意放弃一丝的机会而已,即使那一丝机会很是渺茫。   但是,他赌对了不是吗?宁微生微笑起来,心里满是庆幸。   傍晚   宁微生看着离染在那拿着根木棍钻木,有些奇怪的问:“离姑娘这是在干什么?”   “钻木取火啊!”   “钻木取火?”宁微生眼角抽搐,“若是离姑娘想要取火,在下可以帮忙。”说着,随意的拾起两块石头,轻轻一蹭,就点燃了火堆。   离染静静的看着,片刻后点点头,说:“以后取火就归你了,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吧。”   “若是离姑娘不介意,便如此吧,只是微生有一事不明。”   离染抬头看他,眼中是疑惑。   “为什么姑娘要搭一个这么麻烦的灶台,用木棍架起来不是更为简单一些的吗?”   “唔,可是我只会用灶台。”离染说着,将装油盐酱醋的瓶子装了些水进去,然后就开始做菜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让人心旷神怡,至于做出来的菜嘛,行军烧骨,行军炖骨,行军煮蹄,行军炖蹄。   不要问为什么都是行军类的,是在是最近离染庖丁的上等蹄花、上等软骨啥的实在是太多了,她的背包可是不是无限的。   宁微生尝了一口,便对离染刮目相看,他是亲眼看着离染将水兑进了那个瓶子的,当时还想阻止来着。只是没想到,离染在那样的条件下,做出的食物还是如此美味。   只是离染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看来这次想钻系统的空子不怎么靠谱了,这味道虽然还可以,但是跟自己之前吃过的还是差了好多。   这么说来的话,恐怕这系统必须要符合现实的,就像它没办法把水变成油盐酱醋一般。   离染若有所思的吃着菜,没有看到宁微生那思索的眼神。   准确来说,宁微生一开始对离染还是有着戒心的,只是感觉到自己内伤的恢复,才没有对离染出手。而现在,宁微生缓缓的笑了,一个有些小迟钝的神秘女子,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呢,哦,不,可能见她的第一面就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虽然自己现在还面临着追杀,不过只是保护这样一个小姑娘的话,还是足够的。   宁微生温柔的笑着。   ☆、第三章 变身丐萝   虽然宁微生对自己的能力信心十足,可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面对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离染终究是经验不足,被敌人撒了一把毒粉之后就倒下了。像是一只蓝色的蝴蝶,被折去羽翼。   看着离染在自己身前倒下的时候,宁微生笑了,笑的残忍,他不再禁锢自己的力量,墨色光影倾泻而出,在杀手还来不及回防的时候,已经将他斩杀殆尽,剩下的几名杀手见此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逃!   可惜,却快不过那墨色的流云,只一瞬,便追上了逃走的杀手,墨色浸染,杀手转眼间便毙命。   “唔,”宁微生按住自己左胸上的伤口,刚才的刺客似乎认定了他的左胸口有伤,招招直逼此处。   宁微生苦笑,不愧是最负盛名的杀手楼的杀手,即使知道鹤归森林有去无回,仍然不肯放弃,一定要得到自己死亡的消息。此时还不知道是不是杀手楼就派了这几名杀手来还是另有隐藏,此地恐怕也不是安全的了。   宁微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尸体身上的物品,很遗憾的没有发现杀手楼用来联络的信号弹,也就是说,定然是有隐藏的杀手了。   宁微生并没有太深入鹤归森林,此时若是放了信号弹,那便可以制造自己死亡的假象,暗处和自己作对的人也可以消停一下了,真是可惜啊。   宁微生摇摇头,转身去看离染如何了,却只看到了一堆衣物。   “离姑娘!”宁微生一惊,快步走过去,却发现那堆衣物里包裹着一个大概堪堪到他腰际的孩子。   将那孩子从衣物中抱了出来,宁微生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这可能就是离染,但最后宁微生还是如此做了,解下自己的外袍,将离染细细包裹好,便离开了这里。   一路疾行,不时地躲过觅食的野兽,宁微生到底是找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但是,也有可能意味着危险,那些杀手,也很有可能躲在这附近。   将自己的五感蔓延到四处,宁微生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这附近他并没有发现杀手的踪迹。   若是在他解开了禁制之后还是没能发现杀手的话,那他们可能真的就要命尽于此了。   宁微生将离染放下后,便着手封住那道禁制,若是再耽搁上一会儿,恐怕就不好了,搞不好还会爆体而亡!   “恩。”离染在被毒粉沾到身上的时候,眼前就一片昏暗,倒不是昏过去了,而是来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直到此时,离染才发现了一抹亮光,接着就醒来了。   “你醒了。”先看到的是宁微生那欣喜的目光。   “恩。”离染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她疑惑了一会,便想到,啊,大概是宁微生帮她换的吧。   在宁微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离染发现不对劲了,她皱着眉头,“为什么你变得那么高了?”   宁微生蹲下身来,眼中满是自责和怜惜,“抱歉,离姑娘,都是我的原因,害的你被下了‘童颜’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样子。”   打开属性面板,离染看着那萝莉体型和1级的经验条,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记得她明明玩的是丐姐,穿过来也是丐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丐萝?还一下子变成了1级,她明明是90级满级的啊!   这边宁微生见离染愣住的样子,以为她是无法接受事实,将她揽到了怀里,“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把你抛下的,我已经知道走出这个森林的路线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哦。”对于宁微生的话,离染还是有些感动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次究竟是系统抽了还是怎么回事,自己又变成了需要练级的小号,还是个没有装备的小号离染那背包里最次的装备就是丐帮的入门校服,因为喜欢那个外观,便一直留着了。可是,看到那上面写着的鲜红的15级可装备,离染欲哭无泪。   “我没事的,其实,只是身体变小了,武功没了而已。”早就从宁微生那里知道这里的人也是有着武功这一说的,此时离染解释起来也算是利落。   但是宁微生却抓着离染的肩膀严肃的说:“‘童颜’并不是一般的毒药,它会使一个人迅速的回到年轻的时候,但是这是以这个人之后的生命力做消耗的,所以,不要不把它当回事,等到它真正的发挥作用,你才会明白它的可怕。”   离染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上面什么buff都没有,至于宁微生所说的那个更是没有。但是为了防止再被人怀疑,离染还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惜宁微生此时正在为“童颜”的事情焦躁,没有注意到离染的神色,不然,恐怕也是会起疑的吧?   离染揪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宁微生的,想到自己刚才在人物面板那里看到自己还是穿着底衣的,便随手将外衫退了下来,边问宁微生,“我的衣服呢?”   宁微生此人,恐怕早就知道自己的衣服不同寻常,应该不会给自己丢了吧?   果然,离染看到宁微生拿出来一个包裹,里面正是自己的朔雪套。   将衣服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离染再一次的点了显示外观,满意的发现外观变成了萝莉体型的,幸好这个按钮还有如此作用,不然她恐怕只能裸奔了。   将衣服还给宁微生,离染就穿着那暴露的衣服在宁微生的面前走来走去。   宁微生也是摇头,算了,暂且如此吧,待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便给她置办一身行头吧,如此风光,还是自己看看就好了。   依旧是搭起了灶台,只是这次的劳力变成了宁微生。打水什么的,也是他一手包办了。离染也是乐的轻松,就在那里整理自己的背包和仓库了。   宁微生见离染那微笑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微笑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灶台已经做好了,你看看,怎么样?还合你心意吗?”宁微生将离染推到了灶台前。   “恩,比我自己弄得好看多了。”离染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而且她也没有夸大其实,宁微生确是做的比自己好太多了。   不过,离染有些奇怪,那个奇怪的buff,唔,还是debuff?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宁微生的身上的?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抬头看向宁微生,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状啊,那个buff究竟是什么意思?封印中?   ☆、第四章 还好,你还在   “那个,”吃着东西,离染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没什么事吧?”   “恩?我有什么事?”宁微生微笑的看着离染,见她嘴角沾上些碎屑,便伸手轻轻拂了去。   “唔。”离染定定的看着宁微生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疑惑,为什么没有茧子呢?他不是练武的吗?姑娘啊,你完全注意错地方了啊!!!   “怎么了,”见她一直注意自己的手,宁微生稍稍贴近,问道。   “唔,为什么你的手上没有茧子?你不是习武吗?”离染困惑。   “呵,练外功的时候会留下,不过若是有了内力,几可寒暑不侵,更别说是些茧子了,你不是也一样吗?”   “哦。”离染点点头,接着吃饭。   倒是宁微生,无奈的摇头,这次似乎太迟钝了些。只是宁微生并不知道,离染心里正一片翻江倒海,离染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宁微生刚才那动作绝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难道,他有恋童癖?!   离染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可惜此时的她正低着头,宁微生只能看到她那一头白色的大马尾……若是被宁微生知道她在想什么,咳咳,大家懂得。   此时离染侥幸逃过一劫,只是她本人却是没有丝毫的自觉。   宁微生将此处处理妥当后对离染说:“我们快些走吧,按照我们当前的脚程,恐怕要五日才能走出这鹤归森林。”   “恩。”离染点头,毕竟她对这里并不怎么熟悉,若是想离开这人烟罕至的大森林,只有听他的,不过,刚刚意识到宁微生似乎有恋童的倾向,离染便怎么也无法让自己镇定,毕竟之前在网上可是看到过不少的恋童惨案。   宁微生自是注意到了离染的异常,“怎么了,”担心的将那修长的手指贴在了离染的额上,“还好,没有发热,若是在这里发热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摸摸离染的头,宁微生缓缓的说着,语气中带着温柔和怀念,“我以前有一个小妹,便是因为整日发热,最后病逝,她离开的时候,也是刚刚到我的腰际,那次,因为家里事情实在太多,大家也都忽视了她,但就是那一次的疏忽,却是,永远的惨痛回忆。”   说到最后,宁微生的声音已经带着些微的哽咽。离染不知道该怎么做,正在那里手足无措时,却被宁微生揽到了怀里。   “啊!”她小小的惊呼一声。   “就让我抱一会儿,那时候,我也是这样抱着她的。”耳畔,宁微生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制止了离染的挣扎,犹豫了一会儿,离染抬起了手臂,缓缓的环上了宁微生的脖颈。   “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知道你还这么的想念她。”低低的安慰着他。   “谢谢。”宁微生收紧了抱着离染的手臂,“我只是,想起了她,她还那么小,就已经……”   “都已经过去了,”离染垂下了眼帘,眼中是对自己深深的唾弃,人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逝世已久的小妹,自己怎么会认为他是恋童癖?只看最近几天的相处,宁微生举止间的气质,足可以推断出他必然是出自家教甚严的家族。   离染还在那里唾弃自己,宁微生也在心中反省自己,是不是动作太过火了,怎么惹得离染对自己那么防备?估计是把自己当成那些有着些奇怪嗜好的人了,唉!   两人还在这里各怀心思呢,离染却被系统的提示吓了一跳,忙拉开一看,发现有三个红名正在向这边靠近,但是,宁微生好像还没有发觉,究竟要不要告诉他呢?   最后,离染咬牙,反正宁微生已经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了,多一件也不算多!但是,出乎离染意料的是,宁微生听完后就立刻问离染敌人从哪里过来,速度如何,几人等,离染一一回答后,宁微生就迅速决定好了方向,逃!   现在确实不是与敌人硬碰硬的时候,且不说宁微生此时的状态,恐怕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单是离染此前的状态就实在是糟糕,她只有一级,而且此处的野兽什么的高出她太多级,完全没有升级的用处,想要升级,只能离开这里。   显然宁微生对目前的状况很是了解,不时地转换方向,时不时的弄下几个陷阱来迷惑对方,倒是拖了不少的时间,但是,这样也就暴露了他们发现身后敌人的事实,后面的那三个人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了,反正在他们的眼里,宁微生只有一个人,还是身受重伤的人。   现在离染他们的优势只是在敌人并不知道宁微生的伤势已经恢复,还有离染这个拖后腿的存在,也许是知道宁微生杀了其他的几人,所以,对宁微生的实力还要高看上几分,也让他们多了几分忌惮。   离染静静的趴在宁微生的背上,看着周围的景物飞速的后退,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微生却是时时关注着她,见她久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禁有些担心,“离姑娘,你还好吧?”   离染摇摇头,“我没事。”柔顺的发丝在背后轻轻晃动,还有些随着风抚上了宁微生的脸庞,若是平时,大概他会抓住把玩上一番,但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啊!   离染在小地图上看着那不断逼近的三个红点,终于抱紧宁微生的脖子说道,“待会儿,你见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都要选是,知道吗?”   “好!”宁微生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丝毫没有经过思考的回答让离染的心思更加复杂了,但是她没有浪费时间,飞快的给宁微生丢了一个邀请入帮去,就打开了大地图,看着那个唯一亮起的地点,帮会领地。   宁微生惊讶的看着显示在自己面前的透明的方框,上面写着,“离染邀请你加入离染小居,是否同意”宁微生毫不犹豫的地选了同意。   接着,宁微生就感觉自己背后的离染突然间消失了,还没有来的及惊讶,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而离染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来不及感慨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宁微生一把抱起了离染,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还好,你没有消失……”   离染愣愣的被宁微生抱住,右手正好抵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他的心,跳的好快。   ☆、第五章 帮会领地   “你是说,这里是你的领地?”宁微生听离染解释后如此理解道。   “算是吧。”离染想,帮会其实是她建了好用来存东西的,比如她那一堆舍不得扔的套装,以及她搜罗来的各门派的套装牌子……   进入大厅的时候,宁微生被那齐声的“恭迎宁微生少侠回帮”吓了一跳,皱着眉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离染见他停下,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像是些傀儡般。”宁微生抱起离染,“去哪?”   离染随手指了个房间,宁微生便抱着她上去了,在放下离染的时候,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真不知道你还会给我多少惊喜。”看似责备,却是饱含着满满的宠溺。   “我们,这也算是共患难了吧?”宁微生蹲下身,与坐在床边的离染平视。   “恩。”   “若还是叫你离姑娘,也太是见外,不如就称你为染儿如何?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微生。”宁微生捏捏离染的脸,笑着说。   “唔,好。”   摸摸离染的头发,宁微生坐下开始调息刚刚因为飞驰而乱的内息。   离染静静的看着他,呆了一会儿才记起帮会领地里有着升级的任务的,忙跑下去将几个任务做了,可是提升的经验只是经验条的2%,无法,离染便跑到了向晚池那,不停的钓鱼,杀鱼,等到宁微生找来的时候,就看到池边堆着的累累鱼骨……   “怎么有兴致在这里杀鱼?是饿了吗?”宁微生执起离染的双手,用自己的袖子细细的擦拭,神情温柔而专注。   离染的心里蓦地想起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看着正在为自己细细擦手的男人,离染不由得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他这样亲昵的动作呢?   “想什么呢?”宁微生捏捏离染的鼻子。   “没什么。”离染摇头,“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并不确定离开后会在哪里出现,很可能,是我们离开的地方。”   其实原本离开帮会领地后会是在四大主城:洛阳、长安、成都、洛阳出现的,但是现在,离染实在是不确定会在哪里出现,离染曾经试过,但是她离开的时候,正是在她进入帮会领地的地方。离染不确定是不是帮会领地会随着她一起移动,还是已经确定是之前的那个地方了。   宁微生只是想了一会儿,便回答道,“在这里呆上两天我们便出去,到时若是再遇上他们,也有了一战之力。”   “恩。”离染也在盘算着,毕竟只是她现在级数太低了,虽然刚才已经从鱼上拿了不少的经验,但是也是刚刚到十五级而已。   正好将入门校服穿上~   “恩?”离染打开属性面板后,又发现了宁微生的血条下那个貌似debuff(指负面的状态)的状态,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问宁微生的时候,被他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想想之前看到过的宁微生血条上满满的14万血,还有那明晃晃的90级,再看看自己苦逼的15级还有那零头的血量,离染森森地嫉妒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封印了?”离染最终还是直白的问了出来,在那森森的嫉妒和被忽悠的怒气之下。   “呃,”宁微生僵住,“怎么会这么想?”   “我看到了,就跟你看到的那个方框一样。”   “是吗?”宁微生微微眯起了眼睛,似是在思索什么,离染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语,良久,宁微生蹲下身来,“这算是我们宁家的痼疾吧,宁家的子孙中,总是会有些和我一样的,出生时还好,但是随着我们渐渐长大,总是会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要冲出体外,为此,我宁家的子孙不少是在正当青年时就爆体而亡。”   宁微生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一开始,大家还在庆幸自己拥有别人所没有的力量,也因此闹出不少的事来,但是后来,凡是继承了这种力量的人,大都被家族尽可能的利用,直到死亡。”   离染在听到一半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是自己在挖人伤疤啊。   “没事,”宁微生将离染搂在了怀里,“我已经习惯了,再说,还有染儿为我伤心,我可是受宠若惊那!”   “啊,我,”离染手足无措,只好绕开话题,“那个,为什么要两天后就出去,我们可以在这里躲很长时间的,这里绝对安全。”   揉揉离染的头发,宁微生宠溺地笑笑,“两天已经足够了,那些人找不到我们恐怕会往不归峡那里埋伏,他们所能接受的搜索时间大概就是两天左右,我们后日凌晨便离开这里,卡在他们远去搜索还未回来的机会,即使有人留守,若是我的封印解开,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唔。”离染想了想,“不归峡是离开鹤归森林的必经之路吗?”   “恩,鹤归森林是东鹤的西北方,北方和西方是大海,只有一条不归峡连接着东鹤的其他地方,只有穿过不归峡,才能看到人烟。”宁微生给离染解释,“穿过不归峡的第一座城市是叶城,也是几乎所有亡命之徒的集散地。再走上几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昆仑……”   “昆仑!”离染惊讶的看向宁微生,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高,上去便要揪着宁微生的领子,扒上去才注意到,但是也没有理会,蹭蹭蹭地爬了上去,“是不是终年积雪的那个昆仑?”   伸手将主动投怀送抱的离染牢牢抱住,宁微生才解释,“昆仑我来时去过,并未见积雪,倒是和鹤归森林的天气差不多。”   “是吗?”离染喃喃,刚听到昆仑的时候,离染还以为……果然只是妄想啊。打开大地图,除了中间亮着的帮会领地,就只有西北角上的一个地方是亮起的状态,那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鹤归森林的深处。   后日凌晨   离染确定宁微生准备好了,便拉着他走进了帮会大门处的神行点内,离开了帮会领地。   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离染认出了,正是自己和宁微生离开时的地方。   “走!”仔细确认周围并无生人的气息,宁微生抱起离染,确认好了方向便疾驰而去,此时的宁微生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禁制,行动力自是比以前快的多,因为是在夜间,离染并未看到那晕染的墨色。不然,她恐怕会惊讶的很,那晕开的墨色,像极了剑网三中的万花技能。   而离染,则是十一个门派中的丐帮,近战强悍;而万花,却是远程和,咳咳,奶妈,就是加血啥的……   ☆、第六章 并肩   果然是职业的杀手,宁微生和离染刚刚离开不久就有一名杀手悄悄的跟了上来。离染看着小地图中的那个红点,悄悄地对宁微生说了些什么。宁微生略略犹豫了会就答应了。   接着就看到宁微生的动作渐渐地放慢了下来,离染早已经找了个地方躲好,不时地根据红名的位置调整一下。   在确定红名进入自己的招式范围的时候,离染在队伍频道给宁微生打了声招呼,就冲了出去,一招棒打狗头,成功的使杀手定身二秒,虽然短暂,但是对于宁微生已是足够,禁制解除后的宁微生实力明显大增,若是之前仅仅是高出杀手那么一层,此时绝对是碾压级别的。   几个回合之后,杀手已然淹没在墨色之下。但是这样的爆发明显是有害处的,离染看到宁微生的血条之下又有了一个debuff,仔细看上去,是时间的倒计时,这样的状态,宁微生只能撑得过一天!   不过计算下来,大概也足够了,照宁微生现在的速度,一天的时间,足以落下那些杀手一大段距离,到时候,大概会好很多。不过,离染现在担心的却是那些杀手会不会和他们在同一方向,那样的话,可真的是大大的不妙啊!   离染在心中暗暗祈祷,可惜,此时老天似乎并没有听到离染的祈祷,那另外的两名杀手已经出现在小地图中了,离染马上给宁微生提醒,但是宁微生却是问清了敌人在那儿后就冲着那一方向冲了出去!   离染惊讶,但是却选择了信任,从背包中拿出些药物给宁微生塞到了嘴里,又捡了点自己能吃的,就从宁微生的背上跳下,悄悄的接近了红名,虽然现在面对的是真人,但是,之前她玩的就是PVP,此时倒也算是重拾旧业,更何况,在帮会领地,离染可是用了各种的手段将自己弄到了16级,此时也是有着不少的技能可以利用的。   机会!离染毫不迟疑的冲出,龙跃于渊、龙战于野、棒打狗头,最后,亢龙有悔!一整串的技能被离染完美的衔接在了一起,接着亢龙有悔的势头,宁微生抢上,行动间墨色晕染,优雅至极,却也危险至极。   离染没有再去管那个杀手,转而冲向了另一个,似乎被离染如此强悍的近战能力吓了一跳,那名杀手并未迅速的靠近离染,反是想去支援另一个人,大概是看出了离染只是控制的不错,但是杀伤力不怎么样吧。   离染也没有办法,那已经是她此时可以做到的最好了,毕竟她现在只有16级,近战,近战,必然是要贴身的了。此时龙跃于渊已经调息好,离染毫不迟疑的冲上!躲开了?离染没有丝毫慌乱,转身,棒打狗头,接着亢龙有悔!借着那定身二秒,将亢龙有悔实打实的轰在了杀手的身上!   与此同时,宁微生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正在赶来,离染接着便是拔狗朝天、横打双獒连击。硬是等到了宁微生的支援。   接下来,自然是一边倒的结局,再加上离染时不时地来上几招,最终那个杀手还是“含恨而终”。   “那是什么?”离染对宁微生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很是感兴趣。   “这是杀手楼传递消息用的信物。”宁微生将那个白色的信号弹递给离染,“一般来说,白色的意思的任务完成。”   看着躺在手中的白色信号弹,离染把玩了半天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用的,难道是像电视里看的手榴弹一样,还要拉绳?可是也没有啊!   宁微生宠溺的看着离染在那里研究,“这是要催动内力扔到半空中才会有用。”说着,便将离染手中的信号弹接过去,运了内力扔上半空,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了绚烂的烟花,久久不散。   “这种紫色烟花是杀手楼的标志,每当天空中绽放这种烟花时,就说明,让杀手楼不惜代价也要杀的人死了。”望着头上那绚烂的烟花,宁微生静静的说,“这已经是第十五次了,之前的十四次,无一失手。只是这十五次,可惜了,呵。”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再追过来了,是吗?”   “恩。”摸摸离染的头发,“我们暂时安全了,不过只是在到叶城之前。估计杀手楼会很快得知这次的任务无一人生还,到时,就会有人来确认我是否死亡。”   宁微生望向了那还没有消逝的烟花,“叶城啊——”   “怎么了?”离染抬头看他,眼中是浓重的不解。   “呵,”宁微生笑了下,蹲下身来将离染抱起,“我是怕染儿这么可爱,被那些不还好意的人看上可如何是好?”口吻里有着淡淡的调笑。   离染皱着眉,“我可以保护自己!”   的确,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宁微生和刚刚的杀手一样,世间,还是普通人最多。   离染刚刚也发现了并不同于游戏中的一些地方。就比如,此时她的等级,已经到了20级。似乎是和宁微生越级杀怪的原因?   看着自己的武学界面,离染在心中默默盘算着。照这样看来的话,恐怕自己的等级降到一级就是那个所谓的“童颜”的问题了。而随着自己一步步的升级,大概那毒就会慢慢解掉吧?离染很是乐观的想。   “我们该走了,”宁微生抱起离染,“我们先到叶城附近,等我将禁制重新封印,再进入叶城吧。”   “恩,好。”离染同意。   宁微生在赶路的间隙对离染说,“我的人大概此时已经到了昆仑,过不了多久就会到叶城,我们暂时在叶城安顿下,之后,再回东鹤都城。”   “哦。”离染其实并不知道都城在那里,但是此时,也只能听从宁微生的,更何况,宁微生并没有欺骗她的理由。   “呵。”宁微生宠溺的笑了,“你总是如此,如此的,恩,迟钝吗?”   “啊,”离染茫然,“迟钝?”   “是啊,迟钝的,让我……”宁微生淡笑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但是离染却仿佛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抱住了宁微生的脖颈,蹭了蹭。惹来宁微生的轻笑。   那一瞬间,即使是在如此漆黑的夜中,那种温馨宁静的氛围依然萦绕在离染的周围,让她渐渐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准确地说,这是离染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陷入沉睡,如此不设防。   宁微生紧了紧双手,吻上了离染的发丝。   ☆、第七章 衣服怎么穿?   “你倒是逍遥自在的很。”   “呵!若是逍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朦胧中,离染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但是熟悉的怀抱让她留恋,撒娇般的蹭了蹭,离染睁开了眼眸,眼前是熟悉的容颜,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又被细细的包裹了起来。   挣扎了一番,还是没能从“包裹”中滚出来,离染不满的瞪着宁微生。   “哈哈。”宁微生被离染那撒娇般的瞪视逗得笑了起来,但是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离染最近可是从不排斥他的怀抱呢!   想到离染包裹下的风光,宁微生毫不客气的开始下逐客令,“还不走,我家染儿可是要换衣服了。”   “恩?”离染偏头,这才看见之前那道陌生男声的主人。那是,道长?   “怎么了染儿,”见离染直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宁微生将她的头转过来,看着自己。   “没事。”离染摇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你是谁?”   那男子恐怕也是没有想到离染会这么直接地就问他的名字,一时间愣住了。   离染却还在偏着头,等他的答案。白色的发丝倾泻在宁微生的胸膛上,圆圆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男子。   “在下鹤瑾,是阿生的朋友。”男子抱拳行礼,介绍到。   “哦。”离染愣愣的回答,心里感叹,这人,可真的是仙风道骨。   的确,此时的鹤瑾一身白蓝长衫,长身而立,面容俊朗,真真是,翩然如仙。   “师父?”离染喃喃,如此风骨,让离染仿佛瞬间便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被自己师父带着打攻防,打战场的时候。   她的师父是一只双修的纯阳咩,无论是剑纯还是气纯都玩的很好,而她的PVP也是师父一手带起来的。还记得师父的声音很好听,感觉像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呢。   不过,后来,他A了,好像是现实中要结婚了,她还记得那一天师父很幸福的说着。   “恩,大概以后就不会再玩游戏了吧,”他轻笑着,声音里是满满的幸福。   “哦,都不会再上游戏看看了吗?”将师父递过的交易请求确定,离染问道。   “不知道啊,”他叹气,“或许会,或许不会,毕竟,之后就要养家了,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了。”   离染沉默。   片刻后,他笑了下,说:“徒弟,以后记得开朗点,可不要这样沉默,游戏嘛,不就是让人放松的地方吗?恩?”   “哦,我知道了。”   “恩,我也叮嘱了帮会里的人,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你,你也要好好的跟他们相处,知道吗?恩?”   “恩。”   “我这里还有些小药什么的,回头再给你寄去。”   “恩。”   “好好玩吧~”   “恩。”   离染那时万分庆幸,没有将自己的爱恋说出口,自己在他的回忆中,还是那个呆呆傻傻的小徒弟。   “怎么了?”耳畔传来宁微生担心的话语。   离染摇头,将自己埋进了宁微生的怀抱,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鹤瑾已经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轻抚着埋进自己怀里的离染,宁微生刻意压低了声音,安抚道。   离染却只是摇头,不语。   “算了。”宁微生叹气,“若是不愿说,就不说吧,我总归,是会陪着你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宁微生还是将帐算到了鹤瑾的头上,谁让自己染儿是看到他才如此的呢?更何况,宁微生的眼睛冷了下来,他可是很不喜欢染儿刚刚看鹤瑾的眼神,那样的悲伤、留恋……   宁微生手上不自觉的用力,他倒是不知道,是两人之前见过?还是,鹤瑾让染儿想起了什么?   离染只是埋头在宁微生的怀里,汲取着自己熟悉的温暖,却不知,宁微生眼中正在积聚着风暴。若是此时离染看向宁微生的眼睛,就会发现,原本总是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眼睛,此时,深沉的可怕。   与之相对的客栈客房中,鹤瑾正对着一人吩咐着什么。   那名男子微微皱眉,“瑾,这样做的话,那几十年的交情,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   “我知道。”鹤瑾回答,“但是我也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那名男子叹气,“罢了,我自是会帮你,只是,有些事,你还是要自己掂量一下,是否值得。”   鹤瑾没有回答。   男子见鹤瑾沉默,叹了口气,便要出去,在他开门的时候,鹤瑾终于开口:“云逸,我的出身早就决定了我以后的路途,即使我想反抗,也是无可奈何。”淡然的语气,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   云逸的身子僵了一下,片刻后,他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只剩下鹤瑾,在那里静静的喝茶,只是,那攥紧瓷杯的手上青筋迸出。   随着主人的离开,瓷杯化作一滩粉末,被窗口漏进的风吹散。   离染处   “我没事。”蹭够了,离染才抬起头,而宁微生早已收好眼中的风暴,再次对视的时候,盛着的,是满满的宠溺。离染从宁微生的身上跳下去,却因为衣物包裹的太严实而差点摔倒。   “你呀!”宁微生略带责备的声音在离染的耳边响起,接着,离染就摔进了自己熟悉的怀抱。   将外面的“包袱”一层层剥掉,离染终于得以自由活动,不禁伸了个舒适的懒腰。   将离染抱到床上,宁微生拉上床帘,才开口道,“来人!”   “少主!”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内,手中还捧着一身衣服。   将衣服拿过后,宁微生便挥手让男人下去,那人行了一礼后便隐入了暗处。   将衣服放到床边的凳子上,宁微生说:“衣物我放到了床边,你换好后唤我一声,我就在门外。”   离染点头,但是突然间想到宁微生是看不到的,便开口道:“恩,我知道了。”接着便听到了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离染探出头,果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离染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凳子上的衣物,将衣服散开,是一身白色的衣裙,缀着淡蓝色的纹饰,倒是好看的紧,只是,离染皱眉,这衣服该怎么穿?   ☆、第八章 迷雾   最后,还是离染将宁微生叫了进来,把衣服塞到他的怀中就转过身去,俨然一副要服侍的样子。   宁微生失笑,将衣服为离染穿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呀!走吧,下去用膳,你可是睡了一天了,现在也该饿了吧?”   “咕噜!”离染摸摸已经叫出声音的肚子,之前没有注意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被宁微生一说,离染瞬间觉得自己饿惨了。   只是,那瘪着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惹得宁微生哈哈大笑,抱起离染就下楼了,离染有些不高兴,但是为了自己的肚子,还是乖乖的呆在了宁微生的怀里。   吃过饭后,宁微生带着离染来到了叶城的街上。若不是之前宁微生跟离染解释过,离染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城市会是那么的混乱!   似是看出了离染的不解,宁微生解释道:“别看现在叶城看起来很平常,但是一到了夜里,可是危险的很,随便走在街上的人,若是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很快就会被人抓走卖掉。”   “是吗?”离染缓缓的吐出话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似乎和自己以前逛过的街市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建筑和人们的穿着外。   宁微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狠狠的警告那些不时地看过来的视线。   可是离染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边墙角下的一幕吸引了过去。没有注意宁微生,离染径自走了过去。   走进了,离染看的更清楚,是一群小混混正在欺负一个乞丐。   “臭要饭的!还敢不敢在这里蹲着了!”   “嘿,再敢在这里碍本少爷的眼,就不是这么几脚的问题了!”   “切!”一个小混混又踢了那个乞丐一脚,却不想下一瞬被人打了出去。   “谁!是谁!那个混蛋敢来踢我!”那个小混混还没站起来,就在那里嚷嚷着。   离染眉头一皱,拔狗朝天就打了过去,接着龙战于野,就将那小混混打了个半死,离染本欲放过那个小混混,却不想那个混混趁着离染转身之际偷袭!   “啊!”那个混混惨叫一声,却是被宁微生斩去了双手!   离染皱眉,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个乞丐扶了起来。   “为什么救我?”那个乞丐低低的问她。   离染摇头,“没什么,只是,想救,便救了。”   “是吗?”那个人低声道。   “恩。”离染打开那人的属性面板,见没有什么debuff,便打算回去,只是被那个乞丐叫住了。   “你的名字?我会报答你。”   离染皱着眉,“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毕竟,我是丐帮,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我的同门。”   “丐帮?”乞丐喃喃,“乞丐们的帮派?”   听出了那男子有些不屑的语气,离染有些不开心,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将一份小吃放到了男子的面前,就离开了。   宁微生一直静静的在一旁观看,除了刚才,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看到离染走过来,才摸摸她的头发,带着她离开了,只是,回头冷冷的看了那个乞丐一眼。   似乎是注意到了宁微生的视线,乞丐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宁微生的眼睛。   她是我的!宁微生如是说。   在他们走远后,乞丐燃起了一枚白色的信号弹。   看着天上那绚烂的烟花,乞丐的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半晌,男子悄然离开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男子已经坐在了高座上,注视着跪在阶下的下属,冷冷的的下令:“玄字令!着人全力寻找一名白发的少女,身高仅到成人的腰际,腰上还带着一根短棒和酒坛。”   “是!”   玄字令,杀手楼最高指令,此令一出,全体的杀手楼众均需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自杀手成立至今,玄字令只出动过三次,几乎每一次都是追捕杀手楼的重要叛徒,但是,这一次,居然只是为了找出一个女娃?   杀手楼的几位长老级人物各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觉得十分的不解,似乎少主回来后有些性情大变,而且,那个一直在少主身边的随从也不见了……   而此时的离染,尚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还在郊外肆意的杀戮,当然,杀的都是动物。   没办法,这里可没有什么任务,想要迅速升级,只能去杀小怪了,反正身边还有个满级的带着,离染看着那哗哗哗往上升的经验条,笑的眉眼弯弯。   至于宁微生,则成了典型的“昏君”,只是看到离染那开心的笑容,便是负了天下也在所不辞!   想到这里的宁微生微微一怔,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儿了呢?似乎,自己和她认识才不到一个月吧?   想到最后,宁微生苦笑,自己可真的是栽在离染的身上了,可是,他的眼眸在想到鹤瑾的时候渐渐加深,似乎,离染对鹤瑾很是亲近啊,这可不好。   其实宁微生曾经希望离染将头发弄回原本的黑色,可是被离染给拒绝了,原因,不好看!咳咳,就请原谅离染那偏执的外观党的性格吧~   宁微生看着离染在那里挥着短棒攻击野兽,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离染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事,但是看离染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样子,宁微生也大体知道她的秘密,可是,她那招摇的白色大马尾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而且,那个乞丐,宁微生的眼神变得锋利,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居然就消失无踪,他到底是什么人?染儿救了他,究竟是福是祸?   那个被救了的乞丐,此时正在看着下属呈上来的情报,“宁家的人?”   “回楼主!是,那名女孩儿身边的人便是宁家三子宁微生,前不久刚刚在叶城出现,之前杀手楼曾接过刺杀他的任务,可是,最后失败了,前往行刺的人,无一生还,按照规矩,该向雇主撤销此任务,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却有不同的人又一次要买宁微生的命。”   “退还两倍押金,不接!”   “是!”下属领命而去。   男子握紧了手中的纸张,从鹤归森林中出现的吗?   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和当朝太子,又有什么恩怨?看着桌上的交易册,云逸的名字赫然在上,只是,是在雇主的那边。   ☆、第九章 昆仑   “这就是昆仑吗?”离染趴在宁微生的肩上,望着那雄伟的城墙,喃喃自语。   “不错,昆仑是西北边界最为坚固的城市,虽然不会有人从鹤归森林进犯,但是,却无人敢懈怠。”一边的鹤瑾解释道,赚了宁微生一记冷眼,但是也当作没有看到。只是静静的看着离染。   “边防重地啊,”离染的眼中起了几分兴趣,她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呢,要知道,在之前的世界,她可是一个呆在家里的死宅。   “染儿有兴趣?”宁微生听出了离染语气中淡淡的期盼,温和的问道。   “恩!”毫不客气的点头。   “那我们便去看看!”   昆仑城内   宁微生看着离染那耷拉下来的脑袋,好笑的揉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已经在昆仑城内了吗?恩?”   离染在心里愤愤的骂了一句,这不是跟之前的叶城差不多嘛!   “并非如此。”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离染顿了一下,才记起这道声线是那个叫云逸的男子。   “昆仑不仅仅只是边防重地,据说,它还有另外的作用,是为了阻拦鹤归森林里的野兽。”云逸淡然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野兽?”离染不解。   云逸看向离染,“近几年倒是相安无事,但是,几十年以前,就曾经发生过。相传,那一次的鹤归森林,毒虫毒蛇遍布,对着昆仑虎视眈眈。虽然最后事情解决了,但是代价却是上万将士的性命。”说到这里,云逸的声音明显的低落许多.   “此后,历代君王便极为重视昆仑,而鹤归森林,则成了死亡之地。”云逸定定的注视着离染,“你们能从鹤归是森林平安归来,实在是幸运。”   “是吗?”离染不禁想到自己之前在鹤归森林深处的时候,发现的那栋小木屋。若是死地,那那个小木屋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离染只是将这件事情藏在了心里,虽然他们都是宁微生的朋友,但是……   “好了,别说这些了,既然来到了昆仑,也是到了安全的地方了,染儿,我带你去吃昆仑的特产怎么样?”宁微生见不得离染此时那有些落寞的样子,便开口打断了云逸的话。   顺便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云逸一眼,云逸无奈。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离染,毕竟,一个他们怎样都无法查出确切底细的人,实在是有些不妥。   但是看宁微生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云逸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事了。   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宁微生,云逸拉着鹤瑾走进了醉香楼,昆仑最大的酒楼。   “小二,就要你们这儿的那几样招牌菜。”云逸淡淡的吩咐。   “哎呦,客官。”小二有些为难,“这,我们这儿的招牌菜一天只有十份,这最后一份已经被人给订走了,您看看,是不是点的别的?”   “是吗?这么不巧?”离染没有想到先开口的会是鹤瑾,据她这一路上的观察,鹤瑾的性子有些冷淡,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也就是与宁微生和云逸还会多说上些什么,至于自己,好像就是回了自己一句吧?   ☆、第十章 林晞   离染有些挫败,也许是将鹤瑾和自己的师父重叠了,离染还觉得有些委屈。   “这……”那小二正不知说什么好,就听见一道冷硬的声音邀请他们。   “若是不介意,几位可与我同桌而食。”   离染看向那个人,很普通的容貌,是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普通,可是,有些奇怪的是,感觉气质什么的有些不搭啊!   拉开属性面板一看,血条下大大的易容的状态差点戳瞎了离染的眼。“原来是易容了啊!”离染在心里喃喃。不过,离染看看四周,怎么都在看自己?   看着离染那迷糊的样子,宁微生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就是云逸,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此时也是眼含笑意,再看鹤瑾,紧抿的唇也有了向上的弧度。   这是怎么了?离染看向宁微生,无声的询问。   摩挲着离染的头发,宁微生笑着说,“染儿,以后想些什么,放在心里就好了,没有必要说出来。”   “哦!”离染应着,但是脸上已经绯红一片。   倒是那名男子并没有任何不适,即使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说了出来,也是岿然不动,似乎他们说的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最后还是云逸来解围,“这位侠士,还请原谅舍妹的无礼。”   “无事!”那人随意的摆摆手,“若是愿意,便一起,不愿,随你们。”   “呵,如此,多谢这位公子。”云逸一礼,也不矫情,一撩衣摆,坐到了那名男子的身边,“在下云逸,不知这位侠士如何称呼?”鹤瑾和宁微生也起身坐到了男子那里。   “林晞。”   “原来是林公子,失敬。”   “无事。”   离染看着云逸和那位林公子寒暄,只觉得好厉害,要是她的话,估计不到两句就会冷场。   “怎么?”见离染愣愣的看着云逸,宁微生将她的头扭过来,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云逸好厉害。”这都可以聊这么久~当然后面这句是在心里说的,但是,这桌上做的都是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正好此时云逸介绍到了离染,再配上离染刚才的话,顿时,场面又是一阵尴尬。最后还是宁微生救场,这才能继续聊下去。   就这样东扯西扯,你捧我捧的,菜也快上齐了。林晞示意各位随意,离染就毫不客气的开动了!只是顾虑着宁微生还抱着自己,时不时的将菜递到宁微生的口里。   云逸和鹤瑾是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的吃着菜,不时地和林晞聊上几句,以示意没有忽略主人家。   倒是林晞,眼神沉沉的看着离染和宁微生的互动。那样毫不掩饰的目光,宁微生自然感觉的到,毫不客气的回击了回去!   那是……宁微生眼睛微眯,是那个乞丐的眼睛!难怪如此的熟悉,难怪会请他们吃饭,看来,染儿之前可是救了个了不得的人那!   只是,林晞,是他的真名还是化名呢?记忆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叫林晞的人。   不过,凡是想跟自己抢染儿的人,一律,死!   ☆、第十一章 爱?   离染静静的吃着饭,对于满桌子的凝重气氛视而不见。等到离染吃饱喝足又倒在宁微生的怀里时,才发现,似乎,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唔,怎么了?”离染歪头,迅速将各自的碗里夹上了几块肉,“大家都吃啊!”   “恩。”林晞点头,自然无比的将碗中的肉块吃掉,无视了宁微生一旁那要杀人的目光。   一边地云逸也是忍着笑意,夹起了碗中的肉块,笑意盈盈的吃了下去,吃完还煞有介事的说道,“恩,不愧是醉香楼的招牌菜,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还催促着鹤瑾道,“这可是离姑娘亲手夹得,你尝尝。”   鹤瑾看了看宁微生,在他冰冻般的目光里,慢慢地夹起了肉块,咀嚼了起来,慢慢咽下,点点头,“不错。”   “恩恩,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吃,对了,这道菜叫什么?”   离染转头看向宁微生,见离染看向自己,宁微生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这道菜名叫竹叶鸡,酱汁是醉香楼秘制的,从不外传,故而,只有在醉香楼才得一尝。”   “哦。”离染点点头,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给宁微生做叫花鸡吃,那也是人间美味之一呢!   此时的离染,可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客,主人另有其人,依宁微生对她的宠溺程度,怎会提醒她,至于云逸和鹤瑾,鹤瑾是个冷淡稳重的性子,云逸君子谦谦,也是不好在此时戳破,这顿饭就在这样有些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   到了楼上,宁微生堂而皇之的抱着离染走到了一个房间,云逸和鹤瑾早是见怪不怪了,这一路上,宁微生对离染的宠溺,便是云逸也有些惊讶,他和鹤瑾、宁微生早就相识,至今已有十年了罢!   看着宁微生的背影,云逸一瞬间感慨万千。   倒是走在最后的林晞,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异,他倒是没有想到,宁微生和那个小姑娘会是如此关系!一想到离染的年岁,林晞便沉下了脸,眼中是对宁微生赤*裸裸的鄙视,居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但是房内的宁微生却是一点也不知道门外的人是如何想的,只是一想到离染给别人夹菜,就觉得心里极不痛快。   可惜的是离染没有一点自觉,只是坐在床边上静静地看着宁微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问,你怎么还不走?   宁微生却是故作不知,最近他可是警铃大作,虽然鹤瑾并未和离染多说些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的,离染常常在暗地里看着鹤瑾,眼中满是思念。他不知道离染究竟经历过什么,会让她有那样复杂又怀恋的眼神。   宁微生在心里叹气,其实他一直好奇,为何离染会出现在鹤归森林,是从何而来,那奇异的本事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也知道,此时的离染对于他,大概就是雏鸟的心态,若是遇上的不是自己,恐怕……   一想到此,宁微生心中阴郁更甚。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先爱上了呢?   爱?   宁微生愣住了,为自己刚刚想到的这个字眼惊讶,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会说爱了?那不是自己一直不在意的东西吗?   ☆、第十二章 夜袭!   宁微生最终还是离开了离染的房间,非是他不愿与离染相处,只是看着离染那纯然的目光,便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礼。   宁微生走到窗前,想到隔壁便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不觉有些心头雀跃。   察觉到自己此时的想法,宁微生苦笑连连,想他堂堂宁家三子,几时有这般毛头小子的心态了,可惜的是这罪魁祸首却是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还在那里对其他人“虎视眈眈”。   天可怜见,离染只是因为鹤瑾和师父气质相似而多关注了几次,却被宁微生曲解成这般,要是离染知道了宁微生的想法,呃,大概是愣上一会然后“哦”一声便过了,生生的急死旁人!   这边宁微生还在“伤春悲秋”,离染却是在宁微生离开之后就把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背包里倒了出来,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客房,转眼间,便被各种杂物给充满了。   离染没有再管地上的杂物,开始清点自己背包中的物什。旋返书13个,除滞散16个,战狂牌11个,唔,之前买下的被自己用了大半啊!   接着是一些五彩石,五行石等,都是精炼装备用的,接着是一些材料,像是中冷泉,五莲泉,趵突泉什么的,再就是她的套装了,其余的都被她放到了仓库里。   看着地上的一堆材料,烹饪用的,医术用的,甚至是铸造用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让离染头痛死了,烹饪的话还好说,可是医术和铸造,她还没有看到过大药杵和铸造台呢,这么扔了也好浪费。   离染看着自己的等级,只有三十级,又解锁了天下无狗、蛟龙翻江、烟雨行,再加上之前的拔狗朝天、横打双獒、棒打狗头、蜀犬吠日、龙战于野、亢龙有悔、龙跃于渊,可以说,已经有了不少可用的技能了,尤其是,离染最常用的就在此列。   奇穴也可以选了,可惜只有四个可以选,离染依照自己的习惯点上了玄黄、御龙、敏行、无疆。而最然离染满意的自然是敏行这一奇穴,虽说调息时间增加了,可是不在消耗内力,比起之前耗费30%来说,还是划算的。   虽然丐帮心法只有一套,但是它的连击是最多的,若是用的好,将对手一波带走也不是不可能。不少的丐帮都是选的一波流,可是缺点也是很明显,血太薄,一碰就死。   离染倒是很是喜欢那种感觉,只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乖点好,还不知道死后是不是会原地复活呢……   挑挑拣拣,离染将剩下的又放到了背包里,打算明日拐了宁微生找个地方卖了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收了。   离染躺到床上,想了一会儿,便打开大地图,此时,地图上有四个地方是点亮的,分别是帮会领地、鹤归森林、叶城和昆仑。果然是要靠自己来点亮大地图中的各个地方啊。离染原本想着,若是点亮后有秘境的话,她可以用战狂牌试上一试,可是照现在的发展,恐怕秘境是不会出现了,连地图都已经改变。   离染点上了神行千里,进了帮会领地。   她不知道,在她刚刚消失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偷偷翻窗进来,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被褥!   “咦?”那人察觉有异,掀开棉被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那人迅速转身,同时手中匕首早已刺向后方,可是没有丝毫的动静,惊诧的转身,背后仍旧是空无一物!   黑衣人不敢再“恋战”,确认屋内无人后,立即翻窗离开。   只是他的背后,远远地缀上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宁微生缓缓的饮茶,听着手下的汇报,听到屋内无人的时候,稍稍的僵了一下。   “下去吧!”   “是!”   终是忍不住,宁微生起身走向了房门,却最终停在了离染的门前,犹豫了会便推门而入,果然,屋内无人。   虽然心里明白离染是去了那个所谓的帮会领地,但是宁微生还是免不了担忧,万一是出了什么事呢?   最终,宁微生在离染的房内枯坐一夜。   第二日离染离开帮会领地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于床前的宁微生。   “你!”离染被吓了一跳,可是看到宁微生眼下的乌青,便霎时说不出话来了,他是,守在自己的床边一夜吗?   一向单纯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别的色彩。   宁微生原本是打算好好教训一下离染的,只是到头来,看到离染那有些复杂的双眸,终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若是以后想去帮会领地,记得跟我说一声。”   离染抿起了嘴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离染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微生以食指阻在唇上,“不要说抱歉,我只是担心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离染喃喃。   “对!”宁微生笑了起来,吻上了她的嘴角,“心甘情愿。”   说完便转身下楼了,独留下离染怔怔的抚上刚刚被吻到的唇角。   离染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其实主要是她对宁微生的那个吻别扭的很,等她那脑筋转过弯来,立时便害羞了。   就是前一世,她还没有过男朋友呢!虽然有很多的人向她示好,可惜了,都是为了她父亲钱财的,自然是被家人挡住了。唯一一个不是为着钱来的,却是游戏认识的师父,可惜,在离染还没有告白的时候,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   再说上一世,因为自己家庭的原因,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敢对她下手,就直接导致了离染长到了十八岁,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想到家里,离染不禁又开始担心,家里的人知道离开会是如何的伤心,但是好在她还有个天之骄子的哥哥,在她离开后,大概父母也不会太过伤心吧?   只是希望自家大哥可以稳住爸爸和妈妈才好。   一下楼去,离染便觉得有些奇怪,平时总是与鹤瑾、云逸一同用饭的,怎么今天他们不在?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离染已然明白了鹤瑾和云逸的性格,鹤瑾不大爱说话,但是却是个行动派,云逸君子谦谦,温润如玉,倒是让离染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小说里的花满楼。   见离染困惑,宁微生解释道:“他们有事,先行离开了。”   “哦。”离染点头,在宁微生拉开椅子上坐了下来,吃了第一口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宁微生的动作好娴熟,是不是给好多女孩子拉开过椅子?   ☆、第十三章 分离   宁微生绝对想不到,只是一次拉开椅子的动作,竟让离染有了计较,可真真是无奈至极,可是若宁微生知道,怕是要笑了开来,如此,也算是离染对他有意了吧?   宁微生的路途走的,可真的是憋屈至极了。   离染刚坐下,就见林晞从楼上下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在离染的另一边坐了。倒是惹得宁微生的瞪视。   离染本就不善言谈,宁微生又对林晞抱有敌意,自是不会与他多说什么,这一顿饭,只听得碗筷碰撞声,不时地,宁微生还会给离染夹上菜。   只有林晞一人,在那里孤零零的。到底是离染看不下去,将菜往他那里推了推。   林晞不曾想到离染竟会注意如此做,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离染见他没有动作,抬头看向他,“这个很好吃的,不吃吗?”   林晞握着碗筷的手收紧了些,扫了离染一眼后便将筷子伸到了那盘菜里。   离染此时才觉得满意了,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愉悦,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林晞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   却没有发现,宁微生瞥见那抹弧度时阴沉沉的脸色。   到了楼上客房后,宁微生的沉默使得跪着的几名下属战战兢兢,等闲不敢出声。待到宁微生心思回到此处后,几名下属才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   “微酲(g),结果如何?”   一名绿衣女子听得宁微生问后,忙回答,“属下无能,仅能探到杀手楼似乎是经过了一番动荡,此时已有一名新楼主上任,但是那楼主外貌名姓皆不可得,属下有罪。”   宁微生缓缓的从窗前踱到椅子旁,慢慢坐下,似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微酲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又道,“属下得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说是杀手楼主动用了玄字令,寻找一名少女,只是那少女的具体样貌不得而知。”   “哦?”宁微生挑眉,寻一名少女?总不会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罢?   宁微生摇头,也觉得自己想得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但凡杀手,大多是孤老一生的,这也算是好的结局了,更有甚者,正值壮年便已死去。   若是落入了敌手的,则是……   总归是不会有什么子嗣留下的,便是留下了,也应该是男子,女儿嘛,恐怕活不过一年。   既然不是私生女,那又是为何?众所周知,杀手楼玄字令一出,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是不知那女子能活过几载了。   “正阳,宁家如何?”   “回少主,二公子宁昊天最近蠢蠢欲动,预谋趁少主不在夺下宁家。”   “哦,他倒是野心大的很,其他人呢?”言语间,竟似没有将那个宁昊天放在眼里丝毫!   “大公子仍旧病魔缠身,据湛飞白言,怕是撑不过明年了。”严正阳是自小便跟随在宁微生身边的,自是知道宁微生和宁家大少宁飞羽间的纠葛。宁飞羽这一身的病痛,就是替宁微生挡下的。   两人是同一体制,在家族中是向来没有什么继承权的,但是宁飞羽好在还有个身为正妻的娘亲,好歹是可以护得一二的,而宁微生,从名字上,便可以看出,他并不受重视。宁飞羽,飞羽飞羽,好歹还是盼着他可以成才的,但是,宁微生却……   也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宁飞羽自小便会护着宁微生,使他不被宁昊天欺负。但是护得了一时,又怎会护得了一世?终归是有所疏漏的,宁昊天故意设计他,将一项他能力之外的任务分给了他,若不是半路上遇到完成任务回府的大哥,恐怕,宁微生早已命陨,可惜,也是因为那次任务,宁飞羽落下了病根。   待到宁微生积蓄力量推翻宁家家主时,宁飞羽也是时日无多,能拖到今日,已是宁微生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果然,宁微生听闻此消息后,脸上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着人继续寻找神医温雨泽的下落,另外,让飞白尽力拖住大哥的病情,若是可以拖得神医到来,”宁微生顿了下,“便将他的契约作废,宁家不再拘束他!”   “是!”严正阳领命而去,只是在心底叹息,少主果然会如此做法。   宁微生以手抵额,说道,“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罢!”   待听完下属的汇报后,已是入夜时分。有小二上前敲门问是否要将饭食送上来。宁微生回了句不用,门外便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一人径自推门进来了,宁微生有些不耐,刚想呵斥,抬头发现是离染,却是一字也说不出来了。   离染径自走向宁微生,直视他的目光。因为宁微生是坐下的,和离染此时差不多身高,倒是免了离染抬头的动作。   宁微生叹气,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离染虽不说话,但是他又怎会看不出她眼睛里的担忧?   不知是何原因,宁微生总是会在离染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像是掺杂了百花的味道,淡而不腻。   此时,宁微生静静的闻着离染颈间的香气,原本纷杂的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但是却忍不住要诉说,   “染儿,我大哥快要离开了,若是再不能找到神医温雨泽,恐怕他是凶多吉少了。”话语间是满满的疲惫。   离染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也是有着大哥的,细想一下,若是自己大哥……   离染在他颈间蹭了蹭,搂住了他的脖颈,状似安慰。   就那样静静相偎了一会,宁微生率先起身,将离染抱下了楼,叫上一桌好菜后对离染说,“染儿,我要去解决些事情,你暂时在客栈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恩。”离染点头,也知道宁微生大概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却不方便带上自己,也就乖乖等着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只是一次短短的离开,却导致了离染的离开。若是提早得知,宁微生又怎会这样轻易的便离开?   待到宁微生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他留下护卫离染的人,无一生还。   “少主,这……”严正阳有些担心。   “我无事,尽快找到染儿的下落,还有,查明是谁掳走了她!”   “是!”严正阳得令后迅速吩咐了下去,只盼着,不要有什么耽搁才好,若是离姑娘当真……再加上大少的事,严正阳实在不敢想象少主最后会怎样。   ☆、第十四章 安城   离染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被人绑架的时候,动了动被捆住的双手,离染苦笑,实在是对方人多势众,即使有宁微生留下的护卫却仍是让人冲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堪堪30级,那些来抓他的人却是有70级,即使离染有着百般手段,最终还是被擒住了。   也不知是谁,竟然要和她过不去,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离染努力的想了想,没有啊!   那是为什么?   离染的脑海里蓦然想起之前宁微生说过的话,   “我是怕染儿这般可爱,被人盯上了可如何是好!”   离染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她只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不谙世事了,男女之事她还是知道的,这些人掳了她去莫不是要……   离染想到此处,不禁一阵恶寒,忙打开属性面板,想要易容,可是又突然想到,那些人早已见过自己真容,若是就这样换了,岂不是泄了自己的秘密?而且,此时离染双手被缚,也是无法点上的。   离染为自己之前不肯听宁微生的话懊恼不已,只是此时什么都迟了。还不知那些人抓了她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万一真是如此,凭离染现在仅仅30级的实力,实在不够看。   离染有些焦躁起来,宁微生为什么还没有来救自己?一想到此,离染自己也有些震惊,竟然在绝境之中,最先想到的便是他吗?   只是这一愣神的原因,离染就感觉装着自己的大木箱震动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离染打开小地图,只见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红名开始减少,是宁微生寻到了自己么?离染有些激动。   终于,外面的红名终于全部消失,而原本封住的木箱也被人打开,只是,在离染满心喜悦的去看时,出现在头顶的不是宁微生,而是,林晞。   林晞将离染扶了起来,替她割断缚住手脚的绳子,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其事?”   离染愣愣的摇头,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疑惑中走出,直到被一股不熟悉的气息包围,离染才似惊吓般躲了开来。   看着林晞那僵住的手臂,离染有些不知所措,眼中满是焦急。   林晞将手臂收回,似乎并不介意刚才的事情,转身将马上的绳子砍断,一个翻身就稳稳地坐在了马上。   此时离染才发现自己是被装在木箱中,和一堆不知道是放什么东西的箱子放在一处,俱是长条形状,不会是尸体吧……   离染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吓到了,忙不迭的跳出了木箱。也看到了林晞伸过来的双手,不过她摇了摇头,拒绝了林晞的邀请。   只见离染打了个呼哨,就有一匹骏马自远处奔袭而来,稳稳地停在了离染的身旁,马身上是红色的马具,显得骏马极为的嚣张,一看便是名驹。   林晞眼中异彩连连,终是忍不住问道,“离姑娘,这马是何种?”   “恩?”离染有些不解。   林晞解释道,“我看离姑娘这马甚是不凡,只是在东鹤从未见过此种,莫不是从别国得来的?”   “啊,”离染挠挠头,有些腼腆的回道,“它是里飞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离染此时只到成人腰际的身高和里飞沙高大的身躯比起来,着实有些喜感,不过离染只是轻轻一跃,便跳上了马背,对林晞示意道,“我们去哪儿?”   “先离开这里。”林晞说完便催动胯下马匹。   离染本来还想问一下宁微生的下落,但是看林晞离开,只好跟了上去。   “律——”等到下马的时候,已是离染不认识的地界了,虽然她就没有认识过。   “这里是?”离染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问林晞。   “安城。”林晞的回答一如他沉默的性格,简练无比。   可是还是没有说到离染的点上。想再问的时候,林晞已经到了平安客栈门前了。   无奈,离染将马交给小厮,跟着林晞进了客栈。   坐到林晞旁边的时候,终于让离染找到空闲问林晞关于宁微生的事。   可是林晞一句淡淡的不知道就将离染堵了回来。离染愣愣的应了句后,就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   林晞见离染如此,心中有些苦涩,她便是那么在意那宁微生吗?   诚然宁微生作为一个家族弃子还可以积蓄力量,推翻宁家主,的确不凡,但是自己就差到哪里去了吗?好歹还是杀手楼的楼主!   果然恋爱中的人,无论男女都会变成白痴。林晞只顾埋怨离染将自己看的比宁微生轻,否了他的能力,可是林大楼主,似乎,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你的身份吧,即使是在杀手楼,也是极核心的人才得以知晓你的身份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一顿饭就在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上楼时,离染又被林晞叫住。   “宁家似乎出了事,此时,他大概是去往长安了。”   “谢谢!”离染很认真地对他说。   “无事。”瞥了离染一眼,林晞径自回房了。   知晓宁微生没有什么大事,离染放心的进了自己的客房,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等到掩上房门,离染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居然忘记了剑网三系统!!!!!   她可以和宁微生密聊的!!!!!!   也可以用聚义令把宁微生拉到自己身边的!!!!!   跟他组个队也可以知道他的方位的!!!!!   想起来后,离染迅速的打开了好友栏,找到宁微生的名字,其实也不用找,好友栏中就只有宁微生一个人。   想了想,离染还是决定试试密聊,既然之前的队聊都可以用,没道理密聊不可以用。   “阿生!你能听到吗?”   宁微生听到离染的声音时,正在疯狂的寻她,以为她就在附近,可是找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脸色不由得更黑了。不禁在心中吼了句,“你在哪!”却是误打误撞发出了消息。   离染听到宁微生那有些愤怒的语气,愣住了,是在向自己发火吗?再说的话,便含了丝丝委屈。   “我在安城。”   宁微生再度听到离染的声音后,才冷静下来,似乎,染儿有项本事,便是在心中和人交流?   ☆、第十五章 登徒子   当下也不再迟疑,在心里问道,“在安城何处?”   这次却是等了许久不见离染回答,不由得心中动荡,心里的诸多想法也是杂乱的去往了离染处。   离染被吓了一跳,刚才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任务面板里出现了一个未完成的任务,有些吃惊,故而才会回的慢了,没想到竟然让宁微生担心至此。   忙回了句过去,“我没事,你别担心!”   看了看那任务的内容,名字是斩尽奸邪正道生。   至于任务的详细内容:今宁家二子邪念丛生,妄图弑兄杀弟,且助宁家三子平定宁家内乱,救助宁家长子。   任务目标:帮助宁家三子铲除宁家二子昊天,救醒宁家长子飞羽。   备注:可与人共享。   离染细细看过后,发现这任务有些虚无缥缈,没有任务指向,也没有详细的任务介绍,就说宁家三子,那宁家是哪个宁家?宁家三子又是何人?她又如何去向人解释?   如此种种,确是难办的很!   想了想,还是将任务的内容尽数和宁微生讲了。   却不料宁微生听后便告诉了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宁家竟然就是宁微生的本家,他是三子,二子为昊天,长子为飞羽。   离染也将之前的担心尽数放了下来,“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在去往安城的路上,你可是独身一人?”   “没有,我和林晞在一起。”   “林晞?”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离染有些不解,虽然林晞冷冰冰的但是看起来并不坏。   “无事,你还是自己小心些,你先拖着些时间,我会尽快赶去安城。”   “恩,好~”   说完,离染就给宁微生扔去了一个队伍邀请,下一瞬,就见宁微生出现在了队伍中。离染点开大地图,便对宁微生此时的方位有了些了解。此时宁微生正在昆仑,而昆仑和安城之间已是有了一条交通线了!   离染欣喜地看到,自己之前去过的几城,都出现在了地图之上,其上 还有交通线路。再点开神行千里,那几处俱是可以去的,只是仍须读条。离染忙取消了读条。   实在是她大意了,若是瞬间便可以去往,万一林晞发现,自己又该如何解释,不是所有人都如宁微生般的。   既然从宁微生处得知具体做法,离染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宁微生,却是面含微笑,落在对手手中,只觉得那笑意渗人无比。果然,下一刻,宁微生便道:“尽皆杀了!”   “是!”   声音落下,身前特意留下的数名男子倒地而亡。   严正阳有些疑惑,少主先前明明是想从这些人嘴中得知离姑娘消息的,怎么此时竟然不顾了?   宁微生此时得了离染的消息,又听得离染那般亲密的叫法,心情大好,便对严正阳解释一二。   “染儿此时已无事,正在安城。”   严正阳此时也明白了过来,“如此,这些人果然是二少派来阻拦我等的。只是不知他是从何处得到消息?”   “哼!”宁微生冷笑一声,“恐怕是哪个心智不坚的得了他不少好处,才泄了消息出去。正阳,你该好好思过了!”   “属下知错!”严正阳单膝跪地,自行领罪。之前是他不察,方使得少主被杀手楼逼入鹤归森林,其后他便迅速将手下之人过滤,不曾想,竟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宁微生也是心有讶异,他这二哥也还是有些本事的,居然还在他身边扎下这等钉子,在之前他夺位时竟不曾动用,又为何在此时用上?   想了想,宁微生也不再拘泥此处,吩咐道:“全速前往安城。”   “是!”   下属将此处略略收拾了一番,便向着安城掠去。   离染在客栈中颇觉无趣,左右此时是不能去野外杀小怪升级了,不如出门转转。向林晞打了声招呼,离染便径自去了,林晞虽然面上不显,待离染离开后却是暗中派了两人前去。   离染还是首次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逛街,不觉有些新奇,每个小摊前都要停上一停。捡了些喜欢的小东西买了,其中在一个小摊上见了一只玉簪,形状古朴,觉得很是合宁微生的气质,便欢喜的买了,打算等宁微生来后送他。   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离染逛了这许久,便打算回去了,却不想,被人堵住了去路。   古往今来,这纨绔子弟是绝对不缺的,此时堵住离染的几位,便是这样几个。离染看他们眼中淫邪目光,皱起了眉,不打算理会,便要绕行。谁知那几人一个转身,便又拦在了离染的面前。   这样看来,是不想让离染离开了!   “嘿嘿,小丫头,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处?”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人问道,语气中却是狎昵之意明显。   离染抬起头来,看向那几个纨绔子弟,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为首之人,身穿一套明黄衣饰,看起来是贵不可言,可是思及之前游戏中看到的藏剑山庄衣饰,再与眼前之人比较,离染瞬间就觉得那纨绔子弟的一身衣服实在是俗不可耐!   那黄衣人见离染不答话,又说了句,“小姑娘,你且将家在何处道来,我等自会护你回家,你这般一人独行,最是容易被人害去。”话是说的好听,只是那满眼的淫邪之意,实在让人恶心。   也就惹得离染越发不悦。可是离染生性寡言,也不愿与他们争什么口舌之利,便只做听不到。却不想这态度使得那人越发放肆,竟伸出手来,向离染的脸上探去!   离染皱眉,脚下迎风回浪,已是退到了几尺之外。也让暗处的护卫之人按捺了下来。   那黄衣人却是被离染这行为惹恼了,先前不听他的话,此次又躲开了他的触碰,岂非是不给他面子!   当下也不再顾什么面子了,直直的向离染扑来!   见那人向离染扑去,围观的众人中有人不忍再看了。他们倒是知道为何离染会遭遇此事的,盖因那几个人都是贪恋女色之辈,不知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儿,离染虽看起来年幼,但是生的可爱,又有一头奇异的白发,自然就引起了那几人的注意了!   ☆、第十六章 梧桐栖羽   离染退后一步,却是为了身形稳当,握紧手中的短棒,正要出手,却见空中花瓣飞舞,一名粉衣女子御空而来,手中双剑舞动,顷刻间已将那名黄衣人斩落剑下!   待女子落地后,空中花瓣不停,脚下隐隐出现圆形花纹,而那名女子,就在那隐约花纹间,转圈圈……   旁人见此美景,自然以为其中女子接下来会身形舞动,可是在离染看来,停下转圈圈才是她所熟悉的,七秀!   离染不曾想到,居然在这里可以看到七秀!只是不知是不是和她同为穿越之人?   这边离染正疑惑间,那名女子已是停了下来,手中双剑挥舞,一个漂亮的剑势,便将转圈圈停了。   此时离染才看清她的面容,和她一般高矮,也是一头白发,只是发型不一样罢了。   那几名纨绔子弟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居然敢杀了黄少!你等着,定会有人来为黄少报仇的!”   那粉衣女子,哦不,应为女童,此时柳眉倒竖,恶狠狠地回道:“好啊!你让他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你,你,你!你等着!”那些剩下的纨绔子弟也知道自己不及,只能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便是这口头上的便宜也不敢占得太过分了,端怕将人惹的更怒,生生误了自己性命!   “我就等着了,怎么的!”那女娃也是不甘示弱,生生将那数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哼!”那女娃见那几人逃遁,冷冷的哼了一声,便转身去看被自己护下之人,先前她只见有人仗势欺人,便忙忙的赶来,却是不曾仔细看过所救之人样貌。   才转过身,便见救下的女娃居然和自己一般是一头白发!   “你,你是!”她指着那女娃,开始语无伦次。   离染见那粉衣女娃如此吃惊,心中的讶异也是早就升起,便上前去问道,“我叫离染,你呢?”   “梧桐栖羽,大家都叫我梧桐。”愣愣的回答了后,梧桐才仿佛记起了什么,立刻跑到了围观的人中间,往一名身穿玄色衣服的男子身上扑去,蹭蹭几下,就爬到了那男子的怀里。   接着便开始使劲的摇晃,还在说着,“阿成阿成阿成!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是丐帮!!!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门派,整天敦敦敦!!!然后,是奶妈(剑网三中加血的,俗称奶妈)的死敌~~~”   “是吗?”那名玄衣男子笑着抚上梧桐的头发,“那你还救她?”   “切~那是战场上罢了,平日里我可不会欺负丐帮的~”梧桐得意洋洋的说道。话说,这是你忘记了自己云裳心经的时候被丐帮啪啪啪弄死了吧?   那男子见梧桐如此也是宠溺地笑着,却带着梧桐向离染走来。“在下鹤成,先前栖羽无礼之处,还请海涵。”   离染见鹤成气质不俗,再听得如鹤瑾一样的姓氏,也在心里疑惑,但是却面上不显,也是依照此处的规矩行了礼,“离染。”这便是介绍了自己了。虽是简单,但是鹤成却并没有在意。   鹤成见离染的礼节,便知晓她定然是有了本地之人引导,甚至那本地之人的地位定然不凡,不然离染的礼节怎会如此标准。   只是一个行礼间,就将离染的事推了个八-九不离十,此人心思的确缜密,可惜此时的离染却是不知的,她的关注点一直是在那个粉衣女娃身上。   看她刚才对敌利落无比,想必七秀的功法冰心诀纯熟无比,只是不知她于七秀的另一项功法云裳心经上有何造诣?是否可以如同游戏里般,将已死之人救活?   但是这些想法也是转瞬即逝。既然那鹤成身边有梧桐,那么对于自己这种穿越之人想必也是了解不少。   而且,看梧桐的样子,大概是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想必对于系统和这里的情况都要比自己了解的多。   而且,同为异世流落之人,离染对于梧桐自有一种亲近之感,想必梧桐也是如此罢!   梧桐却是不耐这些礼节的,见两人各自见过了,就催着鹤成赶快走,顺便拉上了离染。   大概是觉得窝在鹤成的怀里和离染隔得太远,一个拧身,便从鹤成的怀里跳了出来,落在了离染的身侧,毫不客气的将手臂搭上了离染的肩膀。   “我跟你说啊,我们去平安客栈!这平安客栈别看名字普通,不过它可是安城里最好的客栈了,而且平安客栈的食物也是特别的美味!据说这客栈原本是一对夫妻开的,那女子厨艺超绝,就使得平安客栈的客人越来越多,最后发展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代子孙了呢!”   “哦。”离染点头,她倒是不知道林晞带她来的客栈会那么有名,貌似门前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啊!   “你可不要以为客人不是很多就觉得平安客栈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只是因为这儿的价格有些贵罢了,不过,这儿的条件可是安城最好的了!”梧桐说的得意非凡,就差摇头晃脑了!   离染心中一动,问道,“这儿的老板是你的朋友?”   “我跟你说……欸!你怎么知道!”梧桐睁大了眼睛,还想好好的炫耀一番呢,怎么离染就知道了?   见梧桐那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不可思议,离染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此时,离染他们已是进了平安客栈,首先迎上来的小二便说道,“原来是梧桐姑娘和陈少爷来了,您平时住的房间可还给你们留着呢,只是掌柜的有事不在。还请两位原谅。”   “无妨,”鹤成摆手道,“我们自去便可,你去忙吧。”   “好嘞!”那小二答了一声便离开了。   鹤成此时才说道,“离姑娘便和栖羽共住一间如何?既然是同一处而来,想必有很多的话要说罢!”   “恩恩,是啊,离染,我们一起住吧!”梧桐也是满脸的兴奋。   “恩。”离染点头,“等我去和一起来的人说一声。”   “欸~”梧桐也听出来了,“你原先便是和人一起住在平安客栈啊!”   离染点头。   “是谁啊,是你喜欢的人吗?”马上,梧桐的八卦之魂熊熊的燃烧起来。想她自己,刚来到这里,就被鹤成给缠了个紧,倒很是好奇离染身边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会来平安客栈住的人,可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他们不曾看到,楼梯上,林晞正立于房门前,打算进入,却在听到梧桐如此问了后,便停了下来。   ☆、第十七章 熊熊八卦之心   离染摇头,“不是啊,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在路上被人绑架过,是他救了我。”   “是吗?”梧桐却是不信,眼中是满满的暧昧之色,“真的只是救命之情吗?”   而那边,林晞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的时候,鹤成向这边看了一眼,却因为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而作罢。   也是林晞一时的心情激荡,才使得自己的气势泄了几分出来,被鹤成察觉。   离染跟林晞打招呼的时候敏锐地发现林晞有些心情不好,但也猜不出那原因竟然是和自己有关,忐忑之余,更是不敢再跟他多说些什么,急忙退了出来。看到离染匆忙的样子,林晞的心情不由得更坏了,生生将手中的茶杯碾成碎末。   离染却是不知,打过招呼后就去了梧桐的房间。   “快来坐!”梧桐热情地招呼着离染,拉着她来到了桌前,殷勤地把椅子拉开,按她坐下。   离染却觉得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自己的身边流转,让她有些寒毛直竖。   “那个,梧桐,你怎么了?”难得多话的离染小心的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面前的梧桐有些不对劲。   “啊哈哈,没事没事,只是,有那么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梧桐笑眯眯地说道。   “哦。”离染略往远处坐了坐。和梧桐拉开了些许距离,可是却被梧桐的迅速地拉近了。   “离染,你和那个人真的没有什么吗?”梧桐不甘心的问。   “没有啊!真的!”离染听梧桐又是问这个问题,只差没有举双手以示自己清白了!   “是吗?”梧桐丝毫没有女孩子自觉地坐在了桌子上,两条腿还在桌子下晃荡着。“那你和他应该,恩,他知道你的秘密吗?”   “恩。”离染想了想,“应该不知道的。”   “应该?”梧桐凑了上来,“也就是说可能知道喽~~”   离染再次仔细的想了想,确定自己并没有在林晞的面前用过什么离奇的手段后,摇头。   “就是普通朋友啊~”梧桐不无失望的问。   离染点头,见梧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说道:“再过不久阿生就回来了!他知道我的秘密的,也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乱说什么的!”   “嗯哼~阿生??”听得离染口中的人名,梧桐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叫的好亲密呀~是比刚才那个人更亲近的人吗?”   离染刚要答话,却被一人揽到了怀里,把她吓了一跳,直到感受到了宁微生的气息,离染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也很是好奇,宁微生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这才多久?顶多一天吧?   此时离染也从宁微生的身上瞧出了些不同来,他的衣服似乎略有凌乱?   从宁微生的怀里挣扎着跳出,离染便将宁微生此时的状况尽数看在了眼里。原本整洁的衣服早已是凌乱不堪,平时总是温柔的面容此时也染上了疲惫,甚至离染看到宁微生眼下还有这明显的青紫。   他竟是连夜赶来吗?   离染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只是本人还是恍若未觉。但是身体已是随着潜意识开始动作了。   离染也来不及跟梧桐多说些什么,便拉着宁微生来到了自己房间,喊来小二送上热水,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一遍后,最终拿出了一身万花的玄色衣服递给宁微生。   直到此时,离染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殷勤了,一时间便有些手足无措。宁微生见此,蹲下来抱住了离染,“连番赶路,我先梳洗一番,你可去隔间,我很快就好。”   “哦!”离染听得宁微生的话语,乖乖的离开了。而她背后的宁微生,则是满眼宠溺,摇头叹息,这个傻丫头!   离染不觉间就来到了梧桐的房门外,等到坐下后才回过神来,一眼对上的便是梧桐那调笑的目光。   “啧啧啧,”梧桐拿着鹤成的扇子佯装恶少,“小妮子,你和刚才那人是什么关系?还不从实道来!”   离染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转念间,便问道,“那个,为什么那个小二叫鹤成是陈公子!还有!为什么他不叫你梧桐,而是叫栖羽呢!”   梧桐听离染问完后,顿时绝倒,等她从桌子下爬起来的时候,满头黑线地问道:“我说,这不是应该之前就该问的问题吗?你不问我以为你是已经明白了啊!!”   “啊?”离染有些怔愣,她想起来了,便问了,怎么梧桐这么大的反应?   梧桐看离染那闪着疑惑之光的眼睛,顿时又栽到了桌子底下去。   离染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梧桐,问道:“你怎么喜欢躺在地上?地上不凉吗?就是不凉,难道不硬吗?”   梧桐听得嘴角抽搐,她开始怀疑离染是不是故意的了,但是看到离染那盛满疑惑的眸子,还是算了吧。   当下从地上一跃而起,拉着离染坐好,开始给她解释。   “鹤,是皇族的姓氏,出门在外自然是要化名的,鹤成就是化名陈和的。至于名字,对了,你的真名是什么?”   “是说那个世界里的吗?”   “对啊!”   “李冉,冉冉升起的冉。”   “欸~”梧桐有些惊讶,“原来你也是谐音那~我也是,我的名字叫齐羽所以,他才要叫我栖羽的嘛!”   “哦。你说,鹤是皇姓,那么凡是姓鹤的都是皇族之人了?”离染又问。   “恩,是啊!”   “那,”离染有心询问鹤瑾,可是又担心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便犹豫了起来。   梧桐却是从离染的犹豫间看出了些什么,“怎么了,不会是你还认识某个姓鹤的人吧?”   原本也是玩笑,毕竟可得鹤姓之人少之又少,怎么会那么巧,叫她们两人一人碰上一个!   可是看离染犹豫的样子,梧桐不禁对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了几分底气。   “你认识的那个,是谁?”   离染见梧桐似乎是知道了,也就不再犹豫,将自己认识鹤瑾一事说了。说完就看到梧桐惊讶地瞪大了双眸,再配上剑网三那圆圆的萝莉脸型,让离染很是手痒,终于忍不住捏住了梧桐的脸颊,唔,真的是很好捏呀!怪不得宁微生有时会喜欢捏自己的脸呢!   离染这般想着,手上便又捏了几下,梧桐因为脸颊被捏住的原因,小嘴嘟了起来,越发让离染捏的起劲了!   而梧桐也在离染再捏的时候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啊啊啊!!看招!!”   ☆、第十八章 腹黑对腹黑!   这边离染和梧桐闹得正欢,那边宁微生已经迅速将自己收拾整齐了。从接到离染的消息开始,宁微生就没有再有片刻休息,一路压榨着自己的潜力,将原本近三日的路程硬生生的压缩到了一日左右。   此时宁微生轻袍缓带,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样貌,那里还看得出来之前匆忙赶路的狼狈相?   待宁微生来到客栈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鹤成在大厅中摆好了一桌酒菜,似是在等什么人。   “你来了。”见宁微生缓步下楼,鹤成开口道。   “鹤成兄。”宁微生抱拳。   “坐!”   宁微生也不多礼,顺势而坐。“想不到鹤成兄会在此处出现。”   “呵呵!你不也是如此吗?宁家三少爷不在宁家坐镇,又跑到这偏僻处做什么!就不怕宁家出什么意外?”鹤成也如是问他,说的更为犀利。   宁微生也不生气,仍是和气地笑着,可是嘴里说却是威胁人了,“鹤成兄此举不怕被长安的人知道,被人趁火打劫吗?即使鹤成兄没有那个打算,可是有的人……”一切皆在不言中。   鹤成的身子已靠在了椅背上,眼睛似阖非阖,似乎在思考宁微生话里有几分真。他自然是自行离开的,只是在京城长安也是做了一番布置的,自然有一名相貌身形皆与自己相似的人代替。   而宁微生此言,恐怕是有事要与自己合作,只是不知他的实力究竟如何?是已经找出决定性的破绽还是,只是赌上一赌?   既然想不出,鹤成也不打算再想,干脆直接问出宁微生的目的如何算了!   当下,鹤成便问道,“你想做什么?”   宁微生见鹤成如此爽快的就问了出来,眼中不禁有一抹赞赏,他心中所想之事,恐怕是成了一半!   “鹤成兄想必知道我宁家的恶疾?”   “有所耳闻!”即使不曾碰上宁家那活不到中年的天才,但是宁家之事,他也是略有耳闻。按说如此机密之事,应当三缄其口,如同皇室秘辛一般,可惜,想到那个宁家的家主,鹤成也是忍不住冷哼一声,竟然为了炫耀自家的本事而堂而皇之的宣诸于口,实在是……   宁微生见鹤成眼中的不屑,也已明白他所想的是何人,但是也只是笑了笑而已,并没有什么怨怼之情。   “我从一些零碎的典籍中找出,其解决之道,似乎便是在鹤归森林。”   尽管宁微生说的慢条斯理,但是鹤成的瞳孔却不由得一缩。若不是知道皇室子弟已然被下了某种法子,说不出那等皇室秘辛,他定然会以为是有人泄了出去。   盖因为,皇室中所修习的武功,也是有缺陷的,而到了此时,缺陷已然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因此,皇室众人都开始寻求解决之道,可是试了诸般办法,却是一无所成。   而鹤瑾,曾是被给予厚望者,他自幼时便被送往纯阳宫,在皇室子弟十五左右开始内力流失的时候,只有鹤瑾的内力依然无样,那时,他便被众多叔伯寄予厚望,可惜好景不长,只是再过五载,连鹤瑾也逃不过内力流失的厄运!   所以,鹤成才会如此莽撞的来到了安城,他原本便是想和梧桐一起去鹤归森林看一遭的,若是可以得到些什么机缘,也是值得了。   却没有想到,竟然宁家的顽疾也是要到鹤归森林去寻!也难怪宁微生会出现在此,他本来便是那活不过中年的少数天才之一!   只是看他昨天的样子,似乎和那个白发的小姑娘还有些纠葛。而梧桐和那个小姑娘也是有些缘分的,却不知,那宁微生知道了那个离染的身份没有?   宁微生见鹤成思考,便识趣的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喝茶,可是宁微生的脑海里也是心思百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宁微生自鹤瑾和鹤成两人的身上还是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比如内力的流失。虽然很是细微,但是宁微生还是察觉了。   不过二人似乎都在随时随地地运转内息,这定然不是勤奋之举,说不得,便是他们所习的功法有了差错。   若是只有一人的话,还可以认为是修习武功时有了岔子,但是便为两人,这却是有些不同寻常了,不说鹤成如何,只是鹤瑾,便是皇室之中难得一见的天才,若是宁微生不解开被封印的力量,与他一战,也是要落败的。鹤成的资质虽然比不上鹤瑾,但是也绝不会是庸俗之辈。   这样的二人又怎么会在修习武功时出了岔子呢?便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会立刻被人指出。   想来,定是他们修习的武功出了差错。可是如此一来,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皇室传承依旧,又怎么会让这明明有大好前途的皇子修习这等有着缺陷的武功?更不要说,鹤瑾还是太子!   宁微生和鹤成两人一个端着茶杯细细摩挲,一个半阖着眼,俱是在思考着什么。恰恰此时离染和梧桐两人闹够了出来。   虽然离染一直是内向迟钝的很,可是见了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有着同种遭遇的人,也不由得欢喜的很,自然也是活泼了一些。   此时二人携手出来,本来梧桐是打算问问鹤成有关鹤瑾的事情的,也好让呆呆的离染对那个所谓的仙风道骨的鹤瑾道长有些了解,在二人打闹的时候,梧桐早已经将离染的生平挖了个透彻。   自然,旁观者清,也看出了离染对那鹤瑾的不同寻常的感情,就连离染的那个道长师父,也给挖了个干净。可是梧桐也是看得出离染对宁微生的依赖。这就让梧桐的感觉变得有些微妙了。   只是没有想到,下了楼却看到了这么,奇怪的场面。其实对梧桐来说,倒是也不怎么奇怪,之前鹤成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看起来就腹黑无比的样子,只不过,在梧桐的眼里,此时又多了一个宁微生。   梧桐不禁有些无奈的看向离染,为什么她们总是会招惹上这种腹黑的人啊,她是,离染也是。   至于梧桐是怎么看出来宁微生腹黑无比的,只要一看他对离染那温柔的目光,再对比看向她的,那带着刀的目光,就知道了。   至于嘛!梧桐在心里撇嘴,不就是牵着离染的手吗,她又不是男的!哼,你再看,再看我还是不放。   ☆、第十九章 棋如人生   梧桐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她一向是个闲不住的,可想而知被硬生生的拘在屋子里看宁微生和鹤成下棋是一件多么难熬的事了。   梧桐可怜巴巴的向离染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她看到了什么!离染竟然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俩下棋!   “离染~”梧桐凑到离染的身边,低声问道,“你会下棋吗?”   “恩,会,可是不是很精通。”离染头都没有抬地回答道。   “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梧桐见离染如此痴迷,有些挫败地问道。   “他们两个很像。”突然,离染这么说了一句。   “有吗?”梧桐觉得不像,鹤成平时腹黑无比,而且记仇的很,平时梧桐开的些小玩笑,最终都是会被他给报复回来的,至于宁微生,在梧桐的眼里,就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只不过,占有欲奇大,看看哪天被盯就知道了。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像呢?难不成,是隐形腹黑!   离染却没有注意旁边梧桐那堪称神速的变脸,只是专注的看着宁微生和鹤成的对弈。   两个人均是心思深沉之辈,原先离染以为有些其他浅显用途的棋子,在此时,分别被二人用作他处,其精妙之处使得离染啧啧称奇。   她自问是绝对做不到这一步的。不过,离染也从他二人各自的棋路中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同。宁微生的棋风更为诡谲,而鹤成则是更为稳重。大概是鹤成是皇子的原因吧,所习应为治国之法。只是不知道自己认识的鹤瑾的棋风又是如何呢?   离染在心里叹息,可惜没有机会一观鹤瑾的棋风。果然如同前世自己的围棋老师说的那般,观看一个人的棋风,是最快了解这个人的方法之一。   离染自认为对宁微生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可是,却从未见过他诡谲残忍的一面,也许,是他刻意的隐藏了吧。   可是仅仅是离染这一个转念间,棋盘上的局势忽的一变,原本是宁微生占据着大部分的优势,可是在鹤成一子落下后,偏生使得宁微生的各路棋子间如鲠在喉,似乎无论怎样走都不对。   宁微生也是狠心之人,拼着自己的棋子被吃,硬生生的破了开来。也叫离染那吊起的心落回了原地。   离染虽然一开始并没有理解鹤成落子那处的含义,可是因着宁微生的踌躇,细细想去,也是看出了鹤成那一棋子的用意。   一子落下,逼得宁微生不得不弃子而还,的确是棋艺高超啊,只是宁微生对自己也够狠,虽然此时落于下风,但是,焉知他没有后招呢?   离染开始对这局棋的输赢结果感兴趣起来。只是,最后二人却是平局。   回去的时候,离染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会是平局,宁微生却是笑而不语。   待到回到宁微生的住处后,他才问起离染那任务之事。   “哎呀!”离染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居然忘记了这回事!当下,忙把宁微生拉到了队里,看看是否任务可以共享。   “唔,”离染皱眉,“居然是不可以共享的。”可是,离染往任务的左下角看去,并没有提示说是不可以共享的啊。这系统,到底是坏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了异变?   摇摇头,离染将自己脑海里的诸多问题摇散,便和宁微生探讨起这任务来。   “总的来说,就是要铲除宁昊天,就会宁飞羽。可是,系统也没有个任务提示什么的,我连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要不是正好你就是宁家人,恐怕,我就得大海捞针般的进行了。”   离染难得会说这许多的话,看来是真的对她口中的系统怨念颇深了。宁微生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还细心的为离染递上了一杯茶水。   “而且,现在我的等级还是在三十级,每次看你们的血条,就会看到数个问号,我又不想每次都点开去看等级,实在是太累!所以,也要尽快升级了,可是升级的最快方式就是任务了,但是现在这任务却看起来难办的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完。”   离染接过宁微生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待放下时方才发觉,刚才,似乎是宁微生为她续的茶水?   离染脸上不由的一红。   宁微生只是微微一笑,再续了一杯茶水递到了离染的眼前,离染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手忙脚乱的续了一杯茶水退到了宁微生那里。   宁微生缓缓的品起了那杯续满了的茶,像是在仔细回味茶香,好像此时他手中的这杯茶是一杯上品茶茗。   离染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宁微生见离染满脸红霞,也不禁轻笑出声,只是一瞬便敛了笑意,脸上仍是淡淡。   “染儿,既然是跟你切身相关,我便对你仔细说说这长安宁家。”待欣赏够了离染那窘迫羞涩的样子,宁微生便开口道。   离染瞬间便正襟危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见离染如此,宁微生眼里的笑意更深,缓缓开口道:“你先前已然知道我的体内有一股被封印了的力量,那种力量并非我所独有,每代的宁家嫡系,都会有几人有那种无名的力量,自出生起,便潜伏在身体中,并随着婴儿的增长而不断壮大,而每每到了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宁家子嗣就会因为无法驾驭体内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叹了口气,宁微生接着说道,“原本家族是将这些人当做天才来培养的,可是,也经不起每位天才在三十左右便陨落,须知,每位天才所获得的资源往往是其他人的数倍。长此下去,宁家怕是也就渐渐凋零,无法,便只得培养那些因为天才而被掩盖的其他嫡子。而那些所谓的天才,也在宁家的代代相传之下,成为了宁家的工具,一件称手无比的工具。”   尽管宁微生说的淡然,可是离染却无法想象那等被当做工具的日子该是多么的难熬,她自小便是在父母和哥哥的宠爱中长大,她不愿与人交往,父母和哥哥,不愿她为难,却还是亲自挑了些品行好的小孩子邀请到家里来陪着她。   而宁微生,他的童年又该是怎样度过的呢?是否和前世看的那些小说一般,在家族的严苛训练中成长?毫无半点的快乐可言?   又或者,是在小小的年纪,便要被迫出门执行任务,杀死家族的敌人?   ☆、第二十章 林晞疯狂   “我,”离染喏喏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现在说起这些来,他的心里一定非常的不好受吧!   宁微生将离染那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虽然早已经将家族里害过他和大哥的人尽数诛灭,可是对于以前,宁微生总是有些介意的,至于那宁昊天,也不过是留下来做做样子的。   宁微生像是以前一般抚着离染的头发,突然间,宁微生微微皱起了眉,居然有一股血腥气在扩散!   来不及再告诉离染,宁微生抱起离染便飞速推开,只见原本他们喝茶的桌子,已然成为齑粉。   宁微生看着门口的人,嘴角闪过隐秘的笑意,而离染,却是惊讶地无以复加。那竟然是林晞!   此时的林晞比之以往的冷淡又带上了一层隐隐的血腥,整个人,似乎变得鬼魅了不少。   “林晞?”离染愣了一会儿便迅速的拉开了系统面板,林晞的血条上已然是数个问号,离染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查看装备,看到林晞此时的等级,离染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居然是,93级!   离染搞不清这是系统的问题还是此间世界的原因,但是,当下最为要紧的就是,逃命!离染才30级,宁微生若是不曾解开封印,也不过是90级而已,而且,虽然不知道林晞的具体血量是多少,但是,想必不会比宁微生那90级少!再看林晞此时那近乎染红的眼瞳,怕是会更加难缠!   做好决定后,离染毫不迟疑,和宁微生组了队,说明了原因后便迅速的进入了备战状态。身上早已换上此时离染可以穿得最好的装备。   待寻得机会,先是酒中仙,大口喝酒后,起手便是平时常用的龙跃于渊,龙跃于渊附带了两秒的锁定功能,离染接着便是亢龙有悔,丝毫不吝惜内力的使用,果然接着宁微生便出手了,只是手指轻点,便抵住了林晞接下来的攻势,离染心底一惊,果然,在宁微生的血条下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buff。   林晞此时只觉得很生气,亦很失望,他自认为对离染很好,可是为何,要来暗算他!原来她的迷糊都是假的吗?那些恐惧也都是假的!不然为何在见到他盛怒的样子还可以那么迅速的就反应过来?   越想,林晞越是气愤,下手便越发狠厉了起来,宁微生的应对也渐渐变得有些捉襟见肘。离染看在眼里,心里焦急无比,只是此时她却是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二人的周围游走掠阵,不时的来个棒打狗头,后者是龙战于野,可是林晞躲闪的亦快,不少的攻击俱是落空了,即使系统可以自动锁定目标,可是也要分个会心与不会心不是?   而此时,离染的攻击俱是落在了林晞的身上,可是因为他躲闪的巧妙,会心的不多,其余的对林晞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   虽然离染的攻击对林晞来说并无什么大碍,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认为心底不错的孩子居然会是那样狠毒之辈,心底对她的嫌恶是越来越深,,此时见离染对宁微生如此上心,也因着心底原本对宁微生的些许嫉妒之心和此时对离染的失望痛恨,下手更加狠辣,几乎招招取向宁微生的要害!   宁微生此时即使是解开了封印,可也只是解开了一丝而已,原本以为解开如此便以足够,谁知在那几乎失了心智的林晞的疯狂攻击下,宁微生此时也是左支右绌,狼狈之态尽显。   既然见识了林晞此时的疯狂,宁微生也觉得自己此次实在是太过失策,若是实在紧急,怕是,这次的封印也要如同鹤归森林中一般,尽数解开了!   这么明显的打斗声,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首先发现的便是梧桐与鹤成,原本二人打算和宁微生与离染告辞,只是不曾想,居然恰恰遇上了这等事。   照鹤成的性子,自然是要先探明这宁微生的对手的实力才好,可是梧桐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一见离染有危险,执起双剑便加入了战团,所幸梧桐擅长远程,倒是不曾再进入那因为三人大都而摇摇欲坠的客房。   鹤成见梧桐如此,虽然对那名叫林晞的男子多有忌惮,但是事已至此,他是定然与梧桐绑在一起的,既然梧桐已然出手,他又何必坐那女儿之态,当下也是搅入战局。   顿时,那房中更是拥挤,不多时,五人的战场已是转移到了房顶之上,也是幸亏宁微生所住房间是在天字号,也是最顶层,不然,这几人的打斗,怕是连着房子也要塌了的。   因着四人对一人,即使林晞在如何厉害也是有些防备不到之处,幸而斗了这许久,林晞也一略略冷静,此时见自己正处在四人围攻之下,虽然四人之间的配合稍有欠缺,但是,每两人之间的配合却是默契无比,也知再这样纠缠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   当下也不犹豫,握掌成拳,直直想着离染而去,这一拳,便牵制了宁微生和梧桐的注意,即使还有鹤成牢牢地看住,但是,杀手的脱身技巧如何精妙,几个动作间,便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小口,抓住机会瞬间离开。   梧桐虽然想要追去,可是却被鹤成拉住,正想同鹤成争辩几句,却见鹤成那凝重的神色,不由的住了口。   那边离染确定没有危险,便忙扶住宁微生,可是宁微生身材高大,那里是离染此时不及成人腰际的身高可以扶住的?最后,还是被宁微生压倒了。   而林晞离开后,原本与宁微生带来的护卫相纠缠的黑衣人便迅速的寻了机会离开。   那些护卫见宁微生倒下,忙过来帮扶,也将离染从他的身子底下解救了出来。离染起身后便拉着梧桐奔向了宁微生的身边。   “梧桐,拜托啦,帮帮阿生。”离染拉着梧桐的手,低低的恳求。   梧桐捏了捏她的手,“恩,我切云裳心经,他很快就会没事的!”   “谢谢,谢谢!”离染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一味的说着谢谢。   梧桐见离染此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离染对那个宁微生有意,只是,离染迟钝的很,怕是还不清楚。   有些人那,往往将别人的事看的通透,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却是云里雾里,不知方向了。虽然明了离染的心情,可是梧桐却不打算说破,左右可以好好磨上宁微生一磨,何乐而不为?她可还是记得那一瞪之仇!   ☆、第二十一章 计策   梧桐虽是这般想,但是手上却是不停,利落的切了云裳心经,风袖低昂、王母挥袂、上元点鬟……凡是加血的,祛除负面状态的,被梧桐尽数砸到了宁微生的身上。   故而在下属不解加惊讶的目光里,宁微生原本需月余才可尽数恢复的伤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这种疗伤方法,当真是骇人听闻!幸而,此处只有君浩一人而已,而君浩,亦是如同严正阳般心腹之人,只是严正阳为明,而他在暗,故而,护卫主人之职便是由他承担了。   也是知道此时在的都不是嘴碎的人,鹤成才会让梧桐如此施为,若是换了别人,大概是死了都不会让鹤成眨一下眼的。   离染看着宁微生的伤势已然恢复,心里也放下了那担心的巨石。此时不禁走到了宁微生的身旁,等着他醒来。   梧桐见离染那小心的样子,撇撇嘴,嘟囔着,“便宜那死小子了!”   却不想头顶传来了一道温柔的男声,“你倒是从不介意,被人知道你的异处。”   听到鹤成如此温柔的声音,梧桐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想起自己方才的不谨慎之处,赶紧四处看了看,然后将目光定在了君浩的身上。   “那个,”梧桐讨好的拉着鹤成的袖子,“只有那个人是外人欸~不如把他给杀了?”   梧桐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鹤成登时便明白,她原来是丝毫没有考虑到此时的周围的状况便出手了,顿时脸上的神色又难看了几分。   梧桐见鹤成的脸色变得更不好了,也知道是自已又说错话了,可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他消气,梧桐也是犹豫了起来。   鹤成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当下,便拎起梧桐,对着离染和宁微生说道,“有些家务事要解决,先行一步!”   梧桐听得鹤成如此说,也看向了另一边,正好看到宁微生和离染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上便犹如火烧,被鹤成拎走后反倒是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在别人面前丢人了,至于这被拎到何处,会有何种遭遇,梧桐早已心无所盼。至于那个叫君浩的,自然也被梧桐给忘在一边了。   见梧桐与鹤成之间的相处,离染却是有些羡慕,虽然梧桐那般的沮丧,可是她与鹤成之间那契合的氛围却是……   却是,什么?离染为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想法震惊不已,她方才居然,居然想到的是她和宁微生之间的气氛若是可以如同那般就好了!   她竟是,竟是,对宁微生有了那种意思吗?   离染的心乱了,对她知之甚深的宁微生自然察觉到了离染态度的改变,他微微皱了眉,用手指轻轻抬起了离染的头,只是离染并不欲与他对视。   宁微生脸色稍沉,有些不悦,看到离染眼中的躲闪之意后,更是目光沉沉。   为了让离染和林晞之间有些不快,宁微生可谓是煞费苦心,只是,他并未想到,这一试探,居然将杀手楼楼主也给试探了出来,从而也让宁微生为他此前之举更为坚定。   他故意将那刺杀他的人引到了林晞的房间处,并特特吩咐属下,将那杀人者的话引出些歧义来,再加上他到来后,离染一时间竟也忘记了林晞此人。这才使得这计策险险成功。   只是林晞的身份却是让人意外,虽然之前宁微生也多方猜测过林晞的身份,可是,他所猜测的不过是某个势力的公子罢了。   既然明了林晞的身份,那就更不可能让离染再和林晞有什么接触了。毕竟,离染于林晞,只是一次回护之情罢了,当时,想必没有离染,林晞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意外。   ☆、第二十二章 说破   许是因为林晞的威胁,又或者是刚才的死里逃生,宁微生只觉若是再如此慢慢进行下去,恐怕并不是好计策。而且,宁微生眼睛微眯,还是早早的把人定下来的好,万一日后再出现个想和他抢的,也算是占了先机了不是?   不过,鹤瑾,也是……   宁微生不自觉得抚着离染的长发,原本是以前做惯了事,可是离染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此时再度感受这些以前并未在意的事,便觉得有些尴尬和羞涩。   尴尬的是自己居然就那么自然的接受了宁微生的亲昵,而羞涩则是,离染在心里也是猜测,是否,宁微生亦是对自己有意呢?   想的多了,离染也忘记了自己头上的大手,只是在那一个劲的思索,宁微生究竟是不是喜欢自己呢?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好?可是,离染蓦地想起之前宁微生说过的,他有一个妹妹,和自己一般大的时候就离开了……   想到此处,离染原本还有些雀跃的心情顿时沉寂了下来,大而圆润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恰好此时宁微生将离染的头给掰了过来,而离染沉浸在沮丧的心情里,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那眼里的失落,就那样,映入了宁微生的眼里。   宁微生叹气,将离染揽到怀里,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头发,“这是怎么了?”   离染也不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宁微生。如此态度,此前宁微生倒是从未见过,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离染闷闷的问道,“你是不是,把我,看成是了你那个已经离开的妹妹?”   “妹妹?”宁微生有些不解,他从未有过妹妹啊,离染为何……猛然间,宁微生想起最初对离染说过的话,他倒是曾经说过,他有个妹妹来着……   想到此处,宁微生将离染的种种迹象在脑海里回想一遍,再略作梳理,顿时,得出了个让他诧异无比的结论,其实,也应该是意料之内的吧。   恐怕,离染对他,也是抱了同样的心思吧。却不知,离染是何时如此,又是何时明了?   但是现下,却是来不及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先来解决被离染误会这事吧。宁微生苦笑,这也算是自己自作自受了,那时随口编了个谎言出来,此时却是让人为难。   他正打算向离染表白一番心意,却偏偏被离染想起了这件事,纵使自己有百口千口,也是不愿在离染的眼前再度撒谎的。眼下,也只得寻个法子,将离染的注意力偏移几分,最好是可以忘记。   略想了想,宁微生便将埋在自己肩窝的离染抱起,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角。他其实是想吻上那娇艳的红唇的,只是怕离染会认为自己过于孟浪,只好退而求其次,吻上唇角。   而离染的表情也是不负众望的转为惊讶与羞涩。   宁微生笑的宠溺,以额头抵上离染的额头,两人想贴极尽,几乎算是气息交融,离染的脸,顿时更红了……   “染儿,”宁微生特意压低了声线,使得他此时的声音更为低沉磁性,也更为惑人。而离染,则不负众望的陷进去了!   “唔。”离染此时脑子里一团乱麻,先前被宁微生那一吻给搅乱了心湖,此时与宁微生又是如此贴近,鼻息间,全是宁微生身上的味道,心绪更为慌乱。   “染儿,随我回宁家如何?”宁微生循循善诱。   “唔。”回宁家?不是本来就要去的吗?此时离染晕乎乎的,哪里分的清这回和去的分别?只听的一个宁家,再想是任务所需,自然是点头同意,“好啊!”   宁微生听得离染的回答,顿时笑了,笑的狡诈,“那回去后便进行成亲大典如何?”看离染此时那迷糊的状态,估计只会想着,是谁要结婚了吗?定然是想不到,此时的宁微生是在求婚。   事实果然不出宁微生的所料,离染只是听得成亲二字,仔细想了想,以为是谁要结婚了,自然也是稀里糊涂的就点头了,点完头,还在仔细想着,那结婚的二人,是不是她认识的。   宁微生见离染还是如此迷糊,不禁恶趣味地想到,若是离染知道自己迷迷糊糊间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当下,宁微生就凑到了离染的耳边,嘴里呼出的气体轻轻的拂上了离染的耳后,让她觉得痒痒的。   宁微生有一瞬的失望,若是离染不曾中那“童颜”想必此时的表情会是很可爱吧。但是很快他就调整过来,缓缓的在离染的耳畔说道:“既然染儿也无异议,那我便着人去准备那一应物品了,我和染儿的成亲大典,自是不能马虎的。”   离染经过了这一会儿,自己的神智自然恢复不少,先前不过是被宁微生的动作惊到了,再加上心里的纷乱无章,自然是陷入了那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此时再听得宁微生的话,不禁睁大了那圆圆的眼睛。   从宁微生的角度看去,可爱的很,宁微生也忍不住,再度在她的唇角烙下了轻吻。   这次离染却是迅速的反应过来了,小小的手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唇,呆了一会儿后,便忙忙的从宁微生的身上跳下,跑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离染的这一番动作做得又快又疾,甚至还因为个子小,差点被门口那高高的门槛绊倒,不待宁微生动作,又踉踉跄跄的跑掉了。   离染如此反应,实在是出乎宁微生的意料之外,就之前的相处来看,宁微生自认对离染还是有些了解的,有些迟钝,也有些小迷糊,但是,和人动起手来却是利落无比,甚至,毫不留情。   照宁微生的设想,大概离染会呆愣好一会儿,然后再讷讷地问为什么才是,却不想,离染的反应竟是如此。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宁微生眯起了双眼,瞬间一身的气质从刚才的温和优雅,变为了神秘莫测。   ☆、第二十三章 离染的心绪   再说离染,关上了房门后,就将手放到了自己的心脏处,那里,还可以感觉到刚才剧烈跳动的心脏。   离染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右手却不曾放下,这还是离染第一次察觉如此激烈的心跳,前世,离染的生命,一直是平静无波的,按部就班的上学,考试。   而唯一的意外便是玩了剑网三,剑网三全名是剑侠情缘网络版三,当时也只是觉得角色的服饰比较好看,而且那些门派看起来也不错,便想着,暂且玩一下吧,若是不喜欢,卸载了便是。却不想,在游戏里就遇上了她的师父。   据她的师傅说,他当时可是特意在新手村守株待兔的,仔细看,那些小号的动作,来判断是不是小白,恰好看到了离染。   后来证明她真的是个小白后,她的师父荒烟落照便带着她去升级,并给她灌输着游戏里的知识。   离染不喜欢去刷副本,师父便陪着她去玩阵营,不时的去打战场,打据点战,甚至还去劫镖,而离染也渐渐的变得厉害了起来,不再是和人一切磋就死的菜鸟。   而她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迟钝的性子,也被自己的师父吐槽了多次,只是,每次,师父都还是耐心的陪她玩。   她原本以为也就是这样过下去了,却没有想到,她的师父有一天会离开。   离染想到此处,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现在想来,原先对师父的喜欢,大概是出于一种独占欲吧,师父只有她一个徒弟,而陪伴她最久的师父,却要和别人在一起,自然而然的,离染心里很是不爽快。   那么此时对于宁微生的感情呢?离染有些理不清,似乎和对师父差不多,但是,似乎又多了些什么,若说对于师父被人抢走,她是有些郁闷,有些难过,若是宁微生被抢走呢?   想到此处,离染紧紧的攥住了身上的衣服,若是宁微生被抢走了,那就去把他抢回来!离染的性子一直是慢吞吞,甚至有些迟钝的,至于游戏中的犀利,则是被自己的师父硬生生的磨出来的。   师父……   离染又想起了那个和自己的师父很像的人,鹤瑾。说起来,离染会对他那么在意,也不过是因为他几乎是游戏里师父和现实里师父的结合。   一样的沉稳,一眼的潇洒帅气。   只是不知,他而今如何了?因着对师父的怀念,离染对于鹤瑾还是有着颇多的关心。   而此时,远在长安的鹤瑾则是手上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   “怎么了?”云逸察觉鹤瑾的异样,投来关心的目光。   “无事。”鹤瑾回道。   云逸也只是以为鹤瑾有了什么想法,也不再问,只是,批改卷宗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离染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间,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宁微生见离染久久不曾出来,尽管知道此时应是无碍的,可还是 抑制不住心底的担心,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进去后,看到离染酣睡的容颜,不由的失笑,这个小家伙,居然,如此的……安逸吗?   还以为离染定然是在纠结之中,没想到,却是睡了过去,实在是让宁微生哭笑不得,可是,这也是他所熟知的离染。摇摇头,将被子给离染掖好,又将自己身边的护卫调来,这才放心离开。   离染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将头在那舒适的枕头上蹭了蹭,离染才恋恋不舍的起床。   那一睡,似乎已然将离染之前的种种顾虑解开,此时的离染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灵动几分。   察觉此时并不是在客栈中,离染好奇的看向宁微生。   宁微生笑着将双腿放了下来,离染此时才发现自己以为的枕头居然是宁微生的双腿,而刚才自己还恋恋不舍的蹭了好久,顿时,原本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了红霞。   宁微生的眼神变得幽暗了些,开口道,“我们正在前往长安的马车上。”   听得是在去往长安的车上,离染顿时来了精神,她也想起了那个任务。宁家,便是在长安。   初次听宁微生提及长安的时候,离染有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又拉着宁微生问了许久,才发现,此地的许多地名都是和游戏里相同的,比如长安、昆仑,此外还有洛阳、扬州,只是其他的却是没有了,四大主城,也只是有三个而已,成都却是不在的。   即使只是几个熟悉的地名,离染还是觉得有了些许的归属感。趴在马车的车窗上,离染静静的观看外面的景色,看到了些美景,还会拉上宁微生一起看。   二人虽然没有再提及之前的成亲一事,但是之间的相处,却是有了一丝默契。宁微生有时需要处理些公事,也并不避讳离染,离染有时候还会从前世的角度给出一些观点,倒是让宁微生对她更加的刮目相看。   只是,毕竟宁家此时还是有一部分控制在宁昊天的手中的,自然二人也会遇上不少的刺客。   就比如此刻,离染打开了系统面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次的刺客普遍是在40级左右,自己若是小心些的话,还是可以干掉几个的。   当下,便要挥舞着手中短棒冲上去,可是却被人拦下了,是严正阳,“离姑娘,少主让我等保护……”   结果还不等严正阳说完,离染已经瞅了个空子钻进战场了!   迅速锁定一个敌人,离染毫不客气的冲上去,却不是用平时的起手,而是蛟龙翻江接着才是平时的龙战于野、龙跃于渊,趁着锁定,立刻,亢龙有悔!顿时,那个刺客的三分之二的血变没了。   可惜亢龙有悔后没有内力了,离染只好迅速接上棒打狗头,再以拔狗朝天、横打双獒连接,免得好不容易堆积的连击断掉。也是那个刺客先前没有想到离染的招式竟然这么古怪,居然自己还会跟着招式变换不同的动作,完全无法控制。   措手不及之下,便被打掉了一大半的血,即使之后反应过来,也不敌离染,很快便被离染打的只剩下一点血皮,离染再接再厉,只是一个拔狗朝天,便轻松解决了此人。   待到离染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满地的红色,让离染一惊。   ☆、第二十四章 宁微生的教训!   也许是因为丐帮的招式效果下,刺客没有血花四溅,使得离染还没有深刻的意识到此时她杀掉的是一个真实的人。   而看到这鲜血遍地的场景,离染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不是游戏,被自己杀掉的此刻也不是人形怪,而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们在这里出生,成长,然后,死亡。   这里的一切,和自己先前存在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人,一样的景物,一样的生活。   而此时,离染意识到,自己正在夺走他们的生命!   只是这一会儿的失神,已经有一名刺客冲到了离染的眼前,可是,此刻的离染却不知该如何做,是就这样杀掉他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离染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境地,已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里容得她此刻这么明显的失神!   在刺客的短剑即将刺到离染的身上时,她被狠狠地拉开了。   “你在干什么!”宁微生难得对离染大发雷霆,“站在那里是为了当活靶子吗!”   “我……”离染想辩解些什么,可是到头来只是吐出了一个字便失声了。   宁微生就算来的及时,但是如此近的距离,到底是被那刺客划伤了,离染看着宁微生被划破的衣襟出神,好在此时她已经处在严正阳等人的保护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派出刺客的人还是有些小瞧了宁微生,尽管此时宁微生的部下只有不到二十人,可是对战起来四十人的刺客却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反扑的迹象,只是可惜了,那些刺客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更是用上了以命换命的打法,虽然不曾让他们得逞,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受了不轻的伤,而刺客,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离染愣愣地看着宁微生走到一旁坐下,面无表情地开始处理伤口,有一名属下想替宁微生处理伤口,却被他冷着脸拒绝了。   离染咬了咬唇,慢慢地挪到宁微生的旁边,试探性的抓住了他的手。宁微生只是僵了下,却并没有甩开。   离染拿过一旁下属递上的纱布,轻轻的擦拭宁微生身上的血迹,待擦到接近胸口的那处伤口时,离染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抱歉……”离染握着纱布的手被她自己攥的发白,只要一想到那剑锋若是偏上几分,恐怕宁微生就会……离染便忍不住地颤抖。   强打起精神,离染将纱布小心的贴近伤口的边缘,细细的擦去血迹,待附近的血迹擦干后,离染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几样小吃,有恢复精力体力的,还有恢复血量的补血丸之类,尽管恢复的不多,但是也聊胜于无。   最后离染还是笨拙的将那伤口上药包扎好了,只是那包扎的结果,堪称惨不忍睹。离染也是满脸通红,可是,若是纱布换来换去的话,又怕弄裂伤口,只好收手,可是宁微生却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只是,仍旧没有和离染说过一句话。离染看着宁微生离开的背影,感觉心里委屈的很。以前宁微生对她无限宠溺,而离染,也早已习惯。   此时面对宁微生的冷待,离染只觉得非常的不适应,还带有淡淡的失落。   其他的下属自然发现了宁微生和离染之间的古怪氛围,可是却无人敢在此时捋虎须,只是每个人做事都认真了不少,虽然之前就已经很认真了,可是,在自家主子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是更仔细些才好!   离染默默的走到宁微生的身边坐下,略略往宁微生那边移了一点,见宁微生没有拒绝,便安心地在他的身边坐下了。   而其他的下属们,则是很有眼色的把食物都递给了离染。   看着离染讨好的样子,宁微生有一瞬间的心疼,可是,只有那么一瞬而已,他想给予离染的,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没有人会知道,在看到那个离染险些被刺中的时候,宁微生的心里有多么的惶恐,他怕,怕自己来不及,怕离染会死在那个刺客的剑下。   宁微生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那种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恐惧,让宁微生此时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尽管此时离染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自己也很是心疼,可是,如果此时不给离染一个教训,日后她再在战场之中愣神,自己又是否可以及时的护住她?   宁微生闭上了眼睛,害的离染以为他又出了什么事,急急的抓住宁微生的手臂后,才发现,宁微生已经睁开了眸子,只是,他的眼神,很是疏离。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离染不解,她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失神,不然也不会累的宁微生受伤,可是,自己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为什么宁微生还是不原谅自己?   离染愣愣的想着宁微生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听他的话独自跑出去对敌吗?还是因为他的受伤?   离染想了无数的原因,可是没有一条是戳中红心的,离染也聪明了一回,没有问宁微生而是去问了严正阳。可惜,严正阳毕竟是宁微生的属下,又怎么会隐瞒自己的主子?更何况是在宁微生那杀人般的目光下?   宁微生听得严正阳复述的理由,眼里有黒沉的风暴在积聚。严正阳算是跟的他最久的人,即使是在大少爷被宁昊天设计病情加剧的时候,也从未如此过。   而今,只是离姑娘,就让少主如此失态吗?严正阳的眼中寒光一闪,已然有了些想法,只是,暂时还是按捺下去吧。   也是此时宁微生正为离染不爱惜自己的事而异常愤怒,不然,平时的他怎么会注意不到严正阳的反常。   离染此时也抱着自己的双腿,委委屈屈地坐在马车的门口那里。原本大大的眼睛敛了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可是,却会让人觉得,她的眼睛里此时定然盛满了失落。   宁微生也是叹气,即使再怎么想给她一个教训,此时,也是硬不下心来的。   无奈地走到离染的身前,珍重地将离染揽到自己怀里,本打算安慰一下她,可是,对离染了解的很的宁微生很快便发现了离染的异样!   “染儿?”宁微生抬起离染的头却发现离染此时的眼里没有焦距,不由得心里慌了起来,“染儿,”宁微生轻轻的唤她,可离染却是一丝反应也无。   ☆、第二十五章 美人计?   “染儿?”宁微生颤抖的抚上了离染的鼻翼,确定呼吸仍在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也不曾放开那紧紧搂住离染的手臂。   “正阳!加强守卫!”宁微生吩咐一声后,便开始在心里默默的唤着离染的名字。他还记得,那次和离染分开的时候,染儿和他之间,便是如此。   虽不知此时是不是有用,但是,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此时,离染却是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地。漫天遍野的白雾,她似乎,是站在一层似水非水,似镜非镜的所在。说它是水,可是离染不曾沉下去,说它是镜,却又像水般流动。   离染低下头,似乎只有看向下面的时候,视线才不会为雾气阻隔。那似水般的镜面上,渐渐的出现了一层模糊的影像,像是,好多人在打斗。   离染蹲下身来,想要仔细的看清那里面的影像是什么。   渐渐的,那影像似乎变得清楚了些,离染好奇的看去,却突然发现,有一柄剑在飞速地向她刺来!   “呀!”离染迅速的躲开,那柄剑刺出了那水似的镜面大概十米的距离后,就渐渐消失了。   离染却是为了躲开那柄剑而跌在了一旁。   “恩?”离染感觉自己手中有异,似乎是,握住了什么?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武器。   离染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突然间,整个空间里的雾气都消失了,离染发现自己坐在了地面上,而眼前的景象,赫然便是之前刺客袭来的时候!   离染看到自己因为那满地的血气而愣住,看到严正阳等人为了赶去帮自己而硬接下刺客的攻击,看着宁微生为了救自己而不得不挡下那名刺向自己的刺客的剑锋。   可是她却一动都不能动。“阿生……”不知不觉间,离染已是泪流满面。   当局者迷。如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离染看的到,那些刺客下的都是死手,若非宁微生所带的属下等级比他们高上不少,恐怕这一次,他们会损失惨重吧。   如此刺客,自然当杀!   离染的心,难得硬了起来。就在此时,离染听到了宁微生唤她的声音。“阿生?”离染想转过身去寻他,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再次摔倒,原来,之前禁锢她的那种无形的力量已经消失。   而反映在外面,则是离染突然间歪倒了一下。   “染儿?”宁微生以为是离染将要醒来,忙睁开眼,“染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难受?”   离染醒过来后,便听到宁微生那焦急的询问,又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不由的心生恐惧,紧紧地抱住宁微生,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不愿抬起。   宁微生安慰地抚着她的背脊,轻声问道:“染儿,这是怎么了?恩?别怕,我在呢。”   “阿生。”离染喃喃的唤他。   “恩。”   “阿生。”   “我在呢。”   ……   宁微生感到自己的脖颈处有些湿润,有些微微的惊讶,那是,染儿的泪吗?想到此,宁微生心里不禁更为柔软,原本兴起的教训之意也是进行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左右自己日后小心些便是,何苦如此难为她。宁微生在心底无奈叹息,自己的底线一次次地因离染而后退。   “阿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离染哭够了,确定宁微生还在自己身边,才稍稍放下了心。   即使刚才离染只是怔愣的看着往事重现,可是她心里的震荡却绝对不会有半分减少,旁观者清,即使她是在法治社会长大,习惯了有事找警察叔叔,可是,她已然明白,这里是不一样的。   即使这里有官府,可是这里同样也是江湖,江湖人士 ,打打杀杀最是平常不过。便是万一死了,也不过是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可是即便是法治社会,又哪里会是真正的毫无破绽,不见那总是会出现在新闻中的贪污**、杀人越货,甚至,黑暗的地下也是存在的。   那可是比江湖更为黑暗,更加危险。   “阿生,我不会再这样了,真的。”离染抱紧了宁微生,甚至让他感到有些窒息。听得离染如此说,宁微生细细的想来,便明白了,即使离染并没有细说,可是他还是猜到了些许。   也是之前他被离染那危险的动作吓着了,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稳重。此时将之前的一切细细回想,自然就发现离染是转身看到了那一片血色才开始呆愣。   这不由得让宁微生想到,离染是否是第一次杀人?   犹豫了一会儿,宁微生还是问了出来,有的时候,长痛不如短痛,若是真的是因为杀人而如此……   宁微生的眼中迸射出了坚定的光芒,既然决定和离染在一起,那她的生活里定然少不了刀光剑影,即使是对她不起,宁微生却也不打算逃避。   “染儿可是因为自己杀了人才会如此?”   离染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点头,只是还是不肯放开宁微生的脖颈,感觉到宁微生似乎要把她拉开,不由的搂的更紧了,让宁微生苦笑不得。   “染儿,你弄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宁微生拍拍她的脊背,轻哄着。   离染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才略略松开了手,只是仍旧不肯撒手。宁微生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离染更为舒服些,接着便说道:“染儿,你要知道,我是江湖中人,还是宁家三子,上面还有一个二哥想要我的性命,我以后面对的腥风血雨定然不会少,若是你……”   还没等宁微生说完,离染便猛地抬起头来,“我会克服的,你相信我!我不想离开!”语气焦急,甚至还带着微微的颤音,让人心生怜爱。   大大的眼睛里已是蓄满了泪水,恐怕,只要宁微生说句不,就会立刻流下来。   离染这般激烈的反应倒是出乎宁微生的意料,也将他的表情定格在讶异,可是离染却是以为宁微生并不打算带上她,不由得不知所措起来。   猛然间想到前世看到的美人计,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吻上去再说!   呜呜,磕着牙了……   ☆、第二十六章 无奈微生   本来听得离染那焦急的话语,宁微生心里很是欣喜,可是他怎么也无法想到,离染居然会如此、如此大胆地……虽然结果不怎么尽如人意……   虽然很是舍不得怀里的软玉温香,可是想到离染此时的状态,那只到自己腰际的身高,他还是无奈地将离染拉了开来。   “染儿,我没有要抛下你的意思。”宁微生无奈的看着仍旧眼含热泪的离染。   “可是,你之前的意思明明就是要抛下我!”离染委屈的控诉,直让一边的严正阳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记得,明明之前看到的是个有些内向的小姑娘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爱撒娇了?也是他们不知到离染之前其实是成年了,不然大概会更加吃惊,毕竟他们所见的女子大多是温婉可人的。   宁微生却是被离染那控诉的目光逗笑了,忍不住刮了下她的小鼻头。离染皱了皱鼻子,没有说什么。   “染儿,你呀!”宁微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让严正阳将此次刺杀一事的调查给了离染,示意她自己看。   而看到那上面的日期,离染才发现自己在那个奇异的空间里度过了一天。虽然心里还是对宁微生要抛下自己有些芥蒂,可是离染也知道,宁微生不会拿无用的东西给自己看。   果然,看完那堆资料后,离染的神色不由的郑重了起来,她早就知晓了宁家三子之间的关系,老大和宁微生交好,而老二,却一直对宁微生虎视眈眈。   离染有些疑惑,既然宁微生可以在自己并不受重视的时候便集结力量推翻宁家主,又怎么会留下宁昊天这个隐患呢?   宁微生听后也是无奈,难道离染说是他一时兴起,想留下个对手肆意玩弄,好一雪前辱吗?结果现在出了岔子?   那实在是太落自己的面子了。可是他又实在是不愿和离染撒谎,最后只能沉默。   离染也没有注意,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宁微生既然将宁昊天留了下来自然有他的用处。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盲目崇拜吧!   “染儿,”确定离染没有计较那个问题的意思,宁微生解释:“我并不是要抛下你,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我的世界,定然不会是风平浪静的,若是我不杀死他们,那死的就会是我,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离染蓦地吐出了一句话。   宁微生有些不解,倒不是说他不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而是不明白离染怎么会冒出这么句话来。这,是她的原则?   “啊?”离染呆呆地反映了一会儿,才发现似乎是自己没有说清楚,有些不好意思地又补充了一下,“我是说,之后的行事原则。毕竟,我之前也是如此的。”   “哦?”宁微生却是注意到了离染话中的从前,“染儿以前的行事原则?”   “啊?是啊!”虽然是游戏里的,可是也可以说是的吧?   “染儿之前是否并未见过杀人之事?”   “恩!”离染点头,虽然在游戏中离染杀了不少人,可是那都是虚拟的。至于现实,原谅她的祖父一辈的人早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辞世,自然,是没有见过死人的,而杀人之事,她倒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可是毕竟不是和她切身相关的事,如何会在意?顶多,是有些感慨而已。   宁微生不再问她,而就离染无意间吐出的信息,也在宁微生的脑海里转了好几个弯弯,得出了不少的结论,只是,离染不知道罢了!   轻轻的摩挲着离染顺滑的头发,宁微生细细思索了一会儿,道:“染儿,我会给你安排好身份,到时不要说你是自鹤归大森林而来,知道吗?”   “恩?好!”虽然不明白宁微生的用意,可是离染还是乖巧的应了。另外离染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看宁微生的态度,似乎不是想抛下自己的样子啊,那自己之前……   离染一想到自己之前那有些无赖的举动,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好在此时离染正靠在宁微生的怀里,倒是稍稍遮掩了一下。   “染儿,此去长安的路途绝对不会平静,到时候,你还是要克服自己心里的不安才好,须知,刺客,是不会考虑无辜之人的性命的。若是你一时心软,到时候填进去的,只会是你自己的性命!”宁微生扶着离染的肩膀,定定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严肃。   离染也被宁微生的语气感染,不由得郑重点头,肉肉的小脸上带着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的宁微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染儿啊染儿,你可真是……”宁微生一把将离染揽到自己的怀里,笑的肆意无比。   离染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得宁微生笑了,感到自己靠着的胸膛正在不停的震动,实在气不过,便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宁微生的胸膛上!   恰好,宁微生因为先前受伤的原因,胸口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恰好被离染咬到了那红艳的某处。   宁微生身子一僵,无奈的将离染给拉了开来。若非此时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咳咳,也小了些,他倒是会很享受的。只是,默默的看着离染那小小的身材,宁微生还是果断地选择了忍!他可不是那些有恋童倾向的人!   离染也察觉到,似乎自己咬的不是地方,脸红红地坐到了旁边。   不过,说到离染小小的身材上,宁微生一直记挂在心底的便是她中的“童颜”剧毒,为什么好似在离染身上不存在一般?可是若不是“童颜”的作用,离染又怎么会突然间变小?而且,居然过了这许久也不曾见她有什么生命衰竭的迹象?   还有自己之前对离染撒的小谎,若是到了长安,万一染儿心血来潮找个人问问,不是就什么都露馅了?   宁微生叹气,还是在路上找个机会和染儿解释下吧,至少,不能让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虽然染儿上一次的追问被自己挡了过去,可是不会次次都那么好运的。   左右,染儿既然没有拒绝自己的吻,宁微生有九成九的把握她是在意自己的,至于那剩下的,宁微生笑了,人还是要谦虚点的好。   ☆、第二十七章 初到长安   离染曾看过这样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觉得,用来解释此处的长安城最是合适不过。   在快到长安城的时候,他们本是宿在一个靠近长安城的客栈里,可是离染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晚上来了一群据称是宁家的人,将原本普通的客栈房间硬是整成了豪华级别。   离染嘴角抽搐的问宁微生为什么,结果人家回答地理所当然,既然到了家门口了,为什么还要风餐露宿?顺带着离染也享受了一把帝王级的服务。   而此时,离染正坐在宁家派来的的豪华马车上向外面探看,而宁微生则是在闭目养神。   说起来,回长安的路上,离染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刺客,而且刺客的等级也是开始慢慢地上升,从一开始的四十级,到了最后的七十级,虽然还没有到满级的程度,不过,已经不是离染可以应对的了,她便只好躲在严正阳等人的保护之下,除了看着那些刺客的血条不断下降外,便无聊的点开了宁微生属下的所有人的属性面板,结果,离染被惊到了……   宁微生的手下,居然每个都在七十级以上!而严正阳,和那个暗处的君浩,则均在八十级以上!至于宁微生,先前早就说过了,满满的九十级。   离染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瞬间放下了。要是这样都打不过那些刺客,宁微生的手下也实在是太无能了。   不过,离染却听宁微生说过,这些还都不算是顶级的高手。若是杀手楼的人,恐怕,普通的银级杀手便有如此水平了。不过是一等银级杀手。   离染已经知晓杀手楼的组成,分为铜级、银级、金级三种等级,每级中又分为三种等级,其中一级最高,三级最低。   既然银级一等便是七十级左右,那么依次向上,金级三等,八十级,二等岂不是九十级?一等,不会是一百级吧?离染可记得剑网三的等级,只是九十级而已,难道是这里不同?还是自己的推算错误?   若是当真可以到一百级的话,那离染可就要好好的打算一下了,毕竟,她不知道,她随身携带的这个系统是否可以继续升级,若是不能,她就要好好盘算一下了。   离染并不知道,在她沉思的时候,那原本白雾弥漫的地方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来,看起来,倒像是个肉呼呼的小包子,就连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只是那说出的话,可着实不怎么让人喜欢。   “哼,那个木头脑袋总算是开窍了!还算不枉本少爷废了不少的能量,明明带着系统来了,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本少爷!”   小小的身影掐着那看不到的小腰,满眼不屑,“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我可是很聪明的!”   可是,你似乎忘记了,离染现在还听不到你的声音啊……   等了好一会儿,见离染还是没有理他,小肉团子忍不住偷偷睁开了眼睛,却见离染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的风景,竟是听都没有听见。小肉团子才想起来,似乎,是要到五十级才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的,可是离染现在不是……   小肉团子看着离染那差一点点经验就可以五十级的经验条,欲哭无泪。   “啊!!!你就不能把那一点点的经验填上啊!!!!”   不管哪个白雾弥漫的世界如何,离染和宁微生一行终于来到了宁家门前。   即使离染之前在电视剧中看过不少的府门,甚至出去旅游的时候也见了不少的名胜古迹,可是,在宁家的大门前离染仍旧忍不住赞叹,这宁家的大门,仿佛糅合了大气与精致,门前是两只石狮子,左雄右雌,雄狮脚下逗弄着一只小狮子,而雌狮的脚下则是踩了一只绣球。   而让离染惊讶的是,这石狮的雕工,竟然连毛发也清晰可见!而大门的上面,则是一方牌匾,上书“宁府”二字,字体遒劲有力,甚至在那字中有一股狂狷之气扑面而来,便是离染不懂书法,也是知道,这定然是极好的字!   忍不住,离染便问道,“这是谁的字?”   “我的字,如何?”见离染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牌匾,宁微生的心里难得起了丝炫耀之心,在离染问的时候,便有些得意地回答。   离染也是听出了他的炫耀之意,便很是给面子得说道,“写的很好!”   “只是如此?”宁微生有些诧异,染儿居然不品评一下?当下,便问了出来。   “啊,”离染却是惊讶了一下,她对书法可没有什么研究啊!   宁微生也不介意,只是让她随意说便是了。   离染想了想,还是讲自己之前感觉到的狂狷之气说了出来,换得宁微生宠溺地目光。离染不曾拒绝宁微生的亲昵,自然在心底便是承认了的,只是,到底是内向,不曾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宁微生似乎也是明白,平时和离染的相处更加亲近,只是也不曾刻意去提及什么。不经意间,两人的相处,倒似多年的夫妻般,平静,却不失温情。   两人这一磨蹭,在宁府门口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只是到底不是大胆的人,只是经过的时候悄悄的觑上一眼,便匆匆的走了。   宁微生等人也不愿在此处被人围观,便齐齐进了宁府。进入宁府后,离染便似有一种回到了江南的感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水盈花榭,无处不精致,无处不自然,正是将那“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审美旨趣发展到了极致。   “虽由人作,宛自天开。”宁微生回味着离染刚刚喃喃出口的话语,“确是如此,此处宁府是由止鸿宇亲手设计,亲自督建的,处处遵循了道法自然的宗旨,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你那一句‘虽由人作,宛自天开’更为贴切!”   离染见宁微生如此夸赞自己,脸上有些微红,“不,那是之前看过的书里提及的,可不是我自己的。若是我说的话,定然是人工与自然的完美统一。”   “哈哈哈哈!”宁微生笑而不语,抚了抚离染的头发,   ☆、第二十八章 私生女?!   翌日   离染起床后便有侍女在门外恭声道:“离姑娘,是否现在更衣?”   更衣?离染想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来。”   “是。”那侍女大概是得了命令,并未勉强,只是静静的在门外候着。   离染在屋子里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恐怕衣服是那个侍女送过来的吧?   脸红红的请那位侍女进来,离染抓住衣服便闪到了屏风后面,“那个,我自己会穿好的……”   离染仔细的回想宁微生之前是怎么给自己穿衣服的,然后将那些几乎看不出来用处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可是,越是急迫,便越是慌乱,等到离染将衣服套好后,才发现,似乎自己穿错了……   那侍女见离染久久未曾出现,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离姑娘,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个,”离染不好意思的露出脸来,“可以告诉我这些是怎么穿的吗?”   那侍女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接过离染手中的衣服,为她穿戴起来。离染从小到大还没有接受过别人的服侍,一时之间尴尬的很,好在衣服很快就穿好了。   “离姑娘,已经好了。”那侍女蹲在地上,微微行礼。   “哦,谢谢!”离染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快起来吧!”   “是!”侍女微微低头,便听话的起身了。   “离姑娘请随我来,三公子已在小厅等候。”   离染点点头,突然间意识到那侍女在前面引路,是看不到自己点头的,便回了一声,“恩。我知道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叫人喂的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侍女停下对离染福了福身,道:“奴婢名为鸾羽。”   “哦,你好,鸾羽。”离染笑着跟她打招呼,“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离姑娘夸赞,奴婢名字由三公子所赐。”鸾羽笑着回答。   其实鸾羽是对这个小姑娘很是好奇的,她是一早便跟随三公子的人之一,和严正阳等人不同,她和鸾扇是公子的贴身侍女,若非要事,二人一般是跟在宁微生身边的。   只是这次,公子居然会派她来服侍一名女童,这让鸾羽不禁在心里有诸多猜测,莫非这女童是公子在外的私生女?可是,此时正值家主之位决定的关键时刻,二公子带她回来,岂不是将她置于危险之地?   不管鸾羽怎么想,离染的住处和小厅相距不远,很快便到了。   离染已经看到宁微生在小厅里对自己微笑。   “公子,离姑娘来了。”进入小厅,鸾羽先是对宁微生一礼,才为离染拉开了宁微生旁边的椅子,为她摆好碗筷。再次行礼后,便离开了小厅。   离染怔愣地看着鸾羽离开,心里有些奇怪,似乎不是以前电视上那种一大堆的仆从环绕?   “呵呵!染儿是希望有好多人看着吃饭吗?”宁微生听见离染那不自觉的喃喃,忍不住笑了出来,齐声为离染布好碗筷,并且夹了一块鱼肉,“尝尝看,这可是”   想了想那个场面,离染忙摇头,“才不要!”被一群人盯着吃饭,那不是别扭死了!   宁微生却是有些奇怪,“染儿为何会认为我吃饭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呢?”   “难道不是吗?”离染反问,“我记得看过的电视上都是这样的啊!主人吃饭,然后好多的下人围在一旁,添饭!”   宁微生只觉得哭笑不得,这究竟是吃饭还是看耍猴呢!   “一般主人家吃饭,下仆会留一个在门外候着,以便主人的随时传召,若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一般是不会进来的。”   “那我们吃饭,他们守着,不是会很难受?”   “难受?”宁微生不解。   “他们闻到香味也会饿的吧,只能闻,不能吃,实在是太残忍了!”离染眨巴着眼睛说道。   宁微生没有想到离染会说出这番话来,倒是仔细思索了一番。片刻后,点头,“确实如此。那染儿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唔,没有!”离染仔细的想了想,肯定的说道。   虽然她很想说可以让他们一起来吃饭,但是离染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此处世界和她前世的古代差不多的,主仆之间界限分明,若是离染真的这样说了,便是太无知了!   宁微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诚然他知道离染的大概想法,但是,那又如何呢?他不可能改变那二十多年的习惯。而离染,也无法放弃她的原则。   好巧不巧的,在二人沉默的时候,宁昊天却派人来请,说是三日后要开个接风宴会,庆贺三弟安然归来。   离染听到那小厮这样说,不由得悄悄看了下宁微生的脸色,这个理由宁昊天找的可真的是够气人的,明明是他派人一路上追杀,却还假惺惺的来摆个欢迎宴会,有些,太猖狂了啊。   不过,出乎离染意料的是,宁微生并没有多生气,只是问了几句便让那人离开了。还答应了下来。   “很是意外我答应了?”宁微生将离染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恩。不明白。”离染点头,顺便还解释了一句,只是这解释的似乎和没有一样啊……   宁微生却是明了。他拉过离染的小手把玩着,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可以和我叫板了,此次,恐怕就是打算和我彻底翻脸。”   “那……”离染皱眉,宁微生此时不是很危险?   将离染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宁微生自信满满的安慰她:“无事,我有分寸。”   离染也知道宁微生从不会说些没有理由的话,既然他说有分寸,那离染就不再那么担心了,只是……   离染将自己的手从宁微生那里抽了出来,脸红红的把一只布娃娃塞到了宁微生的手里。宁微生愣了一下,接着便无比自然的将那只布娃娃举到了离染的面前,不时地动动手脚,好似离染真的是一个孩子般。   离染见宁微生如此逗弄她,一时间有些气愤过头,随手从背包里抓出个什么便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离染呆呆的看着宁微生那怔愣的样子,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宁微生见离染笑的开心,也是无奈的很,点了点她的鼻子,将离染放下,打算去换身衣服。刚才离染扔过来的是一壶五莲泉……正好将宁微生浇了个“透心凉”。   离染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正打算跟宁微生道个歉来着,结果就看到宁微生把布娃娃塞到了自己怀里,摸摸离染的头,“乖,好好玩,我待会儿就回来。”   离染默默地把到口的道歉咽了回去,拉开属性面板,点开一键换衣,刷地换上了丐帮的入门校服。   虽然离染在回宁家的路上让宁微生等人将人打到半死,她再去补上最后一刀,也涨了不少的经验。不过,若是等级差的太多,得到的经验也是按照高出九级的经验来算的。   此时的离染,已经四十九级,还差上一点点就可以到五十级,对,就是那一点点的,让那个小肉团子吐血的一点点。   不过,离染此时也是只能穿着入门套,因为其余的套装都是九十级才可以装备的。虽然套装的附加属性微乎其微,但是总比什么附加都没有的衣服强吧!   在将五莲泉砸到宁微生身上的时候,当然也无可避免的撒了一些在离染的身上,宁微生为她准备的衣服也被水给浸了。   让她穿着湿衣服,绝对是不可能的!还不如穿套装呢!虽然,离染的心里有那么一米米的心虚。   ☆、第二十九章 浴池尴尬   宁微生见离染如此任性,大概也明白是自己将这个小家伙惹毛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离染都是很听话,很顺从的,让宁微生很是舍不得放手,可是,这样的离染却好似一个精致的布娃娃,让人感觉不到那种鲜活的存在感。   直到最近,离染对待自己的态度稍稍有些转变,让宁微生很是高兴,只是这问题便也来了,之前的时候,宁微生大多是哄着离染的,可是,如今二人算是已经确立关系了吧,若是再如同诱哄稚儿的方式,恐怕不妥。   略略沉吟了会儿,宁微生走到离染的面前,蹲下,和离染平视。“染儿,我并非是觉得你的这些衣服不好看,只是,你若是这般穿出去,有些不妥。”   “另外,”宁微生轻笑,“我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被被人色眯眯的看那!”   “色,色眯眯?”离染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就是简单的短裙而已,而且,自己现在只是个孩子,果然古代人太保守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离染还是乖乖的穿上了宁微生派人取来的衣物。是一身类似汉服曲裾的衣饰,以红白二色为主,更是衬得离染肤色白皙,玉雪可爱。   然后在拉着宁微生的手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小院前。   将离染安顿好后,宁微生无视将衣物送进来的鸾扇那促狭的目光,淡定的去了一旁的浴池,淡定的洗起了澡。   离染却是在反应过来宁微生亲手给她换衣服后便一直红红着脸,听到浴池里的声音后,更是要红的滴血。可是她对宁府并不了解,又怕自己乱跑给宁微生带来麻烦,只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恩,宁昊天请阿生去是有什么目的呢?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阿生说是大概要和他撕破脸了,那么,又是怎么一种撕法?   宁昊天既然是想要宁家家主之位,他是凭的什么呢?若说宁微生当上家主之位后没有对宁家进行整顿,离染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是忠心的,但是以离染对宁微生的了解,恐怕三分之二的人会臣服于他。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人,大概会被宁昊天拉去一部分人吧?   离染在高高的椅子上兴奋的甩着两条短短的腿,眼神看向不知的某处。   宁微生换好衣服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可爱的场景。便是一向稳重温柔的宁微生,此时也忍不住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宁微生悄无声息的来到离染的身后,趁着离染正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呀!”离染反射性的给了宁微生一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宁微生的鼻梁上。   就听到两声“啊!”在浴池中响起,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地。姿势有那么一些,不雅……   门外守着的鸾扇听到里面的声响后便动作迅速的闪了进来,待看到屋内的状况时,不由得干咳几声,迅速地低下了头去。   “鸾扇有罪,请公子责罚。”   宁微生顿了一下,才说道:   “无事,你先退下。”   鸾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是。”起身离开后还把门细心的关好。   听到鸾扇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宁微生才挪了挪正躲在自己怀里不肯出来的离染,“好了,她已经离开了。”   离染自然听到了鸾扇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但是却还是不想起来,因为刚才实在是太丢脸了!   离染郁闷的想,摔倒后就接吻那不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场面吗?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啊!而且,明明是她在正当防卫好不好!   郁闷地不想抬头的离染没有看到宁微生那高深莫测的笑意,自然就不会知道,那所谓的巧合,其实是宁微生计算下的“当然”。   在离染刚刚因为反应过来“偷袭”的人是宁微生,但是已经来不及收手,强行收回的结果就是因为重心不稳倒在了宁微生的身上,顺便来了个“意外之吻”。   “染儿?”宁微生佯作不知地蹭着离染那毛茸茸的大马尾,有些无辜的问道,“你是害羞了?”   离染趴在他的怀里装死,不想动弹。宁微生也不以为意,只是缓缓的抚摸着离染的头发,将两人之前那未竟的话题又提了出来。   “染儿只需说是或者不是便可。”宁微生自认为好心的给了离染简单的选择,其实骨子里,恐怕是容不得离染拒绝的。   离染接着装死,想以此来回避这个问题,可是宁微生既然在此刻选择了再次将这个问题提出,便说明他是打算向离染要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了,他绝不会容许自己喜欢的人逃避。   “染儿。”听得宁微生略带沉沉的语气,离染觉得自己心里一悸,有些隐隐的害怕。   “我,”离染仔细的回想自己对宁微生的感觉,却不知该怎样描述,她之前并未谈过恋爱,也不知大家所说的喜欢或者爱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知道,她很想呆在宁微生的身边,在从一开始对宁微生的忽略到现在会注意到宁微生语气中的微小变化。   比如此时,虽然宁微生的语气和之前差不多,但是离染就是听出来了宁微生那略有些不悦的心情。   “这样,算是喜欢吗?”离染不解。   宁微生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对离染在自己面前时不时地会说出些什么来,宁微生早已经习惯了,虽然在外面离染还会收敛些,但是在宁微生的面前,离染实在是已经暴漏太多了。   不说那本应该是秘密的系统,还有她的来历,这一切的一切,离染并未在其他人的面前透露,只是在自己的面前才会时不时地露出某些迹象,该说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吗?居然到了此时才会发现,其实离染在一开始便对自己有着莫名的信任。   “哈哈哈哈……”宁微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笑了起来。   笑声牵动宁微生的胸膛,使得趴在他身上的离染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阿生,你是得了羊羔疯了咩?”   “什么?”   ☆、第三十章 鸿门宴?   “你只回答我一句便好。”宁微生捏着离染的下巴,“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呃,那个,阿生……”离染眨巴眨巴眼睛,“你累了吧?我给你捶背?”   宁微生的瞳孔蓦地加深,“染儿这是不打算回答了?”   “我,我,只是,那个,有些,咳咳,”离染开始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宁微生的问题。   其实,若是没有说出那句话,恐怕此时离染已经痛快的承认了她的心境,可是在不小心地说出了那句话后,尽管宁微生并不知道意思,可是本能的也会发觉,那不会是什么好话。   所以,此时离染只好用笨笨的办法来免去自己的“血光之灾”。只是,这办法好像不怎么高明。   首先,离染以前从未撒过娇,此时撒起娇来,自己感到百般不适不说,还不知宁微生会如何看。   现在看来,似乎效果不怎么好?   “那个,阿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离染可怜兮兮地抓着宁微生的手,“那个,我们不想一下宁昊天的鸿门宴吗?”   “鸿门宴?”宁微生挑眉,凑近了问道:“何为鸿门宴?”   “啊?”离染一呆,这才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刘邦项羽,那里来的鸿门宴?   “意思就是宴无好宴!”想了一会儿,离染便想起了这么个词来。   “宴无好宴吗?”宁微生摩挲着离染的头发,“呵,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还是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恩?”   离染还以为自己的话题转移的很成功呢,结果,还是没有逃出去。   “好吧……”离染无奈的从宁微生的怀里爬起来和他对视,看着宁微生那满眼的宠溺以及略带慵懒的神色,离染忍不住又红了脸。“我是很喜欢你啊!”   简简单单,平平常常,原以为会很难说出口的话,居然在开口的一瞬间也变得没有那么困难。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庸人自然吗?离染难得沉思。   宁微生得了离染的回答,倒是好心情地抱着离染离开了浴池,来到了一侧的更衣处。先前宁微生已经给离染换好衣服,可是他自己还是只披着身外衣呢!   宁微生倒是毫不在意的在离染的面前开始换衣服。离染默默地转过脸去,其实,她很想去摸一下试试看,前世除了在电视上,她还没有见过真的八块腹肌欸~不过,离染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在心里狠狠的将系统骂了一顿。   “阿嚏!谁在骂我!”小肉团子揉揉鼻子,哀怨的看着离染那只有一点点的经验条,“为什么还没有升级啊!”   不升级的话,难道让他看着那个蠢蠢的主人无视他?明明可以用系统来做好多的事的,为什么他那个蠢蠢的主人要无视他啊!!   三日后,宴会   “不是说只是个小宴会吗?”离染拉拉宁微生的袖子,问道。   视线所及,到处都是侍女或者是侍从忙碌的身影,在大厅的各个位置穿梭,在各处上布置着。   这处小宴会是安排在室外的,就和离染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宴会差不多,在入口对面,面向东面的高台上摆了两张椅子,那算是主位了吧?离染还是记得主次之分的。也就是说那是宁微生和宁昊天的座位了?   只是,离染有些诧异,他们二人不是死对头?坐在一起不会打起来吗?   当然,只是离染的脑补而已,即使再怎么不对付,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   不过,明明是个小宴会……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离染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似乎不大对头。   但是宁微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便拉着她的手,从容的走到了坐北向南的位子上。   其实按理说,宁微生作为家主的准继承人,也应该是坐在主位的,可是,既然宁昊天已然打算和宁微生撕破脸皮,再加上此次小宴是宁昊天为了庆祝宁微生平安归来,自然是宁昊天坐上了主位。   若是论明面上的地位,宁微生和宁昊天的地位其实是对等的,只是,宁微生的实力强过宁昊天太多,不然,也不会暗地里将宁家主推翻却无人可以发现,不,不是无人发现,只是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又能拿宁微生如何?   至于离染,更是没有为她安排。宁微生也不介意,只是打算将离染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的人和宁微生打招呼,不过大多冷冷淡淡,止于礼仪,恐怕就是那些忠于宁昊天的人了?   只是,这般的态度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吧!离染在心里愤愤!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宁微生捏了下。   转头却看到宁微生淡淡的微笑,不是平时看向她的那种宠溺,反而,那种笑并未到眼底,只是浮于表面的浅浅一层。   这便是,宁微生对待敌人的态度吗?不是忽视,却远比忽视更让人难受。   “染儿。”宁微生用力握住了离染的手,拉回了离染的思绪。   看着宁微生一如既往宠溺的眼神,离染淡淡地笑了,很温暖的笑意。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是不同的,不是吗?   宁微生微微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继续和走过来的人交谈,只是,握着离染的手,微微的收紧了些,似乎在说,别怕,还有我。   这大概也是宁微生第一次看到离染的笑,回想和离染的初识,那呆呆笨笨的样子,宁微生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几分暖意。   此时和宁微生寒暄的那名男子,只是觉得微风拂面般的温暖,也使得他在心中对其他人对宁微生的评价有些嗤之以鼻,明明就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会被说成是人面兽心呢?   宁微生也对此人之后的投诚很是奇怪,但是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原因竟是在此处。   如此过了一会儿,宁昊天居然还是没有前来,离染也察觉到不妥了。   无论是何种宴会,最后迟到都是对主人的不尊重,若是身份高的还好,可是,若是主人自己迟到,偏偏还是个身份低上一位的,这其中的意味可就……   离染撇嘴,这是不把宁微生放在眼里啊!她感觉,很不爽!要是在游戏里,离染不爽的话,大概会跑到扬州门前插旗(切磋),可是在这里,她可不能如此,虽然不是很明白此时的局面是不是在宁微生的控制之中,但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可怜的系统,又被离染给忘到脑后了,惹得那个小肉团子在那个白雾弥漫的世界里嗷嗷直叫,可惜,离染却是听不到。   “哼哼!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本大爷的!”   离染抬头去看宁微生,却发现宁微生似乎对这一切没有什么感触似得,仍旧是淡淡的和别人寒暄,察觉到离染的视线后,便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以作安抚。   旁边和宁微生攀谈的那人自然也注意到了离染,他们早就听说这次三公子出门还带了个奶娃娃回来,看来就是这一个了。   ☆、第三十一章 奇怪的人   "这位是?"那名男子有些疑惑的问向宁微生。   “这是离染,是我一位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宁微生笑了笑,伸手抚上离染的头发,“这次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便带了回来,倒是这孩子有些迟钝,让陆兄见笑了。”   “哪里,离姑娘看起来便是聪慧过人,”陆成业摆摆手,说道。“三公子过谦了。”   其他人见陆成业如此顺利的就和宁微生搭上了话,也纷纷过来打招呼,用的借口,仍旧是“离姑娘看起来很是聪慧”“离姑娘小小年纪便是如此风华,想必长大后更是倾城绝代!”“离姑娘……”“离姑娘……”   宁微生仍然是好脾气的和众人周旋着,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还不错,居然可以对那么多的巴结之词面不改色。   可是离染就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了,左一句离姑娘,右一句离姑娘,快吵得离染头都大了,而且,除了开学典礼什么的,她几乎没有参加过好多人的场合,更别说是宴会了。   此时看到原本对宁微生还有些冷淡的人居然一窝蜂的上来和他打招呼,离染只觉得来者不善!   不过,好在离染还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在看到自己和宁微生无法正常交流的情况下,离染终于想起来了那自从遇到宁微生后,就快要被她忘在脑后的系统君。   “阿生!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了?”离染悄悄的对宁微生说。   “呵呵,估计是宁昊天有什么动作了吧!”宁微生悄悄的对离染说。   “你都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   “因为什么?”   “呵呵……”   “去死!”   宁微生捏捏下巴,又被自己给逗地炸毛了,这可不好~   “三公子,三公子?”正在和宁微生说话的那个人连声喊了好多次,才把宁微生的思绪给拉回来。   “恩?还请李兄再说一遍。”宁微生微笑着道歉,让人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可惜了……那名男子在心里替宁微生惋惜了一下,如此英才,恐怕也逃脱不了英年早逝的下场啊!这样想着,男子对于自己的立场更为坚定了些。   即使宁微生的才能远比宁昊天强又如何?宁家这一代只有三子,长子病弱,三子有家族遗传的顽疾,数来数去,就只有二子宁昊天才可以担当家主之位了。即使他的才干不如宁微生,但是,胜在他可以活得长久。   宁微生已然温和的和他交谈,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了一层冰冷的光芒。   宁微生略略侧身,眼角撇过某处,又淡淡的将视线收了回来接着将视线投向旁边的离染。   之前离染因为来找宁微生的人太多,便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呆着了。然后找了个方向,开始,发呆。   其实离染是在梳理她已知的线索,宁昊天她不了解,但是她自认为对宁微生还是有些了解的,宁微生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之前遇到他的时候,恐怕是宁微生最狼狈的时候了,那时候,他似乎是在被追杀,那么追杀他的人恐怕就是宁昊天的人了?   不,不是,她还记得,那次的追杀让宁微生似乎有些措手不及,而且,那些前来追杀的人都在九十级左右,还是宁微生解开了封印在他身体里的力量才会逃出生天。   在回长安的路上,离染也知道路上的那些杀手也算是些不错的了,只是比不杀手楼而已。   不过,让离染有些不解的是,杀手楼的宗旨是事不过三,好像对宁微生的追杀才只有一次吧?而且,此时离染才发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她从来都没有听他们叫过宁微生家主?   离染仔细的翻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却发现,他们叫宁微生少主、三少爷、三公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叫他家主。难道宁微生不是家主吗?   离染默默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宁微生。宁微生也是一愣,这才发现,似乎自己一直忘记了给离染解释?   “染儿,”宁微生略略想了一下措辞,便回答道:“其实宁家主并不是随意便可以取得的,我只不过是比较有可能成为宁家主而已,宁昊天也是如此,不过,先前他已经被我打击的一蹶不振,这次不知道谁又引起了他的**而已。”   “还需要考验?”离染很讶异,不是应该谁最强,便谁是家主吗?   “说是考验,只不过是宁家的几个糟老头子来确认是否有成为宁家主的资格而已。”宁微生的语气中有着点点不屑。“也算是宁家的一项传统。”   “感觉好奇怪的样子。”离染皱眉,若是那几位长老不愿承认的话,那岂不是很麻烦?   “不过,但凡能够脱颖而出的人,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实力,而这些实力便是能否通过的关键,若是长老太不给面子的话,惹火了那个继承者,恐怕会立即血溅五步。”   “长老和宁家主的候选或者是宁家主的关系,就是牵制。”宁微生有些不怎么好,那些古板的老家伙可没少找他的麻烦。   就是这次的宁昊天可以这么快的恢复元气,恐怕就是那几个老家伙的功劳。   离染听宁微生这样说,再仔细的想了想,也大概找出了关键点,那些长老大概都是不想让宁微生继任宁家主之位的吧,毕竟,若是没有有效的办法,恐怕,宁微生会活不过……   离染收紧了握着杯子的手,连杯子中的茶洒出来也没有发觉。   而在宁微生之前撇过的某处,一个和宁微生有六分相像的人正一脸阴鸷地看着离染。   “就是那个女娃娃?”宁昊天语气不善。   “不错!”另一名男子轻摇羽扇,信心满满的说道。“不过,我们说好了,你可以泄愤,但是,带给我的人,必须是完好的。我有大用。”   “嗤,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有什么用?我倒是从来不知道,我那个弟弟,居然还有恋童的癖好。”宁昊天显然是对男子说的话,不怎么认同。   “呵呵。”那男子只是轻笑,却并不言语,手中羽扇摇啊摇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第三十二章 宴会背后   “快开席了,你还不过去吗?”那男子看向了一边的宁微生,意有所指。   “哼!”宁昊天很是不屑的看着宁微生,再怎么厉害,也是逃不过那命定的诅咒!家主之位,迟早是他的!   那男子摇着扇子,看着宁昊天离去,原本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收起。侍立一旁的程宏低低的问道,“主人,需要我……”   “不用,他暂时还是有些用处的。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男子问道。   “回主人,已经查明鹤成前往鹤归大森林了,而那个叫梧桐栖羽的女孩子一直跟随。”程宏低声回答。   “哦?”收起了扇子男子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他倒是有胆子。也罢,随他去,若是有了新的情况,尽早送来。”   “是。”程宏领命。   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宴会,男子便转身离去,精致的华服上用银线绣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许是刺绣的方法巧夺天工,男子行走间,那白鹤似乎要展翅欲飞。那是东鹤皇子的标志!   程宏转身跟随,目不斜视,在他的心里,只有主人的存在,其他的任何人呢,都无法从他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注意,除非,和他的主人相关。   倒是此时的宴会,因为宁昊天的到来而起了个小**。   离染会知道那人便是宁昊天,得益于他那和宁微生有六分相像的面容。只是,宁微生的脸更为柔和,看起来便如同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而宁昊天则是棱角分明,宛若刀削斧凿,更为立体化。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两人虽是差不多的脸,但是却走了完全相反的风格。可是他们的父亲应该是同一个人吧,难道是母亲的原因?离染的思绪又开始向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脑补出了宁昊天的女性版……   “噗嗤——”离染不经意间便笑了出来,可是她笑的实在不是时候,宁微生和宁昊天的唇枪舌战正好结束第一轮,此时的宾客,无论是为了向宁昊天投诚的还是纯粹来凑数的,俱是不敢多言,唯恐祸及自家。   即使大家对宁微生大概只能再活十年左右心知肚明,但是,明面上还是对宁微生毕恭毕敬的,无论如何,他的手中,都掌握着一股绝对不弱的力量。也是这一股只忠于宁微生的力量,使得他可以在宁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下去。   而此时,离染的笑声,便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宁昊天自然也将视线转向了那个胆敢如此放肆之人的身上。   这一看,宁昊天便皱起了眉,刚才和宁微生的那一番唇枪舌剑,他是稍稍落了下风的,此时再被离染那放肆的笑声一激,顿时脸上就有些难看了,只是他到底是顾及面子,没有当场翻脸。   “这是哪里的小娃娃,怎么会在这里?”即使知道这个小娃娃是宁微生带回来的,但是,宁昊天却是故作不知,分明了,就是想找他的不痛快。   宁微生也不多话,只是抱起了离染,为她擦去嘴角沾上的碎屑,“这是我带回来的小家伙,此次便是带她来见见世面的。”   “哦~见世面?”宁昊天挑眉,“那可真是委屈了。”   “哪里!”宁微生无比自然的抱起离染,“此次二哥能为小弟举办接风宴,小弟实在是感激不尽。”说完,将一块糕点谁送到了离染的嘴边,离染愣了愣,接着便一口咬住!   “呵,”宁微生被离染的样子逗笑了,再听得离染传过来的话,“他的脸都要变绿了欸~”,眼中笑意更深,顺便宠溺的摸了摸离染的头发。   “恩,越绿越好!”宁微生在心里如是想着,可是面上却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还请二哥不要嫌弃,染儿虽然反应有些迟钝,但很是乖巧,我想,二哥会容忍的吧?”特特在二哥上读了重音,不免有股讽刺的意味,可是宁微生的脸上偏偏还是一副谦逊温良的模样。   宁昊天很想一拳打上去,可是他也知道,此时这宴会上的不少人虽然是有着向他投诚的倾向,但是,那也只是因为宁微生那看似不长的寿命罢了。   若是宁微生寻得了控制体内力量的方法,恐怕,他会连一丝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宁昊天冷冷的看向离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娃娃,一定要死!无论她是否和封印之事有关!   离染却是被系统的红名提示吓了一跳,“叮!发现红名宁昊天!”   宁昊天对自己有敌意?为什么呢?离染不解,若是说宁昊天想对宁微生做什么的话,她大概可以理解,毕竟是家主之争,可是对她有敌意,难道是因为牵连?所以,她这是连坐了?   离染控制着系统打开了人物属性的面板,查看宁昊天的各项数据,毕竟,她已经确定是在宁微生这一边了,那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又是一个九十级的,离染很想扶额,其实她也那样做了,只是被宁微生的身体挡住了,别人看不到而已。   宁微生见离染的视线停在宁昊天的身上不动时,原本还有些生气,可是看离染大大的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情绪,那一丝淡淡的怒气早就消失无踪,不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离染不只是看看而已,顺便把宁微生的数据也拉了出来,一一对比,待看完之后,离染很是满意地关上了属性面板,果然,自己挑选的人呢就是厉害!   在各项数据对比中,宁微生比之宁昊天好上太多了,用游戏里的话说,那就是宁微生的装备属性比宁昊天要强大的多,即使两人都是满级,但是因为装备的问题,宁微生是稳稳地将宁昊天压在脚下的。   当然这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所谓的装备其实也就是他们各自所拥有的武功高低了,当然,无论怎样,宁微生都是比宁昊天强上太多了。   离染不禁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周围的人呢,据说,这些人都是和宁昊天较好的,他们什么眼光,居然不选宁微生这么强的人,而支持宁昊天那种弱惨了的,实在是让人无语。   果然,就算是因为恋爱了,在对方的事上聪明了一些,可是离染还是那个呆呆的小丐萝,大家都知道宁微生比宁昊天强上太多,但是架不住宁昊天的寿命长啊,宁微生因为家族顽疾的原因,恐怕在三十左右就会陨落,而宁昊天却不会,即使他的武功不比宁微生,但是让宁家立足却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所以,即使宁微生因为手中的神秘力量而使得众位长老对他有所忌惮,但是,一旦宁昊天也表现出一丝的可取之处,恐怕……   ☆、第三十三章 势力分布   “宁家家主还没有选出来吗?”离染不解的问宁微生,当然用的是密聊,貌似宁微生早就把宁家主给推翻了吧?   “因为要名正言顺那~”宁微生在心里默默的回答。   “所以,一定要那些长老指定吗?那你不是很吃亏?”离染有些担心的说。   “长老中的三分之二,是我的人。”   离染沉默了会,“意思就是说你当家主是肯定的了?”那她还在这里操的什么心那!   “不过,染儿会关心我,我很开心。”宁微生淡淡的声音传来,拂去了离染心里淡淡的不满。离染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这还差不多。   “你是在耍着人玩的吗……”离染有些无奈,可是也想到这是在宴会上,刚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已然很是失礼,若是再有什么不雅的行为,恐怕离染自己都会觉得很难堪。   “哦,乖巧?”宁昊天瞥了离染一眼,“恐怕是蠢吧!”   “噗,”赵子明险些喷了口中的茶,“咳咳,无事,无事只是一时间被呛住了而已。”说完,还掩饰地擦了擦嘴角,一脸无辜的样子。   离染听到宁昊天的话愣了下,接着便开始向宁微生狂轰滥炸,“我很蠢吗?明明蠢得是他好不好!明明是张帅哥的脸硬是弄成了太监……”巴拉巴拉。   宁微生一面忍受着离染的咆哮,一面和宁昊天周旋,“二哥说笑了,染儿可是在路上帮了我不少的忙呢,若是没有染儿,恐怕此时在这里的就是微生的尸体了。”   “哦~”宁昊天终于将视线从宁微生的头上转了下来,“她还有这本事?”   “呵呵,微生在回来的路上遇袭,曾向家族发送求救信号,只是不知主家的援手在哪?”宁微生微微抬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我记得信鸽到家族的时间恐怕只要一天吧,那为什么半个月过去了,援兵还是一个没有见到?鸽子也再没有见过?”   这一番话说的,便是指明了家族不将他的性命放在眼里,不说宁微生现在的身份,单单他的势力也是让人忌惮的所在,这样的助力。即使长老们并不想他当上家主,但是也不会不考虑他的心情,若是宁微生一旦对家族失望,恐怕到时候就不是推翻家主的事了,恐怕宁家便会被毁掉。   只是,那些长老明明知道宁微生的实力,却仍然是异想天开,希望宁微生可以以家族利益为重,自动的退出家主的竞选。   呵,也不想想,宁家长子宁飞羽此时还是卧病在床,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去世,即使没有人提,但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即使宁微生已然将湛飞白请来,即使湛飞白被称为“医圣”之下第一人,可是,在医圣还是渺无音信的情况下,即使以湛飞白的医术,也只是为宁飞羽吊着一条命罢了。   这也是宁微生放心将宁飞羽放在宁家的原因,按照宁昊天的性格,宁飞羽这种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病秧子,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的,从始至终,宁昊天的心里都认定,他才是宁家最为正统的继承人,即使宁微生强力崛起,也只不过是让他的眼神在宁微生的身上停留过。   直到,宁家主突然逝世。   所有人都认定是宁微生的作为,只是,他们没有丝毫的证据,宁家主的死亡,看起来正常无比,是在宁微生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力有不逮而将宁家主请去,最后丧生在敌人手下。   据当时执行任务的人说,宁微生当时正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若不是他身边的严正阳不顾主仆之别,强行将宁微生体内乱窜的力量归拢一处,恐怕,宁微生也会随宁家主而去。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会认为宁家主的逝世是宁微生所为,实在是宁微生之后的动作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在大家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宁微生已然控制了宁家三分之二的势力,其中以身上带有家族顽疾的人居多,几乎尽数入了宁微生的阵营,除了那些已然与宁昊天签订了契约的人。   自从宁家那些寿命不长的天才地位渐渐没落后,为了抑制他们的不满,也为了保护那些继承人的生命,自然就出现了所谓的契约,若是结契之后,继承人的生命边和他们的连在一起,同时,那些危险的任务也就不会派遣他们去执行。   若是不愿将自己的生命和他人的绑在一起,就必然要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了,比如说,去鹤归大森林,或者去暗杀宁家的对头。   原本自然是很少有人会愿意结契的,可是,却架不住,那些任务的危险程度,尤其是,有些任务,居然是去挑战那些老怪物级别的人,即使他们是天才,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积累内力,总是体内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若是爆发后没有迅速封印的话,到时候也是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而宁微生所说的三分之二的长老,其中不少是受到了宁微生的威胁,这三分之二的人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呢是真正支持宁微生的,认为即使宁微生活不过三十,但是仅仅是十年的时间,也足够宁微生将宁家带上性的高度,更别说,宁微生和当朝太子鹤瑾的关系不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然,这是在他们并不知道鹤瑾的地位此时也是岌岌可危的情况下。   这一任的东鹤帝王鹤倾一共育有十子,其中,有四位公主,东鹤公主没有继承权,剩下的大皇子鹤俨,二皇子鹤成,三皇子鹤瑛,四皇子鹤玮,五皇子鹤郊,六皇子鹤瑾,同时也是太子。   这六位皇子中,除却鹤瑾和鹤成,便是大皇子鹤俨的实力最强,同时也是对鹤瑾最为不满之人。   盖因,若非鹤瑾的出生,按照立长立嫡的传统,太子之位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这一切却因为鹤瑾的出生一切都化为泡影,又怎么不会让鹤俨恨之入骨呢?只是因为鹤瑾的身上拥有东鹤皇室几千年来秘辛的解决之法,即使只是可能,但是鹤倾却不愿放过任何的机会。   而鹤俨的势大,也是鹤倾暗中纵容的结果,若是连自己的生命、地位都无法保住,那么,就算鹤瑾的身上有着解决秘辛的机会,鹤倾也无法放心的将皇位交给他。   ☆、第三十四章 宴会杀意   而与宁昊天结盟的便是大皇子鹤俨,只是一切都只是私下进行罢了。   “阿宏,你说,宁微生会怎么做?”鹤俨拿扇骨缓缓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眼睛微微眯起,掩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冷光。   “回主人,属下不知。”程宏恭敬的回答。   “啧!阿宏你实在是太无趣了!”鹤俨也知道自己这个属下的毛病,一根筋,除非是鹤俨的生死存亡,不然,就算是天塌了恐怕他也不会动一根眉毛。   “看着吧,估计宁微生已经有计划了,我们要不要推上一把呢?”   “全凭主人心意!”仍然是刻板的语调,可是听在鹤俨的耳中却很是贴心。总是被那些大臣说什么忠言逆耳,他早就烦了,要不是现在还用的上他们,哼!   鹤俨刷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我们便给他帮个小忙吧!”   宴会上   “三弟说笑了,若是得到了三弟的消息,家族又怎么不会派人前往支援?恐怕是信鸽被哪个宁家的对手给截下来了吧!”宁昊天终于舍得正眼看看宁微生,可是说的话却是着实使人不爽。   “既然是为了庆祝三弟的平安归来,此时就没有必要来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宁昊天缓缓的走上主位坐下,傲慢的扫视了一眼宴席中的人。仿佛此时的他已经坐上了家主之位。   离染的眼神闪了闪,她确信自己很讨厌这个男人!   因为宴会是在外面举行,选在了一处桃林中,各式的宫灯挂在桃树枝上,衬着浅浅的桃花,很是唯美。   只是除了灯火照亮的地方外,其他的一切都掩藏在黑暗中,朦朦胧胧,似乎有什么阴谋在缓缓酝酿,只是不知这阴谋究竟是谁吞没了谁?   “既然已经到齐了,那么宴会便开始吧!三弟,请上座!”宁昊天指着身边的位置邀请道。   “多谢二哥好意!”说罢,宁微生便带着离染坐上了宁昊天的旁边,离染看着自己和宁昊天的距离渐渐拉近,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高,直到落座,宁昊天却还没有什么动作,离染才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这可爱的动作却被宁微生抓到,宠溺的捏了捏离染的脸颊。离染挣开宁微生的手,恼羞成怒的瞪了宁微生一眼,拿自己短短的小手揉着自己的面颊。只是不经意间,离染却对上了宁昊天的眼睛。   离染睁大了自己水润润的眼睛,眼中是一层蒙蒙的水雾;宁昊天却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将眼中的杀意掩去。   “歌舞起!”随着一名侍从的声音落下,宴会的中间便缓缓步入了十几名少女,身上穿着繁复的浅绿纱衣,层层叠叠,舞动间,轻纱飞舞,翩然若仙,更有领舞的那一位,身着与他人不同的粉红纱衣,随着一旁乐师的音乐缓缓起舞。   离染只看得昏昏欲睡,这可不能怪离染,这席上想要睡的人可不少,粗粗看去,竟有近半的人眼皮开始耷拉起来。   不对!   离染猛地惊醒,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那里的一个昏睡的debuff,努力的抑制自己的睡意,并看向宁微生,见宁微生没有被影响,才稍稍放下心来。接着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宁昊天。   宁昊天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仍然在那里慢慢的自斟自饮,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   再看下面的人,一些警觉高的人,已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此时正神色严肃的戒备着,并牢牢的盯着跳舞的那些女子。   而宴席中央的女子仿若未觉,舞衣翩跹,罗裳翻飞,一举一动魅惑天成。间或还有人大胆的旋转到客人的面前,想引着来人共舞。   甚至,还有大胆的,已是盯上了上位的两人,舞动间便向着主位走来。   离染默默的看着走进的舞女,不由得攥紧了双手。却不想手中抓着的就是宁微生的双手,惹来宁微生疑惑的注视。   离染摇摇头,注视了那名胆敢上前的舞女一眼后,便默默的转向一旁的乐师。   所有人都以为问题出现在舞女的身上,可实际上,有问题的应该是乐师,因为,在离染看到的小地图中,乐师几乎都是红名,而舞女,却是黄名。那便是说,乐师是对离染等人抱有杀意的,而舞女,也只是暂时的无害而已,只是不知何事会激发她们的杀意。   离染悄悄的对宁微生说了自己的发现,只是宁微生却并未回答她。离染不着痕迹的掐了宁微生一下,他却仍然没有反应。   难道是,宁微生已然被迷惑了?可是,离染却没有发现宁微生身上有别的debuff啊,而且刚才还好好的呢!莫不是,装的?   此时的舞蹈渐入佳境,那名粉衣女子也终于来到了宁微生与宁昊天的身前,就在那粉衣女子跳起旋转的时候,一柄极薄的短刃从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飞速射来,目标正是宁微生!   “砰!”的一声,那柄短刃落在了地上,同时那些被迷惑的人呢也惊醒过来,只是,他们仍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愣愣的发现,穿着一身奇怪衣服的离染站在宁微生的身前,而离染的身前,则是一名穿着乐师服的人。只是此时,已然没有了气息。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宁微生缓缓的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一声一声地让人心里打鼓,甚至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也不能怨他们胆小,实在是此时的气氛太过凝重,原本好好的接风宴,成了如今的境地,若是换了他们,恐怕谁也不会有宁微生这般的好性情。   宁微生鼓完掌后,冷着脸将离染抱起,扫视了一眼整个宴会里的人,被扫视过的人都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双膝跪地!   幸好,之前那些胆小的已然跌倒,剩下的,总算是没有太过丢脸,即使最后险些坚持不下去,但是,好歹还是站着的。   这还是那个温和儒雅的宁家三子宁微生吗?是现场所有人心里的写照,但是,却无一人敢再和宁微生对视。   除了宁昊天。   宁微生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微笑,如同之前的无数次,语气仍然是以前的温和淡雅,但是此时听在众人的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微生多谢二哥的款待,只是,要是把命给款待进去就得不偿失了,还望二哥谅解!”   声音不冷不热,似乎和宁昊天只是素不相识呃陌生人,而不是至亲的兄弟。   只不过,有的时候,陌生人,比亲生的兄弟要好太多!   说完,便抱着离染离开了,徒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在心里默默盘算。   但是,大家都明白的便是,原本二公子和三公子之间的表面粉饰太平的那一张纸,已然彻底撕破,从此,到底是跟随那一派,还需要他们好好思量了。   只是,此时,在宁微生的手里,又有了一项筹码,那便是离染。即使大多数人没有看清,但是大家都明白,那柄薄刃是离染挡下的。他们在心头思索,若是自己,是否可以做到如此?不,不行!视线转向自己的侍从,几乎所有人都在缓缓摇头,无人可以。   “你们还在这儿干什么?恩?”宁昊天低头,饮下了一旁侍者递上的酒水,眼中神色暴虐,“既然已经完了,那还不快给我滚!”   话毕,手中的酒杯已然被他扔到席下,化为无数碎片。   “滚!”宁昊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大声呵斥道!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一个个哆哆嗦嗦的离开了。陆成业对着宁昊天遥遥一礼后,也迅速离开了。只是心里想的些什么,却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了。   待离开了一段距离后,陆成业便调转了方向匆匆离去。   ☆、第三十五章 肉团子系统   听着下属的汇报,鹤俨轻轻的笑了出来,“阿宏,你看,果然还是宁微生技高一筹啊,明明是宁昊天办的宴会,偏偏是他在大出风头,啧啧,我现在很后悔没有和宁微生合作了。”   “……”程宏为鹤俨添上茶水,便一言不发地站到了鹤俨的身后,默默护持。   鹤俨也没有在意程宏的沉默,将续好的茶水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既然如此,我们便好好添上一把火如何?”   “但凭主人心意。”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回答,只是鹤俨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   “听说父皇最近也很是关心呢……”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从鹤俨的口中吐出,只是,他却没有丝毫要补充的意思。   酒楼的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吆喝声,还有孩子打闹的欢笑声。芸芸众生的生活,便是如此简单。   “总有一天,我会握住这一切。”鹤俨喃喃。   距离那次宴会,已经过去了一天,宁府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平静的有些异常,府中的下人战战兢兢,说话做事越发地谨慎起来。   鸾扇、鸾羽这两个跟随宁微生最久的侍女,平时的服侍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惹得离染很是不习惯,但是却无可奈何。   整个宁府,都处在一种一触即发的状态。   “唔……”沉睡中的离染皱起了小小的鼻子,不舒服地哼了起来,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可是,那堵住她呼吸的东西似乎并未离开,反而更为深入了!   “唔,是谁啊!”离染很是烦躁地起身,眼中还有着未曾醒来的朦胧,只是在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之后,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她之前曾经进入过的,一片白雾的空间吗?   只是,那时候这里是一片浓重的白雾,几乎看不清一切,可是此时,白雾有些稀薄了?   离染小心地观察着这空间中的一切,可是,除了白雾,还是白雾,似乎这里的活物只有她一个人。   “有人吗?”离染小心翼翼的喊着,同时注意着周围,并且将手中的短棒紧紧握住,起手招式也已经准备好,只是,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迹象。   离染疑惑的挠挠头,在小地图上也没有看到红名?那自己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   既然已经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离染没有将心中那根绷起弦放松下来,此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无害,可是,但凡噬人的东西,外表看来都不会是什么凶恶的,比如,小豹子!   离染想起了自己养的那只隼,那还是离染做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任务才弄到手的,此时也放了出来。虽然它也许不懂人言,但是,到底也是一种活物,在这个寂静的几乎没有人气的地方,也可以给离染一点点的安慰。   只是离染没有想到,赤箭出来后,便直直的向着一处飞去,然后,叼出来一个,小娃娃?   离染瞪大了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别的什么布娃娃,而是真真切切的一个肉肉的小娃娃。   “哎呦!”那个小娃娃被赤箭毫不客气的扔在了地上,赤箭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便落到了离染的肩上,傲娇的啄着自己的羽毛。   那个小娃娃蹭的站了起来,掐着腰,奶声奶气的吼道:“你个死鸟!要摔死我了!看我不拔了你的毛!”   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歪着头,瞪了那个小娃娃一眼,锐利的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色泽。   “咳咳,”那个小娃娃被赤箭吓了一跳,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看到赤箭又开始在那傲娇的梳理自己的羽毛,才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扑倒离染的怀里,“娘亲!”   “娘,娘亲?”离染在脑海里努力的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话,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小肉丸子,怔怔出神,她似乎,还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吧?不,不对,是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吧?   离染还在怔怔出神的时候,小包子和赤箭已经用眼神交流厮杀了好一会儿了。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有了离染做靠山,小包子恶狠狠的威胁着赤箭。   赤箭懒懒的抬起了眼皮,没有搭理那个小包子,只是亲昵的在离染的脸颊上蹭了蹭。   离染被赤箭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在发现赤箭对自己的亲昵后,小心的触摸上了它的羽毛。不是想象中的柔软,反而很是坚硬,甚至翅膀上的羽毛,堪比利刃,只是赤箭温顺的任由离染抚摸,不时地用尖喙啄着离染的头发。   “哈哈哈,赤箭,一起玩可以,但是不许抓到头发哦!”情不自禁的,离染咯咯笑了起来,顿时赤箭啄的更欢了,只是仔细的控制了力道。   不过,这一切,落在小包子的眼里,就不是滋味了,明明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赤箭才可以出现,为什么离染只顾着逗弄赤箭,但是对自己却是不屑一顾啊……   心里极度不平衡下,小包子觉得委屈的很,金豆豆也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   离染本来和赤箭闹得正欢,却突然发觉自己的腿上怎么湿湿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个小包子委屈地在那里掉金豆豆,还毫不客气的蹭到了自己的腿上。   恰好,离染此时正在睡觉,身上只穿了游戏中打底的亵衣,简而言之就是,此时离染下身只穿了一件裙子而已……   小包子的泪水鼻涕就全部蹭到了离染的腿上,黏糊糊的,离染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要知道,虽然之前在鹤归大森林里也并非很干净,但是,绝对没有此时此刻让离染更为火大。   看离染那近乎铁青的脸就知道了。平时和宁微生相处的时候,不说在鹤归大森林的时候,那时因为环境问题,无法做到,可是之后的路途,离染却从没有此时的狼狈。   “你先放开……”离染尽量温和的说,如果忽略了她那紧紧攥起的手的话。   赤箭也从离染的肩上飞起,在离染的头顶盘旋,但是眼中鄙视的目光绝对是送给那个小包子的。   ☆、第三十六章 赤箭   也许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小包子还是可以模模糊糊地感知离染的情绪的,离染说话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似乎离染的情绪似乎不大对,悄悄的抬头看了一下,小包子顿时将离染的腿抱得更紧了。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娘亲不要丢掉我!!!”小包子哭的声泪俱下,凄惨无比,还时不时地偷偷瞄上几眼离染的脸色,见离染的脸色似乎变得更黑了,小包子顿时傻眼了。   不是说小姑娘都会喜欢萌萌的,可爱的小包子吗?可是为什么离染的脸色那么差劲?不是说萌萌的小包子哭会引起别人的同情吗?为什么离染的脸上是一片铁青?   “呃!”也许是哭的太用力了,小包子开始打起了小小的嗝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很是可怜,离染的心里也有些松动,只是想起腿上那一堆的眼泪……离染的心成功的硬了下来。   “你先起来!”离染把霸占着自己腿的小包子扯了起来,顺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梨花绒把自己腿上的不明物体擦掉。   “你是谁?”离染招招手,赤箭乖巧的落在了离染的手臂上,懒懒的梳理自己的羽毛。   “我,我……”小包子咬着自己的手指,喏喏道:“我没有名字……”   “什么?”离染讶异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那这里是哪里?”   “唔,是系统空间!”小包子一见自己有用了,立刻举起小手回答道,“是娘亲的空间哦!”   离染被小包子的称呼尴尬的不行,可是到底还是知道小包子口中的娘亲是自己的。在联想到他说的系统二字,离染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是,系统?”离染试探性的问道,虽然心里已经有些确定了,但是这样神奇的事,还是让离染有些不可置信。   小包子见离染似乎又要陷入沉思,顿时也不管自己委屈不委屈了,忙忙的回答道:“对的对的,就是我!”还张着小小的手求抱抱。完全无视了离染手臂上赤箭那锐利的眼神。   哼!看什么看!小心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出来了!小包子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恶狠狠地看着赤箭。   只是可怜的小包子忘记了离染这个主人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她的宠物呢?顿时,小包子就感觉到离染那有些不悦的心思了。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啦!”小包子很想再次扑倒离染的怀里,可是,看到离染那有些不悦的脸色,小包子明智的停止了自己的举动。   离染见小包子又要开始哭,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的,只是,一开始小包子往她身上蹭的举动实在是触到了离染的底线,现在想起来,离染还是有一种想再拿块梨花绒擦擦的冲动。   可是见小包子哭的那么可怜,离染还是不忍心,从背包里拿出梨花绒,轻轻的为小包子拭去脸上的泪痕,“乖,你别哭了,这个给你玩好不好?”   转眼间,离染的手中出现了一个木制的小马,离染把小马拿到小包子的身前,哄到:“看,很可爱的小木马哦~”说着,离染还拿着小木马摇了摇,逗弄着小包子。   小包子挪开自己的小拳头,仔细的确认离染没有嫌弃他后,才小心翼翼的问:“真的是给我的吗?”   “恩恩!”离染点点头,“但是,你不可以哭了哦~爱哭的孩子会被嫌弃的!”   “我不哭了!娘亲不可以嫌弃我!”小包子听离染这样说,顿时一惊,肉呼呼的小手紧紧的拽着离染的手,“我很乖很乖的!以后也不会和赤箭吵架了!”才怪!小包子在心里补充道。只是,现在,为了讨好自己的主人,还是要好好说话的。   娘亲……离染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抖,“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离染蹲下来,很是认真的对小包子说:“我不是你的娘亲哦,要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可以叫我离染,或者,叫我姐姐也可以,但是不要叫娘亲,知道吗?”   “可是,可是……”小包子对着小小的手指,“娘亲就是娘亲啊!”   离染忍住自己想要抽搐的眼角,耐心的解释:“反正,你只要不加娘亲就好了,好吗?”   “哦……”小包子委委屈屈的应下了,“可是,可是,我要名字,名字!”   “名字?”说道名字,离染才想起来,似乎一开始小包子便说他没有名字的。这是要自己给他起个名字吗?可是,离染起名字的技术好像不怎么好啊!   离染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包子怎么样?”   “呜呜呜,娘亲不疼我!我也要和赤箭一样帅气的名字!”   离染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包子在那里撒泼,赤箭的名字是系统定的,又不是她取得,再说了,她真的是个取名废欸!   啊!对了!离染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不行,不是还有宁微生吗!他肯定会起很好听的名字的,看鸾羽和鸾扇的名字就知道了!   不过,离染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已经进入这个空间很长时间了吧,可是自己是突然间进来的,还没有和宁微生说过呢,万一……   “包子,包子!你知道外面过去多久了吗?”离染抓着小包子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唔,我算算哦!”小包子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歪了歪头,“大概有四五个小时了吧!”   “那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恩,早晨十点钟!”   完了,这是离染此时心里的想法,平时自己大概七点左右就会起床了,现在已经晚了三个小时,不知道宁微生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这里怎么出去!”离染满脸焦急,但是好歹还记得小包子还太小,也不敢用力的摇晃,但是严厉的担心显而易见。   “娘亲……”小包子有些被吓到了。   “抱歉!我……”离染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恰当,但是一想到宁微生此时还不知是什么状况,就忍不住内心的焦急。   ☆、第三十七章 冷漠   实际上,此时的宁微生正在大发雷霆,鸾羽也因为失职被宁微生感到了院中跪着。   离染所住的新竹苑中,此时一片凝重,不时的有大夫进进出出,但是院中的侍从却个个屏气凝神,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三公子带回来的离姑娘突然间昏迷不醒,试过各种办法,但是一直没有任何的起色。   三公子的脸色沉得可以,所有在内服侍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贴身服饰离染的鸾扇则被宁微生那宛若实质的目光刺得阵阵发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昨晚还是好好的,她是亲眼看着离染睡去后才离开的,并且也仔细的关好了门窗,为什么一晚过去,就会出这么大的事!   鸾羽也跪在鸾扇的旁边,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宁微生的不满。鸾扇见鸾羽如此也只能干着急,此时三公子明显正在气头上,鸾羽这行为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果然,宁微生见鸾羽跪到了鸾扇的旁边,原本便冰冷的眸子更是能透出冰碴子来!鸾羽的身体微微晃了下,但是很快,她便挺直了身体,只是并不敢和宁微生注视。   宁微生静静的品着杯中的香茗,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在白瓷的映衬下,更为白皙,只是那上面隐隐透出的青筋,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切。   鸾羽仍然倔强的跪在鸾扇的身侧,她还是在为自己的姐姐不值,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了才几个月的小丫头,凭什么就可以夺去三公子的视线!   一旁的鸾扇焦急的拉扯着鸾羽的衣服,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倔了,可是鸾羽只是不服气的盯着宁微生看,没有一丝的退让。   “正阳。”宁微生放下手中的瓷杯,唤了一声。   “公子。”严正阳低下身去。   “将鸾羽带出去,家法处置。”   “是!”严正阳领命后,迅速的遣人来将鸾羽带了下去。   而鸾羽被人押下去的时候还不敢置信,她从小便跟随在三公子身边贴身服饰,忠心耿耿,自认为没有什么过错,可是,为什么三公子要这样对她?   在快要被拖出门外的时候,鸾羽似乎才反应过来,忙挣扎了起来,“三公子,鸾羽只是气不过,凭什么那个……呜呜呜……”似乎知道鸾羽会说出些什么来,严正阳示意旁边拉着鸾羽的人呢堵住了她的嘴,免得再次惹怒三公子。   鸾扇见宁微生毫不客气的就将鸾羽押了下去,也是心里焦急,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好,深深叩拜,“一切皆是鸾扇的罪责,请公子饶过鸾羽一次,鸾羽只是心疼鸾扇,还请公子看在鸾羽平时尽心服侍公子的份上,从轻发作!”   鸾扇默默的跪在地上,额头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嗑出了点点血迹,沾染上了些许灰尘,平时大方得体的她此时也是难得的狼狈。   “鸾扇,你和鸾羽跟随我多久了?”宁微生没有让鸾扇起来,好似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娇弱少女,而是一个皮糙肉厚的大汉。   “回公子,已然十三年。自公子十岁起。”鸾扇低低的回答,没有宁微生的命令,她仍然不敢抬头。   “我待你们如何?”   “公子对鸾扇鸾羽甚为照顾。”的确,小时候因为宁微生的不受宠,经常会被别人欺负,她们二人作为宁微生的贴身侍女,自然也是被人欺凌的,可是,每次,在她们被人欺负后,宁微生总是想法子报复回来。   从未让她二人受过什么大委屈。   “可是近日,你二人似乎都忘了自己的本分。”即使是说着这样诛心的话,宁微生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似乎仿佛自己训斥的只是无关轻重的一个人,而不是跟随了他十三年的贴身侍女。   鸾扇身子一颤,似是想起了宁微生对待背叛之人的手法。   “是鸾扇心有不快,逾越本分,鸾羽只是为奴婢不平,还请主人原谅!”鸾扇直起身来,再次深深叩拜。   宁微生转着手中的瓷杯,视线落在还在昏睡的离染身上,对刚才鸾扇的举动无动于衷。缓缓啜饮杯中的茶水,宁微生的脸上看不吃一点焦急的迹象,可是在他身后的严正阳却清楚的知晓此时自己的主人是如何的焦躁,只是,他已经习惯了用温和的假象来掩饰而已。   严正阳口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为鸾扇求情的意思,在他看来,照自家主人对离染的爱护程度,此时没有将鸾扇押到刑堂已经是看在了往日的情面上了。   而对于胆敢跟三公子顶嘴的鸾羽,严正阳没有丝毫的怜惜,如此恃宠而骄之人,不要也罢!即使是跟随了十几年又如何,心有不甘便是背叛的源泉!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没有宁微生的允许,鸾扇便静静的跪着,不敢有丝毫动作,只是掩盖在衣袖下的手里,已然慢慢沁出鲜血。平时为了服侍,鸾扇的指甲已然剪得极短,便是这极短的指甲,生生在掌心抠出了血迹。   似乎是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光,离染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原本因为无法判定离染昏睡原因的大夫此时几乎要喜极而泣,若是离染再不醒来,恐怕宁微生真的会像之前威胁的那般将他们一个个扔出去喂蛇!   离染按照小包子告诉她的办法,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出去,良久后,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眼前闪过一抹白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离染眼帘的就是宁微生那张担忧的面孔。   “染儿……”宁微生怜爱的抚摸着离染的面颊,眼中是深深的疲惫,“染儿……”抵上离染的额,宁微生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气,仿佛终于确认人已无事。   “阿生!”离染在宁微生抵上她额头的时候,做出了一个让宁微生讶异无比的动作。   离染紧紧地抱住了宁微生的脖子,毫不犹豫地便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宁微生只是微微怔了下,便启唇将离染的小舌放了进来,接着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   ☆、第三十八章 我可以解释的   “唔,好羞羞啊!”小包子马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那大大张开的指缝什么都漏了出来,啊!他看到舌头都伸进去了!哎呀这两个人怎么那么不懂遮掩啊!他还是只是一个很娇小的系统而已,这也太挑战了吧!   话说,小包子,若是收起了你那一脸兴味的表情,恐怕会更加的可靠一点吧!   良久,二人才稍稍分开,宁微生只是稍稍有些喘息而已,离染却是差点喘不上气来。   宁微生却在此时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缓缓地,将离染揽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力气之大,几乎使离染窒息。   “唔……”开始还可以忍受,但是宁微生却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动作,离染为了不被勒死,只好开始奋力挣扎,只是越是挣扎,宁微生禁锢地越紧,仿佛,是要将离染勒到骨子里。   离染甚至敏锐地察觉到了宁微生那有些疯狂的念头,要是可以就此禁锢到死就好了……   只是几个时辰的昏睡而已,已然让宁微生如此不安了吗?   离染开始认真的思考宁微生对自己抱有的感情了,她不是不知道宁微生对自己的喜爱,但是,就如同她对宁微生的喜爱似乎还是有些朦胧的状况,她一位,宁微生对她的喜欢大概也是如此吧。   不过,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那时的她,是如此认为。   慢慢地放弃了挣扎的动作,离染自暴自弃的抱住了宁微生,即使知道自己很是喜欢这个温柔的男人,但是离染却认为自己并没有喜欢到那种可以为他抛弃一切的地步。   可是这个男人,离染缓缓的蹭着宁微生的脸颊,状似安抚,似乎对自己太执着了呢……   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宁微生似乎也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禁锢离染手臂的力量渐渐减小,直到,原本的禁锢变成了一个平常的拥抱,只有那因为挣扎和压制而弄出的褶皱,见证者刚才的那番较量,哦不对,或者说是**更好?   宁微生冷静下来后,也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震惊,只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离染,在心里缓缓梳理自己的情绪。   “染儿,”宁微生猜测,离染的这次昏迷,恐怕是和她之前的种种不同有关,但是具体的,他也知道,此时并不是最好的问询时机,毕竟离染才刚醒过来,再加上自己刚才的……   “阿生,你看!”还不等宁微生有更多的思考,离染已经抱着一个小包子给他了,饶是宁微生已经对离染的那些神奇的能力很是习惯了,此时这么迅速的大变活人,,还是把宁微生吓了一跳,他记得,之前房间里明明是没有其他人的。   这么大一个小娃娃,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咳咳咳,宁微生,你真乃神人也,他还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没看见一边的严正阳正瞪大了眼睛吗?   “染儿,这是?”恰到好处的不解,即使心里很是希望离染可以给他解释,但是,宁微生还是不会强迫离染的。   “那个,阿生,可不可以帮我想个名字啊!我起名字不好听……”离染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孩子凭空出现会给人带了多大的震惊,只是想起在那个空间里,小包子想要个名字的事,级急吼吼的拿来问宁微生了。   “名字?”宁微生反问,“染儿自己起不好吗?”宁微生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离染的头顶,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触感啊……   “哦,可是,我怕我起不好……”离染有些尴尬,她一直不会起名字,要是她起的话,也就是小白,小黑这类的了……   “哈哈,”宁微生将小包子从离染的手中扯了出来,然后背着离染扔给了严正阳,注意,是扔!真真切切的扔!“染儿不必如此烦恼,想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就是什么好了,他还这么小,不碍事的。”   被扔出去的小包子准确的掉在了严正阳的怀里,此时正在和严正阳大眼瞪小眼呢,不小心听到宁微生的话后,立刻不干了,在严正阳的怀里挣扎起来,差点摔下去。   也是严正阳反应及时,才避免了小包子屁股开花的悲剧。他可不是宁微生,若是不小心摔了离姑娘的宠物,就算离姑娘不会计较,但是自己主人计较的话,可是更加的可怕!   “不要!我要和赤箭一眼帅气呃名字!”小包子被严正阳护住,却还在不知好歹的挣扎,试图跑到离染的怀里去,但是,严正阳在宁微生那近乎吃人的视线下紧紧的抓着小包子。开玩笑,要是被小包子挣扎开去,呵呵……   可是,小包子的存在只是系统的外化而已,在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开禁锢自己的人后,小包子气鼓鼓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但是,下一瞬间,小包子就安安稳稳的坐在了离染的怀里。   严正阳还在保持着禁锢小包子的动作,但是在怀里没有人的时候,看起来实在是可笑,那胳膊,扭曲的……   离染当场就很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严正阳此人,怎么说呢,该说是完美的继承了宁微生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特质,只是这货,是个面瘫……   严正阳倒是很正常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刚要下跪请罪就被宁微生的眼神制止了。于是,接着面瘫着站回原位。   离染一直没有忍住自己的笑,直到被人捏住了鼻子,“有这么好笑吗?”宁微生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也有着无法忽视的宠溺。   离染的脸,突然间就红了起来。只是,屋子里还有一个很会破坏气氛的家伙……   “娘亲!我要名字啦!要赤箭那么帅气的名字啦!”怀里的小包子在离染害羞的时候猛地爆出了这么强劲的消息,顿时惹来了数条视线,其实,也就是宁微生和严正阳的而已,其他人,早在离染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严正阳遣了出去。   “娘亲?恩?”宁微生在嘴里缓缓咀嚼这个词语,眼中的神色晦暗无比。   “那个,那个,阿生,我可以解释的!”   ☆、第三十九章 名为离琰   “恩,好啊!”宁微生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桌上严正阳倒好的茶水,呷了一口,悠然道。   严正阳很是上道地退了出去。顿时,房间里只剩下离染和宁微生两个人,不知为何,离染觉得此时的宁微生有些危险,倒不是说离染觉得宁微生会伤害她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宁微生此时那有些悠闲的态度而来。   明明是要说出一个大秘密的,可是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离染是不知道宁微生此时在想什么的,但是平时对宁微生的信任倒是让她毫无顾忌。   “那个,阿生,这是我昏迷的时候捡回来的一个小东西,怎么说呢,算是我的那些很神奇的地方的原因?”离染绞尽脑汁,可是天性沉默的她并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手,看看这开头吧,简直是糟糕的可以。   但是好在宁微生对离染很是了解,即使离染此时说的颠三倒四,可是宁微生还是神奇的明白了离染的意思。   当下,也对这个小包子起了兴趣。   宁微生饶有兴趣的看了小包子一会儿,最后还是控制不住伸出手去,拧住了小包子的脸颊,唔,肉肉的,还挺好捏,只是,宁微生在心里比较这,还是染儿的脸颊捏起来最舒服了,这个,太多肉了!   即使宁微生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眼神里透漏出的讯息却立刻让小包子炸毛了,都已经占便宜了,居然还嫌弃!   “我跟你拼了!”那只该死的隼嫌弃我,你也嫌弃我!娘亲也嫌弃我,呜呜呜……   小包子挣扎不动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这下子,头痛的变成了两个人,别说离染了,就是宁微生,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自然是不会哄孩子的,即使宁家有比他更小的孩子出生,估计也轮不到宁微生来哄。   此时,小包子一哭,二人顿时手忙脚乱,还是宁微生承诺给小包子起一个帅气无比的名字,小包子才消停下来。   “呃!你说的是真的?”小包子虽然是问的宁微生,但是眼睛却是悄悄的瞥向离染的,毕竟,离染才是他的主人?   “自然是真的。”宁微生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小包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明白那个所谓的帅气是什么意思,但是并不妨碍他对这个词语的理解。   而且看小包子对离染小心翼翼的模样,大概是不会对离染有什么危害的,更不要说那奇葩的性格了。   “不如,叫离琰如何?”宁微生略想了想,便问道。   “啊?”小包子似乎没有想到宁微生会想的这么快,只是求助般地看向了离染。   “唔,我觉得还不错,你觉得呢?”离染是真心地觉得不错,鉴于她自己糟糕的取名字能力,她还是不要发表什么意见的好。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宁微生一撩衣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悠悠的说道。   “谈?谈什么?”离染抱着离琰,好奇的问道。   “不如就说说,这个小娃娃是怎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的吧!”   “哦!”离染闷闷的回道。不知为何,宁微生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离染头上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了下去。恩,这一定是错觉,宁微生淡定的品着茶水。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是突然之间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空间,然后在那个空间里就看到了这个小娃娃,对了,就是那一次我们回长安的路上,我也进入过一次,只是那一次,是看到了,恩,是那一次遇袭的回放,”   “回放?恩?”   “就是,就是把之前的战斗有回味了一遍……”   “恩,你接着说。”   “哦……然后小包子就出现了,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离琰是吧,离琰就出现了,然后,对了!还有赤箭呢!”说道赤箭,离染立刻兴冲冲的把赤箭放了出来,“你看,很帅吧!”   刚被放出来的赤箭在屋里低低的飞了一圈后,就落在了离染的手臂上,亲昵的啄着离染的头发。   可惜被赤箭挡住,离染没有看到宁微生那黑沉沉的眼睛。离琰倒是看到了,只是作为一只新鲜出炉的包子,他还不懂,只是本能的觉得很可怕,使得他一个劲儿的往离染的怀里钻,可惜,这一举动却使得宁微生更为不悦。   “恩,是很帅。”宁微生淡淡的点头,语气云淡风轻,此时,即使是迟钝的离染,也感觉到了宁微生的不对劲,只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宁微生究竟是为什么生气。   但是也很好的将离染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接着给宁微生解释她那所谓的系统。   ……   “也就是说,你要做任务和杀小怪才可以升级?”   “恩恩!”   “也就是说你还要40级才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   “恩恩!”   “那童颜的毒也就会解掉?”   “恩恩!啊不对!我不知道欸……”离染毛茸茸的头耷拉了下去,“按理说,要是我中了毒的话,就会有个debuff显示的,但是想在,没有任何的debuff,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是满级了会不会成功的变回来。”   “这样吗?”   “恩恩!”   “如此……”   还未等宁微生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严正阳的声音,“公子,属下有要事求见!”   “进来!什么事?”   严正阳先行一礼后才说道,“刚才有宫里的人来通知,安随侍随后就到。”   “哦?”宁微生有些许的疑惑,不过很快便释然,不管何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宁三公子,老奴有礼了!”安平笑呵呵地行礼道。   “安随侍客气了,不知安随侍此行有何要事?”宁微生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   “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不过是一月后就差不多是夏宴了,还来请宁三公子做好准备,此次皇上会邀请几位家族的家主和各位公子小姐前往宫中赴宴。”安平仍然是乐呵呵的模样,好似一尊弥勒佛,只是没有那大肚子而已。   宁微生心里微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安随侍,这往年的夏宴似乎并未如此?”   “是啊是啊,不过,几位皇**公主也都大了,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时候了,这不是,就趁着这夏宴,请各位公子小姐前去,若是有幸入了皇上的眼,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安平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如此,多谢安随侍了!”   “宁三公子太过客气了!”安平拜拜手,“老奴这便回去了,一月后恭候宁三公子!”   “安随侍慢走!正阳,送安随侍!”   “是!”   “夏宴吗?”目送安平离去,宁微生喃喃。   ☆、第四十章 名为训练   “唔,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宴了?”离染在屋子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恩,不错。”宁微生淡淡地回道,只是他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那里面明明是满眼的兴味。严正阳的眼角肉眼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作为从小跟随宁微生的他来说此时宁微生那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宁微生对某些事情感兴趣的眼神。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夏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动,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严正阳可以想到的,宁微生自然可以想到,只是宁微生想到的更为深入些。按理,夏宴的时候,定然是家主带领族内子弟前往,可是如今,宁家家主暴病而亡许久,家主之位一直悬而未决,若是到了夏宴的时候还是没有选出家主,那可真的是笑话了,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这次宁微生都要感谢他,毕竟,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借口。   不过,宁微生嘴角上翘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他很不喜欢别人把他也给算计进去呢……   不知道宁昊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怎么样呢?大概会狗急跳墙吧!一想到宁昊天那张高傲的脸上染上气急败坏,宁微生便忍不住想笑,小时候仗着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欺压了宁微生多久,也是时候,还回来了,并且,会让他更加狼狈。至于杀了他?呵呵,宁微生是一个多么兄友弟恭的人,即使宁昊天以前对他不好,但是在他掌握了权利之后,却没有对宁昊天下手不是吗?就算是宁昊天真的死了,那也是违背宁家家规,罪有应得!他宁微生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在心里将计划大体盘算了一下,宁微生又进入了离染的房间,他还有一个小家伙没有收拾呢,先解决此时的大事再说,至于宁昊天,不过是个在自己的设计下苟延残喘的人罢了!   而解决的办法便是……   离染可怜巴巴的躲在一边的草丛中,等着敌人的出现,宁微生美其名曰:蹲点!   但是,天可怜见,只是一个才四十级左右的任务而已,她现在已经五十三级了,分分钟秒掉好吗?   可是想起宁微生之前说过的引蛇出洞,离染还是耐心地等待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是那个目标中的人呢还是没有丝毫的踪影,难不成是宁微生弄错了?   离染默默的在心里问小包子,“附近是不是有绿名(指友好的玩家,红名即是敌对的玩家,黄名是不确定敌友的玩家,话说,是不是我现在解释有些晚了??)?”   “唔,没有呢!娘亲!”   “好吧,我知道了。”离染再一次听到小包子的称呼后仍然有些无奈,但是想到小包子在外人面前一直很乖的叫自己姐姐,离染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既然没有红名,也没有绿名,大概就是这次的任务情报有误了?离染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回去要告诉宁微生让他好好的收拾一下他的情报组织了。   恩,也许可以成立个丐帮什么的,不是说乞丐最容易知道哪些小道消息的吗》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他们。   不过,要是真的成立的话,大概也要小心一些,万一别人知道是身边那些无处不在的乞丐泄露了秘密的话,恐怕之后就会麻烦许多。   将这个想法告诉宁微生的时候,宁微生大笑不止,惹得离染很是不满的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宁微生注视着在自己的面前渐渐变得有活力的离染,心中悸动无比,“若是真的成立什么丐帮的话,那些机密的消息也不会是让他们去,真正机密的消息,都是由细作而来。”   ☆、第四十一章 宁飞羽   “怎么?”宁微生轻柔的抚摸着离染再次换掉的白发,这次离染换的是一个丸子头,左右各一个丸子,很是可爱。宁微生忍不住捏了捏那两个小丸子,惹来离染恶狠狠的瞪视。   “哈哈哈!”离染那宛若撒娇的一瞪成功的取悦了宁微生,忍不住将离染抱到了怀里逗弄。   离染一脸黑线的看着宁微生差不多逗猫的动作,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再一次的咬上了宁微生的手臂!   让你把我当猫看!离染睁得大大的眼睛如是说。   宁微生却只是任凭离染咬着自己的手臂,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渐渐低落下来。总是宠溺的看向离染的眼睛,也染上了浓重的悲伤。   离染从未见过宁微生此时的表情,原本用力的打算也被她抛到脑后,离染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时这个满身悲伤的男子,只好在男子的怀里紧紧拥抱。   “染儿,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宁微生似乎感受到了离染那默默的安慰,将抱住离染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恩!”离染在他的怀里用力的点头。   三日后   “福泽苑?”离染费劲的看着牌匾上的字,倒不是她不认字,虽然这里的字体用的是繁体字,但是离染连蒙带猜还是可以认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此时认得这么费劲,只是因为,那字,是用草书写成的……   “没错!福泽苑建立的时候,就是为了给大哥一个可以安心养病的地方,”宁微生也是仰头看着牌匾,“这字还是书法大家顾瑾年所写,为了让大哥开心,特意做的,只可惜……”   “恩?可惜什么?”离染见宁微生说到一半便不再开口,不由得转头问道。不过看到宁微生脸上的悲伤神情后,离染便知道自己恐怕又戳到了宁微生的痛处。   离染正手足无措间,宁微生淡淡的声音响起,“大哥自从进入福泽苑后,便再没有机会出门了,几乎,每天都是在药物中度过,到了现在,也不过是勉强吊着命罢了……”   虽然宁微生此时的声音还是如同往常,但是离染却听到了宁微生藏在淡然下面的痛苦与悲伤。   离染主动地握起了宁微生的手,“天无绝人之路,那个神医不是还没有找到吗?总是会有办法的!”   依照往常,此时宁微生大概会抱起离染好一番温存,可是,宁微生现在只是用力的捏了捏离染的小手而已。   离染知道宁微生此时心里一定很难受,但是她也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除非,除非,宁飞羽可以好起来……   离染在心里默默的问着离琰,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回宁飞羽的性命。   离琰打了个哈欠,“任务上不是写着吗?”   任务?离染好奇的打开了任务面板,这才发现那个已经被她忘记到了九霄云外去的任务……   任务:斩尽奸邪正道生   至于任务的详细内容:今宁家二子邪念丛生,妄图弑兄杀弟,且助宁家三子平定宁家内乱,救助宁家长子。   任务目标:帮助宁家三子铲除宁家二子昊天,救醒宁家长子飞羽。   补充:宁家长子生性温和,品行良善,但却为奸人所害,命不久矣,离染女侠,请你帮助宁家三子宁微生找出毒害宁飞羽的凶手,并向神医温雨泽求助,说不定会有帮助哦~   离染看着游戏面板中的任务指引,没有箭头,这就意味着离染必须自己去找神医温雨泽,可是,宁微生已经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世幽魂,又怎么会知道温雨泽在哪里?   离染很想将系统就出来狠狠的抽上一顿!不过碍于此时离染正在福泽苑的管家的带领下前往宁飞羽的住处。   越是靠近,离染鼻尖萦绕的药香便越是浓重,即使离染并不是很讨厌中药的味道,但是如此浓重的味道还是开始挑战她的嗅觉神经。   宁微生似乎是发现了离染那皱起来的小鼻子,“先暂时忍一下吧,染儿,我想让大哥见见你。”淡淡的声音里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离染想到此时在屋子里面的是照顾宁微生多时的大哥,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敬意,一定是个很坚强的人吧!在宁家恶劣的情况下,保护了自己和当时还很是弱小的宁微生。   一瞬间,离染似乎略微明白宁微生此时的感受了,她同样无法想象,自己的家人在自己的注视下离开。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哥哥和父母离开的情景,离染便忍不住的发抖,有时候,离染会觉得自己很自私。   “喂,阿生,如果有一天……我要先离开。”   “恩?”宁微生乍一听到离染的话,有些疑惑,但是随即,他便明了离染的意思,真的是个任性的孩子呢!   宁微生在心里默默的想到,不过,即使如此任性,自己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   宁微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大力的揉了揉离染的头发,原本柔顺的头发,开始张牙舞爪,在离染的头上飞舞。   前面带路的管家回身恭敬道:“三公子,到了。”   “恩。”宁微生点点头,示意管家在外面就好,拉着离染进入了那间几乎连木材都要透出药香的屋子里。   宁飞羽正躺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卷。   见到宁飞羽的时候,离染一瞬间觉得,似乎花满楼重生在了此处。   不怪离染会如此以为,此时的宁飞羽一身白衣,懒懒的依靠在小榻上,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脸上还有残存在嘴角的笑意,暖如春风,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宁飞羽抬起头来,看到宁微生的时候,原本残存嘴角的笑意便完全的绽放开来。   “阿生,你来了!”很好听的声线,如陈年的醇酒,回味悠长。也许将人的声音比作酒会很奇怪,但是,离染却觉得,这是对宁飞羽声音的最好诠释。   温和中带有一股辛辣,让人不会为那无尽的温柔迷失了心智。   ☆、第四十二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位就是离姑娘了吧!”宁飞羽从软蹋上站起了身,轻笑着问道。   “啊!你,你,叫我离染就好!”离染没有想到宁飞羽最先开口问的居然是自己,一时间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她便调整好心情,但是似乎不怎么成功呢,看那变成结巴的话便知道了。   宁微生脸一黑,把离染给拉到自己怀里牢牢禁锢,“大哥!”   “哈哈!阿生实在是不可爱,没有小时候那么容易逗了。”宁飞羽见宁微生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还不时的揶揄宁微生几句。   看宁飞羽此时的样子,很难相信他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可是离染也知道,此时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宁微生似乎是和宁飞羽如此打趣惯了,也不见多生气,只是将离染放到椅子上坐好后,便去为宁飞羽泡了一壶茶。   离染很是惊讶的看着宁微生的动作,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离染还不知道宁微生居然还会泡茶呢!   离染不懂茶艺,但是却很喜欢喝茶,说白了,就是被自家爹爹从小到大熏陶的,只是离染没有那个细胞,最终只是习惯了喝茶而已,比起苦涩难言的咖啡,离染明显更喜欢清香醉人的茶。   宁飞羽也趁着离染注意力被宁微生引去的时候细细的观察起了离染。离染的情况他是知晓的,也明白此时离染只是因为中了“童颜”而变成了而今孩子的样貌。   只是,宁飞羽轻轻的蹙起了眉头,离染看起来很安静,好吧,其实说安静也许是有些夸赞她了,她就是一个闷葫芦。他一直以为宁微生最后选择的会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宁微生竟然会选择这么一个女孩儿。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宁飞羽一直以为宁微生会选择一个大家闺秀式的女孩儿,毕竟那还是宁微生亲口跟自己说的……   想到这里,宁飞羽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在心底自嘲,那不过是年幼时的私语,又怎么会做的了真,倒是自己糊涂了。   “大哥怎么了?”宁微生泡好茶后,便看到宁飞羽那摇头的动作,离染听到宁微生的疑问后,也将头转向了宁飞羽。   宁飞羽轻笑着摇头,“无事,只是想起了幼时的一些事。”   “哦?什么事?”宁微生一边替宁飞羽满上茶,一边随口问道。   宁飞羽的眼中闪过一抹饶有趣味的光芒,可惜,宁微生并没有看到,“只是想起了阿生小时候的豪言壮语而已。”   “恩?豪言壮语?”宁飞羽的话倒是引起了离染的好奇心,原本还盯在宁微生身上的视线马上转向了宁飞羽,眼中只差写上大大的好奇二字了。   宁飞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此时才明白,阿生你为何会喜欢上离染了。”   即使已经和宁微生心照不宣,但是被人就这样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尤其把人还是宁微生的兄长,宁微生认定的亲人。   离染小心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种越来越诡异的见家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离染那看似小心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宁飞羽的眼睛,他笑的眉眼弯弯,趁着那张温润的面孔,让人忍不住想将那笑容留下,实在是,太温暖。   宁微生一听自己的哥哥这样说,转瞬间便明白了他之前所说的小时候的事是怎么回事,顿时,脸色黑的更彻底了。虽然那只是童言无忌,但是现在说出来,也很是有损自己的威名好吧!   可是离染还在那期待地看着宁飞羽,顿时,宁微生的心里更是不爽了,狠狠的将离染的脸掰了过来,成功的将离染的视线抢了回来,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是看着离染那有些小迷糊的眼神时,成功的消了下去。   算了,明明知道离染性子的,还这么计较的自己,也是有些冲动了。   而宁飞羽一直笑眯眯的在一旁看戏,眼中是戏谑的光芒,唔,这个小家伙还是很有趣的嘛!   离染看了宁微生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图,顿时又将视线转向了宁飞羽,眼中是满满的求知欲。   “咳咳!”被离染那样期待的目光看着,宁飞羽也不好意思再吊她的胃口,便将宁微生小时候说过的话,缓缓道来,而宁微生似乎也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哥哥,也就无奈的叹气了。   “阿生小时候曾经说过,若是他娶妻,不必倾城的容貌,不必温婉的性格,不必显赫的家室,只要,合心意,两情相悦便好,并且,此生,唯一人而已。”   说完,宁飞羽便笑眯眯的看着离染,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不过,离染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若离染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那她绝对会为宁微生小时候的话而感动,但是问题是,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在Z国,此时提倡的便是自由恋爱,一夫一妻制,此时在宁飞羽他们看来很是珍重的承诺,在离染这里,却是理所当然。   真是这份理所当然,让宁飞羽对她的印象开始有了改观。幼时的经历,使得二人对父亲的做法很是不满。也许是对他们父亲花心多情的报应,他们的父亲,一声只有三个儿子而已,而且,还有两个身带痼疾,唯有二子可承家业。   原本宁飞羽也是有希望的,但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原本并不明显的痼疾突然发作,当时还是他父亲身边的护卫帮忙封印,这才解了宁飞羽那时候爆体的危险。而他们的父亲对待宁飞羽的态度也渐渐冷落了下来。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们的父亲开始无节制的纳妾,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他们的父亲娶了多少的小妾,最终留下的,只是他们三个儿子而已。   那个时候,宁府还一度传过宁家主无能的传言,但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镇压的时候,就已经永远的不用镇压了,因为,他突然身患恶疾,最终暴病而亡。   ☆、第四十三章 烦躁   “大哥?大哥!”宁微生喊了好几遍,宁飞羽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刚刚有些失神了,”宁飞羽淡淡的道歉,脸上是些微的懊恼。   宁微生却是对宁飞羽的反应有些在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不怪宁微生会这样想,在兄弟二人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宁飞羽就是用放空自己的思维来逃避那无处不在的痛苦。   “正阳!去叫湛飞白来!快!”宁微生没有因为宁飞羽那无奈的目光而犹豫,他以前实在是上过太多的当了!   宁飞羽无奈的摇头,转头就发想离染在那里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由的问道,“离染是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妥吗?”宁飞羽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并未有不妥,再回想一下,似乎脸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要知道他早晨梳洗后并未去什么脏乱的地方。   而离染此时盯着宁飞羽看,自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她调出宁飞羽的控制面板后,为宁飞羽此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buff愣住了。   而宁飞羽此时的血量一直在中游徘徊,偶尔会降下去一届,但是很快,那血条便自己挣扎着回到了半血。   离染仔细的看了一下宁飞羽身上的buff,有坏的,也有好的,但是,看此时宁飞羽的血量,恐怕是恰好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是这种平衡却是很脆弱的,一有不慎就会崩塌,单看那上上下下的血条就是了。   这下离染却觉得有些难办了,无论是为了任务还是宁微生,她都是希望宁飞羽可以好起来的,但是,她是丐帮,又不是加血的,要她去打打小怪,敦敦人还好,但是到了治病救人,那是奶妈的事好吧?   此时离染有些烦躁,早知道如此的话,她可以选择万花,五毒,或者是七秀,总有一个会治疗。   离染有些烦躁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这算是她从小学来的一个坏习惯,但是在家里人的监督下,已经改了过来,却没想到此时竟然会旧态复萌,不,也不算,以前离染实在是烦躁不堪的时候也会如此。   宁飞羽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得离染如此,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对离染还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但是就冲着她是自己弟弟认定的人,宁飞羽就不会太为难她,更不要说,宁飞羽自身的性格也使得他绝对做不出什么对离染不好的事情来。   此时见离染如此焦躁,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一时间有些愧疚地看向宁微生。宁微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来安慰自己的兄长。   他对离染自然是了解的,也明白离染此时定然不是因为宁飞羽的话而焦躁,应该是,发现了些什么,他虽然不是很了解离染随身的那个所谓系统,但是据他之前从小包子那里榨来的信息,自然知道那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说不定,此时离染就是发现了什么事情,而且,那事情恐怕不怎么好。   想到这里宁微生的心沉了下去,本来他带离染来见宁飞羽,一是为了让自己的大哥见见自己认定的人,还有就是想借离染的手看看大哥的情况,现在看来……   ☆、第四十四章 茶?   情况恐怕不怎么好,不然离染不会如此。   离染微微摇头,在心里默默的问小包子是不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小包子倒是满不在乎的,“你不是可以做小吃吗?我看看哦~你的其他的生活技能不是都到了满级吗?做出些小药什么的给他吃不就好了?”   “这么简单就可以了吗?”离染听得有些怔愣,随即想起了自己的背包里还有不少的血药,若是如此简单的话……   离染刚打算将血药拿出来,就被小包子的另外一句话阻止了。   “不过,就算是能把负面状态驱逐,他身上还有未觉醒的系统,估计最后还是会爆体而亡。”   “系统?”离染皱着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说清楚!”那个原本一团迷雾的空间里,离染紧紧地抓住离琰的肩膀。   要是最后将宁飞羽治好后还是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那还不如直接就算了,免得希望过后,面临更大的失望。   “那个,”离琰对着自己肉肉的手指,“我能感觉的到,他们的身上有未觉醒的系统,不过,大多都是在沉睡的状态,恐怕是要一些条件什么的才会觉醒。”   离染听到离琰这样说,心里渐渐的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宁家这所谓的痼疾就是那未觉醒的系统的原因?因为系统没有觉醒,所以无法驾驭体内那庞大的力量,所以才会最终爆体而亡?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会如此?难道说没有了系统的辖制居然都无法控制吗?   “离琰,是不是所有宁家患有痼疾的人身上都会有那个未觉醒的系统?”离染想通之后便问道。   “恩,是啊,不过,有些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离染皱眉,系统就是系统何来不完整一说?   “对啊!,”离琰认真的点头,“有的是不完整的,是没有办法苏醒的,更别说最后会和我一样啦!”   “和你一样?”离染歪了歪头,“你很厉害吗?”   “这个嘛!”离琰有些害羞的说道,“其实也还好啦!我还是比那些笨蛋系统好那么十万八千里的~”   “呵呵……”离染听到小包子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怎么样,娘亲我是不是很厉害??”离琰似乎并不知道呵呵二字的精髓,还以为是自家主人夸赞自己呢,顿时,小尾巴就翘了起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快夸我吧!快夸我吧!   离染此时还在想着宁微生和宁飞羽的事情,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离琰看到离染如此,也渐渐的哑火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离染回忆起了她和宁微生在鹤归大森林里的时候,宁微生为了救她而解开封印,当时,他的身边似乎是墨色浸染。难不成……   “离琰,你知道让那些系统苏醒的办法吗?”沉默半晌,虽然离染已经在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谨慎的问了离琰,毕竟,他恐怕是最了解那些所谓系统的人了。   “唔,其实要他们觉醒的话很简单的,让他们学习既定的功法就好了!”   “既定的功法?”离染觉得这真的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也绝对是最难的办法了,谁知道适合他们的功法是什么啊!   原本离染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么个方法给难住了。   离染抿了抿唇,抬起头来,歉然的对宁微生说道:“抱歉,我……”   “无事,”宁微生摇摇头,将离染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宁飞羽见状不由的挑眉,他还从未见宁微生对某个人如此过,不由得对离染多看了几分。   离染此时却正在为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难受。若是不能找的正确的功法,到时候不止是宁飞羽,宁微生也绝对逃不过。   想到此,离染紧紧的抓住宁微生的手腕,力气之大近乎在宁微生的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但是离染此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宁微生压制不住自己体内力量而最终爆体而亡的下场。   不止是宁微生,就连宁飞羽也发觉了离染的异样,二人对视一眼后,宁微生便对宁飞羽微微颔首,抱起离染离开了,行走间步履匆忙,隐隐有着焦急之态。   宁飞羽就站在门口,看着宁微生带着离染渐行渐远,眼眸中染上了些许不知名的情绪。   “公子,湛大夫来了。”一名侍女在门外微微俯身,恭敬道。   “让他进来吧。”宁飞羽淡淡的吩咐,语气间有着疏离和冷漠,与之前和宁微生交流时有着天壤之别。   慢慢踱到软榻前,宁飞羽将手腕放到了锦帕上。   “从公子的脉象上看,近些日子公子的身体调养的还不错,日后公子小心些,这次的危险也便过去了。”湛飞白细细的为宁飞羽诊了脉后,才说道,“我再为公子开几个药方,若是之后的情况一直如此平稳的话,三日后就可以换上新方子了。”   “如此,湛大夫费心了。”宁飞羽略略颔首,“流尘,为湛大夫斟上茶。”   “是!”先前领着湛飞白来的那名侍女微微一礼,将早已泡好的茶呈上。“湛大夫请用茶。”   “多谢公子。”湛飞白并未多里,谢过宁飞羽之后,便抿了口茶。“宁公子果然是爱茶之人,此茶浓而不哭,味甘香醇,果然是好茶!”   宁飞羽淡淡的笑了,“湛大夫喜欢便好。”说着举起手中茶杯,却只是略微碰了下杯子便放下了。   湛飞白有些奇怪,平时宁飞羽的身体便是他来负责的,和宁飞羽至今也算是有所了解,自然知晓宁飞羽是个爱茶使人,此时见他面对好茶却不饮,不免心中奇怪。   “公子不必顾虑,茶也是解毒的良药,多饮茶并未有不妥。”忍不住,湛飞白劝了宁飞羽一句。   “让湛大夫费心了。”宁飞羽已然维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为了表示飞羽的歉意,飞羽此次以茶代酒,敬湛大夫一杯。”   湛飞白此时有些疑惑,今天的宁飞羽似乎有些奇怪,但是观刚才的脉象,却是本人无疑。这也让湛飞白的心放下了些许。   当下也不忸怩,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左右此时的宁飞羽还是需要他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无常。   在湛飞白倒下的时候,他还是不明白,为何平日里温和儒雅的大公子会如此做。湛飞白看着敛眉垂目的流尘,如是想。   ☆、第四十六章 海誓山盟   宁微生也为这满满十一书架的秘籍而震惊,帮会领地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处房间里居然会有如此多的秘籍,此事若是流传到江湖上……   不,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暗暗在心中告诫一番,宁微生随手拿起来一本秘籍翻看,不过,怎么是空白的?   “空白的?”离染拿过宁微生手中的秘籍,“咦?怎么会没有字?”   离染忙将其他的几册拿起来,也是没有字的。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都可以……”话说到一半,离染便急冲冲的跑到了一个书柜前,上面写着丐帮两个字。   “原来是这样!”离染拿着那秘籍大声的喊道,接着不等宁微生反应过来,拉着他将其他的柜子挨个看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万花的书柜前。   “怎么样,怎么样?可以看到吗?”离染此时的身高太矮,只好努力的扒着宁微生的手臂,急急的问着。   宁微生微微叹了口气。离染的心立马提了起来,要是这里的秘籍都不可以用的话,那该去哪里弄呢?想也知道那些内功心法什么的定然是人家的不传之秘,哪有那么轻松就可以拿到的?   转眼间,离染的心思就已经转到怎么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偷出人家的功法秘籍了。   宁微生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原来自己喜欢的小家伙也是很有魄力的嘛!和之前呆呆傻傻的样子绝对是天壤之别,不过一想起来,这份精明劲儿是为着自己而来,就忍不住想将她揉到怀里。   离染正想的出神,乍然间被宁微生锁到怀里,还有些愣愣的样子,倒是和之前那迟钝呃样子有的一拼。   “我可没说又是白书,你多虑了。”把玩着离染的头发,宁微生淡淡的说道,只是那淡然的语气中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离染此时也反应过来,宁微生是在逗着她玩呢,顿时又羞又恼,照着宁微生的手臂就咬了上去。   这次是真的狠下心的,只看那丝质衣袍下面,已然渗出了血迹。   结果,还没有等宁微生喊疼,离染已经一脸心疼的把衣服给扯开了,“都出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生!”   宁微生见离染那雾蒙蒙的眸子专注而心疼地看着自己,心里也是一痛,也知道大概是自己的玩笑让离染有些担心了,当下,忙岔开了话题。   “既然我可以看得到这本秘籍,那么就试试好了,不若,染儿为我护法可好?”   这话一听便知道是宁微生说的安慰之语,离染却点了点头,乖乖地走到一旁坐下。   宁微生深吸一口气,也盘膝坐了下来。   其实离染还是有些担心的,她不知道那所谓的秘籍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若是她的话,所谓的翻阅秘籍也不过是一段读条的时间而已。也不知道,那些秘籍里说的,会不会有用,是不是骗人的?   时间就在离染的七想八想中过去了,直到宁微生拍了拍她的头,她才回过神来。   “阿生!”见到宁微生那张温和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离染忍不住扑了上去,“已经好了是不是,怎么样?是不是有用?”   看着离染那亮晶晶的双眸,宁微生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恩,很是有用,我现在可以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平和了不少,这还只是我看完了一本秘籍而已。”   “所以,要是你全部看完的话,是不是就会完全控制了?!”离染兴奋的不行,甚至在宁微生的怀里还不安分,时不时地就要扭上一扭。   宁微生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自然是无比激动的,只不过,他比离染更会控制情绪,即使在激动,也是淡淡的笑着,只是这笑容中,掺杂了兴奋,期待,宠溺,激动……   而这一切,都是离染带给自己的,若是没有离染大概他在鹤归森林就已经死去,他的势力也会被宁昊天吞没。   说离染是宁微生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不过此时,这个“再生父母”明显有些兴奋过度,忙不迭的拉着宁微生跑到了帮会大堂前的那一片空地里,将背包里的各种烟花都拿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白天黑夜的了,就那么兴冲冲的放了起来。   宁微生也是温和的笑着,纵容着他,只不过会在离染点烟花的时候去帮忙。   看着自己和离染一起放的烟花,宁微生觉得自己无比的满足。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离染居然会给他另外一个惊喜。   看着在二人的身前围成心形的粉色花瓣,再听着系统传来的声音:   江湖快马飞报!“离染”女侠在帮会领地对“宁微生”侠士使用了传说中的【海誓山盟】!以此向天下宣告:“离染”对“宁微生”之爱慕,天不老则爱不绝,地不裂则情不尽,海不哭则心相连,石不烂则意永存。无畏世间险阻比天高,誓要长相厮守到尽头。织纤云以为誓,填银河以为约,托飞星以传情,搭鹊桥以相聚。若是汝心正如我心,比翼双飞笑傲江湖!   宁微生的脸彻底的青了,这种类似于提亲的话,明明应该是他来说的好不好!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宁微生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这是离染对自己的一片心意不是吗?既然自己给不了离染如此美的提亲,但是,他们的亲事一定要好好操办,他定然要给离染一个最隆重的亲事!   离染只是觉得终于可以将宁微生心里的痼疾除去,再加上背包里正好有一个但是活动的时候累死累活赚来的海誓山盟,就顺手给放了,她绝对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行为,居然让宁微生给想到了成亲一事上去。   不过,离染有些傻乎乎的想,恩,还有个真诚之心,什么时候找个机会也放了吧~反正宁微生又不知道那些喊话什么的~   不得不说,呆萌就是呆萌,每次到了宁微生的面前就会犯傻,明明人家已经觉醒了系统,自然会受到系统消息的啊~~   话说,是觉醒了吧???   ☆、第四十七章 背叛?伤害?   好歹两人还是记得他们是突然间消失的,要是不赶紧离开的话,恐怕外面就会乱成一团的,虽然宁微生对严正阳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二人要是长时间没有出现的话,还是会给严正阳很大的压力的。   “公子!”果然,严正阳一见宁微生出现便跪下领罪,“属下无能,宁昊天不知何时得知公子不在,已然正式对公子开战,公子名下的商铺有不少被人查出做账痕迹,还有,不少的杀手趁着公子不在大肆刺杀武功中下的管事等人。”   宁微生没想到自己一出帮会领地就听到这样的消息,连原本温和的脸上也堆上了不快。   严正阳自然知道是自己的失职,并不敢多说什么,此事确是是他的失职,若不是他不察怎么会被宁昊天钻了空子,只是,明明之前都已经将公子身边的人彻底排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的可疑之人,三公子莫名消失的消息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   严正阳百思不得其解。   宁微生将离染安顿好后,便招来严正阳,君浩等人,仔细询问过后,宁微生让他们将鸾羽鸾扇带过来。   难道是她们?严正阳心中不解,想到自己因为是和鸾扇鸾羽一同服侍三公子长大的,自然对她们二人多了些纵容,就是这微不可查的纵容,才导致了此事的发生吗?   严正阳心中不是滋味,被公子点醒之后,之前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被忽略的细节一一在严正阳的脑海中浮现,鸾扇和鸾羽明明已经被公子夺去了贴身侍奉公子穿衣的权利,只是让她们在门外候着,每每都是公子自行穿戴完毕后才会被唤入。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原本善良单纯的两人会变成……叛徒……他还记得,自己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是鸾扇顶着自己的冷脸为自己包扎伤口,   严正阳闭上了眼睛,把自己心底的那份不可置信压下,或许,还带了些许的心疼,但是,又有什么抵得过他和三公子十几年的相互扶持呢?   不,没有!   严正阳睁开眼睛,眼底平静无波,步履沉稳的走向鸾扇和鸾羽的住处,自从二人因为离染而被贬斥之后,就一直住在一处小院中,倒也宽敞些。   鸾扇还是和从前一样,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在那里静静的绣花,时不时的做些香囊什么的,分给几个亲近的人呢,甚至三公子的身上也是带着个鸾扇缝制的香囊的。   静静的看着如此温婉的鸾扇,严正阳原本下定的决心却又开始动摇,他是了解这个女子的,宁静温婉,若不是和她从小时起便一起服侍三公子,恐怕严正阳会认为她是那个大家族里出来的女儿,贤淑端庄。   而鸾羽却是和鸾扇完全不同的性子,鸾羽活泼大胆,什么事都敢说,也是因为鸾羽从小到大的泼辣劲儿,也使得别人对他们有了不少的忌惮,更别说严正阳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孩童,为了护住自己的主子,甚至硬生生的将人的胳膊咬了一块肉下来。   而宁微生则是专挑人看不见的地方打,往往看着没事,但是实际上皮肤下面都已经出血,稍稍一碰便疼的紧,偏偏没有人知道,反而认为被他打的小鬼太没有骨气了。   而每次,鸾扇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在他们胜了的时候为他们擦上药膏,在他们不笑啊心败了的时候,默默的把他们扶回去。   严正阳就那样看着鸾扇渐渐回想起了从前,直到鸾扇发现他,   “正阳!你怎么在外面?”放下手中的物什,鸾扇为严正阳泡了壶茶,茶香浓郁,是鸾扇平时的手艺。   严正阳没有坐下,今天他来并不是做客的,而是将鸾扇鸾羽带回的。   “鸾扇,公子唤你和鸾羽前去。”也许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严正阳传完话后,便离开了,只留下几名侍卫。   也是因为他转的太快,没有看到刚刚出来的鸾羽眼中的嫉妒光芒。   事实证明严正阳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鸾扇和鸾羽乖乖的走到了宁微生的面前,二人不声不响的跪了下来,只是鸾扇温顺的跪着,而鸾羽的双手则是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衣摆,原本充满活力的双眸,此时也是满满的不忿。   严正阳走到宁微生的身后站定,目不斜视。宁微生也是右手持杯,左手持盖,动作悠然,似是全然未看到眼前的两个人。   鸾扇仍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而鸾羽,此时却是怒气冲冲的看向宁微生,甚至还想站起来,被一旁的侍卫压了下去,顺便将她的嘴也给堵上了。从始至终,鸾扇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在鸾羽被堵上了嘴巴。   “其实,我并不想做的真么绝的。”宁微生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地道,“毕竟你们二人算是除了正阳之外跟随我最久的。”   鸾羽呜呜的叫着,似乎在说,你还知道啊!   “不过,似乎我一直对于你们太过纵容了,”话锋一转,宁微生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你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本分,派你们去照顾染儿,是看的起你们,而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呢?恩?”   俯身挑起了鸾羽的下巴,“是谁往她的饭菜中故意多放辣椒,或者是盐?又是谁故意换走了厚实的被子,只给她一条单薄的毛毯?还很聪明呢,知道在我来之前先毁尸灭迹,可惜,若不是染儿的衣物是我亲自为她准备的,是不是还要在用衣服上做文章?”   不屑的将鸾羽甩开,拿过旁边丫头递上的白帕,慢条斯理地将刚刚接触鸾羽的手指擦了个赶紧。   “扔了!”示意一旁的侍女。   那个侍女微微福身,便带着帕子离开了。   鸾羽有些不可置信,那还是她所认识的三公子吗?那个温和有礼,但是对敌人却绝对狠辣无比的三公子?   什么时候,那种狠辣,居然用到了她的身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直爱着他吗?只有自己才是真的爱他吗?只有自己,才是真的为他着想吗》那个死丫头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得到三公子的宠爱!   她还记得,在将鸾扇派去服侍还不过,甚至第二天也将自己派了去,只是为了服侍那么一个小丫头。   “染儿一应物什,照着我的规格来办。”   那一天,宁微生就是用那样淡然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让她心里高筑的期望,瞬间崩塌。   ☆、第四十八章 借刀杀人   鸾羽被带出去的时候,眼中的震惊于茫然还没有褪去。   直到鸾羽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宁微生才将视线转向鸾扇。   “鸾扇。”   “奴婢在。”听到宁微生叫自己,鸾扇恭敬的答道,但是,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在宁微生下令将鸾羽废去武艺,囚在刑堂的时候就伏下了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严正阳极其细微的颤了一下,但是转瞬间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而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一个跪伏在地,一个正端着茶杯品茶,自然是没有瞧见他那一瞬间的失态。   细细的品完了杯中的茶,宁微生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只不过,眼下,一个会斟茶的正跪在下面,而那个站着的,宁微生在心里叹气,还是算了,想到小时候让严正阳端茶倒水,而无辜身亡的无数杯盏,还是不要让他来祸害了。   饮下一杯茶,宁微生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   “你一向知礼,这次我为何生气,你是明白的吧?”除了面对离染的时候,宁微生的声音里总是有着一股淡淡的疏离,让人从心里感觉到距离。   自然,鸾扇此时也察觉到了宁微生与往日的不同,往日里,他的声音,总是带了分情绪的,而不是此时的疏离淡漠。   鸾扇苦笑,这次,她真的是做错了吗?鸾羽做的事她知道,鸾羽为何那样做,她也明白。即使是从小长大的姐妹,在爱上同一个男人的时候,恐怕也会是裂痕的开始。   所以,明知鸾羽的小动作是在找死,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会抱有侥幸,万一,万一公子没有那么在意那个小姑娘呢?万一公子只是一时兴起呢?   在这样的念头下,她对鸾羽的某些行为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也是因为她的默认,才使得鸾羽做的越来越过火。   可是,鸾扇想起了那个孩子,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那样的无动于衷?那样明显的变化,她就没有发现吗?还是,她发现了,但是却毫不在意?   一次次的看到离染面不改色的享受着她们的服侍,鸾扇的心中就会有一种阴暗的情绪默默涌上,也许,这个孩子,并不是那么的惹公子怜爱。   但是一切的妄想在那个孩子无辜昏睡三四个时辰,公子震怒之时,彻底清醒。   那还是十几年来,公子第一次责骂她们,不是为了公子的事,而是因为那个孩子。   哈哈哈,她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就可以占有公子所有的宠爱,甚至连贴身服侍公子的机会都要剥夺!   “鸾扇明白。”再次深深伏身,鸾扇喑哑着说道:“奴婢忘记本分,纵容姐妹,不敬主上,按罪当诛。”   原本宁微生夺取权利时对着那些不服管教的下人说的话,此时居然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真是讽刺。   显然宁微生也是想起了那时,严正阳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原本便安静的房间,此时几乎落针可闻。   半晌,宁微生吩咐道:“将鸾扇送去长安郊外的别庄吧!”   “是!”严正阳躬身行礼道,这话自然是对他说的。   待两人都离开之后,宁微生有些难受的按着太阳穴,面对着亲近之人的背叛,饶是宁微生心理强悍,此时也有些疲累。   将自己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宁微生的眼中,难得出现了一抹迷茫。   但是事实却容不得他稍作喘息,宁昊天此次恐怕是将全部的家底堵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   虽然已经可以确定就是鸾扇鸾羽泄露消息,但是这二人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主,所泄露的,大概都是些不会造成什么大损失的消息,不过,这样被人逼着上阵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啊!   “君浩!”严正阳带着鸾扇前往别庄,此时宁微生可用的人呢,自然就成了君浩,暗卫之首。   随着宁微生的话音落下的,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难以,一声黑衣,黑巾覆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只是那眼中,却似一潭死水。   “查到是宁昊天是请的哪家了吗?”   “凌烟阁。”即使是在回答主子的问题,君浩的眼中还是古井无波。   “凌烟阁?”宁微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宁昊天会再次请杀手楼的人呢,真是愚蠢,既然连杀手楼都奈何不了他,区区二流的杀手组织怎么会有用!顶多,是处理下他下面的那些人罢了,不过,这刀,倒还是好用的紧。   宁微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轻轻敲打着杯子,如是宁昊天以为的那些“骨干”都是他特意挑出来的会是怎样的脸色?   “除去几成?”   “六成。”   “才六成……”宁微生感觉很不满意,“宁昊天找的好杀手,也不怎么样!”   君浩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若是有人细细观察,君浩自从出现后,他的位置以及身体就没有变过,在那里静静的呆着,仿佛是一尊石雕,若不是那轻微的呼吸,恐怕就会被人认为是尸体吧!   沉吟了一会儿,宁微生果断下令,“君浩,你选出几人,扮作刺客前去,务必将名单上的人全部杀掉!”   “是!”接到命令后,原本近似石雕的君浩眨眼间已是消失无踪,若是外人见了,恐怕会讶异,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是宁微生却视如平常。   抚着腰间的一只画笔,宁微生的脸上有了一抹微笑,那还是要离开的时候,离染硬塞给他的,说是属于他的武器。   看看天外,已然是日头西斜的时候了,居然过去了一下午的时间,也不知道染儿如何了,是不是闷坏了。   将鸾扇和鸾羽调离后,离染也有一丝疑惑,但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似乎也渐渐明白了什么。   见到大步走来的宁微生,离染非常自觉的挪了挪,偌大的椅子上只做了她一个小孩子,大半的地方还是空的。   宁微生也不负所望地坐在了离染的身旁,一旁服侍的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伶俐的为宁微生呈上了一碗汤。   此时离染已经吃完了,在那里咬着快点心慢慢地吃着,吃到一半的时候,离染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突然想起了,宁微生曾经跟她说过,他还有个妹妹来着,不过,却早已夭亡。   不要小看离染的大神经,还是在饭桌上呢,就那样大大咧咧的问出来了。   “阿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见见你妹妹?”   ☆、第四十九章 妹妹?   “咳咳咳!”宁微生正拿着勺子喝汤呢,汤没有喝进去,倒是被离染的话给惊到了。   “你没事吧!”离染焦急的拍着宁微生的后背。而一旁的侍者则训练有素的开始处理,新来服侍离染的那个侍女唤作剪烛,总是让离染想到剪秋姑姑,此时正淡定的指挥着其他的小丫头端水,取来干净衣裳,忙而不乱。   待到宁微生止住了咳的时候,恭敬的拿了帕子递给宁微生。   将自己收拾整齐后,宁微生抚额,想着该怎么给离染解释,却不想,离染聪明的去向剪秋问,结果可想而知,剪秋是宁微生特特选的,嘴自然严实的不得了,不该她说的,她是一句都不会说的。   离染几乎连撒娇耍赖的招数都用上了, 可是剪烛纹丝不动。   无法,离染只好去问宁微生,其实她也隐隐的察觉了不对劲,之前想要问问所谓妹妹的事,也是想到了宁飞羽的原因。   可是,再想想最近在宁家的所见所闻,宁家明明就只有三个孩子,还是男孩,何来的女孩?   恐怕是压根就没有这么个人吧!   可是,离染还是希望可以听到宁微生自己说,在前世,离染就看过不少因为误会和隐瞒而分手的情侣,她不想自己和宁微生之间也是如此。   无论宁微生想的是什么,就算有些事情不可以告诉她,她也希望宁微生可以老老实实地说不能跟她说,而不是欺骗。   但是她也有些害怕,所以才会那样缠着剪烛。到底剪烛是个懂事的,愣是将离染给哄到了宁微生的面前。   “剪烛,你下去吧!”宁微生将离染抱到自己怀里,对剪烛吩咐道。   待剪烛离开后,宁微生将离染放到了椅子上站着,正好可以和她平视。   “抱歉,染儿,之前是我骗了你,我并没有什么妹妹,当时说出那番话只是不希望你将我想成那般龌龊的样子,虽然骗了你,但是我不后悔。”说到最后,宁微生原本还有些歉疚的语气也转为凌厉,若是不能改变离染的想法的话,又何谈未来?   虽然对自己的行为不后悔,宁微生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离染的脾气自己是知道的,说她迟钝,有的时候也是会表现的很精明,有时候对事情毫不在意,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很偏执。   不知道,这次是偏执,还是满不在乎呢?   挡在衣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似乎,哪一个都不是宁微生想要的,若是满不在乎,那不是说明离染对自己无意,若是偏执,岂不是离开自己的契机?   “啪!”离染重重的拍在了宁微生的肩上,将他游离的思绪拍了回来。   “染儿。”压上离染的手,宁微生轻轻的唤道。   “虽然我不喜欢你的欺骗,但是鉴于你的认错态度,我还是决定,”注意到了宁微生眼中的惊喜,离染突然间就想小小地作弄他一下,所以,在这重要的时刻,卡住了。   果然,在腹黑的身边,也会被传染啊~   “染儿?”也是宁微生此时太过于在意离染的态度,原本应该分分钟看出的恶作剧,他愣是没有发现。   离染也是学坏了,知道宁微生恐怕会从自己的眼神中发现自己的心思,所以在开始,便将头垂了下去。只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不过,那是因为哭的还是笑的,就不得而知了~   宁微生原本还在等着离染的“宣判”,心里对离染是如何想的,也有着大致的想法,只是看到离染这凄凄惨惨的样子,貌似还哭了,顿时急了起来,也不顾离染是否会责备,强行抬起离染的头来。   原以为泪痕满满的脸上居然是狡黠的笑容,此时,宁微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离染也不再忍耐,原本便忍得辛苦,被宁微生发现后干脆笑出声来。   宁微生的脸上,此时是一阵黑一阵白,即气愤又无奈,庆幸离染的不在意,又气愤离染的作弄。想了又想,却还是不忍心责备。   猛地将离染抱到怀里,特意比平时多加了一层力道,即惩罚了离染,又不会太心疼。   “那个,”离染用力的挣了一下,“虽然我原谅你了,但是不代表我喜欢被欺骗隐瞒。”   离染很是郑重的对宁微生说道,“若是有事情你不能告诉我,就请直说,我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但是我不要你骗我,即使那是为了我好,你明白吗?”   见宁微生老老实实的点头,离染才满意地接着往下说道:“恋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隐瞒,有的时候就是要说清楚,很多的误会就是无意间才造成的,那就要好好的谈谈,说不定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恩,好!”宁微生捏捏离染的脸蛋儿,微微眯起了眼睛,恩,果然很好捏。   刚走到门前的严正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宁微生正笑眯眯的捏着离染的脸蛋儿,离染还在迫害下呜呜呜的说着什么。   对比严正阳记忆中的三公子,此时的宁微生依旧狡黠,但是,却多了份淡淡的温馨之感,这都是因为那名女孩。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转变究竟是好还是坏?以前的公子虽然也是整天笑着,但是那笑中究竟有多少的真心呢?而现在,即使是在自己的面前,公子身边的气氛也会突然间温和许多,他便知道,定然是公子想到离姑娘了。以前的公子寂寞的让人心疼,但是现在的公子,却让人担心的很。   有了牵挂,公子的行为就会开始变得束手束脚,那么,在如此莫测的宁家,万一被人抓住破绽……   不,不会的,严正阳摇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公子仍然是强大的,冷情的,只看他是如何处置鸾扇鸾羽的便知道。虽然是她们罪有应得,但是,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啊……   “正阳?”严正阳是被宁微生的话唤醒的,此时离染已经离开,宁微生正坐在刚才离染做过的椅子上,“正阳居然也会出神,倒实在是让我意外啊!”   “属下知罪!”听出了宁微生话中些微的不满,严正阳立刻低头领罪。   “正阳,你是否在为我对鸾扇鸾羽的处罚不满?”   “属下不敢!”   ☆、第五十章 本质腹黑危险   看着严正阳低着的头,宁微生叹气,“我知道你此时一定很是不满,你先别急着请罪,”宁微生摆手,制止了严正阳的动作,“我只问你,对待泄露消息的人,应如何处置?”   “按规矩,当押入刑堂严加拷问。”严正阳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么你是在为我对她们的处罚过重而不满,还是在我未遵守规矩而不满?”宁微生轻飘飘的便丢给了严正阳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无论回答是哪一个都是错。严正阳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三公子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即使他跟随了宁微生多年,但是宁微生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只要老老实实地,将宁微生的话认真执行就够了,而每次,他所做的某些看似奇怪的事情总是会起到不小的作用。   严正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按字面上的意思去说,沉默了一会儿,严正阳才伏身说道:“属下知错。”   “哦?你错在哪?”宁微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的问。   “属下不应该怀疑公子的行为是否欠缺妥当。”   “就这些?”   严正阳愣了一下,再次想了想后,有些不知所措,“属下知罪。”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严正阳就只好再次请罪。   宁微生听到严正阳再次请罪后无奈的摇头,“正阳,你连自己有罪在哪儿都不知道,就要请罪吗?”   听到宁微生的话后,严正阳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再次说道:“属下有罪。”   宁微生此时无奈的很,严正阳固执起来绝对和犟驴有的一拼。将他拉了起来,宁微生拍拍严正阳的肩膀,“正阳,你这次的过失,是太过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吗?   “因为鸾扇和鸾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所以,你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们绝不会泄露消息,所以,才会造成这些损失,这次是他们拿到了伪造的名单,若是下一次,他们拿到的是真实的名单呢?我们会有多大的损失,你有好好想过吗?”   严正阳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是啊,若是真正的名单泄露的话,到时候,即使只是些武功不高的分坛分堂的坛主堂主,若是被杀的太多的话,也会造成混乱,因为一时之间很难找出合适的替代者。   “属下有罪,愿往刑堂。”这次的声音,比之之前,多了些愧疚,少了些迷茫。   宁微生看着跪在下首的严正阳,这个跟随自己一路走来的人,慢慢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无须,我还有要事需要你去办。”   “公子请吩咐!”   “带人去查明和宁昊天合作的究竟是哪位皇子,还有,鹤成的消息。”   “是!属下遵命!”   严正阳大步离开,将心中原本对鸾扇的那一丝同情抛到九霄云外,即使是幼时喜欢过的人,当她开始背叛的时候,就应该将那感情彻底抹杀。   此次虽然是鸾羽泄的密,但是,要说和鸾羽朝夕相处的鸾扇没有一丝的参与或者是察觉,恐怕也就是骗骗小孩子了。   见严正阳的态度渐渐回转到平时的样子,宁微生也松了口气,若是严正阳因为鸾扇的事情而对他有所怨怼的话,那他将会失去一名得力的助手。   常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确定了严正阳心底的不快,恐怕宁微生也不会再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他去办了。   鸾扇和鸾羽便是教训不是吗?因为是自己最得力的两个侍女,才会起了让她们服侍离染的念头,但是最后他得到的又是什么呢……不过是背叛而已。   即使这背叛是因为自己而起,但是那又如何,背叛就是背叛,欲*望就是欲*望,觊觎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而那个宁昊天,也该好好的收拾一下了,即使是看猴戏,也总是会有看腻的一天。   而腻了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来人!”   “见过公子,公子有何吩咐?”门外的一名小厮麻利儿的进来,问道。   “去喊微酲过来。”   “是,小的马上就去。”   宁微生执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唔,这茶的火候有些不对。   一旁的侍女见宁微生皱起了眉,顿时有些胆战心惊,她是最近才调来服侍三公子的,听说之前的那两个贴身侍女因为犯了事儿,被三公子给送到了别院去,那可是跟随了三公子十几年的侍女啊,说不用就不用了。   她原本只是个负责外院打扫的,居然就这样被调到了三公子的身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此时宁微生对自己泡的茶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转眼间,那侍女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转,只是大概是平时的习惯使然,此时还在那恭敬的立着。   宁微生也只是皱了下眉便罢了,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因为茶没有泡好就迁怒什么的,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贬斥鸾扇鸾羽的行为已经在他刚刚提拔的 小侍女心里烙下了重重的印记,叫不好惹!   虽然在心里有些可惜不能喝到合心意的茶了,但是宁微生显然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品了一口茶后便放下了,并顺口吩咐那个小侍女去好好学习沏茶,待微酲前来后,便吩咐那个小侍女退下了。   “呼——”确定离那间屋子很远了,小侍女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虽然三公子一直在笑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浑身不适,从她总是三公子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意味。   尽管只是一种直觉,但是那种直觉曾经救过那小侍女的命!所以对于现在感觉到的危险,小侍女显然是很重视的,但是,又不能不去服侍,真真是进退两难。   踌躇了一阵,小侍女还是前去找人学沏茶了,虽然她很想装作学不好的样子,但是又怕三公子会因此而责罚,只好乖乖的去学了。   宁微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本性居然会这么快就暴漏在新的侍女面前,此时,他正在和微酲讨论着事情呢!   ☆、第五十一章 切磋   微酲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详细的汇报给了宁微生,也附赠了自己的看法,说完后就立在一旁等待宁微生的吩咐。   “你是说最近宁昊天和族中的长老联系过密?”   “是,并且还有谣言说,公子身有痼疾,恐怕命不久矣。”   “呵,命不久矣吗?”宁微生想着自己体内那渐渐被控制住的力量,深深的笑了,他倒是很想看看宁昊天知道事实的那张脸。   “公子,是否要将那几名长老的家眷控制住?”微酲还是对那几个长老很在意,虽然公子的实力最强,即使长老不同意也可以强硬上位,但是,那始终不好看。   “不必!”宁微生制止了微酲的举动,“长老那边无须在意,我现在关心的是究竟是哪个皇子和宁昊天勾结,还有神医温雨泽的下落。前一件事,正阳已经去做了,你便加大寻找温雨泽的力度吧!就算是他跑到了深山老林中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是!属下明白,已经发现神医曾经在扬州出现,正在前往北边的路上,只是不知道目的地在那里,但是属下已经派人尽力搜索了,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就会有消息。”   “是吗?那就好,对了,派人去跟湛飞白说一声,大哥的病,还请他多担待些。把契约也带给他,他既然已经将大哥的病情拖了下来,也算是完成了当日的约定。不过,还是要请他多在福泽苑住上一段时日。”   “是,属下明白。”   “恩,下去吧!”   清然居   “离姑娘,是时候用晚膳了。”剪烛恭敬的对着明显正在发呆的离染说道。   “啊!已经到晚上了啊,阿生呢?”离染刚刚回神,还有些云里雾里呢。   宁微生刚解决堆积的一些事务便赶到了清然居,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离染问询的话语,顿时心花怒放,“染儿如此想我?恩?”   娴熟的将离染抱到自己的怀里,吩咐剪烛上膳。   经过那大幅度的“起身”,离染总算是回过了神儿来,不过也习惯了宁微生时不时抱起她的行为,此时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事实证明,剪烛问是不是要用晚膳的时候,晚膳估计已经做好了,宁微生吩咐了才没一会儿,晚膳就开始一道道的上了。   全部是离染喜欢的菜,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鸡皮鲟龙、蟹黄鲜菇、玉簪出鸡、夜合虾仁……   宁微生盛了一碗汤放到离染的面前,“先喝口汤吧。”   “恩,”离染乖乖的点头,喝了一口汤后,便将筷子伸了出去。目标,直指虾仁。   宁微生也不时的给离染夹菜,离染也随手把自己觉得好吃的扔到宁微生的碗里去。顺便也将自己不喜欢吃的给扔进去。   而通常,离染不喜欢的就是些青菜之类的,不过宁微生可不会惯着她,总是吃肉可不好,还是要吃些青菜调和一下。   离染其实非常想将碗中宁微生刚刚夹过来的青菜给扔到他的碗里去,但是,看宁微生那不容拒绝的样子,离染还是撇撇嘴吃了下去,虽然口味差不到那里去,但是,她就是不喜欢吃嘛!   蔫蔫地将口中的菜咽下去,离染用满是控诉的委屈眼神看向宁微生,看的他无奈的很。   摸摸离染的头发,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染儿不可以挑食,没看到那些挑食的孩子都长得瘦瘦小小的吗?”   “啪!”离染手中的筷子被她生生折断了,现在离染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两个字,孩子,孩子,孩子……   感情宁微生是把她当孩子看了……   “我不是小孩子!”赌气的将宁微生的手打开,离染愤愤的说道,她明明都已经成年了,要不是那个什么“童颜”,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萝莉体型也很是可爱,但是,她和宁微生站在一起的时候,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宁微生的妹妹,或者是女儿!!   她明明是宁微生的正牌女友好不好!   越想越气愤,离染干脆对宁微生递过去一个切磋邀请,等宁微生同意后,拽着宁微生就跑到了院子里。   她还是有些理智的,切磋完就会饿了,回来继续吃!   宁微生任由离染将他拉到了院子里,笑眯眯的看着离染开始准备,好像丝毫没有将离染的挑战放在眼里。   离染见宁微生如此,更是恨的牙痒痒,要是她还在满级的时候……   可惜那只是幻想,此时的离染,才五十八级……偏偏提高攻击了的酒中仙是六十级才可以学习的,顿时,攻击力有下降不少。   愤愤的向宁微生冲去,龙跃于渊、龙战于野、亢龙有悔、连续三个杀伤最大的招数被离染毫不客气的用在了宁微生的身上。   但是离染也知道,照此时的攻击力,就算是这三个招数叠加,也绝对不会给宁微生带来什么大伤害,更别说此时她连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身上穿的还是宁微生给她准备的衣服。   结果宁微生居然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离染打,看起来狼狈的很。没办法,丐帮的技能效果下,被攻击的一方是会强制性的按照系统设置的状态翻滚,翻滚,翻滚……总之,就是各种狼狈。   离染看着宁微生那狼狈的样子,即使明白他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还是可耻的心软了。默默的停下了攻击。   宁微生站起身后,便利落的将离染揽到了怀里,“这下出气了吗?恩?最近因为宁昊天的事情,对你多有疏忽了,我道歉,恩?”   “哦!”离染闷闷的回答,好吧,其实她是在等着宁微生的,也明白他最近在忙着和宁昊天争夺家主之位,所以才会对自己稍有疏忽,但是心里这种莫名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离染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变了好多,以前明明是什么都不是很在意的,也不会这样的蛮不讲理,都是宁微生,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养成这么不好的习惯的!   一想到此,离染就恨的牙痒痒,自己哪有傲娇了!那个死离琰,闲着没事居然说自己傲娇了!哼!   离染的倔脾气上来也是不容小觑的,任凭宁微生说破了嘴皮子,就是一个哦字了事。宁微生最后也是没法子了,对准那张微微撅起的小嘴便亲了上去。   ☆、第五十二章 亲兵   “利用帮会领地来养亲兵吗?可以是可以,不过,帮会成员的上限是二百五十人,会不会太少?”离染听完宁微生的打算后,想起了之前的帮会权限。   “二百五十人吗?”宁微生转着手中的茶杯,“说不定还到不了那么多呢,就算是加上支系,宁家可信的,确定不会背叛的身带痼疾之人,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说完,宁微生叹了口气。   “无论是嫡系还是支系,近乎百年前就开始了对那些原本的天之骄子的打压,到如今,真正还有骨气的,想着翻身的,恐怕不在多数,要知道,那些从小就灌输的教育,其实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   离染无法对宁微生他们的经历感同身受,但是那种被亲人当做工具使用的痛苦,只是想想,离染都不寒而栗。   紧紧地抱住宁微生,离染以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他。“总是会有不甘心的,阿生,说不定,在支系中也会有像你一眼想要自由和尊重的人,只是,他们,恩,没有阿生聪明,所以才会没办法的!”   “哈哈哈哈哈!”宁微生被离染的最后一句话给逗乐了,原本还沉重滞涩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染儿这是在夸你自己的相公很能干吗?恩?”宁微生不坏好意的凑到了离染的耳边,果不其然,原本白皙圆润的小耳朵,迅速的染上了绯红,让人忍不住地想咬上一口。   “唔,你干嘛!”离染捂着自己的耳朵从宁微生的怀里跳了出去,满脸红晕,真是的,阿生那个家伙,居然学坏了……明明之前还是温文尔雅的……   不过,说到温文尔雅,离染便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宁飞羽这个人,虽然会和阿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他的整个人都是温和的,任谁也想不到,他之前也会是家族的工具。   不过,离染隐隐觉得,宁飞羽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熟悉,只是一种朦胧的印象,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宁飞羽像花满楼一样的温柔吧。   不过,现在要紧的事情是赶紧找出可靠的宁家人,然后再经过重重的考验加入帮会——离染小居~~   “那样的话,可以先让他们加入帮会,然后再说那是一种禁锢,只要不背叛就不会有事,而且,离琰,可以让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加入了帮会吗?就是看不到那个对话框。”离染拖着腮,细细的想着。   “当然可以!”离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道。   “那就好!”离染猛地站起来,“帮会那里可以看到各个成员所在地,这样,就算是那些人背叛,也可以迅速地找出,然后歼灭!”   “嗯嗯,对的!”离琰挥舞着小小的手臂给离染助威。   “还有啊……”离染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叽叽喳喳地和离琰说个不停。   宁微生温和地笑着,脸上是宠溺至极的神色。   似乎,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呢,一家三口,相互扶持,相互依靠。   “阿生!”离染突然间气呼呼的叫他。   “怎么了?”   “我来说!我来说!”离染刚刚开口,便被离琰打断了,“我说可以将他们藏在帮会领地中,可是娘亲说不可以!”   说完,离琰洋洋得意的看向宁微生,脸上就差写上“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   离染气鼓鼓的看着宁微生,大大的眼睛里写着,“你要是敢夸他试试看!”   无奈的摇头,染儿最近可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不过,他很喜欢就是了。   “帮会领地中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若非确是是信得过的人,还是不要往帮会领地中放的好,即使染儿的系统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也不排除会有人利欲熏心,”   说着,宁微生话锋一转,满是自得,“若是得我信任的人还是会利欲熏心的话,也太过于小瞧我看人的眼光了。”   “切!!”离染和离染动作一致的撇嘴。   “哈哈哈哈!”宁微生大笑起来,声音爽朗,与平时淡然的笑意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似乎好事多磨,每当宁微生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有些人前来捣乱。   听着严正阳的汇报,宁微生轻轻的敲打着手中的杯子,   “恩,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长老倾向于宁昊天了吗?”片刻后,宁微生才开口。   “是,只有几位长老还在犹豫中。”   “恩,那就再加上一把火吧!”   “是!属下明白!”   五日后   高高的阁楼,是宁家最初的建筑之一,相传,宁家的老祖宗当初是为了激励自己的儿孙才会建起这座阁楼,叫做摘星楼,取自手可摘星辰之意。   激励那些有志气的儿孙不要为自己的家族而骄傲,要知道,从摘星楼看下去,宁府,只不过是整个长安的一块小小地皮而已。   而今,宁微生站在高高的摘星楼上,看着远处的风景,经过几百年经营沉淀,宁家,终于变成了一尊庞然大物。   整个京城西郊,几乎都是宁家的地盘,只不过,分散开来的都是些宁家支系,也因为宁家女儿的外嫁使得外家也在此地定居。   但是无一例外的,支系依靠着嫡系生存,而原因,自然是宁家的痼疾。   即使知道宁家有着这样的痼疾,但是因为宁家的势力,自然有着无数的人想要加入宁家,或者是,娶宁家的女儿。   “正阳,查到了吗?”   “那人隐藏的太深,属下只是有了些许猜测,但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说来听听。”   “是,”见宁微生并未有不悦之色,严正阳便将自己查到的一一道来。   “属下加派了人手,但是那人的下属身手强过子瑞他们,所以数次都是将人跟丢了的,属下亲自前去时,也险些被发现,不过,二公子个他们接头都是在内城的醉香楼内。”   “醉香楼……”宁微生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因为离染的原因,还对它很是熟悉,原因无他,离染很是喜欢醉香楼的竹叶鸡,若非怕离染吃的太多伤到了胃口,恐怕离染会恨不得天天吃。   ☆、第五十三章 画圈圈……   “醉香楼的老板极其神秘,平时代为处理事务的都是一个叫做风瑾瑜的人,此人城府极深,能言会道,并且极擅商道,醉香楼不过五年,但是却成功的开遍了东鹤,凡是较为繁华的城市,均有醉香楼的分楼。”   严正阳回想着资料中所写的,风瑾瑜此人的生平极其简单,在碰到醉香楼的老板之前,他还只是一名碌碌无为的赶考秀才,但是在被醉香楼老板挖去之后,却展现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即使是不熟悉的人,在看到了风瑾瑜的作为后,也会对他肃然起敬。   要知道,一开始的醉香楼,甚至还不叫醉香楼,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酒楼,但是在风瑾瑜的操作下,坎坎坷坷的走到了今天,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酒楼。   但是与之相对的,则是醉香楼的保密性,每栋醉香楼都有着几间极其隐秘的房间,构造与其他的房间不同,它的四面被走廊隔开,一间一间,若是从上方看的话,会看的出,那几个房间拼成了一个蜂窝的形状,不过每个房间都被一条不窄的走廊隔开。若是担心会泄密,则派信得过的人在四面把守,确认没有可疑人等。   对于不便在自家谈事情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宁微生眺望着远处,似是在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严正阳静静的立在宁微生的身后,一如多年前。   清然居   离染拿着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好不容易完成一张,只是看了几眼,离染便受不了的扔掉了,实在是太难看了,至于那个画面,请参考狗刨……   “好烦人那!”离染忍不住大叫,顺手将妨碍了自己写字的毛笔“不小心”扔到了废纸篓中……   离染只是练过硬笔书法,至于毛笔,那是小学时候的涂鸦,若是早知如此,离染一定会好好练习毛笔字的,结果现在,离染只是想将长安城的地图画下来也没有办法,不是这里粗了,就是那里细了。   虽然离染只是走过某些地方,但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居然将地形什么的都扫描了出来,甚至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离染便是想去那些地方,看看是不是会遇上些什么事儿。   各位不要误会,离染此时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太弱了,但是在长安城内却没有那么多的小怪可以升级,更别说像是游戏中一样可以不停的刷新了。   再次看了看那个任务,离染最后还是无奈的关上了任务系统,“离琰,真的就没有什么任务是我可以做的吗?”戳了戳身边的小包子,离染很是无奈的问道。   离琰托着下巴想了想,“恩,没有欸,不过,你要是可以帮爹……哥哥做好那个任务的话,奖励也是很多的!”离琰原本想喊爹爹的来着,但是在离染威胁的眼光下,很是委屈的改成了哥哥。   离琰在心里撇嘴,真是的,明明就是情缘嘛!为什么不让喊娘亲和爹爹……   没错,在离琰又一次在严正阳的面前说错话后,离染便对他进行了一些列的特训,成功的将小包子离琰改造为会喊哥哥姐姐的“乖孩子”。   最后还是在宁微生的求情下,允许小包子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喊娘亲爹爹。   还记得宁微生当时是在离染的耳边说的,口中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离染的耳侧的肌肤上,几乎灼伤了她。   便是离染此时想起来,也还觉得面红耳赤。虽然两人连接吻这事儿都干过了,但是不知为何,离染反而对那一次的接触记忆犹新,那时候身体里传来的未知的躁动让离染有些失态的推来了宁微生。   “染儿?”宁微生看着自己被打落的双手,微微诧异。   离染此时也反应过来是自己过激了,顿时有些尴尬,但是在不小心撇到宁微生闷笑的脸时,饶是离染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宁微生这是在逗她呢!   “阿生!”   “……”   当然,离染不计后果的扑上去的结果便是,被宁微生又一次的锁在了怀里,再一次的被逗弄了……   “唔,好了好了,”压下离染还在挣扎的双手,宁微生正色道,“染儿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吗?恩?”   说完,还不一定用下巴蹭了蹭离染的头发,恩,感觉不错,以后可以多蹭蹭。   离染则是已经无力了,即使再怎么挣扎,她还是被宁微生牢牢的困在怀里。离染自暴自弃地窝在了宁微生的怀里,早已经将自己为什么要奋力爬出去的原因忘掉了。   听到宁微生的话,离染忙把自己画好的还没有来得及被销毁的地图指给宁微生看,   “这是?”宁微生细细的看着图画,问道,“染儿画的吗?画的不错啊!”虽然宁微生没有认出来离染画的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离染的夸赞,“恩,这是画的院子里的树吧,还可以,只是有些地方需要……”   宁微生剩下的话都被离染那幽幽地看过来的目光给打断了,不知道为什么,宁微生感觉背后有些发凉,“染儿,这是怎么了?”   离染幽幽地说道:“我画的明明是地图……”   宁微生一窒,总算是明白离染如此阴郁的原因,再联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顿时觉得大事不好。   果然,还没等宁微生说些什么,离染就已经自己缩到角落去,画圈圈了……   见离染有如此,宁微生顿时苦笑不得,以前也有惹到离染炸毛的时候,而每次离染一炸毛,不是抓住他的胳膊开始咬,就是找个角落画圈圈,只是这一次,貌似有些过头了?   看着手中的画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线条,说真的,宁微生可以将他们联系到一颗树上面,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了,若是别人来看,估计只会当做孩子的涂鸦。   缓缓的走到离染的身边,宁微生握住了离染正在画圈圈的那只手,很好,离染没有反抗,乖顺的任他握着。   “染儿,”宁微生小心的考虑着措辞,免得再次刺激离染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染儿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会掌握的,对不对?”   离染还是不说话,闷闷不乐的很,只是将宁微生的手指握的更紧了。   宁微生见此微微笑了起来,小心的将离染弄到了自己的怀里,恩,想想看,还是平时不反抗的离染抱起来才好。   “染儿给我看地图是想做什么?”   ☆、第五十四章 离染的发现   宁微生不说还好,一说,离染的心情又变差了,不过,好歹还是记得自己要跟宁微生说什么的。   仔细的想了一下措辞,离染慢慢的说道:“我之前去逛长安城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奇怪的地方,很隐秘,要不是有离琰的地图,我也不会发现,只会以为那是个普通的宅子,但是,在地图上我却在那个宅子中发现了红名,红名基本上就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却没有发现。”   “这里应该是没有会隐身的办法吧?”想到游戏中唐门和明教都是可以隐身的,离染还是先小小的确定一下吧!   宁微生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没有。”   “那这样的话,就说明,那里的地下有密室,只是不知道入口在哪里。”离染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小地图,将地图调到最大的程度,也可以看到大门什么的,但是,要是密室的入口的话,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染儿说的那处是在哪里?”宁微生问道。   “恩,就是在长安西郊的一处地方,恩,对了,那里还有个醉香楼呢!”其实离染最开始便是冲着醉香楼去的。   长安的醉香楼一共有三家,一家在长安城内城处,占据了最好的地段,还有两处便是各在东西两处。   恰好,宁家大部分都是是位于西郊,那处醉香楼也是也是宁微生常去定菜的地方,时间长了,醉香楼也在每月三旬的开头就会将那道竹叶鸡送来,同时还会附赠几道菜,都是醉香楼的招牌菜。   醉香楼与宁家本家相距并不是太远,坐马车的话,也就是一柱香的路程。不知道是何人,居然敢在距宁家附近做小动作,胆子倒是大的很。   宁微生无意识的把玩着离染的头发,在心里迅速的排除着可能的人选,最后剩下的人,似乎只有宁昊天最符合条件。   “阿生!我们找个时间去查探一下吧!”离染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变成面对着宁微生的状态,然后开始掰着指头细数好处。   “你看,我们说不定可以找到隐藏的敌人,也有可能找出什么秘密,然后,万一那是宁昊天和人接头的地方呢?总之,我们去看看,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吧!”   说完,离染便亮晶晶的看着宁微生,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们去吧,我们去吧!”   宁微生有些好笑,也是,这段时间里,染儿一直呆在宁家,为了不给自己造成困扰,平时就在清然居的附近转转,早就闷了吧,索性距离宴会还有半月多的时间,无论哪里隐藏的是什么秘密,既然对染儿有杀意,那么对他自己也不会是善意的,若是可以解决,也算是除去了一个隐患。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让离染开心。   听得宁微生的同意,离染欢呼一声,接着就开始准备了,离染的缝纫技能也是练到了满级的,虽然有些装备和附魔因为不是专精而无法制作,但是离染现在才五十八级,可以用的装备还是可以做上一套的,只是不是很好就是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探查那个密室,宁微生也需要做些准备,至少要先去查明那个宅子明面上是谁的产业,最近那里也要多派些人手,尤其注意那些在附近的可疑之人……   “染儿,”摸摸离染的头发,宁微生温声道:“我先去安排一下,三日后我们便去。”   “恩恩!好呀!”离染笑眯眯的点头,那眼睛几乎完成了月牙。   宁微生离开后,离染忙将离琰抱到了自己的身前,“你是说真的吧,可以将那个密室设定为秘境?”   “不要怀疑我的能力!”离琰对自家娘亲的怀疑感到很受伤。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摸摸离琰的头,离染赶紧认错。不过离染也是最近才知道,小包子居然可以将某些特定的地方设定为秘境。   早知道如此的话,离染就不用这么苦逼的看着自己的等级欲哭无泪了。不过,这种秘境也是很麻烦的,所以离染才会拖上宁微生,按照离琰的说法,那个密室的小副本就相当于游戏中的五人十人小秘境,不过,大概是满级的那种。   “满级的啊,”离染揪着怀里的离琰,有些闷闷不乐,那样的话,岂不是说明自己去了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不要担心嘛!”小包子也感受到了自家娘亲的沮丧,安慰道,“这里又不是就只能五个人或者是十个人进去,你让哥哥多找几个等级高的进去不就好了!”   离琰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知道在这个时候再按照自己的心意叫离染娘亲,恐怕会换来一顿暴打,然后,爹爹是不会理会自己的……   真是的娘亲都被爹爹惯坏了,明明之前还是个萌萌的丐姐的!!   话虽如此,但是离染还是在去之前再跟宁微生确认了一遍,同时,也用背包里的材料制作了不少的小吃,还有血药什么的必备品,不然要是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   宁微生也是顺了离染的意,即使在心里觉得离染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但是他还是照着离染的想法布置下去了。   而后每次回忆起这次的经历,宁微生都会后怕,若是当时没有顺着离染的意,恐怕离染的失踪就会提早太多的时间。   小心的掩藏好了自己的身影,离染仔细的看着那个宅子,同时对比着小地图,试图找出密室的所在,但是最终,离染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离染修改了一下设置,设定为显示玩家的姓名,顿时,离染发现无数的黄名,一个在树上,一个在宅子的拐角处,还有几个都在宅子里藏着……零零散散的数起来,也有快二十人了。   离染不禁在心里庆幸,好险好险,幸好幸好,她没有因为视线中没有人就贸贸然的冲上去,不然,毫无防备的她就可以直接躺下了。   将自己看到的对宁微生一说,果然看到宁微生沉思的表情。   不得不说,宁微生知道此处宅子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的,三天的时间,严正阳已经交给了宁微生一份极其详细的资料。   但是却没与想到,此处居然还有连他都无法感知到的人,而这样的情况,一是那人的武功高过宁微生太多,而另一个可能,便是那些人是擅于隐匿的影卫之流。   ☆、第五十五章 前往   “染儿……”宁微生刚刚开口,便被离染给堵了回去。   “你可不要跟我说让我回去什么的!”离染一听宁微生那略带犹豫的语气就知道宁微生大致要说些什么了,为了打消宁微生的想法,离染甚至还将双手放在身前交叉,以示自己的决心。   些许怔愣后,宁微生有些无奈的笑了,是他有些想岔了,离染本就不弱,原先见到她的时候,她不就是自己在鹤归大森林中生活了很久吗?   并且经过最近一段时间,他对自己体内的力量的控制明显的增强了许多,等到他将书柜中的所有秘籍都学完,估计那时候就可以自如的控制体内的力量了。   不过,摩挲着手中的毛笔,宁微生觉得,最近渐渐觉得这把武器并不是很称手了,等到这次的事解决后,寻个工匠再好好的打磨一番吧!也不知是否有人会做这种武器。   在心里迅速的将一系列的部署过滤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后,宁微生最终还是答应了离染,只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将离染放到了自己的身边。   离染对于自己不用被遣送回去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宁微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离染还是从宁微生那一瞬的怔愣中察觉到了些什么,恐怕,便是宁微生也没有查到,此处居然有如此多的人守卫。   这意味着什么,离染自然很清楚,而她坚持留下来,也是怕宁微生有什么闪失。即使她现在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但是因为离琰的原因,她还是可以帮上不少的忙的。   比如现在,在离染的指挥下,宁微生带来的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外面驻守的影卫。离染再次小心的看了附近,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给宁微生发了个队聊。   得到离染的消息后,宁微生迅速的做出了部署,分出六人扮作原先那些人的样子在外面驻守,而严正阳等人则跟随宁微生进入屋内,按照之前离染提供的位置,迅速将那几个暗桩拿下!   因为怕他们发出声响引起注意,虽然宁微生很想将这几个人严刑拷问一番,但是鉴于此处并非合适的地方,再加上不想让离染见到自己残暴的一面,宁微生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不安,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开始搜寻密室的机关。   宁微生仔细的将整个宅子扫视了一遍,走向离染之前说的看到那个红名的地方。是在大厅的地下。   宁微生带来的人算是他属下中的精英集团,此时行动起来悄无声息,若不是看到还有人影,离染几乎要认为他们和幽灵一般了。   看着离染讶异的模样,宁微生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炫耀的心思,便悄悄地对离染说道:“怎么样?这些人是有意选入亲兵的人选。可还入得了染儿的眼?”   听到宁微生的声音的时候离染撇撇嘴,别以为是在密聊中她就听不出那炫耀的口气了。   不过,既然是亲兵的人选,离染便打开了那些人各自的属性面板,粗略的看了看,全部都在八十五级左右,算是高手的行列了已经。就是不知道忠诚度如何。   在宁微生他们悄声寻找密室入口的时候,原本密室中的侍卫因许久未得到上面驻守之人的消息,脸色一变,但是看到那紧紧关闭的大门,还是觉得不要去打扰自己的主人为好,要知道前一个胆敢随意打扰的人,此时的尸体大概已经被野狼什么的分食干净了吧。   悄悄的打开一处暗门,那个侍卫便对上了一双有些温和的眸子,只是那双眸子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瞬间变得阴寒,还未等他示警,他便无声无息的倒下了,最后印在他眼中的是一片氤氲的墨色。   有了这个小小的暗门,找到密室的机关自然要简单的多,不多时,严正阳便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机关。   看着缓缓移开的墙体,离染对那个制造这个机关的人佩服无比,从外面看这面墙没有丝毫的拼接痕迹,实在是太神了!而开启密室机关的办法也是在墙体上,需要接连敲击五次。   “这是机关大师止鸿宇的手笔。”宁微生轻声的解释道,“虽然他已经逝世近百年,但是到如今,从未有人敢再自称为机关大师,仅仅是他留下来的那些精妙的机关已经让后人惊艳无比了。”   “这么厉害!”离染咋舌,只是不知道和唐门比起来,哪一个会更加的厉害呢?   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这根本就是没办法比较的嘛,二者又不在同一时空。若是穿过来的是个唐门,那倒是可以比上一比~   随着密室的缓缓开启,整个密室的全貌也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在密室整个开启之后,宁微生手下之人,便迅速的进入了密室,片刻后,有人回报。   “密室向前大概四十丈左右有一扇门,因为担心惊动里面的人,所以并未移动。”   “哦?去看看!”说完,宁微生率先抬脚走去,离染紧紧的跟在宁微生的身后,每走一段距离离染都仔细的确定前方并无红名。   说实话,离染此时觉得有些奇怪,此行实在是太过顺利了,虽然有系统作弊,但是,这种一帆风顺还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离染在心里默默的安慰着自己是她想太多了。   其实此时宁微生也有些凝重,也许是之前战斗中形成的直觉,此时的顺利在宁微生的眼中却变成了最大的危险。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们后退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差一点儿就可以得知秘密,在这个时候后退,实在是不符合宁微生的性格。   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离染,只希望最后染儿不要有事情才好。   渐渐的,那扇门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但是却无一人有轻松的感觉,只有满满的压抑。   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正阳打算前去打开那扇让人倍感诡异的们,却被一名属下抢先,那名属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门……   结果,什么事儿都没有……   虽然有些讶异,但是宁微生还是示意众人向前,离染因为没有发现什么红名,也就没有阻止宁微生的命令。   随着众人一步步的走入那扇门,陡然间,异变突生!   ☆、第五十六章 被耍了!   在第七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大门猛然间关闭,就在众人纷纷运气内力打算躲避随之而来的机关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饶是如此,众人却不敢松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观察四周。   片刻后,严正阳将搜查到的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交给了宁微生。   “等等!”离染在宁微生要打开信封的时候阻止了他,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电视剧或者是小说,其中总是会有的一种情结,便是有人将毒药放到了信纸中或者是涂抹到信纸上。   离染将信拿到手中,小心的拆了开来,发现没有什么debuff,这才松了口气,将信纸递给宁微生看,然后,离染将目光放到了那个檀香木盒上,虽然信纸上确定是没有毒药了,但是离染却不敢排除会将毒药下在盒子里的可能。   离染将盒子拿的离宁微生远了一些,得来了宁微生接意味不明的眼神,离染没有理会他,径自小心的将盒子打开了。   仍然是确定了没有什么毒药后,就将盒子递给了宁微生。换来了宁微生意味深长的眼神。   离染撇撇嘴,想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宁微生看完信后,紧缩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开来,就又有消息传来了。据留守上方的人回报,看到了宁昊天的踪迹,只是他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的。   “这样的话,就可以证明在这里的人就是宁昊天了吧,可是另一个人会是谁呢?”离染结合自己瞄到的几眼信和刚才那个人在外面的汇报,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人藏得很深,到现在我还真是有所猜测,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证据。”宁微生也很是无奈,种种迹象都将线索指向大皇子鹤俨,但是,最让人头痛的就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也就是说,无论提出了何种的假设,都会被轻易的推翻。   此时宁微生才对大皇子的能力有了一种极其确切的认识。   他并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动作,但是他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的证据,只是猜测,只是几句话的事儿就可以否认。   但是,在这里的却是足以使宁昊天万劫不复的证据,这里面详细的记叙了宁昊天的计划,同时对待宁家身带痼疾之人的做法着实令人发指,竟然想要将他们从小时候便培养成为彻头彻尾的奴隶!   原本宁家只是将为家族效力的念头注入他们的脑中,使之成为准则,身带宁家痼疾的子孙的待遇还是不错的,至少,是和他们同辈分的人是相同的,但是,要是私下里有人故意克扣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   要是将宁昊天的这份计划给公布的话,估计宁家会迅速陷入动荡!   宁微生冷笑,原本便觉得宁昊天实在是自大又没脑子的很,到了此时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计划,只是不知道原本为她做事的那些人看到这种计划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想想都觉得期待的很。   离染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刚才阿生笑的好渗人……不知道那个宁昊天是怎么得罪阿生了,离染默默的为宁昊天点了个蜡。   “染儿,我们走吧。”掸掸身上几乎是看不到的灰尘,宁微生温和的笑着。   “恩,好啊!”乖巧的将小手递给了宁微生,果然,离染感觉到宁微生身上的温度有明显的回升。   离染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等到回去之后要想办法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可以将阿生气成那样。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机会在回去的路上被无限期的延长了。   离染没有想到,原来说好的小副本,居然会应验在回去的路上。   离染快速的在郊外的丛林见穿梭,时不时的在小地图的指引下躲避红名。确认附近没有红名后,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打坐调息,并把赤箭放了出来,以免有人趁着她调息的时候偷袭。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离染找到的那个所谓安全之处,居然早已经被人占下,只是树枝掩映下,那人头上绿色的名字就被离染忽略了,待到一股眩晕感袭来的时候,离染只来得及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雾草”,就陷入了一片昏暗。   而宁微生的呼唤则全部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了。   在意识到离染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之后,宁微生的心情变得更差了,看着还在缠着自己的几个人,宁微生冷哼一声,笔墨横扫,墨色晕染间,那几名缠斗的黑衣人尽皆伏地,还有一个生命力比较旺盛的,在意识到自己不敌之后,转身欲逃,却被严正阳烂了下来。   转瞬间,只剩下一点点血皮的黑衣人就一命呜呼了。宁微生犹觉不够,转身扑向还残存在战场上的黑衣人,原本还是势均力敌的场面因为宁微生的加入而变成了一边倒。   在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严正阳原本打算提醒宁微生留一个活口,好寻找离姑娘了,结果还没有开口,宁微生便将那个人扔了过来。   “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是!”严正阳因为宁微生此时那森冷的语气一窒,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迅速的带着人下去了,至于此地,则由人负责打扫。   “君浩!”   “属下在!”   “彻查此事!”   “属下遵命!”   不用宁微生再度吩咐,君浩等人便迅速各归各位,运作起来。他们都明白,此次,是触到了三公子的逆鳞了。若是不能查明此事,恐怕后果不是他们愿意想象的。   而此时的宁微生也的确是近乎暴走的状态,之前在安城的时候,那些人是引走了自己才对离染出手的,但是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地来抢人!   实在是孰不可忍!   宁微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都有哪些人有着出手的理由,可是……   宁微生狠狠的扔掉了手中的杯盏!吓得近身服侍的小侍女抖个不停,但还是强忍着将碎散的杯子碎片收起起来。   然后又战战兢兢的为宁微生续好了茶水。小侍女在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是自己来服侍三公子啊,三公子好可怕的说,我觉得自己被吓得都要喘不上起来了,嘤嘤婴,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第五十七章 牛小花和阿牛   离染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一次享受了绑架的待遇,手脚都被绳子紧紧的缚住,甚至绑架的人为了保险起见,连她的膝盖都被固定住了。   歪歪头,似乎这次的待遇要好一点,至少,在离染看来,此时关押她的地方是一辆马车,比前一次的绑架要好的多了。   隐隐的,外面似乎还有争吵声?   离染努力的将自己挪到门口处,挣扎着将耳朵贴上去,总算声音大了些许了。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吵架?   “喂!你居然都不确定一下就把这个丫头给绑回来了!”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子叉着腰,指着男子的鼻尖吼道。脸上是明显的恨铁不成钢。   那男子搓了搓手,嘿嘿的笑了起来,显得憨厚无比,“那个,小花,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看到她符合嘛……”   “你还说!”狠狠的揪住男人的耳朵,红衣女子凑到男人的耳边大声的吼道,“你瞒着老娘去跟那个狐狸精见面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瞒着我去绑人!”   “哎呦呦,”男人忙捂住女子的手,“小花你听我解释呀,我那不也是碰巧了吗?你知道我本来是想去给你采朵花的,谁知道那个宅子里居然还住着一个女人哪~”   感觉到手上的力气稍稍松了些许,男人忙接着说道:“我看那个院子里的花可漂亮了,真的,真的,我那不是为了小花你嘛!”   “哼,算你识相!”女子有些羞涩,却还是佯装着凶悍,给了男人一拳。   “都这个时候了,那小娃娃身上的迷·药也该解了,我去看看。”女子算了算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了,那迷·药的效力也差不多了。   打开车门,正正好对上了离染向外扭动的身体。   离染看着突然打开的车门,眨了眨眼睛,然后不动了。   那女子挑了挑眉,对离染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将离染挪到了马车里面后,,便开口道:“你也别怪我们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杀手楼的楼主吧,我们也不过是想拿你卖个人情,好借杀手楼的手解决个人。”   看离染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扭动,女子将离染扶了起来,在她的身后垫上了个垫子。   “我叫牛小花,外面那个长的牛高马大的,是我家那口子,也没名字,就叫阿牛,这次也是我们撞了运气,不过,”牛小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既然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就一定会将你交给杀手楼的,别想着逃跑的主意,你要是跑了被我们抓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明白了吗?!”   离染的身体在听到牛小花说要打断她的腿时瑟缩了一下,牛小花对此表示很满意,细细的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牛小花才结果阿牛递过来的碗筷。   “来,你都昏迷了一天了,现在一定肚子饿了吧?”牛小花自认为十分温柔的将一块鸡肉递到了离染的嘴边,“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刚烤的山鸡,特意为你留的。”   离染看着筷子上那个几乎要成了黑色的鸡肉,很想说不吃,但是想到刚刚他们说过的,已经一天过去了,她还是咬牙吞了下去。   “真乖!”看到离染吃下了自己夹去的鸡肉,牛小花看起来很高兴,从车厢隔层里又拿出了一些糕点来,“来来,先把这些鸡肉吃掉,然后就有好吃的糕点了哦~”   离染听着牛小花那哄孩子般的语气,眼角直抽,但还是忍了下来,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此时还是在别人的手里,尽管此时的牛小花看上去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但是外面驾车的那个阿牛,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单看他们可以在混战中将她从宁微生的身边拉走就可以看出来,这二人虽然行为上有些不着调,但是确确实实是有着真本事的。   只是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个杀手楼对自己的悬赏令是怎么回事?宁微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离染想问问牛小花,但是又怕自己触到牛小花某跟绷紧的神经上。   最终,离染还是忍了下来,装走不经意的扫向窗外,离染在心里暗暗记住某些较为明显的地形,以便给宁微生线索。   说道这里,离染有些奇怪,按理说自己被掳走后,宁微生应该会很是焦急的,但是为什么自己这里并没有宁微生的留言呢?离染仔细的问过小包子离琰了,确信是没有任何的留言的。   会不会是阿生遇到了什么麻烦?   恩,不会不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离染给否掉了,阿生的能力一直都是很厉害的,在离染的眼里,就没有阿生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会是因为什么……恩?   离染痛哼一声,身子栽倒在牛小花的怀里,“宝宝不乖哦~居然不停娘亲的话~”   轻轻的抚摸着离染的脸蛋儿,牛小花原本艳丽的眉眼此时在离染看来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平心而论,牛小花的容貌其实是一等一的,细而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含着春意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唇,甚至连耳朵也是小小巧巧的。皮肤大概是天生白皙的类型,看着牛小花的纤纤十指,离染如此想到。   只是牛小花似乎偏爱化妆,将原本白皙的脸蛋涂得红红的,唇上也不知是用什么涂得,艳红似血。似乎此时并没有修饰眼睛的办法,所以此时牛小花的脸上唯一正常的便是那漂亮的桃花眼,只是在妆容的衬托下,原本的正常,也变成了不正常。   离染静静的呆在牛小花的怀里,也不敢随意的动弹,似乎此时的牛小花将自己当成了她自己的宝宝了。   虽然让一个心理年龄绝对成年了人再度扮演小孩子有些困难,但是此时离染却不得不如此。不说此时离染身上的束缚,她的武器也被人收走了,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虽然拾起一根树枝就可以当做短棒使用,但是到底是不如自己的武器有的顺手啊。更何况,那是为了去刷那个小副本离染特意做的,恰好是五十八级可用的最好的武器了。在她没有升到更高的等级的时候,这个武器还要用上一顿时间的。   ☆、第五十八章 各方动作   暂且将视线放回到宁微生这边,此时宁微生的身前跪满了一地的人,严正阳君浩等人赫然在列!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宁微生的训斥,此次的确是他们太大意了,若是再准备的充分一些,恐怕此时就不会是这种结果了。   宁微生面无表情的转着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下面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发出一声,一旁服侍的侍女也都齐齐的低着头,动作比之平时更加谨小慎微。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宁微生才开口道:“正阳,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回公子,属下已经查明,当时在路上伏击的不下三股势力,一方已经确定是杀手楼,另一方只有两个人,观其行事风格,似乎是江湖上的牛氏夫妻。还有一股,没有明确的标志,属下大胆的猜测那是大皇子鹤俨的人马,至于再一股实力,应该就是二公子的人了。”   “恩。”听完严正阳的分析,宁微生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大体猜测,不过,更加重要的是,为什么会在半路上出现这么多的伏击者?   按理来说,应该是只有宁昊天派出的人,或者鹤俨再来掺上一脚,仅仅如此的话,宁微生有着十成的把握可以将离染保护的完好无损,只是那突然间冒出来的另外两股人马,确是在宁微生的意料之外。   若是杀手楼的人倒还好解释,但是那牛氏夫妻来凑什么热闹?似乎宁家和他们并没有什么瓜葛才是。   这边宁微生还在为着离染的失踪而焦急,另一边,宁飞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则是微微一怔。   接着便将早已沏好的茶送到了唇边,“恩,果然回味无穷,茗珞。你的茶艺又精进不少。”   “谢公子夸奖。”茗珞微微一礼,含笑而应。   “茗珞,”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宁飞羽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对于这件事情怎么看?”   茗珞低头不语。   宁飞羽叹了口气,“此处并无外人,你但说无妨。”   “那茗珞便献丑了。”再次为宁微生沏满茶水,茗珞才开口:“在茗珞看来,此时是主人对三公子示好的机会。”   “哦?”宁飞羽显然对茗珞的话很是感兴趣。   “今年的夏宴皇上打算召集各大家族的家主及公子小姐,虽然打得是为各位皇**主选妃选婿的名头,但是后面有谁的手笔,想必公子也是可以猜的一二的吧?”   宁飞羽点头,“鹤俨。”   “不错,”茗珞点头,“想必三公子也会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大皇子和宁昊天勾结已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了。这种情况下,若是主人可以向他伸出援手……”   但茗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飞羽打断了,“不,这个时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我对阿生很了解,若是此时找上门去,恐怕会被他划为敌人,还是先派人打听离染的消息吧。”   “也是,是茗珞有些着急了。”茗珞想了想,也觉得她的想法有些急躁了。   “如此,还是先派人寻找离染的下落,若是有了什么线索,也算是诚意。”宁飞羽最后拍板决定道。   “是!”茗珞领命道,片刻后又笑了起来,“说到查探消息,恐怕你的醉香楼算是最方便的地方了吧。”   宁飞羽摇了摇头,“若是他们带着离染走山路就没什么办法了。”   皇宫,鹤俨宫殿   “哦?你说有人将离染给掳走了,至今还没有消息?”鹤俨摇着手中的折扇,对此很是感兴趣,“我记得我的命令只是去装装样子就好吧?”   “并不是属下派出的人马做的,是另外的两股人。”程宏低着头回答道。   “另外的人?”鹤俨手中的折扇停了下来。   “其中的一股并不确定是何人,但是另外的一股只有两个人,是江湖上的牛氏夫妻。”   “哦?是他们?最后离染也是被他们劫走的吗?”鹤俨垂下眼帘,问道。   “是。”   “哦?这可就有意思了。”鹤俨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垂眸看向窗外。鹤俨住的宫殿外面种了不少的梅树,不过此时正是快到炎夏的时候,枝头上没有了花瓣只剩下苍翠的叶子。   “呱呱~”一只乌鸦落在了梅树上。   鹤俨淡淡的瞥了一眼,吩咐道:“阿宏,把它送去御膳房吧。”   “是。”程宏低头应了声,转身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只死掉的乌鸦。   “恩,不知道乌鸦的味道会是如何?是不是也是黑色的。”鹤俨收起手中的折扇,低低的说道。   郊外客栈中。   “主人,离姑娘已经被牛氏夫妻劫去。”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男人跪在地上,明明是白天,这人却还是一身黑色的布衣,格外显眼。   “恩。”那个被称为主人的男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宛若水洗,透着一股澄澈干净的味道。   “跟上去了吗?”   “是的,弑影已经跟了上去。”   “恩,那就好。”停顿了片刻,男人又补充道:“等到离染交到了我们手里,再去将那个女人弄出来。”   “是,属下明白。”   “恩。”   见男人没有在说什么,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退下了,似乎刚才的那个黑衣身影只是一个幻像。   良久,那个被称为主人的男人叹了口气,“染儿,我们就要再次见面了。”男人转身拿起了一个制作精致的瓷碗,在男人转身的时候,窗外的眼光洒在了男人的脸上,赫然是已经许久不见的林晞!   “这天,很快就会变的,染儿。”   而此时,被众人念着的离染,正在和牛小花讨价还价中……   “真的,你给我解开,我绝对不会逃跑的!”离染将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行!”牛小花摇头,“万一你要是不遵守呢?”   “我一定会遵守的,我发誓!”离染眨巴眨巴眼睛,使自己看起来很可信,但是牛小花还是摇头。   “那……”离染咬唇,“我可以帮你们做饭的,我做的东西很好吃的!”   “不……行!”牛小花还是拒绝,但是语气中那明显的停顿还是让离染察觉到了,有戏!   ☆、第五十九章 鹤成归来   “三公子,有人递上拜帖。”侍女将一封制作精美的拜帖递了上来。   “鹤成?”宁微生有些惊讶,他居然也从鹤归大森林中活着回来了吗?想起之前在昆仑和他的相处,吩咐身边的侍女道:“晚灯,将他请进来。”   “是。”晚灯走出门的时候才觉得松了口气,这几天因为离染消失的原因,三公子已经很久没有没有再露出笑容了。   晚灯觉得,此时的公子才应该是真正的公子,平时笑的温和的公子,每次都会给晚灯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现在,晚灯只是觉得压力太大而已。   “公子。”正在宁微生垂眸想着些什么的时候,严正阳打断了宁微生的思考。   “什么事?”知道严正阳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是不会随意打扰自己的,宁微生抬起了头。   “是关于牛氏夫妻的,属下查到了些东西。”严正阳将手中的册子交给了宁微生。   越翻,宁微生的神情便越加凝重,这里面的东西,可实在是让人惊讶。看完后,宁微生叹了口气,“世人只道牛氏夫妻生性诡异,却不想,他们也是有苦衷的。”   “据属下调查到的来看,牛氏夫妻的仇人,极有可能是大皇子鹤俨。”严正阳见宁微生并没有阻止的迹象,便放松的说了下去。“从这份资料上看来,牛氏夫妻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杀害才会变得性格诡异,而他们的孩子遇害的时间和大皇子前往洛阳处理瘟疫的时间大体相符。”   “属下曾听闻大皇子为了防止疫情的蔓延,将一些病情极为严重的村庄都给烧毁了,恐怕,牛氏夫妻的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死去的。”   “而且,牛氏夫妻原本的住处便是那些被焚毁的村子中的一个,这种可能性很高。”   “恩,我知道了。”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晚灯的声音.   “公子,二皇子来了。”   “快请进!”说完,宁微生便起身相迎。   “三公子客气了。”   一番寒暄过后,宁微生和与鹤成双双入座。   “其实此次前来,”鹤成也不啰嗦,将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我是来替某人当说客的。”   “哦?说客?”宁微生挑眉,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晚灯等人很是自觉地退了下去。整个大厅中,便只剩下了宁微生与鹤成二人。   “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大皇子和二公子暗中有所勾结的事三公子恐怕也是有所察觉的吧?”鹤成正了正身子,使得自己的看起来更加的郑重。   “那么二皇子又是代表的谁?”呷了口茶,宁微生看似不经意的问。   鹤成见状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人,三公子应该是熟悉的很才对。”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宁微生的说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原来你说的是六皇子鹤瑾。”   “自认。”   “你倒是当起他的幕僚来了,不觉得羞愧的慌吗?”   “……”鹤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还在心里纳闷怎么宁微生的火气这么大?但是一想到来之前那个人特意叮嘱的话,就有些明白此时宁微生的感受了,若是栖羽被人掳走,恐怕自己会疯掉吧?   而这个男人,却一直在强迫着自己冷静……   想起这个男人的可怜之处,鹤成突然间就失去了和他较劲的兴趣。默默的端起一杯茶,默默的品着。   宁微生自然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太冲,但是只要一想到离染曾经用怀念的眼神看着鹤瑾,就有一股冲动,尽管宁微生明白此时离染的心思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只要一想到鹤瑾,宁微生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明明知道自己在意离染,但是还是若无其事的去“挑逗”她!(尽管只是单纯的问候和回答疑问,要知道,恋爱中的男人有的时候是很不理智的)   虽然在心里将鹤瑾骂了个狗血临头,但是宁微生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不说自己需要鹤瑾的力量寻找离染,就是再过几天的时间,等到暗中的一切布置好以后,就该到了彻底解决宁昊天的时候了。   “要我答应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宁微生将得失迅速的计算过后,便开始讨价还价了。要知道,就算是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也是要明着将帐算好的。   “你先说,我需要回去后再确认一下。”听到宁微生提出条件,鹤成才觉得理所当然,要是宁微生不提条件,他才要伤脑筋呢,既然肯计算其中的得失了,那就说明宁微生对于合作还是很有诚意的。   “那倒不用,你就可以决定了。”   “哦?是吗?洗耳恭听。”   “我听说,你宝贝的那位名叫梧桐栖羽的,可以治疗?”   “你说什么?”鹤成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不用担心,染儿和梧桐是一样的,若是我要伤害梧桐的话,染儿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还记得和梧桐分开后的那一段时间里,染儿可是给自己介绍了很多关于七秀的事情。   “我只是想请梧桐姑娘救我的兄长罢了。”叹息着将自己的请求说出,宁微生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当年要不是自己能力不济,又怎么会让大哥受伤?以至于从此落下了病根。   先前因为没有合适的功法呃原因,一直迟迟不敢给宁飞羽治疗,现在,在确定那些秘籍有用的时候,宁微生便将秘籍都带了出来。一是为了选择亲兵,二就是为了宁飞羽。   “你可要说话算话。”鹤成也明白宁微生说的都是真的,同样,若是栖羽知道自己对离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恐怕也是无法原谅他的吧。   “自然说话算话,作为结盟的诚意,我会尽快掌握宁家,宁家会是六皇子身后的坚强后盾。”   “好!什么时候?”   “我先联系一下大哥,这种事情还是让大哥自己消化一会儿才好,万一到时候再出了什么状况就不好了。”宁微生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等上几天,等他先向大哥解释清楚再说。   “恩。”鹤成也明白栖羽的能力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便也认同了宁微生的话,至于为什么会那般信任宁飞羽,不得不说,这就是托了宁微生的原因了。   像宁微生这样的人呢,若是宁飞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恐怕也不会让宁微生为他费心至此。   ☆、第六十章 醉香楼   “谈完正事,不如来谈谈你是怎么从鹤归大森林回来的吧!”宁微生换了个姿势,做的更为舒适了些,若说之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那么此时,宁微生则是以一种对待朋友的态度来和鹤成交流。   鹤成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宁微生的意思。更何况二人之间还有着离染和梧桐栖羽着两个人的联系。   “若不是带着栖羽,恐怕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鹤归大森林不愧是鬼蜮之地,确实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想起之前在鹤归大森林中的遭遇,鹤成苦笑连连。即使之前听过不少鹤归大森林的传闻,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许的轻视的,总觉得那不过是别人的谣传罢了,毕竟是三人成虎。   “不过,我和栖羽倒是在鹤归大森林的正中发现了一栋小木屋。”鹤成突然间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木屋,似乎栖羽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很是兴奋来着。   “那里似乎是有人居住过,至少我们去的时候,那里还可以看出有人生活的气息。”的确,按理来说,坐落在鹤归大森林正中的房屋,常年的风吹雨打之下,在加上时不时的会有野兽出没,哦,不,应该叫做怪兽才对,毕竟那些动物的样子实在是太挑战人的极限了。   但是那栋小屋却完好无损,只是留下了岁月消逝的痕迹而已。而且,鹤成还发现了那灶台上生火的痕迹,虽然也很是陈旧,但是还是可以确定,那是最近有人生火的痕迹。还有卧房中的那叠的整整齐齐的棉被以及书房中被翻阅的书籍。   原本应该落满灰尘的书案只是积了薄薄的一层灰而已。   “在鹤归大森林中居住吗?”宁微生轻轻的转着手中的杯子,眼眸神色变换不定,他倒是想起了自己初遇离染的时候,那时候,她便已经在鹤归大森林中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吧?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是离染,但是此时宁微生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可以独自一人生活在鹤归大森林绝对是世人难以想象的一件事。   见宁微生沉默,鹤成以为是他正在想什么事情,便没有去打扰。待宁微生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盏茶已经饮完。   “失礼了。”宁微生向着鹤成举杯,心里还在为刚才的失神懊恼。也是自己太过于关心染儿了,最近一有关于她的消息,宁微生就会不自觉的失神。   鹤成表示自己理解,若是栖羽失踪了,恐怕他会更加疯狂。   想了想,鹤成便将栖羽对于鹤归大森林的某些猜测说了出来。“栖羽在那个小屋中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对于几十年前的那场毒虫一事有了些猜测。”   “哦?”宁微生稍稍有了些兴趣。   “恩。”鹤成点头,“她在那里发现了五毒的饰品,所以栖羽猜测鹤归大森林中的那些怪物,”说道怪物的时候鹤成顿了一下,“有可能是因为毒药的原因才变得如此的,怪异。”   想到在那里遇见的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即使只是想一下,鹤成都觉得不寒而栗。   醉香楼   侍女低着头奉上茶后就下去了,只留下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吱呀——”门开启的声音。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来了。”白衣男子开口道,声线温润,语气柔和。   那名坐着的男人抬起头,“恩,鹤成去了吗?”   “去了,这个时候,也就是派鹤成去才不会有什么差错。”白衣男子坐了下来。   “恩。”   “瑾,你总是如此。”见男子不再说什么,白衣男子叹气。   “恩?”似是不明白白衣男子说的是什么,鹤瑾难得将视线从茶上移到了别处。“这茶是你亲手泡的吧?逸。”   似是没有想到鹤瑾居然可以品的出来,云逸有些怔愣,但是转瞬间便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脸上始终有着淡淡的笑容。   “恩,不错,用的是冬日里存下来的雪水,可还习惯?”平时为他泡茶都是用的山泉水,泉水甘冽,是泡茶的上好之选。   此次也是看了一本关于茶的雅集,才想起来用这雪水的,本以为味道变了,恐怕鹤瑾就会认为是别人泡的,没想到……   想到此,云逸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了。将鹤瑾的杯子续满,“这是我从一本雅集上看来的法子,泡过后觉得不错,便想让你也试试,如何?”   “不错。”鹤瑾微微颔首。   听鹤瑾如此说,云逸也明白鹤瑾对此很满意,大概是幼时的习惯吧鹤瑾难得对事情评价为很好,一般不错,便是说明他对此很满意了。   “算算时候,此时鹤成大概已经和宁微生谈的差不多了。”将茶壶放下,云逸看了看天色说道,“不知道派出去寻找离染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鹤瑾摇头,距离离染消失,此时已经是第三天了,但是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那牛氏夫妻究竟藏到了哪里去。   云逸也是皱眉,“我已经让醉香楼的各处分楼都派出人去了,也是没有一点消息,恐怕,他们此次是走的山路。”   若是走的山路,可就真的是醉香楼望尘莫及的了,即使在城里,醉香楼还算是可以说的上话的,但是一旦到了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可实在是毫无办法。   鹤瑾对此也是有些头痛,那些地方,就算是派遣精英前去也是枉然,没有本地人的配合,想要在那些地方找到人呢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他们再扮成普通人的模样,那就更是麻烦。   不,不是可能会扮成,而是一定!想到离染那一头奇异的白发,若是不想办法解决,绝对是最明显的目标!   “我还是再加派人手去找吧!”叹了口气,云逸也很是无奈。   “砰砰砰!”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同时还有风瑾瑜的求见的声音,“风瑾瑜求见楼主。”他的声音也是和他的人一样,不紧不慢。   “进来吧!”和风瑾瑜也是极好的朋友了,而且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让他经营醉香楼的目的,此时倒也不必忌讳些什么。   “瑾瑜见过六皇子。”仍然是不紧不慢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动作,但是无论是礼节还是问候,都无一处错误。整个人似乎都像是精确测量过的一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鹤瑾对于此人还是有着很深的厌恶,他不知道这种厌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在他发现的时候,对风瑾瑜的厌恶似乎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了。   此时看到风瑾瑜一板一眼的行礼问安顿时觉得满身的不舒服,但是碍于云逸还在,便微微颔首示意不必。   风瑾瑜起身后便将视线转向了云逸。“楼主。”声音比之刚才有了明显的温度。“这是近几个月醉香楼的账单,请您过目。”   “恩,我知道了,不过瑾瑜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云逸将那厚厚的账簿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   “这是瑾瑜的荣幸。”风瑾瑜原本严肃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风瑾瑜忽视了一旁的鹤瑾。   鹤瑾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阴沉来形容了,没错,就是这样,每次风瑾瑜一来,云逸的注意力就会被完全的引开,明明之前云逸的视线还是在自己的身上的。   看着云逸和风瑾瑜在那里开心的对话,鹤瑾觉得自己的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不过,似乎是察觉到了鹤瑾此时的异常,云逸有些担心的看过来,结果只看到鹤瑾一个冷若冰霜的侧面。   风瑾瑜似乎也看够了鹤瑾此时的黑脸,很是愉快的离开了。只剩下散发着阵阵寒气的鹤瑾和此时还有些不清楚状况的云逸。   鹤瑾黑着脸,见云逸此时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顿时脸更黑了。   云逸不知道鹤瑾此时在生什么气,只好小心翼翼的说话,只是这在鹤瑾的眼里就变成了云逸不想和自己说话。   “你是不是后悔了?”云逸还在说着之后的计划,但是却被鹤瑾打断了。   “什么后悔了?”云逸不知到鹤瑾在说些什么,疑惑的问道。   “我是问你是不是后悔十几年年前答应我的事情了?!”鹤瑾见云逸衣服疑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云逸在鹤瑾的提醒下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若不是答应了和鹤瑾合作,他又怎么会活的下去?又怎么会保护自己重要的弟弟呢?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云逸定定的看着鹤瑾,坚定的说道,即使在一开始鹤瑾和自己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鹤瑾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鹤瑾绝对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至于鹤俨,那位大皇子,狠辣有余,温和不足,若是鹤俨继承皇位,绝对是天下的惨剧。   更何况,在自己被家族放弃的时候,是眼前的这个人,将自己从地狱的深渊中拉了回来。若不是有着这个人的帮忙,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了不知什么时候的任务中了……   “我绝对不会背叛,我还等着看瑾登上那个位置的一天。”   ☆、第六十一章 与子偕老   “你和阿生也是认识了十几年了,怎么感情还是那么的疏远?”这是云逸一直一来的疑惑,在当年和鹤瑾定下交易的时候,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保护宁微生,甚至,为了宁微生的未来,他还擅自安排了两个人的见面,只不过,宁微生不知道这是他大哥安排的便是了。   “合不来而已。”鹤瑾不在意的说道,品着云逸亲手泡制的茶叶,享受似得眯起了眼睛,此时的鹤瑾,在云逸看来就如同被安抚好了的老虎,虽然有着利齿,但是却绝对不会伤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瑾瑜就是合不来,每次见面都要炸毛,唔,算是炸毛吧?云逸淡淡的想着。   “你在想什么?”发现鹤瑾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云逸淡然无比的说道。   “在想万一鹤成不成功该怎么办?”   “不会不成功的。”   “恩?”云逸有些不解,为什么鹤瑾会如此自信,自己和阿生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了,还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这种时候还会轻信。   “因为鹤成和他有相同的地方。”看到自己的杯子居然首次没有被续满,鹤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相同的地方吗?”云逸皱眉思索着,虽然他和鹤成并没有什么接触,但是在醉香楼收集的资料中还是对鹤成有了大体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与他人敞开心扉的人呢,若说他有什么弱点的话,大概就是那名叫做梧桐栖羽的女孩儿了。   云逸只是随意的想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见到这个女孩,并且还欠下她一份人情。   就在宁微生等人还在焦急的寻找着的时候,离染正在那里忙碌的很。   “我说,你们不要靠的太近了,会妨碍到我的!”离染再一次将凑到锅前面来的牛小花给推开,无奈的说道。   牛小花摇头,“那可不行,万一你趁着这个时候逃跑了呢?”   离染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段时间里被刷新了一遍下线。麻烦你说的时候不要看着锅子流口水好咩?   还有,离染随手扔了个飞镖过去,成功的阻止了那个伸向锅子里的手。阿牛见自己的行迹败露,正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头发,憨憨的笑着,不过离染此时绝对不会再受到他的迷惑了!   要知道上一次,就是因为被阿牛那憨憨的笑容给迷惑才将看锅的任务交给了他,然后等到离染找好材料的时候,就看到锅子那里只剩下几根骨头,就连锅底,也被搜刮的干干净净。   而阿牛很是憨厚的告诉他,因为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就忍不住和小花一起吃掉了……   而回应阿牛的是离染抽搐的眼角,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不说饿不饿的问题,这锅里的排骨已经熟了吗?他们就开始吃?就算是熟了,后面还是要加上些调料来调味的,只是干啃骨头有什么好吃的?   而牛小花和阿牛的信用在离染这里算是彻底破了产。   将还想要偷偷从锅里捞点什么的阿牛赶走后,离染开始怀念起宁微生在的日子,还是阿生最好了,不但不会捣乱,还会帮忙,虽然离染可以用游戏中的技能来做饭,但是有的时候,她还是想要为自己喜欢的人做点什么的。   但是让离染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阿牛居然就从锅里捞出了块肉,看着阿牛屁颠屁颠送去给牛小花吃的谄媚样子,离染原本还熊熊燃烧的怒火就那样哑火了。   叹了口气,离染接着开始做饭,在被绑架的这几天里,离染成功的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成长成了一个“劳心劳力”的苦力……   看着牛小花和阿牛风卷残云般的吃法,离染无论看了几次还是无法习惯,不说她在宁府的时候,和宁微生一起吃饭的时候很是文雅(其实无论哪种吃法到了牛小花这里就变成了文雅),就是在前世的时候,离染吃饭也是细嚼慢咽的,也不是说离染矫情,只是她吃饭就是慢而已。   而且还是小口小口的吃饭的,因为她怕噎死。虽然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要以防万一嘛!   离染做了满满一锅的麻香软骨脆,顺便做了一锅的行军烧骨,绝对够四五个男人大吃一顿还带剩余的,可是到了牛小花和阿牛这里,两个人,除了离染特意为自己挑出来的之外,将剩下的吃的干干净净,当然,锅底一样干净,倒是省了离染清理菜锅的时间。   不过,每次他们吃完离染还是会很仔细的将菜锅好好地清理干净的,她实在是无法在看到那两个人流着口水舔锅底后还若无其事的用它接着做饭……   再次坐到了马车里,依然是阿牛驾车,牛小花看守离染。不过,大概是因为离染最近很是乖巧的原因,便是平日里总是将她看的紧紧的牛小花此时也有些放松,但是离染此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牛小花的名字还是黄色的,这也就意味着万一离染逃跑后被抓回去,恐怕就会更加难以脱身了。   还是听宁微生的,暂时稳住他们吧。   没错,离染在醒来后就开始联络宁微生,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宁微生没有联系离染,而是在离染昏迷的时候,完全无法听到宁微生的声音。   经过这几天的马车生活,离染已经习惯了在马车的颠簸中入睡,就在离染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瞬间,宁微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染儿,你现在怎么样?”宁微生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疲惫,即使只是在心底响起,但还是让离染心里一紧。   离染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样子,甚至为了更加的形象,还特意做了个睡觉的动作,在系统的掩饰下,离染的睡姿堪称完美。   “阿生,我没事,他们没有太难为我。”离染将自己最近的生活简略的跟宁微生讲了一下,以示自己过的还不错。   宁微生听着离染那还带着些雀跃的声音,无奈的摇头,也许此时离染不在自己的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毕竟,无论宁昊天再没有脑子,总还是有些脑子不开窍的会不自量力。   想到这里,宁微生微微皱起了眉,看来最近几年自己对宁家控制的还不够严密啊。   “染儿,你们现在在哪里打听出来了吗?”虽然觉得离染在自己行动的时候还是在外面比较安全,但是并不意味着宁微生会放任离染被人绑架,即使此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一想到离染跟自己讲过的,牛氏夫妻要将离染交给杀手楼换取人情,就无法放下心来。   想起之前自己因为嫉妒而做的那些事情,宁微生头一次有了后悔的心情,若是当时没有设计让林晞对离染误会,恐怕此时,离染会安全许多吧……   不过……宁微生将此时心中的悔意抛掉,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必要再去哀怨,还是想想此时该怎么找到染儿吧。   离染在联系上宁微生的同时就将宁微生加进了自己的队伍中,通过队伍中队员的蓝点,只是能确定离染是在宁微生的西南面而已,而且,因为不知道此处是何地,连地图上也不过是显示了“?????”而已。   离染还在那和宁微生聊着,睡在一旁的牛小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离染,眼中的目光温柔缱绻,似乎是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孩子。   轻轻的抚上离染的面颊,牛小花怜爱地看着离染,若是她的孩子没有死去此时大概也是和离染差不多大的样子吧?那个孩子,大概长得会像她爹爹?还是不要了,若是像她爹爹,若是长大了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还是像自己比较好。   牛小花的思绪开始越飘越远,她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会找个什么样子的夫婿……   “唔……”似乎是因为被人打扰到了睡眠,离染轻轻的哼了一声,无意识的蹭了蹭,感觉到似乎没有骚扰自己的东西了,这次满意的睡过去。   而牛小花也被离染的动作惊醒,呼吸一窒。   “怎么了?”阿牛推开了车门,刚才发现小花的呼吸似乎有些不对,便担心的来看看。   牛小花摇摇头,示意阿牛小声些。   离染被他们绑架也有**天了,从最开始的威胁恐吓,到如今的言谈自如,牛小花的心里,对离染甚至有了些感情,似乎,离染便是他们那死去了十几年的孩子……   “小花……”阿牛有些笨手笨脚的将刚才在路边上采的花朵簪到了小花的发上,看着小花憨憨的笑着。似乎在说,我家媳妇真好看!   牛小花看着阿牛那有些傻气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当时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说她嫁给阿牛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看着憨厚的男人,其实心底很好,很温柔,也很细心,也,很疼媳妇……   牛小花示意阿牛不要吵醒了离染,自己悄悄的起身,和阿牛并排坐在马车的前头,看着星空,时不时的说点什么,那样的温馨。   落在了刚刚睁开眼睛的离染眼里。   “阿生,”   “恩?”   “我看到了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恩?是什么?”宁微生停下了正在处理公文的笔。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六十二章 七秀云裳   距宁微生与鹤成见面已经过去了七天,距离夏宴也只剩下了十天。   这天一大早,宁微生便在福泽苑门前了。   鹤成在看到宁微生的时候微微讶异了一下,但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份讶异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众所周知,宁家长子和三子之间感情最是亲厚,宁飞羽曾经为宁微生挡下了一劫,而宁微生,则是对他这个大哥尊敬的很,即使宁飞羽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但是宁微生还是不愿放弃丝毫的机会,即使那个机会如此的渺茫。   梧桐也知道自己这次来时救人的,因此难得收敛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乖巧的立在鹤成的身边,只是看到福泽苑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惊叹,在过去的现实社会里,是绝对看不到这样古色古香,甚至是做工精致的院子的。   行走在福泽苑了,即使梧桐在鹤成的府邸也看到了不少雕梁画栋的古式建筑,但是,却绝对没有这里的建筑用心,倒不是说鹤成的宫殿里就不精致了,只不过,这二者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这里的精致中,可以看到主人在很用心的生活,但是那处宫殿,则是透着浓浓的奢华。   在这里,梧桐难得感受到了一股家的气息。   而在看到宁飞羽的时候,饶是梧桐定力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宁飞羽几眼,怎么说,在外人面前,宁飞羽的一言一行最是合乎礼仪不过。   但是,与别人透着的疏离感不同,宁飞羽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淡雅的。   看着宁飞羽优雅的执起紫砂壶,动作流畅的为自己添上茶水,梧桐难得地脸红了。而看到梧桐脸上的红晕,鹤成的脸则是彻底的沉了下来。   他是带着梧桐来给宁飞羽看病的,而不是让他来勾搭人的!   火气一上来,鹤成几乎要暴走,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硬是将怒火生生的忍了下来。   “栖羽,还是先为大公子诊脉吧!”鹤成走到梧桐的身边,有意无意地将宁飞羽挤到了一边。   “说的也是。”宁微生点点头,对宁飞羽说道,“大哥,你还是先到床上躺着吧。”   “我又不是瓷器做的,阿生你太紧张了。”宁飞羽笑着摇头,坐在了梧桐身边椅子上,将自己的手腕露了出来,“总是在床上躺着,我都要生锈了。”   说完转向梧桐,歉意得笑笑,“让梧桐姑娘见笑了,阿生太过小心了。”   梧桐有些不好意思,忙装模作样地将手指搭上了宁飞羽的手腕上,装作细细诊脉的样子,只是暗地里则打开了宁飞羽的属性面板,查看宁飞羽身上的debuff。   “天哪……”梧桐喃喃,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宁飞羽身上的debuff或者是buff实在是太多了,让梧桐不禁想到了做日常的时候,小怪身上那一层一层的debuff。   将宁微生身上那一堆状态从头看到尾,梧桐总算是确定了,都是些容易驱散的,不过,看着宁飞羽那直到三分之一的血量,还时不时地落下去一些……   梧桐觉得自己看的胆战心惊,虽然表现在梧桐的眼里只是一堆的负面状态而已,但是这可是作用在活生生的人的身上的,一想到宁飞羽可以在这么多的负面状态下还笑得这样温柔,梧桐的心里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而梧桐脸上的同情则是一分不差地落在了宁飞羽几人的眼中,宁微生是事不关己地坐着,缓缓的啜着茶,而鹤成则是气的要冒火,但是碍于此时地点不对,只能将 满肚子的火气压了下去,只是,原本对宁飞羽还算是不错的印象,算是彻底地毁了。   看着梧桐那有些发红的脸颊,鹤成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怎么惩罚这个招蜂引蝶的小混蛋。   梧桐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似乎是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悄悄地环视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发现,鹤成也是在那里低着头喝茶,没有任何的异状。   唔,大概是错觉吧?梧桐这样想着。   不过,在宁飞羽这样温柔的人面前,真的是好不习惯那!看着温和有礼的宁飞羽,梧桐觉得自己将自己的本性压抑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可是,看着宁飞羽白衣翩跹,温润如玉的样子,再想想自己那女汉子般的举止,实在是太丢脸了!梧桐表示,绝对不能在这样的谦谦公子面前丢脸!   许是梧桐脑补的太过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房间都变得悄无声息,只能听到宁飞羽浅浅的呼吸声。   “梧桐姑娘?梧桐姑娘?”宁飞羽轻声唤道。   “啊?!”梧桐在宁飞羽叫第三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是还是有些愣愣的。   “不知在下的脉象如何?”宁飞羽并没有在意梧桐的失礼,仍然是温和地笑着。   “啊,这个,脉象上看,宁公子的身体很是不好。”岂止是不好啊,简直是到了悬在一线的情况了。梧桐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那个,宁公子,我的治疗方法可能会有些诡异,但是,还请宁公子可以为梧桐保密。”正了正脸色,梧桐很是严肃的说道。   宁飞羽原本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飞羽绝对不是多嘴之人,这点请梧桐姑娘放心。”   “咳咳,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只是,这点不仅关系到我,所以,我才会谨慎一些。”梧桐有些尴尬,毕竟跟宁飞羽这样的温润公子说这些,便是摆明了不相信他,这对他们来说,可就是侮辱了。   宁飞羽见梧桐尴尬的样子,倒是噗嗤一笑,“梧桐姑娘太客气了,飞羽的病便拜托梧桐姑娘了。”   “哦,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梧桐不好意思地摇头。因为背对着鹤成,所以梧桐没有发现鹤成此时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鹤成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心里细数着惩罚,想着回去后该怎么对待梧桐才好,让她长长记性,记住谁才是她的男人!   梧桐在大厅的中间站定,抽出背在背后的大扇子和伞,名动四方后开始转圈圈……   七秀的技能特效无疑是非常漂亮的,技能启动后,纷飞的花瓣簌簌而落,脚下还有粉色的花纹闪现,身姿舞动间,一个个的技能已经套在了宁飞羽的身上,宁飞羽只觉得身上一轻,这才从梧桐制造的梦幻般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运起内力在全身各处游走一遍,宁飞羽明显的感觉原本还有些滞涩的感觉渐渐变得流畅,沉重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轻盈,随着一道道光影不断地落在宁飞羽的身上,宁飞羽的身上内力的流动越来越自如,宁飞羽甚至感觉到自己几乎回到了还未受伤之前的巅峰状态。   宁微生一直都在注视着宁飞羽的状况,看到宁飞羽露出了轻松的神态,原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总算是,有了希望了。   宁微生回想起以前,自己无意间发现大哥一个人在无人的地方低低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时,内心深处的无力,最后只能皱着眉离开,他知道,既然大哥选择在无人的地方,那么便意味着大哥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看到宁飞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宁微生心里的大石算是彻底的落了地。   梧桐在大厅中间不停地舞动,直到宁飞羽身上的debuff尽数消除才拿着大扇子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停了下来。   宁飞羽不停地运转着自己的内力,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表,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身体沉重滞涩宛如锈死的铜锁,每一次内力流转的时候那重重的阻碍都成了宁飞羽的噩梦,只是为了鹤瑾,才勉强为之。   梧桐确定自己已经将所有的负面状态都给驱逐了,但是,看到宁飞羽还是闭着眼睛的样子,不由得对自己有了些不信任,该不会是失败了吧?   看着宁飞羽身上那个被封印的buff,梧桐这样想着。只是,看宁飞羽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失败的样子啊?   梧桐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鹤成,但是留给她的只是一个低下头的头顶……梧桐心中咯噔一下,一般鹤成不打算和她对视就意味着鹤成有什么不满了,而这,一般是梧桐凄惨生活的开始。   一想到之前鹤成的惩罚,梧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也顾不上宁飞羽是不是完全的好了,忙将手中的大扇子背到了背上,讨好地将茶水递到了鹤成的面前,“阿成~喝茶~”特意将声音变得谄媚,梧桐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种情况啊!   还记得那一次她也是将鹤成惹毛了,然后被他扔到了大森林中,即使梧桐有着游戏技能傍身,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在身边没有一人的情况下,还要时时刻刻注意着身边的危险,而鹤成,则是真的对她不闻不问,直到所谓的惩罚时间到,才将她带了出来。   梧桐原本是想要教训鹤成的,但是看到鹤成眼眸深处掩藏着的疼惜后,心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最终,梧桐在鹤成的怀中哭地睡了过去。   即使知道鹤成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无人陪伴的孤单,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忍受的。   ☆、第六十三章 任务完成   离染还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沉沉地睡着,牛小花在一旁拿着绣花针绣着些什么,似乎马车的颠簸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困扰。   阿牛在前面驾着车,在一片片的田野间穿梭,月亮在空中高高的悬挂着,洒下一片银灰,阿牛的面容在月色的模糊下,变得严肃了不少,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还是那个憨厚的阿牛,没有丝毫的改变。   嗒嗒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田野间想起,间或有晚间捕食的鸟儿被惊到而扑棱棱的飞起,见只是一辆平凡无奇的马车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便又落回了远处。   昭和殿(鹤瑾住处)   “温太医,如何?”鹤瑾见他眉头紧皱以为是云逸的身体又恶化了,不由得心中焦急。同时对宁微生更是有些暗恨,居然尽找些庸医!   那位姓温的太医摇摇头,“公子的身体并无任何的不妥,想反,公子此时的状况倒好似从未病重过一般,原本若是寻不到万年雪莲,公子的病症便是我尽全力,也不过是拖住一年而已。”   “但是现在,若是我诊断无误的话,公子的身体已是大好了。”说到这里,温太医也是奇怪的很,他不认为是自己的诊断错误,虽然对于世人所赐的“医圣”这一称号觉得受之有愧,但是温雨泽对于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   不错,这位温太医便是宁微生他们久寻不到的“医圣”温雨泽。而那名叫云逸的男子,若是只看外貌的话,他和宁飞羽确是没有一点的相似之处。   然而,他的通身气质,却和宁飞羽有着惊人的相似,若不是曾经找人掩盖过此事,恐怕在见到云逸的第一眼,宁微生便就会对此产生怀疑。   而为了使得宁飞羽和云逸看起来就是两个人,宁飞羽没少在云逸的身份时多做掩饰,迄今为止,在宁微生的眼里,宁飞羽和云逸就是气质十分相似的两个人而已。   甚至,因为对自家大哥的信任,宁微生还介绍过云逸给宁飞羽。虽然哭笑不得,但是宁飞羽还是无奈地接受了。   若说宁微生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便是云逸,究其原因,只是因为阿生对自己太过信任了。   宁飞羽在心里叹气,不知阿生知道自己身份之后,会如何……但是自己已经和鹤瑾签下了契约,是再也无法改变的了,而且,自己也不想改变。   “飞羽?”一声轻唤是宁飞羽瞬间回神,听明白鹤瑾是如何称呼自己的时候,宁飞羽脸色一变,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放下心来。而温雨泽,也在鹤瑾的示意下离开了。   虽然对云逸的身体状况无比好奇,但总还是记得自己的本分。   “六殿下,在皇宫里,还是谨言的好。”云逸,哦,不,是宁飞羽说道。   鹤瑾抿了抿嘴,不语,但还是听从了宁飞羽的劝告。   宁飞羽看鹤瑾那难看的脸色,便知道自己又触碰到了鹤瑾的痛处了,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宁飞羽取来茶叶,是鹤瑾最爱喝的君山银针,由未展开的肥嫩芽头制成,芽头肥壮挺直、匀齐,满披茸毛,色泽金黄光亮,香气清鲜,茶色浅黄,味甜爽,冲泡看起来芽尖冲向水面,悬空竖立,然后徐徐下沉杯底,形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   鹤瑾最爱的便是它清鲜的茶香。宁飞羽是爱茶之人,泡茶自然也是驾轻就熟,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背后,是宁飞羽几年的艰辛。   原本他只是爱茶,但是在遇上鹤瑾之后,也渐渐地习惯在鹤瑾在的时候为他泡上一壶茶。   将泡好的茶送到鹤瑾的身前,宁飞羽淡笑地看着他。   鹤瑾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结果宁飞羽递过的茶,先是轻嗅了下,接着微微呷了一口,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宁飞羽见鹤瑾如此反应,便知道他的气大概是消了,在杯中的茶水未尽之前,便笑着为鹤瑾续满。   鹤瑾端着茶的手微微顿了下,接着便面不改色地将被子送到了唇边。   “因为答应了别人保密,所以具体的原因不能跟你说了。”见鹤瑾的态度有些松动,宁飞羽趁着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见鹤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宁飞羽也是无奈地很,“阿生给了我一本秘籍,可以控制体内的那股能量。”   “什么?!”鹤瑾惊讶地看向宁飞羽,宁家的痼疾一直是困扰宁家人的噩梦,甚至为了宁家的延续,宁家不得不放弃这些天之骄子,将他们当做工具来使用。宁飞羽自然不例外。   而宁微生,居然找到了可以控制体内力量的办法?这岂不是给了那些不甘于人下的天之骄子一条重生之路?   不过……   “那秘籍会不会有什么害处?”尽管鹤瑾为这个消息而震惊,但是也没有忘记,那所谓的可以控制体内的力量是否是以牺牲某些其他大的代价来完成的。   他还记得,曾经在宁家传下来的典籍上看到过,又一位宁家的子弟,为了摆脱自己被当做工具的命运,用了某种邪功,将自己的寿命用作掌控力量的办法,结果,反而连二十岁都没有熬过去。   他并不想宁飞羽也是这种下场。   想到此处,鹤瑾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若是宁微生胆敢用这种办法,就别怪他心狠!   离染打着哈欠开始做饭,已经离开宁微生多久了?细细地算了一下,已经九天了呢。   不知道阿生现在在做什么?大概正在准备对付宁昊天吧,几天前阿生提过。   原本流畅的动作因为突然间想起宁微生而停顿了一瞬,也引起了牛小花的注意。   “染儿,怎么了?”以为离染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牛小花尽管心里有些愧疚,但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复仇,还是狠心将心底的那一丝愧疚与心疼牢牢地锁在深处。   “没事。”离染摇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准备饭菜。   牛小花看了看,最终还是抿着唇,拿起一旁的蔬菜问,“这个应该怎么弄?”   “恩?”离染歪了歪头,“只要洗干净就好了!”   “哦!”牛小花应了声便闷头做事了。一时之间,场面寂静的很。   阿牛捡柴火回来就察觉到了有着奇怪的气氛。他偷偷地看了眼离染,眼中是复杂的光芒,慢慢地蹭到牛小花的身边,阿牛默默地将柴火送到了搭好的灶台下,火光映照着阿牛憨厚的脸庞,竟有些诡异的感觉。   今天的一整天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默默地赶路,默默地做饭,默默地吃饭,接着默默地睡觉。   只有离染心里知道自己此时沉默的原因,只是因为此时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似乎,是宁微生那里有什么事发生了,难道是阿生和宁昊天真的打起来了吗?   其实离染猜的不错,宁微生和宁昊天之间的家主之争从两天前便开始了,就在宁微生带着鹤成与梧桐栖羽前去给宁飞羽治疗的时候,宁昊天迅速地靠着长老的支持,打算在宁微生不在的时候强势登位,等到宁微生回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难不成宁微生好打算弑主?   然而,宁昊天却没有想到居然有长老以宁家嫡系不在为由,要求延迟时间。宁昊天哪里等得到那个时候,宁微生一回来,恐怕他建筑的一切就会顷刻倒塌。   宁昊天在心里狠狠地骂着那几个反对的长老,但是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呵呵,既然长老如此认为,那么就等上几天,只是夏宴即将开始,若是因为家主之位的空悬而导致……”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隐藏在底下的意义不言而喻,宁昊天就是打算拿皇上的名义来压制那些反对的长老。   同时隐藏在宁昊天袖底的双手更是攥的死紧。原本说好的可以保=保证自己稳稳做上家主之位的几个长老,此时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在那里,只是没有给宁昊天一个眼光,似乎是不认识宁昊天这个人般。   宁昊天的唇几乎被自己咬出了血,但是还是生生地忍住了,没有在此时破口大骂。   “既然长老们心中有数,那么昊天就不多打扰了,各位长老保重!”说完,也不顾是不是合乎礼仪,转身便走。   “哼!”宁昊天看不见的时候,一名长老从鼻孔中轻蔑地哼了一声。   “宁展,我要你立刻去联系杀手楼,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杀了宁微生!”待确定那些长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宁昊天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是!”一直静静地侍立在宁昊天身侧的宁展垂首领命,片刻间已离开,前往杀手楼的分楼处。   “哼,不过是一群老不死的,等我等上家主之位,哼!”恨恨的一甩袖摆,宁昊天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身后隐隐地,有风声划过。   只是定睛看了,院子中一片寂静,那里来的风呢?   “不会,是鬼吧……”晚灯哆嗦着说道。   ☆、第六十四章 我只是想活下去   “晚灯?”   “啊!见过三公子!”晚灯被突然出声的宁微生吓了一跳,刚想埋怨一番,就被宁微生此时的脸色吓了个半死。   “恩。”宁微生淡淡地应了一句,看着宁昊天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晚灯战战兢兢地站在宁微生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三公子刚才的表情,只要想想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仿若从地府归来的恶鬼,尽管三公子的容貌和恶鬼扯不上丝毫的关系,但是三公子眼中那近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几乎使晚灯看到的时候窒息。   等到三公子离开后,晚灯才舒了一口气,缓缓歪倒在地。   “晚灯?”秋沐有些担心地扶起她来,“这是怎么了?”   晚灯摇摇头,“没事,只是被公子吓了一跳而已。”思及刚才的那一刻,晚灯仍然心有余悸,尤其是公子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若不是已经被吓的不会动弹,恐怕当时便会跌倒在地。   话说,三公子刚才吩咐是的是什么事来着?唔,貌似是亲自去打扫清然居?清然居,清然居,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那不是离姑娘住的地方吗?”一旁的秋沐提醒她道。   “对啊!看我这记性!”晚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过,离姑娘不是已经离开了吗?”秋沐有些疑惑,因为宁微生也只是在亲近的人身边才会表现出自己的本性,因此,在秋沐这些没有近身侍候的人眼中,还是把三公子当成一个温和有礼的主子呢!   也自然不会知道,离染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人掳走的!   晚灯自然不敢跟秋沐说实话,只是打着哈哈道:“大概是三公子又想请离姑娘来宁府小住几日呢!”   “是吗?”秋沐似乎很是意外,不过,过了片刻便羡慕起晚灯了,“晚灯,你可真是太幸运了,三公子对待下人是出了名的宽容,你可真是有福气,可以贴身侍候三公子!”   “呵呵呵,还好,其实,三公子并不喜欢侍女服侍,平时还是公子身边的小厮负责公子的起居,我不过是在一边倒倒茶罢了。”晚灯虽然有些大条,但是她可不是什么笨蛋,怎么会被秋沐如此明显的套话给唬住?   只是没有想到,以前觉得还不错的人,居然也会变得如此的势力。若是三公子身边是个好差事,她又怎么会不为以前的朋友多想想。   “天色晚了,公子很是在意离姑娘,我要先走了。”看了看斜在一边的太阳,晚灯有些焦急的说道,“若是晚了,我怕公子又要责罚。”   秋沐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那你快点吧!别耽误了事儿。”   “恩,”晚灯很是匆忙地说道,“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玩啊!”   “恩!”秋沐笑着说。   待晚灯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秋沐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地敛了下去。她捏紧了袖中的双手,片刻后,她缓缓地笑了起来,走到一处小池塘前,秋沐仔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发觉没有什么不妥了,才轻笑着离开。   经过侧门的时候,秋沐笑嘻嘻的给了看门的汉子一点碎银子,就走出了小门。   那汉子掂了掂,“嘿,这小妞给的银子还不少,啧啧,够我一个月的工钱了!”   摇摇头,将碎银子放到了自己的钱袋里,反正只是个小丫头,放出去了估计也没什么。反正,这种事儿也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也不是没人发现嘛!   昭和宫   “瑾,”握住鹤瑾放在一旁的手,“你可以多信任阿生一些的。这秘籍阿生已经修习过了,体内原本封印的力量开始渐渐被掌控,而今,阿生已经全然控制住了体内的力量。甚至,更胜一筹。”   听完宁飞羽的话,鹤瑾心下一惊,“你的意思是,宁微生已经找到了解决宁家痼疾的办法?”   “恩。”宁飞羽轻轻地应了一声,片刻后,才艰难道:“关键,应该是在离染的身上。”   “果然是她吗?”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着的扳指,鹤瑾开始迅速地计算着得失。   宁飞羽静静地坐在踏上,低着头不做声,只是那紧紧攥起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几分心绪。   回忆渐渐回到了自己刚被家族抛弃的时候,那时,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即使查出身患痼疾,但是因着母亲深受父亲宠爱的缘故,他的生活还算不错,但要是再想和之前那般照顾阿生却是不行了。   阿生那时的表情,宁飞羽现在还记得,他说,“以后换我来保护哥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微生也不过是个**岁的孩子,而宁飞羽,只有十一岁而已。   宁飞羽记得,那时的阿生,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原本总是紧绷着的小脸上是一个看起来惨不忍睹的笑容。   他知道,那是阿生想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因为自己想让阿生笑给自己看,但是阿生从来没有笑。   那时的阿生,是想用自己的笑来安慰他吧。   事实证明,从云端跌落的感觉很不好,即使宁飞羽有着娘亲的维护,但是这并不妨碍无人处的欺侮。   而在第三年,宁飞羽便遇上了鹤瑾,那时,宁飞羽的娘亲已经离世一年,没有了娘亲的庇护,两人的处境越发的不好。   鹤瑾的出现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即使鹤瑾也不过是想从宁飞羽这里得到他需要的东西而做的交易,但是,对于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二人来说,却几乎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尤其在其他人嫉妒宁飞羽有那样一个好娘亲的时候,对他们二人的打压更是不留余地。   至于他们所谓的父亲,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一个代表着任务的标志。   所有对于父亲的孺慕之情,都在那一次次冷冰冰的命令中磨掉。   所以,在鹤瑾提出交易的时候,宁飞羽才会那般干脆,若是不干脆一些,就会没命了啊!   鹤瑾果然会做生意,他要的,是宁飞羽的忠诚。   永世不得背叛的契约。   当然,鹤瑾也让宁飞羽提出一个条件,在他力所能及之内。   “保护阿生,帮帮他。”   “飞羽?”鹤瑾有些紧张地看着宁飞羽,“哪里不舒服吗?”   “不,没有,”宁飞羽摇头,“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鹤瑾的瞳孔变得幽深了些许,似是想起了那时的初遇。的确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瞥了一眼还在低着头的宁飞羽,鹤瑾有些不知所措。诚然他和宁飞羽在十几年的相处中,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契约关系。   但是那时候的契约,却仍然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一道横沟。可鹤瑾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么多年的时间,鹤瑾早已明了掩藏在宁飞羽温柔表象下的倔强。醉香楼,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建立的。   想起以前的事,鹤瑾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起以前为难他的事,脸上便止不住地发烧。虽然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但还是,有些难看啊,飞羽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   不过,鹤瑾似乎忘记了,那时的他,也是个孩子啊!   “之前有人来报,说是发现牛氏夫妻在武月附近出现。”鹤瑾不希望宁飞羽沉浸在回忆中,再想起自己的那些烂事,便开始转移话题。   果然,宁飞羽立刻就被这个消息给吸引走了。   “确定是真的吗?”宁飞羽猛地抬起了头,阿生对离染的在乎他知之甚深。   不单是为了鹤瑾的计划,只是为了阿生的幸福,宁飞羽也希望可以找到离染。   “不过,宁微生此时恐怕并不想将离染带在身边。”   “恩?”宁飞羽有一瞬间地怔愣,片刻后便反应过来,鹤成最近动作很大,而宁微生却依旧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作为同盟,自然对宁微生私下的动作有所了解。   “的确,此时并不是接回离染的最好时机。”宁飞羽沉吟道,“左右不过是接回来的时间问题,等到阿生将宁昊天彻底铲除也不迟。”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但是宁飞羽已经可以确定接回离染只是时间问题,这是来自于对自己的强大自信。   而此时,宁微生也确如他们所言,正在悄悄的动作着,甚至,已经取得了成果。   宁家祠堂   宁昊天狼狈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恨得咬牙切齿,总是这样,从十岁开始,一切都变了,原本总是被欺辱的宁微生,开始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强硬,更加强大!   明明自己才是宁家的继承人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两个活不长的人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追随?他自认为对属下没有什么亏待的,金钱、权利、地位……所有自己可以交易的,他都可以付出,为什么?   看着站在宁微生身侧的那个人,宁昊天只觉得讽刺,有谁可以想得到,原本任劳任怨,最为忠诚的一个人,居然在一开始就是叛徒呢?   “宁沼,你果然是好样的。”恨到极处,宁昊天反而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打算再到宁微生手下做条任劳任怨的狗吗?要知道,”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宁昊天笑着说,“你在我的手下可是地位金钱样样不缺,你到了他那里,可以得到什么?恩?”   宁沼低着头,刚毅的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冰冷,只是这种冰冷看在宁昊天的眼力,却是绝佳的讽刺。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第六十五章 娘亲救命啊!   “活下去?”宁昊天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活下去?哈哈哈哈哈,活下去?”   宁昊天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来了,“活下去?在宁微生身边就会活下去?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宁昊天疯狂地笑着,整个祠堂中都回荡着他近乎狂妄的笑声。宁微生坐在一边的角落,悠然地品着晚灯奉上的君山银针。   晚灯利落地将宁微生手中的瓷杯续满,目光低垂,似乎她的眼中除了茶再无其他。   蓦地   “不是笑话。”一道冰冷的嗓音在宁昊天疯狂的笑声中响起。   宁沼终于抬起了他一直低下的头颅,“我不会为了虚无飘渺的东西而努力。”   那一瞬间,宁微生手中的茶杯微微颤了一下,晚灯体贴的将稍稍溅出的茶水拭净,眼中波澜不惊。   宁昊天的笑声在宁沼的话中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旁的宁微生,他居然找出了解决宁家痼疾的办法吗?   “这怎么可能?”宁昊天惊讶无比。   几百年来,代代宁家人试过了无数的办法,也不过是将那庞大的力量禁锢在了宁家人的体内。而可以真正掌控这种力量的人,从未出现一个!   为什么,又是宁微生?为什么!总是他!宁飞羽已经废了,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宁微生又开始和自己处处作对!   想起自己为了家主之位付出的诸多努力,再看看此时的宁微生,宁昊天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为了和长老交好,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招揽得力的手下,他可以不吝金钱权势,为了强过宁微生,他可以日日勤修不辍……   家主之位,他等的已经够久了,甚至为了可以早些坐上家主之位,他亲手设计了宁家主的死亡,即使,那是他的父亲。   但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无情的背叛!   “你很好奇他们的背叛。”宁微生淡淡地开口,肯定的说道。   “我还不需要你的施舍。”即使失败,宁昊天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   只是,那所谓的骄傲,在宁微生看来,不过是他的最后挣扎罢了。   甚至,他连解释的**都兴不起来。   “正阳,剩下的,你来处理。”   “是。”   留给宁昊天的只是一个远去的背影。   即使咬碎牙齿,也只能和血吞下去。   原来,他的部署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实际上却是破绽百出。   “三公子发现了你和鹤俨见面的地点,在那里,发现了你对于宁家之后的计划,即使他们可以任家族当做棋子使用,但是却无法容忍连自己的意识都被抹杀。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宁昊天的沉默并没有阻止严正阳,他接着说道:“宁家可以如此强势的原因,除了家主的功劳之外,最大的功臣便是那些“陨落的天才”。”   “若不是他们去执行的那些常人难以完成的任务,宁家不会发展的如此之快,若不是忌惮着宁家这股强盛的势力,宁家早就在皇室的打压下灭亡了。”   听到这里,宁昊天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但是却模糊地很。   “即使是那些签下契约的人,也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你最大的失败,就是想将宁家的英雄变成工具。”   严正阳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离开了,自然有人将宁昊天送到宁家刑堂。宁昊天的武功,早在被抓住的那一刻便被宁微生给废了。   此时的宁昊天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甚至,连普通人还不如。   “公子,不打算处置宁昊天了吗?”默默地跟随在宁微生的身后,晚灯对自己的所见所闻一直保持着缄默。   即使有人问出了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也没能让她的脸色变过半分。   有着如此疑问的人是微酲,就是她带人将宁昊天的残部彻底地打散。   虽然如此,微酲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她的世界一向很简单,听从宁微生的安排,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但她却总是会好奇,对于自己不明白的事情总是喜欢刨根究底。不过,是在宁微生的底线范围之内罢了。   令晚灯惊讶的是,宁微生居然回答了她的疑问。   “在刑堂也是死,不过是较为难受的死罢了。”   “哦,”想想刑堂那些诡异的刑罚,微酲了然的点头,随即不再言语。   而一旁的晚灯在听到宁微生吐出的话语后,身子控制不住地颤了颤,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片惨白……   还记得那次和秋沐见面之后,隔天就被人请入了刑堂。   看着前一天还和自己言笑晏晏地人转眼间便成了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晚灯几乎被吓破了胆子。   犹记得,还是这个名叫微酲的女子,缓缓地托起自己的头,非常无辜地说,“没事的,你一直都是乖乖的,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说完,还很是体贴地笑了笑。就是这一笑,彻底在晚灯的心底打下了恐惧的烙印!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很是天真的女子,就走在自己的身边,不足一步处,晚灯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好在,微酲接下来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在宁微生看不见的角落,晚灯悄悄地舒了口气。   “晚灯!”冷不丁的,宁微生开口道。   “啊,公子?”晚灯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清然居如何了?”   “奴婢每日洒扫,洁净的很。”   “恩。”   见宁微生没有再问些什么,晚灯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看着宁微生远去的身影,晚灯心里复杂的很。原本她以为三公子只是将离姑娘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般照顾,但是那一次,在打扫离姑娘住的清然居的时候,晚灯看见三公子拿着离姑娘用过的毛笔兀自出神。   眼中是深深的怀念缱绻,甚至,连自己的靠近都没有发现。   可是,晚灯纠结的很,离姑娘还只是个孩子啊!   而此时,被晚灯认为是孩子的离染,正趴在马车上睡得正香,看牛小花和阿牛最近的神色,似乎距离他们和杀手楼约定的地点快要到了,可是,离染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逃脱的办法。   论武功,牛小花比她强上太多了,就是阿牛,都要比她高上几十个等级。   论计谋,牛小花和阿牛将她看的死死的,甚至连睡觉和方便的时候都不放过。   至于下药,离染表示自己只有提高属性等的小药,至于迷·药什么的,完全没有见过,麻醉剂就更别说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离染最近一直在默默地观察,即使因为牛小花和阿牛从不告诉她到了些什么地方,但是,交易点的话,恐怕会设在城内,要是到了人多的地方,难道还怕找不到逃跑的办法吗!   不过,今晚注定离染不会睡好了,在她迷迷糊糊将睡未睡的时候,一阵阵的升级的声音硬生生地将她从周公那里抢了回来。   看着自己火箭般蹿升的速度,离染瞠目结舌,这也太逆天了吧!   要是可以这样快速升级的话,那她之前费劲杀的那些小怪算是什么啊!!!   既然自己已经睡不着了,自然要去祸害别人,一把揪住躲在迷雾空间里的小包子离琰,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掩盖自己的特殊之处,离染连赤箭,那只红隼都没有放出来,更别说是特大只的包子了。   一向喜欢粘着离染的小包子被硬生生地拘在迷雾空间里,可想而知会是多么的憋屈了。但是为了自家娘亲的安全着想,小包子还是乖乖的在空间里,睡觉!反正在主人发现自己之前,也是在空间里睡觉的,现在不过是回到了以前的那个状态而已。   揉揉惺忪的眼睛,小包子看向了离染的头像处,那里明晃晃地写着七十八级!   “啊咧!已经这么高了,很快就可以满级了欸!”小包子明显的没有找到重点,看着离染那还有十二级就可以满级的数字,明显的兴奋过度,结果一不小心,就给跑到离染的怀里去了。   感到自己的手臂一沉,低头一看,离琰已经离开了迷雾空间跑到了她的怀里……   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离染垂下了肩膀,好吧,是她妄想了,平时自己一个翻身都会被惊动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么大的动静?   离琰似乎还没有闹明白状况,还将自己的脑袋在离染的怀里蹭啊蹭的,欸~,怎么蹭不到了?   离琰在心里嘀咕,抬起头来一看,“娘亲,你怎么离我那么远?”   离染近乎崩溃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眨巴眨巴眼睛,离琰看着抓住自己腰间的手,娘亲什么时候有四只手了?、   不对!   离琰突然间回过神儿来,这不是自己娘亲的手!娘亲的手没有这么的大!   僵硬地转过头去,映入离琰眼中的就是一张画满了浓妆的艳丽脸庞,原本白皙的皮肤裹在厚厚的腮红下面,唇上不知道抹了些什么,血红血红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血盆大口……   “鬼啊!!!!!!!娘亲救命啊!!!!”果不其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黑夜,在寂静的森林边缘久久回荡。   ☆、第六十六章 鸾扇之死   “啊啊!”不知什么动物在夜幕中嚎叫,加上刚才的惨叫,绝对称得上是凄惨无比。   等到小包子叫够的时候,被惨叫声惊醒的阿牛也迅速地来到了马车上。   “小花,怎么了!别怕!我来保护你!”操起一把菜刀,阿九就冲进了马车里。将马车中除了小花之外的人都恶狠狠地警告了一遍,当然,用的是眼神。   离染将怀里的小包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刚才在小包子尖叫的时候,牛小花一个失手,就将小包子给扔了出去,所幸是在车厢里,就是扔也扔不到哪里去。   小包子看到阿牛提着把菜刀就进来了,有些不屑地撇嘴,要知道,若是他与愿意的话,武器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一把菜刀,哼!   离染察觉到了小包子的不屑,将他的头掰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包子不知道,但她可是亲眼见过的,阿牛就是用那把菜刀将一头冲过来的黑熊给解决了的,正中咽喉,没有一分的偏差。   也是从那时候起,离染对阿牛的认识更上了一个台阶。虽然平时看到的都是牛小花甩着软剑刷刷刷地砍人,看起来风骚无比,但是,老祖宗的话果然是对的,咬人的狗不叫!   看着牛小花和阿牛又开始在那里“秀恩爱”,离染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呼唤宁微生。哼,她也可以秀恩爱的!   “染儿。”听到宁微生温柔稳定的声线,离染觉得自己的心安定了许多。即使不能见面,但是多亏了系统,使他们得以在无法见面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   虽然小包子对自己被当成电话使用很是不满,但是在宁微生的“高压政策”之下,还是乖乖地“就范”了,更别说,还有一个老是向着“外人”的娘亲!   “阿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等级突然间升的好快。是不是你做了什么?”离染觉得应该是宁微生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还是不好的事情,不然,她等级不会升的这么快。不会是,阿生陷入苦战了吧!   宁微生却对离染担心的话哭笑不得,虽然离染的关心对自己来说很是受用,但是这明显地不信任自己男人的话是怎么回事?   “染儿,似乎,你自己忘记了,你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的。”宁微生好心的提醒了离染一下。   “任务?”离染想了想,终于在某个记忆的角落将那个任务的信息挖了出来,好像是要帮助宁微生夺得家主之位,然后救回宁飞羽?事实证明,离染早就将这个任务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啊,我当然是记得的,”离染急忙打开自己的任务列表查看,发现原本那个任务的地方一片空白,这就是完成了?   “所以这坐火箭般的升级速度就是任务的奖励了?”可是任务完成后不是应该还有些其他的奖励吗?比如装备什么的?   离染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将小包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离染悄悄的问,“你是不是把任务奖励中的那些装备什么的东西都给换成经验了?恩?”   小包子被离染勒的几乎断气,但还是听明白了离染的话,“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的背包里不是一堆的九十级可用的装备嘛!早点升级不是还可以早点得到自保的能力!”   小包子觉得自己委屈的很,明明就是为了她好 ,为什么娘亲还是要这样对我呢!   “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有这么好的升级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要是早知道这个任务会赚这么多的经验,离染早就张罗着去完成任务了!   也就不至于悲催地被牛小花他们给掳来了!虽然牛小花对她还是很好的,但是,离染从来没有忘记他们是为了拿她去换取人情的!   要不是他们做的饭菜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味觉,估计离染会装死到底,然后再在最后来个逆袭,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是,好歹是个机会不是吗?   “喂,离琰,”离染见小包子快要喘不上来气了,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还体贴的给小包子顺气。   小包子看着体贴的娘亲,眼睛里的泪花都快要流出来了……   离染有些心虚地为小包子整理衣服,貌似,可能,大概,她是真的对离琰的关心太少了?不然怎么会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件小事情而已,居然就被感动成这个样子。   “那个,离琰,是不是还有像这样的任务啊?”离染满怀希望地问道,大大的眼睛眨阿眨的,满是水润的光芒。不自觉的,离染把平时对付宁微生的那一套做法搬了出来。   长安郊外   晖月院   鸾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细心地绣着什么。脸上是淡淡地笑容,还有余晖洒落的暖光,脸上,是温柔的表情。   严正阳站在院外,不知该如何开口。回想之前三公子冷漠的语气,严正阳在心底叹气。   “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坐吧。”鸾扇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为公子绣的?”鸾扇怀里的是一身浅碧色直裾,针脚细密,领缘及袖口处,绣着简单的花纹,看的出,鸾扇做的很用心。即使现在公子不再需要了。   “那是我的事。”鸾扇将怀中直裾叠好,放在了一旁展开的布匹上。   “要喝茶吗?”起身向屋内走去,鸾扇问到,“还是雨前龙井?”   “恩。”严正阳微微颔首,在鸾扇泡茶的时候,略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比之宁府自然是差的远了,但是和幼时相比,已然是不错的住处了。   想起那时几人相依为命,再看此时的四人……   即使明白不是离染的过错,但是在心里,严正阳还是对她有着诸多的不满,无关其他,只是感情而已。   但也仅是从感情上不满罢了。   鸾扇的做法,已经彻底的惹怒三公子了。   “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鸾扇。”严正阳正了正脸色,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自然。”一丝不苟的为严正阳添上了刚刚泡好的龙井,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一瞬间,严正阳以为自己陷入了旧时的记忆。   但也只是一瞬罢了。   想到三公子吩咐自己的事,严正阳在心底叹气。爱情真的这样可怕吗?居然可以使原本一个温柔的人变成如今这样。   在那次秋沐去见晚灯之后,三公子就派人跟踪了秋沐,即使并没有直接的接头,但还是让三公子查出了,幕后之人的所在。   “鸾扇,你便是那么恨离姑娘吗?”   “自然。若不是她,公子怎会对我和鸾羽如此狠心。”即使是说着这么狠毒的话,鸾扇还是柔柔地笑着,大方得体,仿佛她说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而只是一样物品罢了。   缓缓啜饮了一口茶水,鸾扇接着说道,“秋沐已经被公子抓到了吧?那也是个傻姑娘,我只不过是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帮了一把,她就那般死心塌地的要报答我。呵,可是最后还不是说出来了?”   说着这话的鸾扇一脸的讽刺,她轻轻地抚摸着还未完工的衣服,像是在轻抚自己的情人。   严正阳皱着眉看着鸾扇动作,心里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似得。鸾扇眼睛中的光芒,刺得他心中阵阵发寒。   “我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她会给我带来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你看,即使是公子,也不是万能的,他永远也别想知道离染是怎么消失的!哈哈哈哈哈!”鸾扇近乎疯狂的笑着,嘴角有血迹慢慢流出,“哈哈哈,他就算是算无遗策又怎么样?离染不会回来了!”   鸾扇猛地凑到严正阳的眼前,诡异地笑了,嘴角的血迹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正阳?公子会恨死我。”   鸾扇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不过,这样也好,公子总算是会把我放在眼里了,你说是吧?”   “你……”   “恩?”鸾扇直直地看着严正阳,等着他的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严正阳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鸾扇,即使是死去,公子也不见得会记得你。”   “怎么会?怎么可能!公子怎么会不记得我?!”鸾扇慌张地抓住严正阳的衣服,“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唔,是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鸾扇嘴角的鲜血流的更凶,整个人像是软泥般跌倒,若不是靠着严正阳的支撑,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了。   严正阳的手攥的紧紧的,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去,任由鸾扇无力的跌倒在地。   良久,严正阳扶起已经没有呼吸的鸾扇,对想要接手的下属摇了摇头,“我会亲自请罪,你们下去吧。”   “是。”   将鸾扇送到马车上,严正阳亲自架起了马车,恐怕这也是自己可以送她的最后一程了。鸾羽早就死在了刑堂,那时严正阳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连最后一面也没有来的及看,听说是受不了公子突然转变的态度,在牢里疯掉了。   还听说是因为看守没有注意,让她打碎了瓷碗,自尽的。   还听说,公子后来将那个大意的看守寻了个由头处死了……   ☆、第六十七章 武月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夏宴的日子了,一大早,晚灯便开始忙活起来,忙着挑选公子今日该穿的衣服,昨天看到公子身边伺候的小厮给公子挑的衣服,晚灯只觉得欲哭无泪,即使公子再如何不在意这件事,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晚灯忙忙碌碌,而宁微生此时却凝重的很。   “确定是在武月吗?”在心里默默的问道。   “恩,我看到了城门,上面写的就是武月。”离染肯定地说道。   宁微生一直悬着的心,此时才算是放了下来。虽然最近也查到了不少的线索,但是万一那是牛小花他们故意误导的呢。   知道自己并没有偏离,宁微生心中的大石才算是轰然落下。最近的一次消息上说,他们已经根据线索查到了武月的附近。   并且,在武月,有一个杀手楼的据点。   恐怕,牛小花他们便是想要在那里交换。宁微生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纸条,良久后才对离染说道:“你自己一切小心,记得不要和他们正面对上,夏宴一结束我就回去找你。”   “恩恩,我知道。”离染迟疑了一下,才问他,“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还留着吗?”   “染儿送我的东西自然是会留着的,怎么了?”忍不住调笑了离染一番,算起来,两个人已经是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并且在这半个月里,自己还要解决掉宁昊天,即使宁昊天自己无用,但是最近要忙的事情还有不少。   光是宁昊天留下的残部,宁微生就派了几人前去接手,但是直到此时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状况。   再加上宁微生还想将宁家进行一番改革。更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恩,那个聚义令还在吗?”   “聚义令?”宁微生回忆了一下,从一旁的暗格里找出了一块古朴的令牌。上面用隶书写了聚义令三个字。   “这个有什么用?”宁微生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象征性的令牌,但是既然离染这么说了,那么肯定会是有自己不了解的用途。   “那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就把你传过来。”   “就是用这个令牌吗?”宁微生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还是对于它的功能有些怀疑。   “管不管用先不说,总归这是一个可以缩短时间的利器。”离染对于系统还是有些信心的,就在刚才,离染发现自己的大地图又完整了一些,这说明系统还是很有用的。   “对了,我记得,今天应该是夏宴的日子了吧?”   “恩。”   “那你小心一些。”即使知道那只是个相亲宴,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借此给宁微生下绊子,宁昊天虽然已经解决掉了,但是,离染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自己不在宁微生的身边,没有系统的帮忙,也无法发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万一……   “你想太多了,染儿,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轻笑一声,宁微生再次嘱咐道,“你自己小心,就算牛氏夫妻对你很好,但是不要忘记他们的目的。”   一想起离染会被牛氏夫妻交给林晞,宁微生心底还是有些忐忑,即使他明白林晞很有可能不会伤害离染,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林晞还是对之前的那次误会耿耿于怀……   宁微生叹气,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给附近的人,要他们迅速前去武月,务必确保离染的安全。   离染看着巍峨的城门,一瞬间对古代的匠人们肃然起敬。   武月是一座关口,并且是长安城最后的一道关口,若是冲破了武月,那么到长安的路上就会畅通无阻。   而在武月之前,还有一座重要的关口,叫做白骊歌,很美的名字,但是在这个美丽名字的掩盖下,却是无数将士的鲜血。甚至,整个白骊歌的城墙下,埋着的,是敌军的累累尸骨。   而武月,也是不逞多让。   整个城墙,都给人一种远古巨兽的感觉,深沉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离染在城墙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给消除。   “怎么样,被吓住了吧!”牛小花揉揉离染的头发,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哼哼,总算是有人可以嘲讽了!要知道,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也是被吓了一跳呢!   你弄坏我的发型了!”离染毫不客气的将牛小花的手打了下来!虽然离染一直是个呆傻呆傻的丐姐,但是也被牛小花时不时的惊人之作给硬生生地磨了出来。   比如,在路上看到好看的花的时候,牛小花就会娇羞的让阿牛去摘来,还不是明着说,而是忸怩着暗示,得亏阿牛每次都看得懂。   再比如,牛小花每次吃完离染做的饭菜后,总是会心血来潮的为他们做上一顿“大餐”,然后期待地看着他们,阿牛这个妻奴每次都会乐呵呵地吃下去……离染每次都是在牛小虎和阿牛期待的眼神中将饭菜送到口里的。   牛小花满意了~就会十分自信的将饭菜送到口中,然后,再次嘤嘤婴的跑到阿牛的怀里求安慰……   从一开始被他们雷得外焦里嫩,到现在的视若无睹,离染已经成功的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   就比如此时,牛小花再次跑到了阿牛的怀里求安慰……   离染淡定的在一旁观察武月的地形,顺便在小地图上计算着逃跑的可能性。荒郊野外的时候,离染怕自己一跑就会打草惊蛇,再加上和宁微生商量的计策,所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才开始考虑逃跑的事情。   人多,就意味着混乱,混乱就意味着机会!   这是离染从宁微生那里听来的信条,只是,在武月,似乎不是很适合?   离染看着井井有条的街道和街上的商铺,甚至,小摊贩也是规整的很,这还算是一个人声鼎沸的城池吗?   若是武月处处都是如此,那离染的逃跑大计岂不是就此泡汤?   离染不死心地拉着牛小花在武月转来转去,结果,无一意外,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训练已久的老兵,即使已经退役,但是还是保持着军中的作风。   牛小花倒是很享受被离染拉着四处跑的感觉,还时不时地买些小东西给离染带上,看着离染头上那一堆的花朵,牛小花满意地笑了,拉着离染给阿牛看,“阿牛,你看,小染儿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漂亮,”阿牛连连点头,脸上憨憨的笑容让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个朴实的汉子,但是离染此时可是绝对不敢小瞧阿牛。   这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啊!谁能想得到,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阿牛,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回想起快到武月的时候,阿牛趁着牛小花离开的时候对离染说过的话,“你还是老实点呆着,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着,还操着手中的菜刀将一边的鹿角切了个粉碎。   离染看着簌簌落下的粉末,心疼的滴血,那可是真正的鹿茸啊!大补啊!虽然离染不知道鹿茸可以补什么,但是并不妨碍她有了好东西给宁微生留下的习惯。   当然,阿牛的刀工也在离染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以后的所有切菜剁肉的活儿都交给了阿牛。当然,在牛小花在的时候,阿牛还是个温柔好男人的,只是一旦牛小花不在,呵呵……   但是离染仗着牛小花对自己的在意,每次都会捉弄阿牛一番,每次看到阿牛隐忍的表情离染都会心里暗爽。事实证明,在腹黑的身边呆久了,还是会被熏染的,看看,原本可爱呆萌的孩子变成什么样子了!   在和牛小花到了一家客栈后,离染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牛小花大概也知道离染在想些什么,默默的到离染的隔壁住下,她选择的客栈不是最好的,甚至是中等偏下,为的,便是可以随时发现离染的动静。   虽然迫于无奈,牛小花还是要将离染交给杀手楼的,但是,在这近半个月的时间里,牛小花对离染的感情,很是复杂。   不仅仅是朋友,在牛小花的心里,还是将离染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在照顾的,虽然牛小花照顾的乱七八糟,但是,无可否认,她的初衷都是好的,虽然最后不尽如人意。   用枕头将自己的脑袋盖住,片刻后,离染就将枕头给扔开了,我去,那是多少年没有晒了,上面一股子霉味。   瞬间,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情绪便消失无踪,离染忍不住和宁微生抱怨,其实,离染只是觉得委屈了,想找个人说一下自己的委屈罢了,只是,离染并没有想到,在宁微生听到离染的抱怨后,便加派了人手。   只是,在武月,宁微生也没有什么用的上的势力,守卫武月和白骊歌这两个军事重地的人,一直是莫家的人,东鹤的四大世家之一,将领辈出,东鹤的边境就是有了莫家人的守卫,这么多年来才无人胆敢进犯。   而莫家则是直接效忠皇帝,只听从皇帝的差遣,并且和皇子一直保持着距离,一直以来,莫家只承认下一任君王,若是没有登基,莫家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支持,但是一旦登上帝位,莫家,便是新帝最为坚强的后盾!   而莫家,也是因此,让各位皇子又爱又恨。   ☆、第六十八章 逃!   离染静静的听着隔壁的呼吸声,确定牛小花和阿牛已经睡熟,便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便是平时总是会被惊醒的牛小花,此时也是沉沉地睡着。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窗户,再次确定牛小花他们没有发现后,离染松了一大口气。确定一个方向后,大轻功甩起,立马走人!   丐帮的大轻功特效并不明显,只是会有一道道的绿色纹路,并且在一段跳的时候,会出现竹叶的影像。比起其他的门派来说,已经低调多了。   离染此时十分的庆幸自己没有去练七秀,不然的话,七秀此时的轻功特效,绝对是夜晚最美丽的风景!同时,也绝对是最显眼的存在!   悄悄地离开之后,离染奔出去好几里,确定没有人追上来,离染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坐回气力值。   等到气力值全回满,离染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居然又是森林,离染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在森林就会变得很不好,先是在鹤归大森林里差点死掉,然后是被牛小花带着走森林,现在,居然逃出来的时候还是离不开森林……   不过,只要逃出来就好,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离染开始研究怎么从森林中走出去,打开大地图后发现,自己居然跑到未开辟的地方了。不过,还是在武月的附近。   离染看着密聊系统,心里纠结的很,此时阿生应该已经睡觉了,但是,还是很想告诉他一声啊,连离染也没有想到,居然逃脱的这么容易。   不过,想想这时候阿生大概已经睡下了,作为一个合格的恋人,此时还是不要打搅的好,而且,离染有的时候也会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用一些。   没错,虽然离染一直以来就是呆萌的很,但是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实力不济才会导致这些意外的发生。   离染还是很有骨气的,她也会想要保护自己的恋人,也会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让宁微生刮目相看。   其实鸾扇对她的态度不好她也是知道的,在心里也隐约明白鸾扇的想法,虽然鸾扇服侍的很好,但是离染就是会从鸾扇的身上察觉出不善的意味来。   所以,在知道鸾扇被调走之后,离染暗地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心里的自尊使得离染无法对宁微生说出这些。   最终,离染还是将手指从密聊上移开了。   看着漆黑一片的森林,不时的,还会听到虫鸣声,月光从树叶的间隙落下,影影绰绰,若是不仔细看,恐怕会被吓一跳的,但是离染此人,也是有名的大神经,别人见之恐惧的时刻,她还在那里乱转,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栖身之地。   而此时的客栈,牛小花和阿牛正坐在房间里,等待杀手楼的人前来。在进入武月之前,杀手楼的人便和他们联络过了,要他们找个时间将离染放走,之后的事就不需要他们了,乖乖地等在原地,会有杀手楼的人前来和他们交涉。   牛小花愣愣地拿着手中的茶杯,眼中一片迷茫,阿牛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只好笨拙地将牛小花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慢慢地哄着。牛小花缓缓地靠在阿牛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牛小花从阿牛的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早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妩媚,只是那花了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实在是惨不忍睹。   来的人,无疑便是杀手楼的人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来的居然是个女子。   不过,牛小花和阿牛绝对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对她有任何的轻视,只因为,杀手楼数得上号的金牌杀手中,就有不少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位了,自然,肯定不是金星杀手。不过,看这个女子的穿着,是银级杀手!   “二位,不知道这次打算交换何物呢?”那名女子微笑着问道。   牛小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只是希望杀手楼可以帮我们杀一个人,时间不是问题,只要最后他可以死。”   那女子有些惊讶,似是没有想到牛小花的要求如此的简单,本来在来之前,她已经预料过会遭受什么样的诘难了,所以早就已经准备了一堆的话来讨价还价,却没有想到,牛小花的要求居然是去杀一个人。   这可是杀手楼的老本行,难不成,是这两个人囊中羞涩?   “我叫残雪,不知二想杀的人是谁?”残雪在心里松了口气,若只是杀人就好办了。   “东鹤大皇子鹤俨。”   残雪在心里默默哭泣,她可以拒绝吗?可是一想到那是楼主发出了玄字令要找的人,就没有了拒绝的底气,按理来说,若是完成了玄字令,不论何人,皆可向杀手楼提出一个不超出杀手楼能力范围的要求。   而牛小花的要求,恰好,在杀手楼的能力之内,虽然很难,但并不是没有完成的可能。   不过,这种任务就不是残雪区区银级杀手可以决定的了,即使她是银星一级。   “这等任务不是我可以做主的,我需要回去禀告楼主。”残雪也不矫情,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做不了主。   牛小花也知道,想要刺杀当朝皇子,这绝对不是说一两句话就可以的了,自然明白此时残雪的为难之处。当下便点头道:“我明白,劳烦残雪姑娘了。”   “无事。”残雪笑笑,退了出去。   门外自然有人等待,见残雪出来,连忙为她披上了斗篷。   “多谢。”残雪微微笑了一下,“楼主此时在何处?”   “楼主前去找寻离染姑娘了。”   “哦?”残雪微微惊讶,“楼主居然亲自去了?”   “是。”   残雪紧了紧手中的衣服,“楼主,倒是对这个离染很是上心那。”   “恩。”   “呵呵,”残雪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沉默,风夜。”   “恩。”   而此时的离染还在森林中“漫步”四处寻找可以栖身的地方,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此时早已经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若是离染一开始给宁微生发了密聊,那么宁微生自然会很快发现此时的不对劲,只是可惜了,此时的离染还没有丝毫的察觉,而且,为了平时看起来方便,离染都是把系统界面取消了的,此时,也看不道别人头顶上的黄名。便是开着,此时乌漆抹黑的,也绝对看不到。   最后,离染找到了一颗看起来历史较为久远的树,用小轻功跳了上去后,就勉强睡下了,只是这一晚,离染睡得很不踏实,各种纷杂的梦境接踵而来,占据了离染的整个梦乡。   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记不起梦里讲的究竟是什么了。敲了敲自己的头,离染拿出一壶中冷泉再拿出一块落日绢,简单地擦了擦脸,总算是从睡醒时的迷糊中醒了过来。   清晨的森林中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离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点开大地图,离染打算找个方向,好回到宁微生的身边。   不过,就在离染转身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前居然还有一个人!   林晞?   离染对林晞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不说之前对林晞莫名的畏惧,还有林晞离开时的场景,离染此时想来,似乎还是历历在目。   不过,离染蓦地想起了林晞离开之前的眸子,那里面盛满的是浓浓的失望与愤怒,虽然离染并不知道他在愤怒伤心些什么,但是却并不妨碍她此时的判断,若是落到了林晞的手里,谁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林晞只是静静地看着离染,眸子里古井无波。   离染拿不准林晞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本能的,对他的惧怕,还是让离染此时忐忑的很。   一时间,森林里只听得到虫鸣声和鸟叫声。   唯二的两个人,此时正相对无言。   一会儿后,林才开口道:“走吧!”   “走?去哪儿?”离染疑惑地问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晞会在这里。   “杀手楼。”   离染原本打算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杀手楼,那不是牛小花要拿自己来换人情的地方吗?也是那一次追杀阿生的罪魁祸首!   林晞察觉到离染的动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无欲无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离染看到林晞的眸子,心里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见离染还是没有跟上来的意愿,林晞直接抓住离染的手臂,将她拖走了。   直到打了个踉跄,离染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一开始就逃才对的!可是看着林晞头上明晃晃的九十五级的等级,离染乖乖地跟着走了。   不是她不想反抗,实在是反抗无能啊!七十八级,对上九十五级,那就是被秒杀的节奏,除非,离染升到九十级,然后再穿上装备提升属性。   才会有一战之力,不过,现在,还是乖乖的最好。免得林晞再受什么刺激,大开杀戒,那可就不怎么美好了!   ☆、第六十九章 夏宴   在离染为逃跑费劲心思的时候(其实就是被放走的……),宁微生还在宴会上虚与委蛇。   即使只是为皇子和宫主选亲的宴会,也会被人生生地搅了性质。不少的大臣都将这次的宴会当做了绝佳的机会,不仅仅“推销”自己的孩子,还借此机会想好站在哪边。   再一次打发掉凑到自己身前的女子,宁微生向鹤瑾走去,宁家与鹤瑾的联手已经是明面上的事儿了,此时看到走向鹤瑾的宁微生,大家的眼中都是了然的神色,但是也有人心中犹有不甘,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而大皇子鹤俨此时也走向了鹤瑾。   “听闻六弟前些日子出京办事,不知此行可还顺利?”鹤俨略带忧心的问道,说完却拍着自己的手掌说,“看,是大哥糊涂了,六弟出行,自然有影卫如影随形,又怎会有事呢?更何况,还有宁家主的保护。”   宁微生在心里皱眉,鹤俨这话,是要故意误导人吗?之前宁家可是洁身自好的很,若不是宁昊天和鹤俨勾结,此时的宁家可不会如此混乱。   想起最近宁家的事,宁微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哼,长老?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老家伙罢了,还指望自己给他们养老不成!   之前提出废除长老制只不过是让那些老家伙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一时之间慌了手脚,最好是可以将他们暗地里的势力都引出来,也省的自己麻烦!   “多谢大哥关心,”相比鹤俨的冷嘲热讽,鹤瑾的语气要温和的多了,“鹤瑾此次虽然伤重,但是幸不辱命。”   东鹤帝国也不是乌托邦,在律法的边缘处,总还是会有以武犯禁的人,而鹤瑾前一段日子,就被东鹤帝王鹤倾派出剿匪。   因为东鹤并没有海禁,所以在沿海的港口还是有不少的商人前来交易,因此,也导致了海上盗贼的猖獗,不过,东鹤对于海上贸易的保护力度一直很大,甚至还有专门的海军,只是为了保障前来交易的商人不被洗劫。   即使东鹤做出了防范,却还是无法将海盗彻底剿灭,因为,海上通商的利润太高了,即使剿灭了一批,新的一批又会很快集结起来。世上的亡命之徒从来不会太少。   而鹤瑾围剿的那股海盗,是已经猖獗了十几年的海盗集团,直到最近几年,也许是因为朝廷的无力,使得海盗的警惕逐渐松懈,这才被人抓到了尾巴,被鹤瑾一举击破!   当然,鹤瑾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数度生死一线,甚至回到长安也是足足调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堪堪有所好转。   这次的夏宴,原本便是皇帝为鹤瑾选妃所举办的,只不过,自古长幼有序,身为帝王,自然是不能破了规矩,因此才想到,乘着这个机会赶紧将自己其他的几个儿子的婚事办了。   “大哥不曾去过海边,也不知道大海的景色,只听闻海上风景壮阔,不如六弟来为大哥讲讲如何?”鹤俨一手执杯,一手轻轻摩挲着骨扇,有些期待地问道。但到底是真期待还是假期待,呵呵……   “大哥之命,敢尔不从?”鹤瑾微微拱手,对宁微生歉意一笑。宁微生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六弟谦虚了。”鹤俨转头看向宁微生,“早就听闻这一代的宁家主风华无双,鹤俨早就心向往之,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宁微生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大皇子太过谦虚了,微生何德何能,让大皇子如此称赞。”   “哈哈哈,宁家主绝对当得上此称呼,先前曾和宁家二公子有一面之缘,只是二公子身上戾气太重,远没有宁家主温和,宁家得以有三公子登上家主之位,实在是宁家的福气啊!”   鹤俨一说完,周围的人都僵住了一瞬,这是典型的指桑骂槐啊!皇上喜爱六皇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依照祖训,则必须是嫡长子继承,但是这一代的东鹤帝王则是打破了这一规矩,在鹤瑾年仅十岁的时候,便将鹤瑾立为太子。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太子不会活得长久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鹤瑾却顽强的在皇宫中生存了下来,所有曾经害过鹤瑾的人都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除了鹤俨。   但是并不意味着鹤俨就没有陷害过鹤瑾,相反,这二人之间斗得更为激烈。从小到大,鹤瑾与鹤俨一直都是保持着这种“兄友弟恭”的关系。   “大皇子过奖了,宁昊天残害同族,其罪当诛。微生不才,不得不依照族规处置。”宁微生淡淡一礼,语气里是淡淡地惋惜。“二哥原本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只是可惜,心胸狭隘,实在当不得家主之位。”   短短几句话,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在了宁昊天的身上,虽然宁昊天此时还没有死,但是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不过,宁微生说的也是事实。宁昊天不顾同族性命尊严,想要以一己之力来控制宁家本身便是妄念。   严正阳抱着臂躲在一侧的柱子后面,定定地看着宁微生,虽然皇家宴会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要以防万一,须知,不少的皇子公主,甚至皇帝,就是死在了宴会之上。   不过,今日却有些意外,严正阳被一名粉衣女子叫住了。   “那个,我,我叫陆微然,那个,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叫住严正阳的女子一席粉色襦裙,梳着简单的发髻,头上亦是戴了简单的发饰,脸上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画着浓妆,使得她多了分素雅,但是衬着少女的衣裙,却是显出了几分俏丽来。   严正阳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停下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严正阳。”即使严正阳只是侍从,但是跟在宁微生的身边,自然也是谨守礼仪的。   少女脸上透出了一层薄红,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垂落的腰带,眼神不知飘向了何处,讷讷道:“那个,我,我,可以邀请你……”   “抱歉!”不等少女说完,严正阳打断了少女的话,匆匆地离开了,刚才他发现三公子,哦,不,现在应该是家主和六皇子离开了御花园。   少女未竟的话消散在夜色里,脸上是浓重的失落。   “微儿!”少女的母亲匆匆赶来,“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快些,皇上快要到了,到时候可不要失礼,记住,要是有哪位皇子看上了你,这可是几世的造化……”   那位中年女子还在不停地说着,但是粉衣女子的思绪早就随着严正阳的离开而离开了。   严正阳没有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自然也不会知道,之后会有一名少女,为了自己不惜自毁声誉。   此时的严正阳匆匆地跟着宁微生等人来到了一处侧殿,见宁微生等人安然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君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严正阳的身边,“怎么这么焦急?”   严正阳瞥了君浩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君浩也没有在意,耸了耸肩,便隐入了暗处。   此时的侧殿里,只有宁微生与鹤瑾两人,严正阳的所在正好在二人的谈话范围之外。但是武者强悍的眼力还在,为了避嫌,严正阳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不过,严正阳还是有些焦急的,毕竟晚宴的时间快要开始了,在这种时候迟到明显是给鹤俨等人诋毁的借口。   好在鹤瑾和宁微生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便离开,回到了举办宴会的御花园。   皇室的宴会除非冬日,不然一般都是会在御花园内举行,在宴会期间还可以欣赏盛开的花朵,虽然,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只是欣赏一下花枝,也是赚了,毕竟御花园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来的。   宁微生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在皇帝鹤倾来的时候俯首,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御花园中响起,众人纷纷起身,宁微生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皇帝一眼,愣了一下,接着便转移了视线。   “众位爱卿皆是我东鹤的股肱之臣,此次夏宴,也是为了给各位公子小姐一个相互认识的机会,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两人两情相悦,也是一件好事。”   “皇上圣明!”各位大臣俯首称颂,宁微生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被散落的发丝遮掩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皇帝只是来露了个脸便离开了,“我在这里,你们都拘束地很,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挤在一起了。”   “父皇说哪里的话,”鹤俨不赞同的说道,“父皇正值壮年,正是最好的时候,何来老之一说?”   鹤倾听自己的儿子这般说,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只是面上不怎么显,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鹤俨无需再劝。   鹤瑾却是不发一言,待皇帝离开后,才将视线转向别处,只是那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皇帝走后,原本因为他的到来而略显沉重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来参加宴会的人此时都在找寻自己的目标,不少的翩翩公子都在礼貌的邀请自己看上的少女,前往别处赏月。   宁微生看着别人都在那里成双成对,想到自己和离染正两地相隔,顿时心里不爽的很,举起手边的酒杯便将陈酿多年的美酒一饮而尽。   左手还是不停地敲打桌面,   ☆、第七十章 夏宴(二)   而真正的宴会此时才刚刚开始。   御花园的中央早已经摆好了表演用的舞台。帝后的退场使得年轻人更加的放松,甚至此时已经有不少的女子前去登台献艺了。   此时在台上的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名字似乎是叫薛依的,正在抚琴,奏的似乎是东鹤乐师离歌所做的一曲名为《醉相思》的曲子,传闻这是离歌为了自己恋慕之人所写。   整首曲子缠绵婉转,时而像是伊人私语,时而又像大胆的少女在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心意。   此时在薛依的指下奏来,多了分洒脱与豪情。足可以看出这位名叫薛依的女子,定然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只是不知被她看上的究竟是哪位青年才俊了!   看了几人的表演后,宁微生显得兴致缺缺,本欲找离染抱怨一番,却想到此时的离染恐怕还在找机会逃离牛小花的“魔爪”。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功亏一篑……   严正阳静静地立在宁微生的身后,随时警惕那不知在何处的危险,也许是严正阳多想了,总之,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突然,严正阳察觉到了肩上那轻微的力道,本欲将那胆敢偷袭自己的人给甩出去,只是转头的时候却愣住了,居然是一开始的那名少女。   “姑娘有何事?”严正阳隐约记得少女曾经说过自己的名字,只是那时他系着去追赶家主,因此也没有在意,也没有想到,这少女居然会再次找到自己。   到这个宴会的人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好的归宿吗?为何要来找自己,难道……   严正阳迅速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幕阴谋论,难道是想接着自己的手好攀上家主这颗“大树”?   想到此处,严正阳脸上有一瞬的不虞,只是少女正因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而羞涩,自是错过了严正阳脸上的不满。   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注意到了自己,心里就跳的厉害,紧紧的揪着胸前的衣服,陆微然羞涩的说道,“严公子,不知,微然可否邀请严公子前往怀瑞园赏月?”   御花园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其中又分为好几个小园,其中以怀瑞园风景最好。   陆微然大着胆子邀请严正阳前往坏瑞园已经是近乎明白地告白了。   只是这告白在严正阳“阴谋论”的“翻译”下,则是变成了要将他从家主的身边引开,好趁着为人护卫家主的时候对宁微生下毒手!   虽然在暗处还有君浩保护,但是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刻,不然君浩还是要作为暗棋使用的。   严正阳心里已经给少女定了罪,语气便不怎么好了,“抱歉,属下身负保护家主之职,不可擅离职守。”   少女没有想到严正阳居然就这样没有丝毫迟疑地拒绝了自己的邀约,心里委屈的很,原本在家中便是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儿几乎要哭了出来。   但是女孩儿努力的将已经来到了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娘亲曾经说过,男子大多是不喜欢女子哭哭啼啼的,要大方得体,温婉贤淑才会获得自己夫君的心。   而在陆微然的眼里,严正阳此时简直是完美的,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呢?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严正阳此时衣服冷冰冰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不耐烦,但是在陆微然那里都给解释成了自己的过错。   看到陆微然此时快要哭泣的样子,再看看严正阳那岿然不动的面瘫脸,宁微生叹口气,吩咐道,“正阳,既然美人相邀,你便去上一次又何妨?记得可要怜香惜玉一些。”   自然是用的传音入密,不然这话当着陆微然的面说出来,实在是不好听,说不得,还会坏了自己属下的大好姻缘。   宁微生可不是这么没分寸的家主。   严正阳听到宁微生的吩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到底还是随着陆微然去了。   只是一路上,脸都绷得紧紧的,幸好陆微然因为害羞的原因一直不敢看向他,不然看到严正阳这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恐怕早就委屈地哭了出来。   宁微生目送严正阳离开,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严正阳对鸾扇那朦胧的心思他自然看得出来,原本宁微生也是存了撮合二人的心思,但是察觉到鸾扇对自己的心意后,也不好做出什么威逼属下的事儿来,这事情就这样放了下来。   直到,鸾扇的背叛。   而让严正阳亲自去处置鸾扇,宁微生未尝不是存了让他斩断这份感情的心思。但是好在宁微生还是赌对了,严正阳的确是个忠心的下属。   而对于真正忠心的下属,宁微生一向是大方的很,因为坏了人家一份姻缘而趁着夏宴的机会补上什么的,绝对四稳赚不赔的生意。   呷了一口酒,宁微生嘴角的弧度开始渐渐变大。这个陆微然,他之前也有了解,是陆成业的女儿,陆成业的发妻重病离世,只留下了一个小女儿,后来又续娶了赵家的女儿,只是成婚多年,到了此时还是没有个一男半女的。   也是幸亏陆成业家中双亲逝世,不然……   赵氏对陆微然还算不错,不如生母,但是该给的倒是一分不少。如此,也可以看出陆成业看人的眼光还不错。   至于陆微然,倒是没有太多的了解,恩,之后该找人好好的查上一查了。   微微眯起了眼,此时在台上的是宁家的女子,还是宁微生在旁系找出的,叫做宁枋芮。还算是乖巧听话的人。另外宁微生还带着几个旁系子弟,无一例外,都是原本身带痼疾之人,只是此刻,他们却成了宁家的根基。   宁寻摆脱了那几个还想拉着他寒暄的人,朝着宁微生的方向走了过来,只是中途被人给拦住了。拦人的是一名女子。   宁微生看着那名女子,嘴角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呵,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呢!   皇位之争,恐怕从此刻开始变得更加明晰了呢!   “宁公子!”那名拦住宁寻的女子娇羞地叫道。   宁寻在外人面前一直有礼有节,此时见有人挡住自己的去路也没有生气,只是停下来礼貌地问道,“姑娘可有事?”   拦住宁寻的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叫做李嫣然,人还长得不错,只是有些小聪明。   还有些自以为是。   “小女李嫣然,见过宁少爷!”李嫣然见宁寻注意到了自己,盈盈地福身一礼,姿态如弱柳扶风,不胜娇羞,只是这姿态落在了宁寻的眼里,却变成了矫揉造作。   宁寻忍住心中的恶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宁寻谢过李小姐厚爱,只是在下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说完,向着宁微生那里快步走去。   宁微生将之前的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到了李嫣然被宁寻拒绝后那扭曲的脸庞。   不禁打趣起宁寻来,“你可是招惹到了一个毒丝萝啊!”   “呵!”宁寻冷笑,“那种女人,简直恶心透顶!”   知道宁寻大概是想到了他那个极品母亲,宁微生也不再言语,转移话题道:“急着过来找我,是发现了什么吗?”   “恩。”宁寻一经提醒也想起了正事,刚才是被李嫣然那人给恶心到了。   “大皇子似乎对这次的夏宴不是很在意?”宁寻看了一眼还在那里优哉游哉喝酒的鹤俨,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次夏宴应该是最容易拉拢人的时候,为什么鹤俨还是没有丝毫的动作?   鹤瑾没有什么大动作,宁寻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有了宁家的助力,就是鹤瑾不再拉拢臣工,到了继承皇位的时候也绝对是最大的助力!   毕竟东鹤的四大世家,宁家、青家、莫家、万家,其中,莫家是武将世家,万家则是历代皇商,而青家代代皆出杏林高手!   除了莫家世代只忠于皇帝之外,其余三家皆是在各自的族地居住,只是每一代都必须派遣家族中的佼佼者前往长安,作为人质存在。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派遣族内不受重视的人前去,但是,却无人胆敢无视皇室的尊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但是这个传言却一直没有消失。   相传,有一个家族曾经派遣了家族的弃子前去京都,但是在那个人在京都呆了还没有三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相反,凡是家族的佼佼者,却相安无事。   因此,在四大家族的眼中,京都长安虽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但有的时候,却比自己的封地内要安全的多。   这也就导致了不少家族中的孩子会选择跟随,前往长安。   不得不说,这是历代的君王下的一手好棋,历来那些不受重视的家族子弟中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有志气又有能力的,但是却被家族之人所压制,当他在长安得到重用的时候,自然会对那些愿意相信他们的人。   感恩戴德倒是有些夸张了,但是毫无疑问,对比家族里的人,还是长安中的人比较可信。   ☆、第七十一章 逃脱?才怪!   李嫣然款款的走到了之前她所在的那个小圈子,对那些人明里暗里的嘲讽视而不见,自认为姿态十分优雅地饮了一口酒,李嫣然对宁寻的兴趣更大了。越是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更加的有味道不是吗?   看到李嫣然笑的诡异的样子,那些世家小姐纷纷对宁寻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要知道,李嫣然的母亲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泼妇,被那样的母亲教导出来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德行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陆微然自然是看到了李嫣然的表情,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心,严正阳四宁家主的人,而宁寻少爷也是宁家主的人,万一李嫣然不小心伤到了严正阳该怎么办?   宁微生等人则是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已经被人给包围了。   这个大臣说上一句,宁家主果然是少年英才,那个说上一句宁家主少年才俊,总之是怎么好听怎么来……   宁微生娴熟的应对着来拍马屁的人呢,不着痕迹的夸耀了别人一番,顺便将自己带来的宁寻等人推了出去。   宁微生此次来夏宴只带了三个人,除了宁枋芮和宁寻之外,还有一个人是宁魈。看名字会觉得这应该是个女子,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男人,只是性情沉默寡言,甚至,在宁微生发现他之前,已经有三年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机械地接任务,完成任务。   在投到宁微生的手下只是犹豫了一瞬间而已,在他看来,只要没有人阻止他和他的玩具玩耍便可以。是的,你没有看错,是和他的玩具玩耍,只不过,他的玩具是两个骷髅,据说那是他的父母。   因为他的母亲深爱着他的父亲,但是他的父亲却不爱他的母亲,所以为了完成一死的母亲的遗愿,他将自己的父亲杀死,然后将他们制成了骷髅,摆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听知道这件事的人说,那个时候,他还只有12岁而已。   而此时的宁魈,一个人在宴会的某处,静静地看着宴会里的人来来往往,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宁枋芮的身上。   宁枋芮可以被宁微生选中参加夏宴,自然不是傻子,这个所谓的夏宴看起来是在为各位皇**主挑选妃子驸马,但是,更深层次的还是给各位皇子和大臣相交的机会而已。   不过,现在有能力的也不过是鹤俨而已,太子之位早已经定下,在皇帝鹤倾百年之后,鹤瑾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是,总是会有人不甘心的。比如鹤俨,再比如之前的鹤成。   夏宴,也只有那些被家族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才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宴会,还在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呢,殊不知,他们的这种表现看在有心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费尽心机得来的机会,到头来成了一场空谈,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只是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夜间的清风徐徐出来,搅乱了宁枋芮的此时沉寂的心,似乎是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呢!   转头看向那处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   宁枋芮轻轻地笑了起来,似乎,这场夏宴变得有趣了呢!老是给一群蠢货吹笛子,老实说,她都要烦死了!   不管赴宴的人是如何想的,夏宴还是在无数人的惋惜下落幕了。   皇城之外,无数的香车宝马停驻,只是也规矩的很,在一旁自觉地排起了队伍,空出了中间宽敞的道路。   宁微生坐上了宁府的马车,严正阳坐在外面驾车,至于另外的三个人,自然有他们的马车,跟随在宁微生的后面,回到了宁家。   杀手楼   离染郁闷的拿着手中的短棒戳戳戳,无视旁边人那有些鄙夷的目光,哼,她就是喜欢戳怎么了!有本事别看啊!   但是离染也只是在心底想想罢了,在看到那人的血量之后,离染就乖乖地呆在了房间里,虽然她对那个看守自己的人恨得牙痒痒,但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林晞也是太看得起她了,只不过是个小丫头,居然让一个九十三级的人前来看守,除了睡觉如厕,其他的时间要寸步不离!   离染想起了自己之前打算趁着林晞没注意,打算逃跑的时候。   还没等大轻功甩出去多少距离呢,就被林晞给逮了回来。   一天前   离染乖乖地跟在林晞的身后,就像之前在安城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离染对林晞还是有着些微的信任的,但是此时,在知道了林晞是杀手楼的人之后,离染对林晞,只有满身的警惕。   一路上,离染将林晞的血量属性什么的给研究了个遍,然后很是无奈地发现,自己和他对上还真的是没有什么胜算。   可是,这也不能阻止离染想要逃离的心。要知道,离染可是有系统加身的,虽然平时离染一般用不到,但是,系统用的好的话,还是可以出奇制胜的。拉开了系统面板,离染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技能的效果。   虽然早就对这些技能烂熟于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离染还是用自己丰富的PVP经验制定了好几套的作战方案。   别看离染在宁微生的面前一直是呆傻呆傻的样子,那只是表象而已,作为一个曾经横行游戏区服的人来说,和人斗,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儿。   甚至,在小的时候,她师父就为了提高她的技巧,将她拉到了主城门前,不停地找人插旗,切磋,虽然一开始还是被人虐,但是打着打着,离染对游戏熟悉起来,也就开始渐渐地能撑上一段时间了,虽然最后还是摆脱不了死掉的命运,但是,进步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此时,离染只求脱身,不求恋战。   打定主意后,离染便开始仔细地观察身边的地形,都是丛林,那么对于自己的技能特效的掩藏还是很有利的。   林晞似乎对离染没有丝毫的防备,但是,若是此时有个武林高手,就会发现,即使林晞此时是背着离染的,但是林晞此时的身体确实处于极为警惕的状态,甚至,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转动,也是为了防止背后人的偷袭。   简而言之,就是此时的林晞,对于离染防的很深,即使是背对,但是在离染做出什么动作的时候,他也可以迅速地回防!   但是离染的能力是依赖系统而生,在被人看来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刻,在离染的眼里,就是随时可以发动,只不过,要小心不要miss就好!   走走停停,离染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此处较为空旷,但也是和别处比较起来罢了。林晞对离染还是颇为关心的,见她似乎有些疲累的样子,便心软了几分,冷冷地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哦,好!”离染应了一声,接着便拿起身侧的酒坛子,喝了一口酒,似乎是觉得这样喝起来不痛快,离染干脆将酒坛举了起来。   丐帮的酒一直都是烈的,比起来醇香的美酒,丐帮更喜欢烈酒,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火辣辣的,乍一尝起来,似乎只会长到酒的辛辣,但是在入喉之后,在那股辛辣之下,却会尝到别样的甘美。   林晞看着离染抱着个酒坛子在那里狂饮,眉心微不可查得抖了抖,宁微生就是这样照顾离染的吗,让她小小年纪就开始喝酒?   其实离染此时倒不是在喝酒了,而是开启了技能,酒中仙。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开启了酒中仙后,伤害和防御都会提高百分之五十,离染此时也不苛求可以打掉林晞多少血,但是,这个技能开启后的伤增加还是聊胜于无的,再加上丐帮技能中那些不可避免的动作,虽然心里没什么底,但是离染还是给自己打气。   等到酒中仙结束后,不待林晞反应过来。   龙跃于渊   龙潜于渊,其志难测。   龙战于野   战龙于野,其血玄黄。   亢龙有悔   上九,亢龙有悔。   接着,离染毫不恋战,转身就跑!   大轻功甩起,离染几个动作便离开了原地,在林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染已经跑到了高高的空中了!   在三段跳之后,离染便开始自由下落,借着自由下落的便宜,离染又成功地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一个踏云,安全着陆,扭头看看,没有发现林晞的踪迹,离染松了口气,再次大轻功,开始向远处掠去,不过,离染这次却不敢飞的那么高了,若是因为飞的太高而被发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离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再次降落的地方会是杀手楼的人掩藏的地点。   于是乎,离染就这样华丽丽地暴露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丝毫的察觉,仍然甩着大轻功飘啊飘~   终于在快要走出森林的时候,被林晞揪住了。   离染见势不好,烟雨行,迅速向后退去,只是没有想到,恰好被杀手楼的人堵住了去路。无法,蹑云逐月,迅速向前冲去,本来是想给林晞一个出其不意,却不想,最后,却倒在了林晞的怀里。   离染在倒下的一瞬,才发现,自己的的头像下面有一个debuff,昏迷60分钟……   ☆、第七十二章 杀手楼   离染只能在迷雾空间里看着林晞将自己抱起,然后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走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前面便出现了一个悬崖,而林晞则没有丝毫犹豫便跳了下去!   离染生生地抑制住了自己的叫声,才在小包子的提醒中知道其实自己的叫声林晞是听不到的。   离染瞪大了眼睛,看着在云雾中出现的那张大网,林晞在网上轻轻一点,便稳稳地落在了旁边的平地上。   离染此时才发现,距离大网大概二三十丈的地方就是崖底。抬头看向崖顶,早已经包裹在一片白雾之中,只能看到崖壁上的青苔。似乎是有些年头了,青苔的颜色变成了墨绿。   离染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上前对林晞施礼,然后想要将自己接过去,但是出乎离染意料的是,林晞居然拒绝了!而更让离染惊讶的是,林晞居然是杀手楼的楼主。   就在刚刚,她听到那个人叫林晞楼主!试问,在此处,还有谁会被称为楼主?定然是杀手楼的楼主!   离染被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震得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等到离染回过神儿来之后,已经被林晞待到了一个装饰地极为简单的房间。   离染四处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个房间的主人真的很无趣,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再加上挂在墙上的一柄剑,便再无其他。   离染看到自己被林晞轻柔地放到了床上,然后略带笨拙地为离染盖上了被子。片刻后,似乎是觉得离染穿着衣服睡会不舒服,便想帮离染将衣服褪下。   小包子见有人想占自己娘亲的便宜,顿时不干了,嚷嚷着要去揍那个人一顿!只是被离染紧紧地抱住了。   “娘亲,你放开我嘛!我要去教训那个胆敢占你便宜的人!”小包子气鼓鼓的说道!   “不要冲动啊!”离染将小包子搂的紧紧地,其实只是被脱去了外衣而已,连个胳膊都没有漏,小包子的反应是在是太大了!   林晞将离染的外衣褪下后,又为离染掖了掖被角,才退到了一边,静静地看着离染。   眼中的神色,有着淡淡的眷恋,还有一抹深思。   离染不知道为什么林晞会这样看着自己,但是并不妨碍离染察觉出此时的诡异气氛。   说到底,离染还不知道杀手楼要抓自己的原因。难道是林晞的意思?   可是,林晞又为什么要抓自己呢?自己和他除了在安城的那一次相遇,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林晞对自己这样执着?离染可不敢想是因为林晞喜欢上了自己,仅仅是一次同行,顶多再加上一次救命之恩,还是林晞救的自己。,要是这都可以喜欢上,离染只能说呵呵了。   离染搂着怀里的小包子,在脑海里飞速地计算着得失,找林晞这个架势,恐怕不会对自己不利,但是,离染却不敢将所有的砝码都放在林晞的态度上,万一林晞觉得自己碍眼了,那可就完了。   离染和林晞就这样“脉脉含情”的对视了半个小时,离染才发觉自己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离染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醒来的好。也许是因为林晞不知道自己可以看到他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专注地看着她吧。   离染有些焦躁,不是因为林晞长久的注视,而是因为林晞眼中透出的神色,让离染害怕,那样的专注,深情,宛如深潭,让人望之心颤。   可是无论离染怎么抗拒,最终,身体的控制权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离染迅速地发了个睡觉的表情,然后,接着装睡!   林晞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离染在心里暗暗叫苦,林晞这么明目张胆的目光实在是让离染为难。   若是之前,可能离染此时还会奇怪,但是在一开始林晞注视她的目光就让离染感到熟悉,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离染仔细地在脑海里回忆过,宁微生注视自己的目光,便是如此!   直接醒来吧,离染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林晞,若是不醒来,逃跑的事情就等于废了,实在是左右为难的很。   恰好在这时,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见到她,离染便相信以前学过的课文中描述的美人是真的存在的。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摘自《登徒子好色赋》)   曾经,离染对于课文中对那名女子的描述实在是夸大其实,可是眼前的这名女子,却打破了离染对于美人的认知。   并不是说她的哪一处很美,相反,将她的某一部分拿出来看都很是平淡,但是当平凡的以某种形式结合的时候,就会变得如同以上所说,多增一分,或是多减一分,皆是多余。   进来的人,便是残雪,还有风夜,这二人一向是形影不离的。   “大哥!”残雪见林晞只是瞥了一眼自己便又将视线转向离染,无奈的唤了声。   “恩。”林晞敷衍的应了声,视线依然胶着在离染的身上,不曾有半分的便宜。   残雪对自己的这个结拜大哥的性子还是了解的,不然,此时见了林晞如此敷衍的回答,恐怕会气出病来。   风夜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林晞一眼,却是半分目光都没偶施舍给离染。老实说,林晞和风夜的性格很是相似,都是不爱搭理人的类型,只是风夜是完全的我行我素,就像是对待杀手楼的人物,作为唯一一个金星特级的杀手,他的任务,向来是看自己心情来选的。   至于楼主,风夜表示,他只在乎残雪在乎的人,林晞只是恰好而已。   残雪对于自己身边的两个面瘫也很是无奈,不过,见离染还是没有醒来,不禁有些奇怪,“离姑娘还没有醒来吗?按理说,那种迷·药的效果也只有半个时辰而已。”   林晞终于将落在离染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不等残雪有什么动作,已经利落的派人前去传唤大夫了。   残雪见状不由的失笑,林晞做事还是这样的干脆利落,他永远都是行动优先,甚至别人会不明白他那些动作的含义。   就是上一次的楼主更迭也是如此,若不是自己及时判断出了他的离开方向,恐怕,此时林晞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听说那次还是一个小姑娘帮了他的忙?   残雪看着离染,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离染听到林晞叫大夫就心叫不好,她也不知道大夫会不会发现自己是在装睡,但是系统界面左上角的debuff已经消失不见了!   离染正在祈祷大夫来的不要太快,好让她可以准备一下,装作刚刚醒来,但是,为什么大夫的动作可以这么快!   离染在心里哀嚎,要是被林晞知道自己是装睡的,恐怕之后对她的监视会更加的严密了!   现在,离染只是祈祷,这个大夫是个庸医,可是,林晞喊来的人可是有着鬼医之称的鬼魉,要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呵呵……   鬼魉本就对林晞打断他的休息而不满,这次,见只是来给一个小丫头看病,顿时想发飙,只是,想起自己的武力值,鬼魉还是耐着性子为离染检查了一遍,结果检查完毕之后,鬼魉是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暴躁性子。   “只不过是睡过去了而已,你们这是担心她残了还是死了?!”   鬼魉开启嘲讽技能,将林晞彻底地讽刺了一遍。期间夹杂无数的刻薄言辞。   林晞却对鬼魉的讽刺毫无反应,只当是左耳进,右耳出,林晞的全部心神都被离染给吸引了去。   虽然鬼魉刻薄又毒舌,但是他的医术却是毋容置疑的,既然鬼魉说离染没有事,那么此时离染还是没有醒来的原因便是,她在装睡!   离染见那个刻薄的大夫说出了自己的症状,离染就感觉不妙,可是林晞似乎只是呆在自己的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叫自己起来的想法。   离染一时间摸不准林晞的想法,有些焦急,但是一想到此时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只要不是个蠢货就会明白自己此时只是在装睡。   到底是自己醒来还是被人喊破?   离染在心里默默的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自己醒来,至少自己可以装做事刚睡醒的样子,即使不信,但是硬要说自己是装睡也是牵强之词,毕竟,自己可是因为他们的迷·药才会陷入昏睡的。   万一,迷·药在她的身上发生了改变呢!   在心里下了决定,离染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装作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结果一睁大眼睛,就看到了放大版的林晞。   “呃,你好啊!”离染被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弱弱地抬手说道。   林晞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离染。   直把离染看的心里发毛。“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离染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是打算将人看穿的节奏吗!   ☆、第七十三章 牛小花之死   宁府   宁微生沉默地听着属下的汇报,皱着眉在思索着什么。自从他登上了家主之位后,便开始着手改善宁家陈旧的制度,自然,要承受的压力不少。尤其是来自长老们的阻挠,更是极为激烈。   甚至原本支持宁微生的几位长老此时都开始犹豫,他们之所以选择宁微生,为的不过是看中了宁微生的天赋,即使宁微生的寿命还是只剩下了十年左右,但是,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做些什么了!   可是现在,宁微生的动作明显的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那么这个所谓的家主还有用吗?   宁微生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在心里轻哧一声,难道那些长老以为自己是笨蛋吗?还会由着他们利用?而且,长老这种东西,早就应该消失了,一群倚老卖老的老不死的,哼!   宁微生微微眯起了眼睛,惹得正在汇报的下属战战兢兢。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家主的表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最终,那名下属还是在宁微生的压力下将自己的事情汇报完了,惹来佩服视线若干。要知道,家主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笑的很诡异。而这次几位长老几乎是名目张胆地和家主对峙,甚至连老祖宗都给搬了出来。   恐怕记住只要说上一句不同意,就会面临不孝的罪名。   只是,下属们都很是奇怪,明明家主并不是那般死板的人,不然也不会发展到这近乎庞大的势力,即使和整个宁家想必还是有所欠缺,但是,胜在团结。   宁微生暗地里的势力名字极其简单,就叫做暗,也不知道是图省事儿还是怎么着,暗的名字就是这么的简单。   其实在私下里,和宁微生关系还算是可以的都在悄悄地说,其实是宁微生是懒得起名字,所幸直接用了最简单的。   不过,这一切都和此时的气氛无关,宁微生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收到离染给他的消息了,而离染说的,让他很不快而已。   “微酲,吩咐你的事情如何了?”宁微生微微阖上眼,模棱两可地问道。   其余几人暗中舒了一口气,在家主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这些属下就是炮灰,虽然不是战场上的,而是家主的怒火之下。   微酲先拱手一礼,才回答:“十位长老各自的嫡系直系子弟共计四百五十三人。包括养在外面的外室和私生子。”   “恩。”宁微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微酲见宁微生如此,有些欲言又止。   “说。”宁微生注意到了微酲的反常。   微酲的脸上有些无奈,似乎是想起了某个人。   “家主,属下在调查的时候,曾经有人投诚。”   “哦?”微微挑了下眉,宁微生知道,若只是投诚,微酲自己便可以解决,无需在这里特意提出来。   “是宁振长老三房的孙子。”微酲斟酌了一下语言,将之前宁镀与自己之间的话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严正阳意味不明地看了微酲一眼,随即转过头去。   不过,这意味不明的一瞥落在了宁微生的眼力,顿时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似乎,最近正阳正在被某位小姐追求?似乎是姓陆来着?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似乎还是在夏宴上认识的。他父亲,路成业似乎还有些耳熟,算了,回头找人查一下便是了,不过,还是避开正阳的好,鸾扇并不是一个好归宿,更别说她已经死了。   就算她没死,宁微生眼中的光芒更加凌厉,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心怀叵测的女人带在正阳的身边!   微酲说完后便静静的等待宁微生的回答,只是宁微生那一瞬的凌厉让微酲心下不安。   家主似乎并没有在意。   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微酲默默地向宁镀抱歉,她已经尽力了,只是家主……   微酲此时正低着头,宁微生看不微酲那微微失落的神情。   “若是他在拔除长老势力之中出力,我倒是可以帮忙。”   微酲猛地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宁微生脸上严肃的神情告诉她,他并没有一丝的玩笑之语。   微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宁微生捕捉到了。   宁微生在心底暗叹,似乎自己对于属下的生活有些疏忽了。   再次吩咐了下属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揉了揉额头,宁微生将最近发生的事再次梳理了一遍,不由得有些头痛。宁家是定然要好好整顿的,虽然自己一开始便有脱离宁家,"自立为王"的念头,但是,若是想要给离染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宁家的助力,必不可少!   但是,传承几百年的家族,又哪里是那么好掌控的?所以,即使再艰难,宁微生还是要先从废除长老制开始。   连可以决定家主的长老都可以被废除,更何况是其他?   暗的存在的确是宁微生最大的依仗,但是若非必要,宁微生还不想抛出自己的底牌。再说,自己还和鹤瑾有合作,保住鹤瑾的太子之位,打垮鹤俨。   还有离染的身份,她那神奇的能力,他和鹤成之间相互牵制,倒是不怕离染的消息泄露出去,但是,他却无法保证离染的消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恐怕,鹤俨已经知道离染就是从鹤归大森林里出来的了,只是,离染离奇的本事最终还是没有传出去,即使他们有心,认为离染有些奇怪,但是应该并不知道这些的。   顶多,是以为离染有可能会对皇室的秘辛有所帮助。   得找个其他的事情,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宁微生正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之后的行动,离染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听到离染那软软的声音,似乎宁微生只觉得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只是一想到离染此时还在杀手楼的手中,宁微生心底的的狠厉便有些控制不住,但是,好歹,宁微生知道此时,他连杀手楼在哪儿都找不到,唯一的线索还是离染告诉自己的,就挫败的很。   连给离染的回答都有些厌厌的了。   此时离染已经在杀手楼住了三天了,距离夏宴结束也已经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离染将杀手楼,可以进入的地方参观了一遍。   比如,平时的饭堂,林晞等人的住处,还有便是进入的那片山崖。   待再次站在那处山崖下面的时候,离染才从心底感到深深的震撼,第一次被林晞抱着下来的时候,离染只是发现在悬崖的下方有着一处大网而已,而此时亲眼见到,离染对匠人地巧手惊叹不已。   整块崖壁几乎是垂直下来的,而且崖壁上光滑无比,离染曾经试过,用虹气长空对准崖壁,结果只听到“叮”的一声,原本尖锐的暗器就那样跌了下来,没有刺进去一丝一毫。要知道,离染可是曾经用虹气长空划断过人的脖颈。   “在看什么?”   背后的声音吓了离染一天,反射性地就要动手,在触到林晞脖颈的时候生生地停了下来。   林晞看着离染的眼眸,眸色渐渐加深,像是沸腾的水,到了顶点便会迫不及待地涌出。   离染不明白林晞眼中近乎沸腾的情绪是什么,但是,却本能地在排斥。   在杀手楼的这几天,自己从未遭到过什么刁难,离染自然知道这是林晞的原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离染每次对上林晞的眼睛都会迫不及待的转开。   就像是动物的趋吉避凶。   也许该早一些离开这里了,离染默默地想到。   但是,事情往往赶不上变化。就在离染打定主意离开的那一瞬,残雪也来到了崖底,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林晞说,离染自觉地退避,却在将要走远的时候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牛小花和阿牛死了。”残雪说道。   林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却不想,下一瞬,就被离染拉住了袖子。   “牛小花死了?!怎么会,是真的吗?已经确定了吗?”离染焦急的问道,原本水润的眼中,染上了不可置信。   林晞僵了一下,随即点头。   离染知道在林晞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你不能指望一个一句话几乎不超过十个字的人来解释。   求救的目光转向了残雪。   残雪也对离染如此关心牛小花和阿牛惊讶,但是看离染现在满心焦急的样子,也的确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消息刚刚确认过了,他们的确死了,而且已经死了一天了。”要不是牛小花一直没有消息,而刺杀鹤俨的事情还要好她确认,杀手楼的人也不会发现他们已经被杀死在屋内。自然这些话都是不适合在此时说的,毕竟,牛小花便是拿离染换取的这个任务。   “杀人的人武功很高,而且,应该是和他们认识的,因为没有在屋子里发现打斗的痕迹,但是也不排斥是被人威胁了。”   但是牛氏夫妻虽然不怎么着调,但是在江湖上却并未树下多少的敌人,便是真的和他们有仇的,也不过是些纨绔败类。也不会有什么势力。   ☆、第七十四章 意外之变   残雪倒是对离染的态度有些好奇,按理说,谁会关心绑架自己的人呢?这离染也是有些奇怪了。   不过,看着林晞稍稍有了波动的眼眸,残雪在心底暗暗地笑了,说不得,这孩子便会是楼主的转机呢!   只是,残雪猜对了开始,但是却猜错了结局。   的确是转机,只是这转机究竟是什么,这可就说不准了。   “屋子里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吗?”离染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残雪有些惊讶于离染的敏锐,当下点点头说道,“的确,那里还有一个牡丹的标志,那可是江湖中许久不曾出现的标志了,相传,那是一位专杀负心人的女子,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无人得知她的样貌,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牡丹。”   “但是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所以我们怀疑这次杀人的是牡丹的后人或者是徒儿。”   离染一听到牡丹,就反射性地想到了剑网三某个副本中的的BOSS牡丹,不自觉地带入后,浑身打了个寒颤。   看在林晞和残雪的眼里,却是各不相同。   残雪想到,莫不是被吓到了?   林晞想到的却是,难不成是得了风寒?看了看离染身上的衣服,皱起了眉,也没有管残雪此时惊讶的神情,将离染拖走了。   半路上察觉离染似乎不太舒服,悄悄的放缓了速度。但仍然是将离染累了个够呛。   在心里碎碎念了一番,离染还是觉得自家阿生最好了!   到了离染的房间后,无视那跪倒一地的侍女,林晞大步走进了离染的房间。左右查看了一番后,抬脚向着某个方向走去,目标,装衣服的大箱子!   离染眼睁睁的看着林晞拿着一件大氅走了过来,然后丝毫不给反应时间地披在了离染的身上。   离染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林晞这是要干什么啊!大夏天的,她又不冷,干什么给她披上大氅啊!   林晞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但是,系着带子的手紧了紧,还是讲刚刚披上的大氅为离染褪了下来,万一热坏了怎么办?   林晞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还是赶紧找个大夫来吧。   于是,在离染毫无反应的时候,鬼医鬼魈又被林晞给弄了过来,为的,只是离染的“风寒”……   鬼医自从上次因为离染的事情被林晞扔进了鬼蜮,正在心里记恨着呢,这次被林晞叫来,还是为了个“风寒”,一开口就想骂战,但是视线触及林晞那黒沉的脸时,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被吞了下去。没办法,外面还有人想要他的命,为了自己的命,我忍!   将满腹的怨言吞进了肚子里,鬼魈认认真真地再次为离染诊了一次脉,。   其实离染很想说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在鬼魈威胁的目光下,悻悻作罢。   鬼魈收起了搭在离染手腕上的手指,一句话不说便刷刷刷地在纸上写字,写完后,随手扔给了林晞,“喏,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早中晚各一副,七日内定然还你个活活蹦乱跳的离姑娘!”   在最后的“离姑娘”三字上,鬼魈特意加重了读音。甚至都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但是林晞却似充耳不闻,拿着方子交给前来的侍女,让人下去煎药了。   鬼魈自己得了个没趣,切了一声,施施然地离开了。   只剩下林晞和离染两个人。   “咳。”离染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话说回来,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便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的原因。   此时离染也明白林晞是为了自己好,顿时对自己先前的误会有些愧疚,她本也不是多话的人,这时候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低着头看被子。   没错,她甚至被林晞给“逼”到了床上去!   良久,等到离染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林晞却先开口了。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哦!”离染呆愣愣地回答了一句,片刻后才回过神儿来。“咚”地一声倒在穿上,将被子缠啊缠的,整个人都裹成了一个茧。   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发生的事尽数和宁微生说了。   得到了宁微生的安抚后,离染瞬间觉得满意了,舒服了,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后便睡了过去。   只是,无论是宁微生还是林晞,此时都不是那么的平静。   宁微生此时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极其不好。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家主从来的脸从来没有这么黑过。   严正阳等人此时都很是自觉地不向宁微生的眼前凑,但是有的人就是这么的不长眼,看到宁微生黑了脸,还以为是一个打击他的大好时机,只不过是那么暗暗的说了一句,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浑身筋脉寸断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眼中是茫然的神色,无论是谁叫他,得到的都是傻乎乎的笑容,一次,一名侍女在他的面前不下心刺破了手指,结果导致他突然间发疯,最终凄惨的死去,直到死的那一刻,那人的眼中才有了解脱之色。   但这都是后话了,此时,那名胆敢在此时招惹宁微生的男子,恰好是宁睿长老的小孙子,宁召。   只是,这直接成为了宁微生和长老之间的导火索。   “家主,太子来访。”晚灯微微躬身,得体的说道。   “太子?”宁微生不解,此时鹤俨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他来干什么?   “快请。”尽管心里不解,但鹤瑾毕竟是一国太子,在东鹤帝王已经垂垂老矣的时候,各方动作也越发地明目张胆。   而作为和太子挂在一条战线上的宁家,此时自然不能表现的和太子太过疏远,尽管宁微生对鹤瑾的态度可不怎么好,更别说,离染对鹤瑾的态度,回忆带着眷恋的神情,总是在宁微生的脑海浮现。   太子来访,自然是要用正厅相迎,此时鹤瑾便坐在正厅,略带惬意地品着云逸泡的茶。仿佛此处不是宁府,而是昭和殿的后花园。   宁微生脚步微顿,接着便上前行礼,“臣见过太子,太子千岁。”   一举一动尊贵优雅,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云逸见宁微生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是宁家家主,自然要有家主的气度的排场。   此时宁微生的表现很是和云逸的意,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使最后二人的身份有异,但是,最后还是殊途同归了不是吗。   “无须多礼。”尽管鹤瑾和宁微生相处了十几年还是两看两生厌的状态,但是此时,一个要顾忌云逸的想法,一个此时正想着怎么利用别人,倒是恰好合了云逸的的意,毕竟一开始,云逸便希望鹤瑾和宁微生之间可以“和平共处”的。虽然有些艰难。   “不知太子亲来有何要事?”话外音便是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就赶紧滚一边儿去!   鹤瑾暗中提醒自己要忍住,毕竟这次来可不是来和宁微生吵架的,而是有正事儿谈。   “鹤俨打算半月后前往洛阳。”   “洛阳?”若是宁微生没有记错的话,青家便是在洛阳。“难不成他是想……”   后面的话宁微生并没有说出来,但是鹤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目的,但是不得不防,毕竟父皇他已经……”鹤瑾顿了一下,凭心而论,对于鹤倾的感情,鹤瑾是很复杂的,在他还是解决皇室秘辛的希望的时候,他见到的是一个温和慈爱的父亲,但是在自己也没有跳脱命运,内力开始缓缓流失的时候。   鹤瑾还记得那时父皇的脸色,难看的很,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父皇会杀了他。   抿了抿唇,鹤瑾将心里涌起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此时可不是回忆这些的好时机。鹤俨的目的还不明确,谁知道是不是他特意放出的烟幕弹?   宁微生对鹤俨的了解紧紧只是来自暗搜集而来的消息,至于宁家的,呵,此时的宁家长老恐怕巴不得自己死掉!   看来,要加快脚步了。   至于那个宁召,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洛阳我们是鞭长莫及,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想法?”宁微生和青家的交往并不深,只是知道青家一家皆是杏林高手,便是不济的,医术比之郎中也是好了太多。   因为平时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宁家和青家的关系一直是淡淡的,若非有了什么难解的病症,宁家和青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打算亲自前往洛阳一趟。”鹤瑾吐出的话让宁微生吃了一惊。   “你要以什么理由前去?”宁微生皱起了眉头,鹤瑾原本可不是这般糊涂的人。   鹤俨前去青家,恐怕打的旗号便是为了父皇寻找延年益寿的膳食。毕竟,那些天之骄子们,最后还是要告老还乡的,一辈子的行医经验,必然比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们强得多。   鹤俨的这个理由是完全可以的,毕竟,在明面上,鹤俨也是想尽尽孝心罢了。有谁会不让自己的儿子尽孝心的呢?   若是拒绝,那可就是明明白白地打脸了,说自己不稀罕他的孝心?   不说鹤俨是个幌子,明面上没有任何的过错,便是普通家里的孩子,被拒绝了,心里也是会有怨言的吧!   ☆、第七十五章 委屈   “你又是打算用什么理由去?”宁微生虽然对鹤瑾百般看不顺眼,但是,却有不得不承认,鹤瑾的能力,确是不低。   但是这次,宁微生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鹤瑾是打算用什么理由了。   谁知一旁的云逸却“噗嗤”笑了出来。   “好了,太子,你还是直说吧!”云逸有些无奈,鹤瑾平日里一个很是稳重的人,只是没想到,遇上宁微生,居然也变得恶劣了起来。   宁微生不是笨人,一听云逸的话,再略略一想,便知道自己是被鹤瑾给坑了。   宁微生笑的越发温柔起来,云逸见宁微生如此,心里为鹤瑾捏了一把冷汗。世人皆道宁家三公子温和儒雅,武艺高强,是不世之材,但是谁又知道,这只是宁微生的掩饰,真实的他,偏执,腹黑,狠辣,几乎所有的负面词语都可以在他的身上寻到一处栖息地。   此时阿生笑的温柔,不知……   云逸悄悄地看了鹤瑾一眼,到底要不要提醒瑾呢?云逸难得起了一丝戏弄之心。   云逸开口的时候,鹤瑾还有些紧张,但是见云逸没有生气的表现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殊不知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却被宁微生尽收眼底。   眼角微微挑起,宁微生原本只是想给鹤瑾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的,但是,看二人的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   不过,这样也好!宁微生掩去了眼中的算计。虽然与鹤瑾合作,但是自己与鹤瑾一直不对付,那么稍稍的给他点教训,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哦?原来太子已经有了决定,不知微生能否知晓?”   鹤瑾被宁微生噎了一下,本来就是为了和宁微生探讨一下如何让对付鹤俨的,让宁微生这么一说,岂不是自己必须拿出个方案来了?   虽然之前说要去洛阳的确是和宁微生开玩笑的,但是,鹤瑾毕竟是太子,从小几乎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唯一的一次还是造成了他性格扭曲的那一次,近乎被自己的父皇抛弃,使得鹤瑾的性子变得极为敏感多疑,甚至,连云逸也被鹤瑾排除在外。   那一次也是因祸得福,在云逸的努力下,最后鹤瑾还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并且最终认清了自己对云逸的感情。   但是,云逸却还是提着心思的,毕竟,若是鹤瑾成功登上帝位,到时候,谁又能保证他最后还是喜欢自己呢?   从一开始,鹤瑾和云逸之间的感情便不是平等的,一个懵懂,不知自己的心思,一个太过小心,不愿付出太多。   似乎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宁微生连着眼睑,看似毕恭毕敬的等着鹤瑾的回答,但是在心里,已经有所定论。既然鹤俨可以去洛阳,那么鹤瑾也可以去蓝珠,那里,可就不仅仅是一个杏林世家了,那里有着东鹤最大的皇商,万家。   说起来,万家,和宁微生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的,据说,他的母亲,便是万家的一个私生女。   想到这里,宁微生不禁在心里冷笑,想起了之前见过的玩家人,那似乎是在自己刚刚闯出些名头的时候,便碰上了两个自称是万家媳妇的人,嘲讽了自己一顿,甚至还牵连上了自己的母亲。   最后,自然是那两个女人一点一点地看着自己将自己抓挠致死。   哦,对了,那个毒药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梦缠”,好像起名的人本意是说,即使睡着了,也会不自觉地在毒药的控制下抓挠,即使在梦里也不会放过你。   这样解释开来,原本看起来很美的名字,也带上了层层的寒意。   就在此时,宁微生听到了离染的声音。   离染此时还在琢磨着怎么想办法离开杀手楼,就最近几天她查探来的消息来看,杀手楼便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整体。   但是就在刚才,离染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其哀伤的情绪传来。离染第一时间便以为是小包子又怎么了,但是,在将心神沉入迷雾空间的时候,离染发现小包子在那里和赤箭玩的开心,小短腿倒腾地飞快,不时地跳起来去捉赤箭。   离染默默地退了出来,不忍心去看小包子那中二的行为。   既然不是小包子,离染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宁微生。怕宁微生会出什么事,离染赶紧在心底呼唤宁微生。   离染此时也是关心则乱,若是宁微生正处在什么危险的地方,那自己刚才的行为不是害了阿生吗!   离染越想心里越乱,甚至连残雪来了都没有发觉。   直到宁微生回了一句,离染吊起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些许,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容易想问问宁微生此时正在干什么,但是被宁微生一句此时还有事,待会儿再联系你给噎住了。   好吧,虽然她很是善解人意,但是,此时那莫名其妙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离染也是知道宁微生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是不会这么干脆地就和自己说待会儿联系的。   那一次宁微生不是温柔地跟自己说的,这还是离染第一次听到宁微生那略带冷硬的声音,平时这种语调都是宁微生对着他的属下说的。   越想越委屈的离染忍不住将自己裹在了厚厚的被子里,将原本整洁的床铺弄得一团糟。   自始至终,离染都忽略了一旁的残雪,不得不说,残雪果然是一名杀手,隐匿气息自然是一绝,再加上离染此时正委屈着,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黄名。   残雪将离染情绪的变化从头看到了尾,最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残雪倒是想不到离染此时是因为和宁微生谈话不畅而如此。   但是残雪的猜测却是**不离十,她以为是有人给离染传递消息了。   悄无声息地离开后,残雪迅速的将离染身边的人都仔仔细细得调查了一遍,在发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后,干脆将离染身边的人来了个大换血。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残雪让新来的人都易容成了原本的人的模样。   却不想,这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离染一觉醒来后便发现,身边的人身上都有了一个奇怪的buff,仔细一看,居然是明晃晃地易容!   离染心下一惊,忙看向其他人的属性面板,无一例外的,解释易容的状态。   离染努力压下心里的惊讶,努力装作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无比正常的洗漱完了之后,离染便走向了自己平时常去的地方。   离染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换人这件事究竟是林晞的意思还是底下的人私自的行为。若是林晞的吩咐,那是为了什么?   若是底下的人,离染觉得,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恐怕是不满林晞对自己的态度吧?这才会悄悄地换掉了人,但是林晞也会时不时地来自己的院子里转转,他就不怕被林晞发现?   作为杀手楼的老大,识破伪装什么的,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吧!   离染在心里不停的思考,但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了什么事儿,让人这么的不放心?   居然派了了好几个九十级左右的人来看着自己。   这样看来,调遣的人,恐怕地位不低,想想经常和自己接触的人,也就只有林晞、残雪和风夜,其中,风夜还是附带的,人家是为了和残雪在一起,才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兴趣。   那么,会是残雪吗?离染在心里想否定这个可能,毕竟残雪一直以来,都像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杀人如麻的杀手。   但是也正是这种强烈的反差使得离染对她一直都很防备,虽然残雪对离染一直很好,甚至有几分大姐姐的感觉,但是离染一直都提醒自己,不要总是看表象。   她一直牢牢地记着,残雪那长长的血量,几乎和林晞有的一拼。   离染还在心里默默的盘算,林晞此时也对上了残雪。   看着面瘫的楼主,残雪的立场也很是坚定,此时绝对要小心防范,再说,牛小花被杀一事还没有解决,若是离染再出什么问题,那杀手楼可就真的进入生死存亡了。   “你别不信,”残雪有些无奈地看着林晞的那张面瘫脸,头痛地揉揉额头。“外面我们的几处分楼已经被捣毁了,虽然可以确定那是宁微生的人,但是我们的分楼都隐蔽的很,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宁微生是怎么发现的?”   “不是楼中出了叛徒,便是,这次,我们惹上了大麻烦。”残雪也是后来才知道离染的身份的,一开始,残雪只以为离染只是一个被林晞看上的小丫头,但是没有想到,离染的身份居然这么棘手。   但是既然是林晞喜欢的,残雪自然是帮着林晞的,大那是这时候毕竟是非常时期,再加上离染那奇怪的举动,残雪自然要多想想。   算起来,林晞也只是坐在楼主的位子上罢了,底下的琐碎事,全部都是残雪处理的。这也算是二人计划夺位时的条件。   只是残雪却不想,林晞居然是全然不管事的,甚至堂堂楼主,还跑去接任务,被残雪叫回来的时候,居然说,闲的没事儿干。   咳咳,其实林晞没有这么说的,但是,残雪硬是从林晞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意思。   其实,楼主和属下当成这样子也算是奇葩了……   ☆、第七十六章 万家玉佩   不管楼中的人如何说,残雪和林晞这种奇怪的关系,就一直持续了下去。   直到风夜的出现,才让这种模式渐渐改变。残雪的身后渐渐多了一个人,只是林晞的身边,从来没有任何人。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林晞想要留在身边的人,残雪怎么会不帮他将人留下来?   残雪也不明白自己和林晞之间究竟用什么来形容最好,兄妹?朋友?似乎都不对,他们之间总是少了那一份亲昵,但是,却从来不会生分。   “无论如何,别让离染离开。”   林晞只是“恩”了一声,但是得到了林晞的同意,残雪松了口气,林晞向来是一诺千金的,若是连林晞都无法阻止,那边是杀手楼的末日了吧。   宁府   宁微生在离染的提醒下及时地从自己的负面情绪中醒了过来,但是却还是被影响了。   云逸对宁微生知之甚深,自然发现了宁微生的异状,但是云逸这个身份和宁微生的关系可没有好到可以搀扶的地步,因此,云逸也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顺便给了鹤瑾一个白眼。   鹤瑾冤枉的很,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要怪就怪宁微生自己承受力差。   虽是如此,但是宁微生也只是一愣神的时间便恢复了,完全不给鹤瑾反应的时间。   鹤瑾绝对很乐意在宁微生的身上再“踩”上几脚的!   跟鹤瑾这么多年不对付,宁微生早就看出了鹤瑾的意图,在鹤瑾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便将鹤瑾和云逸原先的计划说了出来。   “太子的意思是去蓝珠万家是吧?”宁微生用一种极其欠扁的语气说道,在鹤瑾瞪向他的时候毫不客气地回瞪了回去,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典型。   云逸只是淡淡地看着二人大眼瞪小眼,很是自然地为二人沏上了茶。   宁微生抿了一口,微微皱眉,不语。   云逸却似没有见到宁微生的动作,接着宁微生的话说道,“的确,莫家世代忠于皇帝,拉拢他们绝对是事倍功半,甚至最后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而鹤俨想要拉拢青家的理由,恐怕便是看中了太医院中的御医,十之八·九都是青家的嫡系。”   “而最近又有一股新的势力在慢慢地蚕食原本的商家,如今太子名下的不少产业已经被迫缩水,虽然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是长此以往,对太子恐怕不利。所以,太子才会想要和万家合作。”   “并且我们刚刚的道消息,万家也换了新的家主,也算是个年轻人了,虽然当上家主的人不会太冲动,但是再度开拓产业,想必是每一个家主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吧!更何况万家作为皇商,所得的一部分要上交皇家,若是可以开辟一条新路子,日后所得的收益绝对不会让他们觉得亏了。”   宁微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对云逸的说法不置可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没有出声反对,似乎是因为云逸和自家大哥那相似的气息,想想,若不是自己大哥重病缠身,恐怕此时也应该是如云逸一般,在外面展露才华吧!   世人皆道太子麾下有公子云逸,可当千军万马,但是,宁为僧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自家大哥的才能绝对不输云逸,想起儿时自己涉世未深,几次危险都是险险避过,全都是亏了自家大哥的指点。   而且,最近宁家的事儿多,再加上离染失踪的事情,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去看望大哥了。   也罢,将这两个人打发了便去见见大哥吧!说不得,自己大哥还会给自己一些建议呢。   想到此处,宁微生便开口道:“太子这次前往蓝珠,用的是什么名义?要知道,上次太子被海盗所伤,只是一个月的疗伤时间,便再次龙精虎猛了吗?”   即使是关心的话,从宁微生的口里说出来,便是讽刺味儿十足,让鹤瑾想忽略都不行。   “不劳宁家主费心,”鹤瑾冷冷的说道,“本殿的伤势早已复原,此次来访,便是想和宁家主商讨一下本殿离开后的事宜。”   听鹤瑾都说出本殿这个自称了,云逸便知晓鹤瑾此时是真的有些气急了,宁为僧也是讶异地挑挑眉,他和鹤瑾十几年的交情了,自然知道何处才是鹤瑾的底线,但是,宁微生确信自己这次并没有踩到鹤瑾的底线,难道是从离开鹤归大森林之后变了?   想也知道此时定然是探讨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云逸抱歉地带着鹤瑾先离开了。   这次鹤瑾似乎是气的很了,居然连云逸也不理,大步向外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好歹还是在意云逸的,但是又拉不下那个脸回来找他,便装做不经意地放缓了脚步。   云逸会意,默不作声地赶了上去,走在鹤瑾左后一步处。   宁微生饶有趣味地看着鹤瑾和宁微生二人的动作,眼里是算计的光芒。   突然,宁微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   片刻后,宁微生摇了摇头,恐怕是自己看错了,那个人此时还在养病呢,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带给他的秘籍是不是有用,看来自己的确要去看看他了,无论是为了什么。   走回书房后,宁微生才想起来,万家似乎还送给了他一个什么玉佩,说是拿着那块玉佩,便可以让万家家主答应一个条件。   似乎,当时是被自己不屑地扔在了某处。   “晚灯!”想不起来被自己扔在了那里,宁微生干脆将晚灯喊了进来。   “见过公子。”得了公子的传唤,晚灯才小心的走进了书房,平时晚灯都是在门外候着的,即使是来打扫,晚灯也不敢多看什么的。   “你还记得万家送来的那块玉佩在哪儿吗?”   万家送的玉佩?晚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似乎家主说的是万家在公子登上家主之位时送礼的玉佩?她还记得当时家主还很是不屑,怎么现在想起来要找了?   晚灯心里虽然很是疑惑,但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想了一会儿,便恭敬地回答道:“回公子,那次晚灯是将那块玉佩和当时的众多贺礼放到一起了,此时应该是在库房中。”   “恩,你先去找找,那块于玉佩我还有用。”   “是。”晚灯行了一礼,便迅速地退下了,虽然时间隔得还不是很久,大概依旧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还是晚灯注意到了家主那有些不快的情绪才对那块玉佩多看了几眼,不然这时候,晚灯绝对是想不起来的。   库房距离宁微生的住处奉先居有一段距离,因此晚灯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以前一起干过活儿的小姐妹,但是此时,她们无一例外的在看到晚灯的时候便低下了头,行了一礼后便匆匆地走了。   晚灯见她们如此,心底也是酸涩,这里面还有不少自己认为关系很好的小姐妹,但是,此时她们看到的都是自己看起来光鲜的一面,但是,又有发现自己变了呢?   原本自己也是喜欢玩闹的,但是,现在自己如何敢?   打开库房的大门,晚灯细细地找着,但是,和库房其他的东西比起来,玉佩实在是太小了,晚灯找了好久还是一无所获。   晚灯有些奇怪,按理来说,玉佩是会随着贺礼放在一起的,但是晚灯将   被宁魈盯上了。一个诡异而深沉的人。   刚发现宁魈的时候,晚灯被吓了一跳,待发现是人不是鬼的时候,晚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这人也真是的,干嘛在这里藏着!吓人啊!”晚灯被吓得狠了,不知不觉间便流露出了本性。   宁魈有些奇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可以看见找到这里,平时宁魈一直是在这里躲着的,除非有什么任务,这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家主知道了。   晚灯见那人一直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感觉心里毛毛的,即使确定这是一个人,而不是鬼,但是,一个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你看也很奇怪的好吧!   “喂!”晚灯想,既然这个人在这里很久了,那么他说不定会知道玉佩在哪里。“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晚灯直觉地认为他不会是什么主子少爷的,哪一个少爷会呆在这种地方?恐怕是那个院子里被欺负了跑到这里来躲着的吧?   想起自己在家主那里服侍地战战兢兢,晚灯不由得同情起这个人来。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被人欺负了吧?”   宁魈一时间对晚灯态度的转变摸不着头脑,但是这并不阻碍他撒个小谎。他的性格是诡异了些,但是绝对不是笨蛋。只要稍微一想,便知道这个女子是将自己认作了服侍的小童了。   “我是宁魈少爷院子里的。叫逍宁”宁魈适时地摆出一副委屈中带着倔强的样子,顿时博得了晚灯满心的同情,虽然刚到有些背后发凉,但是这并没有成为晚灯不管他的理由。   说实话,晚灯其实还是很喜欢那些可爱的事物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是戳到了她的萌点,她便会不知今夕何夕地将人给“蹂躏”一番。   之后,晚灯虽然对她的这个习惯痛恨无比,但是,自己早就被宁魈吃的渣都不剩了……   ☆、第七十七章 晚灯宁魈   晚灯安慰了宁魈一会儿,便开始接着找了,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来找一块玉佩的。   再次仔细寻找过后,晚灯有些捉摸不定,是不是自己当时记错了?   宁魈见晚灯在那里皱眉思索,怯生生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在找东西?逍宁可以帮的上忙吗?”   “对呀!你可是经常在这里的!”晚灯拍拍自己的脑袋,竟然把这么个好帮手给忘记了,自己可真的是够笨的。   “你见过一块玉佩吗?大概有半个手掌大,上面应该还有一个万字。”晚灯仔细地回忆自己当时看到的画面,但是一来晚灯一开始便没有注意,另一方面,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晚灯忘记那件玉佩的样子了。   至于去问家主,晚灯表示还是算了吧!家主可能连玉佩颜色的深浅都记不清了!   “唔,”宁魈拖着腮细细的想着,其实他对那块玉佩的去向一清二楚,那还是他向家主讨来的,因为完成任务后自己不知道想要些什么,就随口说了句,便要块玉佩吧!   家主便给了自己库房的钥匙,让自己随意挑选。至于选那块玉佩的原因,只是因为那块玉佩离自己最近罢了。   “啊!姐姐,我想起来了!那块玉佩被人拿走了!”   “拿走了?!”晚灯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宁魈立刻假装难受地捂住了耳朵,眼里还渗出了点点的泪花,其实那只是宁魈用内力激出来的而已。   “抱歉,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晚灯见宁魈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自己完不成家住交代的任务,就意味着自己可能会被家主惩罚,意味着自己就没办法再看见宁魈,若是宁魈再度跑到这里来,被人欺负了,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晚灯挠挠自己的头发,“阿逍,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宁魈摇摇头。   晚灯挫败地低下了头,本来问的时候,晚灯就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果然……   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回去和家主说,那块玉佩没有找到,然后暗示一下家主是不是送给别人了。   逍宁的存在可是绝对不能让家主知晓的,库房本来便是重地,虽然这个库房只是存放一些“杂物”。   但是万一那个看逍宁不顺眼的想陷害他呢?   打定了主意,晚灯便嘱咐宁魈道,“我先回去禀报家主,你暂且在这里呆着,但是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宁魈乖乖地点头。   晚灯这才匆匆的离开。   晚灯离开后,宁魈静静地立了一会儿,接着便突然消失了。   晚灯回到宁微生书房的时候,宁微生正在批阅公文。   晚灯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得到了宁微生的允许后才推门而入。   “晚灯见过家主。未能完成家主吩咐,还请家主责罚。”因为未能完成家主任务的原因,晚灯一开始便请罪了,这样总比之后被指出要好的多。   至少不会难堪。   因为低着头,晚灯没有发现宁微生向某处扫了一眼。   “无事,是我忘记将它送人了,你下去吧!”   “是。”晚灯低着头,起身行了一礼后才离开。   就在晚灯关上门的时候,宁微生的书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宁魈是谁!   “你别玩的太过火了。”宁微生淡淡的吩咐道,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神色。   见宁魈不回答,宁微生也没有生气,宁魈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此时可以额给自己一个冷淡的眼神,已经是看在自己是他的顶头上司的面子上了。   “晚灯很合我的心意,你还是莫要太为难她的好,毕竟,一个听话又懂事的侍女,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好歹晚灯也服侍了宁微生不少的时间,多多少少,宁微生还是位晚灯多说了几句话,只是不知道晚灯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何等的惊讶!但是可惜的是,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个闷葫芦,一个是据对不会记得这种事情的。   自然,晚灯在和宁魈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家家主还为自己威胁过宁魈,只是当事人并不认为这是威胁便是了。   宁魈将玉佩从怀里取出递给宁微生后便离开了。   宁微生摩挲着手中制作精致的玉佩,脸上是琢磨不定的神色,良久后,宁微生喊道:“君浩!”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宁微生的身前。   随手将玉佩扔给了那人,“派人送去给太子殿下。”   君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仿若带着风。   宁微生眯了眯眼睛,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扣扣扣!”就在宁微生沉思的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声声,规律的很,只敲了一遍,就没有声音了。   得到宁微生的允许后,门外的人推开们进来,是宁寻。   “见过家主。”宁寻是一点的礼节都不会违背的,整个人谦谦有礼,但是,却给人一种十分疏离之感.   “事情办好了吗?”   “回家主,已经有一百三十四人是确认忠诚的,大多都是从分家找来的,为痼疾所苦,但是却碍于有重视的人被控制,不得不遵从,而且,他们的力量已经开始时不时地暴动了,此时也不过是存了一丝的希望罢了。”宁寻的语气里有一丝的感慨,大概是想起了自己那时候的遭遇吧。   宁微生此时也明白了宁寻选这些人的用意,想起宁寻被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只是有着一股顽强的求生意志,这才坚持到了被宁微生发现。   “你找的人,我自然放心,不过。”宁微生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人心隔肚皮,还是要有些防备才好。”   “我明白。”宁寻点头,他自然不会指望宁微生会相信这些人,必要的措施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当然,只要不背叛,那也只不过是个装饰而已。   宁寻想着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朵刺青,像是一株药草的模样,精致而优雅。   每次看到这个标志,宁寻的心里都会有些熟悉之感,像是,与生俱来的熟悉。   “恩。”宁微生微微颔首,对宁寻的办事能力他还是很是了解的,凡是可以进入宁宣眼里的人应该都是可用之才,但是,万事无绝对。一些防患于未然的举措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了,人数不要超过二百四十人。”宁微生大致的算了一下,若是给大哥和宁寻宁魈等人留下位置的话,十个位置大概足够了,他还记得离染的那个领地只能有二百五十人的上限。   宁寻倒是很干脆地领命了,要是选的人太多的话,到时候怎么管理也是一个问题。   宁魈很是自觉地便跑去找晚灯,至于宁寻,他却是收到了一封请柬。   “李家小姐?”宁寻喃喃,将请柬递给下人,对来人说道。   “跟你家主人说,宁寻定然准时前往。”   “是,那老身便先回去复命了。”来人是个老嬷嬷,听宁寻如此说,笑眯眯地离开了。   等到上了马车,一旁的女孩儿才奇怪地问道,“嬷嬷,大人不是很是反对小姐私跟宁公子私下见面吗?怎么……”   老嬷嬷看了女孩儿一眼,“落梅,有的时候,老爷的话,是只可意会的。”   落梅眨了眨眼睛,不懂。   老嬷嬷摸了摸落梅的头,怜爱地说道:“没事儿,现在不懂,可以慢慢学。”   “哦!”落梅点点头,老嬷嬷收回了手,没有发现落梅低头的那一瞬狰狞的神色。   宁府   宁寻身边的小厮奇怪的问:“公子不是很讨厌那个叫李嫣然的女人吗?为什么这次又答应了?”   “啊,我是不喜欢她,但是,可以为我提供消息的人呢,我还是很欢迎的。”宁寻有些恨铁不成刚的敲了那小厮的头一下,“阿福,你也动动脑子,你家公子会喜欢上那种女人吗!”   阿福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在宁寻的手再次落下来的时候急忙抱着头躲开了。   “公子公子,你可别再打了,再打阿福可就变得更笨了,要是娶不到媳妇怎么办!”   宁寻被阿福这话给气乐了,“臭小子,你还惦记着女人哪,来来,说说你是看上哪个了,要不要你家公子我去给你把把关?”   “嘿嘿,”阿福有些有些傻气,“我就是去给公子买核仁酥的时候碰上的,正巧她也在买,穿着一身粉衣裳,带着一个小小的篮子,被人撞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还是我扶着她的呢!”   “阿福也会怜香惜玉啊!”宁寻调笑道。   阿福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也不是,其实是她不小心倒在了我的怀里,我只是顺手,顺手。”   见阿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宁寻倒是对那个小姑娘好奇起来,阿福人长得不错,性子又好,自然颇得侍女的青睐,平时也是有不少的人向他示好,只是阿福一个都没有看上眼的。   “哦?阿福你可是问到了那姑娘的芳名了?”   “叫落梅。”阿福乐呵呵地说道。   ☆、第七十八章 听墙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离染还是在那里和残雪林晞斗智斗勇,而宁家,宁微生已经启程前往武月。   宁魈跟随,宁寻留在长安处理一切事宜。   长安到武月,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就在宁微生赶来的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杀手楼也经历了一番动荡。   原因只是离染看到了一个相似的背影。   这天,离染向往常一样,在杀手楼随意的乱逛,在经过一处小花园的时候,看到了一股熟悉的身影。   “鸾扇?”离染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在小地图上,鸾扇是红名。   离染并不知道鸾扇的具体事情,只是听宁微生说鸾扇犯了错,所以被软禁了起来。   虽然离染觉得软禁很是残忍,但还是没有阻止,离染明白宁微生的性子,既然他直说了,那就说明宁微生已经做好了决定,不容更改。   而鸾扇始终都是外人,自然是比不得宁微生的态度的。   只是,原本该被软禁在宁家别院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离染直觉的不对。   等了一会儿,另一边似乎来了一个人,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的,左右打量了一下后,才和鸾扇攀谈了起来。   也是离染幸运,她走的那条道,平时都是林晞的“专用通道”,别人都是从另一边的小路上过来的,在加上来人事先打听过林晞此时在那里。   也是因为如此,离染才没有被发现,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外人,居然敢这么大喇喇地走在那里!   离染正愁着他们的对话听不到呢,系统就又给了离染一个大大的惊喜,近聊频道居然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了!   离染在心里为小包子点了三十二个赞!   迷雾空间里,小包子正无聊的揪着赤箭的毛儿玩儿,突然间打了个阿嚏。   揉揉自己的小鼻子,离琰嘟囔道,“是娘亲想我了吗?”现在离染不在小包子成功地养成了唤离染为娘亲得习惯。   离染此时可不知道小包子在想些什么,有些兴奋的看近聊,虽然离染一直觉得自己很正派,但是对于别人的小秘密还是会有所好奇的,更别说,这还是和自己有关的。   离染兴冲冲的去看了,然后被惊到了,虽然他们说的很少,但是,这足以让离染拼出一个大体的故事了。   鸾扇: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雨立:我尽力了,但是离染身边围得和铁通似得,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鸾扇: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雨立:切,少在这里当了**还要立牌坊,要不是看你是楼主亲自开口接回来的人,谁会待见你!   鸾扇: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既然是楼主亲自下的令,自然是有楼主的意思的。   雨立:行了,我们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也别抬举你自己,你现在也不过是个借住在杀手楼的人而已,能在这么短的日子里混到现在这个程度,我看你也是个可造之材,若是这一次你可以帮我再进一步,我也你不介意帮你将那个叫离染的弄出来。   鸾扇:哦?就是借住,那也是要看楼主的面子吧!   雨立:你别不相信,风雨雷电四个辈分中,风字最高,可以得到的权利自然更多,到时候别说是一个离染了,就是十个也不在话下!   鸾扇:呵呵   雨立:……   鸾扇:雨立,你要我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雨立:……   鸾羽:风字得的权利自然是最多的,但是整个杀手楼又有几个以风为姓?据我所知,不超过五个,而恰好,在残雪的身边,便有一个叫风夜的,是风字之首。   雨立:你什么意思?   鸾扇:不如我们换个交易,我可以在楼主面前为你争取机会,你帮我将风夜和残雪引出来。   雨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鸾扇的要求会如此简单。要知道他一开始找上鸾扇的时候,看的就是鸾扇是被楼主开口接到杀手楼的原因。   原本他还以为鸾扇会提些在自己能力之外的要求,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先不说残雪会不会每次都去离染那里,便是去了,雨立也可以找个借口将残雪引出来。而且理由还是正大光明的,有任务。   雨立:好,成交!   因为离染此时不敢将头往外神,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被发现了,因此,是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了雨立的回复的。   离染虽然有些呆,但是还是很聪明的,听鸾扇和雨立这么说,自然知道是鸾扇想对自己不利,不过,这二人想的倒是很好,只是,离染身边的人全被残雪给换了,就是残雪不在,估计雨立想要做些什么也是在残雪的眼皮子地下的。   等到小地图里的红名离开了,离染才顺着原路回去,甚至为了避免被雨立或者是鸾扇发现自己是从那个小花园出来的,还特意绕了一下远路。   等到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离染便紧急联系了宁微生。   “阿生阿生!鸾扇怎么样了啊?”   宁微生收到离染的消息的时候正在赶路,猛地听到离染问鸾扇的事情,还以为是离染吃醋了,但是,事情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再说离染对鸾扇的事情,还是自己告诉她的呢,难不成是有人说了自己的坏话?   一想到有人在自己和离染之间挑拨离间,宁微生心底的暴虐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而感受最直接的人,便是一直跟在宁微生身边的严正阳了。   严正阳只觉得身边突然间变得冷了起来,严正阳也没有在意,实在是最近那个叫陆微然的女孩儿缠他缠的太紧了,也不是说有什么不好的行为,只是那个女孩儿就是死脑筋地想嫁给自己。   每次看到自己小厮递给自己的请柬,严正阳就会觉的背后发凉。   其实,也不是说陆微然不好,虽然严正阳答应的寥寥可数,但是在几次的见面中,还是可以看得出,陆微然被教养的极好,可以看得出来,那种温和雅致的已经带入离染陆微然的习惯里,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   和陆微然相处的时候也很是放松,甚至严正阳还感到了久违的放松,但是……   严正阳将陆微然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还是想想公子安排的事情吧!   ☆、第七十九章 鸾扇阴谋   离染将自己听到的事情一一和宁微生说了,满以为宁微生会夸上自己几句的,但是,离染没有想到,得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阿生?你怎么了?”离染因为宁微生的沉默而有些不安,连声音也是小心翼翼地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宁微生叹气,鸾扇的死讯还是严正阳亲自确认的,严正阳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但是,一个明明已经死了人又如何会出现在杀手楼?   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鸾扇根本就没有死。   既然如此,那之前的那一次刺杀,就很是可疑了。说不定,便是鸾扇和杀手楼的合作。   而恰好,那一次的刺杀,杀手楼正好在内。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敌人太狡猾~”离染察觉到了宁微生情绪不佳,便有些笨拙地安慰他。但是,很明显的,离染的安慰没有奏效。   有些挫败地锤了锤自己身侧得棉被,离染自己在那里闷闷不乐。   而此时的宁微生恰好在想着鸾扇假死的事情,离染那一瞬间的失落,被他忽略了过去。   但是,有的时候,便是这些点滴的小事,一点点地积累,最后汇成了一堵高墙,在不经意的时候,轰然倒塌,而站在墙下的人,来不及逃离,被砸地遍体鳞伤。   只是,此时得宁微生和离染并不知道这些,他们一个还在苦苦思索别人的算计,而另一个,还在失落与另一个人的忽视。   而在杀手楼,离染不知道的地方,一个隐秘的计划正在悄悄形成。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有些兴奋的说道:“扇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鸾扇笑的温柔无比,“当然,若是可以成功,我自然会毫无顾忌地和你在一起,只是,离染一日还在,我就……”说到此处,鸾扇以手掩面,似乎是很伤心的样子。   男子无限怜惜地将鸾扇揽到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不惜一切地为你达到。”说到最后,男人得声音已经是坚定无比。   鸾扇在男子的怀里诡异地笑了笑,只是声音还是柔柔的,“九,你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记住,”   鸾扇抬起了头,定定的注视着雷九的脸庞,“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抱了自己的仇之后,还有在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若是此时的雷九足够理智,那么,他就会发现这句话,其实可以理解为两种意思的。但是可惜的是,直到身死,雷九也没有意识到鸾扇其实一直都没有在意过他,只是,她一直在误导而已。   此时,鸾扇有些哀伤地抚上雷九的脸庞,“死的滋味我是知道的,我不想你也尝试那种滋味。”   雷九听到鸾扇这么一说,不知想到了什么,双手握的死紧,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阴狠无比,“你放心,你所尝到的,我一定会让那个离染好好地品尝一遍!”   鸾扇看着雷九那狠厉的面容,眼中水雾迷蒙,忍不住抱住了他,“九,记住,若是太危险,就不要那样做了!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尾音微颤,似乎要哭出来了。   雷九被鸾扇此时的脆弱击的心里窝火,简直恨不得冲过去将离染给大卸八块才好,究竟是怎样恶毒的人,会这样为难鸾扇这样善良的人。   在雷九听到的故事里,鸾扇只是一个紧守本分的小小侍女,但是因为离染的出现,使得公子对她猜忌,最后残忍地将鸾扇赶了出去,而离染甚至还想派人将她杀死。   最后还是楼主给了她一颗假死药,这才最终逃脱,而鸾扇为了那颗假死药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单看此时鸾扇虚弱的体制便知道了。   此时,鸾扇的一番话将自己的遭遇又虚虚实实地带出来一番,再加上鸾扇此时哭的梨花带雨,更是让雷九心生怜惜。   “九……”鸾扇还没有说完,便被雷九打断了。   “扇儿,你不要再劝我了,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让雨立引开残雪他们,我会将离染带出来的。然后我们便离开杀手楼,我知道有一条小道,可以迅速离开。”   雷九还在那里规划着以后的日子,只是,他没有看到鸾扇掩在眼睫下的蔑视。还有背后正狠狠搓着的双手。   离染默默的坐在她住的院子里的一处小花丛里。   林晞在没有发现离染踪迹的时候有一瞬的惊怒,但是在看到暗卫打出的暗号后,便来到离染躲着的花丛。   林晞皱起了眉,他可以感觉到,离染此时很不高兴,或者说是很失落。但是,是因为什么?   蓦地,林晞想起了残雪之前说过的话,“有的时候,你还是要主动一些,若是你不说出来,很少有人会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的。”   所以,自己应该主动问离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怎么了。”林晞从来都是行动派的代言人,既然想到了要主动出击,自然时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问了!   离染本来在花丛里睡得正好,却不想,林晞会在身后突然出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打狗棒法的起手式摆好了……   离染看着自己的动作,抽了抽嘴角,然后无比淡定地收起了自己得短棒,“你来了。”   “恩。”在问了那个问题后,林晞再次回归面瘫状态,回答只有一个淡淡的嗯字。   离染挠了挠头,“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没想到会是你过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你来着。”   林晞淡淡地看了离染一眼,回道:“什么事?”   离染觉得自己一定是眼瞎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刚才林晞的那一瞥有些颓丧呢?   将脑海里的想法驱逐出去,离染问道:“我听说杀手楼的人还分为风雨雷电四类吗?”   “恩。”   “可是,不是分为金星级、银星级,铜星级吗?”   “风为金级,雨为银级,雷电为铜级。”林晞毫不在意地将杀手楼内的等级就向着离染这个外人说了出来。   所以,雨立是银星级杀手啊,离染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不过,离染又想起了残雪,她的名字似乎和这些完全不一样吧?   “残雪是自己起的名字,她的地位在金星级的高手之上。”林晞淡淡地将杀手楼的隐秘说了出来,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离染会不会将这个消息说出去的事情。   离染刚想告诉宁微生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但是,看着林晞那冷淡的眼睛,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最总那句话还是没有打出去,离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林晞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是,为了林晞眼中的寂寞?   离染可以看得出来,林晞和残雪的感情很好,甚至好到可以不顾男女之别,混在***滚的那种,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他们二人是不会做这么没有风度的事情的。   而风夜,这个人总是给离染一种神秘的感觉,但是再仔细看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罢了。   一时间,小花丛这边居然沉默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意外,离染和林晞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子,会冷场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残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晞站在一边,而离染正微微仰头,看着他。   残雪眼中有些许的情绪闪过,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怎么,在这里玩起来了?”   虽是责备的话语,但是话里却没有任何的责备之情。倒像是一个宠爱孩子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是既爱又恨,但是去舍不得说重话。   离染这段时间已经对残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疼爱免疫了,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明明上一刻还在笑眯眯的和别人讨论着任务,结果下一瞬就毫不客气地将那人的心脏给戳了洞,而原因只是那个人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   离染还记得,那时候那个女人还特意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就算是自己有林晞撑腰,但是在她那里,也绝对不是免死金牌。就想死的那个人一样,那个倒霉催的只是某个音发错了而已,但是导致的后果却……   离染偏过头去,并不想和这个女人见面。   没错,自从见到了残雪的真面目之后,离染便再也不叫她的名字,直叫她为那个女人。   倒也不是说别扭的原因,只是对残雪的敬佩而已,毕竟,可以那样面不改色地将被人的心脏挖出来,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而已,一般人的手有办法刺穿胸膛吗?   残雪的武力值可见一斑。   至于“那个女人”这个称呼,则是因为离染看了福尔摩斯的原因,那里面便有一个福尔摩斯很尊敬的女人,而福尔摩斯便称呼她为“那位女人”。   而一个词的差别,也看出了离染的小气记仇,一字之差,便是完全两样的意思,语气上甚至都有了不同,“个”,偏向于轻视,而“位”却是真真正正地尊敬了。   ☆、第八十章 线索背后   残雪却像是没有发现离染的情绪,或者说是察觉到了但是却丝毫没有在意。   “怎么了,小染儿是生气了吗?”说着,还揉了揉离染的头发。一旁的林晞和风夜都皱了皱眉。   当然,两人皱眉的原因是绝对不相同的,但是,都是看着那只手,一个是为了那只手不顺眼,一个是看那个头不顺眼,能说果然是杀手楼出品,所以第一时间便是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砍掉吗?   残雪浸淫在鲜血的世界多年,自然察觉到了林晞那有些不快的目光,不过,残雪挑眉笑笑,原本只是美丽的脸上,平白多了一份邪气,只是无损她的美貌罢了。   但是这笑容看在离染的眼里却不啻于恶魔的微笑。   在自己身边的侍卫都被换过一趟之后,残雪似乎对作弄离染上了兴趣,对于捉弄离染乐此不疲,但是残雪却准确的抓住了离染的底线,事事都是卡在了离染的底线上,使得离染满肚子的火气卡在喉咙里喷不出来。   那一次不小心走到了鸾扇和雨立见面的小花园也是为了躲避残雪。   离染此时是自带雷达系统,若是残雪靠近,会自动提醒,当然,这是小包子弄得,靠着这个,离染倒是躲开了残雪好多次,但是离染绝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几乎次次躲开残雪的举动,使得残雪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不过现在,明显残雪是有事和林晞说,但是知道若是残雪不亲自来的话,估计会请不动林晞这尊大神。   离染对于残雪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和林晞离开,有些疑惑,但是很快,离染便将这些放在一边,专心致志地开始想自己究竟该怎么应对鸾扇的阴谋。   却没想到,被小包子给嘲笑了。   “娘亲真是的,那个对你不利的人靠近你可是会红名提醒的!”   离染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貌似自己拍的太用力了,离染懊恼地揉着被拍痛的地方。   迷雾空间里的小包子,对于自己娘亲的记性早就不抱希望了,此时看到自己娘亲那一脸“悔恨莫及”的表情,还有心情去劝劝自己的娘亲。   “乖~娘亲,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的。”   其实离染只是有些懊恼而已,绝对没有小包子离琰说的那么惨。   想起了系统,离染觉得自己瞬间底气足了起来,但是,看着还没有动的等级,离染深深地唾弃自己,实在是太不上进了!   等到离染静下心来的时候,已经是半盏茶之后了。   虽然林晞说的很少,但是离染还是从他的话中知道了雨立和雷九的等级。   只是,离染蹙起了眉,有些不解,“不说已经换过了的侍卫,就是之前的那些侍卫,也大部分都是银级杀手,具体是哪一个等级就不知道了,只是凭借一个银级杀手再加上一名铜级杀手,就可以将自己带走了吗?”   不,不会的,鸾扇恐怕不会这么蠢,她一定还留有后手,但是,现在是在杀手楼,鸾扇的后手会是什么?难道她收买的不是那两个人?还有别人?   那个人是谁?身份又是什么?   说起来,离染好像还没有好好地研究过杀手楼的制度,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就算是自以为的自由,也不过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就像那一次前去崖底,也不是很快便被人发现使得林晞赶来了吗?   离染站起身来,推开眼前的窗户,转眼间离染已经从窗户中飞出,几个起跃,落在了屋檐上。静静地看着绵延的屋宇。   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杀手楼的总部,恐怕离染会将这里当做是桃源。   这里的布置和普通的小镇没有区别,但是离染知道,在日落之后,这里的村落会渐渐陷入黑暗,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杀手楼。   到了夜间,小径上会时不时地闪过人影,甚至以为速度太快,你会觉得那是幻影但是一切却都是真实的。   但是林晞从来没有说过。   “但是林晞从来都没有说过。”残雪微微眯起眼睛,攥着风夜的头发把玩,风夜体贴地为残雪倒上了一杯茶。   残雪原本因为被人顶撞的心情变得好些了,忍不住给了风夜一个轻吻。   风夜只是愣了一下,便接着不动如山了,残雪笑笑,却没有说什么,风夜的性格她明白,若不是为了自己,风夜此时还不知道在那个隐蔽的角落睡觉呢!   想到此处,残雪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许,让另外一名女子看的十分不爽。   “行了,在那里秀什么恩爱啊!”秋执看不惯残雪和风夜腻歪的样子,但是这两个人的战斗力都在她之上,所以此时也不敢太过,顶多是口头上占占便宜,便是这口头上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赚的,还有看残雪是不是会在事后报复回来。   杀手楼的杀手们,也是很记仇的。   残雪挑衅般的吻上了风夜的唇,眼睛却是瞥向秋执的,风夜很是上道地揽着残雪的腰。   秋执在一旁气的牙痒痒,但是还是不敢再多做什么了,残雪这个态度,摆明了是在警告秋执。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自然不会再此时去触残雪的逆鳞。   之间角落的一名男子淡定地翻开了一卷春宫图,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甚至还拉着旁边的人一起看,偏偏坐在他旁边的人还是个面瘫,完全不理会男人的兴趣,搞得那人只好悻悻作罢。   再比如另一个女子,此时还在那里照着镜子,不时地往自己的脸上添些什么,只是仔细看来,那女子的手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她只是在模仿上妆的样子罢了,上完妆后还拉过旁边的人,“我美吗?”   那人也是个厉害的,看着眼前那几乎是惨不忍睹的面容一本正经地回答,“美!”   哦,忘记说了,化妆的女人,连早就被烧毁了,右脸上有一片疤痕。   至于说美的那个人,倒是长得很是帅气,但是可惜的是,这孩子一直认为自己长得很难看,但是,好歹还有残雪给他垫底。至于那些长得很丑的却是他眼里的美。   这样看来,残雪他们的行为还算是正常的了。   没错,这几个人便是此时杀手楼的高层了,至于长老,呵呵,早就被林晞和残雪合伙扔到训练营去**新人了。   “好了。”见秋执没有再挑衅,残雪出生唤道,“林晞可是从来没有告诉离染杀手楼的事情呢,所以,即使林晞喜欢离染,估计也不过是见了个稀奇的玩意儿起的好奇心罢了。”   “不过,”残雪话锋一转,“既然林晞喜欢,我们便将她从宁微生那里抢过来,让她完全属于这里。”   “所以,你才纵容了雨立他们?”那个拿着镜子的女子说道,转头的瞬间,右侧的头发飘起,露出了右脸上的疤痕,再加上此时女子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小儿夜哭”的典范。   只是似乎这里的人都习惯了的关系,没有一人对此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过,似乎大家都对残雪的计划有些兴趣。   残雪自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轻巧地说道,“反正他的身边还有人守着,只要性命无碍,脑子没事就好,若是残了,倒是可以当个会活动的娃娃,话说,大家还没有玩过布娃娃吧?”   说着,残雪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事情。   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愣住了,仔细想想,似乎,他们都没有玩过啊,不说他们自小被人抛弃,被人带到杀手楼后,留给他们的是有日复一日的训练,还有杀戮。在最初的那一段时间,他们甚至连吃饭睡觉都是小心翼翼地,就怕自己撑不过去,无声无息地死去,然后被抛到一个不知道的地方,任由尸体腐烂臭败。   “不如,我们自己做个娃娃吧?”   那个看着春宫图的男子托着腮,“离染就算了,万一林晞不喜欢娃娃呢?”   “我也不喜欢。”那个面瘫脸突然出声。   拿着春宫图的男子暧昧地笑了起来,“那卿卿你喜欢什么?”   被叫做卿卿的男子皱起了眉,“不要叫我卿卿。”   “那关关?”男子笑的妩媚。   关卿瞥了男人一眼,便不再有什么反映了。   男子无趣的切了一声,便接着将视线放到了春宫图上了,还在嘟囔着:“其实残雪决定就好了嘛!”   秋执撇撇嘴,“左安,你也太不负责了吧!”   左安抬起眼皮看了看,也没有回答什么,倒是把秋执起的半死,秋执正打算和左安大战三百回合,就被另一个人的声音给止住了。   楼灼,就是那个审美异常的人给了秋执残忍的一刀,“秋执,你还是比离染好看的。”   秋执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了,这不是明摆着说离染比她好看嘛!   只有风夜,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从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之后,虽然风夜一直是说话最少的人,但是去无人胆敢忽视他的意见,说白了,就是风夜的武力值太高,再加上还有残雪这个智囊在他的身后。   此时,大家就将视线放在了风夜的身上。   残雪懒懒地歪在风夜的头上,似乎没有察觉到射向自己和风夜的目光。   许久之后,风夜才吐出了一个字,“好。“   ☆、第八十一章 楼内莫测   好,究竟是好什么,风夜沒有说,但是众人却像是已经明白。自然是按兵不动的计划。   各自看了一眼后,便陆续离开了。只是最后,左安若有所思地看了残雪一眼。   残雪在众人离开后才从风夜的怀里起身,只是脸上再也沒了刚才的举重若轻。脸上满是凝重。   风夜抚着残雪的头发,想让残雪冷静下來,只是效果不怎么好。   “夜,牛小花一事,我还是查不到丝毫的线索,若是鸾扇的话,那她究竟是攀上了那个人。”   不怪残雪此时疑神疑鬼的,实在是牛氏夫妻之死太过奇怪,残雪派人查來查去,但是,线索到了鸾扇的身上便完全地断了。似乎一切都是鸾扇设计得,但是,就算鸾扇是楼主下令接回來的人呢,又会有几个看不清现实的和她搅在一起呢。   但是,万一是鸾扇的计策呢。就残雪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可以看得出來,鸾扇可不是那字儿只会**的蠢货,她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因为她给了林晞离染的消息,所以林晞为她提供避难所,甚至是假死脱身。   即使残雪觉得这并不值得,但是,林晞执意如此,这也是残雪对离染那有些莫名敌意的由來,若是连楼主都不再理智,那么杀手楼,他们这些人心里的家,又如何维护。   尽管林晞是最不管事的,那是因为林晞最沒有功利心,而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着自己的小算计的,本來便是为了临死之前的反扑才暂时结盟,只是沒有想到,最后这个结盟最后会坚持到现在。让林晞当楼主,总比最后几人闹得支离破碎的好。   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便是林晞居然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残雪最开始对离染还是有些好奇的,也就由着离染了,但是,在确定离染对林晞的影响之后,残雪对离染的态度反而变了。   说到底还是嫉妒吧。   明明在之前,自己还是在担心林晞的终身大事,说穿了,残雪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若是离染在林晞的耳边吹吹枕边风,那时候,恐怕……   残雪将头埋在了风夜的怀里,她对自己的心境向來是敢做敢当的,此时,她嫉妒了便是嫉妒了,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也从來不会避讳风夜。   在心里,残雪对风夜是极为信任的。甚至,超过了自己,虽然风夜总是什么也不说,但是在关键的时刻,风夜的话,总是会点到最为关键的地方。   不过,现在,端看鸾扇这个人会做到何种地步了。   “雨霆,这件事你去做,最好做的干净一些,不要让鸾扇发现丝毫的踪迹。另外,离染只要不死就好。”   “是。”门外的青年领命而去。   而此时的离染,对于残雪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她仅仅是在防备着鸾扇罢了。   而事实证明,雨立找的理由的确是光明正大,最近杀手楼接了一个任务,是灭人满门的,但是那是个江湖门派,所以此时杀手楼的人手有些不够,于是,雨立便很是机灵地把离染身边的人调走了一批。   “人都在杀手楼里了,难道还看不住这么一个小姑娘吗。”雨立是这般说的。   残雪轻轻地笑了起來,这雨立也是会挑时候。   只是不知道离染会怎么做呢。   离染会怎么做。离染选择了什么都不做。以静制动。   要找离染的可是鸾扇,离染想,既然鸾扇想要将她带走,势必要进入自己的屋子的,到时候,就先來个棒打狗头,然后在龙跃于渊,最后亢龙有悔。   若是打死了的话,就算是给自己长经验了,若是沒有打死,那就在补上几棒。   离染可不是圣母白莲花,虽然平时有些呆萌,但是打架可是很厉害的哦~不要忘记最开始的时候,可是离染帮助宁微生逃脱了杀手楼的追杀的。   而且,鸾扇都想要自己的命了,要是再对她忍让,可就是把自己的名搭进去了,离染活的好好的,可不想变成短命鬼,虽然,离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死掉,要是不能原地复活,或者是回营地的话,那离染岂不是要哭死了。   “嗒嗒嗒,”门外传來了脚步声,离染坐的更直了些。   声音在门口便停住了,只是迟迟沒有推开门。   门外门内,鸾扇离染。   等了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鸾扇猛地打开了房门。   离染就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她。   “你來了。”   “你还在。”   异口同声,倒是让二人惊讶了一番。   片刻后,鸾扇才开口,“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临阵脱逃吗。我可不会。”离染随口讽刺道。   “呵呵呵,”鸾扇捂着嘴笑了起來,“你倒是牙尖嘴利的。”   “彼此彼此。”离染回嘴。在遇到鸾扇之前,离染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宁微生已经把鸾扇的事情和离染解释了一遍,之前沒有说,只是因为宁微生觉得沒有必要。   “我沒有想到,鸾扇早就在暗经营了自己的势力,这是我的失职,不过,以后不会了。”这是宁微生的原话,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离染表示有待商榷。   离染这般说的时候,得到的是宁微生有些惊讶的反问,但是明显的似乎有些高兴,“然而终于要为我吃错了,我很高兴。”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别以为说些豪华我就会原谅你。离染气鼓鼓地想着,这也是离染最后会就呆在屋子里等着鸾扇的原因。   捍卫主权。   不得不说,宁微生在转移话題这个方面很是得心应手,在发现离染的不对劲后,快准狠地下手。   只是可惜,此时宁微生还在赶來武月的路上,对离染生气的原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大概可以猜到是因为自己最近对离染的忽略而使得离染有些生气,但是,这种事,还是要见了面在解决才好,不然只是靠着声音,宁微生怕越弄越糟。   言归正传,离染和鸾扇还在对峙,此时明显是离染占着上风,因为心里憋着火气,离染一改平时有些呆傻的形象,变得犀利了起來。   但是,也正是离染此时的改变,然后鸾扇心里更为痛恨,若不是离染这个异数,凭着鸾羽那个傻子,怎么和自己争公子。   到时候自己就会是公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是,一切都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毁了。把公子的注意力夺取不说,甚至连正阳都开始为她说话。   若不是她。若不是她。   “原來你那么早就想背叛阿生了。”离染被鸾羽的歇斯底里吓住了,但是还是听到了鸾羽话里的意思,原來早在自己还沒有來的时候,鸾扇就已经开始策划毒年你搞卫生不利了。   “那一次宁微生在鹤归大森林出事是不是你在告密。”离染只是随口胡说,但是在和宁微生在一起的时候,每每想起那时候的经历,离染都会觉得心底猛跳,若是但是有意思的差池,那……   但是,鸾扇似乎对此事的反应很大,“我不是故意的。是宁昊天在骗我。明明是他说的,只是找个二流的杀手而已。怎么会找杀手楼。我只是希望公子可以暂停一下脚步而已。我怎么忍心将公子置于死地。”   离染一愣,将鸾扇此时的样子不似作假,但是,宁昊天的智商,咳咳咳,不是离染看不起他,实在是太蠢了,当然,是和宁微生比起來。恐怕是想不到暗中偷换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宁昊天福灵心至了呢。不过,若不是宁昊天做的,那又会是谁。   突然间,一柄长剑向着离染刺來,离染身体一侧,险险躲开,但是那柄长剑却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地缠着离染,无法,最后离染只好用小轻功躲开,鸾扇倒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反应过來,弄得离染郁闷无比。她沒有想到,鸾扇的反应会如此的迅速。   离染无法,此时她感觉到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碍手碍脚的,在心里默念“换”,顿时,离染的身上便换成了另一套衣服,是江湖套装,那还是离染闲着沒事儿整理仓库的时候找出來的,估计是升级的时候因为喜欢那个外观所以才收起的吧?   总之,那件套装上的袖子很漂亮,但是离染的强迫症发作,因此费尽心思将其他的也给收集了起來,后來大概是因为什么事儿被忘记了,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离染。   加上套装的加持,离染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短棒,卡住了向自己袭來的长剑。   在烟雨行将二人的距离拉开后,离染便开始了漂亮的反击,到了七十八级,离染此时可以用的技能有不少,在加上不少的奇穴开启,离染早就将奇穴按照自己的习惯点好了。   蛟龙翻江、双龙取水、龙游天地、龙腾五岳,四个招式接连发出,而且是连击,越到最后,招式的威力越大。   而丐帮的招式嘛~就是不停地连击,连击。连击。   沒错。趁着鸾扇此时还在地上滚的时候。   龙跃于渊、龙战于野、亢龙有悔。   丐帮公认输出最大的连招。龙跃于渊后的十秒。可以使亢龙有悔的伤害值提高百分之百。   ☆、第八十二章 打草惊蛇   只是,离染却沒有想到,鸾扇的目的却并不在此,打斗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沒有人注意到呢。   更别说,残雪只是让人做做样子,这里还是留守这不少的人呢。   结果,在离染和鸾扇战得正酣的时候,突然间,原本被关上的房门砰得一声踢开,离染一惊,手上的动作一顿,而鸾扇抓住这个机会,终于从离染那接连不断地连击中逃了出來,只是此时鸾扇的样子也不好看。   丐帮的招式在系统的设定下,使得对手会不自觉的做出一些被击打翻滚的动作,在游戏里的时候还沒有那么明显,但是到了现实里,呵呵,绝对是拉仇恨的一大助力。   鸾扇此时衣衫凌乱,原本整洁的衣衫早就因为在地上翻滚的原因,沾上了一堆灰扑扑的尘土,整个人看起來狼狈不堪。   离染还沒有反应过來,鸾扇已经利落的跪在了林晞的面前。   “楼主,这是我和离染之间的私人恩怨,还请楼主不要插手。”   鸾扇话音刚落,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却是残雪出了手,“这里还沒有你说话的余地。”   鸾扇愣愣地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残雪。   但是残雪却沒有理会鸾扇惊讶的目光,径自向离染走去,而林晞早就无视了鸾扇,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了离染的身上。   离染动了动身子,最终还是沒有躲过林晞的手。被林晞将衣服强制地披在了身上。   这个室内一片静寂,直到残雪开口打断了此时的沉寂。   “这件事,我会好好查清楚的。”残雪淡淡地瞥了鸾扇一眼,“至于你和离姑娘之间的恩怨,我想,还是好好地和楼主讲一下的好。”   鸾扇眼中情绪翻涌最后都被她自己给压了下去,“我明白了。”   说完,向林晞和残雪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似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计划被林晞的等人发现。   不过,这也在鸾扇的计划之中,本來这边的人被调走便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而有私怨的二人,自然是会选择人少的时候來解决,虽然有些牵强,但还是可以解释通。   这也是鸾扇如此作为的原因,本來,鸾扇便不是來找离染生死相搏的,只是为了使离染的特殊之处展示出來而已。   她如何会不知道,就算是雨立,也不可能会将离染身边的人尽数调走,至少,某些暗处的人,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而她要做的,只是引诱着离染将她那一身奇异的本事暴漏在林晞的面前。   虽然宁微生和离染一直以來都将这个秘密保护地很好,但是鸾扇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至于林晞对离染的想法,鸾扇的嘴角微微翘起,本來林晞对离染就有一种莫名的执着,此时看到离染那非同一般的本事,恐怕会更加的放不了吧。   只不过,鸾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就是沒有想到离染的本事还真的不可小觑,刚刚的那场较量,自己的身体便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只能随着离染的招式而不停地做出某些动作。   直到离染看到林晞他们进來得时候,才一不小心露了个破绽,才使得自己脱身。   想不到,离染年纪轻轻,武功倒是不弱。鸾扇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嫉妒,只是被她很好地掩盖在了眼下。   就在快要走到自己住处的时候,一个身影飞速地掠过,鸾扇的手中便多了一个纸条,鸾扇沒有丝毫的异状,无比自然地将纸条塞进了袖中。   将房门掩上之后,鸾扇才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很好,继续。”   鸾扇松了口气,其实鸾扇沒有见过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却给鸾扇指了一条明路,而雷九和雨立便是那人推荐的。   事实证明,那人是正确的,雷九和雨立,几乎就是两个蠢货,鸾扇随便说了几句,还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林晞,就让那两个人死心塌地,哦,不对,那应该不叫死心塌地,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已经成功地让离染的能力暴露了,那么接下來,便是将牛氏夫妻的死因引到离染的身上便好。   既然离染有着这么奇异的能力,那么,用这个能力杀一两个人也可以吧。沒法杀人,沒关系,谁知道你的能力是不是只有这么一种。   慢慢地想着以后的计划,鸾扇缓缓地微笑了起來,窗外得月光映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本应是唯美无边的画面,却因为鸾扇此时的眼神而变得阴森可怖。   而另外一边,刚才的那名黑衣人正跪在一个人的面前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已经给她了。”   “是。”   “哦,那就执行下一个计划吧。”   黑衣人有些欲言又止,男子见他如此,示意他无碍。   “离染她……”   “你是想问离染是否会对原计划产生妨碍。”   “是。”   “呵呵呵呵呵。”男子笑了起來,“我还是要感谢她呢,若不是她的到來分担了他们的注意力,恐怕我们此时还不糊如此顺利呢。”   “属下明白了。”   “恩。记得处理干净。”   “是。”   隔日,便传來了雷九在任务中不小心丧命的消息。   鸾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刺绣,不小心将针刺到了手指上,鸾扇动作自若地将手指放到口中吮吸。似乎对这个消息沒有任何得反应。   但是实际上,鸾扇的心中此时正在不停地翻涌,她一瞬间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人,进了狼窝。   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鸾扇才渐渐的平静了下來。无论合作的那个人是狼还是虎,总之,自己已经是开弓沒有回头箭了。   若是不能杀死离染,可以恶心她和公子一次也是好的。   想清楚了之后,鸾扇神色如常地开始刺绣,只是这次绣的不是在长安别院的碧色衣袍,而是一身玄色长袍,上面用暗金色的线绣了细密地纹路。   而在外面“悄声”议论的几人此时也拉帮结伙地离开了,似乎是不经意地路过,但是在不注意的时候,一名很是普通的男子慢吞吞地落在了后头,渐渐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离染,处境绝对不好,即使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自己闭门谢客的意思,林晞却还是坐在离染的房间里,寸步不让。   离染对林晞的厚脸皮简直是目瞪口呆,就这样毫不客气地赖在了一个女孩的房间里,虽然此时离染的身体上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离染的心里上却已经成年了啊。   请不要用那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了好吗。离染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还是沒有不敢说出來。   毕竟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但是,特么的给人一点**怎么就那么难啊。   离染简直想要掀桌了,但是视线触及林晞那平静的目光的时候,离染所有的勇气就全部都逸散了。   林晞只问了离染的两句话,“有多少人知道。”“宁微生知道是吗。”   离染回答了是之后,林晞便这样一直盯着离染看,几乎沒有动过分毫。   离染最终还是在林晞的视线中败下阵來。恹恹的趴在桌子上,离染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究竟怎样才会离开啊……”   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离染抬起的头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离染真的已经无力了。   难道这就是林晞生气的表现吗。离染在心里小气吧啦地想着,但是却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一语成谶。   林晞还真的是生气了。   其实林晞只是想问问,为什么离染会对宁微生那么好,但是对自己却那么冷淡。   但是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去,林晞也很是无奈,这生气里,也有对自己生气的意思,只是离染不知道罢了。   而导致的结果便是林晞和离染大眼对小眼。   林晞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林晞的手还是放了下去,脸上也恢复了沉寂。   而晚上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离染早就困了,此时也不管林晞是不是还在身边,撑不住,便睡着了。   甚至还有小小的鼾声传出。   林晞的手微微动了动,缓缓地抬起,悬着放到了离染的头发上,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缓缓地将手放到了离染的头发上,轻轻摩挲。   离染似乎是因为这样趴着睡不舒服,动了一下,林晞的说便刷的一下收了回去,等确定离染是真的睡熟了,林晞才再次伸出了手,只是这次,林晞用指腹轻轻按压着离染的脸蛋,指尖肌肤细腻滑润,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林晞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迷上了这种触觉。不过,似乎是林晞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离染感到有些不舒服,便将脸颊在林晞的手上蹭了蹭,待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便满意地再次睡了过去。   林晞得手收到一办,见离染再次入睡,便毫不客气地用手抚上了离染的脸颊,细细的摩挲,感受着指下的触感,享受似得眯起了眼睛。   此时的林晞,看起來就像是一直高贵的纯种猫一般,骄傲,惬意,舒适。   只是,这种表情转瞬即逝。   作为一个杀手,林晞并不允许自己陷入某种情绪太久,让自己陷入这种情绪的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但是,这并不是他可以忽视一个杀手的本能的理由。   若是不能时时刻刻保持着一颗警惕地心,那么他就是一个失败的杀手,而一个真正的杀手是会在无时无刻的警惕中学会调节的。   ☆、第八十三章 微生疑惑   拜林晞所赐,离染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总是被人骚扰,最后忍无可忍的离染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上。   林晞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收了回來,见离染沒有醒來的迹象,爪子忍不住又伸了过去……   不过,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不长眼的來打扰,残雪附到林晞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还对离染投去了意味不明的一瞥。   林晞的眼眸不断地加深,最后起身离去。残雪有些微的惊讶,但是,很快,便跟了上去。   待走到一个人烟较少的地方的时候,林晞才面色阴沉的问道,“他们是这么说的。”   残雪摇摇头,“并不是明说的,只是隐晦的提醒了一下。”   即使如此,林晞还是阴沉着脸色,“那群老家伙。”   “的确是老了。也到了该含饴弄孙的时候了。”残雪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讽刺。   “恐怕是楼主你最近总是不太管事,那些沒眼色的人便开始蹦跶了。”   林晞不语,只是双手攥的紧紧的。   残雪眯起了眼睛,看着林晞握的死紧的双手,似乎有些不虞,但是那神色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   “不管怎么说,杀手楼还是实力至上的,不若干脆摆个擂台,若是有人想要做些什么,便拿出实力來。”   林晞似乎对这个提议挺有兴趣的,视线开始看向残雪。   残雪的笑容变得更深,“既然那群老头子希望能从离染的身上得到些什么,不如,就让他们自己去取,不好吗。”   林晞皱起了眉,“染儿会……”   “嘘,,”残雪点住了林晞的唇,无视了一旁风夜那难看的脸色。   “让她自己面对,然后你再來个英雄救美,不好吗。”   林晞原本想要拒绝,但是听到英雄救美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的发出了一抹亮光。   残雪意味深长的笑了起來,“其实说起來,那时候就是因为宁微生救了离染,离姑娘才会跟随他前往宁家的呢。”   “我也救过她。”   虽然林晞说的沒头沒尾的,但是,残雪还是听明白了,林晞的意思不就是自己也救过离染,但是离染最后还是跟着宁微生跑掉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救人的时机不对。说到底,还是你和离染见面的时候太晚了些。”其实残雪也沒有说错,若是开始遇到离染的是林晞,恐怕当时离染也会将林晞当做是救命稻草,至于会不会发展成为恋人关系,这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可以想象,林晞绝对不会像是此时一般被动。   林晞似乎也在挣扎,但是,好歹也是杀手楼的主人,很快便分析清楚了利弊。更何况,离染和宁微生已经很久都沒有见面了。   而且杀手楼的位置隐蔽,宁微生会不会找到这个地方还是个问題呢。   等到离染真的喜欢上自己的时候,林晞绝对会拉着离染去跟宁微生炫耀一番的。看,我也是有人喜欢的人了呢。   怎么说,此时的林晞,有一种小孩子的心里,那便是,别人的东西就是好的,虽然离染不是物件,但是,在林晞的眼里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而哪一点不同,却被林晞忽略过去了。   就像是林晞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离染一样,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喜欢轻轻地触碰离染的脸颊。   他只是想做,便做了。   残雪明白林晞的这种性子,所以,对林晞很是放心,这也是她愿意为林晞将离染留下來的原因,既然林晞第一次表示出对某样东西的喜爱,残雪还是很乐意为林晞达成心愿的。   而残雪和林晞之间的关系,也很是复杂,像是朋友,却也是属下,但是私下里的相处,却又像是母亲和孩子。   林晞听完残雪的打算后便匆匆忙忙地前去办事了。   而风夜在林晞离开后则是不满地堵上了残雪的唇。   残雪笑着回应他,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來,残雪才笑着拍了风夜的肩膀一下,“我不是说过了,因为觉得林晞很是像你,所以才多照顾了一些吗。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风夜不语,只是拿自己的头在残雪的身上蹭來蹭去。   残雪无奈地抱住风夜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这夜色,似乎变得更浓了。也不知是预示着什么。   离染在林晞离开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其实离染在残雪來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实话说在那种被骚扰的情况下还不会醒來的人,估计是睡得死死的那种,只是离染在杀手楼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睡得很浅的。   而这次要不是因为太累了,也不会当着林晞的面就睡过去。   只是,离染沒有想到躲在后面悄悄跟过來居然还有这个好处。   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具体是什么,但是,看情况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暴漏,所以引來被人的觊觎了。   但是,就算是觊觎,也拿不到,自己的这可是随身的技能啊。   总不会是要把小包子给抢去吧。   离染小心地摸到了自己得住处,一个翻身从窗户进去,便趴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林晞也回來了,看到离染的时候顿了一下,只是离染此时正在趴着呢,看不到。   要是离染能够好好看看的话,就会知道,自己匆忙之间,坐在了之前林晞坐的位子上。   只是林晞什么都沒有说,看了离染一会儿,便离开了。   离染仔细地辨别了林晞离开得声音,确认林晞是真的离开了,才放松地抬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之后,让人给自己送了点吃的,离染便扑倒在床上。   之前打斗的痕迹早就被人收拾干净了,此时,离染的屋子里变得一片洁净。   只是在离染不知道的地方,林晞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莫测地很。   离染倒是沒有多管这些,打开大地图,看着表示着宁微生的哪一个点,离染感觉一天的坏心情似乎都变得好了~   打开自己的好友列表,离染看着林晞、残雪、鸾扇等人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讲他们拉到了自己的团队了,顿时,整个地图上便清晰地显示了几个人的所在。   让离染惊讶的而是代表林晞的那个小蓝点,居然停在距离自己不远的某个地方便不动了,那里,并不是林晞的住处啊。   离染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那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屋还住着一个人。   离染可不会认为林晞是去和那人打招呼什么的,照林晞的性子,他能够对人稍微看一眼已经是极为了不得的了。   那会是什么原因。   离染想不出來,干脆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还有残雪和林晞的态度都告诉了宁微生。   宁微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便让离染按兵不动,暂且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将离染哄睡了之后,宁微生才开始真的焦虑了起來,不断地催促着,驾车的严正阳已经将马崔到了极限,在如此下去,恐怕还沒有到武月,马儿就已经先累死了。   宁微生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将李瑞娜告诉自己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显示牛氏夫妻的死亡,再就是鸾扇的死而复生,还有离染本事的暴漏,每一件事,似乎搜有着什么人在背后操纵。   牛氏夫妻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拍的上号的,对于隐匿自己也很是精通,不然当时寻找离染的时候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牛氏夫妻的仇人是鹤俨,会不会是鹤俨收买人将他们杀死的呢。   不,不会,宁微生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不说此时的鹤俨是不是知道有牛氏夫妻这两个人,就算是知道了,依照他的性子估计也是不会将二人放到眼睛里的。   鹤俨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那么就是杀手楼自己做的了。为了不会坏掉杀手楼的规矩,又不会使杀手楼对上大皇子,元气大伤。   这倒是很有可能,尽管杀手楼的信誉很是不错,但是也不能保证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來。   不过,就算是做,估计也是手底下的人來做,要不然,便是出现了林晞无法控制的情况,说不定是杀手楼的内部出了问題,有人想取林晞而代之。   不得不说,宁微生的脑筋转的很快,只是这么几件事情,就让宁微生将杀手楼的内部问題退出了个七七八八。   的确,此时的杀手楼确是是面临着夺位的危险,只是,他们却都搞错了目标,真正危险的人被他们忽略了。却将一群糟老头子当做了敌人。   虽然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们。但是总归是找错了重点。   还有离染的能力暴漏的事情。宁微生总是觉得林晞他们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妙了。就算是因为有暗卫报告。但是。按照鸾扇的性子。当时怎么会忍下那一口气。就算鸾扇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宁微生还是早早地便将鸾扇的本质给摸的清清楚楚。若不是有什么后招。恐怕鸾扇当场便会和离染斗个你死我活。   摇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都给驱逐出去。宁微生下令暂时休息。   是他自己太过于急躁了。即使此时离染的处境不妙。自己也应该保持一颗冷静的心。要是连自己都沒了分寸。那离染还有谁会去救。   自己。是离染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第八十四章 怀疑种下   尽管离染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十分的收敛了,甚至都沒有在杀手楼乱晃了,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练掌。   沒错,练掌,就是大家所熟知的降龙十八掌。只是这里的掌法自带剑网三特效,看起來煞是好看,倒是惹來不少的人观看。   这也是宁微生给离染支的一招,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就直接承认,不过,离染也不可能直接找人去嚷嚷,我身上有特异功能哦~   所以离染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虽然见效慢,但是却不会引人注意,其实是因为杀手一般都不会是多嘴多舌的人。   倒是一个人看了,可能就会跟自己交好的人说一声,所以,离染的本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离染的耳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楼主带回來的那个小小姑娘,原來还是个仙人(妖人),我亲眼看到她身上发出了绿光。”   离染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躲在假山后面,偷听來的。   结果,当天晚上,离染跟宁微生吼了一顿后就再也沒有理会他。   是谁说杀手的嘴一般都是十分严实的。是谁说杀手都是高冷的。那她听到的那些又是什么。难道是自己说的吗。   宁微生无缘无故地被离染吼了一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宁微生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惹得离染生气的就是自己给她出的那个注意。   只是,宁微生也很是奇怪,杀手一般都是从小开始训练的,对人的防备也是极深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一个杀手还是会对外人很是戒备的。   其实离染也是一时间昏了头了,岂不想想,她平时练掌法的时候,不是还有不少的服侍之人吗。他们虽然也是杀手楼的内部人员,但是,却不像那些经过了专门训练的杀手,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让楼主等人生活地更为舒适罢了。   所以,离染不经意间,就借助一群最爱八卦的人之口,将自己的存在广而告之了。   整个杀手楼,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八岁孩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杀手楼离染之名。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离染,此时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其实是在迷雾空间里对着小包子一顿吐苦水。   小包子离琰在离染的怀里一点一点地,几乎要睡过去,赤箭停在离染的肩上,不时地低头啄一下自己的羽毛,碰一下离染的头发。   等到离染终于发泄够了的时候,才发现离琰已经睡着了,而在自己肩上的赤箭,也将自己躲在翅膀下面睡着了。   离染泄了口气,无奈的将离琰放到了自己的小床上去,赤箭因为离染起身的动作而惊醒,四处查探了一下,沒有什么情况,才再次回到了离染的肩上,亲昵的碰了碰离染的面颊。   而在杀手楼的另一处,院子,几人正在争吵。   左安坚持认为离染绝对是对杀手楼不怀好意,还将秋执和九霜拉过去当后援,哦,九霜就是那个一半面容被毁了的女子。   残雪皱着眉,好看的眉眼顿时染上了一抹哀愁,简直是见者落泪,只是这里的所有热都知道那绝美的容颜下是怎样的芯子,绝对不会为之迷惑。   至于风夜,人家则是温柔地将残雪的蹙眉抚平,转头就对让残雪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嗖嗖地射冷刀子。   就算秋执对残雪和风夜大秀恩爱很是不满,但还是在风夜那绝强的武力值下败退。只好对残雪投去不满的目光。   残雪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对他们得到的消息更加的重视一些。   “你们说离染和牛氏夫妻之死有关系。有证据吗。”   左安“啪”地一声合上了自己看的春宫图,“这消息是我的小厮从别处听來的,也不排除是有人设局的可能。”   “哦。在哪里听到的。”   “听说是在离染住处的不远处,似乎是两个小侍女说的,具体的并沒有听清,但是据说听得模模糊糊,但是其中还是涉及到了牛小花,还有当时离染的情况。”   “据说,当时并沒有人可以为离染提供证明,再加上离染展现出來的那些能力,”左安的脸上划过了一道阴霾,“说不定,就是离染杀的人,然后嫁祸。”   牛小花的那件事,杀手楼已经竟可能地去查了,但是十分诡异得是,每每他们找到什么线索的时候,总是会在某一个环节断掉。也不知道究竟是人为地,还是巧合。   当然,残雪他们都不认为那是一个巧合。   不是有叛徒,便是对手的实力太强。   其实左安他们怀疑是离染杀的人也不是沒有理由的,离染杀人的时候,就像是无声无息般,明明人已经死了,但是却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用的毒药,但是,事实告诉他们,牛小花就是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杀死的。   但是,若是离染杀的,那她就不应该让自己的能力变得人尽皆知,只是自己一个人知道,不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吗。   这也是楼灼等人反对的原因。   但是,无论如何,离染的嫌疑还是很大的,并不排除离染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洗掉自己的嫌疑。   但是这样的话,另一个问題又來了,离染必然是不可能一个人便完成这件事的,必然是和杀手楼内的人合作了。那个叛徒是谁。所在的职位是什么。是什么势力安插的。在这里究竟已经多久了。   一个一个的问題不断地冒出,让残雪头痛地很。风夜很是体贴的为残雪揉着太阳穴。   楼灼和关卿也明白这一点,看着那几个还是吵在一起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楼灼开口的,“不若现在先将离染身边的暗卫加强,时时刻刻监视,务必找出离染最近不正常的地方。”   “我來安排这个。”左安表示自己一定会将离染看管的滴水不漏。   残雪瞥了左安一眼,沒有多收什么,要是别人听了左安这话,大概会生气的很,这不是明摆着对自己不信任嘛。   不过,和左安共事了这么久,残雪对左安的性子还是了解的,他只是在跃跃欲试而已。   “暂时先这样吧,”残雪沉吟了一会儿道,“大家接着往下查,若是那人对杀手楼另有企图的话最近应该会动手。”   “也好。”关卿觉得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可以。”左安自己早就对离染那所谓的神仙般的术法感兴趣了,此时正好可以仔细研究一下。   “我沒意见。”九霜从來都不是话多的人,就是这时候,也是秋执帮她说的,他只是表示了一下自己和秋执意见相同而已。   “恩,便如此罢。”楼灼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离开了。”说完,秋执就拉着九霜走了,关卿和左安也各行一礼离开了。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残雪,风夜,和楼灼。   楼灼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残雪,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残雪挑挑眉,将自己扔到了风夜的怀里,“什么怎么看。”   楼灼见残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好无奈地开口:“就是离染的这件事情。”   “不是要接着往下查了吗。”   “你明白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我只是怀疑,楼里,出现了叛徒,而且职位不低。”   “楼灼,即使是你,说这话也是要掂量上几分的。”略带低沉的语气,里面是满满的警告。   “我知道。”楼灼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若不是有了切实的猜测,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说出來。”   “证据。刚才为什么不说。”   “呵,还不是时机不对吗。”楼灼自嘲地小小,大家都是十几年的时间扶持过來的,要是在那种情况下说出來,恐怕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到那时,恐怕杀手楼会大乱。   所以,楼灼才选择在此时说出來。   “你不觉得奇怪吗。鸾扇和离染之间的矛盾,我们早就知晓,若是按照鸾扇的性子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居然还会让打斗的声音引來人。”   “就算这是鸾扇的失误,那她又是怎么说服雨立的。雨立好歹也是银星级的杀手,目光绝对不会那般短浅,而会让他自觉地给鸾扇当枪使的原因,只有可能是鸾扇的背后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低。至少也是金星级的杀手了。若是这等杀手背叛,措不及防之下,我们很有可能会有极大的损失。”   “所以,我认为,此时可能和离染的关系不大,甚至,离染也是被设计才会显示出她自己那种奇异的能力。一般人若是有了那般杀人于无形的本事又怎么会不好好地隐藏起來,而是这般大张旗鼓地展示。”   “恐怕离染也是被背后之人逼至如此境地。”   残雪听完楼灼的话后久久不语,却沒有想到,是风夜打断了沉默。   “杀。”   残雪和楼灼都愣了一下,片刻后,残雪才反应过來,风夜的意思是,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一旦确定是和杀手楼有关,便格杀勿论。   楼灼轻轻的笑了起來,边笑还边摇头,“是我太过于执着了,自然,有异心的人杀了便是了。即使宁家來头不小,但是不知道杀手楼的位置,那也是白搭而已。”   残雪吻上了风夜的唇,“夜,你总是如此。让人着迷……”   ☆、第八十五章 回忆?   离染并沒有意识到,很快,她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中。也许是因为被林晞抓到杀手楼之后,并沒有受到什么虐待,使得离染对于杀手的认知并沒有太过准确。   即使之前残雪曾经吓过离染,但是在离染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下,很快便被离染忘到了脑后去。   但是宁微生却对杀手楼的行事作风有所耳闻,杀手楼同一个单子绝对不会接第四次,若是三次都沒有杀掉对方,杀手楼就会放弃,有的时候,只是为了佣金就惹上一个大麻烦,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情。   算算时间,大概再有五六日便可以到达武月了,到时候再在离染的指引下前往杀手楼,的确是省却了很多的时间,恐怕林晞并沒有想到,离染的能力居然可以这般神奇。   被鸾扇引着暴漏的能力,只不过是和武功差不多的东西,如果将技能特效隐去,也是和普通的武功沒有什么两样的。   离染最大的财富,就是系统,小包子离琰,虽然宁微生并不明白所谓的系统是什么东西,但是并不妨碍他对小包子离琰的理解。   在宁微生看來,小包子离琰就是一个类似于神兽的存在,依附于离染存在,已付出自己的某些能力为代价。   就比如自己和离染可以在千里之外交流的那个东西,虽离染绝对不知道,此时的宁微生已经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聊天面板了。   宁微生知道,若是在那个面板出现的时候,自己的声音就可以传递给离染,同样,要是那个面板不存在的时候,自己心里想些什么,离染也绝对不会知道的。   还有离染的那些神奇的衣服。在穿上后,宁微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力似乎增强了不少。但是可惜的是,那些衣服实在是有些暴露,宁微生是绝对不允许离染将自己的小细胳膊腿什么的露在外面的。   但是离染之前给自己的那一套衣服还不错,通身以黑色为基调,一紫色点缀,优雅却又十足的危险。   离染给宁微生的衣服自然是万花的衣服,那还是离染在游戏里打副本的时候攒出來的,对于离染这样一个外观党來说,好看的校服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尤其是在丐姐的衣服变得越來越诡异的时候。   离染的师父就曾经吐槽过离染,总是喜欢装奶,在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人给墩死,你说说,你不招人恨,谁招人恨。   不过最令宁微生惊讶的是离染的哪一个帮会领地,那里面居然有可以治愈自己痼疾的秘籍。   现在,宁微生早已经摆脱了痼疾的困扰,甚至还利用秘籍收服了不少宁家的天才。   像是宁寻,宁魈,宁枋芮,这三人,就是宁微生早就看中反而好手,只是一直沒有什么可以吸引他们的,倒不是说沒有离染的秘籍就沒法说服这几人,不过,那就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在知道可以治愈自己的痼疾的时候,这三人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但是在亲眼见证宁微生身上发生的奇迹的时候,三人毫不犹豫地便应了下來。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家人的性命,和宁微生合作,都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日后,几人也对自己的选择唏嘘不已,要是当时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恐怕……   “公子,已经入夜了,请稍作片刻,属下去找些吃的。”   宁微生的回忆被严正阳打断了,也沒什么不悦的情绪,“恩”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带了的手下手脚麻利地搭起了火堆开始烤制,或者是煮些吃的。   宁微生看着那随意搭起的三角形的木棍,想起了自己和离染在鹤归大森林的时候,那时候,离染固执的在每次做饭的时候都要搭上一个简易的灶台,开始的时候,宁微生还嫌弃过离染的龟毛。   但是在真正吃到离染做的饭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等到知道系统的存在,才知道离染并不是会做饭,只是在系统的指导下做了出來而已。   不过那也沒有磨灭宁微生喜欢吃离染烧菜的喜好。虽然每次都是以离染的雄心壮志开头,然后以几乎被毁掉的灶台结束,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之后,离染终于放弃了自己做出一道可以吃的菜。   还记得那时候的离染,委屈地很,几乎都要哭出來了。还是自己哄了好几天才暂时将做饭一事放在了脑后。   ……   想到之前和离染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宁微生之恨不得自己可以日行万里,可以更快一点到离染的身边,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宁微生从來沒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婆妈的一天。不过,幸好,这都是在自己的心里想的,别人都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丢不丢脸了。   只是,宁微生沒有发现,那被人忽视的聊天面板正在某处静静的亮着,你看或不看,它就在那里,宠辱不惊。   离染正睡得迷迷糊糊间,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还以为是外面的声音,正打算叫人,突然间听到了宁微生的声音,但是又不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听了一会儿,离染的脸蓦地红了,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不肯出來,整个晚上,离染就这样裹着被子在那里折腾,期间还因为滚得太厉害掉到床下数次。   隐在暗处的暗卫就看到那卷被子像是一个蚕蛹似得不停的拱阿拱,期间掉下床数次,然后就看到离染愣愣地爬起來,再度将被子卷上,接着滚。   饶是暗卫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眼角抽搐,实在是离染此时的动作太让人意外了。   而这一晚,就在离染的滚來滚去中结束了。   第二天,林晞还为离染顶着的黑眼圈稀奇,以为是不是有人欺负离染了。   “沒事,只是昨天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离染揉着自己的眼睛,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一旁的残雪和风夜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将心里的疑惑压下,说实话,在对离染有了怀疑的倾向的时候,似乎离染做什么都会被解读出某些东西。   就像是现在,残雪想的便是,离染是不是在想着什么计划,才会彻夜未眠。   但是残雪等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离染是因为听到了宁微生的情话而羞涩的很,才会彻夜未眠,甚至到了现在,离染好像还可以听到宁微生的声音正在自己的耳边回荡。   林晞察觉到此时离染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有些不满,抬手在离染的额上敲了一下,而且用力还不小。   离染捂住自己被打的地方,有些委屈地看向林晞,眼里是满满的控诉,也许是因为林晞在杀手楼总是对离染颇多照顾的原因,离染对林晞的感觉由一开始的有些惧怕到现在的随意。   这也算是林晞的一大进步了,至少,已经有杀手楼之外的人开始不怕林晞了。   只是,林晞和离染之间的互动看在残雪的眼里,不由得让残雪心生忧虑。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残雪还有着撮合离染和林晞的想法,但是在离染的嫌疑越來越大的时候,已经不认为离染是林晞的良配了。   虽然残雪从來都是打着将离染斩断羽翼囚在杀手楼的态度。   但是当着离染的面,这话自然是不好说出來的,本來,他们还想着静观其变呢。   离染也沒有发现残雪的异常,残雪毕竟是多年修炼出來的老狐狸,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跟吃饭喝水似得,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残雪离开后,风夜便下令,“惊离染进入杀手楼后接触的人全部调查一遍。”   “是。”一个冷硬的声音应道,墙角的一处树叶轻轻晃动,像是微风拂过。   残雪微微叹气,“我们太过于疏忽了。”   “现在也不晚。”   将脸颊在风夜的手间蹭了蹭,残雪闭上了眼睛,任由风夜将自己抱起,离开。   在暗处的某人眼角微微闪烁,过來一阵儿之后,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同时,一个黑衣人跪在了华服青年的身前,禀报着这么。   青年听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你做的很好。”   “谢主人夸奖。”   “恩,你回去吧。”   “属下告退。”   青年抬起头來,窗外的阳光洒在了青年的脸上,光影斑驳,青年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啊,天气真好。”   良久,青年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很快就会变天了。”   不知青年说的是天气还是楼中的形势,在青年说完之后,原本晴朗的天空便开始变得阴云密布。   还在劳作中的老农看了看天,摇摇头,“要变天了啊。”   还在玩耍的孩童见天上变黑了,跑回家喊道:“娘亲,娘亲,变天了呢。”   离染呆在屋子里,无聊地托着腮,“变天了呢。不知道阿生会不会有事。”   “家主,快要下雨了,不若先停一下吧。”严正阳低着头请示。   宁微生看着外面近乎漆黑的阴云不语,片刻后,才道:“找一处避雨吧。”   “是。”   ☆、第八十六章 阴云密布   这场大雨一下就是好几天,宁微生的行程被硬生生地拖在了距武月不远的一个小镇里。   所幸这里也有“暗”的据点,宁微生等人才沒有狼狈不堪。饶是如此,因为这场大雨來的毫无征兆,宁微生坐在马车里自然是无碍,但是跟随的属下就可怜的很了,一个个尽皆衣衫湿透,倒幸亏是夏季,便是淋了雨,多半也不会染上风寒,若是冬季,恐怕会更加糟糕。   宁微生虽然心底焦急,但也不是那等不顾属下性命的人,当下便下令,等雨停后再启程。   只是到底心里记挂着离染,万一再这几天的时间里,离染遇到了什么不测该怎么办。   宁微生所虑不假,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杀手楼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秋执身死,九霜失踪。   林晞静静的站在秋执的尸身前,久久不语,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沉重至极。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來。离染的脸上也有一抹哀痛之色。   纵然和秋执只是点头之交,但是秋执待离染还是不错的,除了喜欢嘴上不饶人外,秋执并沒有给离染太多的难堪。   但是,离染的这番作态,落在别人眼里就有些刻意而为了,更别说是早就对离染有所怀疑的左安等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杀手楼掌权的人几乎全部來了。   残雪和风夜正在那里检查秋执的死因,片刻后,残雪难看地转过身來,“和牛氏夫妻的死因一样。”   左安不着痕迹地看了离染一眼,“确定吗。”   残雪点点头,牛小花和阿牛死的时候就是她去检查的尸体,自然对此很是熟悉。   而今日秋执的死状,和牛小花的死状一模一样,身上沒有任何的伤痕, 整个人就像是睡过去一般。   若不是服侍的侍女见秋执沒有和往常一般早早起來练功,恐怕还不会发现秋执已死。   楼灼定定地看着已经沒有了呼吸得秋执,良久后才看向左安,眼中是满满的黒沉的情绪。   左安的视线和楼灼对上,眼中的暴虐不会比楼灼少,便是一向很少有情绪的面瘫关卿,此时脸上也是一副怒容。   离染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瞬间,自己的耳边就想起了数道红名警告,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來,至少,林晞和残雪还是绿名。吗。   看着林晞和残雪变成了黄色的名字,离染的心里突然间刺痛了一下。   不是锥心的痛,但是却也无法让人忽视。隐隐的痛处就这样一直在离染的身上徘徊,直到离染回到了宁微生的身边。   而现在,离染只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这一番努力,落在了杀手楼众人的眼中,可就是别样的意义了。   众人皆是沉默,最后还是林晞打断了沉默。   “残雪处理,其余人回去。”   “是。”残雪福身领命,其余人也是行礼告退,只是,对离染,多了那么一份的防备。   离染也察觉到了这股不欢迎自己的气氛,心里一窒,但是也明白自己此时在这里无济于事,和林晞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左安看着离染离开的背影,招來一个人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这晚,离染的房间外,,多出了几名暗卫。   离染看着外名的红名,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一直沒有想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一切就变了呢。   即使离染再迟钝,但是看到姓名颜色的变化也就明白了。   杀手楼,已经不是久待之地了。只是不知道阿生到了哪了。离染打开大地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來。   阿生怎么离自己这么近了。   将小地图打开,沒有看到代表着宁微生的蓝点,离染微微松了口气,大地图上的坐标还是不如小地图精确的。   若是此时宁微生已经摸到了杀手楼里來,那才叫好玩呢。   可惜离染此时正被人团团监视着,再加上在杀手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此时倒是不好在杀手楼到处乱晃了。   可是……   “阿生。你现在在哪儿。只有你自己还是带了别人。”看到宁微生那个小蓝点的时候,离染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宁微生的声音顿了一会儿才传來,“只有我一人。”   果然。   离染简直要给宁微生跪了,之前就跟宁微生说过,杀手楼里还有悬赏宁微生的任务呢。要他自己小心点,结果,宁微生就这样大喇喇地跑到杀手楼的地盘附近了,还是沒带护卫的。   “染儿。”许久沒有听到离染的声音,宁微生有些忐忑的问道。   说实话,宁微生原本是想要骗骗离染的,免得离染担心,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将编好的理由咽了下去。   即使知道离染知道了会担心,但是宁微生还是不愿欺骗。   宁微生在心里苦笑,果然自己的运气不是那么好,居然这么快便被离染发现了。宁微生虽然知道离染的身上有一个很是神奇的系统,但是对这个系统的直观了解却是从小包子离琰那里得來的。   而小包子离琰又是一个极为不靠谱。的小家伙,自然,宁微生对离染的那个系统的了解不是那么的深入。   对那个地图的功能也不会很了解,到了现在,也许是因为宁微生修习万花秘籍的原因,所以对离染的了解更加的深入,但是,沒有亲身体会,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差距的。   到现在,宁微生也是知道了那个聊天系统的具体用法而已,甚至还自己发掘出來了近聊的用法,还用近聊的办法摸到了不少的秘密。   虽然大多数都是些属下的儿女情长,咳咳咳,但是,能够举一反三,小包子离琰表示,自己的爹爹比娘亲要靠谱的多了。   至于你问为什么小包子沒有告诉离染,这可就不怪别人了,只是因为他忘记了而已,就是这么的简单。   离染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咬着牙对宁微生说:“你的附近有避雨的地方吗。”   宁微生听到愣了一下,左右大量了一下,虽然大雨遮挡了视线,但是宁微生还是看到了一处突出的山石。   “看到了一个……”   “那就赶快过去避雨。”离染恶狠狠地打断了宁微生的话,语气里是满满的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这么大的雨居然还在外面乱跑。”   宁微生被离染的疾言厉色惊住了,一时间怔愣在那里,任凭雨水冲刷,但是很快,宁微生便反应过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大声地笑了起來。   将宁微生居然还不知好歹地笑了起來,离染更是火大,“笑笑笑。笑个毛线啊。还不赶紧去避雨。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呵呵呵呵。自然是不想死的,染儿。”宁微生刻意压低了声线,因为淋雨的原因,此时宁微生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像是要感风寒的症状,但是,这声音,该死的性感。   离染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想起了前世听到的一句话,“我的耳朵简直要怀孕了。”   简直是现在的真实写照。   但是不可置信的,离染的火气减下去了那么一米米,真的是一米米哦。   离染傲娇地想到,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和宁微生一样错误,那就是居然沒有关闭聊天界面……   离染的心里活动,一分不差地回馈给了宁微生。   而宁微生也识趣地很,很快便察觉到了这绝对不是离染会说出來的话,想到自己上一次的狼狈,自然明白这是离染的心里活动,于是乎,我们的宁大家主,毫不客气地偷听,哦,不对是光明正大地听了起來。   等离染在心里将宁微生谴责够了,才将自己从被子里滚出來,然后整个人呆住了,看着密聊频道里的话,觉得自己直接晕过去比较好。   但是宁微生,居然瞅准时机发來了一句话,顿时烧的离染头顶冒烟。   “染儿,真想现在就把你抱在自己的怀里。”   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离染很是沒有出息地逃了。   关上聊天面板,离染捂住将自己从被子里解放出來,试图给自己烧红的脸降温,却不想,自己竟成为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左安只是觉得离染很是可疑便悄悄地前來监视离染,整个杀手楼中,论隐匿之术,左安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别看他总是拿着本春宫图看來看去,其实本人还是和老处男,连荤都还沒有开过,偏偏还总是做出一副风流浪子的德行來。   倒是沒有想到,真的是看到了一处好戏。   离染的脸色变化地太快了,若不是确信沒有发现任何的传递信息的踪迹,左安都要以为离染是在和某个人对话了。   其实,左安是不知道离染的本事,虽然鸾扇引着离染漏了自己的底,但是,离染自带的游戏系统功能实在是太逆天,就是鸾扇,也只是知道离染武艺不错罢了。至于其他的,都被宁微生藏地严严实实的。   左安还当是自己知道了离染的一个怪癖,就是梦游,还看的津津有味,却不知道,离染就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和自己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呢。   ☆、第八十七章 打情骂俏   翌日   杀手楼,林晞的书房。   “就算不是离染杀的人,但是她不是杀手楼中人却是事实,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往外传递消息。”左安愤然,楼主对离染实在是太好了。   之前中人都以为林晞对待离染只是玩玩的态度,甚至私下里还打赌,林晞什么时候会把离染拿下。结果,离染沒有拿下,自家楼主却被人家迷得团团转。   左安见林晞还是不说话,嘴角一撇,就要开启无限嘲讽模式,却被关卿捂住了嘴。   左安恶狠狠地瞪着关卿,似乎在说为什么堵住我的嘴。   关卿只是摇摇头,示意左安看林晞的脸色。   左安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林晞简直要黑到底的脸色,顿时哑火了。悻悻的拉开关卿的手,他倒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知道要不是关卿的话,自己就撞到了楼主的枪口上去了。   但是很快左安就兴奋了起來,楼主一向最是厌恶欺骗他的人,这下那个离染估计就会被楼主厌弃了吧。   那等到楼主也不愿管她的时候,那就是自己可以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左安想的倒是很好,只是他却沒有想到,离染从未将林晞放到心里过去,甚至二人此时还是绑架与被绑架的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信任与欺骗。   很明显残雪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着林晞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虽然一切都在指向离染,但是却又沒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这就导致了残雪和林晞等人对离染还是有一点愧疚之心的,虽然只是一点点的,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影响些许。   而就是这一点点的愧疚,给了离染离开的准备时间。   当然,后來知道的时候,林晞和残雪二人是否心有后悔这就是后话了。   但是此时,到底是让二人沒有同意现在便将离染抓到地牢。   便是这短短的几天,让林晞最终追悔莫及。   离染趴在窗前,眼巴巴的看着仍旧不见颓势的大雨,心里满是焦躁。即使知道宁微生会照顾好自己,但是,心里总是会担心,更何况,宁微生的“阴奉阳违”又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代表宁微生的小蓝点静静的停在某处,离染很是满意的点头,但是随即就想到,是不是宁微生压根就沒有找到避雨的地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停了下來。   宁微生听到离染那近乎无厘头的担心,无奈地笑了起來。   “染儿,我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傻傻地站在雨里。放心吧,我现在躲在一个山洞里,顶多是不少的雨溅了进來而已。”   话说这样说,但是被离染这样关心,宁微生还是觉得心里一暖,原本还有些微凉的感觉,但是在听到离染那熨帖的关心时,早已经消散无踪。   本着“老妈子”的职责,宁微生倒是对离染嘱咐了起來。   “早晨不要赖床,早起练上一会儿剑术或是掌法,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还是你跟我说的呢,怎么自己就不晓得了。”   “不要狡辩了,在宁家的时候,要不是每天都有人去喊你。你起的來吗。”   宁微生微微的笑着。眼中的宠溺近乎实质。宁微生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离染抱着被子撒娇的样子。甚至轻轻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是我不对。”宁微生嘴角的笑怎么也抑制不住。离染听得几乎炸毛。宁微生赶紧顺毛。   “染儿自然是最听话的乖宝宝了。”   这不是顺毛。这是挑拨吧。   离染听了这话就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來。   “你才好乖。”   “是是是。我才好乖。这不是就认错了吗。”宁微生笑意不减。这道歉实在是沒诚意。   离染恨得牙痒痒。但是宁微生却不在自己身边。离染找了一顿。硬是沒有找到可以代替的东西。   最后离染吼了一句便蒙上被子。睡觉。   宁微生在脑海里回忆着离染的最后那句话。“你混蛋。”   摇摇头。这么久了。离染骂人的本事还是沒有长进。翻來覆去就是“混蛋”这个词语。甚至骂人的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   宁微生第一次任性地抛下众人。独自前去危机四伏的杀手楼。甚至。连杀手楼的地址在那里都还沒有搞清楚。   严正阳看到宁微生留下來的书信的那一刻就知道要遭。谁知道一向严谨精明的宁家家主。“暗”的首领。居然也会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不过。严正阳沒有发现君浩的气息。心里的焦急才缓了些许。至少。公子,不家主身边还是有着君浩的保护的。   但是在第二天,严正阳看着衣衫湿透的君浩,脸上的神色难看的要死。   良久,严正阳才开口道,简直恨不得将君浩给吃了。   “家主呢。”   “跟丢了。”君浩的声音闷闷地,不知道是因为失落还是因为淋雨染上了风寒。   严正阳的脸沉得几乎要滴下水來,在这个时候,家主居然失踪了,原本这事可大可小,可是……   看着外面恶劣的天气,这场雨已经下了三天了,家主是前天的晚上离开的,到现在,两天的时间,还是在杀手楼的总楼附近。   虽然严正阳并不明白为什么宁微生对于杀手楼的地址会这么的自信,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家家主的信任,说白了,严正阳有的时候就是愚忠的典型。   严正阳早在发现楼主消失的时候就对跟随來的众人说明,家主有事处理要先行一步。   但是那时是在严正阳确定君浩等人跟随在宁微生身边的。   看着此时还是满身狼狈的君浩,严正阳最终还是心软了,让他先去换衣服,然后再带他去家主消失的地方查看。   君浩也知道现在不是耽搁时间的时候,应了声便去换衣服了。   严正阳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家主实在是太胡闹了,这究竟是跟谁学的。   眼前浮现出离染那幼小的身影,的确,就是因为离染的出现,楼主才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但是,同样的,楼主的性子也变得跳脱的很了,明明上一刻还是要八宝鸭的,但是下一刻却要了糖醋荷藕……   朝令夕改的时候绝不少见,但是严正阳以为那只是在些小事上,若是大事,家主自然是会从大局出发的,直到宁微生失踪的那一刻,严正阳才发现,离染至于家主,究竟是福还是祸。   严正阳甚至在一瞬间动了杀心,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到底是和鸾扇不同的,即使对家主再失望,骨子里的忠诚都约束着他,使他做不出那些背信弃义的事情。   就像是此刻,即使严正阳对宁微生再多的不满,他最后还是任命的为宁微生收拾烂摊子。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看着大雨的趋势,恐怕也下不了多久了。   跟随着前來武月的人里,有一个人擅长观天象,那一日便是有了那人的提醒,这才加快行程,不然,恐怕会被困在路上,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呆在一个小客栈里,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倒是有个客栈的样子,最后总算是将众人挤挤攮攮地塞下了。   去不想,第二天就丢了家主。   严正阳甚至觉得要是那样被困在路上也是好的了,至少家主消失前,总是要经过自己的车门前的。   不过,亲,你是忘记了窗户了吗。作为宁家主的座驾,自然是精美无比的,自然,那窗户也是又大又好~   杀手楼   林晞看着外面还是瓢泼般的大雨,脸上还是古井无波。   残雪走到林晞的身后,身边难得沒有风夜的陪伴。   “楼主……”   残雪只是喊了一声楼主便停了下來,但是林晞却明白了残雪的意思。   她大概也在纠结吧。虽然残雪还吓过离染,但是,心里对离染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离染够傻,可以解闷。   若是离染知道自己在残雪哪里的印象只是傻,估计会直接炸毛,但是,可惜,她并不知道,甚至,连林晞和残雪此时的想法也不知道。   离染只是感觉到楼中气氛变了,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变的,离染一无所知,甚至因为平时林晞和残雪对她还不错的原因,连想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上。   而楼内的另一处,锦衣的男子,轻轻啜饮着口中的美酒,身旁停驻的人,竟然是鸾扇。   “你的机会來了。”   鸾扇的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是激动,但是很快便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依旧不发一言。   男子似乎明白鸾扇的顾虑,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不用担心,若是此事可成,你的大仇得报,我的计划得以实施,岂不是两全其美。”   鸾扇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掂量男子的话是不是可靠。   男子自然明白鸾扇的担心,“此事过后,我会将鸾扇姑娘送出杀手楼,为姑娘改头换面。”   鸾扇的双手动了动,很明显心动了。   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离染不过是个孩子,便是宁微生和她在一起,也是要忍上个七八年,放着身边的美人不要,可真是……”   男子啧啧摇头,脸上满是不赞同。   鸾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上一片红晕。   男子笑着抿了杯中的酒一口,在眼睑垂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讽刺。   “好,我会让离染自己‘畏罪潜逃’。”   见鸾扇应了,男子笑着点头,似乎刚才眼中的讽刺只是一场幻觉。   ☆、第八十八章 战!   果然如那人预测的那般。大雨很快便停了。严正阳沒有管部下的劝解。在雨后迅速的集结人手。向着武月出发。   一路上。会观天象的那人一直试图让严正阳改变主意。但是严正阳却不改初衷。仍然坚持赶路。   饶是宁微生带來的人都是精锐。却也经不住这般迅速地赶路啊。   那个会看天象的人见严正阳沒有动摇的意思。无奈的说道:“照我们的速度。在下一场大雨到來的时候是绝对到不了武月城的。顶多是在武月附近的山里。”   严正阳听完他的话后。沉吟了一会儿后。便坚定的下了再次加速的命令。   一旁听到了严正阳话的人顿时对那人怒目而视。   他缩了缩脖子。迅速地跟上了严正阳的脚步。同时心里委屈的很。他还不是为了让他们好。谁知道严公子居然会下这样的命令。   不过。此时的他并沒有想到因为这一件事。使得他最后得到了宁微生的青睐。从而成为了那幸运的二百四十人之一。   从而使得风幕之名响彻东鹤。   此时。风幕还在心里碎碎念。严公子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怪不得沒朋友。   自然。严正阳带的人就被阻在了武月附近的山里。总算是严正阳他们的运气还不太坏。找到了一个山洞避雨。   但是此时在这里落脚的严正阳绝对沒有想到。自己和宁微生的距离只是一山之隔。   离染只是将宁微生拉到了自己的队伍里。好随时给宁微生指路。但是看着又下起來的大雨。离染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生。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吧。”看了看外面。似乎沒有要打雷的迹象。但是离染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虽然说这几天的暴雨有些奇怪。但是。毕竟是夏季。夏天的雨。总是來得快。去的也快。只是这一次的雨去的有些慢。   若是这次还是雷雨的话。让宁微生站在树底下那不是自己找雷劈吗。   “我知道了。”宁微生眼角带笑。对离染难得的啰嗦沒有一丝的不耐烦。反而将离染说的尽数放到了心里。   染儿说下雷雨的时候不能站在树底下。不然会被劈死的。   染儿说夏天的雨一般是会下的很快的。前几天的恐怕是老天在抽风。   染儿说自己已经离她很近了……   听到这里。宁微生脸上的笑意更深。   自己离染儿更近了呢。这是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宁微生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温暖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狡黠。   只是因为要见到离染了而已。   仅此而已。   原本。距离是情人间最大的杀手。但是。在宁微生和离染这里。距离。似乎产生了别样的美感。   宁微生和离染并不是那种失去了谁便活不下去的性子。不然。宁微生不会一个人便建立起“暗”。离染也不会一个人在鹤归大森林中生存。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宁微生的心情不见阴翳,甚至还带了几分明朗。   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吗。硬生生地将一个温柔腹黑得人弄成了这般痴情无悔的样子。当然,当事人是乐在其中的~   而在杀手楼,被大雨掩埋在地下的阴谋开始渐渐掀开……   因为监视着离染的人只是被人下了**,但是却并沒有致命的原因,在离染的小地图上,红名已然大喇喇地在那里亮着,因此,在看到移动的红名的时候,离染才会那么惊讶,居然又是鸾扇。   离染猛地跳下了床,身上迅速换上了战斗用套装,整个人都警戒了起來。   鸾扇这次甚至连话都沒有说,起手便是夺命的招式。   离染迎风回浪,迅速的退了十尺开外去,躲开了鸾扇的招式,但是鸾扇的反应也不慢,手腕一抖,那柄长剑居然从剑柄出脱离,剑刃直直地向着离染刺來。   烟雨行   迅速地里离开了鸾扇得攻击范围,那柄长剑加上其中附着的铁链,只到了离染的眼前便被鸾扇收了回去。   但是离染不退反进。丐帮,本來便是近战门派,若是离敌人太远,恐怕连招式都释放不出來。   棒打狗头。   离染之前设定了棒打狗头的效果下,敌人会定身两秒,接着这两秒的时间,离染龙跃于渊、龙战于野。亢龙有悔、用烂了的招式组合再次用处,接着那两秒的空当,结结实实地打到了鸾扇的身上,甚至还都会心了。伤害更大。   看鸾扇一瞬间便白的脸色,便知道,此时的鸾扇定然十分不好受。   但是就是这样,离染也不打算停下,经过上一次事情,她算是明白了,就算是自己不去招惹鸾扇,鸾扇定然也会对自己不利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须留情。   碧色光影闪烁,一个个的丐帮招式被离染用了出來,毫不客气地向鸾扇招呼了过去。   鸾扇此时才知道离染得难缠之处,但是为时已晚,离染此时将全副心神放在了如何打败她的身上,认真起來的离染,这一瞬间身上的气质居然完全的改变。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呆傻,这一刻,离染就仿若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侠士,行动间不慌不忙,但是却有将人逼至末路的本事。   鸾扇感觉到,若是自己再不想办法,恐怕就会死在这里,但是,怎么可以,她的仇还沒有报。她的公子还是沒有回心转意。   拼劲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鸾扇冲着离染吼道:“你不顾公子的安危了吗。”   虽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鸾扇知道,离染一定会明白的,果然,离染的攻势有一瞬间的迟钝,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已经足够了。   鸾扇拼尽全力才抓住那个破绽从离染那近乎毫无破绽的攻势中解放出來。   离染皱着眉头,但还是停了下來,但是,离染看着鸾扇的血条,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分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人,所以,离染才打算听听她的临死之言。   不是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但是,明显的,鸾扇并不在此列。   “你知道了什么。”离染颇为冷淡地问道,甚至有一丝宁微生的气质。   鸾扇却被在离染的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给气的不轻,原本还想要将离染骗出去的计划也差一点就被她忘记。   总算是还想着自己的以后,鸾扇硬生生地压下了自己心里的嫉妒,开口道:“公子已经到了杀手楼的附近,你要见他吗。”   其实鸾扇就是胡扯的,她料定了离染若是知道了宁微生的下落一定会寻出去,但是,鸾扇对自己的这个谎言并沒有多少的把握。   但是她却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宁微生早就在杀手楼不远的地方呆着了,离染此时也是心绪,听鸾扇说起宁微生的下落,还以为宁微生的行踪被杀手楼发现了。   顿时一把扯住鸾扇的领子,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鸾扇顿时以为自己掐住了离染的命脉,“你先放开我。”   “不放。”离染揪住鸾扇的手更加地用力了,甚至隐隐有掐住鸾扇脖子的倾向。   鸾扇见离染近乎疯狂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惊,但是转念一想,离染越是疯狂,就越是有利于i自己的计划,顿时,鸾扇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但是,离染,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离染眼中的寒冰越來越多,最后简直要溢出來了。   鸾扇被离染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但是,她还是强撑着,和离染讨价还价,“我告诉你公子的位置,但是,你要保证,绝对不要出现在林晞的面前。”   “林晞。”离染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來,甚至因为前几次的原因,怔愣地同时,手上的力道沒有丝毫的减少,甚至更加用力。   鸾扇被离染掐的几乎要翻白眼了,使劲的掰着离染的手,同时在心里给离染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又和林晞扯上关系了。”   离染的确是不明白,照之前自己听到的,似乎鸾扇喜欢的是应该是宁微生吧。   离染觉得自己心里膈应的慌,她这才意识到,宁微生这么一个又帅,又多金,还温柔(伪)体贴的好男人,肯定会有不少的人喜欢。   但是,从始至终,离染就沒有见过一个对宁微生有想法的人,唯一的一个,还是现在正被自己威胁的鸾扇。   这难道是宁微生本人的吸引力不足。不,肯定不会,离染摇头,即使宁微生的性格再恶劣不好,更何况他本人还是温柔的好男人,看着他宁家家主的份上,恐怕会有不少的人倒贴。   但是这么久以來,似乎离染就从來沒有见过什么别的女子对宁微生表白过。   这明显的不正产啊。   究竟是为什么呢。一瞬间,离染的思绪就被带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但是因为想到宁微生被许多人喜欢而心有不爽的原因,离染的手更加的用力……   不要怀疑,鸾扇现在是真的翻白眼了……   鸾扇此时心里无比地后悔,怎么就一时冲动了呢。。   ☆、第八十九章 只要活人   离染的思绪转了一圈后才又转回來了,就看到鸾扇被自己掐的直翻白眼。   连忙放了开來,但是因为前几次被鸾扇设计了,就是放开,也是按着鸾扇的命脉的。鸾扇在心里将离染骂了个半死,但是嘴上还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恐怕见过离染战斗的人都会对离染多出了几分忌惮。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不介意杀人。”离染掐住鸾扇的手指修长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也是,游戏出品,必属精品,更何况离染还是个外观党,不然又怎么会因为一头白发而被人轻易的认出带走呢。   “离染,有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你死。”鸾扇不知道什么原因,改变额策略,居然开始打感情牌。   “为什么,每次别人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你总是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得到。公子如此,楼主也是如此。”   鸾扇的眼中甚至沁出了泪花,“我也是一个普通女人,也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和我作对。公子恨死了我,楼主也是无视我,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呢。”   离染沒有料到鸾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里不免有些心软,但是在察觉的那一刻,就被离染强制地从自己得心里移除了。   此时还不知道鸾扇是不是将宁微生的下落告知了他人,而且,既然鸾扇已经知道了宁微生的所在,那么,就意味着杀手楼的人也很有可能会发现宁微生。   离染一边在心里将鸾扇的事情告诉宁微生,一边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将鸾扇的口给撬开。   谁知,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着,鸾扇居然在离染还沒有“大刑伺候”的时候就将宁微生的踪迹说了出來,其实说好不说也沒有什么区别。她只说宁微生在附近,但是具体的地点还是不知道的。   “你听我说。”鸾扇见离染似乎又有要收紧的迹象,连忙开口道:“我也是听被人说的,你最好还是赶紧去,我是真的只知道公子就在杀手楼的附近群山中,其他的那个人沒有说,我也不知道。”   离染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宁微生沒有回答,难道鸾扇说的是真的。   即使知道鸾扇此时说这些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离染绝对无法视宁微生的安危于不顾。   鸾扇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话居然会这么管用,尽管在心里骂离染是傻子,但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鸾扇还是对离染有着深深的嫉妒的,因为她并不知道,若是此时二人的身份对调,自己是不是会做出和离染一般的决定。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此时的宁微生确是到了杀手楼的附近,而离染给宁微生的消息不知道什么原因,沒有回信,还有此时鸾扇的目的,将离染骗出杀手楼,做出一副“畏罪潜逃”的样子。   离染最后还是将鸾扇打晕了,并指成掌,毫不客气地砍在了鸾扇的后颈上。   再次呼叫宁微生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后,离染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溜了出去,一路上居然很是通畅,居然连一个阻拦的人都沒有。   离染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是,想到宁微生此时还生死未卜,离染还是坚定地想着宁微生得小蓝点所在的地方飞掠而去。   而在离染离开后,一个黑衣人來到了鸾扇倒下的地方,看了看杂乱的内室,不一会儿,便有数人前來,将原本因为战斗而变得杂乱的呃房间收拾好。   最后,看着恢复原状的房间,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自己脚底下的鸾扇随意地拎了起來,就离开了。   在男子离开后,原本因为**而睡过去的暗卫也一个个醒來了,在醒來之后,这些人便面面相觑,下一瞬,暗处的几人迅速离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是,是各找各主子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残雪还在和风夜下棋,二人也不是什么高手,纯属自娱自乐的性质。   残雪手指一抖,棋子的位置有了偏差,原本高歌一片的形式,顿时变得极为恶劣,就像是现在一般。   随手将棋子拂了下去,风夜拉起了残雪,“走吧。”   残雪温顺地任风夜拉着自己,“风夜,”   “恩。”   “天要变了。”   “恩。”   左安处   左安随手将侍从递上的杯子扫了下去,“更衣。”   关卿面瘫着一张脸,听完后便离开了。   楼灼听着属下的汇报,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吧,去看看楼主。”   不到盏茶的时间,杀手楼如今大权在握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林晞仍旧冷着一张脸,原本被派出去看着离染的暗卫此时也跪在林晞的身前,甚至嘴上还带着一抹血痕。   左安等人齐齐沉默了。   良久,林晞才开口道:“先把人带回來吧。”   把人带回來,然后呢。   左安很想问问林晞,但是被关卿拉住了,关卿摇摇头,将左安拉了出去,直到确定楼主听不见二人的谈话了,关卿才放开捂着左安的手。   “卿卿你在干什么。”左安一被放开,就跳了起來。   关卿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左安的额头一下,用上了十分的力气,使得左安一瞬间蔫了下來。   “楼主和离染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自己往枪口上撞,你是傻吗。”   “可是这件事明明就是离染的错,谁知道离染是不是畏罪潜逃。”   “就算是,你也不能就这样喊出來。”   “为什么。”   “最近你还是不要看春宫图了,我看你的脑子已经被看坏了。”   “喂。”左安不满的很,什么叫自己的脑子被看坏了。他可是在欣赏,欣赏懂不懂。   “不懂。”关卿对左安的想法实在是无法理解,既然喜欢,那就去找个女人上床,看春宫图有什么用。画的再好看,又不能用。   “你懂什么,这叫做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左安洋洋得意地说道,殊不知,二人呃话題早就在关卿的控制下,拐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等到左安想起來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愤愤的揪住自己的被子,将他当做关卿,左安才泄了心里的火气,总是这样子,关卿总是将自己当成是小孩子。   而在关卿和左安离开后,楼灼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叹了口气后便离开了。   这事毕竟事关楼主,还是小心点的好。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來了。   也不知道残雪和楼主是怎么说的,总之第二天,楼灼就接到了楼主亲自下达的命令,将离染带回來,只要活得就好。   楼灼有些玩味的看着最后那句话,只要活得便好,楼主这是真的下定决心,想要将离染放到自己的身边了吗?即使是囚禁也无所谓?   不过,楼主是怎么想的,这并不关楼灼的事情,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好了。   接到命令后,楼灼便迅速出击,将杀手楼附近进行了细密的搜索。   离染并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引起了什么,她只是迅速的向宁微生的所在之处掠去,甚至连自己是否被发现都已经管不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离宁微生更加的近了。   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自己就会快点见到阿生了。   不知不觉间,离染的速度快了不少,甚至,已经不是系统赋予的速度了。   在离染不知道的地方,系统也开始渐渐地改变……   而此时的宁微生正陷入了一场苦战,也许是一直以來的好运都被用完了,宁微生在找地方躲雨的时候,恰好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半面被毁掉的女子,正是九霜。   但是此时的九霜明显正处在狂暴的状态,即使此时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但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让她对陌生人的反应极为敏感,故而,在宁微生刚刚进入山洞的时候,就被九霜发现了。   在宁微生一步步向山洞深处走來的时候,九霜的神经也在渐渐地绷紧,直到最后一刻。   九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只是到底是身受重伤,反应不可避免地慢了几分,若是在平时只是这慢了几分得时机,九霜还是可以在之后迅速的补上的,但是,此时,与她对战的是宁微生。   宁微生除了身上有些狼狈以为,自身的战斗力可是丝毫未减,自然不会放过九霜的这个破绽,但是,令宁微生想不到的是,九霜的意志力居然是这么的强悍,就算是被人制住,也是拼着以伤换伤的代价,惊宁微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离染在此时给宁微生传來的消息,自然就被宁微生给忽略了。   宁微生在一瞬间的失误后,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对战,若是九霜此时还是清醒的状态,那么自认会颇多的顾忌,但是正是因为九霜此时神志不清,自然也就沒有那些顾忌。   此时在九霜的潜意识里,便是将身边的活物尽数铲除,不然,就是自己死。   故而,此时凶性上來的九霜,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似得,将宁微生打的连连后退。   不过,在交手的过程中,宁微生也渐渐地看出了些什么,此人恐怕是杀手楼得人呢,而且,看她得身手,恐怕在杀手楼的地位还不低。   但是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使得她居然会一个人受重伤躲在此处。   莫不是,杀手楼出了什么变故。   宁微生在心里暗暗思索,杀手楼一直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一处,便是内部的楼主更替也是从未流露到外面去,莫不是,自己正好碰上了。   ☆、第九十章 重遇   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站在那一边了,若是林晞的对立面,他倒是会拍手称赞。   要知道,自从确认了林晞对离染的想法之后,宁微生就一直很想将林晞给弄死。至于之前以为鹤瑾对离染有想法……   宁微生想起了云逸,虽然宁微生和云逸的接触时间不长,但是云逸还是给宁微生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甚至在某一瞬间让宁微生想起了自己的大哥。   有时间可以让大哥和云逸见见,说不定二人会一见如故。   生死相搏中还会开小差的人,估计古往今來也就宁微生一个人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是太危险。   九霜似乎因为体力消耗的太厉害,即使是平时用烂了的招式,此时做起來似乎也有些迟钝。宁微生原本已经被九霜逼得要用秘籍里的招式了,但是却不想,九霜居然在下一瞬变成了纸老虎,架势看起來挺足,但是却沒有丝毫的力道。   最后被宁微生轻轻一点,就摊在地上不动弹了。   宁微生嘴角微微抽|搐,既然最后都是要晕倒的,你一开始就晕了不行吗,还要他费那个事儿。   甚至连离染的话都沒有來的及听,唉,也不知道染儿此时怎么样了。   宁微生看了看倒在自己脚下的九霜,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她救回來,若是林晞的那一脉,就再弄死,若是造反的那一脉,就留下吧,说不定最后还会有什么用处。   想着,宁微生取出了离染特意为自己打造的武器,飞羽,,相传是九天鲲鹏坠入凡间的一根羽毛所化。   离染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这纯粹就是离染见宁微生学了万花的秘籍,想到万花的武器是笔,想着万一宁微生用出这些招式的时候再沒有合适的武器岂不是糟糕。   就翻遍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拿出了这个武器,说是自己打造的,其实是小怪掉落的,离染一直忘记了它还在自己的背包里。   其实离染一开始是想要和宁微生开玩笑的,但是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信了。离染也就不好意思说着这是自己骗他的了。   宁微生不愧是天之骄子,从得到秘籍到现在,也不过是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已然将秘籍全部参悟透彻,甚至还从秘籍中参悟出了救人的办法,在游戏里俗称加血。   但是在这里,那可就是极为神奇的一件事情了,宁微生只是知道可以这样救人而已,但是具体会不会有效,宁微生却还沒有找人试验过,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宁微生对于拿九霜试验毫无压力。   反正本來就是对立面,若是死了也不心疼,至于进入杀手楼的路线,即使沒有这个人,还有离染呢。   而此时,宁微生心心念念的离染,正在飞速赶來的路上,一百尺,五十尺,三十尺,零尺。   离染站在山崖上。看到代表自己的小箭头和代表宁微生的小蓝点重合。但是却沒有发现宁微生的踪迹。   控制着大轻功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离染愣是沒有发现任何的山洞口的痕迹。   只好在心底呼唤宁微生。原本离染也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的。但是……   “染儿。”宁微生略带惊讶的声音在离染的身后响起。   离染猛地转过身去。第一反应便是。他瘦了。   说实话。离染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如此敏锐地发现某个人的高矮胖瘦。但是。在看到宁微生的第一眼的时候。离染就看出來。宁微生是真的瘦了。   原本穿在身上很是合身的衣服。现在看起來竟然有了西松垮的迹象。这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离染忍不住将头埋在了宁微生的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对不起。让你不安了。   ……   宁微生将离染揽在了怀里。有些惊讶的发现。离染居然长高了。原本只到自己腰|际的身高。此时已经到了自己的胸膛了。   “染儿长高了呢。”宁微生笑着抚摸着离染的头发。恩。现在抱起來总算是沒有太多的负罪感了。要知道。之前总是被人误认为是恋|童癖。宁微生也是很苦逼的好吧。   唔,似乎,头发也长长了不少呢。   宁微生握住了离染的大马尾,似乎从相识到现在,离染的发型一直沒有改变。还是简单的大马尾,上面用轻纱绑住。   啊,还是讲人放到自己的怀里才会安心。   宁微生从來沒有告诉过离染,在离染被掳走之后,他几乎沒有睡过一个好觉,直到确定离染的所在,宁微生才稍稍放下了心,但是每晚,宁微生几乎都会被噩梦惊醒。   从离染那里意外得知自己距离离染已经很近的时候,宁微生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即使外面下着大雨,即使山路泥泞,但是都无法阻挡宁微生前去寻找离染的决心。   而且,宁微生的嘴角翘了起來,露出了一抹堪称调皮的笑容,这不是找到了吗。   但是,很快,宁微生便从和离染相见的兴奋中冷静下來,不是他疑心太重,在这里见到离染明显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先前李瑞娜曾经告诉过宁微生,在她的身边有着不少的暗卫监视,即使离染身上带着系统,但是又怎么能够如此简单轻易地就从杀手楼离开。   这其中,定然还有什么是被忽略的。   冷静下來之后,宁微生便将离染带进了山洞,虽然宁微生给九霜用了迷|药,但是宁微生并不确定九霜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对迷|药产生了抗体,要知道,杀手,对自己也是很狠的。   不过,老天似乎并不打算逗弄这对刚见面的小情侣,九霜并沒有醒过來。   倒是离染见九霜在这里很是惊讶。   “阿生,九霜怎么会在这里。”   宁微生很是随意地回道:“哦,我到这个山洞的时候,这个人就在这里了,我们还打了一架,最后自然是我赢了。”   听到宁微生那有些洋洋得意的语气,离染感到有些好笑,宁微生在他的心里一直就是温柔稳重的代名词,却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倒是让离染大开了眼界一番。   “九霜失踪了。”离染对九霜的印象并不算差,因此九霜失踪,秋执身死,离染还是对九霜失踪比较关心一些的。   “哦。”很显然,宁微生和离染的关注点很是不同,宁微生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阴谋。   “染儿,你最近在杀手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住,要一五一十的说出來,我想,染儿,你恐怕是被人陷害了。”宁微生正了正脸色,很是严肃地问道。   “唔,”离染想了想,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先是牛小花和阿牛无缘无故地死掉,然后,他们得死因很是奇怪。并沒有见什么伤痕。但是就是死去了。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然后就是我发现了鸾扇想要杀我。但是。好像鸾扇并不是想要杀我。而是为了让我的能力暴漏。之后就是秋执莫名其妙的死了。九霜失踪。”   说道这里的时候。离染还特意看了九霜一眼。   “然后。就是鸾扇又來找我说是发现了你的踪迹。然后我就跑出來了。对了。”离染一拍自己的脑袋。此时才发现了疑点。自己跑出來的时候。居然沒有任何的阻拦。   “我出來的时候。沒有任何的阻拦。”   宁微生只是听了离染断断续续的描述。就已经在脑海里简单勾勒出一个计划了。而且。这个计划是对离染完全的不利。   不等离染多说什么。宁微生拉住离染便开始往外面赶去。   “阿生。”离染虽然本能的觉得不对。但是还是想不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此毒宁微生的举动很是不解。   “染儿。恐怕是杀手楼内的人将你当了枪使了。”宁微生边走边和离染解释。“牛小花和秋执的死必然是同一个人所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使得那人死的就想熟睡那般。但是。这明显地对你很是不利。”   宁微生是见过离染杀人时候的场景的。被离染打死的人身上不会流出一滴的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所以,在一开始,离染才会沒有自己杀了人的意识。   不知道林晞等人是不是知道离染杀人的特征。   “染儿,你是否在外人面前杀过人。”必须要尽快确定离染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这个特征。   离染想了想,最后肯定地点点头,“沒有。”   “不过,沒有在他们面前杀过人,但是却在他们的面前暴漏了自己的能力。”   宁微生倒是知道这一点的,虽然已经嘱托离染尽量不要在外人的面前动手,毕竟离染的本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若是被有心人看见,恐怕会很麻烦。   但是那一次被鸾扇引诱着用出了打狗棒法,已经是避无可避的事情,所以宁微生才会让离染干脆地暴漏出來,以一种坦荡的态度。   本來,若是一直遮着掩着,才会给人更大的好奇心。若是坦荡地说出來,人们才会因为太过坦荡而失去了好奇得心思。   ☆、第九十一章 公主抱   宁微生之所以要拉着离染快走,便是担心有人会利用染儿的离开,掀起更大的风雨,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宁微生带着离染离开不久,就有人找到了此处。   残雪脸色难看地站在山洞里,九霜早就让人抬回了杀手楼进行医治。   雷十二跪在残雪的面前说道:“附近沒有发现有人向东面逃走的迹象,但是并不排除离染是藏在附近的可能。而且,看起來,应该是两个人。”   “两个人。”残雪皱起了眉,难道是杀手楼里的人背叛吗。   “让十九区查清杀手楼最近的人手情况。”   “是。”   “派人向东面追去,另外派人在附近搜索,就算是苍蝇,也不许放过。”   “是。”   “着人查明九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有时间。”   “是。”   “……”   一条条命令被有条不紊地执行,不得不说,杀手楼的执行力着实恐怖。   离染和宁微生此时正躲在帮会领地中,靠着小包子离染看着外面得情况。   看到残雪难看的脸色,离染心里打了个突。不禁想起來残雪吓唬自己的时候,虽然事后自己曾经还想着那是不是假象,但是,在心底,离染明白,残雪给她展示的就是最为真实的人性。   无论离染要不要承认,那时候,她确实是被残雪给吓到了。   那时候,残雪脸上的表情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似乎,当时被拿來下刀的人还是一个背叛者。   离染的表情被宁微生尽数看在眼里。   宁微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心疼,若不是自己的原因,恐怕染儿也不会经历这些事情。   “染儿。”宁微生捂住了离染的眼睛,“我很抱歉。”   “恩。为什么要道歉。”离染不解。   “若不是我,染儿此时应该还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会在父母的膝下玩闹,而不是……”   “你在说些什么啊。”离染低着头,脸上的情绪莫名,“若不是你,恐怕我还被困在鹤归大森林中,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至于你说的父母,我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抱歉,染儿,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看到了离染的表情而心里不安,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吗。   还是因为自己只是想试探染儿对自己的情义。   说到底,还是自己自私了。   “是我的错,染儿,以后不会了。”宁微生将离染的脸抬了起來,吻上了她还是水雾迷蒙的眼睛,“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发誓。”   离染在宁微生的吻落下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只是闪烁的睫毛让她看起來有几分脆弱。   “阿生……”   而此时,正在向山洞外面走的林晞蓦地转过头去。   “怎么了。”残雪问道。林晞是之后才到的,那时候,残雪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   “沒什么。”林晞摇头,说出來可能不会又热相信,但是,在那一瞬间,林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就在山洞里。像是离染的踪迹。   但是。林晞在心底自嘲。这里什么都沒有。自己究竟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转身。离去。   林晞并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那有可能是让林晞后悔一生的存在。   虽然拖后两天再出现是比较保险的事情。但是宁微生到底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主。在见到离染之后。宁微生总算是想起了那被自己甩在后面的属下。   “染儿。我们可能要快点离开了。若是到今天晚上还是沒有人回來的话。那我们就先离开。”   “为什么。”离染不解。若是在帮会领地多呆几天的话。说不定。连自己的嫌疑都会被洗清呢。   “是这样的。我带來的属下让我暂时安置在距离武月不远的一个小镇子里了。若是离开的太久。恐怕……”宁微生很想继续解释下去的。但是看着离染的眼睛。那里面明晃晃地写着。   你编。你编。你接着编啊。   离染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大开眼界。宁微生居然也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将自己的属下扔掉。然后自己到这里來逞英雄。   “染儿。”叹了口气。宁微生将离染攥的紧紧的小拳头掰了开來。“我保证。以后不会干这种事了,好吗。不要生气了。”   看见离染手心那被掐出的红痕宁微生心疼的伸舌舔了上去。   宁微生的手攥的紧紧的,离染想将自己的手抽回來都费劲,所幸不抽了,就看宁微生将手上的红印舔了一遍,接着就要将自己的衣服给撕开给离染包扎。   离染一头黑线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只是被自己的指甲给掐出了红痕來而已,至于这样嘛。   宁微生有些可惜地看着被离染抽回去的手掌,似乎在为自己沒有将她包扎好儿惋惜。   离染最后忍无可忍的将宁微生给扔出了帮会领地。要是在让宁微生呆在帮会领地,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來呢。   画风转换的太快,离染表示自己很无力。   离染再次从帮会领地出來的时候,依然是二人进入时的地方,看來这个帮会领地算是离染的一个随身空间了。   宁微生笑意盈盈的看着随后而出的离染,不等离染做些什么,就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离染挣扎了一下,觉得不舒服,但是无论怎么蹭,好像都觉得不对劲。   此时的离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貌似是长高了。   发现这一点得离染连忙从宁微生的怀里跳了下來,站在宁微生的身边比了比,居然快到宁微生的肩膀了呢。   宁微生被离染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染儿这是沒有注意到自己一开始的那句话吗。   “我,那不是沒有注意吗。”只顾着和宁微生拥抱去了。离染脸红红地想道。   宁微生也不拆穿她,只是仔细地听了听了外面的声音,确定沒有什么人了,才抱起离染,只是换了抱起的方式。   离染觉得自己的下限被无限的刷新了,公主抱什么的,好吧,其实离染还是很吃这一套的,虽然感觉有一点点的别扭,但是……   宁微生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路上嘴角都是微微翘起的,甚至,连弧度都微微上挑了几分。   离染见宁微生似乎很是开心的样子,最终还是沒有让宁微生放她下來,反而抱住了宁微生的脖子,紧紧的,像是害怕自己掉下去。   宁微生笑意更深,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宁微生找准了反向,快速离开。   宁微生的方向也不是随便选的,宁微生之所以会放心的丢下众人离开,其一大原因就是因为严正阳还在,这也是宁微生会将严正阳带上的原因之一,不然,凭借严正阳的能力,留守长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宁微生手中的可用之人也不想以前一样只是几个人,甚至还有人因为身份的原因还不能出现在人前。   但是,自从宁微生掌握了秘籍以后,身边可用之人就已经渐渐增加。、   比如说现在留守的宁寻还有宁魈,便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至于宁枋芮,倒是个心大的女子,此时被宁微生安排进了“暗”,不过,若是宁枋芮有分寸便好,若是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情,就不要怪宁微生手下无情才好。   “咦。”离染发现,宁微生每次飞起的时候,脚下就会出现一圈墨色的光晕,就像是游戏中的万花门派一样,这是修习秘籍留下來的后遗症吗。   离染皱起了眉,若是如此的话,这后遗症还实在是不小,虽然自是一圈若隐若现的墨色光影,但是,习武之人可都不是瞎子,甚至目力比之常人还要强上几分,若是看到了宁微生脚下的光影,难保不会想些什么,若是误以为宁微生的身上有着绝世秘籍,那岂不是给宁微生带來了麻烦。   啧,看來,这系统,也不是什么好用的。   离染在心里愤愤想着。   迷雾空间里的小包子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得小鼻子,离琰小包子疑惑的很,“是谁在想我。难道是娘亲。”   想到这里,离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來。惹得一边的赤箭鄙视的眼神若干。   在离染被掳走的这段时间里,小包子离琰一直和赤箭呆在迷雾空间里,甚至都不太敢和离染说话,就怕离染在意识沉入迷雾空间的时候会被人偷袭。   所以,小包子离琰和自己的亲亲娘亲也是很久都沒有见面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小包子离琰最终还是和赤箭发展出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友情。   看小包子身上被啄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就知道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离琰被人怎么了呢……   咳咳,有些少儿不宜哈。   离琰一把将落在自己肩头的赤箭抱到了怀里,“赤箭赤箭。娘亲想我了呢。”   赤箭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这个蠢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变异的原因,就是赤箭,此时也是有几分灵性的。   就像是现在赤箭翻白眼的样子,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   赤箭也不打算和离琰计较,事实证明,似乎呆傻也是会遗传的,虽然不知道离琰是不是遗传了离染,但是呆傻的本性倒是一样的。   这一点估计沒人会否认,   ☆、第九十二章 我只是一时手滑   雨后的天空,宛若水洗,宁微生带着离染在片片的树林中飞速掠过,若是忽略掉宁微生下摆处的泥泞,此时倒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男图。   咳咳,请自动忽略宁微生怀里的离染。   虽然因为秘籍的原因,宁微生的轻功用起來很是显眼,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速度的确快了不少。   离染看着渐渐接近的山头,在心里对系统点了个赞。   不过,似乎老天并不想宁微生他们走的太过顺利,就在宁微生渐渐靠近山脚的时候,离染的耳边响起了红名提示音。   离染一惊,打开系统界面一看,心里不由的有些发麻,之间密密麻麻的红名正在宁微生的身后飞速地赶來。   少说也有几十人。   “阿生。后面來了大概三十左右的红名。”   听到离染的提醒,宁微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來。他倒是沒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可以躲开他的探查,甚至还带了人來。   不过,宁微生紧了紧抱住离染的手臂,这次绝对,绝对不会再让离染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了。   离染挣扎着要跳下宁微生的怀抱,但是却被宁微生制止了。   “阿生。”离染恼火地瞪着宁微生,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宁微生抱着自己,明显的速度变慢了不少,他可和游戏里的气力值不同,宁微生的轻功可是要消耗他自己的内力的。   “你放我下來。”离染挣扎着想跳下宁微生的怀抱,同时还要和宁微生解释“丐帮轻功可以带人的,先让我带你一段路,至少要先跳上这座山峰。”   离染对自己现在的气力值还是比较熟悉的,在空中的时候可以暂时不用消耗气力值,等到有下落趋势的时候,再次拔高,如此几次过后,大概就可以跳到山峰的上面了。   宁微生却还是紧紧地抱住离染不放手。   离染一时气急,直接吼了出來,“你要是不想我再被抓回去就赶紧的啊。”   宁微生的嘴抿得紧紧的,最后还是在离染的怒吼中将离染放了开來。   在看到离染坠下去的时候,宁微生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即使再怎么在心里说服自己要相信离染,要相信自己的染儿,但是,这一切在离染坠下的时候全部变成了浮云。   宁微生张开手的下一瞬就忍不住伸出手去,要拉住离染。   但是离染的技术也不是盖的,她的大轻功几乎就是在一次此的摔死的过程里磨练出來的。   在下落的一瞬就立刻接上了双人轻功,恰好赶上宁微生伸出的手。   拉住宁微生的手,接着巧劲将宁微生再次向上甩去,离染接着拔起,和宁微生背靠背转了几圈之后,再次不合常理地向上拔高了几十尺,这才开始渐渐降落。   在落下的一瞬间,离染再次在空中使出了大轻功,在下落了一段距离之后,丐帮轻功特效的竹叶光影闪烁,将宁微生再次拉住,抛向了高出,如此反复几次后,离染的轻功气力值在登上山顶的时候正好用完。   离染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缠到了宁微生的背上。   宁微生心领神会,在离染趴到自己背上的那一刻,接替了离染的动作,开始在空中滑翔。   宁微生可沒有离染那近乎诡异的轻功,若是想要飞起,就必须要找一个支点,以此借力,提气轻身,这才可以无视重力在空中停顿前进。   离染飞的太高了,宁微生好不容易控制着二人的坠落方向向着一处高大的树木前进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个人飞速地赶來,在宁微生即将借力的时候,轻轻地落在了那棵大树上的另一条枝桠。   离染几乎是瞬间变认出,是林晞。   离染一直以为林晞的九十五级只是类似于摆设的那种,直到此刻,离染才真正地意识到,此时的林晞,就相当于一个boss级别的怪,只是以前因为林晞一直都是绿名,所以才让离染失去了警惕。   只是,boss就是boss,这么长的距离居然一秒就追上。   不过,宁微生可不像离染一样,和林晞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对林晞的印象,一是被离染救得时候的乞丐模样,另外就是杀手楼的楼主这一身份。   相对与离染的有些紧张,此时的宁微生却是极为警惕的。   就照此时的林晞给宁微生带來的压迫感來看,林晞绝对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   甚至,在以前,自己根本就无法赢了他。   宁微生在心里暗暗地盘算自己目前的优势,结果却是,一个都沒有。   此时自己的属下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林晞的属下却在陆陆续续地赶來,甚至每一位都是精锐,自己还要顾忌染儿的安危,但是林晞极有可能并沒有这个顾虑,若是林晞相信了那些属下的猜测的话。   而论战斗力,自己和林晞大概是不相上下的状态,但是林晞却是杀手,杀手为了杀人可是什么歪门邪道都不会耻于用到的。   啧,真是不利的很呢。   宁微生在心里暗暗叫糟。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宁微生倒是不介意和林晞拼个你死我活,但是现在离染还在自己的身边,甚至,离染还陷入了瑞杀手楼的某个阴谋之中。   而那个阴谋,或许和林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宁微生更不能让离染此时被林晞带走了。   若是实在不行,只好……   但是,让宁微生惊讶的是,林晞只是淡淡地看了离染几眼后,便一个人离开了,甚至之后连个回眸一笑都沒有。咳咳,自然是开玩笑的,林晞就那样径自离开了。   而身后的杀手还在不停地赶來,似乎并不介意他们得楼主,而是招招都向着离染和宁微生袭來。   宁微生为了保护离染,独自一人挡住了大部分,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不少的漏网之鱼。   甚至那些杀手看出了宁微生对离染的在意有,原本被宁微生挡下的杀手,此时倒成了阻止宁微生前去救援离染的帮凶。   宁微生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刺客的剑冲着离染的心口刺去,但是自己却被杀手缠住无法救援。   “染儿。”宁微生拼着自己受伤,转身冲向离染,但是出乎宁微生意料的是,离染居然在一瞬间躲开了,甚至,还到了敌人的后方。   宁微生见离染沒有事,这才放心,不待转身,手中飞羽一扫,一抹墨色从指间流出,沒入了杀手的心口,那杀手还借着惯性向前冲了几米,这才倒下。   其他的人明显的被宁微生的强悍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几人便悍不畏死地冲了上來。   不仅是宁微生这里,离染那里此时的压力也变大了不少,这些杀手突然间变得像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的样子,使得离染一时间变得束手束脚。   宁微生此时倒还是应对自如,此时沒了离染那边的压力,宁微生原本便武艺高强,在自身难保的时候,更是融会贯通,将自己所学的招式的花架子之类的无用功去掉,只剩下最为简洁粗暴,但是却最好用的招式。   至于离染,此时倒是有些吃力,丐帮的群攻技能不是很多,此时离染还沒有满级,满打满算就是天下无狗、恶狗拦路、时乘六龙、狂龙乱舞这四个而已。   但是丐帮的群攻也是有人数限制的,最多不过就是六个而已,剩下的,离染表示自己被戳的好痛,但是还好,掉血掉的并不是很快,相反,因为离染对丐帮技能的灵活运用,反而使得那几个刺客不停地掉血。   甚至有一个已经到了一点血皮得地步,但是因为有些设定,此时他感觉到自己还有余力,但是在离染一个拔狗朝天之下,死的透透的了。   其他的几名刺客心里惊讶的很,此时甚至有了退下的念头,但是一想到自己接到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硬上了。   宁微生也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些杀手有多强劲,宁微生心里很是清楚,至少也是杀手楼银级杀手的实力,就是自己,若不是因为体内的力量得到了控制,此时也不会这般游刃有余。   便是如此,在一开始还因为见不得离染被围困而以自身负伤的代价前去助阵。   看來染儿的能力提高了呢,恐怕再过不久就会恢复到以前在鹤归大森林时的水平吧。   宁微生一时疏忽,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就被一个刺客揪住不放,险些被刺伤。   最后居然是离染赶來救得场。   “阿生。你沒事吧。”这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上一刻还是宁微生來救离染,下一刻就是离染美人救英雄了~   “沒事,”宁微生解决了自己身边的人之后,才有心情和离染说上一句话。   但是在心里,宁微生简直要把刚才那个不长眼的刺客恨死了,不知道打扰人恋爱的是要糟雷劈的。   然后,那个刺客就很可怜的被宁微生顺手弄死了,真的是顺手弄死了。   离染转头來问的时候,宁微生很是无辜的说道,“我只是一时手滑。”   离染嘴角抽搐,阿生你是当我的眼睛时瞎的吗。   明明是你自己故意将那人弄死的好吧,之前你们明明是差了好几步的好吧,说好了让我來最后一击的呢。   宁微生你是自己把自己的话给吞了吗。   看着宁微生那张很是无辜的脸,离染觉得自己什么火都发不出來了。   好吧,好歹宁微生杀了那人,自己还是不要计较得这么多的好,要知道,自己最忌因为沒有机会,等级几乎就在七十八上面沒有动过……   ☆、第九十三章 二位所为何事   “算了。”离染无奈的很。“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知道林晞是不是会反悔。”   离染看着林晞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林晞也是挺不错的一个人,不多话,但是做的明显比说的多。   自己在杀手楼,林晞对自己也是颇多照顾。   不,可以说,要不是林晞,自己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但是自己却在林晞的部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的时候离开,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宁微生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离染此时正在想些什么,脸上原本无辜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來,但是在离染转过头來的时候,又立刻变为了委屈。   变脸技术,堪称一绝。   “染儿,你该不会是想要回去吧……”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一丝委屈,但是,若是离染说一句回去,估计宁微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离染被宁微生略带坚定和失落的声音一震,心里顿时涌起了浓浓的愧疚。   宁微生为了找回自己,千里迢迢地从长安赶到武月,甚至为了早些见到自己抛下了自己的属下……   “我沒有想要回去,”离染最后还是将自己心底的愧疚压了下去,“只是有些感慨而已。虽然是林晞发出的玄字令将我带到了杀手楼,但是,最后还是靠着林晞才会在杀手楼如鱼得水。”   离染不是傻子,林晞为了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让步,仅仅是杀手楼内部的压力恐怕就……   叹了口气,离染靠在了宁微生的身上。   “我一直以为林晞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但是……”离染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和宁微生说。   “我明白,染儿。”宁微生将离染的头压在了自己的怀里,此时宁微生无比地痛恨自己,若不是因为当时自己的疏忽,染儿又怎么会被人掳走。   离染可能自己弄不清楚,但是宁微生却明白,林晞是用了和自己当初一样的方法。   细水长流。   也许它见效慢,但是,这无疑是最合适的方法,想当初离染不就是被自己潜移默化了吗。   不过,幸好,在染儿开始要和林晞推心置腹的时候,染儿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定了定神,宁微生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方向后,才再次和离染掠去。   之前因为杀手楼的人追杀,方向有了略微的偏移,也不知道经过了这一耽搁,还能不能和严正阳等人遇上。   不过,离开了武月,宁微生的心还是会稍稍放下一些的。   武月是重要的关口之一,而这些关口无一例外,尽数掌握在莫家的手中。   说实话,杀手楼将自己的总楼建立在武月附近的群山中,确实是很大的勇气。   不过,宁微生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要说杀手楼在这里这么久,莫家的人沒有一点发现,宁微生绝对不信。   最好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不然,鹤瑾需要做的,又多了不少……   不过,也不关自己什么事,毕竟,要保住自己位子的人是鹤瑾,又不是自己。   到时候鹤瑾上位之后不要和宁家不对付就好,不过要是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   宁微生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以前的宁家,宁微生才不会在意是不是被鹤瑾给打压呢。   只不过,而今的宁家,却是宁微生倾入了大量的精力,为的只是给离染一个安全无虞的强大后盾而已。   虽然宁微生有“暗”,但是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明面上的势力來支持的,而宁家则是宁微生的首选。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要做的事情了,现在,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即使是宁微生,也不敢说在别人的地盘上可以将离染保护好,更别说,这个别人还是杀手楼。   就算是宁微生,也要退避锋芒。   不过,也快了,鹤瑾此时应该已经到了蓝珠和万家接上头了吧。万家既然欠了自己的,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向他们讨回來。   “染儿,似乎他们已经离开了呢!”宁微生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了生火留下的痕迹,但是明显人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了。   “那我们是追上去吗。”离染对严正阳的了解不及宁微生,此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赶紧趁着人沒有走远先找到人再说。   “不,不用。”宁微生制止了离染急急火火的行为。   “正阳很是谨慎,此时一定不会是向这我们认为的方向去了,恐怕是向着相反的地方去了。”宁微生向离染解释。   “你怎么知道的。”离染看宁微生似乎沒有做些什么,只是在这里四处看了看,离染也四处看了看,好像并沒有什么啊。那宁微生是怎么发现的。   “看这里。”宁微生将离染拉到了某处,“看到了吗。”宁微生指着某处向离染说道。   离染果断的摇头,什么都沒有发现。只是一堵的草而已。   “我沒有让你看草……”宁微生无奈的皱眉,“我是让你看这草的形状。”   离染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似乎,像是一个美化了的箭头。   可是,这好像是指向北边的吧。   “箭头的右边就是他们离开的方向。”   好复杂的说,离染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控诉。   宁微生好笑的摇摇头,“这只是随手画的而已,若是真的标志的话,怎么会这么的简陋。”   “那就不会被别人猜出來吗。”离染的好奇心又上來了,开始揪住不放。   宁微生拍了拍离染的脑袋,刻意用了几分力,“谁知道呢,但是这只不过是最近用的一种方式,‘暗’的联络标志一直都是在随意的改变的。这样也是为了防止被别人破解了这些标志。”   “听起來好麻烦。”   宁微生被离染的话逗笑了,“是啊,很麻烦,但是秘密泄露才是最麻烦的事情吧。”   “也是欸。”离染仔细一想,宁微生现在还是宁家的家主呢,要是有什么机密的消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极为糟糕的一件事。   “好了。”将离染的从那一堆的树叶上掰了回來,“看炭火熄灭的迹象,此时正阳他们大概还沒有走远,我们先追上去吧。”   “恩恩,我知道了。”离染点点头,很是乖巧的跟上了宁微生的脚步,倒不是宁微生不想抱着离染,而是离染此时知道自己快要和严正阳他们会合了,若是在让人看到自己被宁微生抱着,那自己的脸可就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宁微生很是可惜地看着离染得背影,此时倒是对离染长高这件事变得沒有那么期待了,还是小时候好,可以随时抱抱亲亲,现在,唉不提也罢。   离染在前面开开心心的走着,不过,再次响起的红名提醒打断了离染的好心情。   叮。红名残雪距你三十尺。   叮。红名风夜距你三十尺。   “阿生。残雪和风夜來了。”离染转头冲着宁微生喊道。   宁微生的脸上满是凝重,“我知道了。”   说着,宁微生便加快了速度。拖着离染迅速向前掠去,但是离染此时即使因为杀了那几个杀手,在加上小包子作弊,给的那一堆的可以提高经验值的小吃粽子什么的,此时离染的等级也只不过是八十级而已。   而残雪和风夜,则均在就是三级。   宁微生此时的等级倒是不低,有就是四级,但是,有自己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存在,恐怕也发挥不出來自己的实力。   只是,残雪他们究竟是怎么了,自己只是离开了而已,为什么就会变成了这般水火不容的局面。   离染直觉得不对,但是现在,却不会停下來问的好时机。   无法,离染还是跟在宁微生的身后迅速离开。   只是,离染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后面的残雪,是不是已经赶上了,虽然在小地图上离染可以清楚地看到残雪和他们的距离正在渐渐缩短。   其实若是照宁微生的速度,此时他们大概早就离开了,但是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   抱歉。离染在心里默默地说。   自己应该想想怎么升级了。离染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其实离染之前还是很勤快的,但是在杀手楼的时候,因为怕自己的能力会暴露,所以离染一直尽量避免自己的招式曝光,但是最后还是被鸾扇引着暴露了。   离染看着代表着残雪和风夜的小红点渐渐接近,不禁转头看去,已经可以看到残雪和风夜的身影了。   忍不住握紧了宁微生的手,宁微生察觉到离染有些紧张的情绪,便捏了捏离染的手,“沒事的,有我在呢。”   “恩。”离染抬头给了宁微生一个浅笑,示意自己沒事,但是脸上那难看的脸色却说明不是这么一回事。   宁微生有些担心,但是此时正在逃命,实在不是好时机。不过,宁微生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残雪和风夜二人。   心下也是焦急,偏偏此时残雪二人已经赶上來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宁微生拉住了离染,停了下來。   转身,“不知道杀手楼的二位有何事。”面具式的微笑再次挂宁微生挂在了宁微生的脸上。   ☆、第九十四章 千钧一发   “宁家主。”残雪清浅地笑着,笑容婉然秀丽。“还请将我杀手楼的人交还给我,杀手楼和宁家自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哦。你确定。”宁微生眉毛微挑,笑的甚是狂妄,“若是微生沒有记错,是贵楼将我家染儿给掳去的吧,此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哪有再让你们再带回去的道理。”   “呵呵呵,”残雪捂着嘴笑了起來,宛若银铃轻响,甚是婉转。   “宁家主,便是如此,我们还是要将离姑娘带回去的,毕竟,她可是与我们杀手楼秋执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哼,有关系。只怕是陷害吧。”宁微生不屑的很。   “家主说笑了,若是沒有证据,残雪怎么敢和家主要人呢。”   “哦。证据。”宁微生似乎很是好奇,“不知可否让微生一观。”   “家主说笑了,证据是和家主相关的人,若是家主一不小心之下给弄死了,那残雪岂不是得不偿失。”残雪笑的很是温柔,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残雪姑娘说笑了。”宁微生温雅的说道,只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只是在心里,宁微生已经将残雪和风夜撕了好几遍了。   风夜似乎对宁微生和残雪之间那假惺惺的对话很是不感冒,就在宁微生和残雪唇枪舌剑的时候,伸手便向离染抓去。   不管离染是不是和最近的秋执之死,九霜失踪有关系,有人胆敢在杀手楼将人掳走,这就对杀手楼的蔑视,杀手楼的人自然不能无视,不然,杀手楼之后还怎么做生意。   连总楼都可以让人來去自由了,这个杀手楼的人是不是可信那可就另说了。   但却沒有想到只是离染一个人居然可以这么难缠。   离染在风夜抓过來的时候,就迎风回浪向后退了开去,接着在风夜惊讶的瞬间,拔狗朝天。   定身二秒,只是可惜,宁微生此时被残雪给缠住了不然此时倒是可以配合离染对风夜來上狠狠的一击。   沒错,在风夜动手的瞬间,残雪也动手了。   残雪的武器是一柄长鞭,原本应该是颇为累赘的武器在她的手里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甚至因为主人的舞动,鞭尾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甚至在宁微生的小空隙间,还抽空给离染几下。   “残雪姑娘好心情。”宁微生此时也不得不认真起來,手中飞羽挥动,此时宁微生也不顾不上是不是暴漏在自己的能力了。   在和残雪战斗的时候,时不时地给离染拉上了几道血线,虽然宁微生看不到离染的血条,但是,直觉的,认为自己应该这样做。   离染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被风夜弄出的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心里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离染震惊的是,宁微生在沒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居然就已经无师自通了离经易道心法下面的技能,只是不知道宁微生可能会更加顺手的花间游心法会是如何呢。   但是,恰恰是离染这一瞬间的失神,使得她差一点被风夜擒住。   躲过风夜的手的时候,离染又陷入了另一个陷阱。   原來风夜的那一招纯属是徐晃,若是离染沒躲过的话,就会被风夜接下來的杀招打伤,若是躲开了,就像是现在,会被残雪抓住破绽猛攻。   离染此时的处境绝对称得上是四面楚歌。   但是幸好,她的身边还有宁微生在。   残雪看着被宁微生挡住的去路,在心里暗暗可惜,若是沒有宁微生,离染肯定早就被抓到了。   残雪的心里不是沒有疑惑的,离染的性子,残雪也是有所了解的,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离染会自己去招惹秋执和牛小花,残雪的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但是,就算是只是一个猜测,残雪也不容许有人來破坏杀手楼的百年荣耀。   沒错,在残雪看來,杀手楼的金字招牌就是自己的骄傲,无人可以将这份骄傲从残雪的心里除去,即使是风夜。   而对于离染和宁微生这两个想要打破杀手楼的声誉的人,残雪的态度可想而知。   若是离染仅仅是杀人者一项嫌疑的话,残雪的反应可能并不会这么大,人本來便是要死的,只不过是死的早晚罢了。   但是,在残雪的心里,杀手楼是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因为恨,才会推翻了前任楼主,辅佐林晞上位,因为爱,才会在可以得到自由的时候,再次在杀手楼驻足。   说是为了林晞,但是实际上,残雪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接受了风夜,以为不想离开,所以让林晞坐上了楼主之位,因为不想孤军奋战,所以才有了秋执、九霜、楼灼、关卿、左安……   说到底,残雪都是自私的。   所以,在发现离染离开的消息的时候,残雪竟然连林晞都沒有來得及告诉,就径自呃风夜前來阻挡离染。   只是,因为残雪和林晞的错开,残雪并不知道,林晞早就已将來过一次了,甚至对离染的离开表示了默认。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残雪不会改变初衷。离染既然已经是她认定的楼主夫人,那么,就要呆在杀手楼。   沒有人可以改变。   残雪的招式瞬间变得狠辣了起來,鞭影交错,甚至不再顾忌风夜。   风夜和残雪相处的时间最长,此时也是最先发现残雪异状的人。   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残雪的病症又发作了吗。   顾不上此时还在和自己交手的离染,风夜闪身而去,恰恰挡住了宁微生打向残雪的墨色光影。   “噗。”风夜转头吐出了一口血,但是却沒有丝毫犹豫地冲向残雪。   但是此时的残雪明显的已经开始不认识人了,即使冲向自己的是风夜,残雪也沒有丝毫的留情,原本为宁微生准备的大招直接砸到了风夜的身上。   再度喷出几口血后,风夜终于接近了残雪,找准机会向着残雪的颈后敲去,终于还在乱砸人的残雪终于静了下來。   而在风夜冲过來的时候,宁微生就已经停了下來,拉过离染,皱着眉头看那两个人的动作,看到风夜似乎毫无防备的在自己和离染的面前将残雪敲晕的时候,宁微生的手稍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风夜在宁微生眼中杀气消失的那一瞬,身上才放松了些许。   虽然风夜之前并沒有接触过宁微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直觉,直觉里,宁微生这个男人是个很危险的人物,若不是之前残雪执意要和宁微生交手,恐怕风夜会将宁微生留给自己,毕竟,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   此时见宁微生似乎是放弃了趁人之危,风夜不由得舒了口气,若是此时对上宁微生,风夜并沒有毕生的把握。   不过,风夜知道这也许是以为离染的原因。因此在向离染递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后,风夜便带着残雪离开了。   宁微生倒是很想现在就追上去,但是,最后还是尊重了离染的意愿。   “毕竟残雪在杀手楼的时候还是很照顾自己的。”离染这样解释道。   “但是她还在追杀你。”宁微生对离染的心软很是不满,但是却无可奈何。   “阿生,你知道吗。我总是在残雪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像是宁家的痼疾那样。”离染抬起头,很是认真地看着宁微生,“宁家是不是丢失过女孩子。”   宁微生听到离染这样说,倒是认真的想了想,“宁家底下的龌龊事多了去了,要是想知道残雪是不是宁家的孩子,还是要回去好好调查一番才好,甚至有的人是直接在外面做下的这种事,再加上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恐怕不是那么好查的。”   离染心里有些失望,在她的心里,宁微生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但是,现在,离染心里的神对她说,这世上也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的。   这种感觉很是稀奇,但是,离染并不讨厌就是了。   就像是将神拉下神坛的那种背德感,即使心里很是忐忑,但是成功后的那种感觉……   让人难以抗拒。   “我们回家吧,染儿。”说着,宁微生吻上了离染的头发,低垂的眼帘挡住了眼中的一往情深。   “恩。”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残雪,但是,明显的沒有眼前的人重要。   “走吧。”宁微生握紧了拉住离染的手,像是再也不要放开一般,紧紧地,紧紧地握着。   离染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痛楚,但是还是乖乖地任宁微生拉着,虽然痛在手上,但是离染的心里还是有着甜蜜的感觉的。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静静的行走在森林中,就像是最普通的一对情侣。   宁微生并不理解牵着手在森林中走有什么意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察觉到此时离染的心情。   他能感觉到,离染现在很开心,虽然刚刚才经历过一次生死相搏,但是明显的,此时的氛围使得离染内心担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染儿,我们快些吧。正阳他们大概已经到了武月城了,我会遣人前去的,我们不如就在附近的小镇上暂时歇息一晚吧。”宁微生看了看天,建议道。   “恩,好啊。”   ☆、第九十五章 恍如隔世   再次见到严正阳等人的时候,离染有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你好啊,正阳。”也许是心情变好了的原因,离染突然间想看宁微生的变脸,便笑眯眯地冲着严正阳打了声招呼,十足十地拉仇恨。   严正阳还是以前的那一副面瘫脸,见离染跟自己打招呼,也只是低着头行了一礼,便站到了宁微生的身后了。   离染无趣地瘪瘪嘴,心里对严正阳埋怨不已,实在是无趣的很那。   只是离染并不知道的是,严正阳此时正被陆微然追求,正在对一切女性生物保持着距离。   不过,严正阳却沒有想到,正是他这种避嫌的行为,使得陆微然对他的印象更加不错。   宁微生无奈的看着离染在那里逗弄自己的属下,半晌后,见离染似乎还是沒有玩够的样子,无奈的将人提走,同时在离染的耳边狠狠的警告道,“染儿,我现在很是生气呢,你要怎么补偿。”   “补偿。”离染歪着脑袋靠在宁微生的肩上,“你要是将残雪的事情调查清楚,我就给你奖励怎么样。”   宁微生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离染,心里是一阵阵的无力,怎么从杀手楼回來一趟,原本可爱的孩子就这样歪了。   将离染从自己的腿上扒下來,抱在怀里,“我会派人查清楚的,放心吧。”   离染听到宁微生的承诺,这才很是满意地在宁微生的怀里滚了滚,然后就那样睡了过去,丝毫沒有顾忌此时的气氛。   宁微生就在属下有些诡异的视线里,淡定的抱着离染走进了暂时的住所。   在宁微生离开口,带來的属下们便开始窃窃私语,当然是很小声地,甚至有些还是在那里进行眼神交流。   片刻后,宁微生整顿好离染便走了出來,随手叫了个人來。   “家主。”來人低眉敛目,在心里默默祈祷家主不是要來秋后算账的。   “让宁寻和宁镀合作,我要知道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尤其是,那时候是不是有宁家的孩子流落在外,注意,是女婴。”宁微生暂时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若是要细致的消息的话,恐怕还要离染醒过來才行。   毕竟,现在对残雪了解的比较多的人只有离染了。   再说残雪那边,风夜将残雪带到了自己在外面的住处,杀手楼此时并不安全,且不说之前秋执的事情,就是离染会逃出去这一件事,就疑点重重。   派去看守离染的暗卫都是暗卫中的佼佼者,如何会在悄无声息中便被下毒。   若是不是离染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便会是楼内之人。   如说这么做的原因,除了楼主之位,不做他想。   残雪在杀手楼的地位实在是有些微妙,便是风夜此时,也只敢将残雪置在外面偶然发现的一个小山洞里。   虽然条件很是简陋,但是胜在安全。   至于林晞,早就被风夜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杀手楼的内部,的确是和风夜预料的一样,绝不平静。   看着眼前九霜的尸体,林晞的脸上已然是大家所熟悉的冷漠,但是熟悉林晞的人呢便会发现,此时的林晞,嘴角抿得更紧了,这是林晞极为生气的前兆。   楼灼看着林晞的嘴角,眼中有担忧一闪而逝,随即,便看着九霜的尸体不语。   这一次,那个杀手绝对是在挑战杀手楼的权威。   “居然敢在杀手楼众人的眼皮子地下杀人,胆子实在是不小。”左安的眼睛都有些红了,虽然对九霜的自恋很是看不上,但是左安对于自己人还是很护短的。   此时见九霜的死法,心里简直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和牛小花、秋执的死因不同,九霜明显是被折磨致死,甚至,在四的时候,九霜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   众人都知道,这是在说,下了杀手的人是杀手楼内部的人,至少,是九霜信任的人。   但是,就是这个信任的人,给了九霜最为致命的一击。   也不知道,是这个人折磨的九霜,还是结束了九霜的痛苦。   自然,大家都是倾向于第一种可能的。   若只是为了结束九霜的痛苦,沒有必要这般遮掩。   “关卿,你带人查明白这件事。”林晞有些沙哑的开口。   “是。”关卿领命。   “我也和卿卿一起。”左安很是沒眼色地跳了出來。换來了林晞冰冷的一瞥,但是左安只是瑟缩了一下,就挺起胸膛,和林晞对视了起來。   “随你。”林晞留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左安在林晞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之后,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明明怕得要死,还在逞强。”关卿无奈的摇头,“走吧,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先去查一下九霜的仇人……”   “你认为会是仇人吗。”左安打断了关卿的话。眼中是浓重的怀疑。   关卿闻言停了一下,“但是这是现在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左安有些愣神,但是很快便反应过來,“哈哈,的确,这是唯一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关卿看着难过的左安,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现在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就是尽快查明真相。   不过,关卿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扳指,此时蹊跷的很,离染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而且,离开的太过轻易。究竟是离染的本事太高,还是楼里出现了叛徒。   九霜之死看起來似乎是救治不及而导致的,但是,若只是表面现象呢。   万一鬼医也被杀收买……   不,应该不会的。关卿摇摇头,把自己脑海里恶补的那些给甩掉。   杀手楼的那些长老早就被架空,此时能够有这般权利的,恐怕就是楼中和自己一般的人了。楼灼、左安、残雪、风夜、甚至是林晞。   若是当真如此,那么又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走到一半的时候,关卿才想起了一件事,“那么要不要去追离染呢。”   “你傻了,残雪已经追过去了,若是连残雪和风夜都无法追上,那我们估计就更不可能了!”左安鄙视的说道。   关卿略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忘记了吗。不过怎么残雪他们还是沒有回來。按道理,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追上了才对吧。”   左安看了看太阳,“也是,现在天都要黑了,照平常的时间來说的话,他们应该回來了。”   “总不会是沒有拦住吧。”左安开玩笑道。   “谁知道呢。”关卿却并沒有放下心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左安,你有沒有一种很是不安的感觉。”   “恩。你也是吗。”左安诧异的看向关卿,“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但是你也如此的话……”   左安的脸色变得很是凝重,甚至还带着一点严肃,“说不定,是真的要变天了呢……”   关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左安,这些话,还是不要到处说的好。”   左安点头,“我知道,也不过是我们之间说说罢了。”   “什么你们之间说说便罢了。”走到拐角的时候正巧碰上打着扇子走來的楼灼。   左安很是哥俩好地搭上了楼灼的肩膀,“我们再说九霜的死因呢。”   “哦。”楼灼手中的摇摆不停的扇子停了下來,正色问道:“可是有了什么进展。”   左安摇摇头,“现在还只是猜测,并不确定。”   “不如说出來,我们好参详一下。”楼灼考虑了一会儿,才提了个建议。   左安点点头,“我们怀疑楼里有细作。”   “哦。细作。”楼灼的眼睛眯了起來,丝丝寒意从他的眼睛里冒出,“你们确定吗。”   关卿摇头,“还不确定,但是,若是沒有细作,离染怎么可能会从杀手楼中逃脱。”   即使是细作,恐怕他的身份还绝对不低。   这句话关卿还是沒有说出來,不过,关卿认为,以楼灼的为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的。   这也是关卿的一种试探。   左安一开始说话的时候,试探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楼灼的回答沒有任何的可疑之处,关卿也不觉得楼灼会是那个叛徒。   说起來,无论是哪个人背叛了杀手楼,恐怕都是左安难以想象的,毕竟,左安是将杀手楼当成了自己的家。   再说残雪这边,风夜并不是会照顾人的性子,但是,在残雪的身上,风夜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真心。   亲自为残雪烧水做饭,虽然风夜只会烤肉,但是,为了残雪,风夜还是将自己许久不用的锅给拿了出來。   只是,生火风夜还是会做的,将捡來的柴枝小心的扔到了燃起的火堆里,风夜便开始添水。   煮了一会儿后,风夜掀开了盖着的锅盖,似乎水不多了,再加上点。   再等了一会儿,风夜似乎问到了一股糊味,但是,明明已经加了不少的水了呀。   掀开之后,风夜发现原來是因为锅底被糊上了。   黑着脸将一锅肉粥弄干净后,风夜再次蒸上了一锅粥,还是肉粥,说是肉粥,其实只不过是风夜将肉给捣碎了,加上了水和盐來煮而已。   这次风夜吸取了教训,时不时的将锅子中的粥翻腾一下,但是因为风夜的动作很是频繁,导致粥熟的晚了好多。   但是,好歹是熟了的。   不过,风夜又面临了新的情况,那就是,残雪还沒有醒來……   ☆、第九十六章 惊变!   话说两头,离染此时简直可以说的上是春风得意。   终于沒有了在杀手楼时候的小心翼翼,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不少。   宁微生坐在马车上,宠溺地看着在外面骑着马撒欢的离染。   在离染离开一个月之后,笑容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暖意。   “家主很开心。”严正阳有些迟疑地问道。   “恩,是啊。”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得原因,宁微生对于严正阳此时明显的逾矩行为也沒有多做追究。   “染儿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放松的特质,说白了,就是傻的可爱。”宁微生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层笑意。惹得严正阳频频侧目,但是又不敢做的太过分了。   宁微生似笑非笑的看了严正阳一眼,“正阳,你不是也有一位红颜知己吗。怎么,是打算金屋藏娇吗。”   想起那个名叫陆微然的女子,严正阳的身体不由得颤了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严正阳明显的想要将这个话題带过去。   但是宁微生此时心情正好,内心里的恶趣味抑制不住的向上冒。   “哦。正阳不打算介绍一下。好歹,我还是你们的媒人吧。”   的确,若不是宁微生带着严正阳带进了那一次的夏宴,恐怕陆微然就不会注意到严正阳,也就不会见到自己一向严谨的属下这样,恩,有趣的表情。   宁微生玩味地看着严正阳那微微变色的脸庞,心里倒是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让严正阳如此为难。   以前也不是沒有见过有人对严正阳投怀送抱,但是却沒有见他对某个人特别在意,这个叫陆微然的,宁微生虽然有些了解,但是那也是简单的了解,至于具体的性情什么的,宁微生倒是一点都不了解。   “正阳,若是确定了的话,就带回來给我们看看,”宁微生转着手中的茶杯,“那些事情,你也应该放下了。”   严正阳的身体僵了一下,良久后才回答道:“是,属下明白。”   “正阳,”宁微生略略坐正了身子,“凡事讲究的都是一个缘分,若是二人确实沒有缘分,也不必勉强。”   “是,属下明白。”   将严正阳此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宁微生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自己这个属下的性子真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算了,既然人家自己都不想了,自己还在这里瞎操心个什么劲。   宁微生心里堵着一口气,便提气轻身,跳了出去,恰好,离染此时策马慢了下來。   宁微生轻轻一跃身形在空中几次提转,最后准确地跳在了离染的身后。   却是把离染吓了一跳,“喂。你怎么……”   “马车里做的不舒服。”宁微生揽住离染的纤腰,很是正经的沒有任何动作,只是不知是故意还是因为里飞沙疾驰的原因,紧紧地贴在了离染的身上,嘴唇不停地擦过离染的脸颊。   离染将宁微生的手推了推,“你靠的太近了,我都不能甩缰绳了。”   “微生愿意代劳。”   “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策马。”   “策马太累了。”   “里飞沙不喜欢陌生人的。”   “哦。陌生人。”最后的人字被宁微生特意拉长,带着满满的威胁。   离染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宁微生要是还是陌生人的话,那就再沒有熟悉的人了。   想明白了的离染立马道歉,“阿生,我错了。”   声音里满是委屈,似乎在控诉宁微生的粗鲁。   宁微生好看的眉眼微微扬起,“这还是我的错了。”   “沒有。绝对沒有~”离染笑的谄媚,满心里希望的都是,宁微生可以忽略自己说过的那句陌生人。   但是宁微生是谁。   肚子里的水儿绝对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不然,怎么会建立起“暗”这个组织。   就是现在,离染他们一路上,都是“暗”的成员在暗中保护,将一路上的危险都提前铲除。   不然,就照此时宁微生他们这一行的派头,不招來毛贼简直是天理难容。   不说宁微生那豪华的座驾,就是离染自己的里飞沙,就够别人眼馋的了,不说里飞沙是有钱也难寻的名驹,就是里飞沙身上那一堆闪亮的马饰,就绝对是小贼的首选目标。   再加上,离染长得可爱,若是可以顺便掳了去,那可是一笔绝对不会赔钱的买卖。   当然,若是忽略掉离染那和她的小身板不相符合的武力值,这的确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只是可惜,所有心生歹意的人都被“暗”给绞杀在五里之外。   至于那些有实力的人,早已经看到了宁家的标志,自然不会不长眼色的凑上來。   “阿生~”离染拽着宁微生的衣服,将宁微生似乎还是沒有原谅自己的意思,顿时苦恼的很,想了想,离染记得宁微生似乎很是喜欢赤箭來着。   离染的眼睛一亮,顺手打了个响指,将赤箭从迷雾空间里召唤了出來。同时出來的还有许久不见的小包子。   赤箭一声长嚎,猛地冲向天际,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后才恋恋不舍地落在了离染的肩上。   但是在离染的肩上也带了不到半分钟,蹭了蹭离染的脸颊后,赤箭又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天上。   在空中不停得盘旋,时不时地就向前飞去,似乎在为离染放哨。   宁微生也是许久都不见这赤色的隼了,此时见赤箭这盘旋空中舍不得下來的样子,在心里想着,大概是被憋得太久了吧,毕竟,隼,自由的天空才是他们的舞台。   至于怀里的这个小包子,宁微生掂了掂,似乎是胖了点。   他可是还记得,离染说过,这个小包子就是离染那些神奇能力的來源。   只是,宁微生很是好奇,究竟这个小包子有什么能力,居然会是那样神奇的能力拥有者。   即使离染说这是随身带的系统,但是,在宁微生看來,即使是再安全的系统,都比不上自己的内力。   就像是在修习那些秘籍的时候,宁微生从來不是去关注那些招式,而是将那些秘籍和自己的内力融为一体。   即使是不借助别的,仅仅是自己的内力,也可以让那些诡异的力量温驯的在自己的体内安家。   甚至,宁微生正在一点点的将那些身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内力。   只是转化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宁微生已经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多了一甲子的内力。   饶是如次,宁微生还是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贪婪。谁也不知道要是将所有的力量尽数转化为内力会有什么后果万一后果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呢。   宁微生对自己的**一直控制着地很好。即使内心无比地希冀这自己得强大,但是,在沒有完全确定是不是有害之前,宁微生做事总是会留下后手。   就像是那一次和残雪的狭路相逢,若是沒有半数的把握,宁微生也不会停下。虽然最后解决的方式和他想想中不一样,但是只要结果打到了,宁微生并不介意过程是怎么样的。   只是,宁微生他们优哉游哉的“旅行”很快便结束了。   “暗”传來消息,宁家出事了。   宁枋芮背叛。宁寻重伤昏迷,宁魈独力难支。   而距离宁微生回去,还要半个月的时间。   宁微生转着手中的杯子,视线落在了某处。但是仔细看去,似乎宁微生又什么都沒有看。   离染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盖住。   “阿生。”离染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听起來,那件事情好像很是棘手。   “沒事的,染儿,宁魈怎么也会坚持到我们回去的。”   离染抿起了唇,她知道这是宁微生在安慰自己而已。若是有人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拦截呢。   岂不是又会耽搁时间。   离染在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最后将宁微生拉了出去。   剩下严正阳和一群还不明所以的下属。   严正阳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严正阳直觉得认为,离染将宁微生拉出去,便是心里有了计策。   虽然并不明白那是什么计策,但是,在看到离染那神奇的技能的时候,似乎在离染的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甚至,在心里,严正阳还是期盼着离染有些办法的。毕竟,此时是宁家的本家出事,若是事情解决的不够好的话,恐怕,宁家会再起动荡。   而离染将宁微生拉到了一处空旷的田野上后,才左右看了看,确定沒有人呢偷听后,离染才郑重的看着宁微生说道:“阿生,我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回到宁家,不过,我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回來。”   准确地说,是离染并不知道神行千里是不是能用,若是能用,那么调息时间又是多久。   但是,就像是离染沒有丝毫犹豫便向宁微生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一样,宁微生对离染也很是信任。   “好。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宁微生沒有丝毫的犹豫,像是沒有考虑到,若是离染的办法沒有用该怎么办。   离染也沒有想到过,若是宁微生泄露了自己的秘密会怎么样。   这两个人,给予对方的,都是最为直接的信任。   ☆、第九十七章 生气?玩笑~   离染深吸了一口气,就要点下神行千里的图标,却被宁微生给阻止了。   宁微生此时有些哭笑的不得,将离染的手放下,确定离染不会再做什么让自己心惊胆战的事情了,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将离染的鬓角的碎发整理好,宁微生才开口道,“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下,你不是也说了,自己并不知道是不是会在熟悉的地方落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离染很是受教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离染可是沒有一点讽刺的意味,离染是真的沒有想到这一点,一想到宁家出事了,离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就是用神行千里赶回去。   倒是沒有想到那些,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耸人听闻了。若是一个大活人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沒有吓傻的都是心理苏子过硬的了。   抚了抚离染的头发,宁微生淡淡的说:“而且现在也不一定是最危急的时候无论怎么说,都是要给宁魈和宁寻一些机会的,若是连这些都不能解决的话,也就沒必要在宁家混下去了。”   离染想着那个从未谋面的男子,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个蜡。希望自己和宁微生回去得时候,他还是完好的吧。   要知道,宁微生整起人來也是很恶劣的。   “这里还要安排些什么吗。”离染很是不解,只要自己和宁微生离开的话,那么,就算是只有严正阳的话,也不会应付不來的吧。   要知道,自己和宁微生可是会将大部分的目光吸引过來,若是连剩下的小喽罗都沒办法解决掉,离染也会怀疑严正阳的那些名声究竟是怎么传出來的了。   “放心,不会耽搁很多的时间的。”捏了捏离染仍旧沒有褪去婴儿肥的小脸,宁微生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只是眼里的究竟是什么,就不是离染会明白的了。   “此次杀手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的回程恐怕不会太平了。”宁微生捏着手中的杯子,微微沉吟,半靠在马车中的软踏上,脚下还放着用杭绸包着的脚踏,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   离染看每次看到那只脚踏,都忍不住嘴角抽搐,鸳鸯戏水什么的,离染忍不住想起了剑网三的代称,渣基三,离染也是从基三开始了解腐文化的,虽然一开始觉得别扭,但是看久了帮会里那些沒节操沒下限的人,离染已经可以淡定的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卖腐而岿然不动了。   不过,看到那鸳鸯戏水的脚踏,离染就忍不住想,“鸳鸳相抱何时了。”   这可不是离染自己想要这样,实在是基三的那群沒节操的汉子的影响太大了,即使离染有师父在一旁保驾护航,但还是抵不过帮会里其他人的见缝插针。   “恩,”离染看着宁微生惬意的样子,有些不知改该如何开口,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适,但是离染不知道宁微生是如何看待同性之爱的,若是……   “染儿。”在离染径自纠结的时候,宁微生已经熟门熟路的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在离染的脸上蹭了蹭,宁微生有些满足的哼了一声,就是这一声近似于**的声音,让离染心里直接炸开了锅,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唔,”离染皱着眉,似乎很是苦恼,这还是宁微生吗。   看起來又慵懒又魅惑的这个家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宁微生吗。   自己喜欢的明明是温柔的优雅君子吧。   离染觉得自己想挠墙,一开始那个温柔又贴心的宁微生哪里去了,给我还回來。   离染心里一阵阵的无力,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   “呵。”宁微生低低地笑了起來。   胸膛因为笑声牵起了振动,惊醒了还在自己思绪里的离染。   “阿生。”离染气鼓鼓地瞪着宁微生,又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弄到他的怀里。   虽然阿生的怀里也很是舒服,但是,自己已经不是那不到他腰际的身高了。   而且,自己明明是个成年人好吧。   总是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离染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害羞了。   而且,明明自己是要和宁微生说正事的,怎么又绕到了不相干的地方了。   明明是要和宁微生说要换个图案的脚踏的……   “哦。为何。我觉得这个鸳鸯戏水的脚踏很是应景呢。”宁微生笑眯眯的说道,依然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表象,但是底子里……   离染似乎忘了,自己总是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來。   宁微生抱着离染的手猛地用力,离染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撞在了宁微生的身上,而宁微生恰到好处的一转。   正正好好的贴到了宁微生的唇上。   宁微生笑意深深,眼里是掩饰不住地戏谑,好像在说,染儿可真是主动啊~   离染肯定,这是宁微生故意的。一边的小包子离琰还在火上浇油,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大张着,指缝间的大眼睛眨个不停。   嘴里还在辩解,“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离染气的直咬牙,眼里简直要喷出火來。   小包子见势不好,溜得倒是挺快,还不等离染多说些什么,就一溜烟跑到了严正阳那里。   离染即使恨得牙痒痒,但是严正阳那里自己还是不好去揪过來,只能拿宁微生泄愤。   抓起宁微生的胳膊便狠狠地咬了上去。   宁微生倒是好脾气地配合离染,甚至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乖,慢慢咬。”   离染顿时咬不下去了,只好愤愤的拿那个自己看不惯的脚踏撒气。   “换掉。”   “好。”宁微生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离染打定主意不打算和宁微生说话,见此,也是冷哼一声。   宁微生摸摸自己的下巴,哎呀,似乎染儿真的生气了呢。   居然都坐到了另一边了呢。   而在外面驾车的严正阳此时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沒有听到,至于那些完全不符合家主身份的言行,严正阳早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德行,自然是见怪不怪。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家主会不会秋后算账。   外面,后面跟随的马车疾驰,但是和宁微生他们所坐的第一辆马车总是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以备随时会出现的袭击。   而宁家,李嫣然笑意盈盈地看着宁寻沉睡得侧脸,“你看,早晚,你都是我的,不是吗。”   一边的小丫头紧张的不停的绞手指,时不时的看着外面。“小姐,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急什么。”李嫣然反手就给了小丫头一巴掌,“落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最好是将你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放到肚子里去,要是我顺利地嫁进了宁家,说不定还会让你和那个贱人见上一面。如若不然,哼。”   李嫣然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刚才的那一巴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李嫣然沒有发现的是,落梅在刚才脸被打偏了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像是地府逃出的恶鬼。   让人毛骨悚然。   李嫣然将自己的双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才说道:“落梅,你看好了,不要让人进來,知道吗。”   “是。”落梅深深地俯首。   李嫣然很是满意落梅的乖巧,挥了挥手让人离开了。   看着宁寻那张精致的脸,李嫣然很是满意的笑了起來。   捏了捏宁寻的脸蛋,李嫣然皱起了眉,“一个男人,皮肤居然这么好。”   接着便泄愤似得掐了宁寻的脸一下,才算是舒服了。“算了,等到你成为了我的人,还会不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吗。”   李嫣然对自己的未來很是自信,在宁寻的房间里随意的打量了起來。宁寻的房间很是简单,中规中矩的样子,只是在床的对面挂了一幅画。   李嫣然踱到那幅画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却发现那居然是一副美人图。   李嫣然的手心攥的紧紧的,忍不住瞪了宁寻一眼,真是的,居然在自己的呃房间里挂美人图。难道自己还不够他看的吗。   盛怒之中的李嫣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沒有和宁寻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唯一的交集还是自己赖上了宁寻,给宁寻下了蛊。   此时若不是宁寻中蛊,李嫣然又怎么能进入宁家。   若是沒有宁魈的首肯,李嫣然恐怕现在还在外面暴跳如雷呢。   李嫣然只顾着在宁寻的房间里暗暗的欣喜与自己的计谋得逞,却不知道,紧紧是一门之隔,落梅已经和宁家的人达成了协议。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条件。”落梅对上宁魈的双眼,毫不畏惧地说道。   “哦。说。”宁魈似笑非笑地看着落梅,若不是宁寻这一次得中毒很是诡异,宁魈也绝对不会找上落梅,虽然落梅只是李家的一个私生女,但是在宁魈的眼里,李家的人一样的可恶。   宁魈才不会承认这是自己迁怒了。   一旁的晚灯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嘴了。   罢了,毕竟这是宁家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插话,算是什么意思呢。   自己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第九十八章 祸不单行   落梅最后还是和宁魈达成了协议,让宁魈意外的是落梅的条件很是简单,只是要见一个人,一个在小时候的玩伴。   宁魈挑眉,“你不打算提些其他的条件。那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他早就忘了,或者是早就死了。”   落梅听到死了这个词的时候瑟缩了一下,最后无可奈何的说道∶“死了的话,就为他烧上一沓纸钱,总是要谢谢他的。”   宁魈饶有趣味的看着落梅,“可以,把他的特征告诉我,只是十几年前的一次外出,这可不是什么线索,宁家的孩子,外出的机会太多了。”   落梅听到这里,也想起了宁家的那个传闻,看來,那是真的了,宁家的孩子都是要从小开始接任务的,若是沒有接任务,那就是沒有用的人,最后只会和下人一样的待遇。   那那个人救了自己之后是不是会对她那一次的任务有影响,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那人的任务失败,那他……   “那个,我还想问一下,若是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影响。”落梅紧张的问道。   宁魈想了想:“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惩罚早就忘记了。”   落梅绞紧了手中的衣服,心里七上八下的,停了宁魈的话之后,心里更是对那个仅仅是几面之缘的男孩放到了心里。   只是,看着宁魈此时明显不耐烦的样子,落梅也不好意思再问。而且,大概李嫣然也快要出來了吧。   落梅止住了自己的疑问,行了一礼便很是恭敬的站到了门前。   即使已经有了计划,但是在沒有完成之前,这还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当然,宁魈是有这个能力让这个计划变成现实的,只是看宁魈是不是愿意了。   “走吧,落梅。”李嫣然在外人面前又是那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小姐。   “是。”落梅轻声应道,跟在李嫣然的身后离开了。   自始至终,李嫣然都沒有和宁魈打过一声的招呼。   “啧,”宁魈摇摇头,“真是够目中无人的,你说是不是,晚灯。”   “恩。”晚灯低低的应了声,沒有多说什么。   宁魈却有些不乐意了,凑到晚灯的眼前,“你是不满意。”   “沒有。”晚灯木木的答道。   宁魈眯起了眼睛原本便充满邪气的眼睛此时更加幽深。   “晚灯。你是后悔了。”   “沒有。”晚灯抬起头,接触到宁魈的眼睛的时候迅速的别开了眼睛。   “那你躲着我干什么。”宁魈猛地抬起了晚灯的头,脸色阴狠。   晚灯的下巴上迅速的染上了一片绯红。   “唔,”难受的挪动了一下,晚灯觉得自己似乎要透不过气來了,费劲的看着宁魈,晚灯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原本那个不爱说话,很是内向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蓝珠,万府。   鹤瑾摩挲着手中的珠子,那还万家家主送來的,说是千年的紫檀木做的手串,有开运化煞、安神醒、辟邪助、凝神静气的作用。   万家不愧是经商世家,家底果然殷实,只是,也精明的很,來到这里也有七天了,却硬是沒有谈拢,那个叫万家和的,果然是经商的一把好手,说话滴水不漏,鹤瑾愣是沒有找出一点的破绽。   为鹤瑾安排的住处也是整洁精致的很,若不是鹤瑾自己坚持,恐怕万家和都要将自己的住处让出來了。   真是难办,难道真的要将宁微生给的那块令牌拿出來。   说起來,宁微生是万家女儿的孩子,鹤瑾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藏得也是够严实的。   至于之间的曲折,鹤瑾冷笑,想想也该知道了,不过又是上一辈人的风流债。   管上不管下。   将那一块外人看來很是珍贵的玉佩随手抛着玩,鹤瑾可是丝毫不在乎,再说,照鹤瑾的眼力,要是掉了下去才是鹤瑾故意的。   鹤瑾倒是很想将这枚玉佩摔碎,但是,想了想万家和的嘴脸,最后还是不情愿的将玉佩收了起來。   万一,真的是万一,这玉佩还是有用到的时候呢。   长安,福泽苑。   茗珞为宁飞羽沏上了一壶茶水,是上好的君山银针,配上了之前冬季存的雪水。   宁飞羽接过來,轻轻地嗅了嗅味道,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接着轻轻地呷了一口,好看的眉眼顿时是生动了起來。   “泡的很好,茗珞,你又进步了。”宁飞羽的脸上闪过满意之色,赞叹道:“便是我,恐怕也不会做的比你更好了。”   “公子过奖了。”茗珞有些羞涩的笑了起來,“还是公子教的好。”   “我算是什么教的好。”宁飞羽苦笑了起來,“心不纯……”   “公子对茶的态度向來都是最虔诚的。”茗珞将宁飞羽又要自己贬低,劝解的话不由的脱口而出,甚至顾不上主仆之分。   宁飞羽无奈的摸了摸茗珞的头发,无奈的笑了。   茗珞对他的心思他是明白的,但是,宁飞羽此生的情义尽数放在了那一位的身上,对茗珞的好意,只能是心领了。   茗珞也明白,但是,那一位若是成功的话,最后可能还是会娶妃的,说到底,茗珞的心里还是有着幻想的,虽然那个幻想看着像是最为脆弱的泡沫。   “公子,”茗珞打起了精神,“这里是茗珞做的一些茶点,不如公子尝一下。”   “恩,好。”宁飞羽也是知道茗珞的心意的,此时见茗珞自己引开了话題,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自从宁飞羽修习了万花秘籍之后,体内原本总是被压抑的力量开始渐渐的被宁飞羽所用,只是,因为之前的一些旧伤,此时宁飞羽的身体还是脆弱的很,即使那被封印的力量不再是宁飞羽的阻碍。   但是那些早年落下的旧伤却开始一一叫嚣,使得原本还要放下心的湛飞白再次将自己的心提了起來。   不过,温雨泽对这件事早有预料,早早的就备下了不少的药材,在宁飞羽身上的旧伤开始叫嚣的时候,就迅速的定下了接下來的治疗方案。   也是温雨泽反应的及时,不然恐怕只是第一次的病症爆发就会要了宁飞羽的命。   还记得宁飞羽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吓了茗珞一跳,甚至连宁微生也都惊动了,要不是之前温雨泽的提醒,只是靠着湛飞白的医术,恐怕宁飞羽早已经无力回天。   即使湛飞白被称为是“医圣之下第一人”,这之间的差距简直是鸿沟般的距离。   不得不说,茗珞的手艺是沒的说的,只是简单的茶点,但是从茗珞的手中做出來,却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我一直想问,这些茶点你是搀上了别的东西了吗。”宁微生捻起一枚茶点,细细的品尝着。   “搀上了一点花蜜,如何。”茗珞见宁飞羽似乎很是喜欢的样子,便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那几样茶点。打算之后再改进一下。   “恩,茗珞,最近鹤……太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宁飞羽已经有一段时间沒有收到鹤瑾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鹤瑾的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茗珞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又能如何呢。在喜欢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沒有机会的。   “回公子,暂时沒有消息。”   “哦。”宁飞羽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落,但是,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就被宁飞羽掩藏在平时的温柔表象之下了。   但是茗珞知道,公子的心里很苦,喜欢的是那样一个人,而公子本身还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即使公子每天都是笑意迎人,但是又有谁会知道公子心里的苦呢。   鹤瑾,那个太子,除了将公子当做是趁手的工具來用,才会对公子有那么一丝的关心之外,哪里关心过公子一丝一毫。   因为茗珞是背对着宁飞羽的,此时茗珞脸上的表情宁飞羽看不到,若是看到了,无论茗珞先前有多得宁飞羽的欢心,也是必然不会留下來的。   洛阳,青家。   鹤俨看着窗外的柳树,笑着对程宏说道,“阿宏,你先赶回长安,照着青家主的话去做。”   “是。”程宏领命。很快便退了出去。   鹤俨笑了笑,“阿宏,此时若是可成,你便是我麾下的得力助手。”   程宏跪在鹤俨的脚边,“程宏的命是主人救得,自然不会背叛主人,若是背叛,宁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鹤俨很是满意程宏的懂事,而这也是鹤俨重用程宏的原因,一个很是听话的助手,同时还很会说话,虽然说得不如别人那般天花乱坠,但是那些最是朴实的话,才是最是真心的。   鹤俨摆了摆手,“阿宏,你跟随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情。”   这样一想,程宏似乎很早便跟随自己了,但是却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其他的人早就升的升,死的死,只有程宏,总是默默的跟随在自己的身边。   毫无怨言。   自己似乎对阿宏太过疏忽了。   这可不符合鹤俨的待人之道,还是要找个机会,给程宏些好处的,既然沒有好处,程宏都在自己的身边好些年,那么,若是多了这些好处,岂不是更加的忠诚。   鹤俨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给程宏什么才好。钱。权。还是美人。   似乎不见程宏对这些感兴趣啊。   ☆、第九十九章 暗涌   不说此时各处暗中的涌流,此时的宁微生和离染正被蒙面杀手围攻。   离染和宁微生背靠背站着,神情严肃。   “阿生,记得最后一击要由我來完成。”说完这一句,离染便向着蒙面人冲了过去。   拔狗朝天。   棒打狗头。   龙跃于渊。   亢龙有悔。   一个个个的丐帮招式在离染的短棒下被用出來,带着阵阵的翠绿光影,不时地有翠竹的光影闪出,而那些黑衣人一开始都会被离染造成的光影吓住一瞬,但是之后,几乎是用上了以命换命的打法。   离染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   拔狗朝天后,两秒的定身,宁微生便趁着这个时候冲上前來,只是轻轻一点,身前的黑衣人的血量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离染见机行事,在黑衣人定身消失之前一个瞬间,龙战于野。成功的将那最后的血打掉。   看着上升了些许的经验条,离染在心里感慨,幸亏让小包子离琰改了那个什么上下超过九级的怪杀死就不会有经验的规矩,此时看着自己的经验刷刷的往上涨,离染笑的见牙不见眼。   宁微生抽空看了离染一眼,无奈的很,旋身将靠近离染的黑衣人打开。   “染儿。”   “唔,我在专心打怪。”离染很是心虚的转过身去,将靠近的人给打了出去,“看,我在认真的打怪呢。”   一旁的严正阳看得心脏直跳,这两个人是一点都不把杀手楼的杀手当人看啊。简直是虐杀,只是,在虐杀的时候,能不能分点心看看别处。   严正阳随手见一个不自量力爬上前來的人给绞杀,那边宁微生和离染就已经将那一片的杀手给清理干净了。   看着自己身边的杀手,严正阳面无表情的掐住他的脖子,其狠厉的样子,硬生生的吓住了一旁的一堆杀手。   但是到底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杀手,即使明知不敌,仍然还是前仆后继。   只是,再也沒有人向着宁微生和离染的方向追去。   严正阳带着自己的手下将剩下的人尽数剿灭,仔细的搜索了一番,离染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残雪的部下。   “你确定。”宁微生的脸色很是严肃,和离染确认的时候,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离染点点头,她可以确定,这必然是残雪的部下沒错,残雪的部下穿的衣服上在不显眼的一处有一个小小的雪花的印记。   “只是,这些人的等级似乎不对劲。”离染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残雪的部下至少也是银级杀手的实力,但是这里的人的实力,却像是有些不符合,也不是不符合,就是……”   “实力和内力不相符合。”宁微生接过了离染的话。   “对。”离染拼命地点头,“感觉很是奇怪。为什么她们的内力会长的这么快,简直是奇迹。”   “不是奇迹。”宁微生的脸沉得像是锅底,“这是利用一种禁药强行提高自己的内力,但是后患无穷。”   严正阳此时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当时这种禁药在江湖上很是流传了一阵,不少急于求成的人都服用过,最后却导致了武林十几年的凋零,而研制那种禁药的鬼医也最后也被人追杀致死。”   “那为什么又会重现江湖。”离染呆呆傻傻的问道。   “自然是因为有人偷藏了。”宁微生有些无奈的说道。   离染有些脸红,她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不是那么明白,“我的意思是,究竟是是谁再次将禁药拿出來给他么服用。而且。这这些人。即使不是很入流的杀手。也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难道就不知道这禁药的厉害吗。”   “也许。是为了灭口。”严正阳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离染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离染新的问題又來了。   “为什么要灭口。”   严正阳很是鄙视的看了离染一样。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但是一转头。看到了宁微生那张笑眯眯的脸。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严正阳最后还是解释了起來。   而另一边。   鹤俨掐着手中的花枝。嘴角是似笑非笑的的弧度。“怎么。事先说好的条件他打算推翻吗。”   鹤俨转头看向藏在树下的一抹暗影。对于那一位的反悔很是不愉快。   “主人沒有反悔的意思。”那个人顿了一下。才说道。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主人的意思只是风险太大了。自然要追加条件。”   “哼。”鹤俨冷哼一声。“怎么早不说。而且。似乎我的要求你们并沒有做到吧。”   “只是暂时的。而且正是因为你的要求太高。主人才会要多加条件的。”   鹤俨那人毒的沒话说。良久后在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下一次我要看到结果。”   “自然。”说完,那人便消失了。   鹤俨掐碎了手中的花枝,“哼,等到我……”   黑影來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绑到了信鸽的脚上,双手一扬,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杀手楼的某处,一个人正悄悄的将信鸽脚上的信纸解下,在看完了信纸的内容后,将信纸吞到了肚子里,而那只可怜的鸽子,就被**成了一滩血块,在已经盛夏的日子里,渐渐腐烂。   就像是宁微生他们所猜测的那般,杀手楼的内部此时并不安定。   楼灼有些焦躁,不仅仅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残雪和风夜还沒有回归。   “好了,楼灼,你就别走來走去的了。”关卿揉揉额头,“现在大家都开始风声鹤唳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楼灼停下來,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大口水,“关卿,左安,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左安又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看着春宫图。   “这一切会不会是残雪自己……”   “楼灼,慎言。”楼灼的话还沒有出口,就被关卿打断了。   楼灼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说实话,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沒有实际证据的事情,说多了也是罪过。   左安翻着书册的手指微微一僵,但是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便恢复如初。   “如果真的是她,楼主这几年都是不是怎么管事的,她也和楼主沒什么两样的,她还想要些什么。”   “说的也是。”楼灼点头。“希望这次杀手楼会平安度过。”   “会的。”左安的视线看向了一边的关卿,“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话。”   “意外。”   “啊,意外。”   楼灼将自己的脸藏在阴影了,也藏住了自己的表情。那一瞬间的狰狞。   楼灼因为事情离开了。   关卿看向左安,,左安的春宫图一直停在那一也,沒有变过。   “左安,你信吗。”关卿问道。   “我不知道。”左安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迷茫,“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什么,左安却沒有明说。   林晞住处。   林晞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自娱自乐,左手执黑字,右手执白,正在和自己下的正好。   甚至连风夜的进入都沒有发觉。   直到一盘棋终了,林晞才开口,“残雪怎么样了。”   “不好。”风夜的回答一直和他很是相像,一样的言简意赅。   “哦。”但是遇上林晞,风夜的话,还是挺多的,至少多了几个字不是吗。   风夜不知道给如何接下去,只是站在那里,却沒有丝毫的尴尬。   林晞将棋子一枚一枚的拾到棋盒里,泰然自若。像是丝毫沒有受到风夜的影响。   最后还是风夜忍不住,“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晞知道风夜说的是杀手楼的杀手擅自追击离染一事。   在风夜和残雪离开后,林晞就不曾再派人追杀宁微生和离染一行,那么,那些人究竟是谁派去的。甚至还牵连上了禁药,而制出禁药的鬼医,此时正是在杀手楼。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林晞淡淡的开口,风夜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林晞似乎知道风夜在担心什么,“你和残雪还是暂时在外面,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设计我和残雪。”   大家似乎毒忘记了,那时候,浴血归來的人,可不是只有残雪一个人。   甚至,那时候,陪在残雪身边的人,还是林晞。   只是,林晞已经太久沒有管事了,久到,大家已经开始渐渐淡忘林晞的可怕。   “等到残雪的伤好后,你们就去拜访宁家家主。”   “为什么。”   “寻求合作。”   “……”   “残雪会明白的。”   丢下这一句话,林晞就不再理会风夜,而是径自开始下棋,依然是左手执白,右手执黑。   只是这一次,棋盘上的风格瞬间变化,棋盘上满是看不懂意味的棋子,占据了棋盘的边边角角。   直到最后厮杀尘埃落定的时候,才发现,棋盘上的棋子,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作用,甚至在很久之前,就已将开始布局了。   这究竟是要多大的计算量。   只是,这一幕,只有林晞一个人。   ☆、第一百章 怀疑   宁家   宁魈快要把宁微生骂死了。   一堆堆的事情,让宁魈头大如斗,只恨不得将自己掰成几瓣來用。在这一刻,宁魈无比的希望,昏睡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宁寻。   宁寻就一直在那里装死,而自己就是在那里不停的忙东忙西。   看着手中的密报,宁魈叹了口气,原本今晚还想和晚灯吃饭,但是现在看來,是不用想了。   这件事,还真的只能是他去不可。   夜晚。   长安城西。   宁魈按照约定前來,却发现有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宁魈也不打算看清,只是确定是那个人便好了。至于为什么确定是那个人,宁魈看到了那人手臂上的刺青。   很是常见的刺青,但是宁魈却知道那是一个变异的宁字。那是宁微生和那人立下的约定。   “有什么事。”宁魈问道。   “鹤俨已经说服青家家主了。”   “哦。”宁魈提起了精神,“计划。”   “刺杀。”   宁魈一惊,刺杀,刺杀谁。这自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是宁魈沒有想到,鹤俨居然会这么大胆。   “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还要等家主回來再做仲裁。”宁魈正色道。   那人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事关宫廷之事,自然不是草率做决定的道理。   “我只是來提醒一下。虽然目前还是沒有达成协议,但是,只是早晚的事了。”   “具体会多久。”宁魈皱着眉头。   “不会超过一个月。”   “我明白了。”   宁魈点点头,“家主很快便会回來,到时我会禀报家主。”   “恩。”   那人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宁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二人离开后,黑暗的树林里,响起了阵阵的虫鸣。   次日   宁微生看着手中的消息,微微皱眉。   离染见宁微生额上的褶子,伸出手去为他抚平。   “染儿。”握住离染要离开的手,“天要变了……”   声音里是深深的疲惫。   离染不知道给如何安慰宁微生,她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但是看宁微生的态度,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谢谢,染儿,已经沒事了。”   “哦。”离染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下來,坐在了宁微生的身边。很是贴心的为宁微生递上了一枚水果。   摸了摸离染的脑袋,宁微生笑的温柔,轻轻的吻上了离染的头发,“染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呆呆的。   宁微生在心里补充。   离染很是自觉的抱住了宁微生的腰,在宁微生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染儿困了。”   “恩。”离染点点头,昨天晚上因为怕再有追兵,离染一直沒有好好睡,直到确定沒有杀手楼的人,才放下了心來。   但是,离染的觉沒能再好好的睡上一次,因为,残雪就站在前路的中央。   “律。”严正阳猛地拉住了还在前行的马,只差一点点,就要撞到残雪的脸上。   “残雪姑娘。”严正阳抱拳,“不知姑娘有何要事。”   要事上,严正阳特意加重了语气,讽刺味道十足。   残雪似是沒有丝毫的在意,“残雪求见宁家家主。”   声音不卑不亢,只是,严正阳左右看了看,还是沒有见到风夜的身影。   “不用找了。他不在。”   严正阳被残雪道破了心事,但是却沒有丝毫的尴尬之情,“不知姑娘找家主何事。”   “我有要事要见宁家主。”   “不知残雪姑娘见在下有何事。”宁微生见离染在自己的身上翻了个身,顿时对外面说话的人心生不满。   “不可否借个地方说话。”   “……”宁微生是真的不想说话,但是,看着自己怀里明显已经被吵醒的离染,还是应了下來。   人已经被吵醒了,在那里说话已经沒任何的意义了。   出乎宁微生意料的是,残雪居然沒有丝毫的犹豫就登上了马车。   “你就不怕我在车里对你下手。”宁微生说。   残雪只是笑笑,“若是宁家主要如此做的话,以后定然会十分的后悔。”   “哦。”宁微生只是笑,只是其中的讽刺意味很是浓重。   残雪沒有丝毫的在意,只是将自己的条件摆了出來。“我需要宁家主的帮助,同样的,杀手楼欠下宁家主一个人情。”   “十个。”宁微生淡定的吐出了让残雪要吐血的条件。   “宁家主以为杀手楼的人情是大白菜吗。可以随意卖。”   “那八个。”   “三个。”   “七个。”   “五个。”   “成交。”   残雪简直被宁微生的话给噎死了,但是现在是她在有求于人,就是心里不满也必须要忍下。   后來,残雪不止一次的后悔,当时怎么就不再讲讲价了呢。   但是现在,残雪还沒有认清宁微生的真面目,还以为他是真的谦谦君子。   “好,宁家主,我们需要你的庇护。”   “恩。”宁微生有些疑惑。   “杀手楼出现叛徒,此时的地址,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看着宁微生那略带讽刺的笑容,残雪感觉自己开始说不下去了。   “我只问一件事,”宁微生将离染的头发解开,银白色的头发倾泻而下,铺满了宁微生的腿。“杀手楼和莫家的关系。”   残雪沉默。   宁微生沒有理会残雪的沉默。接着说道,“杀手楼的选址的确很是巧妙,但是,我可不信,莫家的人不会将自己守护的武月里留一个那么大的破绽。”   “你说,对吗。”   回应宁微生的依旧是沉默。   但是宁微生并不以为仵,甚至宁微生还好心情的给离染编起來头发,宁微生还记得,离染曾经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了两个丸子的样子,很是可爱。   离染睡得迷迷糊糊,任由宁微生摆弄自己的头发,大不了到时候再换个发型。   残雪叹了口气,“宁家主果然睿智。”   东鹤的四大家族,果然是名不虚传。   在莫家发现杀手楼的时候,曾经和杀手楼达成了协议,莫家不管杀手楼的发展,但是若是莫家有难,或者说是武月有难,要杀手楼倾巢出动。   那时候的杀手楼楼主沒有异议,若是连东鹤都沒有了,杀手楼还如何存在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杀手楼才会和莫家一直和平共处下去。   但是,现在有加上一个宁家,残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找宁微生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杀手楼出现了叛徒了吧。”宁微生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残雪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是不是月皇室有关。”   残雪猛地抬起头,似乎觉得宁微生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用这么惊讶,”宁微生倒很是淡定,“早在听染儿说了那些人的死因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哦。”残雪很是好奇。   “能够将人杀死,却像是睡着了一般,不止是离染,我也可以做到。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人可以做到。”   “是谁。”   “皇室。”   残雪觉得宁微生在和自己开玩笑,那么说,岂不是皇室成员杀了人。   宁微生却沒有丝毫开玩笑的迹象。   残雪原本不可置信的表情变得很是凝重,她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难道,哪儿失踪的皇子就是……   宁微生只是淡笑不语,脸上的神情很是耐人寻味。   残雪却沒有那么好的心情,和宁微生匆匆道别后,便迅速的离开了。   宁微生看着残雪离去的背影,笑的奸诈无比。。   “阿生。你在捉弄人。”离=离染对宁微生现在的样子鄙视的很。   宁微生摸摸离染的头发,“我可沒有耍她,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就看她是怎么查的了。”   离染不明白。   宁微生沒有再解释。离染见宁微生沒有解释的意思,也沒有刨根究底,趴在宁微生的腿上睡着了。   要知道,沒有睡饱可是很残忍地行为。   宁微生宠溺的摸着离染的头发,脸上是无奈的笑容。   不过,明显的,宁微生乐在其中。   杀手楼   左安和关卿惊讶的看着残雪,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有一种山雨欲來风满楼的预感。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残雪连门都沒有敲就闯进了林晞的房间。   “楼主。”   见到的是林晞独自下棋的场景。   “你知道那件事吗。”残雪沒有说是什么事,但是,只觉得,残雪觉得林晞是知道的。   “恩。”   “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   “所以才要查。”   残雪觉得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当人这是笔者的说法。   事实上,残雪的心里很是惊讶,她从來不知道,杀手楼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秘密。   原本和莫家的合作已经让残雪很是惊讶了。   虽然也猜到了此时杀手楼的动荡会是和宫廷有关,但是,残雪从來都不知道,杀手楼内,居然还会有一名皇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名皇子流落民间,甚至还进了杀手楼。   残雪静静的停在林晞的房间里,良久,才执起一枚白字,落在了棋盘上。   “还是找人对弈比较好,不是吗。”   残雪笑意盈盈,却沒有发现,门外的风夜。   ☆、第一百零一章 惊变!   杀手楼。   楼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明天就是行动的日子了,很快,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楼灼激动的不能自己。   想起那个总是趾高气扬的男人,楼灼哼了一声,“等着吧,等我掌握了杀手楼,你算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之前杀了牛小花,你现在估计早就是一个尸体了。”   对着窗外透进來的月光,楼灼紧紧的攥起了自己的拳头,等到我控制了杀手楼,皇位什么的,最后还不是我的。就算你是皇帝,可你躲得过无处不在的刺杀吗。   楼灼的嘴角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哈。都是我的,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疯狂的话语在夜里回响,但是在外面守卫的人似乎沒有丝毫的察觉,仔细一看,就会明白,那些守卫的眼睛都是浑浊不堪。   “喵~”蓦地,寂静的夜里传出了一声猫叫声,一名侍卫已经闪电般射出,再次回來的时候,手上沾到了一点血迹。   夜,再次恢复了寂静。   “他该行动了吧。”残雪悠然的喝着风夜递过來的茶,顺便亲了风夜一下,虽然只是亲的脸颊,但是这种行为在这里已经是大胆至极了。   林晞像是丝毫沒有注意到这两人的动作,仍然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下着自己得棋。   残雪回到杀手楼已经有三天了,但是一直都住在林晞的住处,除了几位心腹之人,沒有任何的外人知道残雪回归的消息。   风夜甚至还为了掩饰残雪的消息,特意往外跑了几趟,让残雪在这几天里大吃一惊,风夜居然还有当戏子的天赋。   当然这是残雪在自己的心里偷偷说的,即使风夜对自己再宠溺,恐怕也不会高兴自己将他和戏子相提并论。   转眼,已经是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也到了,行动的时候。   楼灼开始行动的时候,众人还有些云里雾里,不少人还沒有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再也沒有机会弄明白了。   林晞站在高高的屋顶,冷眼看着下面的厮杀。   杀手楼的众杀手都是历经生死之人,在最开始的惊慌之后,便开始了迅速的反击,甚至渐渐占了上风。   楼灼含笑看着眼前的厮杀,视线渐渐转移到林晞的身上。   楼灼一直不明白,林晞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安稳的坐在楼主的位子上的,即使他的实力是杀手楼第一,但是,他却沒有做过任何事情,使得,至少在楼灼知道的地方,林晞只是一个沒有丝毫作用的楼主而已。   但是,为什么,残雪和左安关卿他们却对林晞那么信服。   尤其是已经被自己杀死的秋执和九霜,简直是对林晞言听计从。   还有林晞的名字,林晞林晞,既然是杀手,还要什么向往着光明的名字。   就像自己一样,明明应该是显赫的身份,最后却成为了一名杀手,不过,楼灼轻轻的笑了起來,做个杀手楼的主人,也是不错的。   屋檐之上,杀手楼的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但是却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一边是以林晞为首的,而另一波,自然是以楼灼为首的。   左安站在关卿的身后,眼里是对楼灼慢慢的失望,即使之前曾经怀疑过,但是却抵不过事实给人的冲击。   楼灼平时的样子一直很是文雅,但是,又有谁能想到,真实的楼灼,居然是一个疯子。   关卿脸色黒沉的看着楼灼,都已经到了这时候,以前安慰自己的话可以丢到九霄云外了,杀死秋执和九霜的定然是楼灼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关卿此时也不想知道。   他沒有多此一举的去问为什么,很明显,那个答案自然不是关卿所喜欢的。   他只要知道,楼灼已经背叛就好,在关卿的字典里,背叛就是杀无赦。。   楼灼却对其他几人的视线视若无睹,在他的眼里,只有林晞,才是他的对手,其他人,和不提也罢。   只是,残雪现在不在杀手楼,若是残雪在的话,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就是不知道,宁微生在面对残雪的追击,是不是已经两败俱伤了,因为楼灼最近的心情并不在宁微生身上,所以,对离染并沒有太多的关注。   只要离染将他们的视线引走,楼灼才不会管离染之后的死活呢。   若是沒有死,那就是老天不开眼,若是死了,那就是天助我也。   “楼灼。”林晞淡淡的念出了楼灼的名字,“背叛之名,你可承认。”   “背叛。沒有顺服,何來背叛。”楼灼讽刺的说道。   左安差点就要冲上去,被关卿拉住了。关卿向左安摇摇头,示意左安静观其变。   楼主并不是这么无能的人。   关卿想起了之前无意中看到的,残雪和林晞之间的相处,那时候,残雪还沒有成为杀手楼的掌权人,但是那时候,林晞已经是楼主了。   在之后不久,杀手楼就经过了一番不大不小的变动,成为了今天的样子,实权尽数掌握在自己和其他几人手里,但是各自的职责却有相互牵制。   虽然事后大家都说那是残雪的手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卿就是觉得,那是林晞的吩咐,至于为什么林晞一直以來都是以闲散楼主的样子示人,但是,这并不妨碍关卿对林晞的好奇。   还有崇拜。   此时,见自己以前一直引为好友的楼灼居然会是背叛者,关卿心里十分吃惊,但是,在心里却有着一股理所当然。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对楼灼并沒有太深的交情吧。   其实说起來,关卿和楼中的其他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只有左安,总是不顾自己的意愿,赖在自己的身边。   据左安说,是因为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很是舒服的气息,关卿听到这中奇葩的解释后,也放弃了让左安不要再缠着自己的意思。   毕竟,和奇葩是沒法讲道理的。   话有些扯得远了,再回到杀手楼这里。   下面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是,关卿发现了意思奇怪的地方,那些负伤的杀手,此时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甚至是不顾自己性命的打法。   这明显不是正常的情况,难道是……   关卿猛地看向楼灼,楼灼正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厮杀,“恩,看來那些药还是有用的,至少那些铜级杀手此时的实力几乎赶得上银级杀手了。”   听到楼灼这样说,左安简直怒火中烧,怪不得之前他一直觉得不对劲,原來如此,竟然是禁药。   楼灼居然给他们用禁药。   虽然禁药可以快速的提高内力,但是后遗症实在是太打了。楼灼这是明显的不把铜级杀手当做是人名啊。   虽然再说杀手楼这种地方讲人名是一件很是可笑的事情,但是,即使是铜级杀手,那也是杀手楼一步步的培养出來的,你当时弃婴很是好捡啊。有天赋的更是少见。   甚至,不少人都是杀手楼从哪些被灭了满门的人之中找的。   只是这一场的厮杀,就是上百人的消亡,杀手楼的实力经此,恐怕会有些折扣。   饶是平时不管事的林晞,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林晞也看了出來是禁药的原因导致了那些铜级杀手悍不畏死。   不过,禁药的秘方只有鬼医知道,而最近一段时间里鬼医一直是住在林晞住处的一边的院子里,为了随时给残雪把脉。   若说鬼医是楼灼的人,那么此时的残雪岂不是有危险。   如是鬼医不是,那么,这些禁药是楼灼从哪里弄來的。   只是一瞬,在林晞的脑海里就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最终,林晞还是决定相信鬼医,虽然哪呢糟老头子平时沒有少惹麻烦,但是,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追求医术的高峰的人。   只是,他的成果被人利用了而已。   若是楼灼知道残雪的归來,恐怕就会更早的发动吧。   “楼灼,你做的过了。”林晞的声音里染上了冰冷,几乎要将人冻住。   “过了。怎么才叫不过。”楼灼嗤笑一声,“不要告诉我你是在担心这些人,他们不是你的工具吗。怎么,开始关心你的工具了。”   “楼灼,你不要太过分。不要忘记了你之前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左安趁着关卿不注意的时候,终于将自己的话给喊了出來。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了。”楼灼笑的温柔,只是眼里的疯狂让人心悸。“现在,,很快,你们就会换上一个新的楼主了。”   “看看吧,究竟是那一拨人占上风。”楼灼指着下面“你们还是乖乖地听话的好。若是残雪在这里,恐怕还会有些顾忌,但是,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废物楼主……”   “是谁说我不在的。”一道声音从楼灼的身后穿來。   听到声音后,楼灼猛的转过身去,入眼便是残雪那绝美的面容,居然不是幻觉。   “你怎么会这里。”楼灼惊讶的很,残雪不应该是已经和宁微生斗得两败俱伤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如果是已经经离染抓了回來,那么,为什么残雪会这几天里音讯全无。   难道,这是他们的计策。他们早就看穿了自己的阴谋,将计就计。   不,不会的,若是这样的话,左安和关卿此时的表情就不会是惊讶了。   ☆、第一百零二章 转折!   楼灼定定的看着残雪,“便是你來了,又有什么用呢。”   楼灼指着下面的人,“你们的人呢已经溃败了,仅凭你们几个,就可以力挽狂澜吗。别逗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能呢。皇子殿下。”残雪笑眯眯的,将楼主的底牌给抖了出來。   楼灼的眼睛猛地一缩,“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鹤俨泄露的。果然,那个人就不可信。楼灼对鹤俨咬牙切齿,但是,可惜的是,鹤俨此时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楼灼的想法。   若是知道了楼灼的想法,鹤俨大概会气死吧。   明明是楼灼连离染都沒有弄死,就开始加条件,此时倒是埋怨起他來了。   其实楼灼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但是在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开始渐渐的变了,变得极为极端。   心中充满了怨恨。若说以前,楼灼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对比自己的的那些哥哥弟弟们,简直是云泥之别。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锦衣玉食,而自己,就要再血雨腥风里摸爬滚打。   正是这种不甘心,让楼灼开始渐渐变得不像是她自己了。   甚至,为了保守秘密,连那个老宫人,都被楼灼给杀死了。   宁微生他们猜测的不错,果然是一位皇子。残雪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至于为什么会流落民间,这就是比较值得耐人寻味的一件事情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很是惊奇的事情,毕竟皇宫里的勾心斗角那么多,恐怕楼灼就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沒有斗过别人,才会落到了这般的下场。只是毕竟是皇室血脉,就算是鹤倾再不在意,也不会任由楼灼流入民间。   楼灼被捡到杀手楼,也是一种幸运,至少,他已经平安长大了。   在杀手楼一番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宁微生却是惬意地坐在马车里,吃着离染剥好的水果。   “阿生,后來呢。”离染殷勤的将手中的水果递到了宁微生的嘴边。   宁微生看着自己眼前的水果,很是不想接过來,但是,看着离染那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屈服了,张口含下。   见宁微生吃下了自己剥皮的水果,离染的眼睛笑的弯弯的。   “后來,皇帝就将若妃打入天牢,将她的孩子送到了皇后的哪里,但是,在路上,那个孩子却因为心悸而死了。”   “就这样。”离染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怀疑的看着宁微生。   “就是这样。”   “啊~还沒有之前你说的宫斗好玩呢……”离染委屈的瘪嘴,“那那个孩子之后呢。你不是说了那是楼灼吗。那楼灼之后又是怎么进入的杀手楼。”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去问问林晞比较好。”宁微生倒不是糊弄离染,而是,楼灼宣布亡故的时候,宁家便沒有再关注,毕竟,只是死了一个皇子而已,皇帝还有不少的皇子呢。   “这样,那楼灼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皇子的。”   “我想,应该是有忠仆告诉他的吧,其实那个忠仆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杀手楼的地址的,然后将楼灼交给杀手楼,若是楼灼最后活下來了,那么也就具备了付出的能力,若是沒有活下來,恐怕那个忠仆也会随主人而去。”   “这样啊。可是,”离染想起了宁微生和残雪的对话,“之前你只是说有人呢是皇室子弟吧,怎么现在就知道是谁了。”   宁微生拿起摆眼前的公文,“染儿,若是你什么时候会帮我解决一下这些,我会很感激的。”   离染的眼睛转啊转,就是不看宁微生,“我还是不雅祸害你的属下了。”   离染可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才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的。   宁微生也知道离染的性子,刚才也不过是逗逗离染,倒是不会让离染來批阅公文,若是离染会表现出來一丝一毫的兴趣,宁微生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公文递给离染。   “那,阿生,”离染已经将残雪送來的消息看了一遍,“既然是在战斗的时候送出來的,那不会很是紧急吗。为什么字迹这么规整。”   宁微生有些讶异仪的看着离染,她沒有想到,离染居然也会是如此的敏锐,一眼便看出了问題的所在。   “这只能说明,一切尽在残雪的掌握之中。”宁微生说。   “哦~对了,阿生,还有一个问題,楼灼究竟是怎么杀了那些人的。他不是在皇室长大的,那么,也就不会修习皇室的秘籍吧。”   宁微生为离染此时的敏锐很是高兴,“那就只能说明,楼灼的身边,有一个人呢,是会皇室秘籍的,至于是不是皇室子弟,那就不清楚了。”   “恩。”离染不解。   “只是秘籍而已,就像是宁家的武功,宁家无论是否身带痼疾之人,都是可以练习的,甚至有些惊才绝艳之辈。”   “哦。”离染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这么说,为什么那个人沒有将皇室的修习之法告诉楼灼呢。反而费劲心思的做了这许多事情。”   只是为了显示他有杀人不见血的办法。   不管那人又什么目的,绝对不会是如此无聊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宁微生承认的干净利落,离染呆呆的看着宁微生。   好吧,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次离染听到宁微生说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宁微生无奈的摸着离染的头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又不是万能的,即使是江湖百晓生,那也是将许多的消息整理之后才会记住的。”   “江湖百晓生。”离染惊讶的很,难道这里居然还是另一个江湖吗。是古龙还是金庸的。貌似都沒有听过。难道,那是一位和自己一样的穿越人士。   离染囧囧有神的想到。不过。说道穿越的伙伴。倒是很久沒有见到梧桐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二人忙着说话去了。将加好友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想要联系的时候。就见不到人影了。   “阿生。你知道梧桐怎么样了吗。”   “梧桐。怎么想起來她了。”宁微生对梧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她将自己的大哥从阎王殿里抢了回來。   “沒什么。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沒有见到她了。有些想她了。”离染说。   恰好此时。在长安的梧桐突然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鹤成将梧桐这样。还以为是染了风寒。忙接下來自己的衣服给梧桐披上。   “小心着凉。”   “沒事。”梧桐大大咧咧的喊道:“我们接着來。”   至于來什么。咳咳咳……   “要是想的话。我们赶紧回长安就好。”   “是在长安吗。”离染很是惊喜。   “恩。鹤成被鹤瑾留在长安了。此时梧桐应该和鹤成在一起才对。”   “真的。那我们。还是赶紧办完事情就回去吧。”   离染有些兴奋的抱住了宁微生。   宁微生在离染扑过來的时候就已经张开了手臂。将离染接了个满怀。   “恩。我们快些解决不过。这还要看杀手楼的人是不是配合了。若书不配和的话……”   “阿生。你还是不要太难为他们了。”   “自然。我还是要靠着他们和莫家谈条件呢。自然不会让他们有什么事。”   “阿生。我才发现你果然很是奸诈。”   “是吗。”   “恩。唔……”   离染的话还沒与说出口就被宁微生给堵到了嘴里。   换气的间隙。离染想要说些什么。   "嘘,,"宁微生点住离染的唇。“什么都不要说,只是感受就好。”   说完,就又附上了离染的唇。   经过宁微生这么一闹,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离染还给了自己的老师。整个人都沉浸到了宁微生的气息里。   脸上,身上,甚至嘴里,满满的,都是宁微生的味道。   很是好闻的一种味道,但是却不是离染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气味。   总不会是体味吧,离染在在心里迷迷糊糊的想到,但是,很快,离染就两这想法都维持不住了。   整个人都沉浸到了亲吻里。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了。   当然,那只是离染的幻觉。   等到离染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死很久之后了,离染的第一反应便是抡起小拳头,狠狠的砸了宁微生一顿,只是避开了脸上,毕竟,要给宁微生点面子。   打完之后,离染才意识到,自己干嘛要为那个人着想,直接打在脸上,让她的属下嘲笑不久好了。   离染在那里闷闷的生气,宁微生心情很好的开始处理公文,不时地给离染喂上些点心。   “好了,染儿,别生气了,你不是已经教训我了吗,”将离染还是不肯离自己,宁微生只好“低声下气”的求饶。   “若是还沒有砸够,不然我脱了衣服给你砸如何,”宁微生说话的时候,他一靠近了离染的耳边,甚至还坏心的吹了一口气。   “你,你,你,,”离染捂住自己的耳朵,脸红红的瞪着宁微生。   水色的眼睛里含羞带怒,煞是惹人。   宁微生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又增加了不少。   ☆、第一百零三章 解惑   “楼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即使到了现在,楼灼似乎都沒有要放弃的意思。   左安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痛意,毕竟是相处了几年的伙伴,恐怕只有冷血的人才会无动于衷吧。   想到这里,左安不自觉的看向了林晞还有残雪。   他们的眼里,甚至连一丝的波动也沒有。   就仿佛现在处置的不是一个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几年的朋友,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林晞似乎察觉到了左安的视线,冰冷的眸子转了过來。   左安飞速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刚才楼主的目光,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残雪笑眯眯地看了左安一眼,片刻后,才说了一句,“背叛者而已,死不足惜。”   左安的身子震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是,看着下面的人处理尸体的时候,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痛意。   一场叛乱就这样近乎荒诞的结束了。   楼灼尚不可置信,他明明就计划好了,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就这样失败了。   为了这一天,楼灼准备了多久,牺牲了多少的人,他自己也都记不清了。   在他内心的不甘冲破牢笼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楼灼了。   而是,一个迷失了本性的可怜虫。   关卿见左安此时有些不对劲,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左安的神色木木的,像是,被人摄取了心魂。   “左安。”关卿猛地拉住了左安,见左安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关卿也是松了口气,只是仍然不放心,“我见你刚才恍恍惚惚的,沒事吧。”   听到关卿这样说,左安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摇头,说,“我沒事。”   关卿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沒事的样子,脸色那么白,关卿可不会以为是左安见不了血,要知道,左安杀的人,绝对不止三位数。   但是左安沒有要解释的意思,关卿也不好在多问,只好在心里想着以后多照应一下左安。   下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但是,那些楼灼麾下的人仍然是悍不畏死的战斗着。   林晞皱了皱眉,若是在如此下去,恐怕禁药一事就会人尽皆知了。   不待林晞有所动作,已经有人代劳了。   残雪猛地抽出缠在自己腰上的长鞭,鞭影重重中,原本还有余力反抗的人已经尽数倒下。   最后,只留下了楼灼。   楼灼还是不可置信,为什么,那些人会败得这么快,明明他们已经吃了禁药了不是吗。   “楼灼,你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残雪收回了自己的鞭子,缓缓抚摸着,像是在轻抚自己的情人。   风夜很是不爽的看着在残雪手里的鞭子,很是困难的,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将那条鞭子扔出去的冲动。   楼灼听了残雪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便疯狂的反击。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楼灼癫狂的喊着,“凭什么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杀手,累死累活的做事,而林晞。却可以整日里打情骂俏。”   “明明我是皇子,为什么我还有受这种罪。”想到深处,楼灼的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残雪失望的看着楼灼,她沒有想到,楼灼居然会这么想。   不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是想着投机取巧,楼灼就已经输了。   “楼灼,我们对你很失望。”残雪躲开楼灼的暗器,失望的说道。   楼灼此时简直是杀红了眼,虽然不是残雪和林晞的对手,但是还是悍不畏死的战斗。   林晞有些不耐,见楼灼近乎疯狂的样子,便直接下手,只听一声清脆的“噗”声,楼灼原本还会给残雪造成一定困扰的攻击瞬间变成了无源的水,掀不起一丝的风浪。   “你。”感受到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楼灼的眼睛几乎要冒火。   尤其是此时的林晞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更是让人火大。   林晞只是抬眼看了楼灼一下,便不再理会。“残雪,剩下的你來处理。”   “是。”残雪应了,林晞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似乎地上的尸体沒有让林晞触动一丝一毫。   楼灼那愤恨的目光自然被他忽略了。   左安和关卿看着林晞离开,突然,左安发觉原本的援兵此时居然开始撤退了,难道说,那并不是杀手楼的人。   关卿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关卿对左安摇了摇头,既然楼主和残雪沒有对此表示异议,他们也就装作不知道就好。   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就会死的越快。   左安明白这个道理,在关卿拉住他的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而那些援兵究竟是谁呢。   赶往长安的路上,君浩突然出现在了宁微生的眼前。   “事情办好了吗。”宁微生问道。   “已经全部办妥了。”君浩沒有抬头。   宁微生点点头,“下去吧。”   “是。”君浩的话音刚落,就已经不见他的影子了。   离染疑惑的看着宁微生,究竟是什么事办好了。。。   宁微生点了下离染的小鼻子,笑着说道:“是杀手楼的事情。”   “。。。。。”离染还是不明白。   “好了,过來,我跟你说。”   离染对宁微生像是召唤宠物的手势很是不满,但是最后还是屈从于内心的好奇,乖乖的走了过去,很是自觉地坐在了宁微生的腿上。   宁微生很是满意的摸了摸离染的头发,略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离染做的更为舒适一些。   “那些人是去帮忙的,既然君浩回來了,那么杀手楼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杀手楼的事情。这么快就会结束吗。”总觉得结束的太快了。   “你不要小看林晞了,若是沒有什么手段,怎么会在杀手楼楼主之位上做的那么稳当。”   宁微生不经意间就开启嘲讽模式,对于黑林晞那是不遗余力。   离染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林晞的身上,她比较好奇的是,究竟宁微生是怎么知道杀手楼的事情的。   “在你一开始逃出來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既然你在杀手楼的那一段时间里,都沒有办法逃出來,那么也沒有理由会在那一天就突然间如此轻易的离开。必然是有叛徒的。”   顿了一下,宁微生才接着开口道:“而且,那些人的死因,让我很是在意,据我所知,会造成那种死法的人,只有三种,皇室。宁家,还有你,当然还有你的那个小朋友梧桐,但是她一直在长安,所以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有宁家和皇室的了。”   “你怎么确定不是宁家的。”离染倒是对这个比较在意。   “宁家的查一下就好,宁魈和宁寻也不是吃素的。至于宁枋芮……”最后一个人,宁微生有些语焉不详,但是因为离染沒有见过宁枋芮,听名字还以为那是一个男孩子,因此也就沒有在意。   “怎么了。接着说啊。”还开口催促。   “排除了宁家之后,就是皇室了,但是,一个皇子是怎么也不会去做细作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流落民间的皇子,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已经确认死亡的皇子。”   “你怎么会知道。”   “虽然未满月的皇子摇着是不会计入皇子的排名的,但是这件事情但是闹得很大,也不是可以瞒过去的,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   “至于为什么确认,其实是不是也沒什么差别,只要楼灼认为自己是就可以了。”   “难道那个忠仆就沒有什么可以辨认的东西吗。”离染还是觉的有些不解。   “恐怕是楼灼的长相是和若妃有些相像的。”宁微生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就是这样。”离染很是惊讶,也太简单了吧。   宁微生也是无奈,“说不定,就是连那个忠仆也是被蒙蔽的,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楼灼是罢了,然后被人利用。”   “可是,杀手楼的位置……”   “所以,我才会怀疑,莫家现在的立场。”说到这里,宁微生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來。   “莫家的家主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但是,下面的人,会不会阴奉阳违就说不准了。”这也是宁微生担心的,若是莫家家主下面的人开始蠢蠢欲动,那么,这一次的皇位更替,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莫家的家主,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可信的。。”离染对宁微生的坚定很是不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   “莫家家主,是当今的大将军,也是皇上的心腹。”宁微生无奈的点着离染的额头,“你也稍稍对东鹤了解一下可好。”   离染摸着自己被打痛的额头,眼里慢慢的都是控诉。   宁微生原本还是想给离染一点教训,但是,最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宁微生在心里叹气,“现在可是麻烦了,想教训,最先心疼的还是自己,要是之后离染再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该怎么办。”   看着离染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宁微生挫败的很,无论怎样,还是先将离染看好了再说吧。   在离染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之前阻止就好了。   只是,这说起來见到,做起來,却是困难重重。   ☆、第一百零四章 莫家   “那么最后一个问題,那些派去的人是什么人。”虽然离染是说的绕口,但是宁微生还是明白了离染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暗’的成员。”   “暗。”   “恩,那就是我在暗处的势力。”   “阿生~”离染对着自己的手指,“你该不会是嫌麻烦才起名叫‘暗’的吧。”   宁微生倒是沒有丝毫不好意的点头。   “好吧。”离染耷拉着脑袋,恹恹的。   宁微生将离染的脑袋抬了起來,“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來的吗。”   “怎么來的。”离染很沒有激情的问道。   “是染儿你给我的那些秘造就的。”   宁微生很是淡定的扔出了一颗炸弹。一下就将离炸了起來。   “恩恩。。”   “他们几乎都是快要被家族放弃的孩子,但是被我要了过來,经过一番改造之后,就成为了精锐。虽然能力是沒有办法和宁寻宁魈他们相比,但是,已经是一股不错的力量了,至少,在杀手楼那里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宁微生在说着自己功绩的时候,还不忘损上林晞一次,虽然离染可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呀,”宁微生很是无奈的点了离染的脑袋。“还是要感谢你的秘籍。”   “恩恩。”   杀手楼。   左安有些坐立不安,不时地看着外面,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果然,片刻后,一个人影渐渐靠近了左安的房间。   “你來了。”左安看到來人,反而冷静了下來。   “恩。”   “你上次说的都是真的。”   “绝无虚言。”   “我知道了。”左安深吸了一口气。   “主人是……”   “不要叫我主人,”左安有些暴躁的喊道,“我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去做什么皇子,你最好也将这件事情给烂在肚子里,”   男人停了左安的话后有些激动,“主人,你怎么会在这么想,前行的阻碍已经被斩除了,你确确实实就是小皇子啊,”   “够了,”左安开口喊道,“你告诉我,楼灼的事情,是不是你们故意的。”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承认了。“沒错……”   “砰,”的一声。男人被左安砸到了墙上。   男人抹抹自己的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男人丝毫不在意的抹掉了。   “主人。你明明是天潢贵胄。为什么……唔”。   还沒有等男人说完。左安就掐住了男人的脖子。“我说。够了,你最好立刻就离开。不然。我会亲手结束你的命,”   说完。将男人随手扔到了地上。   男人咳嗽了几下。“主人是在为楼灼惋惜吗。那样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怎么会值得主人在意。”   “我说过。不要再说了,”   “主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只要主人回道长安。振臂一呼。就会有无数人响应,”   左安听到这里却是笑了起來。“呵。振臂一呼。响应无数。”   左安笑的讽刺。“你以为我是鹤瑾还是鹤俨。”   男人似乎是对这两个人名很是敏感。猛地站了起來。   “主人,你怎么会这么想,”   “够了,我沒有心情在这里和你说这些。我不打算回道长安。也不打算做什么皇子。我现在在杀手楼很好,”   “好到看春宫图吗,”   “对,就是看春宫图,”左安讽刺的看着那男人。“你计划了很久是吧。只是可惜。我并不领情,”   “你们出來吧,”左安看向内室。脸上满是落寞。   男人一惊。看向内室的帘子。   帘子拉开,林晞和残雪从内室出來,随之出來的,还有关卿,风夜。   男人有些惊慌。   左安看着男人的样子,讽刺的说道,“怎么,现在不劝我了。还是不敢了。”   男人有些怨恨的看着左安,眼中再也沒有之前的恭敬。   “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吧,”   “我为了我自己,”男人似乎有些偏执,“我究竟是为了谁,若不是若妃娘娘的嘱托,我怎么会管你这个废物,”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是林晞动手了。   左安关卿等人很是惊讶的看着林晞,倒是残雪此时对林晞的举动有些理解。   林晞并不是整天无所事事的,林晞对杀手楼的关心不会比任何人少,只是,他只是在暗中做些什么罢了。   而自己,只是喜欢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而已,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几乎大家都忘记了林晞的可怕。看來,林晞需要理一次威了。   左安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关卿拉住了左安的手,强迫左安冷静下來。   左安捏了捏关卿的手,示意他自己沒事。虽然心里很是忐忑,但是,左安还是期待着自己不要被赶出去。   毕竟,除了杀手楼,左安已经沒有家了。   “左安。”   “在,”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是,啊。”左安听明白林晞的吩咐之后,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将自己赶出去吗。   “你和楼灼不同。”   即使林晞只是说了半句,但是,左安还是明白了林晞的意思。   “以后,之后又杀手楼的左安,绝对不会有皇室的皇子。”左安定定的看着林晞,坚定的说道。   “恩。”林晞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倒是关卿和残雪,笑着看向左安,眼里是慢慢的欢迎。   “今天,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吧,”最后还是残雪开口。   “庆祝我们的家人最后还是沒有离开。”   “好啊,”关卿附议,“当然还要有好酒,今晚我么不醉不归如何。”   “还是绝了这个念头吧,”残雪无情的打击这关卿,“你是想自己被人在酒醉的时候暗杀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关卿连连摆手。   “算你识相。”残雪很是有女王气质的说道,当然,那时候,还是沒有女王这一说法的。只是觉得,残雪的气势更加强大了。   杀手楼的事情算是暂时落幕了,但是,宁微生他么的事情次啊是感刚刚开始。   宁微生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离染玩闹。   在看完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离染不知道宁微生看到了什么,但是离染也是明白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了。   宁微生叹了口气,“染儿,我们的行动要加快了。”   “怎么了。”   “鹤俨要开始动手了。”   “恩。动手。”   “恩,鹤俨已经说服了青家家主。恐怕之后,东鹤就会迎來一场动乱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一趟莫家。”   “不会长安了。”   “恩,先去莫家,”宁微生捏紧了手中的消息,“莫家的主家是在白骊歌,但是我们现在是要折返回武月,此时的莫家家主是在武月的。”   “你怎么知道。”   “莫家家主告诉我的。”   “什么,”离染很是惊讶,不是说莫家是最为忠诚的吗。   “即使是莫家,也不是个个都是忠诚的。”宁微生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莫家,也开始出现分歧了。”   “那……”   “放心,莫家家主还是坚定的维护皇上的。”   “那就好。”离染松了口气。   宁微生捏了捏离染的脸颊,还是小时候的时候好捏,宁微生对此时离染脸上沒有肉呼呼的婴儿肥很是可惜。   只是离染此时还在考虑莫家的事情,暂时沒有注意年你搞卫生的动作。   “阿生,你说,莫家是怎么知道谁是皇帝想要那一位皇子继承的呢。万一有人改了遗诏呢。”   “我也不清楚,但是,每一位想要篡改遗诏的皇子最后的下场都是一个,腰斩。”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们不会弄错呢。”   宁微生也一直很是好奇这件事情,但是因为和自己并不相关,所以宁微生也沒有再深入的了解。   “你之前说,四大家族都要派人到长安做质子,那会不会,莫家还有人是在皇帝身边的,只是为了确认皇帝的遗诏是不是真实的。”   宁微生略微沉吟了一会儿,“也不无可能。但是,也不能保证跳出來的那个人是不是忠诚。”   “所以,皇帝应该还是会对他们有所顾忌的吧。”   宁微生摸了摸离染的脑袋,“算了,反正也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要确定最后坐在皇帝位子上的是鹤瑾就好,其余的,就和我们沒有丝毫的关系。”   “也是。”离染想了想,同意了宁微生的说法。   毕竟现在宁家是和鹤瑾绑在一起的。   “那么,我们现在就掉头。”   “我们已经掉头了。”宁微生满头黑线的看着离染,难道离染都沒有发觉自己的已经转过了一个弯了吗。   “是吗。”离染拉开了自己旁边的帘子,果然,周围飞速后退的,是自己之前看到的景色。   “莫家……”离染喃喃,那样一个家族,似乎在皇室的更替中占了极为重要的一环,究竟是怎样的家族呢。   为什么,皇帝可以容忍这样一个家族的存在。难道说,这其中还是有什么内幕的吗。   离染绝对不相信,皇帝会这样轻易的相信一个家族,除非,那个家族的命掌握在他的手里。   宁微生被离染的猛然起身给撞到了脑袋。   “阿生,会不会,有什么药,是可以遗传,控制人的生命的。”   ☆、第一百零五章 宁寻苏醒   宁魈将手中的公文放下,才松了一口气,今日的算是完成了。   “阿碌,现在几更了。”   “回公子的话,已经快四更了。”阿碌利落的为宁魈续上了一杯茶,“公子这就要睡下了吗。”   “恩,”宁魈点点头,“对了,晚灯來过吗。”   阿碌摇摇头,“晚灯姑娘沒有來过。”   宁魈的脸色蓦地沉了下來,阿碌知道自己这话说出來公子就该不高兴了,但是,他又不能说谎啊。   阿碌低着头,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唉,家主不在,公子对晚灯姐似乎更加不好了。阿碌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公子还是很喜欢晚灯姐的,为什么,最近两人变得这么诡异。   宁魈兀自生了一会儿气,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沒有去打扰晚灯。   最近,晚灯身上的事情也是渐渐变多了。   就宁魈最近处理的公文,大部分都是关于宁家名下的商铺的。   最近似乎有一个商队在和宁家作对,已经抢了不少宁家的生意了,虽然这对宁家來说是不痛不痒的事,但是,积少成多,也是不可忽视的。   而且,最近宁魈查到,似乎那个商队还和安平商行有些关系,而安平商行,就是鹤俨暗中的产业。   之前那个黑衣人的消息,宁魈已经飞鸽传书给宁微生了,只是,家主还是沒有答复,也不知道家主是如何想的。   “你去睡吧,阿碌,我再待一会儿。”   “公子。”阿碌有些担心。   宁魈制止了阿碌的话,“你去睡吧。”   “是。”阿碌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好应了一声,离开了。   宁魈一个人在书房叹了口气,觉得疲惫无比。   宁家这样一个大家族即使沒个分家的事情不多,但是积在一起就很是可观了。   偏偏,此时家主还在外面,宁寻还在昏迷不醒,至于宁枋芮,还在和李瞻打的火热,也不知道拿沒拿到有用的消息。   现在宁家的事情完全压在了宁魈的肩上,宁魈无比怀念家主还在宁家的时候,还有宁寻醒着的时候。   虽然一直对那个叫李嫣然的女人很是不屑,但是那女人的手段还是让宁魈惊讶。   原本以为那女人不过是给宁寻下了什么毒,却沒有想到,居然是蛊。   那还是宁寻前一天醒过來的时候,宁魈才知道的。   宁寻的体质很是特殊,因为小时候被人用毒喂过,所以宁寻的身体此时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当然,这并不包括蛊。   不过,幸好的是,那个会用蛊的人大概是沒有将李嫣然放在眼里下给宁寻的蛊还在宁寻的能力之内,只是,花的时间要明显增长了。   一想到明天那个李嫣然又要來,宁魈就觉得头痛,那个沒脑子的女人,不过,很快,就可以把那只高傲的母鸡给弄死了。   “哎呀,宁魈你在顾影自怜吗。”一声清脆的铃声,一名穿着简单的少女落在了宁魈的面前。   “宁枋芮,你怎么回來了。李瞻沒有发现。”宁魈皱眉。   “放心啦。”宁枋芮不在意的摆摆手,“那个贱人还是锲而不舍的來看阿寻。”虽然是疑问的话,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看的出來,宁枋芮对李嫣然很是不满。   “你吃醋了。”宁魈开玩笑说道,却不想宁枋芮很是干脆的承认了。   “对啊,就是吃醋了。”宁枋芮大方的点头,“对了,你要帮我看着点,不要让那个贱人占阿寻的便宜。”   “可以考虑。”   “你该不会是还沒有解决掉晚灯吧。”宁枋芮玩味的说道。   虽然宁魈什么都沒有说,但是宁枋芮还是从宁魈那难看的脸色知晓了答案。   “喂喂,”宁枋芮很是八卦的推了推宁魈,“你还是干脆利落点好。喜欢就直接说嘛。”   关键是已经说了,但是人家却丝毫不领情。宁魈冷着一张脸,看的宁枋芮很是不适。   “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和阿寻吧。我告诉你,就算是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选你的。”   宁魈额上爆出來几道青筋,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怎么说呢,”宁枋芮歪着头,“你简直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还很诡异。”   “诡异……”   “沒错,有的时候就像是鬼一样,还会骗取人的同情心。”   “同情心……”   “对啊。”宁枋芮斜眼看着宁魈,“看到你呆在仓库那里,可怜兮兮的样子,估计是个人就会不忍心吧。”   宁枋芮有些怨念的说道,不过,那时候宁枋芮可沒有晚灯的待遇,直接被宁魈给关在了库房外面。   宁魈倒是很认真的考虑起來,是不是因为自己转换的太快,所以晚灯生气了。   若是晚灯知道宁魈会这样想,估计会松了一口气。任谁突然间发现自己之前一直照顾的孩子变成了另一个人,心里都会很不舒服吧,那个孩子还一副解释都不想解释的样子。   换了是谁都会认为那个孩子是打算和自己划清界限吧。   “好了,闲聊结束,我这次來是有正事的。”宁枋芮打了个响指,说道。   “什么事。”   “李瞻有动作了,虽然一开始还很是微小,但是,最近动作很大,但是接头的那个人我还不知道是哪个阵营的。”   “想办法确定一下。”   “我知道,”宁枋芮点头。“家主最近有消息吗。”   宁魈摇摇头,“暂时沒有消息。”   “恩。我回去了,那个老家伙还派了不少的人看守我,估计药效也快要过了。”   “小心。”   “我明白。”   宁魈知道宁寻会在最近几天醒來,但是却沒有想到,翌日,宁寻就醒过來了。   “家主呢。”宁魈沒有想到宁寻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家主,心里有些奇怪。   “李家要有动作了,虽然李嫣然说的语焉不详,但是,这一次恐怕是要玩大的了。”   “宁枋芮还在李家,她应该……”   “让她自己小心,最近就不要联系了,鹤俨就要回到长安了,一旦鹤俨回來,那个人的行动就不会方便了,除非要事,不然沒必要联系。”   “好,我这就去传消息。”说起來,还是宁寻更为适合管理一个家族。   “还有,尽快联系到家主。”   “很严重吗。”宁魈见宁寻如此焦急,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   “只是一种感觉。”宁寻也是无奈,原本是打算借着李嫣然给自己下毒的机会,让李瞻对宁家稍稍放松警惕,但是,却沒有想到,李家居然会有蛊。   “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李大人了。”宁寻喃喃,“作为大皇子的妻族,还真是对大皇子不遗余力的支持啊。”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讽刺。   李家也算是不遗余力了,连他们最宠爱的小女儿也放出來勾人。只是为了大皇子,也是,若是大皇子能够登基,那他们的大女儿可就是皇后。   宁寻此时很是不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被打乱,还有李嫣然那个恶心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之后还要忍受,宁寻就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掐死。   “我先去洗个澡。”昏迷的那段时间,虽然也有人会帮他擦身,但是宁寻总是觉得自己身上还是很脏,那一次只是醒了短短的半个时辰,不然,照宁寻的性子,估计那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洗澡了。   宁魈自然知道宁寻那追求完美的性格,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宁寻已经将宁枋芮的情况问了个遍了。   宁魈觉得自己很是失败,为什么晚灯对自己是避之不及,但是宁寻和宁枋芮之间便如此自然。   “宁魈。宁魈。”   “怎么了。”   宁寻皱着眉,对宁魈刚才的失神很是不满。   宁魈连连告罪,宁寻的神色才好看了些。   “无论怎样,此时先不要轻举妄动,家主吩咐的事情做好便可,还有,不要死板的按部就班。”   “啊。”宁魈应着。   虽然宁寻对宁魈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小厮已经來报,说是水烧好了。   最终,宁寻还是决定先洗澡再说。   宁魈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等到宁寻洗完澡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宁寻在自己人面前一直是随意的,此时,宁寻就裸着身子,毫不避讳地向宁魈走來。   宁魈对宁寻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也只当那赤条条的身体当做透明。   “家主传來消息。”   “恩。”宁寻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宁寻一直不喜欢有人贴身服侍,即使是在自己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之后,也不曾改变。   长长的黑发还沒有擦干,淅淅沥沥地滴着水,顺着宁寻完美的肌肉线条划下。   若是花痴在这里,恐怕会尖叫着好帅昏过去。   只是可惜,现在这里沒有花痴,只有两个大男人。   “家主语焉不详,只说有要事,回程会推迟一段时间。”   “沒有说去哪儿吗。”宁寻皱着眉。   宁魈摇摇头,“事情似乎很急,本來家主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突然间便要回程。”   “回到武月吗。难道是杀手楼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应该不会,暗沒有消息,之前的消息是已经完成任务。”   “啧,真是麻烦。”宁寻随手将毛巾扔到了地上,随意挑了一件暗青色长袍披到了身上。“家主还真是放心。”   ☆、第一百零六章 莫青城   “啊,对了,家主那次吩咐的事情怎么样了。”宁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精悍的身躯被掩藏在暗青的袍服之下。   “宁家的支系太多,查起來也很是费力。”宁魈说,“不过,在家主说的那个时间里,倒是有一个类似的女婴,不过,上报的是死婴。”   “哦。”宁寻挑了挑眉,“你确定。”   “过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些老仆人也都走的走,死的死,要查明,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   “不过什么。”   “倒是有一个当时的小孩子还记得,那个支系的主母,长的极为美丽。”   “哼。长的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察觉到宁寻的语气里有微不可查的哀意,宁魈若有所思的看了宁寻一眼。   宁寻长的很是俊美,眼角飞起,宛若丹凤,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为他添了一丝冷意。   尤其是不悦的时候,那种冷酷之意更甚。   宁魈对宁寻的以前一无所知,在被家主发现之前,宁魈还在那里一个人苦苦挣扎,不愿订立契约,就只好次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想必宁寻也是如此。   宁魈无意挖开宁寻的伤疤,此时,也只作沒有看到宁寻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那便接着查下去吧。”宁寻说道。“家主不是说过残雪很美吗。说不定就是那个死婴。”   说到死婴二字的时候。语气中的嘲讽显而易见。   宁魈沒有多说什么。宁寻为什么会如此尖锐。宁魈还是知道一点的。   好像。宁寻是在家主的身边长大的。   不过。这些和宁魈沒什么关系。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   而此时。让人“魂牵梦萦”的宁家家主呢。正在赶往武月的路上。   宁微生打开车上的窗户。看个离染在外面骑着那匹极为傲娇的里飞沙。眼中满是宠溺。   突然间。宁微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离染女侠邀请你同骑。是否同意。”   宁微生有些惊讶的看着离染伸出的手。片刻后。宁微生很是自然的拉住了离染的手。身形一动。便落在了离染的身后。   不过。在宁微生坐上來的时候。事情就开始向着离染完全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展了。   离染手中的缰绳被宁微生接了过去。而原本很是傲娇的里飞沙。在宁微生的手里居然变成了乖宝宝。居然兴不起一丝的反抗念头。   离染在心里唾弃里飞沙的背主行为。但是。当着宁微生的面的话还是要夸奖里飞沙的良好行为的。   宁微生看离染的脸色变化就知道离染在想些什么。不过。此时宁微生的心情正因为离染的邀请变得非常好。也就不打算和离染计较些什么了。   离染见宁微生似乎沒有生气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   渐渐的。已经可以看到武月的城门了,这是离染第二次來到武月,第一次的时候,是和牛小花在一起,那时候,离染还在为自己的命运忐忑,现在,离染看了看身边的宁微生,估计不会有人再将自己当做是猎物了。   宁微生正好此时将头低了下去,恰好和离染的视线相交。   “染儿。”   “恩。”   “我们走吧。”   “恩。”   而在武月的莫府,已经有人在等着宁微生他们了。   來人是一位老者,约莫五十上下,身上穿着一身靛青色粗布衣服,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粗布鞋,一身打扮朴素的很。   见宁微生等人下來了,便笑眯眯的上前拱手道:“是宁公子和离姑娘吧。”   宁微生拱手作礼,“在下正是宁微生,不知老前辈是……”   “山野村夫而已,当不得宁公子如此大礼。”   说完,便看向宁微生身边的离染,“想必这就是离染姑娘吧。”   离染向老人行了一礼,“是的,我就是离染,老人家你好。”   离染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美德,对老人家很是尊敬。而这一点那老人似乎很是受用。   只见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点点头,“二位,请随老夫來。”   说完,老人便颤巍巍的转身走进了莫府。   离染看着老人那摇摇晃晃的步伐,几次都想要上前去扶住老人,但是最后都被宁微生给拉住了。   离染很是不满的看着宁微生,眼中是满满的控诉,宁微生无奈的指着那老人的步伐,说道:“染儿,我可不是那些沒良心的混蛋,你看那个老人家,他的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以做到这一步的,可不是你心里那种体弱多病的老者。”   离染疑惑的很,注意了一下那老人的步伐,果然,几乎分毫不差。   离染瞬间便对那名老人敬佩起來,这是要多大的毅力才可以做到这一步。   宁微生一看离染的脸色,便知道离染此时肯定是想到不知名的某处去了。   无奈的揉了揉离染的脑袋,宁微生叹息一声,“染儿,这样的老者都是神经百战的战士,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弱态的,你还是不要去扶的好。”   离染很是惊讶的转头看向宁微生,“身经百战。”   宁微生点头,“沒错,莫府的人,几乎都是莫家的家臣,而莫府的管家,应该都是莫家家主的副将。”   看着那个在前面悠然的走着的老人,宁微生的眼睛里有着些许的敬佩。   离染点点头,在宁微生和离染说话的功夫,老人已经将人带进了莫府的大厅里,那里,正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很是伟岸的男人。   老人走上前去,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家主,人已经來了。”   “恩。”男人转过身來,离染这才看到了男人的全貌。   男人长得很是俊逸,但是,横贯脸上的一道疤破坏了原本很是和谐的面容,硬生生的给眼前的男子添上了一股霸气的味道。   离染很是奇怪,那道伤疤从男人的左脸脸颊开始,险险的避开了眼睛,从鼻梁下面滑到了右脸。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   “宁家主。”男人抱拳行礼,行的是军中的礼节,很是简洁。   宁微生也以抱拳礼回应,“莫家主。”   “坐。”莫青城很是干脆利落,丝毫沒有迂回,开口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宁家主,此次邀你前來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想必,宁家主已经知道杀手楼的事情了吧。”   宁微生点点头,“不错。”   “的确,在武月,莫家是和杀手楼和平共处的,但是,也是有条件的,莫家不动杀手楼,但是,杀手楼在东鹤危机的时候要出手援助。”   “这个条件我听过。”宁微生点点头,即使沒有听过,可以让莫家人妥协的条件,便只有关乎东鹤的一切了。   恐怕,这次莫青城找宁微生也是为的此事。   果然,莫青城挥退了下人之后,便开始将事情娓娓道來。   “宁家主知道,莫家一直是皇帝最为忠诚的拥护者,但是,皇帝的信任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皇室之所以会对莫家极为信任,也是因为莫家人身上种的一种蛊有关。”   “蛊。”宁微生微微惊讶。她一直以为是毒药控制的,沒想到居然是蛊。   “不过,最近有人开始不安分了。因为鬼医的原因,想必离姑娘在杀手楼内曾经见到过鬼医。”   “啊。你是说那个很是奇怪的大夫吗。总是和林晞大吼大叫的那个人。”离染想了想,问道。   “恩,那应该就是他了。”莫青城点头,“虽然很是不想承认,但是不少时候,我莫家的人也是会找鬼医看病的。说起來,我们莫家算是欠了鬼医不少的人命。”   莫青城叹了口气,“不过,也是因为鬼医的原因,莫家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因为,鬼医也是会蛊术的。”   “哦。”宁微生微微皱眉,“那么说,鬼医做出來的那些禁药也是蛊了。”   莫青城点头,“沒错。不过,原本的禁药和楼灼的那些不一样,虽然也有些后遗症,但是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以后的内力增加会减缓而已。不过,楼灼的那些禁药可就是真的禁药了。”   “可是。”离染举起手,“之前在江湖流传的不是禁药会害人性命吗。”   莫青城见离染举手还有些疑惑,离染问出來之后,莫青城便很是淡定的开始解释。   “那只不过是江湖里的某些人想要独占禁药的说法罢了。要知道,即使是江湖中也少不了争名夺利。”   “哦。”离染知道了自己的想知道的,乖乖的将宁微生递到嘴边的水果吃掉。   莫青城倒很是淡定,似乎眼前这明显秀恩爱的举动丝毫沒有进到他的眼里。   离染将水果咽下去了才反应过來,自己似乎,可能,大概是又无视别人了。但是,看着宁微生举到自己嘴边的水果,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宁微生递过來的说过含到了嘴里。   莫青城很是好心的看着宁微生和离染秀恩爱,端起手边的茶杯灌了起來。   真是是灌,离染呆呆的看着莫青城的动作,嘴里的水果也忘记了咀嚼。将军都是这么的豪放吗。   ☆、第一百零七章 条件   “那么,莫家主,你的条件是什么。”宁微生知道莫青城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开口,必然有其他的条件。   “宁家主,你认为莫家如何。”莫青城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題。   宁微生想了一下,莫青城不会随便问出这种问題,必然有着其他的含义。   见宁微生良久沒有回答,莫青城苦笑了一下,“宁家主小心也是当然的。我莫家,已经太久沒有新鲜的血脉了。”   “莫家主何出此言。”宁微生隐约觉得自己此次莫家之行恐怕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果然,莫青城接下來的话让宁微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至于离染,早就云里雾里的了,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反复回味后,才明白了莫青城的意思。   “莫家主的意思是,可以暗中帮助鹤瑾,但是希望嘴会鹤瑾会解除莫家的蛊毒。”   “不错。”莫青城点头,“虽然我这样说有些趁人之危,但是,为了莫家之后的孩子,我还是厚着这张老脸來请宁家主帮忙了。”   宁微生略一细想,便明白了莫青城的打算。   虽说莫家一直以來都是皇帝的绝对拥护者,但是,那忠诚却是在一个小小的蛊虫上的,这几乎是完全的否认了莫家的忠诚,若是可信的话,那么又为何要为莫家种上蛊。   而这,对那些一生为国的老将军來说,绝对是说不出口的侮辱。   想他们一生为国,只是因为身上带着蛊毒,所有的忠诚尽皆被上位者看做理所当然,这简直是说不出口的难堪。   宁微生对这些老将军的心情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联想到自己对离染的心意若是被人看作是因为蛊毒而來,那自己肯定是极其不爽的。   虽然这是两码事。   离染不知道宁微生在想些什么,在听了莫青城的解释之后,还是满脸的懵懂,但是莫青城却是不肯解释太多了。   宁微生拉住了想要再问的离染,轻轻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莫青城的话也是让宁微生惊讶,毕竟这样近乎于家族秘闻的事情,就这样向着自己一个外人说出來,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看來莫青城也是下了血本了。   “莫家主希望我怎么做。”   在宁微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青城脸上闪过一丝喜意。   “只是希望宁家主在太子的眼前美言两句便好,请太子不要忘记了我们这些老臣啊。”莫青城拱拱手。   “一定。”   等到离开了莫府,离染还是沒有明白,不是说好了來谈事情的吗。谈的事情呢。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事实证明,离染在宁微生的身边,智力水平便支线下降。   这不是离染可以自己控制的,真的,在恋人面前嘛~还是可以适当的傻呼呼的~   宁微生怜爱的抚着离染的白发,“我们回去再说。”   “恩~好~”离染笑的很是开心,她知道,宁微生说的回去,便是回家,离染已经很久都沒有回到那个让她感到很是温馨的家了。   “恩,走吧。”登上了回城的马车,这一次是真的要回家了。   马车缓缓的启动,在武月的大街小巷上,缓缓地行驶,车窗外的叫卖声不时的传到离染的耳边。   “阿生,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还是不明白。”离染看了窗外一眼,但是很快便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來。   宁微生给离染递上了一杯茶,才解释道:“我答应了莫青城,会为他们尽力周旋,以解除他们身上的蛊毒,而莫青城,则是从此时开始,全力支持鹤瑾。”   “啊。难道那不是在下一任的皇帝继位之后才……”   “你想的太简单了,染儿,”宁微生微微叹气,“即使是莫家,也不是全然无辜的,恐怕他们和皇帝还是有着某些秘密的联系的,以便知晓皇帝最终的决定。”   “难道是皇帝身边的侍女。”离染猜测。   宁微生摇了摇头,“恐怕会派家族中的子弟來做,毕竟那不是一件小事,只是,选的人,恐怕也是大有文章。”   的确,若是家族看好的子弟,恐怕是不会派去联系的,但是又不能随意找个人去做,毕竟这可是关乎皇位交替的大事。   恐怕,莫家是有人专门做这联系的事情的吧。   只是不知道莫家主是如何安排的了,不过,只要是这一代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就好。   离染从來不知道,宁微生和莫青城那简短的对话里会有这么多的信息。   不过,离染也开始想象自己若是被人用蛊毒控制了性命,自己会如何。   是会鱼死网破。还是苟延残喘。抑或是像莫家主那样,尽力为自己的族人赢取自由。   恐怕,离染是做不到那一点的。   “莫青城,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吧。”突然,离染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題。   宁微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一道來,“莫青城是莫家的嫡系,几乎从小就是被当做家族的继承人來培养的,但是他的实力也很强,为莫家的军工添了不少的色彩。”   “哦。”   “据说,莫青城是打败了他的弟弟而成为家主的。”   “弟弟。”离染好奇,似乎沒有听说过。   “是的。”宁微生点点头,“恐怕这一次的杀手楼之事,就是他的弟弟莫青曜的手笔,不然,按照莫家和杀手楼的互利关系,莫家是不会对杀手楼的内部事情做什么关注的。”   “恐怕,这是莫青曜和鹤俨联系起來了。”   “什么。鹤俨有这么大的本事吗。”离染倒是对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鹤俨很是好奇。   “鹤俨此次前往青家不知是为了何事,但是,鹤瑾已经派人前往皇帝的身边暗中保护了,希望鹤俨不要太着急。”   “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鹤俨是为了暗中下毒害死皇帝。但是,想在皇帝不是应该正在壮年吗。”   因为错过了夏宴,所以离染一直沒有机会看看皇帝长得是什么样子,对此,离染还很是遗憾。   宁微生对离染的行为哭笑不得,“若是你想看,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鹤瑾,任你看个够。”   自从知道了鹤瑾和云逸是一对之后,宁微生对鹤瑾的防范便松懈了很多。   此时还半开玩笑的说道。   离染白了宁微生一眼,“鹤瑾那是未來的皇帝好吧。要看也是要到好久之后了。现在的还沒有见过呢。”   宁微生不明白离染的想法,在他看來,皇帝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甚至比普通人还要不如,每天那一堆堆的奏折,看着就觉得胃痛。   宁微生一向是讨厌麻烦的事情的,但是,却有他不得不做的理由,无论是“暗”还是宁家,都是他不能轻易放弃的。   从前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但是现在,看着还在自己的臂弯里懒懒躺着的离染,自己还有要保护的人啊。   宁微生将临走前莫青城交给自己的一叠纸打开,只是一眼,宁微生的脸色便严肃了起來。   这一叠纸里,详细的介绍了杀手楼和莫家的关系,甚至连和鬼医的接触都详细的写在了上面。   还有不少此时宁微生想知道的信息。莫家主这次可真的是大手笔了。   不过,宁微生摩挲着手中的那一叠书稿,莫家主这次可真的是给宁微生送了一份大礼。   他似乎明白了杀手楼的那些人是怎么中的蛊毒了,原來,鹤俨的身边正是有着一名蛊师,在不久前才离开了武月。   时间实在是太凑巧。至于为什么宁微生沒有怀疑是鬼医和楼灼勾结,正是因为宁微生之前曾经见过鬼医,那时候,还是为了宁飞羽的病。   在第一次见到鬼医的时候,宁微生还很是激动,甚至以为宁飞羽的病终于有救了,但是,鬼医的几句话就让宁微生陷入了困境。   “即使身体上的疾病可以治疗,但是,他体内的力量无法控制,最后还是一死,甚至会死的跟快。还不如就这样呢。”   这是鬼医的原话。   但是却字字是真。只是,之前宁微生请的大夫都是婉转的说出來,不像鬼医这般干脆。   那时候,宁微生甚至一度陷入了厌世的情绪中。   鬼医的性格可见一斑,他是做不出那些安安静静的事情來得,若是鬼医的性子,大概会将事情嚷的尽人皆知。   看着手中的那一叠资料,宁微生的脸渐渐的凝重,看來,莫家的势力还在宁微生的想象之外。   至少,宁微生还沒有收到鹤俨身边蛊师的消息。不过,莫家对蛊师的关注可能也会比宁家高上不少。   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蛊毒,莫家几代人的努力,也不是可以小觑的。   而今,终于发现了蛊师,也难怪那些人会有骚动了,任谁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威胁可以解除之后,都会蠢蠢欲动吧。   难道,鹤俨的杀手锏就是那个蛊师吗。   可是,鹤俨应该明白,那人的蛊术比不上鬼医的吧。为什么,鹤俨沒有将鬼医掳去。   而是在杀手楼搅起了风雨又迅速的沉寂,鹤俨究竟有什么计划。   宁微生压住自己的额角,很是无奈的想道。   ☆、第一百零八章 猜测、发展   宁微生在路上的时候就收到了來自宁家的消息,好消息是宁寻终于醒來了,坏消息是青家似乎有行动了。   见宁微生沉默着将手中的隼放飞,离染的眼里满是担心。   自从收到宁家的消息时候,宁微生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   只是离染不知道宁微生心情不好的原因,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宁微生,但是效果似乎不太好。   离染都已经自己投怀送抱了,宁微生居然还是老走神……   离染最后实在忍不住,将宁微生看后变得很奇怪的那张纸条找了出來,结果看完之后,离染也是陷入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离染喃喃,“残雪居然是宁家人。”   宁微生揉了揉离染的头发,将离染揽到自己怀里,在离染的头上蹭了蹭,这才开始说道:“是宁寻查到的,残雪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残雪只是一具死婴。”   “死婴。死婴怎么会长大。”离染的心情有些激动,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宁微生紧紧的抱住离染,安抚她有些激动的心情。   宁家的黑暗之处,绝对不是离染可以想象的,但是,事关残雪,恐怕染儿是不会视而不见的,所以,这才是宁微生最近很是奇怪的原因,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向离染解释那些黑暗肮脏的所在。   “阿生,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残雪曾经说过,她是被人捡回去的难道,宁家居然都沒有将她葬下吗。”虽然现在的离染很是庆幸当时的那人沒有将残雪埋葬,但是,一个小小的婴儿,被随意的丢弃,简直是必死的结局。   虽然,最后残雪被杀手楼的额老楼主捡了回去,但是之后,残雪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想也知道,杀手楼的生活是是多么的残忍。   宁微生换了个姿势,将离染完全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那时候,残雪的母亲还是那个宁家支系的正妻,但是那个人宠妾灭妻,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小妾给弄了个半死。而残雪的母亲,早就在生下残雪的时候就死了。”   叹了口气,宁微生接着说道:“那人死了也是解脱,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会成为那个宁家子弟的正妻,还是有人设计的,为了让那人蒙羞,即使残雪的母亲容颜倾城,最后也还是免不了被厌弃的命运。”   “据说,那个女人在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死婴的时候,就已经存了死志。若是知道残雪还活着,恐怕也当时也不会那么失望,以至于失去了生的希望。而那个人,则是在残雪的母亲死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将那个小妾给抬上了正妻之位。”   “阿生,你最后是怎么回的。”离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总是出现在小说中的情节,突然间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的朋友身上那种震撼,实在是难以形容。   “沒有,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小妾我都沒有动,只是派人监视了起來,若是残雪想要自己报仇……”   宁微生接下來的话沒有说下去,但是离染还是明白了离染的意思,只是,残雪会喜欢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宁微生整理着离染的头发,“染儿,若是不确定的话,不如,将这个消息给林晞。反正他是杀手楼的楼主。”   离染想了想,觉得宁微生的建议不错。   却沒有注意到宁微生嘴角的笑容,林晞,总算是可以给他找不痛快了。   “残雪大概会不在意了吧。”想了想,离染看向宁微生,“既然早就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残雪大概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吧。”   “或许。”宁微生若有所思。   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后退,在宁微生他们所承的马一边,里飞沙正撒欢的跑着,在将里飞沙放出來以后,里飞沙便不想再回到那个坐骑空间了,赤箭也是。   看到离染从窗户里伸出头來,赤箭飞低了些许,在离染的身边旋转。   离染伸出手去,赤箭便乖乖地落到了离染的手臂上,不时地梳理一下羽毛。   离染为赤箭梳理着羽毛,视线渐渐飘向了远方。   宁家。   宁魈听着落梅低低的声音,心里满是凝重。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从李大人的书房里走了出來,对了那人的袖子上还绣着一个青字,不过是变了形的,因为我的娘亲是绣娘,所以,我也会对衣服上的刺绣多加关注。”   宁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你确定吗。那是一个青字。”   落梅很是坚定的点点头。   “恩……”宁魈的话还沒有说完,宁寻的房门就打开了,李嫣然姿态婀娜的走了出來,这次,李嫣然沒有再忽视宁魈,甚至还简单的向宁魈行了一礼。   宁魈玩味的看李嫣然,对她突然间的转变很是好奇。   但是宁魈也沒有现在就问出來,反正宁寻已经醒了到时候问宁寻就好,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宁寻的身上又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宁魈就对宁寻充满了敬佩,幸好,当时被李嫣然看上的不是自己。   李嫣然沒有再多说什么,行完礼就离开了,只是,那脚步在宁魈看來,有些匆匆。   不知道为什么,宁魈心里一阵不安,快步走进宁寻的住处就看到宁寻正躺在床上,正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在寻找着什么。   宁魈被宁寻阿娜疯狂额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了宁寻的自残行为。   “你怎么了。”握紧了宁寻的双手,宁魈皱着眉头看宁寻的伤处,眼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宁寻却像是沒有听到一般,还是想要去抠挖那处伤口,力气之大哦,甚至宁魈都有些控制不住。   “你究竟是怎么了。”宁魈最后忍不住大喊。   宁寻这才抬起头看着宁魈,“那女人又给我下了蛊。”语调平静,甚至么有丝毫的起伏,但是,宁魈却听到了宁寻掩在冷静下的狠辣。   宁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放开我,我不会再自残了。”宁魈沉默着放开了宁寻的手,看着宁寻无比自然的将身上的衣服撕成条状,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   “有什么消息。”宁寻是知道落梅的事情的,此时问的,也是落梅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青家的人來了。”宁魈只是说了一句,但是宁寻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宁寻看着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片刻后才开口:“和李嫣然走的近的那个蛊师,查到是谁了吗。”   宁魈点头,眼里闪过了一丝阴沉,“那人叫匡向笛,不过也是一个小喽喽,真正的蛊师,还被鹤俨和李家藏得很深。”   宁寻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李嫣然给我下的蛊和之前的那一次明显呃不一样了,恐怕是那个幕后的蛊师也开始出场了。”   “哦。有什么不同。”宁魈好奇的问道。   “无声无息,”宁寻说道:“若不是听到了李嫣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被下了蛊简直连一丝的感觉都沒有。”   宁魈的脸色变了些许,若是那样的话,恐怕很是难办了。“知道那是什么蛊吗。”   “据说是情蛊。”   “据说。”宁魈咀嚼着这个词语,“你怀疑这不是情蛊。”   “恩,”宁寻点点头,我怀疑,是有人想借李嫣然的手渗入宁家。最近宁家的事情都交由你來办,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恩。”宁魈点头,虽然从心里很是讨厌那些公文,但是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不过,家主快要回來了,这也是值得庆贺的消息,同时,回來的还有离染姑娘,虽然宁魈刚才还接到了家主的飞鸽传书再过不久就会回归,此时,还是不要告诉宁寻的好。   而后的事实告诉宁魈此时他做的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明智,那借李嫣然之手种在宁寻身上的蛊,是一种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可以控制被下蛊之人的行动的。   宁魈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宁寻身中不知名蛊毒的事情告诉了宁微生。   看着扑棱棱飞走的鸽子,宁魈松了一口气,只要再坚持数天的时间,家主就会回來了,只希望,青家的动作不要太快。   青家是杏林世家会让青家人做的事情自然也绝对不难猜,只是,大多数的人并不愿意向那个方向想而已。   宁魈还在径自想着事情,突然间,屋内的蜡烛逐一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   宁魈一惊,刚打算动手,但是熟悉的声音制止了宁魈的动作。   “是你。”宁魈的声音里还有一点点的犹疑,毕竟,在这个时候,看大那个黑衣人,实在是一件很不平常的事情。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宁魈问道。   “恩,鹤俨即将到长安。”   宁魈皱了皱眉,若是只是这种简单的情报的话,“暗”也绝对可以胜任。   所以,关键在那人还沒有说出口的话。   “鹤俨打算将蛊师送到皇宫。”   “什么。”这次宁魈是真的惊讶的很了。   蛊师,那岂不是说,那个蛊师已经,不,或者说是就在來长安的路上。   看此时宁寻的样子,就知道那些蛊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   “你们做好准备。”男人说完就走了,至于准备什么,怎么准备,那完全不再男人的考虑范围内。   ☆、第一百零九章 眼泪   宁寻立即联系了宁微生,万幸的是,此时的宁微生正在赶來长安的路上。宁魈还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桐消息让离染很是不开心,所以宁微生在他的张上岗狠狠的记了一笔。   不过,此时宁魈就已经遇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題了。   宁微生还有几天便要回來了,只是,宁魈沒有想到,鹤瑾居然先到了宁府。   “太子殿下。”宁魈恭敬的喊道,他不是宁微生,自然沒有在鹤瑾面前放肆的权利。   鹤瑾似乎对宁微生此时还沒有回來不满,按理说,长安到蓝珠要一个月,而到武月只需半月,沒道理此时他都回來了,而宁微生还未回。   难道是,宁微生故意不见他。   鹤瑾越想越觉得可能,射向宁魈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极为锐利。   宁魈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变得凉飕飕的,但是好像沒有风啊。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宁魈在鹤瑾如寒风般的目光中静静矗立了一会儿,直到鹤瑾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沒有欺骗自己,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晚灯很是自然的弯身恭送太子殿下,宁魈还是在那里呆愣愣的站着。   晚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己离开了,毕竟宁魈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   也是晚灯那时候将宁魈当做是一个孩子才会百般照顾,直到宁魈的身份暴露,晚灯便开始渐渐地远离。   晚灯离开后,宁魈才反应过來。原來,那就是太子殿下,以前看殿下和太子殿下之间针锋相对,却不曾想到,沒有了家主的保护,太子殿下,也一座冰山。   等了三日后,宁微生终于回到了长安。   只是这一次再沒有了一开始将离染给惊到的那种排场,几辆马车只是极为低调的停在了宁府的门前,宁微生先跳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去,示意离染扶住他的手下來。   可惜的是离染沒有明白宁微生的意思,在宁微生下了马车之后就极为迅速的跳了下去,然后,看着宁微生伸出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恩,将手放了上去。   宁微生对离染的迟钝哭笑不得,无法,只好牢牢拉住离染的手,双双走进了宁府。   宁府还是像离染记忆中一样,其实离染也沒有离开太久,但也许是因为沒有和宁微生在一起的原因吧,离染总觉得自己像是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走到离染住的清然居,里面还是和离染离开前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丝的灰尘也不曾沾染,就像是还有人呢在这里居住一般。   离染很是兴奋的这里默默,那里蹭蹭,简直像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宁微生笑着看离染那幼稚的动作,负者手走到了内室。   离染有些好奇的跟了进去,然后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生。还有人在我这里住吗。”离染将那明显不是自己的杯子掀起,眼里有一丝得的不情愿。   不会是宁微生自己的呃小情人吧。   离染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宁微生会在自己被掳走的时候拼尽全力來寻找自己,自己又在想些什么。   宁微生见离染那微微撅起的小嘴,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开始七想八想了,狠狠地敲了离染的头一下。   即使看到离染捂着自己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的看着自己,宁微生也沒有心软,谁让离染居然敢冤枉自己的呢。   离染见宁微生还是沒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心里顿时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往下掉。   宁微生有些手忙脚乱的给离染擦眼泪,心里最终还是软了下來,罢了,罢了,自己何必和一个孩子置气。   宁微生此时的想法要是被离染知道了,估计会跳着高的和宁微生抗议,但是,很可惜,离染是怎么也猜不到宁微生心里的想法的。   但是,宁微生的安慰好歹是起了作用的,至少离染不再掉金豆豆了。   只是,离染还是窝在宁微生的怀里不肯出來,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因为离染觉得自己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居然还会跟小孩子似得掉眼泪,太丢人了。   “染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过而已。”宁微生在离染的耳边说道。   “恩。”离染眨巴眨巴眼睛,就是说,一直以來都是宁微生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怎么,现在满意了。”宁微生捏捏离染的脸颊,宠溺的说道。   离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手指在那里转啊转,眼睛也是四处乱瞄,就是不肯看宁微生。   宁微生好笑的看着离染的小动作,摇了摇头,算了,染儿会为自己吃醋,宁微生在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宁家对宁微生的回归沒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仍然是各司其职。   只是明显的,众人更加的精神了些。比之之前要效率的多。   宁魈看着和自己管理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气象,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个蜡,自己还是只管打打杀杀的吧,至于管理什么的,还是让家主和宁寻去干吧。   宁微生只是和离染温存了一会儿,就开始处理因为自己的离开而积压起來的事务。   因为宁寻对李嫣然下的毒药估计错误,所以导致宁寻醒來的时间延后,而原本是宁魈留下來等待宁寻处理的事务,也不断地延后,甚至有些宁寻还沒有來得及解决的,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而现在也是那些事务处理的最后时限了,若是再不处理,恐怕宁家就该再一次动乱了。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事务处理完毕,已经是第二天了,太阳也早早的就升起來了。   打开房门,宁寻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   “宁寻,你去休息吧。”宁微生揉揉自己的额头,处理了一整晚的时间,即使是宁微生,此时也是疲累无比,更何况,此时被宁寻留下來的都是些较为棘手的问題。   也难怪二人如此疲惫。   “是。”宁寻点点头,“家主也早些休息。还是多陪陪离染姑娘的好。”   “恩。”宁微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宁寻点点头,“对啊,我现在还和枋芮分隔两地,家主还是好好珍惜和离染姑娘在一起的时光。”   宁微生略略颔首,“恩。”   宁寻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宁微生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道清然居的时候,宁微生直接倒头就睡。   离染惊奇的看着宁微生那近乎放浪的动作,眼中是满满的惊讶。   但是转瞬就了然,离染知道宁微生是处理积压的事务了,此时将宁微生一副疲累的样子,心里也有微微的心疼。   离染从一边将被子打开,细心的盖在了宁微生的身上,宁微生翻了个身,似乎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无害的,就又睡了过去。   还让离染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将宁微生给吵醒了。   看着宁微生的睡眼,离染的眼里满是迷醉,不过,似乎宁微生有些瘦了。   离染想了想,还是找來了严正阳,在他疑惑的视线里,将他拉到了宁微生的身边,“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被子滑下去,知道了吗。我去给阿生做饭。”   说完,也不等严正阳说些什么,离染就惊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进了厨房,离染四处看了看,还是觉得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比较新鲜。   看了看食谱,此时宁微生大概是因为体力和精力的原因陷入了疲惫,所以,就做可以增加体力和精力的食物吧。   恩,其他的也要看着做一些。做什么好。   离染想了想宁微生的习惯,宁微生喜欢吃排骨,不是很喜欢蔬菜,但是很喜欢蘑菇,不是很能吃辣,但是很喜欢辣的东西,这一点倒是和离染的习惯一样。   恩,喜欢汤类的,不喜欢干的食物。   既然这样的话,离染在心里定下了待会儿的食谱,就是枸杞瘦肉、佛跳墙、麻辣血肠、麻辣脆骨、甘草蘑菇茶、冬瓜排骨汤、醋溜排骨、红烧五花肉,全是肉菜也不好,那再加上个脆瓜里脊、桂花、冬菇藕夹。   别看离染想做的不少,但是在系统的强力支持下,离染只是花费了几个小时的功夫,就已经将菜做好了,当然,其中用掉的时间都是因为离染要去找材料,刨除找材料的时间,离染只是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做菜而已。   离染做菜时候的动作流畅无比,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间是无处不在的闲适,看过李瑞娜做菜的厨子都在心里想到,这是做菜吗。这简直就是艺术。   再闻闻菜炒出后的香味,众人一致的流下了一地的哈喇子。   但是离染却对众人那近乎膜拜的目光视而不见,离染喜滋滋的招呼众人将那些菜一一端好,向着清然居进发。   走到门前了,离染才苦恼起來,原來是因为离染才刚刚想起來,宁微生现在还在睡觉呢。   但是离染不知道的是,在离染离开的时候,宁微生就已将醒來了,沒有了离染的气息,宁微生是被惊醒的。   听到离染对严正阳的吩咐后,宁微生还是决定装睡,直到离染离开,宁微生才睁开了眼睛。   而严正阳似乎也是明白宁微生的习惯的,在宁微生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跪倒在地。   ☆、第一百一十章 古邪   在离染将饭菜端进來,然后将众人打发了出去,准备将饭菜放到自己的背包里好保存一下,免得宁微生醒來之后会吃到凉透了的菜。   只是,在离染转身的时候,被宁微生给下了一跳。   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离染很是怨念的说道:“阿生。你吓死我了。”   宁微生摸摸离染的头发,歉意的说道:“抱歉,染儿,是我疏忽了。”   见宁微生都如此说了,离染自然不会再斤斤计较,连忙将宁微生拉到了桌子的前面,洋洋得意的说道:“看。阿生。我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哦~”   宁微生的鼻子动了动,“闻起來很香。”   “吃起來也会很香的~”离染很是骄傲的说道。说着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宁微生的碗里,“快尝尝看~”   宁微生拿起一边的筷子,将离染给自己夹得那块排骨夹起,放在口中细细品味着,似乎那是什么珍馐一般。   片刻后,宁微生点头,“恩,不错,排骨炖的恰到好处,酥而不烂,咬起來刚刚好。”   “那就多吃点~”离染笑眯眯的又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宁微生的碗里。   “染儿也要多吃点。”宁微生很是欢喜的吃掉了离染给自己夹得菜,同时还将离染喜欢吃的脆骨放到了离染的眼前。   离染夹起一块脆骨,“嘎嘣嘎嘣”的咬着,眼睛笑的几乎眯成了一道缝隙。   这黏糊的午饭就在离染和宁微生你给我加一块,我给你第一块中结束了。   宁微生微微皱眉,他已经很久沒有这样吃撑的感觉了,除了他吃的更加精致以外,对自己的严格控制也使得宁微生对自己的食量控制的很是严格。   吃饱合作以后,就开工。   宁微生接着处理宁家的事务,偌大的一个家族,每天的事情绝对是数不胜数,即使是宁微生,也会觉得疲累,不过,还有宁寻宁魈还有严正阳,宁微生的压力还是轻了不少。   宁寻和宁魈的实力也不是说说而已的,不然,宁微生也不会放心的将宁家的事情交给宁寻和宁魈了。   不时地离染也会來帮忙,即使离染不会处理事务,但是來自于现代社会的经验和见识也会给宁微生一些意见。   不过,日子不会这么简单的流逝的,鹤俨还在蠢蠢欲动,那个蛊师还沒有下落,还有杀手楼的事情,宁微生总觉的,宁家和杀手楼的牵连还是沒有断掉。   而事实果然不出宁微生的所料,鬼医便是在一个很是诡异的时间出现了。甚至还差一点被宁家的守卫当成是敌人给驱逐消灭。   最后还是离染在宁家乱转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鬼医,一开始离染还以为是自己的眼花了,最后还是鬼医那标志性的说话方式让离染给认了出來。   “鬼医。”离染不确定的喊了他一声。   “谁啊。”鬼医正在和宁家的侍卫周旋,就听见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响了起來。   转头就看到,离染在那里疑惑的看着自己。   鬼医难得的脸红了,实在是此时他的行为很是不雅,拳头还在头上抡着,脚踩在了石台上……   经过了一番周折之后,宁微生终于和鬼医坐到了大厅里,一起的,还有恰好在此时前來找宁微生的鹤瑾。   “鬼医,你來的目的是什么。”宁微生单刀直入风问道。   “哦。是楼主让我來的,说是你们会需要我的。”鬼医似乎对自己來有什么用一点都不在意,还在那里四处看着。   鹤瑾沒有看鬼医,在那里径自喝着茶。   “林晞让你來的。”   “准确的说,是莫家主让我來的。”鬼医终于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宁微生想了想,“是和蛊毒有关吗。”   “蛊毒。”原本还在四处查看的鬼医猛的转过脸來,“你是说的蛊毒。”   宁微生点头,“沒错,就是蛊毒,你知道另一个会用蛊的人吗。”   鬼医的脸色变得很是严肃,“那人是我的师弟,名字叫做古邪。是制蛊的高手。甚至,和我比起來,是有过之而不及,不过,凡是他做的蛊我都是可以解除罢了。算起來,我们师兄弟二人也是半斤八两的样子。”   “蛊师,名为古邪。”   宁微生缓缓的念出了那个蛊师的名字,鬼医点头,“沒错,就是他,当时还是我的师弟來着。不过,他与师父的原则背道而驰,所以早就被逐出师门了,我倒是不知道,他居然又出现了。”   “也许不是又出现了。”宁微生有些阴沉的说道,脸上一片阴暗。“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一场瘟疫吗。”   鹤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就是那一次,让鹤俨赢得了极好的名声,甚至洛阳一带现在还有人在赞颂着鹤俨的功绩。”   宁微生瞥了鹤瑾一眼,心里倒是对鹤瑾的此时的心情感同身受。   毕竟,自己的功绩被窃取,宁微生也经历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了。   宁微生微微摩挲着手中的瓷杯,缓缓吐出了惊人之语,“万一,那瘟疫就是鹤瑾弄出來的呢。”   “你是说……”一旁安静坐着的云逸眉头狠狠的皱起。   宁微生点点头,“很有可能,不然凭鹤瑾的能力,恐怕即使是治理瘟疫,也是会留下一堆的民怨。他的性格,哼……”   鹤瑾厌恶的很,从小,鹤俨就沒少找鹤瑾的麻烦,以前还有父皇护着,但是父皇越是护着鹤瑾,鹤俨的动作便越发过分,直到鹤瑾有了自己的势力,开始反击那种情况才渐渐的好起來。   但是也因为鹤瑾当时年纪小,沒少被鹤俨算计,恐怕不是父皇护着,鹤瑾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所以,鹤瑾与鹤俨之间简直可以用深仇大恨來形容。   “若是可以找到鹤俨和。那场瘟疫的关系……”云逸低头沉吟,但是话还沒有说完就被鹤瑾打断了。   “即使是留下了什么线索,经过了这么多年,恐怕也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唯一的突破点,还是在那个蛊师的身上。”   宁微生也点头,认同鹤瑾的意见。   云逸叹了口气,眼中是无可奈何。“可是那蛊师的行动不明,我们怎么找呢。难道是从鹤俨的手里开始吗。”   宁微生微微颔首。   “可是,”云逸狠狠地皱眉,“即使是我们在鹤俨身边的探子,也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个蛊师,像是消失了一般。”   鹤瑾也是对此无可奈何,他和鹤俨争斗了十几年,对彼此都很是了解,但是这一次,鹤俨却看不清鹤俨的动作了。   “也许,这次是那个蛊师自己的主意,若是鹤俨的计策,我不会找不出來。”鹤瑾敲打着手下的桌子,眼中满是阴翳。   “那个蛊师的下落交给我吧。”宁微生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鹤瑾很是惊讶的看了宁微生一眼,那个蛊师是最关键的一环,宁微生居然会自己包揽过去。   宁微生淡淡的瞥了鹤瑾一眼,“我认识一个人,和那个蛊师是师兄弟。”   虽然很是难得,但是鹤瑾还是接受了宁微生的好意。   只是宁微生并沒有看鹤瑾,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云逸一眼。   云逸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只是喝茶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宁微生像是沒有察觉云逸的动作般,动作优雅的品着茶水。   鹤瑾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意。   “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吧。”鹤瑾说道,只是语气中有那么一丝的不满。   “恩。”宁微生点头,“晚灯,送客。”   “是。”晚灯微微福身,“殿下,云公子,请。”   云逸最后深深地看了宁微生一眼,转身离开了。   鹤瑾沒有留给宁微生一个眼神,起身追着云逸而去。   宁微生缓缓的将手中的茶送入了口中,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最后缓缓散去,却还留了一丝无奈。   离染在确定人都走了之后,探头探脑的走进了大厅。   宁微生见此哭笑不得,抬手挥了挥,让离染來到自己身边。   离染乖乖地走到了宁微生的身边,被宁微生抱到了腿上后,离染才反应过來,刚才岂不是唤宠物的动作。   离染的脸成功的变黑了。   宁微生笑眯眯的看着离染那发黑的脸色,在离染要暴走前亲了亲离染的脸蛋。   成功的将一张包公脸变成了美髯公。   脸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染儿。”宁微生喊了离染一声。   “恩。”离染的眼睛睁的大大,疑惑的看向宁微生。   “沒什么。”宁微生蹭了蹭离染的脸蛋,顺滑的触感让宁微生喟叹一声,很是满足的贴在了离染的脸上。   离染摸了摸宁微生的头,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只大型宠物。   离染知道宁微生现在事情很多,她也很是贴心的不给宁微生惹事,甚至,怕再出现之前的那种绑架事件,离染在回到宁家之后,便再也沒有踏出过宁府。   宁微生是知道离染最近的情况的,心里对离染也是心疼不已,他知道离染很是喜欢出去四处看看的,但是却为了自己在宁府里闷着。   自己该找个机会带离染出去走走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逛街一事   鬼医对宁微生的送客行动很是不满,但是,现在是在宁微生的地盘上,即使是有再多的不满,此时鬼医还是要咽到肚子里去,谁让鬼医沒有解决杀手楼的蛊毒,让杀手楼这一次的叛乱损失惨重。   鬼医在心里将林晞给骂了个半死,但是还是要兢兢业业的把林晞吩咐的事情处理好,谁让他现在除了杀手楼别无去处呢。   虽然在心里将林晞骂了个半死,但是鬼医还是明白此次林晞将他派來的目的的。   解决鹤俨身边的那个蛊师,古邪。   想到古邪,鬼医不禁叹了口气,若不是古邪的性格太过怪异,师父也不会将他逐出师门。鬼医还记得小时候,古邪还是个软软的小包子的时候,最喜欢在自己的怀里撒娇了,谁知,最后,师兄弟二人居然成为了敌人。   想起林晞的吩咐,鬼医难得的蹙起了眉。   说到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蛊术进步了,古邪必然不会停步不前。   不知道,如今古邪已经到达了什么程度了。   至于杀手楼时候的蛊毒,鬼医皱了皱眉,那不像是古邪的手笔。   而且,居然是将他之前失败的蛊给改了一番,甚至越改越糟。   一想到杀手楼那些因为蛊毒而亡的杀手,鬼医的心里说不上怜悯,但是对于那些失败的蛊,鬼医简直是深恶痛绝。   甚至还有人认出了那蛊毒和自己之前制出來的蛊毒很是相似,更是让鬼医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   虽然林晞沒有多说什么,但是鬼医就是看出來了林晞掩盖在冷漠之下的鄙视。   该说这是身为蛊师的直觉吗。只要是和蛊毒有关的,鬼医都分外敏感。   即使对林晞拿自己当苦力的行为很是不满,但是因为事关蛊毒一事,鬼医最后还是來了。   不过,'在心里将林晞骂了一顿。   那个老狐狸,将鬼医派來,不仅是作为杀手楼叛乱一事援助的回礼,还解决了鬼医之前对蛊毒的好奇心,甚至,和残雪还有些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在鬼医听到一半的时候被人给拎了出去……   一箭三雕啊。   究竟是谁说林晞只是个形式上的楼主的。精明成这个样子还是傀儡,那自己又算是什么。   鬼医将对林晞的不满狠狠地发泄在了手中的药材上,不知道是那位可怜的家伙是会尝到鬼医亲手制成的药了……   而另一边,宁微生绝对是行动派的最强代表。   刚才决定了要带离染去逛街,下一刻就将离染给拉了出去。   离染一开始还愣愣的,在宁微生随手从小摊上找个一个簪子插到自己的头发上的时候,才明白过來,原來是在带自己逛街。   宁微生看了看,似乎不满意这只簪子的效果,又在小贩的摊子上找了找,拿出一只雕花的簪子在离染的头发上比了比。   那小贩也不失时机的推销者自己的商品,“这位公子,你看,这雕花簪子做工精致的很,最是配这位小姐了,不如在配上这幅耳坠,您看。”   小贩又拿起了一副雕成了梅花状的耳坠,递给了离染,“小姐您看,这幅耳环怎么样。”   离染看了看,其实只是一副很是普通的耳坠,但是在小贩的推销下,似乎和那只簪子配起來也很是不错。   宁微生见离染似乎很是喜欢的样子,便大手一挥。买。   将街上的小贩搜刮了一番之后,宁微生又带离染进了锦绣阁,东鹤最为盛名的首饰店。   一进店门,迎面而來就是一个很是精神的小二,带着离染和宁微生进了店里,“不知二位想要些什么首饰。”   宁微生低头看向离染,“你喜欢吗。”   离染随意看了看,“还不错。”   “那就在这里看看吧。”   “恩。”离染点点头,就沿着柜台看了起來。   在离染看着某件首饰的时候,身边的小二就尽职尽责的为离染讲解。   直到离染停在了一副项链的面前,那小二见离染似乎是有意的样子,介绍的更是卖力。   “小姐,你看,这可是用上等的翡翠制成的,您看看这成色,水润的很。”   离染是不懂玉的,但是这一款项链的样式,很是得离染的心。   宁微生见离染目不转睛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喜,“染儿喜欢。”   “恩。”离染点头,不过,即使是这样的玉石,还是比不了离染从剑网三中带出來的玉佩。   那还是离染下了一个密保的软件,系统赠送的,叫做玲珑配。   宁微生叫來小二,吩咐了一声,那小二便不停的点着头,人退了出去。   离染此时已经将视线从项链上移了开去。   锦绣阁不愧是东鹤最大的首饰商人,阁里的首饰让人掩护缭乱,离染只是看,也不过是才看了一小半而已。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离染走到宁微生的身边,拉住了宁微生的手,“阿生,我们走吧。”   “怎么,沒有喜欢的吗。”宁微生默默离染的头发,温声道。   离染摇摇头,“我哪里还有很多。”   的确,不说剑网三那众多的饰品,仅仅是为了增肌属性的戒指项链什么的,离染就有很多。   此时的这些,在那些实体化了的首饰面前到底是缺了些精致的。   宁微生也沒有在意离染耗费的时间,见状只是宠溺的笑了笑,便带着离染离开了。   算算时间,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宁微生抬头看了看天,“染儿,我们还是去醉香楼用膳吧。”   宁微生注意到,自己说完醉香楼的时候,离染的眼睛明显的变得亮晶晶了起來。   宁微生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些什么。   醉香楼的生意一向火爆,现在正是饭点的时候,只有大厅里还有一个空位子,宁为僧也沒有介意,看离染似乎沒有在意的样子,宁微生便放心的做了下來。   叫过小二,宁微生熟练的点菜,点的几乎都是离染爱吃的菜。   小二不停的记着宁微生说出的菜名,眼睛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直线,小二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撞了大运了,虽然來醉香楼吃饭的人一般是不在乎钱的,但是像是宁微生这样不在乎钱的,也不是次次都能遇到的。   很快,宁微生点的才便陆陆续续的上來了,上道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宁微生叫住了小二,“小二,这不是我们点的菜。”   小二对恭敬的说道,“客官,这是我们家掌柜的送的一道菜。”   宁微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最后上的菜可不是可以随意赠出的菜,这可是醉香楼每天定量的菜品之一。   究竟是因为什么,让这家的掌柜对自己另眼相看。   宁微生还在这里径自想着,但是,事实上只是,宁飞羽正好此时在醉香楼了,恰好看到了宁微生和离染。   想着宁微生这次前往杀手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宁飞羽便让风瑾瑜为他们特意上了一道菜,还是离染最喜欢吃的。   鹤瑾冷冷的看着宁飞羽吩咐风瑾瑜的事情,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但是很快便将自己的思绪藏到了心底。   宁微生还在那里苦苦思索醉香楼的老板究竟好似怎么回事,那一边离染已经开动了。   夹了一筷子肉丝送到自己的嘴里,离染i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要知道,虽然离染也可以利用系统的原因作出美味的饭菜,但是离染还是觉得凭借经验做出來的饭菜要更加的好吃。   因为系统做出來的饭菜都是一模一样的,便缺失了一份感情。   宁微生回过神來见离染吃的大快朵颐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离染在自己的身边,这便足够了。   宁微生淡淡的笑着夹起碗中饭菜,都是离染夹给i自己的,就像是自己了解离染的习惯一样,离染也很是了解宁微生的习惯,在宁微生点完菜的时候,离染顺势加上了宁微生喜欢的菜。   这样才是最完美的不是吗。   宁微生淡淡的想着,眼里是温柔的宠溺。   宁飞羽在楼长的窗户中向下望去,一眼看到的便是宁微生那温和的笑容,是在真正的温和,而不是以前的假面具。   宁飞羽也愣了一下,好像从很久之前,自己就很少见到宁微生真是的笑容了。   “瑾,你说,爱情的力量,真的是那么伟大吗。”   “恩。”鹤瑾不解。   宁飞羽笑的有些难看,“沒事,真是觉得阿生改变的太多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得。”   “恩。”鹤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鹤瑾并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沉默,才让自己和宁飞羽之间的距离渐渐变远。   宁飞羽此时心里满是苦涩,自己究竟还在期待这些什么。   鹤瑾总是每次在给了自己希望自后,在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算了,宁飞羽在心里叹息,自己的生命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去祸害鹤瑾了。   祸害。   想到这个词语,宁飞羽心里很是烦躁,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累赘。   可是,即使不是累赘,那又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属下,是不是的被鹤瑾戏弄而已。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落梅计策   和宁府此时的情况比起來,似乎杀手楼此时过于安逸了。   左安懒懒的翻着手中的春宫图,还是精致的画面,但是,此时的左安却连自己将图画拿反了都沒有察觉到。   关卿进來的时候,就看到左安那失神的样子。   将左安手中的画册拿走,“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发呆。”   手中的书被抽走,左安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來。   “卿卿,你來了。”左安笑着和关卿打招呼。   关卿对左安的称呼已经免疫了,即使卿卿这个称呼很是黏腻但是左安是死不悔改i,关卿也是死不悔改。   “你在想些什么。”关卿问他。   左安僵了一下,“我还会有什么问題。”   “你还是在介意自己的身份吗。”   “身份。”左安嗤笑一声,“我还有什么身份,不就是杀手楼的几个管事之一吗。”   关卿看着左安那勉强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关卿此时也是知道,仅仅是劝慰,才是最沒有用的东西。   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恐怕任何人都会难言心里的激动吧。   可是,在杀手楼中的人,又有几个人会是美满家庭的孩子呢。   就像是之前残雪的身世一样,谁会知道,残雪居然会是宁家的孩子。   就是关卿,在年少的时候也是幻想过自己的家世的,在关卿反而心里,自己的家庭应该是一个很是简单的家庭,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自己诶=被自己的付某给弄丢了,关卿并不会期望自己的父母后再自己失踪了二十几年之后还是会寻自己。   只要i自己的父母会记得自己,关卿就很是开心了。   但是现在仅仅是一个幻想,关卿也是无法企及的。   但是想到左安的身世,关卿又轻轻的叹了口气,皇室之人,这才是左安不安的源泉。   即使是小家族,也会因为家财而产生分歧,更何况是皇室呢。   不过,此时的鹤俨,正在自己的府邸大发雷霆。   而在鹤俨的身后的,则是李嫣然的父亲,李瞻。   只是,原本一向很是从容的礼部尚书,此时身上时一片狼藉   鹤俨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的心里的怒火压下,“李大人,你最后是关好你的那个女儿,不要像是一个妓女似得招蜂引蝶。”   李瞻听得心头一震火气,但是自己面对的是大皇子,是自己依附的人,即使是心里再大的火气,都让李瞻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鹤俨发了一通火,将自己的书房的瓷器什么的给毁了一番之后,鹤俨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看满身湿透的李瞻,鹤俨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生气而弄皱的衣服,一旁的程宏沉默的为鹤俨整理着衣服。   鹤俨伸开双手,将自己的衣服交给和程宏打理。   虽然鹤俨岁对程宏最近的行事很是不满,但是想到最近宁微生和鹤瑾已经陆续回到了长安,在心里也对程宏最近的办事的阻碍有了大体的了解。   鹤瑾和宁伟恒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一旁的李瞻则是静静的跪在了一遍,即使满身湿透,李瞻也不曾移动过自己的身体。   鹤俨对李瞻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李瞻的行为在无意间满足了鹤俨心底的控制与,字啊他的眼里,既然是自己的属下,那么自己就是有那个能力可以将他们随意捏扁搓圆的。   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之后,鹤俨才施舍给李瞻一个蔑视的眼神。   “行了,起來吧,赶紧回去教好你的那个女儿,最好不要出去惹是生非,还有,和蛊师的接触给我少一些。你=你们想要见识蛊师的手段我倒是不反对,但是,我最恨逃出我控制的行为,明白了吗。”   鹤俨严厉的说道。   李瞻的身子动了动,但是很快便将头低了下去,“是,大皇子。”   “恩。”   得到了鹤俨呃准许之后,李瞻才站起了身來,一步一踉跄的走了出去。   李瞻沒有看到,鹤俨在看到李瞻居然在跪了这么一段时间后连路都不会走了时,严厉的厌恶和蔑视。   若是让李瞻看到了鹤俨的那个眼光,那么,李瞻是否还会为自己之后的那个决定是否犹豫。   当然,此时的李瞻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事情,甚至是鹤俨,都不知道以后的自己,是否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现在的鹤俨还是认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瞻缓缓的走了出去,路上不时走过的下任都是匆匆而行,似乎对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人沒有丝毫的在意。   直到走到鹤俨府邸的后门,才有一个人匆匆风走了过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來人正是落梅,之时此时的落梅已经不见了之前的懦弱,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大家小姐的风范,即使身上只是一身丫鬟的衣服,但是却丝毫不能掩饰他身上的气质。   若说原本的落梅还只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但是现在,落梅已经成为了一朵娇艳的玫瑰,等待着别人的采撷。   只是,李瞻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孩子,心里是浓浓的叹息,若说那个孩子最得李瞻的欢心,自然是李嫣然,但是,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孩子,李瞻的心心里难=难得有了一丝的愧疚。   自己的大女儿已经嫁到了鹤俨的府上,若是知道鹤俨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李瞻是怎么也不会见自己的女儿嫁到这个魔窟里來了。   叹了一口气,李瞻说道,“先回府。”   落梅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将李瞻扶了上去,落梅随意进了马车,一上车,落梅就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李瞻。   李瞻将毛巾接了过來,随意的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就将毛巾扔到了一遍。   李瞻似乎是下定了某些决心,对落梅说道,“落儿,我有话对你说。”   “大人请说。”落梅低下了头,掩去了眼中的光芒。   “你最近和嫣然走的很近。”   呵,什么,走的很近。落梅在心里不屑,但是嘴上还是恭敬的说道,“是。”   “最近嫣然是不是经常去宁家。”   “是。”落梅回道。   “以后就不要去了。”   落梅张着口,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李瞻毕竟是在心里对落梅有些歉疚,将落梅如此,便多问了句,“怎么了。”   “大人,”落梅有些迟疑的说道,“小姐恐怕是不会听我的。”   “恩。”   落梅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还是讲i自己的顾虑说了出來,“之前落梅已经劝了小姐好多次,但是小姐一直对宁寻公子情根深种,不停落梅的劝阻。”   “落梅只好每次字小姐去宁家的时候都跟随在小姐的身边,但是……”落梅有些欲言又止。   李瞻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还有什么事。”   落梅脸上满是纠结的情绪,但是最后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大人,小姐每次都是去宁寻的房间里……”   “你说什么。”李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落梅被李瞻明显太高的语调吓了一跳。   李瞻也发现自己此时有些失态,调整了一下。   “你说的都是真的。”明显不信的语气。   落梅脸上满是伤心,但是在听到李瞻的问话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姐每次都不让我进去,即使是进去了,也会很快被小姐给赶出來,落梅真的是尽力了。”   落梅的声音很是低落,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哭腔。   李瞻看到落梅的眼泪,心里到底是起了那么一丝的愧疚,但是,一想到李嫣然做出的那些事情,李瞻就无法镇定。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皇子今天会那么生气,自己的女儿都跑到别人的家里勾搭人了。   甚至那个人还是大皇子的政敌。   李瞻无力的叹息了一下,心里满是疲惫,因为李嫣然是自己的老來女,李瞻自然是将李嫣然宠到了天上。   再加上那个自己的妻子在李嫣然出生之后不久就离世了,李瞻便将自己的对妻子的所有思念都将倾注在李嫣然的身上。   但是,即使是现在,知道了李嫣然的做法之后,李瞻还是对李嫣然狠不下心,只是在那里无奈的叹气,原本还李瞻提一丝同情的落梅,此时还在拿出跌坐着,但是,在此时爱女心切的李瞻的眼里,也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落梅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只有那个人呢,只有那个人,那个在小时候给过自己的温暖的人,才会在意自己。   落梅心里的执念更深了一些,掩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甚至还渗出了一抹血丝。   落梅仔细的将自己的心思掩盖好,才起身,为李瞻沏上了一杯茶水,摇晃的马=马车让杯子中的水溅了出來。   但是落梅的手很稳,在落梅手中的茶水沒有一丝溅出。   李瞻对落梅的这一手很是惊讶。   落梅微微的笑了起來,“落梅以前经常在奔驰的马车里为小姐沏茶,久而久之,便学会了这项本事。”   虽然落梅是笑着,但是李瞻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这个孩子,还是很苦的,嫣然的性格李瞻还是知道的,在奔驰的马车里沏茶,大概也是自己的那个女儿想出的整人的招式吧。   将茶杯接了过來,李暲食不知味的喝了一口。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看戏?   而李嫣然,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被父亲知道了。   李嫣然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备受父亲的宠爱,而李嫣然也很是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几乎做的每次出格的事情都是在李瞻的底线之上。   而这一次,若不是因为李嫣然招惹的是宁家的人,李瞻也不会这么无奈。   是的,无奈,即使李嫣然如此,李瞻对她的态度也只是无奈而已。   并且,开始为李嫣然处理后续的一切。   落梅敛眉垂首,静静的立在李瞻的身后。谦卑,恭顺。   李瞻处理这手中的公文,越看,心里越是吃惊。叹了口气,李瞻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落梅,你过來。”李瞻头也沒回的招招手。   落梅的手微微颤了颤,很是乖顺的走了过去。   “落梅啊。是父亲对不起你。”李瞻的脸上满是无奈,甚至将脸上的皱纹又挤出了几条來。   落梅乖乖的任李瞻握住了自己的手,脸上是讷讷的神色。   李瞻见落梅毫不反抗的样子,心里更是安定,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   “落梅,这几天我会看住嫣然的,你就去向宁家公子道个歉,务必让他原谅嫣然的鲁莽,按理说,这应该是嫣然亲自去的,但是,嫣然一个女孩儿,老是去一个男人的房间里,也很是不雅……”   李瞻的嘴还在不停的开合着,但是落梅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再听下去的勇气,明明是一样的不是吗。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下人的女儿,便是天地的差别吗。   等到落梅再次回过神儿來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李瞻的书房。   宁枋芮就站在她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惨然一笑,落梅道:“我答应你。”   哀伤婉转,但是却带着决绝的勇气。   宁枋芮很是满意的点头,“既然如此,你就按照李瞻吩咐的办吧。”   落梅有些奇怪,若是按照李瞻的想法去做,那不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落梅的心思,宁枋芮只是神秘一笑,“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更大的惊喜了。”   “惊喜。”落梅眼中是满满的疑惑,但是宁枋芮却不肯多说。   “不是我不信任你,”宁枋芮调皮的眨了眨眼,“这可是给你的惊喜哦。”   落梅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但是对于宁枋芮所说的那个惊喜却是不置可否。无论怎样,自己只是一个刚刚擦确立了忠诚的人,又怎么会得到信任呢。   宁枋芮对落梅的心思也是有着几分了解的,此时也明白落梅只是表面上的敷衍。   但是,宁枋芮然有兴趣的看着落梅,以后的发展,谁又会知道呢。   翌日。   离染还在被子里睡觉的时候就被宁微生给拉了起來。   “染儿乖,惊天就带你去看好戏。”宁微生好不容易将离染给哄了起來,动作麻利的为离染穿上了衣服。   只是今天的宁微生有些反常,沒有给离染穿上以前那些很是鲜艳的颜色,今天只是给离染穿上了一件暗青色的布衫,宁微生的身上也是如打扮。   离染有些新奇的卡看着自己的新衣服,表示自己很是满意,至少这件衣夫变得好穿了。   “阿生。”离染拉着宁微生的衣袖,刻意卖萌,脸上的大眼睛眨阿眨的,里面满是期冀的光芒,再加上离染此时已经渐渐张开的面容,即使现在还沒有到宁微生的脖子,但是离染已经开始有了倾城之姿。   不同于大家闺秀的温婉,离染的身上带了一股野性,就是面容,也带着一股俊朗。   这是离染特意为自己的丐姐号捏出來的脸型,为的,只是想象中丐姐大口喝酒时的洒脱与不羁。   而现在,这一切都便宜了宁微生,毕竟这世上,有谁会闲着沒事就照镜子的。   当然也会有的,离染就知道自己以前宿舍的一个妹子就是天天照镜子,给自己补补妆什么的。   不过,离染倒是沒有这个习惯。   宁微生看着离染渐渐变得美丽大方的面容,心里居然有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对啊,就是在鹤归大森林中,宁微生第一次看到了离染,不得不说,那时候的离染,给宁微生的印象还是很高冷的,在醒來之后,一度让宁微生觉得离染很是不好相处。   但是,在相处久了之后,宁微生也渐渐发现,高冷只是表像,内里,离染就是一个有些傻乎乎的孩子。   当然,这话可是不能当着离染的面说的。   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还在眯着眼睛的离染,感触这自己手臂间的力度,宁微生的脸上有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想到一会儿要看的戏,宁微生的眼里划过一丝嘲讽但是手上却是动作轻柔的将离染放上了马车。   既然染儿想要多睡一会儿,那么就暂且放慢一下脚步。   毕竟,那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解决的。   落梅今天一早就接到了消息,说是让自己的到李府的侧门那里去迎接一个人。   想到宁枋芮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时嘴角那诡异的弧度,落梅觉得自己似乎是落到了什么陷阱里,但是之前已经答应了宁枋芮,此时也由不得落梅退缩。   深吸一口气,落梅打开了侧门。   左右望了望,似乎沒有什么人啊。   落梅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落梅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來。   既然不是人,难道是鬼。   落梅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且,现在是白天。白天。   但是,落梅心里的某个小人还是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叫着,“但是这里和黑夜沒有什么区别啊。。一样的黑乎乎的。。”   就在落梅控制不住要将门关上的时候,暗处的深处传來了响声,像是马蹄的声音,难道是……鬼车。   落梅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那是人,那是人……   但是在那车接近大门的时候,落梅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恐惧,“啪”的一声。   落梅觉得自己的动作从來沒有这么快过,只是关门落锁的动作,居然只用了一瞬间。   可是,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落梅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希望可以听到些什么,但是又祈祷可以听不到些什么。   但是,事情和落梅的期望背道而驰,她听到了拉扯门的声音。   “啊。”在门被打开的时候,一声,哦,不是,是两声尖叫想起,落梅抱着头在那里瑟瑟发抖,甚至想不起在这个时候狠狠的骂上宁枋芮一顿。   但是,事情似乎和落梅想的不一样。   她居然听到了李嫣然的声音。   “你这个贱人,在这里干什么。”李嫣然的声音因为惊讶变尖了不少,即使如此,那还是李嫣然的声音无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等落梅想明白,就被李嫣然揪着耳朵提了起來,落梅顺势起身之后,又被李嫣然给扔到了地上去。   就在落梅捂着自己的耳朵的时候,马车里传出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妹妹,你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即使是说着讽刺的话语,但是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让人一听便是一震。   李嫣然似乎对马车里的人很是有意见,此时见马车里的人出声了,手下的动作更是过分。马车里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将马车门前的帘子掀起。   只见一只玉白的的手伸了出來,挑起了门前的帘子,渐渐的,一席粉色的纱衣露出,上面甚至还绣着精致的桃花。   衣袂翻起间,一名粉衣的美人已经渐渐步出,一旁驾车的男子很是上道的为那人垫上了一个脚踏。   美人扶着一旁丫鬟的手落到了地上。也许是因为这里已经太久沒有走动的原因,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   不要将这里想象成那些柔软的落叶,那只是存在于想象的而已,实际上,这里的落叶早就在这阴湿的天气里开始腐烂。   那人的鞋上,此时就沾上了一些黑色的不明物体。   柳眉微蹙,美人的脸上是一抹难以察觉的厌恶,但是很快便消失在美人含笑的眸子间,要不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个人,恐怕离染还不会发现那人眼里掩藏的厌恶。   沒错,离染此时正藏在书上的某处,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人。   那个美人宁微生已经和离染介绍过了,那是李柔然,是李嫣然的姐姐,两年前嫁给了鹤俨,成为了大皇子妃。   难怪李嫣然平时那么嚣张,原來自己的父亲是大皇子的外家啊。   离染一本正经的点头。   宁微生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宁枋芮早就和宁微生报告过了。要是以前,宁微生恐怕对这件事情理都不会理,但是在看到染儿似乎很是想出去的样子,宁微生便动了念头。   说不定离染会喜欢看戏。   抱着博离染一乐的想法,宁微生不顾离染的意愿,“强行”将离染带到了这里。   而离染也不负宁微生所望,果然对下面的事情很是好奇。   宁微生在心里给宁枋芮记上了一笔,当然,是好的方面哦。   ☆、第一百一十四章 姐妹情深?呵呵   而下面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好戏,还在径自上演着。   “妹妹,你还是这样,沒有脑子。”李柔然笑吟吟的说着,看她的脸色,任谁也不会想到之前还是笑意满满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语。   落梅惊讶的看着李柔然,她沒有想到,她居然就是李家的大小姐。   落梅被接回來的时候,还是抱着些许的期待的,但是那已经是李柔然嫁出去之后的事情了。   再加上回來之后就被李嫣然给压在地下狠狠欺负,自然不会在意李柔然是不是会 回來了。   但是,即使如此,落=落梅对李柔然的印象还是从下人的口中知道的,据说这位大小姐很是谦和,甚至对下人也很是和气。   那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最为讽刺的话语的人,还是自己听到的那个大小姐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落梅的视线,李柔然转过了视线,见是落梅之后,李柔然给了落梅一个温和的微笑。   落梅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将自己的思绪掩藏了起來。   低下了头。   李嫣然注意到了李柔然的视线,看到还跌落在地的落梅,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语气里是满满的厌恶。   “妹妹,你太凶了,”李柔然微微笑着,说道。   李嫣然最是讨厌李柔然那一副伪装的样子,“李柔然,你还是少装的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里面是什么芯子。”   成功的将李嫣然的火气惹了起來,李柔然笑的更深,“妹妹,你这是再说些什么。要是再这样大火气的话。可是小心嫁不出去的哦~”   “哼。那也比你好的多。在大皇子府守活寡。”   李柔然的脸色在这句话之后成功的沉了下去。原本还是温润的眸子。染上了丝丝疯狂。   李嫣然看着李柔然的脸色。心里很是畅快。说出來的话不由得多了几分轻快。   “我说。我的好姐姐。你还是好好的学学怎么勾搭你的男人吧。要是……”李嫣然意味不明的看了李柔然的肚子一眼。“可就是沒什么机会了。”   李柔然几乎要撕烂手中的手帕。李嫣然说的正是李柔然心里的痛处。   鹤俨身为皇子。府中的姬妾自然是不少。不说之前为了教皇子房事的宫女。再加上皇上和皇后后妃的赏赐。鹤俨的府里。姬妾便有数十之数。   在李柔然嫁入鹤俨的府上的时候。李柔然的心里还是有着憧憬的。在心里也是期待着自己的夫君会和自己相敬如宾。   但是。这样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半年而已。   之后。鹤俨依旧是留恋花丛的浪子。仿佛之前那个深情款款的男人只是一个幻影。   李柔然也是为此哭泣过。颓丧过。但是最后的一切都抵不过鹤俨的一句话。   “我早就对你不感兴趣了。若是你乖乖的。我还会保留你的皇子妃之位。甚至你的家族我也会照料些。若是不听话……”   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李柔然自己很是明白。   但是。李柔然不能忍受那些姬妾爬到自己的头上來。便想鹤俨提了一个要求。很是正常的要求。   “我要约束后院女子的权利。”   在李柔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鹤俨有些惊讶的看了李柔然一眼,但是很快,鹤俨便答应了李柔然的要求。   说实话,鹤俨也很是不耐烦去解决那些女人之间的事情,若是有人可以代自己管理,也不失为一个好事。   而且,李柔然的这个要求,也让鹤俨对她高看了一眼,至少,这个女人还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李柔然在鹤俨府上的这几年里,成功的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但是,失去的,又有谁知道呢……   而李嫣然的那句话无疑是戳中了李柔然的软肋。   孩子,孩子。   鹤俨的府上至今还沒有一个孩子出生,说白了,就是鹤俨并不想让那些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而已。   而那些女人,也包括自己。   一想到这件事,李柔然便满心的愤怒,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大皇子妃。居然连孩子都要剥夺。   李嫣然此时也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李柔然居然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沒有应声,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李嫣然终于坑放下自己的身段去看李柔然一眼,但是就是这一眼,最后甚至成了她以后的噩梦。   那根本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血丝蔓延在眼白上,将原本美丽的瞳孔染上了血色,就像是被现实逼疯了的人。   不顾一切的想要抱负。   李嫣然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但是李柔然似乎发现了李嫣然的退后,蓦地,李柔然迟迟的笑了。   但是那笑容却比恶鬼还不如,李嫣然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恐惧。   落梅惊讶的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之前还是针锋相对的两人,眨眼间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李嫣然身上的衣襟被撕毁扯烂,而李柔然身上披的粉色纱衣也是被扯得成了布条。   二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在还铺着烂泥的地上翻滚。原本干净的脸蛋被锋利的指甲划伤,到最后,甚至连落梅也沒有幸免,也被拉到了战局之中。   李瞻接到消息赶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嫣然和李柔然之间拉扯的画面。因为是夏季,二人穿的都不是很多,拉扯间,身上细嫩的肌肤便露了出來。   李瞻沉了脸色,将自己身后的小厮尽数遣走,又派了几个力气大的婆子,这才将两人分开。   即使被人分开了,两人还是不停的向前冲去,都想要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抓挠几把。   李瞻走到落梅面前,不由分说,便给力落梅一耳光。   落梅的脸颊逊色的红肿了起來,可见李瞻的力气之大。   似乎被那一声清脆的巴掌给惊醒了,李嫣然和李柔然惊讶的看着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之前究竟是在干些什么,明明自己只是想要讽刺对方几句的,但是怎么会打起來呢。   而只有此时还在树上躲着的离染和宁微生知道,二人的反常只是因为宁微生刚刚倒下去的药粉,名为“魇魂”。   这种药,可以让人将自己心里此时最希望做的事情付诸现实。这种药的特殊之处就是它是以气态存在的,所以,若是要给别人下这种药的话,就要事先服食解药。   离染才明白自己在混熟中比宁微生倒进嘴里的那些液体是什么了。   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就宁微生差一点让离染呛死來说,离染可是对宁微生很是不满。   宁微生也知道自己惹到离染了,此时很是正经的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离染的肩膀上,甚至还将那“魇魂”送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闻了闻,示意自己已经将所有的都倒了下去。   李只是失望的看了李嫣然和李柔然一眼,叹了口气,便让人将两人带回去洗漱了。   从始至终,李瞻除了那一巴掌之外,就沒有再看落梅一眼。   直到大门开始缓缓的合上,落梅似乎才反应过來。   挣扎着爬了起來,落梅踉踉跄跄的向着暗夜的深处走去,就在落梅的身影渐渐消失的时候,已将关闭的大门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个脑袋的主人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奇怪,之前不是还有一个人的吗。”   再次看了看,确定沒有任何的人影,那个人又将门关了上去。   宁枋芮在约定的河边等着落梅,过了不到一会儿,一身污泥的落梅就出现在了宁枋芮的面前。   将一声新的衣物放到了一边,宁枋芮示意落梅先将自己洗洗干净。   落梅点了点头,在宁枋芮离开后,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带着污泥的衣服一件件跌落在地,直到最后一件裹胸落下,落梅缓缓地走进了水中,在水即将淹沒自己的唇的时候,停了下來。   怔愣了一会儿,落梅才开始缓缓的搓洗,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傻。   而在一边的树林里,宁枋芮正和宁微生汇报着落梅的情况。   “总而言之,落梅其实是一个很可靠的孩子,恐怕,宁家的那个孩子现在变成了她唯一的执念了吧。”宁枋芮叹气。   像是他们这般身带痼疾之人,又有几个人会是有着幸福家庭呢。   在心底,宁枋芮对落梅这个和自己的遭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孩子还是有着一些同情心的。   但是,那是以不伤害到宁家的利益为前提的,若是落梅的存在对宁家有了威胁,宁枋芮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将落梅歼灭。   就像是李家。   宁微生点点头,“那个落梅想要找到的孩子,已经开始找了吧。”   “恩。”宁枋芮点头,同时她的心里也很是无奈,最近似乎宁家变成了百晓楼,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要找人的。   虽是这么想,但是宁枋芮还是很认真的将宁微生的命令发布了下去。   “接下來,家主要怎么做。”宁锋锐问道。   “那就要看李瞻是怎么抉择的了。”宁微生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了。   宁枋芮将宁微生的话琢磨了一下,心里似乎隐隐想到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和此时的离染无关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怀孕?   离染曾经想过宁微生会如何招呼李嫣然,但是出乎离染预料的是,宁微生居然会搞出这么一出來。   想到一开始离染问宁微生的时候,宁微生那神秘兮兮的样子,离染此时便觉得宁微生实在是惹不起。   派人将李嫣然和李柔然带回了院子里后,李瞻便让人去请大夫为两人诊脉。   李瞻就站在院子中静静的等待着,看着院子中的美人蕉,那还是自己和夫人同时种下的。   转眼间已经是十几年过去了,花开了一茬又一茬,但是,逝去的人却再也不会回來。   宁枋芮很是惊奇的看着李瞻脸上那近乎明媚的样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奇事好吧。   似乎是因为宁枋芮的视线太过于灼人,李瞻若有所觉的转头,正好将宁枋芮给抓了个正着。   宁枋芮一点都沒有被抓包的尴尬,将李瞻发现了自己,很是自然的走到了李瞻的身边。   和他并立,看着一边的美人蕉。   “你有心事。”宁枋芮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李瞻对宁枋芮的语气习以为常,“嫣然和柔然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宁枋芮点头。   她当然知道,甚至,这二人的冲突就是宁枋芮挑起來的。   当下,宁枋芮便假意安慰道,“孩子们,总是会有些矛盾的。”   “孩子。”李瞻点点头,的确还是两个孩子啊。明明就是姐妹,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深仇大恨。   李瞻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满满的无奈,“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宁枋芮沒有再说话,心里却是对李瞻讽刺不已,孩子。若是真的在意,李瞻又怎么会将李柔然嫁到鹤俨的府上。   李瞻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李瞻终于下定了决心,“方蕊姑娘。”   “恩。”宁枋芮偏过头去。   “那个计划,还作数吗。”   “什么计划。”宁枋芮救治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听不懂李瞻的话。   李瞻在心底苦笑,但是宁枋芮的态度也是李瞻意料之中的,在之前的时候,李瞻恰好放弃了那个计划,此时旧事重提,自然是要受人牵制的。   宁枋芮就静静的等着李瞻的回答,那双微微挑起的凤眼此时流转着一抹算计的光芒。   对于方蕊这个人,李瞻其实很是为难,因为方蕊救过李嫣然的缘故,李瞻对方蕊一直是青睐有加,但是,在冥冥中,李瞻却总是有一种诡异之感。   就像是自己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给缠了上去,湿滑,黏腻。   但是现在的李瞻毫无办法,自己的两个女儿沒有一个是省心的。   最后,还是要自己來给她们收拾烂摊子。   鹤俨,这一次,恐怕是不会放过李家了,堂堂皇子妃,居然跑到别人的家里和别人厮打纠缠,这简直是一种蔑视。   甚至,鹤俨会不会将自己打为别处的党派。不费一兵一卒,不禁解决了自己,甚至连李柔然的皇子妃之位也可以撸下來。当真是好算计。   只是,李瞻在心里冷哼一声,想要将自己给算计了,鹤俨明显还差点火候。   “李大人,你可是要想清楚,‘暗’的存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透漏给别人的。”宁枋芮定定的看着李瞻,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是你不打算和‘暗’合作,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的记忆洗去。”   李瞻的神色动了动,眼中满是震惊。   许久之后,李瞻才开口,但是声音低沉,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我答应。”李瞻回答,声音嘶哑。   宁枋芮的神色变了变,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我会告诉暗主。”宁枋芮如此回答道。   李瞻点点头,视线再次转向了关闭的房门。   宁枋芮看着李瞻瞬间变得苍老的样子,心里叹息了一声,若是李嫣然沒有彻底的得罪宁寻的话……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宁枋芮摇摇头,将自己莫名生出的感慨抛出去。李瞻在一开始便选择了自己的方向,他们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宁枋芮简单的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很是想留下來看好戏,但是,想到宁微生的命令,还是算了。   宁枋芮向李瞻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李瞻点点头,视线又转回了房门,那里,还有他的两个女儿,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只是,他的两个女儿似乎不打算给李瞻一个安逸的晚年。   在听到大夫的诊断的时候,李瞻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简直要栽倒在地。   一旁的丫头赶紧扶住了李瞻,将他挪到了椅子上,端起了一遍的茶杯,李瞻喝了一口凉茶才算是镇定下來。   “何大夫,你说什么。会不会是你诊断错了。”李瞻有些希冀的问道。   但是这话何宏听了却是有些不悦,想他行医已经数十载,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年曾经被人质疑过以外,在何宏成功的将一个将死之人给救活之后,此后就再也沒有敢在质疑他的医术了。   李瞻的怀疑明显的让何宏很是不满,“李大人,老夫虽然已经年老,但是自问这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大小姐确定是不孕之症,而二小姐,确实是怀孕了。”   何宏对自己的诊断自然是确信无比,但是想到李家的情况,何宏也不由的觉得古怪起來,李家的情况,可真的是,复杂无比啊,不怀孕的怀孕了,但是最该怀孕的却是不孕之症……   摇摇头,别人的事情,自己还是少管的好,不管李家是打算怎么做,反正自己明哲保身就是了。   何宏很是自觉的离开了,但是,李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这一次的事情却是是出乎李瞻的意料了,但是,李瞻的眼睛眯了起來,即使是何宏,也不一定就不会说出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人。   何宏绝对想不到,自己低调做人,但是,还是有人会恨不得自己死。   何宏眼前一黑的时候,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究竟是谁,要自己的命。而最先浮现在何宏眼前的就是李瞻的脸孔。   何宏后悔了,自己不应该这样相信李瞻的。   但是,一切都已经來不及了。   李柔然受的伤不重,在何宏为她诊断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后,李柔然就醒过來了,但是李柔然也听自己身边的小丫鬟的话,自己是不孕之症。   一边的小丫头小暖很是担心的看着李柔然,“娘娘,你还是吃一点东西吧。”   算算时间,距李柔然回到李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的时间,想必自家娘娘早就饿了,但是,看到自家娘娘那迷茫的样子,小暖的心里是又急又气。   急的是李柔然对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在意,气的是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的将李柔然的事情告诉了她呢。   李柔然对小暖是声音充耳不闻,满脑子里的声音都是,你不会再有孩子了,你不会再有孩子了……   一遍一遍,反反复复,不停的冲击李柔然那近乎崩溃的神经。   而李嫣然怀孕的事情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什么。”无意将听到小暖嘴里嘟囔的声音,李柔然敏锐的听到了一个自己很是在意的名字。   小暖很想给自己几巴掌,自己怎么就那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明明是想安慰一下娘娘,但是,怎么就又说道娘娘最不想听到的事情了呢。   小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來,但是,李柔然只是想要确定一番便是了,实际上,李柔然将小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之前的李柔然,像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空间。   明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却对外界的声音很是敏感。   所以,李柔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和李嫣然的事情愁白了头发,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和李嫣然,下令杀掉何宏,知道自己的父亲正在想办法掩饰这件事。   但是,李柔然冷哼一声,李嫣然会怎么想,恐怕会巴不得扒着自己的这个痛处不放,再次给自己打击。   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明明应该是骨肉相连的姐妹,但是李嫣然和李柔然之间却从未见过所谓的姐妹情深,几乎每一次二人见面,就是从头打到尾。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从小就不对盘,小时候是为了争一个布娃娃,大些了就是为了好看的衣服,再大了些就是为了男人……   而现在,就是为了孩子。   呵,多么可笑,自己一个已经嫁为人妇的沒有办法做母亲,但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儿,却怀上了不知道是何人的孩子。   这简直就是讽刺。   还别说,李嫣然和李柔然这姐妹两个,还真的是半斤八两。   看着手中的情报,宁微生残忍地笑了起來,既然他们姐妹情深,那么他不介意再为他们送上一份礼物。   离染的身子抖了抖,觉得此时的宁微生有些可怕。   但是,看着手中的情报,离染不禁为李嫣然的大胆而惊讶,沒有想到,李嫣然居然这么强悍,连宁寻都能强上。   宁微生见离染的面色有异,心里也是有些不好的预感。“染儿在想些什么。”   温和的语气,柔和的语调,每次宁微生想从离染这里套出些什么的时候,就会如此温柔,如此诱惑的说话。   而每次,离染都会不负众望的,跌入陷阱。   “唔,我在想,李嫣然太强悍了,居然霸王枪上弓。”   “哈哈哈啊哈。”宁微生的大笑回荡在书房里,甚至连窗户上的鸟儿都给吓走了。   宁寻只觉得一股恶意扑面而來。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瞻阴谋   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李嫣然也怔愣在当场。待李嫣然反应过來之后,便不过下人的阻拦,跑到了李瞻的眼前。   “父亲。”奔跑而來的李嫣然还在气喘,却迫不及待的开口,“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啪!”回应李嫣然的是李瞻狠狠的一巴掌。   李嫣然被李瞻的态度吓了一跳,愣愣的捂住自己的脸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打自己。   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吗。   可是,只要自己嫁入宁家就不会有事了呀。   李瞻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向宠爱的女儿,他从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无知到这种地步。   “嫁入宁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瞻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李嫣然的提议。   “为什么。”李嫣然还是不肯放弃,“若是我嫁入宁家,那么李家和宁家就会结成同盟,大皇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啪。”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李嫣然呆呆的偏着头,还沒有从父亲再次打了自己这件事情中走出來。   片刻后,李嫣然捂住自己的脸颊,狠狠的瞪着李瞻,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了实质,慢慢的向着李瞻砸去。   “父亲,”李嫣然温柔的唤道,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笑容,微笑的角度恰到好处,多之一分谄媚,少之一分冷淡。   这是,李嫣然对陌生人的态度。   李瞻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一击,自己的女儿居然……   但是,让李瞻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些,李嫣然接下來的话才让李瞻的心如坠冰窖。   “父亲,你还是想着李柔然那个贱人是吧。”李嫣然的视线盯上了李瞻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瞻。   李瞻被李艳人眼中的漠视和讽刺刺得生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瞻此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为了李柔然,你将她嫁给了大皇子,不管是为了他的身份还是他的野心,也是为了李柔然,你沒有丝毫犹豫的将自己和大皇子绑在一条船上,还是为了李柔然,即使你被大皇子百般羞辱,你却咬牙忍下,为了李柔然的未來,你是打算将我的幸福牺牲了吗。父-亲-”   最后一声父亲,李嫣然几乎是咬在自己的嘴里说出來的。   李瞻震惊的看着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自己对她的宠溺是不是做错了。   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女儿会如此天真。   为了李柔然,自己究竟是为了谁。甚至,自己为了李嫣然将李柔然嫁给了大皇子,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让李嫣然以后的日子更加顺畅。   甚至说,李瞻是为了李嫣然将李柔然给搭了进去。   大皇子是什么样的人,即使养在深闺的李柔然不知道,但是李瞻还是了解一点的,即使如此,李瞻还是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推进了那个看似美好的陷阱。   但是,最后自己的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李瞻苦笑,看來,自己以后的计划需要改进一番了……   而李瞻这里发生的一切,宁微生正在个离染细细的讲着。   离染皱着眉头,心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感,片刻后,离染才轻轻的呼了口气,“李瞻是一个很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但是,他的行为并不值得提倡。”   “哦。”宁微生挑眉,这还是第一次离染想要发表什么意见呢。   宁微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手中正在挥毫的毛笔也停了下來,专心听着离染的说法。   离染也不负宁微生的所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是觉得,两个孩子,父母一定是会有偏向的,即使是再小心的父母,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会粗心大意的。但是,只要做到一种平均就好,但是,李瞻明显的就是做的太过分了,将李嫣然宠的无法无天,但是给予李柔然的关心太少。”   “若是李瞻会多关注李柔然几分的话,恐怕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了。”   离染想到刚才宁微生说的此时李瞻的处境,李柔然对他早已失望,李嫣然对他,说恨之入骨还不是很适合,但是李嫣然已经不会将李瞻在当做是自己最为敬爱的父亲了。   但是……   “李嫣然究竟是怎么怀孕的。”离染好奇的看向宁微生。要是说宁寻和李嫣然上床了的话,离染是绝对不信的。   看看宁寻和宁枋芮之间的相处就知道了,那黏糊的程度都会让自己脸红。   说宁枋芮将自己的男人弄出去给李嫣然,离染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李嫣然是怎么怀孕的。   宁微生轻笑一声。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狡黠。“染儿猜猜。”   “找人强的她。”   虽然对离染口中的话不是很明白。但是那个强字。宁微生还是明白了的。略微一想。宁微生便明白了离染的意思。   摇了摇头。“虽然这是宁寻一开始的计划。但是。被我给否定了。”   离染很是惊讶的看着宁微生。据她所知。宁微生可不是那种会关心别人的人。为什么这次会那么好心的放过了李嫣然。   宁微生的心里某个地方垮了下去。“染儿就那么不相信我。我可是一个好人。”   回应宁微生的是离染的一个白眼。   宁微生也知道自己在离染心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毁灭了。但是。可以重塑的时候。还是要不遗余力的重塑的。   虽然沒有什么用了。   “染儿。你猜。李瞻后面会有什么动作。”   离染摇头。   “不管李瞻是要做什么。李嫣然假怀孕是最好的计策。无论李瞻最后将那个孩子如何处置。最后都逃不过两个结局。生下來。或者是打掉。”   李府。   “这个孩子可以生下來。”李瞻最后还是拧不过李嫣然。叹了口气。“但是……”   “但是什么。”李嫣然很是希冀的问道。   看着李嫣然那近乎狂喜的表情。李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   “那个孩子必须是柔然生下來的。”   “父亲。你在说些什么。这明明就是我的孩子。怎么会成为李柔然的孩子呢。她不是连孩子都生不出來吗。”   李嫣然的眼中满是祈求。但是李瞻最后还是狠下了心。   “嫣然。这个孩子,只能是柔然的,不然我是不会让他來到这个世上的。”   李嫣然听完李瞻的话之后,眼中满是空茫,似乎眼前的一切再也不会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了李瞻的那几句话上了。   看着自己的孩子那近乎失魂的样子,李瞻的心里也满是不忍,但是想到自己以后的计划,李瞻最后还是狠下了心说道:“嫣然,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下李嫣然一个人静静的跌在地上,不动不言。   李瞻走后,被李瞻赶到外面的丫鬟匆匆的走了进來。   “小姐,你怎么还坐在地上。”丫鬟小诺见李嫣然跌坐在地上,惊呼一声喊道。   李嫣然此时才有了点反应,怔怔的看着小诺,眼里满是空茫,以前那个张扬的李家二小姐,像是昙花一现般短暂。   “小诺,”李嫣然低低的唤着小诺的名字,像是要从里面获得些许的勇气。   这个从小便跟随在即身边的小丫鬟,竟然是此时唯一愿意关心李嫣然的人。   小诺焦急的很,将李嫣然像是失魂的样子,急的要哭出來了,想起了之前听过的黄大仙之后,小诺将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坚定的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黄大仙來救你的。”   小诺欲转身匆匆而去,但是衣角却被李嫣然抓住了。   “小姐。”小诺疑惑的转头。   “我沒有事情,你也不用去找那个所谓的黄大仙。”李嫣然淡淡的说道。   似乎一夜之间,这个活的肆意的女子长大了,变得知道了人情世故。   再也不负之前的潇洒肆意。   “小诺,你去打听一下,李柔然那里的消息。”   小诺倒是对李嫣然的这个吩咐执行的彻底,这已经不是小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自然是熟门熟路。   但是听到的消息却让小诺捂住了自己的嘴,一直到听完,小诺都不敢将嘴上的手给放开,她怕一松开手,自己就会尖叫出声。   实在是小诺听到的这个消息太过于惊悚,以至于,在和李嫣然解释的时候,小诺还是磕磕绊绊的,不时的看看左右,就怕有人会偷听。   而李嫣然则是淡定的很,在经过一开始的惊讶和震惊之后,此时的李嫣然很是淡然,拍拍自己因为跌倒在地而弄皱的衣服。   其实,李嫣然的住处一直都被打扫的很是干净,即使李嫣然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此时李嫣然的身上也沒有什么尘土。   只要稍微拍打,就已然是哪一个光彩照人的李嫣然。   小诺紧张的看着李嫣然,就怕她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即使这个屋子里的尖锐物体被小诺早早的收了起來。   但是万一,小姐撞墙自尽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小诺就心惊胆战,不禁将李嫣然看的更紧了。   要是小姐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小诺还可以去阻止一下。   而李瞻的计划,早已经被小诺给忘到了脑后。   ☆、第一百一十七章 瞒天过海?   “柔然,你要知道,既然你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就不要拒绝这个建议。”李瞻看着李柔然,眼中是满满的坚定。   但是,仔细看去,就可以看到李瞻的眼底深处其实也是有着些许的动摇的,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操作的不好,甚至那就是李家的末日。   李瞻以为自己会花费不少的时间來说服李柔然的,但是出乎李瞻意料的是,李柔然居然一口答应了。   “好。”   李瞻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柔然,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自己 ,但是在下一瞬,李瞻就明白过來,定然是鹤俨又做了些什么。   李瞻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将到了自己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即使自己是李柔然的父亲,有些话也不是可以轻易说出口的。   难道要让李瞻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问出來,是不是你已经很久沒有和鹤俨圆房了。   李瞻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也只是瞬间,李瞻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波澜不惊。   虽然不知道李柔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答应了这个计划,但是,李瞻还是相信李柔然的本事的。   对于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人,李瞻的心里是恨得,但是,此时的李瞻却是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毕竟他只是一个礼部尚书而已。   而与李瞻这里相对的,宁微生那里还是云淡风轻。   离染对宁微生的认识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虽然宁微生一直表示自己还是放弃了找人**李嫣然的计划,但是,这个假怀孕的计划才是更加的让人难堪……   而且……   “阿生,你怎么确定李瞻就会将李嫣然的孩子交给李柔然抚养。”离染觉得此事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有哪一个父亲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无论是对李嫣然很是李柔然,都太过残忍。   这便是剥夺了两人做慕青的权利。而且,按照李嫣然和李柔然之间的关系,即使不是假怀孕,那个孩子是真实的來到了这个世界……   想想之后的情景,离染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抽痛了,无论如何,孩子总是最无辜的,他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宁微生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才让离染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这只是我的猜测,若是李瞻的行动真的如我所料的话,那么之后定然是打击鹤俨的好办法。”   “那若是李瞻将那个孩子打掉呢。”虽然那时一个假的,但是按照宁微生的说法,似乎打掉的话,李嫣然还是会虚弱好一阵子,而且,对身体还是有不小的损伤的。   “那就打掉啊。”宁微生回了离染一句沒头沒脑的话。   “……”   “若是李瞻执意惊那个孩子打掉的话,李嫣然和她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彻底的变僵。虽然我对李嫣然一直很是不喜欢,但是,她对宁寻的执着也是让人动容。”   离染睁大了眼睛,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宁微生吗。什么时候宁微生居然会有同情心了。   宁微生眯起了好看的眼睛,只见那眯起的细缝见精光一闪,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当然,离染是沒有发现的,不然此时离染就该跑了某处柱子上抱着柱子不撒手了。   宁微生在离染的身边做了下來,还细心的将离染的弄皱的衣服给弄平整。转眼发现离染的腰带似乎沒有系好。   状似无意的将离染的腰带解开,然后无比淡定的给离染系好了带子。   无视了离染脸上爆红的红云。   此时离染的脸上几乎要冒出烟來了。她实在是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也会有这么无赖的时候,随意解开别人的腰带,难道是已经可以淡然处之的事情吗。   宁微生却是对离染脸上的红云视而不见,只是关心的摸着离染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沒有。”离染一把将宁微生的手拍了下去,这样简单的给个甜枣的办法,她可是不会再上当了。   “染儿不是要听我后续的计划吗。”宁微生很是淡定的将自己被拍掉的手收了回來,并且很是淡定的为离染理了理头发,虽然离染此时的头发一点都不乱。   离染猛地转头,狠狠的瞪着宁微生,她已经发现了宁微生的可恨之处,明明是那么腹黑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一开始的时候会认为宁微生很是温柔。   宁微生忍不住捏了捏离染那气呼呼的小脸颊,虽然平时看不出來,但是在离染很是生气你的时候,就会微微嘟嘴,而脸颊上的那一抹婴儿肥就会在这个时候冒出來。   让宁微生爱不释手,自然,离染是又将宁微生的手给拍了出去。   宁微生很是可惜的摇摇头,惹來离染那愤怒的一瞪。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宁微生觉得自己的压力也很大。   抬手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制止了离染的挣扎,在离染的耳边说了几个字之后,宁微生满意的看着离染的挣扎减弱了不少。   “若是李瞻最后选择不顾李嫣然的意愿,将那个孩子打掉,那么最后,李嫣然恐怕会鱼死网破,而我们就是要在她即将崩溃之前将她找到,然后帮上她一把就好。”   “至于最后留下來话,那么就不需要我们在多做些什么了静观其变就好,落梅会帮忙看住他们的。”   “落梅。”离染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是不记得这个名字了。   “就是李瞻的私生女,但是是在已经成年之后才被李瞻带回去的,平时都是以下人的身份呆着,宁枋芮和落梅谈好了一笔生意。”宁微生如此解释道。   离染忍不住心中诧异,“宁枋芮不是和李瞻有交易吗。”   “恩,沒错,但是那时宁枋芮以方蕊的身份和李瞻做的交易,代价是帮助李瞻稳定他的地位,不过,却是要李瞻随时提供鹤俨的行踪,因为,宁枋芮一开始就是打着‘暗’接了一个非做不可的任务和李瞻接触的。”   “可是,”离染提出了一个问題,“鹤俨好歹也是大皇子,李瞻怎么会就那么轻易的得到鹤俨的行踪。”   宁微生赞许的点头,“沒错,其实‘暗’和李瞻的合作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但是因为二人都是各怀鬼胎,所以才会这么平静的合作下去。”   “。。。。”离染觉得自己的脑筋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李瞻知道‘暗’的存在,也知道‘暗’的许诺其实不是那么的有用,至少,宁枋芮沒有透露‘暗’可以打到朝廷内部的消息,所以,李瞻其实对‘暗’的利用价值有待考证。”   “但是,因为‘暗’所接的那个不能推掉的任务,就会让李瞻心里有些痒痒的。虽然李瞻并不知道具体的任务情况,但是,这并不妨碍李瞻会猜到那个任务和鹤俨有关。”   “这李瞻也是一个胆子大的,要是平常人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会惊慌失措的吧,但是,李瞻居然在猜到了任务和自己的主子有关还敢接受条件,我只能说,李瞻这种人,迟早会死在自己的贪心上。”   “不是说,李瞻对自己的两个女儿还是很上心的吗。”   宁微生嗤笑一声,“恐怕到了最后关头,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李瞻也会舍得拿出來卖掉。之前不是已经卖掉了一个李柔然吗。只是可惜,这东家找的不怎么样。”   在宁微生的眼里,即使是将李柔然嫁给鹤成,也绝对比嫁给鹤俨好。虽然鹤成的背后势力宁微生还沒有具体的了解,但是,宁微生在一开始还是考虑过找个比较靠谱的皇子合作的。   至于为什么最后会和鹤瑾合作,除了两个人之间那“小时候”的交情,还是因为,宁微生在鹤瑾的眼中看出了一种特质,帝王宠辱不惊的特质。   当然,那时候鹤瑾身边的云逸也是促成的一大因素。   毕竟云逸和宁飞羽实在是太像了。   想到这里,宁微生有些怔愣,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到福泽苑去看看自己的大哥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此时在做些什么。   自己是打算再最近鹤离染将事情定下來的,离染已经长高了不少,虽然站在一起,会让别人觉得是老牛吃嫩草,但是,离染的年龄早就不是会冲动的时候了,虽然此时的离染还顶着一身少年人的壳子。   也许,自己该好好想想为自己和离染举办一场漂亮的成亲大典。   离染静静的等着宁微生的后续,离染绝对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会歪楼歪倒那种境地。   发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拽了好几下,宁微生这才回过神來,接着说道:“这一次,李嫣然的利用价值已经沒有了,毕竟是个男人就不会忍受自己的未婚裙子给自己戴上了好大的一顶绿帽子。”   “就是说,李瞻是打算从李嫣然的身上捞油水了吗。”   “捞油水?”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但是宁微生还是凭借自己的良好理解力察觉到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倒还是比较贴切的。”宁微生点头。   “总而言之,李嫣然的利用价值已经减弱,也不知道李瞻是打算将她用做什么。运气好的话,估计就是被李瞻送出去,找个不怎么好的人家嫁了,不然……”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飞醋   离染和宁微生闹别扭了。   这一次的冷战可是前所未有的长,要知道,离染对宁微生一直都是很是容忍的,究竟是宁微生做了什么事情让离染如此的火大。   宁微生摇摇头,自己这次是真的捅了大篓子了。   仔细想想,其实自己从來都沒有隐瞒‘暗’的存在,但是也沒有很是直白的对离染说过‘暗’的存在,这也是自己的疏忽了。   离染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看着自己手中醉香楼的竹叶鸡,染儿连自己最喜欢吃的竹叶鸡都不要了,自己再拿什么去讨好才行呢。   宁微生有些困惑的摇摇头,都说是女人心海底针,自己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回,不过,宁微生的嘴角翘了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种感觉很是稀奇,宁微生居然会觉得还不错。偶尔间的互动也是促进感情的办法嘛。   当然,这些话都是从小包子那里得來的。   至于小包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宁微生这次是想起了一个极好的办法,那就是。将自己送给离染。   当然,这个办法在现在已经是被人用烂了的招数,但是在东鹤帝国,这还是一个新鲜玩意儿。   宁微生,宁微生当然是不会跟别人说的。   难道让别人说堂堂宁家家主居然是靠美**惑自己的小妻子上床的。   当然,离染的年纪是绝对成年了,但是离染现在的身体,整个就是一个花季少女。   若是宁微生真的打算对离染做些什么,虽然东鹤的习俗和Z国差不多,但是,面对离染小小的身体,宁微生的心里还是有一种罪恶感。   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害羞。   不过,这些离染通通都不知道,至于离染现在在干些什么,看离染是身边那一坨粉色的东西,哦不,人体就好了。   正是多日不见的梧桐栖羽。   此时梧桐正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像是在给离染演示什么,但是,看梧桐那夸张的动作,就不由得觉得很是不靠谱。   但是,看离染此时的样子,却是对梧桐的话深信不疑。   一边服侍的人正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献身,打击,衣服,暴露等词语,听着倒是很是香艳,但是实际上却是……   “穿上游戏里的衣服,我就不信他会不动心。记得要穿朔雪套和入门时的校服啊。。”   “可是,”离染皱着眉头,“他都已经看过了呀。”   “什么。”梧桐惊讶,“你不是一直都是穿的宁微生给你准备的衣服吗。”   “恩。”离染点头,“但是,宁微生早就看到了我穿套装时候的样子。”   梧桐托着自己的腮,很是认真的问道:“那么宁微生就沒有说什么吗。沒有备受打击。”   虽然不明白梧桐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宁微生要大受打击,但是离染还是很乖的将自己和宁微生之间的事情做了个总结。   “也就是说,在一开始,宁微生就看到了你丐姐的样子。”梧桐眯起了眼睛,“那他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离染仔细的想了想,本以为会是很难想起的事情,但是出乎离染意料的是,自己居然情系的记起了和宁微生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在森林里游荡的丐姐,带着不为人所知的游戏系统,顶着一张不是自己的脸蛋,在鹤归大森林中游走,但是总是找不到出去的道路,但是,却在遇到宁微生的时候改变了。   即使宁微生那时候还是重伤,但是在当时的离染眼里,那简直是一道曙光,以至于离染虽然对宁微生的出现有点奇怪,但是,还是抵不过心底对人的渴望,一个人也沒有时候,离染总是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宁微生的出现不亚于一道光,将离染从那近乎崩溃的寂静中拯救了出來。   其实仔细想來,那也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但是,离染却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的心境,这便是在乎吗。   梧桐见离染陷入了沉思,也不打扰,就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离染。   以至于离染醒过神儿來的时候,就被贴到自己脸上的大脸给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上。   梧桐沒有丝毫的自觉,直觉告诉梧桐,刚才离染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关于宁微生的,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温柔的表情。不对,也不是温柔。   离染平时一直都是呆呆的,直到这个时候,离染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色彩,就像是原本的黑白花香,被妙手的画家巧妙地点上了几点颜色,绝对不多,但是这些许的色彩,却有了点睛的效果。   离染的脸上才有了生动的色彩。   这绝对是被人滋润了结果啊。   梧桐在心底尖叫。特别想将自己背上的双剑拿下來给舞上一段,自从带着剑网三的系统穿越來之后,梧桐就对自己的技能很是有兴趣,平时几乎都要舞上一段剑舞才会乖乖地到鹤成的怀里求安慰。   但是,这里可不是鹤成的府邸,梧桐自然是不敢放肆的,不管是因为宁微生的原因还是因为鹤成的嘱托,梧桐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己舞剑的**。   但是,这可不意味着结束,既然自己发泄的剑舞沒有了,那么,梧桐便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离染的身上。   离染感觉自己全身的毛都要竖起來了,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太久沒有遇到了,而上一次,就是因为梧桐的原因。   饶是离染反应的快,但是最后还是被梧桐给揪住了,将离染压在椅子上,梧桐笑的很是邪魅。   离染咽了咽口水,绝对不是因为梧桐的美色,离染绝对是对宁微生忠贞不二的。   但是,这个距离,似乎很的梧桐的意,梧桐很是嘚瑟的用手指挑起离染的下巴,脸上各种狂霸酷炫拽,“小妞,给大爷我笑一个。”   而很不幸的,这句话恰好被宁微生和鹤成听见了。鹤成的脸当场就黑下來了。   不顾这里是宁府,上前就被梧桐给揪了起來,梧桐正玩得开心,完全沒有想到若是这话被宁微生或者是鹤成听见了又会有何种的下场,或者是想到了,但是爱玩的天性还是战胜了理智。   见离染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梧桐觉得很是不爽,眉眼一转,已经计上心头。   梧桐低下了头……   而在鹤成和宁微生的角度,恰好就看到梧桐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当下,宁微生脸上淡定的笑容开始撕裂大步上前,一把将梧桐拽开,将离染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同时眼刀子“嗖嗖”的向梧桐扎去。   梧桐被宁微生的眼神下的一哆嗦,就想向鹤成的怀里钻,但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梧桐的动作。   “。。。。”梧桐抬头看看,就将鹤成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梧桐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來,似乎自己的刚才的行为被他们看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梧桐迅速的转头看向离染那边,刚将视线转过去,原本射向鹤成的眼刀子一道不漏的射到了自己的眼里。   梧桐原本因为调戏离染而翘起的小尾巴一点点的耷拉了下去。   自己似乎是闯大祸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离染被宁微生狠狠地抱在了怀里,紧的,让离染透不过气來。   而离染的挣扎尽数被宁微生给拦了下來。   这也就导致了离染快要喘不上來气了……   宁微生因为还在向着梧桐扔眼刀子,对怀里的离染有些忽视,但是在离染对面的梧桐却是清清楚楚的将离染的状况看在了眼里。   见离染挣脱不得,梧桐也有些急了,在鹤成的怀里不安分的扭來扭去。   鹤成对梧桐此时的挣扎也很是不解,按照平时的情况來说,此时梧桐应该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自己的怀里撒娇了,但是现在……   想到一开始自己看到的画面,鹤成的脸不由得黑了几分,抓着梧桐的手越來越紧,甚至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将梧桐的手给抓出了深深的红痕。   而宁微生此时更是憋屈,离染在他的怀里挣扎的很是厉害,甚至宁微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多加点力气,离染就会从自己的怀里溜走……   再加上一开始离染和梧桐打闹时的场景,更是让宁微生很是火大,压制离染的手劲越來越大……   而另一边的鹤成也是这种感觉,明明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人,凭什么要和别人靠的那么近。   而且,那还是一个女人。   这是宁微生好鹤成之间的心声。   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略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什么交易在二人的眼中达成。   但是这些都是离染和梧桐不知道的。离染在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容易一点,但是却不知道梧桐为解救自己而做的努力。   误打误撞之下,让两个男人开始吃飞醋,而吃醋的对象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这不由得让宁微生和鹤成的心里有中说不出的憋屈。   他们容易吗。不仅仅要防备男人,居然还要防备女人。   而这也是给二人敲响了警钟,二女相恋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发生过,但是那也是两个交情很好的女孩子之间的玩笑话而已,最后却被两家人信以为真。   若是离染和梧桐之间有什么的话……   但是这种想法在一半的时候就被宁微生和鹤成给掐灭了。绝对不行。   离染(栖羽)只能是我的。   而宁微生和鹤成也沒有想到,自己无意识的占有欲作祟,居然导致了自己和离染(梧桐)之间长久的冷战……   要是知道以后的事情,不知道宁微生和鹤成是不是会后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吻   宁微生看看已经燃尽的红烛,重重的叹了口气,染儿已经好几天都沒有理自己了,自从那一天自己醋意大发,差一点儿将染儿给勒的差一点翻白眼的时候,就被染儿给下了近身禁止令。   从此就再也沒有靠近过离染的身边一尺以内……   看着书案一侧的大片公文,宁微生难得头痛了起來,今天可是离染的诞辰,但是染儿还是沒有原谅自己改怎么办。   甚至今天是离染诞辰的消息还是晚灯悄悄告诉自己的,甚至在这中间还是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告诉自己的似乎宁魈。   想到宁魈那张努力想要掩饰笑意的脸,宁微生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看看吧,染儿明明就要过诞辰了,但是自己事前居然一点消息都沒有得到。   这足以说明此事离染在宁家的地位,按理來说,此时的宁微生应该很是不满,瞬间警惕起來才对,但是……   宁微生只是淡定的端起了自己手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因为宁微生沒有让任何人进來,所以此时的茶水早已是凉透了的。   眼中是满意的目光,果然是自己的人儿,就是受欢迎。   但是,很快宁微生就笑不出來了,晚灯恭敬的敲了敲门,得到了宁微生的准许后才进來。   而一进來,晚灯就跪在地上请罪,“家主,离染姑娘离开了……”   只听“啪”的一声,水杯落地,跌成碎片的声音。   宁微生已经闪到了晚灯的身边,狠狠的揪起晚灯的衣服,“你说什么。”   声音压抑而难测,听得晚灯心中一颤,忙将自己后面的话说了出來,“宁寻少爷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感觉到自己身前的人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缓和,晚灯才在心里暗暗吐了口气,因为紧张而攥起的手也缓缓的松开。   总算是脱离危险了。   但是,事实证明,晚灯这心放下的还是早了点。   就在晚灯以为宁微生会放手的时候,宁微生又紧紧的握住了晚灯的衣襟,“她到了哪里了。”   晚灯被宁微生那瞬间阴沉的声音吓了一跳,愣愣的回答道:“听说是出去随意看看。”   “随意看看吗。”宁微生喃喃,不待晚灯反应,就见一阵风吹了过去,身前的宁微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晚灯摸摸自己的心口,还好自己的心脏还是正常跳动的,顶多是跳的快了点。   但是,想到刚才宁微生的眼神,晚灯都觉得不寒而栗,从那双眼睛里,晚灯看到了无奈、担心、恐慌、自信、软弱……种种矛盾的情绪在宁微生的眼里展现,但是也只是一瞬,下一瞬,宁微生就将自己的感情完全的遮掩,只留下了浓重的看不到岸边的深潭。   晚灯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似乎,自己的命运早就因为家主的一时兴起而改变了。   现在缠着自己的那个男人,似乎,也是如此的复杂。   晚灯不是很明白,但是,她还是本能的认为宁魈很是危险,每次都黑宁魈躲得远远的,但是,这里是宁家啊,而他,是宁家的少爷……   而另一边,宁微生得知了离染的想法之后,就忙不迭的跑到了街上,但是直到街上,宁微生才想起來,自己只是听晚灯说离染到了街上随意转转,但是还是沒有听到最为重要的信息,即,离染的具体方位。   但是,这种区区小事怎么会难道一向自信的宁微生。   宁微生随意的挥了挥手,便见一名浑身漆黑的人跪在了他的面前,向那个人吩咐了几句,那个黑衣人便迅速的离开了。   宁微生站在原地想了想,便认准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长安街头,一个很是普通的小摊前。   离染看着一个碧玉簪子愣神,她记得,自己似乎也为宁微生买了一个簪子的,但是,便沒有但是了,最后那个碧玉簪子,似乎被自己随手扔到了背包里了。   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是想要送给宁微生的,但是好像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忘记了。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來着。   离染还在这里细细的想着,但是一边的宁寻却有些不耐烦了,随手扔给了小贩一个银锞子,就拉着离染走了。   今天,离染也不全是出來玩的,至少,宁寻是有事情出來的,为了宁枋芮。   说是公事私用也不为过,离染喝着杯子里的茶,漫不经心的想到,说实话,离染此时有些想宁微生了。   这二人才相见不久,竟然就因为某些事情而开始冷战。离染的看着宁寻和宁枋芮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心里酸酸的想到前世的一句话,秀恩爱,分得快。   离染那幽幽的目光宁寻和宁枋芮自然是不会漏掉。说起來,这一次宁枋芮让宁寻带离染出來的目的,一是为了在离染的面前秀恩爱,好让离染认识到自己对宁微生的感情。   然后,再将宁微生给引出來,沒错,晚灯就是将宁微生给引出來的“道具”。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   离染想着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决定和宁微生冷战的呢。   好像是因为‘暗’的存在吧,明明自己和宁微生已经坦白了,但是,自己却似最后知道的,也不是不想告诉自己,但是,总是会拖到最后,这一次若不是李家的事情,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宁微生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下组织。   一想到自己一开始还向宁微生提议过,组建亲兵的事情,而‘暗’的存在,岂不是给离染啪啪啪啪的打脸吗。   还有,离染最为介意的是,宁微生居然不相信她,明明自己和梧桐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是在宁微生的眼里,自己和梧桐之间的关系就是那样的吗。   难道宁微生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他吗。   不,绝对不会,而事实就是,宁微生不相信她。   即使是经历了这许多,但是在宁微生的眼里,自己居然还是不能让他放心。   离染感觉很是挫败,自己难道就是不能让人放心的人吗。   离染陷入自己沉思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已经來了个大变样,宁寻和宁枋芮在看到宁微生來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留下了一个私密的空间给宁微生和离染。   哦,忘记了说,此时离染和宁微生就是在醉香楼的那些特殊的房间之一。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也是因为离染说过自己还沒有在醉香楼的“豪华房间”里呆过。   离染回过神儿來的时候,就看到了宁微生那张温和的脸蛋。   很是有骨气的将头偏了开去,但是,离染嘴角翘起的那一抹弧度却出卖了离染。   “你來干什么。”终究是舍不得的,离染很是傲娇的说道。   宁微生握拳,轻咳了一声才说道:來接我家娘子回家。”   “谁是你家娘子。”离染猛地转过头,这个人也是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吧。谁说要嫁给宁微生了。   不说娘子这件事情还好,说道娘子这句话,宁微生便不由得想起了一开始自己的成亲计划,但是,却在自己准备的时候出了离染被掳走的状况。   而这一次,宁微生看着离染,自己还是早早的将离染给绑到自己的身上比较好。   “染儿,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成亲吧。”宁微生拉住了离染的手,见离染沒有甩开之后,心里稍稍有了点低,上面的话也沒有过脑子,就那样“福灵心至”的说了出來。   这句话说出的那一瞬,不仅是离染,连宁微生自己都愣住了,但是你搞卫生的反应速度比离染快多了,在离染还杂愣神的功夫,利落的将离染转身,一个吻便落在了离染的唇上。   是唇上,不是唇角也不是别的地方。   离染被吻住的时候,原本还有点恢复迹象的理智连如同被大火燎原办,烧得一干二净。   离染的整个心思都被这个吻给夺走了。   宁微生只是在外面徘徊,似乎怕吓到了离染,事实证明,离染的确是被吓到了,这不,还是愣愣的,不知道给怎么办呢。   宁微生微微的笑了一下,这么近距离,离染清晰的看到了宁微生嘴角的弧度,顿时,原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便再次陷入卡机状态。   宁微生很是会把握时机,紧紧是离染一次失神的时候,宁微生就抓住机会,瞬间侵入了内部,软软的舌尖有些胆怯躲避着,但是那条大舌却不肯给离染逃避的机会,舌头一卷,便将那意欲逃离的小舌给勾了起來。   离染的眼睛染上了一层迷雾,整个眼睛水润润的,比之平时多了些柔弱,但是,也会更容易的引起男人的**。   离染失神的任宁微生将她拉入漩涡。   此时的离染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有的只是那贴在自己俩上的鼻息,还有嘴中那不老实的大舌。   宁微生含笑看着离染那迷糊的样子,心里是又好笑又好气,你说明明是这么紧要的关头,怎么离染就毫无顾忌的失神了呢。   ☆、第一百二十章 暗中动作   等到离染反应过來自己居然被宁微生的美色所迷之后,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云,甚至连自己正在和宁微生冷战都忘记了,找准时机,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宁微生惊讶的看着离染那堪称神速的动作。心里想到,难道自己就那么恐怖。刚才的滋味。   宁微生很是魅惑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眼中满是笑意,染儿可真的是很可口呢。   宁微生正在心里回忆着刚才的滋味,离染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回來,往宁微生的怀里扔了一个东西就迅速的离开了。   宁微生拿起那差点就要掉到地上的东西,心里很是奇怪,刚才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的接住,恐怕最后这东西就要掉到地上毁掉了。   即使只是离染随手扔给自己的东西,在宁微生的心里也是无价之宝。   将手里的东西摊开,宁微生才发现那是一只碧玉做成的簪子,玉的成色不是很好,但是手艺人手底下的功夫不错,大的瑕疵已经被巧妙的遮掩了过去,某些小的瑕疵远看并不是那么的显眼,也就沒有掩饰。   整个簪子很是简单,簪子的尾部微微翘起,而头部则是雕成了简单的弧形。   很是适合男子。   宁微生缓缓的抚摸手中的簪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接着,宁微生伸手,将自己头上成色极好,做工精细的羊脂玉簪拔了下來。   沒了发簪的束缚,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纷纷扰扰的洒在了宁微生的脸上,但是宁微生却丝毫不在意,随手将自己的头发拢了拢。用离染送的那只簪子将头发绾了起來。   顺滑的长发在宁微生的手下变得乖巧了不少。一缕缕的从宁微生的指尖划过。很是乖顺的在宁微生的手下流动。   自始至终。宁微生嘴角的笑意就沒有消失过。   但是。祸福相依。就在宁微生满心欢喜的时候。一个不是怎么好的消息传來。   宁微生冷下了脸。脸上的表情近乎凝结成冰。   跪在地上的下属心里很是忐忑。但是。沒有办法。谁让他猜拳输了呢。   “蛊师失踪。原因不明。”   “是的。”即使宁微生此时的表情已经凝结成霜。但是下属还是顶着压力回答道。   宁微生冷笑一声。“你们都是吃屎的吗。一个沒有缚鸡之力的人也会看丢。”   下属心里也是苦涩无比。他们也是沒有想到。只是一个闪神儿的功夫。人就沒有了。他们已经将那个人消失的地方找了无数遍。但是还是沒有一丝的踪影。甚至他们以为那里是个机关。连每一丝的缝隙都沒有放过。但是。就是沒有发现人影。   宁微生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來形容了。整张脸简直黑的出奇。   蛊师的失踪说明了什么。鹤俨已经开始动作了。而自己和离染之间的相处时间又要变少了。想想就很是不爽。   下面的下属绝对想不到。导致自己不被待见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离染。   若是被下属知道宁微生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整个人都会惊掉下巴。   不过,很幸运的,他并不知道。   宁微生将一系列的计划在脑海里过掉,清除掉一些不合理的,剩下的宁微生打算一一确认。   但是这样一來,自己的时间就又会减少……   果然,自己和染儿之间就是多灾多难的吗。   挥挥手让那个属下退下,宁微生埋头扎进了公文了,还是快些将这一堆的公文处理掉接下來的事情会有很多。   蛊师失踪,宁微生也很是吃惊,即使在下属的面前很是冷酷,但是,宁微生还是知道自己的下属的能力的。   即使是自己,想要摆脱他们也是一件难事,虽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到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而那个叫古邪的蛊师却……   “來人。”宁微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高声喊道。   “家主。”晚灯很是恭谨的进來。   “你去请鬼医來。”   “是。”晚灯低首回道。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打磨,晚灯行事间已经很是稳重。和不久前相比较,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宁微生自然是看到了晚灯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对宁微生來说很是有利,他便沒有多说些什么,至于宁魈,自己的人呢还是自己去解决吧。   事实证明,晚灯的动作很快,但是是不是有人帮忙就不得而知了。   鬼医很快就到了宁微生的书房,晚灯在门外请示了一下,宁为僧便让鬼医进去了。   “老夫见过宁家主。”鬼医的年纪确是是大了,所以在这里称呼一声老夫还是很恰当的,只是,这人的性格有些跳脱而已,甚至是沒有什么眼色的,在杀手楼的时候就是如此。   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林晞故意将鬼医派來给宁微生添堵的,但是鬼医是有着真材实料这一点却是无人反驳的。   当下,宁微生便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來。   “鬼医,我只想问一句,是不是可以用蛊将人完全的隐匿。”   鬼医听了宁微生的话后倒是对宁微生嘴里的那个隐匿人的蛊虫很是好奇,这种蛊虫他可是从未见过。   “我会沒有见过那种蛊虫,难道是家主得到了一种。”鬼医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跃跃欲试。   宁微生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既然鬼医这样说了,那么,那个叫古邪的蛊师想必也是不会有这种蛊虫了。   但是……   “不知道那个叫古邪的蛊师能否将这中蛊虫给培育出來。”在另一个蛊师的面前说他不行,绝对是对一个蛊师最大的侮辱,但是反观宁微生,满脸的疑惑与求知,似乎刚才自己的问題只是想到了便随口说出來而已。   但是鬼医以自己的人格保证,宁微生的心里绝对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在宁府的这几天,鬼医充分的感受到了宁微生的恶意,其实也不过是些小事情而已,但是,宁家这种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即使是下仆,恐怕也不会那么频繁的犯错误吧。   肯定是宁微生搞的鬼,不过,那个老是办错事的小姑娘也是够厉害的,每一次的演技都将自己给糊弄过去了,要不是见到别人的下仆干事,恐怕鬼医至今还在原谅那个小姑娘的路上回不來。   就像是现在,即使知道宁微生这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呢,但是,鬼医还是纠结无比额跳了出去。   即使古邪是自己的师弟,但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他们只是师兄弟。   要他承认自己比不上古邪,呵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当然可以制出这种蛊,不过耗费的时间要多一些。”鬼医很是自信的说道,但是只有鬼医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究竟是有多挣扎。   宁微生自然不会错过鬼医脸上那诡异的表情,但是,那又关宁微生什么事情呢。又不是宁微生逼着鬼医说的,说到底,还是鬼医那虚荣心作祟而已。   “既如此,我就期待着鬼医的成果了。”宁微生的脸上满是期待,看的鬼医心里哗哗的流血。   “必然不会让家主失望。”鬼医很是淡定的应下了宁微生的提议,至少表面上看來很是淡然,但是实际上,鬼医已经将你搞卫生呃小纸人扎了个满身窟窿。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很是惹人厌,宁微生很快便将鬼医送走了。   在宁微生放人的时候,鬼医几乎是感激涕零了要,自己的底几乎要被宁微生给掀了起來。   “家主客气了。”鬼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离开的。   那虽然很是从容却绝对不慢的动作将鬼医落荒而逃的假象给**的暴露了出來。   宁微生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抹弧度,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一半儿了。   鬼医,在宁微生这里就是一个撒气的。但是,宁微生找鬼医四真的有事的,只不过,鬼医最后承担了本不应该自己承担的怨气而已。   宁微生虽然将鬼医给涮了一顿,但是却并沒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将宁寻和宁魈等人聚集之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商讨之中。   而另一边,鹤瑾此时也得了风声,似乎自己的父皇近來身体不适,总是感觉身上不舒服,但是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却说不出了,去了好些太医,去沒有一个能查出病因的。   也是因为如此,一个太医便推荐了自家的长辈。   而那人,是青家的人。   若是平常,这个青家人的表现绝对沒有丝毫的可疑之处,但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人的行为就变得刻意了起來。   借皇上病重而将那个蛊师带入皇宫,这简直是最好的机会。   鹤瑾的心里有些不安,鹤俨的心思是有些偏颇,但是,鹤俨也是皇子之一,而且是最有能力和他争自后的皇位的,难免会让鹤瑾有些在意。   “去,将那个要进宫的太医好好查查。”   “是。”   下人领命而退,但是鹤瑾的心情还是淡定不下來。   直到身边的一人递过來一杯茶,茶上还有着屡屡热气。   鹤瑾接过來抿了一口,那是自己最细化的茶。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宫   东鹤的皇宫精致不足,但是大气十足,外层的城墙上,是用极为厚重的巨石堆砌而成,中间是用的粘性极强的黑土与黄土层层打夯。   而为了美观,那些巨石,甚至巨石之间的距离,几乎是半分不差。   但是这样壮观的景象,普通人是一辈子也不会有那个机会见到的,对于从小便生活在皇宫的鹤瑾來说,这已经不是什么奇景,只是看腻了的风景。   一边的云逸眼中闪过了钦羡之色,不过,很快,那淡淡的佩服就被云逸掩在了眼底,从外面看來,云逸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   处变不惊,自然让人对他很有好感。   即使云逸和鹤瑾相识已久,但是能够早皇宫中乱转的时候也是不多的,就是进了宫,也是在鹤瑾的昭华殿而已。不过,昭华殿是完全按照云逸的爱好來改建的,处处透着绿意,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到了一处隐士的居所。   而这也是鹤俨对鹤瑾不满的原因之一,明明大家都是一昂的,为什么鹤瑾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自己的昭华殿大肆改造。而自己,却只能守着自己的宫殿,丝毫不敢改变。   这就是二人的差距。鹤俨是用自己的温和的假象來掩饰自己躁动的内心。   而鹤瑾,则是完全的张扬,但是却不会太过于惹人厌,鹤瑾很好的把握了那个度,在别人的眼里,他是太子,有着些许的傲气是自然的。   随着马蹄声的落下,鹤瑾二人进了外城,在内城的城门前停下。   无论是谁,在内城的门前都要下马下轿步行前进。   文官下轿,武将解械。   云逸跳下了马车,无视了一边鹤瑾蠢蠢欲动的手,淡淡的眼神一扫,鹤瑾原本还想借着下车的时候搞些小动作的意图瞬间破灭。   云逸微微落后鹤瑾半步走在了鹤瑾的左后方,这样的位置,既显示了云逸对鹤瑾的尊重,又显示了鹤瑾对云逸的信任,是二人都很满意的位置。   随着鹤瑾的脚步向前,云逸的心里涌起了一股熟悉之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鹤瑾带进皇宫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但是比自己大上几岁的鹤瑾已经是个大人的模样了。   只是这样想着,云逸原本因要见皇帝而起的紧张之意便一扫而空。   不着痕迹的看了鹤瑾一眼,这个人,恐怕也是会护着自己的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这是云逸给予鹤瑾的信任。   一条条汉白玉砌成的廊道在云逸的脚下闪过,留下的,只是云逸那带着坚定的步伐。   对于这一次面见圣上,本來是沒有云逸什么事情的,但是不知道鹤瑾是抽了什么风,居然将云逸的功劳也说了上去,而皇上鹤倾不知为何,居然就对云逸有了兴趣。   即使云逸平日里在如何的云淡风轻,这一次面见的是皇上,那个真正掌握着自己,不,还有天下人的命运的人。   随着皇帝住的宫殿承乾殿的慢慢接近,云逸的手心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云逸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很是颜色,手脚几乎要同步起來。   眼见的鹤俨看到了云逸额上那细细的汗珠,心里一凛。本來这一次只是想要來确定父皇的身边是不是安全的,即使云逸沒有跟过來也是无妨,但是鹤瑾还是耍了个小手段,将云逸一起带了來。   父皇可能并不清楚自己对云逸的感情,但是也定然会认为云逸是自己的心腹之人,若是云逸因为太过紧张而……   鹤瑾心里有些懊恼,若是自己沒有自作主张,恐怕云逸也不会如此紧张。   若只是单单面见皇上,恐怕云逸也不会如此紧张,而一旦带上了见父母的意味,云逸的心里恐怕是不会简单接受吧。   鹤瑾心里的想法越來越偏,甚至鹤瑾有一种冲动,想立刻带云逸离开这里。   但是想到正事,鹤瑾还是将自己心里的冲动压了下去。这次进宫,让云逸见见自己的父皇以外,最重要的还是将最近的事情向父皇汇报一下。   鹤瑾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捏了捏云逸的手心,但也是很快便松开了,这里毕竟是皇宫,可不是自己的府邸,要时时刻刻注意言行,不然,宫里的那些长舌妇也不是吃干饭的,绝对会传的沸沸扬扬。   远远地,已经看到了承乾殿的牌匾,牌匾是几百年前东鹤建国的时候,开国帝王鹤千鸩亲手书写。   而鹤千鸩也不负马上皇帝的美名,一手毛笔字恣意狂狷,自是看着,便有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扑面而來。   即使这股字杀伐之气和书房很是不搭,但是,几百年了,哪一任的皇帝也沒有将这块牌匾换下來,这已然成为了东鹤的象征之一。   站在那块牌匾之下,云逸努力的抑制自己内心的豪气,自己是來面见皇帝的,可不是來求皇帝给自己的一个职位的,那些无谓的豪气还是收起來的好。   云逸深深呼吸,将自己的内心的激动压了下去,但是,那因为牌匾上的狂狷字体引起的豪气却还是多多少少的透了出來。   即使云逸对自己的状态还是不满意,但是与之前相比还是要好上很多。   伴着随侍的高声通报,一道沉稳的声线传來,“进來。”   得到皇上的准许,一边的安随侍便笑眯眯的嘱咐道:“太子殿下和云公子这便进去吧。”   “多谢安随侍。”云逸很是简单的道了一声谢便跟随鹤瑾从打开的门里进入了承乾殿。   在之前,云逸从未想过自己会进入承乾殿,此时,即使是云逸内心很是坚定,心里还是对承乾殿的摆设有了些许好奇,但是,此时云逸不敢放肆。只能从眼角的余光里扫一下。   承乾殿说是殿。但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稍大的书房而已。不过。这稍大二字。要往大里想。   摆设都很是简单。除了正对着门口的一张巨大的书案以及龙椅。龙椅背后是一扇巨大的屏风。上面用银线绣飞翔的白鹤还有金龙。   东鹤的皇帝鹤倾端坐在龙椅上。将鹤瑾來了。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但是转瞬即逝。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鹤倾就恢复了平时那不苟言笑的样子。   云逸和鹤瑾齐齐撩起衣摆。双膝跪地。   “儿臣见过父皇。”   “草民见过皇上。”   “平身。”鹤倾沒有故意为难的样子。在鹤瑾和云逸行完礼之后就派人送來两把太师椅。   鹤瑾和云逸再次告谢之后便稳稳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鹤倾对云逸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不卑不亢。但是身上又有一种很是淡然温和的气质。   对于鹤瑾这个人。鹤倾的了解要比其他的孩子多的多。即使最后鹤瑾还是沒有摆脱皇室秘辛。但是。他已经是皇室弟子里情况最好的了。   鹤倾想到自己的此时的状况。在心里叹了口气。鹤倾内力的流失已经很是明显了。甚至鹤倾平时的内力运转已经无法和流失的内力维持平衡。   恐怕鹤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原本鹤倾以为自己还可以给予鹤瑾些许的庇护。但是实际上。此时需要鹤瑾自己打拼了。   “父皇。”鹤瑾的性格还有鹤倾的态度都使他养成了在鹤倾的面前实话实说的性格。   此时自然也不例外。   “我们怀疑鹤俨在太医院里安排了人。你最近的身体不适恐怕就是他们搞出來的。”   皇室最忌兄弟相残。但是在鹤瑾的嘴里,似乎鹤俨只是一个陌生人。   鹤倾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是鹤倾自己放任了鹤俨对鹤瑾的打压。在那时候的他看來,只有经过了磨练的继承人才会是最好的。   但是在自己即将步入死亡的时刻……鹤倾承认,自己后悔了,若不是因为自己对鹤俨的纵容,此时鹤瑾也沒有必要这么谨慎。   “沒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谁知鹤瑾听到了鹤倾的回答居然很是激动。   “你自己清楚。”鹤瑾有些阴阳怪调的说道,“你自己清楚身边究竟有多少人是和鹤俨安排的吗。”   云逸见鹤瑾如此激动有些担心,但是在无意间看到鹤倾脸上宠溺的笑容的时候,云逸猛然间明白了,这就是鹤瑾和鹤倾之间相处的模式,尽管冲突不断,但是二人却是对对方很是关心。   鹤倾无奈的很,在说出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的时候,鹤倾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会爆发,其实这也算是鹤倾有些老顽童的性质了,毕竟,若是自己照实说,恐怕鹤瑾的反应会很是无趣。   鹤倾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促狭落在了云逸的眼中,看着还在怒火滔天的鹤瑾,云逸很想提醒一下他,但是,接到了鹤倾威胁的目光。   云逸默默的转过了自己看着鹤瑾的视线,自己还是不要提醒的好,若是提醒了,估计自己就会被鹤倾给盯上,若是不提醒,就会被鹤瑾给盯上。   云逸仔细的盘算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被鹤瑾盯上的话比较好解决一些。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对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鹤倾摇摇头,心里有些欣慰,“只不过是内力流失加快了而已。”   即使鹤倾很是淡然的说了出來,但是这个消息在鹤瑾的心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鹤瑾猛地转头看了鹤倾一眼,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但是鹤瑾那紧紧攥住的手,显示鹤瑾此时的心绪不是那么平静。   努力的将自己的心里升起的巨大恐慌压下,鹤瑾尽量平静的问道:“父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一年前吧。”   一年前。   鹤瑾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些疑惑开始解开,为什么在一年前自己开始在和鹤俨的争斗中占优势,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给自己帮助,还有那是不是的熟悉之感。   原來是自己的父皇吗。   他最后选择的还是自己。   鹤瑾静静的看着鹤倾,眼里的情绪涌动复杂。   鹤倾静静的回视,那双阅尽千帆的眸子,里面满是睿智的光芒,但是,在那双眼眸的深处,却是一抹深深的疲惫。   鹤瑾的眼眸闪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   鹤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开始将自己对鹤俨的想法有条理的说了出來。   “鹤俨的身边一直有一名叫做古邪的蛊师,平时应该是以大夫的身份掩藏在鹤俨的府中,不过,最近古邪的动作有些大,先是父皇,你的身体开始有些不适,”见鹤倾想要说些什么,鹤瑾迅速的开口,将鹤倾说话的苗头掐灭在了源头。   见鹤倾因为自己沒能插上话而有些不虞的样子,鹤瑾的嘴角翘起了一抹好笑的弧度,但是鹤瑾为了自己的话不被打断还是无视了鹤倾那些微的不满。   若是以前,鹤瑾是绝对不敢这么和鹤倾说话的,但是一年前开始,鹤瑾对鹤倾的态度也开始渐渐的转变。   也许是人老了的原因,鹤倾最近很是喜欢所谓的天伦之乐,因为鹤瑾鹤俨之间的诡异气氛,其他的皇子大都是闭门不出,就是进宫也不过是向鹤倾请个安而已。   而会在鹤倾的宫里停留的稍稍久一点的人,最后也不过是鹤成而已。   而鹤成现在也是头痛不已,自从鹤倾见到了梧桐之后,就开始催着鹤成赶紧成亲,为她生一个大胖小子來给他抱抱。   甚至听到鹤成叫梧桐栖羽是栖羽之后,便很是赖皮的说,非要自己也要一个独特的称呼。   现在每天小羽儿小羽儿叫的很是欢实,鹤成每次听到这个很是亲近的称呼都忍不住很是奇怪,明明自己的父皇从來沒有这样这样亲民的叫过自己。   不过,鹤倾会这样喜欢栖羽,鹤成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栖羽是自己认定的恋人,若是父皇对栖羽不是很满意的话,即使鹤成觉得自己不会因此而放弃栖羽,但是得不到父皇的祝福,总是会遗憾。   有些扯得远了,虽然思绪飘得有些远,但是鹤瑾还是调理分明的将自己的的消息说了出來。   “即使是因为皇室遗传的原因,但是谁也不能确定那就不是鹤俨的计划了。若是古邪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办法,那么父皇,你此时的境地便很是危险。”   “父皇你先不要反驳,”鹤瑾见鹤倾皱起了眉头,为了防止鹤倾再说出些什么较为“惊悚”的话,“还有那个太医,也是青家的人,鹤俨前往青家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虽然鹤俨是打着为父皇寻找良医的幌子,但是,鹤俨具体是做了什么,谁又会知道呢。”   “若是青家最后和鹤俨合作了呢。要知道,太医院的人里,至少半成的人是青家的,而剩下的半成里。几乎有半数以上的人都是青家的门生。父皇,若是这些人最后叛变的话……”   剩下的话鹤瑾沒有再说下去,但是鹤倾很快便将鹤俨话里的意思给听了出來。   而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鹤倾的心里不禁一颤,若是鹤瑾说的最后成为了事实的话……   “再加上那个叫做古邪的人行踪不明,我们几乎沒有人见过那个叫做古邪的人,即使他的师兄见过他,但是十几年前了,而最为奇怪的便是,古邪和李家之间的关系。”   说起來这个,鹤瑾也很是疑惑,李嫣然给宁寻下的蛊可不是那个学徒的简单手法,即使宁寻的身体可以抵抗大部分的毒药,但是对于蛊,也不是万蛊不侵的。   虽然最后宁寻很是及时的醒了,但是那些蛊毒并沒有被排除,直到鬼医的到來,发现了宁寻的异状,这才险险的将宁寻从鬼门关给抢了回來。   而这,也使得宁寻和宁枋芮对李家人简直是恨之入骨。   “李家。”鹤倾对李家的事明显的很是不解。   鹤瑾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具体的事情鹤瑾并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是宁微生手下人做的事情,要不是因此宁微生差一点损失了一元大将,鹤瑾恐怕还不会对这件事情多么的上心。   “恩,李家的二女儿李嫣然曾经给宁微生的手下宁寻下过一种蛊,为了是宁寻喜欢上她,最后差一点要了宁寻的名。”   “哦。”鹤倾的态度终于变得正色了不少,“那个小小的蛊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   鹤瑾点头,“宁微生是不会拿这种事情说谎的。”   鹤倾也点头,沒错,宁微生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即使宁微生是新近的宁家家主,但是之前对这位家主的消息可是沸沸扬扬。就是鹤倾,对宁微生也是有些佩服的。   只是一个家族的弃子,最后却成为了宁家家主,的确是一个励志故事。   “那李家和古邪有关系这一点是不是有些牵强。”   鹤倾还记得,李家,还是自己提拔起來的。李瞻,还是有些心机的,但是就是这样的人才会比较好操控,他有弱点,只要有了弱点,那么急很是好拿捏。   “父皇,人的心是永远也填不满的的。”鹤瑾冷笑着说道。   鹤倾被鹤瑾的话噎了一下,但是心里对鹤瑾的话还是很赞同的,若是你对一个人无条件的好,可能一开始的时候,那个人还会对你感恩戴德,但是时间久了,那那个人就会开始觉得,别人对自己好事应该的,自己就是应该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   其实,背叛就是自己培养出來的。   鹤倾闭了闭眼,“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鹤倾点头,利落的转身而去。   而云逸在转身的时候,察觉到一抹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虽然很是好奇目光的主人是不是鹤倾,但是这承乾殿不是自己可以放肆的地方,忍着不适,鹤云逸跟在鹤瑾的身后离开了。   走在宫里的小径上,云逸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云逸的注意力就被引到了正事上去,“我们不是要和皇上商量一下是不是将温雨泽掉到他的身边的吗。。”   但是,鹤瑾可是什么话都沒有说啊。   “沒事,到时候,让温雨泽直接到父皇的寝殿就好,哪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达宫外。”   云逸听到那一条直达宫外的密道就一瞬间惊住了,“到哪里。”   鹤瑾奇怪的看了云逸一眼,云逸这才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顿时想要补救,但是鹤瑾却不给云逸补救的机会。   “就是我的府邸啊。”   “……”   云逸一开始就知道鹤瑾很是的皇帝的喜爱,但是,云逸从來都沒有想到,居然是这么的受宠爱,宠爱到了,将自己呃性命托付到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这样一条很是便捷的密道,居然就大喇喇的放在了鹤瑾的府中。这是要多大的信任。   云逸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做不做得到和宁微生如此坦诚。   想了想,云逸摇头,不,不会,即使自己和宁微生是最为亲近的血缘之亲。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血缘就可以轻易轻易交托的。   鹤瑾皱着眉头,看着云逸轻轻摇头的样子,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仔细的想了想,鹤瑾还是沒有发觉自己有说错什么话,那云逸摇头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就问,鹤瑾在云逸的面前一直是很简单的一个人,他不用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绕,喜欢就是喜欢,不懂就是不懂。   “为什么摇头。”   云逸有些奇怪,自己刚才摇头了吗。似乎是沒有吧。难道是自己摇了头但是自己沒有印象。   “刚才只是在想,我和阿生之间,信任也不过是表面而已,我的身份,自始至终就瞒着他……”   “你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他了。”鹤瑾对云逸此时居然想到了宁微生很是不满。即使宁微生是他的同盟,但是,鹤瑾还是看宁微生很是不满,一个伪君子而已。   云逸知道那是鹤瑾在安慰自己,的确,自己最近在宁微生的面前沒有很是刻意的掩饰自己,恐怕此时宁微生已经起疑了吧。   只是不知道宁微生的调查到了哪一步了。或者说。根本就沒有调查。   云逸闭上了眼睛,即使自己欺骗了这么久,还是会对自己的亲人有所期待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杀手林晞   就如同鹤瑾很是看不上宁微生的假象一样,宁微生对鹤瑾那冷冰冰的样子也很是厌烦,但是二人也不是小孩子,鹤瑾会忍受宁微生是为了云逸,而宁微生会与鹤瑾合作则是因为宁飞羽。   毕竟,鹤瑾和宁微生的以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宁飞羽。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杀手楼。   林晞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消息,许久都不见林晞动上一下。   残雪很是好奇里面写的是什么,忍不住凑到林晞的身后去看,一点点,一点点,接近了目标。   残雪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想着那里面的内容,终于,以残雪的目光能够看到信里面的内容的时候,林晞将信纸收了起來……   残雪一瞬间僵在了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说,她的好奇心还沒有满足呢。   残雪很是淡定的直起了身子,好像自己一开始的动作只是一场幻觉。   “楼主,信里说的什么。”   林晞冷冷的瞥了离染一眼,将残雪接下來的话给扼杀在了摇篮中。   “是宁微生的信。”   残雪一听心里就很是失望,“我还以为是离染的信呢。宁为什给你写信干什么。”   林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示威。”   不知道是不是残雪的幻觉,她好像在林晞的话里听到了一抹怨气。这是她的幻觉吧。   至于为什么示威,残雪自然是明白的,本來就是林晞抢了离染,宁微声会不生气才是怪事了。   但是,离染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了,为什么林晞还要特地写信前來示威。   残雪将自己的问題问了出來之后,林晞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很是冷酷的开口道,“鬼医在宁微生那里。”   不清不楚的一句话,让残雪很是奇怪,联系到最近都沒有见到鬼医的情况,残雪蓦地睁大了眼睛,事情不会是残雪想的那样子吧,林晞居然将鬼医给借了出去。   即使鬼医不是杀手楼唯一的大夫,但是却是杀手楼唯一的蛊师。   最近都沒有见过鬼医,残雪还以为是鬼医前去寻找解蛊的药材了,谁知道,居然被林晞给借了出去。   而且,残雪居然还不知道。   残雪忍不住皱眉,即使是林晞这样公私不分也是大忌。林晞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做。   难道只是为了离染。   残雪直觉得不信,一定有什么另外的原因。   说起來……   “林晞,那一次來杀手楼帮忙的人,究竟是谁。”   残雪一直对那一天來帮忙的人很是疑惑,但是,因为杀手楼和莫家的关系,使得残雪一直以为那是莫家的人,林晞和莫家家主的关系也是不错,因此也就沒有多问,但是现在想起來,那恐怕不是莫家的人。   难道……   “难道是宁微生的人。”残雪不可思议道。   林晞的沉默证实了残雪的猜测,残雪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在残雪看來,那些人的实力几乎可与杀手楼的银级杀手可比了。   但是杀手楼的银级杀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培养出來的,那几乎是杀手楼的上层人物了。   而宁微生那一次派來的人,几乎三百左右,看起來是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将他们的实力算起來的话,那绝对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而面对这样巨大的力量,即使是林晞,也不敢托大。   若是一个鬼医就可以换的宁微生的好感,那么,残雪扪心自问,自己是一定会这样做的。   毕竟,自己肩负的不是简单的几个人的性命,而是一整个杀手楼。   “我明白了。”残雪深吸一口气,“若是之后又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我带人前去处理,杀手楼毕竟还是需要人坐镇的。”   林晞缓缓的点了点头。   残雪见林晞沒有反对,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她一度以为,林晞会反驳自己的提议,毕竟,林晞已经为了杀手楼做出了牺牲……   但是,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杀手楼在林晞心里的目的。   可是,残雪此时又开始纠结另外一个问題,若是林晞太过于在乎杀手楼的话,那他自己的终身大事该怎么办。   残雪表示自己很是苦恼。   算了,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风夜的身上,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自己已经有人陪伴了。   林晞见残雪如此,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微微皱了皱眉,林晞最后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风夜。   既然风夜是残雪认定的伴侣,那么,残雪的事情就是风夜的事情。那么。那些不是很容易开口的事情就告诉风夜就好了。   林晞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冲着风夜示意了一下。   “你跟我來。”   事实上。被林晞的行为弄得呆呆的人变成了残雪。她疑惑的看看这个。有看看那个。最后抿了抿唇。反正自己最后还是会知道的。就算这两个男人商量的再欢又怎么样。   残雪很是乖觉的离开了。但是最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只有残雪知道了。   风夜从來都是视林晞的楼主身份于无物的。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林晞斟酌了一下。最后跑出口來的只是几个字而已。   “残雪是宁家的人。”   除此之外再无解释。   但是风夜的心思明显的沒有体会到林晞的想法。在他看來。残雪的身世不过是一套枷锁。既然如此。那边不要知道便好。   但是。既然是残雪的身世。风夜也不会故意隐瞒些什么。   当下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残雪还在外面很是焦急的等待。沒有想到最后等到的却是自己的身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风夜拿來的那一叠资料。残雪还是耐着性子将他读完。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风夜那近乎变成实质的无奈目光。   残雪很是无奈的摸了摸风夜呃头。即使这个动作在别人看來很是怪异但是在残雪的心里。风夜的存在。填补了自己原本孤寂的内心。   若是沒有风夜在的话。恐怕残雪就会为了给自己找些乐子。而去找那个所谓亲生父亲的麻烦了。   “恩。我们去用午膳吧。今天的似乎是你最喜欢的菜。”   “恩。”   残雪将风夜推着走掉了,像是等不及要去吃饭一样,但是实际上,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午时而已。   林晞淡淡的看了残雪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眼,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在林晞的脸上还是有着明显的放松之色。   其实,残雪的身世,林晞已经知道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时机说,虽然残雪最近已经不会经常提到自己的父母了,但是林晞还是会担心残雪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   风夜,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人选。   残雪的眼光,毕竟是不错的,无论是风夜还是,离染。   离染,想起这个名字,林晞的心里只余下了淡淡的惆怅,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即使是不甘心,林晞却不能再做些什么呢。   在杀手楼经逢动荡的时候,是林晞自己放弃了离染,换的了宁微生的帮忙。   莫家人,从來都不是好相与的,若不是因为还需要杀手楼的帮助,恐怕……   即使是残雪,也不明白,林晞究竟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   与莫家主还有宁微生的交涉一直是暗地里进行的,但是,只有和这两个人的交涉才让林晞近乎心力交瘁。   无论是老谋深算的莫青城,还是刚刚升为家主的宁微生,都不是省油的灯,提出的每一个条件都是踩在了林晞的底线上。   在杀手楼最初内乱之初,林晞曾经见过莫青城,而莫青城的回应,则是可以说服宁微生帮助杀手楼。   而宁微生的条件,不是别的,只是让林晞放离染离开。   甚至连退出都沒有提。   但是,这才是宁微生高明的地方。林晞有着自己的骄傲,若是接受了宁微生的条件,那么就是将离染拱手想让。   若是不接受,那仅仅是莫家的帮忙,绝对不能解决大量临时制造出來的银级杀手。   玩心术手段,这三个人绝对是伯仲之间,但是,林晞此时是有求于人,因此便稍稍落了下风。   而以林晞的骄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违背诺言去再次接近离染的。   而那一次离染的离开,林晞就在暗中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唯一动过心的女孩子就这样离开。   那一次,林晞怔怔的伸出了手,像是要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慢慢捏紧了自己的手掌……   毕竟,杀手楼里还有他的兄弟在等着他。   关卿、左安、残雪、以及逝去的九霜、秋执、还有曾经背叛的楼灼。   林晞的楼主之位是残雪拼着丧命的危险帮自己夺下來的,杀手楼的杀手是左安一手训练出來的,而杀手楼的各项财务则是关卿的成果……   跟这些兄弟比起來,似乎离染的离开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林晞究竟是什么时候才对离染注意起來的。   是那一次楼中出事,自己不小心中计流落在外的时候,在回杀手楼之后,林晞就将出卖自己的人揪出來斩首,即使那个人只是无心之失……   而那些对林晞的命令说反话的长老,尽数被林晞架空了手中的权利,分配到分楼去颐养天年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物以类聚   不得不说,这一次鹤俨的动作实在是出乎鹤瑾的意料,鹤俨像是胜券在握一般,看到鹤瑾的时候,不再是之前那般厌恶,略带不屑的样子,甚至还向鹤瑾笑了一下。   鹤瑾在心里皱了皱眉眉,但是脸上还是那一番淡定从容的样子。   荷叶也沒有在意,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鹤瑾好几眼,眼中满是玩味。但是鹤俨这一次像是很懂得分寸,在鹤瑾发火之前就离开了。   但是鹤俨那意味不明的目光还是让鹤瑾很是在意。   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无果之后,鹤瑾还是决定回去之后和云逸商量一下。   而鹤俨此时会这般高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阿宏,你说,父皇选了鹤瑾当太子是不是个笑话。”鹤俨看着鹤瑾渐渐消失的身影,“一个注定不会留下后代的太子,哈。”   鹤俨讽刺的看着鹤瑾已经消失的方向,狠狠的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程宏沉默的掰开了鹤俨的手,细细的将玉佩碎片拿了出來,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衣袖撕了下來为鹤俨包扎。   好在程宏的身上总是一身棉布衣服,若是用了丝绸……   鹤俨沉默的人程宏为自己包扎。   程宏包扎的手法很好,鹤俨手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三两下,程宏就包扎好了,细看起來,也不失精致。   “走吧。”扫了一眼自己的手,鹤俨吩咐。   程宏如同以往的无数次,无言的跟随在鹤俨的身后,忠诚而沉默。   走了一段路之后,鹤俨停了下來,略侧了侧身,像是在和程宏交代着什么。   只见程宏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原状,若是离得近一些,就会发现,其实程宏的脸上也是有着些微的惊讶的,但是那些惊讶被程宏掩盖在了自己的面瘫之下。   鹤俨很是满意的看着程宏那略微惊讶的目光,在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毕竟,这样一个很是忠诚的人,是自己的属下。   鹤俨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程宏对自己的愚忠还是让鹤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要说起鹤俨,有谁会不知道跟随在鹤俨身边的程宏,那是别人羡慕不來的属下。   程宏静静的听着鹤俨的计划,他知道,现在鹤俨需要的不过是自己的倾听而已。   而在鹤俨的后院,一场鲜为人知的交易正在开始。   鹤俨刚回到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就有下人赶來报信。   “殿下,大喜,大喜啊。”正晃晃悠悠向着鹤俨跑來的是福随侍,他是鹤俨母亲身边的总管,因为鹤俨自己出宫建府,便将福随侍派了过來。   “什么大喜。”鹤俨一头雾水,明明他去上朝的时候还沒有什么消息。   难道是……   “皇子妃有喜了。”福随侍很是激动的说道,说起來,鹤俨和李柔然成亲已经一年多了,但是李柔然的肚子一直沒有什么动静,而鹤俨也在一开始因为新鲜而多留了一阵儿,最近一次,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有喜了?”鹤俨的脸色看起來可不怎么好,似乎,他每一次都会在时候送上一碗避子汤吧。   难道是李柔然的胆子大了。   福随侍可不知道鹤俨心里在想些什么,相反,此时的福随侍很是开心,鹤俨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了,若是兰妃娘娘在天有灵,恐怕也会安心了。   “殿下,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福随侍许是太过激动,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给忘记了。   但是鹤俨对跟随在自己身边不少时间的人还是很宽容的,当下也沒有计较福随侍的失礼,便跟着福随侍去了李柔然的住处。   原本以为李柔然是个柔弱的,但是现在,想到那个平时很是端庄贤淑的女子最后还是摆脱不了堕入污泥,鹤俨的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看在李柔然满足了鹤俨看戏的目的,鹤俨最后还是决定大度的原谅李柔然胆敢不经他的同意就倒掉避子汤的罪过。   鹤俨进來的时候,李柔然正躺在床上,一旁的小丫鬟正在给她喂汤。   见鹤俨进來了,便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执意要下地行礼。一边的小丫鬟拗不过李柔然,只好扶着李柔然起身。   即使是在病中,李柔然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平时的端庄,此时尽数变成了羸弱。   “臣妾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宛若琴声叮咚。只是添了一抹柔弱,却是更为惹人怜惜。   鹤俨不禁为李柔然那难得的病美人的姿态给震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瞬而已,在鹤俨的眼中,李柔然不过是一个较为美丽的玩具而已,不过和自己养在后院的摆设不一样,李柔然是自己可以带出去的,较为精致的花瓶而已。   当下,鹤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好养胎,这个孩子,我很期待。”   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李柔然一个在暗自捏了手心,手心的血迹晕染了被紧紧握在搜中的绢帕。   一边的小丫鬟心疼的掰开了李柔然的手,细细的擦拭这李柔然手上的血迹。   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娘娘,你现在可是两个身子的人了,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呢。还是先起來吧。”   “殿下肯定也是在期待着这个孩子的,你还是好好养胎,将这个孩子生下來,若是,不是,是一定会是个小殿下。到时候……”   那小丫鬟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李柔然甩开了,愣愣的坐在了地上,看着满脸煞气的李柔然,眼里满是惊讶。   大家不是都说柔妃娘娘很是随和的吗。从來沒有打骂下人的时候。   可是,现在自己眼前这个满身都是煞气的人,又是谁。   小丫鬟不会知道,只是因为自己道喜的几句话,就会引來杀身之祸。直到自己的头被井水淹沒的时候,小丫鬟都沒有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惹到了柔妃娘娘。   李柔然在吩咐自己的心腹将那个很是碍眼的小丫鬟处理了之后,喝了好大一口茶才消气。   只要一想起那个小丫鬟的话,李柔然就觉得那是一种讽刺。   呵,期待。是不想要吧。李柔然在心里狠狠的想着,心里对李嫣然的恨更深了一分,若不是爹爹一开始的偏心,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就是一个孩子。都还要自己的妹妹才能生的出來。   自己明明不需要这样的,明明,自己也会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都是那些人。都是他们,不然自己怎么会这样落魄,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拥有,还有将自己仇人的孩子抚养长大。   一想到自己最后会整天面对着和李嫣然有着几分相似的孩子,李柔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但是为了自己的未來,李柔然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内心的疯狂。   只是一个转头的瞬间,李柔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再看时,又是那一个很是端庄贤淑的柔妃。   而那一个被李柔然心心念念的李嫣然,此时也不是那么好过。   李瞻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给李嫣然一个教训,李家所有的下人都被警告过了,绝对不能给李嫣然离开的机会。   李嫣然试过无数次,最后都被拦在了李府的门前。   任凭李嫣然在李瞻的面前苦苦哀求,李瞻依然不肯松口,直到李嫣然为了出去不惜爬墙时,李瞻终是给了李嫣然一个狠狠的耳光派人将李嫣然锁了起來,每天好饭好菜的伺候着。   李嫣然想过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但是在李瞻再次挑明那是宁寻的孩子之后李嫣然随后还是沒有下的去手。   落梅将李嫣然这一段时间在李府闹得事情一字不差的向宁枋芮说了去,宁枋芮面上不显,但是在见到宁寻的时候,还是结结实实的把人给揍了一顿。   沒办法,谁让宁寻招惹的李嫣然呢。只是一个假的孩子,就让李嫣然如此的疯狂,若是那个孩子是真的……   想到这里,宁枋芮挑起了宁寻的下巴,很是霸气的说道:“以后,我绝对不想听到你和李嫣然之间的任何事情,即使是假的也不行。”   只要一想到那个李嫣然曾经那样肖想过自己的男人,宁枋芮便心里直犯恶心。   宁寻翻了个白眼,将宁枋芮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掰开,细细的摩挲,“不要说我了,你一开始还不是被人说是李瞻的小妾。我还沒有对你多说些什么呢……”   宁枋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脸上满是危险的神色,“那是我的错了。”   宁寻噗嗤一声笑了起來,将宁枋芮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轻吻,“是我的做,这样一个美人,怎么不看好呢。若是被人抢去了……”   剩下的是什么,宁寻不说,宁枋芮也明白,懒懒的笑了一下,算是和宁寻将这一页揭去不提。   守在暗处的暗卫,看着宁寻和宁枋芮之间的互动,身上是满满的寒意,那两个,全是宁家公认的变态……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变态找变态……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落梅心事   事实证明,宁家的情报还是很有效率的,尤其是在落梅的帮忙下。   落梅有些焦躁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在一天前,宁寻告诉她,那个孩子已经找到了。   所以,今天,落梅才寻了个机会跑出來,为的,只是那一个近乎虚无缥缈的幻想。   即使明白已经过了十几年,也许那个人早不会是原先的样子,但是落梅还是希望可以见那个人一面,就当是,就当是断了自己的念想吧。   脚步声渐渐响起,有人來了,落梅坐的更直了些,身上还有些僵硬。在脚步声停下來的时候,落梅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背。   “是你要见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那时候,那个人还是个孩子,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奶气,但是刚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男人的硬朗。   深呼了一口气,落梅站了起來,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是的,男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即使心里已经想到了,但是不可避免的,落梅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其实落梅自己明白不是吗。一直以來,就是自己一个人将幼时的那个孩子当做了救赎,即使,那时很可能是那个孩子的举手之劳。   落梅浅浅的笑了起來。   “是我想见你。”落梅见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是很快便被掩饰了过去。   落梅在开口的时候就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男人,自然沒有错过男人眼中的那一抹疑惑。   “我叫落梅。”落梅开口介绍自己。   虽然很是奇怪这个叫落梅的女子为什么要见自己,男子还是很有风度的开口了,“在下宁镀。”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尴尬吧。   “这次是我冒昧了,”落梅浅笑,“但是落梅还是想问宁公子一个问題。”   “落梅姑娘请说。”宁镀很是有礼的抱拳说道。   “不知宁公子是否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个孩子。”   “十二年前。”宁镀疑惑。   “是的。”落梅很是坚定的点头。   宁镀皱着眉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十二年前,宁镀也不过是八岁孩子而已。   落梅的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來,“也许是我找错人了。”   宁镀见落梅的脸色有些惨白,心里有些奇怪,一个十几年前的故人,就这么让落梅牵挂吗。   难道是恋人。想到这里,宁镀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看落梅现在的年纪恐怕也不过是十六岁左右,十二年前,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落梅心里很是失落,但是也明白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多谢宁公子了,给宁公子带來不便,还请海涵。”   宁镀摇了摇头,“无事。”   落梅点了点头,脸上是在李家学会的完美笑容,“如此,落梅先行离开了。”   “恩。”   落梅礼貌的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宁镀看着落梅的背影,眼里是浓重的疑惑。   见落梅离开,一直隐匿在树上的宁枋芮跳了下來,很是哥俩好的揽住了宁镀的肩膀,“这个女孩儿怎么样。”   宁镀淡淡的瞥了宁枋芮一眼,将宁枋芮的手给拍了下去,“我可不想和宁寻决斗,你还是自觉点儿好。”   宁枋芮撇撇嘴,“你对那个女孩儿就一点儿印象也沒有。”   “沒有。”   “真无趣。”见宁镀这样说,那么必然是对那个叫落梅的女孩儿有着些许的印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宁镀却不肯开口承认。   “让佳人难过,宁镀,这可是你的罪过。”   “让宁寻难过,这可就是你的过失了。”宁镀讽刺的丝毫不慢,而且句句戳中要点。   宁枋芮被宁镀堵得说不出话來,沒错,此时宁寻正忙着处理李家的事情,以确保李家在之后的安排里可以给鹤俨一个重重的打击。   宁枋芮也是趁着宁寻不在,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宁镀开玩笑。   要是宁寻见了,恐怕宁枋芮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即使宁寻和宁枋芮之间的情谊水到渠成,但是男人的占有欲……   即使宁枋芮对宁镀等人只是简单的兄弟之情,但是看在宁寻的眼里也很是碍眼。   就像是宁微生此时恨不得将离染给藏起來一样。   而此时,那个恨不得将离染藏起來的宁微生,正淡然的喝着茶,看着离染和梧桐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   当然,对于那两人的交谈,宁微生则是将那些对话一字不漏的看在了眼里。   沒错,就是看,宁微生的眼前有一个淡淡的光影,隐约是一个面板的模样,上面正飞速的掠过去一段段的白字。   是近聊频道。   系统的附赠,也是宁微生修习了万花秘籍而得到的馈赠,要知道,在以前,宁微生对于这些光影面板是无可奈何的。   而不是像现在,只是简单的一个召唤,那一片紫色的光影就会在虚空中出现。   即使面板上滚动的字体很是迅速,但是宁微生的眼力也不是盖的,即使是转瞬间的事情,宁微生也将那段字体给看的清清楚楚。   “你和宁微生之间已经说清楚了。”   “恩。”   “是打算就这样过下去吗。”   “恩。”   “你很爱他。”   “恩。”   “……”   当然,离染和梧桐之间的聊天不会仅仅只这一段话。只不过,这一段话,宁寻很是满意便是了,在心里难得给那个占据了离染心神的梧桐有了点好的评价。   当然,在看到离染和梧桐越靠越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变得更为莫测。   忍不住,宁微生随手找來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便让那人离开了。   看着一旁聊得正欢的梧桐,宁微生诡秘的笑了起來。   不多时,鹤成便匆匆赶來,看到离染和梧桐之间近乎沒有距离的距离时,一张俊脸立刻黑了一半。   他不过是在府中处理了一段时间的公务,怎么梧桐就给跑出來了。难道府里的人都是瞎的吗。   宁微生见鹤成黑了的脸,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但是,还是将嘴角的弧度控制了一下,毕竟面子上的工程还是要做好的。   梧桐正拉着离染聊得开心,尤其是聊到了前世的时候,梧桐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PVP党,野外的时候,要是心情不好就直接开红杀人,然后再被追杀,大唐监狱都进去了好几次。   梧桐对自己的彪悍丝毫未觉,谁让那些人先惹了她的,莫名其妙的就将她给弄死了……   离染听到弄死梧桐的人里有好几个丐帮的时候,默默的低下了头,虽然离染不会在野外杀人,但是,在战场的时候,或者是据点战的时候,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和对立阵营打的时候,总是会瞅准了对方的秀秀死命蹲……   沒办法,丐帮就是奶妈的克星,离染每次看到对立阵营里的奶妈都会忍不住想要出手,但是,离染还是比较有节操的,但是,要是奶妈找事儿的话,离染也不会客气。   说到这里,离染的等级,此时也升到了八十九级。因为小包子离琰的偷偷操作,再加上宁微生不时的带离染出去打猎,离染最近的等级是飞一般的上涨。   说起來,这一次梧桐过來,也是为了庆祝离染又要满级了。   沒错,就是又要满级。   自从在鹤归森林中中了“童颜”之毒后,离染就被迫返回了一级的程度。   而到了现在,磕磕绊绊之下,离染总算是再次满级了。   梧桐感觉到一股阴风吹來,转头便看到了阴着一张脸的鹤成。   梧桐干笑了两声,将准备给离染的礼物扔给了离染之后,就飞速的跑去灭火了。   鹤成平时对梧桐管的也不是那么的严厉,只不过这一次,因为最近不是那么的太平,所以对梧桐平时的出行较为关心罢了。   而这一次,梧桐沒有告诉鹤成就离开,正好戳在了鹤成的敏感点上。   鹤成尽管生气,但还是明白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即使梧桐将离染视为知己,但是,那可不是鹤成的知己,而且,闺中秘事,还是不要有外人知道的好。   鹤成很是礼貌的和宁微生告别,虽然按身份和地位來说,鹤成才是皇子,但是,现在,明显是鹤瑾离不开宁家的帮助,而鹤成想要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大的动荡,就要确保鹤瑾登上帝位。   这样看的话,鹤成和宁微生此时的身份是差不多的,但是,就重要性而言,恐怕宁微生比鹤成更胜一筹。   宁微生这个人,做事一向滴水不露,见鹤成向自己行礼,也很是利落的起身,稽首一礼。   鹤成行礼过后便带着梧桐离开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看不见了,宁微生才转身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染儿……”   “恩。”离染似乎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形成了一时间的条件反射。   意识到自己的条件反射之后,离染想了一会儿,抱住了宁微生的脖子,在宁微生的脸上蹭了蹭。   宁微生明白这是离染在示好,将离染抱得更紧了一些。   “染儿,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出去游山玩水怎么样。”   宁微生知道自己最近对离染有些疏忽了,但是,帮助鹤瑾成功登位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尤其在鹤俨的势力很是复杂的今天。   有的时候,宁微生都会在心里对皇帝鹤倾很是不满,既然一开始就确定了鹤瑾是最后的继承人,那为什么不限制鹤俨的势力呢。   使得现在,鹤瑾为了能够成功登位还有谋划许久。   ☆、第一百二十六章 信任?   但是宁微生已经答应了鹤瑾,就一定会尽自己的本分,“暗”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除非是做不到,不然,宁微生会一直坚定的支持鹤瑾,尽管他看鹤瑾一向不顺眼。   宁微生把玩着离染的头发,说实话,也许是系统的原因,离染的头发很是顺滑。   一直让宁微生爱不释手。   “染儿想知道我最近在做些什么吗。”宁微生温声问道。   离染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宁微生温和的笑了起來,吻上了离染的发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多而已,才会忽略了染儿,染儿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离染很想说自己其实有点生气的,但是一想到最近宁微生脸上疲惫的神色,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宁微生嘴上说的很是轻巧,但是,那可是帮助鹤瑾夺位,哦,不,不是,是保住鹤瑾太子的位子。   只要扯上了政治,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至少在离染的前世,无论是哪一个朝代,或者是国家,只要是和政治扯上了关系,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阿生,”离染在宁微生的下巴上蹭了蹭,“你最近也不要太劳累了,胡子都长出來了。”   离染说的可是事实,宁微生可不是神,也是会长胡子的,而且,因为最近的事情有些多,就是干净如宁微生,此时也免不了有些狼狈。   当然,和之前在鹤归大森林中的时候完全无法相比。   “染儿,你是嫌弃我了……”宁微生的声音里瞬间变得很是委屈,不过,配上宁微生那一张温和的面容,这景象还是有些诡异的。   不过,幸好,离染被宁微生抱在怀里,此时是背对着宁微生的,看不到宁微生的脸色,不然,此时离染恐怕会冒出一堆的鸡皮疙瘩來。   “我沒有。”离染很是无奈的解释,“只是你最近看起來很是疲惫,我……”   “染儿这是在关心我,我很开心。”宁微生在离染的头上蹭了蹭,很是满足,“不过,染儿也可以帮忙的。”   “我也可以。”离染有些惊讶,她惊讶的是宁微生居然如此信任她,要知道,她之前可从來都沒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   宁微生宠溺的摸了摸离染的头,“你可以慢慢的学习,我也不是一下子就会的,也是跌跌撞撞了很多次才学会的。”   宁微生见离染的眼睛里有一簇小火苗在不停的涨阿涨,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來。   见离染疑惑的看着自己,宁微生很是艰难的吞掉了自己的笑声,染儿疑惑的时候总是如此的可爱。   忍不住,宁微生的“狼爪”又伸到了离染的脸颊旁边。   却被离染眼疾手快的打掉了。开玩笑,宁微生这种偷袭的事情做的多了,要是再被他得逞,离染觉得自己也不用再混了。   好歹现在离染的等级也是和宁微生差不多了。   离染八十九级,宁微生九十级。   虽然现在离染和宁微生之间还有这些许的差距,但是离染只要到了九十级,穿上了自己的朔雪套,战斗力绝对是“哗哗哗”的往上涨。   要知道,剑网三这个游戏,是满级了之后才算是真正开始玩,满级之久就会开始追求装备分,装备的分数越高,那么各种的属性附加就会更高。   就比如一个8900分的和一个6900分的,这二者之间就是一道鸿沟,8900的可以轻易碾压6900的那个。   而朔雪套,就是离染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剑网三中丐帮这个门派最为顶级的装备了。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首饰的附加,离染的实力绝对是翻倍的往上涨。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此时的离染是绝对比不过林晞的,但是在离染到了九十级之后,再加上装备的增幅,和林晞打上一个平手是绝对沒有问題的。   至于宁微生,那就是可以轻易碾压的货……   咳咳,虽然这样说有些伤宁微生的自尊,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除非,宁微生也穿上离染的那些带着增幅效果的服饰。   不过,可惜的是,离染是丐帮,而宁微生是万花,一个是外功门派一个是内功门派,这就决定了二者的装备是不能共用的……   默默地为宁微生掬一把辛酸泪,打不过媳妇什么的,绝对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当然,现在宁微生还丝毫不知道这些,也就使得宁微生此时还沒有什么自觉。   即使离染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从离染的身高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从原本到宁微生腰际的孩子,到现在已经快到宁微生下颌的少女,离染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但是,对于离染來说,终于要恢复到自己成女的体型了,这才是她最开心的,终于不用再整天抬起头來看人了。   “阿生,你还是找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我可以帮忙。”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离染在心里默默发誓。   宁微生摸摸离染的头发,很是欣慰的笑了,“染儿不如现在就來帮忙。”   “现在。”   “恩,现在正好有一些公文需要我來处理,不如染儿來试试看。”宁微生给予离染的是毫不保留的信任。   即使现在要处理的公文里,有一些是绝对机密的事情,但是,宁微生看了看离染,这是自己的选中的人,自己对她绝对是信任的。   将离染抱到了自己平时处理公文的地方,宁微生将最上面的一摞递给了离染。让离染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反正书案够大,椅子够长不是吗。   而且,宁微生看着离染,染儿也是很开心的不是吗。   静静的看了离染一会儿,宁微生才低下了头,开始处理面前那堆积的公文。   而在宁微生低下头的瞬间,离染抬头看了宁微生一眼。待确定那股灼人的目光不再看向自己之后,离染才稍微“吁”了一口气。即使知道看着自己的人是宁微生,但是离染还是窘迫的很。   毕竟,宁微生的目光过于强烈,而且**的沒有遮掩。   静下心來之后,离染这才看进去了自己眼前这份公文的内容,就是这第一篇公文,就差一点让离染给打翻了自己手边的茶杯。   “小心。”宁微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那一个茶杯,免除了它粉身碎骨的命运。   离染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离染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的不淡定。要知道,自己可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宁微生将离染身前的公文拿了起來,却发现那是一份对李家的报告,上面将李家最近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汇报甚至在最末尾还列出了自己的感想。   看了看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宁微生就知道,这是宁枋芮写的,而且,在写这份东西的时候,宁枋芮的心情明显的不是很好。   不然,宁枋芮就是用非常流畅的行楷來些公文,而现在,这张牙舞爪的字体,也难为离染会看的明白。   其实离染会看明白,还多亏了离染身上带的游戏系统,就像在游戏里阅读一样,读条时间一过,那一本公文的内容就极为清楚的出现在了离染的阅读界面上。   这一次是宁微生真的高看了离染了。   而离染震惊,不过是宁微生之前的猜测居然是完全正确的,就李嫣然的动作也是猜的分毫不差,虽然宁微生当时是以八成的把來说的,但是离染还是听出了那时候宁微生的自信。   回过神來的离染抿了抿唇,将宁微生手中的公文拿了过來,其实,离染只是希望宁微生可以给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來处理的。   但是出乎离染意料的是,宁微生居然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处理,难道宁微生就不担心自己处理的不恰当吗。   离染的心里思绪翻涌,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宁微生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宁微生却不知道这股不安的源泉是在哪里。   但是,宁微生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离染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离染有些迟钝,但那是在有些事情上,而另外的一些事情,离染就会变得很是敏感。   离染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屈,她明明说了,自己只要处理一些很是简单的事情就好了,但是,宁微生交给离染的事情,明明已经超出了离染的能力范围。   离染自认为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她只是想和宁微生多呆一会儿才会提出帮宁微生,处理一些宁微生处理就会是浪费时间的那种事情,只是为了和宁微生共处一个屋檐下而已。   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比如宁微生和心腹的属下讨论什么事情的时候,离染会很自觉的避嫌。   但是,离染要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像是迫不及待要消除自己的怀疑一样,给她扔來一个她完全不敢随意处理的公文。   即使离染不明白宁微生最近在做些什么,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离染还是明白的。   像是李家这件事情,若是处理的好,在恰当的时机爆出來,那么就是打击鹤俨的一项利器,但是要是事情提前败露的话,那么就会使得鹤俨警觉,甚至最后李家连一点的用处都沒有。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诱惑   “阿生,我不是想要知道隐秘什么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呆在你的身边而已。”离染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染儿。”宁微生不解,自己说了什么让染儿不开心的话了吗。   抬起了离染的头,宁微生惊讶的发现,离染的眼中竟是满满的委屈。   这究竟是怎么了。   任宁微生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离染居然是因宁微生的太过信任而生出了些许的微词。   想不到离染的委屈的原因,宁微生对离染此时的状态也很是无奈。   只能轻哄着,诱离染说出自己的心事。   “阿生,我沒有那么强,我无法像你一样很是轻易的处理那些公文,我最大的长处,现在,就是打架了,可是……”就是打架,此时也沒能帮得上阿生些许的忙。   离染的心里很是挫败。   “沒有。”宁微生抬起离染的头,强迫离染看向自己,“染儿帮了我很多,染儿,若不是你,我身上的痼疾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若是沒有你,宁家恐怕会在痼疾的折磨下渐渐的衰落。”   “还记得宁寻和宁魈他们吗。沒有你,他们只会在宁家的底层慢慢挣扎,然后陷入污泥,还有,不是你的话,我们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让杀手楼欠下了人情,若不是你认识梧桐,大哥恐怕也就沒有几年的时间了,染儿,这一切,都是你带來的。”   “不要随意否定自己的价值,知道吗。”将自己的额头抵上离染,宁微生郑重的说道。   “可是……”那都是系统的原因,若是沒有了系统,我就什么都不是了,离染在心里呐喊,但是,在宁微生的面前,离染是怎么也说不出來的。   她不想让宁微生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多么沒有用的人。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因为喜欢,离染才会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配的上宁微生。   看着离染那闪烁不定的眸子,宁微生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看中了自己的猎物,开始将之吞吃入腹。   而离染,就是那美味的猎物。   “染儿,在想些什么。”宁微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优雅,低沉,磁性,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性感的让人心悸。   而离染,明显的陷入了宁微生刻意制造的漩涡。失神的看着宁微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蒙。   宁微生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至少,这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在离染那里并沒失效不是吗。   离染在迷迷蒙蒙中就被宁微生将自己的所有家底都给诱着说了出來而不自知。   宁微生为自己听到的事情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离染的委屈居然是自己的原因,自己是过于信任离染了吗。   这可真是,让宁微生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染儿,你可真是……”摇摇头,宁微生用力的揉了揉离染的头发,对离染的敏感很是纠结。   难道只是因为离染的不安就不让离染接触自己的事情了吗。   不,宁微生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要做的,是让离染更为信任自己。   不过,宁微生的眼里射出了一抹凌厉的光芒,自己的人儿居然对自己这么沒有信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來,要给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儿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离染被宁微生带到刑室的时候还满头雾水,但是在看到宁微生拿着一条粗布靠近自己的时候,离染本能的觉得不好,甚至不等自己想到些什么,就迅速的躲过宁微生,跑了出去。   只是,此时的离染还沒有满级,武力值和宁微生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似乎是早就猜到了离染的动作,宁微生很是麻利的就将离染给逮了回來。   宁微生绑人的手法很是高明,不到一刻的时间,就已经将离染结实的绑到了一边那十字交叉的木架子上。   离染哭丧着脸,心里很是后悔,那双泛着雾气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宁微生,希望能够求得一丝怜悯,但宁微生似乎是铁了心的想要离染得到一些教训,因此对离染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视而不见。   但宁微生的心里还是很满足的,毕竟,最近因为鹤瑾的事情的原因,已经很久沒有和离染“温存”了。   离染看着宁微生手里的鞭子,暗自咽了口唾沫,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她不是受虐狂啊……   “阿生……”离染弱弱的喊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宁微生笑的有些诡异,用手中的鞭子轻轻的敲打着手心,“染儿猜的到吧。”   “我猜不到。”离染猛地摇头,真的,她是真的不想知道啊。   “染儿乖乖的,”宁微生拿鞭子挑起了离染的下巴,“就不会受苦了。明白吗。”   不明白……   在鞭子扫过來的时候,离染不禁闭上了眼睛。   “啪。”清脆的鞭子声响了起來,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沒有到來。   离染不禁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原本以为是宁微生手下留情了,但是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离染清楚的看到,宁微生眼中那诡异的光芒。   这一定不是她认识的宁微生。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响,离染再度闭上了眼睛,鞭子依旧沒有打到离染的身上,但是,离染觉得自己的腿上一凉,原來是自己小腿上的布料被宁微生用鞭子给卷了起來,在自己的小腿上摇摇欲坠。   离染心里一惊,宁微生不会是想要玩**吧……   想到这里,离染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寒气,自己认识的宁微生似乎是沒有这样的爱好吧。   是吧是吧……   原本离染认为宁微生是一个很是温柔的人,但是看着那笑的诡异阴森的人,离染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了,或者是对宁微生从來都不了解。   但是,离染却也很是疑惑,宁微生的眼里,明明有着最为吸引她的温柔和心疼啊,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离染确定自己看到了。   可是,现在的状况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明明自己是在和宁微生谈心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啪啪。”又是两声鞭影,离染的身上沒有丝毫的伤痕,但是,无一例外的,离染身上的衣服有被鞭子卷走了几块。   记得宁微生最为擅长的武器,是墨笔,他一直都将自己送给他的那支墨笔当做是心爱之物。   却沒有想到,宁微生的鞭子会使得这样好。   他不会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吧。   尽管是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离染还有心情胡思乱想。可以说离染的心理承受能力超强吗。   “啪。”又是一声破影的鞭响,离染身前的衣服被鞭子打破,露出了洁白的里衣。   离染身上的衣服都是宁微生一手挑选,即使是最贴身的里衣也不会例外。   看到翻出來的里衣,宁微生的眼神有了些许的波动,像是一抹怜惜从宁微生的眼中划过,但是细细看去,却是什么也沒有。   让离染不由的觉得,自己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幻觉。   “啪啪啪。”宁微生使鞭子的手法很是巧妙,这三鞭从不同角度而來,但是最后却落在了相同的地方。   离染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有的地方甚至连里衣也被宁微生的鞭子给破了开來。   尤其是腿上的衣服,几乎是成了条状。   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很是诱惑。   不过,此时的两人却沒有一人在意这个情况。宁微生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离染的身上,而离染,则闭上了眼睛,全凭宁微生作为。   宁微生看着离染那近乎全部交托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也稍稍褪去了些。   是的,紧张。宁微生的所做所为其实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也许宁微生的做法有些偏激了,但是,不可否认,在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向自己举起鞭子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恐怕大多数人都是不可置信吧。   还有被背叛的痛苦。   可是离染的反应却出乎宁微生的意料,明明是离染对自己的信任有了动摇,但是在自己举起鞭子的时候,离染的眼里有哀求,有害怕,但是,唯独沒有失望。   染儿是信任自己的。   在宁微生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其实很兴奋,但是兴奋过后,宁微生还是决定给离染些教训。   之前也有几次是想要给离染教训的,但都在离染那哀求的目光下动摇了,但是这一次,只要想到离染的衣服被自己亲手打成了一条条的,挂在白皙的皮肤上,宁微生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停不下來。   尽管在心里将自己给骂了许多遍,但是,宁微生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   而最后的结果,果然和宁微生想象中一样。   很是美丽,也,很是诱惑。不同于之前那小孩子的体型,让宁微生每次对离染亲亲抱抱的时候都会有负罪感,现在,离染的身体将要成年,而那青涩的身体在碎布的掩映下很是诱惑。   青涩,是此时离染最大的魅力。   许久沒有听到宁微生挥鞭的声音,离染有些好奇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因为怕自己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那飞舞而來的鞭子,离染睁开眼睛的动作变得谨慎而小心。   而这些看在宁微生的眼里,无论是颤动的睫毛,还是微微抖动的眼睑,都散发着很是动人的气息。   很想,很想,咬上一口。   ☆、第一百二十八章 缠绵   “唔。”离染疼的闭上了眼睛,她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真的咬了下去。   完了,明天沒法见人了。这是离染被宁微生咬伤后的第一个想法。   很美味,宁微生舔了舔自己的唇,很是满意的想到。   相比宁微生,离染此时要尴尬的很,不仅仅是宁微生对她所做的事情,还有,离染此时的“顿悟”。   沒错,就是顿悟。明白了宁微生究竟是为什么生气。或者说是自己的对宁微生矛盾的想法。   明明是很信任宁微生的,但是为什么又要在某些事情上避嫌呢。   既然宁微生给自己看了,那么必然就是可以让自己的知道的事情,自己何必推诿。宁微生从來都不是一个会因为感情而迷惑的人。   倒是自己,走到了死胡同里去了。   想通了这些,离染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离染从來都不是一个傻子,只是,脸上的表情和心里想的同步时间有些过慢,所以,在别人的眼里,就是离染的表情有些呆呆的。   但是,离染既然可以顺利的升上大学,自然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不过是外表,经常会给人以错觉罢了。   “阿生。”离染轻轻的喊道。   宁微生的眼神微微闪了闪,染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的温柔。   像是,突然间想开了什么,如果说之前的离染还是有一点犹疑的话,那今天的离染,就像是甩脱了重重的包袱,将自己的魅力尽情的施展。   离染很美。   到现在,宁微生才终于可以不再用可爱來形容离染,毕竟,离染现在是一个大姑娘了。   蓦地,宁微生轻轻的笑了起來,渐渐的,笑声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只是那笑声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离染从宁微生的笑声中听出了他很是愉悦的心情,脸上也绽出一抹很是欢快的笑容。   不得不说,离染的心情和表情终于统一了起來。   不过,好像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哪里呢。   似乎,大概,自己还沒有和宁微生说自己的心事吧。正打算将自己的心事和宁微生剖析干净,离染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离染的脸上几乎要充血,实在是自己此时的情况太不雅观了。   “阿生。放开我。”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羞恼。   宁微生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离染那半遮半掩的身体,时不时的点点头,像是在品凭着什么。   甚至,在某块布片挡住了宁微生的视线的时候,宁微生很是不客气的那鞭子将其卷走,而这样的后果便是,离染身上的布片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几块简单的布片遮住了离染的重要之处。   宁微生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眼中是愉悦的光芒。   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向离染,宁微生的脚步散漫而坚定,眼中直直射出的,是对离染的势在必得。   快要接近离染的时候,宁微生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原本应该穿着布条装的离染居然换上了一件很是精致的裙装。   而这一身,是宁微生曾经见过的,在鹤归大森林的那一次,离染曾经穿着这一身在宁微生的面前走來走去。   那时候的离染,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宁微生带來了多么大的困扰,只是按着自己的性子行事。   而现在,在被自己绑成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迅速的换上衣服,宁微生对离染所说的那个系统难得的起了一丝的兴趣,但是转瞬就想起來,那个所谓的系统,就是离染身边那个肉团子。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染上了一丝莫名的不快。   想起一开始的时候,那一只包子对离染的霸占,就让宁微生对小包子离琰恨得牙痒痒。   而现在,宁微生终于找到光明正大的教训小包子的办法了。   离染此时自顾不暇,哪里会有时间去理会小包子离琰和宁微生之间的恩怨情仇。   看到自己的身上有了遮掩,离染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赤身**了。   即使是來自一个很是开放的时代,但是离染的思有的时候还是比较保守的。   就比如现在,在别人面前赤身总让离染觉得很是羞耻,而那个人还是宁为什,就让离染的感觉还有一点说不出來的诡异之感。   然而,宁微生显然沒有明白离染的想法,本來就是要给离染一个教训,他并不介意这个教训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始,更何况,宁微生很是满意现在的情况。   离染为自己找的遮蔽物可不是什么保守的,说实话,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离染只是随意的选了一套而已,而这一套的衣服,恰好是不怎么保守的。   下面的大腿和小腿是**的,在衣服的外面若隐若现。   比以前更添了几分的诱惑。   宁微生缓缓的抚摸着离染的肌肤,感受着手底下滑腻的触感,在心里感叹,自己看上的人,果然是不同的。   离染的眼皮跳的很是厉害,心里很是不安,宁微生,究竟要做些什么。那眼睛里闪烁的,是什么。   离染的表情很是困惑,那微微嘟起的唇,还有那水雾迷蒙的眼睛,无一不在向宁微生给展示着属于离染的魅力。   忍不住,宁微生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不再是之前的浅吻,宁微生这一次的亲吻强势而霸道。   宁微生先是在离染的唇上舔舐浅吻,在离染不经意间张开了自己的唇时,猛地钻了进去,邀请离染的小舌和自己共舞。   鼻息间尽是宁微生的气息,是自己无比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宁微生衣服上的味道。   不像是其他的公子,宁微生的身上一般是不会有什么气味的,即使是有味道,那也会是清新的皂角香的味道,宁微生的身上,从來不会有哪些所谓的熏香的味道。   这也许是宁微生在“暗”养成的习惯,又或者,是宁微生的性格如此。   离染不清楚,说实话,因为和宁微生之间的相处很是自然,离染对宁微生的某些事情会忽略。   就像是宁微生身上的皂角香,因为太熟悉,所以才会忽略。   宁微生似乎对离染此时的走神很是不满,忍不住轻轻的咬了离染的舌头一下,离染吃痛,很是无辜的瞪了宁微生一眼。   离染若是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眼使得宁微生最后兽性大发,将自己给吃干抹净的话,离染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但是,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至少离染就不知道。   宁微生在离染看向自己的时候,心中一动,感觉一股热流从某处涌出,以燎原之势点燃了自己心里的那一把火。   宁微生的眼睛变得狭窄而修长,眼中是某种危险的光芒,离染看的心中一颤,就想将宁微生从自己的嘴里赶出去。   但是,离染的动作将宁微生的兴致惹得更高,不断的勾卷住离染的小舌,宁微生的动作更是露骨。而可怜的离染,被宁微生逼到了角落,可怜兮兮的和宁微生“共舞”。   明明这里是她的地盘才对吧。   即使离染在心里很是愤愤不平,但是实际上,离染却对此时的情况敢怒不敢言。   不说是宁微生现在很是诡异的情况,就是离染自己的状况也不是那么的乐观。   不知道为什么,在宁微生将自己从离染的嘴里退出的时候,离染居然出现了一抹很是明显的失落,还有空虚。   空虚……   一想到这个词语,离染的整个人就不好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产生这种情绪的。   实在是太羞耻了。   然而,宁微生却沒有给离染反应的时间,在离染径自失神的时候,宁微生的大手,已经悄悄的摸到了离染的衣服里,缓缓的抚摸,从圆润的肩头,光滑的背部,再到那纤细柔韧的腰肢,离染身上的每一寸,都被宁微生缓缓的抚摸,揉捏。   在宁微生将手停在了离染的臀上的时候,离染整个人都要停止呼吸了,那个位置实在是尴尬的要命。   而宁微生居然还好死不死的捏了起來。   离染忍住心里的羞耻,叫了宁微生一声,“阿生……”只是,宁微生的恶劣,离染才开始刚刚体验,在离染开口的瞬间,就将手中的软肉狠狠一捏。   “唔……”瞬间,离染的闷哼声就代替了原本的话语。   又痛又麻的感觉在被宁微生捏住的地方传來,几乎使得离染软了腰肢。   但是,也不过是几乎而已,最后,离染还是克服了想要靠在宁微生身上的**。   宁微生皱眉,自己解开离染手上的绳子就是为了让离染好在适当的时机落在自己的怀里,可是目前的情况……   宁微生很是不满意。而宁微生不满意的后果就是,离染被更加恶劣的对待了。   原本还是隔着衣服的触碰,在宁微生的不满意之下,就变成了肌肤相贴。   宁微生的手,完全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的手,手上不连一丝老茧也无,那细腻的程度,甚至赶得上离染。   要知道,离染可是系统赋予的完美。   而宁微生,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相比较离染來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细作   事实上,每次主角要干什么坏事的时候,就总是会有紧急的事情跳出來捣乱,这一次也不例外。   宁微生刚打算将坏事进行到底,门外就传來了宁寻的声音,“宁寻求见家主。”   宁微生不满的皱起了眉,“什么事。”   即使心里很是不想搭他,但是,宁寻不是那么沒有分寸的人,明明之前宁微生已经吩咐过不要打扰,按照宁寻的性格,若不是他此时沒办法自己拿主意。是绝对不会贸贸然前來打扰的。   “家主,那边來人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宁寻显然知道里面不止宁微生一个人。   宁微生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讶,那边,那不就是……   这的确不是什么小事,沒有见到自己,恐怕那个人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知道了,你先将那人带到我的书房去。”   “是,”   无论怎样,今天的事情是进行不下去了。   宁微生很是惋惜的看着离染的衣服,眼中是满满的意犹未尽。   如果可以画出來,离染觉得自己的脸上一定是满满的黑线。   将离染手上的布条仔细的解了下來,看到离染手腕上的淤青的时候,宁微生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心疼。   但是,那抹心疼很快就被淡然所取代,揉了揉离染手上的淤青,宁微生拿过了一边的药酒,细细的擦拭之后,才放下了离染的手。   将离染脚上的伤痕也是依法炮制之后,宁微生才喊人进來。   “扶离姑娘回清然居。”   “是。”应声的是离染被掳走前就照顾离染的剪烛。   与之前相比,剪烛似乎是沒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身上的气质更加的稳重了些罢了。   离染对剪烛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会对离染的事情指手画脚,会最大程度的尊重离染的**,而且会将自己所在程度的事情做到最好。   见是剪烛,离染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在刑室里的宁微生,让离染有些胆战心惊,即使知道宁微生不会伤害自己,但是,未知的事情,未知的发展,总是会让人恐惧。   在离染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宁微生的身子僵了一下,最后还是沉默的离开了。毕竟,宁寻來报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关系到的人太多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宁家之后的麻烦恐怕会不少。   宁微生的书房内,一个满身黑衣的男子静静的站立着,身上带着莫测的气息。   宁魈在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的时候,不由得绷紧了自己的神经,直觉得,宁魈认为这个男人很是不简单。   其实,宁魈是见过这个男人的,但是那个时候,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是温和,不,不是温和,而是一种很是薄弱的存在感。   你知道他在那里,但是,却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忽略他。   那时候,那个男人身上的气质是淡漠的。   却不知经历了何种事情,使得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变得如此的尖锐。   是的,尖锐。   不知道这尖锐的气息是男子刻意的,还是无意的了。   宁微生一踏进书房,将感觉到了书房中对峙的两股气息,而这两股气息对宁微生來说,都是熟悉的很。   男人的尖锐,宁魈的欺骗性。   只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会如此剑拔弩张。   宁微生沒有多想,只认为那是宁魈和男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在男人开口之后,宁微生才明白男人的尖锐是从何而來。   “我已将查到了古邪的下落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是,古邪混进了太医院是确定的。”   宁微生心里一惊,若是如此的话,皇上岂不是很危险。   那个男人明白宁微生的担心,但是,事实上……   “很有可能,皇上已经中蛊了,但是是一种潜伏的蛊毒。”   蛊,究竟是什么原理,沒有人能说的清,但是毫无疑问,若是有人被下蛊,那绝对比被下毒要难解几百倍。   因为对蛊毒的不了解。   宁微生听完男人的话之后,就派人前去请太子殿下,说是宁家又寻了几方上等的砚台特意请太子殿下前來观赏。   宁微生刚刚吩咐完,就有一个黑衣人很是麻利的离开了。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但是这一次的开口明显的郑重了许多。   “我想知道牛氏夫妇的死因。”   “牛氏夫妻。”宁微生一开始还是有些怔愣,但是很快便反应过來,男人说的是曾经绑架过离染的那两个人。   对绑架离染的人,宁微生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脸色的,但是和男人到底是合作的关系,就是心里再不满,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你对这两个人的死因感兴趣。”   “恩。”男子很是痛快的点头但是回答的声音明显的低沉了不少。   宁微生对男子的兴趣更大了,难不成他是牛氏夫妻的孩子。宁微生摇摇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甩了出去。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男人只是希望宁微生可以将他安排到鹤俨的身边去,其他的事情,男人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即使是名字,也是鹤俨为他取得,在他成功的获得了鹤俨的信任之后。   宁微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随意闪出的念头居然就是真相。   宁微生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交易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的,那就是对鹤俨的不满,不过,一个是不满,而一个却是恨之入骨罢了。   男人似乎并不愿意多说,宁微生也不会强人所难,一时间,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你最近小心一下李家。”片刻后,男人又开口道。   “恩。我明白。”就是因为宁微生的计策,李家才会在最近动作频繁。不过,宁微生嘴角挂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贪心不足蛇吞象,最近越是招摇,之后就会越惨。   宁微生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男子听宁微生如此笃定的语气,心里也是稍微放下了些许。   既然是合作,那么二人之间的某些信任就是必须的,而男人对宁微生给出的尺度很是满意。   “我会尽快通知太子的,你放心。”   “恩,我知道了。”   “最后还是那句话,一切小心。”   “恩。”男人知道宁微生的那一句一切小心不过是客套话,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平安,在经历了年少的悲惨生活之后,男人便对人,沒有了信心,但是私心里,男人还是会希望有人可以关心他一句,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关心就好。   就像是宁微生最后的那一句一样。但是实际上,那不过是宁微生在吩咐自己的属下上战场时候必备的一句话而已。   在宁微生的眼里,男人,其实就是一个很是不好把握的属下而已。   那不过是一个梦。   但是梦太美,就会使人心里不安。   男子转身离开,脚步有一瞬间的凌乱。宁微生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男人,他那一瞬间的失态自然被宁微生看在了眼里。   但是,宁微生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就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比如,离染现在在干些什么。   想到男子刚才说的话,宁微生在心里叹气,古邪已经混入了太医院的事情还是尽快告诉鹤瑾的好,皇上之前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万一那就是蛊毒搞得鬼呢。   男子说古邪已经潜入太医院,而是谁帮助古邪进入的自然是不言而喻。只是,青家在太医院的人毕竟太多,若是真的有未曾参与其中的,就是冤案了。   不过,最后和皇帝的性命比起來,究竟什么更重要一点,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命題。   不过是一个青家而已,若是和父皇(染儿)比起來,那就是什么都不是。   这是鹤瑾(宁微生)最真实的心声。   鹤瑾府邸   鹤瑾皱着眉,古邪已经潜入了太医院。自己为什么还是什么消息都沒有收到。看來,自己在太医院的那些人需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至于宁微生所说的父皇可能会中蛊的事情,鹤瑾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沒有告诉宁微生,皇上其实是因为皇室的遗传而如此虚弱。‘   就如同宁家的痼疾一般,皇室,也有着自己的难言之处。   只是,皇室百年以來未曾发现解决之法,每一任的帝王,最后都会死于非命。   这一次,轮到了鹤倾。   鹤瑾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眼中的情绪明灭不定。云逸在桌子下轻轻的握住了鹤瑾的手,无声的安慰。   因为宁微生此时还在,云逸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使自己和鹤瑾的关系在宁微生看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在宁微生,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和另一个男人很是亲密,即使心里明白宁微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云逸还是感到很是为难。   接着桌子的遮掩,鹤瑾反手将云逸的手握住。   “我已经将温雨泽派到了父皇的身边,若是父皇的身体有什么异处,即使温雨泽不会解蛊,但是也会看出些端倪的,就目前來看,还沒有发现什么问題。”鹤瑾说道。   宁微生点点头,“若是殿下不介意,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位用蛊高手,可以调到皇上身边。”   鹤瑾皱眉,按理说,这样來历不明的人,调到皇上的身边是需要将他的祖宗八代都查个清楚的,但是,若是鹤瑾作保,自然可以取消这些繁琐的程序。   关键就看那人是不是值得鹤瑾如此做。   宁微生自然明白鹤瑾的难处,“那个人是鬼医,具体的名字早就沒有了,至于身份,与那个叫古邪的蛊师师出同门,只是,古邪和他们师徒的理念不合,最后被他们的师父逐出了师门,师兄弟二人自此再也沒有了联系。”   鹤瑾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不少,居然和那个蛊师是师兄弟的关系,宁微生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第一百三十章 重回鹤归??   对于鹤瑾的怀疑,宁微生早有预料,但是这并不能打消他的念头,即使温雨泽是神医,但是在蛊毒上面,可能还不如鬼医,这便是术业有专攻。   若是皇帝中了蛊毒,在关键的时候出事,那可是不妙。   鹤瑾皱着眉,“那个人确定可信吗。”   “可以冒险。”言下之意就是并不是一定的可信。   鹤瑾蹙起的眉在听到宁微生的提议的时候就沒有放下來过,这的确很是冒险,若是鬼医可信的话还好,若是鬼医最后变卦……   “这件事,我还要和父皇商量一下。”   宁微生点头示意理解。这不是一件小事,鹤瑾要和皇上商量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最近我会将太医院彻底的查一遍,你最好将在太医院的人敲打一番。”   “这是自然。”宁微生点头。   “恩,我这就进宫面见父皇。”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皇宫是禁地,也就只有鹤瑾这种备受皇帝宠爱的人才可以顺利的通过。   鹤瑾的那一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宁微生见鹤瑾脸上那掩饰起來的焦急,很是有眼色的告辞离开。   果然,在宁微生离开府邸,刚刚登上马车的时候,就见到鹤瑾的马车匆匆的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宁微生看了那架做工精致的马车一眼,沒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严正阳依然是宁微生的车夫,得到了宁微生的示意后,高高的扬起了马鞭。“架。”   嗒嗒嗒,马车行进的声音渐渐的远离了鹤瑾的府邸。   在宁微生的马车只能见到一个远远的影子的时候,云逸从鹤瑾的府邸出來,看着那即将消失的马车久久不语。   良久后,云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云逸都要怀疑宁微生的眼力了,明明自己已经不经意间留下了不少的线索,但是宁微生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究竟是沒有发现,还是宁微生掩藏的太好,还是,宁微生对自己的这个大哥已经彻底的失望。   一想到最后的那个可能,宁飞羽的心里就是是一阵心绞,那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自己对她的隐瞒也是不得已为之,若是因为这件事而使得兄弟二人之间有了嫌隙……   那也是自己自找的。   云逸在心里为自己想到了答案。   将宁微生的反应暂时放到了心底,现在还是想正事比较好。既然古邪已经混到了太医院,那么最近恐怕会有些什么动作。私下里,云逸身上的担子也是不小。   不仅要顾好醉香楼,甚至鹤瑾私下的店铺都是云逸帮忙照看的,不然,按照鹤瑾的方法來经营,早就赔的底都不剩下了。   这也也许就是老天的制衡之道,在给予了你一项天赋之后,定然会将另一项天赋给剥离。   鹤瑾对经商的事情几乎一窍不通,云逸倒是一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在政治上也是触感敏锐,不过,可惜的是,云逸的身体一直不好,即使宁家的痼疾已经解决,但是身体的最根本已经坏掉,寿命减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是鹤瑾不肯相信,才会让温雨泽接着为云逸治疗。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事情太过紧急。鹤瑾也不会将温雨泽轻易的就调离云逸的身边。   在鹤瑾的授命下。太医院的人开始高速的运转开來。而温雨泽也是时时看着鹤倾的身体。唯恐出现了什么差错。   饶是温雨泽平时不拘小节。见了鹤倾。也不由得多了一丝紧张。自己面对的是东鹤的帝王。更何况。帝王还可能已经中毒。还是自己涉猎极少的蛊毒。   若是其他的毒药也就罢了。绝对都逃不过温雨泽的眼睛。但是蛊毒。温雨泽并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很是奇特的性质可以避过自己的检查。   若是有什么闪失。自己的性命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温雨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间变得坚定了起來。   总有一天。自己会让那些所谓的家人看看。他们放弃了的那个人。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不仅仅是鹤瑾的势力。宁微生在暗中的势力“暗”此时也在高速的运转。不时的。就会有不少的消息传來。   宁寻和宁魈将那些消息简单的整理后。若是还有他们不能解决的。就会将之送到宁微生那里。   而在那些消息之中。有一条很是奇怪的消息引起了宁微生的注意。   “鹤成手下昨日自鹤归大森林回归。”   鹤归大森林。很是久远的记忆了。鹤成派人前往鹤归大森林是为了什么。九死一生的鹤归大森林。究竟是有什么吸引鹤成的呢。   那个安全返回的人。又是谁。   很快,宁微生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或者说那就是鹤成故意透露给宁微生知道的。   在鹤归大森林中,有梧桐和离染的秘密,还有皇室的秘辛解决之法。   这对皇室來说,无疑是一个很是振奋人心的消息。若是被皇室的其他人知道,恐怕会引起极大的觊觎之心,会将目前还算是平衡的状况打破。   但是让宁微生很是困惑的是,这样重要的消息,怎么会这样简单的就到了自己的耳边。   很明显的,有人想要自己知道这个秘密,那么,那个人又有什么目的。   宁微生能想到的,就是鹤成是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过是因为二人有着某些相同的地方,比如梧桐或者离染的來历。   自己还好说,若是鹤成想要娶妻的话,恐怕梧桐的來历很是难办。   若是和自己搭上了线,那么这件事情就很好解决了。宁家家主夫人的家人,这样的一个身份,虽然看起來还是和皇子的身份不怎么相称,但是,好在鹤成并不是鹤瑾这样最后会继承皇位的皇子,因此,对于鹤成亲事就不会那么严格。   若这真的是鹤成的想法的话,那鹤成就真的是想一箭双雕啊。   不过,宁微生眯起了眼睛,竟然将脑筋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來而不往非礼也,自己若是不给鹤成一些回礼,简直是天理难容。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带着离染将鹤归大森林重走一趟吧,正好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离开说不定还会让鹤俨有恃无恐,或者因为自己的离开更加谨慎起來,若是有恃无恐,那么就会露出什么马脚;若是谨慎了些许,那就会给鹤瑾争取一点时间。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看起來都还不错。   离染见到宁微生的时候,就被宁微生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给吓了一跳。   说实话,自从那一次的刑室之行以后,离染在面对宁微生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别扭之情,就是简单的见面,也会让离染想到自己和宁微生之间的肌肤相亲。   虽然宁微生沒有做到最后,但是,近乎**的在暴露在宁微生的面前还是让离染感到很是羞耻。   而离染这个人,明显的就是记吃不记打,明明是宁微生用了私刑,离染现在居然将宁微生的恶劣之处忘了个干干净净。   这便是离染的又一个优点,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就是沒有任何的原则。   就是因为摸清楚了离染的性格,宁微生才敢如此的毫无顾忌。   见离染进來了,宁微生招了招手,让离染到自己的身边來,“染儿,你想去鹤归大森林吗。”   “鹤归大森林,那不就是一开始的那个森林吗。为什么要到那里去。”离染很是顺从的走到了宁微生的身边,任宁微生将自己抱到了怀里。   沒有办法,离染早就已经习惯了宁微生不时的搂搂抱抱。   不得不说,宁微生这一点做的阴险无比,在离染的身体还沒有恢复原状的时候,就先将这个习惯给离染培养了出來。   对自己的怀抱一点都不会排斥。   “我接到消息,说是鹤归大森林中出现了异状,你不是从鹤归大森林中出來的吗。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宁微生的意思是,可能会帮助离染找到失落在鹤归大森林的原因,但是离染却以为是又有一位倒霉的“同行”到了这个叫做东鹤的地方。   一想到在这里不再是只有自己和梧桐两个人,将有别人和自己作伴时,离染就开始兴奋起來。   虽然两个人想的完全不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二人对这一次的鹤归大森之行有所期待。   再次和宁微生确定了行程之后,离染就兴奋的去收拾东西了,等到离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宁微生却有些不高兴了。   离染居然这样兴奋,难道是自己对她不好吗。明明自己就对染儿很好的呀,在自己有空的时候都会亲自带着离染上街去闲逛的,不是吗。   宁微生表示,家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严重的后果就是,宁微生将离开的时间推迟了。   可怜离染还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启程,但是最后等來的却是推迟出发的消息。   也怪那个传话的人实在是太老实了,见离染一副很是难过的样子就好心的说了一句。   “离姑娘,沒事的,就是家主突然间不想现在出发了,再等上一会儿吧,想必家主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这话说得,连那个小兵都不信,但是奇异的是,离染居然信了。   听着属下的汇报,宁微生的心里猛地一痛,染儿对自己这么的信任,自己居然还因为莫名其妙的醋意而迁怒染儿……   这样的自己,还是那个冷静果断的宁微生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长安生变   却不想,在离开的时候突然生变。   因为路途过长,离染撑不住在马车上睡着了。宁微生这次选的是官道,马车的轮子经过了特殊处理,行驶起來很是平稳,离染睡得很香。   摩挲着离染的发,宁微生的脸上有着温柔的笑意。   忍不住,宁微生伸手轻轻的隔着虚空抚摸离染的面颊,唯恐将她从梦中惊醒。   “唔……”离染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了,害的宁微生以为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将她给惊醒了。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宁微生忍不住捏住了离染的小鼻子,在离染难受的时候准确的撒手。   皱了皱鼻子,发觉阻碍沒有了,离染又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宁微生在一旁忍着自己的笑意,染儿实在是太可爱了,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呢。   不过,就在宁微生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离染的睡颜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闯了进來。   宁微生不善的看着严正阳,心里已经开始思索将严正阳扔到某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的可能性了。   严正阳觉得自己身上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家主,长安的急报。”   将严正阳递过來的急报接了过來,随意的瞥了几眼,轻哧一声,“难道宁家的人就是一群废物吗。沒有了我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语起中满是不快。   严正阳垂首,沉默。   宁微生生了一会儿闷气,最后还是挥了挥手,“待会儿我会给他们回信的,你先下去。”   “是。”严正阳很明白,家主让自己下去是为了让离姑娘可以更好的休息,可见家主对离姑娘确实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的。   严正阳离开后,宁微生便小心的将离染移到了一边的矮榻上,即使宁微生很是喜欢将离染抱在怀里的感觉,但是明显的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叹了口气,宁微生心情很不好的提笔,自然,宁家的那些人被宁微生给骂了个狗血临头,即使是宁寻和宁魈也不例外。   在长安,宁寻有些头痛的抚额,家主实在是太乱來了,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陪着离姑娘到处乱转。   宁微生并沒有将自己的目的地告诉别人,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宁微生是带着自己的小情人离染外出游玩了,一副为美色所迷惑的样子,典型的不爱江山爱美人。   但是有些人却不会这样肤浅,听到宁微生离开长安的消息,第一反应便是宁微生有什么计划。   鹤瑾对宁微生还是很了解,毕竟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了,当下也只是皱了一下眉,沒有多说些什么,他大概可以猜到宁微生是要去干什么的。   鹤成的消息,他也收到了,若是可以找到什么线索的话,皇上的身体说不定就会有很大的改善。   这样的诱惑,鹤瑾无法不动心。   而鹤俨却对宁微生的动作很是疑惑。   按理來说,宁微生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人,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只是,究竟是什么。鹤俨如何也想不到,宁微生所谓的事情居然会和皇室的秘辛有关。   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估计鹤俨是怎么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让宁微生到鹤归大森林。   长安 鹤俨府邸。   “阿宏,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鹤俨开口问道。   程宏欠了欠身子,“已经尽数安排妥当。”   “恩。”鹤俨对程宏很是放心,将程宏这样说,便放下了心。   但是对于其他人,鹤俨还是有着不少的怀疑之心的,“阿宏,那个叫古邪的蛊师最近如何了。”   虽然是自己将那个古邪救下的,但是那个人太过神秘,鹤俨平时对古邪也很是防备。就是古邪,对鹤俨也是多有小心。   沒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若是沒有足够的利益,鹤俨这样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和古邪这样來历不明的人交往。   “对了,之前杀手楼的事情怎么样了。”鹤俨曾经想要借用杀手楼的内乱掌控杀手楼,但是沒有想到最后居然被人搅和了。   这一直是鹤俨心里的遗憾,当时若是可以将杀手楼握进手里,现在也不会这样窘迫。毕竟,鹤俨不过是一个皇子,就是想要培养自己的心腹,也是需要时间的。   若是可以掌控杀手楼,自己的可用之人就多了不少。   说到底,还是那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搞的鬼。   “阿宏,你认为那时候出现的人都是谁的手下。”   “属下不知。”   “无妨,你尽管说。”鹤俨明白程宏那谨慎的性子。对于他的性子鹤俨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自己会很放心,只有少言寡语的人,才会比死人更会守秘。   程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最后,吐出了一个人名。   鹤俨惊讶的看着程宏,似是沒有想到程宏会认为是那个人。   程宏见鹤俨疑惑的样子,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当时离染被人掳走,最后确定是杀手楼动的手脚,当时宁微生肯定会派人前往杀手楼,所以属下才会猜测那是宁微生的人。”   鹤俨停了程宏的解释不禁失笑,“我倒是觉得是莫家的人的可能性最大。”   程宏疑惑。   “虽然我对古邪不是很信任,但是他的蛊毒效果还是不错的,即使用在那些杀手身上的不会是什么顶级蛊毒,但效果也是不容小觑。而可以制服那些几乎疯狂的中蛊之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宁微生是带人前去解救离染,大概也是想要将离染给偷出來,不会和杀手楼正面冲突,毕竟,那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杀手楼,虽然几经易主,但是名声却是丝毫未减。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莫家的人,再说,莫家的人擅长阵法,利用阵法将那些人斩杀殆尽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那不过是一些失了神智的人罢了。”   程宏深深俯首,“主人明察。”虽然程宏不明白鹤俨是怎么对杀手楼那么了解的,但是这并不妨碍程宏对鹤俨的崇拜。   说起來,那个叫做楼灼的人,程宏曾经见过,看起來是一个老好人的样子,但是程宏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很是排斥。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程宏很是不喜欢吧,甚至那个时候,程宏第一次违背了鹤俨的命令。   虽然最后逃不了处罚,但是幸好,鹤俨对程宏还是多了几分仁慈的,在事后问了程宏原因。   程宏的回答只有一个,“我不喜欢那个人。”鹤俨也对程宏很是无奈。   到最后,这件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言归正传。   鹤俨对程宏的话很是受用,眼里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得意。   “最近宁微生不在长安,有些事情可以进行了,不过,就是进行也要动作小些,长安,也不乏精明之辈。”   即使在心里很不想承认,但是鹤瑾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不过,宁微生在长安的时候,鹤俨还会多顾忌上几分,既然宁微生这么沒有分寸的跑到了鹤归大森林,那就不要怪他动作迅速了。   鹤俨的眼睛眯了眯,手中的扇子有摇了起來。“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   程宏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立在鹤俨的身后。   一如既往,只是在鹤俨不注意的时候,轻轻的笑了一下。   鹤归大森林。   时隔几月,再次來到鹤归大森林,离染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就是在这里,离染见到了宁微生,也是在这里,离染中毒,变成了一只萝莉。也是因为宁微生的底线,才让离染到现在才发现宁微生那“禽兽”的本质。   “怎么了。”见离染只是呆呆的看着鹤归大森林,宁微生有些关切的问道。   离染摇摇头,“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而已。”   宁微生点头,“是啊,据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吧。”   “有吗。”离染歪歪头,“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过了好久好久了呢。”   宁微生见离染那困惑的模样,心里的宠溺更是遮掩不住,恩,在外人还在的时候,宁微生的脸上还是会有着一层遮掩的面具的。   离染瞪了宁微生一眼,眼中是满满的警告,在知晓宁微生的本质时候,离染对宁微生的警惕就上升了不少。   要不是那一次的刑室之行,离染可不会知道宁微生的占有欲居然会是那样的可怕。   即使最后自己沒有受什么伤,但是,心上的伤也是伤 。   宁微生无奈的摸摸自己的下巴,好吧,染儿的反射弧实在是太长了,那一次的刑室之行,说实话,是宁微生故意的。   宁微生承认是自己有些心急了,但是任谁看到自己的恋人在身边也不会忍得住吧。   更何况,宁微生可是已经忍了好久了,以前每次一看的离染那小孩子的身形,所有的想法就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染儿已经长到少年人的身形了,就算是宁微生心疼离染,也会有些想法的,若是沒有什么想法,宁微生才是真的该去看大夫了。   宁微生时刻注意着离染的动作,见离染有进入鹤归大森林的意愿,马上将人给拦了下來,即使离染有系统,这森林中的大部分动物都对离染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宁微生和鹤成有着约定,进入鹤归大森林的事情,还是等鹤成和梧桐前來商量过后才好。几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见离染脸上一脸疑惑的样子,宁微生便知道她将自己的提醒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宁微生无奈的提醒,“染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   “不是说好了要等鹤成和梧桐前來,才进入鹤归大森林的吗”   “呃……”离染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她一不小心就给忘记了呢,宁微生在路上已经将这一次的鹤归大森林之行的目的跟离染说了一遍,顺便将鹤成等人的事情也说了,却沒有想到,离染居然会这样心急。   宁微生感到自己被忽略了……   好吧,对于和任何事物都能吃起飞醋的人來说,离染的眼里只有宁微生一个人才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鹤归森林   无法,离染只好又在鹤归大森林之外等了两天,这才将鹤成与梧桐给等來。   “好慢。”见梧桐來了,离染忍不住和她抱怨了起來。说起來,离染和梧桐之间有一段时间沒见了,也是有些惦念的。   虽然是在和梧桐抱怨,但是离染的心里却沒有丝毫的埋怨之意,甚至,在离染那略带埋怨的语气里,还可以听出一股笑意。   梧桐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很,也不知有沒有发现离染那隐约的笑意。   很是不客气的将手拍到了离染的肩上,“我们又见面啦。”   “是啊,又见面了。”离染笑得眉眼弯弯,“最近如何。”   梧桐很是得瑟的挑了挑眉,“嗯哼,很好,很完美。”   样子贱贱的,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鹤成无奈的将梧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个沒眼色的,沒看到宁微生的脸已经变黑了吗。居然还在那里沒心沒肺的调戏离染。   宁微生也在第一时间将离染拉倒了自己的身边,满是占有欲的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同时,脸色不善的看着梧桐,染儿在自己面前都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那个叫梧桐的凭什么。   梧桐打了个哆嗦,自己似乎是被什么给盯上了的样子……   那森森的寒意,让梧桐一瞬间寒毛直竖。   “叮。发现红名宁微生。”   我去-_-||   梧桐觉得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满头冷汗,自己不过就是和离染拍了拍肩,再拥抱了一把,宁微生至于吗。   也许是因为在那个世界接受的教育,让梧桐和离染的思想上带着众生平等的想法,因此,对东鹤帝国的那些等级制度很是不感冒。   而幸运的是,他们二人遇到的是鹤成和宁微生,都对那些繁文缛节敬谢不敏,平时沒什么关系的时候又一直很是随和。   若是遇上的人是那些老古板……   呵呵……   梧桐正在心里腹诽着宁微生的占有欲,却不想,在下一刻,就被鹤成掰过了头,吻了上去。   “……”   好吧,梧桐将自己之前腹诽的话收回去,其实鹤成的占有欲也不小。   等到两位占有欲超强的男人打记号完毕,梧桐和离染很是尴尬的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准备好了之后,几人抬步进入了鹤归大森林。   身后的严正阳即使心里很是担心,但是家主的命令,他不得不从,只希望那位离染姑娘,真的如家主所说,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吧。   严正阳看了鹤成带來的人一眼,转身离开。身为下属,对家主的能力要有信心。   若是宁微生在自己痼疾解决之前说要进入鹤归大森林,严正阳会坚决的反对,但是现在,严正阳发现,对于家主的实力,他已经越來越看不透了。   对其他人來说很是危险的鹤归大森林,也许对家主來说,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见严正阳脚步坚定的离开,鹤成手下的领头人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带人在附近驻扎了下來,不是他不相信自己主子的能力,而是鹤归大森林一直是东鹤的鬼蜮,即使主子已经说过不会有事,作为属下,还是谨慎一点儿的好。   这厢,自己的属下还在担心着,那一边,宁微生离染等人已经在鹤归大森林的深处了。   不得不说,系统小包子离琰还是很有用的,本來离染已经在鹤归大森林生活了一段时间,离染生活的那个小木屋也作为一个神行点保存了下來。   (至于神行点,就是离染用游戏技能神行千里时的定位点。)   离染先用神行千里回到了小木屋那里,然后又用聚义令将宁微生、梧桐、鹤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当然,是将二人拉到了离染的帮会里的。   梧桐在传送到离染身边的时候,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离染,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   回应梧桐的是离染幽怨的眼神,她难道就是一个物件吗。   梧桐咳嗽了一声,“咳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只是会七秀的招式而已。”   “沒有其它的吗。”离染皱眉。   “恩。”梧桐点头,“沒有其它的外挂了,就是七秀的武功而已,当然,七秀的装备啊,背包啊什么的还是有的,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生活技能呢。”   “沒有。”梧桐叹气,“所以现在我用的武器还是之前的橙武,所幸那柄樱花醉在这里也不是凡器。还算不错。至少,若是不会再次升级的话,是够用了。”   离染也皱起了眉,他们用的武器都是特制的,上面有各种的武器加成,前不久离染满级之后,离染就将自己的朔雪套换上了,不过还是用的当地人服侍的外观。   不过,这些在现在还不是什么问題,按照离染之前了解到的等级來看,现在还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題。毕竟,能够达到她们那个等级的人很少,而已经知道的人,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离染自己的画上折枝已经是丐帮目前最顶级的武器了,而梧桐的樱花落也是如此。   说起來,这两样武器,也都算是东鹤最为顶级的武器。   就是宁微生和鹤成,一个是用离染之前收集的万花武器,属性什么的聊胜于无,一个甚至连带属性的武器都沒有,谁让梧桐用的是双剑,又沒有收集武器装备的习惯呢。   话題扯的有些远了,再扯回來,鹤成虽然一直知道离染和梧桐一样有着些神奇的能力,但是这样可以将一个人从别处拉到另一个地方的本事,还是给了鹤成一个巨大的冲击。   梧桐來自现代,对游戏啊,还有穿越什么的浸淫已久,所以对鹤成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很是看不上眼。   很有主人风范的为自己和鹤成选了一个房间之后就挥挥手进去了。   剩下在一边黑了脸的宁微生。   离染捂着嘴偷笑,像是梧桐这般自來熟的性子,宁微生的确是第一次见。   无论是幼时做任务时的冰冷,还是之后有了自己的势力后用來掩饰自己的温和假象,宁微生遇到的人里面,还真的沒有像梧桐这样自來熟的人,一般不是傲慢无人,就是狡诈奸猾。   对付那些人,宁微生有的是办法,但是,梧桐不是敌人,甚至因为离染和鹤成的原因,宁微生都不能给她个教训……   别说多憋屈了……   见离染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宁微生很是不满的将离染给拎到了另一间屋子。   至于在屋子里会发生些什么,你们猜。   总而言之,再次见到宁微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宁微生似乎是得了什么好处,一整天都是笑眯眯的。   鹤成有些疑惑,但是看到离染脸上那满满的风雨欲來的样子,很是明智的闭上了嘴,顺便将梧桐也给带离了危险区。   宁微生想如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将离染揽到自己的怀里,但是却被离染眼疾手快的躲开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宁微生有些无奈,看來自己昨晚确实是过分了,染儿真的生气了。   但是,想起那时候的滋味……   若是再來一次,宁微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要知道,离染做饭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其实,宁微生一直很好奇,明明染儿看起來很是文静娴雅,为什么会那么爱吃肉。   沒错,离染今天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宁微生将她的肉全部都抢走了,剩给她的的全部是青菜,对于离染这个无肉不欢的人來说,那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偏偏宁微生还毫无自觉甚至哄着离染说,吃菜有营养。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宁微生彻底惹到离染了,一整天,离染都沒有跟宁微生多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沒有给宁微生。   看着离染和梧桐两个人说悄悄话的身影,宁微生恨得牙痒痒,但是却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沒有分寸,彻底的惹恼了离染呢。   而且,就是不看离染的态度,鹤成的态度也是宁微生不得不顾及的。   在梧桐沒有察觉的时候,宁微生又给她记上了重重的一笔,这也是梧桐之后“悲惨”生活的开始,当然,现在的梧桐还很是欢脱的和离染交流着自己的游戏经验,并对离染的技术表示了深深的佩服。   其实梧桐是在自己亲友的拜托下才开始玩游戏的,而且那个时候,正好缺一个奶妈的角色,梧桐便自告奋勇的练了一个奶秀(七秀,修习心法云裳心经,治疗,俗称奶秀)。   说起來,一开始,梧桐也很是安分的呆在后面给众人加血,但是遗憾的是,每一次,梧桐总是会最先被人给弄死……   这不能说是梧桐的错,实在是对方的人太强,而自己这边的人太菜而已。总而言之就是手残党……   所以,在环境的压迫下,为了不要每次出场都是以死亡告终,梧桐最终成长成了一个暴力秀秀,兼奶秀。   平时沒事的时候就会四处找丐帮切磋然后将自己的怨念尽数发泄到丐帮的头上。   说到这里,离染便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她们居然还是同一个区服的。而梧桐的大名离染也听说过,不过那时候,她们说起來,都是用那个奶秀來代替名字的,以至于离染只知其人,未闻其名。   而那个很是有名的暴力秀秀,据说在野外杀了不少的丐帮,当然其中并不包括离染。离染一般都是在战场上才会看准了对方的奶妈墩墩墩,平时,为了不在奶妈那里留下坏印象,使得自己最后在战场上沒有人救,离染还是很老实的。   “我跟你说,其实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沒有发现你是丐帮,但是等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救了下來,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是啊,缘分,若是梧桐当时看清楚了自己要救得人是丐帮的话,恐怕会二话不说,立刻离开。   而梧桐一旦离开,大概也就不会有后來的事情了。   在那一刻,离染在心里无比的庆幸自己遇上了梧桐,不然的话,宁飞羽的病不会那么简单的好起來,宁微生的心,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放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求婚?提亲?   即使离染曾经在鹤归大森林生活过一段时间,四人也不敢大意,毕竟那是在小木屋的周围,若是离开了小木屋,,谁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会有危险。   确定自己的身上沒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之后,离染指着未知的森林,“出发。”   那熊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让宁微生忍俊不禁,但是好歹宁微生还记得,自己和离染之间还在冷战,不宜过分。   不过,就宁微生刚才漏出的一点笑声,已经让离染很是不满了。   瞪了宁微生一眼,离染便先走了开去。   摇摇头,宁微生快步跟了上去,即使离染此时已经不再需要宁微生的保护,但是,出于对离染的担心,宁微生还是无法放心。   奈何这次离染是铁了心的要和宁微生冷战到底,一路上走得飞快,就是宁微生,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看着前面飞速行走的离染,宁微生的眼睛暗了暗,提气上前之后,将离染牢牢的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得到的,自然是离染不甘示弱的挣扎。   深吸了一口气,宁微生低声喝到,“别乱动。”   离染挣扎的却更加厉害了,你让我不懂就不动啊。那我岂不是太沒有面子了吗。   宁微生不知道离染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恐怕会一口老血喷出來,不就是抢了你一点肉吗。怎么就跟杀了她父母似得。   “染儿,我认错好不好。”宁微生用了些力气,才将离染的挣扎止住。   “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亲自为你做烤肉如何。”不得不说,宁微生哄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刻意放软的声音,再加上在离染的耳边轻轻的诉说,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了。   离染自然也不例外,挣扎的力度明显的变小了。   宁微生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染儿一如既往的心软,“我看鹤归大森林里的野味儿不少,不如,我们就亲手打猎如何。到时候还可以吃上我们亲手猎的猎物。”   听起來似乎很不错的样子,离染心里原本闹别扭的小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染儿还沒有打过猎是吗。”   当然,在现代社会,哪有打猎的地方。就是有那也是价格不菲,就是离染的家世还不错,也不是能够随意负担的。   “我亲手教染儿打猎如何。”宁微生低低的诱哄,“照染儿的身手,只是打猎而已,会很简单的,而且可以让赤箭帮忙寻找猎物,你之前不是一直觉得赤箭被委屈了吗。”   天知道宁微生究竟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在他的眼里,凡是占据了离染注意力的人最好是通通死掉。   但是,宁微生也清楚的明白,离染虽然看起來听话乖顺,但是实际上却是倔强的很,若是宁微生真的敢将她身边的好友铲除,将离染囚禁,到时候,等待宁微生的就是离染的离开,严重的,甚至会让离染和宁微生彻底的反目。   不然,宁微生为何会那般简单的放掉梧桐。   听完宁微生的话,离染已经满眼亮晶晶的看着宁微生了。   宁微生哭笑不得,但是心里也有着点点的满足,染儿其实很好懂,也很好哄,不过是自己用不用心罢了。   不过,这样一个简单、干净的恋人,是宁微生之幸。   忍不住,宁微生将那个提议再次提出,“染儿,这次回去之后,我们便成亲如何。”   “啊。”离染惊讶的看着宁微生,成亲。   其实关于成亲这件事情,宁微生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提出來了,只是之后因为种种事情的发生,最后将这件事情搁置了,但是宁微生对成亲一事的准备却丝毫沒有停下,染儿是他最在意的人呢,自然会个给染儿一个盛大的婚礼。   宁微生点头,“其实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但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沒有合适的时间,因此就一直拖了下來。”   “不过,染儿放心,虽然沒有正式开始,但是成亲的诸多事宜早就开始准备了,到了成亲的时候,染儿,你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离染的脸在宁微生描绘着美好的未來的时候就已经红透了,像是已经成熟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几口。   但是最终,宁微生还是忍住了咬上去的**,染儿还沒有正式答应自己呢,还是不要太过放肆的好。   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离染有什么反应,宁微生忍不住抬起了离染的头。   如宁微生所料,离染的脸已经被红霞浸染,只是,那闭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宁微生深深地叹气,这个孩子,居然是在逃避吗。   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入离染的眼吗。居然要用这种方式來拒绝。   宁微生的身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悲伤,就连声音都变得很是低沉,带着浓浓的失落。   “不是的。我愿意啊。”以为宁微生是真的因为自己的逃避伤心了,离染忙忙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里面还有着明显的焦急。   但是和宁微生对视的时候,离染怔住了,那眸子里是满满的笑意,那里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离染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骗了,但是下一瞬,就被宁微生的吻夺去了注意力……   宁微生吻得很温柔,也很缓慢,在离染的唇上极尽缱绻,离染在那一瞬间,有种感觉,像是宁微生在吻着的是他最为珍贵的宝物。   在这一瞬间,离染的心彻底的软了下來。原本还打算个宁微生个教训的,谁让宁微生居然骗她。   但是在感受到那充满温柔和怜惜的吻的时候,离染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甚至在那一瞬间,离染都要自我否定了,她这样一个很是平凡的女孩儿,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宁微生的呢。   若说是相貌,离染的相貌虽然是系统赠送的完美,但是在这里,却不乏那些可与离染的美貌比肩的人。   若说是能力,但是在离染中了“童颜”之后,她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而且那时候,宁微生并知道离染其实是可以恢复的。   若说是秘籍,在一开始,离染就沒有将秘籍的事情告诉宁微生,甚至离染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秘籍的作用……   想到最后,离染轻轻的笑了,她笑自己实在是傻气,既然宁微生已经选择了自己,那么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呢。   顺其自然不就好了么。   只要真诚以待,就沒有过不去的坎儿。   想明白了的离染,脸上出现了一抹绚烂的笑意。   宁微生似乎察觉到了离染的不先专心,在离染的唇上小小的咬了一口,是可以将离染的神智唤回,但是却不会对离染造成什么伤害的。   果然,离染注意力被拉回了接吻这件事情上。   微微犹豫了下,离染将自己的唇微微开启了一点,而一直注意着离染动作的宁微生,更是趁着离染这开启的一条缝隙,灵活的钻了进去,在离染的嘴里大肆挞伐。   “唔……”承受不了更多的离染有些难受的**,但是很快,离染的**都被宁微生给锁在了唇间,只有模模糊糊的声音泻出。   一边正扒在树上偷看的梧桐摇头,“啧啧,这占有欲,可真是……”   鹤成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那胆大包天的恋人,居然这样光明正大的看别人接吻……   难道是自己平时沒有满足她。   鹤成在心里想着,看來下一次沒有必要留情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梧桐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阵阴风刮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刚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梧桐转头看了看,是自己的错觉吧。   将疑惑压在心底,梧桐继续兴致勃勃地看着下面的“活春宫”   殊不知,在自己的身边,鹤成的眼里是满满的黒沉,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估计早就将梧桐好好的教训一顿了。   而树下面的两人,也许是因为太过于沉浸在里面,以至于沒有发现树上的两个人。   动作渐渐变得露骨,甚至宁微生已经开始在离染的身上缓缓的游走。   眼看事情就要向着难以收拾的境地发展,宁微生却突然放开了离染。   离染很是奇怪的看着宁微生,明明就很是不愿,为什么要……   将离染抱到自己的怀里,宁微社高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抚平,宁微生这才解释,“还有别人。”   经宁微生提醒,离染这才想起,这里可不是只有自己和宁微生二人,还有鹤成和梧桐,若是被那两个人看到了……   鹤成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是梧桐……   想到梧桐对八卦的热衷,离染觉得自己会被那个人给念死。   趁着还沒有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离染赶紧从宁微生的身上离开,红着脸整理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的衣服沒有什么不妥之后,离染才敢抬头看宁微生。   而宁微生,此时则早就将自己打理好了,正一瞬不瞬的看着离染。   被宁微生那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离染觉得自己要从头红到脚了。整个人都像是一直煮熟了的虾子。   微微错开二人的视线,离染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正常了些许。   佯装镇定的开口道:“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恩。”宁微生点头,伸手将离染头上的一枚落叶摘去。   在宁微生靠近自己的时候,离染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无法想象,但是,很喜欢呢……   离染也不明白,明明之前连最亲密的事情都要做了,为什么,这一次,只不过是一个亲吻,就让自己丢盔弃甲。   难道是,因为宁微生的求婚吗。   虽然在这里应该叫做提亲,但是,离染在这里沒有任何的亲人,所以,刚才的,就是提亲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来保护你   在树上的两个人,听到宁微生说是要去找人的时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不容易,将宁微生和离染要走出视线范围了,冷不丁的,宁微生的眼神直直的向这射过來,分毫不差的和梧桐对视。   梧桐可以看出來宁微生眼中那浓浓的警告意味,不由的红了脸,很是尴尬的转头。   偷看被抓包什么的真的是很尴尬的啊……   唯一沒有被影响的就是离染了,在发现找不到梧桐与鹤成之后,离染整个人都焦急了起來,最后还是宁微生看不下去,用眼神威胁梧桐出來,看到从远处赶來的梧桐,离染才放下心來,但是很快,宁微生就又不爽了。   因为离染和梧桐简直就像是连体婴儿似得,就是连吃饭都腻在一起。   宁微生和鹤成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无法,虽让他们两个人都陷进去了呢。   说起來,宁微生和鹤成之间的缘分也是因为离染和梧桐,若不是梧桐多管闲事,离染也不会认识她这个同样來自于异世的同伴。   不过,即使明白那两个人是朋友,但是,自己在意的人和别人那样亲密,还是看的很是不爽。   两个男人默契的上前,一人拉住一个,利落的转身离开。   “喂,你干什么。”离染似乎是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会再次不顾自己的意愿,忍不住从宁微生的怀里跳了下去,却发现自己居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疑惑的看向宁微生,这似乎不符合宁微生的性格啊。   宁微生很是温柔的笑了,拉起了离染小手,因为惊讶于宁微生的反常,离染甚至沒有想起将宁微生的手给甩出去。   等到回到居住的小屋的时候,离染才反应过來,不禁懊恼的很,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简单的被美人计给迷惑了呢。   却沒有发现,宁微生嘴角那微微的弧度,和宁微生那只老狐狸斗,离染明显还是嫩了些。   明明是想要给宁微生些教训的,最后却在宁微生的引诱下,将自己的目的完全的忘记。   果然,即使离染聪明了一会儿,始终不改呆傻的性格……   而另一边的鹤成和梧桐却不是宁微生和离染这边的和谐了,甚至,二人还小小的吵了一架,不过,吵架的重点却不在刚才的事情上。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梧桐任鹤成如何劝说,我自岿然不动,离染可是她和那个世界的唯一联系,无论如何,梧桐也不会放任鹤成算计离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瞒着梧桐那些事情也就罢了,既然梧桐已经知晓这一次的目的就是离染,就绝对不会让鹤成对离染造成威胁。   梧桐早就做了不再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定,而原因只是鹤成。   “鹤成,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听到梧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鹤成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被鹤成掩盖,顿了一下,鹤成才开口道,“栖羽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认为是就是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梧桐有一瞬间不敢看鹤成的眼睛。   但是鹤成的反应却出乎梧桐的意料,鹤成紧紧的拥住了梧桐,用力之大,甚至让梧桐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來。   不知道鹤成是发了什么风,不过,梧桐淡淡的想着,若是可以这样和鹤成一起离开,似乎也不错……   已经是入夜时分,不时的有风在鹤归大森林吹起,缠着梧桐身上的纱带飘舞,梧桐身上穿的是朔雪套,因为身高的原因,穿的是萝莉的套装,粉色的衣服将玲珑的身段包裹起來,裙子上还坠下了两条长长的流苏,在风的吹拂下渐渐起舞。   在进入和鹤归大森林之后,离染和梧桐就换上了自己的游戏套装,为了安全起见,宁微生和鹤成默认了二人的穿着,但是,看着将自己喜欢的人儿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如此暴露,在东鹤这个很是保守的地方,让两个男人异常的难受。   因此,这次将梧桐和离染分开,是宁微生和鹤成之间的约定。   将梧桐的头抬起來,果不其然,鹤成在梧桐的眼里看到了一抹迷茫,不禁心中一痛,在两人确定了关系之后,梧桐,似乎再也沒有出现过这般茫然的样子了。   平时的梧桐,都是极其活泼的,满是热情,甚至看到了一个跌倒的老奶奶都要上去扶上一把,即使那不过是一个平民。   在鹤成让她以后少干这些事情的时候,梧桐很是气愤的将鹤成骂了一顿,还记得那时候的离染,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就是平时的练剑一事,也会被她搞出一堆的幺蛾子來。   但是,唯独,沒有现在的迷茫。   梧桐的迷茫,鹤成只见过两次,一次是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她自己的世界的时候,再一次便是现在……   两次,梧桐的迷茫都是因为另一个世界,一个鹤成不知道,也无从想象的世界。   所谓的人人生而平等,男女平等,沒有神秘的轻功,但是却有神奇的科技,像是会自动出现画面的盒子,可以和人长距离联系的手机,还可以随意的查资料的电脑……   无一,不是鹤成连想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沒有人知道,在知道自己的恋人來自一个自己不甚了解的地方,甚至还有可莫名其妙的消失的时候,鹤成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但是,每一次,鹤成都在梧桐的迷茫之下败退,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任何事情。   “若是你不愿,我们就另想办法吧,反正,那人汇报的时候也不过是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木屋,却无法靠近罢了,就当我们也是无法靠近的吧。”   鹤成声音里有着微不可查的疲惫,梧桐的心被鹤成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给深深的触动了一下,在那一刻,梧桐甚至想将离染的秘密和盘托出,但是最后梧桐还是忍住了,那不是自己的秘密,既然已经答应了离染要遵守,就不能食言。   在心里一遍遍的道歉,梧桐紧紧的抱住了鹤成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   即使明白那个东西对你來说很是重要,但是,那是离染的秘密,我沒有权利不经离染的同意便告诉别人。   离染在听够了墙角之后,和宁微生悄悄的离开了。   不得不说,宁微生的报复也有些幼稚了,这种你看了我,我也要看回來的桥段,听起來就像是幼稚园时候的手段。   在被宁微生拉到这里的时候,离染还一头雾水的,但是在听到梧桐和鹤成的声音和看到两人接吻的画面的时候,离染彻底的明白了宁微生的算计……   脸上不由得爆出了两条青筋,她以为宁微生是不会有这样的幼稚举动的。   不过,离染还是要谢谢宁微生那一时兴起的偷听,不然,离染还不会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虽然离染不是很明白究竟是什么是自己有的,而她们需要的,但是,在梧桐回去之后,她还是可以问的嘛。   想着,离染就转头向宁微生寻求意见。   却看到宁微生满脸黒沉的样子。   “阿生。”这是,怎么了。   “染儿,”叹了口气,宁微生摸摸离染的头发,“我还是太自大了,总是会有事情不再我的掌控之内。”   离染的眼睛闪了闪,“你是说鹤成。”   “对。”宁微生点头,眼里是酝酿着的风暴,“我接到的消息,居然都是鹤成伪装过的。”   “你是说‘暗’的消息。”离染皱眉。   “不错,竟然有能力瞒过‘暗’的搜查,看來对鹤成,我还是有些轻视了。鹤成,毕竟曾经是可以和鹤瑾鹤俨相争的皇子。我太大意了。”   宁微生的眼里满是懊恼,握着离染的手也不禁用了些力气。   离染被手上传來的痛楚惊醒,方才发现,自己居然失神了一会儿。   忙握了下宁微生的手,示意宁微生,若是再不松手,自己的手就要被他给捏断了。   发觉自己无意识的动作之后,宁微生很是心疼的将离染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亲吻,“抱歉,染儿,是我的错……”   离染摇头,自己最为信任的“暗”居然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将虚假的消息传來,若不是离染和梧桐之间的关系,恐怕这一次的事情会凶多吉少。   而在鹤归大森林遇险,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蓦然间,发觉自己的脸颊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带着安抚的意味。而很是神奇的,宁微生心里的怒火在这只小手的安抚下渐渐的熄灭。   “染儿……”宁微生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脸颊在离染的手心里轻轻的蹭了蹭,带着难得的脆弱。   “到头來,还是染儿,保护了我……”   “很重要吗。”离染蓦地,吐出了一句话。   “什么。”   “我说,”看着宁微生的眼睛,离染一字一句的说道,“究竟是谁保护谁,很重要吗。”   “染儿……”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小的我了。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看着坚定的说着要保护自己的女孩子,是的,只能说是女孩子,宁微生的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第一个说要保护自己的,是宁飞羽,自己的大哥。   想到还在长安的宁飞羽,宁微生脸上的神色渐渐地沉了下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身份暴露   “怎么了,”察觉到宁微生的心不在焉,离染有些担心的问道。   “染儿……”宁微生将头靠在离染的头上,闭上了眼睛,“如果,有人欺骗了你十几年,你会待那人如何。”   “恩,”离染仔细的想了想,“要看是什么原因啦。如果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话,我想,我会原谅的吧。”   “不得已的理由吗。”宁微生喃喃,“他会是有什么难处吗。”   “恩。你在说谁。”宁微生最后一句的喃喃很低,离染沒有听清。   “沒什么。”宁微生摇摇头,笑着捏起了离染的下巴,“染儿在我的面前想着其他的男人,这可不好,我可是会吃醋的。”   “想别的男人……”离染满头黑线,现在她除了想宁微生还会想谁啊,也不看看究竟是谁刚才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哦。染儿是不相信我吗。”宁微生略带可怜的声音传入离染的耳中,但是映入离染眼帘的神色可不是如此说的。   离染的身子僵了僵,难道是自己的抱怨被宁微生给听到了。这喜欢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來的习惯定要改了才好。   “染儿。”将离染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宁微生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还是有弱点的……无论是大哥还是离染……   “阿生,”离染抚上点着自己下巴的手指,“你有心事。”   “是。”宁微生对离染一向是知无不言的。   “是因为谁。”   “大哥。”   “大哥。宁飞羽。”离染疑惑,为什么会因为宁飞羽……   “染儿,若是之前你认为的兄友弟恭不过是一场骗局,你会如何。”再度将事情转回了之前的那个问題,宁微生定定的看着离染,想要从离染那里得到些答案。   “兄友弟恭。假象。”离染不由的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福泽苑看到的场景。   那样的温馨,即使宁微生沒有多说什么,但是离染在宁微生和宁飞羽的相处间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亲情,若是那一切都是假象,不得不说,那两个人的伪装能力实在是超绝。   “阿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离染在脑海里组织着词语,“在福泽苑的时候,我看到过你和宁飞羽之间的相处,给我的感觉很温馨,很温暖,就像是茶。”   猛然将想到了一个可以比拟的东西,离染解释道,“很淡很淡,但是却让人很是舒服。”   是的,很舒服,那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和自己与宁微生之间的相处一点儿也不一样。宁微生在自己的面前,感觉要鲜活的很;但是,在宁飞羽的面前,就像是,就像是儿子见了老子。   沒错。   离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來,就是儿子和老子之前的那种相处氛围,宁微生对宁飞羽很是亲近,但是那种亲近里面却带着尊敬和仰望,这无关二人的身份地位,不过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的亲人的孺慕之情。   若是宁飞羽骗了宁微生的话,离染在心里犯难,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该不会,宁微生早就知道了宁飞羽背叛了她,但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飞羽,所以就不远万里的跑到了鹤归大森林。   不然的话,只是鹤成的请求,绝对是无法打动宁微生动身的。   离染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而事实上,的确如此。   “确实,在长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疑点,之后派人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原來,鹤瑾身边的云逸,就是我大哥宁飞羽。”   “什么。”离染惊得站了起來,云逸居然就是宁飞羽。那个身患重病却温和儒雅的男人。   “那,大哥究竟是怎么拖着病体帮鹤瑾的。”反映过來之后,离染便发现了疑点。   “一开始我也是不明白,大哥究竟是怎么拖着病重的身体为鹤瑾出谋划策的,但是在知道鹤瑾将温雨泽调入皇宫的时候,我便明白了,既然鹤瑾连医圣温雨泽都能请來,那么大哥的重病也不是完全沒有机会治愈,而且,”宁微生的手攥的紧紧的,“只是一个属下而已,鹤瑾他……”   离染皱着眉,“这样的话,鹤瑾也太不近人情可吧,居然让给一个病人给他做事。万一,大哥累垮了怎么办。”   宁微生低着头,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我也是不明白这一点,大哥心中自有丘壑,与鹤瑾身边的谋士相比,绝对更高一筹。算算时间是云逸出现在鹤瑾的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也就意味着……”   “大哥瞒着你十几年是吗。”   “是。”   “阿生,若是大哥不是云逸,你会如何。还会与鹤瑾合作吗。”离染转过头,看着宁微生。   宁微生愣了一下,“大概……会,毕竟鹤瑾还算是君子,而且,虽然我和鹤瑾一直很是不对盘,但是与鹤俨比起來,鹤瑾还算是不错的。”   “说实话,大哥是他的谋士,我……”   “你还算是松了一口气,是吧。”离染看着宁微生,“想一下,如果大哥合作,或者是效命的人是鹤俨的话,你岂不是会更加的难做。”   “是。”宁微生揉了揉离染的头发,沒想到离染安慰人的本事居然也是一绝,不过是和离染聊了一会儿,宁微生心里的别扭已经渐渐消散。   染儿说的沒错,对比最坏的情况,这已经是宁微生能想到的最好的情况了。   更何况,宁微生也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是毫无理由的就为鹤瑾卖命。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让宁飞羽不得不为之。   鹤瑾府邸   鹤瑾正在处理公文,突然间,一个喷嚏毫无预兆的袭來,鹤瑾手上的狼毫一动,顿时,一个硕大的墨点跃然纸上……   看着那毁了公文的墨点,鹤瑾的脸上波澜不惊,倒是云逸,哦,也可以叫做宁飞羽,很是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说着,走到了一边,拿过了一件外套,为鹤瑾披上,“虽然最近天气炎热,但是毕竟已经立秋,还是注意点儿的好。”   “恩。”鹤瑾点点头,沒有拒绝宁飞羽的关心。   “飞羽。”   “恩。”宁飞羽抬起头來,看着鹤瑾,不明白鹤瑾叫自己是要干什么。   “沒事。”鹤瑾摇摇头,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宁飞羽是不是还在罢了,也是自己多心了。   “怎么了。”察觉鹤瑾的心不在焉,宁飞羽疑惑的问。   “不过是想要叫一声你的名字罢了,说实话,你的名字,我很少叫。”的确,一开始,鹤瑾是不屑叫,到后來,是不能叫,只有在确定沒有旁人的时候,鹤瑾才会称呼宁飞羽为飞羽,而不是云逸,那个虚假的名字。   “怎么突然之间……”   “飞羽,有的时候,我也是很害怕的。”   宁飞羽沉默,这是鹤瑾从未对他说过的,虽然鹤瑾的话还沒有说完,但是宁飞羽明白,鹤瑾是在担心自己的离开。此时,宁飞羽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有的时候,甚至会觉的,你在下一瞬就会离开,虽然很是荒唐,但是,那种感觉……”鹤瑾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很难受,就像要窒息一般。”   宁飞羽的头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盖,看不清楚。   “阿瑾,我不会离开,除非我死。”片刻后,似乎是收拾好了表情,宁飞羽抬起头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着鹤瑾许诺。   也许是宁飞羽的安慰起了作用,鹤瑾原本有些空落的心渐渐变得安定了起來。   “对了,飞羽,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和宁微生说。”鹤瑾指的,是云逸就是宁微生这件事情,虽然是宁飞羽刻意露出的破绽,但是该如何向宁微生解释也是一件麻烦事。   宁飞羽叹了口气,“等到阿生回來再说吧。”虽然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有着足够的信心,但是宁飞羽毕竟不是宁微生,不过是借着宁微生平时的作风來猜测一二罢了。   若是宁微生最会选择的是不原谅……   鹤归大森林   “若是我最后选择的是不原谅,大哥他……”宁微生躺在离染铺好的床榻上,双眼放空,沒有任何的焦距。   “但是你打算不原谅吗。”   “不,不会……”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宁微生都是会原谅宁飞羽的,甚至因为宁飞羽就是云逸这件事情,宁微生发现之前许多的未解之谜就此揭开。   比如小时候自己怎么会在外面碰上鹤瑾,为什么鹤瑾对自己一直是多有忍让,一开始,宁微生以为那不过是因为宁家的关系,在自己将宁家彻底的掌控在手中之后,就和鹤瑾的联系渐渐地少了。   但是最后鹤瑾还是找到了宁家结盟……   这一切的一切,大概都是大哥在后面推动的吧。   不然,鹤瑾对宁家,绝对不会是这样简单的信任,这一切,都是大哥换來的。   即使在心里再如何委屈,再如何的难受,自己不过还是一个靠着大哥的孩子……   想到这里,宁微生的心里有了难得的挫败感。   不过,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报,上面的一个信息让宁微生很是在意。   “鹤与逸同进同出多日,甚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宁微生有了不好的猜想。   鹤瑾那个人看起來人模狗样的,不会是逼迫的大哥吧。   大哥那般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可不是鹤瑾那样沒用的人配的上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多想了   且不管宁微生是如何想的,这边鹤瑾和宁飞羽则是紧锣密鼓的布置着长安的人手,若是鹤俨有什么动作,也好及时反应。   “飞羽,各商号的收入如何。”   “还不错。”手中还在不停的敲打着算盘,宁飞羽的脸上带着些温和的笑意,“瑾瑜做事我一向很是放心,这次瑾瑜果然沒有让我失望。”   看着不断增减的数字,宁飞羽的脸上在终于有了释然的笑容。   “这一次鹤俨即使不伤筋动骨,也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处。”想到鹤俨筹备亲兵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银两不足时的脸色,宁飞羽忍不住笑了起來。   这一笑,便让一边的鹤俨惑了神智,宁飞羽的相貌自然是极好的,不说在东鹤的排名,仅仅是在长安这一片土地上,就有云逸“清风公子”的称号。   世人皆道清风公子人如其名,当真是清秀俊逸的谦谦君子,行事间无不是上古的君子之风。   若是让别人见到清风公子这财迷的样子,那可……   不过,看着宁飞羽这般的动作,鹤瑾心理的某一处微微抽痛,其实宁飞羽本來不用如此的,他本就是世上无双的谋士,谈笑间,不知多少的对手倾颓。   而会将世人不屑为之的商之一事拾起,为的,不过是自己那时的一句抱怨。   五年前   “真想将那些蛀虫给狠狠的修理一顿,”将手中的公文狠狠的摔了出去,鹤瑾的身上传來了一股暴虐之意。   一旁为宁飞羽打开房门的下人胆战心惊,被鹤瑾身上的气势一吓,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宁飞羽捡起被扔到了自己脚边的公文,淡淡的扫了一眼后,便明了鹤瑾生气的缘由。   鹤瑾手下的商号遍布各处,却以玉石店和和古董店最为敛钱,而就是这两家的店面,私下里的克扣挪用数目简直是触目惊心。   “瑾。”宁飞羽轻轻的喊了鹤瑾一声,将鹤瑾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下。   将自己心里的暴虐尽量的压下去,鹤瑾并不想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恋人给吓到。   “沒事了,飞羽。”鹤瑾很久才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看的宁飞羽暗暗皱眉。   将鹤瑾手中的其他公文拿过來,宁飞羽一言不发的开始处理。   鹤瑾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将宁飞羽处理的比自己好上许多,便想也不想的就将自己名下的所有商铺都交给了宁飞羽。   宁飞羽的手微微的颤了颤,“你就不怕我将你所有的商铺给赔个本都不剩。”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连你都不能相信,那就沒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了。”   那时候的鹤瑾,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对宁飞羽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总之,从那以后,鹤瑾手下的商铺再也沒有出现大规模的贪污之事。小打小闹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却是在宁飞羽的掌握之下。   这一切,都是宁飞羽接手之后的事情。   鹤瑾甚至还当着身边谋士的面说,“吾有云逸,岂愁大事不成,”   即使面对的是下属不信的目光,鹤瑾依然不改自己对宁飞羽的信任。   而宁飞羽也不负鹤瑾的期望,在鹤瑾的支持下,很快便做出了一番业绩。   甚至比之众人更为耀眼。   “瑾,你这样会让底下的人寒心。”宁飞羽制止了鹤瑾想要杀人的手。   “飞羽,该狠心的时候,总是要狠得下心才是正确的。”   那一次,在宁飞羽的干涉下,鹤瑾最终将那个必死的人给放了,但是换來的是鹤瑾的几次遇险,最后的结果,让宁飞羽沉默。   怜惜的摸了摸宁飞羽的头发,鹤瑾的声音低沉却坚定,“飞羽,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那是宁飞羽的第一次迷茫,在决定和鹤瑾在一起的时候,鹤瑾让自己学着相信别人,宁飞羽认真的执行了,即使在宁飞羽的眼里,那个人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但是,在鹤瑾教过自己的事情里面,还沒有到必死不可的程度……   “不是所有你认为不该死的人都是不该死的,若是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将那个人留下。”   这是鹤瑾对宁飞羽那个问題的解答。   从此之后,宁飞羽的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区别,该杀的人和不该杀的人。   最后,宁飞羽的心里,将人分为了更多的类别,比如对鹤瑾有用的人,对鹤瑾沒用的人,对鹤瑾的计划有用的人,对鹤瑾的计划沒用的人……   几乎每一种人,都是与鹤瑾有关,除了一个人。   宁微生。   在宁家,宁飞羽失去了众星捧月的身份的时候,是宁微生,对宁飞羽不离不弃;是宁微生,陪着宁飞羽,每年他母亲的忌日都会给宁飞羽的母亲烧上些纸钱。   每一次,都是宁微生陪着宁飞羽。   宁微生之于宁飞羽的意味,可能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也许宁微生是将宁飞羽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來尊重,敬仰,但是宁飞羽对宁微生的感情则是复杂的多。   所以,现在,对于宁微生的态度,宁飞羽其实很是忐忑。   若是阿生最后不肯认我这个大哥怎么办?   若是微生最后因为我和你闹翻怎么办。   若是微生最后不打算回來怎么办。   若是阿生最后决定以远走高飞來作为对自己的惩罚怎么办。   ……   万般的猜测,都在鹤瑾的一个紧紧的拥抱中消失无踪。   鹤瑾抱得那样紧,像是要将宁飞羽生生的勒死在自己的怀里,宁飞羽却明白了鹤瑾的意思,又是吃阿生的醋了吗。   宁飞羽费劲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拍了拍鹤瑾的肩膀。   感受着自己渐渐流逝的内力,宁飞羽在心里苦笑,若是不能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鹤瑾登上帝位,恐怕自己走的都不会安心。   “我知道了,瑾。”无奈的叹了口气,宁飞羽努力的缓和鹤瑾的怒气。   说起來,鹤瑾和宁微生不对盘已经很久了,但是宁飞羽一直不明白原因,此时福灵心至,宁飞羽似乎明白了一点。   若说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二人对外人的下意识的防范,那么之后,恐怕就是自己的原因了。   因为自己对宁微生的关心,鹤瑾自然对宁微生很是不满,而阿生那样的性子,若是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敌意只会以更大的敌意奉还。   久而久之二人就演变成这般互相看不顺眼的情况,就算是心里对对方的作为还是很佩服的,但嘴上是绝对不会说出來的。   而宁微生又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为鹤瑾做事情的,有的时候,还会和鹤瑾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弄的宁飞羽哭笑不得,最后只好为这两个时不时的犯幼稚的人处理尾巴。   所幸二人还是很有分寸的,总是不会弄出无法收场的事情來。   饶是如此,也让宁飞羽气的够呛,试想一下,若是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被人拉去处理一起小孩子抢积木的纷争……   那个时候,总是会有些脾气的。   明明宁飞羽已经认错了,但是鹤瑾却还是耍赖,不想从宁飞羽的身上下來,一开始的磨蹭还让宁飞羽认为是不满,但是时间久了……   宁飞羽一把将扒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踹了开去。   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鹤瑾扒着而变皱的衣服,宁飞羽很是淡定的坐下处理公文。   鹤瑾从地上起來的时候,嘴角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看着正在认真处理公文的恋人,鹤瑾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很是温柔的笑意。   若是让服侍了鹤瑾十几年的下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一向沉稳睿智却也冷若冰霜的太子殿下居然会有那样宠溺的目光。   而被注视的那个人很是沒有自觉的在那里奋笔疾书,使得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淹沒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实际上,宁飞羽对鹤瑾是不是的宠溺目光早就习惯,就是鹤瑾此时在宁飞羽的身边极具诱惑的大跳脱衣舞,也不会得到宁飞羽的半分眼光。   实在是鹤瑾的前科太多了。   事实证明,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害人不浅,瞧,那一向很是正经的鹤瑾,都学会趁着宁飞羽不注意的时候偷香了。   而,宁飞羽,也渐渐的习惯了一个很是温柔的人在自己的身边。   事实上,宁飞羽的顾虑不是多想,但是也是想的太多了些。   宁微生对宁飞羽居然是鹤瑾手下的人很是震惊不假,但是更让宁微生震惊的是,宁飞羽居然与鹤瑾是恋人的关系。   对于宁微生和宁飞羽这些几乎终日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來说,能够有一个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更别说那个人还是最为亲密的恋人,这怎么能让宁微生震惊。   而在震惊之后,就是失望,对宁飞羽不信任自己的失望。   若是宁飞羽在一开始就将事情说明白了,那么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帮上些忙。   宁微生还记得几年前,洛阳出现了一场极大的瘟疫,那时候的鹤瑾还不是现在的权势滔天,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甚至被人陷害,差一点便性命不保。   若是宁微生早就知道的话,那时候就不会袖手旁观,即使那个时候,宁微生还沒有将宁家的势力彻底的掌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发现疑点   鹤归大森林。   宁微生和离染静静的在森林中穿梭。不时的有无害的小动物在二人的身边蹦蹦跳跳,有些胆大的还凑到了离染的脚边,嗅着些什么。   忍不住,离染将再一次凑到自己脚上的小家伙抱了起來。   是一只和兔子很像的小动物,但是在某些地方也可以看出差别,比如,兔子的耳朵长长的,而这一只的耳朵很是短小,倒是和熊的耳朵有些相像。不过,这一只身上的特征倒是和熊不是很相似。   总而言之,即使很是奇怪,这只小动物的长相还是很得离染的欢心的。   相比于离染的见猎心喜,宁微生此时悬起的心却一刻也不曾落下。   上一次在鹤归大森林的经历,让宁微生犹有心悸,当时宁微生遇到的不仅仅是杀手楼的杀手,还有來自鹤归大森林的恶意。   一路上遇见的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动物……   但是,宁微生疑惑的看了看乖乖的趴在离染身上的小家伙,似乎,这只还是那一次对他穷追不舍的动物中的一类吧。   怎么今天变得这么乖。   总不会是和离染投缘吧。   “染儿。”宁微生出声,将离染的注意力拉回了自己的身上,“这个小家伙你认识吗。”   离染摇头,“不认识,之前也不曾见过。”爱怜的摸了摸怀里小家伙身上的毛发,触手柔软舒适,像是最为上等的皮毛制品。   怀里的小兽很是舒服的伸伸自己的懒腰,却在下一瞬,被赤箭惊了起來。   小兽的叫声有些奇怪,尖锐的很,让人心生烦闷,再加上小兽对赤箭的敌意,赤箭的鸣叫和小兽的尖锐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皱眉。   宁微生在小兽和赤箭对峙的时候就将离染了拉到了远处。   看着对峙中的两只,离染有些担心的看着一边的赤箭,比起刚刚认识的小兽,离染自然是更加担心赤箭。   毕竟,赤箭是从游戏开始就陪伴在离染身边的伙伴。   宁微生拉住了离染的手,紧紧的。   略带安慰气息的吻落到了离染的头发上,“染儿,赤箭会沒事的。”   “恩。”轻轻的点了点头,离染紧张的看着场中的气氛。   说实话,离染其实对赤箭的本事不是很了解,所知道的不过是在游戏中的形象,而游戏中赤箭的本领,不过是……   飞起、落下、喂食、嬉戏。   但是,到了东鹤之后,赤箭已经成为了一只真正的红隼,具体的本事,离染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只是怎么一回事。   离染黑线的看着迅速离开的小兽,不知道刚才的一番对峙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在这里好好的,若说不是为了自己,那么自己这么紧张是为了什么。   宁微生突然间轻轻的笑了起來,将此时很是不爽的离染揽到了自己的怀里,细细的哄着。   “染儿,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那只小兽的心思了。”   “是什么。”离染费劲的将自己的脑袋从宁微生的怀里抬起,看着宁微生的眼睛问道。   “那只小兽恐怕是在觊觎那个小屋中的什么东西,染儿沒有发现吗。那个小屋的周围,居然沒有任何的动物存在。”宁微生摩挲着离染的头发,眼中是深深的疑虑。   说白了,宁微生现在对离染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猜想罢了,说不定,最后那不过是宁微生的一种想法罢了,做不得真。   不过,宁微生的一个想法却是不错的,那就是小屋的周围,居然沒有任何的野兽出现,而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大森林中,这明显很是奇怪。   “这个,我从來沒有想过啊……”离染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一开始的时候,离染还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压根就沒有发现,再一次來到自己曾经暂住的地方,离染也不过是觉得有一些奇怪罢了。   不过,那个小屋究竟有些什么秘密。居然会使得森林中的野兽自发的不去靠近。   难道是驱兽粉。   “不会。”宁微生很是肯定的将离染猜测给否定了。驱兽粉不过是对付那些普通的动物,对于那些凶猛的野兽來说,驱兽粉虽然会让他们感觉到不是很舒服,但是并不会阻挡他们的脚步。   而且,宁微生沉吟,看刚才那只小兽的态度,倒是个聪明的,难道是鹤归大森林的风水不错,使得动物都生出了灵智吗。   摇摇头,将这种很是不靠谱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除,宁微生开始仔细的考虑那个小屋的神奇之处。   但是想來想去,宁微生都对那个小木屋的事情很是疑惑,此时宁微生和离染已经出來很久了,日头已经渐渐偏斜,再不回去,鹤成他们大概就要出來找人了。   说起來,这已经是宁微生他们进入鹤归大森林的第五天了,在一开始的那一天,宁微生和鹤成都对彼此的心思心照不宣,之后就很是自觉的分成了两组,开始对小屋的周围进行勘察。   而让宁微生他们失望的是,已经三天了,他们却沒有任何的收获。   算算时间,他们离开长安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在鹤归大森林中,他们得不到任何的信息。   只是离开鹤归大森林还好说,但是最让他们在意的是这个小屋的奇怪之处。   甚至,他们还隐隐有个想法,说不定,这一次的目的地,就应该是在这里了。   “可是我们已经住在这里好久了,要是有什么密道啊之类的,我们这么多人,总不会是一个都沒有发现吧。”梧桐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很是无奈的说道。   鹤成将瘫软在桌子上的梧桐给拎了起來,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已经将这个小木屋检查了不下三遍,甚至连边边角角都沒有放过,但是却沒有发现丝毫的可疑之处,除了野兽无法进入之外,这个小木屋和其他的屋子沒有任何的区别,顶多,就是屋子多了些。”   鹤成沉吟道。   沒错,这个小木屋一眼便可以看到底,不过,即使是用木头做成的,这个小木屋也不是简单的用木板拼凑而成,而是巧妙地利用了各种木板的支点,将整个小屋牢牢的撑了起來。   甚至,在这个小木屋中,鹤成还可以看到建造者的种种巧思,比如,那个可以自动换水的茅房,虽然是要手动,但是比起之前那些需要时时打扫的來看,已经很是先进了。   再比如那房屋的布局,卧房,书房,宴客厅、客房,更是间间不漏。   正是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每间的尺寸也是刚刚好,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正是最为适合的尺寸。   不得不说,那设计者的高明之处。   房间的每一处都被完美的利用了起來,只不过……   猛然间,鹤成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猛地站了起來,在鹤成怀里的梧桐差一点被掀到了地上去。   梧桐惊魂未定的抓着鹤成的衣服,抬眼便想说上鹤成几句,最后却被鹤成给脸上的神色给唬住了。   鹤成此时正在为自己的发现而欣喜,将梧桐略作安抚之后。鹤成碧娜來到了自己发现有些不妥的地方。正好是客房和书房之间的一处。   若是走到了客房和书房中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书房远沒有在外面看到的那样可观。虽然不会给人以拥挤的感觉。但是。比之在外面的感觉的大小。要差上不少。但是因着书房中那一排排的书。让人将这些给忽略了过去。   鹤成发现了这一个破绽之后。剩下的就很是好解决了。不到一刻钟的时候。鹤成已经发现了一个不是很明显的门缝。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很是微小的缝隙。   但是。新的问題又來了。究竟该怎么打开这个门呢。   按照梧桐的办法。   “当然是直接砸开就好了。”说着。梧桐还有一点跃跃欲试。   一开始。在宁微生的面前。梧桐对自己的本性还有些遮掩。但是在确定宁微生是“自己人”以后。梧桐就很是自觉的将自己的本性给暴露了出來。   此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暴力。   鹤成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离染是看惯了游戏里的作风。在现实里。也有不少的女汉子。丝毫不输与于男孩子的暴力。此时也还算是淡定。   只有宁微生。对梧桐的暴力很是惊讶。   原本还以为离染的朋友,会是和离染一样性格的人,却沒有想到,梧桐的性格,居然是如此的男子化。   不过这还只是梧桐性格的冰山一角,在见识到梧桐以后的作风的时候,宁微生便坚定了让离染离梧桐远一点儿的决心。   不是宁微生对梧桐有偏见,实在是,梧桐的性子过于暴力,若是最后离染和梧桐“学坏了”,那么,宁微生日后的幸福谁來买单。   “若是这个机关的设定便是强行拆除会自毁呢。”宁微生皱着眉,反驳梧桐的话。   鹤成也点头,“不错,而且这个机关设计的如此巧妙,自然是有着它的神奇之处的,若是最后因为强行拆除而损毁些什么,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毕竟,在这里,我们不过是借住而已。”   离染皱着眉看着这些机关,怎么感觉由那么些眼熟呢。   而离染确定这个自己绝对沒有在现实世界中见过。   若是在现实世界沒有见过,那么,就是在虚拟世界。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秘辛秘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发现了密道,自然是要去查探一番的。   在进入密道的时候,宁微生深深的看了离染一眼,低声嘱咐道,“一会儿若是有了些什么情况,记得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离染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你自己也要小心。”   宁微生点点头,率先下去了。   说起來,鹤成一开始是想自己下去查看的,但是却被梧桐给阻止了,梧桐硬是要自己先下去,鹤成哪里会答应。   自然是一番争论,最后还是宁微生心中不耐,一句话就定了下來,还是宁微生自己前去探路。   说起來,也是现在沒有多余的人可以使唤,不然,此时也不至于这般的尴尬。   鹤成身为皇子,自然是事事有人为他打点,像是探路这种事情,哪里会轮到鹤成。   宁微生倒是不在意这些,不说幼时的经历,且说将自己的命寄在他人的身上这种事情,就不是宁微生能够忍受的。   不过,出乎宁微生意料的是,这一路上居然沒有任何的阻拦,甚至机关等物什也是沒有一件。   宁微生皱起了眉,这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情。居然沒有一丝的危险。   不过,想到开始的那个机关,宁微生又在心里释然了,外面的那个机关做的确实是精巧细致,若不是他们看的自己,恐怕就要漏过去了。   若是连上面的机关都找不到,遑论这地下的密室了。   看來这密室的主人对上面的机关倒是很有信心。   而一边的离染看到了宁微生刚刚握过的一个小小的把手,惊讶的发现,那上面居然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标志,正是唐门。   唐门是离染玩过的那个游戏中的另一个门派,以机关和剧毒最为出彩。若说这个机关是唐门建造的,离染那诡异的熟悉感就可以解释了。   不过,这里既然是唐门建造的,那么,会有那所谓的秘籍吗。据离染最近的观察,鹤成似乎并不会唐门的功法。   宁微生对离染当真是知无不言,就是那皇室的秘辛,也不曾避过离染。   不过,离染的嘴一向很是严实的,宁微生倒也不怕离染会泄露这些秘密。   离染确定是唐门的机关之后,就取代了宁微生前面探路的工作,好歹是自己所熟悉的职业,自己做起來好歹多了几分把握。   一路上很是小心的走着,结果到了最后,却发现路上真的是一个机关都沒有……   看着那密室中的一个小盒子,离染和宁微生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鹤成。   鹤成在进入密道的时候就不再多话,甚至还特特嘱咐了梧桐不要多嘴,现在,被宁微生和离染注视着,鹤成的心里居然泛起了一抹凉意。   “不如,二皇子殿下來。”宁微生玩味的看着鹤成,诚然之前的探路是宁微生自己揽下的,但是宁微生好歹也是做了好几年主子的人,心里难免会有些不痛快。   若后面仅仅只有离染便罢了,但是偏生却带上了鹤成和梧桐,即使鹤成沒有拿宁微生探路的想法,宁微生的心里仍然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宁微生的温柔,俱是给了离染,别人,呵呵……   鹤成也明白宁微生的意思,这前路都是我探了,这个盒子便你自己來解开吧。反正來到这鹤归大森林的目的,也是为了那所谓的皇室秘辛的解决之法。   鹤成心下苦笑,此时倒是为自己的私心有些后悔了,不过是不想让让梧桐遇险,却不想,最后竟让宁微生给钻了这么大的一个空子。   宁微生的意思很是明了,我就是不爽了,就是要让你开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危险的盒子。我只是为了染儿的,凭什么你要得了便宜。   鹤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了那个小盒子面前,却不想,一只葱白纤细的手却抢先一步将那纸盒子打开了。   “栖羽。”鹤成又惊又气,手脚利落的将梧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转过了身去,等了许久却发现沒有任何的动静。   抬眼便发现宁微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小心的抬起了身子,鹤成有些奇怪的转身,却发现那里沒有任何的动静。   这……   梧桐却是不耐烦鹤成的小心,将鹤成的手拨了开去,在鹤成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就凑到了那个小盒子的面前,鹤成本打算阻止一下,但是看到离染也很是好奇的凑上了前去,就沒有再说些什么。   照宁微生的性子,是绝不会让离染靠近任何危险的。   果然不出鹤成所料,那个小盒子只是简单的放了几本秘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鹤成看了宁微生一眼,小心的将那本秘籍拿了起來,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字之后,鹤成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紫霞功。   正是皇室已经失传的功法,皇室世世代代都在修习太虚剑意,却不知道,那太虚剑意本就是外功,内力什么的,倒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因此,几乎每一位大成的皇子都会察觉到自己体内内力的流失。   却毫无办法。除非,同时修习紫霞功。   其实这种事情本來不应该是鹤成能够知道的,但是无法,谁让是鹤成的人从鹤归大森林中带出了消息的呢。   捧着手中的秘籍,鹤成只觉得自己手中的秘籍重逾千斤,这几本薄薄的册子,最后却承载着东鹤皇室几百年的秘辛。   宁微生淡然的看着鹤成,直到鹤成的神色不再那么激动,才淡淡的开口道,“既然已经寻到了秘籍,我们便离开吧。”   本來宁微生前來鹤归大森林,目的除了想让离染散散心,再查看一下那个所谓的异世之人,就是为了躲避自己的大哥了。   既然那个所谓的异世之人不过是子虚乌有,而秘籍也已找到,看染儿的起色,似乎在外面玩的还不错。   也就沒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毕竟任谁知道自己的大哥瞒了自己十几年,都会有些脾气的。   鹤成明白这秘籍对皇室的重要性,此时自然是想要将这小小的册子赶紧带回去的,不想,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了岔子。   面对着扑上來的刺客,鹤成此时有些杀红了眼,梧桐也是如此,即使在群战中,梧桐也时不时的抽出空当來给鹤成离染等人加一下血。   离染此时已经满级,不再吝啬自己的实力,凡是到了梧桐和自己身边的人,尽数被离染用丐帮的心法给扫了出去。   反正就算是离染内力不足了,不是还有梧桐吗。梧桐可是奶秀,加血的技术也是一绝。   时乘六龙,,时乘六龙以御天   龙战于野,,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飞龙在天,,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   渐渐的,似乎是发现了离染的身边不是什么好的去处,行刺的人渐渐的将包围放大了,只是缠着宁微生和鹤成。   离染在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幸好那些人并不曾发现梧桐的作用,只是被自己和梧桐那诡异的攻击方式给吓着了,恐怕,以为自己和梧桐是妖了。   不过,这样也好,梧桐那可以治疗的本事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才好,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那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似乎明白自己的刺杀已经是完不成的了,那几名刺客,最后,将目光齐齐的放到了鹤成身上,毕竟在这几个人里面,鹤成的功夫,看起來是最差的。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那剩下的几名刺客,直直的向着鹤成刺去。   眼看着,鹤成躲闪不及,就要被几名刺客当胸而过。   自以为要得手的刺客眼中闪过了一道诡秘的光。   却不想,在将要刺入鹤成的肌肤的时候,那名刺客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给打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另外的几名刺客不受自己控制的在空中翻滚,那名刺客骇的几乎要将心都给跳了出來。   那一定不是人。这是那些刺客死前唯一的想法。   将离染拉到身边,细细的看了,确定沒有磕着伤着了,宁微生这才放下心來,但是还是狠狠的剜了鹤成一眼。   鹤成无奈苦笑,自己可不是宁家主,沒有那高明的身手,其实和梧桐相比,鹤成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差的,但是事事都有个比较,这跟宁微生等人比起來,鹤成的武功可就不怎么够看了。   沒有将宁微生的白眼放在心上,鹤成明白,若宁微生不是将自己视为知己,怕是一丝的情绪波动都不会漏出來的。   将心中很是不服的梧桐拦了下來,这惊险的一幕刚刚过去,还是给宁微生和离染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说起來,虽然在离开长安的时候,鹤成就明白自己的路上是不会安静的,既然來的时候沒有什么动静,自然就是想要让他们自生自灭,折在鹤归大森林中,见他们安安全全的离开了,这才起了旁的心思。   也不想想,既然鹤成和宁微生他们能够从被称为死域的鹤归大森林中安然离开,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至少,比那些沒胆子进鹤归大森林的人要好上许多。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会做出这样沒脑子的事情。   鹤俨的府邸上,听着下人的汇报,鹤俨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了下去。   “哼。他们倒是命大,居然从鹤归大森林安全的出來了。”   示意下人将摔碎的杯盏收拾了,程宏踌躇了一阵才开口道,“主子,要不要我……”   “不用。”鹤俨摆摆手,“这件事情你沒必要上心,我本也就沒指望他们会成功,毕竟那是宁微生,就是带着几个累赘的宁微生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程宏见鹤俨如此说,便站回了原处。   鹤俨复又笑道,“我明白你的忠心,最近的事情不少,你且多担待些。”   许是因为手下的人沒几个得用的原因,鹤俨对程宏是越发的依仗。   “是,”程宏低低的应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返回长安   此时的皇城,并不平静。   皇宫里,气氛压抑而沉闷,乾清宫中,鹤瑾看着正在为鹤倾诊脉的温雨泽,脸上是一抹明显的焦急。   “温太医,父皇的身体如何。”   温雨泽拿起一旁的纸笔写着方子,“不是很乐观,若是再寻不到秘辛的解决之法,恐怕……”   剩下的话温雨泽沒有再说下去,但是鹤瑾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冰冷的面容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鹤成还未从鹤归大森林归來,且就算回來了,谁又能确定他找到了秘辛的解决之法呢。   而父皇的病,已经是拖延不得的了。   抬手抚平了鹤瑾眉间的褶皱,宁飞羽叹了口气,“总会有办法的。之前不是也说我沒有几天的命了吗,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将宁飞羽微凉的手紧紧的握住,鹤瑾脸上的神色却未有半分的轻松。   “我只是有些担心,那个蛊师究竟假扮的谁也沒有查出來,只好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给监视起來,但是这样必然有所疏漏,虽然乾清宫有人专门试毒,但是……”   “我们现在可以信任的只有温雨泽一人,实在是太少了,也是怪我,沒有察觉鹤俨的想法,此时害的父皇陷入如此危机。”鹤瑾的脸上是满满的自责,这一次的确是鹤瑾疏忽了。   宁飞羽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搭在了鹤瑾的身上,却不再多话,宁飞羽明白,此时的鹤瑾最需要的不过是一份安静的环境。   此时被鹤瑾念叨的鹤成,正在赶來长安的路上。   宁微生早就吩咐了严正阳,无需在昆仑等待,是以在鹤成向属下吩咐了几句后,便和宁微生飞速的赶往长安。   不是鹤成焦急,而是看他们离开鹤归大森林后便立刻遭到追杀來看,鹤俨的手,伸的已经太长了。   不知道鹤瑾在长安如何了。   现在宁微生与鹤瑾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说不得,就要“生死与共”了。   与鹤成那焦急的神色相反,宁微生脸上的神色却很是淡然,这一去一返,便耗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今的长安,局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变化。   若是因为宁微生这一次的离开而产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那……   离染看着鹤成有些难看的脸色,很是奇怪的戳戳宁微生,“他怎么了。”   扫了鹤成一眼,宁微生微微的笑了一下,“无事,他大概是面瘫了。”   宁微生不愧是宁微生,这么快就会学以致用了。   离染和梧桐是最不会掩饰的,听了宁微生的话之后,便很是不客气的笑了起來。   梧桐笑得花枝乱颤,跌倒在鹤成的怀里。   离染笑得还很是含蓄,捂着嘴缩在宁微生的怀里偷笑。   鹤成在宁微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就黑了下來,梧桐笑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鹤成的脸更是黑的犹如锅底。   面无表情的将梧桐给拉了起來,鹤成迅速打马驰去。   离染愣愣的看着前面飞驰的骏马,有些疑惑的看向宁微生。   宁微生亲了亲离染的发,“无事,大概是两人有什么事情要谈吧。”   “哦。”离染将头埋在了宁微生的怀里,将自己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掩盖在了宁微生的胸膛中。   宁微生用下颌抵着离染的头,满是宠溺的笑了笑,“我们慢慢走就好。”   “恩。”离染在宁微生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较为舒适的地方懒懒的歪在了宁微生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后,离染才有些小心的开口,“阿生,你还是在担心吗。”   离染感觉到宁微生的身子僵了一下,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宁微生的胸膛,“阿生,我……”   将离染捣乱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宁微生叹了口气,“不错,即使明白大哥定然有自己的难处,但是只要一想到大哥那样清风朗月般的人物,被鹤瑾那样的人给拱了,我就……”   想了想,还是沒有想到什么词來形容自己的内心的感觉。   离染想了想,对鹤瑾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还记得的,便是离染在那个人的身上感受到的像是师父的感觉。   而宁飞羽,那个人给离染的印象就是温和儒雅,谦谦君子。   那样一个人和自己的师父在一起,离染觉得还是挺般配的。   至于这两个人都是男人的问題,离染表示那都不是事儿。   在剑网三中,离染早就习惯了一群汉子在那里卖腐,即使离染沒有在现实中见过真正的gay,但是对**也早就有了免疫力。   而东鹤,对于男男之恋很是宽容,男妻什么的也不少见。   宁微生却是以为离染也是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了,故而沒有解释。   这两人之间误打误撞,倒默契了起來。   “阿生,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大哥好好的聊聊,毕竟是自己的大哥,兄弟之间沒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恩。我明白了。”宁微生笑着,将离染抱得更紧了些。   “染儿果然是我的福星呢。”   “恩。”离染不解。   宁微生淡笑不语,若是沒有离染的话,恐怕自己现在还会纠结着是否和大哥摊牌。   宁微生不得不承认,离染的想法才是最正确的,他和宁飞羽,毕竟是兄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道,好好解决的呢。   因为回程的时候,沒有什么负累,几人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长安。   看着长安城上那铁画银钩的长安二字,离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每一次听到长安这个名字的时候,离染都会恍然间觉得,自己沒有离开自己的家乡,沒有來到这个任何人都不认识的地方。   宁微生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伸手将离染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声的诱哄道,“染儿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在想,长安,长安,在我的家乡,也有一个地方叫做长安呢。”离染将头靠在了宁微生的肩膀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也将眼中的疲惫尽数掩盖了去。   “哦。染儿的家乡也有叫做长安的城市吗。”宁微生惊讶。   “是啊,”离染点头,“不仅仅是长安,还有昆仑、扬州、洛阳,都是我的家乡也有的城市。只是,和这里的不一样罢了,就是地点也是不同的。”   终究,那只能是一个梦了。   “染儿。”宁微生怜爱的摸了摸离染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对不起,我无法放手。”   “你在说些什么呢。”离染淡淡的笑了起來,“说不定我在那个世界已经离世了,就是回去,有哪里有什么身体可以让我复活呢。我不会离开的。”   最后,离染向宁微生郑重许诺。   说是离染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在家乡,自己的父母至少还有大哥可以依靠和期待,但是,宁微生,即使他是一家之主,但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可以依靠的人,又有几个呢。   想到这里,离染的心里就是一阵揪痛,宁微生在得到如今的地位之前,究竟是吃了多少的苦。   离染简直无法想象。   宁微生是不会将自己之前的事情告诉离染的,离染所知道的,不过是拜托宁家的人透露的,但是真正知晓宁微生究竟吃过多少苦头的人,只有宁飞羽。   那个欺瞒了宁微生十几年的大哥。   想到这里,离染抿了抿唇,虽然对宁微生说的时候信誓旦旦,但是实际上,离染对那个建议一点信心也沒有。   不说这里的观念和之前有着不少的差距,就是宁飞羽的性格,也不是离染所了解的。   之所以建议宁微生这样做,不过是仗着宁飞羽和宁微生之间的情谊罢了。   希望,最后不要很是糟糕才好。   “唔……”离染低低的**了一声,却是宁微生咬住了离染的耳朵,作为离染竟然敢走神的代价。   逗弄了离染一番后,宁微生心底那被忽略的不快总算是消散了。   只是苦了离染,先是被宁微生撩拨了起來,最后却被有撒手不管,真真是气煞人也。。   不管宁微生和离染之间是如何闹别扭,宁府到了。   宁微生率先跳下了马车,伸出手候着,离染却看也不看,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了下來。   宁微生见此也不尴尬,很是自然的将手伸了回來,老实的走在了离染的身后。   直叫宁府那些不不曾见过宁微生如此作为的人大吃一惊。   待宁微生和离染离开后,下人才开始交头接耳。   时不时的会听到有人询问,“那位姑娘是谁。居然敢让家主那样难堪。倒真是胆大的很。”   “你还不知道。据说那一位是离染姑娘,住在清然居的,倒是颇得家主的喜爱,不过……”   “不过什么。”听得人正好奇呢,说的人居然就停了下來,忙催促道。   那说话的人却还是一言不发。   那听的人抬起头來,正打算说上几句,却被一边的人呢吓破了胆子。   “公子赎罪。公子赎罪。”   看着还在不停的磕着头的人,宁寻的脸上满是不耐烦,既然明知道是有罪,为什么却死不悔改。非要犯错。   若是连知错就改都不明白,也就沒有必要在宁府待下去了。   离染并不知道,只是因为议论了自己几句,那个下人就被狠狠的惩罚了一顿,以至于之后再度见到离染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   离染还因此很是好奇的问宁微生,“我有那么可怕吗。”   宁微生面不改色的说道,“染儿自然是美若天仙的,他怕亵渎了仙子美貌。”   得了离染的好几记粉拳。   ☆、第一百四十章 进宫   回到了宁府之后,离染的心情变得很好,甚至不自觉的哼起了歌曲。   宁微生见离染那兴奋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在路上的时候答应了离染这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会带着她吗。   沒有想到离染居然会这样兴奋。   将离染那不停挥动的手拉了下來,宁微生将人儿拉回了自己的身边,“染儿这么开心。”   “对啊。我还沒有见到过皇宫呢。”离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宁微生的眼睛暗沉了一下,“染儿很是喜欢皇宫。”若是染儿很是喜欢的话,想要留在皇宫怎么办。   “唔。”离染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从來沒有见到过皇宫,所以有些期待。”   “期待。”宁微生哂笑一声,“染儿可莫要被皇宫的气派给勾去了魂儿。”   离染噗嗤一声笑了出來,“阿生,你这是在吃醋。”   “唔,”离染皱着眉,“若是皇宫很是气派的话……”   “若是染儿想要留下的话,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宁微生阴冷的声线在离染的耳边响起。   听到宁微生那阴沉的声音,离染居然笑了,嘴角轻轻的掀起了一抹弧度。   因为宁微生是将离染抱在自己的怀里,也就错过了离染嘴角那微微翘起的弧度。   很是狡黠的笑容。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经过了宁微生的熏染,离染居然也会耍小聪明了。   抑或是,宁微生明明知道,却默认了离染的改变。   毕竟,离染如此,也算是有了几分自保的能力了吧……   次日   宁微生细心的为离染穿戴好了衣物。   离染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宁微生。   谁也不曾知道,宁微生的手除了舞文弄墨,拿枪挥剑之外,居然还会梳妆。   看在宁微生大清早的就爬起來为自己上妆的份上,离染最后还是决定将宁微生大清早的就叫醒自己的事情忽视掉。   宁微生嘴角含笑的将离染那长长的头发梳顺,挽起,因为离染此时的身量不过是一个少女,宁微生沒有梳成妇人髻,而是将头发放了下來,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拿起一边的白玉簪子,轻轻的为离染簪上。   看着镜子中更显年幼的离染,宁微生轻轻的笑了。   说实话,离染现在的身量正是青涩却即将成年的时候。宁微生明白离染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在宁微生的眼里,对别人的关心或者是恶意反应迟钝的离染,还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而宁微生此人,也愿意将离染照顾到自己离世的那一刻。   将离染收拾好了之后,宁微生随意的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大方又不失体面。   宁微生毕竟是宁家家主,就是穿些什么也是有讲究的,因为不是朝官,所以不能穿官服,但是穿戴也不能过于肆意了,毕竟面见的是皇帝,这个东鹤的实际统治者。   宁微生选的是一身淡色的衣服,上面细细的绣竹叶的纹路,倒是显得宁微生更为清秀儒雅。   宁微生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便很是温和,不过那只是宁微生刻意制造出來的假象罢了,为的,不过是让那些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过,宁微生毕竟是见过血的人,甚至杀的人还不少,身上的血腥气,就算宁微生已经刻意的收敛了起來,但是在某些敏感的人的眼里,仍旧很是明显。   所以,在有些人的眼里,通常会对宁微生有着淡淡的恐惧,虽然他们并不明白,那种恐惧是从何而來。   宁微生的侍女,晚灯就是如此。   话題扯远了,不得不说宁微生挑衣服的水准很是不错的。今日的那一身竹叶寒梅锦缎华服,使得宁微生身上的那一股凌厉之风变得弱了不少,若是再添上穿着一身浅蓝荷文刺绣雪蝉纱裙的离染,那被宁微生掩盖住的凌厉,便很好的掩藏在了两人的气质之下。   至少在晚灯的眼里,此时的宁家主看起來柔和了很多,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不少。   不再是之前让自己胆战心惊的温和笑意。   若有所思的看了离染一眼,晚灯早就对那个得到了家主满心宠爱的孩子很是好奇了,却沒有想到,家主对他的重视这样让惊讶。   在离染的面前,家主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棱角,那平时不过是用來掩饰的温和倒像是他的本來面目似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晚灯此时该考虑的。   微微福了福身,晚灯恭敬的说道:“家主,已然是出发的时候了。”   “恩。”宁微生淡淡的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将离染身上的衣服再次整理了一下,宁微生皱着眉,最后,抬手将离染头上的一只碧色步摇拿了下來。   再看的时候,发现果然顺眼了很多,宁微生这才满意的揽着离染走出了房门。   许是因为今日的阳光太过刺眼,离染走出房门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体贴的为离染遮去了身前的光线,宁微生低声问道,“染儿,如何,还好吧。”   微微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光线。   “沒事了。”离染摇摇头,“不过,为什么会大中午的才让我们入宫。不是应一大早的就宣召吗。”   宁微生点了点离染的鼻头,“染儿似乎是忘记了我的身份,按理來说,皇上是将我们留下吃一顿便饭的。”   “为什么。”离染歪着头,很是不解。   “大概值对于重臣的示好吧。”   “可是你明明就说过自己不是朝臣的。”   “……”   无奈的看着离染,宁微生从來不知道自己的人儿居然也是一个拆台的高手。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了马车的旁边,驾车的依旧是严正阳,对于宁微生和离染之间的亲昵,严正阳已经很是习惯了。   离染正打算自己跳上去,却被宁微生的动作止住了上前的动作。   宁微生将离染抱起,一个起落便落到了马车上,弯腰将离染抱进了马车。   马车里很是宽敞,上面有一个软榻,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个软枕以及一床被褥。   在马车的一侧,还固定了几个小格,专门放置食物茶点等物,以备不时之需。   宁微生将离染小心的放在了软榻上,将被子抖开,盖到了离染的身上,“到宫中还有一段路程,你先睡一会儿吧。”   “那你呢。”离染温顺的任由自己被宁微生给包成了一个球。   “我看着你睡就好。”宁微生笑笑,答道。   离染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躺了下來。   离染其实明白宁微生的想法,最近的长安,局势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样平静,各种势力在暗中缓缓交织,碰撞,只是,一切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看着离染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宁微生也阖上了自己的眼睛,只是究竟有沒有睡着,恐怕只有那装睡的二人才明白了吧。   离染可沒有真的睡着,不过是用了系统睡觉的技能罢了。   离染打开了小地图,调出了游戏界面,将附近的人都给看了个遍,只要不是绿名就被离染给设定为危险的目标。   不过,好在离染发现的不确定性因素还不是很多,至于那些红名,离染早就注意了起來,时刻注意着他们的行动,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就打算暴起攻之。   不过,也许那些人明白这辆马车是进宫面圣的,若是此时劫了马车就是和圣上作对,因此,只是在暗中跟随,却不曾动手。   一开始离染还会有些疑惑,但是想明白以后,警惕却丝毫沒有落下。   万一有哪些亡命之徒呢。   直到进了外城的城门之后,离染才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已经到了吗。”   看着离染那晶亮的眼眸,宁微生便明了,离染定然是沒睡。   究竟是为了什么,宁微生大概也猜的出來。   轻轻的叹了口气,宁微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离染的头发,但是却什么话都沒有说,直到严正阳见时候不早了,在外面催促了,宁微生才淡淡道,“走吧。”   说着,将离染抱了起來,直到踩到地面上的时候,离染方才反应过來,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将自己给暴露了,怪不得,宁微生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带着淡淡的无奈,还有一点心疼,最后终究化为了一场叹息。   离染知道,宁微生定然是明白自己的想法的。   想要保护喜欢的人的心情,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啊。   更何况,离染的家乡,提倡男女平等,即使沒有真正的实现,但是女子已经不再屈居于男子之下了。   看着朱红色的大门,离染在心里感叹,世界真的很是奇妙。   在离染的家乡,古代的皇室,也是以朱红色为尊,不过,离染想起宁微生说过的,东鹤的皇室以玄色为尊,皇帝的龙袍也是玄底金线绣制而成。   想起家乡的明黄龙袍,离染倒是对东鹤的皇帝的衣服产生了一丝丝的兴趣,说起來,东鹤的图腾可是鹤呢,虽然也有龙的存在但是,明显的,还是以鹤为尊。   不知道,皇帝穿的衣服上,是不是绣着一只白鹤。   这边离染还在脑海中无厘头的想着,那边宁微生已经拉住了离染的手,带着离染缓缓的向着那座象征着皇帝的宫殿走去。   宁微生是宁家家主,即使身上沒有一官半职,但是宁家和皇室在几百年前很是亲密,所以,宁家主的待遇自然是要比之其他的世家好上不少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蛊毒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阿房宫赋中所描写的,便是自己眼前见到的这些了吧。   离染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雕梁画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说实话,这东鹤的皇宫比起之前见到的故宫來丝毫不逞多让。   只不过,故宫是以明黄为尊,而这里,却是玄色和朱红色为尊。大片大片的朱红色附着在城墙上,甚至连琉璃瓦都是用的大红色。   间或以玄色点缀,虽然几乎都是红色,却因为深浅的不同而多出了更多的搭配。   而进了皇宫的内城,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在外城的时候,离染见到的都是巍峨的城墙和宏伟的城门,大气而深沉,却不想,只不过是一道城墙之隔的内门,居然是天差地别。   若说外城的风格是一个沉稳内敛的魁梧大汉,那么内城就是一个精致婉转的妙龄女子。   行走在皇宫的青石台阶上,离染的注意力都被皇宫各处的精致给吸引走了,早就将自己要见皇帝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阿生阿生。”离染在心里默默的喊着宁微生,“你看那个是什么。”   宁微生向着离染眼神示意的地方看过去,“那是坤秀宫,是皇后的宫殿。”   “哦哦。”离染在心里猛点头。   过了一会儿,离染又开始叫道,“阿生阿生。”   “怎么了。”   “你看那些人怎么都在那里跪着啊。”   随意的扫了那边一眼,宁微生对离染解释道,“大概是犯了错的下人,在受惩罚呢。”   “是吗。”离染有些半信半疑,她清楚的听到那里的人在说你这个小贱人什么的。   “可是,阿生,你沒有发现那个人长得有些像鹤瑾吗。”   “恩。”宁微生抬眼向那边稍稍看了一眼,这才想起,似乎宫中还有一个不是那么受宠爱的皇子,似乎是五皇子鹤郊。   不过,宁微生皱起了眉,按理说皇子应该是在自己的宫中居住才是,五皇子因为不得鹤倾宠爱,因此到了出宫建府的时候也无人注意,直到鹤瑾到了年龄,这才连带着和鹤瑾一起出宫建府的。   怎么会在今天看到他。   宁微生皱起了眉,觉得事有蹊跷。   鹤倾的六个孩子里,大皇子鹤俨、二皇子鹤成、六皇子(太子)鹤瑾最为夺目。   而三皇子鹤瑛喜欢舞文弄墨,整个人随了他的母妃沐贵妃,最是文雅,也对皇位沒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建府之后就忙不迭的各处拜访书法字画的名家去了,不时的也会听到鹤瑛在外的风流韵事。   而四皇子鹤玮,却是一个病秧子,小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伤了身子的根基,到了现在不过是用上好的药材吊着命而已,不宜过于伤神。   而剩下的鹤郊,五皇子,就是皇室存在感最弱的一个皇子了。   只是,就算是再懦弱,也好歹是一位皇子,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一个宫女如此的忍让呢。   宁微生看的清楚,那个正在叉着腰的女人便是一身宫女的打扮。   一边前头领路的随侍见宁微生看向鹤郊那边,便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五皇子也是可怜,自己的母妃疯了,但是出于孝道,却还是每天前來给清贵妃请安,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   离染听那个人说话说到一半,心里痒痒的,一时之间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就怎么了呀。”   那个随侍有些惊讶的看着离染,见离染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浓浓的好奇,并沒有所谓的厌恶,心里对这个小丫头的印象也变得好了不少。   “就这么的毁了。”   “毁了。”   “不错,据说是那里出了毛病,皇上当时还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但是最后,唉,饶是遍寻名医,最后也……”   “哦,”离染点点头,“就一点办法也沒有了吗。”   “沒法子了。”那个随侍叹了一口气,“宁家主和离姑娘,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然皇上给等急了。”   “那……”   离染还想说些什么,被宁微生给制止了,“染儿,这毕竟是天家之事,我们不好说些什么的。”   抿了抿唇,离染最后还是和宁微生离开了,不过,大概是因为沒能帮上忙,离染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宁微生在心里悄悄的对离染说:“等到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五皇子。”   “真的。”离染有些惊讶,宁微生明明居然会这样爽快的说去拜访另外一个男人。   揉了揉离染的头发,宁微生在心里道:“我对那位被忽略的五皇子也有些好奇。”   “恩。”   “现在局势千变万化,我不想自己的计划有什么差池。”   “那个五皇子,会影响局势吗。”离染皱眉,难道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五皇子,我一直沒有关注过倒是真的。”宁微生说道,“可以让自己的存在感如此薄弱,这个五皇子说不定也是一个难缠的。”   随意的聊着天,宁微生他们來到了皇帝的住所,乾清宫,随着一道道的传唤,宁微生他们终于等到了皇帝的传唤。   进入了乾清宫之后,宁微生微微皱起了眉,这里明显的有一股很是浓厚的中药味道。   只是在外室便是如此,那么里面……   宁微生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來,他意识到,这一次皇帝召见他,可能不会那么简单了。   果然,安随侍从内室出來,将宁微生等人引入了内室。   一进入内室,那浓浓的中药味儿就开始无处不在的向鼻子中钻去。   宁微生等人是已经习惯了,毕竟谁沒个病的时候,对中药的味道早就免疫了,但是可就苦了离染了,离染自小有个感冒发烧的,基本上都是吃些西药,或者是打针。   对于中药味儿,离染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但是这乾清宫的中药味实在是过于浓郁,简直要夺去离染的呼吸了。   宁微生见离染皱着眉头,心里也是一阵心疼,但是沒有办法,这里可不是宁家,他也沒有那么大的权力。   只好让离染暂时委屈了。   不过,却不知道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皇帝重病的话,那么……   看着从帘幕之后出來的鹤瑾,宁微生在心中暗道,果然,是鹤瑾,若是皇帝病了,也就只有他胆敢假传圣旨了。   鹤瑾沒有多说什么,便将宁微生引到了内室。   宁微生看着正在忙碌的温雨泽,沉默。   “父皇的病是最近才开始的,本來已经控制住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便恶化了,温太医也不过是堪堪稳住了病情而已。”鹤瑾将皇帝的病情大致的介绍了一下,剩下的,就是沉默。   离染好奇的看着皇帝身上的debuff,发现上面居然有一个蛊毒的标志。   难道是五毒。   不,不会的,离染摇摇头,若是只有自己和梧桐两个人无意间到了这个世界也就罢了,若是每个门派的玩家都会有一个被传送进來,那可就好玩了。   难不成这里居然是一个穿越收容所。   鹤瑾见离染摇头,以为离染是看出了些什么,便开口道:“离姑娘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鹤瑾也是顾不上自己问的人是不是比自己还要小上一轮了。   离染被鹤瑾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她不过是在心里想了想,怎么鹤瑾就开始问她了。   “皇上,似乎是中了蛊。”既然鹤瑾问了,离染也不好意思不说,踌躇了一阵之后,才开口道。   “你说什么。”鹤瑾似乎是惊讶的很了,一把抓住了离染的手臂,不自觉的,就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离染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宁微生用力将离染的手臂从鹤瑾的手中解救了出來,看着离染手腕上的一圈淤青,脸色很是难看。   而另一边,鹤瑾也被宁飞羽拦了下來,冷静了下來之后,鹤瑾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是不妥,不说离染是个女孩儿,就是离染是宁微生的人这一项,就由不得鹤瑾乱來。   “离姑娘,是本殿唐突了。”鹤瑾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很是干脆的行礼。   “沒事的。”离染反射性的就想去扶鹤瑾,却被宁微生拉了起來,生生的受了鹤瑾一礼。   顿时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宁微生倒很是自在的看着鹤瑾行礼,他们二人看不顺眼已经很久,难得可以看到鹤瑾如此沒理的时候。   自然是幸灾乐祸的很,不过,想到还躺在床上的皇帝,宁微生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若是皇帝一直不醒,甚至最后……   鹤瑾见宁微生那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就明白了他正在想些什么,但是却无可奈何。   即使鹤瑾想要反驳,但是,皇帝此时中蛊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來,纵使鹤瑾对温雨泽的医术很是信任,但是,这毕竟是蛊,而不是……   “太子殿下。”温雨泽匆匆的从皇帝身边走过來,甚至连行礼都來不及,便开口道:“皇上不仅仅是中蛊,还中了一种毒,名为‘万缕’。”   鹤瑾的眉头皱的更深,不禁中蛊,居然还中了毒,鹤俨究竟是多想要这个皇位。为了这个皇位居然是连父子亲情都不顾了吗。   鹤瑾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努力将自己那勃发的怒气压下,这个时候,若是连自己都不能保持冷静,那么,父皇哪里还会有救。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线索小千   但是鹤瑾就是鹤瑾,即使现在满是焦急,却也能够冷静下來,安排人前去调查皇帝中毒的原因。   蛊一般人是查不出來的,但是毒,应该会比蛊要好调查的多。   在确认皇帝鹤倾中毒的那一刻,鹤瑾一面要求温雨泽尽量拖住鹤倾的病情,另一方面却让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去调查这一次的皇帝中毒事件。   将鹤倾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以及接触的物品都调查了一遍,鹤瑾终于发现了一个疑点。   将那个送膳的小随侍唤來,在小千进入大殿之后,鹤瑾便牢牢的盯着那个随侍。   小千不过是一名很普通的随侍,因为家里穷,所以才将他送到了宫里來。进宫的人,男的会喂下一种药,可以人为的使其失去人道的能力,之后在宫中停留十年,十年之后会放出去自行婚配。   小千自然是同意了的,但是出乎小千意料的是,宫里的生活和外面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宫里的规矩多,还要时刻小心是不是得罪了人,在宫里,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可以说,小千能够在宫里活下來,靠的,不过是他自己的乖巧听话罢了。   可是,现在,面对着太子殿下的威压,小千有一种自己会命丧于此的感觉。   不是小千的错觉,太子,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的。   鹤瑾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火,就是这么一个小侍,让自己的父皇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鹤瑾此时简直连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但是鹤瑾此时好歹还是有着理智的。   若是将眼前的这个人杀了,恐怕就真的查不出些什么來了。   “你叫小千。”   “回太子殿下,是。”小千的身子抖了抖,但还是很恭敬的回道。   “你可是负责传膳一事。”   “回太子殿下,是。”其实小千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得到了这个差事,本來,他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随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一个人跟他说以后就不用再做那些粗活了,就将自己带到了一个更为华美的院子,说以后自然有人來指示自己该怎么做。   本來小千以为是有人故意來折腾他的,看着那暖和的被褥,小千的心里很是激动。其实那些被褥不过是随侍应有的待遇,但是因为小千的好欺负,使得他在宫中的待遇是最差的那一群人。   骤然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小千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翻了几下身之后,小千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來的时候就被人带着,说是自己以后的活儿就是传膳。   鹤瑾听完小千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这个小随侍可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鹤瑾却是明白的,恐怕那些安排这个小随侍的人早就已经找不到了。   不是易了容,就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叹了口气,鹤瑾挥挥手,让人将小千带了下去,好好看管,至少,在查出究竟是谁下的毒之前不能出事。   “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小千的死。”宁微生缓缓道。   “宁家主有何高见。”鹤瑾无视了自己和宁微生之间的过节,很是自然的问道。   “小千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里,这个消息太子殿下沒有刻意的遮掩过吧。”淡淡的看了鹤瑾一眼,宁微生的眼中是满满的深意。   鹤瑾淡定的看了宁微生一眼,端起了手边的君山银针,浅浅的啜了一口,依然是自己记忆中的味道,不愧是飞羽的手艺。   宁微生见鹤瑾直接忽视了自己的话,眼睛一眯,隐隐有一股不悦溢出。   离染突然间打了个哆嗦,拉了拉宁微生的袖子,刚才,似乎,是阿生释放的冷气。   宁微生歪了歪身子,凑到了离染的耳边,“染儿。”疑问的语气。   离染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她能说是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的吗。   很明显的,不能。   离染央求的看着宁微生,好吧,她承认,是看到鹤瑾和宁微生之间那一触即发的氛围,离染才轻轻的拉了拉宁微生的袖子……   “阿生……”   “恩。”   “沒事了。”离染笑的眉眼弯弯,丝毫看不出來刚才的怯懦之色。   所以,刚才是离染在和自己开玩笑。   宁微生的脸成功的沉了下來。   离染心里的小人在嘤嘤婴的咬手绢,明明是为了宁微生好的说,鹤瑾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的太子,得罪了准沒有什么好事,若是鹤瑾只是一个沒有实权的皇子就算了,但是鹤瑾手中的权利和势力皆是不可小觑。   若是宁微生和鹤瑾闹翻了,绝对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看着离染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宁微生不得不叹气,这个小丫头,是掐着自己的弱点呢。   本來和鹤瑾之间的私怨就不应该带到大事上去,是自己小气了。   这一次,若是沒有离染的阻止,恐怕自己刚才就和鹤瑾呛上声了。   “太子殿下不打算从小千的身上顺藤摸瓜吗。”   “如何摸法。”   “反其道而行之。”   “恩。”鹤瑾似乎是对宁微生的建议有些感兴趣。   “不如,就将小千送回去。照刚才太子殿下所问出來的來看,小千恐怕也是中了蛊。若是我们对小千进行严刑拷打,说不定那人会引动小千体内的蛊,到时候,我们绝对是得不偿失。”   宁微生侃侃而谈,所说尽皆在理,就是鹤瑾也不得不承认,宁微生说的,都是他沒有想到的。   至于宁微生为何会如此的肯定,当然是离染在背后帮忙的结果。   通过系统,离染早就清楚了附着在小千体内的蛊是什么蛊。   “牵丝”。   顾名思义,这种蛊毒,就像是绵绵的丝线,将中蛊之人的身体牢牢的控制住了,在需要的时候,中蛊之人就成为了下蛊之人的得力助手,而且是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帮手。   在一开始的时候,鹤瑾就觉得小千说的话似乎是有些不协调之感,听了宁微生那一番话之后,才恍然发现,小千说某些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僵硬,想來,那就是蛊的作用了吧。   因为鹤瑾沒有离染的系统帮忙,自然不明白小千中的是什么蛊,但是仅仅是几个细微的细节,鹤瑾就可以将小千的不同之处发现,并且和蛊联系到一起。   对一个完全不了解蛊毒的是人來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其实顺藤摸瓜的办法,不用宁微生提醒,鹤瑾也会做的,但是会有什么效果,就不是鹤瑾所能预料到的了。   而宁微生的计划,则比之鹤瑾的计划更为完善一些,但是到底如何,就要看之后了。   但是幸好的是,这个计划最后还是完成了。   但是在这之前,宁微生将鬼医送进了皇宫,毕竟,皇帝是中了蛊,而作为古邪的大师兄,鬼医自然是有那个资本來解蛊的。   但是,棘手的还是……   “鬼医,如何。”鹤瑾见鬼医将手从皇帝的手腕上移开,忙问道,语气中是满满的焦急。   鬼医看了鹤瑾一眼,“你是故意的吧,哈,一开始中蛊的时候为什么不赶紧解蛊。非要在中毒了之后才想要救命,你这是故意的吧,恩。这整人的手段,可真是高明。”   鬼医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一副欠扁的样子,即使现在眼前的人是东鹤的太子殿下,自己救治的人是皇帝,可以说,东鹤未來的局势变化,就在鬼医的手间了。   但是鬼医对这些是一点都不在乎,该骂人的时候是一点儿也不会顾及那个人的身份,就是因为如此,鬼医才会在江湖上混不下去。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最是见不得别人对他不尊敬。   而鬼医,恰好触犯了这些规则。   但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流离失所,鬼医的脾气还是一点儿也沒有改,该骂人的时候是一点也不留情。   鹤瑾在被鬼医骂的那一瞬间,都在怀疑,是不是宁微生让鬼医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额自己作对。   看自己被臭骂一顿却还是不敢还口的窘态。   鹤瑾转头,看到是宁微生一本正经的样子。鉴于宁微生的不良前科,鹤瑾很肯定,宁微生是故意的,故意将鬼医送到了宫里來让自己吃瘪。   但是,鹤瑾却无可奈何,若仅仅是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就自己父皇的生命置之不顾,鹤瑾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來,即使自己的父皇给自己带來了不少的麻烦。   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帝,因为最近中毒的原因,原本结实的身体早已经变得形销骨立;脸上是蜡黄的颜色,失去了平时的威严。现在的皇帝不过是一需要照顾的老人,但是谁又能记得,床上的那个男人,今年不过才四十几的年纪。   叹了一口气,鹤瑾在皇帝的床边坐了下來,看着自己的父皇,心里是满满的叹息,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自己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皇,也变成了如今这幅风烛残年的样子。   果然是世事无常。   鹤瑾搭在椅子上的手被另一只圆润的手握住,细细的安抚。   反手将那只白皙的手握住,鹤瑾便不再动作,“飞羽,父皇,会好起來的。”   “恩,会的。”宁飞羽温和的说道。   只是,那温和中又有多少的自信的呢。   即使鬼医和温雨泽,这两个各自在医术和蛊毒上的“王者”在皇帝的身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摊牌之前   鹤俨府邸   “阿宏,那个叫古邪的最近如何了。”鹤俨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脸上是一派淡然。   但是,从鹤俨的眼角眉梢上还是可以看得出來,鹤俨沒有他表现出來的那么冷静。   毕竟是弑君一事,即使鹤俨的心里有了万分的把握,但是在事情沒有彻底解决前,就依旧担着莫大的风险。   “回主人,古邪已经动手了。”程宏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样子,坚如磐石,像是任何的事情都不能让他稍稍变个脸色。   “如何。”鹤俨猛地转过身去,目光灼灼的问道。   程宏垂首回道:“三日前已经下蛊,今日大概就有消息了。”   鹤俨听到程宏的话之后,眉头紧锁,事实上,皇宫里今日连一丝的消息都沒有传出來,难道是被人发现了。   不,不会,鹤俨摇头,那是鹤俨在十几年前就暗下的钉子,当时不过是为了好玩,却沒有想到,现在居然给鹤俨帮上了大忙。   在皇帝身边服侍的,除了安随侍之外,还有一名叫做绿倾的宫女,而这名宫女,就是鹤俨的暗探了。   皇帝身边的事情,都是绿倾传递消息给鹤俨的。   虽然绿倾及不上安随侍,但是好歹也是在皇上身边的人,比起别人來,自然是多了几分便利。   因为怕绿倾这个难得的钉子被人发现,鹤俨平时也是极少用到的她的。   按理说,皇帝病了这种大事,绿倾是不会忘记将消息传递出來的,莫不是……   “阿宏,你尽快遣人联系绿倾,确定皇上究竟是不是中蛊了。”鹤俨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來,眼中满满的都是阴郁,“这一次,我要最为确切的消息。”   “是。”程宏跪下领命,之后便消失在了房间里,只有那开着的窗户,还有那微微荡起的窗帘,可以证明刚才的人是从这里离开的。   鹤俨在屋内随意的看了看,高声唤來门外的侍女,沏上了一壶茶,悠悠的品了起來。   说实话,鹤俨对茶可不像是鹤瑾那么喜欢,鹤俨喜欢的是酒,尤其是陈年的花雕,绵长的味道让人回味悠长。   只是,也易醉的很。   皇宫   鹤瑾看着属下递上來的公文,看到下毒之人是鹤俨埋下的暗探的时候,险些将手边那价值连城的钧窑瓷器给摔了。   “他怎么敢。”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鹤瑾的心里是满满的愤怒。   “他有什么不敢。”宁微生事不关己的拿起手边的杯子,细细的品了起來。   恩,不是新鲜的露水泡制而成的茶,果然不如自己大哥沏出來的。   想着,宁微生看了宁飞羽一眼,看來是时候和大哥摊牌了,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自己累,恐怕大哥会更累。   鹤瑾沒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那里径自喘着粗气,手中的公文都被鹤瑾攥的起了褶皱。   宁微生下意识的转着手中的茶杯,凝眉思索,“既然已经确定是鹤俨动的手了,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彻底将鹤俨打入尘埃。”   “但是还有一个问題,鹤俨是一个多疑的人,如何让鹤俨毫不怀疑的进入我们的圈套。”宁飞羽虽然也赞同宁微生的意见,但是,如何让鹤俨那多疑的性子信任也是一件难事。   “要的就是鹤俨的多疑,”宁微生轻轻敲击桌面,脸上是莫测笑容。   “太子殿下知道究竟是何人在给鹤俨传递消息了吧。”   “不错,是那个叫绿倾的宫女,不过那个宫女藏的也是够严实的,这次若不是她急着向外面传递消息,恐怕我们还揪不出鹤俨在乾清宫的钉子。”鹤瑾在心里庆幸,幸好这次是那个小宫女急着向鹤俨传递消息,不然,让这样一个钉子呆在乾清宫里,后果……   但是宁微生却皱起了眉头,事情似乎和他所想的有些出入,若是绿倾在一开始就沒有被任何人的发现的话,为何在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却被发现了。   要知道,现在被发现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难道是对鹤俨情根深种。可是这也说不清楚,绿倾在乾清宫呆了有近五年之久,而那个时候,鹤俨已经不再经常的前來请安,相反,鹤瑾因为备受宠爱的原因,所以经常会到乾清宫來。   就是情根深种,也是应该对鹤瑾才是……   想到这里,宁微生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是对鹤瑾情根深种的话,在自己的旧主和爱慕之人之间,难以抉择的情况下,找个机会让自己被人发现,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看了看一边的宁飞羽,或者说是云逸,宁微生在心里叹气。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出來的比较好。   定了定神,宁微生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來,“太子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下毒之人是绿倾,那么顺着这个将太医院里的人揪出來也不是什么难事。”   鹤瑾点头,刚才探子來报,说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够找出那个内鬼了。   “找出人來之后,先不要打草惊蛇,等着看鹤俨的目的。为了以防万一,太子殿下还是和莫家好好的商量一下,若是鹤俨最后狗急跳墙,决定逼宫的话,太子还是要有所准备。”   “这一点我自然早有准备,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还就怕他不來。”说起这个來,鹤瑾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宁微生低下了头,掩饰了眼中那讽刺的目光,呵。只是这样。就想将自己的大哥拐走。想的倒美。   “还有。我的手里还有一个棋子。若是最后鹤俨还有所犹豫的话。可以用那棋子來刺激一下鹤俨。”   “哦。是什么。”鹤瑾对宁微生所说的那个棋子很是好奇。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宁微生恶劣的在吊起了鹤瑾的好奇心之后又将其掐灭了。   鹤瑾被宁微生给噎了个正着。但是看在宁飞羽的面子上。只得将这个亏硬生生的吃了下去。   离开了乾清宫的时候。宁微生察觉到自己身边的离染松了一口气。也是。毕竟这里是皇帝的寝宫。就是皇帝现在正在病着。其中的规矩比之其他的地方都要严厉许多。   离染的性子一向是懒散自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里。自然是束手束脚的。即使平日里离染的话也不是很多。但是在这乾清宫。离染的话却变得更少了。   心疼的叹了口气。宁微生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细细的安慰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乾清宫我们大概也就來这一次。以后大概是不会再來了。所以。染儿。可以不用这样拘谨。”   “我知道。只是,被那种气氛感染了。”离染可沒有宁微生那可以将一切无视的性子,在乾清宫的那一会儿里,离染感受到的,是浓浓的压抑和死板,甚至连一言一行都是规定好了的,这样的环境下,那个皇帝居然沒有得抑郁症,离染觉得那人的承受能力绝对是超一流的。   但是这些话离染沒有和宁微生说,即使说了,恐怕宁微生也不会明白何为抑郁症。   在他们的眼里,皇帝的寝宫便是应该如此吧。   另外最让离染在意的就是,皇帝身上中的蛊毒,名为“牵丝”,那种蛊毒,似乎和五毒的技能有联系,但是二者的功效却是千差万别。   大概是离染自己多想了,哪有那样的好事情,不少的穿越同好一起來到了另一个世界。   回到宁府之后,宁微生只是让人收拾了一阵,便和离染一起去了福泽苑。   去看望,自己的大哥。   宁飞羽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鹤瑾商量着些事情。   一边禀报的随侍双股战战,其实他并不明白宁家主去福泽苑看自己的大哥有什么必要和太子殿下禀报的,但是这是太子的吩咐,他们不敢不从,若是日后被人知道了自己居然知情不报,那受到的惩罚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承受的了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飞羽的手僵了僵,只是片刻,便恢复如初。   鹤瑾却握住了宁飞羽的手,低声劝道:“大概他已经知道了,这次去恐怕就是和你摊牌的。”   “我知道。”任自己的手被鹤瑾握在了手心里,宁飞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自己骗了宁微生,也不知宁微生是否会原谅自己。   所谓当局者迷,说的,就是宁飞羽的这种情况了,明明和宁微生之间的关系极好,却还是会担心自己的欺骗会引來对方的不满。   但是宁飞羽却忘记了,若不是有着非做不可的理由,宁飞羽又何必成为云逸。   而宁微生,从來都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福泽苑和宁家的距离不近,但是也绝对不是很远,毕竟,福泽苑在宁飞羽住进之前,一直是宁家主外出的落脚之地,宁微生对宁飞羽的重视可见一斑。   不出宁微生所料,到达福泽苑的时候,宁微生得到的,是宁飞羽此时并不在院中的消息。   沒有将那个下人的建议放在心上,宁微生开始在福泽苑闲逛了起來。   只是这一逛,让宁微生的心里一酸。   抚摸着手中的那把小小木剑,那是宁微生和宁飞羽学剑的时候,宁飞羽特意让人给宁微生准备的。   还记得那时候,宁飞羽的母亲沒有死,宁飞羽也不曾跌落尘埃。   那时候,不过是见了宁微生拿着一把对于几岁的孩子來说过于笨重的长剑,心下微酸,求着当时的宁家主帮忙准备的。   自然,说的不会是要送给宁微生的,而是说自己发觉手中的长剑过于笨重,所以向父亲讨一把木剑。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认可   宁微生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小木剑,良久,在心里叹息一声,本來就对自己的大哥升不了多久的气,看到了这一把小木剑,宁微生更是连生气的心思都沒有了。   将小木剑放回原处,宁微生刚打算离开,就见外面一个小厮紧张的赶了回來,“家主,大公子回來了。”   “哦。”宁微生挑了挑眉,“是一个人回來的吗。”   “这,”那个小厮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宁微生眼神的威胁下老老实实的说了出來,“还带着一位客人。”   宁微生一听这个小厮的话就明白了,看來,大哥并沒有将人待到福泽苑,不然的话,这的小厮不会沒有见过他。   但是宁微生却忘记了,若是鹤瑾來到福泽苑,也定然是极为秘密的,一般的小厮哪里有那个机会看见他。   让那个小厮带路,宁微生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屋子,一进门,就看到鹤瑾似乎是在欺负离染。   不管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宁微生上前一步,就将离染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染儿,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宁微生紧张的问道,字里行间就是在说,是不是鹤瑾欺负你了,沒事,和我说,我会为你做主的。   离染简直哭笑不得,其实是刚才离染在和鹤瑾说话,因为离染的个子有些矮的原因,鹤瑾特意弯下了腰,却不想,在宁微生看到的角度,就是鹤瑾低下了头,像是要占离染的便宜的样子。   恰好,犯了宁微生的忌讳。   即使温和如宁飞羽,在看到鹤瑾和离染如此相近的时候也会稍稍的吃醋,更别说是宁微生了。   感受到宁微生那有些吃味儿的情绪,离染的心里莫名的而有些愉悦。   不过,这种心情还是不要和别人说的好。   宁微生霸道的宣誓了一下自己的主权之后才看向了一边的宁飞羽,“大哥。”   “阿生。”宁飞羽轻轻的笑了一下,“既然來了,不如我给你们沏上一壶茶。”   “也好,”宁微生点头,“许久沒有尝到大哥泡的茶了,倒是想念的紧。染儿也是如此。”   说着,宁微生揽着离染的手紧了紧,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离染沒有辜负宁微生的心思,很是期待的点了点头,宁飞羽泡的茶真的很好喝,离染一开始不过是一个俗人,但是在喝了宁飞羽泡的几次茶之后,就开始对茶的冲泡手法开始感兴趣了。   不过可惜的是,离染私下里试了几次,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离染不死心,明明都是按照步骤來的,甚至离染已经精确到毫升了。   但是,就是泡不出來宁飞羽的那一种感觉。   这一次,得以再次看到宁飞羽泡茶的样子,离染可很是有兴趣呢。   就是这样的感觉,看着宁飞羽那行云流水般的感觉,离染在心里羡慕不已,这是离染一直向往但是却从來沒有到达过的境界,也许,离染这一辈子是到达不了了。   端起宁飞羽递过來的茶杯,离染细细的品了一品,果然是自己记忆中的味道,香气扑鼻。   和自己泡出來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宁微生将宁飞羽递过來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大哥的手艺还是如此精妙,如此经典的君山银针也只有大哥能够沏的出來了。”   宁飞羽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沒哟多说什么,却将宁微生手边的杯子沏了七分满。   鹤瑾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很想将宁微生那个碍眼的家伙赶出去,虽然这件事是飞羽不再理,但是飞羽亲自为宁微生沏茶道歉,宁微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想着自己即使和宁飞羽在一起了,也沒有多少的机会可以喝到宁飞羽亲自沏的茶,宁微生居然还这么不珍惜。   鹤瑾似乎忘记了,导致宁飞羽不得不掩饰自己身份的人不就是他吗。   一开始的时候,鹤瑾可沒少找宁飞羽的麻烦。   不过,这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早就被鹤瑾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鹤瑾紧紧的盯着宁飞羽的手,希望下一杯会是给自己的,但是鹤瑾再次失望了,那是给离染的。   看着离染那白皙的小手接过宁飞羽手中的杯子,鹤瑾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來了。   但是下一瞬,鹤瑾的火气被很好的安抚了下去。   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鹤瑾喜滋滋的取过了属于自己的杯盏。   抿了一口后,鹤瑾的心情才好了些许。   宁飞羽见鹤瑾如此满足的样子,心下只觉得好笑,怎么以前沒有发现鹤瑾这么好安抚呢。   殊不知,鹤瑾此时的样子,不过是因为担心,担心宁飞羽会想起以前的安歇不愉快,会在宁微生的蛊惑下将自己就此打入冷宫。   到底是在意了,若是不在意,谁又会想那许多。   一旁的宁微生将一切都看在自己的眼里,良久后才垂首不语。   只是那复杂的眼神昭示着宁微生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直到,一只白皙的小手在下面轻轻的拉了一下宁微生的衣服。   宁微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宁微生就明白过來,是离染。   宁微生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悄无声息的拉住了离染那一只意欲“捣乱”的手。   宁微生承认,在看到宁飞羽和鹤瑾之间的默契时,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酸涩。   到底是相依为命多年的兄弟,在看到大哥和鹤瑾之间那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气氛时,心底很不是滋味,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   离染紧紧的握住了宁微生的手。暗示宁微生现在还有她,其实那一种感觉,离染也明白,记得在自己的大哥叹谈了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离染就曾经赌气不曾和自己的大哥联系过,最后险些出事。   而他的大哥也因此,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原因便是,那个女人在离染还在住院的时候说了离染一句坏话。   就是因为那一句算不得抱怨的话,将离染的大哥彻底的惹火了。   而现在,离染对宁微生现在的心情很是了解,所以,在宁微生的情绪有些不稳的时候,拉住了宁微生的手,尽自己的努力安慰宁微生。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宁飞羽就是云逸的事情,说与不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在这里的沒有一个不是聪明人,就是猜,应该明白了,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罢了。   但是,究竟是谁來捅,也是一个难題。   离染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再怎么说,这是两兄弟之间的事情,要离染來说,这算是什么事。   而鹤瑾,这人是只顾宁飞羽的,若是让鹤瑾來说的话,再加上和宁微生之间的恩怨,恐怕会让鹤瑾弄的火药味儿十足吧。   宁飞羽在心里无奈叹息,按住了蠢蠢欲动的鹤瑾,开口道,“阿生,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就是云逸的事情。”   “恩。”宁微生握着茶杯的说僵了一下,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们明明是兄弟,应该早就告诉你的,但是……”苦笑了一声,宁飞羽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像是在为自己的隐瞒找理由。   宁微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很是认真的听着宁飞羽的解释。   宁飞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道:“阿生,一开始是为了你的安全,毕竟,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你也不过才十岁,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才沒有多说,之后沒有告诉你也是因为,你知道的,我的另一个身份是云逸,那个时候,云逸已经成为了鹤瑾身边的谋士,但是你和鹤瑾之间的关系却……”   顿了顿,宁飞羽才接着说道,“无论如何,沒有和你说,甚至还瞒着你这么久的确是我的不对。”   “我明白,大哥。”宁微生蓦地想起了那把小剑,心里一阵酸涩,说到底,大哥也从來沒有做过什么危害自己的事情,不过是隐瞒了自己一件事,说起來,自己对大哥难道就沒有什么事情是隐瞒的吗。   说到底,自己是被大哥给惯坏了。   但是,这些事情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具体说到那里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宁飞羽和鹤瑾之间外人难以插入的气氛,你搞卫生到底是意难平。   终究是,自己对大哥的关心太少了。   看着大哥脸上那暖意融融的笑意,宁微生在心里叹气,说起來,比起娇弱的女孩儿,宁微生发现,似乎还是有个男人來照顾大哥比较好,但是,这个男人变成了鹤瑾,宁微生的心里就很是不满。   原因无他,只是鹤瑾的身份,就让宁微生对他充满了敌意。   作为一个皇子,终究是要为皇室传宗接代的,而鹤瑾又身为太子,更是要为东鹤留下皇室的直系血脉。   大哥和他在一起,终究是……   罢罢罢,若是鹤瑾最后胆敢负了自己的大哥,宁微生不介意再让鹤瑾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想明白了,宁微生直直的看着鹤瑾,眼里是满满的警告。   若是有朝一日,你最终负了我大哥,我宁微生发誓,便是倾尽所有,也会将你斩于刀下。   鹤瑾毫不示弱的对视。   若是有朝一日我负了飞羽,那时候不用你动手,我会自己了断。   你最好记住自己今日的誓言。   永不敢忘。   在这一刻,鹤瑾放下了自己身为皇子的高高在上,只是将自己当做是一名普通的男子,在为自己的爱人求得爱人家人的认可。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中行动   “啪”的一声,鹤俨手边的青花瓷器早了秧,被鹤俨狠狠的扫到了桌子底下去,碎裂片片。   “你说什么。”鹤俨声音阴沉的说道。   程宏跪在鹤俨的身前,依旧是那不卑不亢的模样。   “回主人,绿倾已经被鹤瑾发现,并且关进了大牢,大牢的看守解释鹤瑾的人,手下的人沒能混入。”   “那些人都是吃屎的吗。”想到自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暗中插下的钉子就这样被人给拔出了,鹤俨心疼的很,但是也无可奈何,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个钉子自然是不能用了。   狠狠的将手边的所有物件都摔了个粉碎,鹤俨才觉得心里的闷气稍稍发泄了些许。   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弄乱的衣服稍稍整理了一下,确定自己沒有任何的失礼之处了,鹤俨才佯装淡定的对程宏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程宏似乎对鹤俨的行为见怪不怪了,或者说是已经学会了无视。有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要从自己的脑子里忘掉。   程宏的叙述一直都是很简洁的,“在杀手楼的钉子问,最近是否有什么指示。”   “我不是让他沒有什么事情最好是不要和我联系吗。为什么这一次自作主张。”鹤俨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來,自己的属下是越來越大胆了。竟然敢不经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决定。   程宏只是将杀手楼的那个人的话复述了一遍,便再沒有言语。   因为程宏明白,鹤俨此时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   鹤俨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时不时的踱步,最终眉头一皱,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   “阿宏,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别人我不能放心。”鹤俨亲自将程宏扶了起來,殷殷嘱托,“这一次你且秘密前往杀手楼和那人联系,如此……”   如此细细的嘱托了一番之后,程宏冷着脸点头,若是不了解程宏的人,恐怕会认为他过于高傲,但是对于鹤俨來说,已经看了程宏那张脸几年了,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   即使此时程宏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鹤俨就是从程宏的脸上出现了坚定的信任。   但是,程宏究竟是怎么想到,又有谁知道呢。   接到了合演的命令之后,程宏就很是迅速的离开了长安,伴随着程宏的离开,一份资料就送到了鹤瑾的手里。   “这是。”鹤瑾看着手中的情报有些反应不过來,也不怪鹤瑾此时的惊讶,实在是这一份情报太及时了,及时到,鹤瑾想要给那个传來情报的人好好的感谢一番。   宁飞羽见鹤瑾如此激动,从另一张书案后走到了鹤瑾的身后,看了鹤瑾手上的情报一眼后,同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但是相对与鹤瑾,宁飞羽想到的明显的比鹤瑾要多的多,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宁微生是宁飞羽的弟弟。   沒错,这一份情报是宁微生给鹤瑾的,上面详细的记述了鹤俨的这一次计划甚至连鹤俨在杀手楼的人呢究竟是谁都给些清楚了。   宁微生究竟是从谁的手中得到的这个消息,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即使明白宁微生的手段,但是,这个时候,宁飞羽还是有些担心。   下意识的抚摸着小指上带着的白玉指环,宁飞羽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可以得到如此详细的信息,那个在鹤俨身边的人定然身份不低,收服这样的一个人,宁微生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鹤瑾的恋人而已。   到底是自己拖累了宁微生。   鹤瑾将宁飞羽手中的公文拿了出來,“飞羽,永远不要小看宁微生,他的势力,远比你看到的要大的多。”   宁飞羽听鹤瑾如此说,心里隐隐的有一些不舒服。   鹤瑾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宁微生是‘暗’的所有者,还有,宁微生是蓝珠万家女儿的孩子。”   “什么。”宁飞羽惊讶的看着鹤瑾,宁微生的母亲居然是蓝珠万家的人。   想起记忆中那一个温暖的女人宁飞羽的心里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还记得每次自己偷偷的去找宁微生玩的时候,那个女人总是会很温和的给自己好吃的东西,虽然比不上膳食间的人精心制作的点心。   但是,那里面,是满满的爱意,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毫无保留的爱。   所以,宁飞羽才会在自己母亲的三令五申之下,还是会悄悄的去找宁微生玩。   但是,越是长大,所顾忌的事情就越多。   宁飞羽有些疲累的靠在了鹤瑾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鹤瑾小心的将宁飞羽的姿势调整了一下,甚至为了让宁飞羽靠的更舒服些,鹤瑾停下了正在处理公文的双手。   但是事实上,宁飞羽一丝睡意也沒有,只是静静的靠在了鹤瑾的身上闭目养神而已。   宁飞羽觉得自己的心很累,自从和宁微生摊牌以后,这种感觉就越來越清晰,甚至有的时候,在处理公文的时候,宁飞羽都能不经意间睡过去。   此时也不例外,宁飞羽靠在鹤瑾的身上,不一会儿,就静静的睡了过去。   鹤瑾在宁飞羽的呼吸渐渐变均匀的时候,才稍稍的动了下,确定沒有将宁飞羽吵醒之后,才小心的将宁飞羽抱到了床上。   这一段时间,宁飞羽的不对劲鹤瑾一直看在眼里,但是宁飞羽一直不想让鹤瑾担心,所以鹤瑾一直在装聋作哑。   事实上,鹤瑾在宁飞羽睡下的时候曾经不止召过一个太医为宁飞羽诊治,但是,即使是温雨泽,也不明白宁飞羽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題。   轻轻的握住宁飞羽的双手,鹤瑾的眼中有黑色的风暴在积聚,看來,是时候和宁微生见上一面了。   无论是为了宁飞羽还是为了那份情报。   虔诚的吻上了宁飞羽的额角,鹤瑾的眼中是满满的爱恋。这是自己求了多少年才得來的恋人啊,鹤瑾怎么会不谨慎对待。   翌日   鹤瑾的动作很快,第二日就将悄悄地來到了宁府。   开门的人不认识鹤瑾,还闹了好大的一个笑话,因为鹤瑾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让那守门的人当成了骗子。   严正阳奉命前來的时候,正好看到鹤瑾那一张变得发青的脸。   将笑意很好的掩藏在了自己的面瘫脸之下,严正阳恭敬的对鹤瑾行礼。   “殿下,请这边请。”   鹤瑾拍拍衣服上看不见的尘埃,收拾好了心情,很是淡然的跟在严正阳的后面,施施然的走进了宁府。   因为鹤瑾这一次是秘密前來,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严正阳带着鹤瑾从小道上走到了宁微生的书房。   门前的人间严正阳带着一个人來了,很是上道的将门打开了。   鹤瑾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鹤瑾这一次來宁府,得到的待遇和之前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还是鹤瑾來到宁府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伶俐的小厮。   在心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鹤瑾抬脚跨了进去。   进入了宁微生的书房,鹤瑾的脚就那样僵在了那里。   眼前的宁微生和离染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   鹤瑾此时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就那样卡在了门口,等了一会儿后,见宁微生和离染似乎还是沒有停止的迹象,鹤瑾终于站不住了。   “咳咳咳。”轻咳了几声,鹤瑾避嫌的转过头去,本來以为宁微生和离染听到有外人前來,大概会稍稍的收敛一些,但是,很快,鹤瑾就明白,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离染倒是很羞涩的想要停止,但是无奈,宁微生不肯放手,牢牢的将离染揽到自己的怀里,不顾离染的挣扎,硬是到了离染快要憋死的时候才放开了离染。   离染红着一张脸,嘴唇红红肿肿的,一看就是一副刚刚惨遭蹂躏的样子。   鹤瑾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即使离染已经是宁微生的人了,但是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在东鹤虽然不如离染之前的世界普及,却也是一项约定俗成的礼仪。   此时离染的小嘴微张,正狠狠的喘着气,像是要将之前被宁微生夺走的气息尽数补回來似得。   甚至,因为刚才挣扎的行为,离染此时的衣服也有些微微的凌乱。   鹤瑾避嫌的转过了身去。   早在鹤瑾的视线看向这边的时候,宁微生就微微侧了侧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鹤瑾的视线。   其实鹤瑾也是沒有看到些什么的。   以眼神示意离染,此时的鹤瑾还在旁边,离染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乖乖的人宁微生给整理好了衣服。   其实离染可以用一键换衣的功能的,但是想到这里不知只有宁微生一个人,离染最终还是沒有用。   将一切整理好之后,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难得的是,鹤瑾居然等的心甘情愿。   宁微生在心里无趣的撇了撇嘴,但是下一瞬却被离染揪住了脸。   宁微生的脸在离染的揉搓下开始变形,宁微生斜着眼看了鹤瑾那一边,就看到鹤瑾很是努力的憋笑。   很好,宁微生想到,看來自己之后还是不要这样轻易的放过鹤瑾了。   可怜的鹤瑾,在不经意间,就得罪了自己的大舅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杀手的第六感   杀手楼   林晞正和风夜下棋。   只见一只白皙光滑的手毫不客气的将二人刚刚摆好的棋子给扫了下去。   林晞皱了下眉,因着那人是残雪,林晞到底是沒有发火。   不过心里不痛快倒是真的。   残雪被林晞那冷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风夜还在自己的身边,很快就硬气了起來,“林晞。”   狠狠的拍在了眼前的石桌上,林晞的余光看见桌子颤了颤,甚至还有一丝不明显的裂纹出现在上面。   风夜的眉毛微微的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风夜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是,装作不经意的看了林晞一眼,风夜为林晞默哀。   恐怕残雪是又要和林晞争论究竟谁是楼主这个问題了。   风夜在心里皱眉,说实话,风夜并不想残雪当楼主,虽然现在看來,好像是林晞闲着沒有事儿干,但是事实上,在杀手楼最近的几次动乱中,林晞的作用都不可忽视。   “你究竟想不想要报仇了。”残雪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林晞的额头说道,“这次那个叫什么鹤俨的人有打算利用之前在这里暗下的钉子了。”   听到鹤俨二字,林晞总算是舍得稍稍给残雪一个眼光了。   见自己成功的吸引了林晞的注意力,残雪抓紧时间将自己最近查到的事情跟林晞细细的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么久了,手中的茶居然还沒有凉掉,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残雪已经习惯了被风夜照顾,若是此时在残雪身边的人不是风夜,残雪是绝对不会如此大意的。   林晞转过脸,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风景,似乎对残雪的话充耳不闻。   残雪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手上青筋暴起,这是残雪将要黑化的兆头。   “将计就计。”   “什么。”在残雪将要发飙的时候,林晞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残雪的火灭了下去。   残雪笑眯眯的看着林晞,随手拉起了风夜,“不愧是楼主,和我想的一样。”   不错,将计就计,将鹤俨在楼中的钉子彻底的拔起。   啊,你说万一将人冤枉了怎么办。   楼主说是的人,那一定就是喽~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那些被冤枉的人,可是死的一点都不会冤的。   残雪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计划,想到尽情处,不由的在路上就笑了出來,惹得从残雪身边走过的下人都心惊胆战,纷纷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好。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这几天里明显的感觉到了生活质量的变化,大手一挥,以后杀手楼的标准就按照这个來了。   只顾自己享受的残雪,自然是不会知道下面的人的哀嚎了。   这些且之后再说,先说让残雪兴奋不已的那个计划,再次和林晞确定了之后的行动之后,残雪便兴致勃勃的执行去了。   那个暗中的钉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被身边的人看见了,“冷焱,你怎么了。”   “沒事儿,”冷焱摇摇头,“刚才不过是突然间感觉有一点凉。”   “哦。”那个人笑眯眯的调侃道:“怕不是最近有人想要对你不利吧。”   “恩。怎么说。”冷焱被那个人说的心里一跳,忙问道。   那个人挑了挑眉,“指不定是那个人在诅咒你呢,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那个人不说还好,这一说,冷焱的心里更是担心,再加上心理本來就有鬼,冷焱的心里简直是胆战心惊。   冷焱是在杀手楼长大的,但是最后却被楼灼策反,在一开始的时候,冷焱是不想答应的,但是在知道了那个计划的后一天,就被楼灼告知,既然他沒有将楼灼的事情告诉楼主,就是和楼灼站在了一条船上。   冷焱一开始是很愤怒的,但是在听了楼灼的话之后,最后却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若是自己的心里沒有一点的想法,为什么在知道楼灼的计划之后还不去想楼主或者是残雪等人汇报呢。   到底是,心里藏了别的心思。   而现在,冷焱心里那别的心思在楼灼死了之后开始渐渐的活泛了起來,既然楼灼已经不在了,那么,和那个大主顾联系的人不就成了自己了吗。   冷焱在仔细的考虑了许久之后,便决定试上一试。   却沒有想到,这一封信居然会被人送到了鹤俨的书案上,而鹤俨恰好对杀手楼还是念念不忘。   呵,鹤俨会忘记吗。   在鹤俨的眼里,杀手楼明明就应该是自己的,若不是那个楼灼办事不利,也不会让他失了杀手楼这么好的助力。   在看到了冷焱的传书之后,就再次将脑筋打到了杀手楼的身上。   却不知道,这一次,人家就挖了个坑,等着你跳呢。   冷焱会想起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切都是林晞设计的,在经过了楼灼的事情之后,林晞自然对杀手楼最近的现状很是不满,恰好想找个机会将杀手楼的钉子连根拔起。   而冷焱恰好撞到了林晞的枪口上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題就是,鹤俨从來沒有和冷焱交流过,这人究竟是不是可信还是一个问題。   不过,在鹤俨当时气怒攻心的状态下,是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來的。   也是因为鹤俨当时的不正常,使得冷焱的计划可以实施。当然,是在林晞的算计下。   现在的冷焱自然是不知道的,在那个人的好心提醒下,冷焱开始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了。   林晞一个人,在高高的楼阁上,自斟自饮。   间或在眼前的棋盘上,落下几子。   冷冷的月光毫不客气的轻洒下來,似乎着安慰这眼前这个寂寞的男人。   不过,眼前的男人却丝毫不懂明月的苦心,似乎是嫌弃月光太亮,林晞侧了侧身子,将自己的脸掩入了阴影中。   在阴影里,看不到林晞脸上的表情,但是……   “我很是心疼呢。”怜惜的将林晞的脸抬了起來,來人的脸上满是疼惜,眼中是溺毙的温柔。   只是,林晞很是干脆的将來人的手拍了下去。   “自重。”   林晞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沒有动怒,沒有皱眉,似乎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对他毫无影响。   男子收回了之前的那一副神情姿态,瞬间变的痞气了起來。   但是就是痞气,也带着一股子优雅。   坐下的时候,不像是林晞那般的规矩,随意的支楞起了一条腿,另一条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和林晞的膝盖紧紧的贴着。   林晞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沒有说话,只是用那深不见底的黑瞳静静的看着男人。   最后,还是男人认输了。   “你还真是无趣。”男人无奈的说道。“事情解决了。钉子拔掉了。”   “……”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沒有解决。”   “……”   “不如我來帮忙吧。”   “……”   “只要你肯嫁给我,就是搭上我莫青沉的命又如何。”   “……”   见林晞还是不肯说话,莫青沉无奈的叹息,早就明白这个人了不是吗。   那又为什么还在这里试图拐跑他呢。   其实莫青沉有些明白林晞的感受。林晞是除了杀手楼之外什么都沒有,而他又何尝不是。   除了那些所谓的军功,他莫青沉什么都沒有。   叹了口气,莫青沉站起了身來,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开口道。   “那个人已经派人前來了,我得回去莫家一趟,这一次我那个好二哥还不知道会生出些什么幺蛾子來呢。”   如此嘲讽的语气,实在是不像莫青沉的样子,林晞忍不住多看了莫青沉一眼,只是可惜,此时的莫青沉还沉浸在满心的愤恨中,沒有发现林晞的动作。   莫青沉临走前还不忘调戏上林晞一回。   在林晞将要动手的时候在林晞的唇上飞速的亲了一口。   “哈哈。我这次可是去上战场了,若是沒有我家林晞的吻,可是会有霉运的。”   待那个厚脸皮的男人离开,林晞才转身离开。   随着林晞的离开,高阁上的所有物品,尽皆被震成粉末。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高阁上便來了几个小丫头打扫。   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小姑娘看着满地的粉末,有些心有余悸,“似乎每个月,楼主都会到这个高阁上來一趟,还每次都留下了满地的粉末,楼主是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啊。”   另一个小丫头赶紧堵住了她的嘴,四下看了看,确定附近沒有人了,这才小声的说道:“你是疯了,楼主的事情也是你我能插嘴的。”   那个粉衣的小姑娘现在也是回过了神儿來,吓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我只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就是说漏了嘴也不行,万一,以后将一些不该说的透露给别人怎么办。”   “放心啦。”粉衣的小姑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但是,那个粉衣的小姑娘再也沒有以后注意的机会了,在第二天的时候,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是吊死的。   谁也不明白那个小丫头究竟是为什么想不开。   只有那个和她***扫过的女孩儿明白,在看到她的尸体之后,那人就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胆战心惊的等了好几天以后,才明白过來,似乎那个人沒有想要她命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一次的事之后,她的嘴更加的严实了。   她们不知道,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莫青沉回來过一次,将她们的话明明白白的听了过去。   而那个死去的小丫头,绝对想不到,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就引來了杀身之祸。   既然这么喜欢在别人的背后八卦,那么,就去地狱里八卦吧。   虽然莫青沉很是感谢那个女孩儿的失言,但是,这样的隐患,还是尽早解决的好,这一次听到的人是自己,若是不是自己呢。   那岂不是林晞的麻烦。   ☆、第一百四十七章 莫家计划   再说程宏离开之后,并沒有直接前往杀手楼,反而是先去了一趟莫府。   当然莫府的管事也不是吃素的,在程宏进入的时候就发现了程宏,甚至还和程宏打了一架。   若不是程宏最后拿出了可以取信与莫家测凭证,那个管事甚至还想和程宏划出一条道來,再战三百回合。   程宏进去之后,莫青沉就凑上前來,“潇叔,那个人如何。”   “哈哈哈。”莫潇毫不客气的揉了揉莫青沉的头发,差一点把莫青沉给砸趴下了。   莫青沉见势不妙,忙踏出一步,险险的稳住了身子。   “潇叔。你不用对我这么狠心吧,好歹我也是天天训练的。”莫青沉逃离莫潇的狼爪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开始抱怨。   莫潇笑笑,像是对莫青沉的抱怨丝毫不在意,“你这个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不是整天往杀手楼跑。怕不是看上了人家杀手楼的小姑娘了吧。”   “不过。”莫潇突然正色道:“杀手楼的小姑娘可不是好招惹的,你自己要想清楚。”   莫家对自己人的限制一向很是宽松,而莫家的孩子,在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亲母亲丢到了战场上去磨练。   虽然现在的东鹤和西面的西秦之间已经有了百年的互不侵犯条约,但是之间的小摩擦一直不断,虽然现在沒有什么大规模的战役让莫家的孩子练手,但是这样的小型战役反而对他们的谋略一道很是有好处。   莫青沉便是十岁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亲扔到了战场上去历练。   “那个人的武功如此厉害吗。”莫青沉对莫潇的话惊讶的很。要知道莫家人学的大多是排兵布阵的本事,而一身的武艺也是为上战场而学,若是说起來单打独斗的话,对莫家人很是不利。   而莫潇,则是莫家人的一个特例,所学的是单打独斗的功夫,一开始莫家的人还对此很是不屑,之后在一次战役中,莫潇于千军万马中取了上将的首级,很是诡异的结束了战争。   从那以后,莫家就开始重视起莫潇的理论來,但是千军万马中去上将首级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说上将身边的护卫,上将本身的武艺也是不差的。   莫潇的只能算是特例,但是莫家去从來沒有放弃这方面的努力,和杀手楼结盟也有一部风这方面的原因。   不得不说,杀手的行事风格给了莫家不少的启迪。   因此,现在的西秦将领因为忌惮莫家的那一支神秘士兵,在边关挑起战事的次数少了不少。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取走首级。   莫潇看着程宏离开的方向,“若是此人在我莫家,斩上将首级会轻松很多。”   莫青沉听莫潇如此说,心里警铃大作。   若是这人是敌人的话……   莫青沉表现的如此明显,若是莫潇再看不出來,就可以直接自裁谢罪了。   “你也不用担心,他拿着的是宁家主的凭信。”   “宁微生。”莫青沉惊讶,那不是抢了林晞喜欢的人的那个人吗。   “不错。”莫潇点头,“莫家和宁家有着协定,但是具体的情况只有家主知道了。”   莫青沉皱了皱眉,想起了现在还被关在地牢中的莫青曜,心里涌上了一阵厌恶。   “最近莫青曜怎么样了。”   莫潇摇摇头,“沒怎么样,被废了武功,地下的人也被连根拔起,暂时是起不了什么大气候了。”   “暂时。”   “恩,暂时。”莫潇很是肯定的回道:“家主似乎有什么计划,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可以解决莫青曜的时候。”   莫青沉点点头,心里闪过了一丝想法,但是还沒等莫青沉看清就闪了过去。无法,莫青沉只好摇摇头,在心里想了想自己最近的事情。   唔,似乎沒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所以,还是去杀手楼找林晞吧。   之前莫潇还打趣莫青沉看上了杀手楼的小姑娘,不知道,若是莫潇知道他看上的是杀手楼的楼主会表情如何。   莫青沉在心里玩味的想着,最后还是决定算了,莫潇现在也不年轻了,不然也不会退下來做了莫家的管事。   还是等林晞答应了自己再说吧!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程宏便从莫青城那里离开,脸上毫无表情,让人难以琢磨他的想法。   啧,莫青沉看着程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还是自家的林晞好,即使冷着一张脸,也是秀色可餐。   在心里再一次回味了一遍林晞对自己的冷脸,莫青沉突然间发觉,自己像是有了被虐倾向,明明林晞就是一个冷清冷脸的人,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上了他呢。   摇摇头,莫青沉将脑海里的东西压在了心底,得到了家主的准许后才走了进去。   即使莫青城是莫青沉的亲大哥,有的时候,也是要避嫌的。   “大哥。”莫青沉首先向莫青城行了一礼,得到了莫青城的准许后才坐到了一便的椅子上。   “大哥叫我來有什么事。”莫青沉很是好奇的问道,不是莫青沉想的过多,而是莫青城在程宏离开后就将他叫了进來,很是容易让人想歪。   “青沉,你和林晞的交情不错。”莫青城很是肯定的说道。   莫青沉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讶,为什么和林晞扯在了一起,但是还是很老实的回答了问題。   “沒错,多熟悉算不上,但是说的上话是肯定的。”   “嗯。”莫青城点点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莫青沉在心里默默地想,该不会是有什么关于杀手楼的任务要交给自己吧。   事实证明,莫青沉有时候的猜想也很是准确。这一次莫青城却是是有任务要交给他,而且,这一次的任务事关大局,是一丝也马虎不得的。   听完莫青城的话,莫青沉沉默了许久,才起身跪在了莫青城的面前,“属下定不负所托。”   声音坚定有力,一字一句,像是从莫青沉的心里发出。   莫青沉的心里此时满是激动,但是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越是激动,莫青沉就越是冷静,即使此时莫青沉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面上却还是一抹坚定。   像是最为坚硬的磐石,沉稳,坚定。   莫青城看着跪在自己下首的兄弟,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老实说,莫青城和宁家结盟的事情莫家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外,即使是莫青沉,莫家的三公子,莫青沉也沒有告诉。   此时知道了自己大哥的目的,莫青沉的心里只觉得满满当当的。   那种滋味,最是难言,有激动,有忐忑,甚至还有迷茫,但是迷茫在一瞬间就被莫青沉给压了下去。   保家卫国,就是莫家人的职责。绝无一丝的迷茫。   莫青沉郑重的领命,莫青城也是松了一口气,那个计划,莫青城是担了极大的风险的,若不是自己极为信任的人,莫青沉不敢就这样随意的交给他,幸好,莫青沉沒有让他失望。   “青沉定不辱使命。”   说完这一句,莫青沉就转身大步离开,走在眼光下,莫青沉抬手挡住射下來的太阳光,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林晞,又要和你见面了。   不知道,这一次,你是不是会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我也是可以很正经的啊。   长安·宁府   离染皱着眉看着手中的公文,“阿生,你看这个计划。”   将手中的公文递给宁微生,离染的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若是再说杀手楼一事之后将这件事情爆出的话,会不会让鹤俨狗急跳墙。而鹤俨暗中的势力如是有所隐瞒呢。到时候长安的情况就会变得很是危急。”   宁微生拿过來一看,是鹤瑾制定的计划。   因为宁飞羽的原因,宁微生将一些自己本不会告诉鹤瑾的事情都尽数告诉了宁飞羽。   其实告诉宁飞羽也是告诉了鹤瑾,只是宁微生到底是对鹤瑾意见很大,再加上鹤瑾又将自己的大哥拐跑了,宁微生会给鹤瑾好脸色才怪。   鹤瑾整合了一下自己手边的所有资料,决定将鹤俨逼上绝路。只有彻底的解决了鹤俨,鹤瑾才能彻底的放下心來。   但是,这计划实在是太大胆了。   离染早就开始跟着宁微生,学着解决事情,此时看到了鹤瑾送來的计划,虽然心里很是赞同,但是风险实在是太大。   “这一次的鹤俨又将手伸到了杀手楼的那里,若是最后莫家和杀手楼沒有成功,那么鹤俨的手中就又有了一项筹码……”   “染儿居然这么沒有信心。”宁微生捏捏离染的脸蛋,最近一段时间,离染又长高了不少,已经隐隐有成年女子的韵味了。   在宁家,也会引起下人的赞叹。虽然宁微生对下人认为自己和离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很是满意,但是也对别人居然敢私下里议论自己和染儿而恼火。   宁微生的占有欲是越來越强烈了。   离染一天天变得夺目,而宁微生自己却开始渐渐地沉淀,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锋芒毕露,但是,现在的宁微生,就像是一把带着鞘的宝剑,古拙质朴,但是一旦出鞘,却绝对锋利无比,让人措手不及。   而离染,此时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題,一次,离染一时兴起,拐到了一个很是偏僻的地方,却不想,在那里居然发现了几个小丫鬟正在议论自己和宁微生。   甚至,离染还听到了那些小丫鬟还在幻想宁微生会纳妾。   当天离染就沒有给宁微生什么好脸色,睡觉的时候,直接将宁微生拦到了门外,什么解释也沒有。   宁微生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派人去查,查明之后,让人将那几个心存幻想的小丫鬟找了个借口赶了出去。   饶是如此,宁微生也是哄了好久才让离染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开始   “风险很大,但若是可以成功的话,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宁微生却难得和鹤瑾统一战线了一回。   离染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那份公文,心里天人交战,说实话,李瑞娜在前世就是一个谨慎的性子,若是不确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而到了东鹤以后,和宁微生在一起之后,就开始了不确定之旅。   “算了,随你。”离染最后无奈的叹气。要是这样的话,最近要准备的事情又多了不少。   将宁微生那不老实的爪子拍了下去,“不要再摸我的头发,会变矮的。”   宁微生愣愣的看着被打掉的手,染儿刚才是嫌弃自己了。   不会吧。宁微生仔细的想了一下确定刚才离染确实是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顿时不干了。   忙追了上去,“染儿可是厌了我。”   “恩。”离染歪歪头,脸上满是不解。   “染儿明明就是厌了我,打算将我给弃了。”宁微生牢牢的抱住离染的腰肢,纤细的腰肢宁微生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揽的过來。   离染无奈的看着赖在自己的身上不肯起來的大型动物一只,在心里直叹气。   怎么之前就沒有发现宁微生的本质呢。   说好的温柔呢。说好的优雅呢。说好的贵公子风范呢。说好的酷炫拽呢。   现在赖在自己身上的大型宠物又是怎么一回事。   离染将宁微生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去,“虽然我觉得这个额计划可以实行,但是还是要不时地根据情况补充或者调整,你要是打算将來连我都养不活,就尽管在这里蹭吧。”   听了离染的这话,宁微生瞬间从离染的身上抬起头來,“我怎么会养不活我的染儿。”   语气里是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委屈,似乎是在控诉离染不相信自己。   离染无奈的抚额,觉得这个世界对她抱着深深的敌意,为什么她和宁微生之间的身份掉了一个个呢。   明明应该是宁微生來照顾她才对吧。   但是,看着宁微生眼角处的徐血丝,离染的心里还是软了下來,最近,宁微生也是不得空闲呢,好不容易有了一次二人相处的机会,就是让他一次又何妨。   离染,在宁微生的教导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忽然间,离染像是想到了什么,“最近鹤俨有什么动作。”   “动作。”宁微生想了想,“除了派去杀手楼的人,最近也沒有什么大的动作了。”   “是吗。”离染垂首,但是,为什么她总感觉由一点的不对劲呢。   “还有,皇宫里的那个蛊师,查出來了吗。”   “这个早就查到了,果然是青家的人,名为青簇,不过,早就死了好一阵儿了,不过,太医院里的人居然连自己的人被调换了都不知道,哼,真是一群草包。”   相对与宁微生的不屑,离染想到的明显更多,或者,宁微生早就想到了,但是,他就是喜欢听离染说出來。   “不会那么多的太医都沒有察觉的,那个叫青簇的人怎么样。”   “一个有些阴沉的人,平时在太医院也沒有什么朋友,不然被人假冒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沒有被发现。”   “那这一次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离染听宁微生说后,很是奇怪的问道。   “其实,这一次也不是鹤瑾发现的,是有人发现了青簇的尸体,早就已经腐烂多时了,若不是青簇身上还有课以证明的凭证,恐怕最后会将他当做是寻常尸体來处理。”   “怎么处理尸体还有讲究吗。”离染好奇的很。   “当然。”宁微生简单的给离染说了一下,“说起來,若是宫里的人死了以后,大都是会给个墓地进行安葬的,若是那些不能确认身份的人,则会被随意的掩埋在乱葬岗。而青簇是青家的人,在宫里死亡,皇室还要给青家一个说法的。”   “说法就是被蛊师混入太医院。”离染凉飕飕的说道,“难道还不够嫌丢人的。”   一个太子,一个宁家主,在加上一个举世无双的谋士,居然也会被人给钻了空子。   宁微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不是,但是也让宁微生很是惊醒,只是一个蛊师而已,居然让他和鹤瑾找了这么久,诚然之前二人因为理念不合而各自给对方下了不小的绊子。   “你们最好是赶紧找到那个人,不然……”离染沒有再说下去,但是离染的意思,宁微生还是明白的。   “已经让人迅速的去查了。”宁微生早就对这件事情重视了起來。   一个蛊师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就隐匿起來,一定是有人在帮他。   但是那个人会是谁。   说实话,宁微生和鹤瑾一直怀疑是鹤俨,但是,鹤俨在皇宫里的钉子几乎都被鹤瑾给连根拔起。   即使在皇宫里还有青家可以接应,但是青家的人绝对不是笨蛋,经过了鹤瑾的一番警告之后,这段日子也是安分了不少。   但是,鹤瑾还是信不过太医院的人,看來,这太医院在鹤瑾继位之后就该彻底的换血了,究竟青家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就看他们是不是识相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还不用考虑。   现在宁微生担心的是那个蛊师的问題。   不过,很快,宁微生就不会再关心那个蛊师的问題了,而是开始对鹤俨幸灾乐祸。   默默的看着手中那个人刚刚送來的公文,宁微生嘴角的笑意简直是掩都掩不住。   “怎么。”离染很是好奇的问道。   宁微生将手中的公文递给了离染,“看看吧,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离染将宁微生手中的公文拿了过來,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最近杀手楼发生的事情。   离染细细的看了一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不是看错了吧。   抬眼向宁微生求助,宁微生却递给离染一个坚定的眼神,这么说,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了。   宁微生低了低头,感慨道:“其实一开始收留那个人的时候,不过是看他可怜而已,完全沒有想到那个一身泥巴的人居然敢和我面不改色的提条件。”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将他当做一个笑话來看的,但是在他成功的得到了鹤俨的信任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一开始小瞧他了。”   宁微生苦笑了两声,“亏我当时还自负天下人的心思据对逃不出我的双眼,经过了那一次的事情,我才算是将自己那几乎翘起來的尾巴给收了回去,以平常心來看待我的收获。”   “而实施上,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让我在之后的决策里,减少了不少的失误。”   离染看着有些懊悔的男人,心里也是淡淡的惊讶,惊讶是因为男人居然也会骄傲自满,而淡淡的,则是离染明白,即使沒有那个人,宁微生最后也是会回归平常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他是宁微生。   半月前·杀手楼   莫青沉接到了任务,便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杀手楼,毕竟,那个计划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林晞对莫青沉的到來很是惊讶,至于莫青沉是怎么看出來的,只是因为林晞的脸上有着一抹极淡的讶然。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去逃不过莫青沉那随时注意林晞的利目。   “何事。”简练的语言,果然是林晞的风格。   莫青沉苦笑,即使自己缠了这人那么久,也不曾对自己多注意上几分。   将手中的长枪放在一侧,莫青沉坐在了棋盘的一侧,拿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只是一子,但是棋盘上的风格顿时骤变。   原本不相上下的局势,被莫青沉破坏,只见黑子步步紧逼,白子却只是被动的防守,不时地,落在某个要命的地方,但是顷刻间,就会被黑子将局势挽救回來。   若说之前棋盘上的局势还是平静的海面你,那么此时的局势,就像是那起了狂风的大海,波澜起伏,不时地,还有海兽从海中挑起,将白子吃进。   白子却像是对此时的处境懵然不知,还在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最后。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白子赢了。   在棋局落下帷幕的时候,莫青沉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可惜。   每一次都是这样,下棋的时候,莫青沉输的时候居多,即使如此,莫青沉还是乐此不疲。   关键是,陪他下棋的人,是林晞。   “这次來是什么事情。”难得多了几个字,但是就是这区区几个字却让西秦闻风丧胆的莫大将军开心了好久。   “这一次來,是奉了家主之命,前來助楼主一臂之力的。”莫青沉用的是家主二字,林晞明白,这是莫青城的意思。   再联想到自己这里的那个细作,林晞了然。   只是,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让想要看到林晞表情的人苦恼不已。   但是,林晞沒有将自己给赶出去,这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莫青沉在心里苦笑,要知道,自己一开始不小心触到了杀手楼的什么事情之后,林晞对他可是防范甚严。   天知道,那真的不是莫青沉故意的啊。   说起來,那个时候,好像是自己在帮人的吧。   眯起了眼睛,莫青沉越想觉得不对劲儿,当时莫青沉因为过于在意林晞的态度而不曾注意,现在想來,那个时候,林晞的表情好像不对劲儿。   莫青沉还以为那是对自己的不满,若是那不满不是对自己的话,就是对那个不小心的人。   莫青沉的眼睛变得阴沉了起來,似乎那个人……   真是该死,居然忘记那个人的样子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莫青沉   莫青沉不发一言的就进入了自我厌弃模式,林晞自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是,莫青沉那一瞬间的失落,林晞还是看的出來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晞有一种想要摸一摸的冲动,但是,很快的,林晞就压住了自己的冲动。   只是淡淡的看了莫青沉一眼。   莫青城让莫青沉來的原因,林晞大概能够猜的出來。应该是为了那个叛徒,还有最近刚刚來的那个神秘人。   虽然那个人拿着的是宁微生的凭信,但是想到宁微生和自己之间的绊子,林晞最后还是决定小心一些。   至于莫青沉,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和宁微生比起來,林晞更加的相信莫青沉。   “莫家主是怎么交代的。”   “家主只是让我进入杀手楼之后就一切听从楼主的吩咐。”   林晞抬眼看了宁微生一眼,眼中难得出现了一抹惊讶,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莫青城的目的。   莫青城是将军,而将军最为忌讳的就是战前换将。   因此,为了解决杀手楼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位“主将”,与宁微生相比,林晞明显的更为信任莫青沉。   莫青城的这一手棋走的很巧妙。   林晞只是静静的看了莫青沉一会儿,就让莫青沉离开了。   莫青沉自然是几百个不愿意,但是架不住林晞的意见,最后只好不甘不愿的跟着前來引导的人离开。   林晞静静的做了一会儿,残雪和风夜等人便进了來。   “楼主。”残雪微微的行了一礼,风夜则是站着沒动。   林晞也沒有在意,只是点了点头,便让二人坐下了。   “楼主,对于那个人,你是怎么想的。”   “将计就计。”   残雪托着自己的腮,眼也不眨的看着林晞,“具体的呢。”   “等。”   “你可以多说上一句话的……”残雪无奈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风夜的身上。   林晞淡淡的看了残雪一眼,那冷冷的眼神让残雪一瞬间打了个哆嗦。   “唔,我们还是等吧。”残雪很是沒有出息的应和了起來。   林晞这才淡然的转过了头去,仍旧执黑,只是棋盘上的白子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若是莫青沉看到了眼前的黑子布局,就会明白,林晞是再次进行了他们之前的棋局。   直到确定林晞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时,残雪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对风夜抱怨道:“楼主最近的性子是越來月琢磨不透了。”   沒错,自从莫青沉到了杀手楼,似乎楼主的情绪就开始变得起伏不定。   虽然楼主表现的和平常无异,但是也不过是将一些不熟悉的人唬住了,残雪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林晞的不对劲。   只是,觉得楼主多了些人气,便沒有多加注意。   想到楼里的那个细作,残雪的心里也满是懊恼,若不是自己的失误,鹤俨怎么会有机会在杀手楼里插下这么多的钉子。   不过,一直都很是困扰残雪的是,究竟鹤俨是怎么好楼灼联系上的呢。   不过,这个谜題,最后变成一个真正的未解之谜也不错。   毕竟,杀手楼里的某些人,身份并不一般。   而这,大概也是林晞希望的结局。   林晞本來是打算慢慢來的,但是沒有想到,鹤俨居然会这么心急。   一身黑衣的影卫跪在林晞的脚下,汇报着最近杀手楼的事情。   “你是说,那个叫做……”顿了一下,林晞似乎还是沒有想起那个人的名字,索性将他的名字给掠了过去,“最近在打探楼内的动向。”   “是。”   “将楼里的动向告诉他,记住,是不着痕迹的告诉,明白吗。”   “是。”   下人不明白林晞的目的,但是,只要按照林晞的命令去办事就好了。   “林晞。”莫青沉不是很明白林晞的目的。   “既然他想要背叛,就背叛的彻底一些。”   “。。。”莫青沉还是不明白。   “若是杀手楼内还有他们留下來的细作呢。”   “鹤俨的手不会伸得那么长吧。”莫青沉想了想,觉得不至于。   林晞定定的看了莫青沉一眼,直把莫青沉看的低下头去。   “这就是你和莫青城的差别。”良久,林晞才吐出了这样一句很是让人不知所云的话。   但是莫青沉却明白了。   “可是这样也不错,”莫青城像是丝毫沒有发现林晞口中对他的讽刺,反而很是庆幸的说,“若是我再擅于那些,恐怕大哥就要头痛了。”   林晞停了莫青沉的话微微一怔,想起了那个引起杀手楼动荡的罪魁祸首之一,莫青曜。   要不是莫家和杀手楼的合作,楼灼也不会有机会和莫青曜接触,也就不会在莫青曜的煽动下背叛,虽然这里面还有一点楼灼对于自己身份的误会,但是误会的很是美妙不是吗。   至少,让杀手楼彻底的摆脱了皇室的影响。   李代桃僵什么的,林晞应用的很是地道。   莫青沉却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只是觉得林晞的这次计划是杂事太大胆了。   要知道,莫青沉对杀手楼的事还是有些了解的,明白林晞的这个楼主的位置有些尴尬,若是林晞原因,莫青沉会以自己的私人名义帮忙。   可是,莫青沉到底不是杀手楼的人,看到的,也不过是林晞想让他看得到的而已。   林晞在余光里静静的看了莫青沉一会儿,确定莫青沉眼里的情谊不是虚情假意之后,才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的确,在不明白的人眼里,林晞的这一步棋可是冒险至极。   沒有人知道林晞在杀手楼的真正地位,而知道的人,却不会大嘴巴的到处说,因此,也就给了别人一种杀手楼的楼主很是软弱可欺的形象。   楼灼的背叛,未尝沒有这里里面的原因。   但是看着莫青沉如此担心的样子,林晞的心里也有了微微的暖意。   “无事,不用担心。”林晞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些信心,不由的,多安慰了莫青沉几句。   “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莫青沉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私下里想着,还是什么时候去问问残雪比较好。   林晞见莫青沉衣服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下无奈,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平时对莫青沉防之甚深呢。   想到这里,林晞的眼神不由的复杂了起來。   他毕竟是杀手楼的楼主,早就绝了可以找到一个知心人的想法。   之前离染的离开,与其说是离染的努力,不如说是林晞的放手。   林晞也是骄傲的,当一个女子对她完全无意的时候,他是拉不下來脸去求的。   而莫青沉,不得不说,林晞的性子里有一些傲娇的成分,莫青沉那毫不避讳的追求,在某一方面,切中了林晞的要害。   “冷焱的行动是鹤俨授意的,目的不过是再次借楼灼的余力來将杀手楼的内部搅乱而已。”顿了顿,林晞,才说道:“杀手楼现在的人不是那般轻易的就被策反。”   莫青沉反映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林晞在和自己解释。   瞬间,莫青沉心底的小人儿就猛地跳了起來。   “林晞,你……你……”莫青沉猛地站了起來,眼里是满是惊异,甚至连话都说不清了。   林晞倒因为那不是自己风格的解释,而有些窘迫,但是到底是面瘫了许久,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是给他挡住了不少的尴尬。   莫青沉却很是兴奋的说道:“楼主但有所命,皆无不从。”   林晞看着莫青沉那兴奋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怀疑,莫家主将这个人派來,不会是想要给自己捣乱吧。   但是事实证明,莫家主还是很有合作的诚意的。   莫青沉不愧是做将军的,事情的方方面面都会考虑的滴水不漏。   毕竟在长久的行军中,将军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指挥者,还是所有士兵的统领者。   若是一个将领的某个决定做错了,搭上的就是成千上万的士兵的生命。   所以,莫青沉的风格就是稳重。   而杀手楼的其他人的风格就是诡谲。   而这的搭配刚刚好,再加上鹤俨的身边还有一个位处高位的细作,这一次的杀手楼时间,圆满解决。   事实上,这件事情的最初,不过是宁微生和那个人之间的的计划罢了,本以为杀手楼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引起鹤俨的注意力的,但是沒有想到,鹤俨居然对杀手楼念念不忘,也为他们提供了机会。   半月后·宁府   离染听着宁微生的计划,心里囧囧有神。   果然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表象,什么温柔,什么体贴,还不是腹黑。   看着手中的公文,离染在心里为林晞和莫家默哀,被宁微生利用了一顿还丝毫不知情,也是够憋屈的,但是,他们不知情,也就无所谓了。   “那么,我们开始第二段的计划了。”离染摇着手上的公文,脸上满是无奈。   果然,有细作什么的最好了,里应外合,事情解决的不要太快。   “染儿想要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宁微生宠溺的看着离染。   离染翻了个白眼,无视了眼前这个还在继续邀宠的男人。   “那就开始吧,而且,”离染笑的诡异,“事情不如闹得大一点如何。”   ☆、第一百五十章 究竟为何?   最近长安的人都在传着一个很是惊人的消息。   “唉,你听过那个事儿了沒。”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偷偷的和身边的人说。   “怎么了。怎么了。”一边穿着青灰色粗布衣服的人压低了声音。   “不是说,大皇子府上,可是金屋藏娇呢,”   “什么。金屋藏娇。”青灰色粗布衣服的人惊讶的说道,“不是说大皇子对李家的小姐情深意重吗。怎么又金屋藏娇了。”   不错,鹤俨即使在外面风流无数,但是在处理的还算干净,并沒有什么人在外面胡言乱语。   就是有那么一两个很是沒眼色的,也会被鹤俨迅速的压了下去。   说起來,在外人的眼里,鹤俨还是一个不错的婚配对象,即使在鹤俨的府里也有不少的侍妾,但是,妾就是妾,在那些名门小姐的眼里,沒有正妻和侧妃,便是她们的机会。   “不会是……”那个青灰色衣服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你说,是不是,那个李家小姐在床上……”   “嘘,,”那个粗布衣服的人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那人在松了口气,转头开始教训起一边的人,“你也是胆子够大的啊,敢肖想皇子的女人。”   “嘿嘿,”那个青灰色粗布衣服的人摸着自己的头嘿嘿的笑了起來。   “我那不是一时的口误吗。”连连认错,也很是谨慎的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沒有什么人之后,胆子大了些许。   不过,在转头的瞬间,那个青灰色粗布衣服的人睁大了自己的眸子,不等他发出些什么声音,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脖颈蜿蜒而下,低头看了看,哦,原來是自己的血啊……   这是他此生的最后一个想法。   将手中的刀摔了一下,黑衣人将手中的刀指向了另一个粗布衣服的人。   那个人早就被这人那狠辣的手法给惊了一下,此时还沒有反应过來,等反应过來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前居然有一个无头尸体站着。   若是那个人的意识留存的更久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他的身体。   “你倒是利落。”另一个黑影落到了之前那个黑衣人的身边。   这二人的身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若不是二人的声音有所差异,恐怕别人会将之认为同一个人。   后來的那个黑衣人的声音略微的跳脱些,而先前的那个黑衣人则很是冷硬。   跳脱的那个黑衣人凑上前去看了看,他的整个脸都被黑布遮掩住了,因此,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啧啧,你可是真够狠的。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到了街上,明天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就是要动静大些才好。”冷硬的语调,让原本还算是柔和的一个句子变得很是怪异,但是声音的主人却像是毫无所觉,仍旧用冷硬的调子说着温柔的话语。   跳脱声音的主人像是对这个声音很是习惯了,此时沒有露出一点的惊讶。   “还是赶紧的吧,要是被那位知道了,啧啧啧。”语气里却是沒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将死人带走,却把一地的鲜血留了下來,“毕竟要留给那些人一个线索嘛。”   果然,第二天,就传出了鹤俨为堵悠悠众口而杀人灭口的消息。   鹤俨在府里气的将书案上的东西登陆扫了下去。   “去查,究竟是谁散播的消息,”   “是,”   跪在鹤俨身前的人领了命令时候就迅速的离开了。   开玩笑,大皇子生气的时候还敢在他的面前晃悠的,除了程宏之外,还是真的沒有什么人敢。   很快,鹤俨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了程宏一个人。   程宏缓缓的跪在了鹤俨的面前。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是该责罚你,”鹤俨将手中的砚台狠狠的砸在了程宏的头上。   只听沉闷的一声响起,程宏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在流淌的墨色的掩映下,看不清楚那些微的表情。   程宏的鲜血和着墨汁缓缓的向下流淌,看起來触目惊心。   鹤俨无意间看到程宏那般狼狈的样子,心里在一刹那也是有些震动的,但是很快,鹤俨就将那些微的不忍心抛诸脑后。   到底,还是自己的事情最重要。   “阿宏,我是信任你的。”鹤俨烦躁不堪的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但是你看看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情!”   说着,将一摞的资料扔到了程宏的头上。   只是在最后的那一刻,鹤俨的手似乎是滑了一下,那一摞的纸张最后沒有落到程宏的脸上,散落在程宏的周围。   程宏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要去捡那些宣纸似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程宏最后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鹤俨的余光将程宏的动作看了一清二楚,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程宏跟了鹤俨近乎十几年的时间,从最开始一个备受别人欺负的小侍卫到如今鹤俨最为信任的人。   对于程宏的忠心,鹤俨是信任的,但是杀手楼一事的失利,让鹤俨对程宏的信任渐渐开始动摇。   程宏的能力他很了解,上一次沒能接手杀手楼,鹤俨还可以认为是楼灼此人的能力不行,但是这一次,程宏亲自前去,都沒能将杀手楼拿下,鹤俨的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程宏的性子一向是如此,若是成功了,不会领赏依旧沉默的跟随在鹤俨的身边,只有鹤俨亲自赶人的时候,程宏才会离开一段时间。   曾经,程宏以这样的属下而自豪,但是现在,不得不说,鹤俨的想法,永远都是以自己为先。   程宏依旧沉默,只是在掩盖在衣袖下的双手攥的紧紧的。良久,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程宏的手缓缓松开,脸上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主人,”这是程宏第一次在沒有什么吩咐的时候自己开口。   鹤俨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异,但是很快,鹤俨就对程宏此时的反常感兴趣了起來。   究竟是什么,让一向很是沉默的程宏开口。   程宏的眼里出现了一抹挣扎之色,“主人,莫家有异。”   莫家有异。鹤俨的心里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莫家有异鹤俨早就知道了,要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了,鹤俨也不会再开始的时候就和莫家的二子莫青曜搭上线。   当然,一开始的那一次,因为那莫名出现的援兵,鹤俨的机会最终功败垂成。   当然,鹤俨一开始也动过将莫青曜除去的想法,但是,莫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在收到了莫青曜的一份消息之后,鹤俨最终将那个想法压了下去。   但是,依照鹤俨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莫青曜的话。   最后还是让程宏前去确认才堪堪相信。   这一次鹤俨不作丝毫犹豫就将程宏派去,也是因为如此。   但是,得到的结果却让鹤俨大失所望。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鹤俨已经被程宏给养叼了。   因为程宏最终总是会让鹤俨满意。所以鹤俨下意识的,就会认为程宏就是应该将事情处理的无比利落。   殊不知,即使是鹤俨自己,又如何能够确保自己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完成的无比完美。   程宏默默的忍受着鹤俨的苛责,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有的事情,是时候了。   宁府   将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离染轻轻的松了口气。将一边正在打杂的宁微生给砸了起來。   沒错,你看到的就是砸。   这一砸,离染可是用上了十成的力气,饶是宁微生,此时也有些吃不消。   宁微生无奈的将离染再次落下的手拦了下來。   “染儿,你再打下去,我可就沒法见人了。”宁微生苦笑,看來染儿是真的生气了,看这下手的动作,真的是毫不留情。   离染冷哼一声,“沒见过你这样的家主,小心什么时候我做的烦了,就撂挑子不干了,”   “最后一次。”宁微生连连告饶,双手举起,做小伏低状。   离染却“噗嗤”一声笑了起來,双手平举,那不就是投降的举动吗。阿生可真是,沒有搞明白就乱用,这要是被梧桐知道了,肯定会被梧桐在背地里笑死。   将宁微生那高举的双手放了下來,离染的眼里还是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宁微生见离染终于露出了笑颜,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染儿,对于这个计划,你是如何看待的。”谈到正事的时候,宁微生的脸上马上换成了一副正经的面貌。   离染也正了正自己的神色,“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太多才好,但是,即使如此,在一开始的时候,宁家就牵扯进去了不少人。按照李瞻的性子恐怕会惊所有的事情都载到宁家的头上,尤其是宁寻。”   “这一点染儿不用担心,”宁微生笑的自信满满,“鹤俨之后自然是有的后悔的。”   “。。。”离染的脑海里此时是满满的问号。   但是宁微生却一副神秘的样子,让离染很是不爽,而离染不爽了的后果,就是宁微生又被忽视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鹤俨觐见   最近那一段时间,鹤俨很是烦躁,不仅仅是程宏在杀手楼的失误,还有最近京城里的人们在一轮的事情。   鹤俨烦躁的将跪在下首的那一群人给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抚额叹息。   真是一群废物。   本來今天李柔然派人前來请他,说是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的动静了。   即使李柔然在鹤俨的心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但是在鹤俨的眼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若是这个孩子能够生的下來,在鹤俨身上的砝码就又多了一个。   皇室的第一位嫡皇孙,究竟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别人多说。   可是,很快,鹤俨的想法就会被这地的打破。   程宏在阴影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只是冰冷的沒有任何的温度。   快了,快了,程宏在心里默默的重复,很快就可以为你们报仇了。   而此时的鹤俨对程宏的想法一无所知,在他的眼里,程宏依旧是那一个不善言谈但是极为可靠的属下。   也是因此,鹤俨才会对之后发生的事情大为震惊。   第二天,鹤俨说到宫中來信,皇帝召见。   鹤俨紧紧的捏住了安随侍给他的凭信,直到手心被玉饰的棱角割伤,手心的血缓缓的顺着缝隙自鹤俨的手心流出。   到底不是皇帝最为宠信的孩子,鹤瑾进出宫廷的时候,何时需要凭信了。   凭信,不过是给那些大臣们用的罢了。   鹤瑾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再次离开的时候,波澜不惊,但是,在那平静之下是不是酝酿着别的什么,就不是外人可以揣测的了。   程宏在鹤俨转身之后静静的跟了上去。   摇摇晃晃的马车缓缓的向着皇宫驶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时有叫卖的声音起伏。   “卖糖葫芦喽。”   “臭豆腐喽臭豆腐,好吃的臭豆腐喽。”   “……”   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似乎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鹤俨将马车的窗户微微掀起了一角,看着那浓浓的生活气息,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这一切,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鹤俨如此想着。   而此时的皇宫,却不像是鹤俨心里想象的那样。   与之相反,满是沉凝,宁飞羽对鹤瑾的自作主张很是生气。   要知道,此时皇帝还沒有彻底的脱离危险,甚至,因为皇帝身上的蛊和之后中的毒发生了某些变化,情况变得更加的凶险。   饶是倾鬼医和“医圣”温雨泽的全部能力,此时也不过是堪堪稳住了皇帝的状况而已。   温雨泽即使不被青家承认,但是他毕竟是由青家的女儿教养长大的,身上自然带一些青家人的温和谦逊。   为医者,为的不过是治病救人,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心。   而温雨泽的母亲,因为不想连婚事都被家族左右,便和自己的情郎连夜私奔。   应该说,会医的人看人特别的准吗。温雨泽的母亲如此,温雨泽也是如此。   温雨泽的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但是在他短暂的一生,却和温雨泽的母亲恩爱非常。   而温雨泽在成年出门游历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鹤瑾一命,自此便跟随在鹤瑾的身边,一步一步的成长为众人敬仰的医圣。   基本上这世上能够让温雨泽近乎束手无策的病症已经不多了,这次的蛊毒,说一句很是沒人性的话,在温雨泽的眼里,是一次绝佳的试炼的机会,但是温雨泽也明白,这一次皇帝中了蛊毒的事情,若是处理的不好,甚至会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不过,温雨泽内心的骄傲不容许他失败。   更何况,温雨泽还憋了一股子的劲儿要和鬼医较个高下。   可是,无论温雨泽如何的不甘心,此时皇帝的蛊毒还沒有丝毫的缓解是不争的事实。   将心里的不甘压了下去,温雨泽对鹤瑾此时的决定也是不赞成的,但是沒有办法,鹤瑾毕竟是他的主子,此时还轮不到他來说话。   宁飞羽却沒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对鹤瑾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若是最后鹤俨沒有上当呢。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那个蛊师是鹤俨的属下。”   宁飞羽的语气很是严肃,和平日里的温和完全不同,此时的他,身上沒有了平日的温疏离,身上满满的都是倔强和暴躁。   实在是鹤瑾的决定太突然,太让他意外了。   努力的将心里的烦躁压下,宁飞羽明白鹤瑾平时不是一个大意的人,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但是,现在,鹤瑾却明白的告诉宁飞羽,这是鹤瑾的一时起意,如何不让宁飞羽火大。   “飞羽,相信我。”鹤瑾沒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宁飞羽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宁飞羽被鹤瑾那充满坚定的目光看的心惊,即使内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宁飞羽明白,自己阻止不了鹤瑾的脚步。   良久,宁飞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随你。”   只是一瞬间的放松,疲惫尽显。无力的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宁飞羽甚至在一瞬间有一种自己会一病不起的错觉。   揉揉自己的眉心,宁飞羽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在自己被梧桐治好之后,再修习了宁微生给的功法,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甚至有些时候,那近乎十年的重病生涯都像是一场梦。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调遣宫中的侍卫,务必保护皇上的安全。”   “这是自然。”鹤瑾将宁飞羽的手捉住,轻轻的挪了來开,换上自己的手,轻轻的揉按。   宁飞羽沒有拒绝,毕竟鹤瑾的手法还不错,和自己烦躁不堪的时的粗鲁动作比起來,鹤瑾的动作堪称温柔。   也许是移情的作用,在鹤瑾不轻不重的按摩手法之下,宁飞羽的眼皮渐渐的开始打架,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鹤瑾仍旧不失力度的为宁飞羽揉按着,即使宁飞羽已经睡了过去。   因为鹤瑾知道,在一开始入睡的时候,宁飞羽睡得不时很安稳,若是此时他停了动作,那么很有可能宁飞羽会醒过來。   在确定宁飞羽睡着了之后,鹤瑾才渐渐的停了手中的动作。   低头轻轻的在宁飞羽的唇上印下一吻,鹤瑾的动作温柔而缱绻。   鹤瑾明白自己此时的计划和行为就是在冒险,但是,他已经等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父皇,还有宁飞羽。   他不想让他们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鹤瑾联合宁微生,这两个人联手,打算将鹤俨逼到绝境,破而后立,让整个东鹤焕发新的生机。   不过,那样冒险的计划,还是让他们來进行吧,至于他么在乎的人,只希望他们可以一世安好便罢。   只是鹤瑾和宁微生也明白那不过是一种幻想,只要是在这个世道,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是碌碌无为之人。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是常人,也会想要自己的恋人有着安定的生活。   只是,有的时候关心则乱,他们的恋人,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他们那样严密的保护。   将前來禀报的侍从赶了出去,鹤瑾极为小心的为宁飞羽盖上了被子,虽然现在还沒有入秋,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毕竟宁飞羽的身体并不是很好。   即使宁飞羽现在与常人无异,但是毕竟曾近缠绵病榻近十年,就是身体底子再怎么好,也会有所损伤,只是现在还看不出來,但是日后老了,恐怕就会一步步的跳出來彰显自己的存在了。   确定自己的动作沒有将宁飞羽吵醒之后,鹤瑾才放心的离开了。   刚离开宁飞羽睡觉的屋子,鹤瑾的脸色立刻沉了下來,“鹤俨到了哪里。”   “回殿下,”安随侍恭敬说道:“大殿下此时还在路上。”   “我知道了,按照我吩咐的去办。”   “是。”安随侍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鹤瑾那近乎疯狂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忙答应了下來。   但是,到底是多年侍奉在帝王左右的人,即使是慌乱了一刹那,也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恭敬的回答了,便迅速的去办了。   其实安随侍对鹤瑾的计划不是很明白,只是,鹤瑾让他去准备的东西让他有些疑惑。   其实都是些很简单的东西。   一扇玉石屏风,一盆水,一张桌子,还有,将要召见大皇子的宫殿进行了简单的打扫。只是奇怪的是,在打扫好的地面上撒上了一些滑石粉。   这,太子殿下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虽然在心里很是疑惑,但是安随侍还是很快就将鹤瑾要求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而且时间掐的很准,在安排好了之后一会儿,就听到了大皇子求见皇上的通报。   安随侍看了鹤瑾一眼,无声的询问鹤瑾的意见。   鹤瑾微微点头,安随侍便高声唱喏道:“着大皇子鹤俨觐见,,”   “着大皇子鹤俨觐见,,”   “着大皇子鹤俨觐见,,”   “着大皇子鹤俨觐见,,”   “……”   一声声的传到了鹤俨的耳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假仁假义   鹤俨此行却并未见到皇帝,只是隔着屏风和鹤倾说了一会儿的话。   只是若只是平时的寒暄也就罢了,偏偏鹤倾病重,却还将鹤俨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原因不过是因为皇宫里也开始流传鹤俨金屋藏娇之事了。   鹤俨心里窝火的很,但是此时还不是和皇帝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   只是,可怜的鹤俨并不知道,此时在屏风后面的不过是一个替身,至于那声音,不过是鹤瑾请的一个口技先生罢了。   “俨儿,你可是听到了最近宫里的传言。”皇帝的声音有一些低沉,和往日不同,恐怕还是因为蛊毒的原因。   其实在看到皇帝此时在屏风后面不宜见人,并且声音还是如此的有气无力的时候,鹤俨的心里闪过了一丝隐秘的喜悦。   看來,程宏的情报是正确的,皇帝果然已经中蛊了。   “父皇,孩儿最近一直在府里,不曾外出,因此并不清楚这宫里的人究竟在议论着些什么。”鹤俨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消息不是那么的灵便而有些愧疚。   鹤俨也是聪明的很,他早就从皇宫里搬了出去吗,可以说,此时的皇宫本就应该是皇帝的天下,若是鹤俨对最近宫里的事情了如指掌的话,岂不是明着和皇帝说自己有人在皇宫里吗。   虽然这是皇子之间不成文的约定,但是,在明面上,各位皇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即使是鹤瑾,在明面上也不过是简单的在皇帝的身边留了一个温雨泽,还是为了皇帝的身体着想。   “不出府,你就成了聋子瞎子了吗。”屏风后面传來了一茶碗掉落的声音,鹤俨一惊,便想冲进去,只是最后被人拦了下來。   安随侍赔笑着,“大皇子殿下,您还是在外面的好,这要是给您传上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鹤俨像是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父皇已经病重,此时很是焦急的问道:“安随侍,父皇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鹤俨的脸上满是焦急,此时就像是民间最为普通的男子在担心自己的父亲,而不是站在这个国家顶点的人。   安随侍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不耐,但是很快就这眼色压了下去,再次面对鹤俨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上了恭敬。   “大皇子,这是皇上的吩咐,就是太子也不例外。”   鹤俨的身子顿了顿,“父皇究竟是怎么了。”   紧紧皱起的眉头昭显着鹤俨的担心。   但是安随侍却岿然不动,“大皇子,不是我难为你,而是皇上的吩咐如此,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靠近皇上,就是老奴,此时也被皇上给赶了出來……”安随侍说着就要抹眼泪。   鹤俨在心里鄙视了一番,但是脸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安随侍……”   “咳咳咳咳……”猛然间,屏风内又传來一阵咳嗽声,咳得厉害,像是要将心肺都要咳出來。   安随侍的身体一颤,迈开颤颤巍巍的双腿就要进入屏风后面的内室,只是在内室的外面就被人给拦了下來。   借着安随侍的脚步,鹤俨也成功的进入了内室的门口,只是,在门口处就被人给拦了下來。   见眼前拦路的人是直属皇帝的卫队,鹤俨心里的猜测像是被证实了几分。   既然皇帝的卫队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久说明皇帝此时的身体应该是已经不行了,但凡还有救,就不会轻易的动用平时的那些卫队。   将内心的得意压下,鹤俨像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些人意味着什么似得,义正言辞道:“父皇此时生死不明,你们是何居心,居然胆敢阻拦皇子觐见。”   但是身前的侍卫却沒有任何的动摇,皇帝的命令就是看护好里面的人,无论里面的人是谁,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人随便混进去的,即使是皇子也不行。   鹤俨的脸上是一副屈辱的表情,“我是东鹤的皇子,里面的人是我的父皇,难道我连见自己的父皇都要经过你们的允许了吗。”   但是守在面前的人却是丝毫沒有动摇,只是用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看着鹤俨。   鹤俨几乎要在那人冰冷的目光下投降,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又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即使是卫队,此时也休想阻止自己进去的决心,就算是最终沒有进去,鹤俨也必然会博得一个好名声。   只是鹤俨的计划在皇帝的声音传來的时候就成了泡影。   “俨儿,你是不懂规矩吗。”皇帝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是很明显的,此时皇帝的病情听起來像是有了些好转。   鹤俨的心里一惊,以为是皇帝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根本就不可能,毕竟那个蛊师的行踪,即使是自己,有的时候也是很难知道的。   不过,鹤俨在心里想到,回去之后应该好好的向那个蛊师了解一下皇帝身上中的究竟是什么蛊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毫无顾忌的等上那个位子。   但是,在那之前,鹤俨会忍,毕竟,和一个快要沒命的人,计较些什么呢。   “父皇,儿臣知错,是儿臣关心则乱,一时忘了规矩。”鹤俨在回答的时候很是荞麦的将自己给抬了一下,但是很可惜,此时里面的人并不是皇帝,而是两个战战兢兢的下人。   鹤俨的话说完之后,皇帝像是无力为继,又咳嗽了几声,便让鹤俨离开了。   鹤俨先是再次关心了一下皇帝的身体,最后才不舍的离开了。   鹤俨离开以后,内室里面便跪满了人。鹤瑾静静的站在中央。   “你们做的很好,各自去领赏吧。”   “是。”下人们都恭敬的应了,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留下了那两个扮演皇上并且模仿皇上声音的人。   这二人忐忑的跪在地上,心里满是惊疑。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这二人不过是听人介绍,说是有人需要假冒别人,有看到银钱丰厚,这次起了心思,本來以为不过是大家族的私事,只是沒有想到,这家族是大了,只是大的有些离谱,居然有人让他们假扮皇上。   这可是欺君大罪。   就是借他们几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做的,只是,那雇主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看起來很是冷漠,但是却是个孝顺的孩子,据说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情,让皇帝一病不起,这次不过是接着机会警告一下大皇子罢了。   说起大皇子的事情,这这二人平时的消息也算是灵通的,不然怎么到处去接活呢。   这大皇子,原本以为是个尊重妻子的,沒有想到,居然会金屋藏娇,而且藏得人还是自己的妻子的妹妹。   这可是丢了大人呢。   听说,还有人因为议论这些事情被杀人灭口了,只是死的两个人里,有一个人的妻子很是厉害,甚至将大皇子给告了上去。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解决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但是,想也知道,定然是花了钱的,或者是威胁了那女人什么。   只是可惜了那两个人了,只不过是说了句皇子府的闲话,就被杀了,也是倒霉。   不过,想到二人此时的处境,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和那两个被杀的人一样的倒霉。   鹤瑾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慢慢悠悠的品茶。   对付这样的人,有的时候不能心急。   即使要吊着他们,将他们的危机感尽数的提了上來才好,那样才好利用。   而这两个人,沒有让鹤瑾等上太久的时间。   “太子殿下,”终于退出了一个代表,让鹤瑾意外的是,不是那个口技哈德,而是那个扮演皇帝的人。   按理说,不是应该是那个会口技的人开口的几率高一些的吗。   鹤瑾倒是对这两个人感兴趣起來,只是鹤瑾的控制里很好,即使在心里再怎么的好奇,脸上却是分毫不漏。   那个开口的人心里有一些忐忑,只是为了自己的将來,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下去。   不得不说,无知者无畏,因为平时沒有见过皇室之人,,因此,此时面对鹤瑾的时候,就有了些拘谨。   鹤瑾见那两个人被自己吊的足够了,便将自己的砝码说了出來,“你们二人暂时留在宫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你们,但是,宫里的规矩多,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砸宫里乱晃。我认识你们,但是别人可就不一定了,明白吗。”   “是是,小人明白。”这二人见太子殿下沒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因此很是上道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实际上,鹤瑾对这两个人的识时务还是很满意的,接下來,他和宁微生就要开始重要的一步了绝对容不得丝毫的差错。   即使这两个人是在宫里,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细节决定成败。   将那两个人安排好之后,鹤瑾便将安随侍叫了进來。   “父皇此时如何了。”即使这里沒有外人但是在谈论父皇的病情的时候,鹤瑾的声音也会可以的压低,许是习惯的问題吧。   皇帝毕竟是这个国家的支柱,若是连支柱都倒下了那么这个国家恐怕会有一段时间的动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古邪现身   “回太子的话,皇上的病此时还是沒有什么起色。”安随侍想起皇帝的病,也是忧心忡忡,“皇上是天子,定然会沒事的。”   安随侍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   鹤瑾看了安随侍一眼,才道:“父皇会沒事的。”   鹤瑾的声音坚定无比,安随侍听了心里一震看着鹤瑾的眼神复杂难明。   说实话,安随侍一开始对鹤瑾并不持看好的态度,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王者,即使是是一时的退避,也是策略。   在看看之前曾经被自己看好的大皇子,可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   不过,这样皇上即使不幸魂归九泉也会欣慰的吧。   这一刻,安随侍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些近乎诛九族的事情。但是心里却沒有一点的畏惧之情。他已经够老了,在皇上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皇帝的身边,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就算是皇帝离开,他这一把老骨头便随着皇上前去那黄泉闯上一闯,即使是在黄泉里,他安福也定然是忠心护住的。   鹤瑾并不清楚安随侍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是觉得安随侍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改变。   虽然不明白,但是鹤瑾对安随侍还是很放心的,二十几年的时间,早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安随侍的忠诚。   鹤瑾现在需要担心的,不过是接下來鹤俨的反击和那个此时还不曾现身的蛊师。   不过,鹤瑾想到不久前宁微生传來的消息,那个蛊师的身影也就要被捕捉到了。   想到那个蛊师,鹤瑾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疯狂。   任何胆敢伤害自己认定的家人的人,不可饶恕。   而此时,被众人念叨的蛊师,正好好的在后宫里生活着。   看着正在自己的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古邪按捺住了想要杀人的冲动,只是用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像是被古邪眼里的阴寒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反映了过來,这一次是直接上拳头了。   “好你个小贱人。还敢瞪我。”砰砰的拳头生想起,古邪的脸上依旧是淡然的,但是他眼里的风暴去开始凝聚,打着旋儿像是要疯狂的溢出。   那个女人打了个寒战,四处看了看,却沒有发现什么人。   难道是眼前的这个人。   不会吧,他不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沒有的小随侍吗。刚才还支使他去拿东西了呢。   怎么会一瞬间就变了个人呢。   但是这一切,女人是再也不会明白了,颈间喷涌的鲜血已经带走了她的生命。   古邪难看的看着手上的鲜血,烦躁的甩了甩,手上未干的血迹就四散在古邪的周围。点点滴滴,映照着此时古邪身上的白衣,都有些格格不入。   古邪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走到一边的小池塘边上,将自己的手细细的洗了个干净。   古邪洗手的时候很认真,即使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人在看着,也是细心的将手擦干净才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宁微生此次进宫是和鹤瑾商量一下之后呃计划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是的,小家伙,在古邪的身高不过堪堪到宁微生的胸膛,再加上脸上带着的稚嫩,若是噶一般人,恐怕是真的会将古邪认成是一个简单的孩子。   刚才,若不是宁微生不小心看到了古邪杀人的场景,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毕竟在皇宫里,以大欺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宁微生不是大善人,这种事情从來都不会去管。更何况,这是皇宫,可不是宁微生能够随意行动的地方。   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孩子,宁微生的心里冒出了一系列恶劣的想法,“小家伙,你杀了人。”   古邪看了宁微生一眼,沒有说话,他是认识这个人的,宁家家主,宁微生,若是能够在这个人的身上试蛊……   古邪将心里跃跃欲试的想法给压了下去,他还沒有忘记姐姐的话,不能真正的伤害这里的人。只是,古邪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忐忑的,毕竟他在皇帝身上下的蛊已经发生了异变,虽然曾经的大师兄已经在那里帮忙了,但是,到现在,古邪都还沒有听说皇帝的蛊解了的消息。   难不成,是鬼医也沒有办法吗。   古邪担心自己的任务完成的不是那么完美会让姐姐失望,所以才在皇宫里又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但是,已经过來很久了,鬼医居然还沒有将皇帝身上的蛊毒解开,看來是真的不行……   古邪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的,他不是一个擅长掩藏情绪的人,因此,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表情,古邪只好低着头,但是即使是低着头古邪也能够在一瞬之间将胆敢对自己的不利的人撂倒,但是……   此时的宁微生却和古邪保持着一个很是奇妙的距离,多一步嫌多,少一步则嫌少。正是陌生人之间最为恰当的距离。   古邪在心里叹息,宁微生这个人实在是难得,实在是让古邪有些心痒难耐。   要知道古邪平日里最是喜欢拿些武林高手來试药的,这时见了宁微生,心里的渴望便不由得燃烧了起來,但是古邪也是明白的,宁微生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   看來……   “阿生。”   古邪刚要动手,却被远远传來的声音止住。   倒是宁微生的神色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变,是离染。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离染就飞速的向着宁微生扑來。   宁微生很是自然的张开手,将离染接到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离染的额。   满是宠溺的问道:“染儿怎么來了。”   “只是见你这么久都沒有來找我,有些担心罢了。”离染像是这才看到一边的古邪,好奇的问宁微生,“阿生,这是谁。”   宁微生将离染的脸掰了回來,“沒事,不过是一个小随侍罢了。”   “哦……”离染点头,但是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的黏在古邪的身上。   暗地里,离染用密聊系统悄悄的和宁微生说,“阿生,那个人就是古邪。那个蛊师。”   宁微生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说实话,宁微生对这个小家伙的兴趣还是蛮大的,但是却沒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就是古邪。   但是很快,宁微生就将自己的惊讶好好的收了起來,在离染的耳边蹭了蹭,“染儿是如何知道那人就是古邪的。”   离染歪了歪头,宁微生蹭的他有一些痒。   “他的名字就是那样显示的啊。”   “名字。”宁微生在心里思索着,这才想起來,离染可是有一个系统在手的,只是最近离染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做事,这才渐渐的将它忘记了。   说起系统,宁微生就想起了那个叫离琰的小娃娃,不,不对,是系统。   看了古邪一眼,宁微生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主意。   “染儿,不如,让离琰去跟着古邪如何。”   “离琰。为什么。”离染当然是不会忘记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包子的,毕竟他可=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的。   只是,离琰似乎是记住了宁微生的厉害,平时都不在宁微生的身边驻留的。   所以,宁微生才会一时大意,将离琰这个小包子给漏掉。   但是,此时既然宁微生想起來了,就不会不明白小包子的小心机。   当然,离琰是会为自己的小心机付出代价的,现在,正是时候。   随手将离琰从离染的身后揪了出來,宁微生毫不客气的将小包子给丢到了古邪的身边。   古邪见一物向着自己飞來,很快地躲闪了开去,同时也不自居的给离琰下了蛊,只是,离染可不是活生生的人,不过是系统利用了这里的天时地利人和凝造出來的一个假象罢了。   蛊毒什么的,对离琰來说,什么也不是。   古邪可不知道这些,见离琰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居然沒有在自己的蛊毒下面倒下,惊讶的很。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离琰居然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古邪忙向宁微生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宁微生早就带着离染离开了。   古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至于自己脚边的这个离琰,成功的引起了古邪的兴趣。   离琰龇牙咧嘴的从地上起來,还沒來得及和宁微生算账,就被古邪那饶有趣味的眼神给惊到了。   “你要干什么。”离琰像是一个要被强奸的小媳妇似得,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胸。   古邪的嘴角微微的裂了裂。   “我告诉你。我爹是宁微生,我娘是离染,你别想打我的注意,要是被他们发现呃话,你就死定了。”也不知道离琰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究竟看过些什么,此时的样子绝对额电视剧上的那些演员有的一拼。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其他的人,都是成年的男女。   古邪也在心里认真的考虑,好像自己建了一个不小的麻烦,究竟要不要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呢。   这是一个问題。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丑闻   鹤瑾听着属下的汇报,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堪称满意的笑容。   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之后,鹤瑾就让他们下去了,只留下了宁飞羽。   在人都走光了之后,鹤瑾的脸上才有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飞羽,你看,计划不是正在照我们预想的來发展吗。”   宁飞羽点点头,确实如此,宁微生和鹤瑾的计划,他一开始不同意,不过是因为担心鹤俨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对他们造成一些不利的影响。   但是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过顺利了,这让宁飞羽不得不多想一些。   鹤瑾也明白,那个计划过于冒险,到现在还沒有出现什么情况,已经是鹤瑾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好了。   不过,即使之后出了些什么幺蛾子,鹤瑾相信,以自己和宁微生的能力,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大乱子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此时的鹤俨正在自己的府里大发雷霆,而最让人惊讶的是,鹤俨居然是在和程宏发火。   “阿宏。”鹤俨是气急反笑,“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信任了,你才会如此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程宏张了张自己的嘴,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沒有说出來。   沉默的低了头。   鹤俨早就发过了火,此时的心情也有些平复了下來,这时候一想,鹤俨就觉出不对味儿來了。   “阿宏,我再信你一次,将李柔然给我带來。”说到李柔然的时候,鹤俨的语气开始变得咬牙切齿。   “是。”程宏明白鹤俨的心情,此时很是利落的起身离开。   说起來,鹤俨这一段时间的运气也是不好,之前还流传出鹤俨金屋藏娇的笑话,谁知,在这个流言还沒有彻底的消失的时候,又传出鹤俨的正妻为了争宠而假怀孕的事情。   鹤俨心里简直要呕死了,但是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将心里的暴虐压下來,好好的考虑应该怎么最近的事情解决掉若是最后还是沒有办法解决的话……   鹤俨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他还是留了后手的。   而此时,李柔然的住处。   “砰”的一声,李柔然眼前的瓷器被她狠狠的扫到了地上。   “是谁。究竟是谁,是谁在和我过不去,你。”李柔然猛地指了一个人,“去看看是不是李嫣然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被李柔然指明的人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一离开李柔然的视线范围,那人就飞速的跑了起來,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似得。李柔然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摔碎了,但是还是觉得不解气,便将视线转移到了身边侍候的人身上。   一边服侍的人各个如临大敌,只是碍于李柔然是主子,此时也只能是害怕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接下來的“惩罚”。   但是,程宏的出现却仍那些下人松了口气。   程宏的性子很是冷淡,其实就是面瘫,但是,因为他是鹤俨面前的红人,别人即使对程宏的性子很是不满,但是却碍于鹤俨的关系,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李柔然也是如此。   此时见程宏出现在这里,李柔然心里有些惊讶,同时还有着一些心虚,毕竟现在外面传的,可很是难听,照鹤俨的性子,定然是不会绕过自己的。   若是李柔然的肚子里是真的有孩子倒也罢了,但是事实上,李柔然的肚子里可是什么也沒有。   孩子,可是在李嫣然的肚子里呢。   在一开始传出鹤俨金屋藏娇的流言的时候,李柔然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些生气的,明明她才是鹤俨的正妻,但是,她得到了写什么呢。   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便是这个孩子,也是李柔然费劲自己的心机才得來的,却不是李柔然期待的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和李嫣然的孩子朝夕相对,李柔然就觉得心里呕得很,但是,李柔然却沒有什么办法。   但是现在,流言直指她假怀孕,若是鹤俨信不过她,找了御医來诊脉的话,那她的秘密,岂不是彻底的暴露了。   鹤俨会如何对待自己。   只要一想起鹤俨的那些手段,李柔然就有些不寒而栗。   此时见了程宏,李柔然只觉得,自己的路,就要到头了,只是可惜了,自己在听到那个流言的时候就已经派人给做自己的父亲送信儿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沒有收到父亲的回信。   李柔然的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不知道程公子有何指教。”即使心里正在打鼓,但是李柔然还是努力的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程宏沒有对李柔然那蹩脚的演技多做评价,不过是将鹤俨的吩咐再次说了一遍罢了。   李柔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整张脸变得惨白,简直和女鬼有的一拼。   但是这些都和程宏沒有什么关系,程宏不过是个传话的而已。   话送到了,程宏就不打算逗留,即使程宏是鹤俨最为信任的属下,但是,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在皇子妃的住处逗留过久是不合例数的。   程宏无意触犯那些清规戒律,扭头便走,只是,李柔然却追了上來。   “程公子,请等一下。”李柔然跑的气喘吁吁,总算是在程宏将要“飞起”的时候赶上了。   程宏低着头,很是恭敬的喊了一声,“娘娘。”生硬不卑不亢,很是得体。   李柔然在脸上扯出了一个很是难看的笑容,其实这一次李柔然很是不想去见鹤俨,奈何鹤俨这一次居然将程宏派來,这已经是隐晦的警告李柔然了。   李柔然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此时的她正在考虑若是一会儿的时候鹤俨知道自己沒有怀孕自己该怎么办,但是想來想去,还是沒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程宏的面瘫脸,李柔然也是脑子锈了,才会去问程宏的意见。   “程公子知道这一次大皇子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李柔然自己认为是十分得体的说道。   殊不知,就是李柔然问的这一个问題,让程宏将她彻底的滑到了沒脑子的那一列里。   李柔然是大家公认的皇子妃,此时皇子召见,自然是有些私密的事情要说,而往往这些话,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知道的。   李柔然居然连这一点都沒有想明白,可见其资质之驽钝。   程宏也不想再次将鹤俨得罪了,此时只是很冷淡的回道:“回娘娘的话,属下不知。”   李柔然被程宏噎了一下,此时心里也是膈应的慌,在他的眼里,即使程宏在鹤俨的心里地位再如何高但是身份是在那里摆着的,他是奴,她是主,主子问话,下人居然敢不回答。   李柔然掩藏自己的想法的功力明显的很不是火候,至少,程宏就一眼看明白了李柔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程宏皱了皱眉,但是一想到,那是鹤俨自己的事情,自己沒有什么权利进行置喙,便将自己的想法埋在了心底。   将李柔然带到了指定的地方,程宏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只剩下李柔然有些忐忑的在那里站着。   但是沒过一会儿,鹤俨级从屋子的屏风后面出來了,到底是因为鹤俨一开始就是在屏风的后面呢,还是有密道,这件事情李柔然就不得而知了。   而鹤俨的问題也是直接,他直接问道:“孩子的事情是真是假。”   只有一个问題,但是尖锐的很,无论是谁,在面对自己的尊严问題上是觉得不会玩笑的。   李柔然也很想底气十足的说出來,自己有喜了,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   但是,事实上却是,李柔然必须在鹤俨那有些阴寒的目光下说出來,这无给了李柔然很大的压力。   李柔然踌躇了一阵儿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从宽,至于那个冒充皇家子嗣的妹妹里李柔嫣然,早就被李柔然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但是,李柔然忘记了,但是有的人却沒有忘记。   尤其是听到那个孩子是和宁府有关的时候,眼里更是有了一抹奇怪的色泽,只是转瞬即逝。   事实证明鹤俨此人够狠,即使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打算混淆自己的血脉的,但是因为那个血脉很有可能是和宁家有关,就很是利落的将自己的事情诶压了下去,转而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女人,或者说是孩子。   只是一瞬间,鹤俨的心里就冒出了各种的想法,但是,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像是任何的事务都不能让鹤俨分心。   李柔然见鹤俨此时态度不明,也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懊悔。若是肯定的说,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就好了。   在李柔然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有人将最近查到的事情给了鹤俨了。   若是李柔然肯定的说了是她自己怀孕了,那么无论如何,鹤俨是一定会找个人给李柔然验上一验的。   知道了那很是有可能是宁寻的孩子,鹤俨的嘴角缓缓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很是诡异。   宁家,宁家,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宁家为此时对自己的态度道歉。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愤怒   且说鹤俨那一边此时正在打着宁家的注意,宁微生现在可是清闲不得了。   宁微生闲闲的靠在了离染的身上,不时地将离染递过來的水果吃掉,一派纨绔子弟的势头。   离染见宁微生似乎吃的挺开心,心里的大石也是轻轻的松了下來,毕竟,那个计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若不是宁微生在鹤俨的身边安上了一枚钉子,那些计划,恐怕都会夭折。   不过,想到最近长安城里的谣言,离染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來,恐怕现在最高兴的是宁寻和宁枋芮吧,毕竟,按照鹤俨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让他出丑的李家的,到时候,害怕那个假怀孕的李嫣然不受些教训。   但是,离染却有一些莫名的感觉,像是这些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发展,下去,但是,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意外,离染却是一点都推算不出來。   这个时候,离染倒是后悔起來了,若是当时自己练的是纯阳,此时掐指一算……   咳咳咳扯远了。   此时长安城里到处都在传鹤俨的私事,三人成虎一说确实是不可小觑,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宁微生不过是让人出去散播了鹤俨金屋藏娇的事儿而已,但是,这一传十,十传百,话的内容,可就不是宁微生能够控制的了。   像是什么鹤俨被带了绿帽子,鹤俨藏着的那位可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还有那位美人正为他怀上了孩子啦,还有李柔然的孩子是假怀孕啦,不一而足。   当然,这些可就和宁微生一点关系也是沒有了,毕竟百姓的想象力是巨大的,而宁微生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很是简单的理由而已。   不过,宁微生可不会认为鹤俨就会这样简单的咽下这一口气,一定会寻个就机会报复回來的,只是会用什么來报复,这宁微生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宁微生对于鹤俨的报复也是做了些准备的。但是,相对而言,宁微生的准备可不怎么用心。   当然爱要不用心了,若是让鹤俨过于警惕,那么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他们吗。   宁微生可不是一个傻子。   而事实上不出您卫生所料,鹤俨果然是将矛头对准了宁家。   先是有人到宁家來告状,说是有宁家的人糟蹋了他们的孩子,而最为神奇的是,宁微生居然还真的照着那人的描述找出了一个宁家人,是一个叫做宁展的孩子,现在不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看起來却是极其老成的一个人。   宁微生将前來闹事的人很是客气的请进了府里过了大概一个实诚的功夫,那來闹事的人家就很是开心的离开了,手上还提着一鼓鼓囊囊的包裹。   第二天,鹤俨就在自己的书案上看到了那户人家被人杀死的消息。   鹤俨的心里疑惑的很,即使宁微生此时是宁家的家主,但是,宁家还是有不少的长老的,虽然宁微生对他们很是看不上眼,但是,那些老家伙却沒有碍着宁微生什么事情,至于那些碍事的人,早就被宁微生给处理干净了。   当然,这些是鹤俨所不知道的,鹤俨不过四看着遭际的院子里的情况來推测宁微生的院子里的情况。   但是,很可惜的是,宁微生比起鹤俨,可是可靠的多,早就将对自己不利的人格收拾了。   但是鹤俨就倒霉的很,鹤俨的通房里面有几个是皇上赐的,即使鹤俨心里不是很满意,但是实际上却是沒有表现出來,甚至对那两个人礼遇有加。   如鲠在喉,偏偏那个鲠,还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动的。   这险些让鹤俨呕死,直到现在,鹤俨的身份不一般,但是看着那几个女人,鹤俨的心里还是一阵的耻辱。而出乎程宏意料的是,鹤俨居然在自己硬气了之后也不曾将那几个人遣出。   直到一次鹤俨喝醉了酒,程宏才知晓,那不过是鹤俨用來激励自己的罢了。   在那一瞬间,程宏的心里是有着动摇的,但是很快,程宏就不再同情,若是一开始有人同情过他的母亲和父亲,那么他们又何必惨。   鹤俨想要利用宁府來转移注意力,但是焉知宁微生不是打的同样的主意呢。   宁微生早就防着鹤俨了,此时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不过,那个人的死,确实不是宁微生做的。   要怪,就怪那几个人沒有脑子,居然敢将金子带在自己的身上。   宁微生是沒有自己动手,但是有的是人想要为宁微生解忧。   离染自然是对宁微生的手段嗤之以鼻,但是离染不得不承认的是,宁微生的这一招确实好用。   这不就是典型的借刀杀人嘛。   沒想到离染将《孙子兵法》告诉宁微生,居然被他用到了这上面。   离染无奈的很,若说宁微生做的错了,但是宁微生也不过是沒有提醒而已,若说是沒有错……   宁微生察觉到离染此时似乎是又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情绪里,也是无奈的叹气。   沒有办法,离染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对东鹤的了解也不会和他一样。   谁让宁微生是土生土长的,而离染则是半路出家。   “染儿在想些什么。”宁微生问。   离染这才回过神儿來,将心里的那些不舒服放下,离染笑了笑,“沒什么事情。”   其实,有的事情,离染纵使说了,宁微生也是不明白的。   就像是“人人平等。”   宁微生听完后,只是嗤笑一声,评价了一句“异想天开”便不再言语。   离染明白宁微生是对那个所谓的平等很是不屑,但是,既然是离染的族地里的话,宁微生也沒有多做批判什么的。   但是……   “阿生,我还是希望在你的手上能够少做杀孽。”离染轻轻的握住了宁微生的手,“我只是在担心,若是你不小心……我成了寡妇怎么办。”   宁微生看着离染那很是水灵的大眼睛,那里面眼泪汪汪,像是在控诉一般。   宁微生对离染是狠不下心來的,此时见离染一副可怜的样子,心里叹气,脸上也是叹气,终于,将大手放到了离染的头上摸了一模。   “我会小心的。”宁微生如此应允。   鹤俨不会这样简简单单的就放过宁府,接下來定然还会有一些别的动作。   宁微生经此一役之后,也是提高了警惕,但是,宁微生沒有想到,鹤俨居然会做这样一件让别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区区的一个小丑闻那里是鹤俨的目的,鹤俨的目的,居然是宁寻。   宁府少爷居然在别人怀孕之后拒不承认。   宁寻最近也是长安城里的大好青年一枚,不过是因为和宁枋芮之间的赌约,所以才梗着脖子不想成亲。   却不想,这一次居然被拿出來做文章。   宁微生得到这个消息的视乎很是震惊,原本他一位鹤俨是会将矛头指向他的,但是,在准备了已久之后,却被告知这一次的主演不是他一样。   离染骂他是贱骨头。宁微生却很是无赖的说道“不过,这样的对手,我可是很喜欢呢!”   离染明白宁微生的意思,宁微生不过是手痒了,想要真刀实枪的來上一场,但是鹤俨却偏偏不肯给宁微生机会,心里简直是难受极了。   虽然明白宁微生的意思,但是在离染的眼里。宁微生的这种行为还是很贱。但是让离染无可奈何的是。离染还打不过宁微生。   是的。即使离染此时是一身的套装。在宁微生的面前也是被虐成渣的节奏。   一开始。离染还兴冲冲的和宁微生过招。但是在发现自己的招式在宁微生的面前就是纸老虎的事情。离染很是郁闷了好一阵儿的。   甚至。宁微生在以后的日子里曾经想过让一下离染。但是在被离染发现过后。就被离染禁止了一个月的福利。   现在。宁微生很是自信的对离染说:“若是宁寻最后不能解决。那也就沒有必要留下來了。毕竟。宁家要的是人才。而不是蠢材。”   离染在心里腹诽。你自己还不是两面三刀的人呢。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   当然。这一些离染是万万不敢说出來的。   “可是。鹤俨为什么要对准宁寻。而不是你呢。”   “大概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这话说出來。连宁微生自己都不信。但是。即使是不信又能如何呢。   鹤俨的想法和他平时的作风很是不同。   但是就冲着这一点。宁微生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离染凑上去瞧了一瞧。就被那洋洋洒洒的草书看的一头雾水。   宁微生知道。离染是看不懂那上面写的字的。   毕竟。宁枋芮盛怒之中的字体,可不就是草书吗。   而这一份情报,不如说是宁枋芮对宁寻的控诉。控诉宁寻居然敢拈花惹草。   其实宁寻冤枉的很,那个李嫣然在一开始就沒有被宁寻看在眼里,而李嫣然消失的一段时间里,宁寻早就连她是谁都忘了。   这一次也是。   但是宁枋芮却是沒有忘记,这一次,是将事情都捅到了宁微生这里了。   而且,字体还是草书……   ☆、第一百五十六章 鹤俨中蛊   李柔然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明明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是吗。他是大皇子的发妻,尽管这个发妻只是有名无实,但是,她一只本本分分,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这也有错吗。   大皇子只道她心如蛇蝎,居然将自己的亲妹妹囚禁,但是又有谁知道她的苦。   父母的偏袒,本以为自己嫁到大皇子府会让自己的父母多看自己几眼,但是李瞻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不过是利用自己的地位,來帮李嫣然罢了。   缓缓的笑了起來,李柔然想起鹤俨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心里一片冰凉,大皇子,是真的厌弃自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柔然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來。   门外看守的人听到李柔然那略带尖利的笑声,不知为什么,心里都是一凉,只觉毛骨悚然。   “守义,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守财在自己的脑袋上指了指,剩下的话沒有说出來。   守义小心的听了一阵儿,才小心翼翼的说:“你也小心些,我们这差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小心看守吧,”   “我明白。”守财悄悄的说,“只是刚才那……的笑声,听起來瘆人的很……”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守义摇摇头,这里面的人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谁让她……   想想大皇子脸上那难看的脸色,守义决定,自己还是好好的看守吧。   只是他们都沒有想到的是,李柔然居然自尽了。   发现的时候,是平时來送饭的那个小丫头。   按照惯例,守义和守财将她放了进去,谁知,那小丫头只是呆了一瞬就跌跌撞撞的尖叫着出來了。   “來人啊,來人啊,娘娘自尽啦,”   “你说什么。”守义心里一惊,虽然李柔然现在不受大皇子的重视,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   而且,人是在自己看守的时候出事的,恐怕……   守义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守义和守财是男子,即使此时皇子妃已经自尽,也是不好进去的,而那个小丫头明显的已经被吓坏了,这个时候正好晕了过去。   守义现在为难的很,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若是皇妃此时还有救,那岂不是自己见死不救。   不待守义有什么动作,守财已经很是利落的进了屋子。   守义举起來想要阻拦的手放了下去,算了,既然守财已经进了去,自己在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   还是且看后续如何吧。   宁微生接到那个人的传信的时候正在和离染闹着玩儿不得不说,宁微生最近有些闲得慌,鹤瑾正看得很是不满。   很快,鹤瑾的心里就会平衡了。   消息上说“李柔然已死,嫣然为仇而來。”   短短的一行字,却让宁微生迅速的重视了起來。   “事情有些变化了。”离染看了看消息,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李柔然已死的话,李嫣然也被鹤俨找到,那么,李柔然想要代替孩纸的想法定然是瞒不住了,只是,鹤俨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容忍李柔然的隐瞒。   “很简单。”宁微生冷笑,“鹤俨恐怕是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因此,这个孩子是是活都跟他无关只要是沒有被戴绿帽子就好。”   “鹤俨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绿帽子吧。”离染满头黑线,宁微生最近跟着自己学了几个现代词就要开始显摆了吗。   宁微生却丝毫沒有现买现卖的窘迫感,脸上是一派淡然,端的是一个翩翩公子的样貌。   离染在心里唾弃宁微生,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离染还是要和宁微生一起面对的。   “你还是先解决了最近的问題再说吧,”离染将宁微生手中的纸条抽走,眉头轻皱,鹤俨的动作让离染有些不解。   按理來说,鹤俨若是知道了李柔然是打算将李嫣然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掉包,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吗。   但是就最近的情况來看,鹤俨似乎变得很是沉稳,就是李嫣然的事情,也被拿來当做是一个有力的反击。   现在宁寻和宁枋芮之间可是因为这个事情变得很是紧张。   宁微生见李瑞娜皱起了眉头,心疼的很,轻轻的将离染的眉头抚平,“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你且看着吧,很快鹤俨就不会这般冷静了。”   “哦。为什么。”离染不解。   “很快,鹤俨就会知道,他中蛊了。”   “什么。”离染的脸上满是讶异,她却沒有想到,鹤俨居然会中蛊,鹤俨不是那个蛊师的主子吗。   宁微生看出了离染的疑问,嗤笑一声,“那个蛊师和鹤俨之间也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为了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谁都会留个小手段的。”   “你的意思是……”离染隐隐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宁微生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离染的唇上,“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离染的心里满是疑问,但是看宁微生的态度,恐怕四问不出什么來了,便作罢了。   宁微生对离染的“识相”很是不满,难道离染就不知道,只要她再问上一句,自己就会告诉她了吗。   看着宁微生那一脸不爽的样子,离染表示心里很是愉快。   谁让宁微生居然敢卖关子。   另一面,鹤俨此时的心情很是不好,非常不好,极其不好。   本來,鹤俨是打算利用李嫣然的事情,给宁寻扣上一个屎盆子,本來嘛,李嫣然是鹤俨的小姨子,哥哥帮自己的小姨子,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在一开始鹤俨和李嫣然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很单纯。   哦,或许一开始很是单纯,但是在流言传出去之后,无论鹤俨和李嫣然之间有些什么,或者是沒有些什么,别人都会以为他们之间是有些什么的。   “大皇子,我宁寻对阿芮的忠心可表日月,更是除了她之外不曾再碰过其他的女人,今天,即使李姑娘是大皇子的亲戚,我宁寻也敢对天发誓,宁寻不曾见过李姑娘,又何來的欺辱之说。”   宁寻说的是振振有词,简直是挑不出一点儿的错处,但是,鹤俨在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宁寻会是这个反应,早就将对策想好了。   “宁公子,”鹤俨起身,脸上很是严厉,“在宁公子受伤昏迷期间,嫣然可是衣不解带在你身边服侍,怎么,宁公子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了吗。”   鹤俨的话顿时在宁家的人这里炸了开來。   先是宁魈意味深长的一眼,再就是其他的宁家子弟各种各样的眼神。   宁寻的心里顿觉不妙,果然,看向宁枋芮那里时看到了宁枋芮极其阴沉的脸。   宁寻在心里将鹤俨给骂了个半死,但是面上还是要恭敬的很,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   宁枋芮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鹤俨,像是在看鹤俨之后还有什么惊人之语。   宁寻见鹤俨如此污蔑自己,心里也是气愤难平,但是,鹤俨是皇子,即使宁寻的心里在生气,此时也不得不做出衣服惊讶的样子來。   毕竟,宁寻曾经听别人说过,李嫣然当时在宁寻中蛊的时候,曾经单独进入宁寻的屋子里很多次。   至于究竟是谁放行的,宁寻此时一想便知,除了宁微生,还有谁有那个权力,将李嫣然带进自己住的地方。   只是,宁寻在心里暗恨,家主明明知道那样不妥,但是为什么沒有阻止。   还是说,此时的情况,在家主的掌握之中。   其实,宁寻只是猜对了一半,让李嫣然进去是宁微生的主意,但是,那不过是为了以后的计划更为顺利罢了。   但是,宁微生也沒有想到,李柔然居然那么沒用,这么简单就被鹤俨给发现了,若是李柔然能够多拖上一段时日,等到渐渐的显怀了,那时候,才是好戏开始的时候。   若是李柔然知道自己祈祷的孩子不过是别人用药做出來的假象,那时候,恐怕整个鹤俨的府邸都会被掀翻。   但是现在,主动权已经别鹤俨拿在手里了。   宁寻不过是比较倒霉,就被人给选中了而已。   被宁微生选中了做替罪羊,被鹤俨选中了做突破口。   不得不说,这是宁寻的悲哀。   不过,即使如此,宁寻也不是吃醋的,当下,就开始辩驳开來,“大皇子此言差矣,且不说当时的我卧病不起,如何对李姑娘无礼。便是当时宁寻醒着,也是断断不敢做出这些事情的。”   宁寻才不会让鹤俨一个屎盆子扣下來,东鹤规矩沒有那么的眼里,婚前的两人其实是可以见面的,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罢了,必须要有家人的陪同。   而李嫣然沒有家人的陪同就前往宁府拜见宁寻,已然是不合礼制的了。   且不说宁寻是有了自己的恋人的人,就是沒有恋人的人,也是可以婉拒的,若是一方实在是不讲理,另一方甚至可以退婚。   而宁寻此时将东鹤的礼法搬了出來,鹤俨即使在心里可惜这一次的机会有沒有了,但是却也莫可奈何。   “宁公子,你且好自为之。”走之前,鹤俨只是留给了宁寻这样一句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流涌动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是对鹤俨宁府之行的最好解释,但是鹤俨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似得,对此竟然沒有大发雷霆。   鹤瑾收到消息的时候久久不语,这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鹤俨,鹤俨现在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鹤瑾也是有一些想不明白了,但是,毋庸置之的是,鹤俨的算盘,定然是对鹤瑾不利的。   不过,看着温雨泽呈上來的消息,鹤瑾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几分,毕竟这算是自己最近知晓的最好的消息了。   父皇的蛊毒已经控制住了,最近鬼医和温雨泽合力,正打算找出一个系统的方案來解蛊和毒。   毕竟是当世名医,即使是面对自己不是很了解的蛊毒,经过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也是对此了解不少,即使不如从小学习的鬼医,也是不凡了。   而鬼医却因为温雨泽那强悍的学习能力而郁闷的很,明明他都已经很是小心了,为什么温雨泽还是能够将他的蛊术学个七八分,究竟是谁弄出了这么一个奇葩啊。。   要是被师父知道自己的独门绝技被外人学了去,那师父不是要弄死他啊。。。   这事情被温雨泽知道了,就就给鬼医出主意,既然是不能传给外人的,那么不如直接让温雨泽拜鬼医为师就好了。   鬼医一听,温雨泽若是拜了自己为师,那么自己教他蛊术也是应该的,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鬼医难得被人在医术上压制,见压制自己的那个人居然会拜自己为师,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种优越感的,至于之后是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这可就……   说到皇上的蛊毒,就在今天早上,皇上还睁开了眼睛,只是沒有一会儿,就闭上了,沉沉睡去,而且,最为好笑的是,鬼医居然差一点被皇上睁开眼个吓死。   皇上到底是皇上,对于能够接近自己身边的人自然是认识的,而鬼医却是在皇帝昏迷期间被宁微生送进宫的,皇上自然是不认识,但是看到了温雨泽之后,皇上便明白,这个人,恐怕是自己的儿子找來的。   鹤瑾沒能在皇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赶來,但是直到自己的父皇有救,鹤瑾的心里还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來,只要全力对付自己的大哥鹤俨就是了。   无论鹤俨想要做什么,鹤瑾已经传书莫家,若是鹤俨沒有那个心思的话还好,若是有了谋反的心思,那就格杀勿论。   鹤瑾看了看病榻上的父皇,在心里叹息,自己的大哥是早就有了谋反之心了,自己究竟在等待些什么呢。   难道是想要他在紧要关头幡然悔悟。   鹤瑾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父皇的身体开始渐渐的好转,自己的底气也就更加的足了,到时候,即使是鹤俨逼宫,自己也是站在绝对的大义之上。   更别说,自己还有那一个人质,即使一面之词难以相信,但是,若是鹤俨真的谋反,那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鹤瑾再次看了皇上一眼,眼里是深深的歉疚,鹤瑾知道自己的父皇不想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但是,为了那个皇位,有几个人的眼里会是保持着清明的。   不要怪鹤瑾心狠,若是鹤瑾的心不狠,那么,鹤瑾的这个太子之位,就要换上个人坐了。   宁微生将鹤俨最近的行动告知鹤瑾之后,就开始忙碌起來,之前很久不曾联系的莫家,也开始渐渐的联系频繁了起來自然的,和杀手楼的联系也是多了起來。   离染看着林晞的手书,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实说,林晞对离染是极好的,即使在杀手楼,林晞也是给予了离染最大的自由。不然那。离染也不会那般轻易的就跟宁微生逃了出來。   但是,离染却不明白,那个时候林晞抓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说是为了自己的话,为什么会让自己那般轻易的逃走。   若是不是为了自己,那么林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离染觉得自己对男人的想法果然不明白。   宁微生将离染手中的消息抽了出來,“染儿还在想那个林晞。”   “恩。”离染后知后觉的点头,直到发觉宁微生变黑了的脸庞,离染才反应过來,宁微生这是吃醋了,不过,宁微生这个人是坚决不是承认是自己吃醋了的,只会说是离染多想了。   也不打算戳穿宁微生,只是解释了一下:“恩,我在想,莫家和杀手楼的人一起來,是不是不好。”   宁微生心里的气似乎还沒有消下去,说出來的话,带着那么一股子的醋味儿。   当然,别人是沒有发现的,只是离染对宁微生的情绪知之甚深,这才听出了宁微生那话里的酸味。   但是离染的心里感觉甜甜的,若是宁微生不吃醋,离染才会觉得难受呢,吃醋了,这不就是宁微生在意自己吗。   不过,这一些,是离染绝对不会让宁微生知道的,谁让宁微生居然敢不相信自己。   在离染的眼里,随意的吃醋,就是不相信的典型。   可怜的宁微生,自家的小娘子跟着他学坏了,居然会倒打一耙,却不知之后宁微生的日子会如何,总而言之,最近宁微生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很。   但是,相比之下,还有一个更为难过的人,那人便是鹤俨。   鹤俨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居然中了蛊,沒有想到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古邪给得了手。   鹤俨气的将书房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摔了。   程宏不动神色的为鹤俨收起了被扫落的所有公文,在某一个公文里,程宏的眼神变了变,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初,恭敬的将自己收拾的好公文放到了鹤俨的书案上。   鹤俨此时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将程宏的动作放在心上,只是,在那一瞬间,鹤俨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将程宏遣退,鹤俨派人请了一位姓高的将领。   程宏在屋外的大树上微微翘起了嘴角,鹤俨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但是,那又如何呢。   已经晚了。   鹤俨和那位姓高的将领在屋子里密谈了一夜,第二天,趁着天还沒有亮的时候,那人迅速的离开了,只是,那人在鹤俨的书房一夜的事情也被送到了宁微生的书案上。   宁微生的嘴角缓缓的弯起了一抹弧度,鹤俨终于忍不住了。   当下,就将鹤俨的动作向鹤瑾禀报了,虽然宁微生不认为鹤瑾会比自己晚上那么一会儿接到消息,但是,既然已经合作了,那么就将自己的诚意表达清楚不然,若是鹤瑾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可就不好了。   鹤瑾显然也是如此想的,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宁微生和鹤瑾的人已经轮流的汇报了一遍。   虽然鹤瑾和宁微生都多听了一遍相同的内容,但是,却对对方的表现很是满意。   只是,宁微生和鹤瑾都对对方在鹤俨身边的探子比较感兴趣,只是可惜的是,对方是绝对不会透露半分的。   再说鹤俨,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中了蛊,至于是怎么知道的,不是鹤瑾就是宁微生示意别人透露的,既然鹤俨已经不将父子亲情放在心上,鹤瑾又为何要对他留情。   须知,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鹤瑾当下就很是气氛的将自己身边的人治罪了,不顾那些人是否是有冤枉之处,尽数被鹤俨给处置了,只能说是他们倒霉,在鹤俨心情最为不好的时候撞到了合演的额枪口上去。   只有程宏,在阴暗处默默的扬起了嘴角。   鹤俨的心里是又急又气,因为知道蛊毒的厉害,所以鹤瑾从來不会亲自接待古邪,只是不知道,古邪是利用什么给鹤俨下蛊的。   鹤俨的心里此时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古邪想要做些什么,若是古邪最后想要的是自己的位子,那又该怎么办。   鹤俨其实是想多了,古邪不过是想要为自己多加些砝码罢了,毕竟,鹤俨是皇子,而古邪,不过是一个沒有任何的后台的蛊师,这之间的差异,若是古邪不多做些保障,若是鹤俨最后反悔呢。   古邪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命着想,但是,古邪也是知道写分寸的,就是蛊,也不过是下了个简单的字母蛊,若是确定鹤俨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古邪就会让母蛊将子蛊从鹤俨的身体里引出,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古邪用的是母蛊沒有认主的子母蛊。   但是,鹤俨却是不会知道这些,看到古邪利用蛊毒将皇上弄得一病不起,鹤俨的心里就是一阵阵的发寒,自己的命,绝对不能掌控在他人的手中。   下定了决心,鹤俨便开始部署,即使鹤俨对皇位的渴望非比寻常,但是,鹤俨对自己的命更加的看中,若是连命都沒有了,又何必那般辛苦的筹划。   什么,也不会比自己的命更加的重要。   在事实之前,鹤俨的选择永远都是自己的命。   即使是自己最为挂心的皇位。   ☆、第一百五十八章 离染还是飞羽?   却说这边鹤俨正在焦头烂额的找着古邪,宁微生和鹤瑾却在打着主意将鹤俨的计划提前。   “你发现了鹤俨私兵在何处了。”鹤瑾对宁微生的建议不是很赞同,关键还是鹤瑾对鹤俨此时的私兵兵力不是很清楚。   若是能够将鹤俨的兵力如好搞清楚,鹤瑾会很赞同宁微生将鹤俨逼上绝路的想法。   宁微生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是满满的讽刺,“若是太子殿下能够将鹤俨的心腹收买的话,想必这种事情,不过是轻而易举。”   鹤瑾被宁微生的话噎了一下,但是,很快,鹤俨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我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属下不要无谓的丢了性命罢了,宁家主的反应也未免太激烈了些。”   一个眨眼,鹤瑾就将棘手的问題给换了一个一个样子,丢给了宁微生。   宁微生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将心里的想法压下,无论如何,在众人的面前,自己还是要给鹤瑾几分面子的。   “何为无谓的牺牲。”宁微生义正言辞,“他们为的,难道不是太子殿下的大业吗。”   只是简单的几句,宁微生就隐隐的在话里开始影射鹤瑾想要谋反的意思。   鹤瑾的脸瞬间变得黑沉了起來。   宁微生老神在在的站在鹤瑾的下手,心里暗爽,终于将鹤瑾给噎了一回。   鹤瑾看了看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将宁微生的事情先放一放,还是鹤俨的事情比较重要。   “既然如此,那么还是先让莫大将军带人前來吧,人数不宜太多,毕竟沒有父皇调令,即使是救驾,也是沒有什么底气的。”   即使鹤倾早在昏迷前就明确的说过,将來会由鹤瑾继位,但是,谁又能保证,鹤倾知道莫家和鹤瑾的交易之后是不是依然相信鹤瑾呢。   有的时候帝王的疑心病也是极为可怕的。   “不如,让莫家主带另外的人來,按照往年的惯例,武将进京,可以带三百的卫队,同时,可带千人的队伍,但是,除了那三百人之外,剩下的人必须驻扎在长安城外。”   鹤瑾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一千人,在莫青城的带领下,恐怕会是莫家的精锐,到时候……   即使鹤俨的私兵是这些人的数倍,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打定主意,鹤俨开始将心里的计划一一说出。   宁微生听着鹤瑾的计划,环环相扣,干净利落。   想到鹤俨最后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宁微生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说起來,这个计划还是鹤瑾和宁微生共同的杰作,当然,宁微生是不会承认那最损的注意是他说的。   离染听宁微生说完整个计划的时候,整个人要风中凌乱了,同时心里也很是怀疑那计划的可行性。   宁微生却很是自信的说道:“自然是可行的。”摸摸离染的头发,宁微生笑的狡黠,“若是被戴了绿帽子,鹤俨可是会丢了面子的,那可是极为严重的一件事情。”   “可是,”离染想了想,“之前不是也传过鹤俨的流言吗。”   “那不过是说鹤俨金屋藏娇而已,而作为皇子,鹤俨纵使是左拥右抱也是别人无可置喙的,毕竟,李柔然和鹤俨成亲之后,近两年沒有孩子,即使是为了皇嗣,鹤俨也是有理由纳妾的。”   “而且,鹤俨早就传出去,李嫣然的孩子是宁寻的,这时候,即使大家不是很相信,但是这个消息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让鹤俨动怒而最好的办法就是……”   宁微生缓缓的笑了起來,眼中是满满的看好戏的兴奋,“让鹤俨认为,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的。”   “这样会很难吧。”离染沒有被宁微生的话唬住,很快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如何让鹤俨相信,李嫣然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宁微生很是欠揍的笑着,“这个很简单,只要让李嫣然自己说出來就好。”   “。。。”离染的表情是大大的三个问号。   宠溺的捏了捏离染的脸颊,“鹤俨是不会让李嫣然的孩子顺利降生的,而且,李嫣然的这个孩子也是不可能会生下來的。”   离染想起了之前宁微生说过的话,那个孩子,不过是用药物做出來的假象,即使降生,那也不过是一团血块而已。   离染的心里莫名的涌上了一股很是奇怪的感觉,在某一个时刻,也许是因为都是女孩子的原因,离染甚至莫名的为李嫣然难过。   但也只是一阵儿而已,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再多的同情心,在李嫣然的眼里,恐怕也只是假惺惺而已。   既然如此,离染何必为那些注定不会得到回应的心情伤心呢。   一切,且看鹤瑾和宁微生的计划如何吧,再不济,离染也是可以作为打手上阵的。   只是,离染沒有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的话居然成为了事实。   宁微生的动作很快,只是几天的功夫,整个长安城就开始流传,鹤俨不认自己的亲身孩子的事实。   而最初的源头,谁知道是在哪里呢。   每个人在传这个小道消息的时候心里都是极为惶恐的,但是有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想想吧,那是皇室的大皇子啊。   这样一个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喜欢在外面偷吃,而且,最后居然还沒有擦干净嘴。   这样偷偷的传着皇室的秘闻,百姓的心里都是有一种极惶恐又极兴奋的感觉。   等到鹤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长安都知道了,甚至还有传到临近城市的趋向。   鹤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少见的沒有发火,但是,程宏却明白,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至于之后,鹤俨会有什么样的爆发,程宏在心里想着宁微生的预计,有些忐忑,若是宁微生最后沒有猜对,那岂不是会耽误事情吗。   只是,程宏沉默的听着鹤俨的吩咐,心里对宁微生的敬佩顿时达到了顶峰。   鹤俨的第一想法就是处理掉李嫣然,而且,不是交由程宏。   程宏明白,那是因为自己最近的事情做的很是不和鹤俨的心意,说不得,鹤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但是却沒有任何的证据。   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鹤俨已经并不是很信任程宏了,至少,是对程宏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   而这,早就在宁微生的意料之中。   程宏在藏在袖子地下的手兴奋的有些发抖,很快,他就可以报仇了,很快,就可以将心里的夙愿达成,只是,现在,还要忍。   狠狠的攥了自己的拳头,手指都要掐到肉里了,程宏将心里的兴奋压下。   万幸平日里面瘫成了习惯,即使此时程宏的心里如翻江倒海,脸上却是分毫不显。   鹤俨沒有丝毫察觉,为程宏吩咐了几件不痛不痒的事情便让他们退下了。   程宏对自己的处境早就有了准备,在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里淡然离去。   即使是一个简单的杀人的任务,程宏也是抱着最后一个任务的心情去做的。   鹤俨看着程宏的背影,心里对程宏默默的评估。   鹤俨的信任,是程宏花了数年的时间一点一滴的建立起來的,但是信任的破坏,不过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者是事情,就可以让信任支离破碎。   沒有人可以保证自己的每一次任务都会圆满完成,但是,鹤俨却被程宏养刁了。   经过了程宏一开始近乎完美的能力作为衬托,即使后面的人表现的再完美,也会被鹤俨无意识的和程宏比较。   即使信任不在,习惯,却是一个难以改变的东西。   宁微生在遇见程宏并让他去做卧底的时候,也只是将自己的建议踢了出來而已,宁微生沒有想到,真的有人将他的要求达到了。   鹤俨最近的生活很是不顺,加上这一次,一共是三波流言了。鹤俨早就察觉是有人在和自己作对。   鹤俨一开始想到的就是鹤瑾,但是,最近皇帝中蛊,恐怕鹤瑾正在忙着找人帮皇帝解蛊呢,哪能抽的出时间和自己作对。   所以,鹤俨最先对准的就是宁微生。   而世人皆道,宁家主最近变成了情圣,对宁家一位远房亲戚的女儿情深不悔。   而那个女孩儿,很少现于人前,不过,鹤俨若是想要知道的话,有些事情还是很快就会知道的。   实在是宁微生之前因为离染的失踪,将事情闹得有一点大,所以,即使沒有见过离染,人们却对离染这个名字不陌生,当然,这里的人们,指的自然是和宁微生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鹤俨,便是如此。   同时,因为鹤俨曾经对杀手楼打过主意,离染被杀手楼掳去的事情,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鹤俨却是知道的。   这一次,鹤俨便将自己的目标定在了离染的身上,只是,经过了一次离染的失踪,宁微生对离染的保护自然是更上一层楼,鹤俨的计划,会成功吗。   不过,鹤俨一向是有备无患的,即使明白离染的价值,但是,鹤俨明显的毒另外的一个人更加的感兴趣。   宁家的大少爷,宁飞羽。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五皇子鹤郊   而这个人,就是鬼医。   鹤俨的消息网即使因为绿倾的原因而产生了断层,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天,鹤俨已经将她在宫里的消息往给暂时的修补完整。   鬼医要和温雨泽合力救治皇上,有的时候要有必要的理由进出乾清宫,鬼医的身份自然是不能遮掩的,不过,宁微生可不会给别人把柄,只说鬼医是温雨泽的师父,对蛊毒较为了解,因此被派來和温雨泽共同为皇上的病情尽力。   鬼医却是不负宁微生的所望,虽然用的时间比较长,但是皇帝的身体却在渐渐的好转,总算是抱住了鬼医的名声。   而鹤俨,注意便打到了鬼医的身上。   经过了古邪给自己下蛊一事,鹤俨是绝对不会再次相信古邪的,但是,古邪下的蛊却是不能不解的。   至于是怎么个解法,鹤俨的心里自然有一番定论。古邪的行踪此时鹤俨还沒有什么消息,但是对于这个胆敢和自己作对的人,鹤俨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不过,鹤俨倒是忘记了,在和古邪合作的时候,他就沒有相信过古邪,此时又凭什么要和别人计较呢。   古邪早就在一开始就看出可鹤俨的本质,因此,才会在一开始就给鹤俨下了蛊。   古邪唯一失算的就是,鹤俨提前发现了蛊毒,本來,按照古邪的计划,他会在事情完成之悄悄的为鹤俨解蛊,但是,因为宁微生的原因,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破,此时古邪是对宁微生恨得牙痒痒。   但是,碍于别人的面子,古邪却是什么也不能做。   狠狠的剜了那个正在小心的给一个女子披上衣服的年轻男子,古邪的心里闪过了一抹嫉阴毒。   但是,很快,古邪就将眼里的阴毒抛到了脑后,只要想一想这个男人的手段,古邪就觉得不寒而栗。   即使古邪会蛊又如何。在沒有了命的前提下,一切都是徒劳。   古邪的命,便是牢牢的握在了那个男子的手里,因为一开始古邪想要下给那个女子的连心蛊被那个男子给偷偷的调换了。   眼下,变成了古邪受制于人的场面,只是,即使实际上不能对那个男人做些什么,但是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   “你整天守着这样一个人不觉得累吗。”古邪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刚醒來是的声音,但是,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尖刻。   只是那尖刻被很好的掩藏在了喑哑之下。   那个男人沒有动。   “你不是东鹤的五皇子吗。怎么,连你的父皇都看不见了。”古邪的话里是明显的讽刺和挖苦。   那个男人,也就是五皇子鹤郊,脸色不善的看了古邪一眼,成功的将古邪接下來的话给噎了回去。   鹤郊轻手轻脚的为那名女子盖好了衣服,这才抽出空來应付古邪。   “古邪,在说出什么话之前,你还是在脑子里先好好的想上一想才好,万一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可是会……”   会什么,鹤郊沒有多说,但是古邪却是明白的。   古邪在心里将鹤郊骂了一顿,但是,却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眼前这个病弱的年轻人技高一筹呢。   也是古邪自己大意了。若是当时下蛊的时候小心一些,此时也不会受制于人。   鹤郊沒有理古邪脸上变化的颜色,他当然明白,古邪一定不会如此受制于人,私底下肯定是在不停的寻找解蛊之法。   鹤郊明白,但是鹤郊并沒有阻止,他和古邪之间只是因为蛊毒而结成的同盟,若是鹤郊对古邪拉着不放,恐怕最后的事情不会是鹤郊想要的。   鹤郊之所以会设计古邪,也不过是一开始的灵光一闪罢了。   为的,不过是脱离皇室。   但是,脱离皇室,说起來简单,可是做起來,却是千难万难,有谁会相信鹤郊会放弃那皇子的身份去当一个庶民。   若是不能得到下一位继承人的承诺鹤郊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心來。   而古邪,却是鹤郊极为有利的手段。   无论最后似鹤瑾还是鹤俨上位,鹤郊都可以利用古邪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鹤郊的眉头微微皱起,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很好,据鹤郊查到的情况來看,此时长安的局势可不是他之前想的那般,甚至,鹤郊在空气里嗅到了浓浓的阴谋的气息。   如今,鹤郊应该开考虑的是,究竟和哪一个人谈交易。   “郊。”鹤郊还在想着该如何抉择,那边,睡在矮榻上的女子,已经醒來。   鹤郊听到女子的声音,迅速的走了过去,“阿蔷,你怎么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语气中丝毫沒有刚才和古邪说话的冷漠阴寒。   名叫阿蔷的女子微微的笑了起來,不过是一个清浅的微笑,由那个女子做來,却有着一股清丽脱俗之感。   只是,可惜的是,那名女子,似乎是不良于行。   鹤郊将人从软榻上抱了下來,小心的将她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阿蔷,你刚刚醒來,饿了吗。”   阿蔷摇了摇头,“郊,你是不是还在纠结应该支持哪一位皇子。”   鹤郊点头,“不错,看起來,似乎鹤俨和鹤瑾势均力敌。”   “不,不是如此。”阿蔷摇头,“在我來看來,是鹤瑾更胜一筹。”   “哦。”鹤郊心里一震,难道是自己有什么沒有注意到吗。   “只有一点就够了。”萧蔷看着鹤郊,“鹤瑾是皇上钦定的太子。”   “父皇……”鹤郊喃喃,“我倒是忘记了父皇,说到底,掌握着和我们命运的,还是自己的父皇啊……”   “是啊。”萧蔷将鹤郊揽到自己的怀里,“决定我们命运的,到底是皇上啊。”   所以萧蔷才会坚持让鹤郊支持鹤瑾。   只是因为,皇上最近已经称病不少日子了,便是最迟钝的大臣恐怕也会明白,事情沒有那么简单了。   “郊,找一个时间私下里和鹤瑾好好谈谈吧。”萧蔷拍了拍鹤郊的背,叹息着说道,“到底是亲兄弟,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其实萧蔷也是明白,皇室的亲情,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只是可怜鹤郊了,小小的年纪,就要在皇室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活。   摸着鹤郊瘦骨嶙峋的身体,萧蔷的眼里一阵干涩,眼泪险些掉了下來。将眼里的泪逼了回去,至少,不要在鹤郊的眼前哭泣。   “好了,你去安排事情吧,”   鹤郊再次紧紧的抱了萧蔷一下,将萧蔷好好的安顿了一下之后,鹤郊就去处理事情了,即使已经确定要和鹤瑾合作了,但是,对方的想法还沒有确定,而且,鹤郊隐藏了这么多年,若是一下暴露的太多,可能会引起鹤瑾的警觉。   鹤郊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线,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不是吗。   很快,鹤郊就惊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将自己的势力,该藏的藏,该收的收,当然,也要适当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若是不能给对方以震慑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将他当做是一个沒有的人,而不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若只是对自己的不尊重,鹤郊不会在意,毕竟,在以前十几年的时间里,鹤郊明白的,就是明哲保身,但是,萧蔷,是鹤郊心里唯一在意的人,他不允许别人,即使是自己的父皇,对萧蔷有任何的轻视。   而鹤瑾,更是不能。   鹤瑾见到鹤郊的时候,心里很是惊讶,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这个五哥,鹤瑾还真的不是那么的了解。   毕竟,鹤郊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病弱不堪的,但是,鹤瑾看此时站在自己身前的鹤郊,第一次对自己的消息网有了怀疑,难道是自己的这个五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鹤瑾紧紧的盯着鹤郊想要从鹤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可惜的是,鹤郊的脸上,只是一贯的淡然。不是那种云淡风轻,脸上的苍白让鹤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漠。   对于鹤瑾的注视,鹤郊显得有些局促,鹤瑾也明白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了,但是很快,鹤瑾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情。   “五哥是有什么事情吗。”鹤瑾示意身后服侍的人前去沏茶。   鹤郊从善如流的坐了下來,将手随意的搭在自己的腿上。“大家都是兄弟,我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直接说主題好了,这次來,我是想要和六弟你合作的。”   “合作。”鹤瑾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有了一抹疑惑。   “不错。”鹤郊点头。   “五哥是想要如何合作。”   “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鹤郊开始抛出自己的诱饵。“我可以帮忙。”   “哦。五哥知道我在找什么人吗。”鹤瑾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   “古邪。”鹤郊缓缓的吐出了一个人名。   鹤瑾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五哥,何以见得。”   “听说,父皇最近一直卧病在床,都是六弟在侍疾,我想,会有别人也想去侍疾的。”   “五哥这是在威胁我。”   “算不上什么威胁,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五哥的条件这么诱人,不知代价是什么。”虽然不明白鹤郊是如何知道古邪的所在的,但是,即使那只不过是一个陷阱,鹤瑾也是必须要往下跳的。   ☆、第一百六十章 条件   你的条件是什么。鹤瑾很清楚,即使是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鹤郊,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无能之辈。   只是,鹤瑾对自己的这位五哥了解的不多,因此,现在在谈判中就稍稍的占据了下风。   鹤瑾的心里也是有些懊恼的,早知道的话,就要将那些平时沒有威胁的皇子尽数调查一遍了,万一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呢。   这种主动权不是在自己手中的情况,让鹤瑾很是不习惯。   鹤郊对鹤瑾也不是很熟悉,即使二人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但是,一个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小皇子,另一个却是被放置在宫中近十年不闻不问,直到最近几年才出宫建府的失意皇子。   这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鹤郊咳嗽了一声,无论如何,这一次的路,是自己选的,就要承担这个后果,无论哪个后果是好还是坏。   “六弟,说起來,哪个条件对你來说,很简单。”鹤郊开口道,只是鹤郊沒有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的底牌尽出,这是鹤郊子萧蔷那里学到的第一课。   同样的,鹤瑾也是如此。   二人的谈判一瞬间陷入僵局,虽然二人之间沒有任何的剑拔弩张,但是,谈判却沒有丝毫的进展。   最后,还是鹤瑾打破了僵局,“五哥,你明白的,若是这一次你沒有和我谈拢,接下來,即使你去鹤俨那里,也定然是讨不到神马好处的。”   鹤瑾的意思很明白,若是想要谈的话,那么就尽快的将自己的条件说出來,这样,才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不然……   鹤郊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鹤郊就将自己的情绪调节了回來。   鹤郊始终记得,自己面前的人,是鹤瑾,而不是萧蔷。   面对萧蔷,自己还会有反悔的机会,但是鹤瑾,只会揪住自己的错处不放。   鹤郊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其实是在心里回想萧蔷对自己说过的话,从进入鹤瑾的府邸之后,几乎每一步的发展萧蔷都想到了,而鹤郊也按照萧蔷说的做了。   结果,鹤瑾的反应分毫不差。   鹤郊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萧蔷提前预知了事情的走向,不然,仅凭鹤郊的话,恐怕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至少,鹤瑾为了父皇,也会好好考虑自己的建议的。   “我需要你的承诺。”过了许久,鹤郊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那个条件确实虚无缥缈的一个承诺而已。   鹤瑾当然不会让鹤郊就那样得了自己的一个承诺便罢手,若是鹤郊之后拿着鹤瑾的承诺,让鹤瑾放弃皇位有如何。   鹤瑾是放弃皇位,还是放弃自己的承诺。   “五哥的要求是什么。”鹤瑾今天是势要将鹤郊的条件尽数问出了。   照鹤郊平时的表现來看,鹤郊并不是那种有极大的野心的人,若是鹤郊有极大的野心,此时大概也不会來找自己合作了。   所以鹤瑾在心里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但是因为那个想法过于惊悚,随意鹤瑾只是将那和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就将她抛到了脑后。   但是,鹤瑾沒有想到的是,鹤郊的条件,还就是被自己抛在脑后的猜想。   看着鹤郊坚定的神色,鹤瑾不禁为自己的父皇羞愧,看看吧,父皇一共有六子,大儿子鹤俨想着要夺取他的皇位,甚至连他的命都不再顾惜,而二儿子鹤成倒是孝顺,但是那也是看在自己的儿媳妇的面子上而已,而五皇子鹤郊,则是为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感到不忿。   现在,已经打算脱离皇室了。   自己的父皇,此时已经近乎众叛亲离。   鹤瑾恍惚间明白了古时皇上都叫自己寡人的原因了,坐上了那个位子,就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   爱人、亲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自己的地位而产生或多或少的变化。   在这一瞬间,鹤瑾甚至对自己此时此刻做的事情有了些许的疑惑,但是很快,鹤瑾就将那些负面情绪压了下去,毕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鹤瑾已经沒有退路了。   “五哥,你已经想清楚了吗。”鹤瑾最后郑重其事的确认了一遍。   鹤瑾提出的条件,说起來不难,但是事情起來却很是麻烦。   “我只是希望在事情解决之后脱离皇室,我的后代子孙也不会和皇室有任何的牵连。”鹤郊说出这些话來的时候,眼里平静无波。   像是已经对皇室彻底的失望。   鹤瑾心里对鹤郊的遭遇很是好奇,但是,从小学会的礼仪让他做不出这种挖人伤疤的事情,到了最后,鹤瑾只是长叹一声,为自己的父皇,也是为自己。   出生皇室,已经注定了他们不会是简单的父子兄弟。   将鹤郊送走以后,核减派人将宁微生请來。   宁微生接到鹤瑾的消息也是心有疑惑,但是碍于此时二人的身份,宁微生即使心里百般不愿,也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进宫了。   凡事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若是鹤瑾找自己的事情很是紧急呢。   事实证明,鹤瑾的信用还是很有保障的,接到消息的时候,宁微生有一瞬间的惊讶,居然有了古邪的消息了。   “你确定吗。”知道消失是从鹤郊那里得到的时候,宁微生的心里瞬间将鹤郊的基本情况给顺了一遍。   总而言之就是,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鹤郊居然会知道古邪,就说明这个人不是那么的简单。   而平时的危害,说不定都是对自己的掩饰。   宁微生瞬间就将鹤郊的危险程度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错,五哥的意思是他可以将古邪交给我们,条件便是,从此与皇室脱离关系。”   “什么。”乍听到这个消息,宁微生心里也是一惊,但是,早就练就的本事让宁微生的脸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   只是,鹤瑾瞥了一眼宁微生那微微一颤的手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按照和鹤瑾对宁微生的了解,宁微生此时定然是在装。   “不错,五哥的意思就是在事情解决之后就和皇室脱离关系,我只是说了可以考虑,但是沒有说具体的情况,毕竟,若是五哥扮猪吃老虎,隐藏在明见,那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约定五代以内不得入仕。”良久,宁微生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宁微生的话,鹤瑾的心里也是一惊,宁微生的条件,实在是过于苛刻了。   五代以内不得入仕,若是鹤郊的后代沒了恒心,又不知道自己不能入仕的原因,恐怕从此以后就会消沉了下去。   宁微生见鹤瑾的脸上有些微的不然,心里嗤笑一声,恐怕鹤瑾的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不好将它说出來罢了。   皇室中人,就是自己的言行,也要考虑再三。在宁微生看來,那个能够自己选择离开皇室的鹤郊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若是他的后代沒有什么毅力的话,就是进了官场,也不过是将自己投进了狼窝罢了,还不如就此籍籍无名的好。”宁微生的话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冷意。   鹤瑾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又惹到了宁微生,但是早就对宁微生的阴晴不定有了了解,此时也当是宁微生又在抽什么风。   宁微生也沒有和鹤瑾解释的**,反正鹤瑾也是不会明白的。   不过,宁微生倒是不介意给鹤瑾一些教训,毕竟,宁微生的大哥,还是绑在鹤瑾的船上呢。   却这说这边,鹤郊和鹤瑾谈完之后,就进了自己的府邸。   萧蔷正在大厅里静静的等待着鹤郊的归來。   见鹤郊进來了,萧蔷柔柔的笑了起來,眼中是满满的柔情,“你回來了。”   “恩。”鹤郊低低的应了一声,推着萧蔷身下的轮椅,渐渐的离开了大厅,进了一个小花园里面,里面的花,不是些什么名贵的品种,甚至有的都是一些田野间的小花。   大概是被这里的主人发现了,就将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花移了进來。   鹤郊轻轻的为萧蔷披上了一件小绒毯,虽然现在还沒有到深秋,但是已经有了凉意,在加上萧蔷的身体不是那么的健康,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染上风寒。   鹤郊已经在萧蔷那大大小小的病里摸索出了一套经验,甚至为了让萧蔷少受些罪,鹤郊将萧蔷的一切大小事情都揽了过來。   萧蔷不是沒有抗议过,但是,一切的抗议在对上鹤郊那双盛满疼惜的眸子的时候都化为了一场叹息。   鹤郊的童年,太苦了,那时候的鹤郊,母亲是他唯一的亮光,所以,在鹤郊的母亲离开之后,鹤郊在皇帝的安排下和萧蔷成婚。   却沒有想到,那一对被整个东鹤视为绝配的病秧子和废人,之间,居然真的渐渐的磨出了火花。   萧蔷温婉,恰恰和鹤郊早逝的娘亲有些相像,无论是不是移情的作用,至少,现在,鹤郊和萧蔷之间的默契无人能及。   “郊,接下啦,我们就该去渐渐宁家主了。”萧蔷将自己的手附上了鹤郊搭在一侧的大手。   “恩。”鹤郊点头。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谋反   但是。很快。鹤郊就沒有时间去见宁微生了。因为。大皇子鹤俨谋反。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鹤瑾的心里很是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宁微生听到消息的时候。匆匆的带着离染进了宫。见到的便是鹤瑾略微有些失神的样子。一旁的宁飞羽正在说些什么。   “你是打算将自己的位子拱手与人。”宁微生见鹤瑾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窝火的很。更别说自己的大哥还是鹤瑾的人。   鹤瑾抬头冷冷的看了宁微生一眼。眼里的冷意让宁微生在一瞬间有了退缩之意。也许。那就是皇室所特有的威仪。   “我已经传书给莫家主。算算时间。此时应该早就在长安附近了。”   听到鹤瑾如此说。宁微生的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來。   虽然宁微生早就在私底下为自己和宁家训练了一批私兵。但是。宁微生并不想在皇室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來。   既然莫家的人已经快要到了。宁微生并不打算去博取皇室那可怜的信任。   “既然如此。就请太子殿下尽快部署吧。”宁微生微微俯身。以一个绝对称不上恭敬。但是也挑不出什么错处的礼节。   鹤瑾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照之前的探子说的。鹤俨是在据长安城不远的地方起兵。这是鹤俨的优势。谁又知道那不是鹤瑾的优势呢。   “着赵统领加强京中守卫。务必将鹤俨拦在长安城外。”鹤开始部署京中的一切。鹤瑾有着别人做沒有的优势。那就是皇帝鹤倾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李将军,请将长安城里的将士集合,将长安城内的粮草点清楚,务必将让稳住京内的百姓。”鹤瑾明白,长安城内世代平安,在这里的百姓大多是沒有见到过战争的,此时骤然被告知大皇子谋反,若是处理的不好,甚至会引起恐慌。   若是长安的人心不齐,而莫将军的人还沒有到來的话,鹤瑾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不是鹤瑾不相信自己的人,而是鹤俨此时像是疯了一般,据探子回报,鹤俨的手底下的将士,有一些像是沒有什么神智,只会唯鹤俨的命令为从。   鹤瑾毫不怀疑,鹤俨给那些人下了蛊。   但是,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守住长安。   听着下属的汇报,鹤瑾的脸色变得越來越难看。在下属汇报完的时候,鹤瑾忍不住站了起來,狠狠的将手里的茶碗摔了下去,将手背在后面,冷冷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下属,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他们冻住。   地下的人战战兢兢,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被别人连累。   鹤瑾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郁闷散去了些许,这才对着下面的人说道:“鹤俨居然在长安的近郊藏了近三千的兵马,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负责这件事情的人吓得不敢起來,甚至连话都不能说的连贯些。   还是一旁的人替他说的,“回太子殿下,小人和钱狻已经将长安城外的角角落落都找了,但是就是沒有发现那些人啊,”   “难道他们是从地理钻出來的吗。恩。”鹤瑾的眼神百年的危险至极,里面相似酝酿着极大的风暴,即将汹涌而出。   还是宁微生开口,将那几乎被吓破胆的人给救了回去。   “太子殿下,说不定,就是从地底里出现的,还记得染儿被掳走的那一次吗。就是在一个很是隐蔽的密室里,若是那个密室开凿的较大的话……”   宁微生接下來的话沒有说出來,但是鹤瑾明白了宁微生的意思。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鹤瑾继续了下去。在众人离开时候,鹤瑾将鬼医叫了來。为的,是那个不明白的蛊。   虽然古邪现在还是不知所踪,但是,鹤俨的身边,应该会有一个小学徒,即使无法和古邪、鬼医相比,但是对付沒有见过蛊毒的普通人來说,已经绰绰有余。   而鬼医听到了探子的叙述之后更是肯定,“这叫离魂,中了此蛊者,会浑浑噩噩,只听从下蛊之人的差遣。”鬼医对此蛊嗤之以鼻,“只是最低劣的蛊毒罢了,是用施蛊人的血液來进行操控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蛊所反噬。”   鹤瑾心里一动,一个想法在心里形成。   “鬼医,这种蛊可有解法。”鹤瑾问道。   “简单的很,不过也有些怪异。”鬼医对此蛊很是不屑,撇撇嘴,将心里的不满压下,“这种蛊有一些克星,就是平常最为常见的甘草,泡上水住上几个时辰,配上蜘蛛,吃上三天就好了。”   鹤瑾听到蜘蛛的时候,脸色就隐隐变得铁青,但是看到鬼医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到底是沒有将嘴边的话说出來,父皇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此时还离不开鬼医。   但是那也不意味着鹤瑾就会对鬼医很是忌惮,真正让鹤瑾忌惮的,其实是宁微生。   “父皇的身体还请鬼医多多费心思了。”鹤瑾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的,是一丝淡淡的疲惫。   鬼医的性子大大咧咧的,自然不会发现鹤瑾那刻意做出的疲惫之色。   “请太子殿下放心,鬼医必不负所托。”鬼医难得见到有人会如此郑重其事的拜托他事情,此时自然是满口答应。   鹤瑾将鬼医送走之后,眼里的疲惫更是明显。   就在此时,宁飞羽缓缓地走了进來,将鹤瑾的头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揉按着。   “飞羽。”鹤瑾喑哑的开口,此时早已沒有了在属下面前的镇定自若。   “鹤俨的野心昭然若揭,若是父皇醒來……”   “皇上会明白的,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生命比起來,和东鹤的万顷江山比起李,怕是都一文不值吧。”宁飞羽淡淡的说着,语气波澜不惊。   鹤瑾听到宁飞羽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心里猛地一颤,像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   猛地将宁飞羽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鹤瑾的手甚至还带着一丝的颤意。   “飞羽,你是什么意思。”鹤瑾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在升腾。   会不会是飞羽对自己的身份不满了。   “瑾,我沒有事。”轻轻的拍着鹤瑾牢牢控住自己腰间的手,安慰道。“只是想起了天家无亲情这句话。”   “是啊。”鹤瑾轻轻叹气,“在父皇的眼里,的确这万里江山比自己的儿子更加的重要。”   若是不重要的话,就不会为了培养自己的能力而放任鹤俨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说到底,不过是担心自己的万里河山沒有人來继承罢了。   “飞羽,我鹤瑾定然不会如此。”   如此什么,鹤瑾沒有说出來,宁飞羽却是听懂了,将覆在鹤瑾手上的稍稍收紧了西,宁飞羽是示意自己明白了。   鹤瑾的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鹤瑾的心里总是毛毛的,像是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得。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鹤瑾皱着眉想这最近的事情,虽然鹤俨已经谋反,但是之前已经对此有所准备,因此此时倒也不是手忙脚乱的,就是那些中蛊的人,有鬼医的帮忙,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儿。   而鹤俨的私兵,即使数量众多,但是,鹤瑾已经传书莫将军,到时,不说是三千人,就是五千人,也不会是莫将军的对手,更别说,鹤瑾此时手中还握着宫中禁卫的调动令牌,宫中几乎都在鹤瑾的掌控之下。   最坏的情况,就是被鹤俨攻破城墙,不过,这一种的可能性很小。就是自己不能阻止,宁微生恐怕也不会任由鹤俨将长安攻破。   却说此时,宁微生也接到了鹤俨手中有三千私兵的消息,而且鹤俨的手里还有中蛊的人。   “染儿,依你看,那那些蛊是谁下的。”宁微生摇摇手中的消息,眼里一抹狡黠闪过。   离染将宁微生手里的消息拿來细细的看了,越看,离染的眉头皱的就越深,看着宁微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离染简直想要一巴掌拍上去,事实上,离染也只这样做了。   不过,拍的是宁微生的肩膀。   “阿生,我要上战场,”离染兴奋的很,想想吧,离染一直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就是战争,也是从电视上看到的别国的消息。   而现在,终于可以见到真正的战争,虽然只是鹤俨谋反,而不是东鹤和其他的国家的战争,但是,只是这样小规模的战争,其中决定的,却是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宁微生的笑脸慢慢的隐去,“染儿……”   “嘘……”离染压住了宁微生的唇,眼里的神采熠熠生辉,“我不能帮你处理些复杂的事情,但是,我却可以帮你夺得胜利。”   “染儿,你一直做的都很好。”宁微生叹气,一开始他就知道,染儿从來不是东鹤那些只会在深闺中绣花的柔弱女子。   她,早就会独当一面了。   宁微生慢慢的抬起离染的头,缓缓的吻上了离染的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部署   长安城外   鹤俨面色不善的看着身边的程宏。   程宏倔强的抬着自己的头,第一次,程宏对鹤俨的命令产生了怀疑。   “程宏,你是要背叛我吗。”鹤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來似得,带着森森的寒意。   眼里蓦地闪过一道精光,但是,很快就被眼中的愤怒所掩饰。   “还请主人三思。”程宏的神色不便,嘴里说出來的话已然让鹤俨火冒三丈。   “你是打算让我束手就擒。阿宏,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是皇帝的走狗,恩。”鹤俨几乎要被程宏气疯了,但是,程宏在鹤俨的心里到底是有些地位的,所以,即使在程宏敢如此顶撞鹤俨的时候,鹤俨也是对程宏存了几分的容忍的。   “属下并无此意。”程宏硬邦邦的回答。   鹤俨被程宏气的笑了起來,“你一边劝我三思,一边又说不想让我去送死,阿宏,你的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程宏的嘴角动了动,最后哈市选择了闭嘴。   鹤俨深深吐了一口气,在心里无奈叹气,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自己是再也无法收手了。   只是,鹤俨嘲讽的笑了起來,原本打算利用蛊毒将自己的父皇解决掉,却沒有想到,最后居然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要是不能找到古邪,想要保住性命,就只有这孤注一掷的办法了。   谋反,若非必要,鹤俨并不想在自己的身上烙下这样的印记,若是成功了,自然会有史官为他“平反”,若是沒有成功,身后事罢了,便是后人将他说的再不堪,又有谁会在意呢。   鹤俨闭上了眼睛,将眼中的疲惫尽数掩藏。   就快了,就快了……   快了什么。鹤俨却沒有明说。   而另一边,与鹤俨此时的压抑相比,鹤瑾处的气氛却是兴奋中带着点战栗的,鹤瑾的身后跟着一个很是年轻的将领,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稚气,但是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兴奋,看不出一丝的恐惧。   果然是莫家的孩子吗。   宁微生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个孩子,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良久,宁微生揽住了离染的肩膀,一步一步的带着离染走进了大帐。   见离染也进了大帐,上首的一位将领皱起了眉,但是看在鹤瑾和宁微生的面子上,并沒有多说什么。   待众人落座后,鹤瑾示意一下,那位将领百年开始有条不紊的部署。   离染很是认真的听着那位将领的调遣,对比着自己的地图,离染在心里和宁微生不时地交流一下,打算再会议开完之后和鹤瑾宁飞羽商量一下。   待那位将领的话说完以后,已经领命的人各自前去准备了。   整个大帐里就只剩下了宁微生、离染、鹤瑾、宁飞羽和那位将军。   “属下莫展见过太子殿下。”莫展直到此时才向鹤瑾行了君臣大礼。   鹤瑾站起身來,虚扶一下,说道:“莫将军不必多礼,接下來的战役,还要请莫将军多费心了。”   “末将定不辱使命。”莫展的回答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冷厉。   鹤瑾并不以为仵,对于莫家人,鹤瑾的心里还是带着几分敬佩的,尤其是知道莫家的当家人几乎是被世代种下了蛊毒之后,心里对莫家主的敬意更深,若是莫家打算鱼死网破的话,皇室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毕竟,东鹤最为精锐的部队就在莫家的手里。   但是,事实上,莫家几乎满门忠烈,莫家的男儿,似乎在娘胎里就染上了莫家的将领杀伐之气,事实证明,凡是在莫家出生的孩子,几乎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将领之才。   莫展则是莫家这一代最为瞩目的一个天才。   就照鹤瑾对莫展的计划沒有什么质疑,鹤瑾对莫展的重视的可见一斑。   宁微生倒是对莫展沒有什么兴趣,不过,离染似乎对莫展的兴趣要大一些。   “染儿居然这样看着另外一个男人,难道是我的魅力减小了。”离染正在研究莫展的时候,就听到宁微生那略带调笑的声音从自己的脑海里传來。   离染的脸一黑,看着那笑的儒雅的男人,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披着温和外衣的腹黑男。   “你的魅力还是去给那些小丫头放吧。”气鼓鼓的顶了回去,离染转过脸去,不打算理会宁微生。   宁微生敲着手中的扇骨,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很想将变得傲娇的离染给抱到自己的怀里,但是,察觉到一股不善的眼光,宁微生一瞬间级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顺着那股不善的眼光看去,宁微生惊讶的发现,那不善目光的主人,居然是莫展。   宁微生的心里不解,自己和莫展似乎沒有什么接触吧。   若说接触,宁微生和莫青城的接触才是比较多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莫展对自己的印象不是很好。   将手中的扇子猛地收起,宁微生笑眯眯的走到莫展的身前,拱手一礼,“在下宁微生,不知道莫将军有何指教。”   莫展似是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会如此大喇喇的走到自己的身前來打招呼,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莫展就反应了过來。   同时,在心里对自己懊恼的很,居然会有那一瞬的失神,实在是不可饶恕,若是在战场上的话……   “莫将军不必如此,此时毕竟不是战场,再说,微生此时确实是有些鲁莽了。”宁微生的话看似是在安慰莫展,但是往深层里看去,未尝不是对莫展的嘲讽。   莫展一时间沒有明白宁微生的意思,只是觉得宁微生的话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莫展却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   宁微生眼里的狡黠一闪而逝,很快,宁微生就将莫展的心思给拉了回來,将离染推到了莫展的身前,“莫将军,这是微生的爱人,离染,这一次的行动,染儿也会加入,还请莫将军多加关照。”   莫展听到多家关照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來,垂下眼眸,用套題的眼神仔细的看了离染几眼,半晌,才开口道:“宁家主,还请将离姑娘保护好到时候,末将可是沒有什么闲工夫去保护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的。”   乳臭未干。孩子。   离染在一瞬间想要挖一下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明明现在自己的身高已经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沒有办法和宁微生等人相比,但是,也绝对不是小孩子的身高啊。   离染压抑住自己心里开始上窜的火苗,“莫将军,我早就成年了。”   莫展听到离染的声音,将自己的视线施舍般的在离染的身上转了几圈,才淡淡的说道:“离姑娘,刀枪无眼,还请离姑娘到时候不要离开宁家主的身边。”   言外之意就是,若是离开了宁微生的身边,发生的什么事情,莫展可是不会在意的。   离染的手紧紧地攥了起來,甚至还听到了轻微的“嘎嘣”声。   离染看着莫展那严肃却带着几分不信任的脸色,在心里努力的告诉自己沒事沒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即使在心里为自己的做好了心里建设,离染看着莫展那明显不信任的神色还是心里冒火。   宁微生此时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温和的眸子里一抹凌厉一闪而逝,快的几乎要让别人以为那是错觉。   轻轻的捏了捏离染的手,宁微生示意离染暂时忍耐。   本來宁微生见莫展似乎对离染有一些偏见是,所以才会带离染前來,在战场上,忌讳的就是不服从上级命令的士兵。   为了不让莫展将离染送到一个不适合离染的位置上去,宁微生才会多次一举,但是,宁微生沒有想到的是,莫展居然会如此的不给面子。   好看的眉头蹙起,宁微生开始考虑,是自己什么地方搞错了,莫家的人堆女孩子的态度不像是别人家那般,毕竟是簪缨世家,就是女孩子,也不可避免的会带上些铁血之气。   对了。   宁微生猛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莫展见惯了自己的家族里女孩子的彪悍,对于外面的女孩子那柔弱的样子,想必是很看不上的罢。   恐怕,莫展是将离染也看作是了那些菟丝花般的女孩子了。   这也是难怪,自己和鹤瑾是明白离染的厉害之处的,但是,沒有见过离染动手的人,恐怕是不会知道离染居然会身怀绝技的。   毕竟,在外人看來,离染的身体里沒有丝毫的内力,在这个以内力來评定人的等级的世道,离染在外人看來,就是一个沒有任何的能力的女孩子。   想清楚这这一点,宁微生对莫展之前的恶劣态度也就有了些理解。   恐怕莫展是以为离染会被他的凶神恶煞给吓住,从而留在安全的地方吧。   虽然莫展的用意是好的,但是,宁微生低下了头,眼中的狠辣一闪而逝,居然敢如此粗暴的和离染说话,只是这一点,就足够宁微生将之划上自己的黑名单。   莫展绝对想不到,在自己看來很是弱小的离染,那小小的身体里,居然会有那样强大的爆发力。   在亲眼见到离染将一个很是难缠的家伙墩死之后,莫展才相信,离染,从來都不是那样脆弱的孩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孙子兵法的一半   当然,莫展对离染刮目相看的时候已经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于现在,离染还在和莫展对峙中,宁微生自然是站在离染这一边的。   莫展不想和宁微生有什么冲突,但是,对于离染,莫展的心情实在是说不上好。   “既然如此,还请宁家主见谅,莫展告退。”看着莫展那规范的礼仪,宁微生在心里感叹,不知道这个莫展是天生对此敏感呢,还是在莫家主的摧残下來学会的。   想起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将军,几乎个个只会拱手礼,其他的,也不知是不愿还是根本就不会。   莫展的贵族礼则是到位了十成十。   见莫展已经不见身影了,宁微生也带着离染回到了宁府。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莫展那完美礼仪的的时候,看着离染因为生气而皱起的小脸蛋,宁微生的心情蓦的好了起來,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厚道,但是,看着离染那气鼓鼓的小脸,宁微生的心里总是柔软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离染生气起來的时候,脸上鼓鼓的,和离染还未长高的时候很是相像。   “你还在笑。”离染抓着宁微生的手,不满的剜了宁微生一眼,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要是自己吧孙子兵法拿出來,看那个叫什么莫展的还敢不敢小看自己。   打开剑网三的游戏系统,离染细细的看了一下,里面不仅有孙子兵法,甚至连别的兵书也有不少。   不过,还需要抄录罢了。   说干就干,离染从背包里找出了几支毛笔和一堆的纸张。   什么桃花笺之类的宣纸或者是墨。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离染将那些抄书的材料拿出的时候,沒有见到,宁微生的眼睛瞬间百年的雪亮,但是,宁微生并沒有打搅离染抄书,只是看到离染如此熟练的拿着手中的狼毫,心里微微惊讶。   而且,那书相同的字迹之间居然是分毫不差。   离染在抄录书籍,宁微生不好打扰,便随手拿起一本离染已经抄录好的书籍,细细看了起來。   则不看还好,宁微生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离染自己想的吗。   看着离染忙碌的身影,宁微生又一次的发现,自己对离染的了解说实在是太少了。   他从來不知道,自己的染儿,居然还会兵法。   看着手里的兵书,宁微生轻轻的念了起來。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越是看下去,宁微生眼里的惊讶就止不住的溢了出來。   一把握住了离染的胳膊,宁微生急急的问道:“染儿,你这上面的孙子,是谁。又是住在哪里的。”   离染正写着呢,被宁微生一拉,刚下笔的一个“载”字,那上面的那一点就被带出了出去。   结果还不等离染生气,就被宁微生那一连串的问題给问了个措手不及。   离染歪歪头,“这是我早就知道的啊。”   的确是早就知道的,只是只知其名不知其意。要不是系统里有孙子兵法,恐怕现在离染还是背不出來的呢,离染知道的,不过是平时最为常见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已。   宁微生见离染那乖巧的样子,再看看离染那写歪了的“载”字,心下明白,离染这是生气了。   抬手将离染写错的字划掉,在规规整整的重新写了一个“载”字,宁微生的字,不像是离染的一般,离染最近已经可以不借系统而写出真正的毛笔字了,但是就和离染本身的性格一样,离染的字很是规整,用现在的话來说,就是幼圆体。   而宁微生的字,却是张狂的很,即使是写的规规矩矩的楷书,也是铁画银钩,字字刚健锋利,其中透着一股子的狂傲,却是和宁微生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來的样子很是不符。   离染看着那明显是两个风格的字体,原本鼓起來想要教训宁微生的想法也是瞬间就泄了气。   顺手将被宁微生弄坏的那一张纸给拿了出來,塞到了宁微生的怀里。   “这是系统里记载的,孙子在我的家乡那里是一个很有名的人,不过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人了,这个孙子兵法就是从那个时候传下來的。”   宁微生停了离染的解释,心里涌上了浓浓的失落,若是东鹤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话,那……   “别想了,哪有那样好的事情。”离染见宁微生的脸上是浓浓的失落,不禁嗤笑一声。   宁微生点头,“确实如此,如今能有这样的兵法留存已经很是不错了,多的,确实是我强求了。”   离染却是明白宁微生的感慨的,“沒有办法,人活于世,不如意者十之**,我们的计划到现在,虽然是磕磕绊绊,但是,到底是到了现在这一步了。”   宁微生听离染如此说,心里明白离染是对将來的事情有些担心了。   叹了一口气,宁微生安慰道:“莫展虽然人有些迂腐,但是他的统帅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如今,再加上这本兵书……”   说着,宁微生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回首将离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宁微生微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很是诱惑的对离染说:“染儿,不如,这本兵书就只给莫展半本如何。”   “为什……”离染刚想问,转瞬间,就明白了宁微生的用意,本來莫展就对离染的存在很是不满,若是知道离染的手里居然会有这般让人眼馋的兵书,那脸色……   只是想想,离染就觉得很是解气。   宁微生见离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着吻了吻离染的头发,“既如此,染儿就先将这半本写出來,我给莫展送去。”   离染点了点头,就投入了抄书大业中,宁微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无奈苦笑。   至于莫展的脸色之如何的,离染却是沒有机会看了,因为,在莫展还在为宁微生交给他的半本孙子兵法而感叹的时候,就见一个小兵模样的人掀开帘帐进了來。   莫展一见那个人,脸上就迅速的换上了一副正容。   宁微生见莫展如此作态,便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当下就很是自觉的离开了。   待宁微生离开后,那小兵便附在莫展的耳朵上说了些什么。   莫展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而外面的宁微生,倒是能够猜得到里面的人说的是什么。   至于原因,就是宁微生之前从程宏那里得到的一份情报,关于鹤俨在长安级东鹤其他的地方的产业明细,极为详细的说明了鹤俨名下的产业。   当然,鹤俨可不是用的自己的名义,而是一部分用了程宏的名义,而另外的一部分,就是用的一个死人的名义。   而现在,那一部分利用程宏的名义进行的产业,恐怕在不久的将來,会让鹤俨跳脚吧。   宁微生微微眯起眼睛,淡笑着将手中的折扇打开,真的是,忍不住想要将那个计划提前了呢,不过,将心里的兴奋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在程宏的身份被拆穿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不过,算算时间,宁微生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再过上半个月左右,事情就该结束了。   到那时,宁微生将一切事情解决完了之后,也好带着离染浪迹江湖。   将手里的折扇收起,走出去的时候,将那把折扇随手扔给了一个小兵,这样沒甚大用的东西,也不知道鹤俨是如何想的,居然很是喜欢。   宁微生想着那本兵书的事情,心不在焉的走着,莫展定然是会再向自己讨要的,到时候,可以让莫展欠下染儿不大不小的几个人情。不说以后会不会用的上,有这样的“把柄”,以后到了莫家人的地方的时候,有些事情有好办。   宁微生径自想着之后的事情,好似眼前鹤俨的叛乱这件事情,定然会完美的解决似得。   事实上,鹤俨谋反这件事情,就是宁微生和鹤瑾一手策划的,还记得之前被离染否定的那个计划吗。   那个计划就是如此,将鹤俨一步步的逼上谋反的道路,鹤瑾对付鹤俨也就有了最为正大的理由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谋定而后动   很快,宁微生料想的结果就出來了,看着眼前的那一份文书,宁微生冷笑,鹤俨以为只是断了粮草,就让他们无可奈何了吗。   想的倒是极美,不过,看着书案上的另一份情报,宁微生的嘴角缓缓的弯起了一抹弧度。   那一份册子上详细的记载了鹤俨在京城的所有铺子的情况,甚至连今年,甚至是几年前的收支都详细的誊抄了一份。   宁微生捏起了那本不薄的册子,在心里盘算着,该给鹤俨一个什么样的教训才好。   却不防,听到了一个极为意外的消息。   “报。”一个小兵模样的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帐子里,还不等跪下行礼,就大声的说道:“急报。离姑娘被鹤俨的人俘虏了,鹤俨在阵前叫嚣,说是若宁家主不亲自前去的话就将离姑娘斩杀于阵前。”   “啪”的一声,是宁微生手边的杯子被打落地面的声音。   狠狠的揪住來人的衣襟,宁微生的眼里是浓浓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那小兵被宁微生的眼神吓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來,在宁微生的压迫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才说道:“鹤俨说,若是宁家主不亲自前去的话,就将离姑娘在阵前斩杀,和颜色说,他定然是说到做到。”   将那个沒用的小兵狠狠的扔在地上,宁微生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愤怒,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血色,看起來就像是从地狱而來的恶鬼。   嗜血而疯狂。   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小兵胆战心惊的看着宁微生,心里是懊悔不迭,究竟是谁说的,宁家主生性温和,最是容易相处的。   整个就是扯淡。   但是,却沒有什么时间让这个小兵后悔了,看着自己的身体,小兵的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但是,他的思绪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宁微生站在满地的血色中,原本干净的素色衣衫上染上了大片的血痕,衬着宁微生此时苍白的脸色,真真的吓煞旁人。   离染进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微生近乎疯癫的样子,哦,不,不能说是疯癫,只能说是苍白,苍白的脸色,苍白的衣服,只有身上的衣服,印上了浓重的血色,像是在黄泉上盛开的彼岸花。   离染的心里蓦地一跳,在宁微生问自己在哪里的时候,离染的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一般的话,宁微生不会问的那般的凝重。   而这一次,宁微生的话简单的很,甚至是干脆利落。   “你在哪。”宁微生是这样问的,按理说,这样问最是平常,但是,宁微生往日的询问都是带着点点的笑意的,即使到了离染的那里,不过是一句短短的问话,但是,在离染的心里,那就是最为甜蜜的情话。   因此,离染才会迅速的察觉宁微生的不对劲。   然而,即使是离染迅速的赶來,却还是差上了些许,见到宁微生温柔下的嗜血。   宁微生听到了离染的声音,这才如梦方醒,想将离染揽到自己的怀里,但是低下头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是满满的血迹,猛地将手抽了回來。   却不防被离染猛地扑到了怀里。   伸出手來,将离染抱了个满怀,此时宁微生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沾满血迹了,只是紧紧地,紧紧的抱住了离染。   像是抱住了最为重要的珍宝。   离染也是紧紧地勒住了宁微生的腰身,缓缓的抚摸着宁微生的后背,试图让宁微生缓过來,只是,离染却是小瞧了这一次宁微生的惊惧。   就那样静静的抱了一会儿,离染想起自己似乎还沒有问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就挣扎着想要从宁微生的怀里起來,才动了一下,宁微生抱着离染的手就收紧了。离染挣扎了一会儿,见宁微生沒有松手的意思,只好乖乖的呆在宁微生的怀里。   闷闷的说道:“阿生,你这是怎么了。”   宁微生将自己的脸埋在了离染的头发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离染身上淡淡的香味,宁微生高高吊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自己的染儿还好好的在自己的怀里,沒有被人掳去,也沒有受伤。   这真的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将自己的心绪缓了过來,宁微生才开口道:“无事,不过是一个沒什么用的激将法罢了。”   离染却不是这般想的,看宁微生的样子,岂会是一个简单的激将法就会如此的。   必然是有其他的隐情。   “阿生,是不是前线有什么问題了。”   离染扭头看了看那死在帐子里的士兵,猜测道。   宁微生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就将离染松了开來。   “其实说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小兵居然敢谎称敌情,我一时沒有忍住,便将他给杀了。”宁微生淡淡的说,但是,离染却将宁微生的眼里的恐惧看的分明。   离染有些心疼的拂上了宁微生的眼睛,即使宁微生将恐惧掩藏的很好,但是,在离染的眼里,宁微生的所有情绪几乎是无所遁形。   “沒事的,我一直都在的啊。”离染只是略略想了想,就大概猜到了宁微生会如此生气的原因。   定然是因为自己的。   看到宁微生对自己如此的在意,离染的心里也是极为开心的,不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验证,离染的心里是即开心有有些忧伤。   开心的是宁微生对自己的重视,而伤心的是宁微生居然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失了一开始的精明。   而这,在现在这几位不稳的情况下,对宁微生而言,是很不利的。   “阿生。”离染想了想,虽然觉得自己说出來有自恋的嫌疑,但是在鹤俨将己方的粮草弄的差点供应不上的节奏來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最近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离开的好,毕竟,我可以察觉到哪些人是对我们不利的,也算是对自己安全的有一个保障了。”离染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说出來的话,还是商量的语气居多。   宁微生捏捏离染的小鼻子,打趣道:“是不是我说不,你就会老老实实的去后方了。”   离染很是乖觉的点头。   宁微生见离染那小心的样子,哑然失笑,“你呀。”   明白离染是为了自己好,宁微生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而且离染的身手宁微生也是领教过的,绝对不比自己差上多少。   既然染儿担心自己,想要跟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宁微生也是觉得离染跟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为安心的,也就对离染的提议沒有反对些什么,至于莫展的颜色,宁微生表示,等到莫展看完了那一卷兵书就会对离染刮目相看的,绝对。   将离染的事情敲下了之后,宁微生就很是好心情的带着离染去吃饭了,算算时间,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宁微生的肚子还真的是有些饿了,而且,宁微生想起了之前离染做的饭菜即使是用极为简陋的条件,做出來的饭菜问道,也是一等一的好。   想起來的时候,宁微生还真的是有些馋得很,而离染在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对宁微生就心存了几分的愧疚,此时见宁微生很是喜欢自己做的饭菜当然是极为开心的。   而离染开心的后果就是那厨房被离染一个人给霸占了。   宁微生见离染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忙东忙西,心里也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温馨之感。   当然,前提是不要有人前來打扰。   却说那一边,莫展听到了粮草筹集不足的消息,心里正是烦躁的很,低头间,去发现了宁微生带來的那一本小册子,说是什么孙子兵法,让自己的参谋参谋。   莫展的心里正憋着气呢,既然宁微生对这个什么兵法的很是推崇,莫展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那本小册子,宁微生再怎么说也是宁家家主,定然是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做什么假的。   然而,莫展只是看了个开头,就被这本兵书完全的吸引了。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和莫展某种隐秘的想法不谋而合,说实话,莫展对此也是深表赞同,但是,即使他是出身于莫家,有的时候,有不是那么的自由的,就说是带兵一事,总是会有一个教习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里,最是考验莫家的孩子。   若是沒有什么主意的,是不能作为将领的,而那些主意过于天马行空的,也是不能为将的。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若是沒有自己自的注意,若是在战事里,不得不和大部队分开的时候,或者是主帅战死迫切的需要一个能拿主意的人的时候,若是最会一味的听从,是绝对成不了大事的,甚至严重的会将自己的士兵带入死地。   而过于幻想的,亦是如此,   ☆、第一百六十五章 孙子兵法   听到有人禀报莫展求见的时候,宁微生很是自得的笑了笑,对着离染邀功:“染儿,我说的可是不错。”   离染很是不耐的看了宁微生一眼,那可是流传几千年的军事著作,只要是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孙子兵法的大名才对吧。   更不用说莫展可是莫家极为出色的将领之一了。   可以说,莫展会來讨那孙子兵法的第二本是妥妥的,至于莫展会付出什么代价这就不是莫展自己能说了算的了。   怎么着,也是要莫展脱下一层皮才好。   “让莫将军进來吧。”   “是。”晚灯福了福身,走到外面去请莫展了,很快,莫展就迈着大步子进來了,不愧是做将军的,就是走路都虎虎生风。   离染倒是沒有为难莫展的意思,但是架不住有一个小气又记仇的恋人,宁微生却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削了宁家一顿。   “莫将军。”宁微生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看,你看着孙子兵法我们家染儿可是沒有独吞,将他给贡献出來了,想必莫将军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这有來有往才是处世之道,莫将军是打算如何。”   即使莫展是武将,但是也是莫家的人,平时沒少和莫家主打交道,更是和莫青沉经常走动,潜移默化的,对察言观色也是极为上道的。   此时见宁微生如此说,便是摆明了想要好处了。   莫展也不是那等会白拿人家的东西的人,就是这次前來,也是备足了东西,免得被人说hi占了别人的便宜,虽然莫展直到这样的一份兵书绝对是不是可以用金钱來衡量的,但是,想起了莫家的老老少少,莫展还是咬咬牙來了。   这不,一进來就被宁微生给为难了。   “宁家主,我莫展有自知之明,这孙子兵法确实是我们莫家需要的东西,既然如此宁家主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提,凡是我莫展能够做的到的,定然不敢推辞。”   宁微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莫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开始的确是宁微生占着优势,可是被莫展这么一说,可就像是成了宁微生的不对似得,是宁微生在咄咄逼人。   “莫将军这是说哪里的话,既然莫家不稀罕,我宁微生也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人,我们还是另找人來吧。”   说着,宁微生就打算将离染送到屋子里面去。   莫展见宁微生的动作,才明白自己家主跟自己说过的话是对的,这宁家主可就不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吗。   可是,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口來了,再收回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莫展此时简直是不知所措,不过,很快,莫展就定了定神,自己的脸面和兵书比起來,究竟是哪一个更加的重要,这简直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莫展是毕竟是军队里出身,平时和那些大老爷们儿的也习惯了,见离染呀离开,便闪身到了离染的面前,想着,将人先留下再说,不过,这却是将宁微生彻底的惹火了。   宁微生的脸暗沉了下來,眼里的冷光显而易见,“莫将军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打算强抢。”   莫展被宁微生说的身子一僵,这才想明白过來,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离染可是宁微生的未婚娘子,自己这般做,岂不是不给宁微生面子。   想到这里,莫展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对离染的态度可是不怎么好的,也难怪宁微生会这样不开心了。   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这样对待,也是极为不愿的。   想明白自己的错在哪里,莫展就很是干脆利落的认错了,“离姑娘,莫展为前几日的事情向你请罪,是我莫展有眼无珠,不知离姑娘对于兵法还有如此研究,是莫展唐突了,还请离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则个。”   离染听到一个八尺高的汉子对自己认错,心里囧囧的,说实话,莫展的太对虽然让人恼火,但是也是情理之中,不让自己上战场,也是为了自己和宁微生好,若是自己真的是一个拖累,到时候,宁微生不仅要杀敌,还要顾着自己的安全,在那杀人不眨眼的战场上,却是是危险的很。   所以离染生气是生气,但是埋怨,却是沒有的,顶多不过是气莫展居然敢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不过,莫展沒有见到离染动手的时候,因此,这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宁微生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不开心就将莫展给整治一番,虽然离染眼里是满满的不赞同,但是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那个女孩子不喜欢自己的恋人顾着自己呢。   而且,莫展说的孙子兵法,自己这里早早的就抄好了下册,就等着莫展前來取呢,不过是因为宁微生为自己不平,所以才会多吹來这许多事情。   “莫家主,您言重了。”离染抿了抿唇,见宁微生沒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解释。   “这孙子兵法的下一步离染才刚刚誊好,正打算找人给你送去呢,阿生他的脾气就是如此,就是喜欢和别人对着干,不过,莫将军放心,阿生还是很知道分寸的,到时候一定会听从差遣,绝对不会意气用事。”离染见莫展此时的神色绝对算不上好,忙为宁微生解释道。   莫展听了离染的解释,心里也是极为熨帖的,当下,也就不打算计较宁微生那无礼的态度了其实只是无礼,莫展倒是不会太在意,而让离染最为在意的就是,宁微生故意一次为由不停调遣,那才是莫展最为头痛的。   偏偏宁微生的身份还让莫展不好下手,此时有了离染的保证,莫展的心里是放心了不少,至少,在莫展最近看來,年你搞卫生对离染这个女娃娃,是真的极为在意的。   不然,也就不用巴巴的拿着孙子兵法去给他看了,这明摆着就是为了离染出一口气嘛。   莫展此时对离染的态度也有了些微的转变,虽然不能说是极为尊敬吧,至少是不会想以前似得看不起了。   就冲着孙子兵法这一本书的,离染就成功的刷到了莫家的声望,看着那刷刷上涨的声望值,离染笑的眉眼弯弯。   虽然不知道这声望在这里又什么用,但是,有总比沒有的好,不是吗。   离染将莫展送走以后,对着宁微生很是谄媚了一番,当然,最后的结果,咳咳,离染是红着脸离开的,至于发生了些什么,还请大家自己猜测~~   莫展回去的路上,才猛然间想起來,他还有一件事情沒有和宁微生商量,那就是莫家军的粮草问題,莫家这次可是來了不少的人,即使莫家的嫡系此时还在守卫边关,但是,那些不是很重要的旁系却是跟着來了不少,再加上在别处调來的军队,此时莫展的手下,少说也是有两三千的人马,刚刚好喝鹤俨对峙。   当然,在莫展的眼里,鹤俨是必然的手下败将,若是连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都不能拿下,莫展就等着回去鬼搓衣板吧。   但是,一切都是在粮草充足的前提下,若是知道粮草短缺,莫展带來的莫家军倒是沒有什么,即使不是对抗外族的精锐,也是吃惯了苦的,倒是沒有什么。   让莫展觉得难办的是那些各地调來的兵马,若是……   虽然觉得再次折回去游戏不好,但是莫展心里,士兵的命可是比其他的东西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饶是觉得此事再去见宁微生有些丢分,莫展还是头也不回的去了。   而莫展來的也是恰到好处,宁微生吃够了豆腐,心里正愉悦的很,见呃莫展也不像是之前的那样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莫将军,可是有事。”因为志得意满的原因,宁微生的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沒事就赶紧走人。   莫展的嘴角抽了抽,但是很快,在宁微生的眼神下,还是将自己的來意说明白了。   “不知道宁家主打算如何解决粮草问題。”莫展也不和宁微生矫情,开口就和宁微生说明白了來意。   宁微生一怔,似是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这样大的问題。   许是宁微生测诧异过于明显,就是莫展也看了出來,不出意外的,莫展的脸黑了下來。但是沒有办法,宁微生是宁家家主,一手负责粮草一事。   粮草沒了,向宁微生要就好。   宁微生想了想,“莫将军,此事我会尽快解决,还请莫将军稍待一段时间。”   莫展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明白这粮草一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宁微生坑下个保证已经是不错的了,以前,莫展遇到的,哪一个不是将事情往外推。就怕连累到自己。   莫展虽然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说出來,即使是关心之语,也是不成的。   最后,莫展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其实这件事情,莫展的心里也是疑惑的毕竟,谁会知道,那些粮仓里居然会是上面盖着一层稻谷,下面居然全杂草呢。   那些这般的粮仓,恐怕都是在鹤俨的授意下做的事情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万家来人   莫展不知道宁微生是如何解决粮草的,但是,在看到那一仓仓的粮草的时候,莫展这个汉子,确实忍不住红了眼眶。   说实话,在知道那些粮仓都是些掩饰的时候,莫展的心里是极为担心的,虽然还有一些粮草可以应急,但是,总是沒有实实在在的粮草充足更加让人安心的。   即使莫展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之前还是又一次差一点陷在这粮草不足里。可见这粮草的重要性了。   此时见宁微生居然如此轻易的就将那空荡荡的粮仓填满,很是惊讶了一番,但是,莫展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该问得就不要问,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他莫展就是來指挥打仗的,这粮草什么的本就不是他负责的地方,而且,这粮草充足的时候,他也不好多问些什么,不然岂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宁微生吗。   而宁微生也很是满意莫展的上道,虽然宁微生的粮草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但是,这毕竟关乎鹤瑾和宁微生的计划,若是这计划被传了出去,即使最后是鹤瑾胜了,也是会有些不好的影响,策动兄长谋反,这个罪名,不仅仅是鹤瑾,就是宁微生也不想背。   而对于莫展,宁微生一开始是持试探的心思的,呃现在,莫展的行为让宁微生很是满意,虽然因为离染的事情二人之间闹了些小矛盾,但是,那毕竟是小事。   莫展确认了粮草时离开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需要坐镇军中的。   而在莫展离开了之后,宁微生的屋子里就出來了一个人,一身青衣,身上只是简单的坠了几个玉佩,简单大方,但是又绝对不会失礼。   毕竟他身上的外袍是用的极为罕见的天蚕丝做的,这种蚕丝能够染得上颜色就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因此,就是一种颜色素了些,却也是达官贵人的最爱,毕竟,能够穿得起天蚕丝的衣服,就是一种权势地位的象征。   而宁微生却似对那个明显身价不错的人很是瞧不上的样子,就是连一个眼神也欠奉。   那人像是已经习惯了宁微生的态度,此时倒是也沒有多么的生气,不过是在眼里闪过了一丝无奈罢了。   而此时,才瞧见,这个人,已经不年轻了,看眼角那细细的皱纹就知道了,不过是因为男子身上的气质,才让人暂时的忽略了他的年纪。   那人见宁微生不是很想理他,便轻轻的唤了声:“阿生。”   “我当不起万家主的这声阿生。”宁微生冷冷的瞥了万家主一眼,眼里是森然的寒冰。   万家主名为万家和,此次來长安,一是为了粮草的事情,另外,就是为了宁微生的事情,毕竟,宁微生的母亲,是万家的小女儿,现在万家家主的亲妹妹,万茵。   “阿生,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万家和见宁微生对自己如此的不客气,想來,也是因为万茵的原因,宁微生才会对万家如此的痛恨。   说起來,万茵的事情,不过就是宠妾灭妻的牺牲品之一罢了,而万家和则是因为是嫡子的原因,这才堪堪保住了性命,日后才在自己的努力下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等到万家和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的时候,万茵早就已经离世了。   毕竟,谁会想到,那个平时极为单纯简单的女孩子会是万家的女儿呢?   若是知道了,恐怕宁家的老家主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宁微生。   就是万家不在意这个女儿,总是要面子的,不会让万家过于难看。   “万家主玩笑了,我怎么敢生万家主的气,这粮草,可是还要万家主尽力的。”宁微生冷笑,万家和这是打算來当和事老儿了,别说是自己的娘亲不在了,就是还在的时候,宁微生也是绝对不会跟着万家和回去的。   “阿生,你……”   “万家主,我只问你一句,如是我此时不是宁家主,你还会如此在意吗。”宁微生紧紧的盯着万家和的眼睛,想要从万家和的眼里看出一点点地不甘愿。   只是,出乎宁微生的意料,万家和沒有躲开,那眼睛里是满满的诚意。   宁微生的心里咯噔一下,苦笑连连,看來,姜还是老的辣,恐怕自己的精明劲儿就是在万家人的身上遗传的。   不管万家和是打算如何的,宁微生是绝对不会再和万家有什么牵扯的,至于自己娘亲的坟墓,宁微生不打算迁移,宁微生在自己的娘亲死去之后,将自己的娘亲的骨灰偷偷的运了出來,埋在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宁微生一直记得,自己的娘亲说过,想要在一个风景极美的地方生活。   虽然宁微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地方是不是娘亲所喜欢的,但是,那已经是宁微生当时能够找的最好的地方了。   虽然现在当了家主,宁微生却是不打算将自己的娘亲的坟墓迁移的,免得,惊扰了方茵的清净。   而万家和,却是想要见方茵待到万家的祖坟离去。   却不想想,这万家是在蓝珠定居的,从长安到蓝珠,怎么也是得一个月的路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万家和想要自己的母亲清净一点儿就不会提真么个要求。   宁微生最会也是懒得和万家和争辩了,抬脚就向着离染住的清然居走去。   万家和虽然有些跟上,但是再往里就是家眷住的地方,他一个外姓人,自然是不好进去的。   宁微生也是认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做的。   走到离染的清然居,宁微生一头就倒在了离染的床上,这可把离染给唬了一跳,忙将宁微生转过來,看了看宁微生的脸色,试了试脉搏,离染的心才放了下來。   但是,还是不放心,就怕自己的诊断失误,离染就忙不迭的想要将大夫请來。   却被宁微生拉住了。   宁微生看着离染,眼里的脆弱清晰可见,离染知道,这是因为那个叫万家和的人來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之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离染却知道宁微生的母亲是如何死的,当时,只要是她的亲人能够早些找到她,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沒了。   宁微生对万家的恨意,恐怕是深的很,不过,宁微生到底是和那些人呢不一样的。   就是为了自己的大哥,宁微生才会和万家有了联系,毕竟,宁微生身上的血脉到底是流着万家的血的,好说话些。   果然,宁微生出马,万家主很是痛快的帮忙了,虽然说这次的粮草是解决了,但是宁微生的问題就又來了。   “其实,阿生,你还是将事情的厉害和他说清楚了,毕竟万家和是万家主,不会如此意气用事的,若是真的要意气用事的话,早就用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嘛。”   宁微生知道离染说的很是对的,但是:“我也是不明白为什么万家和会这般执着于母亲的骨灰,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且奇怪。”   离染偏了偏头,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古怪的很,万家的人不会都是这般的吧。   难不成是为了……离染蓦地想到了一个原因,但是觉得有些荒谬就沒有再说。   “染儿。”宁微生却是瞧出來了,“你是有了什么想法了吗。”   离染咬着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宁微生好笑的摸摸离染的头发:“染儿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直说,不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离染咬着自己的唇。   宁微生心疼的将离染的唇掰开,自然,用的是自己的唇,小心的在离染的唇上逡巡了一圈,宁微生用眼神示意离染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來。   离染眼里有犹豫,但是看在宁微生那鼓励的眼神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來。   “阿生,万家和是不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所以才会对母亲的骨灰如此的不依不饶。恐打的就是你最会不耐烦了会拿些什么东西來换的吧。”离染的话让宁微生的心里熨帖不已,感叹自己真的得了一个宝贝。   当然,这些话是不会在离染的面前说的,“染儿,这一点我也是想过了,就打算这样吊着他几天在,最后在给他重重一击,”   “是什么。”离染对宁微生嘴里的那个教训很是好奇。   “商人重利,若是最后让他的利益收到了损失恐怕就不会这般缠着我了。”   “你打算不还这些粮食了。”离染想來想去,能够让万家吃上一个哑巴亏得,就是这一次的粮草了。   宁微生一早就猜到了鹤俨是不会那般乖觉的将自己的铺子留在长安的,必然是做了些准备的,只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程宏的一封信更是让宁微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此,宁微生才会在发现粮草不对劲儿的时候这么快的解决问題,不然的话 ,饶是宁微生有三头六臂,也是独木难支。   也是幸好这万家也是对宁微生有所求的,不然,这二三千士兵几个月的粮食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实打实的粮食啊。可不是那些烂谷子能比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鹤郊的诚意   “阿生。”离染沒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万家和离开之后紧紧的握住了宁微生的手。   “无事。”宁微生转头看了看离染,轻轻的捏了捏离染的小手,“不过是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我还不至于为了不想干的人生气,那样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离染仔细的看了宁微生一会儿,确定宁微生沒有强颜欢笑,这才渐渐放下心來,嘟囔道:“我可是被你吓死了。”   声音细小,也不知宁微生听到了沒有。   不过,离染的声音虽然细小,但是宁微生这练武之人的耳力也不是白练的,即使离染再如何笑声,总是有了声音漏出來。   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宁微生原本被破坏的好心情就被离染这样给简单的换了回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宁微生忍不住将自己的脑袋压在离染的头上,感叹道。   离染的小脸却是在一瞬间就变得通红,也不顾宁微生的禁锢,就可这劲儿的向外挣扎。   宁微生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在不乐意又能如何,在离染的面前,宁微生就是一个纸老虎,见离染挣扎的狠了,很是怕离染在挣扎的时候被弄伤,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了。   恰在此时,有人通报,说是太子殿下召见。   宁微生眉毛微挑,最近除了粮草一事,好像还沒有什么别的事情吧。鹤瑾找自己有什么事。   不用说,宁微生自然是不想去的。   只是离染在一边听到了,劝道:“阿生,既然太子殿下传召,不去是不是不好。”   宁微生却是不管这些的,最近因为粮草的原因,宁微生和离染之间已经很久沒有在一起好好的聚聚了,此时好不容易解决了粮草问題,鹤瑾又有事……   宁微生的脸黑的可以,但是那个传话的人却说,是太子殿下有重要的事情找宁家主。   即使宁微生想要当做是听不见,但是离染可不是好打发的,最近和鹤瑾相处的时间渐渐变多,离染对鹤瑾不带偏见,因此,听那传话的人说鹤瑾是有急事传召,便担心的很。   见宁微生似乎很是不屑的样子,在暗地里剜了宁微生一眼,对那个传话的人说道:“你且回去禀告太子殿下,说我和阿生很快就到。”   鹤瑾派來传话的人,自然是鹤瑾的心腹,对离染的地位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若是宁微生说是一会儿就会前去,这人是万万不敢答应的,可是是离染说的,那这人心里的大石就算是落下了。   毕竟,凡是知道离染和宁微生关系的人,就绝对不会忽视宁微生对离染的纵容。   见离染做了保证,那个传话的人笑的谄媚无比,“那就有劳离姑娘了。”   “无碍。”离染有礼的回道。   那人拱手作揖,“那小人就暂且告退了。”   说完,见宁微生早就很是不满的挥手了,那人很是利落的撒腿就跑。   宁微生在后面几乎被气的跳脚,暗道自己难道就这么的可怕。   离染见宁微生脸上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下好笑,同时也有些感慨,离染见过宁微生在外人面前的样子,温和却冷漠,淡然疏离的很。   也就是在自己的面前,宁微生才会如此的弱势,甚至是孩子气。   想到这里,离染的嘴角就止不住的想笑,笑容里是掩藏不住的甜蜜。   不过,离染可沒有忘记鹤瑾的传召,说不得鹤瑾这次就是有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題呢。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离染才将宁微生给哄到了马车上去。   “阿生。你要是再不去我可就生气了。”离染无法,最后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來,要是宁微生不听话的话,哼哼……   离染的心里可是将满清十大酷刑在脑子里轮换了一圈。   宁微生有些不愿,但是看着离染那严肃的样子,只好无奈的叹气,低头进了马车里。   等到离染进了马车的时候,宁微生一手将离染给拉到了怀里,亲了亲离染的额,“你呀。”   只是说了两个字,但是浓浓的宠溺之情就在那简短的二字里翻涌不休。   离染被宁微生那露骨的眼神看的烧红了脸,想要从离染的怀里做了起來,但是想了想,还是窝在了宁微社高的怀里,咳咳咳,毕竟马车上的椅子不如宁微生的的怀里舒服。   见离染乖乖的在自己的怀里呆着,宁微生很是满意。   带到了皇宫外面的时候,按理说是要下马或者是下马车的。   宁微生自然是不会例外的。   离染早已经不是那一个对皇宫一无所知的孩子,亦不会像是在开始的时候会在路上就东张西望。   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大家闺秀一般,淡定从容。   进了鹤瑾的宫殿的时候,离便是一惊,她沒有想到,居然会有另外的一个人在这里。   离染抬头看了看宁微生,见宁微生的眼里有惊讶,但是却沒有任何的怀疑之色,心里稍稍放下了些心。   看來是宁微生认识的人,离染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鹤瑾似乎是沒有什么解释的意思,只是让宁微生和离染自己坐下了。   离染满腹疑虑的坐下了,但是,还是悄悄的向那个人投去了一抹视线。   不过,就是这一瞥,让离染发现了些许的不一样,那个人,像是和鹤瑾有些相像,一开始不觉得,但是在离染的这个角度看來,粗粗的看去,那个人和鹤瑾长得实在是像的很。   该不会是哪位皇子吧。   离染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沒等离染吐槽够了,鹤瑾就指着那个人介绍到:“染儿还沒有见过吧,这是鹤郊,我五哥。”   “离染见过五皇子。”毕竟在一开始就察觉得到了鹤郊和鹤瑾的相似之处,此时见这人真的是鹤瑾的兄弟,虽然也是很讶异,但是毕竟有了心理准备。倒是也不觉得什么。   鹤郊对离染这个人也是有所耳闻,见离染如此有礼,也是不好坐在椅子上,便站了起來,拱手道:“离姑娘有礼了。”   见二人相互认识了之后,鹤瑾就将鹤郊的來意说了出來。   “宁家主,此次五哥前來,是打算和我们做上一场交易的,五哥的手里,有古邪的下落。”   鹤瑾的话一出,宁微生的眼神就猛地落在了鹤瑾的身上。   宁微生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鹤瑾早就知道了古邪的下落,却……   “古邪可以和温雨泽、鬼医一起为父皇诊治。”鹤瑾淡淡的开口。   “你可以确定古邪是可以信任的吗。”宁微生的话冷淡的很,细细听來,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讽刺。   鹤瑾此时并不想和宁微生针锋相对,选择性的忽略了宁微生的话,而这,恰恰让宁微生心里的火烧了起來。   宁微生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手心的刺痛拉回了神智。   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离染,宁微生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看着一脸淡然的鹤瑾,宁微生在心里自嘲,那又不是自己父亲,自己干什么在这里为别人担心,吃力不讨好呢。   将心里的郁闷暂时压下,宁微生便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离染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坐在宁微生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宁微生的手,给宁微生带去无声的安慰。   “宁家主,古邪那一次是不小心将一种蛊毒下在了我的身上,不过,那种蛊却是将我的命和古邪的命连在了一起,若是我有了什么差池,便会在古邪的身上有十倍的反应。”鹤郊似乎对鹤瑾和宁微生之间的暗潮涌动无动于衷,只是淡然的陈述着自己的事情。   宁微生闻言挑眉,“你就这么确定,若是这个蛊是那个古邪说來哄骗你的呢。”   “我试验过。”鹤郊对宁为僧的挑衅置若罔闻,“可以确定,若是不信,可以加个那位叫鬼医的青睐,据说那是古邪的师兄,定然也是对蛊毒极为了解的。”   宁微生眼里的风暴几乎可以说是黑压压的了,但是,却不得不说鹤郊说的有礼,是不是真的,只要找鬼医來一看就知道了。   “來人,请鬼医前來。”鹤瑾见宁微生和鹤郊都达成了协议,便吩咐道。   “鬼医见过太子殿下。”很快,鬼医就被唤了过來,跪地行礼后,便被鹤瑾派去为鹤郊诊治了。   在摸上鹤郊的手腕的时候,鬼医的手颤了颤,一把拉住鹤郊的手,“这蛊你是从哪里來的。”   鬼医被喊來的时候只是被告知,鹤瑾的殿里有人微恙,说实话,鬼医沒有想到,自己找了好久的蛊,居然会在这里发现。   “这位公子,你身上的蛊是何人为你种下,另一个人又是谁。那人可是自愿的……巴拉巴拉”鬼医说起來自己在行的领域可是能说上好几天的。   只是鹤郊并不知道鬼医的属性,而且看在鬼医也是一个蛊师的身份上才对鬼医诸多礼遇,但是,鹤郊沒有想到,被鹤瑾派去为皇上治病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疯子。   鹤郊不禁怀疑,若是让古邪和这个人合作的话,会不会将皇宫给拆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条件谈妥   而事实上,有了古邪的加入,温雨泽和鬼医对皇上的蛊毒也就更有把握了。皇帝的病情是因为蛊和毒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新毒,但是,古邪毕竟是牵丝的制作者,对于鬼医和温雨泽解毒之事更是助益良多。   至于,古邪和鬼医之间的相处问題,鹤瑾倒是不怎么在乎的,毕竟,这里是皇宫,经过了上一次的大换血,整个皇宫里的人不说全是鹤瑾的人,但是七成以上是鹤瑾的人却不是随便说说的。   将古邪的事情处理好之后,鹤瑾便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鹤郊,“你的目的。”   鹤郊定定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枚玉佩,眼里是缱绻的温柔,“我要脱离皇室,在鹤俨谋反一事解决之后,将鹤郊此人从皇室除名。”   鹤瑾闻言惊讶的看着鹤郊,鹤瑾曾经想过鹤郊的条件是什么,或者是金钱,或者是权利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鹤郊居然想要将自己从皇室里除名。   “你这是何意。”鹤瑾的心里有一点点疑惑,但是说实话,鹤瑾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任谁在看到自己在意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如敝履的时候都会有些不满的吧。   “因为她不想在尔虞我诈的皇室里生活。”鹤郊的回答也是简单,只是不知道,鹤郊嘴里的那个她是谁。   鹤郊抬头看了离染一眼,离染这才发现,貌似,自己又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说了出來……   被宁微生“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离染有些歉意的看着鹤郊,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离染这般轻易的问了出來,便是冒犯。   却不想鹤郊只是淡淡的看了离染一眼,就开口将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來。   “她叫萧蔷。”   “萧蔷。”宁微生和鹤瑾对视一眼,鹤瑾的眼里是满满的尴尬,毕竟,萧蔷曾经是鹤瑾的未婚妻之一……   当然,那都是皇帝的一厢情愿而已,而最后萧蔷似乎是因为不良于行而被皇帝放弃了。   虽然那不过是皇帝鹤倾的一厢情愿,但是在这个场合说起这个人來,总是有些尴尬的,说的不好听些,就是鹤郊捡了自己六弟不要的女人……   只是鹤郊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只看鹤郊那淡然的眼神就知道了,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点点的冰冷。   “五哥这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鹤瑾见气氛有些僵硬,便挑了个话題來说,只是,这个话題明显的不是那么的契合气氛,鹤郊和宁微生沒有一个人接话。   这下,尴尬的人倒是成了鹤瑾了,好在鹤瑾也不是什么难缠的性子,鹤瑾和宁飞羽之间的事情也是一笔烂账,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理呢。   毕竟鹤瑾是皇子,传宗接代是皇子必尽的义务之一,而鹤瑾若是选择和宁飞羽在一起的话,就是明摆着不会有自己的后代了,若是皇帝不同意或者是臣子死谏,即使最后二人沒有分开,也是会留下隔阂的。   就是不知道鹤瑾最后是不是有那个魄力了。   难得赞赏的看了鹤郊一眼,即使对鹤郊不是那么的了解,只是这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事情,就让宁微生对鹤郊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涨。   而离染则很是好奇的看着鹤郊,在前世,离染倒是知道温莎古堡的故事,那也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例子。   而且,这二者还有着相似之处,毕竟都是皇室之人嘛。   离染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鹤郊,想要从鹤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來,不过,离染注定是要失望了。   鹤郊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时常年病痛的原因,即使是无病无灾的时候,也是惨白的吓人。   再加上鹤郊那冷冰冰的神色,就是和那黑白无常比也是差不离了。   就是,黑白无常不知道会不会和鹤郊一般帅气。   离染的脑回路又开始歪楼了,而且是一歪就歪沒边了。   “我还有其他的条件,”鹤郊似乎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要一面免死金牌,还有皇室的承诺。”   鹤瑾听完鹤郊的条件,眉头微微皱起,“免死金牌倒是简单,但是这皇室的承诺……”   “永世不得对我的后人不利。”鹤郊的回答一点都不含糊,“同时作为回报,我的后人不会进入朝廷半步。”   宁微生的眉头微微挑起,倒是沒有想到,鹤郊这个人居然会这么狠,后代子孙不得进入朝堂,等于断了他们的仕途,甚至是将某些后代的前途给一并断了去。   鹤瑾也沒有想到鹤郊居然会对自己这么狠,在一开始的时候,鹤瑾还想反驳來着,但是听了鹤郊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歇声了。   自己的后世永世不得进入朝堂,这个承诺的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鹤瑾严肃的看着鹤郊,“你可是想好了。”   “自然。”鹤郊点头,虽然他是答应了,但是这可不代表自己的后人就会听自己的话,而且,自己被除名,对外宣称的肯定就是染疾而亡。   若是自己的后人就是要进入朝堂,那可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就看,他们是不是有那个魄力了。   不过,现在,鹤郊想要顾好的还是自己的事情,若是自己都无法摆脱皇室,何來的后代。   鹤瑾见鹤郊已经是下定决心了,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像鹤郊一般,若是不想了,可以随时摆脱,也是鹤郊提出的时机很好,父皇还沒有醒來,等到鹤俨谋反一事解决后,就可以说五皇子是因为保护皇帝的原因,被刺客失手杀死。   皆大欢喜。   “既然是五哥的意思,我自然会尽力。”鹤瑾的这一句话,就等于是将鹤郊的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去了,若是鹤郊的事情被发现了,即使鹤瑾是太子,也会有不小的惩罚。   鹤郊看了鹤瑾一眼旋即低下头去,“多谢。”   “无事。”鹤瑾其实对鹤郊的想法不是很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毕竟是血浓于水,让鹤瑾抛下自己的父皇独自离开,鹤瑾绝对做不到。   但是,这不过是因为鹤瑾深的皇帝鹤倾的宠爱罢了,鹤倾在鹤瑾的面前是一个简单的父亲,而不是九五之尊。   而对于鹤郊而言,父亲,不过是一个离去的背影而已,鹤倾对鹤郊,几乎沒有正眼看过。   对于鹤郊而言,鹤倾,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连身边的服侍的宫女都不如。   如此情分,便是断了,又有何可惜。   “等到鹤俨谋反一事解决之后,不会再有鹤郊此人。”鹤瑾郑重承诺。   鹤郊点头,“鹤俨谋反一事之后,世上,只有萧郊。”   鹤瑾满意的点头,“既如此,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商讨以后该如何做吧。”   “甚好。”宁微生点头,“以我之见,鹤俨怕是要忍不住了。”   “哦。何以见得。”鹤郊虽然对鹤俨的事情有所了解,但是,毕竟不是与此事直接接触,所以有些事情并不知晓,就像是之前的粮草一事。   “鹤俨本打算利用个粮仓以次充好的粮草和一堆的麦秸來扰乱军心,不过,失算的是,万家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再过上一段时间,鹤俨就该明白自己的计策失效了,到时候,若是有人在鹤俨的耳边再说些不宜轻举妄动的话,照鹤俨的性子,怕是听不进去的吧。”   宁微生轻轻拍着怀里人儿的脊背,不时的在鹤郊和鹤瑾看不到的地方吃上离染的些许嫩豆腐。   离染被宁微生气的脸颊红润,但是碍于此时还有外人也不好对宁微生做些什么,只好气鼓鼓的看着宁微生罢了。   鹤郊听了宁微生的话之后才知道,原來,这段时日里居然还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   运送粮草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而宁微生居然有办法在这段时间里不惊动一丝一毫的就将粮草运进來,其势力和能力可见一斑。   鹤郊也是此时才明白,若是沒有了萧蔷的计策,恐怕自己与鹤瑾之间的谈判不会如此的简单。   萧蔷抓住了鹤瑾此时的死穴,就是鹤瑾谋反一事。   而在六位皇子里,二皇子早就明确的表示是太子一边的人,而另外的几位皇子,俱是沒什么大本事的,而自己的四哥鹤玮更是对皇位沒有丝毫的觊觎之心,一心扑在诗词绘画上。   若是得了自己的帮助,但是在气势上,就狠狠的压了鹤俨一头。   也许,这才是鹤瑾会答应自己的原因,不然,谁会冒着风险为一个平时都沒有交集的人做事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鹤郊对宁微生和鹤瑾之间的话更加的注意了起來,这一次的议事沒有避开自己,就是他们的诚意了。   “那个探子还沒有被发现吗。”鹤瑾突然问了一个不是很相干的事情。   “恩,暂时还沒有被发现,不过,就死鹤俨自己沒有发现,再过不久,他也会被发现的,毕竟,鹤俨还欠着那人几十条性命呢。”宁微生点点离染的额头,开口道。   鹤瑾眼里是明显的好奇,说起來,鹤瑾只知道鹤俨的身边还有宁微生暗下的钉子,但是这个钉子的具体事情,确实一无所知的。   宁微生的嘴角挂上了一抹恶劣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第一百六十九章 鹤俨决策   沉默,还是沉默,在鹤俨将事情说完之后,得到的只有沉默。   鹤俨紧了紧握着杯子的手,总算是沒有将手里的杯子甩出去。   “赵石。粮草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许在长安留下粮食吗。”鹤俨见无人做声,便开始一一点名。   而一开始就被点到名字的倒霉蛋赵石哭丧着脸回答:“会殿下,属下真的是早就将所有的粮草都从长安撤出了,只是不知道那宁微生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填上了那空缺。”   赵石的心里也是极为疑惑,在离开前他明明就检查过,确定沒有遗漏一点儿的粮食,那宁微生的粮草又是从何而來。   隐隐的,赵石的心里有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莫不是,宁微生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大皇子是要谋反的吗。   若是如此,那么最近的一切事情就很好解释了,宁微生知道大皇子会利用粮草的事情做文章,就早早的将备用的粮草备下了。   可是,宁微生又是从何得知大皇子的计划呃呢?   会不会是有人告密。   可是,赵石将鹤俨身边的人尽数过滤了一遍,却还是想不到究竟是谁会背叛。   可是,若是那个叛徒沒有被就出來的话,对大皇子之后的计划极为不利。   若是想要揪出來,又该如何去找那个人呢。   此时,赵石觉得有些无从下手,不过,这些暂时是不需要赵石解决的了,赵石此时想的是如何平息大皇子的怒火。   可惜的是,此时鹤俨的怒火那里是那般轻易就熄灭的。赵石不过是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失职,不过,那辩驳就被鹤俨认为是狡辩,心里更是厌恶。   抬手将赵石的嘴堵了,让人将他拖到了外面。   可怜赵石在获罪的时候还想着鹤俨的安全,却被如此对待,心里怕是凉的犹如冰窖了吧。   不过,这一些鹤俨是不会知道了,因为,赵石被带出去之后就被人给秘密的处决了。   而原因,自然是办事不利了,至于授意的人是谁,可就不是他们知道的了,在他们的眼里,命令就是鹤俨下的,至于为什么下,为何而杀人,从來都不是他们考虑的对象。   等到鹤俨想过神來,开始找赵石的时候,知道赵石早已经惨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就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了。   但是此时,鹤俨并不知道自己的属下居然能如此的阴奉阳违。   将赵石带下去之后,鹤俨的目光就开始渐渐的在其他的人身上逡巡。   每一个被注视的人心里都在打鼓,不停的在心里考虑最近的事情是不是办好了。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而不出所料的,鹤俨果然开始挑刺了,跪在下面的人尽数被鹤俨给骂了一顿,但是,到底是沒有将所有的人都拖出去的。   众人在鹤俨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心里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最后鹤俨的h话却让众人再次紧张了起來。   “准备开始吧。”留下了淡淡的一句话,鹤俨就将众人给哄了出去。   跪着人皆慌慌张张的起身离开,只有一人面色担忧,但是,看着鹤俨那坚定的面容,最后他的话还是沒有说出來。   也许,殿下选择在这个时候动兵,是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了吧。   但是,在众人离开之后,鹤俨的神色却渐渐的萎顿了起來,一边的程宏忙扶住了鹤俨,但是在程宏怀里的人却只是费劲的喘息,等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鹤俨才慢慢的恢复。   缓缓的从程宏的身上起身,鹤俨明白自己的时间恐怕是不怎么多了,为了自己的命,就是此时动兵有诸多的不利,鹤俨还是一意孤行。   无论是败或者是胜,鹤俨的心里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想法罢了,若是败了,自己的命本就是眉有多少时日的了。   若是胜了,有太医院的太医还有鬼医,就是身上的蛊,也是有些许的希望的。   总之,这一次的起兵,鹤俨不会有丝毫的损失,唯一的损失,也许就是十几年的心血就这样暴露了,说起來,还是鹤俨自己识人不清,不,应该说是鹤俨自己的防人之心太弱了,不然也不会让古邪有机会给他下蛊。   而此时,古邪此人早就已经消失,若是鹤俨还想活命的话,就要将鬼医弄到自己的身边。   但是,这谈何容易。   鬼医此时正因为皇帝的蛊毒在皇宫里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鹤俨此时是谋反的皇子,鬼医又怎么会理会他。   想起鬼医鹤俨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杀手楼,若是一开始的时候就将杀手楼拿下,此时绝对不会这么不顺利呃,杀手楼的人的实力,即使不能在重重包围里去皇上的性命,但是扰乱皇宫的治安还是很简单的,到时候鹤俨在趁乱攻入,饶是宫中禁卫又如何,恐怕一样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可恨原本好好的计划被林晞给破坏了。   不然……   鹤俨阻止自己想下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沒有必要再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鹤俨的心里是极为遗憾的。   不过,鹤俨并沒有來的及想太多,毕竟,命令是他自己下达的,接下來的领兵事宜,手下的将领自然是要征询他的意见,接下來,鹤俨就被一堆的琐事给缠住了,等到鹤俨终于抽出时间來的时候,却发现程宏不见了。   不过,鹤俨也沒有在意,程宏并不是那些需要得了他的命令才会去做事的人,此时估计是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吧。   鹤俨并沒有将程宏消失的事情放在心上,见他不在就唤了其他人來服侍他沐浴更衣。   而被鹤俨赋予众望的人,此时却出现在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鹤瑾的行宫。   鹤瑾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说实话,鹤瑾以为会在鹤俨的身边潜伏这么久的人,应该是一个很是稳重老成人,程宏的表现虽然和鹤瑾的想象有些差距,但是,看着程宏的面瘫脸,鹤瑾能明白程宏在鹤俨的身边潜伏多年而沒有被发现的原因。   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是极为危急的时刻,会泄密的可能性就是极其微小的了。   离染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程宏,不过,也许是在宁家见惯了面瘫的原因,离染倒是对程宏的面瘫不以为意,离染好奇的是,他究竟是怎么在鹤俨的身边生存了这么久的。   程宏明显的对二人的瞩目有些不习惯,即使是在鹤俨的身边的时候,也是在鹤俨的身后,在鹤俨的遮挡下,众人在意的只会是鹤俨,而不是躲在暗处的自己。   所以鹤俨才会将某些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來做,因为自己是一张不是很明显但是绝对是脸熟的通行证。   不过,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染儿在看什么。”宁微生接到消息赶來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儿就那般**裸的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心里的醋意开始明晃晃的燃烧。   忍不住将离染从椅子上抱了起來,让离染坐在自己的腿上。   接到下人來报有人要见自己并且身上还带着自己的玉佩的时候,宁微生在心里还疑惑了一阵儿会是谁,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是程宏。   鹤瑾看到宁微生脸上那微不可见的诧异,心里暗暗感叹,自己來的真是时候,不过,鹤瑾也是一只狐狸,自然不会让宁微生看出自己眼里的幸灾乐祸。   至于为什么鹤瑾会认定这人就是宁微生安插在鹤俨身边的细作,不过是因为,鹤瑾曾经见过这个人,那时候,他还是跟随在鹤俨的身后的。   饶是鹤瑾在心里将鹤俨身边的人尽数给怀疑了一遍,也沒有想到,细作居然会是眼前的这个人。   毕竟,谁都知道,鹤俨的身边有一个极为忠诚的下属,也曾经有人想要挖墙脚,但是第二天就发现那个被派去的人死的透透的挂在门前。   此后,人们自然是绝了想要收买这个人的想法。   而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却说,这个人是宁微生的细作,实在是让鹤瑾有些难以理解。   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眼前的这个人甘愿去做一个细作,还是在鹤俨这个多疑的人身边。   鹤瑾不明白,但是离染却是知道原因的,但是,此时宁微生正将手放在一个危险的地方,佯作无意的缓缓动作着。   离染被宁微生那大胆的举动给吓着了,自然是沒有办法理会鹤瑾那疑惑的目光。   鹤瑾见在离染这里沒有什么办法,便将目光再次转向程宏。   却发现,不知道何时,那人已经单膝跪在了宁微生的面前。   “属下程宏,任务完成。”   “恩,起吧。”宁微生懒懒的看了鹤瑾一眼,才淡淡的开口,只是那炫耀之意是怎么也掩盖不过去。   离染对宁微生这孩子气的举动无奈,但是也毫无办法,只好歉意的对鹤瑾笑了笑,就将目光转向一边的程宏。   说实话,对这个人,离染的了解也是浮于表面。   她只知道,宁微生和他立过誓约,宁微生为程宏报仇,但是,程宏却要为宁微生卖命二十年。   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那个男人就那般轻易的答应了,为的,不过是为自己的父母报仇罢了。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父母教什么名字吗。”   程抬眼看了离染一眼,便开口道:“属下的父母沒有名字,平时不过是hi换一个乳名罢了,父亲名为阿牛,母亲名为小花。”   很是粗鄙的名字,但是却让离染想起了那时的牛氏夫妻,名字倒是很像的呢。   只是不知这几人是何关系,只是,离染摇头,事情总是不会那般巧合的吧,若是牛氏夫妻便是这程宏的生母,这人又岂会不知。   毕竟牛氏夫妻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是多么的响亮,但是总有几人会知道的吧。   ☆、第一百七十章 谋反!   很快,鹤瑾就收到了下属的消息,鹤俨的军队,正在渐渐的靠近长安的城池。   站在下手的大臣几乎要愁白了头发,看着还是不紧不慢的鹤瑾,差一点一口气沒有上來。   鹤瑾明白老丞相是为了自己好,不过,现在鹤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便是再翻,也不会有多高的浪花了。   老丞相见鹤瑾不说话,以为是鹤瑾沒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正打算再次劝告鹤瑾的时候,宁微生开口了,“张丞相放心,鹤俨不会成气候的。”   张丞相本就对宁微生此人不喜,此时听宁微生的意思,更是心头火气,正打算反驳,就被一旁的人给抢了先。   “张丞相,”宁微生对着张丞相一礼,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宁某不才,先前得到了鹤俨会今日攻城的消息,太子殿下已经部署下去,纵是今日的鹤俨,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宁微生的话听起來似是沒有任何的不敬之处,但是细细看來,却是暗含讽刺。   张丞相是老人精了,自然是听出了宁微生话里的讽刺,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此时却是不好说些什么的。   心里正憋着气呢,宁微生就拱手向鹤瑾行礼道:“”还请太子点许准许我出城迎敌。   听到宁微生的话,张丞相脸上的肉颤了颤,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是那一瞬间的变化却沒有逃过宁微生与鹤瑾的眼睛。   宁微生的眼里闪过一抹讽刺,而鹤瑾的眼里则是雾霭沉沉,一片阴沉。   沒有再理会张丞相,鹤瑾迅速的部署下去,虽然早就做了准备,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也好处理。   鹤瑾对那些老臣实在是沒有那个力气去敷衍了,一个个顽固不化,迂腐至极。个个口称大义,但是说到了大义,谁又会以身殉国。   还不是要靠武将。   确认沒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鹤瑾的心里暂时放了下來,说是攻城,实际上不过是鹤俨的人在外面骂阵而已。   鹤俨不是那般沒有脑子的人,而就是因为有脑子,所以才会沒有在一开始就攻城,他在等待一个契。   只要是打过仗的人就会知道,越是攻城战,损失的人马级越多,而鹤俨等待的,不过是很久之前就埋下的一枚棋子,鹤俨等待的机会就是让那个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说实话,鹤俨收服的那个人也是巧合,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那人一命,却沒有想到那人居然是守卫西城门的禁卫军副统领。   一开始鹤俨并沒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不过,在打算逼宫的时候,鹤俨就发现了这个人的妙用,不过,为了不暴漏这个棋子,鹤俨沒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程宏,而这,也是这一场筹划已久的叛变的唯一变数。   得到鹤俨攻进皇宫的时候,鹤瑾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接着锐利的目光射向了宁微生。   宁微生的心里也是一惊,他倒是沒有想到,鹤俨居然会如此迅速的就攻了进來,可是,鹤俨究竟是怎么进來的。宁微生皱眉思索,“是从哪里进來的。”   “回宁家主,是从西城门进來的。”   “是谁打开的城门。”   “这……”那个前來汇报的小兵有些踌躇。   “是谁。”宁微生加重了语气问道。   你小兵身子一颤,忙说道,“是副统领邹谢。”   “他和鹤俨是和关系。”宁微生的这一句问的不是那个小兵,而是在一边的程宏,因为这一次的消息是程宏提供的,所以鹤瑾破例让程宏在一边旁听。   程宏摇头,他并沒有听过这个人名,所以应该是最近被收买的。   但是,最近鹤瑾将禁卫给好好的整治了一顿,确定沒有任何的疑点才放下了心。   但是沒有想到,居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那个叫做邹谢的,究竟是何來路。   鹤瑾抬手招來一人,耳语了几句后就让她下去了。   虽然沒有听到鹤瑾吩咐了什么,但是宁微生大致能够猜得到,应该是去调查邹谢这个人了,但是,宁微生却对着临时抱佛脚的举动不是很赞同。   鹤瑾也是明白的,但是,此时为了安抚人心,不得不如此做。   而另一边的那些大臣听到了小兵的报告之后,便有了一瞬间的混乱,虽然很快就结束了,但是,那些文人们的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退却之意。   宁微生将那些事情看得轻清清楚楚,不过,不过是一群沒有脑子的酸腐书生罢了,想也是沒有什么胆子的。   不过,看着那一个个强装镇定的样子,宁微生的心里对他们的印象也是稍稍的好了一些,至少,他们还沒有说出投降的话來。   若是那些人胆敢说出一句话來,鹤瑾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宁微生正在堆那些人评估的时候,离染悄悄的拉了拉宁微生的衣袖。   “不用我们出去吗。会不会有事情。”离染在心里悄悄的问道。   宁微生摸摸离染的头发,“无事,鹤俨一时半会儿还攻不到这里來。”   对宁微生知之甚深的离染立时就发现了宁微生话里的不对劲儿,一时半会,难道是说等上一段时间就会攻到这里來吗。   可是,见宁微生丝毫沒有准备的样子,离染的心里疑惑了,若是沒有什么准备的话,宁微生会如此的云淡风轻吗。   好像鹤俨谋反,甚至打进了皇宫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而事实上就是如此。   虽然宁微生对鹤俨的动作有些许的惊讶,不过,还是在控制之内的。   鹤瑾早就给莫展传书,相信很快就会赶來,而宫中的禁卫尽数在鹤瑾的控制之下,好歹是可撑上一段时间的。   再者,就是鹤俨攻到了此处,宁微生也不会惊讶。   看到了宁微生心里的想法,离染惊讶的很,宁微生居然是打算借此机会将那些和自己作对的人尽数铲除。   离染沒有想到,宁微生居然会对这家事情这么的,随心所欲。   今天的更新暂时只有这些,明天开始补货……今天实在是沒有时间了,明天还要去听毕业答辩……好悲惨,要去好远的后山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逼宫   “倒不是随心所欲,不过是事前预计了鹤俨的想法罢了。”宁微生倒是对此事沒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推测一个人的想法罢了,简单的很。   离染见宁微生似乎是不以为意的按样子,心里不禁痒痒的,“你是怎么推测的。”   宁微生似笑非笑的看着离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染儿想学。”   “当然。”离染对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不过,离染和宁微生朝夕相处这么久,对宁微生心里的想法哈市能略懂一二的。   就比如此时,“阿生是想要收什么好处的吗。”离染歪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状似天真的问道。   “呃……”宁微生沒有想到离染居然会如此的魅惑。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來,等到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了。   点了点离染的额头,宁微生无奈的笑了起來,“也罢,不过这揣摩人心的本事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学会的。”   “无碍。”离染不是很在意的摆手,本來离染说要学这个本事就是为了和宁微生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至于能不能学的会,就另当别论了。   这边二人正在打情骂俏,那一边的鹤瑾对此看不过眼了,想起还在忙碌的宁飞羽,鹤瑾的心里一阵不平衡,而不平衡的后果就是开口将宁微生再次得罪了个结结实实。   “宁家主,对鹤俨此次谋反有何高见。”话里话外明显的讽刺。   宁微生斜着眼看了鹤瑾一眼,对他眼里的嫉妒视若无睹,“太子殿下,如何看的,就是宁某如何看的。”   一句话就将鹤瑾的话给堵了回去。   而此时,宫里和宫外是明显的两个世界。   宫里,鹤瑾和众位大臣在默默的等待,但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前來报讯,于是,在宫里开始出现了骚动。   还是宁微生主动请缨,将外出打探的任务个揽了过來,“太子殿下,宁某愿出去一观,若是有事会尽快前來会汇报。”   “恩,辛苦宁家主了。”鹤瑾点头,心里其实巴不得宁微生去死,那样的话,就可以独占宁飞羽了,而不像是现在,宁飞羽在自己之外还惦记着宁微生。   宁微生淡淡的瞥了鹤瑾一眼,那一眼里像是有什么在流转,等到鹤瑾想要细细的看的时候,且发现宁微生早就移开了眼眸。   看着宁微生离开的背影,鹤瑾的心里一跳,似乎宁微生离开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事实证明,鹤瑾失算了,一直到宁飞羽前來禀报,都沒有发生些什么事情,即使外面已经乱作一团,但是鹤瑾的这座宫殿却沒有遭受到任何的波及。   宫殿外   鹤俨站在高高的塔楼上,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眼里是嗜血的疯狂,快乐,就快了,很快,自己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尊贵的人了。   想着自己以后的皇位,鹤俨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其实自己的身上还带着蛊毒。   此时的鹤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登基之后的事情,但是,很快,鹤俨就笑不出來了,他看到了什么。   是程宏,他不会看错的,程宏在他的身边十几年,即使是化成灰他也会认识。   虽然在逼宫之前还是沒有看到程宏让鹤俨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一切都沒有现在的事实给他的冲击大。   程宏究竟是一开始就是叛徒还是被人收买了。   不过现在的鹤俨已经不会考虑这些问題了,此时鹤俨的心里是慢慢的愤怒,鹤俨自问对程宏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程宏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背叛自己。   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弓箭,弯弓搭箭,一只利箭激射而出,向着程宏飞射而去。   程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劈手将身前的人给刺死,身形一闪,就将鹤俨的箭避了开去。   抬头看向那个射箭的人,程宏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讶,似乎是沒有想到鹤俨居然会恨不得将自己亲手斩杀。   不过,想想若是自己被身边的人背叛的话,程宏的心里恐怕会更加的难受,绝对会恨不得手刃仇人。   鹤俨的做法,很是应当。   不过,程宏不打算和杀死自己父母的人多费什么口舌,沒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鹤俨斩杀已经是程宏理智了。   鹤俨见自己的箭沒有射中程宏,眼睛微微一闪,稳了稳心神,鹤俨再次弯弓搭箭,目标对准程宏,“嗖”的一声,一只利箭再次向着程宏射去。   程宏微微一哂,身形闪动间就将那只羽箭避了开去。   鹤俨将手里的弓箭狠狠的一甩,咬牙切齿的说道,“将那个人给我抓过來。”   “是。”旁边的人领命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此人是在鹤俨身边身份地位仅次于程宏的人,叫做秦风。   本來秦风就对程宏比自己得宠的事情很是不满,此时见程宏居然是叛徒,心里更是一喜,若是自己能够将程宏抓住,到时候就是一大功。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将程宏取而代之。   不过,秦风的想法很好,不过,实施起來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等到秦风真的和程宏交手的时候,秦风才感觉到扑面而來的压力,不愧是曾经鹤俨身边的第一高手,却是有本事,但是,秦风在心里冷笑,就是再有本事有如何,背叛之人,沒有资格得到主人的赏识。   想着之后的荣华富贵,秦风下手越來越急,越來越狠。就怕程宏沒有死了。   不过。程宏的身手也不是那般渣的。旋身将秦风的剑躲开。下一瞬就狠狠的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刺进了秦风的胸膛。   秦风一惊 。忙向右躲开。却不知正好中了程宏的计。程宏反手就是一刀。惊那柄古朴的匕首当成刀使。砍在了秦风的肩膀上。   秦风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上了这一招。但是秦风也不是吃素的。见识到程宏的身手之后就开始重视起來。然而。到底是被程宏给占了上风。   秦风担心自己用了太多的时间会引起鹤俨的不满。便打算速战速决。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何背叛?   却不知这正好趁了程宏的意,本來他的功夫就偏向于一击必杀,若是缠斗的久了,恐怕会落了下风,将手里的匕首轻轻的一转,在秦风看不见的角落狠狠的扎了进去。   秦风感觉有异,但是此时秦风的招式用老,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这雷霆一击了。   就在程宏的匕首刺入秦风的身体的时候,秦风不顾自己受伤的背后,硬生生的转了过去,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程宏给解决掉。   程宏倒是沒有想到,秦风居然会如此的拼命。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程宏淡淡的看着秦封倒下,而秦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沒有想到,程宏居然会在匕首上抹毒。   “最后的提醒,为了赢得胜利,不择手段一直是我的原则。”只是,你沒有机会见到罢了。即使是和程宏共事了十几年的老人,也沒有几个人是知道程宏的手法的。   即使在鹤俨的身边十几年,程宏的心里还是记得当时的那一幕。等到宝儿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漫天的火光。   【十几年前】   程宏那时候还不叫程宏,而是叫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宝儿,意思就是家里的宝贝。   事实上,宝儿确实是家里的珍宝,在宝儿降生之后,家里就总是会有着不断的欢声笑语,而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宝儿正好十岁,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   还记得那一天,是宝儿的生日,宝儿知道自己的娘亲和爹爹会在这一天给自己做好吃的,尤其有宝儿最喜欢的山菜炖豆腐。   想着自己的双亲见到自己采的野菜后露出的欢喜的表情,宝儿就很是懂事的前去山上,采了好多的野菜,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娘亲开心。   那时候的宝儿还很小,不知道那一群群的带着刀的人是干什么的,但是在和那个大叔逃出去之后才知道,那些人,叫做官兵,至于他的家乡,是因为得了瘟疫,,为了防止传染其他的地方,就将所有的人都烧死了。   无论死活。   还记得那时候是一起在山里碰到的大叔死死的捂住他的嘴,才将他所有尖叫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宝儿还记得那时候的家乡,明明在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甚至路过一旁张大娘的面饼摊的时候,张大娘还给了自己一个热乎乎的烧饼。   然而,只是一个转瞬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漫天的火光,将宝儿熟悉的一切尽数毁灭。   离开了家乡,一个大叔,带着一个孩子,在东鹤的土地上开始流浪,一遍遍的乞讨。   而不幸的是,在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那个大叔终于倒下了,宝儿倒是不知者不畏,但是那个大叔却因为一直提心吊胆,而在路上生生的将自己给吓死了。   那时候的宝儿,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叔的尸体,考虑之后的路该怎么办。是暂时的离开呢,还是就这样和大叔一起离开。   “砰。”利刃相撞的声音,程宏险险的隔开了疾驰而來的箭矢,但是因为躲避的不及时,还是被箭羽扫到了脸颊。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有液体缓缓的流出,程宏沒有在意,还是随意的用手抹了抹,就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鹤俨。   淡然的眼睛里平静无波,似乎你背叛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然而,正是这样的表情,让鹤俨怒火中烧,最后,将手中的弓箭扔给了一边的人,提气轻身,从那高高的塔楼上轻轻的跃了下來。   不过一个转身的距离,就落到了程宏的身边。二人都沒有动手。   只是静静的看着程宏,鹤俨的心里就是一阵火气。究竟是为什么,让这个自己最为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   程宏似乎是看懂了鹤俨的眼神,或者是沒有看懂,但是,他似乎是沒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见自己站到了他的面前,居然还是沒有任何解释的意思,鹤俨的心里的火开始蹭蹭蹭的往上冒,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的,鹤俨先发动了攻击,鹤俨的实力其实还不错,但是跟程宏來比较的话就是以卵击石了。   但是意外的是,程宏居然沒有在一开始就下死手。   离染看的神奇,沒有想到,宁微生的内应居然就是那个人。   说起來,离染对程宏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少,不过,大多是因为牛氏夫妻的原因。   “阿生,你说,他知道他父母的事情吗。”虽然离染说的委婉,但是宁微生还是明白了离染的意思。   离染是在说牛小花和阿牛的事情,那个时候,也不知道那牛氏夫妻是如何逃过鹤俨的围堵的,居然还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年纪已经大了,恐怕是有了什么奇遇才会那般迅速的练成了武功。   不过,到底是世事无常,他们二人恐怕是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死在了那一场大火里了吧。   就像是程宏所以为的。   阴差阳错,就这样错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而且,三人都落在了仇恨的深渊里无法走出。   看着程宏渐渐的落入了下风,离染的心里有些奇怪,“鹤俨的实力,应该是不止如此吧。”   “却是,他怕是有些为难了。”   “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伙伴,即使在一开始的忠诚就是假的,也无法改保证在十几年的相处中是不是会产生新的感情。”离染感叹,不过在感叹完之后,就很是利落的跑到了鹤俨的身边去。   “染儿。”宁微生沒有想到离染居然会如此的莽撞,居然不说一声就进入了战圈。   要知道,刀剑无眼,即使染儿的身上有着可以迅速的疗伤的能力,但是,若是被人刺穿要害……   宁微生不敢想那个结果。   也不顾自己的附近是不是还需要自己的支援,宁微生一个纵跃就跳进了离染的战圈,将离染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边。   “阿生……”离染此时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是忘记和宁微生说了,顿时心里一阵忐忑,不敢看宁微生了,只好声若蚊蚋的喊了一声。   宁微生沒有理会离染的声音,全部的心神都在附近上了。此地不是他们占优的地盘,更要小心才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离染厉害   离染见宁微生沒有理会自己,以为自己的行为让宁微生气的狠了,顿时心里一慌,沒有注意到一旁刺來的利剑,还是程宏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离染给推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利剑刺入那人的肩膀,离染心里的愧疚简直无以言说,明明自己是來帮忙的,但是,却被程宏给救了,这怎一个丢脸了得。   离染的脸成了一只红苹果,锁定了一个红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一连串的技能甩了出去。   时乘六龙   狂龙乱舞   两个连接的大招瞬间将离染身边的敌人给拍上了空中,只见离染在空中微微的停住了一会儿,翠绿色的光点闪烁,还停驻在空中的敌人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拍到了地上。   那几个士兵只是微微的动了动,就一头栽了下去,已然是沒有了呼吸。   鹤俨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这样的杀人手法,闻所未闻。   那究竟是谁。   鹤俨知道那是宁微生从鹤归大森林中带回來的女子,说是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宁微生的恋人。   只是,鹤俨一直以为离染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智女流,沒有想到……   “大皇子殿下很是吃惊。”宁微生见鹤俨将视线集中到离染的身上,顿时不乐意了,不顾自己的安危,愣是从远处挤到了鹤俨的身边。   而鹤俨此时正为离染的本事而吃惊,一时间沒有注意周围,就被宁微生给摸到了身边。   宁微生那里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着鹤俨还在惊讶的时候,一连串的技能都甩了出去,自从宁微生修习了万花的心法之后,一些万花的技能也是可以用的了,当然,只是会用一部分而已。   不过,就是这一部分也够别人吃惊的了。   鹤俨眼睁睁的看着宁微生的手里墨色氤氲,只是几个动作间,自己就受伤颇重,但是让鹤俨极为惊恐的是,鹤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莫非宁微生是修炼了妖法。鹤俨的心里惊疑不定,看到宁微生的手里再次有墨色晕染,心里一惊,快速的推开了几十尺。   宁微生有些遗憾的放下了手,真可惜,若是再晚一会儿,就可以打到了。   鹤俨看起來也不是那么的沒有用嘛。   鹤俨却不似宁微生这般的惬意,看着宁微生和离染那诡异的攻击方式,鹤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的颠覆了。   不仅仅是鹤俨,鹤俨带來的兵将,见自己的同伴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心里也渐渐的泛上了一抹恐惧。   究竟是何种力量,会如此轻易的就将人的性命夺取。   渐渐的,离染发现,自己身边的敌人开始渐渐地减少。   很诡异的是,几乎所有的兵将都在离染的二十尺之外。   离染皱皱眉,看來,自己的弱点被发现了,丐帮是近战门派,就是招式最远的距离也不会超过二十尺。   不过,离染看着还在和鹤俨对峙的宁微生,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   小轻功走起,简单的几个起落,离染就落到了宁微生的身边,和宁微生并肩而立。   而离染來的恰是时候,正好将宁微生和鹤俨的纠葛听了个全。   “大皇子殿下,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宁微生老神在在的问道。   听到此处,鹤俨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此时听宁微生如此说,鹤俨便明白过來,其实,程宏四宁微生的人,而不是自己以为的鹤瑾的人。   “背叛之人而已。”鹤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宁微生似乎是听出了鹤俨的不甘心,但是,再不甘心,鹤俨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   “大皇子殿下,我奉劝您一句话,您还是认输的好,不然,即使是我,还有太子殿下也无法改变皇上的决定。”   “哈。宁家主,”鹤俨的眼里闪过一丝讽刺,“皇帝现再还不知道是不是活着呢,他的宽恕我不需要。”   “是吗。”宁微生微微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褪去了平日里的伪装,宁微生的气势诡谲的很,鹤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遇上的是另一个人。   身为皇室中人,对四大家族的族长自然不会陌生,但是此时的宁微生让鹤俨的心里微微发颤,那是一种來自灵魂的战栗,仿佛自己在他的面前不过是蝼蚁。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鹤俨,心底涌上了无尽的屈辱,明明自己才是皇子,为何会对宁微生臣服。   离染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但是,气氛的敏感离染还是能够感觉得出來的,不禁抬头看了看宁微生,饶是离染和宁微生朝夕相处,此时也有些震撼。   宁微生此时的气势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招架,若不是离染此时的等级再加上套装的加成,恐怕……   不过,幸好的是,宁微生在离染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时,就有所感,看到离染眼里那不易察觉的难受之感,宁微生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气势。   离染明锐的察觉到了身侧人的体贴,抬头给了宁微生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一边的鹤俨的心情六不如离染如此愉悦了,见宁微生和离染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卿卿我我,全然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本就不快的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不顾属下的劝阻,提起手上的宝剑就刺了过去。   出乎鹤俨意料的是,迎上前來的居然不是宁微生,而是那个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离染。心下一惊认定是宁微生看不起自己,故意羞辱自己來的。   此时的鹤俨早就沒有了怜香惜玉的**,离染的身手他才刚刚见识到,虽然觉得很是神奇,但是在心底里,鹤俨还是沒有将离染放到和宁微生一个水平层面上。   鹤俨和离染的一战,是系统和内力的一次较量,究竟是系统更胜一筹还是这个世界的内力取胜。   程宏看着那缠斗的两人,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担心吗。”   宁微生有些讶异的看着程宏,“担心什么。”   “即使离姑娘的能力不俗,但是,那毕竟是鹤俨,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对上……”   宁微生听明白了程宏的担心,洒脱的一笑:“染儿从來都不是那等靠着别人的女子。”   的确如此,离染的实力和鹤俨比起來丝毫不逊色,丐帮的招式也不是那般轻易就被拆掉的。   尤其是,在鹤俨明明感觉自己已经躲开了攻击,但是下一瞬,那已经躲开的攻击就结结实实的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被打了几次之后,鹤俨也学乖了,每一次都看着那绿色的光影快要來到自己的身上之后,才会躲开,但是这也有不利的地方,在躲开那次攻击之后,下一次的攻击却是如影随形,着实烦人。   离染却是越打越兴奋,本來离染就是PVP党,除了战场之外最是喜欢在四大主城之前和别人切磋。   久而久之,离染的打人技术是越來越好,不过,來到了这里,离染一开始是因为被打回了一级,不得不避开那些等级高的人,而在等级提高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一个个等级可以随意碾压的人物。   到了现在,终于到了九十级,再加上背包里的朔雪套,此时离染的战斗力直线上涨,鹤俨虽然也习武,但是毕竟是皇子,平时都是被人保护的,自己动手的时间很少,比之离染是少了几分的对战经验。   此时,离染已经开始渐渐的占据上风,鹤俨的招式开始渐渐地混乱,隐隐的又落败的趋势。   让鹤俨那边的人心里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果然,不多时,鹤俨就渐渐体力不支了。   离染看准机会,龙战于野加亢龙有悔,就将喝呀的血条打落了一大半,反映在现实里,就是鹤俨萌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缓缓的,缓缓的倒了下去。   “殿下。”鹤俨身后的人惊叫一声,身形猛地拔起,拦在了离染的身前,即使明知不敌,已然坚定的档子鹤俨的身前。   “让开。”离染还沒有多说什么,宁微生已经來到了离染的身边,冷冷的呵斥道。   那人被宁微生眼里的冰冷吓了一跳,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殿下,那人还是坚定的护住了自己的身后。   鹤俨紧紧的的皱着眉,看着那挡在自己眼前的人,情绪有些明灭不定。   想不到,最后出來维护自己的,居然是平时最不起眼的那个小侍卫。   鹤俨回想着,似乎这个人的实力,连当自己侍卫的失礼都不到吧。   可是,缓缓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身边,除了已死的人,还有不少的侍卫在拼死反抗,然而,也有不少的人被俘虏。   带來的三千人,此时,已经剩下了两千左右,看着遍地的尸体残骸,鹤俨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了一股莫名呃悲哀。   回想自己的一声,鹤俨不由的苦笑,小时候,因为自己是第一个孩子,享受了父皇母后的所有宠爱,但是随着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出生,鹤俨已经不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了。   直到鹤瑾的出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鹤瑾的身上,直到那时,鹤俨才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背叛还是……   不过,即使只剩下了两千人又如何,鹤俨的眼里迸发出了极致的光芒,即使只是剩下了一人一卒,他也绝不认输!   这是他们欠他的。   宁微生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鹤俨居然还是不死心吗。   毫不客气的将眼前阻拦的人甩了出去,沒错,就是甩,离染看着那个人在空中停留了一阵之后,就狠狠的摔了下去,“噗通”一声,那声音听得离染有些牙疼。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沒有丝毫遮挡的鹤俨,宁微生不由得挑了挑眉,还是有些骨气的嘛。   鹤俨虽然不知道宁微生心里在想想些什么,但是宁微生眼里的不屑实在是太明显,让鹤俨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   鹤俨将脊背挺得笔直,“宁家主,果然是名不虚传,即使是一个弱质女流,武功也是不可小觑。”   “大皇子谬赞了,不过,”宁微生拉长了声音,“大皇子殿下还不打算认输吗。要知道,你现在的人数,好像不是怎么占优的。”   “宁家主费心了。”鹤俨的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能够活下來的才是我信任的兵将。”   “是吗。”宁微生玩味的看着鹤俨,“大皇子殿下似乎很是自信,却不知,程宏如何了。”   鹤俨听到了程宏的名字之后,手上青筋爆出,脸上的肌肉也在不时的颤动,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鹤俨其实在知道程宏是细作的时候,心里就有极为不好的预感,但是鹤俨一直将那隐隐的恐惧压心底,若是在逼宫的前一天,自己心神不定的话,此次行动便绝对不会成功。   但是,鹤俨的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程宏会背叛自己的,毕竟,程宏在鹤俨的身边太久了,就到,鹤俨已经将程宏的存在当成了一种习惯。   但是,事实给了鹤俨沉重的一击,那个人居然真的背叛了。   看着从城门外进來的密密麻麻的莫家军,鹤俨的心里是真的涌上了一股绝望之情,但是,鹤俨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希望的,毕竟,皇帝鹤倾已经沒有多少时日了,若是……   “你还在想着皇上吗。”宁微生只是一眼就明白了鹤俨的打算,抬起手,制止了靠近的莫家军,莫展虽然不明白宁微生的意思,但是,为着那本《孙子兵法》,莫展就不会对宁微生的指示多加干涉。   当下,也沒有多问,只是挥手止住了手下前进的步伐。   宁微生看着鹤俨那阴冷的目光,缓缓的笑了,但是,那笑容诡异而阴森,鹤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看的时候,宁微生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但是鹤俨却明白,那不是自己的幻想。   宁微生是真真正正的希望自己的死,在想明白的一瞬间,鹤俨的心里闪过一丝战栗,可是,鹤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宁微生对自己如此的恨之入骨。   看着宁微生的目光转向了一边的离染,鹤俨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虽然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是,鹤俨还记得自己在打算吞并杀手楼时所遇到的阻力。   此时想來,鹤俨就想明白了,大概是那个时候不小心将离染给捎带上了吧。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记忆鹤俨已经不是那么的清晰了,但是还是记得那时候出现的神秘部队,那些人,恐怕是宁微生亲自训练出來的。   可是,鹤俨将整个现场扫视了一圈,沒有发现有什么超出预计的地方,不,有一点很是诡异的地方。   鹤俨看着身边的将领,那里面,有自己提拔的新人,也有收买來的老将,但是,此时,在鹤俨身边的将领,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即使战况再激烈,哪里会有那般多的将领陨落。   恐怕是有人在刻意针对吧,即使士兵如何精良,若是沒有了将领的指挥,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此时的鹤俨才开始明白,宁微生定然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了,不然,不会安排的如此周密。   宁微生是将自己的计划还有所有的变数尽数想到了,并且针对那些变数做了精密的安排。   鹤俨看着宁微生,眼里沒有了一开始的凌厉,远远的看來,甚至有着一丝疲惫。   离染看着鹤俨那像是瞬间失去了活力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的同情,但是很快,离染就将那一丝的同情收了起來,有的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有些道理,离染明白。   宁微生抬手摸摸离染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宁微生看向暗夜中的某处,那里有一群黑衣人在夜色呃掩映下正在悄然撤退。   残雪來到了林晞的身边,陪着林晞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离染,隔得太远,饶是他们这些练武之人的目力,也是有所不及。   良久,林晞才淡淡的开口,“走吧。”   “是。”残雪应了一声,跟在林晞的身后离开。   到此为止,杀手楼和宁微生之间的恩怨就此划上句点。   隔得太远,再加上夜色的掩映,宁微生是半点都看不到林晞,但是,冥冥之中,宁微生就是感觉到了林晞的离开,也许,这是情敌之间的感应吧。   离染却不知道宁微生在看些什么,好奇的顺着宁微生看去的方向伸出头去,那里是有什么吗。   但是离染看了好几遍,还是沒有明白宁微生究竟在看些什么。   扯扯宁微生的袖子,离染问道:“你在看些什么。”   “沒有什么。”宁微生笑着摇头,他怎么会告诉离染,是那个觊觎你的林晞放弃了。   离染见宁微生沒有回答的**,便不再问了,打算什么时候把宁微生灌醉了再问。   宁微生和离染各自怀着小心思,但是,此时却是一个也沒有表现出來。   鹤俨看着包围了自己的莫家军,心里明白自己此时是气数已尽,但是,因为鹤倾的蛊毒,鹤俨的心里还是带着一丝希望的。   但是,看着莫家军缓缓的打开一条缝隙,里面那缓缓走來的人的时候,鹤俨眼里的希望彻底的熄灭。   鹤倾眼神复杂的看着鹤俨,对于鹤俨这个大皇子,鹤倾的心里很是复杂。   鹤俨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对他,鹤倾的心里是很期待的,但是那种期待在鹤俨如同皇室的其他人一般小小的年纪内力就开始流失的时候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但是鹤倾沒有想到,鹤俨居然真的有胆子谋反。   鹤倾看着鹤俨,已经有很久沒有好好的看一下这个孩子了,鹤倾心里的鹤俨,早就已经长大,知道了何为权利。   “将大皇子收押天牢,除朕的口谕外,任何人都不得前往探望。”   禁卫上前的时候,鹤俨沒有反抗,以为知道反抗是徒劳,鹤俨总还是想要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的。   看着渐行渐远的鹤俨,鹤倾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软软的倒在了鹤瑾的怀里。   鹤瑾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将皇帝抱进了寝宫,温雨泽诊断后说道:“皇上已经沒有大碍了,只是因为刚刚醒來就受了较大的刺激,这才有些不支,睡醒了就好了,不过,日后皇上的身体会较虚弱,需时时注意,并且不能太过劳累。”   其实这些话在皇帝鹤倾快要醒來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是因为那时候正处在关键时刻,几乎是谁也沒有听进去,此时听了温雨泽的话之后,鹤瑾的心里蓦地涌上了一股悲哀。   这就是皇家,骨肉至亲。   就在鹤瑾的心神开始动荡的时候,一双苍白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他攥起的双拳。   鹤瑾的身体微微一颤,反手紧紧的握住了宁飞羽的手,幸好,幸好还有飞羽和他患难与共。   他终究不是一个人。   闭了闭眼睛,鹤瑾再次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接下來的日子,鹤瑾几乎是忙的团团转,鹤俨谋反失败,与鹤俨有关的一大堆事情都在等着他去处理,皇帝的身体也不容忽视,每一次鹤瑾都要亲自检验做好的药汁。   而鬼医也早就功成身退,回到了杀手楼,此时的皇宫里,就只剩下了温雨泽和古邪。   虽然古邪这个人有些奇葩,但是无可否认的是,他也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医者,不过是蛊更加的厉害罢了。   因为皇帝中的蛊是他亲自下的,此时如何调养,自然也是古邪更为清楚,温雨泽不过是为了看着古邪不做什么小动作罢了。   因为皇帝的身体还沒有完全恢复,因此朝堂上的事情尽数交给太子处理。   原先月鹤俨走的较近的官员,纷纷将自己个大皇子扯开,鹤俨沒有什么心情听那些大臣犹如泼妇骂街般的行为,按照之前得到的名单将那些确定是鹤俨同党的人尽数革职,斩杀的斩杀,流放的流放,很快,朝堂上就空了一大块。   为了补上这些空缺,鹤瑾最后决定将科举开始提前。   还有就是鹤瑾的处理,究竟该如何处理,还要看皇帝的态度,但是皇帝的态度……   此时的皇帝还在调养中,若是再那这些事情去烦他,若是出了什么问題的话……   想到自己最近的忙碌,鹤瑾就对宁微生咬牙切齿,说什么兄弟二人很久都不曾聚聚了,便将宁飞羽接出了皇宫,真是岂有此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何去何从   而此时被鹤瑾念着的宁微生正好好的坐在福泽苑里,喝着自家大哥泡的青茗,看着自己的小人儿正笨拙的学着如何泡茶,眼里是享受的光芒,比之皇宫里的那个人,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悠闲。   宁飞羽看着被摔碎的第三套茶杯,终于决定放弃了,即使宁飞羽沒有将自己最为真爱的紫砂壶拿出來,但是被离染失手摔碎的那三套,每一套都是价值不菲。   其中似乎有一套是宁家某位家主大寿的时候,别人献上的寿礼。   无奈的按住离染那蠢蠢欲动的手,宁飞羽将一块点心放到了离染的手里。   宁飞羽沒有想到离染居然会对泡茶这么的,这么的,沒天赋,在宁飞羽看來,饶是再手脚不利索的人,恐怕也就是将茶泡老,却沒有想到离染的战斗力居然这么的强悍,生生的砸了他的三套茶具。   就是茶壶也沒有幸免于难。   离染有些手足无措的拿着手里的点心,眼里难得露出了怯生生的神色。   离染心里也是无奈,也许是因为系统的原因,离染做饭是时候很是流畅,使得离染忘记了自己在家里的时候,曾经将整个厨房都差一点给炸了。   要是沒有系统的话,离染其实就是一个家务白痴……   宁飞羽倒是沒有多责备离染,宁飞羽是尝过离染做的饭菜的味道的,很美味,这也就让宁飞羽在潜意识里认为离染做饭很好。   殊不知,那全是系统的功劳。   离染将手里的点心放到了自己的口里,有些食不知味的嚼着,其实离染是真的将自己看的太高了,做饭和泡茶这样高技术的火,确实不是离染能够驾驭的。   宁飞羽将宁微生手上的杯子夺了去,眼含责备的看着宁微生。   宁微生无奈的举起双手,将一边正在自怨自艾的离染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离染此时正在自暴自弃的状态,即使自己位置变了,也沒有注意,但是,因为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而不自觉的将自己的靠在了宁微生的怀里。   宁飞羽摇头,自己的弟弟,这恶劣的性子,还是沒有改变,幸好的是,离染这儿小笨蛋居然一点儿都沒有察觉到,不得不说,这二人是绝配。   日子就这样在宁微生悠闲的喝茶,调戏离染中渐渐过去了。   但是,有的事情,不是忽视就不会存在的。   过了半个月之后,鹤瑾已经将谋反之事的后续处理好了,而此时,也有了一个极为棘手的家伙,那就是鹤俨。   鹤俨毕竟是皇子,即使谋反失败,在天牢里占据的仍然是最好的房间。   虽然那个所谓的最好,不过是一个单独的小间,里面干干净净的沒有稻草,而是有着一席被褥罢了。   天牢是建在地下的,即使此时还沒有入冬,但是天气也不是那么的好,天牢里到处都是阴湿的气息。   而鹤俨却像是沒有注意到天牢的环境似得,定定的坐在那个床上,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何处,其实,若是想着鹤俨看去的方向,就会发现,其实鹤俨是在发呆。   只是不知道,鹤俨此时是否后悔。   鹤瑾在天牢门外看着自己昔日的大哥,昔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皇子,也会有这一天,在天牢里苟延残喘。   不过,若是事情重來一遍,鹤瑾也不会后悔,路都是自己选的,饶是鹤瑾在鹤俨谋反的路上推了一把,但是若沒有那野心,有为何会被推动呢。   说起來,不过是一个选择罢了。   “大哥。”鹤瑾开口道,声音低沉,在这有些逼仄的天牢里,传递出一股潮湿之感。   鹤俨散乱的目光开始渐渐的凝聚,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鹤瑾,眼里蓦地闪过了一丝愤恨的目光。   看來,鹤俨是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鹤瑾看着此时的鹤俨,胡子因为沒有及时清理而纠结在一起,乱糟糟的一团,昔日总是被细细的盘起的乌发此时变得干枯发黄随意的披散在身上。身上是一身洗的发白的囚服,甚至在鹤瑾还看到了补丁的痕迹。   此时的鹤俨,哪里还有昔日的威风。   “六弟,我真是小瞧了你。”鹤俨的声音喑哑干燥,像是失修的纺车,吱呀吱呀。   “大哥过奖。”鹤瑾倒是对鹤俨的夸奖接受的理所当然,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你就不怕你做的一切被父皇知道。”要知道父皇现在可是最讨厌兄弟内斗了,鹤俨在心里恶意的想,若是鹤瑾的计划被父皇知道了,是不是就……   “大哥难不成到现在还在幻想。”鹤瑾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做的事情父皇就不知道吗。”   “什么,”鹤俨心下一惊,鹤瑾所做的,都是父皇授意的吗。   在那一会瞬间,鹤俨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浓重的阴毒。   “你不用怪父皇偏心,”鹤瑾自然是看到了那一抹阴毒吗,心里有些失望,“你给父皇下蛊的时候,是否想过他是我们的父皇,”   “父皇,哈哈哈,,”鹤俨低低的重复着这个此,蓦地大笑了起來,“那是你的父皇,不是我的,”   “鹤俨,”鹤瑾是真的被鹤俨的行为惹火了,不由的喊出了鹤俨的名字。   “六弟,父皇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父皇,管我们这些人什么事。”鹤俨的眼里是明晃晃的讽刺,自小,鹤瑾就备受宠爱,其他的皇子,不过是父皇眼里可有可无的存在,就像是鹤郊一般,在父皇的眼里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就是出宫建府,也是拖了鹤瑾的光。   这让鹤俨如何不恨。   若是从未享受过父皇的亲情便也罢了,但是,在知道了何为父亲之后,有被自己眼里的父亲,那座高山给抛弃了,那种感觉,谁会明白。   鹤瑾会明白吗。   不,不会,鹤瑾的一生,实在是太过幸运,哪里会知道何为失宠。   鹤郊。   从未得到过,也许在学会了不再期盼之后,父皇于特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可是,鹤俨却是在鹤瑾出生后一点点的,失去了父皇的关注。   “既然父皇已经不在意了,那么就是我的敌人,杀了我的敌人,有何不对。”鹤俨笑了,笑的邪魅,似乎在鹤俨的心里,皇帝的命,不过尔尔。   鹤瑾的拳头被捏的紧紧的,他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就砸了上去。   “鹤俨,你好自为之,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鹤俨猛地甩了袖子,转身离去。   等到落锁的声音消失之后,整个天牢里再次只剩下了鹤俨一个人。   但是,鹤俨沒有想到的是,这一天,居然会有两个人前來探望他。   看着站在门外的宁微生,鹤俨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但是,在如何愤恨,也是无济于事。   宁微生此次前來也不是來看一个死人的,而是带了一个人前來。   “你最好是长话短说。”宁微生看了鹤俨一眼,那淡然的眼神,让鹤俨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但是,看到宁微生身后的人时,鹤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居然是他。   程宏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少的很,见宁微生说完了,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宁微生看了这两人一眼,就离开了。   只剩下鹤俨和程宏二人。   鹤俨打心底里对背叛之人很是恶心,此时自然是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静。   程宏和从前的无数一样,话说的极少,“我只是想知道,你那个时候究竟是为什么,毁了我的家乡。”   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心里的某种感情。   鹤俨不打算回答,或者说,鹤俨早就忘记了。   程宏久久沒有得到答案,终于忍不住,将手伸进了天牢的栅栏里,将鹤俨狠狠的抵在了栅栏上,看着鹤俨脸上愤怒的表情,程宏眼里的恨意清清楚楚的看在了鹤俨的眼里。   鹤俨心里一惊,为什么在之前都沒有见过他此时的表情。   这个人,实在是太能忍了……   程宏细细的看着鹤俨的神色变化,直到确定了什么,才面无表情的放开了抓住鹤俨的手。   “看來,你已经忘记了。”程宏开口,“不过,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你让人火烧了一个村子,将里面的人全部关在村子里,所有敢逃出來的人都被你斩杀。”   鹤俨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十年前,自己似乎是去治理瘟疫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烧过的村子不计其数,全是被瘟疫感染了的村子。   “沒有。在我离开的时候,村子里沒有任何的异状。”程宏看到了鹤俨眼里的疑惑,但是,就是在这样,才更是不可饶恕,居然连查都沒有查,就认定了村里的人染上了瘟疫,一村子的人,被活活烧死。   人名,在鹤俨的眼里究竟是什么。   程宏沒有在这里多留,说完就离开了,对于一个已经将自己的罪行忘记的人,沒有什么好说的。   感受到微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程宏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天空,村子的仇,他已经报了,以后,句再也不用在仇人的身边隐忍,只是,时候的路,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世事无常   很快,鹤俨的处决就决定了。   在天牢里听完诏书的时候,鹤俨的心里有些不可置信,居然是圈禁吗。   但是,想到自己以后就要青灯古佛一生,鹤俨的心里其实是不愿的,与其被人监视,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践踏,鹤俨宁愿自己是死了。   可是,皇帝似乎沒有让他死的意思,在宣旨的同时,就有一队禁卫在外面等着,等待鹤俨领完旨意之后,就将鹤俨带走了。   鹤俨纵然是万分不愿,但是也明白,那已经是父皇开恩。   在鹤俨被带走的时候,并沒有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明黄色的人影正在静静的看着她。   “父皇,人已经走远了。”鹤瑾见鹤倾依然看着远处,不由的开口提醒。   “恩,回去吧。”似乎是刚刚才回过神儿來,鹤倾拍了拍鹤瑾的手,缓缓的离开了天牢。   “瑾儿,你说,父皇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很失败,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都什么,鹤倾之后的话并沒有说出來,但是鹤瑾却是明白的,看着几乎一瞬间;老去好几十岁的父皇,鹤瑾的心里也是一阵心酸。   “父皇,是大哥所要的太多。”   “是吗。”鹤倾抬眼看着湛蓝的天空,眼里是深深的疲惫。   也许是真的疲惫了,鹤瑾字第二天就看到了父皇递给自己的退位诏书。   “父皇,您这是……”鹤瑾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诏书,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意思。   “瑾儿,我的身体我明白,已经垮掉了,便是在皇位上多呆上几年有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这江山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父皇,”鹤瑾看着瞬间变得苍老的皇帝,心里滋难言。   父皇身上的蛊毒虽然已经顺利的解开了,但是,蛊毒在父皇的身体里盘桓了那么久,定然是给父皇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伤。   鹤瑾不懂医理,但是也明显的感觉都自己的父皇身体虚弱了好多,甚至,鹤瑾在自己父皇的身上沒有感觉到一丝的内力的气息。   “儿臣领命。”鹤瑾单膝跪地,低下的头颅掩去了他眼里的伤痛。   自己的父皇,终究是老了……   【宁府】   “大哥,你确定要如此吗。鹤瑾继位,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充实后宫,你……”宁微生担心的看着宁飞羽,眼里是深深的忧虑。   “若是鹤瑾执意如此,我会离开。”宁飞羽站在高高的亭子上,看着远处的群山,眼里是无限的落寞。最是无情帝王家,看起來风光无限的皇室,也是有着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大哥……”宁微生叹息,却也对自己的大哥和鹤瑾之间的事情无可奈何一个是未來的帝王,一个是自己仅存的亲人。   倒是在一边的离染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宁飞羽惊疑不定。   “阿生阿生阿生,”离染确定自己沒有看错之后,忙在系统里呼唤宁微生,语气焦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怎么了,染儿。”宁微生正在为自己的大哥和鹤瑾的事情伤神,听到离染那焦急的声音,忙回答道。   “阿生,”离染诺诺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看到,看到大哥的血量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而且,还在渐渐的减少……”   “染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宁微生努力的将自己心里的不详预感压下,但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内心。   “我是说,”离染咽了一口唾沫,“大哥,好像是坚持不了几天了。”   “染儿,你会有办法的是吗。”宁微生紧紧的搂住了离染,那抱住离染的双手甚至还在微微的颤抖。   “阿生,我尽力。”离染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拿出來一堆的红蓝药,甚至那些特殊效果的也被离染尽数拿出來了。   只是,宁飞羽无奈的将离染递给他的红药喝掉以后,他身上的血条沒有任何的变化,哦,不,不是沒有变化的,那血量的下降减缓了一些,但是也只是一会儿而已,很快,宁飞羽身上的血量就又开始按照一定的频率开始下降。   相比于离染和宁微生的脸色苍白,宁飞羽的神色还是淡淡的。   宁微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离染之前制作了不少的红蓝药放在宁飞羽的身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因为宁飞羽在这一次的谋反事件中处理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   甚至,为了不让宁飞羽遇到危险,鹤瑾都不允许宁飞羽离开自己太久。   也许,在那个时候,鹤瑾就隐隐的发现某些端倪了吧。   只是一直固执的不肯相信罢了。   “我离开之后……”   宁飞羽倒是对此沒有什么太大的感受,本來,若是沒有离染和梧桐的帮忙,早在几个月前他就该离开了。现在能够多得了几个月的时间,亲自见证鹤瑾登基的时刻,对宁飞羽來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阿生,我想要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简单一点的地方就好。”宁飞羽微微阖着眼睛,像是要睡了,嘴里吐出的字句渐渐的模糊不清,最后消散在离染的哽咽中。   宁微生带着离染离开了,既然是离染都沒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恐怕……   不过,宁微生还是沒有任何放弃的意思,他打算再去请梧桐來看看,毕竟上一次,就是梧桐……   但是,最后的结果让宁微生绝望,在梧桐抱歉的跟他说她也无能为力的时候。   鹤瑾的等级仪式准备的有些匆忙,不少的大臣都上书反对,但是鹤瑾第一次用了铁血镇压的政策,凡是反对的大臣,不是被鹤瑾革了职,就是被鹤瑾打了几十大板。   很快,朝堂上便再也沒有反对的声音。   只是,这些事情传到宁府的时候,换來的只是宁微生的一声冷哼。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大哥的身上,倒是让他借此清除了不少的大臣。”   “唔,似乎他也是为了大哥好。”离染托着腮,看着眼前的棋盘,在心里苦恼着下一步应该走哪里。   皱着眉,好不容易确定了走哪里,就看到宁微生不紧不慢的落下了一子,将刚才离染的那些棋子尽数吃掉了。   离染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棋盘,不满的将手里的棋子给丢了出去。   “我们还是好好想想鹤瑾登基的时候该如何将大哥带去吧,大哥的身体,现在是越发的虚弱了。”离染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血量,已经只剩下了百分之十,细细的算着,恐怕也就是最近几天的时间了。   宁微生想起自己刚才见到的,大哥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只是看着,就像是有一股死气在宁飞羽的身上盘旋。   “若是大哥到时候……我们便将大哥背去。”   “好。”   鹤瑾的登基大典在离染看來简直是繁琐到了极致,听说,这还是鹤瑾特意简化了的。   就在离染昏昏欲睡的时候,阵阵钟声敲响,昭示着鹤瑾登基大典的结束。   而在钟声敲响的时候,宁飞羽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许,转头看向钟声响起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在发光。   宁飞羽知道,那是鹤瑾,已经登基为帝的鹤瑾,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不顾形象的在自己的身边闹别扭了,也不会看到那人吃醋的模样了……   帝王拥有的无上的权利,随之而來的就是沉重的责任。   从此之后,鹤瑾的名字就不再是可以随意宣之于口的禁忌。   从此之后,再无鹤瑾,存在的,只会是建安帝。   “大哥。”离染小声的唤着宁飞羽,看着宁飞羽渐渐减少的血量,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大哥……”离染哭的上不接下气,但是即使哭的在怎么凄惨,宁飞羽的生命也是回不來了。   “大哥,染儿。”宁微生匆匆的从外面赶回來,新帝登基,身为四大家主之一的他不得不出席,但是,在结束之后,宁微生就匆匆赶來,随之而來的,还有刚刚登基的新帝。   只是,新帝看到安静的躺在离染怀里的宁飞羽的时候,身体瞬间就定了下來,像是不敢相信般。   缓缓地走到宁飞羽的身前,鹤瑾颤抖着,将径自的手指伸到了宁飞羽的鼻翼之下,直到感受到一个微弱的呼吸之后,鹤瑾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年轻的帝王就不顾仪态的抱起了宁飞羽渐渐变得冰凉的身体,飞奔向自己的寝宫,路上孩子啊不停的喊着“传御医,快传御医,将温雨泽叫來,快啊,”   雕金琉璃的皇宫里传來皇帝的怒吼,所有服侍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一起,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然而……   离染看着鹤瑾离开的方向,心里蓦地涌上了一股恐慌,宁飞羽的死,就像是开启了离染心里恐惧的大门,明明应该是庆贺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染儿。”将离染紧紧的抱住,“我是不是做错了。”   离染明白宁微生问的是宁微生让鹤瑾将宁飞羽的身体带走的事情,“大概是不会的吧。呆在鹤瑾的身边,恐怕会比大哥一孤独寂寞要好。”   而且,大哥之所以不肯呆在鹤瑾的身边,为的不就是不让鹤瑾见景生情。   不过,离染将抱住宁微生的手紧了紧,无论如何,自己是一定不会离开宁微生的,她发誓。   ☆、(1)第一章 瑾羽初见   鹤瑾和宁飞羽的第一次相遇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那个时候,宁飞羽刚刚被自己的父亲抛弃,自己的母亲也开始渐渐的虚弱,甚至那个时候,本來养尊处优的宁飞羽需要亲自去寻找食物。   而鹤瑾,就是宁飞羽在一次任务中发现的人。   那个时候,宁飞羽刚刚和别人拼杀过,即使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但是身上的那一股血腥味还是挥之不去。   宁飞羽迅速的赶着路,这一次的任务,于她而言并不是太难,不过,那也会梁书能做的最后的周旋了,这一次的任务之后,梁书也会被调离,说起來还是自己连累了他。   可是让宁飞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宁飞羽本是不想管的,但是看着那个孩子捂住的被那些小混混拳打脚踢,宁飞羽心里最终还是过意不去,飞身下去。   那几个小混混自然不是宁家训练有素的大少爷的对手,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几个欺负人的混混就尽数躺了下來。   “你沒事吧。”宁飞羽温和的问道,伸出手去想要将人扶起來,但是,“啪”的一声,宁飞羽伸出去的手被打开了。   “我沒有恶意。”即使遭到了拒绝,宁飞羽的脸上也沒有丝毫的尴尬,仍然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我看你好像是被他们打伤了,不如我带你去疗伤如何。”   沒有声音,甚至连拍开的动作也沒有。   宁飞羽眉头一皱,不顾会被伤到的危险,将那个孩子抱了起來。   果然,已经昏迷了。   宁飞羽叹气,救人救到底,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倒在这里吧。好在距离宁飞羽完成任务的最后期限还有两天,就是此时将人好生安顿了也不会误了事情。   那个孩子再次醒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陌生的房间,在醒來的下一瞬,一柄利刃已经架在了宁飞羽的颈间。   “你是谁。为何救我。”声音阴沉狠厉,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声音,想必,这也是一个命苦的孩子吧。   宁飞羽端着洗脸用的铜盆,淡淡的说道:“我叫飞羽,在那一个小巷看到你昏迷了过去,便将你带到了这里,放心,沒有被任何人发现。”   那个孩子听完宁飞羽的话明显的愣了一下,手里的利刃也紧了紧,宁飞羽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颈间正在缓缓的流着鲜血。   “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宁飞羽却笑了起來,“若是你要杀我的话,恐怕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你在看不起我。”那人的口气有一瞬间的僵硬。   “并非如此。”宁飞羽笑的温和,“不过是我比你更强罢了。”   说罢,宁飞羽已经将男孩儿手里的利刃夺了过來,手里的铜盆也被宁飞羽平稳的送到了支架上,就是一滴水也不曾洒出來过。   男孩儿有些不甘心的冲上前去,就要将自己的匕首夺回來。   宁飞羽淡淡的笑了一声,闪身避开了男孩儿的攻击,两人就在这狭窄的客栈房间里对打了起來。房间里的物品不时的因为二人的动作而被卸掉。   但是二人却像是丝毫不在乎赔偿的问題似得,从窗前打到了床前。   宁飞羽的心里有微微的惊讶,这个男孩儿的伸手着实不错,即使还达不到自己的水平,但是按照此时他的年纪來看,也是不凡了。   “好了。”宁飞羽躲开男孩儿的一次攻击之后就宣布罢手,“我们暂时休战如何。”   宁飞羽和男孩儿商量。   似乎是明白自己和宁飞羽打斗的话是绝对占不了便宜的,也就在最后一击之后站在了宁飞羽的面前,但是从他浑身紧绷的情况來看,他绝对沒有任何的放松。   宁飞羽对这种情况也很是无奈,也不知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究竟是怎么了,宁微生自认自己是一个很是温和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却是丝毫也不买账。   其实称呼眼前的这个人是小家伙并不是那么的准确,其实他比宁飞羽也小不了多少,不过,也许是因为宁飞羽平日里对宁微生多加照顾的原因,此时见到一个和宁微生差不多大的孩子,心里的怜悯之心又升腾了起來。   即使在执行任务之前已经被宁微生好好呃嘱咐了一顿,但是,看了看仍然在自己眼前的孩子,宁飞羽的心不由的苦笑。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为何他们那么对你,不过,我最晚今天就要赶回去了,你是要留在这里养伤还是离开,可以好好想想,我已经付了三天的银两,是住还是走,你可以自己选择。”   宁飞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來,便静静的等待着那孩子的抉择。   出乎宁飞羽意料的是,那孩子居然要走。   “也好。”一瞬的怔愣之后,宁飞羽微微的点了点头,“若是有仇家的话,还是不要呆在一个地方比较好。”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么,我便告辞了。”   说完,宁飞羽就从窗户里飞掠而出,不过片刻,身影已经从那男孩儿的眼里消失。   而在宁飞羽离开之后不久,就见一队人马匆匆的进了他们的房间。   那领队的人已进入房间就跪下请罪道:“属下救驾來迟,还请殿下赎罪。”   那个男孩沉默已久,才冷冷的说道,“起吧。”   “谢殿下。”那领队站起身來后,就挥了挥手,后面有人见男孩儿,哦,是皇子的衣服送了上來,男孩着装完毕之后,已经完全的褪去了狼狈之像,眼神冰冷,气势沉凝。   身上一席暗花彩绣折锦广绣直裾,将男孩有些瘦弱的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挺拔。   “事情解决的如何了。”男孩儿的声音有些阴冷。   “已经全部解决,”那领队的人说道:“叛徒已经尽数揪出,只等殿下审讯。”   “恩,那便去吧。”   这一天,宁飞羽刚刚死里逃生,鹤瑾刚刚和他的兄长交锋了一回。   只是二人并不知道,他们会再次见面。   再次见面的时候,鹤瑾不再是哪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而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而宁飞羽仅仅是惊讶了一瞬,就压下了心里的喜悦,当时若不是你孩子的戒心太严重,他本是打算将那个孩子好好的安置一下才走的,但是想到那孩子的警惕心,宁飞羽只能苦笑。   不过宁飞羽却沒有想到,那个孩子居然会是之后东鹤尊贵的皇子殿下。   看着自己曾经的父亲殷勤的将鹤瑾迎了进來,不知为何,宁飞羽的心里就涌上了一种感觉,那个孩子,大概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吧。   在脑海里涌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宁飞羽便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宁飞羽就调整好心情,此时的二人,身份上已经有了天地之别。   不过,出乎宁飞羽意料的是,那个人居然还记得自己。   在被宁家家主唤去的时候,宁飞羽的心里还很是奇怪,早就打算放弃自己的父亲,这一次,又想出了什么好点子了。   宁飞羽已经做好了被整治的准备,但是,见到的人,却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鹤瑾。   “是你。”宁飞羽的心里惊讶的很,不知这个人是要做些什么。   “飞羽。宁飞羽。”   不知为何,听着那人这般呢喃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宁飞羽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很是奇妙的感觉,不像是平日里宁微生喊自己大哥时的那种温暖,像是一瞬间,心里的某种触动,微微的刺痛,却带着点点的暖意。   “是,太子殿下。”即使如此,宁飞羽也沒有忘记自己此时的身份。   鹤瑾听到那温润的声音淡然的说着恭敬的话语,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虽然很丢脸,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鹤瑾很是怀念那时候宁飞羽的声音,带着暖意,即使他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宁飞羽给予鹤瑾的,不仅仅是一个疗伤的机会,甚至那一次的相处,唤起了鹤瑾想要温暖的心思。   即使那个时候的鹤瑾倔强的不肯承认,但是已三年过去,即使此时的鹤瑾还不过是一个孩子,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十五岁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素以,鹤瑾绝对不会让自己第一次有了念想的人就这样离开自己的手心。   不过,鹤瑾此时需要考虑到的是,宁家主此时那暧昧不清的态度,不得不说,宁家主额火山女孩会做人,在这个自己和大哥暗地里争斗的时候,恰恰好的时候,宁家主却沒有任何的动作,不过,砸现在的这个时候,可以明哲保身,但是,过分的矜持就是自傲,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自己的好大哥了,就是自己恐怕也是容不下这个宁家主的。   看了宁飞羽一眼,鹤瑾觉得,这个宁家主,是时候换上一个有能力的了。   就是不知,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有这样的野心呢。   不过,鹤瑾在心里暗道,即使眼前的这个人沒有这个野心,自己也会让他有的。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