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暮色旅途中的邂逅 作者:深谷中的幽兰 文案: 那时,她,正是花样年华的年纪;   那时,他,正是对世态看透的年纪;   同一节车厢,莫名的缘分;   初次相见不相识,再相逢对面初相识:   人生,长长短短,可以计划,可以回忆,但是却令人无法预知的。   一场百年难遇的雪灾,隔断了两人返程的路,但是却使得一世牵绊就此展开。   她第一次见到他,却并未过多关注,她觉得彼此只是这一段旅途上的过客,此生相见今后不会再相逢;   而第一次见到她的他,看着一双仿佛有着故事的眼睛,安安静静的一个女孩,心中有着别样的悸动,只是一闪而过,并未深究。   再返回城,狂风骤雪,一场百年大雪,令人都失措,但再相遇的两人共同经历这场灾难,心中留下了今生难忘的记忆。   不同的生活经历,不同的困扰,让彼此倾听,到底是谁影响着谁,又是谁改变着谁啊?   片段一   她是一个清秀的女孩,花样的年华,正是对感情充满期待的时候;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稳重的年纪,面对自己的感情充满理智的时候;   她与他,没有交流,只是匆匆的一见,留下一瞬的印象   片段二   又是一年大雪时,她亲眼目睹了他去接他的女儿回家,她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感情的动向,却理智的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他深深的知道自己的感情归属,但是不敢面对,却像上瘾了一般,不想舍弃;   彼此留恋,又都理智的克制着彼此的心   片段三   她经历了人生大劫,自此开始了一个人的征程,困苦茫然交错;同一时间,他直视自己的婚姻,开始反抗,探寻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感情生活,他目睹了她人生的劫难,看见了她的挣扎,只能在一边默默地陪伴;   片段四   他被人陷害,陷入前途的困境,她被牵累,受人胁迫,她不放弃抵抗,在面对生死之时,她与他能否修成正果? ==================   ☆、第一章   北方的冬天总是被北风所包围,所以北方的天气相对其他地区显得更为寒冷。此时已是新年新月,春节尚未到来,各所院校都已纷纷放假,将学生从学校中解放出来,让他们拥有每一年短暂的自由。   伴着即将沉下地平线的夕阳,背着藕荷色书包的殷紫慕拖着一直紫色小巧的行李箱从候车室奔向站台,心中有着些微忐忑。这不是她第一次出行,但是却是自出生17年以来第一次独自一人上路去千里以外的城市。   殷紫慕目前生活的城市是一个位于国内重要铁路行线上不大不小的城市--梅城,因为处于交通要线之上,所以梅城相对其他周边城市,是仅次于省会的较繁华的城市。她是当地第一中学的一名高一的学生,放假了,她要到千里之外和父母相聚,想念了半年的父母,在踏上旅途的一天一夜之后就能见到。   对于这一次的旅途,既有独自旅行的忐忑又有着和父母相见的激动。   殷紫慕的父母在繁华的津海市工作,但是作为独生女的殷紫慕却习惯了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相对平凡平稳的生活,不想去到津海市那种大城市给予自己过多的压力,殷紫慕就这样一个人生活在梅城,每一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每年父母都会在她放假的时候回到家乡来陪她一段时间。   出去打拼了近十年的殷紫慕的父母为了以后的发展,也为了能更好的给殷紫慕一个好的未来基点,决定在津海市买下房子自此定居下来。但是在梅城的一切还是保留着,留给独自生活在梅城的殷紫慕,让她不至于觉得梅城的家已经不在了。   由于在津海市的事业的繁忙,也鉴于殷紫慕的独立,在她高一的寒假就决定不再回去梅城和她团聚,而是让她自己去到津海市的新家,一方面一家人团聚,一方面让她逐渐适应津海市的生活,以方便以后在那里的生活。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殷紫慕听到列车从远方而来的呼啸声,她知道自己此次的旅途正式开始了。   在站台上,寻找着自己乘坐的车厢,找到后踏上了列车,来到卧铺车厢,找到与自己车票对应的下铺,放置好简单的行李,一切都收拾好,而列车也已经关上了车门,缓缓的启动,驶向它预定的终点。   看向车窗外,夕阳已经彻底淹没在地平线之下。车厢里声音涌动,找座位的,商量给大家彼此行李找位置的,而殷紫慕所在的卧铺厢直到列车走出去好久,也只是有她一个人,习惯于平静的她不禁想着这一天一夜,只有她自己才最好呢,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肯能的,不过之后,她也就不去计较那些了。   虽然已是黑天,但是黑夜还没有真正到来,拿出教材,在安静的卧铺厢静静的看着,打发着这略显无聊的时间。   车上不断有着服务车穿梭在乘客之间,向乘客销售各样的物品。夜色渐渐地显得更黑了,而人们的生物钟提醒着人们该进餐了。殷紫慕也拿出自己上车前就买好的盒装方便面,到车厢提供开水处,将面泡好,从而满足自己渐渐和自己抗议的肠胃。   坚持进食要讲究细嚼慢咽的原则的殷紫慕终于花了一段时间祭奠好了自己的五脏庙,而列车上的旅客也渐渐上来了。殷紫慕所在卧铺厢的上中铺也都有人占据了,有男有女。其中一对有母子,男孩和殷紫慕年龄相近,身高约190cm,据男孩的母亲所说,这位母亲陪着儿子到津海市去某篮球队参加考试,想进入某篮球队进行服役。另外两个男子是和那位母亲年龄相近的中年人。   由于旅途在夜晚稍显漫长,上中铺躺着还可以,但是要想坐着就会显得比较闷,所以大家坐在两个下铺上聊着,而殷紫慕对面的下铺一直是空着的。所以也就方便了上中铺的人短暂使用。   对于向来习惯安静的殷紫慕,看到目前的乘客组合,心里多少觉得比较安心,但是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踏上这趟列车要去往的地方要办的事情,以便了解自己想要得到的讯息。期间那个男孩有过几次仿佛不经意的将目光看向殷紫慕,殷紫慕感觉到却并未理会,而男孩看见对方并未理睬自己,转而也就转移目标和大人们一起聊起了自己的最爱篮球。在大家聊天期间,乘务员过来尖了票换了卧铺卡。   考虑旅途的不方便,虽然希望能够躺下来休息,但是面对陌生的乘客,殷紫慕也不太好意思要他人离开自己的卧铺,只能继续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漆黑的黑夜。   随着列车厢部分灯光的熄灭,大家觉得聊得比较晚了,彼此陌生人之间目前还不算太熟悉,只是简单的认识,能够聊得来的话题尚不能继续展开,便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来,以期用充实的睡眠打发这慢慢的长夜。   而属于殷紫慕的位置终于再一次独属于自己了,她也和大家一样希望能够用睡眠来占据时间。   虽然自己所在的车厢安静下来了,但是整个列车厢还是不断有其他声音充斥着,向来浅眠而又有着择床小毛病的殷紫慕一时间还不能入睡,听着各方的声音,心情似乎有些烦躁了,没有办法,只能从书包中拿出了MP3,打开音乐,希望借助音乐的魔力帮助自己入睡。   也许是自己喜欢的音乐真的起了作用,掺杂着车厢的谈话声,列车前行的声音,随着列车的晃动,殷紫慕陷入昏昏沉沉中,也许处于陌生的环境中,让她不敢放松放下戒备,身上搭着列车上的薄被,蜷缩着身子,进入了浅眠的状态,偶尔比较大的声音会让她忽然间惊醒。   殷紫慕在昏沉中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所惊醒,并未完全睁开眼睛,透过眯着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对面的下铺有人来了。是个青年男子,可能出于陌生的原因让殷紫慕蓦然觉得心中一提,但是并没有过多动作,只是打量着。   对面的男子,感觉到了有视线打量着自己,知道那是一种对于陌生的探寻,并未觉得有什么,任凭那视线围绕在自己周围,没有去回应,也没有可以回避打断。他知道那视线来自他对面的位置。   在那道视线的陪伴下,男子收拾着自己的一切,没有太大的声音产生,殷紫慕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卧铺车厢,其他四个人似乎都已经进入沉睡的状态,而只有浅眠的自己被男子的细微声音所影响。   男子收拾好,也躺了下来,男子动作的转变使殷紫慕停止了自己的打量,转变自己有些僵硬的肢体,改变了自己姿势。   感觉到了对自己探寻视线的停止,对面的男子估计还不觉得累,没有立刻闭目休息,而是大方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乘客。那是一个正是出于花季的少女,也许是由于自己职业习惯的影响,看到对面女孩的睡姿,他知道那是一个防备心很重,有些缺乏安全感的女孩。不过不觉得这有什么,生活在这世上的人们,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似乎或多或少都缺乏安全感,只是不同的人变现出来的表象不一样而已。   了解对面女孩的一些心理活动,知道自己若是太过放肆的打量可能会让女孩感到害怕,于是装作入睡,透过眼缝时断时续的观察对面的女孩。   黑而有形的眉毛,微闭的眼睛,让人期待那双眼睛睁开是怎样的一种风情,坚挺的鼻子,不点而朱的嘴,不大不小,在那张鹅蛋脸上显得刚刚好。第一眼看上去,并不觉得这个女孩是十分惹眼的类型,也许让人觉得她走进人群就会被人群淹没,从身边经过随之似乎就会被人忘记的类型。但是,细细观察并长时间相处之后,就是越看越耐看,比较好相处的类型。   探寻的差不多后,殷紫慕对面的男子闭上了眼睛,主动切断了视线,渐渐地呼吸平稳了。殷紫慕也觉得空气中那淡淡的压迫散去了,她知道对方是知道了自己在打量他,所以才在自己之后也来打量自己,她可不认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是出于防备的原因,但是,管他呢,总之不是不利于自己就好了,察觉到对方似乎睡着了,殷紫慕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男子,看到对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心中不禁觉得有一丝丝放松的感觉。   正想调整状态的殷紫慕忽然觉得肚子一阵不舒服,坐起来,穿上了鞋走出卧铺厢,向列车的洗手间走去。而殷紫慕对面的男子听到对面的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殷紫慕走出去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在探听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听到脚步声,知道殷紫慕回来了,就再一次闭上眼睛,等殷紫慕躺下来,看向对面,对方仿佛已经沉睡了。   夜彻底淹没了车内车外的一切,列车里睡着的人们的呼吸声只是让这夜显得更加寂静,列车过道内只留下几点灯光,为偶尔起身的人们照着脚下的路。   前行的列车使得车厢的人们仿佛在儿时的那被母亲晃动摇篮中,悠悠的进入梦想深处,殷紫慕也带着不放松的心情而再一次进入昏沉中,而人生的齿轮也似乎改变了方向,带着人们走向未知的未来。 ------题外话------   亲们,小兰子第一次写文,希望各位喜欢不喜欢本文的亲们给予宝贵意见!希望大家捧场啊!      ☆、第二章   列车伴着夜色前进,列车时停时进,而夜色却从未停止,夜色前行的结果就是被迈出地平线的金乌所驱赶,照亮了整片大地,绚烂的整片天空,同时也唤醒了沉睡的人们,带着他们迎接新一天的来临。   冬天的夜来的早,而清晨却相对较晚,七点钟,太阳才完全踏出地平线,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在似醒未醒的状态。由于上学期间形成的生物钟,殷紫慕尚未调整过来,再加上晃动的列车摇篮,让一向浅眠的她早早就醒过来了,只是看到车厢内乘客们都舒服的躺在卧铺上,怕自己的动作太大惊动了其他的人。   当在第一缕阳光照进车厢里时,殷紫慕就只是拥被而起,靠在靠背和窗户之间,望向窗外,看着匆匆而过的风景,虽然是逐渐向南行进,但是还是处在四季分明的地区,纵然比自己的家乡梅城温暖,但是地面上还是被或厚或薄的积雪所覆盖,阳光照射在地上,从窗内向外看去未免被那光芒刺到眼睛,但洁白的光呈现在雪地上色彩纷呈,刺眼的同时也勾起了人们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殷紫慕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心里对于这段旅途的忐忑也因这景色而渐渐抑制,从而放松的那让人觉得浓重的防备,也许卸下了部分防备,在她的脸上展现了一抹微笑,那微笑在殷紫慕对面的男子看来让人不禁觉得这世界是那样美好,而她的眼睛,正如他所预料,正是整张脸上最妙之处,就如一幅画的点睛之处。水汪汪的,使人心中不禁觉得动人不已,心情舒畅。长而密的睫毛映衬得那双眼睛让人觉得想进一步了解,看看那背后的故事。如果她的笑容加深,那双眼睛一定会是如那初月一样弯弯的。   沉浸在外面美好的景色中的殷紫慕,也许察觉到了也许没有察觉到对面男子细微的探视,总之,她游荡在自己的思绪中,估计对于她来讲,奔向父母怀抱的想法就如外面的景色一样让人心之向往而期待。所以,将那视线置之不理。   男子并不觉得自己的视线扰人,默默的看着。看见殷紫慕愈加开心的笑颜,让他也不禁对窗外的景色好奇了。想坐起来看一看,可是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影响自己眼前的美好,故而决定还是专注于眼前的景色好了。   两个各自处在自己思绪中的人维持着自己的姿势。陆陆续续有人起来,去到洗漱间整理自己。但是起身的人不是很多,毕竟旅途还有三分之一,能舒服的躺着还是躺着的好。   向来习惯了干净的殷紫慕觉得自己应该去洗洗脸,收拾一下自己,然后犒劳一下运作了一夜的肠胃了。肠胃一旦抗议,身体健康首先会表现异样。   一日三餐要准时定量,这是每次电话殷紫慕的妈妈最常挂在嘴边叮嘱她的话,告诉她这是保证身体最重要的一环,一日三餐能准时能定量对于殷紫慕那对从困难时艰难走出来的父母来说是一种幸福,因为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准时吃饭几乎是奢侈,不断的拼搏是维持生活的基本,所以两个人都有比较严重的肠胃疾病,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对于女儿在这方面要求是很严格。   殷紫慕起身整理了自己的床铺,然后穿上羽绒服,去到洗漱间排队等着洗漱。随着殷紫慕起身离开,她对面的男子也转而起身,整理了身上盖过的被子,从包内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向车上的洗手间走去。   洗漱间的人不是很多,殷紫慕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面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将自己洗漱用具收了起来。等她坐下来之后,看见对面已经整理好的床铺,那被子很是规整,就如一块被切割的齐整的豆腐块。她猜测对面的男子不是军人就是警察,曾经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很是自律的人。转而一想,这一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旅途上的同行的陌生人,以后也不会有关系。只是,一瞬间的感慨,但是她却不知道,不久以后他们还会再见,共同拥有一场终生难忘的经历,此时后话。   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之后,难免觉得无趣,于是她拿出自己的课本复习着,以便假期作业的完成。一边看书,专注于书本中的她沉浸在自己的情景内,对于周围的一切似乎忘记了。   而没多久,同卧铺车厢的其他四个人也都陆续起身,互相打着招呼,一起去排队洗漱。在四个人离去的同时,殷紫慕对面的男子洗漱完回来了,一身的休闲打扮,显得人很是精神。坐在殷紫慕的对面,看了一眼沉浸在书本中的她,然后看向窗外,两个人互不干扰。   很快那对母子先回来了,那个高个子男孩,头发上带着洗漱时沾到的水珠,看上去,显现出一种别样的青春与活力。看见那母子进来,那下铺的男子很是友好的冲他们笑了笑。那高个男孩回以一笑。坐在了那男子的身边,而他的母亲则坐在了殷紫慕的一侧。   “你是半夜上车的吧?”男孩问道。   “是啊,我进来时,你都睡着了。看上去睡得还很香呢,小兄弟!”下铺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到哪儿啊?我们是到万普的”男孩的母亲是个健谈的女人。津海市是这趟列车的终点,万普是津海市所在X省的省会城市。   “我是到津海的。大姐,这是你的儿子吧,个子可是不矮。”   “那是,我儿子192CM,这次去万普就是去参加球队考试的,我儿子篮球打得很好的,可惜我们省的篮球队实力差些,为了儿子的前途,没办法啊!出去看看”男孩的母亲不无自豪,但是也对儿子的前途心中有着天下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忧虑。男孩听见自己母亲为自己自豪的话语,不由得呵呵的笑着。   “那倒是,虽然我们省的球队比不上X省,但是将来会好的,不过孩子多出去走走还是有好处的”青年男子笑着说道,话语间有着对本省球队的辩解与支持。   “对啊,对啊。不为了孩子的经验积累,谁会舍得孩子这么大就离自己那么远的”   男孩的母亲和那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男孩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殷紫慕,看她竟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专心的看书,不禁觉得很是佩服,联想到自己,自己就是定力不足,耐心不够,容易急躁,觉得自己是得向殷紫慕学习,适当的锻炼自己的心性。   而另外的两个人据说去餐厅车厢吃过早饭回来的,坐在了卧铺厢外面的座位上,参与进了那男子和那位母亲的谈话中。   看完了一章节之后的殷紫慕,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将书本放进书包,转身离开了卧铺厢,向餐厅车厢走去。   “小哲,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和你差不多大,多好学,你看看你,就是不定性,哎”   “好了,妈,我知道了,我会锻炼自己的,我饿了,我们也去吃饭吧。再饿下去,你儿子我就不长个了”男孩笑嘻嘻的拽了拽他的母亲   “还长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啊”中年女人点着男孩的额头说道。   “放心,我吃不穷我爹,我马上就可以给我爹赚钱了,哈哈”男孩不无撒娇而又理直气壮的说道,“大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我和你们一起走,两位大哥能帮着照顾一下行李吗?”男青年男子对另两个男人请求道。   “行啊,我们还得等一会才能下车,把贵重物品带身上,其他的酒放在车厢,我们给你们照看着”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另一个也是一脸微笑的点头。   “那可好,多谢两位大哥了”男孩母亲说道   “谢谢叔叔”男孩也很有礼貌的道谢。   等青年男子到达餐厅,殷紫慕已经吃完一半了,青年男子三人点完餐,看看四周几乎座位都满了,男孩示意母亲殷紫慕的那张桌子还有位置,向着殷紫慕的座位走去,“你好,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男孩微笑着问殷紫慕。   “可以啊,我马上也要吃完了”殷紫慕看到男孩,也报以微笑,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动听。一个车厢的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秉承食不言的准则,各自进餐。   “对不起,我用完了,我先回去了”殷紫慕有礼的向青年男子和那对母子告退,三人点头示意,然后殷紫慕将餐盒放到了指定的地点,返回自己的车厢。   一路上大家纷纷聊着属于成人世界里的话题,那个男孩在一边玩着游戏机上的游戏,而殷紫慕听着耳机中的歌,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   太阳慢慢的爬上了天空正中,乘务员来到卧铺车厢,把前一夜给大家的卧铺卡重新换成大家对应的车票,不久之后那对母子是最先下车的,接着那两个中年男子也在倒数第二站下了车,六个人最后就剩下了殷紫慕和那个青年男子。 ------题外话------   希望亲爱的亲们,可以支持我这个刚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小兰芽子!      ☆、第三章   充满期待的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又是一天的太阳西去,橘色的光芒照耀在车厢内,照得卧铺车厢内暖暖的,伴随着终点的即将来到,殷紫慕心中不禁也暖暖的,几个月没见到的爸爸妈妈马上就要见到了,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清泉般的女声透过车厢里的广播回荡在列车内,“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津海站就要到了,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欢迎下次乘坐本次列车,再见”   殷紫慕和年青男子分别准备好自己行李,走到列车门口,等待着列车停靠后下车。   两个人由始至终,除了在开始偶尔的几次目光的交错,对彼此的观察,他们之间没有一句的话语交流。   终点站终于到了,和家人的团聚就在眼前了,到达终点站的人潮涌动着,殷紫慕他们踏下列车,加入人潮中,一前一后下车的两个人很快就被人群冲散了。   殷紫慕带着兴奋的心情随着一部分人流向着出站口走去,刚下车的她还没有尽快的辨别出方向,她不知道自己走向了相对人流量较少的北出站口。   而另一边的青年男子却时不时的在自己周围的人群中寻找着殷紫慕的身影,寻找着她的去向。莫名的,心中有着一丝丝希望,希望能够了解来接她的人是谁,了解她在这个城市的相关动向。他期待在以后的生活中能够再与这个女孩相遇,希望能够和她有新的认识,进而有机会能真正的深入的了解这个女孩。看看这个女孩生活中的另一面。从他的职业直觉来揣测,他认为,他与她以后还会再见的,只是不知道再见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盲目的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找到殷紫慕的身影,带着对她的不放心,随着大部分的人潮向南出站口走去,在那里,有他的姐姐和姐夫在等着他,同时,他也在想,也许那个年轻的女孩已经快到了那边的出站口。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而殷紫慕这边,走着走着,环视四周,突然发现自己跟着的人流并不是很多,一时间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傻的可以了,我有手机的,怕什么,又不是联系不到老爸老妈了,丢不了的”。调整了心态,就继续的向着正前进的方向继续走去。   走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殷紫慕终于到达了北出站口。殷紫慕拿出手机,将行李箱放在脚边,打电话给她的妈妈,   “妈妈,我到了”   “慕慕,到了,下车了吗?你爸爸已经去接你了,大概已经到了”,柯秀琴——殷紫慕的妈妈说道,“那我再给爸爸打电话吧。”   “好的,慕慕,你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别乱走啊!”   “知道了,妈妈,我不是小孩了啦!我不会丢了的,放心吧!”   “在妈妈眼里心里你永远是孩子”   “知道了,妈妈,我电话要没有电了,我给我爸爸打电话了,让他尽快接到我,好回家去见你,我好想你啊!”殷紫慕带着不无撒娇的语气说道。   “好的,那你要小心啊!”   挂断电话,殷紫慕看看车站的的四周,夜色渐渐沉了下来,虽然不会很害怕,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心想:津海市是一个繁华的城市,怎么出站口的人怎么会不多呢?想着的同时她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   “爸爸,我到了,现在就在出站口,你到了吗?”   “慕慕,我已经到了,你在出站口,我怎么没见到你啊?我也在出站口。”听到殷紫慕的回话,向来宝贝女儿的殷宏成也开始紧张   “我这里没有几个人,可是我也没有见到你啊!”   “你是不是去了北站口啊?那里平时就很少有人从那边出站的,我在南站口,你在那里别动,我这就去找你”   “知道了,你怎么和妈妈一样啊,怕我丢了吗?”   “是啊!喂????喂????”   这时殷紫慕的手机没有电了,殷紫慕的爸爸快速通过地下通道向北站口走去,接到了殷紫慕。   “爸爸”殷紫慕看到他的爸爸,高兴地叫了起来,扑向了殷宏成。   “慕慕,想爸爸了?”殷宏成抱住了殷紫慕。   “嗯,我好想你啊,你们好吗?”,说着的时候,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好,好,我们都好,别哭啊,我的好女儿可是最坚强的,回家叫你妈看见,她也要哭的,你知道她很难哄的,我对你妈是最没有办法的。”   “呵呵,没事的啦”   殷紫慕和爸爸来到南广场的停车场,殷宏成开车带着宝贝女儿回到了在津海市的家。   而快速穿过人群,在大部队到达南出站口前,青年男子则率先到了出站口。将自己的票递给检票人员,走出了出站口。不远处一对中年夫妻,看到了青年男子并向他走了过来,发现他并没有发现他们,而且他还在不时的四处张望,以为男子是在寻找他们。   中年夫妻便高声喊着,“梁宇,司徒梁宇,”   青年男子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回过头,发现是自己的姐姐姐夫来接自己了,便向姐姐姐夫走去,但还不断的回过头去张望。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中年夫妻身边。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都来了?”说话的同时,又回头向着出站口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对了,怎么就你自己,苏荷怎么没有一起来啊?”司徒梁宇的姐姐司徒梁竺问道。   “没什么,刚刚有个人和我一起出来的,是个孩子,被人群冲散了,怕她有什么事情,算了,一切事情回家再说吧!”边说着边拥着司徒梁竺和林潭向前走,在林潭的指挥下,找到了他们的车。司徒梁竺也知道,有什么事情只有回到自己家才能够好好的解答,也就放弃了现在的追问。   只要弟弟在自己的身边,能够陪着自己,已经算是很好了,笑着挽着弟弟的胳膊,坐在车子的后面,一家三口向着自己的家驶去。   随着司徒一家的离开,只剩下人潮涌动的万普火车站,其中的声音嘈杂,象征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第四章   回到了津海市父母新置下的家中,那是一个离海很近的地方,环境很是幽静美丽,但是对于殷紫慕来说,这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和父母相聚,能和家人共度新春年节才是最畅快的。   殷宏成和殷紫慕的车刚进入小区,殷紫慕就看到她的妈妈在小区的一处花坛等着他们。一种被守候的感觉盈满心底,而窝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爸爸,停车!”殷紫慕向殷宏成要求道。“二十四孝”的父亲殷宏成立即踩下刹车。   就在车停的一刹那,殷紫慕打开车门,向柯秀琴跑去,而看到自家宝贝女儿的柯秀琴也迎了上来。母女两个紧紧的拥抱住彼此。   “妈妈······”叫出一声后,殷紫慕就再也无法说出其他的话语,余下的就只是哽咽。   “好孩子,咱们回家,不哭啊!宏成你去停车吧,我们娘儿俩先上楼了”柯秀琴拍拍女儿的小脸,给女儿擦了擦眼睛,转回头给殷宏成说道。   向来为妻子为女儿吩咐是从,继续开着车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驶去。   相对于男孩,女孩更显得感性,面对自己的父母更是从不遮掩自己的情绪。家的温暖让经历了二十几个小时列车煎熬的殷紫慕觉得疲惫顿时消失无踪了。窝在妈妈的怀里,几个月的想念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   柯秀琴抱着女儿,一会看看女儿的脸,一会儿捏一捏女儿的胳膊,大概觉得女儿瘦了,不无埋怨的说道,“慕慕,你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怎么瘦了这么多呢?”   “没有啦,那是你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我,所以才会觉得我瘦了,其实我都比你上次见到的时候胖了好多。你是不是永远都觉得我是瘦的,你不怕女儿胖的好难看啊?”   “你看你那小嘴说的,妈妈不是怕你自己在家乡,没人在你身边照顾,我总觉得不放心罢了。”柯秀琴嗔怪道。   “是啊,慕慕,要不这次过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上学了吧?这边的学校大大小小,我和你妈妈也都打听了不少,觉得教学质量都还是不错,资料我们也收集好了,你看看,要不就到这边上高中吧!”停好车,回到楼上刚好听到母女两谈话的殷宏成适时的提出建议。   “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我觉得吧,即使到这边的学校,我多数也是住校,你们每天在公司的事务也不少,这样其实和我在家乡那边上学也没什么区别了,还是等我考上这边的大学,这样会更好,而且也就再有两年多的时间了,你们说呢?”   听了女儿的话,殷宏成夫妻两都沉默了,对于女儿到津海上学的想法,之前一家三口都不是一次提起,这次也不过是因为当妈的心疼女儿才再旧事重提。不过考虑女儿的心情,夫妻两再一次服从女儿的意见。而且,就像女儿所说的,也就两年多的时间,女儿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以后的时间满满的,不在乎这一时。   “好了,爸爸妈妈,就这样啦,女儿一定给你们争气,你们就把津海的好大学打听好,女儿一定考个好大学,让你们脸上有光,呵呵,我饿了,我们现在能吃饭吗?”殷紫慕抱着柯秀琴的胳膊,用脸磨蹭着她的肩膀。   “臭丫头,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了”柯秀琴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去洗手,然后吃饭”柯秀琴带女儿到洗手间,然后转身去餐厅准备碗筷。   “遵命,女王殿下”殷紫慕笑嘻嘻的进入洗手间。   一家人其乐融融,虽然人口少,而且总是分隔两地,相聚的时间相对较少,但是却从不影响一家人的感情,相反,对于每一次的相聚,一家人更加珍惜,觉得弥足珍贵。   殷宏成和柯秀琴从不给女儿摆出一副父母的决定都是对的的姿态,从来家里的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和女儿商量,达成一致后再下决定。   相对殷紫慕一家的和乐,司徒梁宇一家的和乐中就掺杂了一些不愉快。   “梁宇,怎么就只有你自己啊?苏荷呢?妮妮呢?”司徒梁宇的母亲梁茹云看到只有儿子进来,率先开口问道。   “妈,孩子的姥姥想让孩子陪着她,孩子也离不开苏荷和孩子的姥姥,所以······”司徒梁宇无奈的回答。   “妈,反正平时你也都会回家那边,孩子你也能看到,再说苏荷家也就她自己,算了吧!”司徒梁竺帮腔道。   “是啊,妈,你看,我和梁竺不是也是和你一起过节吗?再说了,人家还让梁竺过来陪你呢吗?”林潭宽慰着梁茹云。   “那怎么能一样啊,我是第一次提出让他们一家三口来,再说了,林潭的爸爸妈妈是自己不愿意在津海市住,每年都到南方去旅游,也不要你们陪的嘛!人家要自己过二人世界的。和我能一样吗?”梁茹云就是觉得不痛快。再想想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如果自己的老伴还在世,自己也像林潭的父母一样也去旅游过节。   原来,今年29岁的司徒梁宇已经结婚,而且有一个4岁的女儿。原本司徒梁宇的母亲梁茹云和姐姐姐夫们都希望,司徒梁宇一家三口都到姐姐这边来一起过春节。之前的几个春节,司徒梁宇都是在家过的。司徒梁宇的母亲怕自己和司徒梁宇住在一起,长时间会和儿媳有什么不愉快,为了年轻人,自己来到女儿这边,在女儿的跟前买了房子,平时让女儿女婿照料多些。考虑到儿媳也是独生女,所以他们结婚的这么多年,没有要他们一定和自己过春节。今年难得要求一回,结果还是只有儿子自己过来。梁茹云心中不禁觉得发苦,对于已经去世五六年的爱人第一次产生了埋怨,从而怀疑去世的老伴对于儿子的安排是不是错的。   “好了,老妈,一年下来,我难得能有这么长的时间好好陪陪你,难不成就一定要儿媳和孙女陪你才行,是儿子是你亲生的,还是他们是你亲生的,啊?难不成,我这个儿子你不想要了。再说了,要孙女不在,咱还有林诺这个外孙啊?难道林诺你也不疼了?”说着,就把已经十岁的林诺抱过来坐在母亲身边,耍起了无赖。   “臭小子,胡说什么啊?什么亲生不亲生的,要是没有你,她们和我还能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少拿诺诺来转移话题。算了,不说就不说了,难得,她们还能想着让你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就凭这个,我就不应该有什么怨言啦!”梁茹云收拾好心情,笑着说道。   和司徒梁竺的想法相同,司徒梁宇能过来也是不易的,考虑到各家的难处,也就没什么抱怨了,总也不能什么都是自己的啊!想想也就放下了。   一家人重新换了话题,团团的围坐在餐桌旁,梁茹云和司徒梁竺夫妻纷纷向司徒梁宇打听住在梅城的其他亲戚的相应的近况。聊聊彼此之间的生活,团聚很多时候并不只是为了一家人的团圆,很多时候也是为了几个家庭而相聚。 ------题外话------   今天中秋节,无论就你来不来,是否知晓兰兰的存在,我的祝福都在这里。月满之夜人间和乐,阖家团圆佳节幸事,祝所有的亲们中秋快乐!      ☆、第五章   春节,给人的感觉就是温馨幸福,所以,为了这一传统节日,为这一难得的与家人相聚时刻,有着无数的人跨越大江南北,和家人团圆。   从梅城来到津海的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两个人,是这千千万万的人潮中小小的一员,但是却代表着两个不同大小的家庭。到达津海市没过多久,就迎来了春节,一个喜庆祥和的日子。在这期间,两个人分别陪着家人一起逛大大小小的商场,和家人准备春节需要的物品。两家人都从这类似于几乎每日都进行的采买活动中感受着节日带给人们的兴奋和期盼的激动。   殷紫慕虽然只有17岁,在家里也很受宠,但是却并不是对于家务一窍不通的女孩,因为和父母长期分开,大部分时候住校,但是偶尔学校放假休息,由于时间较短不想在空荡的学校守着,就回到在梅城的家,一个人在家中,将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好,不仅仅为了让自己住着舒服,也为了让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回到梅城的父母回到家中有个好心情。记得最初柯秀琴和殷宏成初到外地打拼,殷紫慕和爸爸妈妈相离得太远,因为经常会想念妈妈的味道,想念家的味道,守着家,殷紫慕就一个人学习着做饭做菜,想象着妈妈的做菜步骤和方式,尽量做出和妈妈味道相似的菜肴,一方面以缓解对父母的想念,一方面以便解决经常被学校食堂所荼毒的小小肠胃。不过,殷宏成和柯秀琴并不知道女儿的厨艺如今了得。不过即使知道,出于疼爱女儿的原因估计也不会让女儿下厨的。   而殷紫慕觉得自己长大了,而且现在所做的菜肴能够拿得出手了,希望能在这个团圆的日子能够让自己的爸爸妈妈能尝一尝自己的手艺,也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于是向来喜欢安静的殷紫慕主动放弃自己的特权,强烈要求和父母出去共同实施采买活动。   “宝贝儿,你休息好了吗?妈妈怕你还没有缓过来,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好吗?”柯秀琴拍拍殷紫慕的小脸,心疼的说道。   “早就好了,妈妈,你女儿又不是什么深闺中的大家闺秀,身体棒着呢,你看见这样的生龙活虎一般嘛?”殷紫慕嘻嘻笑着,“要不,我翻两个跟头让你们看看?”   “你个丫头啊,在自己爸爸妈妈面前怎么像个野小子啊?这还是我女儿吗?”殷宏成满面笑容的调侃着自己的女儿。   “哼!妈妈,你看我爸啊”殷紫慕和柯秀琴撒娇耍赖着。   “殷宏成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女儿呢?我女儿怎么能像野小子呢?是名副其实的小帅哥嘛!”柯秀琴也打趣女儿。   “讨厌啦,你们再这样,就不让你们品尝我的手艺了?”殷紫慕抱起自己的羽绒服套在自己的身上,率先出门了。   “天啊,不是吧,这是对老爸老妈的报复吗?女儿,妈妈错了,你可不能这样谋害你的老爸老妈啊!”柯秀琴边穿衣服,边开着玩笑。   “是啊,宝贝儿,我看你还是给我们当尊贵公主吧,让我和你妈来伺候你就好了”殷宏成最后出门,并回转身体把们锁好。   一家人欢欢乐乐的开车向市区的大型商场而去。   而另一边的司徒一家人也是紧紧的把握相聚的时刻,司徒一家人先是到距离家比较近的商场,将食物准备齐全,买好了对联,灯笼,先回到司徒梁竺家,将他们家布置好,然后又一起回到梁茹云的房子,一家四五口人将梁茹云的房子进行了彻底的大扫除,然后司徒梁宇和林潭将老太太家里的一些器具进行一遍大修理,毕竟平时大家都不是很有时间能够照顾的那么全面,趁着现在大扫除大清理的时候,该检查的检查,该修理的修理。因为人多,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很多事情人一多忙起来就快了很多。   转眼间,除夕到了,殷宏成被要求今年的除夕宴不用他再劳作,家里的顶梁柱这一天可以休息啦,家里的女主人们在这一天掌权。母女两个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而殷宏成不放心,是不是的去到厨房去充当一下被人嫌弃的唠叨老头。最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没事找事了。   殷宏成顺服的安静了下来,坐在客厅,听着电视里传来的节目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却没有传入心底,满心满眼都只有那在餐厅忙碌的母女两,这一刻,他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虽然之前自己和妻子在津海这里打拼,一直孩子一个人生活,她至多算是独立懂事,可是,看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女儿就在妻子身旁,两个人火热的忙活,心中幸福的很,不禁腹诽,不知道这样优秀的女儿会便宜哪个臭小子,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一定要严把关。想着笑了起来,女儿才17岁,估计还要等很久呢!自己就是瞎想。而厨房的母女两听到殷宏成的笑声,觉得莫名其妙,以为看到什么好笑的节目,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忙碌。   忙活了好久,终于把除夕晚宴准备好了,殷宏成摆好碗筷,殷紫慕母女将两个辛苦了半天的劳动成果摆上餐桌。收拾好了,一家人坐在桌旁。整整的十道菜,象征着十全十美,十道菜分别是孔雀开屏、蚝油蒸鲜鲍、蓝莓山药泥、香辣蟹、口水鸡、玉米青豆合炒虾仁、清炒芦笋荷兰豆、莴笋拌海蜇、糖藕狮子头、薏仁蘑菇汤。殷宏成看着一桌子菜,每盘菜都夹过来尝尝。   “宏成,你猜猜看,哪道菜是我做,哪道菜是女儿做的?”看见殷宏成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之后,正在夹菜的柯秀琴出声问道。   “难道不都是你做的吗?我以为女儿今天只是给你打了下手,代替我的,我觉得味道都一样啊”殷宏成虽然听女儿说要做,但是没想到还真的做了。而也尝过菜的柯秀琴这下子也愣住了,没想到女儿做的菜还真和自己做的味道差不多啊。而正举着筷子看着父母的殷紫慕也紧张起来了,不知道自己的菜到底如何啊。   看到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柯秀琴心中很是一阵发紧的感觉,从菜中她才真正的体会到女儿这些年对自己和丈夫的想念是多么的深,但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分离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也终是相信了女儿所说的能照顾好自己的话了。“嗯,味道确实不错啊,已经赶上老妈的水平了。不愧是我女儿啊。”柯秀琴很是自豪的夸奖道。边说边给殷宏成指出了其中的口水鸡、玉米青豆合炒虾仁、探沟狮子头以及薏仁蘑菇汤都是殷紫慕做的。听到老妈和老爸的肯定,殷紫慕的心是放下了。   “好啊,真是好啊,来来,老婆,女儿,咱们干一杯,祝我们的宝贝学习进步,祝我们家生意兴隆,祝我的老婆和我的宝贝女儿都越来越漂亮”殷宏成兴奋的提酒   “也祝我的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感情和和美美,永远爱情如蜜”殷紫慕也祝福着爸爸妈妈。   “好好,祝我们一家都永远快快乐乐的,永远不分开”柯秀清也幸福的附和着。   司徒梁宇这边的一家人,一家人齐动手,包括小林诺也帮忙,大家一起也是置办了满满的一桌子菜,是家里每个人爱吃的一两道菜。由于有个小孩在家里这样的混跑,不时的搞怪,弄得一家人不时的哈哈大笑。忙碌了一番,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还没等开吃,挨着司徒梁宇做的林诺就问他,“舅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压岁钱啊?”   司徒梁宇一愣,“咳咳,小诺,给你压岁钱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还没有说新年祝福啊!”拍拍林诺的头,打趣道。   “林诺,怎么说话呢,哪有要压岁钱的啊!”林潭看着儿子的举动,不满的训斥道,“都把宠坏了”   “可是,可是,舅舅都好久不和我们一起过春节,我怕他忘记了嘛”林诺有些委屈的申诉。   “好了,姐夫,小孩子,过年吗,一家人和乐就好,再说了,我真的是一时没想到”司徒梁宇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太长时间没有和外甥在一起了,忘了这些了。想来,其实自己似乎这几年都没有这样的习惯了。   “对不起嘛,我错了。”林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错了。   “好了,孩子也不是有意的,算了吧!”梁茹云适时的插话进来,“来,我们举杯,祝我们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而小不点林诺也适时的弥补自己的错误“我祝福姥姥新年里天天开心,越活越年轻;爸爸、妈妈和舅舅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也祝舅舅、舅妈和妮妮妹妹一家像我们一家幸福快乐,干杯”看着老人快乐,孩子懂事,司徒梁竺和林潭相视一笑,也就没再追究林诺的过失,和司徒梁宇一起举起杯,相互祝福致意。表面上乐乐呵呵的司徒梁宇心中暗叹:只能谢谢小外甥的好意了,只怕小外甥的祝福永远都只是祝福,现实却不能像小外甥想的那样了。不过,除夕团聚的日子,便不再去想了,还是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好。   几乎和每个传统的家庭一样,吃过饭,家庭主妇们收拾好厨房,休息一会儿后就又开始准备面粉和各样的饺子馅,不同于平时,除夕夜的饺子只有自己一家人包才觉得意义不一样。一家人守着电视,一边看着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包着新年钟声响起时家人们吃的饺子。   不知道大概从什么时间起,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人们在用这样传统的方式送走旧的一年迎来新的一春。这震天响的鞭炮声似乎能将所有的是非,所有的灾难,所有的难过都驱逐掉,让人们迎接着美好的明天。那些鞭炮声就像是人们的希望,一直不停息······      ☆、第六章   殷宏成和柯秀琴趁着仅有的几天时间的假期陪着殷紫慕在津海市转了转,日子就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再来,殷宏成夫妇又开始去忙生意了,家里也就剩下殷紫慕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情,就看看电视,学习,帮着妈妈整理一下家务。每一天都是这样单调的过着,   柯秀琴要女儿自己出去走走,逛逛街,挑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买回来,可是生性不爱动的殷紫慕却宁愿留在家里尽自己所能帮爸爸妈妈做一些事情,每天傍晚,就会做好晚饭,然后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爸爸妈妈回家来一起共进晚餐,享受短暂的时间里平时难得享受的奢侈幸福美好时光。可是父母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环境,不得不这样打拼,不能更好的亲历其为的照顾殷紫慕,殷紫慕很明白父母的想法,但是还是莫名的会觉得伤心,但是她明白,她不能让父母担心和不开心。   心中的惆怅即使被压抑,偶尔也会漏出端倪,有一天紫慕的叹息被妈妈听到了。   “慕慕,怎么了?叹什么啊?能和妈妈说说嘛?”   “没什么,妈,马上我又要走了,我舍不得离开你和爸爸,我能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呆在你和爸爸身边啊?”   “傻丫头,我知道,我和你爸太忙了,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团聚难免舍不得,其实我和你爸确切说不是一对好父母,这些年,抛下你一个人在家那边,我们只是拼命地挣钱挣钱,希望能给你好的生活环境,却没有给你更多的关爱,所以每一次相聚无论是你还是我和你爸都有着不舍”   紫慕听到柯秀琴的话窝到她的怀里,说道,   “不,妈妈,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从未觉得自己比任何人缺少什么,我觉得我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幸福,虽然你和爸爸不能其他的父母一样陪在身边,但是你们还是每天会和我沟通的不是吗?你和爸爸这样也是为了我啊,如果没有你们也没有没有你们的努力和辛勤打拼,我怎么又能生活的如此无忧无虑啊,妈妈,谢谢你和爸爸,谢谢你们养育了我,我爱你,妈妈,我也爱爸爸,我是幸福的。妈妈,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好,我的女儿如此的懂事,也是我的幸福。我知道舍不得离开我们是你难过的一方面原因,还有别的心事的,是不是?难道真的不愿意和妈妈说说吗?”   “呵呵,妈妈,我这次来津海的火车上,遇到了一个人,车上他一直观察我来着,但是我并不觉得讨厌。”殷紫慕将她与司徒梁宇的相遇告诉了柯秀琴。   “我的女儿长大了,呵呵,能不能告诉妈妈,高一了,你现在也已经18岁了,有没有恋爱啊?有没有让你心动或者追求你的啊?”   “妈,没有啦,是真的,我总觉得不是时候,不是因为我年龄的大与小的问题,只是我觉得缺少些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我却说不清”柯秀琴似乎从来不会像其他的家长一样,不要求女儿谈恋爱,反而更希望女儿可以更像一个属于她那个年龄的孩子,会叛逆一些。   “那你考虑过爱情是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想爱情就是一种简单的缘分,不是可以强求的。”其实这些也只是殷紫慕看书,从书中自己获得的理解。   “那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觉得心动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只是在车上的一面之缘,和他有过眼神上的交流,没有交谈过,虽然他看着我,只是眼神较温和,不会让人抗拒,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表面,谁知道是不是他的伪装,是不是坏人啊”说着的时候,殷紫慕突然沉默,没有了话语。看到女儿有了心事,柯秀琴未免有些担心,但是她从不想去强迫自己的女儿做什么,只是谨慎的告诉女儿她的想法。   “女儿,不管对于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坏人,但是路途上的人一定要多防备着,因为会伪装的人太多,你经历的太少,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人啊。反过来再说感情的事情,这感情是最复杂也是最简单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这次的相遇只当成一次的回忆,而且那个人也只是个陌生人,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到伤害,好吗?”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妈妈,今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我想让你和爸爸一起陪陪我,就像小时候一样,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呢?”殷紫慕的小小的要求,让柯秀琴感到窝心并温暖幸福。   殷紫慕和她妈妈聊过后,也在想这样的相遇不能算是奇遇,毕竟在火车上的枯燥无聊,只是萍水相逢,一直没有想过司徒梁宇的殷紫慕只是想到要返回梅城了,想到路上遇到的人,想想也就没有再执着,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重复着自己依旧简单的步伐,过着依旧幸福的生活。依旧是一个不会给予自己太多烦恼的人儿,陪在父母身边度过剩下的假期。偶尔出去到离家不远的海岸边,听听海浪的声音,享受着海浪的宁静与汹涌澎湃,似乎通过海浪可以让自己的心变得不一样。虽然父母还在津海工作,可是自己还要回去继续自己的学业,去过父母希望自己能过的生活。   司徒梁宇按理应该回梅城了,家人们也觉得奇怪,问过司徒梁宇,而他的回复就是,他这几年的假期几乎总是在忙,假期一直没有使用,今年他的直属领导今年难得好心,放了他的大假让他能和家人好好团聚一次,陪陪家人。   司徒梁竺的丈夫是津海市的本地居民,家里的亲朋好友多数是在当地的,而梁茹云移居到津海市,对于女儿女婿的亲朋也要拜访,也要接受他们的拜访,因为考虑到司徒梁宇一个人来到津海市陪家人过节,担忧被人问起司徒梁宇的情况,所以司徒梁宇主动要求回避。   家人们从初二开始就周旋在姐姐姐夫的亲人中间,司徒梁宇就每日大部分时间漫步在津海市的繁华大街上,去书局看看书,到酒吧喝喝酒,到咖啡厅品品咖啡。好久以来,他一直将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宁可整日面对那些让人挠头而复杂的案件,以期让自己可以暂时忘掉平日生活中的纷纷扰扰。想着自己婚姻和生活的不如意,想着自己心中的烦躁,想着这些年的不如意。在不经意间,有那么一双水润的眼睛在心底涌现出来。此时烦乱的心一想到那双眼,不禁觉得平静。   一钟复杂的心情萦绕在心头,心中有着一丝遗憾,遗憾在车上没能和那个女孩真正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只是有过眼神交流,有过简单的观察,再没有深入的了解。司徒梁宇深深的觉得他和那个女孩还会交汇,他们会有下一次的相遇,而且时间不会很远。他深深的期待着,一旦与之相逢,他不会再让这样的机会溜走,希望能给自己的如今灰色的生活增添一些其他的色彩。   看着这盛世般的津海市,司徒梁宇有了一丝眷恋,不为那过往的车水往来,不为那涌动的人群,也不为那澎湃的海水,只为那一段相遇。希望那个女孩能快乐,至少要比他自己快乐,他希望自己再遇到那个女孩,能真正的发挥自己的能力而非职业的职责保护她,让她开心快乐。父亲在世时,作为家中最小的也是唯一的男孩子,强势的父亲安排自己的一切,无论是学业还是自己的婚姻,长大之后的自己明明可以摆脱父亲的控制,可是在父亲弥留之际,为了父亲的遗愿,而与他最好的朋友的女儿结婚,既然已经如此了,接下来的生活就如他父亲的意愿般接续下去了。除了工作更努力一点,努力到拼命的地步,努力的不去面对家庭。   殷紫慕的假期就要结束了,这一年的开学日期是在元宵节的第二天,为了能够赶上开学的日子,就无法和父母共度元宵了,和父母商量之后,决定在元宵前一天做下午的车返回梅城。这样刚好能赶在元宵节下午到达梅城,给殷紫慕留下休息时间。   就在确定了返程时间的时候,一场寒流经过了北方地区,一场出乎众人预料的前所未有的大雪正在前方等待着未知的人们。 ------题外话------   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小兰子啊!      ☆、第七章   时间转瞬即逝,由于寒流的来袭,本已逐渐转暖的天气再一次降温,在殷紫慕离开返程的这一天,天空中一片阴云,大风不断围绕在人们的身边。   看到这样的天气,令人们不禁犹豫是否停下前进的脚步,殷宏成夫妇同样对女儿这一天的出行报迟疑态度。早前听了天气预报,称预计在元宵节这天会有大风大雪,为防止元宵节燃放烟火会发生事故,便将烟火燃放提前到元宵节的前一天。   由于众人对恶略天气的慎重,有好多人纷纷退了出行的车票。但是殷紫慕的坚持,殷宏成夫妇只能选择支持女儿的决定,将女儿送到了火车站,等着检票上车。好好的上元佳节,一家人不能团聚却要送别。   一家三口到行李寄存处将殷紫慕的行李寄存,以便出来进去轻松方便。也许天气也在留人吧,但是怎么留都留不住的。这天从一早就阴气沉沉的,而到车站的时候就开始下雪。   “宏成,你去给女儿取车票吧,你不是让你的相好的老孟帮女儿买了回去的卧铺票了吗?我陪女儿去买点路上用的东西,一会儿我们到站旁的肯德基碰面吧”柯秀琴充满打趣的语气向殷宏成说道。   “好的,你们去吧,你以后不要在开玩笑了,不然被老孟听到了下次想再找他帮忙就没那么容易了,小心点,老婆。”殷宏成不放心的嘱咐道。   “没事的,你去吧,啰嗦”柯秀琴对殷宏成有些不耐的说道。殷宏成走后,柯秀琴对殷紫慕说,“女儿,我们走,买点吃的用的,以便路上用着也方便啊,车上的东西很贵的,虽然我们的积蓄够多但是犯不上花那份冤枉钱啊!要懂得过日子,钱也要看怎么花的。”   “知道了,老妈,你要买就买啦,我带着就是了”,受不了老妈的念人功夫了,殷紫慕就只能投降了。殷紫慕知道老妈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能让她买老妈的账。其实柯秀琴这样的老妈在家里比殷紫慕这个女儿更像个孩子,只是她对家人的关心的方式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但是作为她的家人早就能习惯她的这种方式了。   “但是,妈妈说好了,不能买太多哦,你看我本来就带了很多东西了,再买那么多的东西,我带不动了啦,老妈!”殷紫慕无奈的说着,但是依旧无法阻挡住柯秀琴的采购行为。对于妈妈的关心的行为,殷紫慕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无力阻止的索性干脆就不阻止了。只是看着老妈买认为她需要的物品她就帮着他妈妈提着。   有的时候,殷紫慕很希望爸爸妈妈能给自己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来帮自己分担老爸老妈对自己的极度关心和宠爱,但是殷宏成夫妇显然觉得再生一个孩子无疑是个更大的负担,索性就将他们全部的关爱都付诸于殷紫慕身上,只是置全部身心于殷紫慕一身给她足够的幸福生活就好了。希望这个唯一的女儿以后能幸福开心快乐,能够优秀于人前就足够了,而这个唯一的女儿也从不令他们失望,其实他们从未想过给殷紫慕太多的压力,只要殷紫慕正常的生活发展就可以了。   “好了,妈妈,你再买,我一件也不带了哦”殷紫慕有些耍赖的说。   “那可不行,好好,听你的,不买了。”柯秀琴看看买的差不多的东西,知道再多女儿真的不会拿走了。   “这才是我的好老妈嘛,我爱你,老妈。”殷紫慕看见老妈停止了采购,向柯秀琴献媚道。   “嗯,就你嘴甜,就会哄我,哎,也就你的甜言蜜语我会吃,别人我才懒得理会呢!再买两样就好了,宝贝姑娘,就两样,好吗?亲爱的。”柯秀琴很是享受女儿的小女儿情态。   “哼,老妈,真的就理会我的甜言蜜语吗?老爸哄你的那一套你才是最买账的,好不好。算了,就买两样我们就去肯德基店见爸爸,不然我就自己直接走了,不等你了。”   “好的,好的”柯秀琴只能无奈的顺从女儿的话。   终于买齐要给殷紫慕带走的所有的东西,母女两人带着大包小包的到了站旁的肯德基店,刚好殷宏成点好了餐,坐在座位上等着柯秀琴母女。   “嗯,还不错,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足够的,不然我点早了的话,恐怕女儿回来吃的就是已经凉透了的餐了。”殷宏成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情状。   “怎么,不然我们母女再出去逛一圈再回来,殷宏成,你觉得怎么样?嗯?”柯秀琴很是不服殷宏成的话。   “我才不要呢,老妈你要逛的话,要我老爸陪你吧,老爸,自己惹得活自己负责灭,我才不要受牵累呢,我要吃我的肯德基。”为了解救殷宏成,也为了解救自己的小身板,殷紫慕抗议道。   “好?好?老婆,我错了,你和女儿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把行李取回来,女儿是晚上七点十九分的火车,行李拿回来你们在整理一下,不然恐怕女儿带着不方便”殷宏成意识到自己碰到了老婆的逆鳞,赶紧的投降,安抚柯秀琴。   “算了,看你的样子还算诚恳,我就放过你了,去吧,快去快回,我们娘两个等你。”柯秀琴觉得自己闹得差不多了,便放过了殷宏成。   一家人在肯德基店休息的差不多了,看看检票上车的时间到了。到寄存处取回行李,带着其他采购的备用物品赶去检票上车。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用送我的,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可以的。”检完票准备上车的殷紫慕说道。   “女儿,你看,在你老妈我老婆的高压政策下我都已经买了站台票了。”殷宏成状似无奈地对女儿说。   “怎么,殷宏成,你有意见是不是,女儿拿那么多的东西,你不怕你我的宝贝女儿挨累啊”   “我错了,我错了”殷宏成和柯秀琴这一对夫妇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永远在上演着丈夫道歉哄任性顽皮爱发脾气的妻子的戏码。   “OK,你们送、你们送,到时候我哭你们别哄我哦,只是今天的天一直在下雪,路面那么多雪,一定很滑,不好开车,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OK”夫妻二人很默契的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女儿拿他们是最没辙的。   “妈妈,我说了不要你们送的,你偏要送,一定看见我哭是不是,妈妈你真不厚道。”殷紫慕心中不舍,怕自己会忍不住难过。   “呵呵,女儿,你怎么能一个人哭呢,还有妈妈在呢,妈妈也会陪你的”柯秀琴流着泪看着同样流着泪的殷紫慕   “好了,宝贝们,人来人往的,让人家看见不好的”殷宏成虽然也很伤心,但是必须要哄一大一小两个宝贝。   “我才不管呢”两个宝贝有志一同的说道。   “不行也不成啊,你们再哭下去,火车就开了”   “好了,妈妈,等我放暑假,我再回来看你和我爸,别哭了,我走了”殷紫慕匆匆从他爸爸手中接过行李箱踏上了回校的列车   随着鸣笛响起,火车开动了,殷紫慕牵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口,透过车窗向殷宏成和柯秀琴道别。列车缓缓前行,父母的影子也渐渐远去了,泪水此刻布满了殷紫慕的面颊。   正在车窗前和家人摇手挥别的时候,看到了亲人送别的一幕心中也不禁感到很难过,也许有的人觉得分别并没有什么,而且人生的分别往往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只是人生变幻莫测,实难预料。分别的痛苦也许在此刻更容易为人所理解吧。对于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悲哀与难过,司徒梁宇不想给予过多的打扰,看到自己的家人离去的背影,自己也回转到自己所在的车厢。再一次坐在卧铺车厢,司徒梁宇不禁又一次想到那个上次在火车上遇到的女孩,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与坏,是否会记得自己这个陌生人,想象之下他笑了出来。是否在这里再相见,不过人生哪里会这样安排呢?重复多次的偶遇也许就会变成未知的奇缘了。   列车愈行愈远,父母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泪水模糊的双眼更是充满着悲戚。想念从离开父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愈演愈烈。殷紫慕的心紧紧的缩成一团,再次的相见又要等待好久,那些等待的日子又是何其漫长,对待父母的想念也会不断的侵袭自己的。但是前面的路依旧要前行的,即使舍不得离开爸爸妈妈,但是为了以后能更长久更好的奉养爸爸妈妈,现在只能让眼泪流进心里,而将眼睛里的眼泪擦干。拖着妈妈给自己带的许多东西和自己的行李箱向着自己要去车厢走去。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那样让人不知所措,奇遇会让人觉得人生有的时候是那样的难以用言语表明。   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的殷紫慕看着手中的卧铺票号,找寻着自己位置。爸爸妈妈永远是那样的为自己着想,即使节后重返人流再多,依旧会在这样的紧张的时刻为自己筹谋好一切。来到自己的车厢,将手中一些的零散的东西放置在脚边,将行李箱举起以放到行李架上。虽然行李箱里的东西不多,但是往高处送,相对于162cm殷紫慕来说还是有些费力的。   “我来帮你吧,你去坐着吧。”一个高个子带着低沉而有磁性的男人轻松地接过行李箱帮忙放到了行李架上。   “谢谢啊”殷紫慕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不记得什么时候听过了。她边说边摘掉帽子和围巾。不过没有坐下。   “去坐啊”司徒梁宇帮忙放好行李后,转身看到自己所帮忙的人,有些惊讶,“是你啊,丫头。”   “你好!嗯,是你!”殷紫慕看到司徒梁宇愣住了,觉得有些错愕,再一次遇见了上次同坐一个车厢的青年男子。人生的缘分实在是太奇妙了,两个人心中的情绪都有些不稳,说不清那是什么样感觉,而车窗外的小雪花逐渐变成了鹅毛般的大学,覆盖了外面的大地,也为这次的相遇渲染着气氛,也在无意间为两人的相处延长了时间。 ------题外话------   秋天来了,路过的亲们,要注意保暖哦!      ☆、第八章   随着大家都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安置好自己的物品,列车缓缓启动。带着部分人的兴奋,带着部分人的伤感向着前方行进。   可能是由于两个人是在起点上车的原因吧,殷紫慕和司徒梁宇所在的卧铺厢直到列车启动,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刚刚坐下的两个人,相对于大多数的旅途上偶遇的陌生旅伴,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算的上是还有着陌生感的熟悉人了。虽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但是至少比起同车其他的陌生旅客,他们对彼此多少还有表面上的认知,一路上的交流至少有着比较容易的切入点,知道该怎么去沟通。   由于两个人都暂时还沉浸在与家人离别的哀愁和对相逢的奇妙缘分的感叹中,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启话题。一时间,车厢陷入了莫名的沉寂中。可能觉得车厢中的沉寂有些压抑,可是一时半会儿,殷紫慕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破这份沉默。   看向车窗外,虽然车速很快,但是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在人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晰。殷紫慕想起自己已经走了,也不知道父母是否已经回家,看到外面的大雪,估计回家的路不会太好走,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父母的情况。想着便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响起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司徒梁宇静静的听着,体会着坐在对面的殷紫慕的心情。无法听见对面说的什么,只有殷紫慕那婉转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回荡在卧铺厢内。   “妈,是我。”“没事,我很好的,放心吧,你们走了吗?”“什么,出市区的路面封锁了?那你们住哪里啊?”“哦,那就好,不过孟叔那里方便吗?”“行,那你们一会儿开车小心些,雪大路滑,一定要当心啊”“等你们到孟叔家记得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那好了,等我到了梅城再给你消息”   看着挂断电话的殷紫慕,一阵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怎么样,你父母离开车站了吗?”   “哦,还没有离开,据说火车站的广播通知,出去市区的路被封锁了,所以,他们被封在了市区内。”考虑到自己不知道父母的情形,多少还是担忧的,怕父母只是安慰自己。   “那住的地方有吗?需要帮忙吗?”也许只是出于友好的关心,也许是不希望看到殷紫慕那担忧的表情,司徒梁宇提出自己的想法。   “谢谢您的好意,他们的好友兼生意伙伴住在市区,他知道我今天走,从新闻上了解到封锁信息,要我父母去他那里暂住。”殷紫慕笑着回答。   “哦,看你有些不高兴,是在担忧吗?”司徒梁宇问道。   “恩,我怕父母只是安慰我,我怕他们会担心打扰他们的朋友而不去”作为女儿多少还是了解自己的父母的。   “应该不会有问题,你想你父母不去朋友那里,在市区的酒店宾馆那么多,没问题的”司徒梁宇安慰着殷紫慕。   “嗯,我想我父母能够很好的解决的。是我想的太多了。”殷紫慕想想自己的想法,觉得尴尬不已。   “呵呵,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操心,以后得怎么是好啊?”司徒梁宇调侃着。   “换成其他人,我才不会这样担心呢,也就是我父母,了解他们才会担心啊”听到司徒梁宇的话,面露赧色的殷紫慕还是辩驳道。   “是啊,只有对父母家人才会那么多的担忧和不安,这是很正常的。”司徒梁宇感叹道。   “其实父母又如何不是这样呢?家人之间的亲情是世上最让人烦扰而温暖的情感。”殷紫慕想起自己和父母的生活,虽然欢乐常有,但是争吵也一样因个人之间观点的差异而存在,不过也因为彼此之间的包容,也让亲情更显得弥足珍贵。也许是这个话题有些压抑,所以殷紫慕转移了话题。“你是到津海度假旅游的?不过时间有点长啊!”   “是啊,度假时间是长点,呵呵,我是来这边看我母亲和我姐姐的,刚刚我说能帮忙,就是因为我母亲和我姐姐在市区都有住处。”司徒梁宇知道殷紫慕在转移话题,也就附和着。   “哦,这样啊!那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殷紫慕探问道。   “返回到梅城,我家在那边,我也在那里工作。”司徒梁宇很是配合的回答。“那你呢?丫头。”   “我和你一样,也是返回梅城的。我在梅城上学。”   “我们是同乡啊!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梁宇,你可以叫我梁哥,你叫什么啊?”司徒梁宇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殷紫慕。”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殷紫慕在内心很是忐忑,很是责怪自己,走之前明明老妈就交代自己要注意说话,不能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也奇怪了,怎么面对这个梁宇自己的防备心就这么低了呢。不过后悔也晚了,以后多小心就是了。   “名字不错,很好听嘛!”   “还好啦,父母给的,无论别人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的,毕竟父母辛苦给起的名字。”殷紫慕对于自己的名字还是很喜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名字的原因,自己很是喜欢紫色。紫色象征着高贵和神秘。   “对的。不知道你名字的深处含义是什么,不过意境很是优美。那丫头今年多大了!”出于想了解这个丫头的想法,继续询问着。   “女孩子的年龄是不能随便告诉人的,都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鉴于之前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对于自己的年龄不再愿意告诉对方。   “呵呵,你这丫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可你是女孩啊!”虽然殷紫慕满面笑容,但是透过那双令人心动的眼睛,司徒梁宇看到了防备,想到和殷紫慕第一次相遇时,她几乎一路无话的防备行为,对于她的下意识自我保护行为,司徒梁宇还是替她感到高兴。“好了,不问了,不过我猜你也就十七八岁,对吗?那你在哪所学校上学啊?”   “你猜呢?”自己不想回答,考虑自己直接拒绝回答不好,只能让对方自己去猜,猜的对与错,自己都不说就是了,也不算不礼貌。   “嗯,我猜你是梅城第一中学的学生”司徒梁宇说完之后,观察着殷紫慕的表情,他看到她的眼神露出差异的表现。其实梅城的高中教学风气各异,虽然各所学校中都不乏好学生,但是无论学生的好与坏,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所在学校的特色。而观察殷紫慕,她身上表现出来,她是一个安分、认真而聪明的女孩子,是好学生中的一位。从学校风气分析,在梅城人们眼中的好学校也就那么几所,而梅城第一种学又是被众人认为风气最好的,出于对殷紫慕的偏爱,所以对她所在的学校也就从最好的学校猜起,然后配合她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自己的对错。显然他是幸运的。   “那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不纠结于自己学校的问题,而是问对方的工作。其实她并不期待司徒梁宇会真的回答自己。   “我在梅城的公安局工作,在刑警大队任职。喏,这是我的警官证件。”司徒梁宇边说着边拿出警官证件给殷紫慕看,不过殷紫慕并没有接过来细看,只是扫了一眼。   而此时列车广播响起,“尊敬的各位旅客,大家晚上好,你乘坐的本次列车始发站为津海市,终到桐木的K7351次列车,此处停靠的车站为普新站,本站正常停车时间为5分钟,由于天气原因,前方通行路线受阻,晚点42分钟启动,给各位旅客造成的不便,敬请大家谅解。”   听到这动听的声音,面对面而坐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谈自己的“幸运”。   “叔叔,姐姐,我能到你们这里和你们坐吗?”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卧铺厢门口响起。      ☆、第九章   听到声音的两个人,转头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将头小心翼翼的露出在卧铺车厢门口,一张圆圆的小脸,肉肉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爱。   “小弟弟,你怎么了?”殷紫慕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来牵过小男孩的手。   “姐姐,我是你们旁边车厢的,不过,我那边没有人,我一个人没意思,所以,所以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小男孩讨好的说着。   “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司徒梁宇警觉的问小男孩。   “我爸爸妈妈在津海市打工,就我一个人上的车。不过上车时,让附近一个车厢的叔叔照顾我,可是他到了他同乡的车厢。”小男孩看着司徒梁宇回答。   “那他自己去的,就不管你了吗?”司徒梁宇沉静的问小男孩。出行向来需要防备小心,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面对的是几岁的孩子。   “他带我去了,可是他和他的老乡一见面就喝酒,我讨厌他们身上的酒味。所以就要求回到自己的车厢来,他要我在车厢呆着不要走,可是他走了,车厢就剩我自己了,有些孤单,听到你们这边有声音,想和你们在一起。”从小男孩的话中不难听出,小男孩的委屈。   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相视无语,说什么?不过,为了小心还是到受托照顾小男孩的男人同乡的车厢,询问情况是否是想小男孩说的那般。   经过向那个受委托人了解情况得知,小男孩叫陶宇博,是到终点的,父母在津海市打工,和爷爷奶奶住在桐木,和父母过完春节,独自一人上路,孩子的爸爸送孩子上车,要和孩子同一车厢的男人帮忙照顾孩子,到了那里有孩子的爷爷奶奶接站。受委托的男人和同乡一碰头就稍显兴奋,这样一来孩子就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自己回到了车厢。了解了实际情况后,和那个男人交代了一下,告诉他孩子在隔壁的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的车厢,如果以后找孩子到他们那里就可以。彼此之间沟通好了之后,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带着小男孩陶宇博回到他们的车厢。   小宇博是个很懂事,不吵不闹,像个小大人一样。就这样二人行变成了三人组。有了小宇博的加入,气氛因此相对变得更为协调了。为了不冷落小宇博,两个人想法的逗弄着他。   在三个人玩闹的期间,殷紫慕接到了她父母的来电,告知他们已经到达了他们的好友那里,让殷紫慕不用担心他们了。前方的路还是很长的,为了电话有充足的电量支持到梅城,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虽然知道父母都是成人,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但是作为女儿在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前依然会感到担心。   随着大雪纷纷,大风伴之。据列车乘务员解说,前方的道路被大雪覆盖,正在清理,但是由于雪过大,一时无法清理干净,几乎是刚刚清理了这一片,先前清理的那一片已经又被福盖上了。列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被迫停留在了路上。大风呼啸着吹过,列车里的人们很是清楚的感受到那车身的摇晃,仿佛置身于一艘飘摇在海上的船只上。这一刻的感觉让殷紫慕很是烦躁。大约在前不久,听中央新闻报道,在西北的一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大暴风雪,其力量之强大,使一趟列车中的九节车厢被吹得偏离了轨道,造成很多人受伤,索性没有发生死亡事件。不得不说,听过那条新闻后,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令生活在盛世从未曾亲生经历过灾难的殷紫慕内心觉得发慌。思维很是发散的她,不由得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向来对周围气氛敏感的司徒梁宇察觉到了殷紫慕的情绪变化,觉得时间也已经是很晚了,就向陶宇博询问道,“宇博,现在时间很晚了,应该休息了,你今晚要住在哪里啊?”   皱着眉头很是用力的想了想,询问道,“我可以在你们这里吗?我那边也就我自己。不过我不怕的,只是怕你们无趣啦!”   小人那种“我是为你们好”的表情令司徒梁宇觉得好笑,为了转移殷紫慕的情绪,就和陶宇博说,“这里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要问问姐姐,看看你姐姐她是否同意吧!”   “姐姐,我住在你们这里行吗?你看啊,你们这里就你和叔叔,你不怕他是坏人吗?一旦他使坏拐卖你呢?我在这里给你当守卫保护你好不好?”陶宇博做到殷紫慕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很是“男人”的说着。   听到了小宇博的话,殷紫慕觉得好笑,由于天气原因,上车的乘客并不是很多,几节的卧铺厢,每个卧铺厢几乎都是一两个人,都没有注满。而听乘务员所说硬座车厢内,每节车厢一百五六是个座位,只有不到一半的座位有人,几乎每个人晚上可以再长椅上躺着睡觉了,而自己这里也只有自己和这个叫梁宇的两个人,虽然希望相信对方是君子,也曾经有过交集,看着不是坏人,但是毕竟还是不真正的了解,再者坏人也不会将坏字写在脸上不是,所以没办法真的放下心来,有个人调和,即使只是个孩子,自己可以多多少少放下点心来。不过还是逗逗小宇博,“是啊,好担心啊,他要是拐卖我怎么办啊?你保护我,你真的能保护我吗?如果他不仅拐卖我,还把你带上呢?那怎么办啊?”   小宇博一听愣住了,心想:看着叔叔不像吧?难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小孩子是最纯真的,心里的想法总是会很清晰的表现在脸上的。所以听了小宇博和殷紫慕的对话后,觉得很是挠头,似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有些无奈的问道,“两位小朋友,叔叔我难道自己真的长着一张坏人的脸吗?我像拐卖人口的人口贩子吗?”   听着司徒梁宇无奈的语气,小宇博和殷紫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随之三个人哈哈一笑,原先因为殷紫慕而发生的沉郁气氛一扫而光。由于没有睡过上铺,小宇博争着要睡在上铺,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很怕小家伙睡觉不安分会摔下来,但是依然压制不止他高涨的兴趣。最后司徒梁宇决定,听小宇博自己的要求,不过他晚上起来多注意就是了。   终于将小宇博给安排好了,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两个人也都铺展好了被子,然后也躺了下去,听着外面的风呼呼刮过,还有被风刮的时时晃动的车。殷紫慕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虽然心里还是会抗拒不是属于自己的被子,但是天气不暖,还是不得不盖的。紧紧的裹着被子,虽然之前被司徒梁宇和小宇博插科打诨,心里缓解了慌张的感觉,但是此时安静下来还是无法平复内心那种感受到风刮动车厢时的紧张感。迟迟未能入睡,小声的嘀咕着“好大的风啊,什么时候能停啊?”   “怎么了?害怕了?”察觉到睡在自己上铺的小宇博的呼吸频率,知道他已经睡着了,所以司徒梁宇小声的问殷紫慕。   “有点吧,前几天看新闻,在西北不是发生了一起暴风雪把火车车厢刮翻的事件吗?”回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似乎此时能够感同身受。   “是啊,不过那不是暴风雪吗,我们遭遇的只能说是大风雪罢了,不用怕!”司徒梁宇也只能这样的去安慰殷紫慕。   “倒不是很怕,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一些阴影的啊”殷紫慕回应道。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这次没有听见殷紫慕的回答,司徒梁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盖上了被子,静静的躺着,等待着睡意袭来。听着殷紫慕的声音渐渐的平稳,并逐渐变得深沉,司徒梁宇弯起嘴角,也渐渐的睡着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沉下来的是黑夜。   出行的大家伴着狂风大雪以及剧烈晃动不止的列车,逐渐入眠,只是不知道前路情况如何,没有人真正的能够进入深度睡眠中,在睡梦中,大家都猜测着明天到底会是怎样的。 ------题外话------   欢迎各位亲来围观哦!天气日益变凉,各位亲们要注意保暖哦!      ☆、第十章   时间在睡梦间飞快的度过,在一夜大风大雪的陪伴下,大家都觉得睡眠的时间似乎很短,外面的天色还是很昏暗的,不过大家固定的生物钟将大家从睡梦里醒了过来,看看时间才知道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看看外面的情景,很快发现列车一个晚上都没有移动过半分,只不过列车外面的风雪已变得小了不少,不过外面地面上的积雪用肉眼看上去是很深的。难怪列车没有前行,估计即使风雪停止,外面的积雪也不是仅靠着铁路工人们一时半会所能清理完的。人们对于自己这次出行不利觉得很是郁闷,但是已踏上这趟列车就再无回转的可能了。   殷紫慕很早就醒了,外面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令生活在这样天空下的人们心情很是沉闷,似乎无法排解心中的那种难言的心情。当从沉睡中醒过来的司徒梁宇睁开眼睛时,他看见对面的小丫头正坐在软卧上,抱着被看着车窗外,于是坐起身,也像车窗外看去,发现似乎没什么可见的。站起来看看睡在自己上铺的小宇博睡相还算不错,没有蹬被子,正嘟着嘴巴甜甜的睡着,令人觉得还是小孩子最幸福啊。   “怎么不多睡会?起来这么早做什么?”司徒梁宇边打着哈欠,边随意的问着殷紫慕,仿佛两个人一起生活很久了,行为说话都很随意,并不觉得自己唐突。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殷紫慕也没有发现两人之间这样说话方式不好。   “时间差不多了,就醒了,睡不着了。也不知道今天的雪会不会停,火车能不能走”殷紫慕将搭在身上的被子盖在腿上,然后以手作梳将头发细细拢起来梳成马尾。将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   “看着这雪好像比昨晚小了不少,估计中午以后会停下来,至于什么时间能走就得看情况了。怎么了?着急了?”司徒梁宇学殷紫慕的样子,拥被坐在卧铺上,看着殷紫慕。   “嗯,原本今天晚上应该到梅城的,明天我就正是开学了。所以怕耽误了开学。”作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乖孩子的殷紫慕对于时间看的很重。虽然这属于不可抗拒的事件,但是还是不希望自己出现意外的事件。   “是怕耽误功课,还是怕被老师教训啊?”多少摸清了殷紫慕性子的司徒梁宇说道,“没事的,这也不是你的错误造成的,天气原因,想来你们老师会理解的。稍晚点,再看看情况,然后就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说明情况就好了。”   “是啊,只能这样了,该死的天气,谁叫我倒霉呢!哎。”殷紫慕觉得无奈,但是别忘其他解决方法啊!   “小丫头,年纪不大,别唉声叹气的了,再叹气你也不能让自己在一叹之间变成七老八十的”借调侃以期让殷紫慕开心。   “谢谢你,我没事了。我去洗漱了。”说完,窝在被子里一晚的殷紫慕还没有进行清理五脏的大事。拿出洗漱用品,准备洗漱。   向来很利索的殷紫慕很快就回来,等她回来时,看到上铺的陶宇博已经醒来了,正从上铺探着身子和司徒梁宇说着话。看见殷紫慕进来,礼貌的问候,“姐姐,早上好。”   “小宇博,早上好。昨晚上睡得怎么样?一夜的大风,火车晃动,你害怕了吗?”殷紫慕对于长得清爽的小宇博很喜欢,而小宇博的礼貌换的她的关心。   “还好,刚睡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车在晃动,睡着之后就不知道了。姐姐你害怕了吗?我还说保护你呢?结果我睡得太死了”看着长得漂亮说话温柔的姐姐,响起自己昨晚的话,有些自责。   “傻宇博,你照顾好自己就好,再说了,你看咱们都没被叔叔拐卖,而且一晚上过去了,叔叔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也不是坏人啊!所以,没有问题的。”看着自责的小宇博,殷紫慕玩笑着安慰小宇博。“好了,起来吧,去洗洗脸,回来咱们吃东西,姐姐这里有好吃的哦!”   睡了一晚上的小宇博听殷紫慕说要吃东西也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咕噜噜的,要自己喂饱它。听话的叠好被子,从上铺怕了下来。而造就整理好的司徒梁宇牵起小宇博的手,“走,叔叔和你一起去洗漱。”   小宇博蹦蹦跳跳地和司徒梁宇向列车的洗漱间走去。殷紫慕拿出上车前老妈扫来一大包食品。里面有三四个桶面,当然柯秀琴的说法是,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多备几个不是让她当正餐吃的,是当零食食用方瑞。看着这当前的情况,看见一包满满的食物,觉得老妈才是最英明的,里面还有上车前爸爸妈妈在肯德基店给自己令备的和三口人吃剩下的鸡翅,薯条等。她拿出一部分食品,就等着那两个人回来之后去泡面。   回来之后,司徒梁宇说自己有准备食物,不想分享殷紫慕的食品,但是殷紫慕的想法是先紧着一个人食物先吃,毕竟之后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谁也不清楚啊。司徒梁宇想想也是,就是小宇博都主动的将放在隔壁父母为自己准备的食物拿了过来,交给了自己喜欢的姐姐统一分配。   对于前方情况的未知,令人不得不对所有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分配。因为停靠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买东西是不可能的。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三个人从列车上的售货推车上买了一副纸牌,玩起了纸牌,偶尔有附近车厢的乘客和乘务员过来逗逗这个独自出行的十岁的小宇博,对这个孩子都很喜欢。   一天下来,列车依然是丝毫未动,车外的风小了很多,雪也只是零星的飘落着,但是由于积雪过厚,清理起来颇有难度,据乘务员说,火车上的食物几乎也要告罄了,所有人都只能在期待中忍耐着。   在傍晚时,殷紫慕的父母打过来电话,问她到什么地方了,得知只走了一站,未免觉得很是担心,但是也没办法到女儿的身边,只能着急而已,和父母通话中,殷紫慕告诉父母,让他们给她的班主任打个电话,告知实际情况,并请假。随后,殷紫慕也给班主任老师说明情况,告知估计是赶不上开学的第一天了,这个班主任老师还是很喜欢信任殷紫慕的,了解了实情后还安慰她,安全最重要,开学不急,有事的话及时打电话。   终于将学校的事暂时算是安排好了,殷紫慕也算是安心下来等着前方的路开通了。   终于在黑夜来临之时,停在这个地方一夜一天的火车缓缓地启动了,虽然速度还不快,但终归是开动起来了,只要车动起来,快要暴动的人们的心在要沸腾之时被安抚下来了,因为人们离自己要去的地方就更近了。      ☆、第十一章   持续了一天一夜雪已经停止了,只剩下能穿透厚厚的衣服的西北风在一直呼啸着。但是再冷的天,被心火烧灼的人们却感觉不到的。虽然火车的速度还是很慢,但是相对于被困住,只要能够前行就是最好的。   火车不像飞机那般,常常受天气影响,要么不能起飞,要么不能正点到站,火车通常晚点半小时或一小时也就差不多了。像这一次受恶略天气影响这么深,晚点三十个小时,是任何人所料未及的,车上的乘客虽然不多,但是由于时间的延长,少量的乘客将定量的食物早已经消耗的见底了。车动了起来,路过一站又一站,由于天气转变,陆续有更多的乘客登上火车。   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以及一个虽然已经控制食欲但是还是爱吃零食的小宇博,三个人所有的食物即使集中在一起,但是长时间的消耗还是弹尽粮绝了。三个人手中只剩下后来从火车的售货车上买来的两瓶水了。三个人面面相觑,目前为止只能忍耐着。通过询问乘务员知道,他们和领导联系了,领导指示他们到前方的什阳市为列车补充给养。而且司徒梁宇他们了解到考虑到列车上乘客们的需求,在什阳市的火车停靠的站台上会准备很多的货物,以供乘客们购买。   了解到这一情况的殷紫慕和司徒梁宇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只要安抚好十岁的陶宇博,让他耐心地等待什阳市的到来就好。小宇博还是很好哄的,听了自己所信任的叔叔和姐姐的安排,也就静下心来和叔叔姐姐一起等待起来。   随着前方路面清理的越来越干净,行驶在前面的列车的逐渐加速,殷紫慕他们所在的列车速度也很快提了上来。什阳市很快就到了,   列车上传来了列车播音员那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你们好,列车前方到站什阳市,比正常到站时间晚点30个小时。有下车的旅客请做好准备,于右侧车门下车”   听着播音员的播报,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对视一下,经过之前的两个人的商量,不止两个人要到达梅城的时间还不短,而且还有一个要到终点的十岁的陶宇博,前面的路况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既然两个人之前接受照顾这个孩子,当然就要考虑到这个孩子的实际需求。   计划好了要在什阳市下站,要下车的人肯定不少,还有更多的人要上车,虽然小宇博希望和两个人一起下车透口气,但是由于人流比较大,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和小宇博说明了实际情况,同时也告诉他,三个人的东西都不少,如果都下车了,如果有人拿走几个人的东西怎么办?最终小宇博无奈地接受了自己最小,人太多又要买东西,叔叔和姐姐照顾自己很是不便的事实。顺从地听叔叔和姐姐的安排照顾三个人的行李。   列车停下时,大家都纷纷冲下列车,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原本是一直在一起的,但是由于出入车门的人员过多,一时间两个人被冲散了。殷紫慕先被人群挤出了车门,冲出来的人都奔向了列车停靠站台边上停留的几个卖货的小车摊跟前,几乎快要抢购一空了。司徒梁宇终于被人群挤下车来,看着殷紫慕还在向车内张望,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   “丫头,怎么了?走,我们去买东西吧!不然我们恐怕今天晚上就要挨饿了。”司徒梁宇抓起殷紫慕的手快步走向售货车摊。殷紫慕没有回话,只是加紧了跟随的脚步,走向了商贩那里。走到了那里,两个人却被排斥在人群之外,殷紫慕看着包围商贩的人群,她感觉到了无奈,皱起的眉头表现出她讨厌拥挤。司徒梁宇看到殷紫慕的那种无语言表的神情,笑了笑,“没关系,看我的”,只见他抛弃在车上那种绅士很是强悍地向密集的人群中挤去,很快就进入了人群的内部,到了商贩跟前。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一大包满满的食物回到了殷紫慕的面前。而此时的殷紫慕转换了另一个表情看着他。那样的表情是难以置信。   “怎么了,丫头,别傻站着了,天这样冷,而且一会儿火车就要开了,快回去吧!估计小宇博都快等急了。”司徒梁宇充满关心的语气说道。   殷紫慕似乎还没从司徒梁宇的转变中回过神来,而司徒梁宇看看旁边的火车,蹬车的乘客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买食物的乘客也纷纷上车,也不问殷紫慕在想什么,赶紧抓着她的手就向火车跑去。而跑起来,殷紫慕才回过神来,看着司徒梁宇的手抓着自己的手,心中觉得羞涩,而且脸上泛红。看着抓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让殷紫慕想起以前自己和爸爸妈妈一起逛街时,爸爸就会像他这样牵着自己,不过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淡淡地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但是也只是一瞬即过。   回到两个人所在的卧铺车厢,殷紫慕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碰触了下抓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感觉到手上那软软的触感,令司徒梁宇惊觉到自己的唐突了。赶紧放开那只细致柔嫩的手腕,一瞬间,司徒梁宇清楚的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种遗憾。   “叔叔姐姐,你们回来了?我的位置没有了!”看见两个人一进来没有理会自己,又想到叔叔和姐姐所在的卧铺厢有了其他人,自己不能再和他们一起住了,觉得很委屈。   “怎么了,小宇博,你的位置怎么没了?”殷紫慕没怎么去注意自己所在卧铺厢的情况,也是为了转移刚刚的尴尬,蹲下来问小宇博。但是司徒梁宇看到车厢的情况知道自己所在车厢的其他乘客陆续蹬车了。而且看样子,上车的这一对男女,估计是大学生,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终点是哪里。   “小宇博,没事的,你不睡觉的时候可以继续和我们在一起的,只是睡觉的时候回到你隔壁的卧铺厢就好了。”司徒梁宇劝慰着陶宇博。聪明的陶宇博很快就想明白了,反过来安慰殷紫慕,“对啊,放心吧,姐姐我还是能够陪你的,而且,你看车厢里有了其他人,我就不用担心叔叔欺负你了。”   听了小宇博似是而非的话,同车厢的那两个人觉得挺有意思,没忍住笑了出来,也令殷紫慕觉得哭笑不得。转过头来看着司徒梁宇,很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司徒梁宇也觉得很是无爱,明明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是好人一枚,怎么到了这个小宇博的眼里就是坏人了呢,即使他和自己还很要好。但是出于为小宇博接下来的路考考,他无奈地说,“走吧,小宇博,隔壁估计也有人来了,看看是不是和你一路到达终点,你也应该回去和他们认识一下,看看能不能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别的人照顾,不过,既然你这个大人有这样的要求,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你的安排吧!”小宇博晃动着小脑袋,很搞笑的回应着司徒梁宇的话。   殷紫慕和同一车厢的另两个年轻男女已经简单的聊过了,等司徒梁宇回来,大家又相互简单的打了招呼。另两个年青的男女是认识的,两个人并没有继续喝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交谈。   司徒梁宇和殷紫慕说了隔壁卧铺厢的情况,隔壁的那两个人和小宇博一样到达终点的,年纪和他们车厢的两个人差不多,是两个女孩,是去桐木上大学的,从说话简单的了解,司徒梁宇觉得她们还不错,至少可以简单的照应小宇博,而且她们也答应了等司徒梁宇他们下车后可以照应小宇博到终点站。殷紫慕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由于很喜欢小宇博,所有对于小宇博还是很照顾的。了解是两个女生,觉得还是不错的,至少要比之前那个答应照顾小宇博却又爱喝酒的男人强一些。   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各在一边,互不干扰。将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殷紫慕三个人赶紧安抚自己沸腾的五脏庙。在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上车不久后,火车就启动前行了,随着乘客的增多,经历了一场雪灾后的人们,一时间还无法入睡,和刚刚上车的人们纷纷对此次情况进行畅谈。   在漆黑的夜空下,一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原野上,火车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马一般飞奔着,车内的喧嚣,车体本身时断时续的轰鸣以及车外原野上的寂静,三者交织在一起,有些矛盾,有着莫名的和谐。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希望能留下你宝贵的脚印,小兰子在此拜谢了!      ☆、第十二章   对于已经习惯了只是一天一夜的路程的殷紫慕来说,这一次由于雪灾影响而延长的路程则让她觉得漫长的疲惫,即使是在相对更为舒适的软卧,可卧可坐,但是之前对于情况不能把握的不确定性令她觉得不安。好在一切还算得上平安。   于正月十四日傍晚启程,预计正月十五日晚到站,结果被大雪阻隔长达三十个小时,估计要在正月十七日早上才能到达梅城。殷紫慕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毕竟百年难遇的大事被自己遇到了。   看着车窗外情景,算计着自己大约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中间途径某一站,趁着停车期间,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又下了一次车去买了些东西。这是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商量后临时决定的,上次在什阳市下车买的东西已经被单个人享用的差不多了,考虑当他们下车时,小宇博还剩下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而且一个小孩子买东西少不得粗心,既然照顾了他近一路了,也不差把他接下来的路程也多少安排一下,尽了自己本心即可了。相应的食物多准备些,然后把他交给与他同车厢的其他人帮忙照顾一下也就好了。   飞奔的列车承载着不同心情的乘客们,似乎知道自己的工作时间延长给人们带来了不便,似乎在无形中不断地给自己加速。   小宇博毕竟是个正在生长在多动时期的小孩子,之前没有那么多的旅客,又因为和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合得来,所以与他们更亲近些,随着前面道路逐渐的通畅,上车的旅客逐渐的增多,以及小宇博本身的活泼懂事令周边的乘客喜欢不已,和其他乘客越发多的互动,给小宇博带来了不少的好人缘,得知小宇博的情况,周边的乘客也纷纷自发表示会照应他直到最后。虽然和小宇博只是萍水相逢,相对他和其他的乘客,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和他相处的时间算的上是最长的,即使不是小宇博的亲人,但是出于礼貌以及对大家的好意的感激,两个人向大家表示了感谢。   对于小宇博的安排告一段落了,小宇博不再是一直只和她以及司徒梁宇在一起了,她似乎又回到了独自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防备情绪当中,只是在同车厢的聊天中问到她时才会偶尔的回答那么一两句。司徒梁宇是个成熟稳重而健谈的男人,他和同车厢的其他两个人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殷紫慕就静静地靠在车窗前,似乎是在发呆,但是细细观察会发现是在听着其他人的谈话。偶尔,她会走出车厢,到列车车厢连接处透透风,站在狭小的空间来回的走动,活动活动近乎僵硬的肢体。而每次殷紫慕离开车厢,司徒梁宇总会似有若无的将目光追着殷紫慕的背影而动。   对于殷紫慕来说漫长的旅程又经过了一夜,终于在正月十七早上的六点钟到了梅城,一路的煎熬终于可以宣告结束了,在列车广播第一次播报梅城站即将到达的消息时,将自己的行李物品提前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当然不乏司徒梁宇的帮忙,静静地等着列车降下速度,慢慢地停靠。在下车之前,司徒梁宇出去了一次,也许出于相对的熟悉的原因,殷紫慕的目光中闪现出了疑惑,但是很快就逝去了,没有人注意到。   终于火车停了下来,小宇博大约知道好心的叔叔姐姐要下车了,在下车前跑过来腻在两个人身边卖了一会儿乖,送两个人到了车厢门口,为了不挤到他,两个人劝说着让他回到座位。   殷紫慕对于这场旅途有着别样的感叹,这感叹和司徒梁宇有关,和小宇博有关,也和这场阻人前行的大雪有关。   拖着行李箱下了火车,向着出站口快速走去,看着时间六点多,在这个季节的早自习时间是七点半,八点正是上课,自己速度再快点,那么今天的所有课堂时间都赶得及了。   而司徒梁宇介于上次在津海市出站口与殷紫慕走散,紧紧地盯着殷紫慕的身影,比殷紫慕的长的腿使他的步伐较大,即使殷紫慕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司徒梁宇还是很轻松的跟在殷紫慕身后,并没有和殷紫慕并行,也没有拉开多大距离。   在梅城下车的人也不少,但是很快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一前一后徐地走出火车站。眼看着殷紫慕在车站不远处停下来就要叫出租车离开,司徒梁宇鬼使神差地出了声,“殷紫慕,等一等。”   已经叫好了出租车准备离开的殷紫慕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头,看见是司徒梁宇奔向她而来,待他到了自己跟前,轻声道,“有事吗?梁大哥。”   “没什么,我是想问你,能留下你的电话吗?”说话时一直观察着殷紫慕的表情,看到她疑惑的目光,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在下车前和咱们乘坐的那节卧铺车厢的乘务员沟通一下,让他们在我们下车后多多照应小宇博,只是交给其他同行的旅客,多多少少还是不放心的,毕竟我们做了一回好事,要好人做到底不是,我想你也会担心那个可爱的孩子,我告诉乘务员和小宇博,等小宇博下车见到嫁人后,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然后告诉你他的消息。”   “哦,是这样,我竟没想到这些,真是惭愧,你把你的手机给我吧!”听到殷紫慕和自己要手机,就赶紧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殷紫慕将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到司徒梁宇的手机中,然后递给了司徒梁宇,“这就是我的手机号码,等有了小宇博的消息,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或发条信息吧!梁大哥”   “会的,你是要回学校吗?我送你吧?”司徒梁宇提议。   “还是算了吧,还是不麻烦你了,梁大哥,我要赶到学校上课,还是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不然来不及上课了!”殷紫慕坚定地拒绝道,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想麻烦而已吧!   “那好吧,赶紧走吧,我就不耽搁你了,有了小宇博的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司徒梁宇帮殷紫慕将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然后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两个人彼此道了再见,殷紫慕被出租车带着绝尘而去。   通过两次的接触,他了解殷紫慕这个女孩,年纪不大,话不多,但是心地不错,虽然她并没有像他一样亲自安排小宇博,但是作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她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她向来防备之心很强,即使关心小宇博之后的情况,也不会轻易的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司徒梁宇目送着殷紫慕离开,他知道自己要殷紫慕留下电话的原因不仅仅是小宇博,但是只能借助小宇博的借口,他对殷紫慕这个女孩产生了关注之心,上一次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令自己很失望,难得的这一次的途中与她有了交流,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一次有着这样的契机留下她的联系方式,自己不想错过。不想错过能和她沟通下去的机会。   想着自己的心事,然后也抬手找了辆车向着自己工作的梅城公安局而去,希望在单位能给自己一个缓冲。   而离去的殷紫慕不知道司徒梁宇种种心情,也不知道这个电话的留下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异数。      ☆、第十三章   经历三天三夜的煎熬,对于坐上出租车返回学校的殷紫慕无疑是解放了,情报算是得以解除了。放松下来的殷紫慕知道应该给一直担心自己的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坐在车的后座的殷紫慕靠在靠背上,在火车折腾了那么久,即使环境舒适,长时间的几乎无运动,终会让每一个人觉得累,此刻一放松下来,一种大病初愈的疲劳袭上心头。从随身的包包内拿出手机,按下快捷键,拨打给了柯秀琴,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殷紫慕告诉柯秀琴她已经回到梅城,正在乘坐车回到学校,让柯秀琴不用担心自己了。由于经历三天三夜,她的手机电量达到极限了,和柯秀琴报了平安后,只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没等母女俩道再见,电话就自动关机了,不过殷紫慕欣慰自己的平安讯息父母已经收到,妈妈再打电话给自己即使得知自己的手机关机也不会太过担心。   车很快就到达了殷紫慕就读的梅城第一中学,殷紫慕付款下车,从车的后备箱将自己的行李箱取了出来,看看腕上的手表,距离早自习还有几分钟,按照学校的规定,这时候的校门已经关闭了。拖着行李箱,走到学校门卫室时,满面笑容和门卫大伯打了招呼,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请门卫大伯帮忙将校门打开,让自己进去。   顺利进入学校,拖着行李,快速的向自己所在的宿舍楼走去,考虑到上自习的时间来不及了,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而是找到自己比较熟悉并且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宿舍阿姨,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宿舍阿姨的值班办公室,拜托宿舍阿姨给自己的手机充电,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然后再向教学楼跑去。   伴随着提醒早自习开始的铃声响起,气喘吁吁的殷紫慕跑到教室门口,而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班内的同学们,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影响到了大家,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带微笑和大家道歉,、   性情温和的殷紫慕在同学中间向来为大家喜欢和欢迎,在大家的印象中,殷紫慕一向是最为守时守规矩的好学生,在此次开学的第一天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令大家不禁诧异。自认为和殷紫慕关系不错的同学纷纷向与殷紫慕要好几个人打听消息,而与殷紫慕最为要好的几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原因,只能向班主任询问,最后得知殷紫慕在返回来的途中遭遇了大雪封路,被阻隔在了路上。   一向人缘不错的殷紫慕在进入教室的一刹那,一下子被全班的同学围住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她的情况,关心着她。殷紫慕知道自己和同学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但是没想到同学们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后竟这样的关心自己,令她觉得受宠若惊。   殷紫慕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兰思成老师走到教室门口听见班级内闹哄哄的,正因为班级内一名同学在途中情况不明而担心,再听到平时相对比较听话的学生此时不好好上自习,让原本就着急的兰老师心头一伙,推开教室的门大吼一声,“怎么,过完年,年龄涨了,脾气也涨了?想造反啊?”   原本躁动的教室,在兰老师一声吼后,平静了下来,围成一团的大家愣愣的看着这个相处半年多平时让大家觉得斯文的中年班主任,觉得无法想象。因为在大部分的学生眼中,班主任兰老师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绅士,对大家一直都是采用温和的管理政策,此刻的大吼不仅令他的学生们讶异,而且使得很大一部分在此之前几乎像崇拜明星一样崇拜着他的女学生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兰思成看着全班的学生用着谴责的眼光看着自己,一大部分女生更是一脸受伤的表情,令兰思成都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被这些学生给弄得破功了。不过,毕竟吃了四十几年盐的兰思成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当然他很快地发现了被围在中间的殷紫慕。   “咳咳,殷紫慕同学回来了!回来就好,好了,赶紧上自习吧,有什么事等下课再聊再说。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兰思成掩饰性的咳嗽两声,露出和平时一样骗人的表情。   大家也知道因为关心同学而影响了自习秩序,虽然对于兰老师的表现打破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很是不满,但是兰老师的表现也是由于大家而起,归根结底错还在大家身上,所以大家对于原本被围着的殷紫慕报以微笑,然后安分的坐回到自己座位。   看着大家一哄而散,兰老师走到殷紫慕身边,拍拍殷紫慕的肩膀,“一路上挺辛苦的吧,如果太累的话,先回宿舍再休息一下,下午在上课。”兰思成对于这个优秀且一向安静沉稳的学生还是很喜欢的,话中充满了关怀。   “一路坐的卧铺,还好,已经耽误一天的课程了,没事的。”殷紫慕笑笑的看着班主任兰老师回应道。   “恩,那好吧,回到座位吧,有事的话就来找我,至于你的教材在我的办公室,等下了自习就到我那取回来吧,现在你先借同学的用。”说完走到讲台前,找了把空闲的椅子做了下来,一边看自习,一边备课。   早自习结束后,殷紫慕到班主任兰老师的办公室取教材,当然又免不了一顿被围被询问,不过询问的主体从自己的同学变成了熟悉自己的老师。虽然被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的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但是殷紫慕却不觉得不耐烦只觉得幸福,因为这是大家对自己关心。   由于第一天的缺课,令殷紫慕在回来的第一天相对于其他同学更为忙碌。在每一节课前,她都要向同学请教上一天老师教授的课时内容,以便上课时能更好的听讲。   对于学生身份的殷紫慕,很快就调整好状态,适应了新学期的学习生活,并且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状态。   忙碌也许会让原本折腾了几天的殷紫慕更累,但是忙碌却也让殷紫慕觉得这样的生活更为充实,一天下来,殷紫慕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楼,并从宿舍阿姨那里取回了自己的行李和手机,回到自己宿舍,放下行李箱,启动手机,一下子倒在床铺上。   躺下来的那一刻,殷紫慕才真正觉得自己平安的度过那场在自己目前短暂的人生中的浩劫,一种庆幸油然而生,想到了自己的平安,随后又想起了那个可爱而好动的陶宇博,也不知道他到家了没有。   想着事情的殷紫慕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而殷紫慕似乎并没有听到。铃声告一段落,过了没多久,电话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题外话------   今日小兰子的文获得首推,希望亲们能多多关照!小兰子在此拜谢各位支持小兰子的亲们了!秋日到来,天气转凉,望各位亲要注意天气变化,保护好身体哦!      ☆、第十四章   司徒梁宇目送着殷紫慕走远,看着手中的手机,手机上似乎还残留着殷紫慕手上的温度,淡淡的,但是却令司徒梁宇觉得深深地传入了自己的心中,荡起一片涟漪。摇了摇头,招手叫了辆车。   车辆很快来到了司徒梁宇,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司徒梁宇告诉司机到梅城县公安局,司机可能受到总被交警的处罚处理的影响,所以一看上来的这位一提去公安局,所以很是痛快的启动车熟门熟路的向公安局驶去。   大约二十几分钟,司徒梁宇就到了单位,提着自己的行李,踏进了单位的大门,看见了司徒梁宇进门,就有同事和司徒梁宇纷纷打招呼,“嗨,司徒,终于晓得回来了。”“司徒,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兄弟都要累趴下了!”“司徒,给我带什么回来了?”听着大家熟悉的打招呼的声音,心情觉得很不错。   工作中不缺少竞争,但是也不排除友好,按在现在的工作竞争状态,司徒梁宇也会参与竞争,但是他坚持自己要遵循良性竞争,要防人但是不主动害人   司徒梁宇回到自己办公室,放下手中的行李,去到局长那里销假。敲了敲门,听到门内要求自己进去。   “哦,是司徒啊!这么快就回来了?”梅城县公安局局长孙鲁看见进来的司徒梁宇,摘下眼镜问道。   “是啊,孙局。真的是很谢谢您特批的这次休假”司徒梁宇鞠躬致谢。   “这没什么,你啊,按理来说,咱们只是一个中等县城,单位的侦查员不少,也不是每年总是会有案件,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啊!这都几年了,即使没有案件,你也是要求留下值班,有升迁机会,你也放弃。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孙局长举得有些无奈。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孙局啊,以后我会合理安排自己的工作休息时间的。”看着这个在自己的生活工作中扮演指引方向角色的长者满脸的无奈,司徒梁宇也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做错了。   “算了,休息一下,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你也这么大了,工作了这么久,不用我说你也懂得,我不知道你不给停下来休息的原因,也一直由着你,这次是你舅舅觉得你这几年一直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陪你母亲的时间也少,和我聊过,我也询问过你们队长,所以和他商量之后,顶着压力给你放的大假,记得下不为例了!”孙局长语重心长地劝解着司徒梁宇。   “知道了,孙叔叔,是我自己错了,再也不会这样,我以后会注意劳逸结合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回去了,我听说最近有新案件,我回来了就应该上去帮忙啊。”意识到自己的假期没有安排好不止令家人担心,也给自己尊敬的领导造成了困扰,有些自责,但是他也晓得,自己内心的自责改变不了什么,最好表达自己心意就是尽快融入自己的新工作中,展现自己的价值,然后尽早解决案件才是给这位为自己着想的长者最好的表现。   “行了,去吧,以后注意休息就行了,少让你舅舅和你母亲为你担心,就是给我省事了。滚蛋吧!臭小子。”孙局长忍不住还是唠叨了一下。   “好的,我滚蛋。这是给你的,不让你白操心,呵呵,走了。”司徒梁宇将自己在津海市买的几盒海参放在了孙局长的办公桌上,然后迅速走出了局长办公室。看着逃也似的跑掉的司徒梁宇,孙局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桌上的海参收好,也就这个臭小子会在单位将礼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   到大领导那里销了假,整理好了自己给要好同事准备的礼物分发下去,然后带着另一份礼物找到自己的刑警队队长齐克,也是自己的学长,既向他表示感谢,同时也向他要求给自己安排工作。   和兄弟之间的沟通就是简单,两个人之间的私话都在下班之后去谈,了解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内容之后,司徒梁宇快速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忙碌案件的时间是很快的,一天在大家还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就过去了。一忙碌起来,对于真正投入到工作中的人眼中心中就只剩下工作,其他再在意的事情也就放在其次并且理会的也就少了,对于司徒梁宇也一样。   太阳落了下去,天也黑了下来,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了起来,司徒梁宇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聊天得知,是他这趟回来乘坐的列车的乘务员,也就是他拜托照顾陶宇博的那位,从这位乘务员那里得知,自己照顾的陶宇博已经到达桐木了,并且已经下了车,她已经把小宇博交给了他的家人。电话里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也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司徒梁宇从工作中分出心来,想起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知道他平安的到站,估计很快就会给自己来电话报平安。不出司徒梁宇所料,电话又一次想起,接通之后,听到了陶宇博还略显稚嫩的声音,告诉司徒梁宇他到终点站了,被那个乘务员阿姨带着找到爷爷了。让司徒梁宇放心,并告诉他一定要给那个小姐姐报个平安。两个人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约定以后要继续联系。   接到报平安的电话之后,司徒梁宇想起来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殷紫慕,这边想着,那边手就已经不由自主的翻到殷紫慕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出去,然而,遗憾的是,电话提示音是电话关机。   有那么一瞬间,司徒梁宇有些疑惑,想着殷紫慕留下的号码是敷衍自己的,转而觉得自己多想了,毕竟对于陶宇博的关心,那个女孩不亚于他自己。又想了想,觉得可能几天长时间的待机,手机没电了,等晚点再打电话试试看。   过了一段时间,司徒梁宇再一次拿起手机,突然愣住了,想起自己不知道殷紫慕的作息时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又拨了一次,电话倒是通了,但是呢,却没有人接听,很快电话就自动挂断了,司徒梁宇觉得有些失落。之前他考虑这个号码是那个小丫头敷衍自己的,可是现在拨通了,却又没人接,令司徒梁宇心中又是一番计较,这一刻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抑郁了一会儿,司徒梁宇较着劲的再次拨通了电话。 ------题外话------   小兰子的文可能大家初读觉得过于平淡,只是没有许多人与人的缘分是一开始就那么激动人心的,可能这和小兰子本人的性格有关吧!小兰子自认写作和潇湘的许多前辈同仁不能相比,但是希望有喜欢小兰子文的亲们还是能继续喜欢,小兰子的写文创作会慢慢的前行,希望亲们能够多多支持小兰子,给小兰子更多的动力!小兰子拜谢了!      ☆、第十五章   和殷紫慕同在一个寝室的是三个同样青春靓丽的女孩,分别是梁思瑜、袁月、李霄。四个同样花季的少女在最初也是因为不同的性格而存在矛盾与争执。但是四种类型的女孩经过短短一段时间的磨合,却很是互补,之前矛盾激烈程度深深地揪住了人们的眼球,可是在不到一个月之后,四个人达到亲密无间的速度之快再次令关注她们的人瞠目结舌。四个人好的像一家的姐妹,同起同睡,同吃同行。   看着虚脱了一般睡着的殷紫慕,和殷紫慕同寝的室友兼好友自觉的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以降低音量,希望能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让她好好休息。   就在另外的三个人抑制自己情绪和行动时,被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将安静的环境打破了,听着一直响个不停的铃声,而且还是殷紫的电话,看着她似乎睡着了没听见,三个人虽然心疼殷紫慕没有休息好,但是又怕是她的家人,一向性子急的袁月不等大家说话,她就来到殷紫慕的床边,推了推瘫躺在床上的殷紫慕,叫着独属于四个人的昵称,“水妮,醒醒,你有电话。快醒醒,水妮!”   “嗯,好的,知道了!”感受到自己好友“沙漠”李月在推自己,处在浅眠状态的殷紫慕还处在迷糊的状态,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稍显无力的接通了电话。“喂,你好,哪位啊?”此时的殷紫慕显得像个懵懂的小孩。   听着电话并正胡思乱想的司徒梁宇听到电话接通了,只是电话那端的声音含着一丝软糯,听得人心里暖暖的,但是其中的清灵婉转还是令他知道电话那端就是此时此刻他正在想的那个人。   “丫头,是我,梁宇!”听着殷紫慕软糯的声音,司徒梁宇充满磁性的声音更是不禁放轻自己的语气,令听见他声音的人充分能察觉到那声音中包含的温柔。   “嗯,梁大哥啊!有什么事吗?”似醒非醒的殷紫慕茫然的回应对方的话。   “呵呵,你个丫头,没什么事情,我是想告诉你,小宇博到家了,你不用担心了。”司徒梁宇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很是开心的。   “小宇博到家了,嗯,嗯?小宇博?是梁大哥啊!他什么时候到的啊?”小宇博到家的消息使得殷紫慕从混沌中多少清醒一些。   “刚给我打完电话没多久,怕你担心惦记小宇博,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司徒梁宇听出了电话那头声音的改变。   “哦,到了就好,谢谢你记得告诉我,那样一个小孩子出门挺不容易的。没办法照顾到底,能知道一些消息,多少能让自己安心点。你呢?梁大哥,折腾了好几天,你估计也挺累的,还不休息啊?”殷紫慕用略带关心的语气说道。   “我还行,出行条件还算不错,没觉得太累。刚刚听你的声音似乎已经休息了。”司徒梁宇从殷紫慕的话中了解到她应该是挺累的,心中不禁有些怜惜她,“估计你挺累的吧,好了,告诉了你小宇博的消息,你不再惦记就好了,今儿就聊到这儿,累了就早点休息吧!”虽然很想继续听到小丫头的声音,但是考虑到她还需要休息,司徒梁宇还是自制的控制了自己的行为。   “好的,那梁大哥你也早点休息。”殷紫慕礼貌性的回应。   两个人彼此简单的道了晚安再见后挂断了电话。一直闭目的殷紫慕无力的将电话从耳边拿开,正想着要继续睡下去,突然发觉自己头上的灯光似乎被遮挡住了,一片阴暗把自己围拢住了。没办法,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几个好友,“干嘛?”   三个人眼睛直直地盯着殷紫慕,眼光就像是看到食物的恶狼,异口同声地道,“说,为什么出了事情不醉先告诉我们,还有,刚刚电话那边的梁大哥是哪个野人?如实招来,否则,休想好过。”   “姐儿几个,妮子就是怕告诉你们,令你们担心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怎么能再多添份担心,陪我折磨呢?”殷紫慕很诚恳的对三个好友说,“再说就是遇到大雪阻住了路,就像我们冬天雪大,马路通行困难一样啊!没什么啦。告诉你们,你们就会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浑说,谁信啊,既然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现在在算账也没用啊,不过你就是不够意思啊,无论情况如何,通知一下总是没错啊!”四个人中性子最急却又热情如火的“沙漠”袁月抱怨道。   “你都知道算后账没什么用了,就少说她两句吧,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看着温润如水,但是往往水道早就形成了,你再念她也没什么用了,总归她现在完好无缺就好了。你说呢,冰妞。”在四个人中间一向充当老好人的梁思瑜帮殷紫慕打着圆场。   “就说些没用的,还没说那个叫梁大哥的野男人是谁啊?还有什么宇博?”四个人中相对寡言少语,但是却一向语出惊人,性冷如冰的“冰妞”李霄点出刚刚三个人所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没办法,殷紫慕知道自己的三个好友是没有那么好打发,只能将自己在这几天所遇到的情况简单的向三个好友讲述了一下,从而解答三个人所关注的电话中所提到的人是谁。   考虑到殷紫慕刚刚经历了几天的舟车劳顿,虽然她说的简单,自己三个人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她们还是能想到殷紫慕的疲惫程度,会觉得心疼,时间那么多,想了解事情可以慢慢了解。三个人拽着殷紫慕去洗漱间洗漱,然后才让她安安稳稳的睡觉。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内心安稳了许多,只是有些想刚刚分开的父母,掺杂着一丝此次旅途之后的余悸。想着想着,疲惫很快让她入睡。   司徒梁宇不舍得挂断电话,自己在心中回味着刚刚自己听到那种清灵和软糯相结合的声音,听后觉得很舒坦,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回味。办公室没有几个人了,大家该回家的回家,该值班的值班,还没有完成工作的继续工作,整个单位显得静悄悄的,一阵寂寞袭上心头。   司徒梁宇一下车就直接到单位了,向领导销假,直接工作。不过,一些她自己的东西需要送回家,还有他母亲及他姐姐姐夫给这边亲人购买的礼物。   想到要回到那个满含冰冷和争吵的家中,他的心一阵纠结与痛苦,面对显得那么的难。没办法,再难终究还是要面对。   拖着行李箱和一只大包慢腾腾的走出单位大门,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向称之为家的家走去。很快,司徒梁宇就回到了家中。打开门,将行李和大包搬进屋内,屋内的人听见门口的动静,走了出来。一个小女孩冲过来,大约5岁左右,胖呼呼似莲藕一般的手臂抱住了司徒梁宇的腿,甜甜的喊道,“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可想你了。”   放下手中的钥匙,猫下腰正要抱起这个小甜妞,从旁边伸出一双手将小甜妞抱了起来。“呵,终于回来了?还回来干什么啊?妮妮,你爸爸不要你了,还套什么近乎啊?走,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苏荷的语气很冰冷,话语很刻薄。   “说什么呢,当着孩子的面”司徒梁宇一回到家所遭遇的就是这样的情境,这也就是他不愿意踏进这个家门的原因。   “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当着孩子的面才应该实话实说呢,没什么可隐瞒的,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过节也不在家过,不是不要这个家还是什么,如果不想过,干脆就别回来,哼”苏荷越说语气月不善,小甜妞妮妮窝在苏荷的肩膀,抱着她的脖子,怕怕的,显得很可怜。   “无理取闹,结婚到现在,一直陪你们过节,今年好不容易能陪陪我妈,有什么错,让你带着孩子和我一起去,是你不去的。”司徒梁宇觉得一阵由内到外的疲惫。   “我倒还是能去,我家人怎么办?只有你有妈啊?那生孩子那会你妈怎么不照顾我?”苏荷强硬的质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最清楚,没照顾你吗?说话要对得起良心。”司徒梁宇很气闷,想当初自己的母亲担心自己和她太年轻,没经验,考虑又是司徒家的孩子,应该自己来照顾,结果,自己的母亲照顾没两天,她就折腾一定要雇保姆,怕委屈他,母亲只好自己掏腰包请了保姆,然后怕影响他与苏荷,老太太只能黯然的离开。看见苏荷还要说什么,“别说了,我不想一回来就吵,孩子还要睡觉,我去客房住,明天到单位宿舍住。免得您生气吓到孩子。”   司徒梁宇阴着脸向着客房走去,没办法这晚只能在家住一晚,明天住到单位去。满心的愁闷,无法纾解。   司徒梁宇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眼前只能这样愁闷着过了。躺在床上,想睡却发现睡眠这样的难。 ------题外话------   小兰子的故事情节可能不够,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当前所写的这些,会让我下面的情节跳跃,可能是小兰子的功底不够吧!希望看小兰子文的亲们多多见谅吧!      ☆、第十六章   没有谁不羡慕年轻,年轻人永远是最富有朝气的,精力也最是充沛的,虽然一段路程令殷紫慕觉得疲惫,但是年轻人经过几天的休整很会就恢复了自己的活力。   和家人的分别是很无奈的,分别的最初往往是被想念充斥的。但是好在时间可以抚慰人心,也好在每一次短暂的分别还会再相聚。殷紫慕回到学校的最初几天也很是想念父母,可是殷紫慕会安慰自己,假期很快会来临的,和家人相见也是很快的。   也许是习惯了分别吧,也许是将想念放在了内心的深处,总之殷紫慕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生活,对于花季的少男少女们还说正是青春的时节,怎么会不精彩,但是对于殷紫慕来说,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身边的人过的精彩,而她自己则是平平淡淡的,就像她的性格所显现的那样,似水一般温润,也同样润物无声。   殷紫慕的高中学生生活,就是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安稳”,看着身边的大家纷纷的忙碌,殷紫慕觉得自己是否有些颓废了,因为大家都在学习各种才艺,各种补习,各种比赛,各种的考评,最简单的是有各种程度不同的精彩的青涩恋爱。在这些的形形色色的生活中,她的生活在许多人看来有些苍白,几乎就是按部就班的学生的学习生活。她在考虑是否让自己的生活不要那么一成不变呢?   貌似目前的学习内容对于她来讲并没有压力,她决定要将自己小时候学习的绘画再重新拾起来并将自己的绘画技巧提高一下。想到了就和父母沟通,没有任何困难,殷紫慕的父母很痛快的就同意。而殷紫慕的生活也变得不再是那么呆板苍白,也有些丰富了。   在殷紫慕报名的美术绘画班,她不仅认真去学习如何提高绘画的技巧,同时认识到了一种的绘画手法——刀画。刀画集国画、油画之长,集立体感、空间感、真实感与色彩极强的突出特点及结合表现于一体。写实效果极强,贴近自然,可称得上是中西合璧。对于刀画的学习使得殷紫慕对画有了新的理解。   学习美术使得殷紫慕的生活显得忙碌了起来,也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可以不是只是学习那么单调。每一天上课,自习,和家人的每日沟通以及周末的美术学习。   回来没多久,殷紫慕在和她妈妈的聊天中得知,在她回梅城的那晚,她的父母同样遭遇了一场意外。原来,殷紫慕走后不久,柯秀琴和殷宏成就要离开津海市车站时,车站广播播报了,由于雪大路滑,再加上夜色渐晚,发生了几十起交通事故,为防止事故增多,影响更大,津海市市区一些出城道路被封锁了,而殷宏成和柯秀琴受朋友邀请去到朋友那里。   在去朋友家的途中,尽管很是小心,但是还是不小心的发生了交通事故,恶略的天气影响了大家情绪,大家都急着回到家去,一辆车在超殷宏成他们的车时与他们发生刮擦,双方的破损程度都不是很大,殷宏成和柯秀琴想这样的天气,只想快点解决,然后好回家,然而对方似乎并不这样以为,就在殷宏成和柯秀琴下车打算和对方商量一下怎么样和解的时候,对方的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下车之后就把殷宏成他们给围住了,殷宏成觉得他们面色不善,已顾不得计较到底是谁的责任,试着沟通,想花几个钱了解了,然后平平安安的回去。将自己包内所有的钱拿出来给对方,但是对方的态度很强硬,要么加钱,要么交车。殷宏成和柯秀琴想给钱了事,但是只是送女儿,出来并没有带太多的钱财。结果,对方强硬的将车明目张胆的给开走了。并扬言他们尽管去报警。   虽然车刚买的时候挺贵,但是经过磨损并不是太贵了,但是如此的明目张胆让殷宏成夫妇觉得太猖獗了,于是报了警,然后做了笔录,回到了朋友家。   殷紫慕听了父母的经历,觉得自己和家人不是一般的倒霉了,自己被大雪阻隔,而父母却被一群流氓给围堵劫车。让她原本有些平静的内心再一次沸腾煎熬。   而司徒梁宇在回来第一天,和苏荷吵架之后,就彻底的搬出了那个冰冷的家住到了单位,每一天在单位忙碌于案件中,他觉得只有在那一件件似乎永远不会完结的案件中才能寻找到一片独属于他的安宁,才能让自己觉得像个样子,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是他也想去做好。但是令人无奈的是,自己争取过,不幸的是被对方拒绝了。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推离,他觉得疲惫了。   心情郁闷时,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双水润的大眼睛闪现出来,使得沸腾的心平静下来,想着那个恬淡的女孩,想起那晚自己给她打电话时候那种清灵中带着软糯的声音。那个女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三十而立,他不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年轻小子,他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当前自己的状态合适吗?他在纠结。平时的时间被工作所占据,自己可以一心的投入在侦破案件中,不去考虑那些纷纷扰扰,然而闲下来躺在单位的宿舍,安静下来时,那个女孩纤细的身影就在他的脑海中晃动。他在想她,终于行动快于思维,握着手机的手找到了殷紫慕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殷紫慕觉得意外,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梁大哥会再给自己打电话。不过毕竟相识一场,共同拥有一段难忘的经历,一场缘分,她并没有去深想。   “怎么样,小丫头,最近还好吧?功课忙吗?”司徒梁宇用着平淡的语气客套着。   “还好,说不忙也忙,课程于我来讲并不难,能有一些空闲时间,也就不忙了,然后安排了其他的事情,也就显得有些忙了。你呢?梁大哥,你怎么样,家人都还好吧?”殷紫慕简单的问候。   “嗯,都不错,我一天天的就是不断地案件案件。和你一样,忙与不忙,看怎么去说了。日子过得去就是了。”对于家人的问题,司徒梁宇很是避讳的不想去谈,“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认识了,我们算的上是朋友吧,所以就给你打个电话,但愿没有打扰到你吧!”   “哦,没事,我还好啦,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而已,有些惊讶。”殷紫慕听司徒梁宇说他们是朋友,也觉得他们算的上是朋友了,毕竟之前的一切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两个人就这样谈谈彼此的近况,聊聊之前所经历的那场雪。那场雪给两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也对于雪有了一些话题。   自此之后,隔三差五地司徒梁宇都要给殷紫慕打个电话,哪怕是简单问一下是否吃饭了,天气如何,学习怎么样,工作如何。偶尔,司徒梁宇太忙没时间打电话,也会给殷紫慕发个信息。   对于朋友,殷紫慕向来是挖心掏肺的,没有想那么多,你打电话我们就聊聊,发信息过来我就回复过去。   两个人因为这样平淡的沟通,对于彼此的了解也有进一步的了解,但是很协调的是,两个人从来不谈自己的家人,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生活就在两个人这样的步调平淡中慢慢的前行着,一些习惯渐渐的形成了。      ☆、第十七章   司徒梁宇想起火车上遇到的殷紫慕,短暂的相遇给了他别样的感受,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殷紫慕带给他的感觉。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维持着现状,然后等待着不可预期的死亡。他一直认为自己生来注定是孤独一生的人。不幸会伴随着他直至生命的终点。他不是一个宿命主义者,却对于自己的生命生活采取都是命运的杰作的态度。司徒梁宇不禁想:似乎认识了她让自己生命里有了一丝生的气息。   春节后从津海市回来之后接手的第一件案子在一个阶段内算是告一段落了。作为警察似乎世上永远有无尽的案子与麻烦。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为了无尽无止的案子而生存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是当初的热水沸腾还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这不禁让他觉得悲哀,甚至痛苦。有点时候他甚至深深的希望有那么一次的案件能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这样就可以背着荣誉的称号成全自己和其他的人,他既可以解脱自己也可以解放被绑在自己身边的人。他有的时候真的不希望再回去面对那些纷杂。但是再多的无奈也抵不过现实,他就这样无奈的挣扎着。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好警察,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一个好人都不是。但是他不想再去改变什么。只是等待着一切顺其自然的结束。结束自己的使命,结束自己的责任,同样也结束自己无尽的挣扎。生活不是童话故事,总会有美好的结局。他期望自己的故事会圆满,但一切也许只是期望而已。   自从那日顺从心意给紫慕打电话开始,对于他来说,工作之余最开心的事情,即使简单的几句日常问候也令他觉得原来生活还是拥有阳光的。   殷紫慕忙碌于学校、美术班、梅城的家三点一线之间。日子悠闲与忙碌交织着。平日里虽然有着对父母的想念,但是庆幸的是在她身边有着那么几个要好的朋友,赶上周末、月末休息时,好友怕她一个回家寂寞,所以就要求每周和一个人回去一次,每一家轮过一次,四个人在一起回殷紫慕家过一次周末。这样的生活,对于殷紫慕来说除了不能常伴家人的遗憾之外,还是很幸福的。   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两个人从津海市回来以后一直都是电话联系,相互之间仅凭话语问候关心,没有再见过面,谁也没有提出过要见面。两个人都很是享受这样的相处状态,觉得安静安详。   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殷紫慕如往常般接到了司徒梁宇的电话,与之同寝的另外三人——梁思瑜、袁月、李霄,看见接电话的殷紫慕一脸笑意,三个人面面相觑,同时一叹,“哎,又是野人来电,看这水妮,一脸春意。如今却已是六月份,两个人如此这般已是三四个月了!我们三人相识近一年,几乎形影不离,彼此之间亦是坦诚相待,几乎可称之是无秘密可言。可是这么久,我们只知道他们是路途中相识,共同经历一场雪灾,其余再无,她也再没有多说。”三人庆幸的是殷紫慕和那个野人只是电话聊天,未曾见面。   “丫头,今天如何,过的开心吗?”司徒梁宇那磁性的声音中满是温柔语气。   “还不错,晨起上课,课程满满,一天就是这样,刚刚下自习回来,就接到你的电话了。”殷紫慕心中不免觉得开心,与这“梁宇”联系将近半载,谈话聊天之间只觉亲切不已,不作他想。“你呢?梁大哥,工作忙吗?案件多吗?”   “还行,回来之后接受的第一件案件刚刚破案,才算得了闲。周末有时间吗?我们回来也是几个月了!只是电话聊天,了解些近况。如果周末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吧,毕竟我们也是缘分不浅,不是吗?”司徒梁宇话语中不免商量之意。   “周末?你指的是周六还是周日?周六我们有大半日的课程,周日倒是无课程,但是和我的朋友晚上有局,大家要共聚一乐,就连我周日的美术课都请了假”原来在6月18日也就是殷紫慕所提的周日,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最要好的同寝室的三个好友以及班级几个相交不错的同学相约周日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到KTV欢唱一番,为她庆生。   “嗯,不耽误你的事情,就占用一点你白天的时间就好,怎么样?这点时间都不给?”司徒梁宇的声音有着一丝讨好请求,令听者不忍拒绝。   “为什么一定要是周日呢?怎么不能是其他的时间啊?”殷紫慕依然追问,只是语气却很是放松。三个好友坐在供四个人学习之用的桌子边,看着那边坐在床上笑颜如花的打着电话,心中都不禁有些担心,但是深知彼此性格,事情未明之前,也只是默默的关心着这个姊妹。   “我知道你周六有大半天的课要上,之前我回来一直忙于案件,梅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什么时间就会又有案件,选在周日也是为了你有时间,谋得一见,聚一聚啊!”司徒梁宇出于实际考虑的回答道。   “哦,这样啊!容我想想,之后再说吧!毕竟也不知道周日你我临时是否会有事情,容后再说吧!你说呢?”听到司徒梁宇的说辞,不觉得虚伪,同时也从自身的实际考虑,同样谨慎的回复。   “你说的也确实是如此,那我等你的消息,有时间与否都要告诉于我啊!然后我们再商量后事。”听到殷紫慕的话语,也不无道理,但道出自己的心内之念。   “嗯,好的,夜色已晚,我还要复习功课,做作业,还要预习明日的新课程,你也早点休息吧!”殷紫慕觉得这日聊得差不多了,梁大哥该休息,自己也开始学习了,况且旁边还有三个似见到猎物的猛兽般紧紧地盯着自己。   “嗯,听你的,我便休息去了,不过你也不要用功太晚,免得累到,晚安了!”司徒梁宇能听出殷紫慕话中那淡淡的关心之意,心中自是欢喜,也同样的叮嘱道,“好了,你便挂断电话吧!”   “嗯,晚安!”殷紫慕再道了一声再见后便挂断了电话!两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每次两个人聊过天最先挂断电话的都是殷紫慕。   这边殷紫慕一挂断电话,三人便起身搬椅挪凳围在了殷紫慕身边。   “水妮,今天又缠绵了这么久,说了些什么啊?”不等另两个人问话,“沙漠”袁月先问道。   “还没看出来,有人被野人邀约了呗!还问什么啊?水妮被人家使了美男计了,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个是不是美男。哎···”最爱下雨的“雨人”梁思瑜接话道。   “还有什么可说的,美男计已成啊!”“冰妞”李霄一语中的。   “混说什么?那人是一大叔,何谈美男,我又没有答应什么。什么中计不中计的!”殷紫慕辩驳道,“你们再这样,我便生气了!”   “你是没有应下什么,但是按你的性子,答应就应,不答应就拒绝,却从未似这般,应又未应,不应又未拒。”一向寡言的“冰妞”李霄倒是一改往常,先出声而至,“你该注意了,毕竟不识之人!还是多想想吧!”   袁月、梁思瑜瞧得李霄异于往常的行为,听得她的话,也都愣住了。殷紫慕听了这话,心中一沉,似乎有什么在心头流过,再未答言,只是沉下心来,走向书桌,拿出书本学习起来。另外三人也是静了下来,与殷紫慕一起学习至夜深之时。   司徒梁宇听到那面挂断电话而传来的“嘟嘟”两声,心中似是一痛,有些愁叹。小丫头不知道是否通晓自己的心意,看她这般回话,不知她的意思,心中便是一阵思虑,等着她的答复。      ☆、第十八章   周六上了大半天的课,下午两点半便下了课放了学,第二天便是休息的日子,周日的美术课她已经请了假,难得闲暇时间了,前几次都去了三个好友家里,这周便应回到县郊自己的家中,好好的收拾一下家中的事物,而且周日是自己的生日,她怎会到其他人家中过生日,还是应该回到自己家中,给自己准备点餐食,自己简单的庆祝一下即可。   放学的铃声响起了,大家和老师道了声再见,大家七手八脚的収整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家。而殷紫慕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课本用具,装好背包,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紫慕,等等。”与殷紫慕同桌的梁思瑜先出声叫到。袁月和李霄也分别从自己的课桌前赶过来。四个好友之间的昵称自在自己私密的空间时才会使用,在同学老师面前都是叫彼此的名字。   “有事吗?着急?”殷紫慕有些疑惑的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明知故问是不?明天你生日,跟我们回家去,不分去谁家,就是不许你自己走。不然你带我们回家去?”梁思瑜抓着殷紫慕的手不撒开,晃着,一双眼睛水雾弥漫,似乎不如意便要雨下,不过也是只打雷不见雨罢了。   素知梁思瑜的性子,不过是一阵风的性子。赶紧哄着,让这风早些过去,“好了,之前去了也就去了,可是明日我必须是要回家的,你们也不必跟着,虽然我爸爸妈妈不在家,但是我却是要在家中的,纵然只是我一人,但是家中我不会寂寞的。你们也是一周未回家,家里人肯定是想念的,再说晚上我们还要聚的,何必计较这一晚半天的。”   “只是心疼你一个人,想明日你起身,我们就陪在你身边啊!”袁月话中不少亲意。   “我知道,其实哪有什么可怜不可怜之处,父母不在,只要在家中,便觉得一切是好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真是没有必要,我才不想照顾你们呢!”殷紫慕只能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来回几个人。   终究三个人顺了殷紫慕的意,不再执著了。三个人说话间,有人来和李霄四人再确定周日晚上相聚之事。   殷紫慕四人相伴离开教室走出校门,一时各处分别而去。   坐了公交车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下车后先到附近的商店买了够自己在家两日要食用的蔬菜,家中还有着米面,然后步行到了县郊一处宅院,前后两处各四五间房屋,这殷紫慕便是到了家中,看着落了些尘的家,空空的,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失落。但是想到是自己的家中,即使空些,但却是觉得离父母最近之处。   将背包和蔬菜放在了门口的一处,脱下外套,收拾和父母常用的两间屋子及厨房,以便自己使用居住。   殷紫慕虽则性子温润,但是做事却很是麻利,很快几间房间边收拾好了,然后拿起衣服和背包走进东间,打开电视,从西间自己的房间找出自己的常服换上,去到厨房,打开冰箱,将买回来的今晚不需要的蔬菜放进冰箱。   晚上给自己收拾两个小菜,都不多,大约她自己一顿便可用尽,坐在东间,一口口的细嚼慢咽的。听着电视里面的新闻,吃着自己做出来的多少带着母亲味道的饭菜,心中不乏空落。   吃过饭之后,将桌上的餐碗收拾好,洗涮完后,便到东间收拾好,坐在沙发茶几边,拿出课堂留下的作业做了起来,索性是六月份的天,屋内并不觉得寒冷,只是人少冷清故觉得单而已,作业将做近之时,一阵短暂的铃声响起,拿起手机看是“梁宇”的短信。   “后日之约可能成行?”   殷紫慕想着三个好友的话,想着自己和“梁宇”之间的交往,难道是自己真的当局者迷,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但是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啊,拒绝吗?有什么缘由吗?自己和他只是一场缘分而交的朋友,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龌龊之处啊!两个人之间算的上是君子之交了。没有什么过分之处。   想想明日自己在家,下午才回学校,拒绝了思瑜、袁月、李霄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令好友短了和家人相伴时日,那是自己不懂事,以后还如何面对那些个对自己如亲人的长辈呢。所以她宁愿一个人回到家中,纵使有些清净,好在内心安稳。   既然“梁宇”梁大哥要一聚,自己也省得一个人只是白日在家,想想觉得自己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好不凄惨,何必呢,既然自己问心无愧,没有那些个混沌的想法。想来也就没什么了。   “明日上半日再无其他事情,只要梁大哥有闲暇功夫,便到县东郊大牌坊处等我即可,若能来,给我个消息即可。”   考虑到殷紫慕小丫头有课,闲了大半日,乱想了大半日,怕影响到小丫头上课的情绪,只得忍耐,不敢乱动。只是纠结到底何时给小丫头打电话发短信合适。   难得案件告破,得两日空闲休息,自己其实应该回去看看,但是半年空闲回的家去时,面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而想亲近亲近孩子,总是被那人纠缠阻挡,司徒梁宇想不通是何缘故,从孩子出生以来,自己只是在出生那日抱过一回,再往后无论是自己亲近孩子,还是孩子亲近自己都被苏荷阻隔,其他人却还比自己更强,仿若自己不是孩子的父亲一般。   想过一番,直到晚上七八点钟之时,终究拿起了手机问出了自己在想的在纠结的问题。很快就收到了殷紫慕的回复,看到殷紫慕的回复,心中不免一阵放松,纠结之事终究过去了。   其实之后完全有时间再约殷紫慕,但是之前和殷紫慕聊天的时候,得知了殷紫慕的生日,不过当时也就一说,但是对于本就欣赏小丫头的司徒梁宇,任何小事都记下了,查过日子,记住了第二日是殷紫慕的生日,而且她父母不在身边,只是一个人,生日难免孤单,这时没事方便,纵是有事请个一时半会儿的假一起吃着顿饭也好。   更何况明日自己是有时间的,前儿就已经和县东郊再远些的杜氏渔村打过招呼了,预定可能于周日去度过一日。   收到小丫头的短信说自己有时间便可共聚,于是很快就回短信告知殷紫慕,“明日早七点半,我在你说的大牌坊下等你,带着你要带学校的东西,可能得大半天。”   收到了司徒梁宇的信息之后,确定了时间,便发了信息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好的,知道了,那早日休息吧,免得明天早起,累得没有精神。不用回了,晚安。”   司徒梁宇看到小丫头的回信,心中欣喜,虽然殷紫慕说不让回,但是还是道了句“晚安”。   两下里为了明天之约,都将自己的事情收拾妥当,便早早的歇下了!纷纷静静地想着明天会是怎样的情境!      ☆、第十九章   周日这天早晨大约六点左右,殷宏成和柯秀琴给殷紫慕打来电话,对女儿的生日表示祝福,同时对于夫妻二人不能回去为女儿庆生表示遗憾,心中有愧。   而殷紫慕却不这样想,她觉得父母生辰之时自己不在父母身边已是不孝,自己小小年岁,生日之说并不怎样,只是无法时时和父母相伴相陪心中难过罢了。   殷宏成和柯秀琴再三叮嘱女儿生日一年一次,自己独自在家乡万不能委屈自己,不要自己动手,到好点的饭店和好友一同吃乐,免得一人过生日孤寂,于是,殷紫慕便将和好友同学在晚上聚餐之事告诉了父母,保证不会让自己孤单难过。   和父母边聊边下了米煮粥煮了两个鸡蛋。老辈人说过生日吃鸡蛋去霉运,交好运。虽然是老人的老讲究,但是对于殷紫慕来讲,老话多数还是有道理的,过生日可以不吃蛋糕,但是鸡蛋还是要吃的。   将已经晾好的上一晚用洗衣机洗好的衣服收拾好,放入自己的衣柜中,然后又重新捡几件衣服供以后一段时间使用。将冰箱内的蔬菜収整出来装了袋子,打算送到隔壁的黎奶奶家,两家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黎奶奶儿女双全,但是都在梅城城里住着,只是不适应城里的喧嚣,便独居在这县郊,而殷紫慕一家又不常在家,便两家都照应着。   将电、燃气该关的关掉,只留下冰箱正常运转,将自己买来却没有用的东西送到了黎奶奶那处,和黎奶奶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向着和司徒梁宇约定的离她家不远的大牌坊处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大牌坊,只见在那处北风吹日晒雨淋的显得老旧有不少破损之处的近百年的大牌坊下,停留着一辆白色的轿车,一个人倚着车门低头沉思,不时向四处探望,似是在找寻什么,仿佛已经等了很久。殷紫慕远远地认了出来就是和自己有约的司徒梁宇。   远远地看着,只见那人胳膊上搭着一件银灰色的针织衫,身上一件白色衬衫衣袖挽了几折,不过那下身着了一条黑色西裤,一双黑色皮鞋。靠在车门边上,浓眉紧蹙,挺立的鼻梁,眼睛不大不小,薄薄的单眼皮,双唇紧抿,一脸的深沉。心中想起时常在电话中听见的低沉的声音,虽然认识这么久,却真的从未仔细地看过他,倒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只是不知谁有好命能得遇此人相伴罢了。   正在等待的司徒梁宇心下着急,不知殷紫慕这小丫头到底会在何处,从何方向,怎样的方式过来此处。心中明白按照小丫头的性子定是不会迟到,只是心中着急,自上次相遇至今已是半载未见,不知道她能不能认出自己,两个人见面是否会尴尬?是否会像在电话中一样亲近畅聊。就像是青春期感情正萌芽的少年,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禁摇头暗自嘲讽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感觉到一道视线流落在自己的身上,有着探询之意,探头望去,猛然间便愣住了,那丫头一身的装素很是清淡,一双白色运动鞋,身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内衬一白色的吊带,马尾梳得高高的,鹅蛋般的小脸更显得白嫩,那双总是萦绕在自己脑海心头的水润的眼睛中满笑意的望着自己,小丫头并不俏丽,但是一身的朝气,将年少展露无遗。   “你来了挺长时间吧?等得不耐烦了吧?”殷紫慕笑意盈盈的问道,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迟到,但是让对方久等却令自己觉得不安。漫步向着司徒梁宇走过去。   “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再说和女孩子约会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不是吗?”看着走过来的殷紫慕,司徒梁宇将倚在车门的身体站直,满眼的笑意,逗趣着殷紫慕。   “什么约会,再混说,我就回去了!不理会你了”殷紫慕想着好友对自己说起自己和他的境况,又听得他对自己的逗趣,心中不禁觉得一阵不好。脸上的笑意尽去。   “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开这样的玩笑,只是普通的聚会,你也辛苦了好一段时间,趁得今日好好休闲一下吧。”意识到自己虽然表现了自己的本心,但是当前两个人的状态也许并不适合表明自己的心意,只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开玩笑,让她不去想那么多,毕竟和自己相比,她还是那么的青涩,也许这不应该是她现在要去经历的,慢慢来,以后再说吧!   “这还差不多,再开这样的玩笑,我们之间就没得聊了!”看着“梁宇”听到自己的话后,立即道歉,依然是满面的笑容面对着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是我的错,不该乱开玩笑的,走吧,再站在这多聊一会儿,估计会耽误你更多的时间的!上车吧,我们出发”司徒梁宇不想让两个人就这样的将时间浪费在这大牌坊下,而且小丫头的生日应该开开心心的度过。   “嗯,好的,车挺漂亮的。公车?公车私用?”殷紫慕看到“梁宇”走到副驾驶位绅士打开车门,心中不禁对他有了进一步的好感,觉得他不错,再看车,虽然她不是特别的爱车也不是很懂车,但是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觉得车还是不错,不说特别名贵,但是应该不会是公家的公务用车,不过还是试探的问道。   “你觉得呢?”看着殷紫慕坐进车内,司徒梁宇反问道,然后泯然一笑,坐到驾驶位置。看到她的眼睛一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动,眉头微耸,似乎还在等自己的答案,心中不禁一叹,心想难道他看上去像是公私不分之人?不过还是为她解惑,“公安局的公务多是以实用为主,这车虽然档次不是太高,但是不符合公安系统的要求,所以,这是我自己的车,放心了?”   听了梁宇的话,殷紫慕脸色一红,旋即地下了头,殷紫慕虽然心中多多少少觉得自己了解他,但是还是想从他那里得到证明才能让自己安心。其实殷紫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相信了“梁宇”的话,只是她当下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思而已。   “好了,别瞎想,系好安全带,好在你告诉我在这边等你,不然我们在其他地方见面再向县东郊来,估计还得多浪费一会儿。”看出了小丫头觉得不自在了,就转移了话题。   “我是歪打正着了,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县东郊这边有什么好点地方啊!”知道梁宇为了缓解气氛,殷紫慕自然是乐得配合。   “这边,这几年多了一些适合当地的种植采摘园,兴起了开设度假渔村,据说有一家杜氏渔村不错,我们到那里逛逛,钓钓鱼,吃吃鱼宴,不是挺不错的吗?”司徒梁宇耐心的解释道。随之提醒殷紫慕系好安全带,然后启动车辆,向着东面驶去。   学生身份的殷紫慕和同学们的消遣最多就是在县城内学校附近餐馆、饭店、KTV玩乐一下,虽然在东郊有老屋,但是对东郊这边的发展变化却知之甚少的,现在听到梁宇说的县郊有这样的休闲场所,觉得这样的场所大多数是适合已经工作的人们休闲放松的,年少的学生们并不会喜欢,不过一向喜欢安静安逸环境的殷紫慕不免心中充满期待。 ------题外话------   小兰子坚持着每天一更,没有亲们来留下脚印,小兰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文读者亲们喜欢不!惆怅啊!      ☆、第二十章   乡间的道路宽敞而平坦,行驶的车辆又少,如此这般,司徒梁宇和殷紫慕的车行驶这路上,不快不慢,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远远地看见在岔路口处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有“杜氏渔村”四个大字,还有满面的荷花,几条鲜活的鱼儿自在的游荡在荷叶之间。令人对道路深处的渔村充满了好奇。   司徒梁宇驱动着车下了岔路,然后顺着路向着里面驶去。两个人一路上无话,殷紫慕怕自己和他说话,只是歪着头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看见路两面的树木随着车前行而倒退。   下了路没有多久,便到了杜氏渔村,将车停在一处停车场。两人解开安全带,分别下了车,殷紫慕重新背包背上肩上,司徒梁宇刚要锁上车,见到殷紫慕还拿着包,“一会儿还要四处走走玩玩,拿着包四处走多不方便,还是放在车上,只拿着手机便好了,把车锁了,不会丢了的,这样你活动也方便不是吗?”   殷紫慕依了司徒梁宇的话,索性包内也没有什么,将包放进了车内,不远处来了个中年人看见两个人赶紧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的问道,“我是这里的经理,姓杜,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渔村吧!随我来,我带你们到里面去!”   “谢谢了,杜经理,我之前打过电话预约了,订了荷香雅室,你直接带我们到鱼塘那边去吧,到了那里我们自己走走,然后你还是去忙自己的吧!中午就按我订好的菜单上就可以了!”司徒梁宇难得有时间和殷紫慕一聚,自然不想有其他人在两人之间。   那中年经理知道来这边的客人都是希望清静的,所以便将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带到了专门修建的鱼塘边,便回身离开,留下清静给司徒梁宇和殷紫慕。   池塘边就只剩下两个人,司徒梁宇看着静静地站着的殷紫慕,四下里一片蛙鸣,一群家养的鸭、鹅游荡在水面之上,好不自在,两个人就这样平平静静地想着各自的心事,司徒梁宇从未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令人开心了,更想好好地守护这难得的幸福时刻。   “丫头,我们沿着鱼塘边走走吧,在这边能呆的时间不长,就别用钓鱼来耗时间了,看看附近的好景致,怎么样?”司徒梁宇自是乐得和殷紫慕边欣赏景色边聊聊天。   “当然好,走走吧!”殷紫慕说完就顺着鱼塘向内里走去。   “丫头,你父母他们身体如何啊?”之前两人从不谈起家人,可是司徒梁宇对殷紫慕已是起了别样的情愫,自然就想能够听到她谈起家人,想通过她的话语进而熟悉她的家人,了解她的家庭。   和司徒梁宇相识相交了已不是一时半日,所以就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瓜葛,不怕有什么妨害,“还好,他们年纪正是好的时候,自己的生意不大不小,还是和朋友一起经营的,操心是肯定的,但也不用太过。不过我爸爸妈妈说人一辈子就是这样,一生都要忙忙碌碌的过,操心不止,不过一辈子一家人安稳就足够了,只是我们一家不得团聚令他们心中颇多感叹罢了!”   “父母子女没有谁是能时时在一起的,总会有不断分离的,但是就是因为一次次的分离,也才有了团聚的可贵。话又说回来,过不了多久你也要高考,以后就到父母身边上学去,多多的陪着他们就是了!”司徒梁宇只能是这样有些苍白的言语来宽慰她。   “是啊,只能再等等了,我和他们分别许久了,一直以来虽有寒暑假可短时间相聚,但是他们也忙,团圆的时间总是有限的。”殷紫慕想起父母,再加上这日是自己的生日,亲人不在身边,听得司徒梁宇提起话头,心中不免觉得一阵难过。   “对了,上次他们送你上车,回去的时候没事吧?路面冰雪覆盖,肯定不好走的。”司徒梁宇想起两人第二次相遇时的情景,不免担心的问过。   “倒是没别的事情,只是路上遇见了碰瓷的。”殷紫慕想起父母送自己时遭遇的事情,未免觉得心中自责,到底是因为自己才遇见这样的事情。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怎么样,人没伤着吧?”司徒梁宇从警多年,其中的猫腻到底知道的不少,而且总是有太多的人因为不懂其中道理,舍不得钱财,从而伤了性命。   “人倒是没事,但是车却被劫了。”殷紫慕并没有向司徒梁宇更详细的诉说什么,她觉得对方只是出于情谊一问,自己怎么能够那么没有脸色的什么话都讲呢?   “那结果如何,只要人平安就好,终归人才是最重要的。”司徒梁宇听得说人平安无事,只觉得替殷紫慕庆幸。   “报了案,车是找到了且要了回来,只是那些人却没找到,据津海市的公安局的人说,那是一批种种罪行累加的惯犯,恐是一时半会没办法真正破案,只能慢慢的等了。”殷紫慕将从父母听到的事情的后续结果告知了司徒梁宇。   “也只能等就是了,只要等得,那些惯犯终会因再犯案而被抓的。放宽了心,等着就是,案件终会是破的。只是以后要小心了才是啊!”司徒梁宇依据多年的办案经验进而劝说心中的小丫头。   “嗯,这倒是。你的家人怎么样啊?上次你不也是到津海和家人团聚吗?也没有听你提起过啊!”殷紫慕礼尚往来的问候道。   “我自家中长辈只剩母亲,因为我的工作忙,便到了津海市和唯一的姐姐住。他们身体都好,没什么可担忧的。”司徒梁宇简略的说过,便不想再提。“算了,不了那些了,景色这么好,你看,那满池的荷叶,绵延远处,好不优美。”   “六月荷花铺满塘,芳香四溢啊!我想捕鱼。”鱼塘的水为活水,水很清澈,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鱼儿在荷叶底下悠悠的来回游动,很是自由,到底还是年少,所以一时间,殷紫慕有些心血来潮,童心大起,指着水底的鱼,没有耐性钓鱼,只能捕鱼以自娱。   司徒梁宇看着孩子气的小丫头,自然没什么不满足的,难得能让她高兴,就依了她,找到照顾鱼塘的人,向他要了两个专门供给客人们娱乐的捞网,和小丫头做堆疯玩起来。 ------题外话------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就这样的走进了生活,来到了身边!      ☆、第二十一章   六月的气温已经回升了很多,但是清晨还是显得有些凉,而且处在鱼塘边,水汽较多,司徒梁宇和殷紫慕选择在一处阳光较充足的地方来捞鱼。水中的鱼儿游荡的速度很快,要人眼明手快,配合协调才能捞到狡猾的鱼儿,但是平时眼与手协调性极强的两个人,这天因为一心要捞鱼而使得两者配合极不默契。尽管捞鱼要比钓鱼更快更方便,但却也是需要耐心的,不过好动的鱼儿让一向耐性很好的殷紫慕也几乎失掉了这一品性。   两个人就像孩子一般,放松了精神和身体的束缚,将身心沉浸在这蓝天绿水之间,一阵的愉悦。随着太阳升起的高度越来越高,阳光充足,温度大幅度的上升,玩闹的两个人恨不能化身为鱼,同那鱼一样游荡在水中,同时享受来自谁的清凉和来自太阳的温热,让人忍不住想象那种来自大自然的赐予。   大约十点左右太阳送到人间的温度变得很高了,纵使有池水带来阵阵凉爽,但是依然抵不过那逐渐高起来的温度,司徒梁宇看看天空,考虑天气的变化,看见小丫头用手腕处时不时的擦一下额头的汗水,想着难得带着小丫头出来玩玩,要注意可不能让她出问题的。“丫头,温度有些高了,如果还想玩的话,我们还是到池塘那边的树下去再捞鱼吧,你说呢?”   “还是算了吧,不玩了,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就好了,玩了半天,也有点累了。”看着身边桶里几条不大不小的鱼,想到梁宇已经订好了菜品,自己捞上来的这些鱼估计也根本用不上的,只是贪图娱乐而已,再看看他,估计这么一段时间估计忙的很了些,不知道休息好了没有,陪着自己玩了一阵了,也该休息一下了,“这些鱼也放回水里吧!我们捞上来也用不上,也不会带回去自己做来吃,还不如让这些鱼再长一段时间的好!你说呢?”   “累了?那就休息,听你的,那些鱼就暂时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在多享受一下生存的快乐,算是替我们多享受一下水中的乐趣。”司徒梁宇语气中含着一丝羡慕,笑了笑,提起两个人中间装有水和鱼的桶,将水和鱼一起倒回池塘中。   殷紫慕直了直长时间弯着的腰,觉得腰背有些僵硬,活动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从牛仔裤的口袋中拿出一条带有翠竹样式的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见司徒梁宇和她一样满脸的汗水,将自己刚刚用过的丝帕递给了对方,司徒梁宇没有客气的推拒,很是顺手的接过丝帕。正要擦拭时一股似是洗衣液又似是一种香水的淡淡的清新的味道飘进鼻腔内,就像殷紫慕给人的感觉,清新温润,在擦拭了自己的脸后,司徒梁宇的手一松,手帕掉在了地上,原本沾上了汗水有些湿的帕子又沾上了土,帕子变脏了。   “哎呀,对不起,小丫头,把你的手帕弄脏了。一会儿我找个地方洗好了之后再给你吧!”司徒梁宇很是过意不去。   “没事,给我吧,我回去自己洗一下就好了,没事的!”殷紫慕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一条手帕被弄脏了而已,洗干净了就好了。   “你看,手帕是我掉在地上弄脏,还是我来洗吧,还是你觉得我会洗不干净?不放心我?”司徒梁宇坚持是他的错要由他来弥补。   “那好吧,就听你的,梁大哥,让你来洗吧。”看到司徒梁宇执意坚持着,不过一条手帕,其实就是丢掉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一直用着,而且洗洗还能用的,既然对方坚持,就让对方来洗又有什么呢!又不是在古代,难不成还有私相授受之说不成。   “这还差不多,好了,你看那边有个亭子,我们到那边的亭子坐一会儿吧!”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一前一后的走进鱼塘边的一座亭子里。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围在石桌周围。亭子一面邻水,在邻水处有斜着设置栏杆,栏杆内有一段木凳,其他三面种着爬山虎,不过每面重重叠叠的爬山虎中间都留出了大约容一人通过的门洞,亭子上方由树木的一些枝叶交叉相错,落在亭子四周,即使温度再高的天气,这个亭子是个难得乘凉之处,而且在亭子邻水的那一面,还有一座水车立在水面上,由于这池塘是活水,池塘和上方有一段不大不小的落差,所以水车在水的推动下,缓缓地转动着,让周围的空气更觉得凉爽。   殷紫慕觉得这样的环境真是无比的享受,觉得估计这是这些年不在父母身边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就是以后回忆起来也是一种幸福啊。此时此刻,殷紫慕在自己的心中就对这个梁宇暗暗的感谢着。   司徒梁宇一进来便坐在了面对水面的石凳上,而殷紫慕则坐在木凳处,倚靠在亭子的一根支柱上,腿伸直放在木凳闲余的部分,脚则在木凳之外,以保证自己鞋上的土不会弄脏木凳。她将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睛微闭,感受阳光透过枝叶散落在身上,还有阵阵的凉风吹过。不知道是早上醒的太早了,还是这样的气氛适合休息,殷紫慕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舒服极了。   而司徒梁宇坐的位置正好面对着殷紫慕的位置,看着小丫头闲适的状态,也许因为两个人沟通的时间长了,了解的相对多了,所以,在相隔几个月再见的时候,她对他的防备放下了许多,就像这一时刻,司徒梁宇可以看到殷紫慕放松的沉醉在日光与清风间,而让他第一次可以这样近乎放肆的观察她,她享受着自然赐予的美好,而司徒梁宇则享受着她带来的舒适。   两个人沉醉在各自的情绪中,感受着难得的悠闲的周末。这样的生活才是令人最向往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拼命追逐,有的只是肆意的享受,有的只是平静的舒坦。这样的时光令两个人以后的生命里回忆起来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无论以后看过再美的风景,体验过再好的生活,这次对于两个人来说算得上是第一次约会了,以至于在以后的岁月中想起来,总是最难忘的。      ☆、第二十二章   享受轻松的时刻大约也就半个多小时左右,之前接待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的杜经理大远处走过来,远远看见两个人相处的状态,青春的女孩眼睛微闭休憩着,而年轻的的男子坐在石凳上,衬衫卷在手肘上方,手肘抵在石桌上,手指轻轻地叩击着额头,眼睛看着那个女孩。   杜经理知道到这里都是为了享受的轻松地,而且每个来的人都很注重自己的隐私,所以对于单位的接待人员来说,只要把客人带到客人要去的地方,接待人员就会离开,将空间留给客人,让他们自己去浏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杜经理放重了脚步,咳了一声,将休息的两个人从自己的思维中唤醒了过来。   “杜经理,你过来了”司徒梁宇回过神来,虽然他的思绪被打断了,但是还是先于殷紫慕出声,打了招呼。   “对不起,二位,打扰你们休息了。不过,二位的午餐准备好了,想问问二位是不是现在就去就餐呢?”杜经理遵循顾客至上的信条,笑容满面的向司徒梁宇和殷紫慕询问道。   在杜经理过来发出声响时,殷紫慕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姿态不雅,有些慌张的从木凳上站了起来,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觉得差不多了,才抬头看向对话的两个人。   “小丫头,你看我们是现在就去吃午餐,还是再等等。”司徒梁宇并没有立刻回答杜经理的问话,而是询问殷紫慕的想法。   “我怎么样都行,现在去可以,等一会儿也可以的。还是梁大哥你决定吧!”殷紫慕不了解司徒梁宇的想法,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司徒梁宇因为期待着和殷紫慕的约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早上醒的很早,为了快点看见殷紫慕,即使知道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半,但是还是早早的就到两个人约定的大牌坊下等待着,连早饭都没来的及吃,“那就现在去吧,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怎么样?”   “好的,反正我吃早饭的时间比较早,现在去吃午餐也正好。”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便轻松的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杜经理带我们去我订下的包厢了。谢谢”司徒梁宇对杜经理回答并道谢。   “不客气,您二位请随我来。”渔村将上游的河水分开两部分,一部分供应池塘用水,一部分用于建造水上的建筑,杜经理带着司徒梁宇和殷紫慕沿着另一条水流向着供以客人就餐聚会使用的房屋。房屋部分建在水上,部分在陆地上,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包间。   很快二人被杜经理带到了荷香雅室,荷香雅室位于陆地上,因为临近水面,窗子打开着,凉风习习而来,虽然屋子不是很大,但却一点也不会觉得屋内发闷。屋内的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质的,几乎都是原木制成的,被磨得光滑无比,树木的纹理还清晰可见,淡淡的木香充斥着鼻腔内。木桌上铺着画有盛开荷花的桌布,木椅上铺着不薄不厚的避免受凉的坐垫,坐垫是荷叶般的绿色,桌与椅子相呼应,在进门的位置有个按铃,按下按铃,就可叫服务员进来,这样一来使得客人拥有个人空间,有事需要服务员又不必大声的喊叫,避免了环境的嘈杂。   没等两个人坐下,殷紫慕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出去了,司徒梁宇告诉杜经理,两个人不喝酒,点了一大杯的鲜榨的果汁,又问他们渔村有什么特色小吃,然后追点了一样渔村特色虾饼荷叶包,叮嘱要在饭后打包带走,不必送过来,等到他们走的时候他会亲自去取。杜经理记下了司徒梁宇的要求便离开了。   杜经理离开没多一会儿,殷紫慕便回来了。司徒梁宇告诉她让她自己在包厢先坐一会儿,他去一下洗手间,然后把弄脏的手帕清洗一下,很快就回来的。殷紫慕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司徒梁宇便出去了。   在司徒梁宇离开的期间,渔村的服务员按预订的菜单上了菜。司徒梁宇很快就回来然后坐了下来,一共六道菜,分别是:红烧鲫鱼、荷叶糯米鸡、玉米蔬菜肉丸、松仁奶酪焗茄子、双菇炒牛腩和果香蜜醋山药。   “这是不是有点多啊?感觉我们是在浪费呢!”殷紫慕平时生活中是一个比较节俭的人,觉得两个人吃六道菜太多了。   “难得你过一次生日,怎么能太寒酸呢?再说如果吃剩下了,我们再打包带走就是。”司徒梁宇不觉得浪费,难得小丫头过生日,她的父母不在身边,他又不会做饭,再说就是他会做,小丫头也不一定会吃不是吗,多点两道菜,吃得开心才重要不是嘛!   听到司徒梁宇说到“你过一次生日”时,殷紫慕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转不过来,有些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过生日,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的?”   “小丫头,你真以为我就只是因为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才约见你吗?傻丫头,再说你问我怎么知道你的生日,你忘了,之前有一次我们聊天聊到了星座的问题吗?然后谈到了生日,不会你忘记了吧!”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愣住的样子,觉得小丫头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看着她笑了起来。   “我知道啊,可是我没想到你就记住了我的生日啊!”殷紫慕想起了那次两个人关于性格和星座之间的关系,以两个人为例聊起了星座性格的问题。只是她确实没想到司徒梁宇真的会记住她的生日。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是人民警察,对于一些细节问题要多多注意的,更何况我们已经认识了,我也想了解熟悉你嘛,当然会注意到了。不过,小丫头,你不会告诉我你没记住我的生日吧?”司徒梁宇解释自己会记住殷紫慕生日的缘故。   “当时只是在意星座性格的问题了,就忘记了记其他问题了,再说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啊!”殷紫慕没想到司徒梁宇会记得她的生日,她也没想过要去记住,毕竟除了自己的家人和好朋友,就根本没想过去记忆其他人的生日,说出的话有着辩驳的意思在其中。   “你个小丫头,真是不够意思啊,记住我的生日是阴历的冬月初十,记住不许再忘了啦!不要你生日礼物,只要说句祝我生日快乐就行了。”听见殷紫慕说不是每个人像他一样,确实如此啊,司徒梁宇只有他一个啊,而且因为在意这个小丫头,所以会记得两个人谈话中谈到的一些重要问题。想想小丫头说的也没什么错的。   “好的,这次我记住了!印在脑海中,刻在心里,这总可以了吧!”殷紫慕因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很狗腿的打圆场道。   “这还像话,好了,赶紧吃饭吧,再耽误下去,估计菜的味道就差了。”司徒梁宇原本也没想在意那些,只是想逗逗自己眼前的小丫头,看着菜品摆在眼前,催促殷紫慕快点吃。   两个人的相处慢慢的变得很融洽,不像相识半年的朋友,倒像多年的老友般随和自在。两个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吃着菜,司徒梁宇注意着殷紫慕爱吃什么样的菜,看她杯子里的果汁少了就给填满,看见殷紫慕一点点的挑着鱼刺有些费劲,他就将自己挑掉鱼刺的鱼肉放到殷紫慕的餐盘中。   司徒梁宇的行为就像春天的细雨一般润物无声,殷紫慕在简单的一顿饭中适应了司徒梁宇的行为方式,享受着在她看来如同哥哥一般的照顾,这令司徒梁宇觉得开心不已,觉得自己的前方一片光明。 ------题外话------   读过小兰子的文的亲们,请留下你们宝贵的足迹哦!      ☆、第二十三章   一顿饭吃的两个人都觉得很快乐,虽然快乐的来源不同,但是开心的心情都一样的,就在两个人的饭局即将宣告结束放下筷子的时候,司徒梁宇的电话响起来了,是单位的同事通知他赶紧去单位,有新的案件发生,要他回去工作,   挂断电话后,司徒梁宇心中觉得很庆幸,至少这段饭吃的差不多了,约会也算得上成功,小丫头对他的照顾算是接受了,一切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着。不过对于不能再继续陪殷紫慕心中还是觉得遗憾,“对不起啊,丫头,原本想一直陪你到你和同学聚会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真是遗憾。”   虽然还没能吃到最后,但是司徒梁宇能花这么长时间陪她,殷紫慕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没有他的安排,估计这大半天她就要自己一个人过了,想着眼中一片晶莹,感激之情在那双眼睛中展露,“已经很好了,真的,梁大哥,这是我和父母分开两地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非常感谢你。”   “小丫头,只要你觉得开心,我就觉得我的心没有白费,放心,以后你的生日你父母不在身边,在不耽误你和好朋友共度的前提下,梁大哥就陪你过。”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保证的说道。   “谢谢你,梁大哥,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不管以后如何,至少今天我是开心的,这些就足以让我承认这个哥哥了。”殷紫慕发自内心的觉得司徒梁宇这个人不错。想到他同事打电话过来要求他回去,“梁大哥,我们收拾一下,你赶紧走吧,不用等我了。我会想办法回去的。”   “傻丫头,怎么会让你自己回去呢,我既然带你来了,自然要把你送回去,反正你要回学校的,我正好就直接把你送到学校”司徒梁宇不想放过每个能和殷紫慕呆在一起的机会。   “可是你们那边不是着急吗?送我不会绕路吗?”殷紫慕觉得司徒梁宇对她是真的不错,自然也会为他着想。   “放心,不会的,再说你们学校和我的单位都在市区,没差几分钟。”司徒梁宇按下按铃,叫来了服务员,将剩下的菜打包用餐盒装好,“小丫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司徒梁宇对殷紫慕说完就和服务员一起出去了。殷紫慕猜想他大概是去结账了,别没有要求一定要跟着去。   过了一会儿,司徒梁宇就回来了,手里还有一包东西,和殷紫慕收拾好打包的东西,沿着来时的路向停车场走去。殷紫慕为了让司徒梁宇早点到单位,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看着殷紫慕急匆匆的步伐,司徒梁宇会心一笑,他知道他没看错这个小丫头,他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小丫头很幸运,他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但是一定要保护好她。   两个人很快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司徒梁宇怕小丫头担心会耽误自己的时间,压抑想和小丫头多呆一段时间的想法,加快车速,向着市区驶去。   “对不起,小丫头,你的手帕我洗完后让服务员帮我晾起来,结果出来时被我忘记带回来了,怎么办啊!要不回去取吧?”离开了杜氏渔村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司徒梁宇很抱歉的对殷紫慕说道。   “不要了,一条手帕,我那里还有用的,我只是不习惯用纸巾,所以随身带了一条手帕,你的时间要紧,别说话了,安心的开车吧!”对于用习惯了的手帕丢了,多少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又不是非那一条不可,再说她觉得司徒梁宇那边肯定着急,手帕哪里会比时间更重要,想想也就罢了。   听见殷紫慕的回答,司徒梁宇果然不再继续说话了,不过细心地观察会发现,他的嘴角不是很明显的翘了起来,不过殷紫慕没有发现。   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将殷紫慕送到了学校门口,在殷紫慕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时,司徒梁宇将一包东西和放在车后排座位的盒子递给了殷紫慕,“小丫头,这个给你,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我不要,今天你陪我过生日就足够了,我不能在要你的礼物了。”殷紫慕推拒着不想收下,有了大半天的安静悠闲的时光已经很不错了,礼物就不能再收了。   “小丫头,你也知道我时间紧,没时间和你推来推去的,白色包内是我在杜氏渔村要的他们那里的特色小吃,不可以吃独食的,要带给你几个好朋友尝尝,盒子里是给你的,收好了。好了,快点下车吧,我还要回单位呢,不过你不怕耽误我时间,完全可以继续在我的车上和我继续耗,我没关系的。”司徒梁宇有些耍无赖的说道,他觉得饭局将近结尾的那个电话单位的事情在此刻出现的那么合适,不然估计和小丫头有的推让了。   司徒梁宇的话让殷紫慕觉得很开心,因为他还想到了要她和好友分享,不过后来说的话中却是满满的无赖之意,让殷紫慕觉得好笑,毕竟一个看上去很正经的人耍无赖很值得一看的。考虑到司徒梁宇的实际情况,殷紫慕勉强的收下东西,不和他争执,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回谢他。   殷紫慕下了车,拿过来自己的背包背上,又接过司徒梁宇给她准备的东西,轻轻地关上车门,和他挥了挥手,看着司徒梁宇开着车绝尘而去。然后慢悠悠的向着学校宿舍走去,欢乐充满了殷紫慕的心,而她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翘起,一双眼睛也弯了起来。   殷紫慕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梁思瑜、袁月、李霄他们来到,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有散去,弄得三个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们三个从未看见过殷紫慕这样的开心。三个人一直盯着殷紫慕,殷紫慕却不理会那三个人,只是将司徒梁宇从渔村带回来的虾饼荷叶包分给三个人吃,三个人问她是怎么回事,殷紫慕的不回答令三个人愈加显得好奇。   不过,三个人没能耗过殷紫慕一个人,也算不得是缴械投降,不过是将疑问留在了心底,等着以后慢慢发掘,但是三个人心中隐隐的觉得似乎应该是那么回事,只是不确定。想着张罗着晚上和同学的聚餐和享受殷紫慕带回来的美食,也就不追究殷紫慕的问题了。   晚上和好友以及同学的聚餐也令殷紫慕觉得很愉快,但相对上午时的开心可能会差上那么一些吧!不过,开心过了,美好留在心里就好了,殷紫慕决定以后慢慢回味就是了,很快恢复到平时的状态,继续自己被学习包围的学生生活。   回到公安局的司徒梁宇投入到新一轮的案件侦查中,将从渔村打包回来的菜热了之后当成了和同事工作到半夜时的宵夜喂饱了同事们的肚子,不过免不了被同事们一番打趣,司徒梁宇才不会在乎呢,他知道,他的这些同事是在麻烦复杂的工作中有的吃有的闹就行了,才不管其他呢!   司徒梁宇工作忙的时候继续忙,当闲下来休息时,就想想和殷紫慕第一次算不上约会的约会,心中一种幸福的滋味在心中回荡,觉得这样的生活才算的上是美好吧!   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一次相聚产生太大的反应,只是算得上是像做菜时使用的调味品一样,使得他们觉得生活似乎并不只是想象的那样,也可以很美好。但事实是怎么样的,只能是他们慢慢的去体会!      ☆、第二十四章   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的生活还在继续,殷紫慕忙碌于繁多的课业之间,而司徒梁宇则周旋于案件的各方面线索之间,日子还在继续,但是两人的心却是无形中靠近了。   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的交往不再是殷紫慕被动的等待司徒梁宇和她联系,她能感受到司徒梁宇对待她的友善。   她看似温润,但是因为多年以来和父母分离,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一直以来她用温润柔和的保护色来对待身边的人,她对待初初相识的朋友不会很热情,不会主动的靠上前去,就是和特别好的朋友都是她们黏上殷紫慕慢慢的被她接受的。   因为司徒梁宇为殷紫慕的生日安排,因为在和殷紫慕的交往中能够考虑到照顾她的朋友,让她觉得司徒梁宇待人的真诚,让她在两个人的交往中迈出了主动的步伐,虽然从未主动的打过电话,但是会时不时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关心一下司徒梁宇的身体,却不会询问和他工作有关的话题,也会说说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一个学期过的很快,在殷紫慕生日过去大约一个多月左右,迎来了盛夏的炎热,而紧张忙碌的学习迎来了又一个期末考试,检验一个学期的学习成果。期末考试三天的时间之后,迎来了又一个假期。最后一天的考试结束了,所有的同学不去考虑考试成绩如何了,只要放了假,不再每天面对书本,就是大解放啊!   所有踏出考场的学生都兴冲冲地飞奔回到宿舍,整理书本作业打包行李,为回家做好准备。和大家怀着同样兴奋的心情,因为她很快又可以见到她十分想念的爸爸妈妈。   同寝室的三个好友没有和殷紫慕分在一个考场,殷紫慕是最先回来的,殷紫慕一边等着三个好友,一边收拾整理着寝室,将被翻乱了的所有物品归置整齐了,都盖上了遮蔽物,以减少一个月灰尘的沉积,因为在津海市的家中一年四季所有的衣服她的父母都给她预备下了,所以只是捡两件随身换洗的衣物,用以在车上轮换使用方便。   过了没多久,三个好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看到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寝室,心中觉得很温暖。   “水妮,要不你到我家呆几天再回去好不好?”热情的“沙漠”袁月出声挽留着殷紫慕。   “水妮是你爸妈的孩子啊?”“冰妞”李霄看了袁月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看得人感觉冷冷的。   “就是,我们的家都在城区内,除了寒暑假,周六周日还可以回家,经常的陪陪父母。水妮,难得只能等到放假才能和尹叔叔柯阿姨相聚,你怎么不说陪水妮一起去津海,尽尽孝心呢?”一向和袁月称得上冤家的梁思瑜声讨着。   “嗯哼,只要你们去,我也去。有什么大不了的!”袁月抗议道。   “外面的天怎么突然阴了呢?”梁思瑜若有其事的看看窗外的天空,一脸疑惑的表情。   “漫天的牛在飞,天怎么会不黑呢?”李霄很是冷感的一句话吐出使得殷紫慕和梁思瑜哈哈大笑,而袁月羞得满面通红,因为袁月是个离不开家的人,到同城的其他亲戚和朋友家还将就,如果一个人离开城区,就会想家想的睡不着觉,更甚者会哭鼻子,几个好友都知道她虽然热情似火,但是确实一个实实在在的恋家的人,听到刚刚对话,大家都觉得很好笑,只有李霄说完之后很平静,连个笑容都没有,弄得大家更觉得有趣。   “谢谢你们三个的好意,你们的情谊我懂得的。”殷紫慕原本就水润的眼睛里一片晶莹,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大笑的缘故,还是因为好友姐妹的关心的缘故,或许二者兼而有之。“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我们还是陪陪你吧,然后给你买了东西,一起送你去上车,我们再回家去,反正家就在那里,也跑不了。”虽然离不开家,但是晚回去一会儿还是可以的,袁月心里因为刚刚的话而内疚,所以赶紧的表态道。另外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表情足以说明了她们同意袁月的说法。   “真的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一去不回了,真的不用,你们赶紧回家去,也不用给我买什么东西,我自己就行的,你赶紧给我腾地方,还我一个清静的地方,我就谢谢你们了,拜托了!好不好?”殷紫慕一脸的哀求状。   梁思瑜三人沉默了,想了一阵,又相互对视一眼,知道殷紫慕的性子虽然柔顺,但是还是很有性格的,所以明白她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不会让三个人陪着她一起等的,虽然有不想分开的情绪在其中,出于尊重殷紫慕的想法,三个人只能将衣物用品归拢到自己的书架衣柜中,整理好私人物品,带着作业,和殷紫慕到了再见,然后一起离开了寝室。看着离开的三个好友,寝室一时陷入了寂静,突然她的心中觉得一阵空空的,有些不舒服。   躺在自己床上,拿出自己已经买好的票,看看上面的时间,在手机上设定了一个闹钟,用以提醒自己离开学校去车站检票上车。   想起还没有和司徒梁宇说过自己要离开梅城一段时间,去到津海市的事情。由于知道司徒梁宇的工作性质,即使和他沟通增加了,也只是发条短信,如果他不忙会立即回个电话过来,如果太忙就会恢复一句“现在比较忙,稍后(有时间)再给你打电话”。所以按照习惯,殷紫慕给司徒梁宇发了一条短信,“梁大哥,我今天期末考试结束了,今天晚上五点,我坐火车到津海市去,之前没有告诉你,现在通知你一声。”信息发送成功的报告铃声响了,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司徒梁宇的电话或者信息。一时间失落的感觉袭上心头,心里说不出的怅然。   天气有点热,也没心情吃什么,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有着一丝丝期待,殷紫慕也说不清为什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睡梦中是她已经到了津海市,和父母见到面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着饭呢。殷紫慕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殷紫慕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以为是自己睡过点了,去火车的时间到了呢。可是持续的不同于闹钟声音的铃声提醒着殷紫慕是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手掌一下一下的顺着心口,以使得狂乱的心跳平稳下来。   拿过来手机,按下接听键,“喂,你好,哪位啊?”带着软糯的声音透过电话传递到了电话那端的耳朵中。   “怎么,丫头,睡着了,不也不怕误了上火车的时间啊!”司徒梁宇低沉的声音送进了殷紫慕的耳朵中。“你在学校没有啊?”   “是梁大哥啊,我在学校呢,我打算从学校直接去车站的,再等一会儿,我就去车站了。有事吗?”殷紫慕说出自己的打算。   “没事,我在你们学校的后门口,你赶紧收拾东西下来吧,我送你去车站。赶紧下来吧。”司徒梁宇催着殷紫慕。   “算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工作也挺忙的,不是嘛!”殷紫慕哪里会同意耽误司徒梁宇的时间。   “没事,我请了三个小时的家,不碍事的,不过你最好是快点的,你要是磨蹭的话,我估计是得再多请一会假了。”司徒梁宇的话中有着不容殷紫慕推拒的强势。“不说了,你快点下来就是了。”说完,不等殷紫慕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殷紫慕无奈的只能拖着已经整理好的小皮箱,背个浅粉的背包离开寝室,锁好了寝室的门,下楼向学校后门口走去。   司徒梁宇就坐在车里,今天他开的是单位的非出警用的车,一直注视着校门口的动静,门口偶尔有那么一个两个人出入,过了没多久,就看见殷紫慕身穿粉蓝色的连衣裙,背个双肩背包,脚上一双绑带式的平底凉鞋,拖着个小皮箱出现在学校后门口。他打开车窗向她摇手示意,门口附近停着的车不多,所以,司徒梁宇一摇手示意,殷紫慕很容易就能够找到了他。   看到殷紫慕走过来,司徒梁宇他下了车,接过殷紫慕手中的行李箱,让殷紫慕先上车去,帮殷紫慕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上车将车开走了。      ☆、第二十五章   城区内的路面虽然宽广,同样的是行驶的车辆也很多,在长长的车流中,司徒梁宇的车只能缓慢的在车间穿插走动。索性殷紫慕上车的时间还来得及,司徒梁宇乐得在殷紫慕上车之前时间过得慢一点,从而让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   司徒梁宇看着身边那张稚嫩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片光芒闪烁在脸上,宁静安详,虽然夏天的天气很是燥热,但是只要身边的人坐在旁边,就觉得身心舒畅,说不出的凉爽。   虽然道路拥挤,但是梅城第一中学距离火车站并不是太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结束了。司徒梁宇在火车站的公共停车场将车停好,殷紫慕看着车停下熄了火,从车上下来。走到车子的后面,刚要打开后备箱去取自己的行李箱,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她的动作将行李箱拿了出来并且将后备箱关上锁好。   “走吧!小丫头。”殷紫慕第一次觉得这样算不上体力活的事情有人帮自己做也是很不错的,脸上很自然的带着笑,像个乖小孩子一样跟在司徒梁宇向前走,并没有太注意自己前行的方向是哪里。   “哎呦!”没有想到前面正走着的人怎么会突然停下来,专心向前走的殷紫慕没有注意到一下子撞到了司徒梁宇的身上。   “丫头,没事吧?对不起,撞疼了吗?”司徒梁宇没想到自己动作的停顿会让小丫头撞到,回身看到揉着鼻子的小丫头,水水的眼睛满是委屈的看着自己,看的司徒梁宇心中一阵翻涌。转过身来,不敢再看那双纯净的眼睛,“我们到那边的超市买些你路上使用的东西,走吧!”   “嗯,走吧”白白嫩嫩的小手捂着鼻子,闷闷的应着声,跟着前面的人走。   最先进入超市的司徒梁宇已经渐渐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冲动,算得上经历了世间百态的自己竟然因为小丫头的一个眼神而心绪不稳。   手中的行李箱没有放下,拿着一个购物篮,轻松地走在货架间,从货架上拿着各样的物品,那些他认为殷紫慕会需要的东西。饮料、矿泉水、桶面、薯条等各色食品、纸抽等等,这期间,殷紫慕就只是愣愣的站在收银台前看着司徒梁宇行动。   司徒梁宇提着东西走到收银台前,将购物篮放在收银台上,结完账装好袋子,满满的一袋子物品,殷紫慕彻底惊呆了,她不觉得自己的路程那么长,会需要那么多的物品。   拿着袋子,看着呆呆的殷紫慕,司徒梁宇嘴角翘得高高的,他从觉得这天无遗是最幸运的,仅仅片刻的时间,他看到了小丫头不再只是沉静的表面。他觉得开心极了。用手揉了揉殷紫慕的头,“丫头,我们该走了!”将装满物品的袋子放在行李箱上,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起殷紫慕的手腕,踏出了超市,向着候车大厅走去。   当走到候车大厅后,大厅内的喧闹使得殷紫慕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转过来。看到自己的手在梁宇的手中,这让身处人群中的殷紫慕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殷紫慕晃动她的手试图从那双修长的大手中解放自己的手腕。   感觉到殷紫慕在抗拒,司徒梁宇不想打破之前两个人好不容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放开了那细致的手腕,虽然心有不舍,但是他不想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尴尬的氛围环绕在两个人中间,环顾四周,寻找座位。很快殷紫慕在离检票口不是太远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空座位,殷紫慕碰了碰司徒梁宇的手,然后指向着那两个空位位置,司徒梁宇顺着她手指看向那个位置,拖着所有的东西走到那个空位。两个人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检票时间的到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延续了很久,似乎都有话说,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最终还是司徒梁宇打破了沉寂。   “丫头,上了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小心和你同车的人,别被陌生人骗了。”司徒梁宇殷切的嘱咐着。   “我会的,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怎么会不注意呢?”虽然每次出行,父母也会一遍遍的叮嘱自己要注意这样,要小心那样,而现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朋友却也像自己的家人一般嘱咐自己,心中觉得很温暖。   “还说呢,忘了是谁在车上和我聊得那么投机,记住了,别谁问什么都说,还有像上次照顾小宇博一样,随便的照顾你不认识的人,你要当心,记得吗?”想到了和殷紫慕第二次相遇时的情景,警告着殷紫慕。   “你不是也一样照顾了吗?再说,我会和你聊,是因为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啊!我会小心的。”殷紫慕有些不舒服的辩驳道。   “我至少比你经历的多些,知道怎么辨别,不会害了自己。”司徒梁宇从未见过殷紫慕这般的回过嘴,拇指和中指合在一起轻轻的叩击她的额头,“小丫头,还敢回嘴,我说过的话你记住就行了,知道吗?再说,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是好人,好吗?”   “好啦好啦,记得了,我会小心的,你只记得我们聊天的那次,怎么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吗?”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才说这些,但是殷紫慕不知道是不是她和他熟悉了,所以没有了顾忌,随心所欲的辩驳道。   没用等得太久,检票上车的时间就到了,司徒梁宇想送殷紫慕到站台,殷紫慕觉得她的东西不多,她自己就可以那上车,所以拒绝了司徒梁宇的提议。   司徒梁宇想想,也没有坚持送她进去,只是一直看着殷紫慕穿过检票处,进入站台,知道殷紫慕踏上列车,他才转身离开。司徒梁宇从殷紫慕踏上列车的那颗开始,觉得心里很不开心,虽然不能和殷紫慕常常见面,只是通个电话发个信息,但是只要想到她在梅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似乎就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坐在车子内,从裤子的口袋中拿出一条绣着翠竹的手帕,放置在手上,虽然手帕被清洗过,但是那手帕上似乎还海残留着小丫头的气息,司徒梁宇觉得这条手帕应该可以陪他度过她不在的日子了,有着如此的想法令司徒梁宇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算了,随他去吧,该过的日子能过就够了。想着的同时,启动车钥匙,开动车子向着单位驶去。      ☆、第二十六章   热是夏天最好的写照,殷紫慕庆幸自己这个夏天是在津海市——这个滨海的城市度过的,满含水汽的空气从海上吹进城市内,湿润带给人们无尽的舒适。   这个夏天,殷紫慕的爸爸妈妈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她,但是只要每天能和父母见到面,对于不能常与父母相见的她来讲却是幸福无比的。为父母做一顿简餐,全家共进一餐;周末时到津海市著名景点游玩一趟,观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所有可以全家总动员的行动对于殷紫慕来讲都是幸福的。但是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令人觉得舍不得。   殷紫慕假期生活很是简单,早起到附近的公园跑步晨练,然后或是早餐店买早餐或是自己动手做早餐,全家吃过早餐之后,大人们去上班,殷紫慕则完成她暑期作业,间或和司徒梁宇通话。日子平淡平凡,但是却是很充足的,是那样的令人满足。   随着气温的增高,团聚的时间随之一天天的减少。即使已经习惯了分离,当真正面对之时,还是觉得心中难过,却第一次对于离开父母返回学校有了期待,她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殷紫慕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本心。   “宝贝儿,这是怎么了?满脸的不高兴。”看着距离女儿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柯秀琴心中充满了不舍,看到女儿神色不对,充满担心的问着殷紫慕。   “也没什么,妈妈,只是想到要分开,心里觉得难过,嗯···”殷紫慕像个孩童一般的窝进柯秀琴的怀抱中,双手环过她的腰,头倚靠在她的肩头,柯秀琴虽然已过四十,但是保养得宜,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俩看上去和姐妹一般,和女儿之间不是没有代沟,而是尽量使代沟减少到最小的程度,所以她可以和女儿像姐妹像朋友一样相处,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会缺少作为家长的威严。知道女儿的话并没有说完,柯秀琴用手慢慢的抚摸着殷紫慕的头,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可是,以往想到要回到学校,可能因为不想和你们分开,我总会觉得抗拒回去,可是这一次我虽然不想和你们分开,但却也对回去充满了期待。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柯秀琴用余光观察着女儿的表情和动作,只见殷紫慕的秀眉微蹙,环在柯秀琴腰间的一双手不时的摩挲着,这是殷紫慕一旦有想不通的事情时就会无意识的发生的动作,柯秀琴一只手抱着殷紫慕的肩,一只手抚摸着殷紫慕细嫩的小脸。“宝贝儿,和妈妈说说,是不是这半年恋爱了?嗯?”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没有的事情啊!”殷紫慕松了松环着的双手,靠在他妈妈脖颈处的头向上扬了扬,看着她的眼睛,柯秀琴从她纯净的眼睛中可以看出来,她的女儿并没有说谎,也许只是她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恋爱了。   “那你这半年新交了朋友吗?有没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柯秀琴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引导殷紫慕说话。   “你猜对了,妈妈,我认识了个新朋友,就是上次回来我和你提到那个人,我回梅城时不是遇到了一场大雪吗?我们又一次遇见了,你知道吗?妈妈。”想到了梁宇,想到两个人半年以来的交往,殷紫慕从柯秀琴的肩膀处离开,将她和司徒梁宇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讲述中的她眼中带笑,一种别样的情绪表现在她的眉间,想到偶尔见到女儿接到某个电话的时候的某些神情,从年轻走过来的柯秀琴觉得女儿应该是恋爱了,只是她自己没有觉得也不那样认为罢了。   柯秀琴不知道她是否应该告诉女儿她的实际情形,让她明白她自己的感情。但是想了一瞬之后,柯秀琴很快的做出了选择,她决定不告诉女儿,她还年轻,让她自己慢慢的经历并明白自己的感情,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但是柯秀琴不认为自己需要表明自己支持她,也不需要去阻止,她要做的只是提醒,“宝贝儿,你也已经十八岁了,虽然还不成熟,不过我认为你应该已经成长起来了,有些事情妈妈不会刻意的去支持你,但是你必须经历的妈妈也不会阻挡。但是妈妈希望你明白当下你要做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学习,是经历,是为以后的生活做好准备,懂吗?宝贝。”   殷紫慕没有回应,面对最亲的亲人,她不想不懂装懂。殷紫慕松开了一直环着她妈妈的手,有些愣愣的看着柯秀琴,她隐隐的明白,但是似乎又不是太明白。她将双腿蜷在胸前,双手抱膝靠在沙发上,陷进抱枕堆内。   柯秀琴不期望她能立刻想通,只要能找到她当前生活的侧重点就足够了。她起身去到厨房,将牛奶加热,然后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她坐在殷紫慕左手边的一个单人位,静等着她的女儿想明白。   过了好半天,殷紫慕才从抱枕堆中坐起来,探身从茶几上拿过牛奶,浅浅的喝了一口,双手紧握杯壁,“妈妈,对于你的话我也许还没有十分的了解,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最重要最需要做的是什么?所以,无论我经历什么,我会把握好自己的本心,至少完成我这个时期这个阶段的目标,不因为其他的额外的因素影响到自己。”   柯秀琴面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看着殷紫慕。她知道她的女儿是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什么,对于那懵懂的感情,从未经历过的她还不了解,女儿没有明确的描述那个途中相遇的男人,柯秀琴无法从中了解那个男人,也无法刻意的提醒女儿,因为对方只是友好安分的照顾着女儿,没有表明什么态度,她的提醒可能会让她的女儿从那种懵懂中醒悟过来,她不想他的女儿现在的注意力被那感情分走大部分,只要持续目前的状态就足够了,她开心,有人帮助她和孩子的爸爸照顾女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殷紫慕的心境发生了一丝变化是肯定的,但是那一点转变因为离别情绪的干扰,使得大家都忽略掉了。   在各色情绪的包围中,殷紫慕带着好友喜欢的物品返回了梅城,无可阻挡,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返程的旅途是顺利的,没有一点的耽误,在预定的时间内回到了梅城。只是送殷紫慕离开去到津海的司徒梁宇,因为工作的牵绊,虽然知道殷紫慕归期,但是却不能接她,两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失落,庆幸的是两个人都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再一次重新开始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内的生活。 ------题外话------   北方的秋季似乎来的比其他的地方更早一些,昨天,伴着绵绵细雨竟有雪花飘落,还不到十月份啊!这一年似乎太异常了,七月至八月中旬一周大约五天下雨阴天,八月中旬之后几乎日日暴晒!年份异常,天气多变,希望看文的亲们,多多注意身边的气候变化,注意身体健康!      ☆、第二十七章   从津海市返回到梅城的殷紫慕,当再次返校时,她成为了一名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不再是一名新生了,学生的身份不需要转换,只是要面对新一轮的学习而已。   高中学习的紧张程度不难想象,但是大家还是拥有相当的一部分属于可自己支配的空闲时间。殷紫慕在安排好学习的前提下,很好的利用这些空闲时间,安排一些其他事情来让自己得以放松,同时也利用那些事情丰富自己的生活,比如新学习的刀画。因为没有太多的牵绊,殷紫慕很好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活   返回到梅城的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依然保持者联系,也许返回之前和柯秀琴的谈话,令她察觉到了她与司徒梁宇之间的某种不寻常,可是,为着那一丝的温暖,会继续联络,但是却不会再主动发短信。其实,对于感情不是一无所知的殷紫慕,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只是那种独自孤寂让她想抓住那道可以照亮的光源。   忙碌于案件中的司徒梁宇似乎并未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微妙变化,也许意识到了,只是因为繁琐的工作使得他没有时间去处理两个之间的这些变化。不过,司徒梁宇了解殷紫慕,她就像一只蚕一样,她用温润柔和来层层包裹着自己从而保护自己,他知道自己对殷紫慕上了心了,所以他接受那个如蚕般的小丫头所有的一切,她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被动的接受着,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会坚持并且保持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难得从案件中得以清闲下来时,面对纷纷扰扰的一切,他情愿被那个看似温润实则有些冷清倔强的女孩充满他的心头,看着那条被自己用计得来的手帕,展开铺放在自己的脸上,丝帕的轻柔划过脸庞,让他觉得那个丫头就在身边,而那些所谓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日子就似流淌在指尖的流水一样,在流逝着。每个人在学习、生存和工作时,度过一分一秒。这个夏天是出乎意料的炎热,几场微雨似乎无法将这场炎热浇熄,更无法解决什么。   自从进入了九月,在很多人对于这样的天气觉得沮丧的时候,雨水接踵而至,一场场的大雨使得大地重新变得湿润,而大地之上的庄稼因为那大雨而得以新生,那些以地为生的人们的丰收又有了希望。   夏秋之际的炎热令人觉得狂躁,而为人们带来凉爽的雨水同时使得很长一段时间天空一片阴沉,而这使得殷紫慕觉得这样的氛围很是沉闷压抑,无法喘息的感觉环绕着她,她不知道到底原因在哪里,这也让一向很平静的殷紫慕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如何去排解。   自从雨水开始,她和司徒梁宇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过的如何,想问候想了解,虽然有之前的交往基础,但是暑假回来之后,心中的抗拒使得她的主动退步了。有的时候她想,如果和梁宇联系之后是不是会不同,是不是心中的难过会得到排解。心中有着千般万般的想法,只是她没有任何的举动。   阳历的九月,阴历的八月,就在传统的中秋佳节到来前两三天,阴郁的殷紫慕在一天晚上休息时,接到了司徒梁宇的来电,正在学校食堂和好友一起吃晚饭的殷紫慕,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熟悉的号码,心中的一阵清明,似乎内心所有的阴云被拂去。与之同坐的四个人很清楚的看到殷紫慕从内而外的变化。说实话,时常阴暗的天空令很多人觉得不开心,但是大家都注意到了殷紫慕的表现比任何人都明显,却无能为力。看到平日里的殷紫慕回到身边来,无论是因为什么使她发生的改变,只要她回来了,身边的人就觉得仿佛是一股清泉流淌在自己身边,大家心中的那些不好也随之而去,大家都认为这是值得高兴和庆幸的。   接通了殷紫慕的电话,知道了梁宇在学校附近,似乎给她带了什么,要她出去去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考虑到她自己有晚课,而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做,放下刚刚吃了没几口晚饭,和几个好友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因为还有很多人去校外就餐,所以学校的校门是开着的,方便大家的进出。由于秋季雨后天凉,殷紫慕穿着一身校服跑出了校门,在距离校门大约一百米的位置,殷紫慕找到了司徒梁宇的车子,坐在驾驶位上的司徒梁宇探身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跑步过来的殷紫慕扶着车门坐进车内,脸上和眼里都是被微笑占据着。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忙了?”殷紫慕意外于司徒梁宇的到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怎么会不忙,不过好长时间没见了,而且也有半个多月没有和你联系了,不知道你忙什么呢,趁着没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你了。怎么还不领情?”司徒梁宇看到小丫头愉悦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来对了。   “怎么会不领情呢!你来看我,那可是瞧得起我,不是吗?”一扫阴郁的殷紫慕此时的心情很是舒畅,话语自是不无呈现出放松的状态。   看着一脸自得神态的小丫头,司徒梁宇心中被满足所充斥。修长有型的手从后面作为上拿出一个很大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保温盒和一个礼盒,然后递给了殷紫慕,“小丫头,这是一盒螃蟹,有五六只,还有一盒点心。拿回去和你的好朋友分着吃。”   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殷紫慕打开大袋子,刚要打开保温盒,就被司徒梁宇阻止了,“别开,免得凉气过盒,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殷紫慕顺从的停止了想看的想法,看着司徒梁宇,想着他工作也忙,哪里会有时间做这些,不免道出心中的想法,“你怎么有时间弄这些呢?这些都是哪里弄来的啊?”   “我们大头头,来看我们这段时间忙的厉害,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奖金可拿,所以他自己掏腰包请我吃顿饭,犒劳我们一下。现在正是螃蟹最肥的时候,很多饭店都买来供客人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估计也没人弄来给你吃,所以就在那里买来做好的螃蟹给你带来了。”对于殷紫慕,司徒梁宇希望能通过这些细微的关心令她觉得温暖,“对了保温盒最上面的那个盒子里有黄酒,螃蟹寒凉,女孩子吃太多不好,不过买的那几只足够你和好友尝一尝了,吃了螃蟹,你们每个人再喝两口黄酒,驱寒的。那盒点心是那家饭店的特色。”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觉得一阵窝心的温暖,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没有什么话能表达她的心情,只能说,“谢谢你,梁大哥。”   “傻丫头,不聊了,赶紧回去吧!晚饭吃了吗?晚饭是不能耽误的。”司徒梁宇伸手在殷紫慕的头上揉搓了一下,催促着她。   殷紫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满眼笑意的看了看司徒梁宇,然后推开车门下车离开,看着一身蓝色的纤细背影,司徒梁宇的心中觉得这阴阴的天空此刻是那么的晴朗。      ☆、第二十八章   带着一包东西返回校园,没有再去食堂,而是直接回到教室,将一包东西放在平时常用的背包内,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阴云一直在天空中从未散去,但是坐在座位上的殷紫慕心中弥漫的阴霾此时却是消失无踪了,坐着的殷紫慕嘴角微翘,那双水润的眼中则是满满的笑意,熟悉的人完全可以看出来她的不同。   带着从学校食堂打包回来的食物,拿到殷紫慕的课桌上,看着满眼的神采,返回来的袁月三人看着这样的好友,都说不出什么来,有人帮忙关心孤单的好友,没人会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值得期待,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是什么样的,所以有顾虑。不过,对于好友的性格还是了解的,知道她向来理智,知道怎么去选择,总之,只要好友开心,不抑郁就是最好的。   “嗨,慕慕,你的晚饭。”梁思瑜敲了敲课桌,提醒着殷紫慕吃晚饭。   “哎,你们回来了?都吃完了?”心情好了起来的殷紫慕问自己眼前的三个好友,眼中的笑意因为在三个好友面前展露无遗。   “姐姐,你是不是混乱了,你走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吃了,你离开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我们怎么会还吃不完呢!”袁月一脸“你不应该这样子”的表情看着殷紫慕。   殷紫慕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面上难掩尴尬,一向自认伶俐,此时却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原本笑意盈盈的看着三个人,此时只能低下了头。   “吃饭要紧,马上就要开始上完课了。我们也回座位吧。”说完这句话,李霄转身离开了,她的性格原就是比较孤僻的,和三个好友亲近不假,她相信虽然好友们个个性格不同,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所以殷紫慕的事情她不会过多的参与,只会在适当的提出建议,宗旨是好友高兴最为重要,其他的她才不会理会呢。   看着冷冰冰的人在关心的话语之后就离开了,梁思瑜则是无条件的跟从回到自己的座位,而袁月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好,也就没什么话的随之离开。殷紫慕察觉到不同于平时的气氛,心中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心也觉得不舒服。   看着眼前的餐盒,虽然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四个人之间的一些不愉快,可是好友的关心时时在自己的身边体现,没有不存在矛盾的群体,没有冲突的朋友也是不存在的,没有矛盾的朋友关系往往会在某个时刻断掉,而冲突太大的朋友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会长久。相信三个好友没有恶意,只是担心自己,所以言语上难免着急罢了。   想到背包内的食物,等到下了晚课回到寝室,就借花献佛犒劳自己的好友一下吧。多一个朋友关心自己当然好,不过不能因为多一个人出来而影响其他的好友,想想回去之后和好友说说梁宇的好,让她们不那么排斥他才好,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见面了,可不能让他们在没认识之前就产生了隔阂才好。   晚课是大家的自习时间,大家都利用晚上两个的自习时间将白天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完成了,而有些勤奋的学生则是利用课间就将作业完成,自习的时间则是被他们用来自学的。   而另一边的司徒梁宇在看着殷紫慕踏进校门之后,坐在车上,愣愣的出神,想着之前看到的殷紫慕的神情,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细细的观察不难发现小丫头之前过的并不那么顺心,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自己的原因,想到之前他和殷紫慕有半个多月没有联系,他的工作忙是一部分原因,但是对小丫头不无试探之意,想知道自己对于她有没有影响。   看着陆陆续续的走进校门的一群少男少女,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司徒梁宇不得不感叹年轻就好啊!如果自己像眼前的这些学生一般的年纪的话,他不会这样的小心翼翼,做什么的束手束脚的。   转动车钥匙启动车子,缓缓的向前开去。和殷紫慕不联系的那几天中,司徒梁宇也想试试自己是否就一定非她不可,是不是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将自己的心压一压,毕竟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太好,年纪又不轻了,在不知道殷紫慕的心思的情况下,他要控制住自己的心绪,对于殷紫慕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纵然在工作中一向雷厉风行,感情上他也不是一个多么清纯的人,恋爱经历过,婚姻也存在着,但是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过,工作之余满心的惦记着一个还没有长成的青涩果子,这样的自己就是在初恋时也没有过,毕竟不是无知的少年,不会那么的追根究底自己想不明白的原因,知道自己心中的目的就好了。几天的不联系没有让他非但没有消磨掉什么,反而知道了殷紫慕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即使现在做不了什么,但是对于心底的人的关心不会少一分的。   想明白自己的所求了,其他的事情慢慢的筹谋吧!在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之前,他只是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然后去关心殷紫慕。想明白了,车速随着也就加快了,感情上弄明白了,那么就要将现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工作中,那是他生活中的又一重点啊。   下了晚课的四个人等了等,经过两个小时的沉淀,那一点不愉快的气氛在四个人之间消失无踪,一起回到宿舍。进入到寝室内,殷紫慕最先到洗漱间洗了手,然后催促着另外三个正在收拾的人赶紧去洗手,有好东西给她们。   三个人洗完后,赶紧坐在公用的书桌前,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学生一般等着殷紫慕拿出东西来,殷紫慕不负三个人的期待,从背包内拿出保温盒和点心盒摆在桌子上。   “看看吧,螃蟹,点心,满足一下你们的口腹之欲,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吧?可以放过我吧?”殷紫慕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使得之前几个人心中不是太痛快的,所以赔着小心。   “螃蟹啊,我最爱吃了,来来,我们快吃,不和这个水妮一般见识。”梁思瑜继续扮演者老好人,“哎,快到了中秋节了,我们不回家就可以吃螃蟹哎!估计家里只会允许过节吃上一只就不错了!”   “螃蟹性凉,我们是女孩子,家里人允许我们吃上那么几个,是为我们好!”李霄点出家人的关心。但是对于殷紫慕拿来的食物却也是来之不拒。   “还有酒啊!干嘛啊,学校可是不允许在宿舍喝酒的啊!”袁月看着殷紫慕打开的保温盒内的一个小盒子,她拿过小盒子打开发现有酒味。   “螃蟹是梁大哥送来的,想让我们解解馋,他说现在时节的螃蟹是最肥的时候,吃着最好的。这是黄酒,比较温和,不会醉人,它可以中和一下螃蟹带来的寒性。这盒点心是一家饭店的特色,我们尝尝吧!”殷紫慕替梁大哥在好友之间树立一个好的形象,不希望因为梁宇而让好友觉得不开心。   看着眼前的这些,想着这其中的用心,梁思瑜、袁月、李霄不得不感叹这个未见过面的梁大哥的细致用心,想想人家有明说什么,表示出来的也都是善意,多一个人和她们一起关心这个好友挺好的。她们只要暗暗的帮忙注意提防就好了,没必要说的太多做恶人。   大体说来,殷紫慕的好友基本上接受了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不得不说是个不错的开端,殷紫慕的心放松了下来,不用再悬在半空了。拿着螃蟹细细的吃着,看着眼前好友的神情,她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幸福的了,这样,挺幸福的挺好的。      ☆、第二十九章   秋去冬来,这一年的冬季到来的时间和往常相差不多,只是这一年的雪似乎来的比往年要早些,在初雪过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是在雪天度过的。   雪天天空也是灰突突的,但是大地被一片白雪覆盖,在白雪的映衬下,灰蒙蒙的天空反倒显得不那么阴暗了!带个人们的心理感受也就没有连雨天那么压抑了。   因为冬的寒凉而带走生的气息的大地,被飘零的雪覆盖,白皑皑一片令人觉得冷入骨中,但是同时那一片的雪白使看到这样场景的人的一切杂念被掩埋,觉得内心纯净。   在纷纷飘洒的雪中,冬天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到每个人身边。无论喜欢与否。每日的生活还是在继续。殷紫慕利用课余时间,到商场买了毛线和钩针,打算试着织围脖,送给自己和好友。   不得不说,殷紫慕的手是很巧的,虽然和柯秀琴呆在一起的时间相对较短,但是和她呆在一起的日子里,看到她动手为家人所做的一切,其中就包括钩织。也许并没有学会,只是简单的记忆,但是凭借这记忆试着钩织,织错了拆开来重新开始,凭着记忆和反复,给自己钩织了一条紫白相间的围脖。   终于技术掌握的纯熟了,织一条长度中等的围脖也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就足够了。用了几天的时间又织出了几条,打算送给身边的几个好友。天气越来越冷,希望这围脖能给好友在这个冬天带来一丝温暖。   她在织围脖的时候身边的几个好友都是知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消磨时间的方式,所以没有人要追根究底,但是每个人当收到那一条软软的围脖时,大家心中觉得暖暖的,一条围脖大家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到商场去买的,也许自己的织的样式不是太漂亮,但是自己织出来更多情况下更符合自己的心思,更何况是好友送给自己的,而且是每个人喜欢的颜色。   看见好友开心的笑容,殷紫慕觉得花费的所有时间和经历都是值得的,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让身边的人舒服才是重要的。想着放在自己的柜子里的另一条围脖,不知道梁宇会不会喜欢,管他呢,喜不喜欢自己都已经织完了。很凑巧的,这个平安夜是冬月初八,刚巧是司徒梁宇的生日,殷紫慕早早的约了他,就算不庆祝,但是一定要送件生日礼物的。   很快的平安夜就到了。年轻人对于传统的节日倒不是很热衷,倒是对于西方的节日倒是很喜欢,例如平安夜圣诞节,外国的圣诞节的时间是比较长的,而东方的年轻人将时间缩短只是三天的时间,大家也期待着像西方的国家假日,只要大家欢乐一下就好了,平安夜买各色的礼物加注上各样的含义,送给关心不错的好友同学。   考虑到了学生的生活有些单调,圣诞正好是赶上周日,索性的是周六只是大半天的课程,晚上又没有晚自习。大家觉得难得碰到圣诞和周日撞到一起,所以殷紫慕的同学好友约定了平安夜出去大家吃一顿,然后到KTV去唱歌,当然也少不了殷紫慕了。   放了学以后,殷紫慕没有和约好的同学一起走。她和三个好友商量了一下,吃饭可能去不了,也可能晚去一会儿,也可能直接去KTV,都说不准。考虑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吃饭只是玩的前奏,玩才是最重要的。   殷紫慕很快就到了和司徒梁宇约好的一家在学校比较近的咖啡厅等着,选择一个能看到门口的靠近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热的卡布奇诺咖啡,静静地等着司徒梁宇的到来,时不时的看看门口。很快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了,殷紫慕双手捧着杯子,借着杯子的温度来暖手,然后小口的啜着杯中的咖啡。   等了没多久,就看见司徒梁宇推门走进来,站在门口四处的找着。殷紫慕看见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注意到他的目光向这个角落扫过来了,向他招招手示意。司徒梁宇看见了向着角落走过来。   带着满身的寒气走到殷紫慕的跟前,拉开身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没等两个人说上话,服务员看见来了客人,走到殷紫慕他们的餐桌前,询问司徒梁宇要点什么。   司徒梁宇看看殷紫慕跟前的杯子,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小丫头,你点餐了吗?喝的是什么啊?”   “我还没有点餐,你没来,又不知道你的具体打算,我点了杯卡布奇诺。”殷紫慕笑着回到司徒梁宇的话。   “晚上你不睡觉了?还喝咖啡。你吃点什么啊?”司徒梁宇皱着眉看着殷紫慕,满眼的不赞同。   “晚上和同学一起去玩,还不得精神点,喝点咖啡提提神啊。”殷紫慕思考了一下回到,“至于吃什么啊?来一份黑森林蛋糕吧!”   “你是不是有些糊弄啊,算了,你想吃就吃吧!我要一份意大利面。”看着殷紫慕的神情,只要开心就好,不过对于她喝咖啡还是不赞同,“不过咖啡已经喝了,剩下的就不要喝了,换上两杯热可可就好了。”   “好的,听你的。就按他说的来吧”殷紫慕微笑着对服务员说道。服务员收好菜单转身离开了。   “给你,祝你生日快乐。”殷紫慕从背包里拿出一条蓝白相间的围脖递给司徒梁宇,虽然之前想着无论他喜欢不喜欢都无所谓了,反正都织了,但是当真正的送出去的时候,还是期待着。   “围脖?你怎么会想着买这个给我啊?陪我吃顿饭道声生日快乐就足够了!”接过来围脖,司徒梁宇觉得都好多年没有戴过围脖了,也许现在又流行戴围脖了也未可知啊。   “你都送我那么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我没有那么大的气魄,不过围脖是我自己织的,你看看,你戴合适不?合适不合适你都得接受啊!”殷紫慕话语间含着一丝丝的耍无赖的意味。   看着手里的围脖心里暖暖的,司徒梁宇都有多久没有收到这样的礼物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倒是二十岁之前,他妈妈和他姐姐倒是会时不时自己动手为他做些东西,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生活琐碎事情的增多,很多东西都去买,自己动手的时间反倒是少了很多。看着手里的礼物,司徒梁宇不得不说心中很是温暖安定。      ☆、第三十章   司徒梁宇心里很是感动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似乎所有的语言在这个时候显得都虚伪,只是安静的将围脖围上,站起来让殷紫慕整体看一下效果如何。   殷紫慕看着眼前的男人,是那样的成熟稳重。看着自己亲手织出来的围脖戴在对面的这个男人身上,还是蛮合适的。痴痴地等着对方说出心中的想法,不求是赞美之词,只求是觉得喜欢适合就行了。   “嗯···很好,很暖和,谢谢,我喜欢,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觉得很是受用,原想抻一会儿再给她回答的,可是一想还是算了。   “哎,你好过分啊,嗯那么长时间干嘛啊?害的我以为你不喜欢呢!真是的。”殷紫慕不满的看了一眼司徒梁宇。   说话间,服务员将两个人点的东西送上来了,两个人一时间也就无话了,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很是安静。   对于自己的生日,司徒梁宇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早上接到了妈妈和姐姐姐夫的电话,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接到了好友同事的祝福。至于自己的妻子苏荷和岳母似乎忘了自己这个人了,这一年中自己不是没有和他们进行沟通,但是效果根本奇差,不知道前景堪忧啊。但是眼前的小丫头对自己似乎没有太多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   “小丫头,你们晚上还要出去玩啊?要不推掉别去了吧?”司徒梁宇商量着。   “是啊,大家好友没有集体的聚会了,而且像这样圣诞和周日赶在一起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当然会想疯一下了。再说了,我都和人家约好了,同学就这么几年,能在一起疯的时间太少了。怎么好推掉不去呢!”殷紫慕将口中含着的蛋糕咽下之后,看着司徒梁宇说道。   “别太疯了,少熬点夜,年纪轻轻的,少这样来,对身体不好的。而且在外面也不是太安全。要不是你和人家约好了,又像你说的,聚在一起玩的时间少,就是真是不想你去啊。对了,玩完之后去哪里啊?”司徒梁宇嘱咐着,话语之间不无关切之意。   “嗯,没怎么太想好呢,大约要玩到什么时候还不确定,没什么的,我们玩过之后,我会和我的好朋友一起走,总不会回我自己就是了,冬天没有生过火,没有供暖,也就没办法住了!”殷紫慕知道司徒梁宇关心她,但是和朋友的聚会约好了当然再推掉也就不合适了。   “行啊,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和你的朋友一定不要分开啊!尤其是在KTV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的!想想我也没时间陪你,哎,有人陪你那你就去吧!”司徒梁宇一副没办法了的纠结的神情看着殷紫慕。   “切,才不要你陪嘞,你那么老,你根本玩不起来的,和我们年轻人玩不到一起的!”殷紫慕怎么会听不出来司徒梁宇话中的玩笑之意,所以话语中也是满满的打趣的意味。   司徒梁宇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电话,他发现这个电话号码是个陌生的当地号码,无论认识与否,都得接起来的啊。接起来,刚刚听了两句,就站起来到别处接听电话去了。   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的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还会点点头,愣愣的看着他那丰富的面部表情,然后用叉子戳着剩下的蛋糕,偶尔再吃一口。司徒梁宇挂断电话几步回到两个人就餐的餐桌前,神情不是很好,似乎想掩饰什么,似乎又不是。   “小丫头,我有点急事,不能继续吃下去了!每次都这样,不能好好的将一顿饭吃完。我心里挺不好受的,而且今天恐怕不能送你了。”司徒梁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能是硬转了话题,只是对于到目前为止有过的两次和殷紫慕吃饭的机会都被干扰,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是也很是没办法!   “有什么的,在这里没吃饱,我可以和我的同学继续吃的啊!能和同学聚餐,我求之不得的,好啦!你赶紧走吧!啰嗦!”殷紫慕看出司徒梁宇的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知道也就不去猜测,不想耽误司徒梁宇的事情,只能用不耐的语气打发司徒梁宇。   两个人一起走出咖啡厅,司徒梁宇一脸纠结的神情,殷紫慕不知道是具体是因为什么而使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有意识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没说出什么,只是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走了,留给司徒梁宇一个背影。   看着殷紫慕离开的的身影,司徒梁宇觉得两个人呢之间有了些什么,但是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他想有什么事情,等以后找时间再聊吧。想到刚刚接到的电话,眼下的事情挺重要的,只能上了车走了。   原来,司徒梁宇接到的电话是梅县一所公立幼儿园的老师打过来的,说的事情是他的女儿司徒静发烧了,幼儿园担心孩子有什么不好的,给他的妻子苏荷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找不到人,在家长联系方式中留有他的电话,所以只能找他了。   想到孩子生病了,他暂时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只想尽快接到孩子,了解孩子的情况,毕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车速自然而然的提了上来了,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幼儿园了。   “您是赵老师,是吧?我是司徒静的爸爸。”司徒梁宇到了幼儿园找到女儿所在的班级,找到了那个班级的班主任。   “哦,您就是司徒梁宇,司徒先生啊!从来没见过你,能拿出证件看一下吗?我必须确认一下,真是抱歉。”司徒静的班主任赵青玉很是负责的提出要求。司徒梁宇听了赵老师的话觉得很是尴尬,无法辩驳什么。   “希望司徒先生能多多关心孩子,工作再忙,赚再多的钱也是为孩子不是吗?说起来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赵青玉还是比较了解司徒静的情况的,而且对于那个安静的小女孩很喜欢的,可是从孩子上学以来,她从没有见过司徒梁宇出现过,不失时机的劝说着。   司徒梁宇知道自己作为父亲做的并不好,但是幼儿园老师的做法还是很正确的,这样的态度是很负责的。司徒梁宇很痛快的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对方查看。真正确认司徒梁宇的身份之后,赵老师将司徒静交给了司徒梁宇。并且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这天司徒静的状态,以方便司徒静的就医。   司徒梁宇接到了女儿以后,看着眼前蔫蔫的孩子,小脸有些红,虽然被迫不能时时接近女儿,但是对于孩子还是很疼爱的,看着孩子当下一副不舒服的神情,他也挺心疼的。   “怎么样,很难受吗?妮妮。爸爸带你去看医生,怎么样啊?”司徒梁宇难得亲近女儿,女儿正生病,话语间慢慢的疼宠之意。   “爸爸,我想要你和妈妈一起陪我看看医生,好不好?”司徒静软腻腻的声音,团团的小脸一脸乞求的表情。   “爸爸带你去医院,然后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直接到来看你好不好?”考虑小孩子生病耽误不得,虽然想答应孩子的要求,但是还是提出比较合理的建议。   庆幸的是,司徒静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难得爸爸接她放学,爸爸的建议,司徒静很听话的接受了。      ☆、第三十一章   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分开之后,给之前约好一起玩的同学打了电话,询问他们大家现在所在的地点,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获知的地点出发和好友及同学碰头。   坐在车上的殷紫慕面容很是平静,只有细细的观察才会发现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她在想刚刚和梁宇见面时的情景,和梁宇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但是就仅仅几次的见面,她也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样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能够理解有工作的人都是很忙的,尤其他还是一名警察,工作的特殊性决定了他自由的时间也相对的不自由,由于工作的原因而打断饭局也没有什么,毕竟之前吃饭的时候也有过,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天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令他这样的为难呢!她想不通,不过想得通又会怎么样呢?一个原因,可以追究到底,也许重要,也许是无关紧要的。想不通想不明白,算了,她也就不想继续为难自己了,两个人也只是一般的朋友,不一定非要解释清楚的,而且似乎也没那个必要不是吗?   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太远,所以没用多久的时间,殷紫慕就到达了和同学约好的地点,坐下来和大家一起的玩闹起来,在大众面前,她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温润状态,表情变化似乎只是一瞬间,她将自己的保护色再一次涂满周身,令人觉得那道防线没有人能打破。   无论之前怎么样,既然和同学约好了玩耍,不应该将自己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因为身边的其他人没有权利和义务分担自己的不开心,所以殷紫慕将算起来公式化的笑容挂在脸上,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稳定好并掩埋在自己的心中。   而另一边的司徒梁宇则和他的女儿行驶在开往医院的路上,妇女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司徒梁宇是不知道该怎样和自己的这个女儿沟通,而司徒静则是不敢有些畏惧和她的爸爸沟通,沉默在父女之间无声的蔓延着。   小孩子往往是最惹人怜爱的,而生病中的表现得很懂事的小孩子更甚。司徒静表现的很乖巧,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后座那里,眼睛一直看着开着车的司徒梁宇,怯生生的表情在脸上展露无遗。   司徒梁宇通过后视镜看着安分的坐在座位上的女儿,一句话也不说,因为发热而使得司徒静的脸变得红红的,也显得小脸蔫蔫的,他能想到此时此刻生着病的女儿一定是很难受的,可是却一声不吭,五六岁的孩子虽然很痛苦,但却也不会哭哭啼啼的。看着这样的孩子,司徒梁宇觉得十分的心疼。   司徒梁宇想着自从女儿生产下来大约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一直以来,苏荷和苏荷的妈妈总是若有似无的阻止着他和孩子的接触,给司徒梁宇的感觉似乎他的行为会害了孩子一般。   他也是三十岁的人了,生活工作的经历都不少,成立了家庭,对于家庭的生活也会期待,孩子的降临是理所当然的,晋升为爸爸,对于孩子自然想亲近,但是这世界上最自然最天性的亲近是那样的困难。   司徒梁宇一直很努力的想改善家庭生活的氛围,改善和家人的关系,然而这样的努力几乎没有任何成果,让司徒梁宇觉得沮丧,无所适从。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和孩子亲近,孩子对自己同样有着亲近渴望,父女之间的感情联络就这样被无情的割断,以至于现在司徒梁宇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孩子去沟通,孩子想到他身边撒撒娇都不敢。所有的一切让他觉得这样的家庭生活是扭曲的,他已经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该怎么改变了。   司徒梁宇边开着车边给苏荷拨打电话,孩子生病不能不告诉孩子的妈妈,而且孩子还非常想要妈妈的陪伴。开车打电话是危险的行为,但是为了让苏荷能及时赶到医院给孩子看大夫,即使再危险,也不得不进行啊。令人觉得郁闷的是,苏荷电话接通了但是迟迟无人接听,没办法,司徒梁宇只能给孩子的姥姥打电话。   值得庆幸的是孩子的姥姥接到了电话,并且很快赶到了医院,看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搭在司徒梁宇的肩膀上,父女二人的状态很是和谐,但是看到这一幕的孩子的姥姥的表情却是很纠结的,心疼于孩子生病受折磨,但是也惊异于父女二人相处时的状态,对于这样的发现,苏荷的妈妈的表情很纠结。   她和苏荷都知道孩子一直想亲近爸爸,而司徒梁宇也想疼宠自己的女儿,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需要被她和苏荷阻止了,她不敢想象以后一旦孩子对于爸爸的依赖就此开始并逐渐加深,如果某天事情发生变化,孩子会受到的伤害,这个家庭要遭遇的情况,她不知道那样的状况要怎么样的面对。她一定要和女儿苏荷将今天这样的情景说明,因为要将一切不好的萌芽扼杀在摇篮中。   孩子的姥姥觉得她现在应该将孩子抱过来,让孩子倚靠在她们的身边,可是当她要接过孩子的时候,司徒静却紧紧的抱住司徒梁宇的脖子,无论怎么样的去商量就是不撒开手。孩子的姥姥看着心中再一次深深地觉得一定要和女儿阻止这一切。   没用多久,苏荷就来到了医院,看见司徒梁宇和孩子以及她妈妈呆在一起,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冲到司徒梁宇面前,表情震惊并且显得很是气愤,“你怎么会在这里,妈,你怎么能让她来这里呢?”   “我也是才到这边的,是梁宇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孩子来医院的,是梁宇将孩子带到医院的。”苏荷的妈妈怕女儿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去接孩子,这么有爱心,为什么早不去接啊,现在来体现父爱是不是有点晚啊?”苏荷的妈妈的话没有阻挡住苏荷接下来的话,而且说出来的话满满的火药味。   “是赵老师给我打电话要我接的孩子,她说她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一直没打通,孩子有些发烧,怕耽误孩子看医生,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就直接接到孩子来医院了。”司徒梁宇的眉峰微动,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是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状态,语气有些生硬的回答道。      ☆、第三十二章   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生硬的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显得不是很好,看了一眼她的妈妈陈楚岚,陈楚岚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苏荷看她的眼神,没有得到什么暗示。看着紧紧依靠着司徒梁宇的女儿,心中很是慌张。   “妮妮,到妈妈这里来,妈妈抱抱。”苏荷想把孩子接过来,自己照顾,可能是因为孩子生病的原因对于爸爸的依赖情绪显得特别的强烈,孩子对于苏荷的话并不依从,反而将头调转窝在司徒梁宇肩膀的另一侧。   看到这样的情景,令苏荷觉得很不安,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司徒梁宇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了。   “哎,你抱着孩子干嘛去?”苏荷的话里有着质问在里边。   “带着孩子去挂号,去看医生。”司徒梁宇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人看笑话,即使在医院的大厅中的人并不是很多。   “现在才想起来去挂号,早干嘛去了?哼,装什么好人啊。”苏荷说。   苏荷的话令陈楚岚觉得都听不下,看着司徒梁宇脸色有些难看,想要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好了,是孩子想找你,又离不开梁宇,刚刚我要抱妮妮,妮妮都不理我呢!好了,我去挂号,你们一起抱着孩子去医生那里。”   听到了岳母的话,司徒梁宇没有心情照顾苏荷怎么样,也不去争辩什么,觉得没有意义,孩子此刻才是最重要的,司徒梁宇抱着孩子先向着门诊走去。苏荷看了看去挂号的陈兰,抬腿追着司徒梁宇走了。   很快陈兰就拿着号来到内科门诊找到了司徒梁宇一家三口,苏荷拿着号率先进到了门诊,接下来司徒梁宇抱着孩子走了进去,陈楚岚随后跟着进去。看着平时活泼好动的外孙女现在一脸病恹恹的状态,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经过了简单的检查,医生给出的说法是,由于冬天寒流的突然来袭而发生的天气变化,从而导致了流感的来袭,司徒静的感冒就是此次的流感引起的。   三个家长听到了医生话,深深的松了口气,只要没什么大事就好,没有什么比孩子健康更重要的,一场普通的流感,吃点药,打点药,就过去了。   医生结合司徒静的状况给开了处方,建议他们到药房买了药,然后到医院的输液室进行静脉输液,医生的意见是,在医院进行输液方便观察孩子的病情变化,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能够及时发现及时处理。   三个家长和医生道了谢,然后带着孩子走出了门诊。司徒梁宇将司徒静交给苏荷,一开始司徒静不愿意,抱着司徒梁宇不撒手,司徒梁宇看看怀中的孩子,看看眼前目不转睛盯着孩子的母女俩,只得商量着,“妮妮,听爸爸的话,好不好,爸爸去取药,你和姥姥、妈妈到输液室等着爸爸好不好?”   司徒静大大的眼睛里雾水蒙蒙的,平时响亮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也是病怏怏的,说出来的话里有着担心和期待,“爸爸,那你不会走掉,又不回家,又不陪妮妮了吧?妮妮想要爸爸陪着妮妮。”   看着女儿的小模样,司徒梁宇心中觉得挺难受的,想想自从孩子出生以来和孩子呆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看着孩子眼中的期待,他觉得自己很是无能,为什么要屈服于苏荷的阻挡呢?“妮妮乖,放心,爸爸只是取药,然后让护士阿姨给妮妮注射,很快妮妮就会好的。”   “妮妮啊,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妈妈和姥姥抱着妮妮先到那边的房间等着爸爸,好不好?”苏荷一心想接过孩子,在一旁帮着哄劝着司徒静,而陈楚岚也满面笑容的看着司徒静。   “爸爸骗人,妈妈也骗人,爸爸不要妮妮,爸爸不爱妮妮。爸爸一离开就不会回来了。我不要。”司徒静的话中是对于身边的几个家人满满的不信任,说话时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就在眼睛中打着转,但是忍着不掉下来,仿佛是怕自己哭出来会让司徒梁宇不高兴。   “妮妮,爸爸向你保证爸爸肯定会回来陪你打针的,这样吧,爸爸把包包和手机留下,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些东西你帮爸爸保管着,怎么样?”司徒梁宇哄着司徒静,给女儿出主意。   司徒静的小脸一片纠结,想了半天,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下来,只是眉头依然紧蹙,不过抱着司徒梁宇的手放开了一些,看看司徒梁宇手中的其他东西,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苏荷期待的眼神下,投入了苏荷的怀中。   司徒梁宇看着司徒静,点了点孩子的额头,将手里的包和衣袋里的手机都给了孩子,只是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然后拿着处方去交款取药。苏荷和陈楚岚看着司徒静的眼睛一直看着司徒梁宇逐渐走远的背影,母女四目相对,眼中包含的意味只有她们明白。   母女抱着孩子向着输液室走去,心情都很复杂,有着对于孩子生病的心疼,也有着看到孩子对于司徒梁宇依赖之后的莫名的心情,她们一直以来的做法换来今天这样的局面是她们所没有预料到的,不知道她们能做些什么。   司徒梁宇交了款带着单据来到输液室门口,目光很快找到苏荷母女三人所在的位置,输液室内正在输液的病患和陪护人员都不少,说话的声音纷纷杂杂,但是他发现其中却并不包括苏荷母女三人的声音,是一片沉默。司徒梁宇知道一直以来和苏荷、司徒静的相处模式是不正常的,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改变,愣愣的看着。   司徒静一直关注着门口,很快发现了司徒梁宇的身影,紧蹙的眉头松了开来,冲着输液室门口喊道,“爸爸,爸爸”   司徒梁宇听到孩子的喊声,从愣神中走了出来,向着司徒静走去,司徒静伸出双手要司徒梁宇抱抱,司徒梁宇很痛快的抱过来女儿,看着没有亲自照顾过的女儿这样亲近自己,心中觉得很是愧疚,对于女儿的心疼因为这一份愧疚而进一步加深。   三个大人陪着孩子输完液,司徒静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团团的小脸上因为发热的红已经消散了许多了。护士嘱咐回家还要吃遍药,晚上多注意一下孩子的体温,并告诉他们孩子还要接着静脉输液几天,等他们走出输液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了,司徒梁宇抱着孩子,苏荷拿着司徒梁宇的包和孩子的书包,搀着陈楚岚跟在司徒梁宇的身后走出了医院。   由于苏荷也是从单位开着车来医院的,不能留下一台车在医院啊。所以三个大人商量了一下,孩子暂时离不开司徒梁宇,就做司徒梁宇的车回家,而苏荷则开车载着陈楚岚一起回去。   司徒梁宇看着坐在后座的安安静静的女儿,心中觉得一片柔软。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和女儿呆在一起,被女儿深深的依赖着。   “爸爸,你晚上还要去工作吗?能不能留在家里,陪陪妮妮啊!妮妮想爸爸了。”司徒静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对司徒梁宇说着。   司徒梁宇看着女儿一副小心翼翼的,很是心疼,无法说出也不想说拒绝的话,“好,爸爸不走,爸爸今天好好陪陪我们的妮妮宝贝。”   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司徒静还有些红的小脸一片灿烂,刚要从后面的座位上站起来去拉司徒梁宇的胳膊,被司徒梁宇从内后视镜看到了司徒静的动作,赶紧出声制止了,难得爸爸在身边陪她,所以司徒梁宇的话很是管用,司徒静立刻安静的重新坐回到后座。   而另一辆车里的苏荷母女俩则是一片沉默,不知道从哪说起。这样的沉默让母女二人觉得压抑,但是谁也没有出声,都在心中思考着这几个小时里所发生的一切。      ☆、第三十三章   到了家里以后,两组人先后到家。陈楚岚到了家里之后,就进入厨房,熟门熟路的给一家人准备晚饭,苏荷陪着老太太并打下手,而司徒梁宇则陪着孩子先完成作业,然后看电视玩游戏。   吃过晚饭之后,因为担心孩子,陈楚岚决定晚上不会自己家里了,给苏荷的爸爸苏竞丛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告诉苏竞从她晚上不回去了,留在女儿家里。   司徒静整个晚上一直抓着司徒梁宇不松开。仿佛只要她一松开司徒梁宇的手,她的爸爸就会飞走了一般。   “爸爸,今晚你陪着妮妮睡好不好?你都没陪我睡过。求你了?”   听了孩子的话,司徒梁宇满眼的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孩子乞求的目光,他不想拒绝,可又不敢轻易地答应。司徒梁宇看了眼苏荷,询问着苏荷的意见,苏荷避开了司徒梁宇的眼神,虽然苏荷没说什么,但是通过苏荷细微的动作,司徒梁宇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着司徒梁宇没有答话,一直看着苏荷,司徒静将目光转向了苏荷,她知道爸爸是在征求妈妈的意见,她知道要找妈妈帮忙。苏荷不想和司徒梁宇住在一起,但是面对女儿的目光她也无法拒绝,所以苏荷转身离开了,进入了厨房和陈楚岚忙活,不正面的去面对那对父女的眼光。   “好,爸爸今天哄妮妮,陪妮妮,妮妮放心吧”既然不能直接拒绝孩子,那就先答应下来,等孩子睡着之后,他再离开到书房去睡就好了。   到了孩子睡觉的时间,喂孩子吃了药之后,司徒梁宇哄着孩子睡着了,等到孩子睡着了以后,司徒梁宇将孩子放在主卧室的大床上,将被子轻轻的盖在孩子的身上,苏荷进入卧室,看着司徒梁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司徒梁宇看也没看苏荷,走出卧室向书房走去,途径客厅,看到陈楚岚,道了声晚安进入了书房。   陈楚岚看着进入书房的司徒梁宇,心中一紧,她突然间才发现司徒梁宇似乎变了,和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孩子不一样了。一种深深的距离感在他们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明显。心情复杂的走进主卧室,看着若有所思的女儿,拉了她一下,然后和苏荷一左一右的躺在司徒静身边,小声的说着话。   “小荷,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想想要怎么办啊?”陈楚岚的话中有着深深的担心和复杂。   “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的吧,想那么多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什么,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苏荷宽慰着老人,起身关掉灯,在床上躺了下来,不再说话,但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明亮,不知她的心里想着什么。   陈楚岚听着身边女儿和外孙女的时长时短的呼吸声,心情也很复杂,她看到今天妮妮对司徒梁宇的亲昵,女儿对于女婿的态度,她觉得一阵无力,不知道这些年自己和女儿所做的一切对于错。   另一个房间的司徒梁宇躺在床上,也没有任何睡意,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对于目前的家庭已经很失望了,因为家庭的不如意而觉得一种疲惫感深埋在心中,他坚定了信念要改变,想寻找自己的归属和幸福,想要和但是想到今天女儿对他的亲近和依赖,孩子是没有错的,孩子是无辜的,他要离开的意念在这一刻有些动摇,他没有理由让孩子为自己的不幸福买单。再看看吧,总要等着孩子长大的不是吗?   想到了孩子和家庭,想到自己的归属,想到自己应该有的、想要的幸福,同时想到了那个自己最近一直在意的女孩,不知道她还是在吃饭还是和同学在唱歌,玩的开心吗?有没有在开心之余想到他呢?希望她能多开心一点,把他的那一份一起带上才好啊。   一时之间,家庭、孩子和在意的那个人在心中交错出现,司徒梁宇觉得头疼得很,心乱如麻,而此时整个房间的沉静使得司徒梁宇觉得更加压抑,将搭在身上的被子猛地拽起蒙到了头上,以期缓解一下心思。   被想念的殷紫慕正在KTV和同学们欢唱着,只是她不像身边的这些同学们那样争着抢着麦克风,无论自己的五音齐全与否,都要一展歌喉,希望在这样的节日里给大家带来欢乐。   看着眼前的同学们嘻嘻哈哈,欢乐无限,殷紫慕觉得很是羡慕,她应该也可以的,只是她从没有刻意的去尝试,一直以来在所有人中间她都一个安静的存在,静静的看着他人的展现他们的欢乐。   在同学中间有着殷紫慕所在班级的班长——文竹,他刚刚结束了一首歌曲,看到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歌唱而自己却没有唱过一首歌的殷紫慕,他发现看不懂这个同学,他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相对比较看得懂同年纪的人,他将麦克风交给身边的其他同学,起身避开同学们交织错乱的腿,然后拿着KTV赠送的饮品,走到角落走到殷紫慕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跟着大家一起唱歌呢?怎么了?不喜欢?”文竹靠近殷紫慕的耳边声音略大的问着。   殷紫慕看到文竹坐在她的身边已经很好奇了,没想到他会靠这么近的和她说话,虽然同学将近两年了,但是除了班级上必要的活动有些交流,其他的私人时间两个人几乎没有过交流的。有些发愣,但是很快缓过神来,在这个比较嘈杂的房间内,她不得不略微提高自己的声音,“还好,我不习惯,我很少到KTV来唱歌的,我来纯是旁观的。”   “看你一个人,这么安静,不闷吗?多没劲啊,来一首吧,说实话,我们同学一年半多了,还没听见过你唱过歌呢!”文竹怂恿着。   “不用照顾我的,你们开心就好了,真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在看他人快乐的时候挖掘自己心中的快乐。”殷紫慕婉拒着文竹的邀请,她真的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展现她所不熟悉的自己,那会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   文竹过来和殷紫慕一起做,也不过是因为想进一步和她接触,想借着机会了解她一下,他向来不是一个强迫他人的人,尤其是对女孩子,更是不会强迫女孩子做她们不想做的事情。   殷紫慕看对方不在为难自己,也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于是拿起她身前茶几上的干果,一粒一粒的咀嚼着,感受着干果的滋味,欣赏着同学们的才艺。眼前的欢乐场景,快乐的年轻人,莫名的她想到了梁宇,她的心中一紧,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坐在殷紫慕身边的文竹,像品味红酒一样啜着杯中的饮品,耳中响着熟悉的流行歌曲,眼睛却看着身边的文静的殷紫慕,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猜测着她想到了什么,让一直很放松的表情突然改变。   一群少男少女们的欢乐放纵了大半夜,虽然都和家人们打了招呼,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商量着还是早点回去,想玩的话以后有机会再出来玩就是了。   文竹带着大家按照各自家庭之间的距离远近没四个人为一组的分成几组,然后每组聚在一起,走出KTV打车前前后后的分批的回了家。殷紫慕因为家里冬天没有采取取暖措施不能回去,而且考虑到学校因为玩完的时间太晚封寝了回不去,所以殷紫慕和袁月、李霄以及梁思瑜几个人一起,将距离最远的梁思瑜送回家,然后是李霄,最后是殷紫慕和袁月一起回到袁月的家里。   平安夜就在大家各自心情不同的情况下过去了······      ☆、第三十四章   这一波的流感潮很快就结束了,受到流感侵袭的人都纷纷好转了,司徒静也不例外的恢复了,又回复到了往日的活泼好动,而且因为有了司徒梁宇这个很少有时间陪伴孩子的爸爸的陪伴,司徒静显得比以前更开朗,每天笑颜满面。   司徒静的变化,作为平时就陪在孩子左右并一直照顾孩子的苏荷和陈楚岚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可是意外的是,她们似乎对于这样变化显得很是抵触,隐隐的用一些若有似无的行为阻隔着司徒梁宇和司徒静,以期拉开孩子和爸爸之间的距离。   司徒梁宇不是毫无知觉,他想不通,为什么苏荷会有这样的举动,说起来,孩子也是他的,他为什么和孩子亲近还会这样的阻断。这次孩子的生病有些突然,让他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进,看到自己的孩子对自己不舍,说实话,他是很开心的。   虽然苏荷和陈楚岚的行为让司徒梁宇不能接受,但是他不想和苏荷发生冲突,从而使孩子在中间收到委屈,所以在不影响当下和孩子改善后的感情的前提下,他有意无意的顺着苏荷的意愿走着。   没过太久的时间,一天的中午,司徒静所在的幼儿园班主任赵老师再一次打电话联系到了司徒梁宇,告知孩子有开始发烧了,而且体温很高,要家长以最快的速度将孩子接回去,尽快给孩子治疗,司徒梁宇对于老师的尽责表示感谢。挂断电话后,司徒梁宇不知道幼儿园通知了苏荷没有,所以他给苏荷打了电话,和苏荷约好到幼儿园一起接孩子去医院看医生。   两个人分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幼儿园,从班主任赵老师的手中接到了孩子,在接到孩子的时候,赵老师对司徒梁宇夫妇讲,今天孩子在幼儿园流过两次鼻血,提醒苏荷他们这次一定要注意,最好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给孩子检查一下。夫妇二人很认真的应下了老师的话。   夫妻二人接到了孩子,并对老师表示了感谢,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挂了号,找到了医生,和医生说明了情况,医生初步了解了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求司徒梁宇夫妻带着孩子去做了一些初步的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确定病症。   等了大约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一些相对简单的检查项目的结果出来了,司徒梁宇一家三口带着检查结果再一次找到了刚刚看诊的医生,医生看了一下出来的这部分检查项目的各项指标,面色有些不太好,又对孩子平时的一些情况作了了解,并没有说太多,要求他们第二天带着孩子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苏荷听到医生的话,一时间觉得头脑有些不够用,她不知道她的女儿具体得了什么病,但是她隐约的觉得似乎情况有些不太妙,苏荷面色很是不好的看着司徒梁宇,而司徒梁宇也发觉情形不好,但是他不想给苏荷造成更大的压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用相对柔和的目光安抚着苏荷,苏荷看懂了司徒梁宇的意思,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她第一次发现身边的这个人竟然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安定,她觉得她应该感谢司徒梁宇此时此刻面对未知时能陪着她。   医生对于孩子的当前的情况给出的建议是先进行简单的物理降温,使孩子的体温先降下来,暂时不能用药,以免影响第二天的检查。两个人抱着已经睡着的了孩子,缓缓的离开了医院。两个人的心情都显得比较沉重,但是又不知道彼此该说些什么。   回到家了两个人第一次没有争吵的相处,将孩子放在床上,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守在孩子两边,轮流着将毛巾包裹好冰袋,给孩子降温,两个人心中对于孩子的病情都很担心,又同时期待着明天的结果是好的,能令人接受的。   第二天是个星期六,为了不影响孩子的检查,一家三口都没有吃饭,早早的到了医院,挂了号,找到上一天那个给司徒静看病的医生,根据他的指示对孩子进行一系列新的检查。所有的检查持续了一天,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给出,但是对于孩子的高烧进行了医学处理。当三口人踏出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孩子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许多,不过精神劲头并不是很高。   一家人在医院折腾了一天,没有精神也没有心思在家里做什么吃的,所以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到距离他们家不远的一家私人菜馆,点了两样清淡的小菜,简单的吃了一口就回到家去了。   由于生病再加上将近一小天的身体检查,司徒静小小孩童早就累了,回到家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着了,两个人将孩子安置在大床上,然后都退出了主卧室,来到客厅坐了下来。   苏荷并没有将孩子生病的事情讲给孩子姥姥姥爷听,孩子的病情尚未确定,老人的年纪也都大了,各项身体机能也都减退,身体都不是很好,孩子的情况不明就讲给老人,一定会给老人吓出个好歹来。   司徒梁宇不知道苏荷的想法,“苏荷,孩子的生病的事情,暂时还是别告诉孩子的姥姥姥爷了,我们现在知道就行了,告诉他们,别上了火,伤了身,不好。”   “嗯,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多回家几趟吧!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耽误点你的时间了!”苏荷虽然话语不是很温和,但是语气相对于平时已经好很多了。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缓急的,工作也不是一天的事,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一会儿给单位领导那里打电话请假,我在家呆几天,陪陪孩子,帮你分担一下。”司徒梁宇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其实不用的,我会和单位请假的,反正的我的职位是行政后勤,相对来说也不是太重要,我在家照顾孩子就好了,你只要在晚上和紧急情况下帮帮我就好了。”苏荷靠在沙发靠背上,话里话外委婉的拒绝着。   “不用多说了,我不会扔下所有让你一个人抗的,家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分担这一切。之前是不想有纷争而使得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所以顺着,总在外面,现在孩子生病了,我不能还不理不睬的,无论孩子情况好坏,毕竟孩子还是司徒家的,我不会不管的,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司徒梁宇听出了苏荷话中的意味,他觉得自己应该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清楚一些,现在孩子是最重要的。   “你看着办吧,我现在也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了,你顺着自己心思来吧!”苏荷闭着眼睛,轻声的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有个人在身边支撑,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累了的话,到卧室去睡吧!好好歇息一下,后面还有的忙呢!我还是到书房去睡!我先过去了!”司徒梁宇有些疲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着书房而去。   苏荷睁开眼睛只看着司徒梁宇的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她自嘲的一笑,说什么啊,难道说到卧室睡吧,自己都觉得好笑。   等到司徒梁宇完全进入了书房,她也起身将客厅的灯关掉,她自己摸着黑进入了主卧室,换好了睡衣,躺在孩子的身边,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之后,看着眼前窝成一团的女儿,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此时她是真的害怕、担心。这一刻,她在心里轻轻的问自己,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错了,孩子所遭受的痛苦是不是都因为他们才引起的?她的心从没有像这般的乱过,她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绝望。 ------题外话------   小兰子由于工作的原因,以后的文的更新时间会有变动,会影响路过来看文的时间,小兰子觉得很是抱歉!以后的更新时间会推迟!望理解!      ☆、第三十五章   一直以来在同学们的心目中,殷紫慕的性格很好,温润如水,对于大家来讲是很容易接受的,即使殷紫慕不会主动的和大家联络沟通感情,但是阻挡不住许多人愿意来找她倾吐心事,大家都感觉和她聊天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无论和她说的事情她能否解决,她都能从各方面给予最中肯的意见。而且也不用担心和她说的事情会被他人知道,因为殷紫慕对于别人愿意和她倾吐的事情都会放在内心的最深处,听过之后给出建议,如果和她谈话的人本人不提及,她也不会再谈起。有的时候好朋友左套右套,也无法探知,逐渐的作为好朋友也就更加尊重她,喜欢她了。   高二的生活虽然没有高三的那样紧张,但是,为了能将高三的课程尽早完成,以便留出更多的时间来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复习,高二的课业也就相对高一来讲多了不少。讲求劳逸结合,学校还是相对人性的,将周日的时间作为学生集体自习时间,由班主任带班。周日下午则是学生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另外采取每个月集中两到三天的时间放月假的方式,让学生们回家放松一下。   这一天是周日,下了自习,中午在学校食堂吃过饭以后,班长文竹找到了殷紫慕,希望她能陪自己出去走走。班长文竹,一个看上去是一个从里到外透着白的显得很秀气的人,有着几分才气,也是个很活跃的人。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喜欢他,除了那些皮皮的爱闹事的人拒绝他加入他们,他们说文竹是“小白脸”。说起来,文竹确实是很多女生眼中白马王子的类型。   班长文竹又是一个很是热手的人物,班级里的不少女生和他特别好,他从不过分亲近哪一个人,但是也从不说不好听的话去拒绝哪个人,和同学们的相处几乎算的上是一碗水端平,就是和皮皮的同学也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基本上的交往还算和平。   殷紫慕向来不是一个会拒绝的人,和班长的关系一向很是平淡,当文竹找殷紫慕说出去走走,殷紫慕也觉得很是纳闷。性格温润的殷紫慕不会用实际距离来隔离他人和自己,只是用自己特有的保护色将自己和那些与自己关系一般的人隔开。这次应下了了文竹的要求,没有其他的想法,只希望别被那些对文竹有心的女生看到就好了。虽然自己的大家的感情平平,但是也不想被误会,给自己找不自在,即使疯言疯语自己不在意,但是听着也别扭啊。当文竹找到她时,脸上带着丝丝愁容,就更不好拒绝他了。   阳历一月份的天气已是很冷了,晴了几天的天空,从这一天早上开始天上便不断飘落着小雪花。殷紫慕也没问文竹要到哪里去,只是和文竹静静的走着。刚开始文竹不说话,殷紫慕也不主动问起。既然人家让她陪着走走,自己就索性当个影子跟着就好。   文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雪落在羽绒服上就消失看不见了;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围脖,下身穿着一款合体的直筒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文竹似乎很喜欢白色。他除了身上的裤子以外,他的衣服、鞋子从来都是白色,似乎很少看到其他颜色,而白色显得他更秀气。   殷紫慕穿着粉紫色的包臀羽绒服,脖间是一条毛茸茸的紫白的围脖,一条修身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长靴,一身的装扮显得殷紫慕的身材修长。和175cm的文竹走在一起,看上去两个人身高相差的不是太多。   殷紫慕眸光侧移,瞄到文竹的脸,心中忍不住八卦的叹道:皮肤好好哦,真让人嫉妒,比女生的皮肤还要白嫩,看上去很细腻,被称为“小白脸”真的没有委屈了他,就是不知道触感如何,条件允许的话真想摸一下看看。想着,殷紫慕在自己的心里忍不住的鄙视自己,因为感觉自己这样挺色的。忍不住抿了抿自己的嘴角,这样的自己令殷紫慕都觉得陌生。   文竹看着殷紫慕一直这样静静地跟着自己走,自己不先打破沉默,估计她真的会只是陪自己只是走走,虽然一直以来自己是班长,但是对同学却未能做到全部了解,不能了解的人除了那群混混的痞子之外,似乎也只剩下了身后这个陪着自己安安静静的女孩了。   她和自己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是很多时候那些混混的痞子给自己找麻烦的时候,她和另几个和她要好的同学会帮着解决,虽然她和那几个同学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但是自己还是从那群痞子的口中知道了。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从哪里来的魅力,能够让那群痞子也好,还是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罢,都会找她说自己的心事。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呢?相处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和她除了平时必要的必须交谈的事情有接触以外,很少有过多的交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她也喜欢自己,所以才帮自己,但是通过观察对自己的感觉又好像不是。尤其是经过平安夜那晚的聚会,使得他有了想接近殷紫慕进而了解她的想法。文竹很少对别人讲自己的事情,这天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他竟然莫名的就找到她,希望和她说说自己心里的事情。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找你陪我走吗?”文竹率先打破沉闷的气氛,从而引出自己想要说的话题。   “啊?不知道。”殷紫慕还没从自己的思维中走出来,忽然听到文竹问自己,愣愣的回答。“你找我陪你走,总会有你的原因的,你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   “呵呵,你真是不一样,安安静静的,和你说话几乎可以和向神父祷告媲美了,怪不得大家都愿意找你。对了,你为什么要帮我,别说你没有,班里的那些痞子,要不是你,他们肯定不会听我的,会找我麻烦的。”文竹道出自己的疑惑。   “不是想帮你,只是不想他们给同学们造成困扰,一个班级呆着,也就三年,然后就可能各奔东西,犯不上,吵吵闹闹,老师和其他同学也会烦躁。所以劝他们并不是完全为了你。如果你认为是帮的话,就算帮吧,而且,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做,还有其他人呢,不是吗?再说,他们也算不上痞子,他们只是不喜欢学习,脾气可能坏一点罢了。他们和我们没什么区别的”。殷紫慕微笑着回答文竹的话,为其解惑。   “天冷了,你怎么都没戴个帽子啊?”文竹看到殷紫慕的头发上落下了许多雪花,问道。   “没来的及回去取,而且我向来不喜欢戴帽子”殷紫慕淡淡地回答。   “怪我没告诉你要出来走,别惹得你感冒,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文竹在说话间,转过身站在殷紫慕面前,殷紫慕看到他停下,自己也停下了。然后他拉起殷紫慕羽绒服上自带的帽子,整理一下殷紫慕的头发,帮她把帽子戴上。   看到文竹的动作,殷紫慕心中微微感到吃惊,感觉他的行为让自己有些不自在,看着这样的文竹,心里不禁想:怪不得班级里的那些女生把他当成白马王子呢,这样的他怎能不让人心动呢!可惜自己不喜欢,呵呵,浪费了。   给殷紫慕戴好帽子,自己也将羽绒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转过身,和殷紫慕并肩,一起向走。   “班长,能不能告诉我们去哪里啊?”殷紫慕想想没有别的话,只能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就想走走,也不知道去哪里。”显然文竹也是没有方向的。   “那就边走边聊吧,而且在雪中散步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其实殷紫慕很喜欢在细雨或雪中散步、慢走,因为她觉得,细雨和小雪能洗涤人的内心,可以令人心旷神怡。   两个人在雪中漫步前行,从后面看去,就仿佛是一幅画,令人赏心悦目。让人想忍不住想将这个画面拍下来,当做纪念。      ☆、第三十六章   “因为听大家都说和你说话是一种享受,你能够真正的倾听一个人的心声,给予适当的建议,所以,才在思量过后,想找你聊聊。”文竹双手插在羽绒服两侧腰身处的口袋里,说出找殷紫慕出来的缘由。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的能力,其实,我也只是个凡人,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更多的时候所做的都是倾听而已,然后根据自己的简单有限的认知说出针对他们事情的想法”边说着,殷紫慕边向手哈气以使得露在羽绒服外边的手尖能暖点,不过淘气地看着自己不断哈出的气体向外围扩散。   “我有喜欢的人”看向带着淘气模样的殷紫慕,文竹突然开口说道,而殷紫慕听到这一句,忽然一愣,不禁腹诽:你有喜欢的人就有呗,和我有关系吗?但是身为一个较好的倾听者并没有打断他的话,然后继续听文竹接下去的话。   “她是咱们班的同学,从初中时我们就是同学,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她,喜欢看着她,圆圆脸,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深处总是亮晶晶的,很有神采,很是惹人喜爱,就在初中要毕业时,我就向她表达了我的心意,她当时拒绝了。”文竹说出自己的感情时,脸上的笑容不仅仅是灿烂一词可以形容的,那种绚烂几乎可以将此刻天空中的阴云驱逐。   听到文竹的描述,根据一年多以来对同学们的大致了解,殷紫慕对班级的同学在心中大致的过了一遍,猜想文竹所说的女孩大概是庞昭,但也不觉得意外,长相可爱的庞昭确实招人喜爱,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看上去有点搪瓷娃娃风范的同学。   文竹讲述了他喜欢庞昭的历程。文竹喜欢庞昭许久,为她写过许多东西,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够在她接受自己的时候,将这些当做礼物送给她。自从第一次的告白被拒绝之后,以往关系还算不错的两个人之间产生了隔阂,文竹却放不开自己的心,还是依然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希望有一天两个人能一起漫步街头,手牵着手去给喜欢的她买尽所有她喜欢的东西。但是在日渐的相处中,两个人几乎很少说话,见面只是点头而过,而他往往会面对着庞昭的背影久久,徒留尴尬。他放不下她,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该如何面对这场未知结局的感情。   “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其实你真的确定自己对庞昭的感情就是爱吗?”殷紫慕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知道,两三年的时间真的不短,她就是这样一直在我心里,我也曾想过,如果哪一天我将她从心中剔除,那么我该怎么继续下去。”对于殷紫慕的问题,文竹没有正面给出相应的答案,但是说出了心底的真实。   听了文竹的话,殷紫慕想了想,说出她的看法,“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长时间的坚持,固执的认定心中的想法,长久以来的坚持成为了心中的一种习惯,而且可能因为她一直以来没有接受你,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基于这样的心理,使得你迟迟放不下。”   “说不清,也许吧,但是一旦习惯形成了,就犹如吸食鸦片,那是一种瘾,是无法戒掉的!”对于殷紫慕的看法,文竹似乎也是认同的,没有刻意的辩解什么。   “呵呵,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喜欢她,试着放放手,你在她的身边那么久,你把自己喜欢她当成了习惯,那么这么久以来想必她也把被你喜欢当成了习惯了,你试着放松两个人的步调,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局面,习惯也许可以不用去戒掉,但是你可以试着改变一下习惯的啊!更有可能你彻底改变当前令自己郁郁寡欢的习惯呢?也可能会改变自己的生活呢!没有尝试谁又能知道呢?”涉及到感情的事情,是人一生中无可避免的事情,殷紫慕虽然对于他人的感情不感兴趣,但是文竹把自己的困惑对殷紫慕说了出来,殷紫慕多多少少应该给出自己能给出的建议。   “这样真的可以吗?”毕竟这样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文竹不免会怀疑这样的做法。   “不去尝试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呢?而且在我看来你从来不是这样一个优柔的人,不会这样犹犹豫豫的啊!”殷紫慕说出她对文竹的印象,话中有着一丝难得的打趣的意味。   “也许我真的应该去尝试一下,无论尝试的结果是什么,至少我曾尝试一下,即使无法真的改变什么,有新的影响也是不错的。”文竹觉得自己的最差的状态也不过如此,还能再坏喽。   “这不就解决了!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阳光男孩,当然了,偶尔的的忧郁气质也蛮不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恍惚间,让她突然想起了梁宇,这样的心思一起,让她眉头微皱。   一直以来和殷紫慕的交往平平,听到同学都说殷紫慕的好,因为上次的几句聊天,让他找到她,没想到她能答应和他出来走,“谢谢你,紫慕,怪不得大家都愿意和你聊天,找你帮忙解决问题。”   说过了内心的纠结,文竹显然心情好了很多,抬起头才发现两个人边说边走已经走了很远了。而地上的雪也是越积越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而帮文竹解开了心事的殷紫慕,由于文竹的沉默也显得无话可说,听着脚下的声音,不禁产生了好动的一面,在雪上蹦蹦跳跳的。   文竹看着殷紫慕一改往日如水般温柔的一面,而变得像个孩子一般,不禁觉得今天找殷紫慕出来是个不错的选择,能看到大家所看不到的殷紫慕。同时,也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在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丝别样的影子,不过,这一丝别样的情绪并未被文竹所在意。   文竹看着前面的殷紫慕调皮的踩着地上的积雪,听着踩在上边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摇头。跟在她的身后慢慢的走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静静的,只有偶尔经过的车的声音,仿佛此间此时,天地之间只有两个人,眼前的景象描绘着青春的美好。看着的人希望这个画面能继续下去。   走在前面的殷紫慕突然之间就停下了脚步,而走在后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文竹没有注意到殷紫慕停下的动作,撞到了她,但是高出殷紫慕一头的文竹很快借助她的肩膀稳下来。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殷紫慕,文竹也愣住了。只见殷紫慕定定的看着距离没多远的医院门口,一对青年男女牵着一个孩子,小孩子左看看爸爸右看看妈妈,笑的甜甜的,看上去幸福的很。      ☆、第三十七章   看着眼前的情景,小小的孩子被自己的爸爸妈妈手牵着手的往家带。小孩子往往是很最好动的,而前面的小孩子很乖巧,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浅红色的裤子,一双黄色中腰毛茸茸雪地靴,像个小公主一般,惹人怜爱,幸福的让人羡慕。   “怎么了?羡慕这些孩子了?想叔叔阿姨了?”文竹知道殷紫慕的父母不在她的身边,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在打拼,并不像他的家就在县城,而且父母就是县城的公务员。   殷紫慕的表情是木木的,一直盯着医院的门口,并没有回应文竹的话。一直站在医院门口那对牵着大约五六岁小女孩的的青年男女中的男子似乎感应到了有视线落在自己,就转过头来看向文竹他们的方向。察觉到对面男子的动作,殷紫慕有些慌乱的转过身,面对着文竹而站,手紧紧的抓着文竹的衣袖,眼中有着让文竹看不清猜不透的情绪。而那个牵着小女孩的男子,赫然就是殷紫慕在车上所遇见的刚刚才想起的梁宇。   “到底怎么了?紫慕。”感受到殷紫慕的情绪波动,文竹有些纳闷的问道。   而此时,对面的梁宇和青年女子已经牵着孩子走了过来,向着停在殷紫慕和文竹身边的别克走过来。殷紫慕拽着文竹向来的方向走回去,走到稍稍离得别克有了一定距离后再一次站住,双手抓的文竹的袖子出现些微褶皱。   小女孩的脸上笑呵呵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机灵,虽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看着依然让人觉得有着说不出的喜欢,文竹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觉得那个小女孩一定很幸福。   “爸爸,今天我们吃什么啊?我饿了。”司徒静奶奶的声音问着司徒梁宇。   “哎哟,我们家宝贝饿啦,宝贝想吃什么啊?都听宝宝的。”司徒梁宇停下脚步,牵着孩子的手没有松开,蹲下身来,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司徒静的小脸。   “真的吗?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妈妈,你想吃什么啊?你不是一直都说爸爸忙吗?没时间陪我,这几天爸爸都有时间陪我们啦,让爸爸请我们吃什么好呢?妈妈。”司徒静听到了司徒梁宇给的承诺,不忘讨好妈妈苏荷,一脸讨好的样子让人心中软软的。   “你爸爸说听我们家妮妮的,妈妈也听妮妮的,妮妮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见对面的苏荷身穿一件米黄色的中款皮草大衣,下着一件黑色的及膝裙,脚蹬一双褐色的及膝长靴,浓黑而弯弯的眉毛,杏核般的眼睛,坚挺的鼻子,不薄不厚的一张嘴,很是靓丽。苏荷弯下腰点了点司徒静的鼻子。一家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谐。   “爸爸、爸爸···”此时此刻的殷紫慕只听着到那一声声奶声奶气的爸爸在自己的耳边回荡。他,原来不是一个人,他有女儿,有妻子,有那么幸福美好的家庭。   司徒梁宇打开别克车的后车门,等母女二人进入车内做好后,他才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缓缓地将车子开到主路,向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虽然他看到不远处的身影有些熟悉,但他并没发现那个离得不远的背影是那个最被他放在心上的小丫头。   感知到车已经离开了,殷紫慕松开了手中紧紧抓着的白白的衣袖,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辆,木然的挪动脚步,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文竹觉得这样的殷紫慕有些陌生,一种莫名的哀伤笼罩了自己眼前这个本应该像月光般柔和的青春少女。可是此时文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在少女的身后,时不时将她带离身边飞驰而过的车轮之下,将她安全的带回到学校。   回到学校的殷紫慕只是和文竹说了一句再见就回去宿舍了,文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说,看着消失在楼宇门的背影,有了别样的心事,带着心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世界就是这样的小,纵然知道在一个城市,这个城市也不算小,殷紫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遇见,而且这个遇见让自己跌入了一个泥沼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隐隐的知道自己对于那个在旅途中相识,后来不断接触的梁宇有了别样的青春少女的情怀。只是在一切还没有开始之前,在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蓦然在晴朗的天空中响起一阵惊雷,将殷紫慕从一场梦境中惊醒过来,但是却又使得殷紫慕陷入到另一个困惑里。   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它就已经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不想回忆,却随着时间的流逝飞快疯长。自己不是个苛求完美的人,她也不曾要求自己爱的人是多么的完美,但是在两个人之间存在着如此这般的鸿沟,她是无法逾越的。她不是那种一定要死要活的必须得到自己想要的人,只是,彼此之间刨出喜欢的感觉,纵使是朋友,也不该有如此的隐瞒啊!   也许一开始自己就是错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与他人并无关系,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是她自己一时的异想天开而已。在静下心来,将两个人之间的一切从相识至现在整理一番之后,将那份悸动犹如春天初融的冰冻再遇寒流般再一次将之冻结。将那份压抑藏在了内心深处,漠视它,搁浅它,不再碰触它。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将那些心情进行重新整理,调整自己的状态一心专注在学习上。而文竹在默默的观察了殷紫慕几天以后,发现殷紫慕并没有什么异样,仿佛还是以往那个柔和的女孩,才将自己的担心逐渐放了下来。文竹并没有发现自己以往只会想到庞昭这个女孩的心有了别的女孩子的影子了。   而另一边的司徒梁宇并不知道他和殷紫慕中间所发生的变化,工作上的事情依然忙碌,此外司徒静的病情经过反复的检查最终得到了确诊。两下里的事情将司徒梁宇紧紧抓牢。   司徒梁宇在偶尔的夜色深处获得片刻的沉静之时,心中就会被那个花季少女的身影所充斥着,他明白作为自己这样的身份实在是不应该做出这样如同毛头小子般的行为,毕竟自己是有家有室,当前的情况变得又有些复杂,而那个似水的女孩还是那样的年轻,没有经过人生的很多美好,她的生活不应该被自己所毁坏。   但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任何人想压抑就能被压抑住的,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司徒梁宇只能埋在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妻子,无论她是怎么样的,纵然不爱,孩子当前身体还不好,他能做的只能屈服于现状,暂无他法。至于殷紫慕,在一切不明的前提下,就当做是一个小妹妹一样去关怀吧!   在殷紫慕初初知道司徒梁宇的情况之后,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在接到司徒梁宇信息的时候,还是会偶尔的回复一下,但是在殷紫慕的回复的感情中已多是敷衍之意,并且她没有听出一丝司徒梁宇有向自己表明他实际生活的意思。司徒梁宇在偶尔的交流中感受到一丝不一样,但是并未深究,也没有更多的心情去多想,因为实际情况不允许。   就在这样彼此不明的状态下,司徒梁宇的生活变得像乱麻一般,与殷紫慕的联系也就暂时的被搁置了,等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想起了被她记在心里的殷紫慕,想要关心一下她时,几次打电话或发送信息,都是一点的回复都没有。纵然有着担心,但是自己又没有合适的身份也没有时间能够去学校找她,只能暗暗地将担心放置在心底。   司徒梁宇并不知道当再一次见到那个能让自己的心温暖起来的丫头竟是在自己意料之外的情形之下,而且真正的算得上身价全部展现在了那个丫头面前,并真正意义上的纠缠了彼此的一生。      ☆、第三十八章   司徒梁宇陷入了无限的忙碌之中,除了要忙于工作之中,现在还要分身照顾他已经很久没照顾过的家庭,最主要也是最糟糕的事情是经过进一步的身体检查确诊司徒静的病情是白血病,六岁的孩子患上了这样的病,一时间让整个家庭陷入了深深的阴霾中。   司徒梁宇还是比较坚强的,因为是男人,他即使再难过再难受,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不能表露出来,因为家里他是顶梁柱,家人都还要依靠他的。   苏荷和陈楚岚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每天面对着孩子的时候不敢露出什么表情,但是不在孩子身边的时候,母女二人都是相对而泣,心疼孩子要受到的磨难,难过孩子不幸的遭遇。私下里只有母女在的情况下,她们二人不禁问自己也问对方,是不是由于她们的缘故而让孩子遭遇不测,二人心中满满的自责。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错误是我犯得,为什么要我小小的外孙女承受啊。为什么不把惩罚降落在我的身上啊?”陈楚岚满眼泪花的看着苏荷,一声声的为什么问着苏荷。   看到如此难过的苏荷,想到正被病痛折磨的女儿,不知是在安慰陈楚岚,还是在自责,整张脸陷入双掌之间,“你们都没有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没有我的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而妮妮就没有必要那些错误的惩罚,是我的错。”   苏竞从对于这唯一的外孙女,心疼难过是避免不了的,但是看到苏荷和陈楚岚每天都沉浸哀伤中,因为心中的感情的沉郁,当长时间面对孩子的时候偶尔就会将情绪带出来,正承受着病痛折磨的孩子本就不安,看到大人的情绪外露,难免心情也不好,所以,苏竞从作为父亲、丈夫不得不语气严肃而郑重的对苏荷和陈楚岚进行批评,毕竟司徒静当前的情况还没有坏到最严重的时候,情绪对于孩子的养身治病有很大影响。   “你们把眼泪收一收吧,你们看看孩子,是她在生病,她自己每天都是微笑面对的,你们哭给谁看呢?有哭的时间,想想办法怎么治好孩子才是关键。”   而司徒静作为病人,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却是表现的最坚强的,虽然奶奶和姥姥家的很多亲人都疼爱,但因为家庭父母感情的不和,司徒静小小年纪对于大人情绪的变化很敏感。即使患病了,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除了在高烧的时候觉得难受,其他的时候她的感觉还是可以的。正因为司徒静的坚强,当看见苏荷和陈楚岚情绪低落时,会说笑话逗她们开怀,告诉她们,她很好不难受。小小的样子,很贴心,即使再难过,也都是满面的笑容面对身边的人。   梁茹云,作为司徒静的奶奶,在司徒静的病情确诊之后,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乘最早最快的一班车赶回了梅城,虽然司徒静生下来,她和司徒静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对于司徒静的子孙情怀一点不亚于作为姥姥的陈楚岚。她听到司徒静患上白血病的消息时,只觉的眼前一黑,昏倒了。   “孩子呢?我的乖孙怎么样了?我不应该出去多清净的,是我不应该,我应该在家呆着,和亲家母一起好好照顾妮妮的。”因为治疗方便的缘故,司徒静住进了医院,一回到家的梁茹云并没有看到司徒静,梁茹云刚强了一辈子,回到梅城没见到孩子,因为心疼孩子,声音满满的哽咽,泪水更是无声的滑下,让人见到心酸不已。   “孩子,已经住到了医院,孩子姥姥陪着呢,知道妈和姐姐回来了,我和苏荷看你的。”司徒梁宇面对千里迢迢赶回来的母亲,因为惦记女儿的原因,所以无法笑颜以对,而苏荷则更多的是沉默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苏荷,没事的,孩子小,白血病现在也好治疗,放心吧,这边医疗条件不行,咱们就去其他的城市治疗,咱家又不穷,就是咱们穷,孩子也得治不是,别担心,咱们一大家子人呢。”司徒梁竺扶着梁茹云在沙发上坐好,走到苏荷跟前,牵起苏荷的手,安慰着苏荷。   听到司徒梁竺的真诚的话,苏荷泪雨凝噎,无法言语,扑倒大姑姐的怀中,抵在司徒梁竺的肩头,苏荷的泪水很快就将她的衣服打湿了,司徒梁竺看到这样的苏荷,心中不禁一软,对靠着的弟妹心中满满的同情和心疼之情。   殷紫慕的生活依然是重复着每天的学习,因为赶课程的进度,原来的晚间自习时间,也被老师们安排成了上课讲课的时间,所有同学们不禁将自身的发条拧紧,存满了劲,以便有充足的劲头前行。   一年了,自从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相识以来,司徒梁宇在殷紫慕的生活中占据了不小的份额,使得殷紫慕平平淡淡的生活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而且这些改变以着润物无声的方式逐渐的融入到殷紫慕的生活中的,当殷紫慕发现改变之后的生活再次发生变动之后,她觉得所有的一切变得混乱,曾经适应了的习惯也不得不随之发生变化。   曾经的殷紫慕温润淡然,即使笑意不深达眼底,至少脸上的笑容还是真实的,而在看到了司徒梁宇一家人幸福甜蜜的时候,她那张可以让所有人舒适的面具被打破了,虽然脸上还存着笑,只是那笑不仅无法达到眼底,笑容更显得虚无,让所有的人看到之后觉得心中为之心痛。看到变化如此明显的殷紫慕,大家心中都猜测其中的缘由。   殷紫慕不言不语,学习上更加刻苦努力,这让对于殷紫慕期望很高的老师们来说是值得欣喜和高兴,所有教授殷紫慕的老师通过一年的了解,都知道殷紫慕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只是面对学习一直以来都是随心所欲的,不是不认真,只是更多的是随意性强。   殷紫慕的少女情怀之前算得上是一直空白的,但是认识了司徒梁宇之后,不能说彻底的动情了,但是至少少女的情怀被触动,一直珍藏的好好的心被打开了,有了悸动。如今被显得残酷的现实所惊醒之后,心被划了一条不大不小的伤口,没有流血,但是伤口在愈合过程中痒痒的感觉时时提醒着她的无知,这让她觉得抑郁。      ☆、第三十九章   人是最难揣测的,每一个人骨子里都有着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傲骨,当那么一瞬间有些东西被自己否决掉了,那么在心中就会产生了抗拒,纵使心中有着再多的不舍,因为那份傲骨,殷紫慕不想让自己深陷在那不属于自己的泥沼中,苦苦的挣扎。所以,即使再爱,她都宁愿放弃,好过伤害他人,折磨自己与那个让自己心碎而又放不下的人,更何况当前的感情只是一时的萌动,没有达到不可割舍的程度。   虽然殷紫慕对于这件事情想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是毕竟有一年的时间,很多习惯和心情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存在,想要将一切彻底抚平,仍需要时间来消磨。   很快,一个假期过去了,所有的学生进入了高二下学期,高三虽然还没到,但是和高二上学期相比,课程安排的更紧了。殷紫慕的刀画和美术的进一步修习也不得不停止,毕竟殷紫慕没有打算参加艺术生的考试,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参加高考。   这一天第二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梁思瑜跑到殷紫慕的课桌前,看到她面前摊开着练习册,手中拿着笔,眼睛虽然落在了课本上,但是她的注意力明显并不在习题上,梁思瑜叫了殷紫慕一声,她没有反应,梁思瑜就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紫慕,发什么愣呢?”梁思瑜眉头紧皱,疑惑的问道。   “啊?哦,没什么啊。”殷紫慕回过魂来,微笑着看着梁思瑜。只是那笑意不再像以往一样充盈着她整个像水一样的眼眸,有着一丝淡淡的别样的情绪,那情绪具体是什么,梁思瑜说不清楚,她只是知道这样的殷紫慕很不一样。   “真的?你确定自己没有事?”梁思瑜很是怀疑的看着她再一次问道。   “我确定以及肯定”殷紫慕很郑重其事地告诉梁思瑜,“放心吧!”   “你最好没撒谎,不然,哼哼····”梁思瑜盯着她说道,半年以来殷紫慕的变化一直被梁思瑜身边这几个感情很好的姐妹们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是都不知道殷紫慕发生改变的具体缘由,没办法帮助殷紫慕,只能默默的陪伴,“对了,你好长时间没去我家了,这个周末去我家吧!我爷爷过80岁生日,家里会有好多好吃的,爷爷奶奶叮嘱我好多遍要你去呢!他们都想你呢!说你都不想他们”   “怎么会?我也想他们啊!只是每次去,梁爷爷和奶奶都盛情款待,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虽然想念他们,还是不想让他们太破费。”殷紫慕解释着。   在殷紫慕出生之前,她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就因为身体不好都早已去世了,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羡慕那些有爷爷奶奶的人,由于和自己的几个姐妹很要好,她们的家和学校都在县城,而自己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外,之前的节假日剩下自己留在学校,到了周末和节假日休息时,殷紫慕会到好朋友家里度过慢悠悠的时间。   梁思瑜一家三代同住,殷紫慕对待老人很有耐心,每次去梁思瑜家里会陪着老人谈天说地,每次都聊得很投机,和梁思瑜的爷爷奶奶感情很好,两位老人对她也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般。因为知道殷紫慕的父母常年在外地,一直是独自在家乡生活,梁思瑜的家人都很关心和疼爱她,所以每次去到梁家去,一家人对殷紫慕都盛情款待,这样的待遇不仅仅在梁思瑜家存在,在袁月和李霄家中也是一样的,这样的待遇让殷紫慕很感动,当然她也不想总给好友和她敬爱的长辈添麻烦,去的次数也就不多。   “他们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你去我家里,他们喜欢你比喜欢我还要多,都让我吃醋了”梁思瑜大大的眼睛看着殷紫慕,一副“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如果没有你——他们的宝贝孙女,他们又怎么会喜欢我啊!所以他们这次过生日,你就好好哄哄他们开心吧!”殷紫慕看着梁思瑜满是委屈的表情,心中觉得挺有意思的。   “紫慕,去吧!少了你,会少很多欢笑的。”梁思瑜抓着殷紫慕的衣袖,一阵摇晃,大有殷紫慕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架势。   “还是算了吧!梁爷爷的八十大寿,估计你家里的亲戚、朋友会很多,我去算怎么回事啊?再说了,去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可不想去凑热闹,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闷的”殷紫慕婉拒着,她习惯了安安静静的生活,面对声名显赫的老爷子的寿宴,拜寿的人多是必然,如果单纯陪陪老人还好,人太多了,殷紫慕觉得太闹了。   梁思瑜的爷爷——梁如霆曾在部队中服役,在军中也算得上是一位风云人物,经历过大风大浪,许多作为后辈只能在书上看到却体会不到的战争战事,这位老人却是切身感受过。老人对权势并不贪恋,在战事逐渐平息后,选择急流勇退。因为对家乡的眷恋,就从相对繁华的大城市回到了家乡——也就是现在的梅城。在县城的郊外选了一处地方,过着类似于田园的生活。虽然已是隐退之人,但是毕竟风风雨雨经历了几十年,从他身边走出去的,经过他培养提拔的人自然也是不少。   如今老人在荣退以后,健健康康的生活,许多对老人怀着知遇之恩的人自然是少不得来看看这一位迟暮老人,向老人表达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当然也不乏一些知道老人过去的作为以及人脉,想借此机会为自己打造一条康庄大道的人。总体想来,借着老人八十岁大寿的名号,梁家的宴会在相对狭小的梅城肯定是会轰动一时并一方的。   如果单单是梁思瑜一家人为老人举办生日宴会,为了让老人开心,无论是否邀请殷紫慕,出于对老人的敬爱,她都会去看看老人,陪着老人好好的聊上一天。但是想到老人寿宴那天将会遇到的场面,她真的不想凑这个热闹。   “不行,不行。你还是不是朋友啊?爷爷奶奶千叮咛万嘱咐要你、袁月、李霄一起去我家,她们都已经答应了,你不去,她们知道了也该不去了。你要我怎么和爷爷奶奶说啊?”梁思瑜的娃娃脸马上就阴天,只要一句话的“响雷”,马上就会“下雨”。   看着梁思瑜有些耍宝又有些认真的要“下雨”表情,姐妹几个人就是受不了梁思瑜“下雨”的表情,所以,只要每次她出现这个表情,大家就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并不是梁思瑜搞怪,而是只要她下起雨来,任你是神仙怎么哄都哄不住,直到她“住雨”以后,会好几天不理惹她的人,而且在她原谅惹到她的人之前,每次见到那个人总是那副委屈的表情,让你难受的无以复加。   最终,耐不住梁思瑜的磨人功夫,殷紫慕抛弃了自己喜静不喜动的坚持,答应了和梁思瑜一起去梁家,给梁如霆过生日。毕竟是老人亲自和梁思瑜提到要殷紫慕去看看的,如果坚决推辞不去,虽然老人知道她的性格,等到老人再亲自给殷紫慕打电话邀请她时,会给人一种高傲、不识抬举之嫌,。   想来梁如霆对她确实是不错,在认识了他以后,梁如霆给她讲了很多故事,通过生动而富有哲理的故事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对于老先生,殷紫慕有着无比的崇敬,而老先生对她又很是疼爱。无论是出于对老先生的崇敬,还是出于回报老先生对她的疼爱,她早早的就备下了生日礼物,原打算让梁思瑜带去送给梁老先生。按照梁思瑜的安排,殷紫慕的礼物只好她自己亲自送给梁如霆了。   想到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梁如霆和宁景玉两位老人,殷紫慕就觉得身体内刚刚还很冰冷的心被温暖团团的围住,很是舒适。      ☆、第四十章   虽然刀画的学习暂停了,为了准备送给梁如霆,殷紫慕很早就找到了一直教她刀画老师齐老师,和齐老师说明了情况,希望刀画老师能提出意见,并提供一定的帮助,自己能力梁围之内可以完成一幅适合祝寿的刀画,来表达她对老人崇敬的心意。   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一周转眼就到了周末。在周五这天,殷紫慕和班主任请了假,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到齐老师那里将刀画作品的最后一点完成,并请求齐老师将制作好的刀画装裱好,等到周六,她会到齐老师那里将画取走。可能是因为殷紫慕本身具有绘画的功底,所以在刀画学习方面表现的很好,所以齐老师一直很喜欢殷紫慕这个学生。   由于梁如霆寿宴的事情,梁思瑜早早就和班主任请了假,请了周六周日两天的假,并自作主张地也帮殷紫慕请了假。至于袁月和李霄的假,根本不用梁思瑜操心,因为她们的家人自会替她们和班主任汪老师请假。   因为对家里寿宴的期待,在半学习状态下,梁思瑜四个人度过了上午的一节课,觉得时间从没有这样慢过,平时很认真的四个人对周六上午的课程觉得从未有过的枯燥无味,四个人觉得中午才回去有些晚,在第一节课结束后,四个人商议一番,由梁思瑜去找到汪老师,毕竟梁思瑜是两家宴会的主人,由她和班主任请假会更便利一些。   当梁思瑜找到了班主任汪老师,希望汪老师能准许她们提前离校返家,在考虑到了梁思瑜家的实际情况之后,想到四个人的成绩都是不错的,再看这四个人关系不错,家里的关系也是很亲密的,所以只是考虑了一会儿,就给写了假条,让她们回家去。   请好了假,在第二节课铃声响起响起之前,四个人分别在各自的座位将书包整理好,将需要完成的作业都装好了,以便回到家中方便将作业完成。梁思瑜、袁月、李霄的座位离教室门比较近,先殷紫慕一步来到教室外面的走廊等殷紫慕。   “紫慕,你快一点啊”有些急性子的袁月向殷紫慕喊道。   “急什么啊,紫慕的位置在里面,出来会慢些,再说了,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咱们等一等就是了。”梁思瑜对袁月说。   “你个没良心的,是谁家的宴会啊?我着急,还不是不想耽误你家的事情啊?哼”袁月的话里不满之意浓浓的。   “差不多了,紫慕正往出走呢,不是吗”李霄看了两个人一眼,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仿佛在说“幼稚”。   也不知道梁思瑜和袁月是怎么回事,每次说话彼此都带着刺,但是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两个人几乎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要说两个人不对盘,倒是没什么大乱子,而且往往还一致对外。   “知道了,冰妮。”这不,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喧嚣对于李霄的不满。李霄面对这两个人,自己的好朋友,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已经习惯了四个人这样的相处方式。调停的事情一向是殷紫慕的任务,殷紫慕不在的情况下寡言少语的她才会出言。   终于,位置相对较远的殷紫慕从教室中赶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性子慢,二位大小姐,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赶紧走吧?”殷紫慕边说边一手一个牵着两个永远不会停止战火却又好的让别人妒忌的梁思瑜和袁月,推了一下李霄,四个人就这样从拥挤的人群向着校门走去。   出了校门,袁月急急忙忙的跑到路边招手喊车,这边又催促三个人快一些。四个人坐上车,梁思瑜说出了自己的地址,司机就朝着刚刚得到的地址出发。   “司机大哥,麻烦您在前面的那个路口停一下,我需要下车一下,取点东西。”殷紫慕对着司机说道。   “好的,知道了”司机简单的回答道。   “哎,紫慕,你下车干什么啊?我们都已经有些晚了,你怎么还有事啊?”袁月听了殷紫慕的话,疑惑的问道。   “很快的,放心吧!”说这话,在殷紫慕说的这个路口停了下来,而殷紫慕跳下车,就向着刀画学习班赶去,匆匆忙忙的和齐老师打了招呼,然后从齐老师手里取到已经装裱好的刀画作品,和齐老师道了谢说了再见,未免耽误时间,又急急忙忙的回到出租车上。   “好了,司机大哥,可以走了”殷紫慕气喘吁吁地告诉出租车司机。   “紫慕,你拿的这个东西做什么啊?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啊?这是什么啊?”袁月伸手要将殷紫慕手中卷着的卷轴,想拿过来看看。   “呵呵,这是我给梁爷爷的礼物啊!至于是什么,先不告诉你们了!你们就别问了。”殷紫慕躲过了袁月伸过来的魔爪,微笑着躲开了,“给梁爷爷的寿礼怎么能让你先看呢,好啦,一会儿等我将画送给梁爷爷时,你可以一起看看嘛!”   “紫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准备礼物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啊?你是带着礼物去的,我们空着手,这算怎么回事啊?”袁月觉得紫慕做得有些不对,但是并没有指责的意思,李霄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殷紫慕的脸,对殷紫慕隐瞒礼物一事多少觉得有些不开心。   “你们就别和我计较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几乎都是和思瑜从小一起长大的,和梁爷爷熟悉的不行的地步,而且你们三家也称得上是世交了,但是我不一样啊!再说你们的礼物都有你们的爸爸妈妈帮着准备,肯定都错不了啊!我爸妈又没在我的身边,即使在,他们也不认识,我只能自己准备了,而且我的礼物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你们就别和我计较了”殷紫慕和三个人撒娇耍赖。   三个人和殷紫慕也没真的较真,也没人真的和她计较。只是有些想不到,她们这么好,这个丫头居然会瞒着她们。   四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梁思瑜的爷爷在梅城郊外的住房。等四人到来时,原本很宽阔的院子里里外外已经停了好多车。由于梁爷爷年纪大,不想到外面的饭店去折腾,就是想在自己家过个生日,家中的房屋够多,房间也够大,只需请饭店的厨师到家中做菜就行了。   因为车辆太多的原因,梁思瑜四个人没能在家门口下车,而是在距离梁思瑜家中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远远的就听见屋内阵阵传来的欢声笑语,四个人脚步轻快的进到屋子里,屋里面真是热闹的不行了。   正在陪着早早过来的客人的梁思瑜的妈妈凌素看见她们四个人来了,迎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这么快就过来啊?不过也好,正好帮我陪陪客人,帮忙照顾一下,帮我减轻点负担。”   “哎呀,妈,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早点回来啊!”梁思瑜挨在凌素身边撒着娇。   “阿姨,来的晚了,您受累啊!而且我们可能吃不上大厨新出炉的美味啊,您也舍不得饿到我们不是吗?”袁月笑嘻嘻的对凌素说着。   “当然,再晚,我也要把好吃的留给我的四个宝贝不是吗?”凌素的眼中对眼前的三个花样女孩有着浓浓的宠爱,一点也不亚于对自己亲生女儿得疼宠。   “阿姨,人还没到齐妈?”李霄面对凌素,冰冷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还没有,不过,也是自己家的亲戚,略等一等,估计也就到了。”凌素拍了拍站在她另一边的袁月的脸,回答着李霄的话。   “阿姨,那您先去招待客人吧,不用招待我们,我们和奶奶打了招呼后直接就去看爷爷”殷紫慕看了看围着宁景玉身边的一些女眷,怕老人应付一群人会累到,很懂事的对凌素说道。   “是啊!妈,我们自己去找爷爷,而且,紫慕还有礼物给爷爷呢,我们都好奇着呢!”梁思瑜虽然撒娇卖萌的,但是还是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是吗?什么礼物,先告诉我吧。”看着面对她而站乖巧的殷紫慕,凌素温柔的问着殷紫慕。   “妈,紫慕连我们都不说,一会儿估计就能看见了。”梁思瑜出声阻止了凌素的想法。   凌素看着四个孩子神神秘秘的,也不追究,带着她们到女眷中间,和梁思瑜的奶奶宁景玉说了两句话,和女眷们简单的问候一下,然后四个少女一起转身离开。 ------题外话------   虽然可能围观的人不多,不过本人未能及时更新,还是不对的!这里希望关注小兰子文的亲们能继续关注,如果您觉得还有可观看的价值,帮忙推荐一下!拜谢!      ☆、第四十一章   四个女孩和围坐着女眷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趁着客人还不多的时候,离开女眷的坐席,去找梁如霆梁老爷子了。   “那好,你们去吧!你爷爷在书房呢!记得进去之前要敲门,别莽撞。”凌素看着四个女孩转身离开了,虽然知道她们不会贸然进入老爷子的书房,还是免不了叮嘱了一句。   “好的”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凌素说完转身去照顾其他的客人,而她们四个由于不时的来梁家,还有梁思瑜在,所以也就用不着凌素特别招待。四个女孩说笑着来到书房门口,梁思瑜站在门前,敲了门,听到梁如霆说“进来”,才进去。   “各位伯伯、叔叔好”四个女孩先向书房里的几个和梁如霆谈话的人打招呼。   “好,好”几个人笑着回应,对进来的四个女孩在心中各自有着计较。   “爷爷生日快乐”四个女孩绕过书桌围在梁如霆身边,和梁如霆亲昵着道贺。   “爷爷,这是我给您的生日礼物,不是很贵重,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您会喜欢。”说着话,殷紫慕有些紧张的将刀画放在书桌上。   “你这个丫头,我让你来,是想热闹,还带礼物,是不是见外了。你看那三个丫头都没像你这样。”梁如霆很喜欢殷紫慕,意外的收到了她的礼物,虽然高兴,但是还是要抱怨一句。   “爷爷这是在埋怨我们啊”袁月的话中满满的委屈,不过撒娇的同时不忘帮梁如霆捶着后背。   “是啊!爷爷,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不是吗?你不是说我们是你的开心果吗?”想到梁如霆之前对四个人的评语,李霄很难得的满脸笑容的讨好着老爷子。   笑起来的李霄看上去很柔美,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是有着不同于青春少女的青涩,看上去令人觉得风情四溢,殷紫慕回忆和李霄认识以来似乎真的从没有见过她笑,看到李霄的笑容之后,才明白李霄不笑的原因。   “就是,爷爷,再说了,我们即使买了礼物也是用我们爸妈的钱,你看了也未必高兴啊!不如等我们赚了钱一起再补给你。爷爷,先看礼物吧!我们都想知道呢!紫慕都不告诉我们”梁思瑜边说梁思瑜还边晃着梁如霆的胳膊。   “好好,就听你们的,我先看看”梁如霆笑呵呵的将卷轴一点点的在书桌上铺开,然后就露出了“松柏长青鹤寿”图,跌峦起伏的群山,在山巅之上弥漫着云雾,有着一缕阳光穿透云雾,仿佛仙界一般,山间有着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松柏郁郁葱葱的立于山间,几只仙鹤飞翔穿梭在云雾之间,几只仙鹤立在松柏之间,作为贺寿礼物,这样的画作是再恰当不过了,色彩布局合理,画面很大气,看着眼前的画,不难看出其中蕴含的绘画者的心意。   “慕丫头,谢谢你啊!很是感谢你这番用心,我很喜欢的。”梁如霆当然明白画中祝福之意,对于殷紫慕花费在其中的心意,觉得很是感动。   “爷爷,今天您是寿星,这真的算不得什么,实在是晚辈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所以才拿这粗俗的东西给您,希望您能喜欢。”殷紫慕学习刀画的时间不是长,在刀画制作中应该掌握的技巧她都掌握了,独立完成刀画还是有信心的,此刻能得到梁如霆的认可,她虽然觉得开心,但是她的话还是很谦虚的。   “怎么能说粗俗呢,很好的,你的心意爷爷懂得,你的孝心爷爷接受了。”梁如霆看着有些紧张的殷紫慕,从老人话中不难听出对晚辈的肯定和喜爱。   祖孙几个人在书房里好不热闹,四个女孩想到梁如霆和其他的客人可能还有事情要谈,于是就自动退出了书房。   四个女孩从书房出来去到了梁思瑜的房间,毕竟来的好多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但是都是夫妻二人相携而来的,年纪上都比较大,梁思瑜不需要暂时陪客人,她们在外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房间呆着,玩耍,等着宴席的开始,然后梁思瑜再同父母一起向客人见面敬酒就可以了。   “思瑜,你出来一下,你姑奶奶来了,要见你呢”凌素敲响了梁思瑜的房门门,叫梁思瑜出去。   “好的,知道了!马上就来”梁思瑜回答道,“走吧,正好,咱们也都出去吧!估计一会儿宴席就要开始了”   “好吧!一直在房间里呆着也不太好。出去也和那些人见见,听听吧!”袁月俏皮的对着另两个人说道。   “呵呵,你不是最不喜欢那些人的虚伪了吗?”李霄适时的打击着李月。   “好了,走吧!凌阿姨还在等着,别让思瑜的姑奶奶等着急了,也不好!”殷紫慕笑着接话。   事情很多时候就是在意料之外发生,现在还很开心的殷紫慕,根本无法想到自己一直躲避不见,不想再有纠葛的人一会儿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要面对曾经给自己打击的人与事情,并开始有了无法预知的牵绊。   “小瑜,快来,到姑奶奶身边来,让姑奶奶看看,是不是更漂亮了”梁茹云笑容满面的拉过梁思瑜,保养得宜的面容看上去和蔼可亲,“你个臭丫头,也不想着多看看我,是不是把我都忘了,只记得你家的爷爷奶奶了?”   “怎么会,姑奶奶,我也想啊,可是是真的没有时间啊,不信你问问我奶奶,我连回家的时间都很少的,而且你一直在姑姑家住着,太远了,我没办法去啊。”梁思瑜很是无辜的辩解道   “是啊!茹云,要不是你哥哥过生日,这个月都不晓得哪一天她才有空回来!还说她呢,你也一样啊,好几年一直在外边,你哥过生日才回来,这啊,也就是你哥过生日才回来,我过生日估计你可不会回来啊”梁思瑜的奶奶宁景玉帮着梁思瑜辩解着,同时打趣着梁茹云。   “嫂子,我逗孩子玩呢!你也知道梁宇和他媳妇不和,孩子去我那的时候少,为了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出去了,老人嘛,都这样的,你应该能理解的,嫂子。”两个老人提起这个话题心中都有些沉重。一边听着的梁思瑜看上去也变得不是很开心,而袁月、李霄以及殷紫慕却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跟着愣神。   “妈,你又和舅妈说什么了?弄得好好的日子,舅妈不开心”殷紫慕站在比她高的李霄身后,听着那个让她最近日夜不得安眠的声音,心中就像一道惊雷从自己的心中响起一样。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他怎么会来?殷紫慕在这一刻是真的彻底的愣住了,为了确定听到的声音的来源,稍稍侧身,绕过李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真的是他!他叫梁思瑜的奶奶为舅妈,他居然是思瑜的叔叔,殷紫慕的心中觉得梅城实在是太小了。   一直在想逃避不想面对的人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这样不期而遇呢?殷紫慕心里只能是不断的问为什么!在撞见了那一幕之后,在还没有想清楚,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的时候,就这样的见到了,而且还意外的知道了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叔叔。除了自己半年前看到一切,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她无法想象,她悄悄的移动着身子,尽量不引起身边正在寒暄的人们的注意。 ------题外话------   效果一直不佳啊!心中悲哀啊!还是要坚持的,练笔嘛,为以后能有好一点的文打个基础吧,各位路过的亲们多担待到支持吧!      ☆、第四十二章   面对眼前和之前半年所发生的一切还没有想好的殷紫慕,暂时还不想正式面对这个欺骗了她的人,她想暂时还是尽可能的不见的好,即使一定要见面,也要将见面的时间往后延长一下,至少要让她理顺一下情绪,免得情绪失控破坏这天的场面。   就在所有人还在聊的时候,殷紫慕静静地向后退去,重新返回到梁思瑜的房间,殷紫慕暗暗的在心中祈祷着,希望没人会注意到她的举动,等他离开了,她再返回去。这样的行为在当前的场合之中也许很是失礼,但是殷紫慕心中的感觉被满满的无可奈何和无措所占据,她不认为她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更好的方法解决当下尴尬至极的场面,只能采用拖延的战术罢了。   “怎么没见苏荷啊?苏荷没一起来啊?孩子怎么样了?”慈祥的宁景玉问着司徒梁宇,话语中满满的忧心。   “孩子还是那样,苏荷娘家那边的亲属今天来看孩子,她需要陪一下来访的亲属,所以不能来,苏荷的父母一时间也抽不开身,舅妈你别介意啊,帮着和舅舅解释一下。”司徒梁宇满怀歉意的和宁景玉解释着。   “舅妈,原本亲家的亲属来了,梁宇应该留下陪他们的,可是苏叔叔说今天是舅舅的八十岁大寿,他们不能来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也不能将梁宇也拖住了,而且那些亲戚也不会马上就走,见面的时间多得很,所以就让梁宇和我们一起过来了。”和梁茹云、司徒梁宇一起过来为舅舅庆生的司徒梁竺代替司徒梁宇向宁景玉解释着,话中也为苏竞从一家开脱着。   “没事,都是自己家的人,没人会说什么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谁也不会多想的。看你们姐弟两个,在自己的舅舅家说那么多,还当自己是外人不成。”宁静玉拉着司徒梁竺的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司徒梁竺一下,虽是责怪,但是其中所表现出来的疼宠可见一斑。   梁家人心里很明白是怎么回事,司徒静生病的事情家里都清楚,有时间梁家的人都会去瞧瞧孩子,给正在和病魔抗争的孩子鼓劲加油。苏荷和孩子的姥姥姥爷因为还生病的原因不能来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会在这样的时候计较那么多呢,贺寿固然重要,可是正在救治的生命更加重要。   自从司徒梁宇和苏荷成家以来,两家人作为司徒梁宇的亲人一直都知道司徒梁宇和苏荷感情并不是不好,梁茹云一直认为放手让年轻人单独生活的想法以及为此而离开的举动,并没有使得司徒梁宇夫妻二人的生活变好,作为司徒梁宇的外家人,梁家和司徒家的亲人们不是没有给司徒梁宇和苏荷调节过,但是显然效果不佳。对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大家都是明白的,却无法再说出其他,只能在心中苦笑,一对冤家啊!但是有没有办法,只能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无法帮助解决问题。   “李霄,紫慕呢?怎么一会儿她就不见了”梁思瑜看见她的姑奶奶、表姑表叔和家人正聊着,回转身过来,发现身边的好友缺了一位,因为之前注意到殷紫慕是在李霄身后走出来的,所以她直接向李霄询问。   “不知道,刚刚还在我身后,怎么一转眼不见了呢?”李霄并不知道殷紫慕是什么叫时候从她的身边退开的,冷淡的表情中也透着疑惑,因为她们都知道殷紫慕虽然喜欢静,但是像当下这样的场景不会做出这略显失礼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事不方便要出去,即使不告知正在聊天的梁家人,也会和袁月和李霄打招呼的。   紫慕,这个名字蓦地在司徒梁宇心底响起。会是我认识的那个紫慕吗?她在这里?她知道我来了吗?这段联系她,她一直都没有回复?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嫂子,紫慕是谁啊?”听到梁思瑜和李霄的答话,梁茹云向宁景玉询问道。   “哦,是咱们家思瑜的同学,父母都在外地打拼,那孩子多年以来一直是一个人在咱们家这边生活学习,和咱们家思瑜关系很好,哦,还有袁克和李蒙的女儿,就是袁月和李霄,你都认识的,她们是好朋友,平时放假会来家里来,孩子也很乖巧懂事,这不,今天你哥过生日,就一起过来了。”宁景玉说起孙女梁思瑜的几个好友,话中透出满满的喜爱之情,对殷紫慕的疼惜之意也很明显。   “想来,咱们家思瑜能看得上的人肯定也是不一般的,呵呵···”梁茹云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孙女的性格和她是很相像的,看人的眼界也很高,这不是家世的缘故,而是她性格的原因导致的。   “是啊,能被咱们家思瑜瞧得上并奉为上宾的,肯定是个人物,要不谁能忍受大雨滂沱的冲击啊,是不是啊?”司徒梁竺很喜欢梁思瑜这个侄女,顺着她母亲的话打趣着梁思瑜,作为梁思瑜的亲人和好友的人都知道梁思瑜的脾气,所以,听到司徒梁竺这样打趣梁思瑜,大家都大声的笑了起来,即使很冷淡的李霄,也是嘴角未泯。   “姑奶奶,姑姑,瞧你说的,好像我眼光有很高,很挑剔似的。再说了大雨滂沱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哼。”梁思瑜如何听不出亲人对自己的打趣之意,虽然她有点那样,但是被人在这么多亲朋面前说出来,多少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年轻的面容上红彤彤的一片。   “好了,思瑜去找找紫慕吧,马上宴席就要开始了,赶紧去坐。”凌素看出自己女儿不好意思了,就出言替女儿解围了。亲朋只是为了玩笑,所以顺势都止住了笑意,以免使得梁思瑜恼羞成怒。   “奶奶,妈妈,你和姑奶奶姑姑还有小叔叔先去入席吧!我去找找紫慕”殷紫慕就这母亲递过来的台阶顺势而下,红着脸转过身,抓着袁月和李霄的手,三个女孩一起去找殷紫慕了。   司徒梁宇听着自己的母亲、舅妈和姐姐的谈话,获知了自己正在思考的讯息,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连身边梁茹云和宁景玉走了,他都没有警觉,还在想着那个紫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殷紫慕,但是有无法向自己的舅母直接问,这样的心情很是纠结。   他想也许只有等一会儿多注意一下思瑜她们了,只要看到思瑜,就能知道和她们在一起的紫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殷紫慕了。而正要和亲人一起离开的司徒梁竺发现了她弟弟的不正常表现,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拽了司徒梁宇的衣袖一下,示意他应该走了。司徒梁宇回过神来,看到他姐姐疑惑的表情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司徒梁竺的手跟上前面的母亲和舅妈而去。   走着的司徒梁宇显然心不在焉,他记不清有多久了,不明原因,不知缘由的,她不再接听他的电话,不回复他的信息。一切在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就那样莫名的就消失了。司徒梁宇知道她在哪里,却不能去找她,浓浓的关心就被那样阻挡着,心里有着深深的烦躁。   看见司徒梁宇的状态,和他一起走着的司徒梁竺不想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就不好的表现,只好轻轻的掐了司徒梁宇一下,希望他能调整好他的状态。司徒梁宇明白姐姐的意思,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心情依旧无法平静。到底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呢?为什么?莫名的在自己的世界中消失了。虽然早已预见自己的生活会如同自己的心一样如一汪死水,现实中也有着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但是既然出现了那一丝波动,任谁都不想就此真的沉沦在那如沼泽般的生活,更何况他此时的境遇发生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四十三章   梁思瑜、袁月、李霄在梁思瑜的房间找到了殷紫慕,只见殷紫慕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刚打完电话,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紫慕,该吃饭了,你怎么了?”梁思瑜看着殷紫慕忧郁重重的样子,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种种表现,之前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好转,当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三个人不禁又开始担心了,面面相觑,但是三个人都明白这个时间并不是说事情的时候,想着也许只有等今天过去再慢慢地问问怎么回事,再进行劝解了。   抬起头,带着显得空无的笑容,点了点头,和另外的三个人一起走出了殷紫慕的房间!   袁月、李霄的父母先后来到了梁家寿宴,自然是和自己的父母坐在一起,由于四个女孩十分的要好,殷家和梁家也只是因为殷紫慕和梁思瑜的关系好才亲近一些。殷紫慕的父母不在身边,她算得上是一个人来的,未免她和其他人一起坐会觉得不自在,凌素安排着她和梁家人坐在一起,这里的梁家人也包括梁茹云、司徒梁竺和司徒梁宇,好巧不巧的,殷紫慕就坐在司徒梁宇的旁边。   这一刻,一直躲避的殷紫慕终究避无可避的与司徒梁宇就这样的情况下见了面,而司徒梁宇此刻也终于确定了这个舅妈、表嫂口中的紫慕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在确定了心中所想的那一刻,司徒梁宇很想将这个扰乱自己心神的丫头从宴席上拉走,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问一问她,为什么莫名的失去消息,为什么自己的电话她不接,自己的信息她也不回。就在她出现在自己的目光范围之内时,他就想把她带走,但是看着她那虚无的笑容,虽然是在笑,但就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是在勉强她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他弄不清楚,看着想念的人就坐在自己探手可及的地方,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真的是一种折磨。   原本欢欢喜喜的场面,两个人因为各自的心事,在两个人眼中是那么的难熬,而原本可口的饭菜,此时此刻吃着却味同爵蜡。看着殷紫慕几乎不怎么吃菜,以为她是因为人多而不好意思,身边的好友以及喜欢她的长辈则不断的给他夹菜。   司徒梁宇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放在自己跟前的碟内,看着殷紫慕几乎没吃东西,真的很想自己给她夹菜,但是,这么多人在,而且介于两个人的身份,自己只能干看着,什么也不能做。看着她的脸,似乎原来圆润的脸也变得尖了,他想也许在他自己过的不安稳的日子里,她也过得不是很开心。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困扰她,所以才没时间理自己吗?虽然她不理自己,但是司徒梁宇还是心疼着这个女孩。   想着想着,带在身上的电话响了,为了不影响别人进餐,于是和身边的母亲和舅母说了一声,转到没人的角落,接听电话。   “喂,什么事?”司徒梁宇在角落里进一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没事,只能有事给你打电话吗?”电话的那头传来的语气中充满了指责之意。   “你能不能不这样刻薄,到底是什么事情,今天舅舅过生日,家里来了客人,你不能来就不来,但是你能不能不这样说话,我不想吵架,惹得别人看笑话。”司徒梁宇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是平和的。   “行,行,你不想吵,我还不想吵呢,我现在没那些心思和你搅合,今晚你不用到医院了,明天安排好时间和家里的客人一起吃顿饭。”电话那边话中被无力感所充斥着。   “随你,你怎么安排怎么做就是了。”司徒梁宇冷淡地回应。   然后就听“嘟嘟······”被挂断电话的声音。拿着手机,心里原本就乱乱的,接完电话变得更是烦躁。不想自己的情绪带到饭桌上,在角落,点燃了一支烟,借着烟,希望自己能将情绪平复下来。   最后一丝烟灰掉落,司徒梁宇的情绪好了一些,转回饭桌,继续面对那种看得到却不能说话的煎熬。   席间的人们都是那样的开心,但是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两个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只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交际范围不一样,聊天的内容也不一样。原本简单的一顿饭,饭菜已经吃完,但是大家依旧坐在席上聊得热火朝天,三两成堆,各自谈笑,而看那情形似乎只会无期限的延伸下去。   坚持着坐了三四个小时后,看着身边的人,看着那些说说笑笑的脸孔,再看看外面有些要沉下去的太阳,殷紫慕觉得自己真的是再也坐不下去了,看来自己只能是先走了,因为袁月、李霄的父母都在,她们两个人肯定会和自己的父母回家,而自己着实不想留下来过夜,尤其是在面对可能留下来的梁茹云、司徒梁竺和司徒梁宇母子的情况下。   殷紫慕暗自想了一会儿,悄悄的拉一下梁思瑜,示意她跟着出来,有事要说。   “什么事情啊?你吃好了吗?紫慕。”喝过一点红酒的梁思瑜脸上微微泛着丝丝红晕。   “思瑜,我想先走一步。”殷紫慕很是不好意思的向梁思瑜说着自己的想法。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今天还是留下来吧!然后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去上自习。”梁思瑜自从看到殷紫慕之前出现低落的情绪之后,一直挂心着殷紫慕,听到殷紫慕要回学校去,心中难免担忧。   “不了,思瑜,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今天你家里必然还有其他人留宿,我还是不在这里了。”殷紫慕只能以自己喜静为由拒绝梁思瑜的提议。   “那你回去一个人也没意思啊!要不你等一会,我和你一起回去,要不叫冰妞和沙漠一起回去?”因为对殷紫慕的担心,梁思瑜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实在是不放心殷紫慕独处。   “你瞧你那傻样,你还担心我吗?你知道我从来不怕一个人过的,再说了你走了,不说梁爷爷、梁奶奶不让,就是姑奶奶和姑姑她们远道回来,难得一家相聚,她们也不会让你走的啊!你要是坚持和我一起走的话,我肯定就走不了了。一会儿我和阿姨说一下,就不和爷爷打招呼了!你就别拦着了,好吗?”殷紫慕带着哀求的声音与梁思瑜商量着。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凌素和梁润也走了出来。梁润夫妇二人出来是想商量些事情,就看见两个丫头在一边嘀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所以凌素和梁润想探听一下。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出来了?”殷紫慕发现有人过来,抬头一看是凌素和梁润向着她和梁思瑜走过来。   “没事,看见你们两个丫头在这说话,想偷听你们在说什么,结果被抓包了。”凌素笑着调侃着两个女孩。   “妈,紫慕想要回学校”梁思瑜听到凌素的调侃,没有闪躲,直接说出殷紫慕的意思。   “紫慕,怎么了,今天不留下啊?虽然会有亲戚住下,但是房间够多的,而且每次回来你也是和思瑜一起住的,为什么要走啊?”梁润很意外,一般如果赶在周末殷紫慕和梁思瑜一起回来,肯定会留在家里的啊!   “不了,叔叔,我有点事,想先回学校。”殷紫慕说出自己想好的借口。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的人多,你觉得不舒服了”凌素知道殷紫慕的性格喜静,体贴的问道。也难怪,家里的亲戚好久不聚,她也不想女儿因为照顾亲人而冷落她很喜欢的这个晚辈,虽然殷紫慕可能并不在意这些,还是顺了孩子的心思为好,想想也就没有强留,“紫慕,实在不想留下来的话,阿姨也不勉强,咱们一家有的是时间聚,以后只要到了周末和节假日就回来,我和你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啊!”   “好的,我就知道阿姨最懂我了。”殷紫慕很感谢凌素对她的理解,在梁家她时时刻刻能体会到如同自家一样的温暖,拥抱了一下凌素以表示感谢。   “那阿姨让你叔叔打电话叫车,然后你坐车回去,好吧?”凌素看着和她亲昵撒娇的女孩,心中对殷紫慕满满的疼惜之情。   她原本一直觉得家里只有梁思瑜这一个孩子有些孤单,后悔当年在孩子小的时候没有坚持再生一个孩子,害怕以后家里的负担压在梁思瑜一个人身上,担子会太重,可是这几年过来,梁思瑜身边有着几个非常要好的姐妹,和家里的关系也不错,总算是弥补了心中的一部分遗憾。      ☆、第四十四章   殷紫慕尚未答话,一直注意殷紫慕动向的司徒梁宇从里面出来答话了,他出来主要是想看看殷紫慕,看看能否和她说上几句话。但是没料到殷紫慕正和表哥一家正在告别,她想要先离开,这正合了他的意,他正愁找借口和她说话呢。   “嫂子,我有点事要先走,要不我送她一趟吧。”司徒梁宇很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太好,他需要先出声,争取主动。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没事,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殷紫慕赶紧回绝,她躲他还来不及,更不可能让他送了。   “那正好,就让你小叔叔送你吧。这样我们也放心”殷紫慕还想着拒绝,但是接下来凌素的话让她把话咽回肚子里“不让你小叔叔送的话,那你就继续留下来,和思瑜去她房间玩吧。”   “那好吧!谢谢小叔叔了”听着别扭的称呼,毕竟之前殷紫慕之前一直都叫司徒梁宇为梁大哥,迫于情形她只能先顺从梁家叔叔阿姨的意思上司徒梁宇的车了,以免他们担心,至于从这里出去了,那么她再下来就是了。   为了不影响宴席上的气氛,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的离席除了和梁思瑜三口人打了招呼,和其他人都没有面对面的道别,由梁润夫妇和家中的客人代为解释。   司徒梁宇清楚的知道殷紫慕勉强接受他去送她的情况,不想再给她拒绝的借口,率先走了出去,去取车。梁思瑜一家三口陪着殷紫慕一起出去,殷紫慕坐上了司徒梁宇的车,殷紫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哥,嫂子,今天就让我妈和我姐住在你们这里吧!我家里那边可能住不下,正好让她们和我舅舅和舅妈好好聚聚,你们看行不?”坐在车里的司徒梁宇对梁润和凌素说出自己的想法,征求着意见。   “还用你说,姑姑和梁竺都多久没有回来了,因为妮妮的病,她们回来也回家来好好坐坐,这里又不是别人家,还用你惦记。”凌素笑骂道,“放心吧,不能屈着你妈和你姐的,好像不是我们家人似的。”   “好了,你也有事情,紫慕也忙着回学校,实在有事,晚点再过来就是了。路上要小心啊!”梁润是标准的东方男人形象,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但是眼睛深处偶尔露出的光彩,体现出来的睿智是让人不可忽视的。   “紫慕,到了学校,记得告诉我一声,你啊,非得回去做什么。”司徒梁宇和梁润夫妇聊着的同时,梁思瑜也和殷紫慕说着话。   “放心吧!不打电话的话,我也会发个信息的。家里人多,即使不用你陪着,但是也需要偶尔照应一下不是吗?我们又不是没有时间呆在一起,好啦,瞧你的小脸吧!回去吧!”殷紫慕面带笑容的劝着梁思瑜回去,但是认真看,不难发现殷紫慕的眼中并没有笑意。   司徒梁宇那边说完了话,扭动车钥匙,启动车辆准备驱车离开,殷紫慕和梁思瑜一家摇手示意再见,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梁思瑜一家人彼此手挽着手转回屋内。   在前行的车子内的两个人都展现着之前和梁家人相处时的情绪状态,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用沉默来表达无法言表的心情。   车子缓缓的向前移动,走过了几个路口后,直到看不见梁家,殷紫慕收起脸上显得虚无的笑容,冷冷的说道,“停车。”   “停车干嘛?有事?”司徒梁宇面上的笑容没有退去,而且愈加温柔的问着殷紫慕停车的原因。   “让你停车就停车,我要下车。”殷紫慕没有看向司徒梁宇,而是目视前方,坚持着自己的要求,对于司徒梁宇话中体现出的温柔之意,心中觉得更加的愤怒,但她却无法说出具体缘由。   “我们能不能谈谈。”开着车的司徒梁宇分神转过头对殷紫慕说道,话中满是商量之意。   “停车,我要下车,和骗子我没什么好谈的。”殷紫慕倔强的拒绝着,边说还要去开车门,“你再不停车,我就自己跳下去。”   无奈任殷紫慕怎么努力,车门依旧是死死的,原来司徒梁宇在她上车之后就把车锁上了,防的就是此刻殷紫慕的举动。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打电话你不接,短信不回,到底发生什么?你要判刑能不能先告诉我?”司徒梁宇声音低沉地问着殷紫慕,纵然他大概能想到原因是什么,但是没有经过她的亲口证实,他始终心存侥幸,怀揣希望罢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原本就不熟识,有什么好说的,我要下车自己回去,麻烦您了,小叔叔!”殷紫慕看车门打不开,自己也下不去,干脆放弃,但是说话的口气依旧是冷淡并带着疏离。   听到她的话,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司徒梁宇郁闷至极,狠狠的拍打了方向盘,熟料碰到了喇叭按钮,喇叭响起,殷紫慕吓了一跳,身子一抖,然后就独自闷闷的坐着,没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暗自嘀咕,冲着那等死物件出什么气啊,有本事自己拿头撞墙去,侧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蓦然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路。   “喂,我要回学校,你要带我去哪儿?这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路。你停车啦,我要回去。”意识到路径不对,殷紫慕马上出言阻止,提出自己的要求。   开着车的司徒梁宇却并未做任何答话,依旧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走着,只是浓黑的眉毛紧紧的皱起。车子越开越远,看着人车相对稀少,树木逐渐多了起来,路的两侧被满满的绿色渲染着,殷紫慕心里觉的慌慌的。毕竟她对他根本谈不上了解,纵使知道了他是梁思瑜的叔叔,却不是她自己的叔叔啊,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殷紫慕安抚不下自己的心绪,忍不住动手去抓司徒梁宇的胳膊,希望借此能让他停下来,但是司徒梁宇的情绪也不是很好,表现在身体上就处于一种硬邦邦的状态,轻轻地晃动,根本对他没有影响,殷紫慕没有办法使他停下来,只好加大幅度的去拽司徒梁宇。因为殷紫慕的拽动,使得司徒梁宇的胳膊晃了一下,结果导致车子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了偏离,为了两个人的安全,司徒梁宇紧忙停下了车。幸好这个时段这条路上的人很少,车子及早控制住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丫头,你疯了?”司徒梁宇被殷紫慕的危险动作,一改温和的态度,语气有些急躁,殷紫慕听了他的话,她并没有反驳什么。   突发的意外让两个人心绪一时半会无法平复下来,在一处树木最为茂密的路边,司徒梁宇停下车,两个人都沉寂了下来,一时就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的天渐渐的暗下来,两个人就那样默默的坐着,无语的时间并没有静止,却像是山间的溪水,静静的流淌,不会为欣赏它的人驻足,不留一丝情面的流逝着。   “请您送我回去,好吗?司徒先生。”殷紫慕看着已经黑透了的天,冷漠的说道。   司徒梁宇听着冰凉的语气,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狠狠地一下一下的。她的话带着浓浓的疏离,原来她知道自己姓司徒了,也对,自己出现在舅舅的生日宴会上,她肯定会知道的。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是不是以为她有意欺骗她,所以才会不理自己的,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可是之前不与他联系的原因是什么呢?      ☆、第四十五章   司徒梁宇想也许之前丫头的学习忙,和他的联系才会少之又少,针对这次的事情,他应该好好的和倔强的丫头解释一下。   “丫头,你听我说,”司徒梁宇忘记了她对自己的冷淡,忘了自己因为这个倔强的丫头的态度和称呼在赌气,大概明白了小丫头的想法的缘故,他急急的解释。   “别叫我丫头,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也不用解释什么。被人骗是我自找的。”殷紫慕低垂着头,殷紫慕把自己的脸埋在双手中,缓缓的问着司徒梁宇,她的声音中并没有司徒梁宇所想象的愤怒情绪,几乎与平时是一样的,但是只要是稍稍了解她的人就会发现其中的变化,语调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鼻音,“是不是今天我如果没来参加梁爷爷的寿宴,没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你就打算永远的以你对我所讲过的身份来面对我?”   司徒梁宇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应自己一直以来比较在意的丫头。他并不是有意欺骗,他在返回来以后,和她第一次通话时,就有心吐露事实,但是他怕,他怕自己喜欢的丫头在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情况以后,知道自己曾经说谎骗了她,两个人没办法再像以往那样诚挚的交往下去。   “对不起,丫头。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曾经欺骗你的事实。我不敢说我有什么苦衷。只是我怕自己的真实会毁灭掉你心中所想像的那个美好的我。在之前我们的交谈中,我足够了解你对于我从事的工作的崇拜和敬仰。对于从事着你所欣赏的职位的我有着同样的感觉,而我的真实生活却足以将这一切湮灭。”司徒梁宇将头抵在方向盘上,低沉的声音从驾驶座位传出,声音透露出一丝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可以了解你在一开始说谎话是为了你的工作,但是为什么在后来得沟通交流中你不说明。”   “丫头,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想骗你,我犹豫过,在你帮我庆生的那天,我终于决定要和你说明的,后来因为有事离开没能解释说明,等到后来却再也没有合适的时机,我也想找你出来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可是你还要上学,我真的不想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对不起,丫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要去隐瞒,如果可以,我真的不会不告诉你的啊!”司徒梁宇听出了殷紫慕声音中的异样,觉得不能不解释了。   殷紫慕垂着头闷闷的说道,“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的,告诉不告诉又不能怎么样!我们只不过聊得来的朋友,你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全部都告诉我的,真的没什么了”。   “不是的,丫头,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对不对?为什么这半年的时间给你打电话总是不接?为什么?”司徒梁宇不在继续解释,转而追问着殷紫慕半年内不联系的原因。   “没有为什么,只是学习很忙而已,忙的没时间去理会那些无趣无聊的事情罢了。”殷紫慕双手抵住额头,遮挡住眼睛。   “无趣,无聊,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们的沟通联络是无聊的事情?”司徒梁宇听到殷紫慕的回答,心中一沉,刚刚被刀割过的地方,寒凉一片,他觉得应该是心被割破了,血顺着伤口在一点点的渗出来。   “是的,只要是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就是无趣无聊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殷紫慕抬起头,用手轻轻地按了按双眼,放下来的手心处一片湿润。   “既然在学习以外的事情时无意义的,那么为什么你今天要来这个宴会啊?”司徒梁宇顺着殷紫慕的话,对殷紫慕参加梁如霆寿宴的事情再一次提出了疑问,或者说是质问。   “那不一样,思瑜是我的好朋友,而梁爷爷就像我的亲爷爷一样,他是我所敬仰的英雄般的人物,对于我敬爱的人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殷紫慕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和这天的行为有些矛盾,但是她敢说这样的话,自然对自己别样的行动有合理的说明。   男人的心里,自己才应该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心中的英雄,当自己爱的女人说她心目中的英雄不是自己时,那种感觉是很酸的,纵然那个被爱戴的英雄是连他自己都很敬仰的舅舅,想到这些司徒梁宇没办法去反驳殷紫慕的话了。   “丫头,能不能静下心来,这次让我将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不觉得···”他没有说出觉得后面的话,他自己的感觉自己生活算得上是黑暗,最近他经历的被证实的生活中充满了见不得人的肮脏,他之前不解释的原因之一也是不想让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甚至爱上的年少的女子沾染这世间的污秽。   现在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隔阂,他不想两个人之间因为欺骗越行越远。他下定决心将他所有的一切说明,摆在殷紫慕面前,至于她听了他讲述之后的感觉和他猜想的是否一样,他已经顾不得了,怎样评判就由着她去吧。   “我不是温室中娇养的花朵,也不是笼中的金丝鸟,虽然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与世隔绝,什么都不懂,我可以明白这个世界的惨淡与凄凉,明白有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所不能接受的是你一直以来不能把真实告诉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你的朋友,可以交心,我不能帮你解决什么事情,但是至少我希望自己是个好的倾听者。你的行为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导演,你在观看,而我就是一个唱着独角戏的傻瓜,对你而言,我只是娱乐而已。”殷紫慕的声音中有着难过,为着自己被欺骗,为着自己的傻,为着自己的执着而哀伤。司徒梁宇如何听不出她的不满,她不停止,他就不会打断。   殷紫慕慢慢地静下心来,压下心中的潮涌,靠在靠背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只当自己是一个普通人,陌生人一样,倾听着另一个陌生人的心声、痛苦、烦恼,自己在同学中间也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的。再听一次,也无碍。   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的动作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但是却没有立即说话,他决定了不再欺骗殷紫慕,可是却不知该怎么说,从何说起,他一个人背负着这些东西久,尤其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实在是有些累了,有个人能听自己说说也是好的,更何况就当前他和殷紫慕之间几乎是无法相处的情况,现在她能听他说话而非拒绝,已经是很好的改变了!   “人性是自私的,人也是丑陋的。从事这一行的工作这么久,我不敢说自己看透了人性,但是也算的上了解人性。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失去了信任,纵使相信,但是却不敢深信。”司徒梁宇只说了几句之后就停了下来,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无言的局面再一次在两个人之间浮现,都明白事情今天势必会变得不一样,会将一切说明白,只是两个人谁也预料不到这次谈话之后两个人会怎么样。但是既然话已至此,全然没有停止不说的道理。说开了讲明了,以后就顺其自然吧!   “这一切该从何说起呢,我从来都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能够承受一切,男人的肩膀可以撑起一片天。但是工作这么多年,见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从那些人与事中,我了解了人性,而我身边的人的所作所为也进一步的使我对于人性美好的期待望而却步”司徒梁宇的话语透出了浓浓的压抑。他控制着情绪,向殷紫慕说着他多年以来从未向包括亲人在内的其他人说起过的事情,以及最近他了解到的一些事实,在不断的诉说中,他的情绪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题外话------   喜欢我的文,就收藏,评价吧!谢谢您的支持!      ☆、第四十六章   司徒梁宇在24岁那一年从警察学院毕业,毕业之后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回到了家乡也就是梅城,成为了刑侦工作组中的一员。他并没有借助家中任何人的帮助,全凭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刑侦工作中勤勤恳恳的工作着,获得同事和领导的认可并接受。   就在这一年,司徒梁宇的父亲司徒鸿在身体检查中发现他患上癌症,而且经过病理切片确诊其癌症达到了晚期,无法再治愈,由于只有司徒梁宇这一个儿子,能在自己有生之年看见儿子成家立业成为了司徒梁宇父亲在仅有的几个月的生命中唯一的愿望,为了自己的心愿,司徒鸿一直催促着儿子成家,在催促儿子的同时,他与好友苏竞从商量,希望两家能成就好事,能够延续两家的情谊,促成他的儿子和好友苏竞从的女儿苏荷的婚事。   年轻的司徒梁宇在那时并不热衷于成家之事,刚刚毕业的他只是一心想通过自己学习的知识投入工作,作出一番成绩,由于上学的时候有过恋爱的经历,但是因为毕业因为工作等等方方面面的原因,两个人最终分手了,司徒梁宇在承受着感情挫折的时候,带着不服气以及奋发向上的斗志,将他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工作上。   谈及成家之事司徒梁宇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因此他也愿意听从父母的意愿,虽然家中有他们姐弟二人,但是以后陪在父母身边很大可能是他,他的妻子会和他的父母时常相处,司徒梁宇认为父母为他选择的伴侣相信也不会错。   当司徒梁宇得知他的父亲身体不好,又希望能够看见他成家时,司徒梁宇没有任何顾虑的将自己的终身之事交由司徒鸿来决定,司徒梁宇希望在他父亲最后的时光中,让他的父亲的生活是快乐的。   司徒梁宇很快得知,他父亲司徒鸿中意的人是苏荷,因为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司徒梁宇和苏荷也算是从小就认识,几乎算的上是一起长大的,但是因为性别不同,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谈不上特别熟悉,只不过彼此之间了解一些,在司徒鸿和梁茹云商谈一番,梁茹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司徒梁宇喜欢她就同意。司徒鸿虽然希望能看见儿子成家立业,但也希望他的儿子能真的幸福快乐,毕竟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当司徒鸿征求司徒梁宇的意见时,他表示只要苏荷同意,自己没什么意见。   就这样,司徒梁宇与苏荷的事情就这样在双方家长的主持下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司徒梁宇和苏荷在双方父母的要求下,像情侣一样相处了一个多月,顺应父辈的心愿培养了一下感情,便匆忙的举行了婚礼。婚礼的场面称不上盛大,但是与两家关系不错的朋友都到齐了。   司徒梁宇圆了司徒鸿的心愿,成立了他自己的家庭,心中不能不说有些欣喜,但是又想到了他的父亲因为病情命不久矣,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婚礼当天被亲朋好友闹着喝了不少的酒。喝多的司徒梁宇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的家中,只是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中,身边还躺着已经成为了他妻子的苏荷。   看着凌乱的床铺以及被子下两个人的情形,司徒梁宇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知道他和苏荷成为了真正的夫妻。看着面带羞涩的苏荷,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司徒梁宇知道在这个家中,自己的责任已经不只是为人子的责任,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他担负起来。   在半年后,司徒鸿医学判定的时间里去世了,但他是带着幸福的笑容走的,因为在他去世前不久,他知道自己即将拥有孙辈了,司徒家算是后继有人了,虽然他不能亲眼见到孙辈的出生,但是他觉得他终算无憾了。   然而司徒鸿却不知道很多事情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悄然发生着变化。司徒梁宇与苏荷结婚两个月后,苏荷告诉司徒梁宇她怀孕一个多月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对于正在面对自己父亲不久将离世的司徒梁宇来说,多了一丝别样的希望。   司徒梁宇在单位是个新人,而他所从事的又是他所喜爱的工作,所以平日里留在单位的时间未免多了些,当得知他的妻子有了身孕,他将他的时间进行了重新的分配,希望可以多一些时间陪陪他的妻子和父亲,可是作为刑侦人员,碰到一些案件,有太多的时候,纵然想回家陪陪家人也只能放弃。   在不断的相处中,他发现苏荷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很情绪化,但这些情绪只是在司徒梁宇的面前体现出来,考虑到可能是由于怀孕的关系,他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司徒鸿日渐衰弱,司徒梁宇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他的父亲身上,对于苏荷的异常关注日渐减少,即使偶尔有些矛盾,司徒梁宇都包容下来,逐渐接受苏荷的小脾气,他认为辛苦为他孕育骨血的人应该被包容和爱护的。   由于司徒鸿去世不久,司徒梁宇的心情一直在低落中飘荡,对于苏荷的关心相对也就少了许多。没过多久两个人终于因为产检的事情而发生了两个人自结婚以来的第一次的争吵。   由于工作以及照顾司徒鸿的缘故,一直没有机会陪着苏荷到医院做过产检。司徒梁宇看着苏荷每天怀着孕做这做那,虽然没有切身感受,但是对于孕妇的辛苦多少还是能了解的。当苏荷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司徒梁宇想正好工作不忙了,想陪着苏荷一起去做次产检,但是意外的是苏荷拒绝了,司徒梁宇因为觉得亏欠苏荷,坚持着要陪苏荷,就是这次的检查引起了苏荷的心中积蓄已久的不满,两个人之间激烈的争执导致苏荷情绪波动较大,最终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司徒静。   司徒梁宇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引起的,决定在以后的生活里再也不与苏荷争吵,一切都顺着她,希望这样能弥补对苏荷和早产出生的女儿。不过莫名的司徒梁宇能够接近女儿的机会很少,一方面是由于工作不能总在家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苏荷总是有意无意的隔离他和他的女儿,司徒梁宇只能在苏荷不在孩子身边的时候才能亲近孩子,他觉得可能是由于那一次的争执太过严重,苏荷留下了心结,还在和他生气,已经下定决心了顺着她了,和孩子亲近有的是机会的,慢慢来就好了。   生活就这样的继续着,司徒梁宇和苏荷的生活方式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被重复,进而定下了模式。长此以往,没有人想过要改变,也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毕竟当人形成了习惯,就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习惯是怎样养成的。   梁茹云和苏荷的母亲共同照顾了苏荷两个月,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梁茹云感觉到了司徒梁宇和苏荷之间的怪异,同时她也发现了她能接触到孩子的时间是少之又少,梁茹云感受到了来自儿媳和曾经很是要好的亲家母陈楚岚的抗拒,加之相伴多年的爱人的离世,导致梁茹云没有太多心思去追究所有事情发生的原因,和陈楚岚谈了一次,梁茹云担心她在家中会给苏荷和司徒梁宇带去麻烦,主动提出离开到她的女儿司徒梁竺身边生活,将苏荷和孙女司徒静就交给陈楚岚照顾了。陈楚岚欣欣然答应了,看到对方的表现,梁茹云觉得她的决定是对的,她的猜测也是正确的。安排好了一切,就去到了津海市生活。   司徒梁宇缓缓的将他和苏荷以及整个家庭的事情对殷紫慕诉说着,将他的真实生活逐渐展现在殷紫慕的面前。殷紫慕就坐在座位上低着头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但是心中却有着她自己所不明白的苦涩,不明白那种苦涩发生的缘由。   “我从未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不正常的,好在孩子和我的感情部没有因为她而阻隔。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以为我们终究会渐渐的好起来。”听着司徒梁宇的声音渐渐的有了变化,原来诉说一点也不难,也许只是因为身边的人不同,所以才令诉说变得容易。 ------题外话------   亲,如果你喜欢小兰子的文,就请你点击收藏小兰子的文,谢谢你的支持!      ☆、第四十七章   “我很长一段时间并不知道我的家庭生活是不正常的,我以为所有的人婚后的生活都是这样的。一直过了两三年,等发现了我家庭生活的异常,我发现我和她根本不能单独相处在一个空间内,因为只要单独在一个空间即使有孩子在,我们之间都是矛盾冲突不断,我发誓不想与她争吵,所以我只能将自己置身在无尽的工作中。不过这样的生活我和她都已经习惯了,即使想改变也是妄想。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再改变还有什么叫意义呢,总之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再说还有孩子在,就这样了吧!”说到这里,司徒梁宇停了下来,殷紫慕感觉到之前他声音中掺杂的一丝丝压抑变得清楚,并且有了让听者能感受得到的痛苦。   “算了,如果说出那些事情让你觉得痛苦,就不要说了,没必要勉强自己。”殷紫慕抬起低垂的头转向车外看去,看到外面已然黑了下来,只有一点点的红色映衬着那黑,那种红与黑的交织让她觉得沉闷,她知道后面的事情不会是太简单,她不该强求的,因为她的坚持而将她自己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第一次她发现她的无能为了,没有改变的能力,“晚上了,回去吧,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不要再去想了。是我的错,不该强求。我也该回去了。”   司徒梁宇没有回答,将头从方向盘上抬起,看了看外面的天,又转过头看了看望着窗外殷紫慕,迟疑地问道,“不想再听下去了吗?你可不可以继续听下去?这些事情在我心底盘桓好久好久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虽然身边的亲人目睹着这一切,我却不能讲我的心事再讲给他们听,让他们为我操心。一切都太沉重了,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听我说完心中的压抑?”   “我觉得自己似乎超出作为普通朋友的界限,多陪你一会是没什么,事关你的隐私,我怕我听了不好。”殷紫慕此刻显得犹豫,听了司徒梁宇的事情,之前对她与司徒梁宇之间发生的欺骗的事情似乎被她压在心底深处,也似乎被她忘记掉了,但是对她没有能力解决的事情她不知道听了会如何,因为她心中对司徒梁宇的定位是不同的。   “你希望我把你当做朋友的,不是吗?不求你帮我分担,不提我们之间的种种,你能像你说的那样,做个倾听者吗?你可以当我们是陌生人,只单纯是个倾听者,听我的心事,然后让我们重新认识,好吗?”莫名的,殷紫慕觉得司徒梁宇的语气似乎有着乞求,也许那乞求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是不敢听,她只是怕自己知道他的隐私,会让彼此的境况变得更加糟糕,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也怕她对他的心思增多,心疼也更多。   犹豫了一段时间,终究对司徒梁宇的那丝心疼占据了上风,打败了想要理清两个人之间一切的理智,“既然我愿意做一个倾听者,如果你的隐私不介意我知道,那我愿意继续倾听下去。”   “虽然天气变暖,但是夜里还是比较凉了,虽然车里不冷,但是毕竟空气不好,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的好,你觉得呢。”司徒梁宇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征求着殷紫慕的意见。   “既然我可以听你的事情,我也希望能了解完全,所以其他的事情你决定就好了。不过,我需要给思瑜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殷紫慕知道她不会再抗拒听那些事情,即使解决不了,那就当成故事去听就是了。想到了离开梁家的时候,梁思瑜一家人叮嘱她回电的事情,趁着声音还算安静,先将那一家人的心安抚好才是。   殷紫慕拿出白色的翻盖手机,按下设置好的快捷键,等着梁思瑜接听电话,电话被接起来了,不过接听电话的是凌素,殷紫慕问候了凌素,然后告诉对方她平安到达学校了,让凌素代为转告梁家其他人一声,不用再担心了,然后道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   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不自然的说出谎话,心中觉得挺难过的,但是为了难得一次的可以倾诉心情以及可以拉近他与殷紫慕距离的机会,他选择听从自身内心中的自私的想法,对殷紫慕的愧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去弥补,整理好内心的想法,司徒梁宇启动车子,将车从路边开走,向着城区的方向出发,随着逐渐接近城区,夜色沉下来,而灯光则照亮了前方两个人正在前行的路。   在返回城区的路上,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之间没有交谈,车内很平静,两个人平静的听着轿车发动机运转中发出的声音。   很快,司徒梁宇的车在城区的东北部的一家咖啡厅前面停下来,这个地区附近都是商业办公楼,看着眼前的咖啡厅外部给人一种很老旧的感觉,客人还没有踏进咖啡厅,心情就平复下来了,带着安静的心境踏入咖啡厅内。当踏进咖啡厅内,原本安静下来的心情变得愈加平和,柔和的橘色灯光照射着整个咖啡厅,让人觉得温暖,单一的灯光不是很亮,甚至觉得有些昏暗,但是所有的灯光四散开来,照的人心暖洋洋,觉得祥和。所有的座位之间都留有足够的个人空间,使得相邻的座位的人可以放心的和自己的朋友轻声交谈,不会让自己的谈话被相邻的人听去,也不会被相邻的人的交谈影响到这边的聊天,让来此休闲的人觉得很舒适。   殷紫慕等着司徒梁宇停好并将车子锁上,然后再进入咖啡厅。司徒梁宇锁好车子后,转身看见在咖啡厅门口等着他的殷紫慕,看着咖啡厅门外的灯光照在少女的身上,司徒梁宇觉得心中的轻松更深之前,他想也许以后的生活可以慢慢变好也说不定。   心中美好的想法并没有使他的脚步停止,他打开咖啡厅的大门,先进入咖啡厅内,然后并没有放开开门的手,等到殷紫慕进入之后才轻轻的带上门。来到咖啡厅的前台,和服务人员沟通,询问是否还有空闲的包厢,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点了一个靠里的包厢,然后带着殷紫慕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去到包间内。   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坐下来,服务生拿出菜单,方便客人点餐。“紫慕,刚刚在舅舅家我见也吃多少,现在再点点东西吃吧,免得饿到。”   “我怎么样都可以,你点吧!”殷紫慕对于点餐一向不擅长,尤其到了这个她几乎没怎么光顾过的咖啡厅,更是不熟悉,所以她很从容的将决定权交给了司徒梁宇,她只要等着享用就好。   司徒梁宇很快就敲定了两个人的食物,一杯奶昔、一份绿茶饼是给殷紫慕点的,他自己点了一杯红酒,额外点了咖啡厅的中等的精美拼盘一份。服务生很快就将两个人的食物送上来了,然后带上包厢门,给两个人留下充足的四人空间。   司徒梁宇看着对面坐着的少女,心中慢慢的收拢,整理了之前他所说的事情,等着殷紫慕做好准备,然后继续说下去。   殷紫慕没有等到司徒梁宇的话,抬起头看过去,眼中带着疑问,司徒梁宇看懂了殷紫慕眼中的意思,伸手拿起一块绿茶饼递到殷紫慕的面前,“你吃,听我慢慢讲,好吗?”   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张合的嘴,看看递到眼前的绿茶饼,然后将绿茶饼接过来,小心的咬了一小口,再次看向司徒梁宇,就见他拔开红酒瓶塞,将红酒注入高脚杯,喝了一口,喉结一动,咽下红酒,然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结婚到现在已是六七年了,我们几乎再也没有同住在一个房间,孩子是和她住在一起的,我在家中的卧室就是书房,那个留给客人的客房。我在家中是可有可无的。每次回去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心中会觉得甜甜的,我和孩子都想亲近彼此,但是只要她出现,不用她说什么,我和孩子就会分开,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孩子长这么大,我从没有带孩子看过病,没有到学校接过孩子一次,对孩子我亏欠的太多了”司徒梁宇说完这一段话,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对孩子的愧疚,殷紫慕能听出来,就像每次回家,她的爸爸妈妈说话中流露出的情绪一样,她体会得到,她没有接话,就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手中小小的绿茶饼。   “我不希望孩子因为我与她之间的淡漠而受到影响,可是生存在这样的家庭,孩子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小小的她很早就懂得看她妈妈的脸色,尽量避免因为她而引起我和她妈妈之间的争吵。看到这样懂事的女儿,我真的很心疼。”司徒梁宇的话中对孩子的疼惜可见一斑。 ------题外话------   希望你会喜欢小兰子的文,如果你喜欢小兰子的文,那就收藏小兰子的文,给个好评吧!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四十八章   殷紫慕吃完手中的绿茶饼,伸手从桌子上放置的纸抽盒内拽了一张纸,擦掉手上的饼屑,啜了一口杯中的香草奶昔,听着司徒梁宇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诉说。   “不久以前,我终于有一次机会接孩子放学,这让我觉得开心不已,不过那天孩子却生病了,老师因为一时联络不到孩子的妈妈,通知我去将孩子带回家,带孩子去医院看医生。自那天起,孩子总是反反复复的发烧,身上还会偶尔出现出血点,一旦身体有破损,便会出血不止。经过多次的医学检查最终确诊患了白血病。也只是从孩子生病的那天起,我才和孩子有了更多的接触,孩子因为生病,在她的面前可以撒娇打诨的赖在我的跟前。我们父女二人得以亲近。”司徒梁宇边说着边将红酒慢慢地注满酒杯,就像要将他满心的感情灌满酒杯一样,待红酒倒得差不多了,将红酒瓶盖好,啜了口红酒,看了眼面前静坐着的殷紫慕,平静的倾听着,“孩子还小,医生建议寻找合适的配型,给孩子尽早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在找到合适的配型之前,只能进行较慢的化疗治疗。可是,就在我为孩子满心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获知了我在接孩子的时候遍寻不到她的原因,也是多年来我们生活模式不正常的缘由。”   说话至此,司徒梁宇的话突然停止了,一口一口的那酸涩的红酒,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希望用酒抚平心中的愤怒,缓解心中的情绪,想说什么,但是似乎又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殷紫慕知道司徒梁宇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太好的事情,她不知道还要继续听与否。   “吃点东西吧,别一直喝酒了,虽然红酒不像白酒那样醉人,况且之前在思瑜家中已经喝过不少酒了,即使想喝酒,也要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免得伤了身”殷紫慕看着对面喝着酒的司徒梁宇,没有其他的话可劝解,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宽慰他。   司徒梁宇端着高脚杯窝进沙发内,殷紫慕劝了司徒梁宇之后,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也端起面前的奶昔慢慢的饮着,依靠着沙发靠背上,两个人相对无言,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似乎有都在酝酿着什么。   “对于我一直很是想疼宠的女儿,看到她如此这般的被病痛折磨,我自是心中难过,想到自己心头的孩子这样的痛苦,作为父亲的我恨不能亲身替代,可是病痛不能转移,我的心很痛的。”殷紫慕听到一阵压抑的哽咽之声,心中不免觉得悲凉,父爱一向这般的沉重啊。   “我找到孩子的主治医生,要求医生对我的血型和孩子的血型进行匹配检测,我纵然无法将孩子的病痛转移到我的身上,可是至少我能做些什么来帮助我的孩子,医生当时就应下了,并帮我取了样本,交到血液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司徒梁宇在说这段事情的时候,语速是从未有过的缓慢,从中所体现出来的沉重的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似乎有什么是难言启齿的。   “如果实在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不是很好嘛。放过自己吧,何苦为难自己呢。”伸手从盘中拿起一块水果递给司徒梁宇,虽然希望能将未听完的话听完,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如此的为难,她难免觉得心中很是一阵纠结,未免失了听下去的心情和心气。   “事已至此,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已经成为了事实,还会怕我说嘛,终究已经这样,我说出来,只是希望有个人帮我分担一下我的心情罢了,因为考虑到孩子的病情的需要,孩子的主治医生很帮忙,我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份结果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司徒梁宇说完缓了半天,才将话继续下去,“那份结果让我觉得是一份耻辱,我从未想过那个我一心想放在心头的女儿竟与我毫无半点血缘关系。”   听到这样的话,殷紫慕只觉得心中一紧,头中似乎被爆竹轰炸之后似的,只觉的眼前是黑黑的一片,“怎么会,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弄错了,不会的,如果不是你的孩子,怎么会六年毫无所知,这一点不现实的。你确定吗?”   “我也希望一切是假的,毕竟这个女儿是我在逐渐接受了父亲去世的这个事实时获得,在我失去一位亲人之际再多一位亲人的,我怎能不放在心头,我怎会不疼宠,我何尝希望是这般的结果呢,当我听到医生对我说出我和孩子的配型不符时,开始我只是觉得悲凉,当时但我结果那份结果时,我才觉得我的天地塌陷了,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司徒梁宇说着话,手紧紧的握着高脚杯,只听“咔嚓”一声,那只高脚杯就在一瞬之间被他捏碎了。   当殷紫慕听到声音的时候,身体忍不住一抖,她不知道在与他没有联络的半年时间内,他经历了这般的事情,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排解心中的那些苦闷的,“你的家人知道吗?你和他们说过吗?家人才是和你最亲近的,他们才会真正的帮你分担的,不是吗?”   “说,说什么,难道这样的结果我一个人承受还不够吗?他们有什么错,要被这样的打击。他们和我一样,在失去最重要的亲人,所以妮妮的出生对于我的家人是一种感情的寄托。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他们会帮我分担,但是我怎么能将那份寄托亲手打破,我怎么能残忍的伤害我的家人,我一个人这般已是足够了。何苦还要徒增悲伤,孩子是无辜的,我的家人一旦得知事情的真相,他们伤心之余,对孩子难免会有不满之情。最初,我也不能接受,我不想见到孩子,有好几天的时间是能躲就躲的,不想也是不敢。但是当我知道孩子总会在疼痛的时候说想爸爸时,心疼的无以复加,毕竟那是我放在心上六年的孩子,何必呢,父母是谁不是孩子能选择的,现在孩子还生着病,尤其是白血病这样的病症,在患上之时,生死就在一线之间的,也许我和她不能再走下去,但是孩子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她还是需要我的陪伴的啊。”说着话的司徒梁宇似乎没有发现高脚杯被他捏碎了,也没有发现杯子碎片扎到他的手心,他放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既然你很明白这些,何苦这样的为难自己呢,其实所有的心结都是自己系上的,你说呢?”殷紫慕放下手中紧握着的杯子,起身躲开桌腿,抬步来到司徒梁宇的座位旁,蹲下身来,看着司徒梁宇说道,“也许得知这样的结果于你男人的尊严有碍,让你觉得悲愤,可是何苦这样自伤身体呢?心伤已是足够了,身伤还是少些的好。”   司徒梁宇看着蹲在身前的少女,这个被他放置在心中的女孩,有她分担心中的苦楚,他觉得心中的苦似乎被一阵柔软包围着。感受到了司徒梁宇的目光,殷紫慕觉得心头一紧,起身离开司徒梁宇的座位,“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   殷紫慕走出包厢,和立在附近的等着为客人服务的服务生打了招呼借用他们这里的急救包,像这样的休闲场所,肯定会有准备好的急救箱以备急用的,服务生很快就将她需要的急救包带来了,探问是否需要帮忙送到包厢内,殷紫慕很委婉的拒绝了,她知道司徒梁宇此刻的情形一定不希望被其他人看见。向服务生道了谢,她迈步重新进入了包厢。   看着司徒梁宇一如殷紫慕离开包厢前的姿势,没有变过,她走到司徒梁宇跟前,重新蹲下身来,将司徒梁宇受伤的手拉了过来,搭在他所坐的沙发左手边的扶手上。      ☆、第四十九章   “何苦让自己的身体受苦呢,心伤就已经足够了。”殷紫慕轻叹。   殷紫慕拉过司徒梁宇那只手,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打开从服务生那里要来的急救箱,拿出一把小镊子,用纸巾垫在他的手下,小心翼翼的将扎在司徒梁宇手上的玻璃碎片拔出来,瞬间鲜血沿着伤口流淌出来,那血液很快浸透了那薄薄的纸巾,就像雪中的红梅般鲜艳,好在扎在司徒梁宇手上的碎片并不是太多,很快就清理干净了。殷紫慕又用药棉浸透消毒水,轻轻地擦拭司徒梁宇的受伤的手,涂上一些药粉,然后用纱布将他的手包裹好,并打上结,将手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一遍,然后将他的手放下。   在殷紫慕帮着司徒梁宇整理受伤的手的时候,司徒梁宇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只是愣愣的一直看着忙着的殷紫慕,他觉得没有什么比看着被自己放在心头的人在意自己更令人欢喜的了,之前诉说他悲凉经历时的悲痛心情,转瞬就被柔软而包围了。   “既然不想让家人担心,也不想耽误那个你疼宠的孩子,适当的放开你的心吧,一切事情等到孩子的病情好转之后再去解决吧!”殷紫慕边说着边整理急救箱,整理好之后,她又转身踏出了包厢,将急救箱还给服务生,并且要求服务生将包厢的碎片收拾一下并再重新拿一个杯子进去。服务生的动作很快,包厢又剩下了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两个人。   “我不能救那个孩子,我又不能也不敢主动的说出一切,向孩子的妈妈询问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只能希望她会主动的和那个人商量这件事情,去寻找救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办法”司徒梁宇再一次将杯子注满红酒,虽然心情已经好转,可是说起孩子的病情,语气重新变得沉重,“有没有觉得我很窝囊。”   坐在沙发中的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很是惊讶,水润的眼睛看着司徒梁宇,“我从未如此想过,怎么会这样的想呢?你不过是不想身边的人跟着受牵连罢了!”   “只要你不这样想就好了,我只是怕你把我忘坏处想,对我心存误解。”司徒梁宇解释道,   “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何须在意旁人的看法?你曾说你看透了人生世事,此刻怎么?”殷紫慕不想多想他为何那般的在意她的看法,只能这般说道。   司徒梁宇听到殷紫慕的话,心中不禁自嘲,觉得他很是好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发觉时间已然不早,“丫头,明天你是怎么安排的?”   “既然我从思瑜家中回来,明天上午的自习必然要上的,不然思瑜和我那另外两个朋友发觉异样,所以,你说呢?”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那眼中的神色动人。   “既然这般,时间已是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司徒梁宇此刻是非常不愿意和殷紫慕分开的,自从与殷紫慕相识以来,因为隐瞒,在两个人相处中,司徒梁宇总是存着几分小心,即使对她好,总是掺杂几分刻意讨好之意,就怕他的秘密被发现而令两个人渐行渐远。   “是晚了,我该走了,你也该回家了。”殷紫慕心中微微一滞,虽然之前有过欺骗,此刻也解释清楚了,但愿以后能够正常交往,不再有欺瞒。   “可是,这么晚了,学校估计也已经封寝了,你?”由于时间较晚了,想到了殷紫慕学校的情况,不免有些担心。   “这里距离我家不是太远,就是去年你给我过生日时,等我的那个牌坊,距离那里不远就是我家,你就送我到那个牌坊处就可以了!”殷紫慕显然早就想到了学校是回不去了,所以当司徒梁宇提出这个话时,就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你都多久没有回家了?家里估计满满的霉味,如何能住,此刻去舅舅家估计是不成的了。”司徒梁宇此刻的心思很是犹豫,思虑着是否应该说出他的想法,“丫头,我看还是在这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来吧,等明日早上,我早点接你然后将你送回到学校,”   “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回家的好,明早我从家中打车返回学校也是一样的,你不用替我担心。”殷紫慕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委婉的拒绝着。   “听我的吧,这么晚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中,我终会担心的,丫头,还是在酒店住下的好,送你之后我就走,如果这是你担心的。”司徒梁宇很是郁闷的说道。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想想确实太晚了,想了又想,殷紫慕最终同意了司徒梁宇的建议。   解决了住哪里的问题,司徒梁宇先殷紫慕一步跨出包厢,去到前台收银台结账,殷紫慕在包厢内搜寻了一圈,查看是否遗漏下什么,然后也走了出去。   殷紫慕走到司徒梁宇的身边时,司徒梁宇已经处理好,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咖啡厅,向泊车的位置走去。   由于经常在城区内办案,司徒梁宇对于整个城区的一些情况还是很熟悉的,所以没有周折很快就找好了要留宿的酒店,不过令殷紫慕觉得意外的是,司徒梁宇订了两个房间,但是毕竟花钱的是大爷,所以殷紫慕知趣的没有问任何问题。   拿着房卡,司徒梁宇带着殷紫慕去到要住宿的楼层,司徒梁宇用房卡将房门打开,将房卡放到了电源控制处,打开室内的灯,让灯光照亮整个空间,当司徒梁宇进入房间后,发现殷紫慕并没有跟着他进入房间,回转身来,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少女,“怎么不进来,这里是你的房间,明天你不想回学校去了吗?快些进来吧,早点休息。”   殷紫慕的房间除了她爸爸殷宏成以外,从没有别的男人进入过,虽然此刻的这个房间并不属于她个人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她的亲人,立在她即将居住的房间内,让她觉得很是别扭,虽然这个男人之间熟悉,仍然止不住心中的不安,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并没有回应,不过却还是磨蹭着走进了房间内,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不自然。   看着殷紫慕小心翼翼的动作,司徒梁宇觉得心动,走到殷紫慕身边拉过了她的手,牵着她走进屋子的深处,柔嫩的小手被司徒梁宇紧紧的握着,殷紫慕初初愣了一刻,不自在的想抽出手来,可是她没能如愿,这样的情景,让殷紫慕心如被敲动的鼓面一般,砰砰的乱跳着,原本白皙的小脸变得粉红。   司徒梁宇察觉到眼前少女的情动,顺势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只见她低垂着头,只到他的胸口,小小巧巧的,让人忍不住想拥她入怀,而司徒梁宇也顺着心思那般做了。原本被牵着手,殷紫慕就已经觉得不安,此刻陷入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怀里,她如何还能安稳不动,自是挣扎不断的。   “丫头,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安心的靠一会儿,我累了,丫头”察觉到了殷紫慕的抗拒,他怎么会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靠近心爱之人的机会。   “你别这样,这样不好,你让我觉得不安,别让我们之间发生不好的事情,好吗?”殷紫慕知道力量不敌司徒梁宇这个大男人,而且还是武力值不低的人,只能柔顺的道出她的想法,以期能让司徒梁宇放弃此刻的行为。   “丫头,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第一次见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之后的接触让我觉得你就像乌云之后的太阳,为我照亮了我那阴暗的天空。我觉得我是那样的幸运,让我奋力想去追逐,等我追逐到了,我发现对那温暖越来越依赖。因为那份依赖,我就想像对妹妹一样关心你,让你觉得开心,只是慢慢地我发觉自己做不到,做不到只是简单地把你当做妹妹看待,当我发觉自己的变化时,我知道了我的心在冰冻了这么久以后已然解封了。也许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我对你的感情那般,我也没有想过强求什么。只是今天解释清楚了一切,我不想再隐瞒了。丫头,我为你心动了。”司徒梁宇听了殷紫慕的说辞,忍不住将心底的情感毫无保留的摊开在她的面前。   “谢谢你的心动,不过我想我无福消受,而且我也不觉得你现在的状态的言辞是合适的。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已经说完了,能放开我吗?”听了司徒梁宇的话,殷紫慕心中发颤,被人喜欢她内心的虚荣获得满足,可是她理智的清楚彼此之间的距离在哪里,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题外话------   如果喜欢小兰子的文,就请亲们收藏小兰子的文,给予评价,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五十章   司徒梁宇依然静静的拥着殷紫慕,能这般的拥着心中的小人,近身接触,一股清新的味道从少女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他心动,可是听了她的话,心中却很郁闷,他知道此刻的他配不上怀中的这个正是青春花季的少女。   “我知道在我们之间,年纪相差太大了,我配不上年少而且未来前途都无可限量的你。”司徒梁宇很是无力的放开了拥着殷紫慕的双手。   “没有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你是个有家室的人,你现在有着你应该承担的责任,我谢谢你的一片情,相识一年以来,你代替家人相伴于我,我不是冰块,不知冷暖,在获知你的欺骗以前,我确实心思不同,对你的举动,说我不感动那是假的,你在我心中没有地位也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是在思瑜家才知道你骗我的,是半年之前,在医院门口看见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我才发现我一直处在你为我编织的美梦中。”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的殷紫慕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他的身前,免得在发生尴尬,找个距离司徒梁宇较远的位置坐下去,司徒梁宇明显察觉到了眼前丫头的抗拒,有些颓败的坐在了门口处的椅子上,“我发现被欺骗,心动了才会觉得受伤,我是那么的相信你,可是那日的情景日日重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会觉得痛,我对你开始有怨,不是怨你对我的好,怨的是你在欺骗之上做出的举动,这让我无法接受。”   “是我错了,不应该欺骗的,只因当初一时的隐藏造成之后的错误,因为我的自私想靠近,故而令你对我产生抵触,我们之间变成了这般冷冷清清的。”回想最初因为想过深交的缘故所以没有如实向殷紫慕说明情况,以至于当他陷入这场不理智不现实的感情中时,两个人出现了隔阂。   “对,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们都错了,错在这样的相遇,错在这样不明的相处。欺骗一旦存在,尤其是像我们这般相处相识不深的情况下,虽然你向我解释了你欺骗的缘由,也说明了你所有的情况,我只能说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对你我依旧有着顾虑,还是有着怨的。想想你现在的情况,我们之间想回到以前那般是不可能了,所以以后我们可能还会继续交往,但是也只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沉默了一阵之后,对于两个人的以后,殷紫慕只能下如此的决定。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无论以后如何,因为以前我的所作所为,至少现在我是没有什么资格再去说什么的。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我···我先过去了,晚安!”司徒梁宇满脸的失望之情,虽然将很久以来积攒在心中的苦痛诉说出来了,有排解的想法,同时也不无希望藉此来讨得殷紫慕原谅的心情。可是司徒梁宇也不得不承认殷紫慕说都是对的,他只能遵从并且也只能遵从殷紫慕所说的,也正因如此,让他觉得沮丧,无能为力。   殷紫慕没有回话,只是目送着司徒梁宇一步步的走出她暂住的房间,看着那道背影中埋藏着无尽的苍凉,她不能也不想做任何事情去缓解他心中的愁苦,因为没有她去做什么的理由和资格,就这样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理智,你似乎从不会让自己陷入漩涡中,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什么时候你能不这样?我就在你旁边,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就好!”就在司徒梁宇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再无停留的向挨着的房间走去。   随着司徒梁宇的离开,房门被他顺手关上,那道门就像心中的门一般,隔绝了彼此之间的视线,殷紫慕看着那道门,她不知道门后的那个人是否离开了。   因为换了地方休息,让有择床毛病的殷紫慕不能安然入睡,经历了这一天的波折,她的思绪也是大起大落,虽然这天和他说的很明白,可是她的心却并不如她的话那般清冷果决,她的心中还是乱如麻的,她并不像他说的那般理智,否则这半年的时间足够她理清心中的情感,也不会再见的时候情绪这样的起伏,她只是不得不这般做,因为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去承受未知的危险,而现在的生活也让她明白不得不迫使她保持仅有的清醒罢了。   她躺在那张宽敞的大床之上,透过身上未脱去的衣物能感觉到大床是那般的柔软,可是她却并不觉得舒坦,她觉得似乎她没有那般享受的命吧!几乎整夜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另一个房间的人也是一夜毫无睡意,碾转反侧,想的事情也是纷纷杂杂,产生的愁绪分不清缘由。   如果一夜好睡总会觉得时间不够,可是整晚的失眠却让人觉得时间是那样的漫长,不过因为有心事充斥心中,再漫长的时间也就没有那么难挨了。   天终于蒙蒙亮了,一夜无眠的两个人终于熬不住将身子捆绑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之上,爬起来到洗漱间收拾整理好。算计着时间,司徒梁宇来到殷紫慕的房门外,举起手来正要敲门,那房门却无声的被打开了,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遇到这样的境况,俱是一愣。   呆愣之间,两个人打量着彼此,黑眼圈浓重,脸色很差,因为失眠,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呆滞,相对无言,看着已经整理完毕的殷紫慕,司徒梁宇知道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只剩短短的一段路程了,可是昨夜似乎将话都说尽了。   沉默无言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短短的一段路,似长又短,出了酒店,取回停泊在酒店停车场的车,司徒梁宇要送殷紫慕返回学校,从酒店走出来的那一刻,殷紫慕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追着她,等她回转神来想找那道视线的时候,却发现视线不见了,可是殷紫慕不知道就在街道的对面,有一双眼睛依然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已经坐上驾驶位置的司徒梁宇察觉到了殷紫慕的异样,“丫头,怎么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殷紫慕隐隐的觉得不安,可是只能惴惴不安着,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殷紫慕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打开车门坐进车内,看着殷紫慕神色有些慌张不安,可是问她她又不说,司徒梁宇无法,不敢耽误她回学校的时间,只能启动车子,向着梅城一中的方向走去了。   在半路上,司徒梁宇将车停靠在了路边,然后下了车,虽然时间来得及,可是他没有交代就这样走掉,让殷紫慕觉得有些郁闷。就在她想着的时候,司徒梁宇拿着一包东西回来了,一进到车里,司徒梁宇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殷紫慕。殷紫慕看着手中捧着的袋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司徒梁宇那成熟英俊的侧脸,察觉到殷紫慕投射过来的目光,可是他并没有予以回应,没有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殷紫慕只好打开那只袋子,她看见袋内的东西很是诧异也很感动,那是几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和一杯热热的牛奶。   “你,你早上打算怎么办?”她看的出来那袋子中的食物是给她一个人的,他根本没有为他自己准备。   “我回单位吃就是了,放心吧!”精神专注于行驶的车子上,即使没有回转头对着殷紫慕,可从说话的语气中能够听出他的认真相待。   梅城一中所处的位置几乎是城区的中央,没有太长的时间,殷紫慕就回到了学校。车子停下来了,殷紫慕并没有立刻下车,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的下了司徒梁宇的车,当殷紫慕两只脚落在地上,身体完全离开车子时,背身对着司徒梁宇,他的手想要触碰她,可是意外的只抓到了她身后的一缕空气,徒劳,只是徒劳。   殷紫慕没有回头,似乎毫无留恋般的向着校门走去,在校门口碰到了她的同学,两个人说着什么,似乎还看过来一眼,然后再没有任何留念,司徒梁宇心中的痛比昨夜来的还要汹涌。几次努力才扭动车钥匙,开着车子离开了。 ------题外话------   亲们喜欢小兰子的文,就点击、收藏小兰子的文吧!小兰子拜谢了!      ☆、第五十一章   看到从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上走下来的人,文竹看着那人的背影很是熟悉,“紫慕,殷紫慕。”   从司徒梁宇的车上走下来,殷紫慕的心情也并不是很痛快,只是都已经放下了,告诉自己要理智,既然都明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烦恼呢?正想着心事的殷紫慕,只听身后有人在喊她,当她停下脚步的时候,还没有回头,就发现使她停下脚步的人来到她的身边了。   看到身边的这个阳光男孩,让她觉得意外,“是你啊,你怎么从外面来学校呢?你不住在学校吗?”   “你不知道,我家离学校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吗?”文竹的话虽是疑问,但是其中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殷紫慕虽然性子是温润,但是对很多她不愿意想的事情并不上心,所以对她不知道他住校与否的事情并不意外。“你呢?怎么也从校外过来,那车里的是谁啊?”   被同学看见从司徒梁宇的车上下来是一定的,说辞也是早就想好了的,可是对文竹的发问,殷紫慕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和文竹的交往很是平淡,他会这样关心她的事情,是她想不到的,“我昨天去思瑜家了,去为梁爷爷过寿辰,后来回去我郊区的家中,那是我家过去的邻居,从郊区回城区上班,顺便捎我一程。”说着话的殷紫慕视线扫过了一旁停着未走的车子。   两个人说着话,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迈过校门,向着教学楼走去,两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身后的情景。也许和文竹的谈话分散了殷紫慕的注意力,殷紫慕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进入教室的两个人,看上很是很是和谐美好,称得上是俊男美女了,看着很是养眼的。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教室内的学生们都还处在闲散的状态,看着几乎从未单独一同出现过的两个人,教室内的人都是惊讶的。满屋的人眼中的神色各异,但是不乏因为喜欢文竹而有嫌恶的眼神射向殷紫慕的。因为心情的缘故,对于那些包含无限含义的眼光,殷紫慕全然不去在乎了,因为之前请了假,和殷紫慕要好的好友都没在,殷紫慕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他人怎样。   时间在不经意之间流逝着,高中生活的步伐也加紧了,虽然还会时不时的走神溜号,终究殷紫慕还是将心思摆在了学习上更多些,虽然和家人分别,但是时时都有沟通交流,偶尔殷宏成和柯秀琴会托人捎东西带给她。日子也就这样了,有着前行的目标,就这样朝着目标一直前进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文竹对殷紫慕的关注自那一次在学校大门口相遇开始逐渐增多了,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也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在增多,殷紫慕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只是一如故往的生活,她没有发现但是并不表示其他人没有发现,不过没有人将这样的发现告知殷紫慕,都是各存心思罢了。   自从和殷紫慕在那一次分开之后,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即使没有了联系,但是并不代表着忘记了彼此,就此撂开了手,只是将所有的情感埋在了最深处罢了。   司徒梁宇一向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和殷紫慕将感情的事情讲开了,明白了心上人的态度,他对自己感情归宿以及为了这份感情该做怎么样的努力,既然心上之人摆正了态度,那么就顺了她的心思,暂时就这样吧!司徒梁宇明白那丫头说的是对的,他现在有着所谓的婚姻,所谓的家庭,和那些所谓的责任,这些都需要他去理顺。   虽然压抑了心中如野草般疯长的感情,但是为了那份感情该做些什么的想法深刻的停留在了司徒梁宇的心头。他知道此刻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和理由去打扰她的生活,不为其他,只为了拿一个正在等待救治的性命。   自从和殷紫慕说清楚了他的心思,讲了心中的苦涩,心情好了很多,当然也听了她对他经历的那些事情的评判,放开他自己,放过这场婚姻中被绑缚的每个人,那个和他没有感情但是一直让他疼宠的孩子正在生死线上徘徊,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找不到,他如何能让那个和他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孩子在此刻于情感上有缺失。   司徒梁宇依旧忙碌于工作和医院之间,依然为着与孩子相匹配的骨髓而愁苦着,但是与苏荷之间测相处却异于平时,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包容和纵容,而是一种所有人都能体会到的疏离,对于苏荷时而出现的吵闹,司徒梁宇不再是无视着离开,相反却是淡笑着她的无理取闹,直到苏荷自己觉得无趣了,才会默默的转身离开。   孩子的病情没有恶化,但是也没有好转,因为间断的化疗,使得孩子一直保持着暂时稳定的状态,不好不坏的维持着。司徒梁宇有的时候真的想问问苏荷到底怎么想的,问问她有没有想过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解决孩子的事情,还是她怕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值得庆幸的是孩子的病情还算是稳定,一时还不算太坏,司徒梁宇不知道该如何将话与苏荷讲明,其实想想又该怎么说呢?告诉苏荷他不在意她的事情,他不在意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他明明是在意的,他无法装作无事,只希望苏荷能自己想通,早日和孩子的亲生父亲协商好,以期尽早治好孩子的病。   躺在病床上的司徒静,果真如同他的名字那般,安安静静的,无论是那病加注在她身上的疼痛,还是化疗带给她的痛苦,都从未使得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失掉她的那满脸的笑容,她的坚强让身边的很多人觉得欣慰和心酸。   “爸爸,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呢?累了吗?”司徒静看着坐在病床前的司徒梁宇,看着他眉头紧皱,即使这个小孩子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但是她却是最敏感的,能轻易的察觉到大人的喜怒哀乐。   “好孩子,爸爸只是心疼我的好女儿,心疼我的女儿这样辛苦的和病痛抗争,爸爸为我的女儿感到骄傲和自豪。”司徒梁宇面对这个对他来说称得上是耻辱的所谓“女儿”,他不是没有过怨,不是没有过恨,可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命运不是由她说了算的。   “爸爸,我其实不坚强的,我说了你可不要笑我,其实我觉得生病也挺好的,虽然不能去上学,不能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可是我却可以和爸爸在一起,这就够了。如果生病了可以换来爸爸多多陪我,这病生的也值了。”司徒静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浓密的长发早就因为化疗的缘故掉落了,一双杏核大眼,亮晶晶的,纯净的如同清泉,一望可见底,见到司徒静的人无不想疼惜她。   听到司徒静略显天真但是却发自内心的话,司徒梁宇心中觉得心酸不已,这么多年以来,他和苏荷争吵虽然已经尽力避免当着司徒静的,可是孩子心性的敏感,很是能从细微处感觉到大人的情感变化,也是因为这样的敏感,带给了孩子伤害。和孩子短短的几句话,司徒梁宇觉得心中很是矛盾且压抑。他觉得无能为力,只希望这个苦命的孩子以后能有个好的将来,他能为这个孩子做的,如今只剩下好好陪她,至于他和孩子的以后,估计情分最多也只是这样了。 ------题外话------   喜欢小兰子的文的亲们,那就点击、收藏并评价一下小兰子的文吧!如果您觉得值得一看,就推荐一下吧!小兰子这厢有礼了!      ☆、第五十二章   随着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对于自己未来有着打算的人日渐加紧了步伐,殷紫慕的步调也是一样,随着大众的脚步而加紧。高三的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尤其是那些专心在学业上的平时最为老师关注看好的学生,更是在这最为重要的一年拼劲全力,只为那最后一搏。   在这最后一年的时光中,所有的教师都会重复一句话,“你们要努力啊,就看着一年了,这一年是关键,只要这一年坚持下去,考上一所好大学,那里就是你们的天堂了”,所有的学生似乎也都以那个天堂为目标,觉得只要到了那个天堂就会解放。   也许教师们这样的宣告是那样的俗套,但是不得不承认所有高三教师的手段依旧是高明的,至少他们调动了大部分人的积极性,也让很多平时对学习三心二意之人将心思大部分转到学习上了。到底都还是年轻的,禁不住诱惑与煽动的,这就是年轻人值得调教的也是最容易调教的地方。   殷紫慕对那个天堂也会向往,但是给她更多支撑和动力的是,她的父母和她说好了,等她高考的时候,他们会回来陪着她度过那个对她而言重要的时刻,而且还会将工作安排好,调整出时间,陪着她走一走这附近的如画的风景胜地,一家人好好的团聚一番。   鉴于一家人十几年的分离,殷紫慕希望在今后的时日中尽可能的多与家人在一起,所以她和殷宏成、柯秀琴商量着,综合考虑成绩和各方面的因素,殷紫慕要报考津海市的大学,等考试成绩出来了,无论结果好与坏,不去考虑能考取的学校的优劣,都要选择在津海市的大学,为以后能帮助殷宏成和柯秀琴打理生意做好准备。   “给你,刚买的冷饮”因为接触的时间长,文竹越发的喜欢接近殷紫慕,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样的感觉就像是炎热的夏天,途经一处清泉,那凉爽瞬间扑面而来,很是舒服。   “谢谢,还是你自己留着喝吧,我不是太舒服,不能喝冷饮的。”文竹倚在殷紫慕的课桌旁,修长的身子遮住了光线,殷紫慕发现身边的阴影,听到话音,抬头发现是文竹,面对文竹如此的行为,殷紫慕下意识的拒绝着,虽然和以前相比,两个人之间的交往多了一些,但是殷紫慕觉得他们之间还没有达到这般的友好程度。   “怎么,我以为我们除了是同学,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只是一杯冷饮,不,只是一杯没有加冰的果汁,你还拒绝,太伤人心了吧!”文竹能感觉到殷紫慕总会是下意识的表现出防备,他不想这样,他想接近她,想了解她,他希望能成为她的好朋友,甚至他内心深处想得到的更多一些,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操之过急,至少让她放下戒心不再防备他。   “好吧,谢谢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殷紫慕不想与文竹发生太多的纠缠,只想在两人之间维持一个安全的令她能掌控的距离,她隐隐地觉察到文竹想要做些什么,但是那感觉就像一阵风一样,让人能感觉到但是却抓不住,有些虚无。   “这还差不多,怎么,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是累的吗?”看到殷紫慕略显无奈的表情,文竹心中觉得很是开心,将吸管放入饮品中,递给了殷紫慕,然后不无关心的问了殷紫慕一句。   “还好,和大家都是一样的,可能最近熬夜的时间多一些,所以才会面色有些难看。没有什么累不累的,只要想到以后,就算是累点也是值得的。”殷紫慕接过饮品,语气淡淡的回答了文竹的话。   “哦,还是多注意一点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身体弄垮了,想学习也是徒劳的了。”文竹的话中满是关切,不过也是从实际出发的肺腑之言。   “谢谢,我会注意的。”殷紫慕听得出文竹话中的友好,淡笑着回应着。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你想好了要报考哪所大学了吗?”文竹心中隐隐的有着一些想法,此刻的探问,是为他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具体报考哪所大学,我还没有想清楚,不过去哪里上大学却是已经想好了。”随着升学考试日子越来越近,同学之间对大学和学习专业都进行讨论,听到文竹这样的发问,殷紫慕不觉得意外。“我父母在津海,我的想法是无论如何我要就读的大学一定会在津海。对了,你呢?班长,你的计划是什么啊?”   和殷紫慕的真正接触的时间相对有限,综合从身边同学们那里获知的殷紫慕的家庭情况,文竹大约能理解殷紫慕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似乎离他计划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我,我还在和我的父母商议之中,还没有确定下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殷紫慕和文竹之间相处的和谐友好,这让某些人觉得很是不痛快,看向两个人的目光中所含情绪意味不明,殷紫慕觉得脊背一阵发寒,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似乎像一把刀子一般,可是当她回过头去寻找时,那目光却消失了。几番打量,殷紫慕并没有找到目光来源。   文竹和殷紫慕又说了几句话,却发现殷紫慕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目光在寻找着什么,“紫慕,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啊?”   “啊?哦,没有什么,你还有事情吗?没有事的话,回去学习吧!时间有限。”殷紫慕知道文竹在班级里很受欢迎,她觉得那目光似乎是因为文竹的缘故才发生的,所以她想试试如果文竹离开会怎么样。   “好吧,那我走了,有时间再聊吧!”文竹心里有事,他也知道时间比较珍贵,不想再耽误殷紫慕的学习,所以只好先离开了。   当文竹转身离开了,那隐藏的目光似乎转移了,殷紫慕觉得她大约知道了目光变化的缘由,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以后和文竹之间的交往还是小心为妙,但是事情并不是向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殷紫慕的性子温润,学习成绩优异,因为安静的性格,在课堂上的学习状态以及对教师授课的反应,使得几个教授殷紫慕的科任教师都很喜欢殷紫慕,对殷紫慕都有着很高的期望,对殷紫慕的关注似乎和以前相比更多了一些。   也许一段时间以来的长期熬夜,使得殷紫慕的身体有些糟糕,而某几节课堂上的表现异于平时,私下里两三名老师都找到了殷紫慕,希望她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免得影响以后,殷紫慕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状况不是太好,虚心的接受了老师的建议,也从实际学习方式方法上做出了调整,但是无论怎样调整,所有事情都是一步步慢慢变好的,但是对有些人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最出乎殷紫慕意料的是,她的班主任汪老师找到她,说出来的一番话让殷紫慕觉得阴雷阵阵,雷得她外焦内嫩,也让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题外话------   亲喜欢本文的话,就点击、收藏本文,并对本文给予评价吧!      ☆、第五十三章   殷紫慕很意外,虽然她被老师们喜欢,但是因为相对乖巧,所以很少被老师叫去谈话,而班主任更是如此。当班主任找到她,而且面上显露出对殷紫慕的表情难以言表,殷紫慕对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无措。   殷紫慕几乎没有和班主任单独谈过话,谈不上害怕,但是紧张却还是有的,因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班主任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而面对眼前的他比较得意在乎的学生,班主任王老师也是欲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不相信他的学生会令她失望,可是他一个男老师不知道该如何和眼前娇娇弱弱的女学生说出他知道的事情。师生二人面对着面坐着,一时间相对无语。   “殷紫慕,最近你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啊!”思虑良久,汪老师面对着眼前他一直很喜欢很关注的女学生。   “还好吧,我觉得自己的状态还算可以。没有什么不好的!”殷紫慕想想她调整了作息,现在的状态和以前相比恢复的差不多了,如实地说出她自己的感受。   “但是,据大家所说,并不是这样的,我想知道状态不好的原因吗?”汪老师对殷紫慕的话并没有完全推翻,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怀疑。   “哦,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因为一时间自己没有调整好自己的作息,导致自己的课堂状态不佳而已。”殷紫慕没有丝毫的犹豫的回答了汪老师的疑问。   “嗯,是这样的啊,那个,殷紫慕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虽然我知道我们班级有学生在恋爱,但是我却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毕竟现在是关键。”说完之后,又沉寂良久,看到殷紫慕并没有回言,只是眨着眼睛是不是将目光扫向汪老师,专注的听着他的教导,“殷紫慕,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人和我说,不久前的一天早上看见你和一个男人从一家酒店一起走出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不希望你伤害你自己,毕竟你未来的路还是很长的,不能也不应该断送在这个时候。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你的亲友,他这样做,你想过没有他置你于何地,我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能认真的为自己考虑一下。你这些事情不知道你的父母了解与否,我希望你能想明白,做好选择,如果你一直状态不好的话,我会考虑和你父母联系,他们不在你的身边,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帮助他们督促你,为了不影响你的将来,我需要和他们交代好所有的一切。”   听到汪老师说出这样的话,殷紫慕很是惊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提出来呢,她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缘故,那晚,她和司徒梁宇两个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他们之间也是很久都没有联系了,怎么会突然有人将此事告诉了班主任呢,她知道她与司徒梁宇之间什么也没有,可是其他人尤其是眼前的汪老师是不知道其中内情的,他会怎么想,可是殷紫慕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我想告诉老师那件事情的人是误会了,那个人是我家中的亲戚,那天他是受我父母所托来看我的,因为太晚,所以在城东北那边找了酒店住下了,第二天早上他开车送我回校来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虽然殷紫慕的父母知道司徒梁宇的存在,但是还有一部分事情殷紫慕并没有告诉父母,和司徒梁宇之间的纠葛存在过,虽然之前她受到一些影响,不过并没有妨碍到她的学习,她不想撒谎,只是不想将事情弄得更糟而已,因为没有再计较的必要,可是这样的话不能对汪老师说,她只能采取这样方法打消班主任对她的不好的想法。   “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好了,我不想去深究,只要你能把握好自己,不影响之后的学习和升学考试就行了。还有,我想提醒你一下,在班级上要和同学搞好关系,虽然只剩下几个月相处的时间,也不能闹什么矛盾,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就是了。”听得殷紫慕的解释,汪老师不想究其真假对错,只要他在意的学生能够掌握好分寸就够了,他不想再说太多。   听了班主任汪老师的话,殷紫慕有些发愣,刚刚还在谈论一件事情,此刻又转成另一个问题,这让她觉得有些跟不上对面谈话的人的思路,但是她似乎抓住了此次谈话产生的缘由,对老师中肯的话,她觉得有必要遵从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的关心,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我不想你耽误了自己,好了,这次的谈话就这样吧,你回去吧。”汪老师的语气中充满了希冀,既然谈话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放殷紫慕离开。   “谢谢老师的关心,那我走了。”殷紫慕表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破她平静的面容。坐在殷紫慕对面的汪老师轻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师生二人再无话。   从班主任汪老师的办公室走出来以后,殷紫慕心中猜测着此次谈话的原因,那次和司徒梁宇一起从酒店出来,她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一直看着她,当时她就隐隐的觉得不安,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事情,她以为早已经过去了,她没有想到会在时隔这么久被人提及,可是那个人是谁呢?她又想起在最后和汪老师的谈话内容,汪老师告诉她要和同学搞好关系,难道是班中的同学,可是她和他们之间一向淡淡的,没有什么纠葛矛盾的,怎么会有人想这样的对她呢。   一路上浑浑噩噩的,走进教室时她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到这样的殷紫慕,梁思瑜、袁月、李霄和文竹都从各自的座位上离开一齐聚拢在殷紫慕的课桌前,对突然被老师叫去谈话的殷紫慕都有些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又能够做些什么来帮助殷紫慕。   “紫慕,怎么了,老师叫你去有什么事情啊?”四个好友之间,袁月的性子是最急的,可是每当遇到殷紫慕的事情的时候,最先急躁的却是梁思瑜,为什么会如此,就连梁思瑜都不知道。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我最近的学习状态不是很好,让班主任觉得担忧,所以和我聊聊,希望我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要影响考试。”面对关心她的好友,她选择避重就轻。   “没事就好,还以为多大事情呢。”李月松了一口气,好像被老师找去谈话的那个人是她一般。   “紫慕一直是最乖巧安静的学生,根本无需我们为之操心的。”李霄的话虽是如此,但是对殷紫慕的关心却并不比任何人少一分的。   “紫慕最近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老师们本就看好紫慕,难免会担心的,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就好了。”文竹因为和殷紫慕之间走得近了,所以慢慢的也融入了殷紫慕、梁思瑜他们的这个小团体中。   看到身边的人如此的关心着她,殷紫慕虽然被人陷害了,可是有人陪在她的身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好了,你们放心吧,回去座位吧,我没事了!”   在几个人一团和气的凑在一起,可是有人对此很是看不下去,殷紫慕察觉到了一如以前每次看向她的带着寒意的目光,她回转过头来,这一次终于找到了目光的来源,那个如同洋娃娃般的房昭,此刻的目光算不上友好,之前两个人的关系就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惹得房昭这般的对她不友好。   察觉到殷紫慕看过来的目光,房昭狠狠地瞪了殷紫慕一眼,然后底下了头,再没有看向殷紫慕这边。   “怎么了,你惹到了洋娃娃了?”袁月看着殷紫慕和房昭之间的暗流,觉得诧异,因为殷紫慕不是那种会与人发生争执被人讨厌的人啊。   “这个缘故应该不难猜测的。”李霄看了一眼同在一处的文竹,然后转身离开回到了座位。   “哦,是这样啊!”梁思瑜和袁月看到了李霄看向文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向文竹的眼神含着说不清的暧昧,然后转身离开了。   殷紫慕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和文竹在一起时,总会追随她的目光的源头是哪里了。   文竹看着先后离开的三个人都是同一种表情,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殷紫慕,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可是他发现殷紫慕的目光中有着一种了然和揶揄,他觉得疑惑更甚,殷紫慕笑笑之后,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回座位了,他知道从殷紫慕那里无法获得答案了,只好郁闷的离开了。 ------题外话------   喜欢小兰子的文的话,亲们就点击、收藏并评价小兰子的文吧!      ☆、第五十四章   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内,司徒梁宇坐在长椅上,手中拿着手机,找到要拨打的电话号码,但是他犹豫着是否要拨打出去,和那个他想念的小丫头又是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她如何了。   想起半年以前,两个人之间算得上是将话已经说明白了,因为夹杂在两个人之间的因素太多了,即使两个人都有着说不清的情愫,在双方情况不明的状态下,所有的事情都无法理清,两个人没有严明但是有志一同的决定将所有的想法都放置在内心深处,在没有解决好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以前,联络暂停,理顺生活,理清情感。同时,两个人也利用这一段时间来冷冻自己,试试看能否通过时间的检验。   司徒梁宇曾经以为殷紫慕只是他在苦海中煎熬时的一道可以解救他的绳索,他利用这道绳索来逃离,利用殷紫慕的阳光青春和善解人意来化解他心中的黑暗和痛苦。他天真的想过也许一段时间以后,他的痛苦得以缓解之后,他慢慢的会忘掉或淡化殷紫慕留在他心中的影子,但是似乎事与愿违,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花一样的少女,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淡淡而清灵婉转的嗓音,想念他拥她入怀时所嗅到的清新的味道,他甚至觉得他是不是疯了,而且他发现一向自控能力很强的他在每次想到她的时候会无法控制自己。   司徒梁宇需要时间来了解他的内心,同时也需要给殷紫慕留下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一切,他告诫自己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要去打扰她,可是他疯狂的想念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司徒梁宇一副深沉的表情,苏荷觉得她看不下去了,联想到几个月以来司徒梁宇对她的不冷不热的态度,她的心中似乎有一颗炸弹爆炸了,心头的火气压抑不住,“怎么了,在想你的哪个情人了,觉得在医院委屈你了,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如果觉得不耐烦了,赶紧走,别在这假惺惺的,这么多年没有你,我和孩子也是活得好好的。”   听到苏荷冷嘲热讽的言辞,原本心乱如麻的司徒梁宇犹如一团火被一盆冷水迎头泼下般变得冷静,看到苏荷原本靓丽很吸引人的面孔变得那样的狰狞,他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他不想争吵,他也吵够了,夜色里的住院部是静悄悄的,他不想打破平静,从长椅上站立起来,转身打算离开。   司徒梁宇的想法和做法显然不能获得苏荷的认可,她因为司徒梁宇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暴躁,“你还是个男人嘛?能不能像点样子,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不想和女人吵架吗,看上去像个君子似的,做给谁看?”   司徒梁宇不知道他离开以避免争吵的做法使得苏荷的脾气变得更加糟糕,“平静一下可以吗?这里是医院,已经晚上了,还有病人在休息,这些病人中还包括妮妮,能不能不闹了?”   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刚想要说什么来反驳他,司徒静所居住的病房门被打开了,陈楚岚从病房里走出来,打断了苏荷的话,“你们又吵什么啊?能不能不吵啊?孩子刚刚睡下,要吵出去吵,我在这里陪孩子,你们有多远走多远,别在这丢人。”   陈楚岚说完,面上表情很不好的走进了病房,不理会站在走廊里的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司徒梁宇带着满身的疲倦离开了住院部的走廊,苏荷没能将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一时间不想放过司徒梁宇,就让他这样轻易的离开,想着司徒静这里有陈楚岚陪着,她追着司徒梁宇的脚步也离开了医院。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停车场,当司徒梁宇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苏荷打开了车门也坐了进来,司徒梁宇有些诧异,“我记得你是开车来的吧?”   “怎么你的车就不能坐吗?这也算是我的车吧?我想坐就坐,你有意见吗?”苏荷的语气很冲,似乎想要激怒司徒梁宇,让他和她吵起来,但是除了面对殷紫慕时会表现的失控以外,司徒梁宇的自我控制能力似乎很是不错,情绪上很稳定,几乎没有变化,很是平静的看着苏荷,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这让苏荷觉得很是郁闷。   “既然你上了我的车,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吧,你这样的争吵真的是很没劲没有意义,我们应该谈谈怎么去救妮妮。”司徒梁宇想到了那个现在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孩子,他觉得那孩子的生命在流逝,他无法在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意的孩子就这样耗在那张病床上,最后生命被夺走,他觉得他有必要也必须和苏荷谈谈了。苏荷听到要救孩子,她突然变得冷静了,没有反驳司徒梁宇的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司徒梁宇,通过苏荷的反应,司徒梁宇知道苏荷认同了他的话,驱车向着他们那个所谓的家的方向驶去,然后在一片寂静的地方,他将车停下来,准备好好的和苏荷谈一谈。   “你想过孩子这样的情况还要继续多久吗?你希望孩子就这样将时间在那张病床上耗尽吗?”司徒梁宇将车子熄灭,没有停下来想一想,直接问道。   “你是傻了吗?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日子不过,每天在医院消磨时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总是一副你很忙碌的表情,我受够你了。”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提问,一时间心中的火气上涌。   “呵呵,我忙碌?我不忙碌回到家又会怎么样?从我们结婚以来,我们真正和平相处的时间有多少?自从孩子生下来以后,你总会阻挡我接近孩子,每次回到家面对你时,你总是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尖刺防备着,我总会想如果没有这次孩子生病,我根本不可能这样近距离的和孩子接触。”司徒梁宇嘴角微抿,满是嘲讽的意味。   “你心中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家,我防备你,你对我和孩子以及我的父母关心过吗?如果你心中真的有我们,无论我怎么防备,也无法阻挡你的努力不是吗?可是你努力过吗?似乎没有吧?”苏荷无法接受此刻她所看到的司徒梁宇的表情。   “我没有努力?每次回到家见到面,面对你时总是被你讽刺的体无完肤,我就是团火也会被你这块冷冰压灭了,你还要怎么样?”司徒梁宇的内心中不无委屈,他不想反驳但是不想总是沉默以对,因为他发现他的不辩解就是放纵,置之不理会使得情形越来越糟。“孩子这样了,你还想救孩子吗?”   “你问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想救孩子呢?那是我十月怀胎经历痛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不努力去救治,可是努力了这么久我真的很担心。”一起生活了七八年,苏荷第一次在司徒梁宇面前露出这样无助无措的表情,似乎在寻求帮助。   “孩子现在这样的痛苦,生命在一天天的流逝,你还没有告诉孩子的父亲吗?你没有和孩子的父亲商量一下该怎么拯救孩子吗?孩子生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了吧?我想孩子的父亲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并参与救治孩子的,你说呢?”司徒梁宇转过头来,表情极其严肃认真看着苏荷。   苏荷的表情看上去很惊恐,听到这样的一番话语,是苏荷从没有意料到的,她睁大眼睛看着司徒梁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题外话------   喜欢小兰子文的亲们,赶快点击、收藏小兰子的文吧!给小兰子点动力吧!      ☆、第五十五章   看到苏荷惊讶的表情,司徒梁宇此刻心中的感觉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称得上是报复之后的快感,自从有了那个家以后,他一直被围困在无尽的痛苦中,苏荷无时无刻不用她那冷漠的行为和犀利的语言摧残着他的内心及他的精神世界。而此刻看到了苏荷近乎惊恐的表情,察觉到自己内心变化的司徒梁宇觉得自己的心理有些扭曲,“我想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晓得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用意外的,你也不应该感到意外的不是吗?”   “你···你···你怎么?”苏荷一时间似乎不能接受,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满是嘲讽表情的司徒梁宇,她发现她似乎从没有真正的了解眼前的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的男人,此刻的他让苏荷发自内心的觉得陌生和害怕。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这是一场意外,最初我最简单最直接的想法就是想要救妮妮,我在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找到了妮妮的主治医生,让他将我和孩子的血型进行配对,我希望我能够帮助那个被我一直放在心头的孩子,可是令我震惊的是,我不仅不能帮到我想要救的女儿,我还意外的发现我居然不是我女儿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吗?当我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我的天空塌陷了,我觉得自己崩溃了。有那么一刻,我想冲到你的面前质问你,我恨过你,也恨过妮妮。”司徒梁宇的话音异于平时,他的眉头紧蹙,拳头紧握,身体紧绷,苏荷可以察觉到他心中的怒气,“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想要杀人,可是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知道我调整了多久吗?尽量使我平静下来,想清楚我该如何面对你,面对孩子,我名义上的女儿。我差点就将自己逼疯了,我强迫自己想了许久,当我看到躺在病床上那个我想疼宠的女儿时,我放下了对孩子怨恨,孩子是没有错,她现在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她能选择的。”   从停下车子听到司徒梁宇的第一句话开始,苏荷就处在惊愕的状态下,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盯着司徒梁宇的双唇一张一合的吐出字节,将那些字节组合起来通过耳朵再进入到脑海中进行思考,可是她似乎没能从思考中获得某种结论,而且司徒梁宇的言辞让她觉得恐惧,这种恐惧表现为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愤怒,“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   司徒梁宇看着变得歇斯底里的苏荷,他发现以往每次争吵时她都会维持着她的高贵优雅,不让自己显得失礼,而此刻的她似乎将她的那些坚持丢弃了,显得神经兮兮的,他的回答中充斥满满的无力和无奈,“我不想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我所能做的只有接受不是吗?或者你能给我更好的建议和意见,我想未必吧?”   “那又如何,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错,现在你知道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离婚罢了,如果你觉得屈辱,那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苏荷听了司徒梁宇的话之后越发气急败坏,这种情绪在她的言语之间显露无疑。   “最初我们在一起,并不是我要求的不是吗?而且不也经过你同意的吗?你觉得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觉得公平吗?我不否认我的不拒绝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形成一部分原因,但是你呢?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可是你没有不是吗?”司徒梁宇看着眼前情绪波动很大的苏荷,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呵呵,真可笑,我拒绝,我怎么拒绝,你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你爸爸即将去世,面对你爸爸的要求,我爸爸如何拒绝,我爸爸无法拒绝就将强势强加在我的身上,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顺从,伤害那个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是你的错,你们全家的错。”苏荷心中似乎积蓄了满满的怨气。   “我想那个时候你已经怀孕了吧,你完全可以将你的实际情况告诉你爸爸,选择不和我在一起,可是你却没有这样做。”司徒梁宇毫不隐藏他的猜测,也不害怕他的猜测会伤害到苏荷,因为他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苏荷对他的话是不会在意的。   “呵呵,不错,在和你结婚时我就已经怀孕了,我是带着妮妮嫁给你的,那是给你和你的家人送给我伤害的惩罚,你说我应该告诉我爸爸,可是你知道如果我告诉我爸我怀孕了,我将面临的是什么吗?离开我爱的人,或者是被我爸带到医院打掉孩子,再者就是离开我的家,只能灰溜溜的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然后我爱的人被我爸记恨一辈子,这不是我想要的,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你知道吗?”苏荷的眼神中满是愤恨,似乎那愤怒能够将司徒梁宇杀掉。   “你要将所有的错都加注在别人的身上,究根结底不过是你害怕承担你的错误,你认为只要将错误放在其他人身上,在你的思维中你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可是你没有试着和你爸爸说出你的一切,你怎么就认为无法得到他的认可呢?你怎么知道?你用你所谓无辜的举动伤害着身边的人,难道你不认为你是错的吗?至少你伤害了妮妮,你从没有告诉过妮妮她的亲生父亲是谁,而面对我和妮妮的亲近,你又横加阻止,阻止孩子获得应有的父爱,不是吗?”司徒梁宇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苏荷的错误,既然已经选择摊牌了,就没有必要在隐藏,而降所有的一切说开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苏荷听了司徒梁宇的话,从副驾驶位上猛地扑向司徒梁宇,捶打着司徒梁宇,想要通过这样的举动来阻止他的言辞,也通过这样的行为来为她增加勇气。   “够了,你停止你徒劳的举动吧。你认为这样就能够掩盖你做过的一切吗?我说出这一切,不过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了妮妮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将注意力集中在隐瞒孩子的身世上面。如果你还想救孩子那么你就安静下来好好的听我说。”司徒梁宇抓住苏荷狂乱舞动的双手以期止住她狂躁的行为,能够安静的商讨问题。   听到要救孩子,苏荷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用力的甩开司徒梁宇的双手,双眼紧紧的看着司徒梁宇,希望他真的有解决办法。   “你和孩子的亲生父亲还在联系吗?孩子的父亲知道孩子的存在吗?你将孩子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吗?”司徒梁宇很是平静的问着苏荷,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问题愣住了,苏荷一时间无法说出答案,但是她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样回答,想了一下之后,她说出的话有些让司徒梁宇觉得意外,“你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吗?我想是有了吧。不用否认,我感觉得到,我不能说我不在乎,因为一起七八年的时间,我对你不可能一丝感情都没有。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知道我结婚了,他也知道我有了妮妮,可是我没有告诉他妮妮是他的孩子。我一直在犹豫,我一直期待着能有合适的配型,这样妮妮可以不必去接受我欠下的孽债,不用担负本不属于她的一切。”平静下来的苏荷说道孩子显得柔和,从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对孩子的在乎,她的神经质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和减少东窗事发时对孩子的伤害。   “虽然你所做的只是为了保护孩子,但是你的作为不一定对妮妮就是好的,现在你可以隐瞒着孩子,但是对孩子的父亲你不应该再隐瞒下去,他应该知道孩子的存在,你应该将孩子的病情如实的告诉他,总要多为孩子争取一些活下去的机会吧。我想你已经检测过了,结果是你不能通过自己救治孩子的,不是吗?”司徒梁宇努力着说服司徒梁宇,希望放下心中的包袱,真正从实际角度考虑孩子的问题。   苏荷很认真的考虑着司徒梁宇的话,然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思考了许久之后,“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为妮妮所做的,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说抱歉,当妮妮的病情稳定下来以后,我们在商讨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吗?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照顾妮妮,这么多年以来妮妮一直想要亲近你,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怕告诉了妮妮不利于她养病,拜托了!”   司徒梁宇非常心疼司徒静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即使苏荷不说,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舍弃司徒静,他不希望司徒静在没有医学支持的情况下在失去精神上支撑,对司徒静他满心的舍不得。 ------题外话------   喜欢小兰子文的亲们,点击收藏小兰子的文,送小兰子鲜花,给小兰子点动力吧!      ☆、第五十六章   司徒梁宇和苏荷谈过话以后,启动车子回归主道,两个人一起返回到了那个被冰冷包围的家,分别进入到了两个房间进行休息。自从谈完话之后,苏荷心情变得起伏不定,她觉得她就像一只漂泊在大海上的小船,飘飘荡荡的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她的心是那样的矛盾。   多年以来一直被她隐藏着的秘密,只有她和她妈妈知道的秘密就这样被司徒梁宇知道了,而意外的是司徒梁宇在整个过程中表现的是那样的镇定,只是偶尔有那么一点点的起伏,这样的认知让苏荷的心情很不好,在这相互折磨的八年多的时间里,苏荷和司徒静的亲生爸爸始终有着联系,感情上一如既往,但是与司徒梁宇之间的感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即使没有爱情,但是多年的时间让她习惯了生活中有那样一个人在她身边,在她痛苦之余陪着她一起受折磨,可以让她觉得没有没有那么孤单。   可是当司徒梁宇那么轻松的说出她的过往,说出司徒静的身世的时候,她的心在那一刻觉得恐惧、诧异的同时觉得心情很是糟糕,她似乎接受不了司徒梁宇这样的理智,她觉得难过,可是想到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时,她无法再隐瞒一切,为了生病中的女儿她必须要找到女儿的亲生爸爸为女儿寻求生存下来的机会。   第二天,苏荷到医院看完孩子之后,苏荷又犹豫了一阵,她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苏荷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其中包含的情谊清晰可见,听上去动人无比,苏荷很快和电话对面的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苏荷在挂断电话之后,开着她自己的车子向着市郊的一处休闲场所驶去,那里的环境安静而优雅,适合那些厌烦了城市喧嚣的人在那里寻找近乎独处的安静,当然也可以约上两三名好友在那里品茗交心。   当苏荷到达那处休闲场所的时候,苏荷远远的看到约定好的包厢门开着,在座位上背对着苏荷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身材修长,坐在那里也没有放松自己,始终紧绷着身体,似乎在防范什么,看上去是一个从不轻易相信人的人。仅凭借看那个背影,苏荷也可以轻松的认定那个人就是她约定了要见面的人。   “你来的挺快啊,不忙吗?我看梁宇似乎挺忙的,你怎么没有事情呢?”苏荷看到那个背影后,立即加快脚步走进包厢,那人站立起来拥住了苏荷,苏荷同样紧紧的回拥着那个人。   “怎么想起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了?似乎才几天没见,这么想我?”那是声音听上去温柔中带着慵懒,而在慵懒中透出一丝清冷的男音,听着这样的声音让人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潇洒而风流的人物,苏荷放松了自己全身倚靠进那个看上去并不宽厚的怀抱内,不理会男人的打趣,她似乎想在男人那里寻求什么,而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似乎也不清楚。   “少说这样的话,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找你的,别闹好吗?你能抱着安静我坐一会儿,听我说说话,好吗?”苏荷对那个男人的话变现的并不反感,似乎也没有抗拒,有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依靠,想要心爱之人的陪伴。   “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知道的。不过,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孩子病情不好吗?”察觉到了苏荷情绪上的低落,那个男人的话中不无淡淡的关心之意,但是他听从了苏荷的话,拥着她坐了下来,两个人依然背对着门口,他们相拥在一起就像一个整体一般,似乎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割开来。   “妮妮一直都是这样,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也没有明显的好转,而且一直也没有合适的配型,我担心,我怕我一直守护的妮妮会离开我,我该怎么办?我希望我可以配型成功,但是完全出乎意料,我根本就无能为力,现在的我能做的只是花钱维持她的现状,她想上学这样最简单的梦想我都不能帮她实现。”苏荷从那个男人的怀抱中退出满含深情的看着那个男人,她的双眼充满泪水,而那泪水不可抑制的顺着脸颊淌下来,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无助。   “那你要怎么做呢?如果我做什么能救妮妮的话,我很愿意为我的爱人、我的宝贝去做的。”那个男人看到苏荷眼中的情感变化,这让他觉得很满足。   苏荷耳中听到男人的话,眼中的无助稍稍退去,取而代之是期待,就像一个走在黑暗中的人突然发现了前方矗立着一座灯塔,为黑暗中的人指明方向,“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做吗?”   “我们在一起不是一两天了,你不相信我了?即使那个孩子和我一丝关系也没有,我想我也会去救的,毕竟那是一条生命不是吗?傻瓜,你被一件小事给吓怕了?曾经那样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你胆子变小了。”男人的一只手抱着苏荷略显瘦弱单薄的肩膀,让苏荷的头抵在他的肩上,而另一只手则摩挲着苏荷那张秀气的脸,体会着保养得宜的脸带给他的细腻的触感。   “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除了我的父母,你是最值得我相信的人啊。不然···不然····”苏荷急切的想表达她心中的情感,不希望在爱人中显露出一丝不好,但是却在关键的时刻停顿了下来,想说什么却又怕打破温情的局面,那个男人看得见苏荷的犹豫,并不会出声打断她的思考,只是无声的鼓励苏荷说出她继续说下去,苏荷受到鼓舞,“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妮妮是你的女儿,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不会在怀着孩子嫁给司徒梁宇,我从没有爱过他,即使我们结婚七八年的时间,但是我们从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一点亲密的举动都不曾有过,我爱你,我爱我们共同孕育的妮妮,你知道吗?”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没有告诉我,妮妮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这么傻呢?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委屈这么多年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让我在妮妮的成长过程中缺失那么多的机会,我该如何弥补妮妮啊?你个傻瓜。”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但是在激动中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很是耐人寻味,可是沉浸在男人怀抱中的苏荷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异样。   “那么就是说,你会救妮妮,你也愿意救妮妮的,是不是?”苏荷急切的想要确认什么。   “就说你是傻瓜了,你一个人辛苦的带大我们的女儿,现在这样,我怎么会放弃救治我的女儿呢?哪怕是用尽我的生命去拯救我的女儿,也是我应该而必须要做的,你知道吗?”听到苏荷的疑问,男人的回答显得那样的激动,急切的想认证什么。   苏荷听到男人的话,心中的情绪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激动可以表达的了,她觉得前方是一片光明,她看到了女儿的希望,她看到了她的未来。   “可是,亲爱的,我可以为孩子做配对,但是暂时对孩子和其他人保密行吗?突然听到这件事情,让我有些无措,给我时间,让我做好准备,我不希望对你和妮妮有什么不好,我希望自己准备好一切,然后将你们接到我的身边,让我们一家好好的生活,你应该做好准备的,你要和司徒梁宇好好谈谈你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吗?”男人话中满满的意思显露出都是为苏荷母女考虑的意味。   苏荷靠在男人的怀中,看向男人的目光的情谊表露无遗,她觉得她是再幸运不过的,在蹉跎了七八年之后,她仍旧可以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不枉费她费尽心思为现在以及将来所筹谋的一切,只是不幸的是她的女儿要经历那些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所幸的是明天是美好的、是值得期待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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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之前回去过两次,我都有收拾,我可是不希望我爸爸妈妈风尘仆仆的回来还要自己整理我们的家,让他们继续受累,我的那个家平时很少居住,所以不会需要太多的整理,放心吧,虽然居住的时间相对较少,但是我们家的老邻居时时帮我们照顾,所以你应该放心的才是。”殷紫慕不仅仅是在说服着梁思瑜,也是想要让另外两个好友放下心来。   “与其担心水妮,你们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你们少让她替你们担心一点,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李霄的话很是打击另外两个人,不过她们必须承认那个冰妞说的很对。   殷紫慕看着眼前的好友,她看到她们为她担心,她感到幸福,可是她一样也喜欢照顾她们,这对她来讲也很开心,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真诚并且需要真心相待的。   殷紫慕遵从自己心中的想法,返回到了城区东郊的那个家中,她在那个家中一边等待着她的父母,一边复习着她的功课,一直到她考试的前一天,她的父母都没有到达家中,等得有些心焦的殷紫慕忍不住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问他们到底什么时间能够到家,殷宏成解释公司临时出现了一点问题,他们不得不延迟回家的时间,他告诉殷紫慕让她放心等待,他们一定会回到家中陪她的。人生处处都有意外,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殷紫慕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再无其他办法,她不想给她的父母再增添其他的麻烦,她虽然焦急也只能安慰父母不用太过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耐心的等待着。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高考,殷紫慕在考场环境的体验之后和梁思瑜取得联络,希望可以到梁思瑜家度过一夜,梁思瑜很开心殷紫慕能够信任她,她欢喜无比的到达殷紫慕所在的考场去接她。殷紫慕这样做的原因是她们两个人的家都在县郊,和另两位好友相比,她们两个人家相对更近一些,而且她莫名的会更多的依赖梁思瑜一些。她相信她的父母会回来,他也可以等待,但是她当下最重要的是高考,如果她不能好好的应对高考,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她想她也将会无颜再去面对一直为她拼搏的家人。   高考的第一天在大家充满紧张的氛围下到来了,在殷紫慕准备进入考场前她接到了柯秀琴给她打来的电话,告知她和殷宏成正从梅城赶往梅城的路上,相信到晚上他们就能够到家,听到这样的消息,殷紫慕的心中觉得很是欢心鼓舞,这使得她进入考场时的状态很好。   殷紫慕全身心的投入到考试中,而另一边的殷宏成和柯秀琴则行驶在回归的高速公路上,两个人的心情一样是满怀期待的,因为女儿十几年的努力终于可以得到回报了,而且他们全家人即将迎来长期团聚的时刻,他们一家人可以不再分离,或者尽量减少分离,他们拼搏努力的一切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殷宏成和柯秀琴正高兴的行驶在路上,可是就在一段坡道的下坡处,殷宏成试图减速以免过快导致发生意外,但是车子似乎失控了,他阻止不了车子前进的势头,这样的情况让车内的夫妻二人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该怎样改变这样的劣势,而慌乱使得他们无法顺利的将安全带解开,然后跳车离开。在他们车子的前方有一辆满载货物的重卡,他们无法阻止车子前行的势头,撞到了前面减速行驶的重卡之上,撞击迫使殷宏成和柯秀琴的车子停了下来。   相对前面重卡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损伤,轿车内的殷宏成和柯秀琴在撞击之后就陷入了昏迷,重卡的司机察觉到了晃动,通过倒车镜他发现了在车尾的事故,他停下车来进行交涉。当重卡车上的两名司机下车查看的时候,发现了殷宏成和柯秀琴的情况,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殷紫慕两个多小时的奋战,她兴冲冲的从考场走出来,找到等在考场外面的梁家人,在她父母回来之前,她暂时只能依靠依赖梁家人的帮助。她在兴奋中等待着,等待着与想念已久的家人相聚。   中午在梁思瑜家中和梁思瑜以及她的家人一起共进了午餐,然后和梁思瑜一起睡了个短短的午觉,养足精神以备战下午的考试。   殷紫慕期待着她父母归来的同时,她也会时不时的担心她父母在路上的情况,不知道他们平安与否,不过她很快就调节好了她的心理状态,专心于考试中。   考试时间对于身处考场中的考生们而言是那样的快,仿佛只是一眨眼,在他们还没有做好结束的准备时考试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心情很好的缘故,第一天的两场考试,殷紫慕的发挥的很好,按照她的预想,头两场科目的成绩应该会很不错。   等到晚上五六点钟,考试结束时,殷紫慕还是没有得到父母到达家中的信息,没办法她只能依然暂留在梁思瑜家中,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父母的消息,初出考场时的兴奋变成了惴惴不安,之前可能因为在精神集中在考试上,所以一些心理变化她没有发现,等到注意力发生改变后,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终于接到了柯秀琴的电话,柯秀琴告诉殷紫慕,他们的车子在路上发生了一点故障,因为是在高速道路途中,处理起来有些困难,他们晚上暂时无法抵达梅城,为了保证长久的联系,保持手机的开机状态,他们在没到达梅城之前,不会再拨打电话,但是会在一段时间内发送信息给殷紫慕,让殷紫慕不用担心,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殷紫慕在听到了她妈妈柯秀琴的声音以后,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只要听到了确切的消息她就可以放心的继续的等待父母回归,但是她并不知道刚刚给她打电话的她的妈妈柯秀琴和她的爸爸殷宏成正躺在医院中挣扎在生死线上,她的惴惴不安正在逐渐变成苦难,而且将困扰纠缠她很久很久。      ☆、第五十八章   北方的夏天在六月里是很热的,这样的天气使得人们心情显得浮躁,无论是挣扎在考场中的莘莘学子,还是停留在考场外等待学子们出来的家长们,因为考试而引起的紧张情绪,也因为天气的炎热,让考场内外显得那么躁动。   在早晨,殷紫慕接到了柯秀琴发送过来的信息,告诉她他们的车暂时还没有修好,他们可能会再耽误一些时间,让殷紫慕耐心地等待,安心应对考试,他们会尽快修好车子,然后回家陪着她到她的好友家中拜访她好友的父母,然后邀请他们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出去游玩一番。殷紫慕没有看到她父母平安的到达她的身边,她始终不能安心,但是受到了他父母的信息多少还是能够让她不安的心稍稍得到一点安抚,让她能够至少能以相对平和的心情进入考场。   司徒梁宇知道殷紫慕正在高考,两个人之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系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司徒梁宇更不敢出现在心上人的面前,不敢让她的情绪波动过大,她正在人生的旅途的岔路口上,她此刻的所作所为正是帮助她选择人生的道路的时刻,等待,司徒梁宇能做的就只是等待。   司徒梁宇心中怀揣着和殷紫慕一样的紧张,他希望她能做出最有利于她的选择,等到她做好选择以后,希望她能对他们之间重新考虑,让他能够有机会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挡去身后的风雨,陪着她一起前行,无论如何,陪着她,直到她的幸福来临,无论那幸福是否是他给的,他付出了,努力过就足够了。   他不能到考场去等她,他的出现有可能会让她的心情变坏,他不敢去尝试。医院的那边,苏荷已经告诉了司徒静的亲生父亲,最近这几天孩子的亲生父亲会到医院给孩子做配型,只要配型成功,苏荷就会和医生商议立刻安排给孩子进行手术移植。苏荷明确的表示出她不希望司徒梁宇在医院,她现在还不想要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希望等孩子彻底好转以后,她会再和他商讨谈论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的问题。   司徒梁宇自认为截止目前为止,充分考虑苏荷和苏家人的态度,他已经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对他想疼惜并已经疼惜了的女孩能够获救,有机会获得新生,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他无所谓会如何,他心上的人还在准备,他还有时间去努力,然后重新走到心上人的身边去陪伴她。   想到他不能走到她的身边陪着,司徒梁宇想他也许可以到他舅舅家那里去看看,想到殷紫慕和梁思瑜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们都参加高考,至少从思瑜那里得到一点点殷紫慕的消息,也就足够了。   司徒梁宇清楚了心中的想法,很快就付诸行动,单位暂时没有事情,他开着他的车直接去到了梁家,打着探听梁思瑜考试情况的名头,梁家只剩下梁如霆和宁景玉在家,因为他们的年纪比较大,大家不希望他们中暑出现意外,而梁润去到梁思瑜的考场等待梁思瑜,凌素则等在殷紫慕的考场外等着殷紫慕,凌素知道殷紫慕的父母在外地正在往回赶,途中遇到点小故障,她喜欢殷紫慕,他不希望殷紫慕觉得自己是孤单的。   梁如霆和宁景玉看到了他们的外甥来了,他们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每个家庭对家中参加高考的学生都是十分关注的,梁如霆看着眼前已经成长起来的外甥,他心中还是很自豪,“你过来了,你妈呢?前几天来了一次,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妮妮没事吗?”   “妮妮的情况目前很稳定,她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苏荷说妮妮那里有她父母就足够了,是她主动提出让我妈离开的,我妈去到津海我姐那里去了,帮我姐照顾林诺。”司徒梁宇自动坐到沙发上,毫不用相让的从果盘中拿出一片苹果吃下去,并且回答着梁如霆的问题。   宁景玉看着舅甥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然后她也时不时的和他们说一句,宁景玉不住的抬头看看墙上电子日历上的时间,她掐着时间,去到厨房做饭,以便梁思瑜和殷紫慕回来就能吃上饭。   宁景玉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厨房走去,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停止了宁景玉迈向厨房的脚步,同时也终止了司徒梁宇和梁如霆之间的谈话,听着有些熟悉的电话铃声,司徒梁宇有些惊诧,梁如霆到梁思瑜的房间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殷紫慕和梁思瑜为了不影响考试,都将手机留在了家里,殷紫慕一直等着她父母的消息,梁家人是都知道的,在去考场参加考试之前,殷紫慕也和梁家人打好了招呼,如果有电话就请他们帮着接听一下,所以当殷紫慕的电话有电话打入时,梁如霆没有丝毫犹豫的接听了。   来电显示,那是一个陌生号码,为了不耽误事情,梁如霆快速接听了电话,电话那端是个年轻的女子的声音,“你好,这里是什阳市人民医院,请问您是殷宏成和柯秀琴的家属吗?”   梁如霆知道殷宏成和柯秀琴就是殷紫慕的父母,听到是一个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作为军人洞察危险的敏感直觉告诉他,他接下来的听到的话一定不是太好的话,他不能让殷紫慕回来再回复对面的问题,他现在要先应对对面的问题,弄清楚情况之后,再想明白如何将消息告诉殷紫慕,“对,我是,我是他们的亲戚,您这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殷宏成和柯秀琴遭遇了车祸,经过抢救无效,刚刚已经宣布死亡了,昨晚柯秀琴在昏迷前给我们的护士留下这个号码,说是她女儿的,此刻他们死亡,我们必须通知家属,请他们的亲属尽快赶到什阳市人民医院,安排他们的后事,谢谢!”电话那端的话语显得那样的平稳,让人听上去是那样的淡漠。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这边会尽快安排的,谢谢!”纵然久经沙场的梁如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也都愣住了,他倒不是惧怕死亡,而是他不敢想象那个正在考场上拼搏的女孩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正在考场上参加考试的殷紫慕突然觉得心很痛,心似乎纠结到了一起,正在答卷的手因为这阵阵的疼痛而无法握住手中的笔,笔滑落在课桌上,她左手握紧成拳击打着心脏的位置,试图可以缓解心脏的疼痛,监考老师发现了殷紫慕的异样,走到她的课桌前,询问她的情况,殷紫慕无法解释她的情况,过了一会儿以后,她情况似乎缓解了一点,然后告诉监考老师她没事了,然后带着隐隐不好的感觉继续答题。   接听完电话的梁如霆面色很不好,司徒梁宇从座位上站起来很紧张的看着他的舅舅,那个电话铃声告诉司徒梁宇那个电话是殷紫慕的,他无法不紧张,而宁景玉扭转身体走到梁如霆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轻声的询问,“怎么了,老头子,你没事吧?”   梁如霆紧紧的回握宁景玉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即使风云人物如梁如霆这样的人物,似乎一时间也无法平稳下来,他老了,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自己或他亲人的身上,而是发生在他看好的晚辈的身上,一个除了父母再无亲人的身上,大好的年华变成孤儿,他只是心疼那个女孩该怎么办,“老婆子,紫慕那丫头的父母遇难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别瞎说,紫慕那丫头早上吃饭时不是还说,她父母在回来的路上,让她在咱们家等着,然后他父母会来咱们家看咱们吗?怎么会突然间告诉我们他们不在了?”宁景玉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意外的发生,她和梁如霆一样心疼那个值得人疼惜的女孩。   “舅舅,你说殷紫慕的父母怎么了?这不是真的吧?”司徒梁宇以为殷紫慕的父母早就回来陪着殷紫慕参加高考了,这也是他不到考场外等待殷紫慕的原因之一,因为对殷紫慕的关心和在意,当他听到殷紫慕的父母不在了的消息时,首先想到的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殷紫慕,“舅舅,不能告诉那个小姑娘,即使要告诉,也要等到明天考试结束,只要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再告诉她,就不会造成太糟糕的结果,您说呢?”   梁如霆和宁景玉很清楚司徒梁宇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们此刻能做的只是隐瞒,瞒过一天一夜,在想办法解决就可以了,同时,司徒梁宇知道了他真正守护在殷紫慕身边的时候到了,从这一刻开始,什么都无法阻挡他走近殷紫慕的脚步,也无法阻止他走进她的心里,他要代替她的父母为她支撑起一片天空了。      ☆、第五十九章   司徒梁宇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殷紫慕不能够听到他父母去世的消息,即使她知道了那个消息,她无法同时应对两件人生的重要大事,司徒梁宇决定他要先于殷紫慕去到什阳市,他要为她打好前站,方便她到达什阳市时,接受他为她做好的准备。   司徒梁宇从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那样的坚定心中的想法,要陪在殷紫慕的身边,他不想要殷紫慕一个人走在一条孤独的道路上,他不知道如果只剩下殷紫慕一个人去面对她父母的离世是否会崩溃。   “舅舅,舅妈,既然这件事已经要瞒着那个小丫头了,我哥和我嫂子那里就先不要说了,或者找个机会隔开两个丫头再告诉我哥和我嫂子,一旦你们表现的不同,那两个丫头就会发觉的。”司徒梁宇语气不免有些深沉的对梁如霆夫妇说道。   “放心吧,既然决定隐瞒了,我们会注意自己的情绪的,不会轻易让两个孩子发现什么的。”梁如霆拍了拍手中握着的宁景玉的手,试图安抚老伴的心。   “舅舅,舅妈,我决定由我先去什阳市,先到那里了解情况,不能光听电话里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相信。”司徒梁宇将他心中的想法如实的对他的舅舅、舅母说出来。   “梁宇,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妮妮还在医院中,你还要照顾妮妮的。”宁景玉很心疼殷紫慕的遭遇,但是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耽误侄孙女的病情,他们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情况。   司徒梁宇听到他舅母的话,心中不禁苦笑,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哪里轮到他去担心和操心呢,更何况孩子的亲生爸爸已经现身了,更轮不到他来展现养父的爱女之情,与其在医院不受人欢迎,还不如他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呢,想清楚一切之后,他不想在犹豫,“我知道,妮妮现在的病情很稳定,你们年纪大了不能出远门,而我哥和我嫂子还要陪着两个丫头考试,殷家丫头没有别的亲人,只有我能去,我以警察的身份到那边,才能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而且到了那边有我在警校的同学,我可以找到我的同学帮忙,我了解到实际情形以后,可以先做好准备,等到两个丫头高考结束以后,就让我哥陪着那殷家丫头再去什阳市,至少可以帮助殷家丫头减少一些麻烦,帮助她处理一些常务事务,你们认为呢?”   梁如霆和宁景玉面面相觑,他们是老了,他们无法再在第一时间赶去处理事情,他们想了一会儿,很清楚他们的外甥的说法确实是对的,他们能做的就是隐藏好他们内心中的悲悯的情绪,安定家人的情绪,静静地等待解决问题的机会的到来。   “我们都知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你的决定也是当前情况下最合理的,我们无法也不想阻拦,不过你要离开,一定要和苏荷商量并打好招呼,以便医院发生什么意外,她能找到你,你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梁如霆从实际角度出发,支持司徒梁宇的决定,但是也建议他安排好他走后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舅舅,舅妈,你们要当心身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说着话,司徒梁宇站起身来,不等和梁如霆和宁景玉说再见就离开了,他不仅要和苏荷打招呼,还要和单位那边有个交代。   他向苏荷询问,医院那边的事情如何,是否还需要他在做什么?单位有案件,他暂时可能无法再照顾到医院,而已经和司徒静商量好相关事宜的苏荷,已经不需要司徒梁宇再在她面前和孩子进行父女亲情的友好大戏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司徒梁宇去办案的要求。   司徒梁宇又和单位的领导请了假,理由是家中的亲属发生意外,他要前去吊唁,单位暂时没有什么重大案件,也没有太多阻碍的就请下假来。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自己的车,直接从梅城的高速路口上了开往去向什阳市的方向,他不在乎超速被开具罚单,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什阳市人民医院,为他心头的那个已经成为孤儿的丫头支撑起一片暂时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的,苏荷在医院等到了司徒静的亲生父亲,他来到医院为司徒静做配型,在配型检测完成以后,苏荷向他询问道,“怎么你们单位最艰近又发生大案件了?”   司徒静的亲生父亲刚刚从警察局出来,直接到了医院,没有遇到司徒梁宇,也没有接到接手大案件的通知,听到苏荷这样的问题,微微蹙眉,“没听到有什么大案件啊,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苏荷听到司徒静亲生父亲的话一愣,按理说,警察局发生大案,他不应该不知道的,“不应该吧,司徒梁宇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单位发生大案件,他不能在医院照顾妮妮,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司徒静的亲生父亲听到苏荷的话,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同时也为苏荷话语中间体现出来那一丝似乎是对司徒梁宇的担心而不痛快,原本清冷的面庞,蒙上了一层薄冰,“这样吧,我给单位的同事打个电话,免得你瞎想,这样惦记司徒梁宇。”   苏荷还想要说些什么,没等她说出口,司徒静的亲生父亲、苏荷的情人的电话已经接通,苏荷只能静静的等待,也就几句话,苏荷的情人就挂断了电话,“单位没有发生什么大案,他和单位请了假,说家中有亲戚病故,他去吊唁,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有必要这样吗?不过,希望你还是不要和单位领导说什么,对他不好。”苏荷听到司一直深爱的情人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禁觉得抽痛,但是话中还不免为司徒梁宇求着情,不希望她的情人出手伤害他,为着他曾经想宠爱司徒静的一片心。   “哦,这是你的心声吧,放心吧,就冲着他为我养育了这么多年女儿的份上,我也会放他一码的,还不用你来为他求情,哼···”清冷的音调中明显透露出他的不满。   苏荷紧紧的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她想解释,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解释,只能用行动来表现他的无助,并且希望能够以此来缓解男人心中的不快,看到苏荷的举动,那个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面上的表情显示出对苏荷的无奈,只能松松的抱住苏荷,安抚她略显不安的心,对于苏荷所说的妮妮是他的孩子,他心中是持怀疑态度的,他能到医院为那孩子做配型,也是希望借此来确定司徒静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他要不要救那个孩子。   就在距离相拥的两个人不远的一处拐角处,苏竞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没有上前打扰分开两人,也没有立即离开,只是一直在看着,他不想在医院闹出什么笑话,不想给大家造成难堪,目前的关键是救他的外孙女,看了一会儿,苏竞从压制住心中的愤怒然后离开了医院,去给陈楚岚买吃的。   梁如霆和宁景玉从司徒梁宇离开后,依靠着彼此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的消化他们听到的消息,谁也没有心情再去厨房张罗做饭的事情,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个老人慢慢的反应过来,发现再做饭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打电话到附近的餐厅订餐,约好去餐厅就餐的时间。   梁润和凌素分别陪着梁思瑜和殷紫慕一前一后返回梁家,四个人都觉得家中不像以往那样有着烟火气息,心中都有些纳闷,梁润先开口向他的父母表示出疑问,“爸妈,饭做好了吗?你们这是怎么了?”   随之进屋的凌素知道家中的两个老人上了年纪,多少都有一些老年病,听到丈夫问两个老人怎么了,心中有些发紧,“爸妈怎么了?梁润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看你们急的,不过是一时间血压有点偏高,已经吃过药了,没事,大惊小怪的。”宁景玉嗔怪着儿子儿媳的小题大做,真怕他们叫来救护车,赶紧出声。   “就是,没什么大事,你们也在外面呆了一上午,好好歇一会吧,我们今天出去吃饭,犒劳犒劳我们的小状元们。”宁景玉打趣着。   “爷爷奶奶是想我们了,担心我们所以才会血压高的,是不是。”梁思瑜之前听到父母担心爷爷奶奶的身体,也觉得担心,听到两个老人说没事,少不得撒娇卖乖,逗两个老人开心。   殷紫慕看着眼前和乐的一家,心中觉得羡慕不已,她知道现在只能羡慕的看着,但是她相信不久以后就会迎来如同这一家人幸福的场景,她会耐心的等待着。      ☆、第六十章   看着殷紫慕笑着看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梁家人知道殷紫慕的心情不是很好,宁景玉先出声,“紫慕啊,你放心吧,你上午出去考试的时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过来了,他们用一部座机打来电话,他们几经周折将车子运到什阳市去修理了,要你不用替他们担心,他们很好的,他们大约明天上午会到梅城,这期间他们会给再你发信息的,你等着就是了,还说要邀请我们一家人和你们一起吃饭呢。”   虽然她没能亲自接听到爸爸妈妈的电话,但是听到宁景玉的话,殷紫慕觉得心中的担忧少了很多,她能做的就是住在梁家,专心的应对考试,静静等待父母的归期。   看着眼前为她操心的梁家人,她觉得自己有些过意不去,也为能获得这样一家人的关心而觉得幸福,看到两个老人身体不好,心中也不免觉得担心,“凌姨,接下来的两场考试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在家陪着梁爷爷和梁奶奶吧,照顾他们就是了,别再让他们累到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然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的。”   “傻丫头,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们从没有拿你当过外人,你和思瑜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照顾你是应该的,是我们喜欢并且愿意的,你不用想太多。”凌素抱了抱眼前和她个头差不多的殷紫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就是,小丫头真当我们老了不中用了,太小瞧我们了吧,真是的。好了,赶紧去吃饭吧,别耽误了他们下午的考试。”梁如霆这个一家之主出言。   殷紫慕不想两个老人因为大家照顾她而发生意外,只好说道,“我不管,一定要凌姨留在家里,要不然我不去吃饭,也不去考试了。”   梁家人从没有看到过如此这般的殷紫慕,梁如霆和凌素对视一眼,仅仅一眼,他们的心中的想法达成一致,看着凌素点了点头,凌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老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她选择相信他们的决定,看了梁润一眼,然后对着殷紫慕说出了她相对折中的办法,“这样吧,紫慕,我可以不在考场外陪着你,但是我要送你到考场外,然后我再回来,等你考试结束了,让你梁叔叔带着梁思瑜再去接你,你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梁思瑜看着有些耍无赖的殷紫慕,心中觉得有些有些诧异,但是她知道一旦殷紫慕有了想法,要使她转变不是很容易的,听到家人和好友之间的争论,再听到她妈妈提出的想法,她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紫慕,我想爷爷和奶奶的身体他们自己相对更清楚,你担心他们,我也一样,就让妈妈送你到考场,然后再回来照顾爷爷奶奶他们,如果你不答应,他们肯定也会不开心的。”   殷紫慕对梁家人这样的关心她,觉得有些不安,她无法坦然接受,她尊敬这些关心疼爱她的长辈,她不希望她敬仰的长辈因为她而发生意外,在这关键的时刻,她也不能太过拒绝,以免伤了感情,她觉得她应该认同并接受凌素的建议,话语中不无歉意,“好吧,我接受凌阿姨的建议,对不起,我可能任性了,但是我不希望爷爷奶奶因为照顾我们而受累,希望你们能谅解。”   一直没有说话的梁润没有参与讨论中,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父母虽然年纪很大了,但是他们的身体一直都是很好的,老年病在他们身上根本找不到踪迹,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暂时他父母不能在孩子面前将事情讲出来,他想晚点他会弄清楚事情的,“好了,问题解决了,赶紧吃饭吧,下午还有考试要继续呢,争执就此为止吧。”   六个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彼此依靠搀扶着走出家门,去梁如霆订好的餐厅就餐。   也许是因为之前知道梁家爷爷奶奶身体不好的消息,也许是之前考场上意外发生后的情绪的延续,总之殷紫慕在整个就餐过程中,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心中的感觉隐隐的不好,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边,可是她根本无法探知,这是最令她觉得痛苦的,她能做的就是静等被告知具体是什么事情发生了。   殷紫慕和梁思瑜按照考试时间安排去参加考试,凌素送殷紫慕到达考场之后,因为担心家中的两个老人,凌素快速赶回了家中,两个老人将殷紫慕父母的事情告诉了她,初听到这件事,凌素觉得震惊、难过和心痛,她不知道如果换成她是殷紫慕,她会怎么样。而当前她们身为疼爱殷紫慕的长辈所能做的就像两个老人所说的那样,只是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不去影响两个孩子,他们必须稳定心情,当孩子们结束了考试后,知道事情时,能够第一时间帮到她,在没有了解事情之前,所有人能做的只是无奈的等待而已。   司徒梁宇一路飞驰,在这是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违章的问题,他一心只想快速干到什阳市,去到那里了解一切,安排好一切,他要在第一时间为她安排好一切,能给予她支持,他无法想象如果殷紫慕一个人面对这些情绪上会如何。   司徒梁宇在赶路的途中,拨通了在什阳市公安局工作的警校同学罗毅潼的电话,和他简单的说明情况,希望能获得他的帮助,可以对发生的意外能有更全面的了解,一起度过四年的警校学习,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使得罗毅潼很轻松就答应了司徒梁宇的请求,毕竟案件也发生在什阳市的范围之内,车祸遇难者的家属如果怀疑案件的发生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然后要求重新进一步调查,他们也一样要接受。还不如他们主动对事故进行调查,一旦事故遇难者的家属有什么疑问,他们也可以不会显得措手不及。   当司徒梁宇抵达什阳市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长时间的驾驶是很疲劳的,但是心中的牵挂让司徒梁宇将疲惫抛在了脑后,他不能疲惫,他要弄清楚事情真相。      ☆、第六十一章   一天的时间原本应该是很快的,可是对梁家人来说却显得那么漫长,真的称得上是度日如年。   三天的考试就这样结束了,放松是所有走下考场的学生的最真实的写照,他们从考场上走出来时一阵欢呼,仿佛被关在笼中很久的鸟儿初被放出来一般,放松、兴奋已经无法诠释他们心中的情感,如果不是手中的物品还有用处,他们甚至想要将手中的物品抛到空中,以此来彰显他们获得解放的心情。   殷紫慕的心情一点也不亚于其他从考场上走出来的同学们,只是相对而言,她的步伐一如既往的不快不慢,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情绪内敛,用微笑来表现所有心中的喜怒哀乐,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改变她平静的面容。   殷紫慕在人流中穿梭着,与经过的人之间时不时的发生碰撞,她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她知道她以后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甚至可以一直陪在父母身边,一家人相互依靠,相伴生活,她想这就是她最圆满的生活了,也可以结束独自漂泊的生活。   她穿过涌动的人群终于走出了考场,到达了和梁思瑜及梁润约定的地点,等着他们来接她,想到好友和好友的家人,虽然她不得不和家人分离,但是他们又给了她另一份属于亲人之间的感情,这样的亲人她知道她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他们的恩情也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的,以她现在的情形,她真的不知道她除了最真挚的最真诚的心去对待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的过去,梁思瑜和殷紫慕的考场相距不远,没用太多时间,梁润就开着车载着梁思瑜来接她了,看着坐在车内后座的梁思瑜,她有些压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激动情绪有些外露,坐进后座,和梁润先打了声招呼,然后有些雀跃的与怀有同样心情的梁思瑜相拥。   殷紫慕坐进车子内并没有立即启动车子,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两个相拥而笑的两个孩子,看着那个如同春日冰雪融化后的泉水一样的女孩,他想到从妻子凌素那里听到的关于殷紫慕父母的消息,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纯洁的女孩,他不能想象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是什么样的,看着放松下来的殷紫慕,梁润有着说出一切的想法,可是他不能冒险,还是等到回家以后,和所有人聚在一起时再谈论这件事情吧。   虽然等待的时间是很慢的,但是看着面前熟悉的路,梁润无法推动手中可以控制车速的车档,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期待时间慢点再慢点,希望到家的时间晚点再晚点,无论多么的不情愿,时间还是不容拒绝的过去了,而梁家处在郊外的房屋也到了。   两个女孩跟在梁润的身后脚步轻快的进入屋内,可是当她们看见屋内坐着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时,分别是与殷紫慕交好的另外两个好友袁月、李霄及她们的父母,在他们的脸上所展现出来的难过、心疼和怜悯,是那样的清晰,一点也不容人忽视。两个女孩愣住了,梁思瑜了解考试之后,大家的紧绷的心放下来了,即使好友相聚也会提前打声招呼的,而且相聚只要两个好友过来就好了,没有必要长辈也跟着过来的啊。   想不明白的梁思瑜将目光移到两个好友身上,目光交错在一起,向她们询问着,想通过她们了解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很遗憾的是,她们似乎也一无所知,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殷紫慕没有参与到梁思瑜和袁月、李霄之间的互动中去,心中持续了几天的不安此刻面对眼前的人们越发扩大了,联想到最近两天梁家人发生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知道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是和她有关的。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那你们先谈吧,我先回房间去整理东西,一会儿我得回到我家去,我想我爸爸妈妈应该就要到了,他们找不到这里,我回家去找他们,然后到这里和你们再会合,他们要请你们吃饭呢,我爸爸妈妈一直说要谢谢你们照顾我,我也一直有着这样的愿望。”殷紫慕感应到了什么,可是又拒绝她所感应到的,她只能通过略显苍白的语言来阻止那些大人要说的话。   “紫慕,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令你无法接受,我们没有办法才隐瞒的,希望接下来无论如何你都听我们将话讲完好吗?”听了殷紫慕的话,大家都能明白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无法接受,大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打开那个闸口,说出那个谁也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看到没有人开口,如同疼爱自己女儿一般疼爱殷紫慕的凌素只能充当坏人的角色,打破不说的话只能无限僵持下去的局面。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为什么表情都这么严肃,别吓我们,到底是怎么了?”四个女孩清楚的感受到了屋子内压抑的气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向急性子的袁月似乎改变了自己的性子,没有最先出声,问话的是得不到答案而着急的殷紫慕,她不想被那压抑压垮,只能出声问自己的父母。和梁思瑜怀有同样心情的李霄、袁月,握着彼此的双手,想等着宣判一样等着长辈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慕,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你可以独立了,所以我们都希望你在听到接下来的事情后,可以坚强,不惧怕,我们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帮你一起度过难关的。”袁月的爸爸袁克继凌素之后说道,而他的言辞无疑使得另外的三个女孩的疑惑更深了一层。   “我还没长大呢,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有我爸爸妈妈在呢,他们才不会让我一个人承担你,我不怕的。”殷紫慕一改刚刚的急躁,转而让笑容重新回到那张仍显得青涩的脸庞。   “好孩子,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陪着你呢,我们会一直在你左右,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一定要记住。”凌素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那阵阵的心疼、怜惜,走到殷紫慕身边,环住她显得单薄的肩膀,支撑着她,给她力量。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能不能痛快点,你们这样拖拖拉拉,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原本没什么事情也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人的性格是轻易无法改变的,袁月终究无法止住心中的急切,出声询问。   “紫慕的父母遇到车祸去世了。”李蒙的声音中带着清冷,就像秋天的霜一般,让人觉得心中一颤,这清楚的表示出李霄的性子完全是受她爸爸李蒙的影响而形成,说出的话是一语中的。   听到李蒙的话,三个女孩震惊不已,她们一时间无法接受并消化掉这个事实,她们觉得对殷紫慕来讲是个严重的打击,她们心中满是难过,如果可以她们绝对不想知道这个事实,异口同声地道,“你们是开玩笑的吧,昨天不是还说紫慕的爸爸妈妈就要到家了吗?你们是在骗人吧?”   如果可能,这个不被人期待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希望它是真的,听到李蒙的话,殷紫慕心中的感应被证实的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辩驳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是那样的幼稚无知。原本简单无比的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涌进耳朵内以后,就像阴云背后响彻天地的惊雷,在她耳边炸裂,其他所有的声音、所有人的表情及展现出的心情离她越来越遥远,她觉得她的灵魂不再受他的控制,逐渐脱离了她的身体。她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掺杂着一声声关切的声音,直到消失,她的世界只剩下一团漆黑,找不到方向。      ☆、第六十二章   殷紫慕听到消息突然陷入昏迷,这使得专心安抚殷紫慕的凌素在没有防备的状态下险些被绊倒,而满屋子内关心殷紫慕的人都被她突然间的昏迷而吓到了。   “紫慕,紫慕···”大家纷纷呼喊着殷紫慕的名字,试图将她从昏迷中唤醒,希望她能面对现实,并接受处理只有她才能负责起来的责任。   但是很不幸的是,屋内所有人的焦急和关心完全被殷紫慕排除在外,她陷入到了她自己的情绪中,她不愿意从她的思维中清醒过来,不想面对外面的那个残酷的现实,她拒绝接受冰冷的世界带给她的残忍。   陷入昏迷的殷紫慕,她似乎回到了津海市的家中,他们一家都在家中,殷紫慕和她的妈妈柯秀琴、他的爸爸殷宏成在厨房内分工合作,为一家人准备一顿大餐,然后一家三口坐在餐厅内,每人一杯红酒,慢慢的品尝由他们自己所制作出来的美食,欢声笑语,谈论一家人分开的日子里各自发生的一切,共同期待着不久以后的一家人长久团聚在一起的日子。   殷紫慕腻在她妈妈柯秀琴的身旁,因为喝酒的缘故,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好不娇艳,就像即将盛开的花朵一般,让人期待花朵的开放,柯秀琴时不时捏一捏女儿的耳朵,偶尔摩挲一下女儿的脸颊,心中的疼宠之情显露在偶尔一现的小动作中,而坐在那对母女对面的殷宏成则是手持高脚杯,满目含笑的看着偎在一起的母女二人,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心中对妻女的深刻感情毫不掩藏,卸下在外面对待商业伙伴时的商人精明,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特有的稳重和亲人相处才展现的温情在那张成熟的脸上显露无疑,宠溺妻女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丝毫不用质疑的。   就在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时候,窗外一阵烟花绽放,那烟花很是美丽,殷紫慕被那烟花吸引了,她的满目都是那绚丽,当她转过身想要告诉父母烟花很漂亮,让他们和她一起欣赏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她身后的一切消失了,她找不到她的父母了,她跑遍了每个房间,所有的房间都被满满的灰尘覆盖着,一点生气都没有,静的可怕,静的让人心中发寒。   殷紫慕一声声的呼喊着,希望她的爸爸妈妈通过她的呼喊了解到她的惧怕,了解她的担心,从而从她所不知道的角落中走出来,一如既往的拥抱她,疼爱她,一直陪伴着她。可是包围在她身旁的除了冰冷还是冰冷,仿佛坠入一座冰窖中一般,她被动的浑身发抖。   围在她身旁的人面对昏迷着的殷紫慕,呼喊根本无法使唤醒她,宁景玉看到这个情景心中很是着急,“阿素,你按她的人中,快点。”   紧张不已的凌素按照婆婆的吩咐,压制住心中的心疼,用大拇指狠狠的按下殷紫慕的人中,在痛觉的触动下,殷紫慕的眼睛微动,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凌姨,我爸爸妈妈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了,我该怎么办?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靠在凌素肩膀处的殷紫慕,将头窝进凌素怀中,一改刚刚听到消息的急躁否认,悲愤的充满了她的胸膛,含泪而诉,双手紧紧的拥着凌素,希望从她那里获得支持。“凌姨,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凌姨。”   殷紫慕看向凌素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害怕和寻求帮助,那眼神是那样的让人心痛,凌素一向喜欢并疼爱殷紫慕,看着遭遇这样事情的殷紫慕,碰触到她眼中的乞求,她的心痛似乎比其他人来的更深,“你一直都有爸爸妈妈的,他们只是一时间无法陪在你的身边了,虽然这是你们都不愿意的,可是现实是不容我们拒绝的,你已经长大了,你可以承担起那一切的。”   “凌姨,我都知道的,我都懂,可是我的心好痛好痛,我想将这心从我的身体中拿走,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凌姨帮帮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殷紫慕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她过去的十八年的生活中,虽然不能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是她至少知道有父母可以依靠,她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凌素不知道此刻该使用什么样的言辞去安慰殷紫慕这个可怜的女孩,而且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词语在这个悲伤的时刻是合适的。但是事情必须要解决,悲伤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却不是逃避的借口,“紫慕,凌姨知道你难过,你的心痛,但是你就让他们留在那个他们,在一个他们根本不熟的冷冰冰的地方吗?你不是一直想要他们回来陪你吗?你不想见他们吗?怎么在这个时候你反倒退缩了,你要这样回抱你父母对你的疼爱吗?”   “凌姨···”殷紫慕迷茫的目光看向凌素,希望从她那里能得到些什么。和殷紫慕交好的梁思瑜、袁月和李霄,在听到殷紫慕父母去世的消息,看到殷紫慕陷入昏迷时,她们都被吓呆了,她们都和殷紫慕一样,花样的年纪,她们几乎并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变故,当下没有任何应付这类事故的能力,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们都已经傻住了,面对经历了痛苦的好友,她们能深刻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可是她们已经被惊吓的不知道到好友的身边去安慰她了。   “紫慕,我们都在你的身边,你要坚强起来,你现在要到什阳市去,你要见他们,你要把他们接回来,我们陪着你去,好吗?”凌素轻轻的拍打着殷紫慕的后背,试着劝说她。   “我们也要去,紫慕,我们会陪着你去的。”梁思瑜急切的表达自己的情谊,另两个女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急切的点着头,以此来表达她们心中的想法。   “你们别跟着添乱了,你们去只会增加紫慕的负担,让她没办法办正事。”袁月的妈妈出声,希望能阻止自己的女儿,想要帮忙是好心,但是几个没有经事的孩子根本帮不到任何忙,只会让同去的大人分心照顾她们。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怎么就帮不到忙了?”袁月对她妈妈的话很是不认同,她们不希望在关键的时刻她的好友是独自一个人。   “袁月,听你妈妈的话,你们三个人我谁都不会带去的,我知道你们都在意紫慕,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种场面,但是,你们看到那个悲伤的场景心情不好,只会增加紫慕心中的痛苦,等她从什阳市回来之后,你们想陪着她,我们绝不阻拦,好吗?”凌素知道几个女孩的心情,但是在这个时候不能顺着她们的心思来。   “阿素,你也要跟着去吗?”一直沉寂的李霄的妈妈出声,不得不说,李霄一家人的性子所差无几啊,说话往往一语中的。   “阿素,你别跟着去了,家里老老小小还需要你照顾的,我会和阿润一起陪着紫慕去什阳市的,两位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为了隐瞒我们,不影响孩子们,心里也承受着压力,我在什阳市有朋友在,我和阿润一起去,更方便一些。”李蒙中肯的建议道,对殷紫慕,他很看好,女儿和她在一起开心许多,所以他想照顾殷紫慕。   凌素看看她的丈夫梁润,只见他微微颔首,其实他们夫妇也很担心家里的老人,但是梁润一个人去的话,他去办事,照顾殷紫慕就不方便,所以她才要陪着殷紫慕。现在听到李蒙要跟着去,他的能力是大家都认可的,她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几个大人商议过后,最终定下由梁润和李蒙一起陪着殷紫慕去到什阳市处理殷宏成和柯秀琴的身后事,殷紫慕对身边的一切事情显得毫无知觉,她有些麻木的顺从身边人的安排。   因为李蒙在什阳市有朋友在,梁润将去什阳的相关安排交给李蒙负责,李蒙出去和他的朋友联络,梁润也要跟着出去的时候,整个谈话期间一直未出生的梁如霆叫住梁润,“到了什阳市,不能一味的依靠李蒙,虽然都是为了帮助紫慕,但是紫慕一直在我们家中,我们也一直隐瞒了她父母事情,无论出于怎么样的考虑,你都要多出力,其实即使李蒙不去,不靠他的朋友也可以,梁宇昨天已经去什阳市了,到了那边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我想有些事情他已经了解并准备好了了。”   梁润听到老父亲的话,心中觉得深深的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表弟司徒梁宇怎么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而且此刻他家中也是事情不断,他哪里来的精力来帮忙,但是有更多的渠道可以解决事情,他将所有的猜疑放在心头,点头和他的老父亲示意,表示他知道了。   很快,一行三人踏上了一条被悲伤和痛苦充斥的路途,去寻找造成一切的源头。      ☆、第六十三章   殷紫慕在梁润和李蒙的陪同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什阳市,在最短的时间内经历一段不短的旅程后,又想到前面还有未知的悲伤等待着他们,他们真的觉得身心俱疲。   当他们到了什阳市,在李蒙的指引下,在约定好的地点,见到了李蒙的朋友,没有太多的闲谈聊天,李蒙简要的说明了大概的事情,看着站在两个大男人中间略显憔悴的少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哀伤,李蒙的朋友知道她遭逢巨变正是伤心的时候,虽然想安慰,但是又觉得似乎在给那少女增添伤疤,和李蒙、梁润打了招呼,然后用他的车载着三个人住在他酒店里。   到了酒店,将殷紫慕安置在她的房间内,三个男人转身离开了殷紫慕的房间,去到酒店餐厅,一边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一边就殷紫慕父母的事情进行具体的商谈。   梁润和李蒙打了声招呼,说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晚点再进餐厅找他们,李蒙说了声“你快点,尽早商量好办法,尽早解决事情。”   梁润点了点头,表示他清楚了,然后掏出电话,先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家人不要担心他们,他们很好,住宿问题都有李蒙的朋友帮忙解决了。挂断了电话后,紧接着拨通了司徒梁宇的电话,告诉司徒梁宇他到什阳市了,将他们住宿的地点告诉了司徒梁宇,让他尽快赶到。   殷紫慕独自躺在饭店的大床上,她觉得身上奇冷无比,即使用那柔软的大被子将她自己紧紧的包围上都无法让她变得温暖,她蜷缩在大床之上,就像一只虾一般。   司徒梁宇接到表哥梁润的电话,按照他给的地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酒店,他知道殷紫慕知道她父母的事情了,他不敢再等下去了,他要陪在那个小丫头的身边,告诉她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伤心会过去,他会一直陪伴着她的,他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到了酒店,司徒梁宇见到了梁润,兄弟二人都是相对比较沉闷的性格,没有问候语,只是简单的点头示意,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见到李蒙和他的朋友,四个人相互之间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殷紫慕家的问题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梁宇怎么会在这里?”李蒙很意外在什阳这边看到司徒梁宇,他很清楚司徒梁宇的女儿正在住院,病情挺严重的,按道理来讲他应该在医院陪护他的女儿才对。   “那天我去到舅舅家看思瑜,问问她考试情况怎么样,舅舅接到什阳人民医院打给殷紫慕的电话,告知殷宏成和柯秀琴遭遇车祸去世的消息,在那里我听到了这件事情,当时几个丫头都在考试,正是关键的时刻,我和舅舅、舅妈商议不告诉几个丫头,等她们考试结束后再告诉她们。我在这边有朋友,我们是一起从警校毕业的。我想即使要瞒着两个丫头,也要到这边实地打听确认消息才对,所以我找到了我的同学,到这边了解情况。”司徒梁宇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告知了面前的几个人,没有一丝隐瞒,但是至于其中所包含的情谊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比我们先到的,你能告诉我们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吗?”梁润早就知道司徒梁宇先他们到达什阳,而且还是他的爸爸告知的,听到司徒梁宇在大家面前的解释,他的疑惑小了一些,他相信他的表弟说的是实话,因为他知道他的表弟对家人不会撒谎,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了解事情的真相,毕竟他们到这边就是为了解决事情的。   “通过我借助朋友的关系,发现事故发生在津海到什阳的高速公路上,殷宏成夫妇的车子刹车失灵,在一段坡路上和行驶在他们前面的一辆重车发生追尾,致使他们夫妇二人发生了意外。”司徒梁宇将他获知的消息告诉眼前的人。   “刹车失灵,怎么会?他们的车难道不会做定期的保养吗?怎么会他们的刹车有问题而不知道呢?不应该吧?”李蒙的朋友听到司徒梁宇对事情的简单描述,对此产生了疑问。   “谁有车不会做定期的保养,而且车子的刹车失灵不应该到那个时候才发现,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有所察觉,就不会使用这辆车子,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没有发觉,继续使用这辆车,甚至遭遇了车祸呢?”梁润不相信殷紫慕的父母是那样不谨慎的人,从殷紫慕的处事风格上就可以看出她父母的为人处事方式如何,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心中的猜疑说出口。   “这也是我听到消息而感到意外的地方,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所以到了这里,我和我的朋友说明了情况,希望借助他的关系介入这件事情,进行调查,查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司徒梁宇对他表哥梁润的看法表示认同,他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要深入了解事情,从自身的感情出发,他不能留给殷紫慕这个他爱的小丫头不清不楚的状况,“我先到了什阳市人民医院,医院急诊处的负责人告诉我,当殷紫慕父母到达医院时,她爸爸就已经死亡了,在车祸发生时当场毙命,她妈妈倒是一直支撑着,一直到了医院,手中都一直紧紧的握着手机,有一条信息处在编辑的状态,是要发给殷紫慕的,告诉她,他们要晚点到家,让她不要担心他们,安心考试,等着他们回去与她团聚,我想她是在车祸之后还没有昏迷前编辑的,可惜她没有发送出去就昏迷了。在医院的救治过程中,她清醒过,和陪在她身边的护士请求帮她将信息发送出去,她不想要她的女儿担心。不幸的是,她伤势过重,最终也没能逃脱死神的召唤,留下了殷紫慕那个小丫头一个人面对这样悲惨的现实。”   这就是母亲对儿女的爱,也是这样的爱让身为母亲的柯秀琴得以支撑那么久,支撑着向在她身边的陌生人寻求帮助,给女儿送去消息。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另外的三个男人的心情是震惊并感动的,他们都是拥有自己儿女的人,为了子女甘愿付出一切的心情他们的体会很深,对殷紫慕的妈妈所所做的一切,他们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感到深深的敬佩。   “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属,我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不能对他们的尸身进行处理,只能将他们留在医院的停尸间,等待殷紫慕到来之后,和医院交涉。从医院了解完事情以后,我找到我朋友对事情进行进一步的探查,殷紫慕父母的事故在什阳市交通事故处理中心有备案,他们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发现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是意外,刹车失灵是人为造成的,根据他们多年的事故处理经验可以清楚的判断刹车人为损坏的痕迹,确定了这些以后,交通事故处理中心将事件报告给了公安局,由他们接手进行立案调查。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后续还需要调查,结果只能慢慢等。”司徒梁宇看了看眼前几个人的表情,了解他们一时难以理清思绪,所以也不等他们回应,便将他了解的情况叙说完整,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再继续发问。   几个人终于理清了事情发生之后的所有情况,他们除了更加心疼殷紫慕以外,更多的是惊骇,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殷紫慕的父母得罪了什么人或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被人以这样的手段伤害致死。   四个人沉寂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再说话,他们在思考、在消化这场事故带来的许多他们不想要却不得不接受的情绪。最终还是司徒梁宇打破了沉默。   “你们在这里,殷紫慕那个丫头呢?她有吃过晚饭吗?我想看看她,可以吗?”司徒梁宇到达酒店的时间不短了,开始专注于将事情告诉给眼前的人,他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他开始急于见到的人,当事情讲述完毕,他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心头的丫头,反而一直在提起她的名字,在他的时间里,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他想见一见那个丫头,安慰她,守护她。   “我几乎要忘记了,那个丫头几乎一天没有吃饭,我们给她送去点吃的,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吧。”李蒙觉得有些抱歉,听到司徒梁宇的提议,忍不住附和道。   司徒梁宇不能拒绝这个要求,他知道这个时刻见到殷紫慕才是首要的,见到她以后的事情只能慢慢再说。      ☆、第六十四章   李蒙的朋友到餐厅的厨房,和厨师交代要他做一些容易消化的清淡的食物,等了一会儿食物做好以后,四个人带着食物去到殷紫慕暂住的房间。   来到殷紫慕的房门前,敲了敲房门,可是敲了半天,房门里面也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四个大男人两两对视,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李蒙猜测着房间内的情况,说出了他的想法,“那丫头估计是睡着了吧?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也许吧,这么晚了,她和我们一起,熬了挺长的时间,再加上心情不好,估计已经躺下了。”梁润认可李蒙的说法,随声附和道。   司徒梁宇认为他是四个人中相对最为了解殷紫慕的,因为他将她放在心上,他所认识的殷紫慕心思较重,知道了她父母遇到不幸不会这样安静的,可是现在的场景是那样的异常,他觉得有些不安,他没有听从梁润和李蒙的说法,试着扭动殷紫慕的房门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怎么没锁门,你们离开时,她就休息了吗?”   “我是看着她躺下才离开的,我关的门,但是门锁没锁我不是太确定了。”梁润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迟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但是有些不太确定。   “别说那么多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蒙的话语间也显得急切,似乎担心殷紫慕发生什么意外,他率先进入了房间内,房间内一团漆黑,他等了一会儿才适应室内的黑暗,摸索着房间的墙壁,找到房间内照明灯的开关,然后按下去。   进入房间内的四个人愣住了,他们看到殷紫慕正安静的侧身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体上,蜷缩一团,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山,她将自己困在其中,躲避外界的一切。   “紫慕,紫慕。”梁润试探着叫了两句,将带上来的晚餐放置在房间内的一个玻璃圆桌内,但是并没有听到殷紫慕应声,“她可能睡着了。”   司徒梁宇没有听到殷紫慕的应声,也没有亲眼看到殷紫慕的状态,他始终觉得不安,他一定要看到殷紫慕的脸,才能放心。当他转到殷紫慕的面前时,看到殷紫慕的双眼已经肿的已经如同核桃般大小,他想她的眼睛一定很痛,可是却并没有阻止她流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躺下,她头枕着的枕头已经湿了很大一片,而且面积在不断的扩大。   “紫慕,你说句话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不要不出声,好吗?”司徒梁宇轻轻的拍了拍殷紫慕的脸颊,他的手碰触到的是一片湿漉,手心一片冰凉,手上的感觉传递到他的心里,让他的心一阵阵的发紧。   殷紫慕听到身边的声音,觉得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她的眼睛已经肿的根本睁不开了,她只能看到眼前有一道身影,是她熟悉的。   看着心爱之人身体上承受痛苦,他的心也能似乎也能感受到,“紫慕,是我,司徒梁宇,我来了,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紫慕,你没有睡着吗?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你可以伤心,但是你要保护好身体,如果你倒下了,那你父母的身后事要怎么办?你就不管了吗?”梁润听着司徒梁宇的话,知道殷紫慕还没有睡着,自从他们走了以后,她一直将自己困在屋内,一直在哭,沉浸在她的伤心中。   “哥,你们将饭留下来,然后先出去吧,我在这陪她呆一会儿,放心吧,我会让她吃饭的。”司徒梁宇眼睛不眨的看着殷紫慕,说出的话却是对着梁润讲的。   “梁宇,不好吧,还是将饭菜留下,让她自己吃点然后睡一觉吧。”毕竟殷紫慕是个女孩子,虽然现代人不讲究什么男女大妨,但是司徒梁宇单独留在殷紫慕的房间内,说出去还是不好的,无论是为两个人谁考虑,梁润都不想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   “哥,你还不放心我吗?上次舅舅过生日,我们见过,我送她回去的,我们一起聊过天,相处的还不错,再加上我本身从事的职业,我相信怎样对她是更好的,相信我,好吗?哥、蒙哥?”司徒梁宇为了尽量不使身边的人起疑,将一直关注着殷紫慕的目光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梁润、李蒙和李蒙的朋友,劝说着,让他们接受他的建议。   “好吧,你自己知道怎么做的,我相信你,我们先离开了。”梁润知道他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弟弟,但是司徒梁宇的表现实在是难以让他不多想,但是殷紫慕当前的状态,也许从事特殊职业的司徒梁宇会有更好的方法来安慰殷紫慕,梁润拍了拍李蒙的肩膀,走出房间将门带上,然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好了,丫头,他们都走了,我是梁宇,你的梁宇,我知道你听到你父母的消息很难过,但是你不能这样糟蹋你的身体,你这样是在糟蹋你父母一心为你的心,明白吗?”司徒梁宇半蹲在殷紫慕的床前,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心疼不已。   “司徒梁宇,我爸爸妈妈都死了,他们再也不在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以后无论我多么想念他们,也都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殷紫慕肿胀的眼睛睁开时只剩下一条细缝,原本只是水润的眼睛,完全被阻挡住了,根本再也看不到她眼中的美好,但是司徒梁宇相信自己会让美好再重回到她的眼中。   “丫头,想看他们,现在的你需要好好休息,吃点东西,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他们,听话,丫头,好吗?”司徒梁宇轻声细语的劝说着很快就会倒下的女孩。   “你真的会带我去看他们吗?一路上梁叔和李叔都没有告诉我可以再见到他们,我根本就不饿,没有胃口,我什么也吃不下去,我可以不吃吗?”殷紫慕很想听从司徒梁宇的建议,可是从听到消息到现在,她所有身体上的生理反应她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丫头,你不仅是在折磨自己,你也是在折磨我,你想让我陪着你一起心痛吗?”司徒梁宇挪动身体坐到床上,一只手温柔的摩挲着殷紫慕的脸颊,想要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你躺了多久了,哭了这么长时间,头一定很痛吧,坐起来,靠着我坐一会儿,好吗?”   双手穿过殷紫慕的腋下,将她扶着坐起来,然后他自己靠着床头,让殷紫慕靠在他的胸前,他一只手环着殷紫慕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的心情。他好久没有像这一刻离殷紫慕这样近,他多么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殷紫慕可以一直窝在他的胸前,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要先解决所有的事情,才有以后可言,看着殷紫慕折磨自己,他的语气中透着强势,“紫慕,我喂你吃点东西吧,哪怕只吃一点点粥,否则我明天就不带你去医院看你爸爸妈妈了。”   殷紫慕很长时间没有反应,司徒梁宇不放弃的等着她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靠在司徒梁宇肩膀处的殷紫慕轻点了下头,虽然那感觉若有似无,但是司徒梁宇感觉到了,这样他松了口气。   司徒梁宇亲自动手喂殷紫慕吃了点东西,这让殷紫慕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是那么的冷,司徒梁宇收拾好餐具,陪着殷紫慕又坐了一会儿,尝试着让她休息,然后他离开。   司徒梁宇扶着殷紫慕躺下,帮着她盖上被子,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然后打算离开,当他起身时,他的衣衫被抓住了,他顺着被抓住的衣衫看过去,发现衣衫的一角被抓在殷紫慕的手里,而殷紫慕正看着他,“别走,好吗?我不想一个人,我害怕。”   司徒梁宇清楚的看到殷紫慕的无助,轻叹了一声,轻柔的捏了一下她的脸庞,然后在她的身边躺下,陪着她一起慢慢的度过这个略长的黑夜。出乎司徒梁宇意料之外,殷紫慕就像到了一处避风港一般,呼吸变得平稳,然后陷入沉睡中。   慢慢的长夜,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熬了,静等着黎明的到来      ☆、第六十五章   一夜的时间过得既慢又快,清晨在期盼中来临了,虽然空气很清新,但是这天的天气却不是很好,阴云漫天,云层压得很低,让人心中很压抑。   整晚身处在爱的人身边,却什么都不能做,对司徒梁宇来说,这样的夜晚实在称得上难熬,但是又是让人很容易满足,他从没有想过在他处理好他自己的那些糟糕的事情前,会有机会再和身边的丫头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司徒梁宇这天对殷紫慕来讲是很重要的,看到她的眼睛依旧红肿,虽然睡的较沉,但是睡梦中她显得那么不安,弓着身子,将她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身体举得冷,会不由自主的靠近司徒梁宇的身边以寻求温暖,泪水会时不时的涌现,顺着眼角流下,司徒梁宇不断的轻拍她的背部,就像对待被吓到的孩子一般,安抚她不安的心,就在这种情况下,殷紫慕勉强休息了一晚。   司徒梁宇虽然心疼殷紫慕,不想她就这样面对那残酷的现实,但是他知道如果一直等着殷紫慕做好准备时不可能的,他即使再不情愿也要叫醒心爱的丫头,他必须要那么做。不过没有等到他去叫,殷紫慕大概感应到了他轻微的动作,下意识的有些逃离意味的从司徒梁宇的身边躲开,然后双臂环着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默默的垂泪。   看着殷紫慕如此的动作,心中觉得也很难过,但是他必须尽量平复心中的波动,“小丫头,我们昨晚说好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听到司徒梁宇的问话,殷紫慕有些僵硬的转头她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司徒梁宇,她没有忘记昨夜因为害怕一个人而紧抓着司徒梁宇,不让他离开她的房间,当早上醒来时,有些回过味来,才会有些尴尬的躲开,她看得出来,司徒梁宇大概一夜都没有睡觉,他的眼中血丝满布,脸色憔悴,她庆幸并感谢司徒梁宇的陪伴,可是她确实有些回忆不起来昨晚他说的话了,因为长时间的难过、哭泣,让她的嗓子变得有些嘶哑,“你说过什么,好像你说过的话有好多,但是我却记不清了,对不起。”   “傻丫头,你昨晚不吃饭,我哄你时,我告诉过你今天我要带你去看你父母他们的。”司徒梁宇揉着殷紫慕因为睡觉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知道你会难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说出来,但是,小丫头,你应该知道你的责任,这个时候你是必须要面对现实的。”   “我可以面对现实,可是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我能做什么。”殷紫慕叙说着心中的想法,话中不无寻求之意,她希望从司徒梁宇那里获得答案。   “丫头,我在你的身边,还有你梁润叔叔和李蒙叔叔,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虽然我们和你有关系,但是我们和你父母之间没有最为直接的亲属关系,没有你的授权,即使我们在这里有什么人脉,可是我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真正帮到你,这样说你懂吗?你要做的就是面对,即使不为这些,难道你忘了你一直都想要看到你父母吗?”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的眼睛,虽然她的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但是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是在他身上的。   殷紫慕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责任,但是父母离世让她觉得悲伤不已,她无法摆脱心中的哀伤,只有以哭泣来宣泄心中的情绪,她觉得也许不面对不处理,那么她就可以扭转父母不在的事情。可是事实既然发生了,那么就不允许她逃避,父母无法再走到她身边,那么她就要去到父母身边,将他们接到她的身旁,实现一家团聚的愿望。   心中有了想法,殷紫慕从床上下来,然后到房间的洗漱室进行简单的梳洗,她不希望以一副不整的妆容去看她的父母,即使她父母看不到也不可以。   当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到房门口,想要叫殷紫慕的梁润。李蒙以及李蒙的朋友,眼中惊讶的神色清晰可见,梁润更是直接将想法宣之出口,“司徒梁宇,你为什么会在紫慕的房间里,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你怎么可以?”   “哥,你在想什么,我先你们一天来到这里,了解一切,我会不知道她的事情吗?难道在你的思想中我就是那样一个龌龊的人吗?枉我当你弟弟这么多年,你居然不相信我。”司徒梁宇很清楚他自己心中的情感,他也想靠近心中的女孩,但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趁着殷紫慕情感脆弱的时候做些不应该做的。他能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当听到自己的哥哥这样的质问他,让他觉得很难接受。   “梁叔,你误会小叔叔了,他没有任何不好的举动,是我昨晚想到我父母的离世,害怕一个人,才要小叔叔陪我的。”殷紫慕不希望司徒梁宇好心的举动被误解,“我还没有向小叔叔道谢呢,他怕我晚上做噩梦,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一直看着我的,我想你们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不好的,小叔叔的一片好心,希望梁叔你们不要误解才好。”   梁润的目光在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之间游荡了几次,他不是不相信两个他都在意的人,只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忍不住多想,质疑的话要由他先说出来,如果现在不说,同样看在眼里的还有李蒙和他的朋友,他不希望以后再被提及,对两个人产生不好的影响,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李蒙和他的朋友不相信梁润这样一个做事干练、成熟稳重的人会在当事人的面前问出这样的显得有些发蠢的问题,不过是希望司徒梁宇和殷紫慕给在场看到的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罢了。   李蒙没有觉得有什么,他知道并了解这两个当事人,他不相信他们会做出什么,他很认同梁润的做法,另一个人是他的朋友不假,但是他不能控制他的想法,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开了好,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向站在门口以里的两个人点头示意,之前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惊讶早已散去,此刻只余一片清明。   “好了,解释清楚就好了,作为长辈,你们是最了解他们的,何必生气呢,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好了,赶紧吃口早饭,等医院和警局正式上班了,我们好尽快的解决事情。”李蒙的朋友知道事情到此为止了,以后就不能再说了,赶紧吃饭办正事才是最要紧的。   五个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不至于空腹就足够了,餐桌上,五个人完美的诠释了“食不言”这一优良传统。因为着急办事,解决早饭的速度很快。   这次,由司徒梁宇领队,带着殷紫慕等三人去到警局,而李蒙的朋友知道司徒梁宇有相应的人脉关系,就以还有事需要处理为由,不再继续陪伴几个人,不过还是留下了话,告诉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他的电话,他们所居住的酒店房间他们可以一直使用,全部免费,司徒梁宇几个人对李蒙朋友的帮忙表示感谢,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商谈。   到了什阳市的警局,找到司徒梁宇的朋友,由他带着四个人找到专门负责殷宏成夫妇案件的负责人,案件的负责人核实了殷紫慕和殷宏成夫妇的亲属关系,然后案件负责人和殷紫慕讲述了案件方面的事情,同之前司徒梁宇讲给梁润和李蒙的一样,不过其中没有柯秀琴为了安女儿殷紫慕的心而做出的举动,只选择了案件的相关事实说明。   殷紫慕还没有看到她父母的遗体,听到警察描述她父母发生事故之后的一些状况,她的情绪再次有些失控,可是她知道,她还没有见到她父母的遗体,她必须要坚持。   对殷紫慕父母的遗体,该取证的都取证完毕了,殷紫慕可以将她父母的遗体带走,并开具了证明,以便医院放行。   拿着手中的那张薄薄的一纸证明,它的分量根本就不想它看上去或者用手感觉到的那样轻,殷紫慕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张纸,觉得这张纸好沉重,重的她有些荡不起来了,向着外面走出去,站在她身后的三个大男人清晰的看到她的身体有些摇晃,他们想上去搀扶,可是他们能扶住她的身体,却无法稳住她的心,只能由她自己经历过后再坚强起来      ☆、第六十六章   殷紫慕一行人带着什阳市警局开具的证明,到了人民医院,神色间都显得有些沉重。殷紫慕的脚步在进入医院大门的第一步的时候,她的脚步显得很沉重,向前迈动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她从没有一刻觉得原来显得很轻松的走路会是这样困难的。   无论多么艰难,殷紫慕拖曳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向着保存她父母遗体的停尸间走去,殷紫慕在心中默默的数着从大门走到停尸间停放她父母遗体的冷藏柜的步数,她要永远记得这个数字,一刻也不能忘记。   终于在走了1674步以后,在一上一下挨着的两个柜子里,由停尸间的负责人,打开柜子,可能由于长久工作在这样的场所的缘故,见惯了生老病死,也可能见惯了生者和死者见面的场面,那个负责人说话的语气极其冰冷,“这上面的是殷宏成,当时就已经死亡了,下面的是柯秀琴,送到医院救治了一天一夜,最后也没能幸免。现在你来看一下,确认一下是否是你父母。”   殷紫慕之前听到了关于她父母的事故发生的经过,但是她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她认为一直都是别人说的,只要她没有看见她就不认为她的父母真的离开她了。   当听到停尸间的负责人简单的几句话就将她父母的生死描述出来,是那样的淡定,听上去是那样的冷清,这让殷紫慕的心寒的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她已经走完最后一步了,可是面对被打开的冰冷的柜子,她却无法探身前去确认,确认躺在冰冷尸体储藏柜中的人就是她最亲最爱父母。   “你父母生养你一场,到了这个时刻,因为害怕死亡所以就不敢上前看自己的父母,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父母可以为子女费尽一切心思,可是子女却甚少父母做出什么,父母去世了,子女连最基本的看一眼都不敢,可怜啊。”停尸间的负责人不知道殷紫慕不动作的缘由,只以为又是冷情的家人对待家人的冷漠情感,见过了无数悲欢离合的,说出的言辞相对犀利无比。   “你···”司徒梁宇有些听不下去,想要替殷紫慕辩驳,只是当他刚说出一句话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梁润伸手拽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声。梁润知道当下的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什么,因为再多的解释在冷情的人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同时他也紧张于司徒梁宇对殷紫慕的关心有些过多,可是在目前的情形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追寻太多。   梁润制止了司徒梁宇要辩驳的话,可是他却无法及时制止他走到殷紫慕身边,他看到司徒梁宇站在殷紫慕的身边,一高一矮,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梁润总觉得殷紫慕是很信任并依赖自己的表弟,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这样的密切。   殷紫慕想了一会儿,她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在逃避了,她必须要面对事实,虽然她一直不想承认。   殷紫慕探身看向上层的柜子,那张脸是她熟悉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寒冷而改变,虽然因为车祸而造成满脸伤痕遍布,但是却根本不能破坏那面上的温厚。殷紫慕看着她爸爸躺在柜子内,她对她爸爸从商一事,一直觉得惊诧,因为在她心中,她爸爸就是一个很敦厚老实的人,性子有些直率,她觉得她爸爸根本不会那些商人的勾心斗角、阴险狡诈。可是出乎意料的,殷宏成的生意经营的很不错,在商业同伴中也很受欢迎。   带着无限的思绪,殷紫慕看向在下面的柜子,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是那样的僵硬,面上的笑容不在了,面上的表情显示出在生命最后的一刻经历了痛苦,殷紫慕根本无法想象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她的父母到底经历的痛苦是什么样的。   身为女儿她似乎从没有好好的在父母身边尽到作女儿的孝心,她心中的难过无以复加,与父母再也无法团聚的悲愤从心口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句大吼“啊···”,索性的是房间的隔音够好,不会传出停尸间,但是身处房间内的几个人听到吼声,心中都觉得很是痛苦,仿佛心中有悲伤被这一声吼释放出来。   而发出吼声的殷紫慕,在悲愤从胸腔内发出以后,所有的情感都随着那声发散了,一直支撑着她的那口气也失掉了,在确认了她自己真的只剩下她自己的一瞬间,她陷入了昏迷,似乎没有任何顾忌的倒下了,站在她身后的司徒梁宇第一时间发现了变化,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殷紫慕倒下去的身子。   “哥,我带她先出去,这里的事情由你们接手吧。”司徒梁宇边说边横抱着殷紫慕走出了停尸间。梁润几个人看着司徒梁宇的动作,除了叹气再没有别的情绪了,不过他和李蒙都明白他们这次来的什阳市的目的是帮着殷紫慕处理她父母的事情。   当殷紫慕悠悠转醒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医院,到了车上,她的泪水就像珍珠一样串串滴落,“我父母?”   司徒梁宇用手抹去了打湿殷紫慕那张青春而憔悴的脸的泪水,“放心吧,有表哥、蒙哥和我朋友在,他们都会处理的,不过现在需要你做出决定的就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遗体。”   “怎么处理,当然是要将他们带回家去,他们对我说过,无论走多远,以后生活在何处,他们以后都会落叶归根,回到梅城,因为那里是他们的家,他们永远的根。”殷紫慕心有难过的说出她父母对自己身后事的安排。   “紫慕,我要说的是,你打算是在这里火化你父母的遗体,还是回到梅城再火化他们的遗体,你明白吗?”司徒梁宇改变以往对殷紫慕的昵称,改为称呼她的名字,殷紫慕听得出来司徒梁宇话中的严肃。   “你说什么,火化?我不要,我已经不能守在他们的身边了,难道连最后一点也不让我拥有,你们不能这样残忍,不能···”殷紫慕嘶哑着声音向司徒梁宇喊道,她要保护好父母留给她最后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想放弃。   “丫头,你要知道,现在是六月,气温逐渐升高,他们的遗体根本放置不了太长时间,你不可能有冷藏间来保住他们的身体,难道你想要他们生前没有尝过的痛苦在死后再去品尝吗?为什么不减少一点他们的痛苦,即使火化了,你依然可以拥有他们,你明白的,对吗?”司徒梁宇说完话,双眼充满期待的盯着她,给她留下足够的时间,让她想明白,做出选择。   这个决定对殷紫慕来说是那样的难,她实在难以接受,因为如果连她父母的遗体都火化了的话,那么她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他们,她觉得有些做不到,看着司徒梁宇的目光,带着乞求,希望获得他的支持。看着殷紫慕的目光,司徒梁宇显得很无奈,这一次他不能再支持她了,因为现实条件不允许。   殷紫慕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头,她觉得她的头已经要炸了,她不断的用手敲击着她的头,希望能够缓解头痛,也方便她做出选择,时间在思考和头痛中流逝掉,过了好久,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司徒梁宇,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才最终说出声来,“就按照你说的做吧,但是我要将我父母的骨灰,都留下一点,将留下来的两个人的骨灰装在一起,我要和他们永远的呆在一起,我不要在和他们分开,希望这次你不会再拒绝我了。”   “丫头,相信我,我不想也不会要你们一家人分开的,我们去找他们,他们一定很着急。”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做出了承诺。      ☆、第六十七章   在大家的帮助下,殷紫慕父母的遗体在什阳市殡仪馆火化了,然后殷紫慕带着她父母的骨灰回去梅城,在梅城的公墓区选址埋葬。   殷紫慕父母的案子尚在调查阶段,殷紫慕对她父母的事故的了解仅限于那场交通事故是人为造成,至于案件发生的动机、犯罪嫌疑人是谁她都不知道。在什阳市停留的期间,她将她所知道的有关父母的所有事情都和警方进行交代,做了笔录。   殷紫慕一行人邀请帮助过他们的李蒙的朋友和司徒梁宇的朋友聚餐,感谢在什阳市停留的几天里,他们给予的帮助,并表示他们会在第二天就离开,这次聚餐在表示感谢的同时也是辞别。   在第二天,一行人带着比来时更加沉重的心情离开什阳市,只是他们再离开时,队伍中多了先到达什阳市的司徒梁宇以及殷紫慕父母的骨灰,一路上殷紫慕紧紧的抱着两个盒子,不交给任何人,自从亲眼看到她父母被推进殡仪馆,变成一堆灰烬,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无论是询问任何人或是对他人的问题给予回答,一直都是沉默以待。   经历了几天的折腾,一行人又回到了梅城,在车站,梁润和李蒙劝说司徒梁宇回家或者到医院看看孩子,他帮到殷紫慕这些已经不错了,他还有他的责任要继续,司徒梁宇直觉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嘴,只能选择沉默,因为那些事情还不到说出的时候,为了将来,他只能选择忍耐。他有些不甘,看向有些呆愣的殷紫慕,希望她能出声说句话,但是让他失望并难过的是,殷紫慕并没有察觉到他略显热切的目光,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他只好和梁润、李蒙打了招呼,然后回到那个让他觉得冰冷的家,面对那些让他不想面对的糟糕透顶的事情。   殷紫慕就像丢了魂一般,按照梁润和李蒙的指示行动,看着如此状态的殷紫慕,梁润和李蒙两个大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能做的就是先将殷紫慕带回去,然后集合所有知情人一起商议,安葬殷紫慕父母的事情,陪伴安慰殷紫慕的事情只能交由家中的女性们来做了。   早就接到电话通知的几家人都聚在梁家,等着奔波劳碌的几个人回家,他们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可是除了等待,他们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三个人从车站打车到了梁家在县郊的房子,听到屋外车子的声音,屋内的人都跑到了门口,去接回来的三个人,等着听他们将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当车子停下来时,梁润和李蒙一前一后下了车,一直沉默的殷紫慕却坐在车上,根本没有动,她就抱着两个盒子,眼睛看向梁润和李蒙以及他们身后的眼中有着期待、焦急的众人,出声说道,“我们去到县东郊大牌坊街1352号,谢谢。”   车外的人听到殷紫慕显得嘶哑的声音,心里心痛的无以复加,但是听到殷紫慕的话,所有人觉得意外,担心了几天的梁思瑜想不通缘由,出声问道,“紫慕,你想什么呢?还不赶紧下来,快下来啊。”   殷紫慕的目光有些异样,擅抖着声音回答道,“这里不是我们家,我想我爸爸妈妈现在最想回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家,而且现在的状况我不能进到这里,我不想给这个带给我美好的家庭带来厄运,对不起,司机,赶紧到我说的地方去,谢谢。”   司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外面那么多人,按理来讲,他应该听从大多数人的意见,可是车上坐着的乘客不下车,他只能听车上乘客的吩咐,将车开走。   车外的人看着车子调转方向,他们都愣住了,梁思瑜最先反应过来,焦急的发问,“她为什么走?她怎么能走,现在该怎么办?”   “上车,我们开车跟着去就是了,事情知道了,我们也一直看着关注着,总不能到现在这个时候扔下她一个人面对啊。”从来显得冷情的李霄的话语中间不无焦急情绪,而且她边说边到停在院子里的车子走去,她的话让还处在发呆状态的几个人清醒过来,纷纷走进车子内,启动车子,跟着出租车走的方向驶去。   因为在殷紫慕得知她父母的事情时,她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她觉得愧对殷紫慕好友的称呼,她深深的自责,她没有办法代替殷紫慕承受那些痛苦,分担不了她心中的悲伤,更加让她觉得沮丧的是她只能陪在他身边却不知道要应用怎样的方式来安慰她。   与梁思瑜同坐一辆车的袁月看着坐在身旁的梁思瑜,她们之间的情感交流一向就是争吵胡闹,看到安静的带着悲伤情绪的梁思瑜是她没有见过的,在她的思维中梁思瑜和她一样是阳光少女,她对身边这样的好友觉得陌生无比。想到了在前面出租车内坐着的失去双亲的新诞生的孤儿好友,她的难过难以压制,她担心前面出租车内独自坐着的好友,忍不住催促开着车子的司机也是她的爸爸——袁克,“快点,爸爸,你快点,没看着大家都很着急吗?前面只有紫慕一个人,我们不想要她一个人。”   袁克很想训斥对他很无理的女儿,可是看着她很着急的很担心好友,还有坐在后面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一改欢快的梁思瑜,想到正在追赶的孤独少女,他能做的只是沉默,然后沉默的做好驾驶员的角色。   在行驶的过程中,几个人发现他们行走的路线是去往县东郊殷紫慕家的家中,他们隐隐的明白了殷紫慕的大致想法,心中对殷紫慕这个心有悲伤、看似已经呆愣的女孩,他们肃然起敬,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并且心中对这个刚刚成年的青春少女产生由衷的敬佩,他们的心中也都有了计较,他们对殷紫慕的疼惜变得更深了,他们决定将殷紫慕当做自己的另一个亲生孩子来对待,尽可能的减少她的孤独。   在大家的心情都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们跟着出租车一前一后到达了殷紫慕的家中,当他们所有人下了车,走进殷家小院的时候,殷紫慕已经下了车,付款让出租车离开,她自己则打开房门进入到房间里。   梁思瑜、李霄、袁月以及他们的家人进入到殷家,梁思瑜有些难过的开口说道,“紫慕,你搞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回来这里,在我家那边不可以吗?你这样不说话急匆匆的回来,让我们大家很担心的你知道?”   殷紫慕将她父母的骨灰盒放置在他们曾经常住的东侧的房间的床头上,对着骨灰盒轻声的说道,“爸爸,妈妈,我们到家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在外面奔波了,我们一家可以长久的在一起,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分开我们了,你们知道吗?”   所有人看着话语中满是哀伤情感的殷紫慕,梁思瑜觉得这样的殷紫慕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殷紫慕的声音再次传来,“谢谢,谢谢你们大家,谢谢这些天以来这样的帮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做些什么能报答你们大家的恩情,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可以报答你们,只是现在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面对。思瑜,如果他们都在世,我们一家人会欢快的进入你们大家中间,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不能将已经化骨成灰的他们带进你们家,如果他们知道也不会允许的,那会让他们的灵魂得不到安宁,对不起,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对殷紫慕的做法,那些大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才会对殷紫慕刮目相看,而三个女孩子当听到殷紫慕的解释一直控制的眼泪溢出眼睛,再也无法止住,也不想去制止,她们遵从心念,她们想永远陪在她的身边,让失去父母的她不会觉得孤单。   在所有人稍稍平静了一会儿以后,几个家长和殷紫慕商量了关于殷宏成夫妇的安葬及葬礼举行的相关问题。殷紫慕只想在梅城的殡仪馆选个位置存放,一方面圆了殷紫慕父母回归家乡的愿望,另一方面方便殷紫慕祭拜她的父母。   在他们意见达成一致以后,挑选了适合下葬的日子,安葬了殷宏成夫妇,殷紫慕则将她父母的骨灰各取一点合在一个小瓶子里,她要随身携带着,她认为这样就可以永远的和她的父母在一起,永不分开。   殷紫慕安排完她父母的后事之后,她回到自己的家中,谁也不去联系,将自己隔绝开来。      ☆、第六十八章   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一行人分开以后,没有直接去医院,他不想在那里碰到他不想见到的事情,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到了家中,家里没有人,这让他的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因为可以不去面对他不想应对的冷嘲热讽。   进到家中,司徒梁宇顾不得梳洗,将身体抛在了书房的大床上,身体上的疲惫暂时得到了缓解,放松之后的身体躺在那张大床上,觉得无比的舒适,可是心中的疲惫却是那样的难解,这个家是那样的冷冰冰,他不知道他还需要在这个家中要呆多久,这个时候他实在是有些厌倦了再继续虚与委蛇下去了,他迫切的希望他那个名义上的女儿司徒静快点接受移植,尽快好起来。   他想尽快结束这段失败的婚姻,他想要获得属于他自己的自由,他不想再蹉跎下去,浪费自己剩余的未知的生命,他不想再麻木的生活下去了。   正在思考以后生活会怎样的司徒梁宇想到了殷紫慕,想着她父母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他能否还可以再帮到她,他知道他目前的身份不适合,可是他控制不了心中似喷涌着的火山岩浆一般的情感,他也不想再隐藏和控制。   就在司徒梁宇不想去的医院里面对他不想面对的情形,苦思还要多久才能达成所愿时,在司徒静所在的医院里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正是这件事情加快了他愿望实现的速度,解放了他被囚禁许久的心。   医院里,苏荷和她的情人站在一处防盗门外面聊着,“亲爱的,你和妮妮的配型成功了,你能尽快安排一下时间吗?最近几天妮妮的情况发生了一些不好的变化,你要尽快救她才行啊!”   背对着门的男人轻轻地挑起了苏荷鬓间的一缕头发,“傻瓜,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救呢?只是你想好了要公开我们女儿的身份了吗?如果没有想好,至少要给我时间安排单位的事情,我要想出合理的理由和单位请假,免得让单位的同时起疑,尤其是不能让司徒梁宇起疑,知道吗?”   “暂时不要了,还是等妮妮移植手术结束,病情稳定了以后再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等我和司徒梁宇之间的关系结束以后,再慢慢找时间告诉孩子我们之间的事情。”想了想眼前男人说的话,看着自两个人相识以来容颜几乎没有发生改变的男人,经历几年失败婚姻的苏荷并不好过,她的身体因为心态的变化而变得不再那么年轻,尤其是在她的女儿司徒静生病以后,事情再也无法掩盖,这些让她身心俱疲,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她与他是否会有未来,而他们的未来又会在哪里。   “好的,我听你的,虽然我们的小宝贝病的很重,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因为如果你再倒下,那么老人和孩子要怎么办,你还能够照顾她们吗?一定要保重自己啊,我不想在担心我们的女儿的同时,还要担心你,我在乎你和我们的女儿,你知道的。”男人的嗓音清冷,原本应该很温情的话,可是听上去却感觉有些轻佻,让人觉得不舒服。   在防盗门里侧,司徒静就站在门边,侧耳听着门里的谈话,可是门外的谈话内容让还不懂得许多的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也许她不是太懂得大人之间所谓的情感,可是在多年混乱的家庭中生活让她懂事比较早,从防盗门外的话语言谈中断断续续的词语中间,她听出了门外两个人聊天中包含的真正意思,她不是她爸爸妈妈的女儿,是她妈妈和里面男人的女儿,这么多年以来,那个她想要亲近,希望从那里得到疼爱的爸爸并不是她的爸爸。   司徒静不知道要怎么做,她蹑手蹑脚的离开门边,像和什么人捉迷藏一样小心翼翼的避免防盗门外的正在聊天的两个人发现她,走在走廊的病人和护士,看着司徒静的动作,忍不住发笑,觉得很有意思。   “妮妮,你干嘛去了?”司徒静到了服药的时间,她的专属护士过来送药,看到刚刚走到门边正要进入病房的司徒静,出声问道。   “没什么,你看到我妈妈了吗?小沈阿姨。”司徒静仰起小脸看着高出她很多的护士,她很清楚她刚刚听到的事情不好,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只能说找不到妈妈了,以此来转移开护士的注意力。   司徒静毕竟还是太小,她的谎言一眼就被看穿了,护士看着试图隐藏心思的司徒静,不禁觉得心头被柔柔的撞击了一下。司徒静在医院治疗的时间不短了,负责司徒静这个病床的一直都是姓沈的护士,司徒静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即使被病痛折磨,她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照亮并且温暖人心,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她,照顾她,宠溺她,让她可以永远的快乐并阳光下去。   小沈在医院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她知道司徒静的父母之间感情不好,虽然在生着病的孩子面前不会吵架,但是她有幸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看到两个人争吵,压抑的争吵,她猜测两个人的感情会随着司徒静病情的好转或恶化而分开,印证她想法的现实就是她有大约十天左右的时间没有见过司徒静的爸爸到医院看她,相反有一个年轻帅气并且显得有些深沉的男人总会出现在医院,小沈不幸的遇见过司徒静的妈妈和那个男人之间举止亲密,她有些同情司徒静的爸爸,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被劈腿了。   小沈有些自嘲,自己的生活还没有弄明白,还是不要去管别人家的事情了,她没有办法解决他人的家庭问题,她只能看着司徒静神情恹恹的,“找不到妈妈了,嗯,我想很快妈妈就会回来的,她可能是给我们妮妮买什么好吃的去了,好了,不想了,我们回到床上去,吃药打针,在床上慢慢的等妈妈,好不好?”   司徒静毕竟还是太小,虽然她想隐瞒她妈妈和陌生男人相约亲密的事情,但情绪上的波动还是比较大,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还可以做些什么,只好顺从护士小沈的话,选择回到病床上去。   当司徒静吃过药后没多久的时间,苏荷和那个男人分开,回到病房继续守着司徒静,司徒静看着眼前她的妈妈,觉得有些迷惑,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家人不能好好的一起生活,为什么她的妈妈要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司徒静可以隐瞒其他人,可是面对着生养她的妈妈,她张了张嘴,想要向苏荷问些什么,可是她不知道她到底要问怎样的问题。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苏荷并没有看到她女儿犹豫不决的样子,没有看到她女儿的挣扎,她在想是不是应该立刻去找司徒静的主治医生,尽快安排司徒静移植手术的事情。她这样想着,也立即采取了行动,“妮妮,你自己呆在这里,一会儿姥姥就会来看你了,妈妈去找你的主治医生,聊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好吗?”   司徒静看了看她的妈妈苏荷,感觉她妈妈好像变了,但是到底是那里变了她并不知道,她没能问出心中的疑问,又听到她妈妈说要出去,当前的状态下不能正常面对妈妈的司徒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苏荷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懂事,不会乱跑,伸手想要揉揉司徒静柔软的头发,但令人意外的是,司徒静轻轻移动她的头,躲开了苏荷的手。苏荷觉得有些吃惊,“也对,我们的妮妮正在长个,不能总摸头,不然会长不高的。”   苏荷为女儿有些异常的举动找出了理由,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去找司徒静的主治医生。司徒静的主治医生见到苏荷,两个人就司徒静的病情进行探讨,商量大约什么时候安排司徒静进行手术,讨论之后,司徒静的主治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在两天以内对司徒静的身体再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然后根据检查之后的结果确定手术时间。   苏荷听到医生的建议只好尽量压制心中的情绪,静静的等待司徒静各项检查结果,只是很多事情并不会按照她的想法进行,更有可能会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这些都是不可预知预料的。      ☆、第六十九章   殷紫慕自从安排好她父母的后事以后,拒绝了到朋友家居住的邀请,返回到她自己的家中,她的理由是,她父母去世,以她目前的状态和身份不适合到别人家中,三个好友看着殷紫慕的情形很是担心,都和家人请示,要求留下来了陪伴殷紫慕。   殷紫慕看了看围在她身边的众人,她不希望给他人带去麻烦,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梁思瑜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殷紫慕,你想怎么样,我就是想陪陪你,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殷叔、柯姨去世,我们也很难过,可是我们只想要陪着你,以此来释放一下心中的难过,一定要这样的伤害我们吗?”   听着梁思瑜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再看看李霄、袁月脸上的表情除了显得难过以外,还带着淡淡的受伤,殷紫慕只是不想让自己身上的浓重的伤感感染到他们,她只想静静的带着那仅剩的代表她父母存在的骨灰,呆在家中一段时间,她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好友,她不想要好友陪着她伤心难过,可是看到朋友们的表现,一向会照顾他人情绪的殷紫慕觉得她可能自以为是为他人好的举动伤害了身边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太多,如果你们想留下来,那么就留下来吧。”殷紫慕在安排完父母的后事之后,觉得已经身心俱疲了,已经再也无法更好更全面的为身边的人去安排考虑什么了,她觉得自己太累了。   最后,梁思瑜、李霄、袁月分别和她们的父母进行商量,请求留在殷家小院,几家大人对孩子的选择没有阻止,不过一再强调她们几个人在陪伴殷紫慕的同时,一定要注意殷紫慕的情绪,不要让她做什么傻事,而且几家家长的建议就是她们三个人,两两进行组合,不要三个人都在,保证总会有一个人与几家家长进行联系,并且了解外面的情况,以便应对一些紧急情况。   殷紫慕看着三个好友下定决心要留下来,她只能选择顺从,她和几个家长道谢并表示歉意,表示她要到房间内休息一下,让他们自便。看着一向有礼的殷紫慕突然之间这样,几家家长觉可以接受,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思瑜、阿月、霄霄,你们就放心在这里陪着紫慕吧,至于你们每天的就餐问题,我会帮你们解决,然后让你们梁叔送过来就是了,记得几天以后,考试成绩就要出来了,让你们两两组合,就是为了成绩出来了,你们有人可以先知道,然后再告诉你们其他在这边的人,知道吗?好好陪陪她吧,她一个人不容易的,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论他们怎么拒绝,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多会依靠的就是你们。”凌素看着孤独转身的殷紫慕,心中觉得抽痛。   几个女孩分组每天一组到殷家陪伴着殷紫慕,另一个在外面的人将听到的新鲜事告诉殷紫慕,虽然在说话的时候,殷紫慕并不会过多的开口参与其中,在几个人相互作伴的过程中,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而高考成绩随时时间的过去,也即将出炉,出现新一轮的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情景,但是似乎所有的一切,对殷紫慕来讲都不重要,她对什么似乎都不关心。   而在医院里,司徒静自从看到她妈妈和一个陌生人有亲密举动之后,她就很少再和她妈妈说话,总是低着头思考,要么就是将她自己埋在被子里,闭目休息。   在苏荷和司徒静的主治医生沟通后的第二天,就安排了司徒静进行了的整个身体的检查,因为司徒静患病时间较长,需要尽快手术,所以她的检查结果没有拖延,很快就出来了。司徒静的主治医生收到护士送来的司徒静的检查结果,打电话给苏荷,将她叫到医生办公室,告诉她司徒静的身体状况不错,检查结果显示大部分达到了手术指标,有几项指标还不够,需要进行为期七天到十天的药物治疗,加以改善。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荷,露出了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笑容,她在心中向她拜过的各路神仙致谢,谢谢他们保佑她女儿可以继续活下去,和医生商谈一番之后,考虑医院的手术安排,以及司徒静的身体实际状况,将司徒静的手术定在了十天以后。   根据医生的指示,为了进行移植手术,司徒静需要进行药剂使用,但是她的身体状况却并没有按照医生的预想向着理想的方向发展,相反的是,司徒静的精神逐渐萎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她每天几乎大部分时间处在睡眠状态,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苏荷觉得可能是太无聊或者是药物作用,使得司徒静以睡眠的方式进行自我身体修复。   司徒梁宇在回到梅城以后,在家中休息了两天,苏荷并没有回到他们的家中,想到在病床上名义上的女儿,已经大约有一周的时间没有去看他了,他想他应该去看看她,为了七八年以来他一直在追寻的父女亲情。   司徒梁宇收拾好家中被他弄乱的东西,收拾好他的面容,穿好衣服,就在他要踏出家门的一瞬间,他止住了脚步,然后拿出手机,给苏荷拨打了电话,“我想到医院去看妮妮,现在方便吗?”“我不想吵,我刚办完案子回来,休息了两天,我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妮妮了,想她了。”“好的,我马上从家出发,估计很快就会到医院。”   挂断电话,司徒梁宇左手握拳,狠狠的在额头敲了两下,他看向门口的镜子,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镜子中的他看上去显得那么悲哀苍凉,如今看养育多年的女儿居然还要打电话,他朝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自嘲的发笑,然后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司徒梁宇不能不说是幸运的,当他到达医院时,司徒静难得是清醒的。当他走进病房时,只有司徒静一个人,陪护她的人没在,而司徒静正靠在床头静静的吃着苹果,仅仅几天没见,司徒梁宇发现原本就瘦小的司徒静变得更加瘦弱无比,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把她吹走,让人无比的心疼。   大概察觉到了病房门口的变化,司徒静抬起头看向门口,带着病态的苍白小脸上显露出无比惊喜的表情,“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妮妮好想你。”   看到激动无比的司徒静,司徒梁宇觉得眼前这个正生着病的女儿无论是不是他亲生,他们之间几年来相处的感情是不容忽视的,为了这个女儿能更好的养病,他还是要一如既往的对待她。   “妮妮,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司徒梁宇几步从病房门口走到床边,然后从床上将司徒静抱起来,他觉得心很痛,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来自于她身上的骨架。   “妮妮什么也不想吃,妮妮只想要爸爸陪着妮妮,好不好?”司徒静紧紧的抱着司徒梁宇的脖子,之前她听到苏荷和陌生男人的谈话,她似乎听到他们说她不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我是你的女儿是吗?爸爸?”   司徒梁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司徒静对她的依赖,他听到司徒静的话,身体一阵紧绷,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不能承认,“傻妮妮,你说什么呢?你当然是爸爸的女儿,而且永远都是。”   迈步走进房间的苏荷正好听到司徒梁宇最后的两句话,“你在说什么,你在和孩子胡说些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说。”   司徒梁宇听到苏荷的声音,他小心的将司徒静放在床上,然后转过身子看向苏荷,“你紧张什么,是女儿问我她是不是我的女儿,我不知道是谁在她耳边胡说些什么,我不希望有人影响我们之间的父女感情,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话,觉得有些尴尬,她没想到是女儿先问出来的,她错怪了司徒梁宇,觉得有些不自在,没有接他的话,而走到病床前的置物柜边,去整理柜子上面的东西。   “妮妮什么时候手术,找到匹配的配型了?”司徒梁宇只能转移话题,当然也是当下很关键的问题。   “医生安排好了,一周以后,妮妮的各项指标达到了,就可以手术了。”苏荷的语气变得和缓,很平和的告诉了司徒梁宇司徒静手术的事情。      ☆、第七十章   高考考试结束了,但是整个高考过程还没有结束,刚刚结束考试的学生们并没有真正的放松下来,他们还要等待考试成绩的出炉,然后由那几个简单的数字组成的成绩来决定他们以后的生活和前途。   在一段不算漫长但也不算短的时间过后,高考成绩发布出来了,梁思瑜几个人自然也关心她们学习多年的成果如何,但是相对情绪一直不是太稳定的殷紫慕,她们三人的选择是倾向于陪着殷紫慕,将关注成绩的事情交由家长们去负责。   几家家长知道成绩发布的大概时间,所以平时都很关注,几乎每天不同时段都会通过网络查询一次成绩,终于不负他们的期盼和努力,在成绩发布的第一时间,几家家长都查询到了殷紫慕等四人的成绩并记录下来。   四个女孩平时的努力没有白费,不负众望,她们的成绩都很不错,殷紫慕的总成绩是四个人当中最高的,李霄次之,梁思瑜再次之,袁月的成绩在四个人中排在最后,但是四个人的成绩都过了国家高考录取分数线的重点档,这是最令三家家长们最开心的,尤其是他们一直关心关注的殷紫慕,他们都可以安慰自己当初选择压下殷宏成夫妇遭遇事故离世的消息来保证殷紫慕安心考试是正确的,他们对从未谋面的殷氏夫妇称得上是可以交代了。   陪着殷紫慕的三个女孩以及殷紫慕本人几乎算得上是与世隔绝,她们为了能安静的呆着,将各自的手机都放在了家里,身边的手机号码也只有几家家长知道,方便有事进行紧急联系。当查到成绩以后,殷紫慕几个人仅有的手机就没有停止响过。   获知了四个人的高考成绩,相对有些兴奋的另外三个人,殷紫慕的表现则有些太平静,这种平静让梁思瑜三个人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妙,但是经历了为期不断的完全的共同生活以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殷紫慕在得知她父母去世的第一周,她的生活都是由泪水相伴的,她们都试着去劝说,出于为她的眼睛考虑,希望她能平复心情,至少不要用流泪来发泄心中的悲痛,几经努力,她们没能如愿,虽然她们所做的是为了殷紫慕,但是她们也知道父母同时去世,任何人都不可能平平静静的接受,只能是慢慢的习惯,最后变得麻木,最后变得平静。   在第一周过去以后,殷紫慕不再时时哭泣,她的泪水逐渐减少,只是偶尔才会出现,甚至不再有泪水,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干涩,过去水润的眼睛依旧在,只是过去常常能够看见的笑容消失,如果不是梁思瑜三个人及她们的家人一时陪在她的身边,她会与所有人隔绝,而且变得冷绝,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拒人拒千里之外。   “紫慕,我们的成绩出来了耶,你的成绩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你真棒。”袁月一向热情如火,陪伴殷紫慕的日子里,她表现的是最积极的,也是最坚持的,她希望曾经的殷紫慕重回到她的身边,四个人中,殷紫慕与她们结识最晚,但却是最照顾她们的,她不要失去那份温暖,“可是我的成绩是最差的,你让我情可以堪吗,真是的,明明我们都是一起学习的,你怎么能这样啊?”   梁思瑜和李霄看着袁月耍宝一样的缠着殷紫慕,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她们三个人一直努力着,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点点,至少能让她开口说句话,有不一样的表情,只是她们的努力显然并不凑效,但是她们没想过要放弃,而在努力过程中的先锋就是袁月,她们热切期待热情沙漠一样的性格能够点燃殷紫慕的心,不再沉默下去,她们则辅助之。   “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吗?我能换回我的爸爸妈妈吗?”几乎二十天没有说话的殷紫慕第一次开口,因为哭泣的时间太长,而且又太长时间不发声,当她说话时,过去婉转动听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并且清冷,“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放弃考试,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的身边,至少我能够见他们最后一面,守在他们身边,陪着他们接受治疗,哪怕听到他们的最后的声音,都足够了。”   说完话以后,殷紫慕转身离开了,刚走出去一步,她又停了下来,“放心吧,我没有也不会怨恨任何人,因为他们都像我的父母一样的照顾我,他们做出所有的选择换成我的父母,他们的想法会是一样的,他们总是为了我们而竭尽所能,谢谢。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放心吧。陪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应该回家去了。”   说完话,殷紫慕迈着略显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自家小院,背影显得无比的孤寂苍凉,看的人心酸。   “紫慕,你···”袁月显得很着急,想要追上去,来到她身边的梁思瑜和李霄拽住了她的手,“抓着我做什么,你们不担心吗?”   “她已经慢慢接受殷叔、柯姨去世的事实,她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人,她说不会做什么傻事,就不会做出让我们担心的事情,难道三年的时光,你还不了解她吗?”梁思瑜看着焦急不已的袁月,安抚她道。   “我想我们应该听紫慕的,回家去,她身边带着手机,我们可以随时给她打电话,不是吗?”   三个人分别对视,都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但是却无法真正的不去担心,但是她们知道好友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了,不会过分激动,慢慢的习惯今后的生活,她们会陪着她。   三个人将房间整理好,锁上房门,她们并不担心殷紫慕无法进到房间里,其实她们更希望她进不到家里去,到时候去找她们,住到她们的家中,不过这也许只是她们的希望而已。   三个人分别返回到各自的家中,无论会上什么样的大学,至少当下的结果是值得庆祝的,即使她们不会觉得太兴奋,但她们的家人是开心的。   梁思瑜迈进家门,坐在客厅正在兴奋交谈的一家人愣住了,显然他们都没想到口中正在讨论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梁如霆先开口,“啊呀,我们家的文曲星回来了,只有你自己吗?紫慕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怎么,这里不是我的家了吗?怎么你们都一点也不高兴呢,最先关心的却是我的好友啊,真是的,让我很郁闷的。”梁思瑜似真似假的抱怨道,小嘴嘟着,一副很不满的样子,凑到她爷爷奶奶身边,寻求安慰。   看着卖乖耍萌的孙女,宁景玉开怀一笑,“我看谁胆大包天,居然不想要我孙女了,我绝不答应,不过你不是一直再陪紫慕吗?怎么会自己回来了呢?确定那丫头没事吗?”   “奶奶,原来你也不爱我了。”梁思瑜忍不住向着宁景玉撒娇。   “你这丫头,好好说话,大家都在担心,你还有心闹,虽然你考试成绩不错,你可以开心。”凌素很想表现的愤怒一点,但是因为知道女儿高考成绩的不错的缘故,她的开心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别扭。   “我想那个丫头的心情恢复了,不然一向最关心那丫头的她,会表现的这么镇定,这么无理取闹。”梁润看了所有家人一眼,他不相信他们不了解女儿的性子,估计都陪着胡闹呢,对这样一群家人,梁润觉得有些无奈,但是这样的家庭却可以总被欢乐充斥。   “呵呵···”一家人听到梁润的话,都忍不住笑了,不仅仅是为一家人的自我娱乐精神,也为梁思瑜高考取得好成绩,更为殷紫慕那个女孩度过暂时困境。   正在梁家人开怀大笑的时候,一直被梁思瑜放在家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梁思瑜接听电话,发现是高中同学文竹打来的,向她询问殷紫慕的,想知道殷紫慕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他一直联系不上她,所以才会找她。梁思瑜犹豫了一会儿,将发生在殷紫慕身上的所有情况告诉了文竹,她希望多一个熟悉殷紫慕的人可以照顾殷紫慕,关心殷紫慕,所以思考过后,向文竹和盘托出。   文竹从梁思瑜那里听到关于殷紫慕的消息,文竹觉得震惊,从离校到现在,才不过短短的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文竹不知道殷紫慕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情绪波动,他很着急,急于见到殷紫慕,知道她到底怎么样,没有见到殷紫慕,文竹就无法真正放下心来,根据梁思瑜提供的殷紫慕家的住址,文竹去寻找殷紫慕了      ☆、第七十一章   因为一段时间以来的悲痛哭泣的缘故,促使殷紫慕的眼睛干涩而模糊,看不不太清远距离的东西,好在结果还不是太坏,而悲痛许久过后的她,即使再难过、再想哭泣,似乎泪腺坏了,也可能是体内的水干了,她似乎再也没有泪可流了。   当殷紫慕走了一圈回到家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自己小院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影可以看出是她熟悉的邻居老奶奶,另一个是名男生,她不太确定是谁,只能走近才能知道。   文竹看到殷紫慕从远处一点点的走近,他发现短短的一段日子不见,殷紫慕的憔悴不仅仅是肉眼见到的那么简单,而是源自深处的憔悴,似乎失去了生机一般,让看到的人觉得隐隐的不安。经历了这样大的变故,看到殷紫慕此刻的状态,文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殷家丫头,他说是你的同学,你那几个同学离开时将门锁上了,他也进不去,我也不知根底,所以老太婆就只好在门口陪着他了,你回来了,那就交还给你了。”邻居老奶奶也看到了逐渐走近的殷紫慕,微笑着对殷紫慕说,“好丫头,过去了,其实一切都是空的,有些事情只是提前了而已,我知道你爸爸妈妈的离开令你很难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同学一直陪着你,我也就没去你家中看你。生活还要继续,你父母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遭遇意外不得已离开你,不是他们愿意的,难过之后就要向前看,好好的活着,这才能对得起他们为你做出的一切。”   “我知道了,放心吧,奶奶,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们一家的照顾,我想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吧,奶奶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您说的对,日子还要过,至少我要将我爸爸妈妈没能继续的生活过下去,替他们看看在今后几十年的大千世界的变化。”殷紫慕听到邻居奶奶的话,很是感激,曾经父母不在的日子里,当她回到家中时,受到老奶奶的照顾颇多,而她能回报的却很少。   “傻丫头,这里今后你要怎么办?有想过吗?”邻居奶奶回头看了看殷家小院,询问殷紫慕对今后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想过,但是无论如何,我想我都不会将这里卖掉,无论我今后到那里居住,在哪里买房子,这里才是我们最初的家,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都不会卖掉这里,这是我父母起步的地方,是承载最多我们一家欢乐的地方。”殷紫慕的眼神中有着回忆过去时的美好,对这个小院有着很明显的很深刻的怀念。   “我想你也许不用在考虑了,你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选择,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抱住这里,那么以后你不在这里,继续由老太婆帮你照顾吧,如果我身体不好,我也会帮你找好照顾它的人,放心吧。”邻居奶奶看着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对以后有了期待的殷紫慕,她知道眼前的孙辈的女孩一直都很坚强,足够的时间过后,她会重新站立起来,然后继续前行,这让她觉得欣慰,至少她替殷宏成夫妇感到安慰。“好了,我们聊了这么长时间了,耽误你和同学聊天了,我回去了。这小伙子不错。”   “奶奶慢走!再见”一向表现的有礼有度的文竹,很客气的和邻居奶奶道再见,看着脚步蹒跚的老奶奶,听到老奶奶最后的话,殷紫慕知道,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文竹就获得了老奶奶的好感和认可,这就是文竹被女孩喜欢的缘故。   “好了,我们进屋子里去吧。”殷紫慕看了一眼文竹,率先向屋子走去,打开房门,随声招呼着身后的人,随后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凉茶,转过身看着还站着的文竹,将凉茶递给他,“给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文竹接过凉茶,双手紧握罐身,看着殷紫慕,眼中透着心疼,而说出的话语中更有着感同身受的难过,“对叔叔阿姨的遭遇我感到难过,很抱歉,我到今天才知道消息,没能像思瑜她们一样陪在你的身边,分担你的痛苦、心伤。”   “很谢谢你能来看我,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多个人陪着我,只是多个人遭罪而已,其他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分担痛苦只是多一份痛苦,根本不会减少,不过还是谢谢你。”殷紫慕选择一个距离文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出口道谢,只为他想要帮她分担的那份心意。   “没有什么好谢谢的,我们不还是朋友吗?我知道消息已经晚了,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到,这让我很遗憾。所以不用谢的,我受之有愧”文竹觉得惭愧,同学三年,真正成为朋友大概两年的时间,他一直以为他对她来讲和梁思瑜她们三个是一样的,可是他没能做到好友能做的,甚至他想要做到的,想到这些令她觉得有些沮丧,“我知道你还很难过,但是以后怎么样,你想过了吗?成绩发布了,我想思瑜她们都已经告诉你了,过两天就要报考了,你想好了去哪所学校了吗?”   “想好了又用吗?我想好了很多事情,可是我想好的事情都没有实现,所有我不想去想好。”殷紫慕的话中透露出的难过是那么的明显,而且其中无力感是那么强,又显示出了她心中点点的颓废。   “紫慕,人生的意外处处存在,我们要想好,也许因为意外我们不能实现我们想好的,可是我们不能放弃不是吗?就像刚刚的那位奶奶说的那样,那些我们无法改变的就让它过去吧。”从殷紫慕的话中,文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不是太确定,也许说出的话听上去有些冒昧,但是他不能不说,他害怕殷紫慕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想他应该要阻止,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私心和想法。   “我知道,劝解许多人都会,换个立场,我想我可能会比你更会劝说,可是如今被劝说的那个人是我,说的那些坐起来就显得有些困难了。我知道生活需要向前看,我也要继续走下去,不为其他,就像刚刚我和奶奶说的那样,我要用今后几十年的生命代替父母去看这大千世界,以前他们一直都是我的依靠,都是他们陪着我,带领我,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会一直带着他们,陪着他们,成为他们的依靠,走遍我们曾经说好的山山水水,秀丽无比的山川。”殷紫慕说话的同时,走向了窗边,看着偏西略沉的太阳,手中紧紧握着靠在她胸口的一个小小的瓶子,透过透明的瓶壁,可以清晰的看到瓶内装着的白色的粉末。   如同她所说的,在今后的日子里,她会永远的陪伴着她的父母,不会再和他们分离。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的人,看到她手中握着的瓶子,估计会觉得很吓人,但是那是父母的替身,家人的象征,所有的一切还有什么可怕呢,比起生离死别,所有可以减少其中悲痛的方式方法,就不会显得可怕了。   文竹看着窗前被夕阳笼罩着的殷紫慕,似乎她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殷紫慕,温润可人,让他觉得无比亲切熟悉,心之向往的那个清春少女,让他发生了改变的女孩。   一时间沉默蔓延在两个人中间,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殷紫慕打破了僵局,“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家人该担心了,有时间多陪陪你爸爸妈妈,不要像我一样,失去那么多可以和家人在一起的机会,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了,我会记得你的话,照顾好自己,别让身边为你担心的我们伤心。”文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轻飘飘的,但是听到的人却觉得心里重重的,“你给我的凉茶,我带走了。”   殷紫慕转过身来,看着文竹,眼中透露出感激之情,“谢谢,谢谢你们这些朋友,我会的,不让你们担心,快回去吧。”   文竹看着殷紫慕,知道她在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他的心里觉得轻松了一些,没有说再见,他微耸浓眉,然后不等殷紫慕送,就快步离开了殷家小院。   就在文竹离开后不久,殷紫慕打算到厨房弄点吃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她出去一看,居然是上午刚刚回家的梁思瑜,眉头紧蹙,“你怎么又来了,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呆着,陪陪家人,我这里已经没事了。”   “哎,你也太没良心了,过河拆桥啊?我家人和我一心想着你,你就这样伤人,太伤人心了吧?”梁思瑜听到殷紫慕不满的话语,将带来的东西重重的放在手边的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殷紫慕,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我奶奶、妈妈不该可怜你,不该给你做好吃的,我也不该给你送过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错怪你了,你别生气,我是觉得天有些晚了,你一个人过来,不太安全,即使过来,也要有人陪着才是啊?”想到梁思瑜几个人陪伴她这么长时间,不能好好陪着家人,她是觉得有些难过,不想拖累好友,虽然刚刚的话听上去不好,但是她是真的关心她,才会口不择言的。   看到紧张兮兮的好友,梁思瑜“噗嗤”一笑,“看你那傻样,逗你呢。来陪你是一方面,还因为,我家人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只能到你这里来了。”   说完话,梁思瑜叹了一口气,听出她话中带着淡淡的不安,“怎么了,你的成绩不错,不是应该庆祝吗?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梁思瑜看着殷紫慕,眼中泪光闪闪,“紫慕,我家小表妹不是太好,她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为什么生命这样短暂,这样脆弱,殷叔、柯姨、小表妹,他们都是好人,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长命百岁?”   听到梁思瑜的话,哀伤再次袭上殷紫慕的心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自己的父母,也为她不知道的梁思瑜的表妹感到悲哀,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第七十二章   人生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知将来,听到梁思瑜的话,姜丹的应对了两句以后,殷紫慕陷入了沉默中,她和梁思瑜是很要好,对她的亲人病重,她也会觉得难过。   梁思瑜说那是她的小表妹,比她们的年纪都要小,这样小的孩子会做错什么呢,又为什么要承受不属于她的痛苦呢,这是不对的。   “你的表妹?我记得你爸爸妈妈也和你一样,都是独生子女吧,你又哪里来的表妹?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你小表妹?”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殷紫慕突然想起刚刚好友梁思瑜说的话,她不记得她有表妹的。   “是我姑奶奶家我的小叔叔的女儿妮妮,你见过的,我的小叔叔,他送过你,这次的事情,他还帮助过你,你不记得了吗?”梁思瑜看到殷紫慕表现在脸上的疑惑,她的眼中也表现出不解,但是那不解是因为殷紫慕不知道她的小叔叔是司徒梁宇还是因为殷紫慕不知道她的小表妹是她小叔叔的女儿,就不得而知。   与梁思瑜同处一室的殷紫慕,显然没有回答梁思瑜的想法。看了看沉浸在另一重伤心中的梁思瑜,殷紫慕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去理会,走到梁思瑜旁边的桌子,她打开被梁思瑜包裹的很好的饭盒,从里面拿出吃的,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吃着东西的殷紫慕,并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到美味的食品中,而是边吃边想着事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殷紫慕听到听好友说起了她的小叔叔和她小叔叔的女儿,想起那个男人,她从没有忘记过,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的一个人,那个同样算不得幸运的人,今天听到那个男人的女儿病重,她有些同情他,不过想想其实完全用不到她去同情,也许司徒梁宇并不需要同情,因为那个女孩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使要同情也轮不到她吧。   整个房屋是那么大,而且满屋只有两个各有心事的人,这样的房间看上去显得那么空旷,一如失去了挚亲后的心,不再有他们温暖心间,那颗看上去不大的心此刻感觉是那么空荡。   而在与殷紫慕两人相距不远的医院中,一群人聚集在那里,围在一个苍白羸弱的小女孩的床前,看着她呼吸渐弱,看着她还那样年轻的生命如同大多数秋季的植物一般凋零,作为旁观者,根本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看着,在心底里哀伤不已。   “梁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你告诉我们,妮妮的病情是很稳定的,虽然没有好转,但是并没有恶化不是吗?”就在大家都围在病床前,静静地陪着司徒静消耗掉那一点点的时间的时候,梁润将司徒梁宇从人群中拉走,走到一个不会影响到大家的角落里,询问着。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妮妮的情况最坏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不会再发生其他的改变,而且前不久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配型,最近两天就要进行移植手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妮妮的身体会坏到今天这个样子。最近一次检查之后,只有几项指标不达标,需要进行调理,以便进行手术,可是意外的是,这段时间的调理,根本没有起到过作用,反而越发糟糕。面对一天天虚弱下去的妮妮,医生也找不到原因,我就更无法知道了。”很显然,司徒梁宇也没有预料到如今的这个局面,即使他再想和苏荷结束这段只有痛苦充斥的婚姻,可是他还是希望那个他名义上也是放在心上疼爱的女儿可以健健康康的,当司徒静身体完全康复以后,有了能力和心理接受现实,接受她自己不是他司徒梁宇的女儿的事实的基础上融入她真正的家中,眼前的一切从不在她的意料中,从不在他考量的范围内。   “你是孩子的爸爸,你怎么能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完全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殷紫慕那个丫头身上了,完全忘了你是一个有家有业的人了,眼前的孩子,你的女儿才是你应该关心的,才是你最应该在乎的,你变了,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你怎么就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从来慢声慢语的梁润,压低声音,语气十分冰冷的质问着自己的表弟,他不想要自己的表弟真的做出错事,影响声誉,进而影响他的前途。   “呵呵,孩子,我倒是希望那是我的孩子,如果允许,我会用我的生命去换回我自己女儿的命,不为别的,只因那是我的血脉。”司徒梁宇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痛苦和悲伤,“哥,我为别人养了八年的老婆孩子,可是我却不能恨她们,尤其是那个正躺在病床上最无辜的女孩,我恨不得毁了一切,那个我名义上的女儿却是我最想要疼惜的,她是我多年来一直坚持的目标,一直努力的动力。”   “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家庭,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傻了?”梁润显然被司徒梁宇的话惊到了,他觉得他的表弟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哥,我多么希望我是在胡说,可是很遗憾,我不是丧心病狂的人,会为了离开那个犹如魔窟的家而不要那个可爱纯真的女儿吗?哥,我几乎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真的觉得是我变了吗?我承认我有了其他的心思,但是我却对得起身边的每个人,只是除了她。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女儿。”司徒梁宇的言辞含糊,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就像司徒梁宇说的那样,梁润几乎是看着司徒梁宇长大的,他很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相信他说的话不是假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梁润缓和了语气,试图了解对自己的表弟而言算得上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在孩子生病的时候,为了救孩子,我进行了配型检测,在我意料之外发现了这个事实。”司徒梁宇眼睛直直的盯着梁润,回答了他的问题。“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进病房看看吧。能陪在那个孩子身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让妮妮无法安心了。”   说着率先转身离开了角落,进入到病房里,穿过围在床边的亲人们,来到司徒静的跟前,看着只剩下皮包骨的女儿,八年的感情,让司徒梁宇的心一阵揪痛,眼睛干涩。   “爸爸,爸爸···”司徒静轻轻的呼唤着,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眷恋与不舍。   “爸爸就在这里,爸爸会一直守在妮妮的床前,永远陪着妮妮,妮妮不怕,你要坚强,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等你好了,爸爸带着妮妮去旅游,去游乐场,好不好?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司徒梁宇压低了声音,靠在司徒静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方便虚弱无比的司徒静可以更好更清晰的听到他的话。   “爸爸,我多希望自己是你的女儿啊,可是,妮妮没有福气,妮妮好像永远也不能拥有爸爸陪着去游乐场的时候了,不过,所有的有爸爸陪伴的日子,对妮妮来讲都是幸福的,谢谢你,谢谢爸爸这么多年来带给妮妮的父爱。”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说出的话听上去是那样的伤感,又包含了那么多的感恩与怀念,让听到这些话的司徒梁宇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惊诧与激动,只能无声的看着司徒静。   床边的所有来看望司徒静的人看着司徒梁宇和司徒静的互动,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表情变化,心中都产生了疑问,不明白倒是为什么。   而同样在床前,距离司徒梁宇和司徒静不远的苏荷,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楚那对父女的私语,但是看着他们的表情,她的心底隐隐不安,她觉得女儿就要离她而去,而且原因还是出在她那里,可是她不确定,也不敢向下去猜测。      ☆、第七十三章   司徒静躺在水蓝的病床上,映衬着苍白的脸色,这个人看上去更加虚弱,稚嫩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几乎呈现透明状,让人看着无比的心疼。   司徒静撑着和司徒梁宇说了几句话,整个人气喘吁吁,躺在床上双眼微闭,藉此来缓解身体的疲劳感,以便继续她要做的事情。   “爸爸,我要和妈妈说会话,可以吗?”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小会以后,疲劳感稍稍减少一些以后,司徒静再次张开眼睛看着司徒梁宇,似是征询似是要求,眼中的神采莫名的绽放,胜过以往的任何时候,让每个看到的人为之心动。   “当然可以,她是你的妈妈,你是她的女儿,你们随时随地可以说,这是你们身为母女的权利,不是吗,傻丫头,太累了的话就休息,不要勉强自己,爸爸会心疼的。”司徒梁宇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司徒静因为化疗而掉光了头发的小脑袋,无比心疼的说道。   “谢谢爸爸,妮妮要说的,再不说的话,可能再也无法说了,那样我会觉得很遗憾的。”司徒静的眼睛水光闪闪,坚强的忍着,尽量使泪水不会滑落,小脸上洋溢着笑容,避免身边的亲人为她伤心,那样隐忍的模样,只会加剧关心她的人心中的悲伤。   司徒梁宇看向苏荷,目光中包含着只有他自己懂得情绪,似怨似怒,总之不算友好的,但是苏荷和自己女儿说话,他没有权利阻止的。   “妈妈,妮妮可能再也无法陪着你了,妮妮觉得好难过,以前妮妮会觉得很害怕,害怕这么早离开爸爸妈妈,可是妮妮知道,即使以后妮妮不在了,也会有人代替妮妮陪着爸爸妈妈的。所以,坚持了这么久,妮妮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了。”司徒静看着苏荷的眼睛,仿佛是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不像是一个孩子和母亲的谈话。   “妈妈的傻妮妮,你在说什么,你是妈妈心头宝,是妈妈的最爱,如果没有你,妈妈要怎么办?不要说傻话,好好休息,你要永远陪着妈妈的。”苏荷觉得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慌张,她一直都知道如果没有合适的配型,自己的女儿就会丧命,可是她一直都在坚持,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到了如今,有了合适配型,她依然无法留下自己心爱的女儿,如何不会让她觉得难过。   “妈妈,不要再和爸爸吵架了,你不会觉得累吗?我想你一定很累的,累的不想再支持下去,可是为了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才一直委屈着自己,也委屈着了爸爸。”司徒静的气力明显衔接不上,停下话喘了几口气,然后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她自己所剩时间不多,赶在自己剩余的有限的时间里,把该说的说清楚,说完。“妈妈。我知道你不爱爸爸,这么多年,为了我,你们吵得已经够多了,等我离开以后,你们就分开吧,寻找各自的幸福吧,为了我,你们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如果我算的上是你们前世的债,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可以了。”   “傻孩子,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做这些是应该的,为了你,我们即使做的再多,也是清理中的,你怎么会想这么多呢?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静下心来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好好的生活。”苏荷低垂着头抵在女儿司徒静的耳边,将原本就很低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到司徒静一般,显得小心翼翼。   “妈妈,我知道我并不是爸爸的女儿,他这么多年为了我和你争吵无数,疼我宠我爱我这么久,已经足够了,他是好人,我们都应该要谢谢他的,不是吗?”虽然气力不济,狠狠的喘了几口气以后,情况好了很多,“至于其他人,我不会承认的,妈妈,你知道吗,那天你在消防通道间里的谈话,我听到了,所以我知道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我是幸运的,不是吗?有那样一个好爸爸,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在勉勉强强说了这样多的一段话以后,司徒静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了,她的小脑袋陷到那张大枕头里,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她就会消失无踪。   听完女儿司徒静的话,苏荷彻底愣住了,她被自己小小的女儿惊住了,她以为她隐瞒的很好,没有人会知道,结果司徒梁宇知道了,如今,自己的女儿也知道了,她看着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女儿,她觉得心中苦苦撑着的那片天就要塌陷了。   围在床边的许多人们,看着那一家三口人,看上去都是那样的憔悴,可是他们却都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看着,为他们祈祷,希望老天不会完全抛弃他们。   司徒静躺在那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吸气的时间明显长于呼气的时间,而且吸气的气息长了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的大人们清楚的知道,又一场悲欢离合即将在所有人面前再一次上演,大家都不期待,但是任何人又都无法阻止这种情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过了一段时间,司徒静似乎经过短时间的休息,情况好了很多,而且小脸上泛着红润,看上去她健康无比,根本不像是个生了病的孩子,依旧是从前那个活泼惹人疼爱的孩子。   司徒静略显艰难的移动着那双似乎不再是长在她身上的双手,去抓住仍旧守在床边的司徒梁宇和苏荷手,分别与之交握,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抓着,“爸爸,妈妈,我爱你们,谢谢你们生了我,养育了我,又让我度过了精彩幸福的短短的一辈子,我是幸运的,谢谢你们,我庆幸成为你们的女儿,只可惜女儿带个你们的欢乐太少了。希望来世我能让我最爱的你们幸福一生。”   这最后短短的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而这几句话用尽了她短暂人生的最后的力气,紧紧握着司徒梁宇和苏荷的双手松开了,有些涣散的目光在床前的几个人中扫过,似乎在看都有谁在她最后的时刻守护着她,似乎又在寻找着谁,之前一直不断尝试想要上前却被苏竞从紧紧拥着的陈楚岚终于挣开了,慌张的跑到床前,泪眼婆娑的看着呼吸渐弱的外孙女,她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绪,“妮妮,姥姥的妮妮,你看看姥姥啊,看看姥姥!”   司徒静的眼中带着幸福、失望、遗憾、痛苦的神情,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滴落,然后浸湿了她头下枕着的枕头,这是她在人间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司徒梁宇发觉了自己手中的小手就要滑落了,他心中觉得慌张,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能一直牵着女儿的手,带着她去玩耍,所以当他察觉到他就要失去那只细嫩并且渐渐变凉的小手时,他紧紧的握住了那只小手,他想要藉此来感受他一直想要亲近的女儿没有消失,而是真切的在他身边,但是生命的消逝不因人的意愿而停止,他只能失望的顺从,感受手间的触感变得冰凉,而眼中的泪水毫不留情的涌出双眼,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在父女交握的手上。   而苏荷则是根本没有了过去的优雅形态,看着女儿双眼闭合,一直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住了,嚎啕大哭,扑倒在女儿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拥着尚且温暖的身体,想要唤醒女儿,口中说着什么,但是因为哭泣,没有人能够听清她说话的内容,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她是在呼唤女儿回来。   陈楚岚在女儿放声大哭的时候,完全接受不了了,随着房间内的所有人的哽咽哭泣的声音的发出,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昏过去了,躺在了司徒静的病床上,面上一片发青,站在苏竞从身边并且扶着他的梁润看到这样的情况,叫过无声哭泣的凌素,让她赶紧去叫医生,梁润扶着仿佛突然间老去的苏竞从坐在离病床不远的椅子内,然后抱起陈楚岚向急救室走去。   而梁如霆和宁景玉两位老人则是相互搀扶着彼此,虽然他们七八十岁了,经历过无数次亲人离世的场面,也曾想司徒梁宇和苏荷一样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可是当他们晚年的时候,再一次经历心中疼爱的孙辈在自己的眼前离开,钢铁一样坚强的梁如霆老人也是一样泪如雨下,无声而泣,令人心酸不已。   整个病房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不再流动了,沉重、悲伤、心酸、悔恨围绕在病房内所有人的身边,并且逐渐扩大渐浓,包含着无限悲痛的哭声回荡在病房内,让人心痛不已。      ☆、第七十四章   很快到了填报志愿的日子,分开了十几天的同学们再见面都显得有些激动,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成绩,虽然有些比较要好的同学的成绩都知道了,但是还有一些人的成绩并不知道,所以凑在一起就会相互打听。   同学间的相互也是分帮分派,几个人一堆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将青春少男少女的活力表现的很充分。   李霄、袁月来的相对比较早,只有她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冷一热的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都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静静地等待着,等着好友梁思瑜、殷紫慕,班级大多数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殷紫慕和梁思瑜迟迟还没有到,早上和梁思瑜已经通过话,知道她们一定会来,可是没见到人,总是让人觉得心底难安的。   在班级里,殷紫慕、梁思瑜等四个人感情时最好的,虽然和其他同学也会交往,但是相对感情一般,达不到如同四个人之间的感情程度,所以,李霄、袁月即使来的再早,性格独特的她们也不会与其他同学凑在一堆,谈天说地,这让坐在一起没有交谈的李霄、袁月看上去很孤僻而且冷清。   “袁月,紫慕还没来啊?”文竹走到了李霄和袁月的座位跟前,询问着殷紫慕的消息,自那天见了一面以后,彼此之间再没有联系,面对失去父母,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殷紫慕,文竹觉得即使再同情、再心疼殷紫慕但是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辞安慰她,他觉得那些单调而乏味的安慰人的词语,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他只能站在一个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安全距离,远远的关注着她,尽量不造成两个人相处时的尴尬,以免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所谓过犹不及,这是文竹不想看到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没看见我们也在等吗?如果想知道什么,就陪我们一起等就是了。”一向热情无比的袁月,似乎因为持续的高温而变得非常暴躁,言语之间,言辞有些犀利,根本不顾及到颜面的问题。   坐在一旁的李霄,眼神略显清冷的看了看好友袁月和班长文竹,没有说什么,她漫不经心的合上一直看着的那本书,低着头,想着事情。她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相反,她是个情感细腻而且敏锐的人,她可以很清晰并且敏感的发现身边人情感变化,就比如班长文竹。   虽然是在最近两年的时间里文竹才和他们走近的,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文竹和她们四个人才交往的多了起来,而且他明显更多关心的是好友殷紫慕。其实说起来,李霄对文竹这个人并不看好,文竹这个人在女生圈里太受欢迎了,并不是说文竹是个滥情的人,相反,他对女生都很是彬彬有礼,对所有人都很温柔,这正是最为女生喜欢的地方。可是这样的性格,对以后和他在一起的女生来讲,将会带来极大的困扰,所以,在李霄眼里,文竹这个人作为朋友值得交往,但是其他的不能考虑。   文竹从李霄和袁月那里没有得到他要知道的消息,他惦记着殷紫慕,始终无法放心,只能坐在她们前面的位置,耐心地等着。   终究不负几个人的等待,殷紫慕和梁思瑜终于慢悠悠的出现在了班级的门口,让一直等着她们的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紫慕,思瑜,过来,我们在这里呢,赶紧过来啊!”袁月看到门口的两个好友,猛地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大声的招呼着,她突然发出的声音,盖过了其他吵闹不休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看向袁月那里,可是袁月却并不在意,“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吧,打扰了啊。”   殷紫慕和梁思瑜两个人很淡定的忽略了同学们注视的目光,走到李霄、袁月的身边,完成她们队伍的集合,就在几个人要说什么的时候,班主任汪老师掐着时间,在学生们都到齐了以后,来到了班级,看着班级上面色红润的学生们,想想自己手下学生们考出来的好成绩,他觉得自己走在学校的同事中间无比的光彩,从事教育多年,却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带学生,这让他觉得他未来的事业正在起步,光明一片。   “好了,好了,赶紧安静下来吧,这次高考,同学们的成绩不错,说明同学们努力了,身为你们的班主任觉得无比的自豪,和大家共同相处三年的时间,看到大家为了学业拼搏的劲头,我觉得无比的欣慰,也正是大家这样的努力,成就了今天。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来是为了填报志愿,我简单的说一下注意事项,这张志愿表发给大家,虽然大家对要报考的学校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但是这两天,大家还是要回到家中,再和家人商量一下,然后根据大家手中的两本报考志愿指南,将志愿填报表填好,两天后将填好的表格交上来,记住,这个表不能折,不能修改涂抹···”班主任汪老师站在讲台上,激情无限地和同学们宣讲着。   班主任汪老师将填报志愿要考虑哪些问题,需要注意的具体事项说清楚以后,就将时间交给学生,让他们自由活动,只要两天以后将表格完好的交上来就可以了。   等班主任离开以后,殷紫慕四个人很默契的将志愿填报表分别放在各自的文件夹里,以免损坏表格,然后一起离开教室。   文竹要跟着一起离开,就在他要跟上去的时候,房昭挡在了文竹的前面,阻止他跟上去的脚步,文竹有些愣住了,很快又恢复了翩翩佳君子的模样,微笑面对房昭,“房昭,好久不见,据说你这次的成绩考的不错,想好了要报考哪所大学了吗?你拦着我有什么事情?”   房昭眨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好似洋娃娃般的大眼睛看着文竹,这个被很多女生喜欢的男生,“文竹,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说,找个地方我们坐坐去吧?”   文竹看着走出教室的四个人,又看看眼前的拦着自己的房昭,“那就到学校旁边的南极馆吧,这么热的天,我想那里的会让人觉得更舒服一些。”   南极馆是一家冷饮休闲的地方,夏天炎热无比,那里的空调吹着凉凉的风,会让坐在那里的人觉得无比的舒适,惬意。   房昭想到她要和文竹说的话,心中觉得一阵羞涩,白嫩的小脸上泛起一片红潮,让原本精致的小脸看上去更是喜人,她原本就不想在一个不优雅的地方对文竹道出心中的情谊,虽然南极馆并不符合她心中定位的地方,但是想到是文竹挑选的,这还是可以让房昭接受的,所以欣欣然的跟在文竹的身后,向着两个人要去的地方走去      ☆、第七十五章   房昭看着走在她前面的瘦瘦高高的男生,那个浑身上下处处透露出青春洋溢的背影心中的情动是那样的汹涌澎湃,她对接下来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她也有着和其他女孩子一样的羞涩,不过既然已经走在他身边了,就一定要说出来。   房昭在心里不断为自己打气,她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会成功的,文竹会接受她的,因为她知道很早以前,当他们同在一所初中中学时,文竹就很喜欢她的,那时她知道,但是并没有想过太多,而上了高中以后,他们又有幸在同一个班级学习,而且文竹被很多女孩子喜欢,她看到喜欢自己的男生这样受欢迎,她感到不一样的欣喜,对文竹一如既往的示好,她没有做出明显的回应。   南极馆距离梅城一中并不远,所以走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进入了南极馆,走到一个距离空调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南极馆的服务员来到他们跟前,询问他们需要些什么,文竹示意房昭先点,房昭知道文竹一向是个彬彬有礼,所以她很坦然的先点了自己要喝的东西,“我要一杯香草奶昔,谢谢。”   “请给我一杯柠檬红茶,谢谢!”文竹微笑着对服务员说出自己需要的饮品并且有礼的道谢。   文竹看着眼前的长得如同搪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她依旧如他们认识那会一样清纯可爱,可是曾经蠢蠢欲动的心,当现在有机会再坐在一起时,他似乎很平静,再也没有那种博心上人一笑的想法了,面对面坐着,就只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   “你这次的成绩不错啊,想好了要报考哪所学校了吗?”等到服务员送来了两个人要饮用的饮品,房昭率先开口向文竹询问着。   “你这次的成绩也不错啊!恭喜你。我可能会报考津海市的学校,你呢,想好了吗?”文竹没有任何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哦,我以为以你的成绩,你可以报考更好的院校,你怎么会想要去津海,你父母同意吗?”房昭认为文竹报考打算有些偏低,那样的好成绩有些糟蹋了。   “我的人生我来选择,父母不能陪我一辈子,所以,他们尊重我的选择,不会妄加干涉。”文竹表现的很自信,他的思想和行动相对都很独立,说出这样的话,让人看上去,是那样的自信,风采更加迷人。   “真羡慕你,你似乎永远这样,自信、绅士,深深的吸引着身边的人。”房昭的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让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变得更加的生动,娇艳。   听到房昭的话,文竹的嘴角扬起,“房昭,之前你说有事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还没有说呢,我想你也需要尽快说完,尽早回家,和家人商量报考的事情。”   房昭一直在拖着时间,希望建设好心理以后,等两个人之间相处时的气氛慢慢好起来以后,再说出要说的话,但是文竹已经提出这样的话,她确实不能再拖延了,“文竹,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文竹扬起的嘴角僵住了,他从没有想过,房昭要说的话时这样的,他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什么?你是在说笑吧!我想我听错了。”   “没有,你没有说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上你了,只是,之前我们都有学业要继续,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学业上,所以,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情谊,而我一直都没有理会过,只是拿你当普通朋友对待,希望我们的脚步缓和一下,不要这样的急躁,避免影响我们的前途。”房昭很肯定的否定了文竹的疑问,她很认真的对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现在,我们的成绩显然都不错,我询问你的报考打算,我知道以我的成绩不能和你报考同一所院校,但是我极其希望我们能在一个城市,这样有利于我们在今后的交往。”   “房昭,你等一下,你的话我需要先消化一下,你的意思有些超出我的思考范围了,我不确定你的想法是不是我理解的意思。”文竹打断了房昭的话,他的面色不是很好,他没想过在他看来原本应该很简单的谈话会变样。他明白房昭话中的意思,他在还是年少无知的时候确实对房昭心动过,但是都已经过去了,他对她没有了以往那时的情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样和房昭表达他对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种青春男女的情动了,他怕自己的话会伤到曾经喜欢的女孩。   “怎么样,消化好了,你要接受我吗?”房昭完全抛开心中的羞涩,好不容易建设好心理说出了来,她不想轻易的放弃。   “房昭,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一向善言辞的我有些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想法,所以,我只能选择如实说出心中的想法,如果我的话伤害到了你,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伤害你更多更深。”文竹先打好提前量,希望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   “你···你···”房昭看着文竹,看着从他那张薄唇中说出的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是很容易理解的,可是组合在一起,她听得很清楚,可是她似乎又有些听不明白其中包含的意思。   “房昭,我承认我曾经对你有过深深的悸动,在初中三年和高中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喜欢甚至是爱你的,我为了博得你的欢笑,我可以做出很多很傻的事情,可是,当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才发现,那不过是青春期少年的懵懂无知。我坚持了五年的喜欢,只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的不理会,我一向被人喜欢,你的不理会让我觉得挫败,而讨好你,成为了我的习惯,而我则将这种习惯当成我想象中的爱情,一直坚持着。对你的感情和我的坚持一度困扰我,甚至影响了我的学业、生活,直到有人告诉我,试着放开,也许会得到不一样的天空,现在我放下了曾经的执着,我的一切才有了起色,所以,我不想再说下去,我不想继续说下去伤害你。”   听到文竹说出的这样的一大段话,她如果还没有听明白文竹要表达的意思,那她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可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预期的,“你在胡说什么,难道现在你要告诉我说,你不喜欢我了吗?那为什么,你不选择在你不喜欢我时告诉我,你现在才说,是要报复我吗?”   房昭越说越激动,她不能接受,当她要接受文竹的感情时,他却要逃离这场感情的战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因为这从来都不在她思考的范围之内。   文竹看着情绪不稳的房昭,他有些意外,房昭在他的认知里,脾气秉性一直都是很好,这样大声的说话,他从没有见过,尤其一向注重仪表的她在公开场合如此的不顾形象,“房昭,房昭,小点声,这里还有其他人,我们尽量小点声,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好吗?”   听到文竹的话,房昭很想大声的驳回,但是她环顾一下周围,发现有人看向他们这边,幸好南极馆有放一些音乐,稍稍掩盖了她的声音,不然让周边的人听到她大喊的内容,她一定会发疯的,她虽然很生气,很气愤,但是她还没有到完全失去理智的程度。   “我没有想过那么多,我以为你从来就不喜欢我,所以当我发现我感情上的错误时,我停下了脚步,我以为我停下自己行动应该会减少对你感情上的干扰,可以让你不再受到来自于我的困扰,没想到会造成今天这场误会,我觉得很抱歉。”文竹试着为今天这样的局面说些什么。   文竹的话显然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而房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感情上的错误,是不喜欢我了,喜欢上别人了,是吗?喜欢上殷紫慕了吗?”   “不,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个人的原因,和其他任何人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想太多,好吗?”文竹急切的解释着,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牵扯到别人身上,尤其是殷紫慕身上,因为确实和她无关,她目前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没有必要因为他再多上一笔。   “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怎么就这么急了?承认吧,你喜欢上殷紫慕了,告诉你我们之间是错误的应该也是她吧?你倒是很听她的啊。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和殷紫慕都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的。”那张好看的小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说完狠话以后,她拿着自己的东西从座位上离开,整个身体充分显示出了她极其糟糕的心情。   文竹觉的房昭的表情告诉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必须追上房昭,和她解释清楚,免得惹出什么麻烦,可是当他结清账单,追出去的时候,他发现早已经看不到房昭的身影了,他有预感,一向脾气好性格好的房昭发起脾气来一定会难以收拾,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下来,他只能祈祷房昭的怒气很快就过去,不会殃及无辜。      ☆、第七十六章   殷紫慕一行人先行走出教室,慢悠悠的离开学校,在学校门口,四个女孩停住脚步。   “紫慕,我想我需要先回家一趟,晚点再去你那里,你先自己回去吧。”梁思瑜看着殷紫慕,率先出声和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言语之间难免有些歉意。   “你啊,报考这样的大事,自然要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有什么觉得抱歉的。”殷紫慕没觉得这是让人为难的,毕竟梁思瑜不可能永远陪着自己,她也有她的生活要过的。   “你想好了要报考哪所院校了吗?我们都好心里有个准备,看看我们是否还能同处在一处啊!”袁月开口询问,虽然知道上大学以后,大家就会开始各奔东西,但是,多年相处下来的感情让她们都还有一丝期待,希望大家仍在一个城市,或者相距不远。   “幼稚,想念就见面,管距离远近干嘛!”从这一句话,可以清楚的看出李霄对好友的不舍之情,只是她不习惯也轻易不会表达心中略显纠结的情感罢了。   “我没有别的想法,我的目标还是津海市那里,至于具体的学校,还得等回去看看报考指南才能确定。”殷紫慕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好友,如实说出心中的想法,没有隐瞒。   “紫慕,你想好了吗?你确定你还要到那个地方去吗?你?”袁月听到殷紫慕的话,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带着深深的不赞同和担忧。   “那里也有我的家,那里是我父母花费了他们短暂一生的去经营的地方,我多年以来一直努力,一直坚持,和父母分别多年,为的就是能够和他们在一起,再也不和他们分开,所以津海是我今后要拼搏的地方,这是信念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殷紫慕淡淡的和朋友说出自己的坚持,也许津海那里称得上是她的不幸之地,可是她忘不了,在她和她父母分别多年的日子里,她父母在那里辛苦打拼,只为了能给她带去好的生活条件,那里有他们的事业,她没有理由轻易放弃,即使可以放弃,她也不会放弃,她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属于她父母的温暖。   “好了,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不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了,我先走一步了。”殷紫慕潇洒的将包包一甩,以不快不慢的步伐向距离学校不远的公交车站走去,幸运的是,殷紫慕所要乘坐的公交,在她走到公交站时正好到站了,她向身后的好友挥了挥手,踏上公交,向郊区的家驶去。   “好了,最应该担心的人都走了,我们也各自踏上各自的归程吧,然后想好各自的选择,在一切未定之前,我们好好的享受这一段属于我们的时光吧!”袁月看着殷紫慕没有一丝停顿的背影,心中默默叹气,三个人相视一笑,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梁思瑜一路上都在思考要如何和家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不知道家人听了她的话,是否会同意,不过无论如何,她想她应该试着去努力。   “也要,奶奶,爸爸,妈妈,你们的瑜瑜回来了,你们都在吗?瑜瑜想死你们了?快给你们的小公主上好吃的。”梁思瑜使出惯用的手段,踏进家门的第一步就是撒娇卖萌耍乖,她知道这是让家人接受她想法的最好的方法,一向很管用的。   “臭丫头,是不是又闯祸了,回来就这样撒娇,多久没这么幼稚了?”梁思瑜的奶奶宁景玉很不给面子的臭她,不过她还是微笑着拍了一下孙女的头。   “可是,你还是最喜欢这样的孙女不是吗?哈哈”梁思瑜也很不给面子的回应了宁景玉一句。   “你们祖孙啊,一样幼稚。哎···”梁如霆在旁边插进来一句,其中笑话的意味很浓,而听到声音出来的梁润和凌素夫妇看着祖孙三人之间的嬉笑,很明智的选择靠边站,尽量不被那战火波及,以免伤身。   “你是羡慕我们感情好,实话实说,我又不会笑话你!”宁景玉和梁思瑜异口同声地对付梁如霆,然后三个人同时哈哈一笑,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嬉笑着打了招呼以后,一家围坐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充分展现了家人之间的亲近与和睦,让人钦羡不已。   “爷爷、奶奶、爸妈,我有事要和你们郑重的商量一下,虽然我可以自作主张,但是我想还是要说出来,希望你们能充分考虑然后接受我的想法。”梁思瑜一脸严肃的从宁景玉的怀中坐直身体,郑重其事的说道。   一家人听到梁思瑜的话,目不转睛的看着从没有像这一刻严肃的梁思瑜,他们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谁也没有打断或接过她话茬的意思。   “我想要报考津海市的大学,我想和紫慕上同一所大学,在她有人陪伴她继续她未来的路前,我想要一直陪着她,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当然了,即使你们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也不会接受的,我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放弃。”看着家人认真的说出她要说的事情,之前她猜想说出这些话是很难的,可是当第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只要踏出第一步,继续下去就是再容易不过的。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就是这个,搞得这么正式,以后少开这样的玩笑。”凌素看着女儿,有些不以为然。   “妈妈,这不是玩笑,好吗?我是认真的,请端正你的态度,好吗?”梁思瑜听了凌素的话,看着她有些气愤的辩驳道。   “我们尊重你的想法,尊重你的选择,你已经长大了,我们当然不会阻止,我们都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所以你现在的表现,你妈妈才说你是在开玩笑,我的乖女儿。”梁润开口替自己的妻子向女儿解释,不然以他女儿的小暴脾气,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呢。   “我们不会阻止你的选择,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们不确定的是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人生要由你自己走,我们这些家人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或身后,为你提供避风港,方便你前行,人的一生,也许会有走错的时候,但是无论对错,作为家人我们都不希望你会后悔你的选择,因为那都是你人生旅途中必须要经历的,有错改掉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吗?”梁如霆总是会要自己的晚辈做事,然后让他们从所作所为中进行所思所想,而不是通过他的嘴巴去告知晚辈该如何,在他的思想中,生活和人生要亲自经历才能真正体会出适合每个人的经验理念,自以为成功的一些理念经验在很多情形下只会左右晚辈的发展,无论是对儿女还是其他他看中的晚辈,他教会他们的都是从做事经历中总结适合他们自己的方式方法和经验,以此来让他们成长,当他们发生错误而不自知时,给予适当的提点,避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好了。   “爷爷,我想明白了,这个想法在殷叔和柯姨离世以后,我一直陪伴着紫慕时就有的想法,我不想要她一个人,那样她太孤单了,我看的出来自从她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开始,她的性子隐隐发生了一些改变,原本那双最水润明亮最能体现她这个人的想法的岩浆被蒙上了尘埃,变得朦胧,我看不透她的心底,我担心她,我怕我不一直陪着她,以后再想走到她身边,再没有机会了,我不想那样,我舍不得她。”梁思瑜听了他爷爷梁如霆的疑问,她没有犹豫的就将心底的情感没有任何保留的说出来。   “丫头,你,你不会是对殷紫慕那个小丫头有了别的想法了吧?如果真的有的话,咱们家人也不会反对的,那丫头我也很喜欢,多一个孙女而已嘛!”宁景玉面对自己的孙女,总会显得有些为老不尊,不过也不能怪她有这样的想法,刚刚听到梁思瑜的话确实有些歧义。   “奶奶,你想什么呢?我很正常好吗?”听了宁景玉的话,梁思瑜沉默了几秒,才听出其中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的。”   “思瑜,你和紫慕相识相处的时间好像没有你和李霄袁月的时间长吧?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紫慕呢?”凌素不忍心看着女儿被自己的婆婆再取笑了。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和李霄、袁月几乎算的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也称得上是默契十足,可是当我和紫慕在一起时,就像她就是我的亲人,让我觉得无比的舒服,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不会觉得很累。就是这么简单,更多的更深的,就只有我的心里清楚,但是一定要什么词语表达,我却无法表达出来,我想这就是缘分缘法吧。”有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梁思瑜似乎也无法说清楚具体缘由。   最后,梁家一家人有志一同的同意了梁思瑜的想法,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不过不用费那么多口舌就可以解决事情,还是很让她满意的。   她不想殷紫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里,在家用了餐以后,就赶去了殷家小院,对刚刚失去父母的殷紫慕来说,能有梁思瑜这样一个好友,又是她的幸运,人生总是处处惊喜,福祸相依,谁知道下一秒是什么呢?没有人能说清。      ☆、第七十七章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学生要带着填写好的报考志愿表再次回到学校,由班主任统一将所有人的表格收上去。   六月的天气是多变的,明明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可是下一刻就会大雨瓢泼,将没有准备的人浇成落汤鸡,除了怨天咒地以外,再无他法。   殷紫慕的闹铃响了,她迷迷糊糊的关掉了闹铃,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外面的天,阴云密布,看到这样阴沉沉的天,让早起的殷紫慕觉得心情有些不好,可是她改变不了天气状况,也无法改变于这样天气相对应的心情,她只能紧皱着眉,换下睡衣,换上雨天适合外出的服装。   殷紫慕用手简单的将头发梳了起来,看了看睡在她旁边的好友梁思瑜,看着她嘟着嘴,睡得香甜,她觉得这样的情景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为了不破坏掉好不容易变好的心情,她放轻了所有的动作,以免打扰沉睡中的梁思瑜。   殷紫慕打了冷水洗脸,以此来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简单的梳洗一下后,她将她与梁思瑜居住的房间门轻轻的关上,然后到厨房见两个鸡蛋,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放入烧开的水里热上。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片、果酱以及炼乳,将火腿切好摆放在盘中。   收拾好一切,殷紫慕将所有的东西摆到餐桌上,打开房门,然后走到床边,轻轻的拍了拍梁思瑜的脸颊,“思瑜,思瑜。”   梁思瑜因为睡觉而温暖的小脸因为突来的冰凉而清醒,她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不清楚,含糊不清的问道,“几点了?你怎么这么早啊?”   “还早啊?快起床吧!起来吧!”殷紫慕用她那双冰凉的双手伸到梁思瑜的被窝里,以此来让好友快点起床。   “讨厌了你,人家还没睡够呢!哼···”梁思瑜在被窝里躲着殷紫慕冰凉的小手,不过还是拥着被坐了起来。   “赶紧吧,快点收拾好,洗脸刷牙,之后吃饭,我们还要去学校,记得吗?”殷紫慕说着走了出去,做到餐桌旁等着梁思瑜梳洗好,然后再一起吃饭。   很快,起床之后的梁思瑜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然后做到餐桌旁,“早餐很丰盛啊,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快点开动啊,再不吃,我可就全吃完了。”   殷紫慕看着一脸吃货相的梁思瑜,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她也动手,两个人解决掉早餐,细嚼慢咽的,一点也不觉的着急。   打着伞,冒着雨,两个人没有耐性等公交,站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去到学校,完成身为高中生要完成的最后一件任务。   到了学校,坐在班级里,殷紫慕四个好友坐在一起,问着彼此的报考学校是哪些,相互交流着,在交谈的过程中,静等着一向尊贵无比的班主任大人的大驾。   “思瑜,你一向话也不少的,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静啊?对了,我们都说了我们报考的学校,你还一直没有说呢?”和梁思瑜一向以争吵相待彼此的袁月,看到几乎没有几句话的好友,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这人真奇怪,我不和你吵,你觉得太难过了,是不是?”梁思瑜听到袁月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想不通为什么好友的要求这样的奇怪。   “你?”袁月原本就是有些担心梁思瑜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关心的问一句,只不过是她问话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好了,你不就是关心我报了哪所学校吗?又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报考的学校嘛,那是秘密,才不要告诉你们呢,等到通知书下来了,你们不就知道了,总要允许人家有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梁思瑜搞怪的向身边的好友抛了个媚眼。   袁月觉得这样的动作实在是难以接受,一向几乎没有什么别的表情的李霄的脸看上去有些抽动,至于殷紫慕,这一段时间总是被梁思瑜各种搞怪的动作表情挑逗着,以此来缓解她难过的心情,所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表情算是最正常的了。   过了好一会儿,班主任汪老师才以不慢不快的步伐进到教室,看着眼前的学生,很满意他的学生以前所未有的准时出现在班级,这让他觉得很开心,他将文竹叫到他的身边,交代文竹到班级上每一个学生跟前,将所有的报考志愿表一份份的收上来。   文竹很快将所有的表格都收齐了交到班主任汪老师的手里,汪老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所有的表格,以便这些表格中没有错误,避免有错误的表格作废。   “好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你们的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这个讨人嫌的人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所以,以后没有我在的日子里,你们都是最自由的,就到这里吧,你们都可以离开了。”汪老师说完话,率先走出了教室,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的学生们。   看到老师都离开了,身为学生的大家当然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感情较好的人凑在一起,结伴同行,交流着在这个不短的假期里各自的安排。   “紫慕,你到教室后面的那个凉亭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要办,一会儿我去找你,我有话和你说。”文竹叫住了这要和好友一起走出教室的殷紫慕,他想陪着她一起出去走走,让她的心情能好一点,至少可以有更好的心情来面对今后的大学生活。在殷紫慕遭受痛苦的最初,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他想要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的心中好过一点。   “我···”就在殷紫慕出声要拒绝的时候,李霄阻止了殷紫慕要说的话。   “如果你只当他是朋友,没有其他的想法,你最好和他说清楚,不然,对你们谁都不好,所以,借这个机会,和他说清楚。”李霄理智的为殷紫慕提出建议。   “好吧,我知道了。”殷紫慕边说边点头,既告诉李霄也告诉文竹,她同意了。   “那我们先走了,不等你了。”李霄出声告知她们的打算,将时间留给殷紫慕。   “紫慕,我先回家等你,今天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梁思瑜略含担心的语气说道,可是她很清楚就像李霄所说的,她自己的事情她必须亲自面对,谁也代替不了。   “你还是小心,别把紫慕家的厨房烧了才好。”袁月很不给面子的嘲笑梁思瑜。   三个人说笑着离开教室,独留殷紫慕一个人去解决她的事情,也为那个“前途无亮”的班长争取一个备受打击的机会。   殷紫慕撑着伞漫步着向文竹所说的那个凉亭走去,思考着她应该如何和文竹说清楚,在尽量不伤害文竹的情况下,说开一切,她不想耽误文竹的大好青春,不想就这样将两个人两年以来淡淡的朋友情谊磨灭掉。   “你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为什么还不放过他,有一个男人陪着你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夺取别人的心头之爱?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不要脸。作为一个女生,你居然可以在和别的男人住过宾馆以后,还回来祸害一个对你很好的同学,你还有点良心吗?”一个声音满含质问的语气从凉亭里发出,殷紫慕一进到凉亭中,就看到凉亭内背对着她站着一个梳着齐肩短发的女生。   殷紫慕没有想到在她之前有人先到了凉亭里,而且那人还是她所熟悉的,而且那人说出的话是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有了增大的趋势,而这让早上稍稍好一点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甚至有更坏的态势,由不得她控制。      ☆、第七十八章   殷紫慕收起手中的伞,整理好然后将伞放置在靠近手边的位置,方便她离开凉亭时,随手取走伞。   “看你一脸纯情圣女的模样,谁能够想到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可笑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会被你那可笑的模样吸引,不得不说你表演的很成功,我很是佩服啊!”背对着殷紫慕的人转过身来,原本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说出的每个字是那样的刻薄,让人难以接受。   “房昭,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使得你这样气愤,要用这样的话来说我,我想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殷紫慕皱眉看着转过身来的房昭,她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她与房昭的交往不多,在同学三年里,也只是比点头之交更多一些的同学之情,是她想不起来她有什么对不起房昭的。   “呵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没有得罪我,没有深仇大恨?那么文竹呢?你要怎么说?难道你不喜欢他吗?你们在一起总是眉来眼去的,这你又要怎么说呢?”房昭恨恨的看着殷紫慕,向前迈进一步,靠近殷紫慕的身前,质问着。   “我和文竹,只能称得上是朋友,一般的朋友而已,我们没什么的,而且我们之间也没有你说的那些眉来眼去,我想是你想多了吧?”听到房昭的质问,殷紫慕觉得极其不舒服,她自认为和文竹之间的交往只能算是比普通的同学关系更好一些,没有什么可让别人可猜想的,她实在觉得自己太过冤枉了。   “我想多了?有人亲眼看见你们走在一起,你们之间举止亲密,而且,也是你和她说了什么以后,他才开始疏远我的,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你们之间具体的谈话,但是我可以肯定就是你挑拨我和文竹之间的感情,就是你。你还要不承认吗?敢做不敢认了?”房昭听到殷紫慕为自己辩解的话,心中的愤怒就更深了,不知是因为太愤怒的缘故与否,房昭身体有些发晃。   殷紫慕觉得她实在是比窦娥还冤,之前是文竹找到她,要和她聊天谈心,她不过是实话实说,为什么就找来了这样一番待遇,不过,转念一想,源头还在她,什么都搞不清,瞎出什么主意啊,这不惹祸上身了,但是当着房昭的面,她有错认错,不过也不想任由别人强加到她身上的不合理的责任,“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是文竹找到我,说自己的心情不好,我只是说可以慢慢的去改变一下某些习惯,但是我没有要他疏远你啊,如果你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我而被破坏,我希望你能明白,同学一场,我不想我们以后再见面时对彼此的观感是仇恨,我也不会做出那样我不喜欢的事情。”   “你强词夺理,就是因为你们那次聊过以后,他对我开始不冷不热,节日礼物也没有了,相反,他总是找机会和你说话,在你的身边,像个蜜蜂围着花转一样,对我不理不睬,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理所当然的接受他对你的好的同时,还和别的男人出去住,而他还觉得你纯洁无比。”随着房昭说话时语气中愤怒越来越深,她的身体晃得越厉害,但是情绪激动的房昭本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异样。   “对不起,你似乎有些不对劲啊,要不要紧啊?”殷紫慕看出房昭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此刻在凉亭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有必要关心一下对方,不然真的出了事情,她会觉得良心不安的。殷紫慕好心的上前要搀扶房昭一下,结果被房昭一把手推开了,拒绝了她的好心。   “不要你管,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不稀罕你的帮助,起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你大概不知道吧?啊?哈哈,是我告诉汪老师你和别的男人出去住的事情,不过,让我觉得遗憾的是,他居然简简单单的就放你回来了,对你没有任何处罚,这是最让我不能接受的。为什么,他们都被你骗了?”   听到房昭的话,殷紫慕觉得眼前的女生有些神志不清,而正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她才说出了心底里话,显露出最真实的情绪,“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你和文竹之间的感情,我并不想要掺和其中,他喜欢你,追求你时,你不接受,对一个备受女生欢迎欢迎的男生,他当然觉得会受伤,所以他找到我,和我诉说心声,我只是教会他从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出发考虑问题,可能会让他不那么纠结。就我所知,我和文竹之间就是同学之间的普通交往,我不知道,怎么在你眼中就是我们眉来眼去了?而且就因为你的想法,将一些根本不是事实的事情说出去,来报复我,你真的很厉害。”   “如果你真的和文竹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今天他要你来这里,你就来了?你还说你们没有什么,你认为我会信吗?”房昭只能用手扶着身边的凉亭的一根柱子,来阻止她倒下去。   “房昭,我没有什么和你解释的,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和文竹说明白我的想法,不想他误会,可是现在看来不仅是他误会了,你也误会了,可是我想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了,所以,我就不想再浪费唇舌,我看你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了,我们之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而文竹,我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和他说什么,如果,他过来了,请你告诉他,我只当他是好同学好朋友,没有其他任何别的想法,我先走了。”殷紫慕也有些生气的对房昭说道。   被房昭一顿挤兑,辱骂,殷紫慕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应付了,她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再争执,及时房昭不在意,她还害怕被别人看到,对她影响不好呢,至于房昭和文竹之间的事情,就由一会儿赶到的文竹自己去解决吧,她实在是没有经历去管什么了。说完,殷紫慕转身离开。   “你,你,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我会让你和文竹后悔的···”房昭只觉得眼前炫黑一片,她察觉到殷紫慕离开了,这让她原本就愤怒的心因为无处发泄,而变得更加激烈。   殷紫慕听到房昭的话,觉得有些可笑,她的感情,她的事情,么可让她殷紫慕可后悔的,殷紫慕不想去计较那么多,她只想要尽快离开,免得有什么麻烦找上她,这样的天气,说起来,她的心情也很不好,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应付有些无理取闹的女同学。   殷紫慕的期待并不能实现,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是很多时候,麻烦不顾她的意愿而找上她,无论怎么样想摆脱都有些困难,就在她撑开伞,刚刚踏出凉亭一步,她就听见她身后“碰”的一声响起。   殷紫慕觉得这样的天气出来,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无奈的回头,想看看她的“好同学”房昭到底搞什么花样,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当她转过身时,发现房昭倒在了凉亭里,似乎昏迷了过去。   “房昭,房昭,醒醒,醒一醒。”殷紫慕抱起房昭的上身,摇晃着,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叫醒她,可是,她的努力没有起到作用,而昏迷过去的房昭,让殷紫慕觉得惊慌不已,因为她想到了不久以前刚刚去世的父母,她不知道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的经历到底是怎样的,是不是一如正在昏迷的房昭一般。   她变得慌乱无比,一向沉稳冷静她完全不知所措,想要呼救,可是声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出来,就在这个紧迫的关头,约了殷紫慕在凉亭见面的文竹出现了,殷紫慕觉得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文竹,快点,叫救护车,找汪老师,寻找任何可以救她的办法,快点,房昭昏迷了,她的情况很不好,快点。”   文竹没有想到,他约殷紫慕见面的地方,会出现这样的场景,现实由不得他再多想什么,扔掉手里的伞,大步跑进凉亭,抱起房昭,“你给汪老师打电话,告诉他房昭的事情,我们直接就去医院,如果等救护车是来不及的。”   没有人想到外面还在下着雨,没有人想到要打伞,就那样走在雨里,看着走在雨里的三个人,他们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沉重,而雨越下越大,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      ☆、第七十九章   大雨逐渐呈现瓢泼之势,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向着学校大门外走去,在走出去的过程中,殷紫慕用自己的手机给班主任汪老师打了电话,向他说明了房昭的情况,希望他能尽快赶到医院。   挂断电话以后,殷紫慕紧紧跟在文竹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身体支撑着抱着昏迷的房昭,好在学校附近在大多数情况下总会停留三两辆出租车,方便学校出来的人使用,整个人呈湿漉漉状态的殷紫慕加快脚步,跑到其中一辆车前,打开车门,“你好,我们要去梅城第一医院,我同学生病了,需要立刻去医院。”   出租车就是靠乘客来赚钱的,而且当下的一条人命在他的面前,只要不是铁石心肠,应该都不会不理会,“人在哪,要我去接吗?”   “他们已经过来了,那个抱着人的男生就是。”殷紫慕看着距离出租车不远的困难的抱着房昭的文竹,大声告诉司机。   “你赶紧打开后座车门,方便他们上车”司机看着离自己车子只剩几步远的两个人,他可以看出那个年轻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他打开车门,跑到文竹跟前,从他的手上接过房昭,免得还没有上车,两个人就因为支撑不住倒下。   殷紫慕打开车门直接坐在后面,出租车司机是个壮硕的中年人,他快速将房昭放到后座,可是陷入昏迷的房昭显然是无法坐住的,殷紫慕将房昭的身体抱住,以她瘦弱的双臂紧紧环住房昭,以免房昭因为车子的移动而发生碰撞,殷紫慕看着房昭处在极度危险的状态,心里的恐惧不断增加,“房昭,你醒一醒,醒一醒,你要坚持住,快乐,就快到医院了。”   后座被处在半躺状态的房昭占据了,有殷紫慕坐在后面保护着房昭,文竹坐进了副驾驶位置。   司机等文竹坐进车内以后,立刻启动车子,沿着他所熟悉的道路向梅城第一医院飞快驶去,首先是一个生命禁不起他的耽误,再有就是他虽然想救人,可是作为一个为他人卖手艺的人,他不想有人将命丢在他驾驶的车上,他无法向他的老板交代。   文竹来不及调整好呼吸,从衣袋里掏出手机,他手机存了房昭家人的电话,他必须要告诉房昭的父母,房昭的事情不是他们能解决的。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电话那端是个女人,“您好,我是房昭的同学文竹,请问您是房昭的母亲吗?我来不及详细和您说事情发生的经过,我只能告诉你,房昭生病了,我们正在去往梅城第一医院的路上,希望您能尽快赶去医院,到医院找不到我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所幸出租车司机对这个城市的道路是最熟悉的,他仅用十分钟的时间通过比较偏僻少有人走且相对狭小的小路感到了医院。并且帮忙将房昭报到了急症室,减少了耽误的时间。   殷紫慕紧紧的跟在房昭身边,殷紫慕和房昭的手一直交握着,不知道是殷紫慕不想放开,还是房昭将殷紫慕当成了支撑不想放开,总之两个人的手无法分开。   在踏进医院大门的一刻,就有医院的医护人员上前接过房昭,将她放置在急救担架上,殷紫慕守在旁边,一直不断的呼唤着房昭,希望以此来让房昭的意识不完全消失。   落后一步的文竹,从他的钱夹里掏出钱,支付应该给出租车司机的车费,并对司机的好心和帮助表达谢意,希望司机能留下自己IDE联系方式,等病人的家属来了以后,以便他们表达谢意,司机只是收了钱,对着文竹笑了笑,“小伙子,赶紧去看看你的同学吧,小城不大,我们会再见的,到时候再谢吧。”   看着离去的司机,他记下了出租车的车号,他知道谢意的表达不急在一时,他快步向着急诊室跑去,他需要了解情况,以便房昭父母到来时,能够简单的给介绍情况。可是,他只能被阻挡在急救室外面,不能进去,只能静等着房昭父母的到来,焦急的等待。   按正常的抢救程序来讲,殷紫慕是不被允许进入抢救室的,可是无法分开的双手以及不想离开的心情,都使殷紫慕只能守在生死边缘的痛苦挣扎的房昭身边,看着医生进行抢救。   虽然不知道房昭到底服用了什么药,但是想要救房昭的命,医生就要对房昭进行洗胃,就需要将胃管下到房昭的胃中,但处在昏迷状态的房昭却并不配合,殷紫慕只能在房昭的耳边一遍遍的呼喊房昭的名字,让放松,配合着将胃管下下去,总算不负殷紫慕的努力,洗胃要做的第一步在不算太顺利的情况下得以继续,在这个的洗胃过程中,殷紫慕一直紧紧的握着房昭的手,在她耳边一声声的说着话,“房昭,你傻不傻啊,想死的方式有很多,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最痛苦的呢?你要保持清醒知道吗?你要配合,你不是说恨我和文竹吗?如果死了,你还要怎么样恨呢,我们是不会因为你的恨你的消失而不安的,你的举动只能伤害真正爱你的人,所以,你要坚强,你一向乐观的,不是吗?你难道不想要享受你所未知的生活吗?如果你真的爱文竹,为什么不好好活着,不活着你怎么能让他爱上你,如果你真的想要报复他,就应该让他爱上你,然后再甩了他,这不是比伤害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人更加方便吗?你能告诉我你吃了什么吗?不然我怎么救你呢,你怎么能活着报复我呢,如果你不活着,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是根本无法报复我们的,告诉我,你到底吃了什么药?嗯?告诉我?”   也许是殷紫慕坚持不断的在房昭的耳边说话起到了作用,房昭原本涣散的目光变得有些有了一点点焦距,含着胃管的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根本无法说出什么,模糊中,房昭的嘴里吐出了“杀虫剂”几个字,然后从她微张半合的眼中,殷紫慕看到了她眼中透露出来的一丝求生的渴望,她的目光里透着乞求,希望从殷紫慕那里获得生机的认可。   守在病床前的医护人员隐隐的听到了从房昭嘴里吐出的词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药剂,至少能帮助抢救不是吗?   看到房昭的目光,殷紫慕想到了前不久刚刚去世的父母,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当时的眼中是否有同样求生的目光,她也不知道当她父母挣扎在生死边缘时,是否像房昭一样,除了抢救的医护人员,还有其他人陪在他们的身边,想到自己可怜的父母,再看看眼前的同学,出于一种转移心理,她想将未能付诸自己父母身上的心情转到房昭的身上,她不能救她的父母,但是她可以救她的同学的,“放心,只要你的坚持住,你从心里相信医生,你就不会有事的,即使不相信别人,至少你要相信你自己,没有谁能超过你自己,只要你坚持心中的信念,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你才是救你自己的关键,如果你放弃了,心里的信念倒下了,无论我们做多少努力,也无法帮你从阎王殿拉回来,所以,你最可能坐的就是坚持心中的信念,记住,只要有信念,就没有什么能够难道你的,哪怕是救回自己。”   处在半昏迷的房昭隐隐的听着殷紫慕的话,断断续续的,但是她还是能听懂殷紫慕的话的,也许之前因为她自认为的伤害,而觉得伤了自尊,急于求死,但是当真的付诸行动以后,死过一次以后,她才知道生不容易,死也是很痛苦的,殷紫慕从房昭的眼中隐约可以看出她的大致想法,“放心,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如果还有什么怨气,等你好起来,我和文竹站在你面前由你发泄,如果想要骂人、打人,所有的想法都要建立在你活着才能成真,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着你醒来,等着你做决定,知道吗?只要我在,你就不要想睡下去,如果睡着了,那你再想看到讨厌的我,就困难了。”   实施抢救的所有医护人员,听着殷紫慕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一般陪在患者身边的都是患者的亲朋好友,说出来的话也是很亲人舍不得的话,告诉患者要想想家人,想想家人对患者的留恋,而殷紫慕则是劝患者恨自己,但是不管怎么说,殷紫慕的做法还是起到作用了,这是医生想要看到的。   殷紫慕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会怎么样,她只知道不能让一条生命就在她的眼前那样的消失,因为父母的离世,没能陪伴父母身边度过他们最后的时间,她实在不能接受身边的人在她的眼前以那样脆弱的方式离开,她不允许,所以她要努力,至少做到不让自己后悔。      ☆、第八十章   无论是对抢救室内的人还是外面的人,抢救的时间都是漫长的,等待的人的心情都是焦急无比的,尤其是对文竹,他既不了解抢救室内的情况,也没有等到房昭的父母和班主任汪老师。   文竹的心情无比复杂,他担心着房昭,同时他也担心该怎么和房昭的父母解释关于房昭的事情,在静下心来以后,他想到不久以前房昭和他说的话,他隐隐的觉得房昭自杀的举动就是因为之前两个人的谈话,房昭的生死和他有着直接关系,他不敢想象,如果房昭死了的话,他会怎么样,也许就像房昭说的那样,他会后悔、愧疚一辈子吧!   就在抢救室内的几个人在和阎王爷抢人的时候,房昭的父母和汪老师先后到达了医院,在抢救室门口找到了文竹。   “房昭,房昭呢?房昭在哪里?”进来一男一女直奔抢救室门口,其中的女人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着的文竹,紧紧地抓着文竹的手,力气极大,文竹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的力气会那样大,文竹感到他的手几乎要被折断了。   “叔叔,阿姨,房昭就在里面,正在抢救。”文竹忍着手的疼痛,和房昭的父母说话,尽量安抚即将失控的房昭的妈妈。   “你是房昭的同学文竹是吧?你打电话说房昭病了,可是明明早上她走的时候是好好的,怎么还没有多长时间就出事了?”房昭的爸爸向文竹询问,“她是在学校出事的,你们的班主任知道吗?”   “我们从学校出来赶往医院时,在给你们打电话之前,先给我们班主任打的电话,估计就要到了吧?”文竹没有想太多,实事求是的说道。   “文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交完志愿表,我不是就让你们各自回家了吗?为什么,房昭会在学校出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是最稳妥的,怎么会将事情搞得这么糟?”文竹和房昭的父母还没有说上太多,他们的班主任汪老师就来了,而开口的话就是满满的质问。   “汪老师,我是和殷紫慕有事情要说,但是没有想到在我和殷紫慕要见面的地方,会看见房昭,当时她突然昏倒了,我们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的具体经过就要等房昭抢救过后,清醒过来才能了解清楚,所以,对不起,汪老师您对我的意见,也只能暂时保留。”文竹看着相伴三年的班主任,听到曾经对他信任有加的班主任,说出的话冷冰冰的,对他更是满满的质疑,心里说不上来的悲凉,可是那是他的班主任,在自己同学家长的面前,他不能不尊重他的老师。   “真是太麻烦你了,汪老师,学生毕业了,还需要你来操心,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房昭的爸爸对汪老师踏进医院最先出口的质问,而不是对躺在抢救室的学生的关心和询问,这让房昭的爸爸对自己女儿的班主任觉得很是不满,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最关心的就是女儿的生命如何了,而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   “我学校有些事情,过来的晚了些,那个,房昭现在怎么样了?”汪老师听到了房昭的爸爸不善的语气,他似乎才意识到他的行为不当,转而开口询问房昭的情况。   房昭的父母对情况也不了解,他们都将目光转到了文竹的身上,在没有家长和老师到来前,文竹就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然而当重要人物来了以后,他觉得压力更大,“他们一直在里面抢救着,护士出来过一次,说是问题不是很大,告诉我在门口等着就是了。”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带着口罩,完全看不清面貌的护士出来了,“你们谁是房昭的父母,这里是知情书,需要你们签字。”   “我女儿到底怎么样,求你快告诉我,我女儿如何了?”房昭的妈妈松开了文竹的手,转而抓住了护士的衣服,紧张的询问着。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您放心,病人的情况好了很多,胃内的有毒物质大部分通过洗胃已经清除了,不过还需要几次反复洗胃,因为刚刚患者送来时,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没有签署知情书,先进行急救了,现在患者基本脱离了危险,所以,有些手续需要办理,签完字以后,你们要将病人治疗费用交齐。”护士很尽责的为房昭的父母解释着。   听到护士说房昭基本上脱离了危险,这让房昭的父母和文竹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人安全了,其余的事情慢慢解决就是了,此情此景,所有关心房昭的人都一心一意的祈祷房昭平安健康就好了。   因为一阵折腾,虽然房昭脱离了危险,但是房昭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显得很虚弱,但是因为知道她的父母来了,她的目光里除了求生意志以外,还多了一些别样的情绪,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你父母来了,你应该放心才是,怎么会担心呢?”殷紫慕一直守在房昭的床边,一直注意着房昭的状态,她清晰的看到了房昭眼中的情绪反应,只是想了一下,殷紫慕很快就知道了房昭的心思,“你是担心他们问你这样行为的原因,你担心惹他们难过是吗?”   房昭略显迷离的眼里,因为听到殷紫慕的话,而发生变化,很明显,殷紫慕的猜测是对的,她在担心她父母追究整个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你不想他们难过,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情,那你就说你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考试成绩不好,所以一时想不开,所以才···”殷紫慕贴近房昭的耳边,说出她的想法,“不过,一个谎言会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我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去做,伤害他们一次就足够了,我想父母子女需要的是坦诚。不过我的建议是微不足道的,我们都不再是孩子了,我们要为我们的行为负责的,你觉得呢?”   经过一段时间不短的抢救,房昭胃内的有毒药剂基本上被清除了,剩下的治疗就需要输液,以及继续观察检查了。   当房昭被推出抢救室的时候,殷紫慕也拖着无比疲倦的身躯跟在房昭的床边一起走了出来,虽然经历生死的是房昭,但是殷紫慕却也是直面生死,心中也大致明白了她父母经历了怎么样的挣扎和痛苦,她觉得生命是那样的脆弱,在不经意间,在一个恍惚之际,生命就会消失不见。   看着房昭被推出来,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经由睡眠修复身体,这对房昭而言是最好的调理方式。等在外面的几个人看着这样状态的房昭,心底的石头落了底,人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没有人打扰昏睡中的房昭,文竹看着满面疲惫的殷紫慕,“紫慕,你还好吧?房昭已经没有事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想暂时还不能。”殷紫慕用眼神示意文竹看她和房昭一直交握的双手。   “你是昭昭的同学?谢谢你,要是你没有在昭昭的身边,我们家昭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谢谢你。”房昭的妈妈紧紧的跟在房昭身边,不错眼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怕一转眼,她的女儿会不见了,房昭的爸爸虽然也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有人代替他们陪在他们的女儿身边,他不能不理会。   “不用谢,无论如何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还是去看看房昭吧,她现在需要你们的陪伴的。”殷紫慕试着去拨开房昭的手,但是效果显然不好,房昭将殷紫慕当成了感受安全的纽带。   文竹看着殷紫慕和房昭的爸爸说完话,靠近殷紫慕,他想要和殷紫慕说些什么,没等他说出口,殷紫慕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次谈话已经足够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了,我们是朋友,我不想你想太多,我们之间再说什么都显得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祈祷房昭快点好起来,而她的心里不会留下阴影。”   听了殷紫慕的话,文竹觉得心里一片清冷,他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渐远的一行人,而在文竹的身后,他的班主任汪老师一直看着没有前行,没有上前关心他的学生,这样的情景真的让人觉得心寒无比,可是谁又能指责什么呢,只是看着罢了。      ☆、第八十一章   房昭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即使处在昏睡的状态,她也一直紧紧抓着殷紫慕的手,这就使得殷紫慕不得不一直停留在医院,因为不可缺的手而导致必须陪伴房昭。   一直在殷家小院等着殷紫慕回去的梁思瑜直到天黑也没有等到殷紫慕,虽然她并不担心文竹会对殷紫慕怎么样,但是一段谈话没必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她觉得很担心。等不到不等于失去消息,梁思瑜拨通了殷紫慕的电话。   “紫慕,你搞的什么花样,简单的几句谈话怎么就让你回不来了?难道美男计起作用了?你被文竹吸引了?要与他共进爱的晚餐吗?”房昭迟迟等不到好友,心中难免觉得不耐烦,只好借着言语打趣自己的好友。   “短时间内,我不太想提到那个名字,我在医院,遇到点情况,所以不能回去了,趁着天还没有黑,你早点回去吧。等我回去了,我再和你联系,好吧?”殷紫慕知道为了抢救房昭,为了陪伴房昭,为此冷落了一直安慰陪伴自己的好友,她也觉得很难过,但是她没有办法,对那个刚刚摆脱了生死挣扎的同学置之不理,只好劝说担心她的好友先回家,等她回到家里去时,再和好友联系。   “只要你没有中美男计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不问就是了,不过你得保证一天给我一个电话,然后等你回家了,必须告诉我,到时候我去陪你,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不回去了。”梁思瑜和殷紫慕共处三年,对她心中的一些想法还是很了解的,所以先将话说出来,免得殷紫慕真的实施。   “好的,放心吧,我的管家婆,不为其他,就为你的这句话,我也不能去那么做啊。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赶紧回去,免得我担心,好吗?”殷紫慕听到梁思瑜的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就像梁思瑜了解殷紫慕一样,殷紫慕同样了解梁思瑜,及时她的防备心再强,即使她可以排斥任何人,但是对在她失去父母时,一直照顾她的好友及其家人,她做不到伤那些对她好的人的心,尤其是梁思瑜这个自从出事以来一直在她左右的好友,甚至是亲人,有些话只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通过电话说出来,只能对好友含糊其辞。   两个人简单的通了话以后,殷紫慕继续守着房昭,而梁思瑜也顺从殷紫慕的想法回家去了。   怀着悲痛伤心的司徒梁宇等人为司徒静办理了后事,没有葬礼,只有亲人最后的陪伴,陪着司徒静静静地走过她在世上的最后一程。   因为司徒静的离世,使得司徒梁宇和苏家一家人都悲伤不已。虽然司徒静在世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确实给身边的亲人足够的欢乐和希望,她的离开,让所有爱她的人痛苦不已。   苏荷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为了司徒静这个女儿,而女儿的离去,让她所有的坚持变成了笑话,她不知道在她的女儿离她而去以后,她还能做些什么,除了对前景的茫然以外,她还很清楚她和司徒梁宇之间对彼此的折磨都要结束了。   苏荷知道她和司徒梁宇的这段被痛苦充斥的婚姻就要结束了,想到一家三口共度将近十年的时间,最初的痛恨渐渐的淡去了。当苏荷想到即将面对的现实,她觉得心中揪痛,她的心中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不舍,是的,是不舍。   因为司徒梁宇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对她的包容和忍让,对逝去的女儿一直没有放弃的亲近和疼宠,即使在知道了女儿不是他的孩子的时候,他依旧陪伴着孩子度过最后的时光,没有厌烦,只有无尽的心疼和为孩子的健康的无限的努力。   苏荷不会说她不再恨司徒梁宇,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恨而抹杀掉司徒梁宇所做的一切。她并不是真的想开了,对司徒梁宇的怨也许一直都不会消失,但是她已经逝去的女儿司徒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的愿望是希望她和司徒梁宇在以后的日子里都是快乐,不要再彼此折磨。   因为司徒静的离开,司徒梁宇对苏荷很担心,他在下班后,尽量更多的时间呆在家里,司徒梁宇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女儿司徒静的照片一直看的苏荷,他想要安慰她,可是多年以来一直以争吵相处的方式,让他害怕再去自讨苦吃,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书房去。   “司徒梁宇,我们谈谈吧。”难得的苏荷以很平静的语气和司徒梁宇说话。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司徒梁宇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心平气和的听自己的妻子要说些什么。   “我们分开吧,不要再继续相互折磨了,我想这么多年以来,你已经受够我了吧。”苏荷一直看着照片中的女儿,仿佛在说着一件别人的事情,与她毫不相干。   “我想你太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等你好一点以后,我们找个时间再慢慢聊吧,你现在的情绪,我不觉得我们现在适合谈论这些事情。”司徒梁宇觉得在司徒静刚刚去世,而苏荷感情正脆弱的时候谈论两个人分开的事情,对苏荷来说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作为已经陪伴了苏荷近十年的人,他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离开苏荷,让她独自一人面对一切。   “除了现在这个时间,你认为我们还有更好的时间再去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吗?如果这个时间过去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的心平气和与你说话。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不要用一副悲天悯人的心情应付我,因为真的没有必要,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真实的面对彼此,诚实的面对我们的感情和婚姻,我们之间一直都是谎言,做出那样的选择一直都是因为妮妮的原因,现在妮妮离开了,所有选择的原因已经没有了。”就像苏荷自己说的那样,她从没有一刻像此刻她所说的那样平心静气的。   司徒梁宇听着苏荷略显尖锐的话,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毕竟已经听了不下十年的时间,更加难听的话他都领教过,所以相对苏荷所说的只是尖锐的话,他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许和苏荷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顺从她的想法,而这样的方法对待正在情绪不稳的苏荷是最合理的,也是最合适的。      ☆、第八十二章   司徒梁宇虽然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情感归宿,但是对心上的那个人他还需要时间去接近,去让她真正的接受他,而即使自己心上的人接受了他,他也需要去慢慢等待心上人成长起来。   司徒梁宇看着失去女儿的苏荷,虽然他也一样的伤心,但是他想他伤心程度无法和苏荷相比,因为毕竟女儿是苏荷和她所爱的人共同孕育的,她花费将近十年的时间,即使冷言冷语的对待他,隔阻他和妮妮之间的亲近,无论她的多么尖酸多么刻薄都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女儿,那是一片爱女的慈母之心罢了。   苏荷一直守护而疼爱的女儿离开了她,司徒梁宇觉得虽然他和苏荷之间的感情并不好,但是至少他陪伴苏荷多年,如果苏荷面对他时还是一如既往,司徒梁宇倒是可以认为苏荷没有事,他还可以放心一些。   一段婚姻已经维持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司徒梁宇实在是不忍心在这样一个时刻离开苏荷,让她一个人面对困苦难熬的时间。   “也许你现在心平气和,但是我不认为妮妮刚离开,我们就谈分开的事情不是很好,我想我可以陪你共度一段艰难的时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谈,你说呢?”司徒梁宇看着苏荷,轻声的说着他的想法。   “你不用再说其他了,磨蹭那么多的时间,如果你能和我好好谈谈,也许现在我们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你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忍受我了,不是吗?”苏荷抬起头,只见她面色憔悴而苍白,惨淡一词不足以形容苏荷,看着司徒梁宇的目光显露出她不耐的心情。“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好吗?我们之间耽误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   和苏荷一起生活多年,即使并没有日日呆在一起,但是也足够司徒梁宇了解她,“既然你一定想要谈,那就谈吧,我想听听你到底怎么说。”   看了司徒梁宇一眼,苏荷再次将头低了下去,长长的头发将她的脸再次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你知道吗,妮妮在离开时对我说,要我们不要再吵了,放过彼此,要我们都快乐,我想让我们能快乐的方法就是分开吧。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相互折磨的已经够了。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只要我们见到彼此,我们之间就是怒气冲冲,每次我和你争吵时,都希望你能认真的和我大吵一架,可是,每一次面对我的争吵,只是默默无语的走开,置之不理,我真的厌倦了你如此这般的作为,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我都无法停止面对你时的那种情绪,只要你回到家里,看到你想要和妮妮亲近,我就觉得害怕,所以我就会阻止你靠近妮妮,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知道妮妮不是你的女儿的话,你会怎么样。”   苏荷说了不算短的一段话,司徒梁宇也一直安静的听着,他没有出声的打算,只是将时间和决断交给苏荷,就目前的情况,他实在是不习惯也无法对他和苏荷之间的一切做出有利的事情,只是习惯了对苏荷顺从、隐忍、包容,如此而已。   “其实你早已经过够了这样的生活了不是吗?如果不是当初为了妮妮,你所认为的女儿,为了给妮妮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你才会对我无尽的忍耐,不是吗?如今要维持这样虚假局面的缘由不存在了,我们也该解放彼此了。”苏荷声音幽幽的传来。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不拒绝,只是我想即使我们现在谈好了,也还是等过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再办手续吧,我想我应该再陪你一段时间,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司徒梁宇还不想放弃,即使折磨,两个人之间也不是一丝感情皆无,至少还有老一辈人的感情在那里,容不得他忘记,而他的良心也告诉他,他不能那么去做。   “司徒梁宇,你够了,收起你那一副悲悯的心,收起你那一副虚伪的面孔,我看够了,我也受够了,我这样的去做,完全是因为妮妮在临死前的希望,她希望我们分开,希望我们寻找各自的幸福,不要再为她争吵,我打算要遵从她的话,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我要去找妮妮的爸爸,你已经耽误我近十年的时间了,为什么还要阻挡我,难道我就一定要将一辈子的时间浪费在你的身边,你才能开心才能满意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手中紧紧的抓着她的女儿妮妮的照片,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大声地向司徒梁宇吼道,她已经顾不得她的言辞是否会伤害到对面的那个人了。   “苏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在这个家里,我陪在你的身边,所有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熟悉的,能够让你觉得不会太冷清,我并没有想绑缚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痛苦不止是我和孩子,你也一样不好过。孩子在的时候,你为了保护孩子,只能对我冷漠以对,忘记了过去的情分,但是现在你苦苦守候的孩子因病不在了,我不想你在这个家里会觉得孤单寂寞冷清,所以我才想我应该留在这个家中,只是为了父辈和我们曾经的情分罢了。”司徒梁宇不想苏荷误会,说出心中最简单的想法,希望这样能让苏荷接受她的心意。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可以不再恨你,可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不再怨你,怨你的家人,我和孩子的爸爸分离多年,为了孩子,我只能委曲求全的和你在一起,既然孩子不在了,我再没有什么惧怕的了,我们苏家已经尽到了对你们司徒家该尽的情谊,我们苏家不再欠你们的了,既然女儿要我们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幸福,我就想要离开你,然后回到我爱的人身边去,去找属于我们的幸福,完成我们多年前没有完成的心愿和缘分,你阻挡不了我的。”莫名的缘故,苏荷听不得一丝一毫的司徒梁宇的良言和劝阻,她烦躁的反驳着曾经和她生活多年的那个人的话,她怨他坏了她的姻缘,怨她没有给她女儿带去应有的幸福。   “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我想我不能再说什么了,现在我说的再多,在你看来都是阻碍,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妨碍了你们近十年的时间,现在孩子不在了,你和孩子的爸爸都是最伤心最难过的,你们现在都需要彼此之间的相互陪伴吧!我已经阻挡你们这么久了,在这个对你们而言最痛苦的时刻,我在阻隔你们之间的联系和情感,那样我才是真正的罪人吧,既然我们之间一丝情意也无了,我再说要做什么,就像你所说的看上去虚伪无比了,也是没有意义的了。我答应你,免得你再觉得我在折磨你。”司徒梁宇觉得他要做的真的算是徒劳了,他觉得无比的疲惫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向他大吼的令他觉得完全陌生的妻子,听到她急于离开的心声,遵从她意愿,能让彼此解脱,可是她的话也让他觉得无比的难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苏荷心里对他竟是一丝好意也无,“时间有些晚了,我今晚不想出去住,我想要借这个家住一晚,可以吗?”   “没必要说的那么可怜,这个房子是你买的,是属于你的,我不会阻止什么,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就够了,放心,只要我们手续办完了,我就会离开这里,这几天我会将属于我们娘两的都收拾好,等证件一到手,我就会带着东西离开。”苏荷听到司徒梁宇顺从的话,她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但是说出的话依然让人的心中不舒服。   “随你的心吧,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我想我再说什么都不是你想听到的,不过,如果你真的要离开的话,请留一件妮妮的物件给我吧,我留个念想,如果你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我想我会十分感谢你的。还有,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这些话,司徒梁宇转过身,离开客厅去到书房,那个专属他的卧室。   以为长时间的哭泣而使苏荷的眼睛干涩无比,她看着离去的司徒梁宇,苏荷心中一阵阵的发紧,多年以来的相互折磨,也许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可是这样的结果,她不希望以失去女儿的代价换来,但现实是残酷的,容不得她不接受。      ☆、第八十三章   司徒梁宇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从没有过的身心俱疲,他将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摔到那张硬床上。   司徒梁宇没有挡窗帘,黑夜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射进屋内,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屋顶,想着刚刚和苏荷之间的谈话,他心中挣扎不比任何人少。他清楚他自己的心,如果没有遇到殷紫慕那个让他无比心动向往的女孩,他一点也不介意为了守护那个健康的女儿而一直呆在这个家里,可是事情变了,在他预料不到的时候发生了变化,而他能做的就只是顺其自然。   当心动了,有了活力,再要停止它,是那么的困难,他们都没有错,一切都只能用阴差阳错来解释,他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评判他和他身边人的事情。在觉得悲哀之余,他突然很想念让他心动的那个丫头,想到那个人,会让他觉得他并不孤单,让他难过受伤的心得到一丝安慰。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孩子也不在了,所以司徒梁宇和苏荷之间的离婚的相关事宜,并没有太多周折,至于财产,经历了丧女之痛的苏荷表示,“我一分都不要,就带着我和孩子两个人的东西离开就可以了,对于那个家中的一起就都给你了。”   司徒梁宇当然不会同意苏荷的意见,“将财产进行平分,毕竟生活在一起多年,家里的积蓄里也有你挣下的一部分。无论怎么样,毕竟我们一起生活多年,即使分开了,你对我会有怨,但是我们也不应该是仇人,不是吗?对财产的事情,我不会突显自己的大度而将所有财产全部给你,我也不会自私而贪婪的将所有的财产据为己有,财产对半,固定资产无法对半,那就对固定资产进行估价,然后在进行分配。这样做的话,无论你决定过多久再组建一个家庭,这些作为积蓄,对你来说,都是个保障,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拒绝。”   苏荷看着司徒梁宇十分认真的表情,就像他说的,两个人一起生活这么久,苏荷对司徒梁宇还算是了解的,她知道司徒梁宇的话中意思的真假,“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的一番心意,如果我一直拒绝的话,那我就显得绝情,不知好歹了。”   听到苏荷的话,司徒梁宇觉得真的极其无奈,他真的想不通,难道一起生活那么久,她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让司徒梁宇不得不从心底里重新审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也许真的是他的缘故,让两个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彼此都无法得以解脱,好在现在的情形,马上可以被改变了,司徒梁宇只能在心底期待,当两个人分开以后,苏荷可以重新回到妮妮亲生爸爸身边去,达成她心中所想,进而改变她的性情。   就财产分配问题达成一致以后,将两个人离婚涉及到的问题整理一番,形成书面文字,整理成为离婚协议书,两个人在协议上签署上各自的名字,一式两份。   “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行李搬到车上,我直接带走了,办好手续以后,我就不过来了,之后还需要你帮忙送我回去我爸妈家里,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将会觉得很高兴。”苏荷提着自己的手提包,看着倚在门边的司徒梁宇,在苏荷看来,时间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他和他们刚刚结婚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这让苏荷心里觉得很不公平,因为这让她觉得这些年来,只有她一个人生活在沼泽里,苦苦的挣扎,而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我十分愿意效劳,只要你有需要,而我也能做到,我会尽量去做的,如今这样的小事,没有美神难办的,我很愿意去做,门边的这些就是需要我搬的吗?”司徒梁宇指着立在主卧门旁的几个行李箱,大大小小的,问着苏荷,他没有想到苏荷会主动要他帮忙,这让司徒梁宇觉得意外,“怎么就只有这几个箱子?这么多年,你和妮妮都不应该只有这些东西才是。”   “有些东西我已经送到我爸妈那里了,这些是剩下的,而且大部分东西都是我的,至于妮妮的东西,我选择将她最喜欢的一部分带给她了,希望在另一个世界,她不会觉得寂寞孤单,没有亲人和她在一起,至少还有她最爱的东西在她的身边。”听司徒梁宇提起女儿司徒静,刚刚平复下心情的苏荷,泪水很快就盈满她的双眼,不受控制的滴滴滑落,心情再次变得低落。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想你应该记得,我们还有事要做的,记得吗?”和苏荷生活在一起那么久,他们之间除了争吵就是冷战,司徒梁宇很少看到苏荷有脆弱的时候,她在他面前展现的一直都是多刺、防备、尖牙利齿,他从没有机会看到她的脆弱,也没有机会在她脆弱的时候去安慰她,所以当他看到苏荷露出不一样的一面时,他显得举足无措,即使有心安慰,可是对着苏荷他说出的话听上去却生硬无比。   苏荷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明显愣住了。她从没有期待会从司徒梁宇的口中听到安慰讨好的言辞,当她听到从司徒梁宇嘴里说出的话,也许听上去并不柔软,可还是让她觉得很稀奇,虽然没能达到安慰的效果,但是却让苏荷转移了注意力。   两个人楼上楼下往返了几次,才将苏荷整理好的几个行李箱都放进车里,苏荷留在楼上看了一圈,查看是否有什么遗漏,免得再折腾,就在她踏出那个住了近十年的家门时,她在门口想整个房间看了一遍,一种淡淡的留恋和怀念显现在她的脸上,然后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长气,不再犹豫的踏出家门,去到楼下。   司徒梁宇就坐在驾驶位置上,看着从车前走过的马上就要改称为前妻的苏荷,他觉得仅仅几天的时间,就让这个曾经看上去优雅的女人变得憔悴而沧桑,并且看上去从没有过的脆弱,让他在心里有淡淡的心疼,可是他知道,从这一天开始,苏荷会有属于她的那个人守在她的身边,不用他再去操心什么事情,而他们之间的交集可能也从这一天起不再存在了。   “还有什么东西落下吗?其实落下什么也没有关系,你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送去的。”司徒梁宇看着坐进副驾驶位置的苏荷,说着他的看法。   “没什么落下的,我只是为了安心而看一下而已,房门我锁上了,这是钥匙,”苏荷将手中的钥匙放在司徒梁宇的车内的中控台下的置物盒内,“我为你留下了你给妮妮买的也是她最喜欢的泰迪熊抱枕,还有几张她的个人写真照片,至于其他的我都带走。”   “那办理离婚证需要的的证件都带齐了吗?结婚证、户口本、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照片以及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都带上了吗?”司徒梁宇扭动车钥匙,然后问苏荷。   “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决定要离婚了,所有需要准备的我都不会落下,我都准备好了,不会让我们的决定落空的,放心吧。”苏荷的尖刻再一次打击到了司徒梁宇,作为有可能最后在一起的机会,他不希望是一如既往的,所以司徒梁宇只能苦笑一下,别无选择。   司徒梁宇等苏荷坐好了,然后启动车子,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民政局,似乎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谈的一般,无声是两个人相处时最好的写照。   到了民政局,办事人员按照正常的离婚办理程序,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进行了最后的询问,确认他们最后的想法,是否最终决定了要离婚,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有志一同的给了肯定的表示,办事人员顺利的将代表着两个人婚姻关系结束了的离婚证递到了两个人手里,两个人看着手中的证件,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在两个人中间游荡。      ☆、第八十四章   拿着到手的证明重新获得自由的证件,两个人在舒口气的同时,看着彼此,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交流,但是两个人眼神交错间,可以看到两个人的情绪变化。   “上车吧,我想你现在可能想要回去,家里人可能都在等着消息呢。”司徒梁宇看着身边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人,自此两个人放过彼此,经历了那么多,过去的一切在两个人中间可能只会留在两个人内心深处,在以后的岁月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产生交集,那么他们就是永远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嗯,我知道,谢谢了,如果出自我个人的意愿,我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不过我要祝你好运,希望我以后不会找上你。”苏荷顺从司徒梁宇的话,重新坐进司徒梁宇的车内,说出话语听上去依旧让人觉得心里寒凉,“虽然现在妮妮不在了,但是毕竟你曾经为了妮妮做了许多,让她体会并获得了为数不多的父爱,让她对父爱有了依赖,即使那依赖是因为你而产生的,但是毕竟你带给了她快乐和她所能体会的幸福,我无法也不能否定你所做过的一切,即使那些是我不想要的,我不想接受的,毕竟那些都是你确确实实付出过的,你对妮妮的感情是我永远也不能否认的,总之,谢谢,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没有必要的,是我心甘情愿要做的,无论你承认与否,妮妮都是我的女儿,至少在我心里,无论她是否还在世,也无论我们之间是否存在血缘上的关系,妮妮永远是我的女儿。她冠着我的姓,是被我的家人接受的,所以,我做的一切,是源于一种想要疼爱孩子的父亲的本能,虽然你的感谢是你要表达的,我听见了,但是我却不想接受,因为我接受你的感谢,是对我和妮妮之间感情的否定。”司徒梁宇特有的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车内响起,特有的性感伴着他的情感在两个人的空间里流淌着,“说谢谢是你作为一个孩子母亲的权利,我尊重你的权利,请问,我们可以走了,我想民政局的停车位是蛮紧张的,不光像我们一样办理分开的手续,帮助我们离开困住我们的围城,还要帮助那些年轻的羡慕围城内生活的年轻人和走出围城重新又进去的人们办理手续呢,所以,你说呢?”   “你实在是有些啰嗦,说实话,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我真的都没有发现你还有这样的潜质,你有说这么多话的时间,我们早就应该走了,而且我们可能走了很远了。”苏荷看着司徒梁宇,眼里的神情是惊讶不已,就像她从来都不认识眼前的那个人一样,枉他和她曾经认识多年并且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时间,她从没有真正的想过深入的了解坐在她旁边驾驶位置的男人,也许,即使她还想了解他,她再也没有时间和合适的身份去了解,苏荷摇了摇头,抛开脑海中让她觉得好笑的想法。   司徒梁宇启动车子,全身心的注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子,避免发生事故,在最后的一次献殷勤的机会里,他不希望有意外发生,安全的将苏荷送到她父母家里,即使两个人曾经的关系宣告结束了,但是保证苏荷的安全是司徒梁宇向苏竞从和陈楚岚交的最后一份答卷,他希望能够圆满完成。   没有花去太多的时间,苏荷的父母家距离民政局并不是太远,苏荷坐在司徒梁宇的车上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她即将要到家了,虽然她有家里的钥匙,但是她希望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有人在,她不想进到家里,室内空荡荡的,那会让她原本就较强的孤独感倍增。   当两个人开车来到苏家住所的楼下时,两个老人就站在楼门前等着,等着他们的女儿的归来,和他们呆在一起,他们一家人相互慰藉,代替妮妮守护在他们彼此之间,化解妮妮离去带给他们的伤感。   苏荷看着二老等着她,心中的情绪复杂无比,但是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安心,一种倦鸟归巢的回归感,眼中的眼泪汹涌着溢出眼眶。打开车门,像一只鸟一样,奔向父母的怀抱,而等着她的两个老人看着她的表现,敞开怀抱,拥住像小孩子一样寻求安慰的女儿,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彼此。   司徒梁宇看着温情的一家人,两个老人虽然都已经退休了,但是因为保养得宜,风采依旧,可是因为外孙女妮妮的离开,受打击的不仅仅是苏荷,他们也一样被打击的转瞬苍老了许多,曾经挺直的身躯,现在看上去仿佛被压弯了,鬓间的白发相比以往多了许多,失去亲人的痛苦,司徒梁宇一样也经历过了,他明白那种刺心的痛。   他很久没有享受到那种亲人之间相互依靠的温情了,他不想再看下去,以免承受更多的而心中痛苦不已。他走去车子的后面,将放置在车内的所有行李箱,一件一件的从车内和后备箱里拿出来,放到地上,方便搬动。   苏竞从放开他抱着的妻女,然后向着他最为在乎、自豪,但是也是他现在最为愧疚的女婿,他清楚的知道,在这段充满争吵和不幸的婚姻里,他的女儿苏荷、外孙女司徒静和他的女婿司徒梁宇都不幸福,都被这段不幸的经历捆绑着,得不到自由,现在最小的离他们而去,而两个大人终于因为孩子的离去而分开,获得了原本就属于他们的自由,只是自由的获得代价有些大,让苏竞从觉得心酸不已,可是又有些无能为力。   司徒梁宇看着向他走来的苏竞从,一直被他尊敬的长者,“苏叔,最近怎么样?”   “还好,梁宇,你呢?这些都是苏荷的东西吗?”一时间,苏竞从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他曾经看好的子侄辈,他的女儿因为他和司徒梁宇爸爸的缘故而伤害了司徒梁宇,虽然这并不是他们当初要两个孩子在一起想要看到的,但是事实不容改变。   两个男人往返在楼上楼下,最终将所有的行李搬到楼上,两个男人在最初说了几句话以后,干活期间一直都是沉默着的。   司徒梁宇将苏荷的最后一个箱子送到楼上,将箱子放在房门口,从始至终司徒梁宇都没有踏进过苏家的门,和苏家人简单的到了再见,然后就就下了楼。   苏竞从将箱子从门口拿进房间内,然后向自己的妻女喊了一声,告知他要出去一下,也没等屋里的母女给他回应,就下楼去。当苏荷从她的房间出来,只看到了她爸爸的背影,一道被世事沧桑压弯了背影。      ☆、第八十五章   苏竞从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他矫健的伸手并没有失去,和司徒梁宇没有相差多长时间,一前一后下了楼。   当苏竞从走到他家的楼下时,看到司徒梁宇已经上了车,正在楼门口狭小的空间倒车,准备出去,苏竞从并没有顺从自己的心意,立刻去和司徒梁宇说什么,而是站在司徒梁宇的车后,帮助他将车调转过来。   等司徒梁宇将车调转过来以后,苏竞从走到司徒梁宇驾驶位置旁,而作为最体贴曾经岳父和最尊敬长者的好晚辈,司徒梁宇了解站在他车旁的这个长辈应该是有话要说,他将车熄火,然后从车上下来。   “苏叔,你怎么又下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司徒梁宇倚着车身,车门没有打开,看着对面的神情不自然的苏竞从,主动开口询问。   “梁宇,苏叔对不起你,苏叔觉得没脸再见你了。”苏竞从迟疑的说出要说的话,他以为会很难,但是,当第一句话说出来,他发现原来只要走出第一步,那么许多事情都不会太难,“虽然你和苏荷在一起,是你爸爸在临终时的遗愿,但是其实,在你们小的时候,我和你爸爸一直就有将你们凑在一起的想法,但是我们并没有向家里人说出来,只是等着你们长大。”   “我知道的,在我爸爸临终时,我守在他的床前,他征求我的意见时,他和我说起了你们当年的想法,所以,在当日我没有犹豫,也因为我和苏荷算得上是从小一起成长起来的,虽然在一起玩和了解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们对彼此至少是熟悉的,我们对彼此都不是陌生人,我觉得我们至少可以照顾好彼此,相比其他的人,我们不至于是强凑在一起的。”司徒梁宇回想起了曾经和她爸爸最后在一起的那段时日,回忆是那样的深刻,而回忆里的温馨在他的脸上充分的显示出来。   “我想以你和你爸爸之间的感情,他应该是不会隐瞒你什么的,你知道吗,多年以来,我一直希望我能像你爸爸那样幸运,拥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我羡慕嫉妒你和你爸爸之间的感情,所以当你爸爸和我重新谈起你和苏荷在一起的事情,我想我的心愿终于可以达成了。有一句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可以像你爸爸那样幸运了,我可以拥有你这个儿子了。”苏竞从在诉说的过程中,可以看出他内心里真挚的情感,“我想这么多年以来,你我之间的情感,你可以体会到的,我并没有骗过你,没有想要欺瞒你什么,我一心将你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   司徒梁宇低垂着的头因为听到苏竞从的话,而时不时的轻点着,他从心底里尊敬和爱戴着眼前的老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下于他和他亲生爸爸或者他舅舅梁如霆,无论发生什么,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破坏他和苏竞从之间的情感,“苏叔,在我爸爸不在的时候,除了我的舅舅,你就像我的另一个爸爸一样站在我的身边,这样的感情并不是因为我和苏荷结婚的原因,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的疼着我宠着我,所以,我从没有怀疑过苏叔对我的感情。”   “好孩子,你一直都懂我的心思,这是最让我开心的,我并不需要做太多,你几乎都能明白我的用意,了解我的想法,而这也是我愿意真诚待你的原因。”苏竞从拍打了一下司徒梁宇的宽厚的肩膀,“不过,我要说的是,关于妮妮的事情,我确实是不知道,苏荷和她妈妈一直隐瞒着我,我知道这个事情,也是在妮妮离世前不久,当我知道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脑海就像被一阵炮仗轰炸了一样,炸得我支离破散,对不起,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我并没有告诉你,我和她妈妈一样,选择了隐瞒,我以为你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我来说,因为那样的话,对你对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影响都是极大。”   “苏叔,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也都了解的,我不知道你和陈姨都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在妮妮生病最初就知道的,那是我和妮妮进行了配型检测,发现了我和妮妮之间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说实话,在最初,我真的觉得我的世界是一片昏暗的。”司徒梁宇想起了在最初知道事情真相时的心情,那时的一幕幕还展现在她的面前,依旧是那样的清晰,“我不知该怎么面对苏荷和妮妮,我觉得我们之间将近十年的感情都是欺骗,虽然我和苏荷十年之间争吵无数,我知道我们之间迟早会分开,但是苏荷的隐瞒让我差点恨上妮妮,好在,看到躺在病床上苍白憔悴的妮妮,我很快清醒过来,我知道妮妮是无辜的,在妮妮最需要爱的时候,我不能离开她。之后,我想过,无论之后妮妮好与坏,我和苏荷都要分开,所以我再也不会去计较什么,顺其自然罢了,如今这样挺好。”   “梁宇,苏叔知道我们苏家对不起你,让你在十年的时间里承受不属于你的一切,浪费了你大好年华,我现在说这些,不过是不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你和苏荷真的成为陌路人,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憎恨彼此,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离开了以后,你们可以扶持一下彼此。”苏竞从沧桑的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他深深的期待,“我知道我的想法对你而言可能是在为难你,可是,我就苏荷这一个女儿,和你共度十年,我不知道她今后会怎么样,她因为妮妮,几乎已经将她自己逼疯了,我只求她还能拥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简单而幸福。”   听了苏竞从的话,司徒梁宇换了一只脚支撑自己的身体,依旧依靠着车身,抬头看着天空,陷入了沉默,思考着他该怎么去回答苏竞从的话,才能让对面的老人能接受自己的回答,不会失望也不会抱有太大的期待,“苏叔,经历了这么多,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令你满意,虽然我很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想苏荷在今后的生活里,是最不希望有我掺和在其中的。就我所知妮妮的爸爸出现了,他出现想要救妮妮,只是妮妮的身体恶化的太快了,他没有上场,而且我想苏荷和妮妮的亲生爸爸之间的感情应该并没有因为和我近十年的婚姻而受影响,我估计现在最能安慰苏荷的是他。苏叔,我不想拒绝你,伤害到你为女儿的一片心,我能做的就是,如果苏荷真的有需要我的时候并且找到了我,我会帮助苏荷。苏叔所说的相互扶持,我想会有真正爱苏荷的那个人会做到。”   苏竞从听到司徒梁宇的话,他知道他所希望两个人在今后的日子里,冷静下来之后重新走在一起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他知道他却实在强人所难,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女儿,可是仍将期待放在司徒梁宇的身上,希望他能主动并能挽回和苏荷的婚姻,他的想法也许自私,但是他为了唯一的女儿只能如此,在他所知道的人中,他最看好的只有司徒梁宇,因为他这个人重情义,一旦答应的事情,往往都会实现。“是你苏叔我强求了,是我太自私了,孩子,不耽误你了,赶紧走吧,我上楼去了。”   看着步伐沉重的老人,曾经最挺拔的人如今因为自己女儿而被压弯了,司徒梁宇觉得他真的很心疼正迈步离开的老人,“苏叔,无论我和苏荷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苏叔,无论今后我生活的怎样,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孝顺你和陈姨,你依旧可以当我是你的儿子,我和苏荷的事情并不影响我和您的感情,这点你可以放心。”   “好,好,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好样的,快回去吧,我还要回去陪陪苏荷呢。”苏竞从没有回身,但是他的嗓音里透出淡淡的哽咽,司徒梁宇听得心酸,他从想到他会看到这个坚强的老人如此脆弱的一面,这就是父母,哪怕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为儿女殚精竭虑的他们今后的生活。   司徒梁宇坐上自己的车子,带上了车门,坐在驾驶位上,头抵着方向盘,冥思了一会儿,然后才开着车离开了苏竞从家的小区。   一直在楼上阳台看着楼下发生一切的苏荷,泪水打湿双眼,如果她没有生妮妮,没有因为妮妮而费尽心思,她永远也理解不了她的父母对她做所做的是那么的多,终其一生也无法回报,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向着自己年迈的爸爸跑去,“爸爸,对不起,让你到了这样一把年纪还要为我费心思,是女儿不孝,爸爸。”   苏竞从轻轻地拍打着苏荷的后背,看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发泄自己的情绪,“傻丫头,你是我的女儿啊,无论做多少,都是我们愿意的,就像你曾经为妮妮做的一切,这就身为父母的天性和本能。”      ☆、第八十六章   夏季的天空是太过多变的,明明太阳落下去时,天空看上去还是一片蓝,可是就在太阳完全西沉以后,原本一闪一闪的颗颗小星星和释放自己的光芒以照亮夜空的月亮被漫天的乌云遮挡的完全。   殷紫慕倚靠在自家的门前,看着外面完全昏蒙蒙的天空,虽然这样的夜,吹着凉凉的风,会让身处炎热天气的人觉得很是凉爽舒服,可是这让殷紫慕觉得心里很是压抑,而最令她不开心的是,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因为轻风的缘故,使得雨水飘进了屋内,打湿了殷紫慕的衣物   “水妮,你站在门口做什么,你真当你自己是水,不怕雨浇吗?赶紧进来。”一直陪在殷紫慕身边的梁思瑜开始时以为殷紫慕只是贪图门口吹过的风带给她的舒适,但是当雨滴落下的时候,而且那雨水打湿了殷紫慕的衣物,她才注意到殷紫慕的失神和不妥。她走到殷紫慕身边,拽了一下殷紫慕的衣服,提醒她。   “哦,雨人,没事,我有事要和你说。”殷紫慕察觉到梁思瑜的担心,轻拍了一下梁思瑜的手背,“我这两天就要离开梅城了,去到津海市。”   “你说什么?你是突然决定的吗?怎么我之前都没有听到你说呢?”梁思瑜听到殷紫慕的话,惊讶不已,她以为殷紫慕会在梅城一直待到她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才是。   “这件事情我想了好几天了,原本打算填报完志愿以后,立刻就离开的,可是没想到会发生房昭的事情,导致我只能延迟自己的行动。”殷紫慕转身回到屋里,坐在离门口很近的椅子上,享受风吹过的清凉。   “殷紫慕,死丫头,你什么意思,你思考了那么长的时间,居然一直瞒着我都没有告诉我,你太过分了吧?你还当我是你的好友、姐妹吗?”梁思瑜的眼睛瞪得大大,看着殷紫慕,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脸上表现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到你离开的前一刻才告诉我,你要走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没有那样打算好吗?我没说交完志愿表立刻就走,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吗?我怎么可能不和你打招呼就离开呢?即使不和你打招呼,我也要爷爷、奶奶、叔叔和阿姨打招呼啊。说实话,你是排在他们后面的,所以你不用生气的。”殷紫慕看着神色不善的好友,很不友好的打击她,“其实,我早就应该赶回到津海市了,我父母和他们的朋友一起开创的企业在那边,他们离开了,虽然企业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了运转,但是我必须要回去那里,做出选择,如何处理他们在那个企业中占有的股份,那是他们的心血,我可以伤心,但是我不能置之不理,你说呢,我亲爱的雨人。”   “哼,这样大喘气有意思吗?太过分了,你不直说,这样很好玩吗?你现在才告诉我,难道说你是想撇下我一个人玩吗?我是不会允许的。”梁思瑜略显怒气冲冲的向殷紫慕说道。   “其实,我真的有那么一刻向不告诉你,而直接回到津海市去。可是,很快我否定了自己,我不可以那样去做,虽然我是为了你好,但是那只是我的个人意愿,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考虑,我都应该如实的和你说,不应该到最后才告诉你。”殷紫慕略显歉意的看着好友,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因为好友对待她的真诚,不允许她对好友有隐瞒,“我回去处理那边的相关事宜,然后让自己先融入到那里的生活,你也知道我报考了津海市的学校,曾经这样的做法是为了和我的父母可以以后常在一起,虽然他们不在了,我还是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的。”   “你可以一直按照你的心意走啊,我又没有阻挡你什么,我就是对你有想要隐瞒我离开的想法觉得不开心而已,不过再不开心,我也是拿你没有辙啊,谁叫我在乎你呢,我好苦命啊。”面对在好友和在意的人面前一直温温润润的殷紫慕,梁思瑜实在是发不起来脾气,只能用沮丧来发泄她对殷紫慕的不满。   “思瑜,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别人来对待,你、我、李霄和袁月,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友好,而我们四个人中,我想你应该能体会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同的,四个人中间,虽然你和李霄、袁月相识交好的时间长于和我的,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比对她们更好,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更何况,在我父母去世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你一直陪伴着我,安慰着我,这些我都能够感受的到,我也由衷的感激的。”殷紫慕看着坐在她旁边的梁思瑜,希望通过注视来让梁思瑜体会到她的真诚。   “哎,你啊,心思太多,也藏得太深,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前世的缘分使得这一世,当我面对你的时候,觉得内心很舒服,觉得安宁,你看起来温润,但是其实不真正接触你的人不知道你是一个冷淡的人,只有用心交付,才能体会到你内心深处的温暖,我想我可能比李霄和袁月体会的更深一些吧。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再靠近你。其实你的话,我家人也问过我,只是一定问我具体原因,说实话,我真的无法描述具体的缘由,我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内心走而已。”梁思瑜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将曾经回答过她家人的答案告诉了刚刚问她的好友殷紫慕。   “你一直陪着我,将原本应该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我不告诉你,想等到走前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心血来潮,要陪着我一起去,那会让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对不起一直对我很好的你的家人,我将你的时间都占据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以后的日子,你和家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少了,我觉得你应该更多的和他们在一起,多陪陪他们。”殷紫慕的话听上去是满满的自责,她觉得因为她家庭的原因而让身边的人都围着她转,这让她觉得十分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对她好的那些人,她觉得自己会承受不起,“因为我父母的事情,让我觉得后悔,后悔当初他们要我到津海市的时候,我没有顺从他们的意愿,去到津海市,陪在他们的身边,现在他们离开了我的身边,即使我再想要陪在他们的身边,也都成为了奢望。你陪着我,让我觉得自己不孤单,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剥夺了你和家人共处的时间,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你的状态一直不让人放心,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家人都十分担心你,出于我的本心和我家人对你的担心,我一直在你的身边,我是将你当成了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你是孤单的,我不希望在你父母去世以后,你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你的亲人,只剩下你一个人,我选择陪在你的身边是希望你知道,我和我的家人都是你的亲人。至于这次你要回到津海市,处理你家的其他事情,我不会拦着,我会遵从你的意愿,好好考虑,和我家人商量一下,再决定我要怎么做。”梁思瑜站起身来,将椅子移到殷紫慕的身边,紧挨着她坐下来,将头抵在殷紫慕的肩膀上,而殷紫慕将头叠在梁思瑜的头上,相互之间依靠彼此,因为这次的谈话,而使得两个人的心更近了。   “思瑜,这两天我们去到你家去吧,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和你的家人道谢,我想我要亲自谢谢他们,并为你将原本陪伴他们的时间一直消耗在我的身边而向他们表示歉意的心情,然后和他们道别。之后再将李霄、袁月约出来,我们聚聚,然后我就去津海市,你说好吗?”殷紫慕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避免声音太大而伤到靠在她肩膀的梁思瑜,因为梁思瑜的真心相待,使得她想要尽她所能为梁思瑜做到最好,以报答梁思瑜对她的额一片心。   “嗯,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就这么做吧,我听你的。外面的雨眼看着越来越大了,我想这样的夜色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早点睡吧,你说呢?”梁思瑜听到殷紫慕发自肺腑的话,暖暖的心里显得更加温热,她觉得殷紫慕这个好友、姐妹、亲人她没有交错。   两个女孩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房门带上并从里面锁好,然后手挽着手向着两个人居住的房间走去,随着她们的离开,被一道房门阻隔的外面,雨水的趋势正在增大,将略显干旱的大地润湿,带给人们凉爽,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气候的梅城人都知道,雨很快就会过去,等第二天醒来又是一个晴朗的天空。就像某些人的人生一样,风雨过去以后,迎来的就是一片晴空,以后的岁月会越来越好。      ☆、第八十七章   雨不大不小的持续了一夜,每日按时升起的太阳这天也不例外,而且夏天的清晨总是比其他季节来得更早一些,在早上大约四点左右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射进房间里,带着凉意的威风吹动窗帘,那窗帘拂过殷紫慕和梁思瑜的身体,带个人一种痒痒的感觉。   “讨厌,我还想睡,水妮,为什么今天会是晴天呢?”梁思瑜将她那白嫩的臂膀伸出被子,抓着殷紫慕的手,摇晃着,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听上去就像要糖吃的小孩儿在撒娇一样。   “我想你还是到了要清醒的时候了,如果你真的还是那么困的话,这点阳光根本照不醒你,所以,不用和我耍赖了,如果你真的很累的话,你还是可以继续躺一下的,我不会拉着你起来的。”殷紫慕将梁思瑜放置在她身上的手拿走,话语中对梁思瑜是满满的无奈,她掀开被子起开身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嫩绿色的及膝裙换上。   “你起来那么早干嘛?人家还想让你陪人家躺一会儿呢?你起来了,我还怎么躺下去啊?”梁思瑜坐起来,拥着被子靠着床头坐着,及肩的短发因为睡觉而显得凌乱,双眼微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声音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听上去有些别样的软呢性感。   “下过雨之后的早晨,空气要更清新一些,我想我应该出去走走,体会一下那清新而舒适的感觉。”殷紫慕边说边整理好自己的长发,然后走出卧室,要去洗漱,“如果你真的很累,那就继续躺下去,我出去走一圈,然后回来时给你带早餐,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想要吃什么,不然我怕我买回来的早餐是你不愿意吃的。不过比起你爱吃的早餐,我想你更愿意陪我出去体会清新的空气,并且一起散散步,对吗?”   梁思瑜看着对她巧笑嫣然的殷紫慕,听了她的话,殷紫慕睁大她眼睛,咬着牙齿的说道,“你是故意的,我决定要讨厌你,你个讨厌鬼。”   梁思瑜嘴里虽然抱怨,但是还是麻利的站起身来,穿上放在离她不远的殷紫慕给她准备好的衣服,跟在殷紫慕的身后,刷牙洗漱。   两个女孩很快就将自己收拾整理好了,然后殷紫慕带上自己的小挎包,走出家门,将房门锁好,两个人就从家走了出去,因为殷家小院地处郊外,所以两个人就慢慢的沿着还没有被太阳晒干的带着湿润的路面漫步走着,而目标是距离殷家小院不算远但是也不算近的早市,两个女孩打算在早市的售卖早点的地方解决两个人的早餐。   早餐的种类大致上也就那么几样,真正的可选择性似乎也不是很多,两个女孩在一家相对早点种类还算多的早餐铺,各要了一碗豆浆,两张馅饼,如此这样将早餐就解决了。   “哎,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我家吗?而且你也要散步,那么我们就散步去,你看怎么样?”梁思瑜吃饱喝足了,眼神和语气都带着挑衅的看着殷紫慕,一种小孩子之间打不过却不服输的样子。   “瞧你那幼稚的样子,你这算是对于早上我不让你睡懒觉的抗议吗?现在提出以走路的方式去你家来讨伐我吗?”殷紫慕觉得有梁思瑜这个人陪在她身边,即使再悲伤的情绪,都会因为她而让情况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你赢了,我很喜欢你的这个提议和挑战,不过我接受你的提议了,我们走着去你家,正好到了你家,时间也就不早了,家里人也都吃完早餐,正在休闲呢。”   梁思瑜没想到她类似于玩笑似的话居然被殷紫慕以一种轻猫淡写的语气轻易的就接受了,她深深的觉得她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低头看看脚下她正穿着的鞋,轻舒了一口气,心里自我安慰着,还好,还好,她穿的凉鞋是平底的,真的走起来,即使时间长一些,也不会让她太难过,想过了这些,她下定决心,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尤其是对着殷紫慕这个好友。   两个人看看正从东方一点点升起的太阳,感受着还不是很热的阳光,觉得还是趁着天气凉爽的时候,赶紧走的好。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殷紫慕和梁思瑜终于走到了梁家。   “哎呀,我们家的宝贝终于回家了,呵呵。”宁景玉看着走进家门的孙女和孙女的好友,打趣着自己的孙女。   “看奶奶说的,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不开心的,难道你想我永远都不回来吗?”梁思瑜飞奔着向她的奶奶而去,窝进老太太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主人的猫咪一样,用头在宁景玉的肩头摩挲着。   “老太婆,说话注意点,还有紫慕丫头在旁边呢。”梁如霆看到自己的孙女回来了,当然会觉得开心,可是看到距离他们不远的殷紫慕看着他们一家人亲亲热热的,他怕宁景玉和孙女梁思瑜玩闹的话会伤到殷紫慕,让这个孤单的孩子多想。   “没事的,爷爷,我知道奶奶是在和思瑜开玩笑呢,我不会多想的。”还在伤心的她还无法完全放开心来展现自己的笑容,所以殷紫慕嘴角微翘来表示她的感情,看着满头白发的梁如霆,虽然已到了迟暮的年龄,但是,他那种属于军人的刚硬就像被刻进骨子里一样,永远都不会改变,但是也因为年纪大了,多了面对晚辈的柔软的亲情。   “就你会多想,人家紫慕才不会像你这个老头子一样,瞎猜多想呢,好孩子,过来,让奶奶抱抱。”宁景玉瞪了自己的老伴梁如霆一眼,然后冲着殷紫慕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殷紫慕看到宁景玉毫不保留的展现他的热情,让她觉得一阵阵暖暖的窝心的感动,她向梁思瑜一样奔向宁景玉那个看上去十分温暖的怀抱,宁景玉紧紧的拥抱着殷紫慕瘦弱的身体,希望借此来安抚她的心,希望她能体会到还有亲人在她身边,感受梁家人对她的爱。殷紫慕感受到宁景玉对她的紧张,以及宁景玉那心中并不保留的对她的爱,宁景玉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可以身心宁静,就像回到了她的妈妈身边,她被浓浓的亲情包围着。   “奶奶,我梁叔和凌姨呢,今天不是周六吗?他们怎么都没有休息呢?我还以为他们今天在家,才想要大家一起聚聚的。”殷紫慕仰着头问宁景玉,她选择在周六到梁家和他们一家人聚会并道别,就是因为周六梁润和凌素周末休息的缘故。   “他们是去参加一个婚礼去了,大概中午就会回来,放心吧。昨天晚上,思瑜就给家里发了信息,说你们今天回来,那个婚礼不能不去,但是你梁叔和凌姨说了到那里简单的应付一下就会回来,你都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来家里了,你以为你梁叔和凌姨会不担心你,不想看你?你啊。”宁景玉轻点了一下殷紫慕的额头,最后的话,听上去有些恨恨的意思,殷紫慕可以很容易就听出老太太对她隐隐的不满,那不满不是恶意的,而是心疼的意思。   “也有,奶奶现在就心疼紫慕了,她都不喜欢我了,所以,你得疼我啊,不能让紫慕把你也霸占了,那我多亏啊,带回来一个姐妹,却将大家对我的爱都分走了,爷爷,你说我冤不冤啊?”梁思瑜假装吃醋的紧紧的抓着梁如霆的胳膊,撒着娇,说着她的不允许。   “你就是你奶奶的翻版啊,不过你奶奶年轻时并没有像你一样,这么的闹腾,自从有了你以后,她才和你一样疯的,我倒是很希望有紫慕丫头来分担一下你奶奶多年无处安放的像你一样青春的心,能让她像个正常的老太太,我可以安心一些。”梁如霆毫不留情的打击着自己的孙女,看着他的孙女微微的变脸,让他觉得很开心。   殷紫慕看着两个老人和梁思瑜之间的嬉闹,而她也在其中,陪着他们玩闹,殷紫慕觉得他们的生活是那么的简单,又是那么的快乐,她似乎应该向着他们的方向努力。      ☆、第八十八章   梁家的祖孙在一起似乎永远都是笑料不断,即使还沉浸在父母去世的悲伤情绪中殷紫慕也时不时会被好友一家人引得心中一阵轻松,减少心中的悲伤程度。   因为梁思瑜从殷紫慕父母去世开始,几乎就没怎么在家里住过,即使之前回到家里,因为担心殷紫慕独自一人的缘故,梁思瑜呆在家里的时间也不会很长。让殷紫慕觉得感动、开心和抱歉的是,梁家人一直就放任梁思瑜自己的心思,陪伴她,而且他们也会痛梁思瑜一样,用他们的行动来表现他们对殷紫慕的关怀和爱护,牺牲了他们家人团聚的时间。   殷紫慕觉得以她目前的状态,她也没有其他的更好的表达谢意的好方法,当下里,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她的厨艺,而这也是她最好的表示她发自内心的感谢的方法。   殷紫慕一向都是想到就要做到的人,“爷爷,奶奶思瑜,看看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买点菜,然后回来做,填饱一下我们空空的胃啊?”   “是啊,时间是不早了,我们是应该要准备午饭了。”听了殷紫慕的话,宁景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先梁思瑜开口。“老头子,今天你和我一起下厨,让我们的孩子尝一尝你当然的手艺,啊。”   “你个老太婆,你直接想偷懒不做饭,馋我做的饭菜就是了,拿两个孩子当借口,你可真行啊。”梁如霆笑着打趣自己的老伴,看着好久没有这样显示她性情的宁景玉,梁如霆觉得他和老伴都回到了过去,让他觉得时光似乎没有发生变化,他和老伴依旧年轻。   “奶奶,今天还是我来给你们效劳吧,品尝一下我的厨艺怎么样,这也是我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啊。”殷紫慕看着斗嘴的两个老人,她很开心两个老人不老的心,但是她希望她表示感谢的心愿可以实现。   “先别争了,爷爷的手艺我们都好久没有品尝了,而最近我吃过了紫慕做的饭菜,觉得也很不错,我看啊,干脆你们两个人一起下厨,我们去买菜,看你们想要做什么菜,就买什么菜回来,然后你们合作就是了。”梁思瑜听到宁景玉要求,觉得很兴奋,她一直都知道从军多年的爷爷厨艺很棒,而好友殷紫慕想要下厨,她也十分想要吃好友做出来的好吃的,不想他们因为争执谁做饭,而失了她的福利。   “你这丫头,紫慕到我们家来,怎么能让紫慕下厨呢,你馋嘴也要差不多点啊。”宁景玉瞪了自己的孙女一眼,觉得自己的孙女有些越来越不懂事了。   “奶奶,你这样说,是不将紫慕当自己的孙女看待吗?你要是这样的话,那紫慕现在可就要走了。”殷紫慕略显委屈的说着,看着宁景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对家的期盼和渴望。   “你这个老太婆,难道想紫慕说的,你不认为紫慕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孙女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穷讲究,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紫慕丫头的感情是假的不成?真是的。”梁如霆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宁景玉,“我知道你其实和我一样疼爱着殷紫慕,你只是觉得就像我们疼爱我们家思瑜一样,不想要我们疼爱的孩子下厨,可是我们这样的惯着思瑜,让她失去了生活自理的能力,就很好吗?我看啊,今天干脆我们一起下厨,你和思瑜给我们打下手,你从最基本的教教我们家的思瑜,免得以后独立生活以后,连最基本的生存也做不到,那才是最惨的不是?”   “就你都是对的,真是的,好了,赶紧走了,我们出去买菜,等你们两个大厨下厨,看看我们的紫慕丫头到底能给我们做出什么好吃的。是我,想得太多了,别和奶奶一样见识才好啊,紫慕丫头。”宁景玉被自己的老伴说的很是不好意思,看着殷紫慕,说出了她的歉意。   “瞧奶奶说的,我知道奶奶是真的心疼我才会这样说的,才不是不当我是一家人呢。”殷紫慕这个人一向是一旦认定了自己认可的人,就不会再去猜疑的,她主动上前挽住宁景玉的胳膊,四个人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亲亲热热的去到距离梁家较近的菜市场买菜。   夏季的蔬菜种类是最全的,只要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菜,到了市场上,蔬菜的价格差不多,只要挑好品质较好的菜就可以了。   四个人并不急于立即将所有的菜都买齐了,进入到菜市场,四个人几乎以漫步的方式,先在市场里游走了一遍,将市场上所有的菜都看了一遍,方便将所有的菜进行一番比较。   因为梁润和凌素平时要工作,家里的煮饭工作几乎都交由宁景玉来解决,平时梁如霆都会陪着宁景玉到市场上买菜,因为两个人走到任何地方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即使是在讨价还价的时候,不过他们很少会还价,在他们看来,买菜的老农们都是很不容易的,只要价钱不是太离谱,他们不会计较那一毛两毛,因为有些钱在平时的生活里注意一点,也就有了,没有必要在吃食和买吃食时计较。   “梁伯、梁婶,怎么才出来买菜啊?你们每天可都是早上买的啊。”菜贩甲的摊位在边上,他先开口说道。   “梁婶,今天早上新摘下来的黄瓜,我挑了好的,早上没看见你,我都给你留着呢。”菜贩乙热情的告知她的行为。   “梁伯,今天买不买只鸡回去做啊?我这是有最好的农村柴鸡,口感很不错的,买回去做了,尝尝吧。”菜贩丙强力的推荐着他的鸡肉。   ······   一行四个人一走进菜市场,就被热情淳朴的乡村菜农“围攻”了,希望梁如霆等人能从他们那里买蔬菜,因为他们都知道梁如霆和宁景玉是很好伺候的人,他们每天买菜几乎都有固定的摊位,所要购买的菜,一样菜在一个摊位购买,所以几乎很少有摊位推荐的菜是一样的。   “哇,爷爷,奶奶,你们未免也太受欢迎了吧?好像你们就像他们的亲人似的,比我回去的时候,你们对我还要热情。”梁思瑜搀扶着梁如霆,她对自己的爷爷奶奶在菜市场如此被喜欢,觉得惊异不已,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菜农是那样的可爱。   “你似乎从来都不知道我们爷爷奶奶的魅力啊,你这孙女是怎么当的啊,我真是不敢想象。”殷紫慕陪在宁景玉的身侧,揶揄着好友梁思瑜。   梁如霆和宁景玉一边同菜市场的菜贩说话,点头示意,一边和殷紫慕沟通需要买什么菜,这个菜市场并不是很大,大概的逛了一圈,四个人将要买的菜买齐了,手里提着菜,然后一起回去了梁家。      ☆、第八十九章   回到梁家,四个人一起进入了厨房,将所有的东西放下,两个要掌勺的大厨,也不招呼身边的人,自己开始动手整理他们要使用的蔬菜,而宁景玉和梁思瑜两个人看着忙碌起来的两个人,她们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插手的余地。   “请问二位大厨,我们能做点什么吗?不然,请告诉我们可以做什么,好吗?”梁思瑜有点人受不了她们站在厨房里,什么都帮不上,还隐隐的有被无视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就是嘛,我们难不成在这里当观众吗?”宁景玉也发现了她们一直站在厨房里,有点不合适。   “这里要忙了,没有用到你们的地方了,赶紧出去吧。”梁如霆先开口将宁景玉和梁思瑜送出去了,“不然,要让你们在这里的话,还不够你们给我们添乱呢。”   “奶奶,思瑜,你们出去,等着我和爷爷做好了,你们擎等着吃就好了,尤其是奶奶,难得的可以不做饭,不是吗?”殷紫慕不可能像梁如霆一样说话不客气,她委婉的要求两个人出去等。   宁景玉和梁思瑜祖孙二人面面相觑,她们就这样被嫌弃了,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厨房。她们在外间看电视,而梁如霆和殷紫慕就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大约十一点半左右,梁润和凌素按照宁景玉的预测,回到家里了。   “妈,我爸呢,不是说紫慕也来了吗,怎么他们都没有在啊?这都中午了,你们肯定是等我们回来,还没有吃饭吧,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一进入到屋内的凌素看着自己的婆婆和女儿,提出了要出去吃饭的想法。   “是啊,妈,我爸和紫慕是不是又聊到了什么他们都感兴趣的事情了,聊得太投机,忘记吃饭了吧?”梁润一向很了解他爸爸和殷紫慕两个老少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多的。   “是啊,他们是找到了共同的兴趣,我们就等着吧。”宁景玉将注意力从搞笑的电视节目中转移出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回答他们的问题。   “对啊,不过,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他们这样的兴趣,让我们这些局外人得利啊,老妈,今天我们在家吃饭,不出去吃了。”梁思瑜跑到她妈妈跟前,搂着凌素的脖子,一番热吻。   “哦,是吗?我爸可是好久都不下厨了,这下我们有口福了。”凌素听到女儿的话,将凌素的魔爪从她的身上拍开。   话音刚落,就听见厨房里面的梁如霆发话了,“回来了,那就赶紧都去洗手,端菜,开饭了。”   “好嘞。”听到开饭的口令,梁思瑜乐颠颠的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出去洗了手,然后跑进厨房将做好的菜一样样的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算上殷紫慕,一家六口人围坐在桌旁,梁思瑜将冰镇的饮料倒满每个人的杯子里,橙黄色的饮料透过玻璃杯,看着其中的气泡一点点的涌上来,让人看见就觉得很凉爽。而桌子中央,摆放着八道菜,分别是苦瓜鸡蛋、虾仁凉拌西兰花、金针菇拌黄瓜、杏鲍菇炒肉片、炸茄盒、糖醋鲤鱼、啤酒鸡翅、酱香莴苣丝,旁边还有一大盘殷紫慕用鲜嫩的玉米蒸的玉米饼。   家里的大家长梁如霆先提起筷子,大家才开始动起来,殷紫慕拿起自己跟前的杯子,“爷爷,奶奶,梁叔,凌姨,思瑜,我逾矩了,以这杯饮料代酒,敬谢你们,谢谢你们从我家出事以来,一直对我的关照,对我的所有的帮助,谢谢你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放我一个人,否则我不知道我自己会怎么样。”   看到殷紫慕泪眼婆娑,梁家人觉得他们的心里都酸酸的,梁如霆认真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紫慕丫头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和咱们家还见外吗?你忘了这里也是你的家吗?我们做的这一切可不是为了让你谢的,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家人,记得吗?”   “是啊,紫慕,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你的父母,但是在他们生前我们之间也通过话的,彼此之间是很谈得来的,要不是他们除了意外,我想我们见面时,彼此之间会是很好不错的朋友的。即使没有见到,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他们,更加让我们将你视为我们家的一份子。”一向话语不多的梁润,对家人却从来不吝啬他的话语,何况他和家人早就认可了,殷紫慕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   “紫慕,你想表达你心中的谢意,我们都理解,我们不是要拒绝你的谢意,你爷爷和梁叔告诉你这些,只是要告诉你,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没有其他缘由。”宁景玉也出声表达了她心中的想法,眼中的疼爱之情展露无遗。   坐在殷紫慕身边的凌素和梁思瑜看着家里的另外几人清晰的表达了他们的心情,她们母女二人也就不说什么了,放下手中的杯子,一左一右抱着殷紫慕,直接用行动来表现她们对殷紫慕的情义。   “好了,我们就喝了紫慕的这杯谢酒,以后感谢的话不要再提了。然后赶紧吃饭吧,再多说下去,菜就都凉了,再好的菜也就失去它的美味了。”梁思瑜松开抱着殷紫慕的手,在她的位置上坐直了身体,说出她的意见。   一顿午饭就在这样掺杂了感动和温馨的气氛里进行着,你给我夹块鸡蛋,我给你送上一块鱼肉,虽然八道菜,但是每样菜的量并不大,足够六个人全部吃完了。   整个就餐的气氛,让殷紫慕仿佛又回到了她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一起进餐的时候,就和当前的情景差不多,而再想起来的时候,殷紫慕知道那一切都是回忆,只留在脑海里,再也不会出现。   吃过午饭以后,除了掌勺的梁如霆和殷紫慕,其他四个人主动的将桌上杯盘收拾下去,并且洗刷好,放进橱柜内,又切了冰镇的西瓜,大家一人吃了一块以后,回到各自的房间午睡,将殷紫慕要说的事情安排在了午后,一家人的看法就是午睡后,饱满的精神更有助于大家谈事情,而且凌素明确的表示要殷紫慕和梁思瑜在家里住下。   殷紫慕和梁思瑜表示接受家人的意见,将重要的谈话放在午睡以后。      ☆、第九十章   “紫慕,思瑜昨晚给家里发信息说今天你回家里来,是有事情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午睡过后,一家人坐在屋外的院内的一棵大柳树下,在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所有人吃着西瓜,乘着凉,凌素开口问殷紫慕。   “我父母去世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即使再伤心,有些事情也要去做,就是我父母和他们的朋友在津海市那里创办的一个小公司,我父母在公司里占据了40%的股份,他们不在了,我需要到那里去将他们留下来的财产进行处理。”殷紫慕放下正在吃着的西瓜,拿出湿巾将沾了西瓜汁的手擦拭了一下,神情严肃的说出心中的想法,“今天我过来,一方面是想向家里人表达我的谢意,另一方面就是,家里人带我不薄,自从出事以来,你们都像我的家人一样对待我,我要离开出去处理事情,我就有有必要也必须到家里来,和你们面对面的将事情说出来,而不应该是通过电话,来告知视我为家人而我也一样重视的你们我决定和行踪,那是对你们的不尊重和不重视。”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一个人去了能怎么处理呢?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吧,你还是等几天,让你梁叔陪你去津海吧,你又不曾接触过你父母公司的事情,你又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你父母过世后遗留下的问题?”宁景玉担心的说道,她觉得当下的情况对殷紫慕来说不是很好,她实在是不放心放任殷紫慕去处理那些事情。   “孩子总是要成长的,不经历怎么会成长呢,现在能庇护她的父母不在了,你不让她去做,能怎么办?老太婆,我们就都心疼我们的孩子,可是我们不能陪着他们一辈子,如果我们哪天都不在了,根本没有人能帮到他们了,他们要怎么办呢?我们现在应该给他们机会,然后我们在他们身后给他们支持,现在我们还在,他们可以去闯,一旦他们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我们帮他们去解决,不是吗?”梁如霆看着自己的老伴,知道宁景玉只是担心孩子,不放心他们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安慰自己的老伴,让她放下心来,释放天空,让自己的孩子去经历,通过经历去成长。   “妈,你放心吧,还有我们呢,你以为我们是真的放手吗?我们都不会的,我们的孩子,我们不疼谁疼呢,长到现在这么大,他们经历的都太过一帆风顺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里,他们都是宠儿,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痛苦和失败,紫慕家的事情,不是任何人想要面对的,我们不希望见到的,可是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必须去面对,去承受,几乎别无选择,放心吧,对紫慕,我们会像对待思瑜一样的疼惜和宠爱,我们不会狠心的将他一个人抛在那个漩涡里,不管的。”梁润又何尝希望自己疼爱的孩子去承受原本不属于她的痛苦,只是现实就是那样的残酷,上苍逼迫凡人必须面对他抛给他们的灾难。   “哎,我是老了,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我和你们的父亲、爷爷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曲折,战争、灾荒、生死离别,所有人生会有的事情,在我们三十岁以前,我们几乎是经历了个遍”宁景玉牵着老伴梁如霆的手,两双干枯的手彼此交握,那些经历留在记忆里很久了,可是经历了现在的幸福,再回忆起来,经历那些所产生的痛苦现在依然清晰,“自从阿润经历了磨难成长以来,我和你们的父亲、爷爷的生活才称得上是幸福的,现在的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我实在珍惜眼前的一切,不太愿意去想要也不愿意面对那些残酷的现实。也因为我们曾经经历过,知道承受残酷现实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曾经努力那么多,拼搏那么久,就是为了我们的晚辈下一代能不那么辛苦,可惜享受我们带来的幸福果实。但是似乎无论我们努力多少,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在这个现实的社会生存,我们不得不像训练雏鸟一样,将你们从大树顶端的巢穴内推下去,迫使你们学会飞翔,以免被自然优胜劣汰的淘汰掉。”   “其实,人生真的很无趣,在成长中,我们会渐渐的失掉被大人们羡慕的童真无忧。我们要不断的学会并接受我们需要努力拼搏的现实,而且必须不断的通过各种方式使我们变得强大,免得被这个世界所淘汰掉,也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一些,更幸福一些,但是当我们努力了多年以后,在我们即将品尝到我们付出艰辛而获得的幸福时,我们身边又多了一些许多不一样的责任,如赡养父母、抚养孩子。我们需要将那些我们认为的美好交付给我们的父母和孩子,让他们活的好一些,而努力做好一切只是为了老人和孩子,更多的是为下一代着想。每一代的人都是这样的循环往复的经历着,都认识到了这个现实,且不得不重复,但是似乎我们在做了很多我们以为对的好的事情以后,要交给下一代的时候,突然又发现,下一代能享受的并不是很多,他们需要经历和上一代人相似的事情,并且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听了身边的梁家人因为担心她而引发的一系列感慨,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殷紫慕的心里揪痛无比,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就像一个经历了世事沧桑的老人说出来的,里面包含了满满的心酸。   围坐在石桌旁的梁家人,听了殷紫慕的话,都有些怪异的看着殷紫慕,他们觉得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女孩子,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迟暮的老者,面对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发出的无奈的感叹。梁家人似乎也能隐隐的了解到,大概是因为经历了父母离世变故的原因。   “紫慕,可别吓我啊,你怎么了,难道觉得没有生趣了,你可别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啊,我们这些人可是会好心疼的,想想啊,未来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还是值得期待的,你说呢?”因为之前就听殷紫慕说了要去津海市的想法,所以当她和梁家其他人说出她的事情的时候,梁思瑜没有和她的家人一起进行讨论,但是当听了殷紫慕说出了那么长的一段话时,因为对好友的了解,让梁思瑜控制不住的去担心,害怕她的好友殷紫慕会做出什么让她意外而担心的事情。   说完话以后,殷紫慕沉浸在她的思想里,没有太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直到梁思瑜出声,说出了她对她的担心,殷紫慕才从她的思维中清醒过来,看到梁家人看着她的怪异眼神和浓浓的担心,觉得心里满满的温暖,“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就是了,我不会轻易放弃什么的,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父母拼尽性命为我留下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代替他们看尽这世间的一切,所以,我不会做出让你们担心的傻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吓死我了。”梁思瑜夸张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吓的不轻,狠狠的吐了两大口气。   梁家人看着自己家搞怪的孩子,看着两个少女之间亲密无间的举动,他们为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亲密而感到高兴不已。   “紫慕,那你决定了什么时间走了吗?”凌素问道。   “就这三五天时间以内,梁叔、凌姨,我离开梅城以后,估计再回来就只能是以后的假期了,我不在梅城的日子,希望你们能帮我照看我家的那个小院了。”殷紫慕没有最终确定她离开的日子,不过却将照顾殷家小院的事情托付给了梁润夫妇。   “放心吧,紫慕,既然你打算要离开梅城了,凌姨好长一段时间可能看不到你,在你离开之前,就和思瑜回这里住,好不好?”凌素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殷紫慕的托付,但是又以商量的口吻和殷紫慕提出了她的要求。   “凌姨,我想以我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到别人家里住吧,我···”殷紫慕不想在她戴孝的情况下去到别人家里居住,免得带给她在意的人们灾难。   “你啊,还以为是过去的老黄历的时候啊,还讲究那么多,没有那么多的说法的,如果你真的将我们当成一家人,就不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今天晚上就住下来。”凌素一改她温柔的性格,略显霸道的要求着殷紫慕。   “就是啊,紫慕,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说法,你还是赶快答应吧。拖拖拉拉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哪有那么多的婆婆妈妈。”梁思瑜心急的劝说着殷紫慕,虽然在殷家小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自由自在的,但是她希望能由她的家人带个殷紫慕属于长辈的关爱。   “可是,我们出来的急,家里的门窗都没有关,还有我需要带走的行李还没有整理···”殷紫慕试图说出其他的理由。   “那还不好说,让你梁叔开车带着你和思瑜去你们家的小院,关好门窗,将需要带走的东西放进箱子里,回到这里进行整理,其他还有用的放在那里不放心的,也带过来,放在这里,就这样说定了。”宁景玉不等其他人说话,最先拍板。   面对热情且关爱她的梁家人,她无法再说出其他拒绝的话语,似乎除了遵从没有别的选择,发自她的内心而言,她似乎也希望能得到长辈的疼宠和关爱,不想真的像孤儿一般孤寂。      ☆、第九十一章   殷紫慕顺从梁家人的想法,从殷家小院搬了出来,住到了梁家,将她离开梅城去到津海市的时间留给了在意她的每一个人,向她们证明她离开了父母以后,她依旧可以生活的很好。   因为她父母突然离世的缘故,沉浸在悲伤中的殷紫慕,将时间都花在了怀念父母,悔恨她自己多年的任性行为中,除了一些必须到学校办理的事情以及帮助抢救房昭那一次,殷紫慕几乎没有出过家门,她将自己困在殷家小院里,将她的思绪定格在曾经她和她父母在那里一起拥有过的美好回忆。   在她离开前,她需要和在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梅城里她在意的朋友们告别,因为不出意外,她很有可能再回梅城的机会不是很多,即使回来,也只是为了祭奠她的父母。   一直陪着她的梁思瑜,自然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陪着她去向她要道别的人告别。道别的人有教过她的与她感情很好的教师,几个感情不错的同学以及她们的另外两位好友及她们的家人。   不过较为遗憾的是,李霄和袁月以及她们的家人都没有在家,原本殷紫慕和梁思瑜想不打招呼,给两个好友一个惊喜,但是最后她们的愿望落空了,只好打电话给她们,才得知原来她们都和家人出去旅游了,她们都知道那段时间殷紫慕的心情不好,可是原本定下的行程不能改变,告诉了殷紫慕又怕她心情更加不好,所以才没有告诉她们。   “她们怎么能这样呢,还是不是朋友啊?怎么在你难过的时候离开呢?就算离开也要告诉你一声啊,即使不告诉你,不是还有我呢吗?连我居然都瞒着,太过分了。”挂断电话后,梁思瑜表情很是愤怒,觉得好友们的行为令她难以接受,语气中满是不满的情绪。   “好了,就像她们说的那样,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情绪一直都很不好,她们陪伴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不能那么严格的要求身边的人,毕竟我们还是不同的。她们都知道我和家人约定了高考之后,一家人去旅游的,但是因为意外而不能成行,她们要出去走,告诉我的话,不是更加破坏了我的情绪吗?你还让她们告诉你,这么长时间你连家几乎都不住,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告诉了你和告诉我有什么区别,所以你没有必要责怪她们,身为朋友,她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要求旁人我们做的太多,至少,我觉得满足了。”殷紫慕捏了捏梁思瑜的圆圆肉肉的小脸,满眼无奈的看着撅着小嘴的好友,“好了,我们四个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比较不错的,你知道我轻易不会认同谁的,别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好吧,有几个人能像我这么好呢,确实不能按照我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和我一样。哎,好心的我决定了要原谅她们。”梁思瑜一副我是圣人,我是君子,不去计较那些凡人的无知举动的样子,让殷紫慕哭笑不得。“紫慕,你还要和房昭、文竹道别吗?”   “算了吧,我想房昭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我,毕竟曾经的我看到了她最糟糕的一面,虽然在她的心里很感谢我,但是她也一样希望我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殷紫慕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一切,想到曾经命悬一线的房昭,以及房昭认为的和文竹纠缠不清的她,似乎很多事情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发生了,她来不及思考,无法制止,只能无奈被动的接受那些事情强加在她的身上,“至于文竹,现在是我不想见他,房昭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是直接原因,如果没有我们这么多在房昭看来亲近的交流,也许房昭不会偏执,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在房昭和我都还没有想好某些事情前,我和文竹之间还是冷对待吧。”   梁思瑜听到殷紫慕的话,无声的点了点头,对房昭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切身的经历,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她不会妄加评论,她只是通过殷紫慕的只言片语才能猜测到一点点事情,但是殷紫慕不想说,梁思瑜就不会去问,让殷紫慕难过。   然而,很多事情不会按照人们想的那样来,殷紫慕不想去见文竹,但是文竹却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了殷紫慕和梁思瑜的面前。   “啊哈,倒霉孩子,你的想法落空了,即使你不想见,他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也得和人家打声招呼才是啊。”梁思瑜看到文竹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内,揶揄着殷紫慕。   “我可以不说话,反正他又没有见到我们,我又何必凑上去呢。我们走吧。”殷紫慕对梁思瑜的揶揄并不表示在意,对文竹仿若未见一样,打算拉着梁思瑜离开。   “紫慕,思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你们怎么样啊?”文竹意外的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同学,尤其是他喜欢的殷紫慕,觉得很开心,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步伐,几乎小跑着走到了殷紫慕和梁思瑜的面前。   “大班长,有这么激动吗?又不是一辈子没有见过了,没必要表现的这么亲热,好吗?即使你的这股亲热劲不是对我的。”梁思瑜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文竹,点出他的心思,不理会他尴尬与否。   “思瑜,瞧你说的,你们到这里来干嘛了?”文竹听了梁思瑜的话,觉得他的面颊微热,他没有想过他的心思是那样的明显,会被身边的人发现,可是他觉得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不至于隐瞒的太深,而让他自己太难过。   “没有什么,只是过来这边找李霄道别的,可是她却没有在家。”梁思瑜没等殷紫慕开口,先说出了两个人的目的,这让殷紫慕有些恨她的快人快语。   “思瑜,管好自己的嘴,迟早你会给自己惹祸。”殷紫慕恨恨的瞪了梁思瑜一样,而梁思瑜却浑不在意的吐了吐舌头,她知道殷紫慕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   “道别,道什么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能谈谈吗?紫慕,那天发生了意外,不然我想我们会聊得不错的。”文竹觉得很诧异,想要再获得机会和殷紫慕谈一次。   “那我去那边等你,你快点的,爷爷奶奶等我们回去吃饭呢。”梁思瑜不等殷紫慕说话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殷紫慕和文竹,她觉得他们至少应该好好谈一次,不然可能会惹出更多的事情。   殷紫慕伸出手去抓梁思瑜,但是没有抓到,她只感觉到一丝丝清风从她指间滑过,“你想说什么,说实话,我不怎么想听,至少现在不想。”   “紫慕,公平一点,我从来没有想过房昭会那样做,我也不想的,我并不是推卸责任,只是我根本不能控制那事,我也很担心房昭,可是我不能因为担心她,而放弃我坚持的事情,所以给我个机会,不求我们怎么样,只是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这样简单,好吗?”文竹看着在他面前面色从没有如此冷淡的殷紫慕,他觉得心中很是心痛,他似乎不能接受殷紫慕那般待他。   “对,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和你走的太近,从而刺激到了她,让她心情不好,才会让她在听到了你要约我的时候,服毒自杀。没有人想这样,你不想,我也不想,可是这就是事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伤。也许我可以懂你的心情,可是,在房昭没有想通前,我无法原谅我自己的过失,对你我也无法做到平静对待。”殷紫慕看着帅气的文竹,眼中满是受伤的神情,可是此刻能和他平静的说话已是难得,她无法再答应他什么,她不可能因为同情文竹而做出违背她自己内心的事情,“谢谢你为我的那些心,不过我不会也不能接受,所以,对不起,这就是我要说的,我不想耽误你,不想浪费你难得青春。”   “如果,如果以后房昭不再纠结了,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心理阴影,我们还有机会吗?”文竹还是不想放弃,他曾经因为青春期的悸动而喜欢上房昭,可是当一切过去以后,他发现那只是喜欢,与殷紫慕带给他的感觉不同,他觉得他的心跳动的更加有力了。   “未来的事情我们谁也无法说清楚,如果你一定要满心期待,我也没有办法,我只会将你当成我的朋友来对待。我要奉劝你,时光匆匆,过的很快,不要将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我们不可能而飘渺的感情上,这是一个难得的假期,利用这个假期和家人好好出去游览一番吧,和父母在意的时间真的很少,不要让自己在将来后悔。”殷紫慕说完这些,不等文竹做出什么反应,就将她冷漠的背影留给了文竹。   殷紫慕走到梁思瑜的身边,伸手挎着梁思瑜的胳膊,拉着她离开,而梁思瑜看着目光呆愣的注视着殷紫慕的文竹,对他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没有被殷紫慕霸占的手向文竹挥了挥,表示再见。   殷紫慕以为她已经说清楚了,会让文竹转移了对她的视线,不浪费她宝贵的青春,可是也正是因为这场谈话,让文竹看到了殷紫慕那看似冰冷实际上却柔软的心,让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从朋友成为好朋友、知己,让她能和他交心。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殷紫慕,而成就了另一段姻缘,而世上的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凡人只能接受上苍安排好的事情。      ☆、第九十二章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上没有一丝的云,可以让人没有一丝阻隔的看到天上闪闪发亮的群星。因为地处郊区,树木是郊区风景的主要构成,蝉鸣蛙叫在寂静的夜晚就像一部独特的交响乐一样,让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暴躁的人们放松心情,变得平静,感受那徐徐吹来的夜风,带走身上粘人的汗水。   在梁家小院里,除了殷紫慕、凌素和梁思瑜以外,另外的三个人都在外间看电视,听着最新发布的新闻。   “凌姨,我自己收拾就好了,我可以的。”在殷紫慕和梁思瑜居住的卧室内,殷紫慕一边收拾着她的衣物,一边看着凌素就像她那曾经在世的母亲一样,每次她要离开他们的身边时,她也会坐在床边很认真的叠好衣物,一件件的放置在行李箱内。   “傻孩子,你和思瑜一样都是我的孩子,难道你还不给我这个做母亲的一个为自己孩子整理行李的机会吗?你知道的,身为母亲,将为远行的孩子的整理行李是一种乐趣,你可不能毁掉我的乐趣。”凌素的双手速度不减,笑容满面的看着殷紫慕。“再说了,你马上就要离开梅城要走了,你还不给凌姨一个机会照顾你啊,即使照顾,也是我们的大姑娘照顾我这个老太婆了。”   “思瑜真幸福啊,拥有你这么个年轻的妈妈,害的我都妒忌她了,估计她有很多的时间享受你像对待我一样的待遇。”殷紫慕丝毫不隐藏的说出羡慕之情,话语中露出可以轻易感受到的悲伤和怀念。   “紫慕,羡慕什么啊,你可以做我妈的女儿啊,这样你就可以像我一样享受我妈妈给我的待遇了。你可以帮我分担一下,免得我觉得自己被他们浓浓的爱压的喘不过气来。”梁思瑜将殷紫慕带过来的所有的衣物从所有的箱子里拿出来,方便殷紫慕和他的妈妈进行分类整理,听了她妈妈和殷紫慕的对话,说出了她的意见。   “别胡说,一天天的没个正经···”凌素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想着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思瑜也不知道轻重的说出了那样的话,不是在打击紫慕吗?   “我是求之不得有这样好的妈妈,可是现在的我···情况并不允许啊。如果可以,我怎么会不期待有一个妈妈陪着我呢。”殷紫慕听了梁思瑜的话,觉得心中的悲伤在扩大,看着为她忙碌的凌素,她觉自从她父母过世以后,她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但是想念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紫慕,你们这一代人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国家号召计划生育,我们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几乎我和你父母这一代人成家以后都只生了一个孩子,所以,作为独生子女的你们就是孤独的,在成长过程中的压力也都压在了你们单独的一个人身上,其实我们又何尝不希望可以多两个孩子。紫慕,刚刚思瑜的话可能伤到了你,我们并不是想碰触你的痛处,是发自内心的将你当做我们的家人,而且我希望你在过了心中的那道坎以后,我能做你的干妈,我无法代替你妈妈在你心中的位置,但是我想要代替你的妈妈照顾你,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你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你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生活着。梅城殷家小院在这边,那是你的一个家,而梁家小院就是你的另一个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亲人,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支持你和思瑜一起在未来的道路上前行,不会惧怕没有后盾。”凌素如何不知道殷紫慕的心情,没有人在自己的父母去世不久,就接受其他人代替自己的父母,她需要建设自己的心里,慢慢的接受情感的转移,凌素心疼殷紫慕,而且她也看到了因为殷紫慕的存在而使得她的女儿的成长快速,她希望因为她和家人的努力而让两个女孩可以像亲姐妹一样彼此依靠,相互支持,以免当他们这些家人都离开的时候,两个孩子会觉得孤孤单单的。   听了凌素真诚的言词,殷紫慕觉得心事暖暖的,另一种亲情来到了她的身边,老天还是很同情她的,在失去父母以后,她并不是完全孤独的,依旧会有长辈关爱照顾她,看着像她妈妈一样贤惠的凌素,几步走到床边,不顾凌素惊讶的表情,紧紧的拥抱着她,“凌姨,谢谢你,谢谢你们大家,最亲的亲人能做的也不过如此,凌姨,给我时间,虽然我一时无法改口,但是你在我的心里就像我的妈妈一样存在,等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某天再见到你时,我想我会轻松的叫您一声妈妈,等着我好吗?”   “傻孩子,凌姨当然愿意等,无论等多久都等着,看你说的那么委屈,凌姨不痛不痒就又多了一个女儿,开心来不及呢,多久我都愿意等的。”被殷紫慕抱住的凌素看着将头埋在她颈间的女孩,不能不说她的心情很复杂,她从来都知道怀中的这个女孩是一个轻易不会打开心房的好孩子,看着她满是无措的神色,觉得心中暖暖的。   “看你们好的,比我还像一对母女,你们可不能因为有了彼此就忘记了我这个原装的女儿、姐妹,不然我可是不依啊。”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梁思瑜觉得欣慰而心痛,欣慰的是好友殷紫慕的心永远也不会孤单,她和她的家人会一直在她身边,心痛的是好友必须要经历的磨难。梁思瑜没有停止心中的想法,同时她走到她妈妈和殷紫慕身边,伸出她那瘦弱的双臂环抱住她在意的两个人,温情在三个人中间展露无遗。   又收拾一段时间,三个人将殷紫慕要带走的行李才完全收拾好,然后去到外间,和梁家的另外三位成员享受临走前的那类似于看肥皂剧的愉悦心情。   第二天如常到来了,这天的天气是蛮不错的,老天还是蛮照顾人的,威兰的天空伴有朵朵如同棉絮一样的白云,习习凉风吹过,就像轻抚过孩子身体的母亲的手,让人觉得舒适无比,六个人分乘两辆车向县城的火车站驶去。   由于这一段时间心情不好的缘故,司徒梁宇几乎一直都将时间和精力集中在了工作中,一直住在单位,而没有回去他那个已经冰冷空荡的家,他似乎不知道他要怎么去温暖那个家。   赶在这个恰好没有案件的周末,司徒梁宇不想回到那个房屋内,考虑到他好久没去看看他舅舅一家人了,所以在没有通知他们的情况下,司徒梁宇去了梁家,而不凑巧的是,他到达梁家的前一刻,梁家人才刚刚离开。   司徒梁宇想不通为什么他舅舅一家人都不在,不想离开的他拨通了他舅舅的手机,询问他们的去向。      ☆、第九十三章   司徒梁宇猜测不到他舅舅一家到底去了哪里,因为他的妈妈不在他的身边,而他舅舅一家就是他在梅城所剩不多的亲人,是他的精神依靠。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他简单的向他的舅舅梁如霆询问,他们一家不在家的原因,梁如霆没有任何的犹疑就告诉了他,他们到火车站送殷紫慕上车离开梅城。   听了梁如霆的话,司徒梁宇一愣,就连正在通话的手机都忘记了挂断,还是电话那端的梁如霆说了半天话,发现司徒梁宇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他将电话挂断了。   司徒梁宇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只知道好久没见到的心头的人就要更长时间的离开他了,而对这件事情他却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不及想得更多,他心中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即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车站,看看那个占据他整颗心的小丫头,想到了他立刻付诸了行动,驾驶着他自己的车辆,凭借着他对这个城市的熟悉程度,通过穿插小巷捷径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火车站。   他选择了一个位置将车子停泊好,拔下车钥匙,锁好车门,发挥了他曾经在警察学院时的最快的速度冲向候车室,他害怕他只要慢上一小步,就会失去殷紫慕的行踪,只要没有见到那个小丫头,他丝毫不敢放松。   当他气喘吁吁的冲进候车室的时候,梁家人刚刚陪着殷紫慕卖完车票,在候车室的座位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们一行六个人,很好寻找,司徒梁宇进去以后立刻就发现了他们。   “哥···”司徒梁宇边向他们走去边调整他的气息,尽量让他的呼吸变得和缓,在他没有得到殷紫慕的心以及她的认同前,他不希望让其他人即使是他最亲的舅舅一家人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障碍。   “梁宇,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梁润很是意外他的表弟会到车站来,曾经的疑云再次迎上他的心头,他总觉得在他的表弟和殷紫慕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不能确认。因为惊讶的缘故,梁润没有控制他的声音,让原本背对着司徒梁宇的几个人都转过头去看。   “小叔叔,你怎么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难道你和我们一样来送紫慕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梁思瑜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司徒梁宇,她很兴奋,兴冲冲的跑到司徒梁宇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询问着他。   “我到家里去了,结果你们都不在家里,我就给你爷爷打电话了,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就开车过来看看了,怎么,叔叔来松松你的好朋友,你还不开心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可是该打。”司徒梁宇用食指关节敲打梁思瑜的额头,借此来表达他对侄女的不满,同时也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好点的烟雾弹。   “你有心了,我们都当紫慕是我们家的另一个孩子,你这个当叔叔的一起来送送也是应该的,过来坐吧。”宁景玉对自己的这个外甥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说话也是很随意的,没有任何的隔阂,她指着她身边的位置要司徒梁宇坐下来。   “呵呵,是啊,舅妈,就像你说的,我们家的孩子要出去远游了,我知道了消息,我不送岂不是说不过去,如果哪天我喝多了,醉酒之后说出来被你们听到,别的人我不担心,就是思瑜知道了还不得和我闹一场啊?”司徒梁宇顺从宁景玉的意思,坐在了她的身边,言语中还隐约的解释他行为产生的原因。   “你小子,就会瞎说,我们家的思瑜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呢,少将帽子扣到我的乖孙女身上。”宁景玉笑骂道,说着用力捶打了司徒梁宇一下,但是迟暮老人的力气能有多大,打到司徒梁宇身上,他根本就没有觉得怎么样,笑嘻嘻的听着宁景玉亲切的指责,毫不在意。   和梁润坐在一起的梁如霆看着自己的外甥,他的心里也淡淡的起了一丝异样,司徒梁宇到他家去了不假,但是他打电话给他询问他们一家人的去向,随之就来到了这里,对这个几乎自小看着长大的外甥,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外甥的。因为有了怀疑,他就更多的关注自己的外甥,希望找出其中的缘由。   “在梅城待着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离开去到津海市了?”司徒梁宇发现自从他进来,殷紫慕并没有看向他,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觉得很不舒服,他觉得以她和他之间的交情,她不应该那样对待他的,所以和宁景玉说了几句,就询问殷紫慕。   因为司徒梁宇问出的这句话并没有指出到底是问谁的,殷紫慕不想表现的太过,以免让别人察觉到什么异样,虽然她知道司徒梁宇的话是问她的,可是她还是没有看向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紫慕去到津海市是去处理她父母生前和他们朋友一起创办的公司的问题,看看要怎么去解决,毕竟那是她父母的心血,她必须要接手管理。”凌素听了自己表弟的话,看没有人回答,她就主动接过了话茬,回答了他的疑问。   “只有她自己去,她一个小孩子,对公司经营、财务管理都不懂,她怎么去处理,就不怕被那个公司的人骗她吗?嫂子,你们不一起去吗?”司徒梁宇听了这话,对殷紫慕的前景担心不已。   司徒梁宇从事警察这个行业多年,处理的案件也无数,其中涉及到钱财的案件也都不少,他不知道殷紫慕的父母的公司有多大,但是只要是涉及到钱财的问题,他知道钱财、股份对商人的诱惑力有多大,他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独自前去面对虎狼一样的前方,他需要搞清楚到底有没有人陪着她一起面对,如果没有人陪着她,他不惧怕被人发现什么,他会去陪伴她面对危险的前方。   “我和你舅舅以及表哥表嫂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做紫慕丫头的后盾,那公司现在是属于她的,她需要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去面对那份属于她的责任,如果她实在解决不了的话,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为她支撑其一切,她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只是有些事她需要独立面对而已。”宁景玉将之前他们一家人因为陪伴殷紫慕与否的争执的结果告诉了司徒梁宇。   司徒梁宇听了他舅妈的话,明白他舅舅一家人的决定对殷紫慕来说是正确的,可是他就是无法做到真的放殷紫慕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那就给我姐和我姐夫打电话吧,我姐夫他们公司有专门聘请的律师,而且我姐也是专业的注册会计师,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紫慕可以找他们,由他们出面帮助紫慕解决,这是再合适不过的。”   “嗯,梁宇说的不错,紫慕到了津海那边,她自己根本没办法应对那些相对复杂的问题,与其找不熟悉的人,还不找我们熟悉的可以长期帮助紫慕监督公司的人。之前是我忘记了梁竺夫妻二人都有这样能力,既如此,就让梁竺夫妻帮助找到合适的人帮紫慕解决问题,最终的决定由紫慕自己下决定就好了。”大家长梁如霆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外甥司徒梁宇的建议,在原本商量的结果之外进行了修改。   “这不太好吧,总这样麻烦你们大家,让我觉得心里难安,既然让我独立,就让我独立吧,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全盘皆空,没什么,我不可能依靠我父母给我留下的东西过一辈子的。”殷紫慕觉得一直麻烦梁家人,是因为梁思瑜的缘故,而她也慢慢的将梁家人当成了她的亲人,但是如果离开梅城,去麻烦梁家的亲戚,这还是让殷紫慕觉得太过意不去了,她有些抗拒。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陪你去津海市,反正我又没有像舅舅他们一样要锻炼你独立呢,我可以去。”司徒梁宇听了殷紫慕的话,心里的怒火如何都压制不住,他想冲到她的面前,破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九十四章   听到司徒梁宇几乎怒吼般说出的话,殷紫慕和梁家五口人都将目光齐齐的看向司徒梁宇的脸上。   “小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陪紫慕去津海市吗?”梁思瑜直接将她心中的疑问问出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司徒梁宇的脸,就怕错过什么。   “思瑜,你说什么呢,小叔叔只是因为我不找你家小姑姑和小姑夫帮忙而生气而已,我接受,我接受小叔叔的建议,到了那边我会找他们帮我解决我父母公司的问题,所以,思瑜你担心的小叔叔的问题,不会发生,你想得太多了。”殷紫慕先于司徒梁宇开口说话,阻挡住司徒梁宇说出其他不应该说的话。   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的眼神显得有些不善,她的眼里有着只有她和司徒梁宇两个人懂得的谴责。殷紫慕想不通,司徒梁宇不是应该担心他的亲人们会发现他们之间那些稍显不同寻常的关系吗?为什么司徒梁宇会在这样的场合没有顾忌的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呢。   “就是,思瑜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小叔叔只是希望用激将法让紫慕去找你小姑姑他们,怎么话到了你的口里就变了味呢,真是的,少说话啊。”凌素觉得自己女儿的话听上去很是失礼,虽然她的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两个相差十几岁的人,而且一个是孩子的长辈,一个是孩子的好友,他们看重而疼爱的晚辈,她觉得有些她的话和女儿的话都有些容易引发歧义。   “我没说错什么啊,都说我干嘛吗?真是的。”梁思瑜只是觉得她的小叔叔和自己的好友又不是很熟悉,小叔叔来送好友就已经奇怪了,为什么还会那么卖力的为自己的好友出主意呢。梁思瑜一向不是个自寻烦恼的人,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   梁家的其他几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司徒梁宇,希望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一丝端倪,借此来找到让司徒梁宇变得有些失常的缘故。   司徒梁宇自他说出那些话以后,他就知道他的话似乎就要掀翻马蜂窝了,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除了梁思瑜以外的其他几个人对他的关注和打量,可是在火车站这样一个大场所,他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他想当殷紫慕离开以后,他最好立刻就离开,免得受到他舅舅一家人的盘问,在他没有做好准备以前,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舅舅一家人说。   就在几个人各自在心中暗自揣度的时候,候车大厅的广播响了起来,“尊敬的各位旅客由哈木始发,途经本站,终到津海市的K5645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乘坐本次列车的各位旅客排好队伍进行检票,检完票的旅客到1号站台候车,等候列车进站。”   “好了,我该去检票了,我的东西不少,不然一会儿可能就要耽误我上车了。”殷紫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她的行李归置在一起,以方便一会儿检完票去到站台。   “紫慕,我舍不得让你走,你看看,你还没有走我就开始想你了。我都想要陪着你去了,我知道你是必须要去津海的,要不干脆我陪你去就是了。”梁思瑜站起来,一把拥住殷紫慕,口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她心中的不舍。   “你啊,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呢?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你要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有时间尽量多陪陪他们,不要像我一样,子欲养而亲不待,傻瓜。”殷紫慕也拥住梁思瑜,而且用手轻轻的拍打着梁思瑜的背部,说出她无法完成但是希望好友能完成的心愿。   “好吧,我听你的,这一段在家的时间里多陪陪他们,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过来陪着你的,很快的。”梁思瑜的头靠在殷紫慕的肩膀上,她将嘴靠近殷紫慕的耳边说着。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很快就来陪我?”殷紫慕移开身子,放开和梁思瑜拥抱着的双手,疑惑的看着梁思瑜,想不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秘密,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现在就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了。”梁思瑜看着好友,淡淡的微笑着,给两个人之间短暂的分离保留下一份淡淡的神秘感。殷紫慕看着搞怪的好友,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殷紫慕和梁思瑜相拥诉说别情的时候,司徒梁宇快步向候车大厅另一端的售票窗口,到那里买了一张站台票,他想他要抓紧那剩下的一点点时间单独和心头的小丫头好好说几句话,他顾不得许多了。当司徒梁宇回到殷紫慕他们跟前时,殷紫慕正在和梁家人道别。   “爷爷,奶奶,津海的天气相对梅城还是好很多的,我想如果你们在家里待得无聊的话,就来津海吧,我父母在靠近海边的一个住宅区买了房子,离海较近,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很是方便。等你们来到津海了,我就抽出时间每天陪着你们逛逛津海的风景优美的地方。”殷紫慕一边挎着宁景玉,一边挎着梁如霆,发自内心的邀请着两个老人。“至于叔叔和阿姨,我想你们有机会的话也一定会来的,我就不多啰嗦了。以后我不在梅城的日子,我家的小院和我父母的忌日,就请你们帮忙照料一下吧,麻烦你们了。”   “好了,等紫慕处理好了她父母公司的事务,一切慢慢好起来以后,会有大把的时间留给我们的,现在我们就不要耽误紫慕检票上车了。”梁如霆觉得如果任由眼前的几个老中少女人慢聊下去,那么殷紫慕上车的时间一定会被耽误,虽然他也舍不得这个晚辈,但还是无奈的出声制止。   司徒梁宇看着依依不舍的几个人,他觉得心里很酸,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直被自己深藏的宝贝突然现身在众人面前,宝贝和其他的人的关系好过与他的关系,他想上前亲近一下,但是却没有机会。没有办法,司徒梁宇只好提起殷紫慕的行李向着检票口走去。   殷紫慕有些呆愣的看着提着她两个大行李箱离开的司徒梁宇,再看看脚边剩下的一个大的手提包和一个双肩背包,她将双肩背包背起来,刚要去拿剩下的包包,就有另一只手将地上的包提了起来,殷紫慕抬起头来,看到原来是梁润。   “紫慕,叔叔帮你将包送到站台,帮你搬到车上。”梁润边说话,边提起行李走在前面。   “谢谢梁叔,那么我要去检票了。”殷紫慕向梁润道谢,然后和身后的其他人道别。其他几个人拥着殷紫慕向检票口走去,司徒梁宇和梁润都站在检票口处等着殷紫慕过去。看着等待检票的长龙,梁家其他的人停下了脚步,他们不能穿插进队伍去耽误更多的旅客的时间。   因为所有人都排好了队,然后一个挨着一个的进行检票,所以没用太多的时间,所有乘坐K5645次列车的旅客就检票完毕了,全部到站台等着列车进站了。   大约5分钟左右,列车正点进站,殷紫慕、司徒梁宇和梁润发现他们所站的位置不对着殷紫慕要乘坐的列车,他们只好拉着行李箱向着殷紫慕要乘坐的车厢快速跑去。   找到了殷紫慕所乘坐的车厢,司徒梁宇和梁润将殷紫慕的所有行李送上了列车,殷紫慕找到了她的座位,“梁叔、小叔叔,你们赶紧下车去吧,不然一会儿车就要走了,你再下去就来不及了。”   “好的,我们这就下去,你要照顾好自己,到了津海市就打个电话报平安,让我们放心,好吗?”梁润最后叮嘱了殷紫慕一番,“在那边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或太难过的话,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们就去看你或者接你回这边来,放心,你绝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呢,知道吗?”   “我都记下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如果真的遇到了难处,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你们是我的家人嘛,我记得的。”殷紫慕听到梁润的叮嘱,觉得心里很舒服,觉得很温暖。   “哥,你先下去吧,我和紫慕再说两句话,然后就下去,你不等我了。”司徒梁宇提出他要再多留一会儿,让梁润先走。   “你还有什么事情啊?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梁润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的表弟,眼中的探寻之意很明显,他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弄明白自己的表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当着殷紫慕的面,他不想和自己的表弟发生争执,“好吧,你最好是快点,不然一会车走了的话,你想下车就晚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一定要留下来,你就不怕你家人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吗?你一定要给我们找麻烦吗?”看着梁润离开并下了车,殷紫慕面色难看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司徒梁宇。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多刺呢?难道你打算以后就这么对我吗?你忘记了在什阳市时我们在一起的吗?”司徒梁宇看到殷紫慕冷冰冰的态度,心里觉得很难以接受,可是他无法指责什么。   “那时不过是我太过难过和害怕,你是我认识的,而且我认为我可以依靠的罢了。”殷紫慕回想到之前在什阳,她窝在司徒梁宇的怀里安睡一晚的事情,她觉得很是不好意思,面上发红,这件事情在殷紫慕看来不应该被提及,可是她没想到司徒梁宇会因为一时的情急而提起。      ☆、第九十五章   司徒梁宇看着低着头脸红不已的殷紫慕,他觉得自己的心一片柔软,仿佛一滩水一般,让他心神荡漾,但转瞬间,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感就席上他的心间,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才会敞开心扉接受他和他的感情。   就在殷紫慕红着脸,暗自责怪自己言语不当的时候,她发现她的身体被移动了,她落入到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从那个怀抱里传来了淡淡的清香味和一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她愣了一下,立刻发现了自己眼前的状况不对,不断有上车的旅客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她用力地想要从司徒梁宇的怀里挣脱。   “别动,丫头,让我抱一下,就抱你一会儿,你走了,我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难道你不会想我吗?我会很想你的。”司徒梁宇的鼻腔内被殷紫慕身上特有的因为寒冷而变得浓郁的少女体香充斥着,司徒梁宇增加力度紧紧的拥抱殷紫慕,“别推开我,丫头,以后我再也不用惧怕我的感情会伤害到你了,丫头,在津海那里等着我好吗?等你学业结束了,你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考虑生活和感情的时候,记得有我。”   “你别这样,不好,有人在看呢。”殷紫慕依旧会小举动的司徒挣脱司徒梁宇的怀抱,虽然她隐隐的觉得她很喜欢那个宽厚的怀抱,可是心中的悲伤、不确定的未来、流逝的时间以及马上就要开动的列车都告诉殷紫慕不可以,“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赶紧下车去吧,估计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你个无情的丫头,一会儿我会将我姐的电话通过短信发给你,记住,到了那里你一定要找他们帮你,你还是太小,对那些争夺你根本都还不了解,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即使那个和你父母一起创办公司的人与你父母关系再好,涉及到钱财,都有可能伤到你的性命,难道你没有想过你父母的意外可能根本不是意外,甚至可能就和他们公司有关系,你真的没有想过吗?”司徒梁宇抓紧了最后的时间向殷紫慕说出了他的看法,言辞中透露出他对殷紫慕浓浓的担心,“如果可以,我却希望你可以放弃那些,你父母不在了,可是你以后还有我,即使没有别的,可是我还可以工作,保障你的生活我还是能做到,我还是可以照顾你的。”   “那是我父母的心血,虽然最初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供养我,希望在他们老去以后给我留下一份保障。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有很多他们喜欢的在意的我都已经将之焚毁,随着她们去了,而那些他们给我留下的许多东西,我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那些,即使我要面临危险,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殷紫慕能体会到司徒梁宇对她的关心和担心,她听到司徒梁宇那番说要照顾她的话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她有她的坚持,他不会轻言放弃,“谢谢你能来送我,对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为了更好的保护我父母给我留下的一切,我会尽我自己所能的保护自己,还有就是,我希望我的生活里,我能养活自己,而不是被养着,谢谢。”   殷紫慕边说话边退出了司徒梁宇的怀抱,神情严肃的看着司徒梁宇,从殷紫慕的目光和语气中能感受到她对刚刚司徒梁宇所说的话的淡淡的不满,这让司徒梁宇知道他的言辞可能让殷紫慕觉得不舒服,“紫慕,你该知道的,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而已,你知道吗?”   “我明白,我也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是也不想做一只金丝雀,我希望有属于我的天空。”殷紫慕向司徒梁宇解释着,向他表述她心底的想法,“好了,小叔叔,你赶紧下车去吧,再不下车的话,你大概要在下一站下车了。”   在司徒梁宇的不舍和殷紫慕的催促中,司徒梁宇不得不下车,虽然他很想和眼前的小丫头一起走,不仅仅为了陪伴小丫头,也为了可以和他的母亲、姐姐这些亲人团聚。虽然他离婚了,拥有了自由,但是他在梅城的一切还没有安排好,暂时他还不能离开的。他能做的就是听殷紫慕的话,离开马上要走的火车,等待可以离开的时间。   火车慢慢的启动了,哐当哐当的,就像一首交响曲一样,别离开的众人送行,仿佛在祝福旅客们一路顺风。司徒梁宇站在站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列车,他觉得他的心又空了,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将心填满,不再觉得孤单,他的未来还有的努力啊。   “人已经走了,你即使一直盯下去,那向前前进的火车也不会向后开过来。”先下车的梁润并没有先走,他走到司徒梁宇的身旁,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表弟的眼神里那没有丝毫掩饰的情谊,他觉得心惊。   梁润和司徒梁宇相差了十几岁,他也算得上是看着自己的表弟长大的,他知道司徒梁宇有些喜欢殷紫慕,在他知道表弟的点点的心意的时候,他还有妻子和孩子,他知道他不会有实际的出格的行为,因为他的心中有责任的存在,也会承担属于他的责任。但这天送殷紫慕离开,看到司徒梁宇的表现,他发现他有些不明白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表弟的感情会来的这样的激烈,而且那个喜欢的对象还是他们一家人喜欢的晚辈,似乎没有任何的顾忌一般。   “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司徒梁宇将自己的目光拉回来,即使再不舍他也要面对心中的女孩和他分在两地的现实。看到原本应该离开回家去的人出现在他的身边,而且说出的话满是对他的猜疑,又想到他和殷紫慕之间的亲密举动也有可能被他看到了,司徒梁宇就觉得很是不自在,觉得属于他的秘密似乎不再是秘密了。   “我想你现在应该有时间理会我一下了,我要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应该也该有个答案了,可不是只有我在等着答案的,我想你最好是先将事情告诉我,至少我还可以帮你向你舅舅舅妈求个情什么的,免得你被扒了一层皮,你要想好了啊。”梁润知道他爸爸的脾气,他相信自己的表弟也是知道的,虽然从小自己的表弟被自己的父母喜欢并宠爱,但是他们对表弟从不溺爱,对他的教育也是很严格并严厉的。他能想象得到,如果自己的老爸知道表弟的这些事情,他无法想象他的爸爸梁如霆老同志会怎样的暴怒。   “你一定要知道吗?”司徒梁宇不知道他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了要说出自己的感情,他不希望因为他的缘故而破坏了小丫头和他舅舅一家人的感情,他要做的是要保护自己心上的丫头,而不是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你的行为可不是只有我看见了,你认为那几个过来人是傻瓜吗?你不会以为一个从小就严格要求你并且疼爱你的老人会轻易承认他教育失败吧?”梁润并没有直接回答司徒梁宇他是否一定要知道,而是将他的表现被众人所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借此来明确的告诉司徒梁宇他的想法。   “那我们就走吧,我不想同一件事说两次,如果你们真的想听,那我说就是了,我们回去吧,想必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吧。”司徒梁宇思考良久,沉声向梁润说道。   走在其后的梁润看着走在前方的表弟,他觉得他是不是做的太过,他的表弟的生活实在是谈不上幸福,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寄托,还有面对他们可能会出现的责难。转念想来,面对一向严格自律并且疼爱表弟司徒梁宇一如亲自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怎会不追问呢,他说出来,至少让自己的表弟心理上有个准备,不至于面对家里其他的人时太过被动。   表兄弟两个一前一后的向着出站口走去,和在火车站外等着他们的家人团聚,并进行一番属于家人之间的深谈。      ☆、第九十六章   在车站外,送殷紫慕离开的梁家人重新聚在一起,神情各异的看了彼此一眼,没有具体的言语交流,各自选了一辆车以后,有志一同的向着梁家的小院驶去。   “小叔叔,你是不是和紫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可疑呢?”梁思瑜没有坐她父母的车,而是选择上了她最喜欢的小叔叔司徒梁宇的车,梁思瑜再上车以后就以一种探寻思考的眼光直直的看着司徒梁宇。   自从在车站的候车大厅看到司徒梁宇对殷紫慕的关心,听到他们之间言语中所表现出来不同于和其他人之间的亲密,这让一向自认为和殷紫慕、司徒梁宇感情都比其他人要好的梁思瑜很是别扭、不开心。   “我们的关系就像她、我和你们的关系是一样的啊,你有什么好疑问的,想太多了吧?”司徒梁宇掌握这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以便他更好的驾驶车辆,听到了侄女的疑问,他没有转移视线但是却抽出一丝注意力来回答侄女的问话。“如果你很想知道什么的话,现在就安静下来,整理平复好你的心情,一会儿回到家里你可以听到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足够你消化一段时间的了。”   “哦···好吧。”梁思瑜原本就充满好奇的心在听了司徒梁宇的话以后心情并没有变得平静,反倒似乎因为知道什么秘密而变得兴奋、激动。   “如果你真的太闲的话,拿起我的手机,找到你竺姑姑的电话,然后拨出去,我要给你竺姑姑说话。”司徒梁宇很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女,他相信她绝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安安静静的,相反只会越来越好奇,在他的车上,他只能选择用其他事情来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手机,啊,手机在这里,小叔叔你给我竺姑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不等到回家再打呢?”梁思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在车子的前排四下里寻找着司徒梁宇的手机,然后将在电话薄里找到了司徒梁竺的电话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将电话拨打了出去,“小叔叔,电话拨出去了,你要怎么接听啊?”   “你放在我跟前吧,手机设置了耳机模式,我可以蓝牙耳机来拨打接听电话。”司徒梁宇看了梁思瑜一眼,示意她放心,他可以正常通话。   “姐,你忙什么呢?”司徒梁宇边开着车子边通过蓝牙耳机和司徒梁竺说着话。   “哟,我们家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想起来给你老姐我打电话了?”司徒梁竺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向沉醉在他的工作里,她知道虽然她妈妈和她一起生活在津海市,自己的弟弟也关心她们,但是更多的时候,弟弟司徒梁宇都是将电话打到她妈妈那里,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少之又少。   “想你了,老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也太不了解你弟弟我了。”司徒梁宇在耳机里听到自己的姐姐那样不留情面的抹黑他,面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少来吧,我就是太了解你我这个弟弟了,才会这样说的。快点说吧,少耽误时间,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要挂断电话了。”司徒梁竺在电话的另一端毫不留情的说着她的弟弟,并且催促着他快点说出他所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老姐就是不一样啊,那我可就说了,明天早上我要你到津海市火车站接一个人,是我的朋友,她要在津海停留下来,她父母去世了,他们和朋友创办了一家小公司,她还太年轻,我想求你和我姐夫帮帮她,具体怎么做合适,相信老姐你肯定是知道的。这个忙怎么样?你帮不帮?这个可是你的老本行啊,没有什么难的吧?”司徒梁宇简单的将殷紫慕的事情说了一下,中间穿插着讨好和打诨,梁思瑜听到司徒梁宇说的话,呆愣了一下,很快她就知道小叔叔司徒梁宇是为殷紫慕而给她的小姑姑司徒梁竺打的电话,觉得小叔叔真的是够意思,就在她暗自评价着司徒梁宇时,耳边就又传来了他的声音,“怎么样,这个事情不难吧?”   “臭小子,总算是说了实话了吧,最先还和我打哈哈,你真是可以啊,有能耐你倒是别说啊。还有啊,我是你老姐,不是你的仆人,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事情简单是吧,那你怎么不找别人帮忙呢?真是的。”司徒梁竺在电话那端很是不满的说道,觉得自己的弟弟未免太现实点了,打电话不说好好的关心一下自己的姐姐不说,还很脸大的给她找事,让她觉得很气大。   “老姐,再等一段时间,我就去看你们一家和咱们老妈,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情有弟弟可以效劳的,你可以随意指派你老弟我,放心,你怎么操劳老弟,老弟都没有怨言。”司徒梁宇以一副哀求的口气摆脱自己的姐姐,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对他所求的事往往不会拒绝,但是,因为那个要被帮助的人是殷紫慕,被他司徒梁宇放在心上的人,他就将他请求的心表现的更加真诚不已,即使所求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这样的司徒梁宇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家人都不曾见过,就连坐在一旁的梁思瑜,看到一向被她喜欢并崇拜的小叔叔为了自己的好友,无论她的小叔叔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都让梁思瑜觉得开心不已。   “好了,少卖乖了,你一向都知道你老姐我的规矩的,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也要给我时间的,至少让我了解你朋友和他们家公司的简单的情况,我才能最终确定我要不要帮,怎么去帮,知道吗?”司徒梁竺听到自己的老弟请求,她是觉得有些陌生的,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弟弟即使再难也没有像此刻这边求过她或者自家的其他亲人。可是即使司徒梁竺在动容也没有轻易放下自己的坚持,一旦他选择要帮助,必然不会让她和被帮助的人都处在不利的位置,即使是在简单容易,也抵不过未知的真实,打仗容不得未知。   “好的,不论现在你决定是否帮她,老弟我都要请你明天早上去接她一下,在津海那边,她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的,至少你应该简单的照应她一下,这个总可以吧?”就像司徒梁竺了解司徒梁宇一样,司徒梁宇一样也了解自己的姐姐和她几乎固执的坚持,他相信最后他姐姐会帮助殷紫慕,帮他推动向幸福出发的进度的。   “好的,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给我她的联系方式不是吗?不然明天早上我要怎么去接她呢?”司徒梁竺难得看到自己的弟弟求她一次,她如果再不答应似乎就说不过去了。   “好的,一会儿挂断电话我就将我朋友的联系方式用短息发给你,你和妈妈平时多帮我照顾她一下,谢啦老姐。”司徒梁宇听到自己的老姐答应了最简单的要求,他的心里觉得开心不已。   “我都答应帮忙了,你能告诉那个人是男是女吗,让你这样在意。至少你也不希望明天早上我接错人吧。”司徒梁竺询问着最后一个她需要注意并且也是最为关心的问题。   “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如果可能的话,没准她可能大大的关系到你老弟我的未来的幸福的,这个回答你满意吗?”司徒梁宇知道不满足自己老姐的好奇心是不能达成他的目的的,更何况在司徒梁宇看来,如果说出这层意思可能会自己的姐姐更好的做出有利于殷紫慕的决定,并且他的老姐和他的妈妈可能也会更好的照顾殷紫慕。然后不等司徒梁竺转过神来再八卦好奇下去,司徒梁宇就挂断了电话,“好了,你就等着我的信息就好了。”   “思瑜,你将紫慕的联系方式用我的手机发短信告诉你竺姑姑,还有,你将你竺姑姑和你姑奶奶的联系方式也用我的手机发短信告诉紫慕。”司徒梁宇挂断电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梁思瑜发短信给自己的姐姐和殷紫慕。   梁思瑜正处在呆愣中,回想着她小叔叔的话呢,突然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才慢慢反应过来,“哦,好的。”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司徒梁宇知道自他刚刚和自己姐姐说出那样一番言辞,而且还被侄女梁思瑜听到,那么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绝不会简简单单的就可应付过去的,他只希望不要因为他而太过影响殷紫慕,他所做的一切只希望她能幸福,只希望能守在她的身边罢了。转而一想,他当下最需要面对的就是接下来回到他舅舅家中时舅舅一家人怀疑和询问的目光。      ☆、第九十七章   司徒梁宇落后于梁家人一步回到梁家小院,自从司徒梁宇挂断他和司徒梁竺的电话,坐在司徒梁宇车上的梁思瑜就一直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司徒梁宇没有那么的心力去在意身旁侄女的怪异。   梁思瑜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在司徒梁宇的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当司徒梁宇和殷紫慕走进房间时,他们看到的情形就是梁家的四个大家长齐整整的坐在房间内散落的几张椅子上,目光齐整整的看着司徒梁宇,各人眼中的情绪各异,思维有些混乱的司徒梁宇一时间还无法分辨其中的含义。   “思瑜,你出去到附近的顺福饭店定一下餐,你应该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口味和爱好,应该知道我们爱吃的都是什么,去吧。”当走在司徒梁宇身后的梁思瑜一出现几个人的视野中,凌素首先开口。   “什么,你要我去订餐?”梁思瑜听到她妈妈的话,觉得一阵惊诧,她的好奇心还没有被满足,对亲人和好友之间的事情还没有了解,她不想就这样被支开。   “没必要支开孩子,她应该听听的,毕竟这是关于梁宇和紫慕的事情,她身为他们最亲的人,她应该了解。”宁景玉阻止儿媳要孙女离开的想法,并说出了要孙女留下的缘由。   “孩子已经大了,也到了应该要了解感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这次的事情作为一个实体教材,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她心里有个底,免得将来在面对她自己的感情时发生错误,至少她应该了解她该选择什么样的人,选择什么样的情感。”一家之主,一家的大家长梁如霆开口发表了意见,他要事情的真相,并且要借此对自己的家人进行一番教育,及时纠正他们可能发生的错误,避免走上一条错路。   “既然你爷爷说话了,那你就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来吧,不过,你应该知道,你要做的是多听多思,尽量少说话,没让你发表意见时,最好不要张口。如果明白了的话,我想你就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对吗?”梁润淡淡的开口,他没有要求女儿一定要回答,他只是若有似无的轻瞟了梁思瑜一眼,他相信他的女儿是聪明的,她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   梁思瑜看了一圈分散坐着的家人,认真的看着他们的神情,严肃而沉重,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叔叔,她发现她的小叔叔似乎表情也不是很好,但是要比她家的其他人好上许多。她明智的向她的家人示意,从左至右,在她的唇上划过,表示她暂时封锁了自己的嘴巴,不会说话发表意见,只做个合格的听众。   “到你了,不用我们再一一的发问了吧?”梁润很满意自己女儿的识时务,转而看向自己的表弟司徒梁宇,希望他也能像自己的女儿一样识趣,不要等着他们发问。   司徒梁宇在进入屋子以后,没有急于撇清什么,看了舅舅一家人的表现以后,在他们一家人沟通的过程中,他慢慢的对自己进行了疏导,他知道既然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在亲人面前对殷紫慕表现的亲密,他就没有必要再掩掩藏藏,最好的情况是和他们坦白,不求取得他们的支持,至少他们不要阻挡他追寻自己幸福的道路,最好能让他们为他在小丫头的面前美言,让他前行的路不是那么艰难。   “我们认识的时间大概有三年了,我们···”司徒梁宇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气,然后从他们相识说起。   “什么,你们认识三年了?怎么可能?你和紫慕比我们认识还早?”之前答应要坐在一旁只出耳朵的梁思瑜,因为听到司徒梁宇的话而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忘记了你答应的事情了?看来你的记忆真的很不好,我要考虑是不是让你回避了。”梁润的情绪似乎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很平淡的看着梁思瑜,可是梁思瑜知道她破坏了规则,她知道他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很不高兴。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很抱歉的看了一眼司徒梁宇。   “我们认识三年头,实际上是两年多。因为我爸的离开,又考虑到苏荷以及他们家的情况,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少有机会和我妈一起过个年,前年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假期,我原本想和苏荷一起去陪陪我妈和我姐他们,可是,苏荷拒绝了,我只好自己单独一个人去了津海,我们就是在去到津海的火车上认识的。那次见面我们只是点头相交,几乎没有真正的交流。有那么一瞬间,她让我觉得眼前一亮,我觉得我的生活还是相当美好的,不是凄惨一片。”回忆起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是对司徒梁宇来说,那是关于两个人之间最美好的时刻,无论他与殷紫慕的结果如何,他想终他一生也不会忘记在第一次看到殷紫慕时那种带给她温暖的感觉。   在停顿了一会儿以后,收拾好心中的情绪,再次沉沉的开口,“我们都没有想过我们会再见到彼此,而且因为一场称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大学,我们可以共度几天几夜,对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也因为是有了一点了解,我们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时断时续的有些几乎和普通朋友一样的电话或短信联络。七八年以来,我几乎一直将我的时间和经历投入在我的工作中,她让我转移了我的一部分注意力。”   整个房间都静静的,除了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就只能听到司徒梁宇低沉的嗓音诉说着他和殷紫慕相识以来一点一滴。不同于他平时所展现出来的硬朗,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从他身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对异性的温柔和浓浓的深情。司徒梁宇将他与殷紫慕两年多以来的事情一点点的讲述出来,讲给这些他最亲的人听。   “事情发生了变化,就在妮妮生病的症状发生开始,那是我第一次去接孩子,被她看到了,她才知道我有孩子,也因为这样,她想要悄无声息的,以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那时,妮妮的生病的症状表现越来越明显,我因为妮妮而没有察觉到她的行为,后来察觉了,我也一时间没有经历去想,那时候我一直以为她没有发现什么,不知道我有家庭,有孩子,我还在想着要找机会将事情向她说出来。可是,没等到我说出什么的时候,在舅舅的寿宴上,在我们意料之外,我们见了面,也揭开了我隐瞒的一切,我们发生了争吵,也进行了长谈,之后,我们几乎没有了联系,给彼此留下思考的空间。再后来,就是她父母出事,我简单的帮了点忙,以及今天你们看到的这些。”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将几个人的午餐时间都消耗掉了,司徒梁宇才算将两个人之间的纠葛简单的交代了清楚,当然,他也隐瞒了一些其他他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情,即使是他的亲人。   当他在诉说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纠缠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低垂着头的,说完以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在身旁的亲人的表情,他们的表情看上去略显凝重。他有些心慌,他似乎将事情想象的太好了,不过他不想放弃一丝争取的机会的,他是这样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      ☆、第九十八章   梁如霆看着自己外甥的眼睛里透着失望,想当年他和宁景玉的孩子不仅仅只有梁润一个孩子,但是因为当年的那个时候的生活条件和医疗条件都比较差的缘故,使得梁如霆的孩子都在年纪不大的时候就夭折了,至于梁润则是他和宁景玉上了小四十岁才出生的。梁如霆因为爱孩子的缘故,对司徒梁竺和司徒梁宇就像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一样的疼爱,一样的教育和培养,一样的希望他们成材并有所作为。   “你,你,你,这个不成器的,你就是这样让我和你妈以及你死去的老爸放心的,啊?我们为你操心,费劲心思的培养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做出这样不道德的事情吗?”梁如霆听到了一直被他看好的外甥说的话,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里透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来的情谊,低着头压制着他的情绪,但是越想越失望,他再也无法压制他的语气,“你还好意思说你记得你有个家,你有个女儿,啊?你真的记得,真的有责任心,你会厚颜无知的坐在这里说的那么一往情深吗?你不仅仅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你同时还害了一个青春阳光的女孩,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个丫头对你不可能一点心思没有。只不过,那个丫头一向冷静,她不想破坏你的婚姻,不想影响你,不想像你一样。”   “爸,爸,你消消气,消消气,你还不了解,从小看到大,即使你怀疑她学坏了,你也不应该怀疑你的教育成果啊,再者说我觉得我们的梁宇,即使再学坏也不会学的那么彻底的,你先消消气,你都已经听他说了那么多了,怎么就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呢?他都让你这么生气了,你不听到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难道你不觉得亏啊?换我一定要他解释清楚,然后再确定我要不要生气,不然光听头没听到尾,就先生气,气坏了自己多不值的啊。”凌素和梁润赶紧上前替梁如霆拍打后背顺气,看着被气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公公,顾不得向司徒梁宇询问什么,先解决老人的火气是当前最重要的,免得老人气血上涌,伤了身体。   “你个死老头子,你当你还年轻吗?不管不顾,不问清楚就先生气,自己的孩子你自己还不了解啊?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的火爆脾气已经改进了,谁想到还会这样?纵使孩子有错,你也应该给孩子说清楚的机会不是?枉你还说我们梁宇是你的孩子呢,我才不会像你一样,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胡乱的冤枉我的孩子。”宁景玉从她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梁如霆的身边,挥手示意儿子和儿媳离开,由她来安抚她那个一向倔得不行的老头子,对自己的老头子她是最了解的,也只有她能够压得住和她一起生活了五六十年的老头子。   “你还不赶紧说清楚,难道还要等着老爷子再骂你,甚至是打到你的身上,你才会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嘛?”梁润瞪了自己的表弟一眼,示意他赶紧讲清楚事情,免得一会儿老爷子真的被他气死过去。   司徒梁宇在梁润生气发作的那一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向最孝顺的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最敬爱的舅舅生这么大气会是因为他,听到了自己哥哥的话,他立刻清醒过来,“舅舅,我想你可能想错了,我离婚了,我现在是一个人。”   “什么,你居然为了那丫头,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离婚了,你都不和我们这些长辈商量一下,你,你,你是真的要气死我们才甘心吗?难道你忘记了苏荷为你生儿育女,为你的爸爸送终,现在孩子刚刚没有了,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就离婚,让苏荷一个女人独自承受丧女之痛,你却逍遥快活,是吗?你还是个人吗?你妈知道你这样吗?啊?”刚刚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的梁如霆再一次气血上涌,觉得对自己的外甥失望的不能再失望了。   “舅舅,难道你外甥我在你的眼里就真的是这样一个人吗?连畜生都不如?就像我哥说的,难道你对自己的教育都怀疑吗?”司徒梁宇听到舅舅气急败坏的指责他,虽然这件事他并不是一点错都没有,但是听到自己的舅舅那样的不相信他,这让他觉得很受伤,他忍不住拔高了他的声音,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一直以来他心中的不满,“孩子,如果那个真是我的孩子,那个家真的是属于我的,即使再煎熬我都会坚持,即使孩子离开了,就算为了安慰苏荷,我都不应该离婚,可是,在那个冰冷的所谓的家中,书房是我的卧室,家、老婆、孩子,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这么多年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我在这八年的婚姻里,我们之间的相处除了针锋相对就是冷嘲热讽,从孩子出生以来,我想亲近孩子都不可能,她一直隔绝我和孩子接触。如果不是妮妮生病,我和妮妮之间想亲近一点都无比艰难,舅舅,你告诉我,这样的婚姻,我真的错了吗,或者你还认为所有的错都是我的吗?”   “等会,小叔叔,难道说小婶婶不爱你,然后小妮妮也不是你的孩子,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给别人养着孩子,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最崇拜的小叔叔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一直坐壁上观并且嘴上上了封条的梁思瑜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她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嘴上的封锁,开口问出了司徒梁宇话中的关键,虽然那是事实,一个她并不想承认的事实,但是,似乎一切都是真的。   当屋里的其他人听到梁思瑜点出其中的重点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一天他们所受到的震撼太多太大了,原本只以为是自己的亲人的一场道德缺失的一场情感出轨,但是他们才知道祸害的源头并不是他们家一直被他们看好的亲人司徒梁宇。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他们的头脑有些发晕。   “妮妮生病的时候,为了救妮妮,我才知道妮妮不是我的孩子,那是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可是看到病怏怏的妮妮,我只能放下心中不满和怨恨,只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我和她摊了牌,希望孩子的亲生父亲能救孩子一命,但是结果不好。孩子离开后不久,苏荷就主动和我提出了离婚。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和我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勉强维持那个婚姻不过是为了妮妮可以正常的生活,妮妮不在了,她也就不想再维持那份虚假了,同时我想孩子是她的动力,孩子离开了,她需要有一个真正爱她懂她的人关怀她,这么多年来,我绑缚她的时间够久了,所以,她提出了离婚,我犹豫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就答应了。当然我不排除我自己的私心,我想要追寻属于我的幸福,我想在我和紫慕之间没有阻碍,让她放下心结接受我,这就是全部,你们都知道了。”司徒梁宇不得不将他最糟糕的一面讲出来,讲给自己的这些亲人听,他对自己这样丢脸的事情不想再说了,可是在这些亲人面前说,他至少还能保留下一点情面,同时,他也希望能通过舅舅一家人的口告诉自己的妈妈和姐姐,那些事情他无法亲口告诉他的妈妈,他无法看着他最爱的妈妈和姐姐亲眼看着他诉说,不想在诉说的时候看到她们眼中对他的心痛,那只会让他觉得受不了。   “哼,那你就以为你有理了吗?在你离婚以前,在你不知道妮妮不是你的女儿时,你不是就已经感情出轨了不是吗?说再多,你都改变不了这件事实,不是吗?”梁如霆老爷子大概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对自己最亲的外甥,他觉得还是抹不开面子,只能用听上去很凶的口气说出言不由衷的话语。   “那你想过接下来要怎么样吗?”凌素觉得那些事情终究过去了,她最想关心的是自己表弟的想法。“还有,你对紫慕那个丫头是认真的吗?”   “不知道我接下来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现在的精力更多的是工作吧。虽然现在我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可是那个丫头一样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浩劫,我想她暂时还没办法想其他的事情、。现在她也已经考上了大学,她要首先完成她的学业,她要经历她要经历的事情,我想在照顾她这方面,暂时还用不到我,所以,那个小丫头暂时就拜托你们了,尤其是思瑜,你们是好朋友,多关注她一下,你小叔叔的将来可就全系在你和你们家人身上了,啊?”司徒梁宇听了表嫂凌素的疑问,他暂时也没有想好他接下来的该怎么样,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能慢慢的等到殷紫慕真的确定下她的生活,他们的感情才能最终确定。   几个人在谈话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当下能做的似乎只有顺气自然。几个人沉默的同时都深深的叹了口气,借此来表达对现状的无奈,同时他们似乎都将吃午餐的事情给忘记了,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件事情并且出声提醒。      ☆、第九十九章   旅途上的时间从来都是过的很漫长的,但是对于一个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面对前面的路的女生,这一段旅途是殷紫慕所经历过的度过的最快的,在她还没有考虑好的时候,旅途就结束了。   由于殷紫慕选择的是上午出发的车次,当她到达津海的时候,太阳照耀着津海这片大地,不过因为守在一片大海边的缘故,殷紫慕感受到的是带着一丝水润的热,而不是能把人烤焦的干热。   殷紫慕略显困难的提着所有的行李踏下了列车,当她的最后一只脚踏下列车的时候,她看着人群涌动的站台,她垂下了双肩,苦笑了一下,她觉得她如今跨进津海的第一步就困难重重,突然间,她觉得有些前面是迷茫的,被一重厚重的迷雾遮盖着,无法让她看清前面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   殷紫慕又是幸运的,在站台上有专门推着简易行李托运架替一些不愿意自己提着行李走出车站或者行李太多而一个人无法运出车站的乘客运送行李的工作人员,不过相对的雇请这些人帮忙的乘客相对也不多。如果一个人可以摆平那些行李,殷紫慕不想多花钱去做,只是,她的身体还不够强壮,她只能雇请那些人帮她。   就在她和行李运送者将所有的行李绑在简易行李托运架的时候,殷紫慕的手机响了起来,“先生,对不起,请等一等,我先接个电话,然后我们再走,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先忙,我等着你。”帮殷紫慕运送行李的工作人员毫不介意的回答殷紫慕的请求,他很轻松的表示他可以等待。   殷紫慕从绑在腰间的腰包里拿出她的手机,她发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她从没有见过,她不熟悉,而且那个号码是津海市当地的,她猜测可能是司徒梁宇的亲人打来的,“您好,我是殷紫慕,请问您是哪位?”   “您好,紫慕,我是司徒梁竺,司徒梁宇的姐姐,你应该已经到达津海了,我在北出口看到你乘坐的那趟列车已经正点到站了,我怕你走其他的出口,我们可能会错过,所以打电话给你,希望你不会介意。”司徒梁竺听着电话另一端有礼的问候,从那个清爽的声音里,她可以听出其中青春活力。   “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我怎么会介意呢。你是在帮我,我要谢谢你都还来不及呢,如果我说介意,那不是显得很不懂事吗?你是在北出站口吗?那我就到那里找你吧。”殷紫慕可以听出司徒梁竺语气中的客气,不过,她是不会介意的,至少那让她觉得满自在的,至少她还没有想过随便接受一个陌生人对她的好。   “你的行李应该不少吧?需要我进去帮你拿吗?我觉得你应该需要的,我可舍不得累到你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司徒梁竺似乎想要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和气氛,所以忍不住发挥她冷幽默的一面。   “嗯···嗯,谢谢了,我找了站台上的工作人员,请他们帮我将行李运出去,您不用担心了。不过就是要您多等我一会儿了,对不起。”刚刚还很自在的殷紫慕,被对话那端的司徒梁竺突然来的一下,弄得很不自在,她觉得对电话那端的女人,她应该要认真点对待,不是因为她是司徒梁宇姐姐的缘故,而是在短暂时刻她所发生的变化,这让司徒梁竺看上去是不易被捉摸的。   “好的,我等着你,你慢慢来,不着急,我们时间多得是。”司徒梁竺的话听上去无比轻松,话里还不断的安慰着殷紫慕不要着急,“紫慕,等你到了北出站口时,再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不熟悉彼此,别弄错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挂断电话了。”殷紫慕淡淡的回答道。   收起电话,殷紫慕歉意的对着帮助她运送行李的人笑了一下,“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我朋友在北出站口等着我,我们现在就走可以吗?”   “只要您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走的。”那人微笑着对殷紫慕表示他随时候命,没有问题。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殷紫慕和运送行李的站台工作人员一起到达了北出站口,那名工作人员说,“对不起,女士,我们不能出去到外面,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你只能靠自己了。”   “哦,好吧,谢谢你,麻烦你了,请你稍等,耽误点你的时间再帮我看一会儿行李,我好将我的行李都拿出去。”殷紫慕知道她必须要靠她自己将行李带出去,虽然很无奈,但是还是要请那名工作人员帮忙。那名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反正运费已经支付过了,帮她看一下行李也没什么,举手之劳,他不想计较。   殷紫慕的行动还是很快的,将几个箱子和行李包都搬到了出站口外面,站在她自己的一堆行李旁边平复她的气息,然后思考着。无论殷紫慕要不要麻烦司徒梁竺,她现在都要接受她的好意,她只能按照约定给司徒梁竺打电话,告诉司徒梁竺,她已经出来了。“你好,小姑姑,我已经到了北出站口,你在哪里啊?”   “小姑姑?额,好吧,你穿什么样的衣服,告诉我一下,好方便我找你。我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一辆红车旁边。”司徒梁竺对殷紫慕的称呼觉得怪怪的,可是为了尽快见到彼此,她先她比较明显的特征告诉殷紫慕。   “我梳着马尾,上身穿着一件粉色镂空针织短袖,下着一条蓝色短裤,我站在一个报亭跟前,手边有几件行李箱。”殷紫慕将她的特征告诉给司徒梁竺,“不过,可能需要您帮一下忙,我的行李实在太多,我一个人有些拿不过来。”   “好的,我看见你了,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着我。”人们来来往往的穿梭着,司徒梁竺通过殷紫慕的描述,很快就找到她了,她叮嘱殷紫慕耐心等待她,她过去接她。   “殷紫慕?嗯,我们好像是见过吧?”司徒梁竺看着殷紫慕,她觉得她越看殷紫慕就越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   “是的,我们见过,就在梁爷爷的八十寿宴上,我们见过,我是梁思瑜的同学,所以,我叫您小姑姑。”短时间内她无法开心的笑出来,殷紫慕只好嘴角微抿,以此来表示她的友好和礼貌,并且解释他们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缘故。   “哦,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离开时,还是我家弟弟送你的,你和梁思瑜是同学兼好友,可是我家弟弟要我帮忙时,说你们是朋友,这又是怎么回事?”司徒梁竺经过殷紫慕的提醒,很快就想起来彼此见面的经过,同时根据她的直觉问出了她的疑问。   “小叔叔帮我,可能就是因为我和思瑜是好朋友的缘故吧,毕竟你们都是那么的疼爱思瑜,爱屋及乌,所以才请您帮我的。”殷紫慕不知道她是否应该讲出她与司徒梁宇的相识经过,她只能选择最保守的最安全的说法,无论对方相信与否。   “好吧,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梁宇说了要我帮你,我要了解你们家的一些事情和你们家公司的事情,这样我才能考虑要不要我出手帮你,到时应该要怎么帮你,所以,你暂时还不能回你在津海的家,先去我们家,可以吗?”司徒梁竺明显并不相信殷紫慕的话,因为她的弟弟她了解,可是在街上进行争执是没有意义的,她只好先和殷紫慕商量要去到哪里的问题。   殷紫慕听了司徒梁竺的话,低下头思考了一段时间,她回到津海市主要要考虑是她父母公司的安置,其次就是她在津海市上学的问题,凭借她的直觉以及她填报的志愿,她知道她一定会留在津海的。她实在是不想要麻烦司徒梁宇的家人太多。   “好了,我们先走吧,先回我家,我妈妈也知道你要来的消息,她知道你是梁宇的朋友,所以她也很关心,你不是和思瑜是好朋友吗?你不想替思瑜去看看她的姑奶奶,避免她问你她的姑奶奶好不好时,你却没有话说,你说呢?”看着殷紫慕思考了好一会儿,司徒梁竺觉得什么事情回去解决就好了,只能出声做出决定。   “好吧,只是可能会太麻烦你们,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殷紫慕听到司徒梁竺的话,抬起头来看着她,说出心声。   “哪有那么多麻烦不麻烦,有说这些的时间,我们足可以到家了,不是吗?看你也像是个爽快利索的人,我们走吧。”司徒梁竺背起一个包,然后提起其中的行李箱,率先向她的车子走去。   殷紫慕看着走在她前面的这个女人,她觉得她有些喜欢上她,她很希望她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友好和平的相处,而事实上,她们在今后的生活中,正如她所想的那样,相处愉快,只是这些还只是殷紫慕的期待而已。      ☆、第一百章   殷紫慕随着司徒梁竺去到她的家中,在那里,殷紫慕再一次看到了属于家的温暖,得到了属于家人的对待,也再一次看到了司徒梁宇和司徒梁竺的妈妈——梁茹云,那是个经历了人世沧桑却依旧乐观的人。   “你们说的紫慕就是她?我们见过的,对吗?”梁茹云的记忆显然并没有因为年纪的增加而变坏,而且她脸上的笑容也因为年龄的增大和阅历的增多而愈加长久,这让她看上去无比的慈祥和蔼,“欢迎你来家里,以后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不用担心什么的。”   “谢谢你,姑奶奶,我现在要给思瑜他们打个电话,给他们报个平安,我怕他们会担心我。”殷紫慕一向是个很容易被老人喜欢的女孩,而她也对上了年纪的老人更加温和,相对而言,她很有老人缘。   “对的,你要赶紧告诉他们一家人一声,他们啊,肯定等着你的电话呢。”梁茹云是很清楚她自己哥哥一家人的性格,所以,她不觉得她眼前的女孩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相反的,她更合梁茹云的心,也更得她老人家的喜欢。   殷紫慕拨通了梁思瑜的电话,将她到达津海的情况简单的和梁思瑜说明了一下,并告诉好友,她到了司徒梁竺家中,看到了梁思瑜的姑奶奶,其他人还没有看见,她的情况不错,让他们不用担心。梁思瑜知道她安全到达了津海市,她的心也就放下了。随后,梁思瑜要求和梁茹云谈话。   “姑奶奶,好久没见了,思瑜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梅城啊?”梁思瑜通过电话和梁茹云撒着娇,话里满满的讨好意味。   “你个小妮子,怎么,又有什么事情要你姑奶奶做了,少拍马屁,有事直说就是了。拐弯抹角的,可不是你的风格哦,快点的,少浪费紫慕的电话费。”梁茹云笑骂着梁思瑜,她何尝不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孙女,她确实孝顺,也会打电话关心她,不过,她都会单独的和她通话,不会在和她的好友通话以后,再和她说什么的,梁茹云知道她的孙女一定是有事情要求她的。   “我的姑奶奶就是聪明,呵呵,那个···那个,我想要你帮忙好好照顾紫慕,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她父母都不在了,她家只剩下她自己,我们这会都不能陪在她身边,我估计以后她都有可能会呆在津海市那边,我们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就要麻烦你和我小姑姑帮忙照顾她了,她一个人太孤单了。”梁思瑜知道她的姑奶奶已经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在最初的扭捏和不好意思之后,她干脆敞开她的心思,和梁茹云讲出她的想法,“姑奶奶,你放心,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的,我也会到那里陪伴你的,虽然紫慕的父母不在了,但是我会创造一个独属于她的家,有我和我的家人陪着她,一直到她成家立业,甚至她的生命的最终,我会和我的家人成为她可以依靠的支柱,我邀请你加入进来,姑奶奶。”   听到自己的晚辈对她的朋友那样的真诚,相互之间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梁茹云觉得很幸运,她的哥哥和她的侄子在教育子女上都是很成功的,因为梁思瑜可以真心对待一个没有血缘的人并使之成为她的家人,在她们以后的日子里,相互支撑,以期在将来共度人生可能会遇到的劫难,就像此刻梁思瑜对待殷紫慕这样。   梁家的孩子并不多,虽然梁茹云已经出嫁多年,但是她依旧会为梁家的子孙的将来而努力,毕竟他们这些长辈不可能在子孙的身边一辈子,他们能做的少之又少,所以当晚辈提出相对合理而且不超出他们能力范围之外的要求时,她不会拒绝。   “好吧,你个小妮子,只要对你有好处的,姑奶奶都会答应你,而且,你姑奶奶我发现,我开始喜欢那个小丫头了。”梁润云在电话的那端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心情很好的对梁思瑜说道,“上次在你们家,我就发现你们一家人对这个丫头不错,对待她一点也不亚于对你这亲生孙女,我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的,她很特别,您老人家是应该好好看看,而且你更应该好好待她,我相信你们经过长久的接触以后,你们迟早也会成为一家人的,相信我。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您也会很开心的。”梁思瑜听了梁茹云的话,她突然想到了司徒梁宇,她想她有必要说出这句话,在梁思瑜看来,如果不出意外,就冲着她的小叔叔司徒梁宇对好友殷紫慕的那股认真劲和热情,好友殷紫慕很有可能在最终会和司徒梁宇在一起,那样她就真的和她的姑奶奶成为了一家人了。梁思瑜觉得提醒她姑奶奶对殷紫慕好点,有利于以后她们之间更好的接受彼此,并且为将来她们之间的感情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那是,如果你们成为了一家人,当然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搞不懂你神神秘秘的是怎么回事。你和你好朋友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用不用我将电话给她吗?”梁茹云不知道梁思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也懒得去猜什么,只是问她是否还要和殷紫慕通话。   梁思瑜表示殷紫慕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了,一定是很累的,她就不耽误好友的休息了,她会另找时间再和她联系的。梁茹云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和娘家人沟通的,也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梁茹云和梁思瑜聊天的时间里,司徒梁竺将梁茹云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摆上了餐桌,然后招呼殷紫慕食用。殷紫慕不想太失礼,她坚持等梁茹云上桌才动筷。   “丫头,怎么还不吃饭,你不饿吗?快点吃啊。”挂断电话的梁茹云看着坐在餐桌旁的女儿无奈的盯着殷紫慕,而殷紫慕则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似乎在等着她发号施令,“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妈,这个小丫头坚持要等你才会上桌,我劝她,她不听,老将出马吧。”司徒梁竺耸了一下肩,表示她的无奈。   “你个倔丫头,你可真是的,快点的,你啊,思瑜都知道心疼你,不和你聊天,让你休息一下,怎么你自己还不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去休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快点吃。”梁茹云笑着看殷紫慕,她的手环着殷紫慕的肩膀,然后推着她做到餐桌旁,将筷子塞到殷紫慕的手里,“为了送孩子,我早上陪着孩子已经吃过了,只有你和她还没有吃,所以,不用等我的,赶紧吃完,赶紧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恢复了体力,再去做也不迟,对不对?”   “嗯,我听姑奶奶的。”殷紫慕知道她们说的都是对的,她如果再拒绝才是真正的失礼。她知道当她深处在司徒梁竺的手下,需要她的帮助时,她应该听从他们的安排,将时间和行程由她们来帮助安排。   不得不说,殷紫慕的顺从和懂事,让原本就对殷紫慕有好印象的梁茹云和司徒梁竺的心里进一步认可了殷紫慕,而这为她们将来的相处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也使得在她们得知她和司徒梁宇的关系的时候,震惊之后,立马接受了她,认可了她。这其中有梁思瑜的话和她的家人的功劳,同时殷紫慕个人的努力也是重中之重,不可忽视。      ☆、第一百零一章   殷紫慕十分不愿意留在司徒梁竺——她并不熟悉的人的家中,她没有做好一个人在她不熟悉的家中打扰别人,可是她不想驳了好友和司徒梁宇为她的一片心意。   在司徒梁竺为她准备的客房内,躺在舒适的床上,经历了长达24小时的殷紫慕已经很疲惫了,但是因为有择床的习惯,她根本无法真正入睡,她只能闭上双眼,尽量让她自己进入休息状态。殷紫慕知道她需要有很好的体力和精力,才能更好的面对和应付她接下来的生活。   殷紫慕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处在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下的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和司徒梁宇初相识相知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流并没有像恋人一样多,他们似乎从没有把彼此定位成恋人,但是两个相处模式和心情却是和恋人一般无二。当殷紫慕知道司徒梁宇不是一个自由的人的时候,从没有发觉并认真对待心中感情的她,心里觉得无比的失落,她恍惚意识到,她喜欢上了司徒梁宇,并且那种喜欢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并且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她一向不是个情绪起伏剧烈的人,即使那种习惯已经无法再割弃,除了最初的偶尔失神以外,她没有表现出她情感上的失落。也许,在她成长的多年以来,情绪波动最大就是她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的那段时间。   殷紫慕在确定了她要与司徒梁宇保持距离的时候,她从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司徒梁宇会像个支柱一样立在她的身后,他会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安慰她,在她面对父母遗留下的问题的时候帮助她找人去解决那些她未知的难题,给她支持。   殷紫慕为司徒梁宇经历的感到难过,即使她对司徒梁宇的习惯还没有改变,她什么都不会去做,司徒梁宇对她的那些好,她只会在心底里默默的为他祈祷,希望他在将来的生活里会快乐幸福。在较短的一段时间内,她没有心情去经历那些令青春少男少女们兴奋而激动的爱情,这样一段空窗期,是留给她消化她父母离开她的现实的,也是留给她怀念她心中对司徒梁宇的情感的。   殷紫慕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在她休息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似乎也下了许多的决定。   殷紫慕所在的房间门被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流露出浓浓关心的眼睛扫视了房间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殷紫慕的身上,听到殷紫慕绵长的呼吸声,房门外的梁茹云无法确定殷紫慕是否已经完全睡着了,不过听到她的呼吸声,梁茹云觉得殷紫慕至少应该是放松,她并不打算进到房间内,她相信只要足够的放松,睡眠是迟早的事情。   “妈,你在干嘛啊?在自己家里,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司徒梁竺好笑的看着她妈妈蹑手蹑脚的在客房门外。   “我看看那个丫头睡没睡着,我担心她会认床,没办法真正的休息,那接下来,她就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了,不是吗?”梁茹云对她女儿脸上显露出来的好笑置之不理,她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值的笑话,她只是简单的想关心那个孤单的孩子,给她更多的温暖。   “老妈,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我印象里,你从不会这样轻易的喜欢一个人的啊,怎么会对那个丫头那么上心呢?我觉得你很奇怪啊。”司徒梁竺是很了解她妈妈是什么样的人的,她想不通她妈妈怎么会那么关注一个她几乎算不上是熟悉的人。   “有什么奇怪的,我是老梁家的人嘛,我娘家的人都那么喜欢她,看到她,我也觉得很亲切,想要疼她,不想让她那么孤单,就这么简单,不行吗?”梁茹云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她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可理解的,然后瞪了司徒梁竺一眼,梁茹云放松了她的脚步,悄声离开了殷紫慕所住的客房。   司徒梁竺看着对她一脸嫌弃的老妈,她真的觉得她是否真的像她老妈唾弃的那般无知,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她是一个正常思维啊,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她反倒觉得,她老妈和她弟弟梁宇好像对殷紫慕都太好了,都超过了他们平时对待人的限度。她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她想她只能慢慢的通过观察,以期找到其中的原因。   殷紫慕没能完全睡着,但是,她几乎也在模糊的状态中度过了被叫醒前的时间,而且叫醒她的是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帅气的小男孩。   殷紫慕觉得透过窗户射进房间内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看不清站在她床前的人的面容,她只知道那是个孩子,“姐姐,你醒了?是诺诺吵醒你的吗?对不起,是诺诺不好。”   殷紫慕从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她的头,以便让她从昏昏沉沉中彻底清醒过来,“没事,我没怎么睡的,不过,对不起,你是?”   “我是林诺,司徒梁竺和林潭的儿子,欢迎姐姐来到我们家。”林诺看到殷紫慕从床上坐起来,觉得她应该需要什么东西帮她清醒一下,他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之一,他应该做点什么,“你等我一下。”   殷紫慕看着小男孩颠颠的跑走了,她想要站起来,可是她躺着的时间太久了,这让她不能立刻起身,不然她会觉得眩晕。   “姐姐,给你,我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你喝点,可能会好点,每次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喝点这个,我很快就会清醒不少的。”林诺拿着一罐饮料递给了殷紫慕。   “谢谢你,小弟弟,你今年几岁了?上几年级了?”殷紫慕接过饮料,拽开拉环,喝了一口,她觉得好了许多,她询问林诺的情况。   “你可以叫我弟弟,但是请不要加个‘小’字,我已经长大了,我今年十一岁,小学五年级。”林诺很严肃的看着殷紫慕,认真的回答她的话。   “林诺,你不去写作业,怎么跑到姐姐这里来呢?打扰姐姐的休息呢?”司徒梁竺在殷紫慕的房间找到了她的儿子林诺,出声指责林诺不应该打扰殷紫慕的休息。   “小姑姑,没关系的,我休息的时间够长了,而且我也没有睡着,他没有打扰到我,你们不来叫我的话,我都不知道我应该什么时候醒过来并且起身时对的了。”殷紫慕有些看玩笑似的对司徒梁竺说道。   林诺看了看他妈妈司徒梁竺,又看了看殷紫慕,“妈妈,姐姐是不是会一直住在我们家里啊?”   殷紫慕听了林诺的话,她的第一个直觉就是,林诺似乎不欢迎她住在他们家,“诺诺放心,姐姐不会住在这里的····”   “怎么,我们诺诺不欢迎姐姐吗?你看你把姐姐吓到了。”司徒梁竺明白她儿子的话让殷紫慕多想了,她需要立即解释清楚,免得造成殷紫慕多想。   “我怎么会不欢迎姐姐呢,我是希望姐姐可以一直住在我们家里,家里就我自己一个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子,我觉被你们疼爱的有些痛苦了,有个人帮我分担,我求之不得。”林诺是个聪明的男孩,从他妈妈解释的话中听出来他的话让眼前的姐姐误会了。   殷紫慕听到那母子两个的对话,她觉得他们的家庭一定是很幸福的,而且幸福程度一点也不会她曾经的家,以及她见过的梁家,似乎幸福总是围绕在她的身边,和她相关,但是都不属于她,让她羡慕嫉妒不已。      ☆、第一百零二章   晚间的时候,在自家公司忙碌一天的林潭回到了家中,见到了被妻子和妻弟提及的殷紫慕,尤其是他的妻弟司徒梁宇,从来没有求他帮忙办什么事情的一个人,分别和他、他的妻子致电,拜托他们帮忙照顾殷紫慕,一个成年还算不上完全独立的女孩。他猜测他的妻弟肯定是对那个女孩有什么心思了,自从接到司徒梁宇的电话开始,他就期待看到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的。   当林潭在他的家中看到了殷紫慕的时候,那个女孩的容貌并不是第一眼让人觉得惊艳的那种,她是那种耐看型美女,尤其是时间越长久,就会越觉得她美丽、舒服。她对待人,尤其处在熟悉和陌生边缘的她不想过分接近也不想伤害的人,她就会表现的疏离,表面微笑,眼中也会有淡淡的笑容,但是那笑容不会触及她的眼底。   殷紫慕和司徒梁竺一家人共进了晚餐,也许有共同相信而信赖的人,这一次他们大家共聚的晚餐,气氛很好,伴着偶尔的问答,晚餐在有条不紊中结束了。   晚餐过后,林诺拉着刚刚认识并且很喜欢的姐姐殷紫慕到他的房间,让殷紫慕陪着她去写作业,梁茹云作为陪客也去到了林诺的房间。林潭和司徒梁竺都还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完成,他们去到了书房,继续他们的工作。   “梁竺,你对在我们家中的这个小姑娘的印象怎么样?”坐在书桌后面的座椅中林潭打开电脑,漫不经心的输入个人密码,虽然工作还没有完成,但是相对的也不是那么急,他没有着急于立刻完成,转而询问他的妻子。   “怎么,看上年轻的女孩子了,我觉得我还没有老啊,即使有什么外心的话,拜托,不要吃窝边草。”坐在书桌另一边的转椅中的司徒梁竺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刚要打开她这一天的工作簿,听到她老公的话,慵懒的窝进转椅里,精致而年轻的面孔,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即将四十岁的女人,但是看着林潭的眼睛透出属于女人在面对自己防区被侵犯时的犀利和防备。   “嘿嘿,你在想什么,我们在一起已经过了痒的年纪,可是我对你的兴趣还没失去,外界的花花草草可是一律视如草芥,没有动什么心思的,放心,在未来的十年以内,你在我心里的魅力还是无可阻挡的。”原本后靠在座椅中的身躯立刻坐直,很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美人,表达他心中最真挚的感情,“不过,现在我是很认真的询问你的看法的,你就别闹了。”   “好吧,这个女孩,我在舅舅的寿宴上就见到过了,舅舅一家人都很喜欢她,我舅舅那个人,你应该知道的,他的眼光一向是很挑剔的。我觉的她应该是个很容易被人喜欢的人,而且我家那个老太太,你没看到吗,对她就像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她不是一个容易和人交心的人,她的笑容没有深及她的眼底、她的心中,但是她对我们并没有防备,可能是因为我们和舅舅的关系,所以她对我们并不排斥。我还是很喜欢那个女孩的,她能尽快平复心中悲伤,她也许并不是特别的,也许别的人遇到类似于她的事情,会比她做的更好,但是我还是喜欢她,我觉得在同样的年纪,我也许不会比她做的更好,我喜欢她。”   “你们真是一家人啊,你不觉得梁宇和她之间有什么嘛?”听了妻子的回答,林潭转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在梅城,一向和舅舅的感情时最好的,也很疼思瑜那个丫头,就冲她和思瑜的感情,不想思瑜伤心,他帮一下忙,我也不觉得意外,不是吗?”司徒梁竺没有想得太多,她没有深想,就像她妈妈会因为舅舅他们的缘故而认识她并且喜欢上她,她觉得她的弟弟司徒梁宇也是一样的。   “我认可你和妈对那个女孩都是很好的,可是,如果你是梁宇,你会这样帮助她吗?如果是舅舅他们,甚至是思瑜给我们打电话求助、帮忙,我都能够理解,可是如果梁宇和你们一样,没有见过她几次,就这样费劲心力的帮助她,我觉得不可能。”林潭根据她对司徒梁宇的了解,说出她心中的看法,“我觉的梁宇和那个女孩之间肯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我觉得他们之间不一般,你可以适当刺探他一下。”   “你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有些大吧?他们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以内发生什么?尤其舅舅寿宴的时候,妮妮正在生病,他的精力应该多数在妮妮身上,而另一些则在他的工作上。他不是一个在没有结束他的责任前会搞出其他事情的人,你不应该那样想我的弟弟。”司徒梁竺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她坐直了上身,并将胳膊支在书桌上,脸上写满了惊讶,看着林潭的眼中显示出她的惊讶。   “你和妈有没有认真的想过梁宇,想过他和苏荷之间的婚姻状况,想过他幸福与否吗?他一直都痛苦的处在那个漩涡中,为了孩子,为了责任,他从没有想过要摆脱那个名存实亡并且绑缚他的婚姻。他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不幸福会让他觉得生活没有目标和方向,他会觉得累,他会觉得无法忍受。”林潭接管了家中的生意,他看中他的家庭,他同样重视妻子的家人,他同样了解他的妻弟司徒梁宇,对司徒梁宇不幸的婚姻,他觉得很同情,他同样也了解一个男人在不幸中的挣扎和苦恼,他为那个兄弟的不幸而感到心痛。   林潭猜想过司徒梁宇帮助那个女孩肯定是有着别样的缘由,当他看到殷紫慕时,林潭心中的想法得到了确定,那个女孩是个可以接受长时间关注的,她的美好在于她的安静,她是一个可以静静的倾听别人,是司徒梁宇在长期压抑中所需要的人,即使没有压抑,殷紫慕对司徒梁宇来说都是个诱惑,一束罂粟花,让他上瘾。林潭不觉得司徒梁宇有什么不对的,经历了那么久的不幸,他需要获得重生的希望,没有人能够阻止。   在林潭看来,殷紫慕是值得司徒梁宇冒险的,她可以让司徒梁宇的精力在妮妮离开以后,不会完全投入到工作中,会让司徒梁宇发现生活中的乐趣所在。他们作为司徒梁宇的家人,他们只在乎司徒梁宇会幸福与否。   如果殷紫慕真的是司徒梁宇在乎的人,如果她能够让司徒梁宇发自内心的展开笑颜,林潭决定,如果他的妻子司徒梁竺不帮助殷紫慕的话,他会从个人角度出发去帮助殷紫慕。      ☆、第一百零三章   司徒梁竺在听到了林潭的话以后,她的注意力就再也无法完全集中在她要做的工作中,想到她的弟弟自从他们的父亲去世后的生活,那几乎根本无法和幸福挂上边,她为她的弟弟觉得心痛。   司徒梁竺想,如果她的弟弟真的因为正住在她家中的女孩殷紫慕而拥有属于他的幸福,她会拼劲一切帮助她的弟弟,她不会只是自己拥有幸福的生活,而看着她的弟弟挣扎在痛苦中。因为关心自己弟弟的缘故,司徒梁竺对殷紫慕的观察就更加的细致了,在她的想法中,她的弟弟是最好的。在司徒梁竺看来,她的弟弟经历过不幸了,当他在选择今后的伴侣时,她希望帮着把把关,她希望在她弟弟的幸福中是一份助力。   司徒梁竺在观察殷紫慕的同时,在平时的相处中,她会不由自主的最大程度的释放她心中的善意和友好。梁茹云不明白为什们她的女儿会有这样的变化,但是她很高兴她的变化。殷紫慕在司徒梁竺家中受到了如此的待遇,也让她放松了心中的防备,在和司徒梁竺一家人的相处中,她心中的悲伤被除了梁思瑜一家以外的温情所包围。   司徒梁竺从殷紫慕那里获得殷紫慕父母生前和朋友创建的公司的名称,通过她自己的渠道了解到那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服装代加工兼销售的公司,通过她的渠道在财务上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涉及到的营业额在处理时并不复杂,公司中存在的问题相对较少,对司徒梁竺来说,在实际的处理上也不是很困难,即使有什么困难的,为了她弟弟的将来,她也打算迎难而上。   在经过了两三天的时间后,司徒梁竺获取了足够她想要的信息后,司徒梁竺和一名由林潭推荐的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之一沈姓律师一起带着殷紫慕去到那家公司,见到了公司的另一位掌权者——孟宪。司徒梁竺见到孟宪后,没有拐弯抹角,她直接说出了她到来的真实目的,希望对方能够给予足够的配合。   在殷宏成夫妇生前,孟宪和他们的关系是很好不错的,孟宪是津海本地人,当然殷宏成夫妇在初到津海市打拼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有幸得到孟宪的帮助,才一步步在津海立住了脚,他们之间成为了朋友。当殷宏成夫妇积累了足够的资产要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们想到了在最初帮助他们的孟宪,那个时候,正是津海得到政策支持进行开发并且倡导发展与外商合作的时候,他们在考察了一番以后,建立了一家小公司,而随着发展,公司渐渐的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殷宏成夫妇的突然去世,对孟宪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好友,同时也是失去了重要的工作伙伴,公司的运营不是孟宪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虽然他们有聘请相应的管理人员,但是殷宏成夫妇有着独特的经济眼光,在做某些决策的时候,孟宪觉得失去了支持,他在做出决断的时候会犹豫很久。   孟宪在得知了殷紫慕一行人到来的目的以后,没有横加阻挠,他能够理解殷紫慕的做法,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自己本身没有任何公司的管理经验,她又不能够对公司的情况完全置之不理,对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解,做出相应的决策,所以孟宪痛快的表达了他心中的想法,他表示会配合司徒梁竺等人,对公司的账务进行核对,然后再由殷紫慕自己做出决定。   司徒梁竺看向殷紫慕,询问她的想法,殷紫慕轻点了下头,表示她同意这样的解决方案。   司徒梁竺和那名沈律师在孟宪派出的公司财务主管的配合下,将公司的财务情况梳理好以后,司徒梁竺和孟宪手下的财务主管提出他们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商讨一下,以方便殷紫慕做出决定。财务主管很通情达理的离开了他们正在使用的会议室。   “紫慕,刚刚我们在核对过程中,将一些情况已经说出来了,大概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了吧?”司徒梁竺对一直坐在她身边的殷紫慕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还有什么需要问我们的吗?有不清楚的地方就要说出来,这样有利于你做出最好的选择。知道吗?”   “小姑姑,我知道了,你们刚刚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也大致了解了,只是我不知道我毕竟没哟管理过一家公司,我不知道如果我将我们家所有的股份都撤出来的话,是否会影响到孟叔叔公司的运转,这毕竟是我父母的心血,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不懂和无知而遭受损伤,所以还请你们给出我一个建议,以供我参考。”殷紫慕没有隐瞒她的在这方面经验的匮乏,她毫不犹豫地向司徒梁竺寻求帮助,因为相信司徒梁宇,所以她对司徒梁竺和梁茹云也有着她所说不清的信任。   “如果你不想要让你父母的心血流失,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完全撤出,同时也是为了你给自己在将来留有一份保障,你只是持有一小部分,持有一份不会影响大局,你也可以不做出影响全局的决定的股份,这就是我的建议,至于你打算留下多少,由你决定,至于你要转让的那份股份,去问问孟宪是否有那个财力接受,或者他有更好的建议。我想我说了这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对吗?”司徒梁竺根据殷紫慕的想法说出了她的建议,她相信殷紫慕这个聪明的女孩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殷紫慕听从了司徒梁竺的建议,到孟宪的办公室内找到了他,殷紫慕表示她会继续持有公司15%的股份,手中所持有的剩余的股份选择转让,当然首先询问孟宪的想法,看看他有没有想法和财力去买进她手中要转让的股份。   孟宪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听了殷紫慕话,他陷入了沉思,他确实被殷紫慕的提议所诱惑了,他确实希望能够将公司变成他一家的,尤其是殷宏成夫妇去世之后,但是现在他的财力没有办法完全放到这家公司来,他不能讲所有的投资放在一个篮子里。孟宪本人持有公司大部分的股份,鉴于公司有更好的发展,对殷紫慕手中要转让的部分股份,他要另外选择一个合作者,与他一起对公司进行管理。   孟宪考虑好以后,他给殷紫慕的说法是,他还需要时间来寻找并说服新的合作者,希望殷紫慕可以等几天,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殷紫慕表示可以理解,她对公司的决策不会太多过问,除非是影响到了她的利益,她每年都会排除她信任的会计师和律师对公司的财务进行核对,以此来保障她的合法权益。而孟宪接下来的有关公司的事务方面的洽谈,殷紫慕交由今天与她一起来的沈律师全权负责。   没有挫折,没有花费太多殷紫慕的时间,她父母在公司遗留下来的问题就得以解决了,在离开了公司以后,在回去司徒梁竺家的路上,“小姑姑,我想明天就回到我家在津海的房子那里,自从我父母离开以后,那里就再也没有人收拾了,我今后要在津海居住,那个家我就需要照顾好。”   “我们都很喜欢你,尤其是我妈妈和我儿子,我们都还想要多留你几天呢,就真的不能多留几天吗?”司徒梁竺边开车边转过头看向副驾驶位置上了殷紫慕,向她表示出她心中的想法和家人对她的期待。   “我也很喜欢姑奶奶和诺诺,还有你和小姑夫,我父母不在了,思瑜她们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亲人,在家里待得这几天,我感受到了你们对我的好,我今后要在津海上学,并且生活很久的,我想我会常常拜访你们的,我还怕你们会烦我呢。”殷紫慕由衷的说出了她心底最真实的话,她不想像对待那些陌生人一样,敷衍对她很好的司徒梁竺一家人。   “怎么会,你和思瑜那么好,你要记得,我的家和思瑜他们家一样,大门永远随时为你敞开着,我相信我们迟早会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司徒梁竺听到殷紫慕的担心,没有迟疑,说出了她的想法,而且在司徒梁竺的心底还默默的说着,只要她的弟弟司徒梁宇够努力,殷紫慕和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根本就不会成问题,她很期待的。   “小姑姑,回去还希望你帮我和姑奶奶好好商量一下,不然我担心姑奶奶会阻止我离开的。”殷紫慕眼中充满乞求的目光,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司徒梁竺。   开着车的司徒梁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殷紫慕那样热切的目光,只好无奈的看了殷紫慕一眼,笑着说,“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多来家里就好了。”   “一定,一定。”听到了司徒梁竺答应帮忙,殷紫慕今后要停留在津海市,她很乐于答应司徒梁竺提出的要求。   司徒梁竺很开心他们一家人和殷紫慕相处的如此愉快,也很满意殷紫慕对她的家人的友好,司徒梁竺有理由相信,殷紫慕很有可能会和她的弟弟梁宇在一起,并且他们会相处的很愉快,她十分的期待。      ☆、第一百零四章   在司徒梁竺家里住了几天以后,殷紫慕和司徒梁竺配合着和梁茹云谈了两次,并且保证殷紫慕以后在津海的日子里,只要时间允许,都过来看梁茹云,这才使得梁茹云心不甘情不愿的放殷紫慕离开,回去到她在津海市的家。   事后,当天晚上,司徒梁竺和林潭在睡前提起这件事情,和林潭抱怨道,“也不知道妈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她对紫慕比对我还好啊,真搞不懂,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她是把紫慕当成像思瑜一样的孙女疼啊,还是当成自己的孩子在疼啊,弄得我的心里好不舒服,感觉我的地位在逐渐的下降呢。是不是妈知道了梁宇喜欢紫慕,所以才会这样啊?”   林潭看着表情委屈的妻子,似乎他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妻子了,不过似乎这样的不舒服不是因为他而且,让林潭的心里酸溜溜的,可是他又不能放任自己的妻子在那里自怨自艾,只好承担起开解的作用,“你想啊,无论是当成孙女还是当成女儿疼,无论是因为思瑜还是因为梁宇,妈和紫慕的感情好,你不开心啊?傻瓜,我们两个心里都清楚的,梁宇对那个丫头是动了心思的,如果妈和紫慕的关系好,这样不是有利于以后她们成为婆媳后相处吗?虽然我很想妈永远和我们一起住,我也想孝顺妈妈,可是,我总觉得,当梁宇真正的安定下来了,妈不会再和我们住在一起,你难道放心妈和一个你不了解的弟妹住在一起,然后婆媳关系恶略,你希望那样吗?现在她们培养感情,当某一天两个人意识到她们的关系将更进一步,她们之间相处起来不是更和谐更亲近吗?这样的情景,不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   “是啊,可是心里酸溜溜的,总觉得是我的东西被抢了的感觉,不舒服。”司徒梁竺靠在床头上,说出的话虽然闷闷,但是心里的纠结显然已经不在了,“想想也是,只要妈和梁宇能幸福,多一个人分担,帮我疼他们,我还有什么课抱怨的,算了,不去想了。”   “这就对了,有个人分担你心中对亲人的爱,这样你可以有更多的心思来疼我和孩子,你只顾着你心里的不舒服,你怎么不想想我和儿子心里的感受呢,现在好了,你家妈妈和弟弟以后都会有人帮你照顾,我和儿子就可以更多更完整的拥有你的心了,这感觉还是不错的,还有就是,以后吃醋可以,但是只能吃我的醋,别人的醋哪有我的醋香,是不是。”原本和司徒梁竺并肩靠坐在床头的林潭,一边说话,一边趁着司徒梁竺注意力的机会,将手臂穿过司徒梁竺身后的缝隙,环住她的腰,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揽过来,紧紧的拥在怀里,“看来,今晚应该给你找点事情做了,免得你一直这样的胡思乱想下去,将大好的夜色浪费掉,辜负良辰美景可是罪过啊。”   司徒梁竺虽然会时不时的展现她作为女强人强悍的一面,可是和林潭认识并且建立家庭十几年的时间里,每每在和林潭单独相处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都是小女人的一面,当被自己的丈夫紧紧拥抱时,她的面颊微红,双手微握成拳,不轻不重的捶打着林潭,而她的行为,没有得到让她舒缓的作用,反而让林潭眼中的笑意加深,缓缓的低下头去,两个人的呼吸加速并且交缠在一起,气氛变得炙热,而司徒梁竺清新的意识只保留在了被她的丈夫林潭的深吻之前,接下来的事情,她大概再想起来,也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第二天,殷紫慕原本打算一早上就打车离开的,但是无论是梁茹云还是司徒梁竺都觉得不合适,她们觉得家里有车子,又何必再浪费那个钱财打车呢,而且从司徒梁竺家到殷紫慕家的距离想来不短,她们不放心殷紫慕一个人走。   殷紫慕拗不过那母女两,最后只能听从她们的意见,由司徒梁竺开车送殷紫慕回去,正好司徒梁竺好了解一下殷紫慕家的大概位置,以后一旦有什么事情了,照顾殷紫慕也方便。   经过一番折腾,殷紫慕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司徒梁竺帮着殷紫慕将所有的行李帮到了楼上,值得庆幸的是,殷紫慕家所在的小区虽然都是多层,但是每个单元都安装了电梯,殷紫慕的行李搬运没有太费力。   进入到家里,殷紫慕看到的是满屋家具,满屋的灰尘,看到所有的东西依旧摆放在熟悉的位置,包括他们一家人的照片,殷紫慕的双眼一瞬间被泪水充斥着。   看到殷紫慕的脸上被悲伤覆盖,让司徒梁竺感到很心疼,想到曾经她爸爸去世时,她至少还有妈妈和弟弟在,而且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了丈夫和儿子的陪伴,可是眼前的小姑娘,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虽然有他们这一群非亲非故的人陪着她,可是她心里的伤痛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无论眼前的女孩和她的弟弟会不会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的情感或者是未来,司徒梁竺的心,因为有过类似失去亲人的经历,让她的心忍不住离眼前伤心的女孩更近了一步,她没有觉得殷紫慕忘记了她这个站在门口的客人有什么失礼的,经过刚刚念头的闪现,司徒梁竺决定,她要照顾这个外表柔弱实则内里坚强的女孩,她是值得疼惜的。   “紫慕,赶紧将东西都拿到你你的房间吧,还要收拾房间呢。”司徒梁竺不得不出声打断殷紫慕的思绪,她怕她再不出声,殷紫慕会陷入到自己悲痛的情绪中再也出不来,她舍不得看到这个女孩那样的难过。   “对不起,小姑姑,是我太失礼了,赶快进来吧。”殷紫慕听到司徒梁竺的声音,赶紧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和我一起回来的,我···”   “傻丫头,没什么的,还拿我当外人啊?嗯?”司徒梁竺看着殷紫慕满是泪痕的小脸,觉得心疼不已,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轻轻的帮殷紫慕擦拭着,“如果实在想哭就哭吧,不过不能一个人哭,这有肩膀让你靠的,一个人在那里哭多累啊。”   当殷紫慕听到司徒梁竺说的这里有肩膀给她靠的时候,刚刚压抑下来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像一个在海上漂浮的人找到了一个浮木一样,紧紧的拥着司徒梁竺,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大哭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在梅城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接受了我父母离开我的事实了,可是,当我回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家里熟悉的一切,这些都是我父母经常使用的,而且,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灰尘,我进到这个房间,再也听不到我父母叫我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说笑声,我就忍不住觉得难过,忍不住想哭,我想停下来,可是这眼泪都不听我的话。”   殷紫慕边哭边说着话,哭泣并没有让她的语言变得凌乱,这样的方法似乎可以更好的宣泄她心中的伤痛,司徒梁竺并没有接过话茬,只是在殷紫慕扑倒她怀里的时候,紧紧的抱着殷紫慕,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有人陪着她,她可以放心的将心中压抑的情绪表现出来。两个人一直相拥着站在那里,一直到司徒梁竺觉得殷紫慕哭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我都了解,哭过就好了,总要哭过才能一点点的接受现实,不是吗?”司徒梁竺就就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打殷紫慕的后背,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帮助殷紫慕平顺情绪,“如果在家里实在是让你难受,那我们还是搬回去我们家那里吧,你知道的林诺和他姥姥都很舍不得你的,你回去的话,他们会开心的不得了的。”   “不了,小姑姑,我总是要面对的,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可能逃避一辈子,这里是我父母生前一直居住的地方,我不能撇下不管,哭过就好了,我会没有事的。”殷紫慕从司徒梁竺的怀中退出来,哭过之后的她,情绪上好了很多。   “那好吧,记得我们一家人都在津海呢,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就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们就好了。赶紧去洗洗小脸,然后我们动手将家里的一起都收拾一下,不然你该没法住了。”司徒梁竺轻轻的抚摸着殷紫慕的头发,拍了拍殷紫慕的小脸,看到殷紫慕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出拒绝的话,“你别想拒绝,这么大面积,你一个人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听我的,我今天没什么事情,放心吧,赶紧行动吧,不然咱们两估计一天都忙不完了。”   司徒梁竺说着就自己去找卫生间,去找清洗工具了,殷紫慕看着司徒梁竺的背影,她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而且,她总不能让对她好的司徒梁竺一个人动手啊,既然拒绝不了,那就顺着她吧。   殷紫慕觉得她是幸运的,总有人会站在她身边陪着她,虽然父母离开了她,但是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总有人会以各种方式陪着她。      ☆、第一百零五章   在津海的日子,殷紫慕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一个人在没有父母和好友陪伴的房间里,怀念着曾经她和她父母在这个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子。   想起她曾经和她父母约定好的在假期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要一起去旅游的事情,她知道她不能再将她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她必须要出去走走了,她要将她和她父母约定未能完成的事情一个人完成了。   虽然她在津海市生活过一段时间,也曾经在她父母生前,和他们一起逛过街,但是她对津海市还算不上了解。因为这样的现实,殷紫慕只好使用家中的电脑,通过网络,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津海市的地形,以便她在津海市的游览。   夏日的清晨来的比以往的时候都要早很多,而傍晚也比其他季节来得要晚上一些。殷紫慕希望能够走一遍津海市,更好的了解一下她父母生活工作以及打拼了十几年的城市,以为了将来她可以再这个城市更好的生活,她每天早上早早的起床,拿着上一天晚上她准备好的食物,在她居住小区的附近地铁站,乘坐地铁,按照她为自己设计好的每一条旅游路线,换乘交通工具,走遍津海市有名的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   夏日,尤其是正处于假期的夏日,津海市——这个地处海边的城市,就成为了许多人避暑最好的选择。一向最不喜欢人多喧嚣的殷紫慕,只能成为制造喧嚣中的一员,和众多的游人在或大或小的旅游景点中穿梭着,欣赏那些美好的自然景观,优雅的人造景观。   当走在海洋世界的观赏通道中时,看着那些与她只隔着一层玻璃的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看着它们色彩缤纷,形状各异,在海洋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让殷紫慕无法不羡慕,她多么希望她是那些自由者中的一员,在水的世界里游荡,不去考虑那些复杂的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她不可能无拘无束的在水中,而且一向不喜欢出众的她,也做不到像那些和她面对面的鱼儿一样的被众人观看欣赏。   当殷紫慕走在没有经过雕琢的山林中的时候,看着一棵棵高大的参天大树,颜色绚烂的野生花草,在其中忙碌的各种鸟儿、虫儿,殷紫慕觉得大自然真的神奇,她可以创造出无数可以让人啧啧称赞的景色,让同样被创造出来的人们可以尽情的观赏那些神奇,让还不完全了解大自然的人们忍不住对大自然感到赞叹,同时对大自然产生向往和探索的其中的神秘。   当殷紫慕漫步走过那些古老的建筑的时候,她对那些现代人已经无法复制再创造出来的作品,殷紫慕的心中觉得无比的震撼,想到那些被现代人无意或者有意发掘出来的古物,她由衷的想要为那些她没有见过的古人鼓掌赞叹,为他们那些今人无法超越或者被今人遗忘的智慧。殷紫慕觉得如果现在的人们保证不破坏自然生态的同时发挥他们的智慧,她想现在的社会生活完全是另一种美好的场景。   每天穿梭在不同的景点中间,殷紫慕一个人徜徉在那些美好中,一个人品味着那些意料中或意料之外的景色带给她惊叹,就这样,她几乎每天在开心、快乐、想念和疲惫中度过,也许因为劳累,使得她每天回到家中再没有力气多想其他的事情,进到家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扑倒柔软的床上,完全放松身体,然后一点点的沉入睡眠中,等着第二天闹铃的响起,叫醒她迎接新一天的旅程。   当然,也不是每一天都是被奔走所占据,每徒步游览两三天,她就会到海滩边,换上一身泳衣,赤脚走在细软的沙滩上,或者在海滩和海水交界处,随浪奔跑,将心中的悲伤和伤痛暂时的抛开,让思绪随着风,随着浪,随着身边有人的欢呼声,高高飞起,飞到距离她父母最近的地方,感受那些属于父母子女之间才能感受到的亲情。   日子就在这样的情绪放开的日子里过去了,如果不是设置好的手机铃声想起,提醒她查询高考录取情况,她几乎都要忘记她是一个即将要上大学的学生了。   说不清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殷紫慕打开查询界面,输入进去姓名和她的考好,点击回车键,等着慢慢刷新,然后那录取信息一点点在电脑中显示出来,那上面的信息显示殷紫慕被津海市最好的师范学校也是全国排名比较靠前的大学录取了。   就在殷紫慕的眼睛还紧紧的盯着电脑上显示的信息,想要确定她看到的是真是假的时候,放置在电脑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殷紫慕似乎还没有醒过神来,没有去接听电话,但是那电话像和殷紫慕耗上了一般,那样的坚持不懈的响着,仿佛只要殷紫慕不接听的话,它就不会停下来,即使告一段落一会儿以后,立即再一次响起。   直到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殷紫慕才从她的思绪中醒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看到手机上显示出来的来电的是好友梁思瑜,“您好,我是···”   还没等殷紫慕说完她惯常打电话的礼貌用语,就被电话那端的人气急败坏的给打断了,“我不好,好什么好啊,好不了了,以后接我电话的时候把你那每次接电话的礼貌用语给我省了,浪费时间,真是的。你看看你,都是你那礼貌用语给我搞的。水妮,你查录取情况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津海市师范大学录取了?我这边刚查完,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呢。”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是刚刚看到录取信息,还好,我还以为自己报高了呢,害的我担心了一段时间,这几天在外面走走,差不多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不过,也将那份担心给掩盖了过去。对了,光说我了,你怎么样啊?我还没来得及查你的录取情况呢,是哪所大学啊?”殷紫慕没有隐瞒心中的想法,如实和好友说了出来,转念间,想起她还没有问好友的录取情况呢,之前她曾经问过好友报了哪所大学,但是好友没说,她也就没有一直追问,她觉得现在总可以告诉她了吧。   “呵呵,水妮,你给姐妹等着吧,姐妹将要继续祸害你大概四年的时间了,希望你不会嫌弃我哦,不然,哼哼,你等我给你好看吧。”梁思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嚣张,同时里面也包含了她满满的开心。   听了好友的话,殷紫慕的心里觉得暖暖的和淡淡的憋屈,她知道好友梁思瑜完全是因为她才会这样,听了好友的话,她如何还不知道,好友报考的是和她同一所院校,她觉得对好友有着一种说不清的亏欠,“你个傻瓜,你为什么这样做啊,你让我如何承受啊?我···”   还不等殷紫慕说完那些感谢、感激和愧疚的话,梁思瑜赶紧拦住了好友的话,“殷紫慕,你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吧,你当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啊,我是有我的想法的,我告诉你啊,将来姐妹我在津海的生活可就完全交给你了,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我连个依靠都没有,多没劲啊,我告诉你,以后在津海那边,每次到了周末,我们都回你家里去住,然后每天你给我做大餐,给我洗衣服,陪我逛街,看电影等等,别以为我能便宜了你。”   “好,我都包了,我以后就当梁思瑜的全职保姆,对了,我要再详细的问问,是不是还要喂饭喂水啊?用不用陪着你上厕所啊?我的大小姐。”殷紫慕如何不知道好友的心情,她知道她如果再继续煽情的感谢下去,就会伤了好友的一番心意,她能做的,也许就像好友所希望的那样,照顾她,陪伴她,其实说回来,又何尝不是好友在陪着她,照顾她呢。   两姐妹之间的谈话,再没有了感谢、感激的话了,又像从前一样,嬉笑吵闹,臭贬彼此,但是心却比以前更加贴近。   “放心吧,姐妹我每天穿梭在津海市的各个旅游胜地,这几天到学校附近搜寻一遍,保证你到的时候,我带着你,准确无误的穿梭每一个景点,寻找每一个好吃的地方,让你在这里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殷紫慕为了不让好友在津海的生活无聊,更为了投好友所好,向好友保证道。   “好嘞,姐妹我就?等着了,哈哈,我是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啦,你可要给我摸准弄清了,别到时候给我掉链子啊。”梁思瑜毫不客气的指使着殷紫慕,并且语气中含着满满的期待,“好了,我还要打听别人的情况,先不和你聊了,记得,到时候要和小姑姑她们一起去接我啊。”   “好的,你放心吧,我先到学校报到,给你打好前站,你就等着吧。好了,不耽误你了,赶紧去忙你的吧。”殷紫慕听到好友的不客气,心里是满满的高兴,满心的期待。   殷紫慕一直以为上了大学以后,她会开始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但是当得知好友会一如既往的陪在她身边,她觉得生活是无比的美好,也许前面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脚踏实地的往前走就是了。      ☆、第一百零六章   虽然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殷紫慕知道以她的成绩很有可能会被录取,但是只要信息没有最终确认,她就无法完全放下心中的淡淡的不安,之前因为太多的事情一起发生,让她没有发现心中淡淡的变化,而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在放松了心情,游荡在津海这座城市的时候,她才发现心中的不妥。   终于,她可以确定了自己能够停留在这个繁华而又让她时时怀念悲伤的城市了,她的心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开心,开心于她可以和那些回忆,可以和她父母留下来的灵魂一起生活在这个城市中了。   因为知道好友选择陪着她一起到这个城市学习与生活,原本只是为了完成和父母约定的一起旅游的心愿,在和梁思瑜通话以后,殷紫慕将原来的游览津海变成了游走和熟悉津海,为接下来可能的四年甚至是更为久远在津海市的生活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一天,殷紫慕在她即将生活学习的学校周围进行漫步,对学校周围的环境进行相应的了解的时候,殷紫慕的手机响了起来。   殷紫慕从肩上的包内拿出手机,没有注意去看手机上的来电号码,直接按下接听键,接听了电话,“您好,我是殷紫慕,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丫头,怎么这么忙啊?忙的看一眼电话号码的时间都没有啊?”电话的那端传来了一阵低沉而略显喑哑的声音,那声音是那有磁性而且诱人心魄,让人心忍不住为之一颤。   “啊,我正在熟悉环境,正要过马路,没来的及看手机。怎么有什么事情吗?”殷紫慕听到电话中的那个熟悉的并且偶尔会出现在她梦中的声音,已经走到道路的另一边的殷紫慕,心中忍不住描绘出了电话那端的那个男人的容貌。   “你这个丫头,怎么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你都不想我吗?就不能时不时的给我打个电话吗?真是没良心。”电话那端的司徒梁宇听到那丫头有些飘渺的声音,说话的时候,不满的情绪不加任何掩饰的表露出来。   “有事的话,可以好好说嘛?如果你只是闲的无聊,想要逗弄一下的话,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殷紫慕听到另一端的有些类似调笑的话语,心中一阵紧紧的感到纠痛,她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下去,只能以生硬的言辞来掩盖心中的异样。   “哎,我听说思瑜被津海的师范大学录取了,也得知你们报了同一所大学,想你了,就打电话给你,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听到小丫头带着无数根扎人小刺的的话,司徒梁宇忍不住叹息,他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小刺猬了,而这个小刺猬还只是对他,让司徒梁宇的心里酸酸涩涩的。   “即使有什么困难,你能过来帮我啊,还有以后少说那些惹人非议的话,被别人听到,对你和我都不好,既然都不想在感情上牵扯下去,以后想要能够相处下去,就少说那些话。”殷紫慕也不清楚她自己是怎么了,偶尔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张硬朗的面孔,可是当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她就会想去曾经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欺骗,还有司徒梁宇对她的点点滴滴的好,那些片段交织出现在她的脑海和心中,让她忍不住竖起满心的防备对待他。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赶到你身边去的,可是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啊。不过,你应该已经见过我姐姐他们了,如果我不在的话,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们的。放心,有我在,他们一定会有求必应的。”司徒梁宇的声音满是认真,让殷紫慕清晰的可以听出,似乎只要她说需要,电话那端的人就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殷紫慕不知道为什么,她毫不怀疑司徒梁宇话语中的郑重。   “谢谢啦,没有你,我去找小姑姑他们,他们也会帮我的,不要将你想的那么重要,好吗?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了,我要挂断电话了。”殷紫慕如何不知道司徒梁竺他们帮她,除了因为她和梁思瑜是好友的原因,其中还有司徒梁宇的影子,只是她不知道司徒梁宇在这个作用中的影响多大,可是她不想让自己和司徒梁宇牵扯太多,不想欠下他太多,免得她与他一点点的越来越牵扯不清,脱不开身,给彼此带来不安的因素,影响彼此原本应该正常的生活。   “好吧,是我说错了,可是,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心理准备,以后我可能会经常给你打电话,我期待着你慢慢习惯我的存在啊。”司徒梁宇如何听不出殷紫慕的语气中的疏离和冷淡,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中想要的幸福,司徒梁宇岂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他一定要殷紫慕在日常生活中一点点的接受他的存在,他只是给她提前打个招呼,让她心里有个准备,就像下挑战书一样,告诉殷紫慕,他司徒梁宇准备进攻了,“你不要想着不接我的电话,我会换无数个电话号码,如果这个号码你不接听,我就会换个号码,直到你愿意接听我的电话,还有就是,你不要想着换了号码不告诉我,你应该知道你的身边有多少我也认识的人,而且,我学习侦查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我可以允许我不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不能隔绝我听到你的声音,了解你平时的一切。”   “为什么不放过我,你有属于你的家,有属于你的生活空间,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呢?如果当初的相遇和交谈是我的错,那我道歉,可以吗?请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你的菜,可以吗?”殷紫慕听了司徒梁宇有些强硬的言辞,她听出了司徒梁宇话语中的认真,那是不容拒绝的,她从没有看到过或者感受过司徒梁宇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司徒梁宇,让殷紫慕觉得有些陌生,让她的心觉得颤动不已,她不知道这个成熟的、稳重的、霸道的而且还是懂她的一个男人,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和社会经验的小女孩,能否抵抗的了这样的情感冲击,为了避免伤害和危险,她本能的选择就是躲避。   “谁说你不是我的菜啊?再说,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吗?你认为那是所谓的家吗?你想象中的家会是那个样子吗?在之前,就像你想的,我有顾虑,也有现实,都不允许我深切的招惹你这个小姑娘,但是现在我没有了那些让我却步的束缚,你认为我还会默默无闻的站在你身后并且允许你置之不理吗?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吗?”司徒梁宇听了殷紫慕那些话,压抑不住心中的压迫,释放心中的不满,将心中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并且其中的强势是无法让人忽视和拒绝的。   殷紫慕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听了他话中隐藏的深层意思,她的心里突然间似乎有了别样的悸动,在她没有想明白的时候,有了一丝淡淡的期待,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期待。她只知道,她的心有些乱了,那些原本可以轻松说出来的拒绝,此刻在她的嘴边却无法轻松宣之出口,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司徒梁宇对话,她需要认真的去想想。   听到电话那端迟迟没有声音回应,司徒梁宇从殷紫慕时短时长的呼吸中可以辨别出殷紫慕的情绪变化,司徒梁宇知道,今天他已经在那个小丫头的心上撞击出一条裂缝了,他今天所说的话对殷紫慕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那个丫头的心乱了。对这样的局面,司徒梁宇觉得很开心,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今天不能再说更多了,知道小丫头毕业踏出社会前,他有四年的时间来实现心中的目的,他要给那个丫头留下时间去想清楚,想明白,“对不起,今天我的语气有些不好,既然你在忙,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还有件事情,以后再过马路的时候,无论是谁的电话都不许接,过马路要注意安全,这点常识要记住,知道吗?好了,今天先这样吧,我挂断电话了。嗯?”   “嗯。”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回应,却完全可以回答司徒梁宇的几个要求。实际上,殷紫慕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用这样字眼来应对电话那端的人。   听到电话那端的人说挂断电话,心中含有别样紧张的,顾不得什么,挂断了电话。走在街道上,殷紫慕停下了脚步,她知道这一天的行程要暂时告一段落了,突然之间的变化让她无法再专注的熟悉环境,不过,距离开学的时间还有很长,她的熟悉时间并不太紧。   殷紫慕走到离大学最近的地铁站,她现在急需最安静的地方来让她想清楚那些她暂时没有想明白的话,然后才能更好的做出选择。      ☆、第一百零七章   殷紫慕津海家所在的小区离海很近,小区内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依山而建起来的,每幢楼之间不涉及到楼与楼之间挡光的问题,大部分的房间都是可以看到那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大海。   自那日中断了熟悉环境的行程,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三天里,殷紫慕只出去过一次,为了采买蔬菜。而其他的时间,殷紫慕的时间多是 坐在家中的外阳台上,感受着从海上吹来的带着微咸的海风,天空中照射下来的阳光晒在皮肤上,凉与热交织着,在一片安静中,殷紫慕的脑海中不断的响起前几天她和司徒梁宇之间的对话。   殷紫慕坐在阳台上放置的摇椅上,脚下轻点,然后任由摇椅自由的晃动,她知道自己的心里的变化,那变化由淡淡的逐渐变得浓郁,想起她和司徒梁宇相识两年以来的经历的所有的事情。她十几岁了,同样拥有属于青春少女的情感悸动,因为多年单独的生存,理智与情感并存的思绪让她知道心中的变化是什么。   在相识最初,殷紫慕清楚的知道她和司徒梁宇的交往就是因为心中的别样而产生,谁也没有说过类似于‘我们恋爱吧’这样的词汇,但是每日近似平淡的如同普通朋友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彼此,他们在对方的心中是不同的,没有恋人一次被谁说出来,但他们确实是不似恋人的恋人,可是那一切因为殷紫慕的意外发现,两个人之间别样的恋情随之告败,没有人说出分手的词语,但是彼此都明白,那段近乎淡如水的感情被搁浅了。   曾经因为觉得欺骗,因为那时那人的不是自由单身的缘故,殷紫慕对司徒梁宇已经不再那么敢放松相信了。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除了那段不似恋爱的情感之外,她再没有其他的和男女有关的情感经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再在同一个人身上付出心中的情感,虽然她清楚的感受到心中的蠢蠢欲动,她知道曾经的心与情还没有磨灭。   因为靠近海,天气的变化相对内陆更快一些,也常常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就在殷紫慕还沉浸在想不通的思绪的时候,乌云爬满了天空,遮挡了照射殷紫慕的阳光,同样也驱散了她心中刚刚涌起的一丝别样,滴滴雨水打落在殷紫慕的脸上和心上,柔和的面上布满了懊恼,父母刚刚离开,她怎么能够忘记父母离去的伤痛,转而这样的轻松的考虑那个人带给她影响呢,更何况,那个人宣称的每日的电话干扰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到来,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再去想,再去浪费时间的了。   将摇椅拖回到室内的阳台,然后关上内外两个阳台之间的门,阻挡了外面势头较大的雨水,看着一时间昏暗下来的天空,殷紫慕之前一直纷乱的心并没有因为一场雨浇熄,甚至因为阴雨而增加了另一种阴郁,殷紫慕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来转移心中的那份复杂。   拉上阳台上的窗帘,然后转身将那看上去恶劣的天气抛在了身后,以慢悠悠的步伐向厨房走去,打开冰箱,里面满是刚刚补充上来的各种蔬菜和肉类,打开装着粮食和面粉的柜子,拿出她需要的各种食材,动起手来。   因为要全身心的投入到食物的制作中,所以刚刚扰乱她心思的情绪被专注所掩盖了,她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那些纷纷扰扰,耳朵里满是吸油烟机和炉灶的响声,而殷紫慕的心里所要想的是她所要做的食物的各个步骤,那种感觉就像家的味道又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了,品味着各种味道,就像家人和好友就在身边一样。   按照每天的时间来计算,当殷紫慕完成了所有的食物制作以后,天色还不晚,将所有的菜品一碟一碟的端到餐桌上,然后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停止了,通过纱质的窗帘,距离地平线较近的太阳所发出的阳光照进了屋内,殷紫慕将窗帘拉开,打开阳台的门打开,一丝凉气扑面而来,瑟缩了一下,殷紫慕走回到餐桌旁,看着摆在她两旁,没有人使用的碗筷,她涩笑了一下,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吃起来。   殷紫慕虽然总会准备多余的碗筷,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所有的饭菜都只有她一个人吃,所以每次煮菜的量最多是她一个人吃两顿的量,她从来不是一个浪费的人。   夜晚来临了,收拾好厨房一切的殷紫慕,在及膝的连衣裙外面搭上了一件镂空针织衫,穿上一双平底凉鞋,然后拿上手机,走出家门,锁好房门,迎着夕阳向着距离家不远的临海而建的公园走去,享受雨后夕阳的照拂。   身在梅城的司徒梁宇,在结束了一个案件以后,他伸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虽然才三十出头,但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年轻身体中表现出来的疲惫,他能感知到他身体情况在变差。看着因为夕阳而染红了的半边天空,红彤彤一片,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夏日的炎热,这样的天气没有让司徒梁宇觉得烦躁,反而让他的心中觉得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   想到远离他千里之外的心上人,想到前几天和那个丫头说过的每天都给她打电话问候的话,而这三天以来为了给那个小丫头充分的时间缓冲,可能会引起那个小丫头心中的不满。可是这也正是司徒梁宇想要的,经历了世事,品味了人生的苦涩,明白了心中的追求,司徒梁宇很清楚心中对殷紫慕的情感是认真的,同时他也深刻的明白,殷紫慕对他也是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情感。   之前因为那个所谓的家,因为家中所认为的自己的孩子,为了在他身上的责任,他暂时将心中的情深埋在心中,因为无法舍弃那个丫头带给他的异样,为了留住那个丫头,他选择了隐瞒一些事情,也正因为这样的行为,惹得如今那个丫头不再相信他。   想到如今司徒梁宇终于被解放了,他如何不想要第一时间陪在殷紫慕的身边,可是她却又经历了父母离世的变故,他能做的只是等待。最令他庆幸的是,虽然殷紫慕在梅城的那段昏暗的日子里,他陪在殷紫慕身边的日子不多,但是陪着那丫头的是他的亲人,他可以通过亲人了解那丫头的动态。   想到殷紫慕即将步入大学校门,司徒梁宇不敢在等待下去了,他经历过大学生活,他知道在大学里,很多年轻人会经历男女情感,他清楚的知道他心中对殷紫慕的在意程度,他有信心在那丫头结束学业的时候,仍然让那丫头回到他的怀抱,可是,他不能忍受在他不在殷紫慕的身边有别的人取代他陪在心中人儿的身边。   即使知道殷紫慕还没有完全走出父母离世的悲伤情绪中,他仍决定出手,毫不迟疑并无保留的展现他的情感。纵然司徒梁宇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陪伴在殷紫慕的身边,但是他却要编织最牢固的情网,网住殷紫慕那个年轻的还没有被其他男人情感填充的心,当她想要尝试男女的情感的时候,被想到的就只有他。不得不说,这样一个老练的成熟的男人,一旦他认准的事情,就会像捕鱼、捕猎一样,早早的下网、置陷阱,在猎物没有防备的时候做好准备,当猎物发觉的时候,已经完全深陷其中,无法逃离。   不得不说,被司徒梁宇当做感情猎物的殷紫慕,在司徒梁宇面前是那样的弱小,当她情感变化的时候,一定会被司徒梁宇这个猎手所捕获,几乎可以预知,殷紫慕在情感中的前景就是无法逃离。      ☆、第一百零八章   司徒梁宇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好不容易结束了案件后的众多同事早早的离开了单位,只剩他贪享来之不易的安静。   盯着夕阳渐渐西沉,司徒梁宇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在做什么,她的心里十分想念那个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女孩,想着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迎着夕阳,在心里想着他,怨着他,想到这些,司徒梁宇薄薄的嘴唇微抿,嘴角上翘。   虽然很想念那个丫头,但是还不能立刻就给那个丫头打电话,司徒梁宇知道,因为之前的不想伤害的隐瞒,让殷紫慕对他原本淡淡的情感中掺杂了极重的防备和不安,以至于那丫头除了在她父母离开她时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寻求安慰以外,此后每次只要见到他或者和他通话,言语中总是带着坚硬的刺。   司徒梁宇想简单的了解那个丫头在津海市的一些情况,从殷紫慕那里却不能得到她的一些信息,他只能从根本还不了解殷紫慕的他的姐姐司徒梁竺那里去获得信息,同时探知一下家人对那个丫头的印象和感知是怎么样的,以此来制定好如何让心爱的人和他的家人之间最好融合的计划,也看看能不能让他的家人在他不在心爱的人的身边时帮助照顾她,也寻找让心爱的人在他不能够陪在家人的时候陪伴他的家人。   当太阳降到地平线之下以后,留在地平线上的余晖支撑着,不让整片天空太快的黑暗下来,办公室内没有开灯,伴着余晖,整个房间内淡淡的明暗交织着,照的司徒梁宇的脸无法被看清,只余脸部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喂,老姐,吃过晚饭了吗?最近怎么样啊?”原本安静的房间内回响着司徒梁宇充满磁性的声音,因为是和自己的姐姐聊天,听上去有些慵懒和无赖充斥其中。   “你个混蛋,今天怎么想起你老姐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宝殿上无闲人,有话说,有气放,少给我弄景。”司徒梁竺听到从小到大在她面前说话从来都是皮皮的弟弟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骂道,但是那骂声中包含着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宠溺、疼爱和无奈。   “干嘛火气这么大啊,我姐夫惹你了,他惹你,你也别把气撒到我身上啊,你还是我亲姐不?”司徒梁宇很明白他姐姐对他的疼宠,即使姐弟两都已经年纪不小了,但是相处的时候,还一如少年时代,姐姐对弟弟的宠爱,弟弟对姐姐的无赖中透出浓浓的信赖和尊敬。   “少耍贫嘴啊,一天天的,还以为你自己是孩子啊?又有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怎么,很忙啊?”司徒梁竺嘴角微翘,她很享受和弟弟之间通过电话的打闹,仿佛姐弟两人都还很小,听到弟弟梁宇对她耍赖,像个孩子,就像他们没有长久分离过。   “还好吧,刚刚结束一个案子,估计能休息几天吧。诺诺放假了吧?你们最近不回来啊?我有些想你们了。”司徒梁宇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从来不掩饰对家人的想念和亲热。   “诺诺在学习小提琴,而且他爷爷奶奶最近说要回来,我们也要陪陪他们的。妮妮不在了,妈也就没有太多挂念了,听舅妈说,等到思瑜开学,他们一家都会过来,送思瑜到学校之后,他们会好好的在津海待一段时间,当旅游了,就是这个样子了。”司徒梁竺将大概的情况告诉弟弟司徒梁宇。   “哦,这样啊,我也好久没见到诺诺的爷爷奶奶了,等舅舅他们去津海的时候,我就搭舅舅和大哥他们家的顺风车,和他们一起去津海,好好看看妈、你和姐夫还有诺诺,怎么样?”司徒梁宇说出来的话看似询问,但是实际上是在告诉司徒梁竺他的决定。   “好啊,这样咱们家就能好好聚聚了,正好到时候,你帮我照顾老人,不错不错。”司徒梁竺想到即将凑到一起的五六个老人,她还真怕如果林潭去忙的话,她一个人没办法照顾过来,有个免费劳工,这样的问题就解决了,她如何不开心啊。   “没你这样当姐的啊,我好不容易去津海一趟,还没到呢,你就这样的算计上了,可怜啊。”司徒梁宇忍不住和自己的姐姐抱怨可怜,就这样被自己的姐姐打了主意,但是他却并不在意,能这样被自己最亲的人‘算计’何尝又不是一种信赖呢。“对了,最近妈的体检,你带妈做了吗?有没有哪项指标是不好的啊?”   “要你这个不在身边的儿子惦记,那我这个在妈身边的女儿干脆不用让妈和我一起生活了。放心吧,妈的身体再好不过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比我们都好。”说道老妈的身体,是最让司徒梁竺开心而且感到安慰的,平时的生活,几乎都是老妈照顾他们一家人,他们照顾老人的不过是带老人去检查个身体,然后在平日里和老人一起吃饭、聊天。   电话那端的司徒梁宇听到姐姐的话,心里也很开心,他没能陪在老妈的身边,无法照顾老人的身体,是他心中最深的无奈,他不断地在内心中计划着,在几年的时间里,将工作的事情搞定,将他与殷紫慕的感情确定下来,然后再确定将来是定居在梅城还是生活在津海。心里想着事情,不忘讲电话,“对了,姐,我要你和姐夫帮忙解决问题的小姑娘殷紫慕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就说吧,如果不是有事情,你才不会给我打电话呢,如果真的想我们了,你就会直接给妈打电话了。找我肯定就是有别的事情,开始问你还不说,非得拐弯抹角的问一些别的才说。”司徒梁竺对弟弟的行为嗤之以鼻,很是不屑。   “你看看,不就是问你几句话嘛,至于吗?到底怎么样,赶紧说,别浪费时间。”司徒梁宇被自己的姐姐打趣,虽然老姐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被自己的姐姐看透心思,还是让司徒梁宇觉得很是尴尬。   “切,放心吧,那丫头不想完全放弃她父母的心血,在那家小公司保留了15%的股份,将手中其他的股份转让了出去,小丫头还是蛮坚强的,挺不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妈挺喜欢那个丫头,诺诺也挺缠那个丫头的,她在家里呆的那几天,老的少的都开心的不得了,老的少的都将好的留给那姑娘。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就魅力那么大呢,想不通啊。这次帮助那丫头,你姐夫当中出了不少的力呢。不过总的来说,那丫头确实还挺招人喜欢的。”司徒梁竺提到殷紫慕的时候,话中带着可以轻易听出来的酸味,但是司徒梁宇也从中听出了家人对小丫头的喜欢。   “是吗,那不是挺好吗,有人能让妈开心,我怎么听你有不满的意味呢,是不是吃醋,妈喜欢那丫头比你多了,哈哈。”知道自己妈妈和姐姐等人都喜欢殷紫慕,如何不让司徒梁宇感到开心和兴奋,这样,他就不用再费心的安排什么事情来拉近家人和心爱的人之间的关系了。   “你是不是起了什么坏心眼了?你最好清楚你现在的现状,别弄出什么错事,你可不是一个人。如果你真的对那个丫头有什么心思,真的为那个丫头着想,在没有安排好之前,不要想着接近那丫头,免得伤了那丫头,也伤了你自己和其他人,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司徒梁竺从弟弟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心声音里听出来了弟弟的心思,也许就像她老公林潭说的那样,弟弟司徒梁宇对殷紫慕有着特别的情感,并且有着不想收敛的趋势。   “姐,你真的就这样不相信你弟弟吗?你弟弟是那样没有责任感、不道德的人吗?是个把感情当游戏一样的人吗?如果我真的不是一个人,你觉得我敢这样肆无忌惮吗?”司徒梁宇收起刚刚和姐姐说话时候的不正经,转而声音中满是严肃,一种疑问的口气和姐姐说话,借此来说明他心中的认真。   “你不是一个人,什么意思?”司徒梁竺听到弟弟的话,她听出了一些讯息,但是她不太确定,希望弟弟能亲自告诉她。   “我的意思就是我现在是一个人,不再有那些所谓的责任的束缚,我和苏荷分开了。”司徒梁宇将姐姐想要听到话轻松的说出来了,“我可以追求我想要的也是应该得到的幸福了。”   “妮妮才走,你怎么就能和苏荷离婚呢,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啊,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啊?”司徒梁竺虽然并不是太喜欢苏荷,但是听到自己的弟弟那么轻松的说出了和前妻分开的话,让她小女人的同情心泛起,忍不住对自己弟弟大声的斥责。   “姐,你弟弟真的那样厚颜无耻吗?是她提出来的,我再想怎么样,还不会那样没人性,是她坚持要离开家里,坚持要离开,你要我跪下来求她吗?你就是这样想你弟弟的?你真的是我姐吗?”司徒梁宇听到姐姐的指责让他觉得心里很难过,他不能向自己的姐姐怒吼,只能用略显冰冷的声音来表达他对姐姐的不满,“好了,对于离婚的事情,我不想说什么,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还有,别将我们之间的这些不愉快转到别人身上,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不想我们姐弟之间好好的一次谈话变得太糟糕。”   “好吧,希望到时候我能知道其中的缘故,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去怪那个丫头,是你的原因,怪不到人家身上去,不为了你,就冲舅舅他们和思瑜的面子我也会照顾那丫头的。既然你不想说了,那就等你气消了再说吧,好了,我挂断电话了。”司徒梁竺听到弟弟略显冷淡的声音,她知道她的话有些伤到自己的弟弟了,赶紧表明心迹,希望这样能让自己亲爱的弟弟能消一消气。   姐弟两个之间的这次谈话,就这样在僵硬的气氛中结束了,姐弟两个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但是,他们都不会真正的生彼此的气,等到下一次通话或见面,将事情弄清楚以后,还会一如从前一样好。当然暂时的不开心,他们也都会找到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人寻求安慰,以便不良情绪的转移。      ☆、第一百零九章   留存在天空中的最后一丝余晖卷入到昏暗中,夜空中月色和星光相伴,而被控制的路灯也被点亮了,为在行走在路上的人们照亮前行的路。   白日的阳光留在来的炙热被一场忽降骤离的大雨所带走,海风包围在众人的周身,虽然是在夏日,但夜色走在海边,让人偶尔被海风吹得瑟瑟的。但是,这样的环境却让人忍不住放松心中的一天下来积累的疲惫。   漫步着的殷紫慕看着一对一对人像她一样走在林间路上,相互之间彼此搀扶着、依靠着,彼此之间的感情在这走走停停中表露无遗,在五光十色的彩灯的映衬下,殷紫慕觉的那些相互依赖的人们是那么的幸福,也让她觉得心里羡慕的紧。   就在殷紫慕羡慕并嫉妒着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没有看到电话号码前,她在内心里暗暗的猜测着这个电话可能是那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打来的,殷紫慕似乎还没意识到,她对司徒梁宇的话是很在意的。   走到一盏相对较为昏暗但是能够起到照亮的路灯下,并且在路灯旁的长椅上坐下来,平复着她心中说不清楚的一点淡淡的紧张感,然后才拿出手机查看打来的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没有存名字,但是殷紫慕却是再熟悉不过。在确认了那个号码以后,殷紫慕说不清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样的,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她才不紧不慢的接听电话。   “你好,我是殷紫慕。”殷紫慕以一副接听陌生电话的语气接通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疏离。   “丫头,是我,想我了吗?”司徒梁宇独特的磁性声音透过电话传到殷紫慕的耳边,之前的那一点点疏离在殷紫慕的心里很快被驱除了,而司徒梁宇说出来的话让殷紫慕的心为之一颤。   “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情的话,就别浪费你的电话费了,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殷紫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和司徒梁宇之间的对话,能想到的就是用这样淡淡的话来应对司徒梁宇,她下意识的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无形的距离。   “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可是很想你的,你怎么能这样的平静呢,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呢,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电话那边的司徒梁宇一点都不在意殷紫慕的听上去的冷淡,语气中带着殷紫慕能轻易听出来的委屈和不甘。   “伤心了就不要再说了,说这么多,你不觉得累啊?真的伤了心就别让我再伤你了,你想要找安慰,在我这里就有些困难了。”殷紫慕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忍不住像个小刺猬一样竖起周身的刺猬,刺向电话的另一端,希望对方能够自动退缩。但是殷紫慕想要的效果明显是达不到了。   司徒梁宇好不容易找到想要的,他怎么会轻易放弃呢,而且他清楚的能感受到殷紫慕对他那点点淡淡的情意,虽然那个丫头自觉保护的很好,可是对她在意的、关注很多的司徒梁宇来说,他还是能察觉到一点殷紫慕的心理变化的,“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就这点不一样,就喜欢自己找虐,而且就喜欢在你这个小丫头那里让你刺,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这可怎么办啊?”   “是,确实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轻呢,不光有病,还有健忘症的,这样的并时间长了可是大问题啊,要抓紧治疗啊,不然岂不是要糟糕了?”殷紫慕听了司徒梁宇有些皮皮的话,心里有着一丝说出的好笑,并且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语气中带出了一丝抱怨。   “呀,我们家丫头这是担心我吗?哎呀,受宠若惊啊,让我的心真是狂乱无比啊。怎么办啊,我想赶紧到我们家丫头的身边啊,让我们丫头给我治疗一下啊。”司徒梁宇如何听不出殷紫慕话中的怨气,这样的境况让司徒梁宇性感的薄唇翘起,开心不已,看来他的策略凑效的,当然这个策略能够成功完全是因为司徒梁宇察觉到了殷紫慕对他的情意才能够实行的,他知道他的前景是光明的,虽然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的如意,但是希望是很大的。“我们家丫头一定会很愿意帮助我的,对吧。”   “我又不是医生,我可治不了你的病,你只能找别人给你治了。”殷紫慕毫不迟疑的拒绝,但是听到司徒梁宇像个小孩子讨吃的一样,让她的心里觉得舒适,说话的语气中带出了她的笑意。   善于捕捉情绪变化的司徒梁宇,觉得很开头的努力没有白做,但是从电话中传过来的其他声音,让他觉得忍不住的出声问道,“丫头,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又在走路的时候接电话了?”   “在家附近的公园逛逛,坐在路旁的长椅上,接听小叔叔你打过来的无聊的电话。”殷紫慕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梁宇会这样问话,不自觉的放松了心情,说话的时候,也带上了一丝轻松。   “你真的没有边走边说话?我怎么听你那边有那么大的风声啊?”司徒梁宇问道。   “这个公园是围海而建,海风吹得,所以有风声也不奇怪啊。”殷紫慕回身看了看距离不远处的海面,一起一伏的,浮动的水映衬着天空的星光和月光,看上去很美。   “那等我去的时候,你可要陪着我去走一走那个公园啊,而且,你还要陪着我走一走津海的好玩的地方,不然我可会扰的你不安稳啊。”司徒梁宇笑着威胁着殷紫慕,那话中的期待是那么的明显。   “看情况吧,不过,你们单位都不忙吗?我可不觉得你有时间来这里闲逛,所以,你也就在心里畅想一下吧,我就不打击你了。”殷紫慕自从和司徒梁宇认识以来,她就发现那个县城里总是有数不清的案件等着司徒梁宇去查,而他也总是有无数的事情要忙。   “你等着吧,你一定会有机会的。你吃过晚饭了?别饿着。”司徒梁宇坐在办公室内看向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关心的问着殷紫慕。   “都什么时间了,早吃完了,出来就是为了消食的。”殷紫慕不在意的说道,但是随即想到司徒梁宇因为工作的缘故,他的作息饮食似乎一直都不时很准时,“我的大忙人,小叔叔,该不会您老人家还没有吃吧,啧啧,真是可怜啊。”   “臭丫头,以后不要叫我小叔叔,再说了,难道我很老吗?以后老的话少说啊,不然你可就真的伤到我了。”司徒梁宇自从和殷紫慕在梁如霆家两个人相见以后,殷紫慕似乎就一直随着梁思瑜的叫法,这让司徒梁宇觉得很不舒服,在两个人关系有了转好的迹象的时候,就想要纠正殷紫慕的叫法,而且,因为他心中有了殷紫慕,对两个人之间的年龄也是蛮在意的,这就是他最不自信的地方,“你还真的猜对了,我真的还没有吃过。不过,即使不吃饭也没有关系,和你说说话,聊一会儿,就什么疲劳、饥饿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居然会有这样的作用,忙了一天了,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事情要忙了,赶紧去吃饭吧,我不想聊了。”了解司徒梁宇的工作的状态,殷紫慕听到了他说没有吃饭,心里觉得有些心疼,虽然是关心司徒梁宇,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有些生硬。说完话以后,殷紫慕在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有着淡淡别扭的感觉,顾不得什么礼仪,没有说再见,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殷紫慕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烧,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自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以为她和司徒梁宇之间的关系在最初那次的隐瞒欺骗之后就会变的如同陌生人一般。纵然在她遭遇父母离世的时候,他对她很好,但是她以为对司徒梁宇的感情最多也就是感激,不会恢复到最初时候的那样的好。经过今天这样一段对话之后,她发现两个人之间原本疏远的距离重新变得近了。   而被挂断电话的司徒梁宇似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开心不已,他从殷紫慕匆忙挂断电话的举动中感受到了她对他的关心。这样的转变是他所没有料到的,他觉得这些是他和殷紫慕最初的感情作为基础的结果。司徒梁宇觉得他和殷紫慕的未来就在不远处,他等待的不会太远。   笑着用手机给殷紫慕发了一条“放心吧,我立即去吃饭”的消息,然后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伸了伸腰,通过弱弱的手机光,走出了办公室,去履行他信息里中的话,犒劳一下空荡荡的胃。      ☆、第一百一十章   殷紫慕生活因为司徒梁宇的加入而被打断了,但是殷紫慕在简单的调整以后,很快重新了在津海市每天的游览考察的生活,为了在好友梁思瑜到了津海市的时候,能够很好的陪着好友走一走、品一品津海。   只是殷紫慕的生活不再是单调、安静、孤单的了,司徒梁宇每天无论多忙,都会抽出一点时间给殷紫慕打电话,每天还会在不同的时段给殷紫慕发个信息,可能清晨叫醒她、帮她起床,也可能是提醒时间到了、告诉她按时吃饭。   殷紫慕对司徒梁宇这样的行为,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司徒梁宇的坚持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让她觉得有些想不通,但是她能感受到有那么一丝愉快的,至少当她每天在外面走了一天以后,回到家中,虽然屋里还是她一个人,但是除了电视或者其他的声音以外,有了其他的声音,生活中有了生机,让她觉得房间里没那么空荡荡的。   在津海的这些日子当中,大概走过了津海的大部分的大街小巷,梁思瑜是个小吃货,殷紫慕将一些有名的餐点店面了解了个大概,也学习了一些食物的制作方法,买了相应的食材,回到家中,摸索着去做,以便等好友到了津海以后,不愿意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在家中可以满足好友的口腹之欲。   当然,殷紫慕没有忘记在她此次来到津海的时候,给予她帮助的司徒梁竺一家人,偶尔遇到一些她知道的是梁茹云和林诺喜欢的东西,她就会在其他的时间买下来,然后带着东西到司徒梁竺家,送给老的小的品尝、赏玩。   偶尔在司徒梁竺和林潭都很繁忙的时间里,代替他们陪着梁茹云和林诺,或是帮助送林诺去学习班,或是陪着梁茹云去到市场、超市买东西。她发现有那么几次司徒梁竺看向她的眼中有着一些她说不清的情绪,仿佛是一种观察、审视的意味,殷紫慕知道司徒梁竺没有恶意,想不清楚也就不去琢磨其中的缘故。但是,总体来说,殷紫慕和司徒梁竺一家的感情日渐好了起来。   但是,当殷紫慕知道林潭的父母回到津海的时候,她很知趣的不再去打扰司徒梁竺一家人,她知道,那一家人难得有时间相聚,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她一个外人是不应该参与其中的。   司徒梁宇想要和舅舅梁如霆一家人一起去到津海市,所以,这一天,他找到了时间,去到舅舅家中,混吃一顿饭,然后插科打诨地向梁思瑜询问着梁家去到津海的时间。   “哎呀,我们家瑜瑜都要上大学了,真快啊,我还记得之前,我们的瑜瑜还是在襁褓里吐着泡泡的小娃娃,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坐在梁思瑜的房间里的电脑桌跟前,状似在摆弄网页,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和表侄女打着哈哈。   “那是,我能不长大吗?你都快成老头了,哈哈。”倚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的梁思瑜很不客气的打趣着司徒梁宇。   “我怎么发现你和殷紫慕那个丫头一样啊,总爱说我老啊,我真的有那么老吗?”听到侄女说他老,司徒梁宇忍不住站起来,到电脑桌旁的镜子跟前照,细细的查看他的脸。   看到司徒梁宇的举动,梁思瑜很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她发现从来都很自信的小叔叔居然会这样在意自己的外貌,“小叔叔,哈哈,你真是太逗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在意你的脸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外表了?我记得你一直都告诉我要重视心灵美,不用在意外表的啊?”   “瑜瑜,你告诉小叔叔,小叔叔真的很老吗?很重要的,关系到你小叔叔幸福的。”司徒梁宇坐回到椅子上,看着侄女梁思瑜,满脸认真的看着她,希望侄女能认真对待他的问题。   皱着眉看着司徒梁宇,梁思瑜觉得似乎她不认真回答小叔叔的话,是一种罪过,“额,还好啦,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一枝花,小叔叔才三十一岁,不老,正青春呢。”   “真的吗?”听到了侄女的话,司徒梁宇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他担心是自己的侄女只是安慰自己,其实他最在意的是殷紫慕的想法,没听到那丫头的话,心里总会惴惴的。“希望她也这样想的吧。”   梁思瑜没有听清司徒梁宇的话,忍不住追问到,“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对了,你们一家人是不是都要送你去上学啊?你们定下来什么时候走了吗?”司徒梁宇收起心中的疑虑,开口询问道。   “嗯,我接到的通知书的报到日期是9月4日,我们决定9月2日去,这样时间刚刚好。怎么了,小叔叔有什么事吗?”梁思瑜对司徒梁宇的话感到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叔叔怎么会在这么关心她开学的问题。   “没什么,这不是我好长时间又没见到你姑奶奶了嘛,我想着和你们一起去津海,去看看你姑奶奶和小姑姑一家人,挺想他们的,而且我们家瑜瑜上大学了,身为小叔叔的我怎么能不送我的侄女上学呢,那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司徒梁宇面色如常的说着有些不实的话。   听到司徒梁宇说要和他们一家人去津海,还要送她上学,这让梁思瑜觉得里面有着一些她隐隐能猜到的蹊跷,“小叔叔,你是真的只是想姑奶奶他们了,要去看看他们,然后顺便送我上大学吗?不许说假话啊,说假话可是有报应的哦。”   司徒梁宇听到侄女梁思瑜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侄女,没有犹豫,也不掩饰,“你都知道的,一定要听我说出来啊?你猜的不错,我也想紫慕了,想去看看她,这样的想法你满意吗?我可以去吗?”   梁思瑜没有想到她的小叔叔会这样直白,她以为她的小叔叔至少会委婉一些,将心思会掩藏一下,梁思瑜有些愣住了。当她转过神来的时候,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将房门关上了,倚在门和电脑桌之间的墙壁上,双眼紧紧的盯着司徒梁宇一会儿,然后说道,“从知道你和紫慕认识,并且有某些纠葛以来,我一直的没有找小叔叔好好的聊过,今天既然你这样坦诚,我这个做侄女的就大胆的、不敬的问你一句,你经历了很多事,结过婚,有过家,养过孩子,你经历了背叛、欺骗,你对感情还相信吗?你对紫慕是认真的吗?你对紫慕的感情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你不用立即回答我,好好想一想,我和紫慕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就是三年相处积攒下来的,但是并不比亲生姐妹少。我能为她做的并不多,至少现在不多,如今涉及到了她的感情问题,而她的感情和你有关联,我庆幸的是我作为你的亲人,对你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不光为了她,也为了您,出于亲人之间情感的角度出发,我想你能认真的思考并回答我的问题。”   听了侄女梁思瑜的话,司徒梁宇对她的想法觉得惊异,但是同时觉得欣慰,“我们的瑜瑜真的长大了,对待感情方面的事情是这样的认真,不管是为了我还是紫慕,身为家人和朋友能够这样的认真,真的让我不得不重新看待你,你这样的态度,真的,让我觉得诧异,但是也欣慰。一直以来,家里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小孩子,对待感情也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现在的你这样的感性而理智,我期待你在将来自己的感情能保持这样的心性,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司徒梁宇停顿了一会儿以后,然后接着说道,“对你刚才的提问,我不用再多加考虑,因为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像你那样说的再考虑一下才回答你,我觉得那是对我、对紫慕、对我们之间感情的一种亵渎。就像你说的,你也看到的,我经历过感情,有过家,有过一个不是我亲生但是却属于我的孩子,虽然有过背叛和欺骗,曾经我也怀疑过感情,但是也因为紫慕让我还能相信感情,让我坚持追寻属于我的感情,所以,你可以放心,经历了那么多,我更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对我能得到的感情和幸福也更加的珍惜。如果在你们四年毕业以后,我能得到属于我的幸福,我会一直守护在紫慕的身边,给她幸福。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与否。”   梁思瑜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心里淡淡的有了一丝安慰,但是日子还短,她还没有真正见过,所以她的话听上去还是有些尖锐,“你是我最亲的小叔叔,无论我怎么样惹你生气,我想以后你都不会永远记恨我,话是很漂亮的,只要你还没有做到,我对你的话就不能真正的放心,所以,我需要看到你真的付诸了行动,并且言行一致,我才能真正的相信你。一旦哪天你伤害到了紫慕,不要责怪我不顾尊卑,你有我们这么多的亲人,但是紫慕却只有我这个最重要也可能是最亲的人,我不允许别人伤害到她,即使是最亲的小叔叔你也一样。”   司徒梁宇为自己心上的小丫头有着这样全心为她,心中的开心无法用言语言说,“那你就看着吧,我期待着能得到你认可的那一天,我不在那丫头身边的日子里,就由你陪着她吧,不过你要帮我守好啊,可不能被别人给撬走了。”   “看情况吧,如果你真的能追到紫慕并且能够给她幸福快乐的话,我就保证你不守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帮你守住了。”叔侄两人严肃的对话之后,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得到了对方最高程度的认可,他们都期待着在眼前的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夏季正逐渐走向结束,但是天气依旧炎热,人们已经日渐习惯了这样随秋季而来的干热,甚至偶尔人们会淡淡的觉得开心,因为收获即将到来,这如何不让人们觉得期待。   假期总是过得那样快,无论是大学生还是小学生,都觉得这假期的享受还没有完呢,开学的日子就来了。相对大众的想法,殷紫慕却更希望早点开学,她更希望面对未知的大学生活,而不是一个人像个游魂一样游走在逐渐熟悉起来的城市中。   殷紫慕早早的了解了她所报考的大学的大二大三学生的开学时间,然后通过上一级的学长学姐了解到了学校迎接新生的时间。虽然学校的正式报到时间是9月4日,但是也有一部分学生在正式报到前就抵达学校,为此学校在正式报到前一到两天就开始接受学生的报到了。   殷紫慕了解到这个情况,就先一个人到达学校,将新生报到的流程熟悉一遍,将办理各项事宜的地址了解清楚,然后静静等着好友梁思瑜的到来,两个人一起报到。   殷紫慕早就得知了梁思瑜一行人乘坐的列车抵达津海的时间,早早的到了津海火车站,听着车站广播里不断播出的列车进进出出的时间,在广播声音的陪伴下,在出站口静静地等梁思瑜一家人。   就在等待中,殷紫慕在接站的人群中有熟悉的人,那几个人是她前不久才见过的司徒梁竺一家人,殷紫慕知道他们和她来车站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来接梁思瑜一家人的。殷紫慕没有犹豫,快步向着司徒梁竺一家人跟前走去。   “姑奶奶,小姑姑,小姑夫,你们好,你们也是来接梁爷爷他们一家人的吧?”殷紫慕先出声和梁茹云一家人打招呼。   “哎呀,是紫慕啊,你也是来接思瑜他们的?来了多久了?”最喜欢殷紫慕的梁茹云看到她,开心的不得了。   “我才来十几分钟,他们估计还要等好一会儿才能到呢。诺诺呢?”殷紫慕微笑着回答梁茹云的问题。   “嗯,我们凑在一起聊一会儿,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诺诺已经开学了,他去学校了。”司徒梁竺看着殷紫慕说道,“诺诺还说想你呢,你有好几天都没来家里了,别说他了,我们都挺想你的呢。”   “我这不是想着思瑜以后和我一起都要在津海生活吗,我想着好好熟悉一下津海,然后等她来了以后,我们生活更方便一些,不是吗?”殷紫慕如实的说着。   站在一边的林潭听着殷紫慕和家人之间亲热的聊着天,他知道殷紫慕说的是实话,同时最近不总去家里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父母回来了,殷紫慕这样懂事的一个孩子,恐怕担心她会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吧。   就在殷紫慕和司徒梁竺一家人聊着天的时候,面对着出站口的殷紫慕,清楚的看到站内拥挤而出的人群中有几个身影是那样的熟悉而亲切,同时还有一个她熟悉但是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她等着的几个人已经走出出站口了,而梁茹云一家人已经迎了上去,醒过神来的殷紫慕没有有更多的时间去猜想什么,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跟上司徒梁竺一家人,赶紧迎上梁思瑜那一群人,然后和他们一起再决定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殷紫慕没有急着先和梁思瑜一家人打招呼,而是静静地听着司徒梁竺一家人和梁家人说话,看着眼前对她很好的几个人亲亲热热的,而她自己低调的就像不存在一般。但是一向很在意很关心殷紫慕的梁思瑜怎么能够看着好友而置之不理呢。   梁思瑜走到殷紫慕的身边,笑着挽着殷紫慕的手,和她并肩站着,看着几个大人之间聊得热火朝天,当然梁思瑜也注意到了她小叔叔看着好友殷紫慕的犹如饿狼看见食物一般的眼神,不过好友似乎目不斜视啊,梁思瑜在心里闷笑,她小叔叔的追求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啊。   走在最后面的司徒梁宇看着又瘦了许多的殷紫慕,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梳着马尾,肩上斜背着一个绯色的包,这个人看上去很清爽。他想走到殷紫慕的身边,问她一句,‘你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但是看着身边的这些和他最亲的亲人,为了不影响殷紫慕和他的亲人之间的感情,他能做的就是忍耐,等着单独相处时间的到来。   “好了,好了,咱们先别站在这聊天了,先陪着思瑜到学校报到,等各项手续办完了,再回去家里聚一聚就是了。”聊了好一会儿,梁茹云觉得一大家人就那样站在出站口,似乎不是太合适。   “是啊,别站在这里了,我们赶紧先去办正事,然后回到梁竺那里再聊吧。”宁景玉开口符合梁茹云的话,他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那我们也不能这样一大家人都去吧,这样吧,我们为了来接站,开了两辆车来火车站的,梁竺开着她的车带着舅舅、舅妈和我妈、还有嫂子先回去吧,我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我打听了,他们学校今天也可以接受新生报到,我、大哥还有梁宇送她们两个小丫头去学校报到,将一些事情先办理完、然后再一起回家。这样,思瑜和紫慕可以回来呆个一两天。”站在一旁的林潭开口说出他的意见。   “可是,我还想去学校看看呢。”宁景玉不想就这样离开,想要看看自己的孙女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舅妈,你们也不是立刻就走,而且今天送她们去报到,也不是立刻就让她们住校,将入学的手续都办完了,我们就带她们回去,等她们再回学校的时候,你们再去送她们就是了。”林潭劝着宁景玉,并说出尽量满足宁景玉心思的想法。   “你啊,怎么越老越闲着啊,家里还有亲家等着我们呢,我们不能让他们担心不是?”梁如霆老爷子开口劝着自己的老伴。   “我哪有啊?”宁景玉有些不满老伴对她的指责。   “好了,舅舅、舅妈,你们和我先回去吧,你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不累吗?休息好了,你们想做什么,我们都不阻止,好吧。”司徒梁竺赶紧打圆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舅舅舅妈可是老小孩,很容易吵起来的。   “好吧,我听我外甥女的,才不理那个糟老头子呢。”宁景玉瞪了梁如霆一眼,然后顺着司徒梁竺的话茬转了过来。   “就是,就是,嫂子,我们走,不理我哥,他就是老糊涂了,咱们先回家,以后让我哥自己回去,嫂子就留下来陪着我,好吧。”梁茹云看着自己的兄嫂一来一往的,好不热闹,当然要向着自己的嫂子,挽着宁景玉的胳膊,拉着她向车子走。   “嗯,这是可以考虑的,臭老头不求我,我这次就不和他一起回去了。”宁景玉很有骨气的和小姑子说着心中的不满。   梁润和妻子凌素完全是听从自己表妹、表妹夫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无奈的看着表妹几个人,几个晚辈觉得老人这样的年纪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很是有意思,然后分车乘坐,各自向着要去的目的地行驶,离开了火车站。      ☆、第一百一十二章   殷紫慕几个人先将几个老人送上了车,看着他们一行人从车站安稳的离开了,他们才坐上了林潭的车,离开了车站,向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殷紫慕和梁思瑜就像连体婴一样,手牵着手,坐在后排座,而梁润挨着梁思瑜,而司徒梁宇则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这样的座位安排,让司徒梁宇的心里闷闷的。   “大哥,这次陪着思瑜一起来,你和嫂子能呆几天啊?还有舅舅、舅妈呢?是不是都能多呆几天,我们两家人都好长时间没能好好聚聚了,诺诺听说你们来了,一直吵着不要去上学,要来接你们呢。”林潭边开车,边和坐在后面的梁润说话,他知道那个坐在他旁边的司徒梁宇心思在看到殷紫慕的时候就飞了,他不想打扰这个兄弟的那点小心思,免得和这个兄弟说话,被人不理会,造成尴尬。林潭觉得最好的选择就是和后面的好久不见的表哥说话更安全一些。   “最多也就能呆一周的时间,你舅舅、舅妈他们倒是可能会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毕竟他们和姑姑又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了,现在思瑜也在这边上学了,这边的气候还是蛮好的,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他们帮忙的,不过可能要麻烦你们照顾了。”梁润温润的一笑,回答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父母几乎不怎么在津海,只有我妈自己在这边,好不容易我父母回来一趟,他们几个老人在一起,能开开心心的,不是挺好吗?而且,他们都能照顾自己,哪里需要我们照顾,不照顾我们就不错了。”林潭觉得老人在一起相对更有共同语言,虽然都上了年纪,但是身体都很健康,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照顾。   “终归是要你们多关心他们一下,要你和梁竺分心不是吗。”梁润说的倒是事实。   “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就有些见外了。舅舅和舅妈难得出来走一走,我倒是愿意他们再也不离开了呢,我父母过几天又要走了,就有只剩下我妈一个人,舅舅和舅妈不走,我妈还能不孤单点。”林潭确实觉得老人年纪大了,就和小孩子一样,都需要个伴相互陪伴,更何况是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兄妹。   “看那两个老人吧,随他们的心思吧,如果他们喜欢,就在这边租个房子或者买一套房子,反正思瑜在这边上学,如果思瑜放假休息了,也有个地方去,再看看吧。”梁润觉得其实如果两个老人愿意的话,在津海市定居下来也不错。   就在林潭和梁润聊意正浓的时候,并排坐在后座的梁思瑜和殷紫慕也不闲着,聊了起来。   “你知道吗?房昭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她对她考上的大学不满意,打算复读一年再考,而文竹所要上学的学校也在津海,他在津海政法大学学习法律,估计等我们都稳定下来了,他有可能会来找我们呢。”梁思瑜知道前不久发生在房昭、文竹之间的一些纠葛,将好友殷紫慕也牵扯到了其中,她觉得好友应该会愿意知道他们的消息。   “是吗?这样看来,房昭是想通了,如果她能这样也不错,她只是一时转到了牛角尖,只是,文竹报考政法大学我理解,但是他怎么会选择津海的这所学校,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他的成绩可以报更好的学校吧?”文竹听到房昭的情况好转,心中还是很为那个女孩感到高兴的,只是听到文竹在未来的四年将会和她一样呆在津海,她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为了什么,你还会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他对你的心思你真的就没有体会啊?不然房昭会在你跟前做出那样的举动?”梁思瑜看着好友,眉头微蹙,觉得好友不应该想不到啊。   “我是觉得发生了房昭的那件事情以后,他应该会好好想一想啊,不会这样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嘛。”殷紫慕也觉得犯难,如果真的同处一个城市,同学一场,要见面是避免不了的。   “文竹和房昭是谁啊,怎么让你们这样啊?关系很好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潭,一直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后面的殷紫慕,希望能够从她那里分的一丝注意,从梁思瑜和殷紫慕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啊,他们是我们的同学,之前出了一点事情,牵扯到了紫慕。”梁思瑜开口为司徒梁宇解惑,在想到了司徒梁宇对殷紫慕的感情的时候,很坏心的多说了一句,“文竹以前喜欢房昭,房昭没有接受,等房昭接受文竹的时候,文竹喜欢上了紫慕,然后房昭因为这个而闹出了事情。”   殷紫慕听到梁思瑜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味,赶紧开口,“哎,少胡说了,别将我和他们扯在一起,我躲还来不及呢,说话注意点,让别人听见好像我怎么回事呢。”   “是事实嘛,你否认也不表示它不存在,不是吗?再者说了,别人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他们选择做出那些事情,又不是你让的,就你爱想那么多,根本没那个必要。”梁思瑜看不到司徒梁宇的表情,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她不想错过一切可以让她小叔叔担心、添堵的机会,小叔叔是亲的,但是好朋友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很容易被人骗的,她可不想好友轻易的被她的小叔叔追到,那样轻易的来的幸福可能不会被人珍惜和小心在意。   “好了,我们不要说那些了,多影响气氛,说点别的吧。”殷紫慕不想让车子内的其他人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毕竟车子内的人在她的心里都占有比较重要的位置,可以说是亲人一样的存在,“我来这里的这一段时间走了很多地方,等我们正式入学以后,在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下,而且,我找到不少你可能喜欢的小吃店,到时候,我带着你走一走,品尝一下,有几样是我已经学会了,到时候,我做出来,你尝一尝,看看和街面上卖的有什么差别。”   “真不愧是我最好的姐妹,真好,懂我的心思,明白我的欢喜,我爱死你了。”梁思瑜将脑袋倚靠在殷紫慕的肩膀上,撒着娇,她觉得和殷紫慕一起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真是不错的选择。   “对了,你先说起了文竹和房昭,那李霄和袁月呢,她们的情况怎么样,这段时间,我真的没有心思和那么多的人联系,我想你应该和她们都有联络,大致的情况应该也都清楚的。”殷紫慕不知道为什么好友梁思瑜没有主动提及另外两个好友的情况,但是应该有的关心,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   “她们走的更远一些,一个去了西南,一个去了东南,总的来说,都还算是比较顺心如意的,她们没有没有主动给你消息吗?”梁思瑜简单了说了一下她们的情况,话里话外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   “她们可能怕我的情绪还不太好,不想太过打扰我吧,也怪我,因为自己的情绪不稳,而冷落了他们。”殷紫慕知道好友梁思瑜还是十分介意另外两个好友没有一直陪伴她而且和家人一起没有告知就离开的事情,觉得这样的想法,影响到了梁思瑜和李霄、袁月曾经十分友好的感情,觉得不应该这样,“都过去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我这样好,几乎和家人没有差别,我们能这样好是因为我们彼此投缘,其他人别想能像我们这样友好,不要太过强求,真的,她们作为朋友做的已经足够了,我觉得很欣慰的。不要太置气,也不要因为这个后加入的人儿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好吗?不值得的。”   “好吧,我听你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平复好了,到时候再和她们联络,不过,我总觉得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梁思瑜何尝又不知道殷紫慕说的是对的,可是,她还是没办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并且觉得他们之间将会越走越远。   “很正常的,不是吗?人的一生要走的路是那么漫长,要经历的事情和人有那么多,我们不可能一直像过去那样好,随着我们大家认识的人都不同,交际圈子的不同,我们剩下的能共同拥有的就是曾经的回忆,人要向前看,我们可能会越走越远,但是只要努力,我们的好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的糟糕。”殷紫慕安慰着梁思瑜,她的遭遇并不能也不应该成为她们之间产生隔阂的根源,她珍惜仅有的好友,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而被破坏掉。   殷紫慕和梁思瑜都沉默了下来,坐在车内的三个大男人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中,思考着殷紫慕说的话。他们震惊的是殷紫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在他们看来可能是因为她经历了父母突然离世的遭遇,这样的遭遇让她快速的成长,他们有些心疼那女孩成长过程中经历的痛苦。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就整个津海市的面积而言,车站距离殷紫慕和梁思瑜要报到的大学的距离不是很远,五个人用了大概四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学校。   当他们到达学校的时候,他们发现似乎有不少的人像他们一样,选择提前报到,然后留下两天的时间来简单的在津海游览一下。一行人将车子在学校附近选择了一个停车位,将车子停好,然后步行走进校园,以便他们可以更好地观察一番校园内的环境。   五个人这次来到学校就是为了报到,将该交的费用交齐,所以没有带着行李,肩并肩,前后交错着,走在校园里。殷紫慕带着梁思瑜走在前面,“跟着我走吧,我已经大致了解过学校的情况,知道了新生报到的简单的流程。”   “到底是我们家的水妮,做什么都这么牢靠,总是想在我的前面,我估计啊,就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没在你那里,否则,你肯定会提前帮我将所有报到的事宜办好了,然后等我到这里时,擎等着上课就好了。”梁思瑜挎着殷紫慕的胳膊,很狗腿的和好友说着话。   “嗯,你说的还真对,可惜啊,我还没那么强,没法办的那么好,没强到找到相关的负责人,分开报到还可以将我们分在一个寝室,没办法,我只好等你到了才和你一起报到,看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强悍嘛,还差很多的嘛。”殷紫慕轻瞥了梁思瑜一眼,看着好友像讨好的小狗一样,看上去真的很搞笑。   “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好了,你要是再好一些,我觉得那我家那些总担心的大人就真的没有来得必要了,他们岂不是觉得很难堪,为了他们,你弱一点也没有关系。”梁思瑜凑到殷紫慕的耳边,轻声的对着她说道,当然,这些只是两个好友之间的打趣,不过这当中不无对殷紫慕的一些肯定。   “好了,已经到了报到的地方,我们赶紧先忙正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等报到手续办理完以后,我们好赶紧去找爷爷奶奶他们,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家呢。”殷紫慕打断了梁思瑜接下来还要继续的调侃。   走在后面的三个大男人也停止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和对校园的观察,跟在两个女孩身后,走到了一排紧挨着的专门为接待新生报到设立的帐篷,找到两个女孩报考的学院,两个女孩从各自的背包里拿出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递给了坐在桌子后面接受新生报到的学生会的成员,由他们给开具接下办理各项事宜时需要的单据。   在新生接待处稍稍耽误了一会儿,关于两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寝室,能否分到一个寝室等问题进行了简单的询问,显然,梁思瑜和殷紫慕两个人是幸运的,她们因为一起来报到,她们选择住在四人寝,并且她们分到了一个寝室。   殷紫慕虽然打听好了相应的报到流程,但是真正办理的过程中,有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带着他们走到下一处的,去到交费处,凭着手中拿着的单据,进行缴费,这些都是由两个女孩独自完成的。   随后他们在带领人员的指引下,到公寓管理中心领取了她们今后在学校生活时要使用的简单生活用具,如洗脸盆、暖水瓶、被子、枕头等。直到领取这些用品的时候,一直跟在两个女孩身后的三个大男人似乎才真正的起到了作用,作为大劳力,帮着两个女孩将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提到了两个女孩将要居住的公寓里。好在为了方便新生,学校的公寓在新生报到的今天内,对伴随新生来报到的男性家长并不进行阻挡,梁润等三个大男人很轻松的进入到了公寓内,在公寓内值班阿姨那里,根据她们手里的收费单据领到了寝室钥匙。   到了寝室内,一直陪着殷紫慕等人的学生会成员就离开了,离开前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们可以到新生接待处去找接待人员帮忙。两个女孩和三个大男人,在寝室里面逛了一圈,发现寝室的布置还不错,寝室面向南面的正房,一进门,在门边是个洗漱间,可以满足寝室内四个人的所有洗漱要求;房间内有四张床,两两并排,各立在两侧,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每个书桌下各有一把带着靠背的椅子,书桌和床之间是可以放置书籍的书架,在书桌旁是一个衣柜;然后在最外面是一个阳台,可以将洗完的衣服晾在那里。   总体来说,这样的房间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尤其是对梁润这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在将来的学习生活中不会吃太多的苦,甚至隐隐的可以享一点福,是很欢喜的。   两个女孩在简单的观察了一圈以后,将让大男人们将行李扔到了写着床号一、二的两个床上面,然后她们爬到床上将床铺好,至于站在地上的大男人们,由着他们在房间内游荡了一会儿之后,让他们出去外面等着,两个女孩不希望他们在那里影响她们干活,而且她们在几分钟之内是不会理会他们的,三个大男人觉得站在房间内也没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就很听话的离开了房间,去到公寓的外面的花坛旁等着两个女孩。   虽然两个孩子在之前都是家里的宠儿,但是家人对她们并不是一味的溺爱,更多的时候,需要她们自己动手的,身为他们的亲人和长辈,并不会帮忙。身为家长,他们很明白他们不会陪伴孩子一生,他们在很快就会脱离父母和家人的羽翼,然后自己展翅飞翔。所以殷紫慕和梁思瑜在整理床铺这样的小事上坐起来还是很麻利的。   收拾好床铺以后,殷紫慕和梁思瑜跳下床,将领回来的另一些用品归置在它们应该摆放的位置,然后在寝室内又扫视了一圈,发现在新室友加入到这个寝室之前,她们再没有什么可做的了,然后就离开了寝室。   和坐在值班室的阿姨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离开宿舍,找到等着她们的亲人,梁思瑜开口向他们说道,“看来我们还要到新生接待处一趟,询问一下我们能不能离开,大概什么时间回来可以。”   “好啊,听你的,我们快点去吧,这样一来,我们大概能够午餐的时间。”林潭很赞同侄女梁思瑜的话,要离开和新生负责人说一声还是必要的。   另外的两个男人当然也无异议,就像保镖一样,继续跟在两个女孩的身后,陪着她们到新生接待处,找到负责接待的人,殷紫慕向他们询问是否可以离开。她们询问的时间凑巧她们的导员江老师——一名男老师在,对她们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询问,然后告知她们,新生的接待工作会持续几天,既然她们的家在津海,她们可以回去,但是在周日一定要返回学校,因为从周一开始,新生会基本到齐,新生就要进入到了正式的大学生活中,这是给她们最多的时间,她们不能耽误正常的进程。   两个女孩以为她们只能有两三天的时间呆在家里,现在的似乎给她们的时间比预期的多了很多,她们觉得无比惊喜。而最开心的是司徒梁宇,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殷紫慕聚一聚了,至少在那么多的时间里,他可以有那么一点时间和她单独呆一会儿,以解他的相思之情,这件事看上去是多么的值得期待。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想我还是做地铁回家去吧,你们团聚,我总觉得我跟着去不太好。”一行人走在校园里,向着校园外停车的位置走去,殷紫慕和梁思瑜走在三个大男人身后,殷紫慕悄声的在梁思瑜的耳边说道。   “干嘛,干嘛,别想啊,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再说了你就真的不想对你那么好的爷爷、奶奶、还有我爸我妈?你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梁思瑜对好友的行为有些不满,她毫不顾忌的大声的嚷出来,其实,她这样做,是为了前面的三个大男人,尤其是她的小叔叔司徒梁宇知道。   “你嚷什么,那么大声音,是想吵架吗?”殷紫慕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好友,她只是不想自己这个外人破坏了她们一家人欢聚的气氛,“我就是怕打扰到你们。”   “你太没有良心了吧?我们可是从来没有那你当做外人,这次家里所有人都一起过来,不光是为了送我来上学,也是为了看看你,虽然你会定期给我们打电话,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他们的心就无法真的完全放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原本淡淡的不满变成了生气,她觉得好友并没有真的将他们当做亲人或者家人,这是最让她不开心的。   “哎,我没有这个意思好吗?我只是想今天你们这一家真正的家人好好的团聚一下,等爷爷奶奶休息好了以后,我再陪着他们转一转,我···”说起来,整个要面对的人只有林潭的父母是她不熟悉的,她只是怕让身为主人的或者身为主人父母的林潭的父母不开心,让人家觉得她轻浮,可是,林潭就在他们的前面,她不能够说出她要表达的真正意思,只能委婉的这样讲,“再说了,小姑姑家地方也不大,我们都去了,最起码的住宿是个问题吧,你也应该为小叔叔想想吧?”   走在前面的三个男人察觉到了身后两个女孩的行动停止了下来,也停了下来,因为梁思瑜没有控制声音,前面的三个人很轻松就听到了两个人之间争执的内容。好不容易能够见到并且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心上的丫头,他可不想减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时间,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拜托看着他的姐夫林潭,希望他能帮忙将那丫头留下来。   林潭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妻弟眼中的神情,似乎他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司徒梁宇,这样的他是很少见的,令人觉得新鲜的而稀奇的,林潭大概能猜到殷紫慕的想法,虽然和殷紫慕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是那么多,但是对她还是蛮喜欢的,而且和他感情不错的妻弟看上了那个丫头,家里的老老少少估计也期待着看见这女孩,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满足妻弟的心愿。   “紫慕,一起回去吧,我家诺诺可是念你可是念了好久呢,如果他知道你能去看他,去没有去,一定会很失望的,没准他生你的气,会好久都不理你的,那小子挺难缠的,所以作为最了解自己儿子的老爸,我劝你和我们一起回去,而且,如果家里住的地方不够,可能会需要你带几个人回去你家那里去住,我想你会愿意帮忙的,对吗?”林潭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多个方面劝说着殷紫慕,帮助兄弟司徒梁宇将可爱的‘小红帽’拐回家去。   “紫慕,一起去吧,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凌姨都挺想你的,就像林潭说的,家里的房间不够的话,需要你带两个人去回去住,走吧。”梁润开口让殷紫慕跟着他们一起走,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表弟,忍不住在后面推了一把手。   就只有司徒梁宇没有说话,只是用着祈求和期待的眼光看着殷紫慕和梁思瑜的方向,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在几个人中间,她的话是最不起作用的,即使有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所以,只是用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视线是那么的火热。   殷紫慕知道如果一直推拒的话,让她看上去难免有些轻浮、不识好歹,如果林潭能说出那样的话,那么就可以理解为那些他的父母不会在意多出来的一个外人,她还是很乐意和她在意的众人共度一段时光的。   “走吧,殷大小姐,别矜持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邀请你,你应该不会再继续拒绝了吧?”梁思瑜看着好友的表情,知道她会答应和他们一起回去的,但是为了抒发心中那一丝情绪,难免说话带着一点殷紫慕能接受并甘之如饴的小刺。   “我错了,梁家妹妹,求你大人有大量,是小的不知好歹,原谅小的这回好吗?”殷紫慕知道梁思瑜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反正都是自己人,附小做低的也没有什么的,哄好好友还是最关键的,“放心吧,等你到我家去住的时候,我下厨犒劳你,这样总可以消你心头之怒了吧?”   “好啦,你们两个别闹了,赶紧回去吧,家里人都等着呢。”梁润看着两个女孩之间的打闹,尤其自己的女儿一副趾高气扬,吃定了紫慕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青春看起来是件不错的事情。   殷紫慕和梁思瑜听了梁润带着教训口吻的话,两人相视一笑,吐了一下小舌,两个人又搂搂抱抱的,跟着大步向前行走的三个大男人的身后。   最开心的莫过于是司徒梁宇,他在津海市的日子里,可以不浪费一分钟看到心上的丫头,来到津海市不仅仅看到了老妈、姐姐姐夫一家人,还看到了心上的丫头,完全不虚此行啊。   “看你这个臭丫头下次会不会再玩这么多的花样,记住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别想着轻易将自己撇开,没那么容易。”趁着这次争执的热乎劲,好好的将好友的心思摆弄清楚,不然下一次指不定又会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你给我记得,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以后像我一样孝敬他们,不然,有你好看的,别以为我是说笑啊,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再有下次,你给我等着,我就永远也不理你了。哼!”   “我知道,其实我也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可以尽量多的陪着爷爷奶奶,和你一样孝敬梁叔和凌姨,只是我们不是在自己家,是去小姑姑家,那里还有小姑夫的父母,我不是怕小姑夫的父母觉得被打扰嘛,所以才会这样,其实,我更希望你们去到我家里呢,那里空气要比市里好很多的。”殷紫慕觉得还是不要隐瞒了,看看前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小声的和梁思瑜解释,她可不想他们两个人之间因为这样一点小事而发生误解和隔阂。   “你就是吧你自己当成了外人,如果你把自己当成是我们家里的一员,就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瞧你那个样吧,真是,以后少弄得这么没出息,不然别说我和你翻脸啊。”梁思瑜眼中一紧,但是转瞬即过,她口中依然教训着殷紫慕,她的心中已经将殷紫慕完全当做了家人,她希望好姐妹的心中也将这个信念扎根在殷紫慕的心中。   “好的,我记住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来不是吗?”殷紫慕知道梁思瑜及其家人对她的一片心,虽然她也将他们当做家人,但是她无法把握其他人的想法,她不希望被别人看低。   五个人按照来时的乘坐顺序,坐在车内,依旧由林潭这个主人驾驶着车辆,向着林潭家的方向驶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就在殷紫慕一行人还停停走走的行走在路上,林潭就接到了司徒梁竺打来的电话,林潭正在开车不方便接听,就让司徒梁宇接听。原来司徒梁竺觉得已经到了中午,他们一大群人不应该一直在家里等着他们,他们决定到林潭家附近的饭店去,在那里点好了饭菜等着林潭一行人。   接到了司徒梁竺打来的电话,林潭他们稍稍将车速提了起来,穿梭在庞大的车流中,抓紧时间和家里等着的人相聚,免得他们等得焦急。   之前殷紫慕一直惴惴不安,害怕被林潭的父母不喜欢,不欢迎她的到来,但是当她真正见到林父林母的时候,两个老人一副欢颜的迎接她,让她的心思平复了下来。   “过来,过来,紫慕,思瑜,这是诺诺的爷爷奶奶,你们就叫林爷爷、林奶奶就好了,亲家,这是我们家的两个孙女,怎么样,讨人喜欢不?”宁景玉和林母一见面就很投缘,三个老太太凑在一块,似乎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当殷紫慕和梁思瑜一到饭店,和宁景玉等人见了面之后,宁景玉不等儿子梁润和外甥司徒梁宇向林家父母打招呼,就先将两个孙女拉到了林家父母跟前。   “林爷爷,林奶奶好,打扰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烦我们才好啊。”梁思瑜展颜一笑,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很有朝气。   “因为我而让你们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希望林爷爷和林奶奶不会介意才好,一会儿我和思瑜为爷爷奶奶满一杯酒,就当为我们的迟到表示歉意吧。”殷紫慕知道因为她和思瑜报到的缘故而耽误了午饭的时间,所以,在在见面之初就道歉。   “我说,老哥哥,老姐姐,你们可真是有福啊,有这样两个蓬勃朝气的孙女,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啊,看看,让我忍不住想要夺过来,让她们当我的孙女了。”因为最先由宁景玉开口说话的,所以就由林母来回话。   “瞧林嫂子说的,我们家的孙女就不是你们的孙女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啊我的啊,是不是?”梁茹云凑过来,站在两个女孩的身后,一只手各环着一个女孩的肩膀,对林母说道。   “哎呀,林伯母,你眼里只有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已经看不到我这个帅气潇洒的侄子了,哎!”司徒梁宇从后面走出来,和他妈妈并肩站着,双手搭在梁茹云的肩上,嘴上和林母逗趣。   “哎呀,真的忘了我这个大侄子了,看看,是不是工作太忙了,都将你折腾成什么样了?”林母微笑着看着司徒梁宇,被他风趣的话给逗笑了。   “臭小子,少来卖乖。”梁茹云回转过身来,瞪了儿子一眼,不轻不重的捶打了一下司徒梁宇。   “林叔叔,林婶婶,你们好。”梁润在司徒梁宇之后和林家父母打招呼,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司徒梁宇的另一种稳重。   “好,好,好久不见,梁润越来越有梁老哥的风采了。”林母对着宁景玉说道,宁景玉听了笑了笑,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的孩子好。   “好啦,赶紧过来坐,你们几个老太太要聊坐下聊,这么大年纪了,一直站着不累吗?”林父开口让站在一起聊天的几个人说道。   “是啊,赶紧坐下吧,估计都饿,梁竺,你们点菜了吗?什么时候上菜啊?”林潭询问妻子司徒梁竺。   “我们点了几道菜,还等着你们来再点几道菜呢。怎么样,有什么还要加的呢?”司徒梁竺回答道。   “大哥、梁宇、思瑜还有紫慕,你们都看看菜单,看看有什么你们喜欢的菜品,我们再点几道菜吧。”林潭冲着坐在他一侧的几个人说道。   “我们都没什么挑剔的,我们的口味你也都知道,你看着点就是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说道。”梁润看了看另外的几个人,询问他们的意见,看他们都摇了摇头,由他出口向林潭表示道。   “那好吧,如果你们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的话,就说出来,别不好意思,一家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林潭看着几个人没有出声表示异议,但是还多说了一句。几个人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知道了。   因为点餐较早的缘故,菜品、酒、饮料一样一样的都端到了餐桌上,十二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两个女孩并肩坐在一起,在被问到话的时候才会出声,没有人问话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几个长辈的谈话。其实主要是好久不见的老人坐在一起聊聊过去的事,谈谈当前的时政,说说他们不见的这些时间里都去过哪些地方、做过些什么事情。   一顿饭就在和谐的气氛中慢慢的度过了,夏日的中午是很炎热的,尤其在吃过午饭以后,最是让人觉得昏昏欲睡。吃过饭的几个人决定散步走回家去,一边方便消食,一边尽量减少些困意。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即使散步也无法让他们完全消除困意,虽然聊得畅快,但是为了身体考虑,还是听从晚辈的建议,到给他们安排好的各自的房间里去休息了。   “林潭,我们到妈那边的房子去吧,我们在这里说话,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休息的,正好,熟悉一下两个房子之间的路,以便以后这几天来往方便。”司徒梁竺对林潭说道,她很清楚老人的睡眠很轻,但凡有一丝声响,就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休息,“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一会儿他们醒了的话,也好有人照顾他们。”   “我就不去了,来回走也挺累的,正好,我也挺想你的,我们姐妹两个在客厅坐着说会话,让他们去吧,如果一定要我去的话,有他们熟悉路就够了。”凌素悄声的对司徒梁竺说道,她考虑毕竟家里有四五个老人,如果只由司徒梁竺一个人在家,总是不妥。   “行吧,嫂子,这么热天,不出去走也好,正好,我们姐俩个好长时间没好好说话了。”司徒梁竺听到凌素想要留下来,觉得也没有必要都过去。在那么一瞬间,她还想到了凌素应该是比较了解殷紫慕的,没准对弟弟司徒梁宇与殷紫慕之间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她也趁着这次的机会询问一下。   “妈,小姑姑,我想家里可能也住不下,我晚上想到思瑜那里住,等早上再回来陪爷爷奶奶他们,怎么样?”梁思瑜抱着凌素的胳膊,撒着娇,希望凌素能答应。   “这?”凌素略显疑问的看着司徒梁竺,毕竟他们一家人到津海来,主要是奔着司徒梁竺他们来的,如果女儿不想住在林家,总得司徒梁竺他们同意才好一些。   “如果思瑜想去的话,去就是了,而且,我家这三个卧室,而我妈那里也才两个卧室,真的都住下,还是有点麻烦的,思瑜去紫慕那里也好,只是怕太打扰紫慕了。”司徒梁竺是很清楚殷紫慕和梁思瑜的感情的,她只是怕打扰到殷紫慕,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没事的,小姑姑,从我家到这里坐地铁也就半个小时,还是蛮快的,我家三个卧室,就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是蛮空的,多一个人,屋里人气多一些还是蛮好的。”殷紫慕当然不会介意,司徒梁竺家里要居住的人口不少,思瑜去到她那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说话聊天还可以方便一些。   “行吧,只是晚上只有你们两个孩子走夜路,还是有个人跟着比较好,要不就让林潭每天开车接送她们吧。”司徒梁竺觉得每天晚上肯定不会休息的太早,两个女孩也会陪着她们挺晚的,两个女孩子回去的太晚,肯定有很多不安全的因素的。   “我们坐地铁就可以了,地铁站距离我家也就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那一段路也是人来人往的,可以放心的。”殷紫慕觉得每天有个人专门为她们两个跑来跑去的,有些没有必要。   “姐,嫂子,别让我姐夫每天跑来跑去的了,你和姐夫给我准备一辆车,每天我负责送她们回去,第二天早上再和她们一起回来,这样,你们看怎么样?”司徒梁宇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赶紧主动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一个可以让他亲近佳人的机会。   “你,你对津海的路熟悉吗。再说了···”司徒梁竺要说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似乎几个大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司徒梁竺觉得,司徒梁宇这个大男人照顾两个女孩子不方便。   “不是有导航吗?再说了,我想紫慕应该熟悉津海的,如果她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那可真是,啊?”司徒梁宇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姐姐话里的意思,“而且,两个女孩子呢,我能怎么样,真是的。”   华丽丽的一句话说出来,将司徒梁宇对殷紫慕的心思也抛了出来,此刻的几个人都知她对殷紫慕的情意,殷紫慕觉得屋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和司徒梁宇,让她的脸颊发红发烧。   “算了,让梁宇去吧,我们的大英雄,关键的时刻怎么能不起作用呢?”凌素知道家里的几个人的心思,除了在听到司徒梁宇的请求的时候瞥了一眼殷紫慕,更多的是将她的视线集中在司徒梁宇的身上,并且似笑非笑的,打趣着自己的表弟。   “还是不麻烦小叔叔了吧,我们自己可以的。”殷紫慕知道屋内的人大概都已经知道或者猜测到了司徒梁宇对她的心思,看着司徒梁宇的表现如何猜不出其中的意味,所以,赶紧出声拒绝。   “哎呀,小叔叔充当护花使者,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别坏我的好事啊。”梁思瑜赶紧出声阻止殷紫慕的言行,小叔叔为了殷紫慕费尽心思,总要给他一个机会才是。   “行啊,两个孩子的安慰就交给你了,如果她们出一点差错,那你就等着我找你麻烦吧。”凌素盯着司徒梁宇有些恶狠狠的说道。她其实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表弟对殷紫慕的心意,她也知道有些不合适,但是,此次到津海来,他们也是想将司徒梁宇的情况告诉给姑姑梁茹云和表妹司徒梁竺他们,让他们的心里能够更心疼司徒梁宇一点,也能够从心里接受殷紫慕寻在会成为他们家人的可能性。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考虑到梁如霆和宁景玉两个老人经历了长如劳累,在大部队到达津海的第一天,大家有志一同的决定这一天早点休息,毕竟他们暂时还不会离开津海,有的是时间可以共聚聊天。   为了让旅途跋涉的众人能够早点休息,吃过晚饭以后,就所有人的住宿问题进行了安排。其中林父母、梁如霆和宁景玉留在林潭家中,而林潭和司徒梁竺留在家里,方便照顾家中的几位老人;在大部队停留在津海的几天里,梁茹云则回到她自己的房子里,梁润和凌素也随着梁茹云住在一起,而小林诺一向和梁茹云更亲近,乐颠颠的听从安排,去和梁茹云住,由他的姥姥照顾;而司徒梁宇和梁思瑜随着殷紫慕回去。   虽然殷紫慕家的房子和司徒梁竺家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至少还是有距离的,为了让她们回去的不会太晚,在晚饭后,在司徒梁竺家中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司徒梁宇就驾驶着林潭为他们的准备好的车子,带着梁思瑜和殷紫慕去到殷紫慕的家中。   “明天早上不用太着急回来,大概八九点钟到家就可以了,明天我们到海底世界去走走,你们明早不要迟到啊。”司徒梁竺在送殷紫慕桑个人离开的时候对司徒梁宇叮嘱道,“还有就是,你要照顾好那两个丫头,你对津海的道路还不够熟悉,开车什么的都要注意一点。”   “放心吧,姐,我能照顾好那两个丫头的,没问题的。”司徒梁宇皮皮的和他的姐姐闹着。   “我知道你对那丫头的心思,但是,你要为你们彼此考虑,至少你们要给彼此一定的缓冲时间,那丫头父母去世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妮妮刚刚离开,你不能趁着这次机会有什么举动。”司徒梁竺担心司徒梁宇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她不得不避过身边的人,低声的警告着自己的弟弟。   “姐,上次电话里我们还没吵够吗?你弟弟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没人性的人吗?我是有心思,但是我不会急于求成,我会慢慢等。”司徒梁竺没想到自己的姐姐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忍不住想他看上去真的就那么不像好人吗,惹得自己老姐这样怀疑他,觉得郁闷不已,不再理会姐姐的,快步走到车子跟前,坐了进去车内,看了一眼先他一步坐进车内的两个女孩,然后扭动车钥匙,离开了司徒梁竺家。   “哎,”司徒梁竺看着弟弟这样的举动,心中觉得很无奈,她只是觉得弟弟应该不要太着急,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实在是搞不清楚她和弟弟为什么最近总是发生争吵,而且弟弟似乎自从上次和她吵架之后,还在和她生气。   “怎么了?看你垂头伤气的,又和梁宇吵架了?”看着司徒梁竺痛苦着的一张脸,林潭觉得无比的心疼,环住妻子司徒梁竺的细腰,轻声询问着。   “我只是劝了一句,谁知道他就这样甩头就走啊,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两个人都刚刚经历的家人离世,这样随心所欲的谈感情,总归不好。我知道梁宇对紫慕的心思,我怕他会在这几天把持不住自己,让他们两个人在这样的时候遭到甚么不好的言辞。”司徒梁竺窝进林潭的怀中,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啊,难怪梁宇生气,自己的弟弟你还不了解,你担心他,无可厚非,可是,梁宇一向是最理智的,不为他自己着想,也会为紫慕那个丫头考虑的,他即使再动心思,两个人经历家人离世的痛楚都还没有过去呢,他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这么多年以来,在他和苏荷的婚姻中,他过的很不幸福,但是他还会考虑到他应该有的责任,没有任性的不管不顾,自己的弟弟,你应该是最相信的,不是吗?”林潭轻轻拍打了一下怀中的小女人,觉得有些无奈,觉得他的妻子司徒梁竺真的是太过担心,所以才会一再的让她在自己的弟弟面前这样的失去以往的镇定。   “真的是我不好吗?我没想过要阻止他们的,只是觉得应该避过一段时间的。”司徒梁竺闷闷的说道,心中多少觉得弟弟的举动伤了他的心。   “你啊,大哥对我说,今天晚上他们和妈到妈的房子去的时候,让我们也跟着去,大哥应该是有事和我们说。”林潭对靠在怀中的妻子柔声说道,那声音轻柔的就像对待一个宝贝一样,虽然一起生活多年,林潭对司徒梁竺一直都像初恋时候一般,温柔的很。   “能有什么事情啊?会不会和梁宇有关啊?今天中午我和嫂子聊天的时候,我想梁宇在舅舅他们身边,他们对梁宇的一些事情应该更了解一些,我想着问问嫂子梁宇和紫慕的事情,但是被嫂子挡了回来,我觉得大哥他们说的可能就是我要问的事情。”司徒梁竺听到了老公的话,想起了她和凌素有过的谈话,猜测着大致的内容。   “晚上去妈那里,真正和大哥他们聊过就会知道的,放心吧。”林潭搂着司徒梁竺向着楼上走去。   “水妮,我要吃小吃,你家附近有吗?我要你买给我吃,不然,我才不会回去呢,哼。”坐在后排座的梁思瑜对殷紫慕撒着娇说道。   “你个小吃货,怎么总想着吃啊?刚到这就想要吃,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要在这里生活四年的,我就怕你啊,太早品尝那些津海的小吃,以后就厌烦了。”殷紫慕有些无奈的看着梁思瑜,“再说了,我们刚刚吃完晚饭才多久啊,你就又想吃了,你就不怕发胖啊?我看你吃胖了,还有谁会喜欢你,小心嫁不出去啊。”   “你不知道你妹妹我的食量很大,而且无论怎么吃都不会胖,妹妹我的体质好,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梁思瑜向着殷紫慕抛了个媚眼,甜腻腻的笑着,同时其中满含讨好的意味。   “好吧,好吧,只要你不怕发胖,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你自己吃就好了。”殷紫慕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一个自己都不发愁的人而犯难,开口冲着驾驶着车子的司徒梁宇说道,“小叔叔,在前面的街口你找个合适的位置停一下车,那附近有家小吃店,挺有特色的,我下去买一下。”   “好的,知道了。”司徒梁宇回应殷紫慕的话。   “我要下去,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好好看看那家店,如果真的好吃的话,以后,为自己过来吃。”梁思瑜冲着殷紫慕吐吐舌头。   “好吧,你和我一起下去,那家的小店的环境也不错,等我以后在津海稳定下来,有时间亲自到那里坐坐,品味一下。”殷紫慕想起她以前到过那里的,看到那里幽静而安宁的气氛,心中觉得喜欢不已,她想梁思瑜会喜欢上那里的。   停好车以后,殷紫慕和梁思瑜从右侧下了车,就站在梁思瑜要下车的时候,司徒梁宇将车熄了火,“等我一下,我陪着你一起去。”   殷紫慕站在车子的右侧,看着梁思瑜下了车,又等着司徒梁宇走下车锁上了车门,一起向着那家小店走去。   没有耽误太长的时间,三个人就又回到了车上,回到了殷紫慕的家,在殷紫慕的指引下,司徒梁宇将车子停在了车库相应的位置上。   “紫慕,你家真漂亮啊!是谁这么有水准,能设计出这样的房间啊?紫慕,将那个设计师介绍给我呗,以后我要装修房子的时候,就请这个设计师了。”一踏进殷家,梁思瑜就瞪圆了眼睛,她发现殷家的布局让人觉得心里熨贴,尤其是内外两个阳台,让人忍不住想要端着一杯咖啡或者红酒坐在那里,安静的坐着。   “你可能请不到了,是我妈妈自己设计的,她和我一样,喜欢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或者欣赏着星空,很有一种浪漫情怀,一般的女生都喜欢这样的情调的,不是吗?”说起自己的妈妈,想起她追求的情调和气氛,心里忍不住怀念,面上带出了一阵显而易见的浓重的哀伤。   “我想你的绘画天分就来源于你的妈妈吧,其实,你应该觉得开心的,她给你留下了最好的财富,你可以通过绘画永远的记住她和你爸爸带给你的一切,这样不是很好吗?”司徒梁宇对殷紫慕脸上表现出来的哀伤觉得很心痛,只好出声打断殷紫慕的沉思和怀念。   “对不起啊,紫慕,我不知道,你别再难过了,是我不好,看你这样我心疼。”梁思瑜觉得她实在是乌鸦嘴,怎么一说话就让紫慕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呢?   “放心吧,我每天一个人在家,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每天回忆着,都已经习惯了。”殷紫慕知道她没有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身边的人了,“思瑜,今晚你和我一起住我的房间吧,小叔叔,你就住那边的客房吧,一会儿我给你那被子。”   “好啊,这次我又可以和水妮住一起了,真好啊。”梁思瑜边说话,边冲着司徒梁宇眨着眼睛,向他宣誓自己的优势,司徒梁宇看到梁思瑜的小动作,觉得郁闷至极,向着梁思瑜挥着拳头。   “思瑜,你到那边坐着吧,打开电视先看一会儿,我去给小叔叔找被子,一会儿再陪你。”殷紫慕没有察觉到梁思瑜和司徒梁宇之间的小动作。   殷紫慕说完话以后,就任由司徒梁宇和梁思瑜自由活动,她自己到洗漱间简单的清洗了双手,然后到主卧室里,找到放置着的以供家中来客使用的床品,然后到客房铺床。   司徒梁宇就依靠在客房的门口,看着殷紫慕在房间里忙活着,将被子套上被罩,铺好床单,将褶皱都抚平,将被子平整的铺在床上,将枕头放好。   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忙前忙后的,心里觉得暖洋洋的,他就像看到了未来在两个人的小家中,殷紫慕像个小妻子一样为两个的小家忙活着,觉得心里幸福不已。   “这里有一套睡衣,是新的,估计是以前我父母在世的时候,我妈为我爸准备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穿,希望你不会嫌弃。”殷紫慕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手中的睡衣将睡衣摆放在床头柜上。   “好的,谢谢了!”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安排好的一切,他原本想要调笑一下的,可是感受到了殷紫慕情感上明显的低落,只能道谢了一声,然后看着不及他肩头的小丫头,觉得心疼不已。   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的梁思瑜看着司徒梁宇的样子,觉得心里开心不已,她知道自己的小叔叔爱惨了紫慕,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希望他们在一起,这样他们都会幸福的,她内心真挚的希望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送走了殷紫慕、司徒梁宇和梁思瑜以后,林潭、司徒梁竺在陪着几个老人又聊了一会儿以后,两个人就陪着梁茹云、梁润和凌素还有小林诺,离开了林潭家,去到了梁茹云的房子。   “好了,都送到家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去吧,家里还有你父母和你舅舅舅妈呢,你大哥和大嫂又不是外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外道的。家里只有那四个老人,你们赶紧回去吧,别他们有什么事情,你们又不在,怪不方便的。”梁茹云看着女儿、女婿坐了下来,想到家里还有四个老人,就开口催促着。   “姑姑,你赶紧带着诺诺去睡觉吧,这么晚了,明天诺诺还要上学呢,不早点睡觉,明天就没有精神好好上课了。”凌素开口对梁茹云说道,“我们聊一会儿,家里他们四个老人估计还不想他们回去打扰他们说话呢,放心吧。”   “姑姑,一会儿诺诺睡着了,你也出来坐一会儿吧,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梁润知道表弟的事情,姑妈梁茹云需要知道,不想她哄着林诺睡着了,她也不出来了。   “好吧,你们先聊着吧。我带诺诺去睡觉。”梁茹云奇怪自己的侄子和侄媳要说些什么,“诺诺,我们去睡觉。”   “大舅、舅妈,爸爸妈妈晚安,我睡觉去了。”林诺礼貌的和客厅里的几个人道了晚安,“姥姥,你和大舅他们说话吧,诺诺自己去睡觉就好了,不用你陪着的,诺诺已经长大了。”   “我知道我们诺诺长大了,但是姥姥还是想陪着诺诺一起睡觉,诺诺不喜欢姥姥陪着了?”梁茹云点了点林诺的鼻尖,有些不满的问着自己的外孙。   “嗯,好吧,还是姥姥最好了,诺诺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姥姥的。”林诺抱着梁茹云的手臂,撒着娇。   “傻孙子,你啊,还要孝顺你爷爷奶奶呢?你可不许伤了你爷爷奶奶的心啊,好了,睡觉吧。”梁茹云借机教育着自己的外孙,她不希望因为她常常和外孙在一起,而让他忽略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坐在客厅里的四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静静的等着梁茹云的出来。林潭和司徒梁竺不知道到底他们即将要听到什么,而凌素和梁润则在思考着理顺他们要说的事情。   “怎么这么消停啊?不是有事情要说吗?”看着外孙子睡着以后,梁茹云从卧室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几个人都沉默着,有些诧异。“阿润,你们要说什么事情啊?”   “大哥、大嫂,你们说的事情是不是和梁宇有关啊?”司徒梁竺将她和丈夫林潭的猜测说了出来。   “姑姑,梁竺说的不错,我们要说的事情确实是梁宇的事情,只是,我希望你们听了以后不要太难过,也别太激动,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梁润出声,给坐在一起的三个亲人打了个预防针。   “大哥,大嫂,你们说吧,都是为了梁宇好,尽管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经历过风浪的,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林潭看了一眼妻子司徒梁竺和岳母梁茹云,然后对梁润和凌素说道。   “在送紫慕来津海的时候,梁宇知道了,他也来送紫慕,我意外发现了梁宇和紫慕之间的关系有些异样,其实,之前我就察觉到了梁宇的异样,但是当时不确定,也就没有说什么。”梁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梁宇的事情,只能从他们当时逼问梁宇的那一段说起。   “等一会,你说梁宇喜欢紫慕,是这样吗?”梁茹云没等梁润继续说下去,提出了她心中的疑问,“不会的,他们差了十岁呢,再说,他们才接触过几回啊,他们之间怎么会瓜葛呢?”   “妈,你就别打断了大哥的话,我们听下去就是了,等大哥说完了,我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司徒梁竺明白自己的弟弟确确实实是陷进去了,现在不是纠结于自己弟弟和紫慕之间事情的时候,她知道大哥大嫂是以殷紫慕和梁宇的事情为切入点。   “送站的那天,梁宇对紫慕的举止亲密,被我看见了,觉得这样不太好,送走了紫慕以后,我们一家人盘问了梁宇,他才和我们讲出了所有的事情。原来在妮妮离开以后,他们两个就离了婚,还是由苏荷提出的。刚刚一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惊讶,同时也觉得挺不可接受的,不明白我们的梁宇怎么会变得那么凉薄,虽然他们一直以来的感情不算太好,但是也不应该在孩子刚走就分开啊,我们当时都觉得有些生气。后来耐下心来听梁宇说才知道,这么多年,他和苏荷之间冷战以待,平时想要和孩子亲近一下,苏荷也是横拦竖阻的,梁宇一直以来心里都挺煎熬的,一直到妮妮生病了,为了救孩子,梁宇在和妮妮进行配对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妮妮不是梁宇的孩子。”梁润声音低沉,缓慢的述说着司徒梁宇的事情。   “什么,妮妮不是梁宇的孩子,怎么可能,妮妮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不仅仅是梁茹云,司徒梁竺和林潭也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姑姑,我们刚刚听说的时候,也觉得诧异、激动和气愤,但是有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即使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后来,为了孩子,梁宇和苏荷摊牌了,不过,虽然孩子的亲生父亲找到了,但是孩子还是没有救回来。孩子不在了,梁宇也想要陪着苏荷来着,但是苏荷可能不想面对那个充满孩子身影的房间,可能也觉得对不起梁宇,就主动提出了离婚。后来,还是梁宇劝我们,当初结婚那会,苏荷一个人带着个孩子,面对两个家长的压力,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为了给孩子找个依靠,他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了。梁宇说,苏荷也是因为无奈才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的。”凌素接替丈夫梁润继续这个话题,并为梁宇和苏荷说了话,希望能让眼前的亲人心里好受一点。   “那她和紫慕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怎么就扯上了关系了?”林潭将话题扯到司徒梁宇和殷紫慕的身上,他更相信,那是这一晚话题的重点。   “他们认识大概两年的时间了,她们最初相遇相识是在来往津海的路上,又一起经历那场雪灾,这些年来,梁宇和苏荷之间一直都是冷冷的,感情是半点也无,他的心里也是挺痛苦的,遇到了紫慕,他的心有了悸动,对她也就产生了感情。不过因为有那么一份责任存在,梁宇一直都很本本分分的,为了那丫头考虑,也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出格的行为,只是像最普通的朋友一样,相处着。”凌素知道自己的丈夫一样言语较少,她就继续讲述着司徒梁宇和殷紫慕之间的事情。“一直到梁宇和苏荷分开,紫慕遭遇了父母的突然去世,梁宇心疼紫慕,梁宇才开始再动起了心思,他觉得他应该获得属于他的幸福,他不应该这样认命下去。”   “事情怎么会这样,都怪那个死老头子,当然非得和苏竞从那个老家伙将梁宇和苏荷凑合在一起,造成了这样一场孽缘”想起自己儿子遭遇的不幸的婚姻,梁茹云的心里很是懊恼,她觉得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因为自己的丈夫一手造成的。   “姑姑,当初谁也不知道苏荷有男朋友,更没有人知道她当时有孩子了,不然谁也不会非得将他们撮合在一起啊。”凌素为自己的去世的姑父辩解道,毕竟这件事不是他们某个人愿意的,都是命运安排才造成的。   “这件事情在梁宇告诉我们之后,我们的心情都很复杂,梁宇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说出来,就拜托我们将事情讲给你们,希望如果他真的和紫慕在一起的话,你们能够接受紫慕,而且,他打算追求紫慕,守护在她的身边,他不在那丫头的身边的时候,希望你们能照顾那丫头。”梁润将司徒梁宇心中的想法转达给姑姑一家人,他们不知道该怎样看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是他们却都希望自己的亲人是幸福的。   “暂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件事,我们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现实,我们都希望梁宇幸福,慢慢来吧,这几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大家的情绪,对那丫头,我们一如既往的相处就是了,那丫头就她自己了,事情没有明朗前,不要表现的太过,让她心里不舒服,疏远了我们,无论他们怎么样,那孩子总是无错的。”梁茹云听了侄子和侄媳妇的话以后,沉默了一阵,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并表达了在殷紫慕之间相处应该注意的地方,“好了,谈话的时间也不短了,梁竺和林潭赶紧回去吧,挺晚的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去走走逛逛的,我累了,我先睡了,阿润和阿素住那间客房吧。”   “好的,姑姑,你早点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们了。”凌素开口说话,让梁茹云放心,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嗯,那我就不管你们了。”梁茹云说完话,站起身来,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只是她的脚步看上去略显沉重,不似以往那么轻快。   “大哥,大嫂,那我们也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林潭看着陷入到自己思绪中回转不过来的妻子,开口向梁润和凌素说道,然后抓起妻子司徒梁竺的胳膊,一起走出去。   夜很静,但是人心却是躁动的,为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真相,为着他们需要慢慢接受消化的事实,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生活会有怎么样的变化,能做的只是无奈的看着,祈祷着亲人能幸福快乐。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清晨,大概四五点钟的样子,伴着海浪的声音,殷紫慕在一夜无梦的睡眠中醒了过来,看着躺在身边的好友,她觉得心里一阵平稳,似乎生活能永远这样,有好友能一直陪在身边,在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和陪伴以后,她觉得生活还是没有那么的苍白。   动作轻柔的掀开搭在身上的薄毯,然后再将被踢开的毯子轻轻地盖在梁思瑜的身上,看着睡得踏实而且香甜的好友,心里很开心。   起身之后的殷紫慕,将一头浓密而黑并且柔顺的长发用手指梳拢起来,梳成一个吊得高高的马尾,原本凌乱的头发被梳理之后,年轻的容颜立刻被展现了出来。对着镜子,轻轻拍打了她的小脸,然后打开水龙头,将漱口杯注满了清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思刷牙,然后洗了脸,在脸上敷了一点柔肤水和护肤乳。   再次看向镜子里,殷紫慕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透过洗漱室的窗子,感受着正在要生气的太阳和吹过的海风。殷紫慕知道她应该趁着他们都还没有起来的前,到附近的卖早餐的地方,买一些早餐回来,让家里的两个客人可以食用。   就在殷紫慕换好了一身适合夏秋交际的玫红色运动装内搭着一件白色棉质吊带,一种青春向上展露无遗。就在殷紫慕想要打开家门走出去的时候,殷紫慕察觉到了有视线打量着她,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发现作为客房的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而且原本住在里面的那个男人却倚在卧室门口,一双满含柔情的眼睛看着殷紫慕。   “你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啊?”殷紫慕注意到了司徒梁宇看着她的目光,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躲避司徒梁宇的视线,看着穿着原本准备给她爸爸的睡衣穿在司徒梁宇的身上显得略短些,觉得司徒梁宇看上去有些怪异,主动开口询问。   “你是要出去吗?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然后洗一把脸,很快的。”司徒梁宇看着收拾好并且即将出去的殷紫慕,出声要求到,没等殷紫慕回话,转身走进了房间,将身上的睡衣换下。   “你不累吗?还是不要了吧?”殷紫慕一时间不太想单独和司徒梁宇呆在一起,心里忍不住想要拒绝。   “等我,很快地。”换好了衣服的司徒梁宇从我是内走了出来,头也不抬的对着殷紫慕说了一声,然后向着洗手间走去,进行简单的洗漱。   站在门口的殷紫慕一时间愣住了,她很顺从的听从了指令,站在门口,耐心而安静的等着司徒梁宇的出来。   “你···”殷紫慕看着洗过脸之后而头发上沾着几滴水珠的司徒梁宇,性感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慵懒,让看到的人觉得心里有些一颤。殷紫慕正想要再次阻止司徒梁宇跟着她一起出去,可是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司徒梁宇给阻止了。   只见司徒梁宇的食指轻轻地抵在殷紫慕的唇上,然后视线瞥向殷紫慕的房间,示意她在她的房间里,梁思瑜正在睡觉,他们不要吵醒正在熟睡的梁思瑜。   当司徒梁宇将视线回转过来的时候,看着有些愣住了的殷紫慕,发现她的眼神向下看着,他才察觉到了些什么,当他的心思回转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手指上的异样,柔软而细腻,让他为之怦然心动,心里痒痒的,很想进一步的感受那唇上的温柔。   而殷紫慕则被司徒梁宇的动作给弄得愣住了,她察觉到了一丝坚硬,在司徒梁宇的手指尖,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层茧,她猜想那层茧子可能是因为司徒梁宇常常手握枪支的缘故而产生的。那层源自于茧子的坚硬让殷紫慕觉得一种麻麻的感觉,心中为之颤抖,那颤抖让殷紫慕的心里慌张不已,让她觉得那颗略显狂躁的心不再是她的了。   “好了,我们走吧。”司徒梁宇注意到了殷紫慕的异样,但是他没有多想,只是很不舍的将手指从殷紫慕的唇上移开,然后将手臂换在殷紫慕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上,并低头在殷紫慕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司徒梁宇清楚的感受到了殷紫慕耳朵的轻微的瑟缩,那一瞬的动作,让司徒梁宇觉得很开心,并未她的表现而在心头欣喜不已。   殷紫慕似乎被司徒梁宇的几个小动作给逗弄的心神不宁,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司徒梁宇环住她的动作,而是很乖顺的被司徒梁宇带了出去,将房门打开并且轻轻的带上,尽量减小声音,以免打扰到正在好眠的梁思瑜。   “紫慕,要出去啊?小丫头,挺早的啊?”一路处在朦朦胧胧状态下的殷紫慕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所惊醒,那是住在殷紫慕家楼下三楼的一位姓葛的老奶奶。   在殷紫慕父母生前,和居住在同一单元的所有住户都很熟悉,他们将从前在乡村时候邻里之间的相处之道应用于同住在一个单元的众多邻里邻居,他们的真诚打动了居住在一起的大家,也因为殷宏成夫妇的真诚,而让同在一起的众人,相处的不错。   殷紫慕在津海居住的日子不长,但是受惠于她父母的生前的种下的善因,以及她待人以诚有礼,在殷宏成夫妇离世之后,她回到津海居住后,被同住一个单元的众位邻里长辈所关爱,在平日里,被关照良多。   “葛奶奶,我正要出去到海边走走,顺便买点早餐,家里来了人,我总不能饿着我家的客人不是?葛奶奶,你这么早就出去了,都买了些什么啊?”殷紫慕缓过神来,并热情的走到葛奶奶的身边,和她聊了起来。   “我老婆子,上了年纪,觉轻,睡不了太长时间,所以就早早的起来了,出去走走,并且到早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蔬菜,我去买点什么回来,再说了,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能老是睡觉,不然这时间岂不是要在睡梦中虚度了,我这一辈子剩下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可是不敢这样将时间都交给了睡神大爷啊,哈哈。”葛奶奶很是幽默的讲出了她心中对年纪大了的人睡眠相对较少的看法。   “葛奶奶,你才不老呢,看上去可是年轻多了,其实早睡早起不是很好吗?像我们年轻人可不能像您一样这样勤快啊。是不是家里的叔叔阿姨他们要回来了?不然奶奶才不会买这多的菜,您自己可不会舍得搞这么大阵仗犒劳自己的。”殷紫慕从她父母生前对同住一个单元的各个邻居的评断中得知葛奶奶这个人很是简朴的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为了儿女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好不容易子孙成群,儿女出息了,她也到了该享清福的时候,但是因为一辈子勤俭的作风,即使生活变得好了,她也不舍得将好东西全部用在她自己的身上。   相反,她将儿孙孝敬给她的所有钱财物品,可以保留的全部留下来,只等着每隔几天,家里的儿孙回家来,她才将家里的冰箱准备的满满的,以便让儿孙放心,而实际上,买回来的所有的东西正好足够为儿孙烹饪的。   “瞧你这丫头的小嘴儿啊,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好听。哎,孩子啊,只有等你真正的成家立业了,你才会明白当父母的心思,那是很幸福的。哎呦,才看见,这个年轻人是谁啊,怎么和你一起出来的啊》他可不住在我们这里的啊,我没怎么见过啊?”葛奶奶一向很喜欢殷紫慕,她知道殷宏成夫妇不在了,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也不容易,而且这丫头尊老爱幼,对人很有礼貌,对待殷紫慕,葛奶奶便多了一份疼惜。当她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小区内,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小声的在殷紫慕的耳边轻声问道。   殷紫慕听到葛奶奶的问话,她似乎才想起来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为了避免邻居们多想,耐心地对葛奶奶解释着,“哦,这是我的小叔叔,和一个很照顾我的姐妹一起到家里来做客,我的姐妹还在楼上睡着,我和小叔叔起来的早些,到海边走走,然后到早市上买点早餐回来。最近这几天,他们可能要在这边暂住,其他时间我可能还要陪着他们以及其他的朋友在津海走一走。”   “叔叔?你爸妈不是都没有别的亲人了吗?哪里来的亲人啊?你确定他是你们家的亲人。”葛奶奶在殷宏成夫妇生前与他们相处的不错,对殷紫慕家的大致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所以,对突然出现在殷家的被殷紫慕称之为叔叔的人,葛奶奶很是怀疑。   “葛奶奶,他不是我父母的弟弟,是一直对我很好的并且当前正住在我家的姐妹的表叔,他们在我父母去世以后,一直很照顾我们,这次过来,一方面是为了陪着我和住在我家的姐妹到学校报到,一方面是为了到津海这边探望他们的亲人,家里的房间都住满了,他们就到我家里来暂住。你放心吧,葛奶奶,他们不是坏人,我保证。”殷紫慕如何不知道同住在一个单元里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虽然对小区的物业管理比较信任,但是警惕性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平时的安全防范意识都很不少。   “你带回来的朋友,我们怎么不放心,只是担心你这丫头被骗了,担心他会伤害到你,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葛奶奶盯着司徒梁宇认认真真的看了几眼,毕竟一辈子经历了无数的人和事,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观察之后,觉得司徒梁宇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多多少少的还是和殷紫慕提了个醒,希望她能多注意一下,“好了,丫头,奶奶我上楼去了,不耽误了你们了,现在也已经九月份了,天气转凉了,尤其是走在海边,别贪了凉快而着了凉,好了,去吧,赶紧走吧。”   殷紫慕因为葛奶奶的一番话,心里觉得无比的温暖,“知道了,葛奶奶,我会注意的,你上楼慢着点。”   “老人家,你慢点,要不我将东西给您提上去吧。”之前一直没有插话的司徒梁宇在殷紫慕说完之后,提出了她的想法。   “不用了,我年纪大了不假,但是老婆子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年轻人,赶紧陪着丫头走走去吧,我先走了。”葛奶奶说完便直接提着自己的东西向楼上走去了,不再注意身后看着她蹒跚着离开的两个人,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让两个人看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看着老人已经躬了下去的身体,留给两个人的背影虽然蹒跚但是却那么硬朗,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对视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当两个人重新迈开了脚步离开的时候,司徒梁宇的手臂再次缠上了殷紫慕的肩膀上,殷紫慕察觉到了司徒梁宇的动作,不自在的扭动了身体,希望从司徒梁宇坚硬如铁的臂膀之下退开,但是殷紫慕显然没能如愿。   “你,你把手臂拿开,这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啊?”殷紫慕有些不自在的对司徒梁宇说道。   “我不,你不是和你的那位葛奶奶说我是你的小叔叔吗?我这当叔叔的和自己的侄女亲近一点儿,有什么不好的啊?”殷紫慕在司徒梁宇肩膀的桎梏之下,在殷紫慕看不见的地方,司徒梁宇的嘴角微翘,这一天听到殷紫慕对身边的人介绍他的身份的时候,他很在意,他打定了注意,心里很不舒服。   暂时司徒梁宇还不能对殷紫慕怎么样,他只好用自己独特的方法惩治一下那个小丫头,至少要让她知道他心中的不满,考虑一下他的不安。   “可是,你又不是我真正的小叔叔,怎么能一样啊?总之,你这样就是不行嘛。”殷紫慕很不开心的对司徒梁宇说道,为了不让其他人看见他们之间的异常,只能压低了声音,但是丝毫不影响她表达心中的想法。   “我管你呢,反正我就是这样,我告诉你我生气了,非常生气,你要负责将我心里的火气熄灭。”司徒梁宇的声音里带着皮皮的坏坏的语气,其实司徒梁宇除了介意殷紫慕对别人介绍她的身份外,他也是借机想要和殷紫慕更加亲近一点,想让殷紫慕能慢慢的习惯他对她的亲近。   殷紫慕知道无法摆脱司徒梁宇,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顺着司徒梁宇的想法,她不想和司徒梁宇争吵,免得让路过他们身边的人看到了,多猜测什么。殷紫慕对着偶尔经过身边的人,都会善意的露出笑容,以示友好。   司徒梁宇和殷紫慕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到达了殷紫慕常去的那家公园,走在被涌动的海水冲刷过后的沙滩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踩在沙滩上,感受到细沙带给他们的细腻,以及海风的清凉。   “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真的是一种享受啊,我羡慕你啊,丫头,我多么希望我也可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享受一番啊。”没有了不断经过的路人,司徒梁宇放开了环着殷紫慕肩膀的手臂,不再刻意的向着看到他们的陌生人宣誓他的主权。   当司徒梁宇挪开了他的手臂以后,原本应该为重新获得自由而感到开心的殷紫慕,说不清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些失落,忍不住将视线瞄向了身边那个高大的身躯,她发现她喜欢上了司徒梁宇无形中对她的强势。   “怎么了,突然发现我帅了吗?”司徒梁宇对殷紫慕的事情一向比较在意,他察觉到了殷紫慕的异样,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打趣殷紫慕呢。   “只是有些无聊,看看你罢了,你还真是自恋,你帅气倒是不假,可惜啊,有点老了,你的帅在于成熟,而不是年轻张扬的帅,可惜你打破了曾经我对你的印象。”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略显自恋的话,心里感到一真窘迫和不舒服,但是,她不想让司徒梁宇高兴,只能用有些言不由衷的话刺激着司徒梁宇。   “你,你居然说我老,我真的老吗?”司徒梁宇一向很在意殷紫慕对他的印象,如今听到他所爱上的小丫头说他老,他真的有些无法接受,他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词语来表达他心里的不舒服,“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老?嗯?这样打击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心里很舒服啊?”   殷紫慕只想要转移心里的窘迫,并没有真的要打击司徒梁宇想法,听到司徒梁宇一句句的问着她,他是不是很老,看到他面上一副被严重打击到了面色,殷紫慕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司徒梁宇,但是张了张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紫慕很快就注意到了司徒梁宇那看上去很是严肃的面容,她觉得有些害怕,她从没有看到这样的司徒梁宇,她所认识的司徒梁宇一向温文尔雅,对人以礼相待,尤其面对她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温柔而,带着阳光照在身上的舒服,这样陌生的司徒梁宇让殷紫慕心里觉得很不喜欢。   就在殷紫慕有些担心的看着司徒梁宇的时候,司徒梁宇二话不说,拉着殷紫慕的手在沙滩上疯狂的奔跑了起来,殷紫慕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到哪里去,“你干什么,要带我到哪里去?”   奔跑中,风从耳边掠过,将殷紫慕的发丝吹动起来,殷紫慕为了让司徒梁宇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将声音抬高,司徒梁宇听到了殷紫慕的话,瞪了她一眼,“闭嘴,风灌进了肚子里,小心肚子疼。”   奔跑了几分钟,就来到了沙滩的一处尽头,那里矗立着一片石崖,有着一块块零散的分布着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司徒梁宇将殷紫慕拉到了一块较大的石头后面,让石头遮挡住两个人的身体。   站在大石头的后面,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不过好在两个人平时都有运动,在这样狂奔以后,歇息了两分钟后,气息稍稍平稳了一些。在气息缓和了以后,司徒梁宇猛然将殷紫慕的背部抵到了大石头上,虽然动作迅速,但是却没有让殷紫慕在靠向大石头上的时候感到疼痛,然后他的双手支撑在殷紫慕身体的两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尤其是殷紫慕,此刻就像身处在一片狭小的空间里,再感受到了司徒梁宇直直地看着她的目光,她的心跳加速,面颊不由微红,忍不住发红。   殷紫慕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近,她的心里有些慌张,她有些费力的将双手抬起,并且将双手抵在司徒梁宇的胸前,希望推开司徒梁宇,以期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可是当她的双手触碰到司徒梁宇的硬朗的胸膛的时候,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子司徒梁宇的身上透过衣服传出来的炙热的有些烫人的热度,她觉得心跳加剧,“你起开点,我喘不过气来了。”   殷紫慕的本意是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的声音变了,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坚持,相反是类似于每天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将醒未醒之时的甜腻软糯,带着别样的诱人的性感,让司徒梁宇的心颤动不已,非但没有顺从殷紫慕的心思躲开,反而是将他的那张略显硬朗而帅气的脸进一步靠近了殷紫慕,并在脸靠在殷紫慕的耳边,气息和磁性的声音萦绕在殷紫慕的耳边和心头,“丫头,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你···你离得我太近了,我不舒服···你···”殷紫慕越来越觉得心跳的不规律,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那柔软而细腻的唇就被贴了上来,殷紫慕能够感受到她唇上的那带着特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那唇宽厚而紧绷,就像司徒梁宇带给殷紫慕整个人的感觉,让殷紫慕踏实,很快,所有的感觉都被唇上的动作给吞噬了。   殷紫慕的心跳似乎在那一刻因为司徒梁宇在唇上的动作而停止了,她无法描绘出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除了来自于司徒梁宇唇上的那份触感,还包括了来自于司徒梁宇那因为一夜过去而冒出的坚硬的胡茬在碰触殷紫慕柔嫩的唇瓣的时候的刺痛。   似乎察觉到了殷紫慕的心不在焉,司徒梁宇觉得很不满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小丫头的唇瓣,然后加深了两个人之间的吻。司徒梁宇原本只是想要惩罚一下殷紫慕,只为了刚刚在沙滩上他爱的小丫头说他老,可是当他真正碰触到了那他想念了许久却一直未能碰到的唇瓣的时候,他发现,那有些甜甜的唇瓣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令人着迷而沉醉,就像罂粟花一样,让人上瘾。   当殷紫慕被司徒梁宇带到了情动的气氛当中去以后,她渐渐地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思维,只能任由司徒梁宇将她带到了涌动起伏的情潮中,不自觉的堕落在其中,任凭司徒梁宇带着她品味那陌生的感觉,她几乎无法挣脱司徒梁宇带给她的陌生的情动。殷紫慕在司徒梁宇的情事上的带动而身体变得酥软,加深的吻让殷紫慕忍不住呻吟出声。   司徒梁宇沉溺其中,而且有特属于殷紫慕的青春少女的气息和体香萦绕在司徒梁宇的鼻尖和心上,他忍不住想要探寻的更多,也想得到的更多,进而品味更多更完全的心上的那个丫头以及她所带来的别样的甜美。可是,当他听到小丫头那一声呻吟,想到殷紫慕对他还隐隐存在着抗拒和小丫头的年轻不知情事,司徒梁宇克制住了要得到更多的动作,他只是用力紧紧的拥住了殷紫慕那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身体。   因为司徒梁宇拥抱动作幅度的加剧,而感到了些微的疼痛,使得让她那略有些飘忽的神智收回了一些,被司徒梁宇挑动起来的陌生的情潮还没有散去,她没有办法推开司徒梁宇那高大而沉重的身躯,只好用力的在司徒梁宇宽厚的唇上用力的咬了一下,当她品尝到一丝淡淡的甜腥的味道的时候,心中觉得一痛,然后放开了那无辜的唇瓣。   司徒梁宇则被唇上的疼痛而将他游走在理智和情感边缘的情绪拉了回来,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那已经变得略微红肿而鲜亮的如同涂了唇彩一般的粉嫩唇瓣,收拢了心头上有些翻飞的思绪,将他那带着带着几滴鲜血和牙印的嘴唇移到殷紫慕的因为情动而变得粉色一片的耳畔,“丫头,你真美,真甜啊!让我心动不已,差点不能控制住自己,丫头你快点长大啊,我都不知道我还要等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待多久了。”   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觉得面颊热烫不已,原本斥责的话因为情动尚未平息而变得像小女儿的撒娇一样,说出来的话变了样,“你,你好过分,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我···你怎么不尊重我呢,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就···做出这样的行为呢,太不礼貌了吧?”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和你打招呼的,不应该这样不懂礼貌。”听了殷紫慕的说话的声音,司徒梁宇心中为之一颤,但是听到殷紫慕的话,心里却觉得好笑不已,不过,他可不想惹小丫头对他的不满。   “你,哼。”有些虚软的殷紫慕用几乎没有力气的小手推了推司徒梁宇,扶着手边的石头帮助她自己站起来。看着因为情动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艳红如桃花一般的容颜,司徒梁宇觉的兴奋不已,他不难从殷紫慕的话中听到她心里的一丝异样,一向观察入微的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小丫头话中的意味,那不是完全的指责,只是一种淡淡的出乎意料之外的情绪,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排斥。   司徒梁宇扶着殷紫慕站稳了身体,然后看着她一步步艰难的离开那块大岩石,沿着两个人刚刚奔跑过的路线离开,也许是因为还有或者是因为那一丝依旧存在的抗拒,自那一吻之后,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中,殷紫慕都有意无意的隔开她与司徒梁宇之间的距离,令司徒梁宇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心里也有些压抑不住的郁闷,却拿心爱的小丫头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小丫头任性的行动,只期待着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和时间让他们两个人相处,但是却迟迟没有能如愿。 ------题外话------   祝所有的亲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创造更加美好的新一年。      ☆、第一百二十章   殷紫慕的心有些纠结和矛盾,她觉得她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用尽力气将司徒梁宇推开的,可是她却完全沦陷在司徒梁宇精心为她制造的情动之中,不可自拔。   一时间,殷紫慕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那个令她沦陷的男人,她在清醒过来重新面对司徒梁宇的时候,她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心在发颤,她无法控制住那颗不再受控制的心,她只能尽量的躲避,躲避司徒梁宇那似雷达一般能探测人心最深处秘密的眼神。   殷紫慕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和司徒梁宇一起逛了早市,将各样的早点分别都买了一点,然后回到了家里。当他们到家的时候,梁思瑜那个懒丫头还没有醒过来,她不知道梁思瑜还想要吃些什么,只能尽可能多的准备食物,然后将碗筷都摆放好,以便梁思瑜醒来后,他们就餐。   自从司徒梁宇如愿的品尝了殷紫慕的甜美之后,他的心就像乘坐了云霄飞车一般,在空中起起伏伏,爽快不已,他恨不得时时刻刻能够黏在殷紫慕的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好,但是很遗憾的是他的家人来到了,无论是他还是他想要宠溺的小丫头,他们必须要要陪着那些亲人,不能如他所愿。   殷紫慕一时间无法安心的和司徒梁宇呆在一处,当她发现自己和司徒梁宇共处一室的时候,她总会尽量的给自己找些事情,然后将她与司徒梁宇分开来。   “思瑜,思瑜,赶紧起来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去陪爷爷奶奶呢,思瑜。”殷紫慕回到她和梁思瑜一起暂住的卧室,摇晃着梁思瑜的身体,希望能将她从睡梦中给摇醒。   “讨厌啦,才几点钟啊,我还没睡够呢,你太没有人性了,你是压榨。”梁思瑜从睡梦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嘴里不满的嘟囔着。   “你啊,我可告诉你,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是还有一个小叔叔啊,如果他见你还没有回来,可能会过来看你啊,你要是你还不起来,我可会掀开你的被子,我看见了没事,你小叔叔要是看见了,梁思瑜同学,你可是要惨了。”殷紫慕没有以大声叫喊的方式叫醒梁思瑜,而是半躺在床上,将嘴靠近梁思瑜的耳边,轻声的提醒着。   “啊,我怎么会遇到你这个魔星啊,你太残忍了,我要控告你。”梁思瑜用力的揉乱了她那已经因为睡觉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眉眼之间的纠结完全破坏了梁思瑜那张精致的小脸。   “我无所谓,你去和爷爷奶奶控告吧,赶紧起来洗脸,今天你就不想要出去走走啊?可是有不少小吃美食在不远的前面向你招手啊。”殷紫慕不顾梁思瑜的抱怨,不打招呼,直接就将搭在梁思瑜的薄毯给掀了开来。   “臭丫头,我和你没完。”梁思瑜冲着已经走出房门的殷紫慕大喊。   三个人很快就解决了早餐的问题,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间收拾好,然后一起离开了殷紫慕家,到小区的停车库,开着他们的车,赶去了司徒梁竺家中。   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几个老人都起得很早。司徒梁宇一行人到达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们三人一到就立刻出发。   这一天的行程是到津海的海洋世界去游玩,虽然大家都先后到那里游玩过,但是那里是长久生活在陆地上的人所不熟悉的,是人们向往的。一行人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近距离的观看着那深蓝色的海洋,看着那其中各色各样的鱼儿自由自在的在其中游动,没有任何的阻碍,没有忧愁,让人觉得羡慕不已。   因为上一晚,梁茹云听了侄子梁润和侄女凌素描述了自己儿子和前儿媳曾经的经历,她觉得她和自己老头造成了自己儿子一生的不幸福,令他们痛苦的度过了他们短暂生命中最为美好的近十年的时间。当她的儿子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他们这些作为他身边的人,都还在一致的要求着他,要学会体谅,要珍惜苏荷,要疼惜那个根本就不属于他的孩子,   这一天,每当梁茹云抬眼看到她长得硬挺帅气而稳重的儿子的时候,想起病床前老头子想要看到儿子幸福,她的心就觉得像碎了一般,那所谓的婚姻、家庭和幸福都不过是他们这些长辈给制造出来的,根本都是假的,他们觉得对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梁茹云虽然陪着她的哥哥嫂子和亲家夫妇游走在通道中,可是她并没有像身边的亲人们那样关注着另一个生物世界,她只是有些痛苦而纠结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她想要当成孙女对待的女孩子。   这一天司徒梁宇的心情很好,虽然和众多亲人在一处,但是他却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亲近殷紫慕,但是效果明显不佳。   殷紫慕在经历了清晨的那一幕以后,她面对司徒梁宇时还觉得尴尬不已,如果不是不能失礼的离开,她只能忍受着司徒梁宇那炙热的眼神追逐。如果不是身边有着许多的对待她很好的长辈,她真的很想回转头,对着司徒梁宇喊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紧盯着我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吗?”   可是殷紫慕不想要身边的宠爱她的人受到惊吓,在感受到司徒梁宇的靠近的时候,她就有意无意的将她与司徒梁宇之间的距离拉开,不希望他们之间的亲近引起身边的人的关注,让他们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整个游览期间,令司徒梁宇郁闷不已,自那天之后,他和殷紫慕之间再也没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有大部分时间是他们大家是必须呆在一起的,而其余的时间,除了睡觉,但凡他们可能会呆在一处的时候,殷紫慕都尽量和梁思瑜保持呆在一处,不给司徒梁宇以可趁之机。   梁润、凌素和司徒梁宇都是请假来来到津海的,眼看着时间即将用完了,他们即将要回梅城了。梁思瑜一家人经过商议,除了要在津海上学的梁思瑜以外,梁如霆和宁景玉决定要留下来,不回梅城了,打算在津海停留下来,一方面两个老人有个较好的安养环境,另一方面方便梁思瑜在津海求学期间,周末或者放假有家可回。   司徒梁宇即将离开,可是和殷紫慕之间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他一直都是个自信的人,但是面对殷紫慕的时候,他总是会小心翼翼的,害怕得到了又失去了,他可以轻易地看透其他人的心思,可是却看不明白那小丫头的心思,他的心总是惴惴不安的。   就在离开的前一晚,司徒梁宇终于忍受不了殷紫慕对他的不冷不热,他下定了决心,在这一晚,他一定要找心头的小丫头好好谈一谈,让他至少可以安下心来,回到梅城去安排相关工作,然后尽快的回到小丫头的身边。   司徒梁宇开着车带着梁思瑜和殷紫慕返回到殷家,到了小区楼下,司徒梁宇将车停了下来,“思瑜,你先上楼去吧,我想让紫慕陪着我到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儿就上去,你先上去吧。”   殷紫慕一直在避免着和司徒梁宇单独相处,她还没有将上次亲密接触的尴尬甩脱,她根本不敢也不想和他一个人在一起,“这附近的超市就那么几家,你又不是找不到,我不陪你去。”   这几天,关心好友和亲人的梁思瑜一直注意着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之间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们之间有些许不正常,在相处的过程中,她的小叔叔司徒梁宇总是会接近好友殷紫慕,但是殷紫慕却总是回避着她的小叔叔。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感,梁思瑜一直看在眼里,她乐见自己的好友和亲人得到幸福,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是否能走到一起,她都希望他们两个人在这样难得的机会里说清楚,“你们两个去忙吧,紫慕,小叔叔也只是每天回来这边住一晚上,根本不会有时间去熟悉周边的环境,你们早去早回吧。”   梁思瑜说完话以后,不给殷紫慕回绝的机会,拿过殷紫慕常背着的背包,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向着楼上走去。   “你,”殷紫慕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离开的梁思瑜根本不再理会了,而司徒梁宇不想就此放过可以和殷紫慕相处的机会,启动车子,将车子在停车库停好,然后将车子锁好,牵着殷紫慕的手向着小区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根本就没什么可买的,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我呢?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走。”殷紫慕用力的想要挣脱司徒梁宇的手。   “别闹了,如果你不想让旁人看笑话,就听我的话。”司徒梁宇停下脚步,有些气闷的对着殷紫慕说道。   “我没有闹,你这样,你难道是想思瑜误会我们吗?”殷紫慕对着司徒梁宇大喊,她不想要好友看着她的眼神有什么异样。   “误会,有什么误会,难道我们之间的一切不是事实吗?难道你不想承认吗?”司徒梁宇双手紧紧的抓着殷紫慕的双肩,晃动着,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情绪。   “没有什么事实,不过是阴差阳错,都是误会。”殷紫慕察觉到司徒梁宇情绪上的不稳,但是她暂时还没有做好接受某些事情的心理准备。   “没有误会,从来就没有误会,我情不自禁,你也一样,我们的心里都是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承认?”司徒梁宇想不出殷紫慕为什么这样的固执,明明很清楚自己的心里,但是为什么却不大方的承认呢。“我们就不能好好地说一会儿话吗?”   殷紫慕安静了下来,任由司徒梁宇抓着她的手,带向她所不知道的方向。   “丫头,我就要离开津海了,你就没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嘛?我们要有好久都再也见不到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司徒梁宇牵着殷紫慕的手按照他所熟悉的路走着,手指轻轻的划过殷紫慕那细嫩的手背,感受那独特的滑腻。“丫头,我想要给你时间,想要你慢慢的接受我,但是,丫头啊,我真的害怕我不在的日子里,你的心会飞了,我就再也抓不到你,你就再也不理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我的心有些乱了。”   “你说过给我时间的,你不能这样步步紧逼,我受不了的,你应该知道的,我现在的情形,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其他的。”她感受到司徒梁宇在她手背上的动作,就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心里痒痒的,却又挥之不去。   “丫头,等着我,我会突然出现在你的身边的,给你一个惊喜,不要急着将心里的那个位置留给别人好吗?”司徒梁宇和殷紫慕面对面的站着,低着头,眼光紧紧的盯着殷紫慕的眼睛。   “我···”殷紫慕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司徒梁宇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什么都不要说,丫头,我明白的,现在就让我抱抱你,好吗?不要推开我,让我们温暖彼此,好吗?”司徒梁宇突然拥抱住了殷紫慕,紧紧地,他就像想要将她嵌入到身体里一样,想成为他们彼此的一部分。   殷紫慕被司徒梁宇突然而来的动作给惊到了,她似乎忘记了挣脱,忘记了反抗,反而顺从的靠在司徒梁宇的怀中,感受着从司徒梁宇身上传来的独特的男性气息,感受他带给她的温暖,那一刻,她不想要挣扎,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贪恋他带给她的温柔。   司徒梁宇感受到了殷紫慕的顺从,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形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欣喜会有这样的变化,至少他可以告诉自己,他还有机会,他可以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逐在殷紫慕的身上,他为自己设下的目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短暂的几天时间是那么的快,几乎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殷紫慕和梁思瑜陪伴着家里的长辈们,将津海市大致的旅游胜地给简单的游览了一番。   梁润和凌素请假的时间不长,他们夫妇二人只好先回去了,而梁如霆和宁景玉老两口则留了下来。   殷紫慕和梁思瑜则在梁如霆和宁景玉的陪同下,重新返回到了学校,继续他们的学业和深造,同时也开始他们全新的旅程。   因为有熟悉的两个人彼此相伴,所以面对新的校园,陌生的环境,殷紫慕和司徒梁宇都没有任何的不适与不安,她们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生活。   按照分好的班级,殷紫慕和梁思瑜很快就和班上的同学见过了面,然后一起按照分配好的中队,进行军训前的政治思想教育,在一起度过了大概七八天的时间以后,班级和中队中的同学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以后,正式的军训生活也就此开始了。   每天都是被各样的军训课将时间排的满满的,两个女孩子每天回到寝室中,就是已经被累的只能躺在床上,以期尽快恢复体力,来应对接下来的更多的军训安排。   军训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二十天左右,殷紫慕和梁思瑜给彼此打气,鼓励彼此,那不长不短的二十天,在煎熬中过去了,而大一学生真正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在和班级上的同学们熟悉后,每天除了不重复的课程安排,大学最初带给新生们的新鲜感已经不在了,曾经在高中时期学习的时候,为了鼓励学生们努力学习,为他们能有个走下去的目标,所有的高中教师对自己的学生说过,努力吧,只要努力考个好成绩,上了大学以后,学生们就可以自由了,等他们上了大学,他们就可以不必每天应付不断地学习和作业了。当殷紫慕和梁思瑜真正的适应了大学的生活的时候,他们发现,如果真的想要生活的更好,就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些情景,他们必须继续努力学习,从大学教师教授的知识中获取他们所需要的,然后才能一步步走向他们真正向往的生活。   好在,和高中的生活相比,大学的课程并不是太多,课业也没有那么繁重,每天的课程也不是都满满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自由活动,参加社团,到学校为学生们所安排的各种活动室进行锻炼活动,或者到学校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里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慢慢的翻看。相对来说,大学生活还是很轻松的。   殷紫慕除了正常安排好的学习生活以外,自从司徒梁宇在上一次离开以后,每一天,殷紫慕都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接听司徒梁宇的电话,有那么一段时间,殷紫慕关掉手机或者根本不接司徒梁宇的电话,但是在殷紫慕的身边还有一个司徒梁宇熟悉的人—梁思瑜,如果找不到殷紫慕,司徒梁宇就会将电话打到梁思瑜那里,迫使殷紫慕不得不接听司徒梁宇的电话。   就在殷紫慕和梁思瑜稳定了在津海的生活以后,文竹也逐渐的适应并安排好了他在津海的学习生活,想到他最初报考津海市学校的目的,文竹知道,他的心思还没有放下,他不想轻易地放弃,在充分考虑了之后,文竹决定去到殷紫慕所在的学校看望她。   在某个周五的下午,文竹没有课的时间,他按照他查询的路线,取到了殷紫慕所在的学校,当他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才拨通了殷紫慕的电话,告知殷紫慕他到了他所在的学校门口,希望她有时间可以出来接他一下。   挂断电话以后,殷紫慕看着和她坐在一起的梁思瑜,眼神中透出了浓浓的无奈,梁思瑜没有去听殷紫慕的电话里说些什么,她读懂了好友眼中的无奈,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怎么了,除了什么事情了,搞得你这样的?”   “文竹,他先斩后奏,到我们学校门口了,怎么办?”殷紫慕将拿在手上的手机冲着梁思瑜的眼前晃了晃,表达她心中的不愿。   “他闲的吧?为什么要来这边啊?而且还是赶在周五的下午,他不用上课吗?而且,这都开学快两个月,我以为他正在慢慢的适应他的大学生活,怎么就会突然跑到这边了,真是添乱啊。”梁思瑜听说文竹来了,也觉得出乎意料之外,她们都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傻小子会这样的坚持。   “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是很想见到他啊,可是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难得在同一个城市相聚,同学一场,以后肯定还会再相见的,我不想将我们的同学关系弄得太僵太糟糕,你知道的。”殷紫慕将胳膊支在课桌上,然后头抵在手掌上,歪着头看着梁思瑜,认真的说出了她心中的难题。   “既然不想以后的关系不好,那就去见见了,谁也不知道在未来的四年或者十年的时间里,我们是否会需要彼此帮忙,所以,就不用难过纠结了。”梁思瑜不以为然的说道。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在毕业的时候,我们经历了什么,那样场景实在是终生难忘啊,我害怕了,我承认我曾经觉得他这人不错,觉得值得交往,可是,当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和他相处的时候,产生了心理阴影。要不,一会儿下了课,你替我去接待他一下得了,我真的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了。”殷紫慕想起曾经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事情,她就觉得身上一阵阵散发着寒气。   “你啊,就是胆小,我估计你是怕文竹爱上了你,一直在你身边转悠,会被我小叔叔知道了。我小叔叔会吃醋,你担心了,还有就是你怕以后不能摆脱文竹,在两个人之间无法做出选择,是不是?”梁思瑜看着愁苦不已的好友,觉得这样的她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有趣,一副寻求怎么办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都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怎么被你一说就像是真的一样,别瞎说,被别人听见了像怎么回事啊?”殷紫慕有些不安的说着,她不想要承认梁思瑜的话,虽然,那些很可能会成为事实。   “有什么可否认的,你和我小叔叔之前不是认真的长谈了一次吗?我以为你们之间已经确定了下来,就只等着合适的时间,向家里人宣布了。”梁思瑜将她对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之间的情感方面的猜测说了出来。   “别瞎说,好不好,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去买了东西,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到那一晚那个温暖的怀抱,从司徒梁宇身上传来的温度似乎在这么长时间里依旧在灼烧着殷紫慕,让她的脸变得红红的,就像在白嫩的小脸上涂上了一层胭脂一般,就像一个红苹果一样,诱人不已。   “切,好来啦,你们之间没什么,那晚你们之间会搞得那么晚才回家,而且,现在每一天我家小叔叔会打电话给你,就像青春期刚刚感情萌动的毛头小子一样,对你这个学生妹每天进行嘘寒问暖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那点事,再说了,我也已经够大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要想着唬我哦。”梁思瑜似笑非笑的看着殷紫慕,那目光里显露出来的信息是,殷紫慕别想对她隐瞒他们之间的事情。   “就算你说得对,那外面的那个要怎么办?你替我处理?”殷紫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校门口的那个男生。   “好了,放心吧,我们一会儿还有课要上,你发条短信告诉他在门口找个可以坐的地方,点杯饮品或者一块小吃,然后坐在那里慢慢等着我们就是了,等我们下课以后再去找他。至于,见面以后的事情,就等着见面再说了。”梁思瑜实在是不忍心在看着殷紫慕那痛苦而纠结的神情,出声说出了她的想法。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殷紫慕和梁思瑜两个人,将书本送回到寝室,和寝室内的另外两个室友打了招呼,告知她们周末回家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她们打电话好了。交代清楚了她们的去向以后,殷紫慕和梁思瑜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学校的正门处,找到了文竹。   很长一段时间不见,再见到彼此,三个人之间一时还真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他们再见面时候的心情。曾经很亲切的感觉依旧存在,可是却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你们才下课啊,走,我请你们去吃点东西,到了津海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好好地聚一聚,我才将津海大致的熟悉了一下,所以立刻来找你们了,希望你们不会介意才好啊。”文竹率先打破了沉默,希望他不打招呼的造访没有造成两个同学的困扰。   “走吧,我们到附近吃点东西,然后回家去,别在这里像雕塑一样的被来往的人欣赏,我可没有那个习惯。”在文竹说完话以后,梁思瑜发现殷紫慕根本就没有回话的打算,她不能再让局面冷场了。   殷紫慕和梁思瑜带着文竹去到一家他们常去的一家小吃店,点了她们比较喜欢的食物,填饱了他们肚子。在吃饭的时候,梁思瑜给已经暂时在津海定居的爷爷奶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这周周末,她和殷紫慕不回到他们那里去了,去到殷紫慕家里去住一周。   吃过饭以后,殷紫慕三个人一起乘坐地铁,去到了殷紫慕的家,到那里进行一番长谈,真正的解决一下他们之间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文竹来到津海的时间也是不短了,他也是历经了几番思量之后才最终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找到殷紫慕所在的学校。   见到了殷紫慕以后,想到就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一番经营之后,即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他的梦却被一个他曾经喜欢的并且有过表示的女孩子因为对他情意的改变而心存不满引发的举动而打断了。   可是文竹不想轻易放弃,不同于当初那种类似于青春对男女情事的懵懂,他在和殷紫慕接触的几年中,他对殷紫慕是真的动了真心思。他如愿的来到了津海市,他不确定他最后能否如愿,他能做的就只是坚持,继续守候在殷紫慕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他想凭借心中的念头努力一番,毕竟他们都还年轻,他给自己四年的时间去坚持,无论最后如何,毕竟他努力过了。   第一次到殷紫慕在津海市的家,文竹觉得很开心,无论如何,他被允许来到殷紫慕的家,能够了解殷紫慕在津海市的一些情况,这让他觉得开心不已,至少他觉得他离殷紫慕、离他为自己定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说明一切都在向着期待的方向发展着。   几个人一进到房间里,梁思瑜看着一路上相处的有些感尴尬尬的两个人,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可是,她也清楚,如果他们之间不把话说清楚,他们之间永远会别别扭扭的。   在远离家乡千里之外的几个人难得同处一个城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求到彼此的时候,尤其是好友殷紫慕,家人都不在了,身边的人除了她梁家和小叔叔一家人以外,津海市再没有其他的人能帮到她,出于功利的想法,梁思瑜也不想自己的好友亲人殷紫慕一直孤单一个人。梁思瑜相信她会一直守在好友的身边,可是她不能保证没有意外情况发生,虽然现在她的小叔叔对殷紫慕很上心,可是殷紫慕相对来说没有亲人,没有靠山,梁思瑜既希望文竹的存在可以让她的小叔叔在心理上有个警醒,又希望文竹凭借着心里对殷紫慕的情意无论以后他们之间的结局如何,给殷紫慕当个依靠。   “你们聊吧,我去客房收拾一下,然后你们慢聊,啊!”梁思瑜和两个人一起坐了一会儿,她知道她坐在这里,不方便两个人说话,就率先打破了屋内沉默的气氛,她知道好友既然让文竹跟着她们一起回来,就不会让文竹不留在家里住一夜。   “我去吧,你不知道到被子什么都放在哪儿了。”殷紫慕虽然也很想和文竹将事情说清楚,但是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好借着梁思瑜的话,先暂时离开一下,将心里的话理顺了,再和文竹继续谈话,“思瑜,你在这陪文竹坐一会儿吧。”   “你忘了我在家里呆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小叔叔也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我怎么会不知道东西都放在哪里了呢?你还是好好和文竹说会儿话。”梁思瑜似笑非笑的看着好友殷紫慕,就像好友说的是笑话似的,然后将嘴抵在殷紫慕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和文竹将话说清楚了,不然你自己也在那里纠结的难受,你说清楚了,他愿意怎么做都是他的事情,接受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情,就不用再在意了,你们的事情,我在中间也说不上什么话,在这里坐着,估计你们什么话也说不了,好好说说吧。”   梁思瑜说完以后,轻轻地拍了殷紫慕的肩膀一下,然后冲着文竹笑了一下,“我在紫慕这里住惯了,就和我自己家一样,以后时间长了,你也可以拿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啊。”   “呵呵,看思瑜说的,谢谢你啊。”文竹看着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的两个女孩,说实话,他真的希望他也可以像梁思瑜一样亲近殷紫慕,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在妄想。   “坐吧,她就跟人来疯一样,不用搭理她。”殷紫慕看着已经离开的梁思瑜,回过身来,看着站在沙发跟前呆愣愣的文竹。   “啊,哦,没事,看你们感情这么好,好的跟一家人,甚至是一个人似的,有些羡慕,为你们感到开心。”文竹就着殷紫慕的话,坐了下来。   “呵呵,是我的福气,没有她,我虽然可以正常生活,但是估计生活会是很昏暗的吧,遇见她和她的家人,是我的幸运。”殷紫慕听文竹提及她和梁思瑜的感情,想起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们之间几乎形影不离的在一起,觉得开心不已,心里的欣喜完全不加以掩饰的表现出来。   “挺长时间没见你,也没能和你联系一下,看你现在的状态不错的,看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放心不少啊。”文竹知道想要殷紫慕先提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上的事情,是困难一些,他也不想就那么快就说到两个人的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希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慢慢的相处而来。   “谢谢你来看我们,我挺开心的,我们同班同学能在这个城市里,以后的日子里估计难免要相互扶持。”殷紫慕知道文竹对她的心思,她不想原本要好的同学关系发生转变,不想因为一场不可能的感情让两个人成为仇人一样的存在,她不希望那样。   “对不起,我知道,房昭的事情一定让你感到心里不舒服。在开学前,我和房昭好好地聊过一次,将事情也说清楚了,经历了一场事,彼此在心理上也成长起来了,说开了,事情过去了,大家依然是同学,好朋友,不希望那件事情给彼此留下阴影。”文竹将他和房昭之间谈话的大致意思讲给殷紫慕听,“我也不希望那件事让你心里不开心,我知道那件事情在我们之间产生的影响不小,我将我与房昭之间事情讲出来,就是希望我们之间还可以一如既往,不会有太多的隔阂。”   “看你说的,我们只是同学,最多就是好朋友,经过那样一场变故,我才真正认识房昭,了解她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我了解你说话的意思了,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误会什么的,我们之间其实不用解释的。”殷紫慕不知道该怎么明白的表达拒绝文竹的心思。   “我,”文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听到殷紫慕的话,他明白了她的心思,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拒绝,但是话里话外倒是拒绝的意思。   “同处一个陌生的城市,我们还算是熟悉的,可以相互依靠的,其他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殷紫慕将文竹的心思猜测了大概,她害怕拒绝的太明白,会伤害到文竹,可是,她又不想破坏彼此的友情,只能含含糊糊的将话岔过去。“思瑜,你那里准备好没有,赶紧将房间收拾好,早点休息,累了一周了,别再折腾了。”   “好了,来了,你这么快就说完了。行啊,就按照紫慕说的,早点睡觉吧,明天醒来以后,我们到津海好玩的地方,玩一玩,文竹早点休息吧,过来吧,这是你今晚住的房间。”梁思瑜听见殷紫慕的呼叫,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然后招呼着文竹。   “好的,就来了。”文竹听了殷紫慕说要休息的话,一阵发愣,然后被梁思瑜的话给惊得回过神来,“紫慕,那你也早点休息,以后慢慢来吧,我先去了。”   “文竹,日子长着呢,慢慢来,早点休息吧。”梁思瑜对进到房间的文竹说道,“无论以后你们之间的结果如何,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而且她只剩自己了,希望你能当她的一个依靠,”   梁思瑜说完话,也不等文竹的回答,直接踏出了房门,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殷紫慕,走到她跟前,“你也说了,累了一周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傻坐着了,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慢慢来,日子还长,我们至少要一起在津海呆四年,他慢慢会明白的。”   “嗯。”殷紫慕知道梁思瑜的话是对的,看了好友一眼,拉着好友从沙发站了起来,然后回到了她们平时住的房间。   听到客厅的声音没有了,文竹看着收拾的齐整的房间,然后躺在床上,想着他们三个说的话,他知道就像梁思瑜所说的那样,日子还长,他要坚持,殷紫慕暂时可能还不能接受,时间长了会好的,就伴着这样的想法,文竹躺在带着独特的洗衣液的香味,进入到了睡梦中,在梦里,他大概可以实现心里的念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第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大家都还没有从那种新鲜兴奋劲中缓过来,就要迎来假期了,而且是大家上学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没有作业没有负担的假期。   梁思瑜的家还没有最终搬到津海市,梁思瑜一家在津海还只是客居,在梁思瑜放假以后,梁如霆和宁景玉带着梁思瑜回梅城,虽然早就买好了回去的火车票,但是他们没有赶在学生离校返城高峰时刻,错开几天的时间返回梅城。   梁思瑜舍不得立刻就和殷紫慕分开,就硬拉着殷紫慕回到了她爷爷奶奶在津海租住的地方,多在一起呆几天,免得这个假期那么长,梁思瑜很不放心放殷紫慕一个人在津海,趁着回去之前,好好的叮嘱一番,尽量能够拉着殷紫慕一起回到梅城去。   “紫慕啊,和我们一起回去梅城吧,你自己在这边过节也挺孤单的,不是吗?”梁如霆看着几天以来,就像粘豆包一样紧紧粘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也舍不得家里只剩一个人的的殷紫慕孤零零的独自过节。   “是啊,紫慕啊,你看你和思瑜这一天天的黏糊劲,就是一胎生下来的双胞胎也未必有你们这样好,自从知道什么时候放假开始,思瑜就每天都惦记着你,怕你一个人在这边照顾不好自己,也怕你自己一个人过节太孤单,你看我们一大家子人,和我们一起回去过节,热热闹闹的不是挺好的吗?”宁景玉听到自己的老伴的话,也赶紧张口说出她的心思,她也很舍不得看殷紫慕那丫头一个人。   “不了,梁爷爷,奶奶,我父母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而且这边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生活拼搏的地方,最近这几年我一直和他们在这边的家里过节,我习惯了在这里,梅城就不回去了,他们的忌日我都会在这边祭拜的,而且,我还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呢,这样既满足了他们落叶归根的想法,也可以时常感受到在津海家的感觉,这样挺好的,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了,其实说起来,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殷紫慕婉转的拒绝了梁家人的好意,她觉得春节,那是阖家团圆的节日,即使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不想到其他人家里去感受家的温暖。   “好了,爷爷,奶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一个死犟的人,谁说什么都不管用。随她吧,反正过完年,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就回来了,她也不会一个人呆太多的时间,放心吧,她才不会亏待自己呢。”梁思瑜虽然也希望殷紫慕和他们一起会到梅城,但是,她也知道好友的脾气,只是希望自己的爷爷奶奶的话能让她转变心思,但是很显然,她的念想落空了,但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转过话来劝说自己的爷爷奶奶。   “行吧,只要紫慕开心就好了,我们只是问一句罢了,现在你这个粘豆包都没事了,我们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了。好了,你们赶紧去收拾吧,明天我们就走了,你们赶紧好好黏糊一番,再想粘在一起黏糊可就得好长时间以后了。”宁景玉看到自己的孙女回转话头来劝说他们,也就将两个丫头给撵跑了。   “你真的就不和我回去了?家里这个时候沙漠和冰妞也该回来了,你就不像他们啊?”梁思瑜拽着殷紫慕回到她的房间,不死心的问殷紫慕。   “我知道她们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我觉得我父母生前已经习惯了在津海这边过年,他们就在我的身边,几年之内,我真的不想再折腾了。你呢,就安心的回去,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到车站去接你,你看这样好吧?”殷紫慕劝说着梁思瑜,希望她能够不再纠缠着她回不回去的事情,并许诺梁思瑜回来的时候,去接她。   “不,我要你明天去送我,不然我才不干呢,你个懒鬼。”梁思瑜借机向殷紫慕打劫,她是能缠着殷紫慕一秒是一秒。   “好,好,满足你那点小心思,瞧你那个样吧。”殷紫慕看着好友梁思瑜那屁颠屁颠的样,忍不住的笑开了。   “对了,有个事没跟你说,那个每个月几次去我们那里看你的那小子,也还没有走呢,等着我们一起回梅城呢。”梁思瑜说起到回梅城的事情,才想起来文竹这个人来。   “他怎么也还没有回去啊?干嘛啊?”殷紫慕想不通是问什么,诧异的问道。   “你说呢,她以为你要回到梅城去呗,等你呗,装什么傻啊?真实的,有意思吗?”梁思瑜将要带回家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将被她翻乱了的柜子,重新收拾好。   “我怎么知道,他不回去,我怎么能够猜到他心里去啊?瞧你说的那话,就好像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想什么,我都应该知道不成,真是的,以后这话少说,让人听见算怎么回事啊?”殷紫慕瞪了正在将她叠好的衣服收进柜子里的梁思瑜。   “这都有半年的时间了,他的心思你就真的不明白,骗谁呢?你也就在我跟前这装傻充愣吧,多没劲啊?”梁思瑜将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很不友好的看着殷紫慕。   “他的心思我多少还是懂的,但是放假了,他不立刻回家,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说,我都快将他这茬给忘了。”殷紫慕感觉到了好友的眼神,只能正经的看着梁思瑜说话。   “你可真是够可以的了,谁摊上你这样的,谁倒霉不是?人家那么惦记着你,你却心里根本没人家这茬,估计那家伙听了,心里得老凉了。”梁思瑜看着殷紫慕在感情上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心里无力极了,想到平时她的小叔叔几乎一天一个电话的打给殷紫慕,然后又看到殷紫慕在对待感情上这样后知后觉,心里忍不住为她那强势的小叔叔感到悲哀,她觉得她的小叔叔前面的路可是很不好走啊。   “凉又怎么地,又不是我想的,他这样,我说有说不通,我只希望我不会耽误了他,只想他经过四年,能死心,我也不想伤他,你要是能说得通他,你要是能接收那个祸害,我啊,可以天天的供着你。”殷紫慕看着梁思瑜,心里觉得很无奈。   “哎,你,真是的。”梁思瑜真是拿殷紫慕没辙了,只能哀叹,她就快成殷紫慕的老妈子了。   夜静静的,但是在那夜色掩盖之下的心,就像大海一样,表面平静,内里却汹涌,没有人能够猜透其中的缘由,只能听着,看着,猜测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送走了梁思瑜一家人上了火车,看着开动并渐行渐远的列车,殷紫慕的心头涌起了一丝憋闷的感觉,在一段时间以内,她又要一个人在这个大而拥挤的城市中生活。   送梁思瑜他们离开的还有梁茹云和她女儿一家人,看着一副不高兴神情的殷紫慕,梁茹云几个人觉得有些心疼,想到他们一家人可以幸福团圆,就要她和他们一家人回去,但是殷紫慕拒绝了,她不想到别人家那里打扰太多,就以好长时间不在自己住,房间太乱,需要进行一番清扫,以迎接新年。   梁茹云几个人和殷紫慕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知道殷紫慕的大致的性格,也就不过分强求了,但是梁茹云想到自己儿子对那丫头的在意,想到她自己对那女孩的喜欢,只好告诉那丫头隔三差五的去看她一回就成。   殷紫慕心里很清楚,她作为受益人,很清楚身边这些人对她的那些好,虽然她不想给别人添太多的麻烦,但是她也不想伤害到一个真心实意对待她的人,微笑的答应了梁茹云的要求。   “丫头啊,既然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住,那我们开车就送你回去,这样怎么样啊?”梁茹云想着殷紫慕不和他们一起回去,也不能让那丫头一个人回家去啊。   “姑奶奶,还是不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这离我家又没有多远,没事的。”殷紫慕听到梁茹云的要求,觉得心里暖暖的,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即使知道梁茹云一家人的好意,但是也只能无奈的拒绝。   “你这个丫头啊,怎么回事,你说你不愿意和我回去,我听你的,怎么要送你,你也不干啊?”梁茹云听到殷紫慕的拒绝,心里多少觉得不舒服极了。   “哎呀,我的娘啊,你怎么就急了呢,你又不是了解这丫头,她肯定是有事情啊,你听听啊。”司徒梁竺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老妈的,看到自己老妈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就赶紧出声。   “是啊,妈,咱们听听那丫头怎么说,然后再决定发不发脾气,都知道你心疼她,看您记得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气呢,你看你把那丫头吓得。”林潭在一旁看着自己岳母脸色不好,而且旁边殷紫慕的脸色因为老太太语气不是很好也有些变样了。   “啊,我没生气啊,你们都这样紧张干什么啊?真是的啊。”梁茹云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惊讶。   “姥姥,姥姥,刚刚你的脸色真不太好看,我都吓到了。”一直在一旁的林诺出声了。   “啊,我脸色有那么不好吗?我就是心疼那丫头,没什么别的意思啊。”听到自己的亲人这样说,回想一下刚刚自己的语气和表情可能真的不是太好,就只好岔开话题,“对了,刚刚说到哪儿了?丫头啊,没事,我没和你急,就是心疼你,一着急,口气就显得不太好了。”   “啊,没事,姑奶奶,我平时几乎都不在家里住,几乎都住在梁爷爷奶奶家里,家里空着的时候不少,家里的东西到了这个时候,也该重新置办一下,以便假期在家里住着方便不是?”听到梁茹云说她不是和她急,但是她还是清楚的知道,梁茹云多多少少和她有些不高兴了,“还有就是,平时吧,我总和思瑜黏在一块,几乎都是学校、梁爷爷家,我都好长时间没有逛逛了,我寻思着没有个跟屁虫了,我趁着她刚走的这个新鲜劲,自己一个人好好逛逛,我知道姑奶奶你们都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清楚,不是那没良心的人。”   “好了,好了,丫头,没事了,别瞎想了,行了,如果你去逛逛,那就去,我又没说不可以,之前你不说清楚,真实的,还有你们,就站在一边看热闹,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我先走了,不管你们了。”梁茹云听了殷紫慕的话,看见自己家人看着她的目光,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理会有些愣愣的看着她的几个人。   “哎,姥姥,你倒是等等我们啊,怎么扔下我们就走了?”林诺还太小,不明白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诺诺,快去吧,扶着点你姥姥。林潭,把车钥匙给诺诺,诺诺,你和你姥姥到车上等着我们啊,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到。”司徒梁竺看着她妈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觉得好笑,但是又舍不得让自己的老妈真生气,而且是生他们的气,就打发她那对整件事情似懂非懂的儿子去追她妈妈梁茹云,而她自己则留下来,好好安慰一下那个极有可能成为她弟妹的小丫头。   “那你们慢慢走吧,我跟着诺诺先去看看妈,不然你也不放心,不是吗?”林潭和自己的老婆一起生活了多年,看她打发着自己的儿子去追孩子的姥姥,他就知道老婆和殷紫慕那个小丫头有话要说,只是不方便儿子听而已,他很清楚他一个大男人在一边,听两个女人说话,肯定也很不便,就主动提出离开,“你们在后面慢慢走吧,边走边聊的时候,注意点身上的物件,别让人给顺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算你识相,在车上等着我啊。”司徒梁竺对老公林潭明白她的心思感到很开心,不过看着林潭那脸上揶揄的表情,瞪了林潭一眼。林潭呵呵一笑,也不理会,向着殷紫慕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转身追着林诺走了。   “丫头啊,别上心啊,我妈那人就是那样,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啊。她啊,就觉得你一个人挺没有意思的,想要你在我们跟前,大家都热闹一些,她啊,就是想着啊,这么长时间,你一直都在舅舅那里,他们都心疼你,亏不着你,现在舅舅他们走了,就想着让你在她跟前,她方便照顾你,她心里疼着你呢,看的我都嫉妒了。”看着林潭融入到出站人流中,向着车站外走去,将殷紫慕的胳膊穿过她的胳膊,两个人挎着也向前走着,不紧不慢的。   “没事,小姑姑,放心吧,我没想太多,我知道姑奶奶没别的意思,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再有就是心太急,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我没顺着她老人家的心思,她心里有些不满意了,我知道她都是为了我好,我没多想。”殷紫慕以为司徒梁竺找她说话,就是为了帮梁茹云解释一下呢。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善解人意的,不会多想,我啊,真是多余担心了。”司徒梁竺转过头来,看着和她身高相差不多的殷紫慕,心里觉得如果这样一个丫头当她亲弟媳,帮她和弟弟一起孝敬老妈也不错啊。   “瞧你说的,你们对我好,我都知道,如果再想那些,不是没良心了,我心是红的,不会那样的。”殷紫慕听到司徒梁竺有些自嘲的话,赶紧出声。   “对了,丫头,最近我家梁宇有没有和你联系啊?他最近怎么样啊?你知道吗?”司徒梁竺替老妈解释了一下之后,转而问起了殷紫慕和司徒梁宇的联系。   “啊?偶尔联系一次,联系的也不多,我们也有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了,不太清楚他怎么样了。”听到司徒梁竺突然来这样一句话,殷紫慕有些发愣,她不知道司徒梁竺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不知道而想要得知司徒梁宇的消息。“怎么,小叔叔都没有和你们联系吗?”   “这几天没和我联系,平时啊,他多数是打给我妈,我估计着,他一直挺惦记你,应该会给你打电话才是,最近这几天正他好像也没有给我妈打电话,好今天和你碰在一起,就问你一下。”殷紫慕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她就是想探知一下她弟弟和殷紫慕之间的情况。   “我们也好长时间不联系了,不是太清楚他的情况。”听到司徒梁竺的话,她觉得惊讶,想到昨天她刚刚收到一条司徒梁宇发给她的信息,并且他说他工作比较忙,昨晚就不给她打电话了,而且他们之间,几乎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或者信息,而司徒梁宇和他的家人还只是几天一个电话,她独享的待遇,让她觉得心虚。   “啊,是这样啊,没什么事情,就是问你一下,你别在意,如果梁宇和你联系,你也不用说什么,就这样吧。”司徒梁竺从殷紫慕说话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迟疑,司徒梁竺知道事情肯定不是像殷紫慕说的那样,她也能明白殷紫慕的心理,所以也就聪明的什么也不说了。   两个人说着话,顺着依旧拥挤的人流,肩并着肩很快就走出了火车站,站在一处不影响别人的位置,两个人相互道了一声再见,便分开了。殷紫慕目送着司徒梁竺坐上了她家的车子,然后转身向着距离火车站不远的地铁站走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司徒梁竺和殷紫慕几个人分开,坐回到自家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看到她妈搂着他的儿子林诺坐在后排座上,而她的老公林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等司徒梁竺做好了,系上安全带以后,林潭启动车子,向着他们家的方向行进。   “妈,干嘛啊?心情还不好啊?不就是你小儿媳妇没顺着你的心思吗?至于吗?”司徒梁竺知道她妈刚刚在车站里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转变,也不过是不想和可能成为她弟媳生分,但是在心里还在和她自己闹着别扭。   “瞎说什么?什么话可都敢说啊?你弟弟结婚了,开了点玩笑没什么大碍,但是人家紫慕可是一个纯纯净净的小姑娘,说话注意点,对那丫头影响不好。”梁茹云听到自己女儿说的话,忍不住出声教训她。   “哟,好嘛,这还没过门呢,来不来就这么护上了?”司徒梁竺笑着说道。   “不是不让你说嘛,怎么还说起来没完了呢?刚刚你磨磨蹭蹭的,和那丫头说什么了?弄了这么半天才出来?”梁茹云知道自己的女儿要是有心混闹上一番,谁说什么都白扯。   “能有什么啊?不过是替你探探情况,看看你儿子和那丫头之间的进展是怎么样的。也替你儿子打打前站,探寻一下你儿子的前景如何啊?”司徒梁竺知道玩笑归玩笑,但是她也在玩笑间将她的真实想法告诉她妈,以免她妈妈没弄明白情况,真的生她的气。   “那情况怎么样啊?你观察的结果怎么样啊?”正在开车的林潭分心插进来一句话,他也是蛮关心他那个妻弟司徒梁宇的情况的。   “妈都不着急知道,你着急什么劲啊?”司徒梁竺怎么会不知道林潭的意思,就是借着机会闹闹坐在后面正在生闷气的梁茹云。   “绕什么弯子,要说赶紧说,不说别在那绕,一天天,多大个人了?没个正行啊。”梁茹云着急想知道自己儿子的感情发展状况。   “呵呵,就知道你着急着呢,这次啊,你儿子如果真的将那个丫头追到手了的话,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我刚才啊,撒了个谎,说最近没有梁宇的消息,问她和梁宇有没有联系,知不知道梁宇的消息,那丫头以为我们真的没有联系呢,回答我问题时语气有些迟疑,说他们之间没怎么联系,还安慰我说,可能是你儿子忙,没时间,还给你儿子打掩护呢,我估计那丫头说完,她自己的心里头正发虚呢。呵呵。”司徒梁竺想着当时殷紫慕说话时的语气,就觉得好笑。   “你就瞎闹吧,如果梁宇真的常和她联系,他们两个一说,你这话不就漏了吗?如果他们以后真成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面对那个弟媳啊,我老了,还要你们相互扶持,就会给梁宇添乱。”梁茹云听到女儿的话,心里有些担心,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训斥的意味,当然了,之前生的闷气还就没有了。   “妈啊,你就少操点心吧,你都多大年纪了,我们的好,那丫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你的脸色不太好,那丫头一看就上心了,我说别让她放心上,那丫头就告诉我,她没多想她知道你对她好,至于我问她和梁宇的事情,她是怕我们恼了梁宇,才在那给你那个没良心的儿子打掩护呢,以免影响我们一家人的感情呢,由此可以看出来,那丫头对梁宇的心思也是不同的,只不过,她暂时还没有明白,或者是她觉得还不是时候表现出来而已。慢慢来吧,他们之间的结果应该不会太坏。”司徒梁竺赶紧为他老妈梁茹云解释,免得被她老妈听到,再骂她一顿,多少年没骂过了,还是当着老公和儿子的面,那该多尴尬啊。   “那就好,以后要试探要开玩笑都掌握好尺寸,别坏了你们的姐妹情谊才好啊。”活了将近大半辈子,年纪越大,就越是希望儿女之间感情不变,守望相助,相扶到老。   “姥姥,姥姥,我是不是又要有舅妈了?”听到大人说话,林诺静静地听着,当大人说话告一段落后,他就出声了。   “哎呦,真是我儿子,你怎么知道你要有舅妈了?那你知道你舅妈是谁不?”司徒梁竺听到儿子的问话,乐开了。   “我是不是应该改口了,不能再叫紫慕姐姐为姐姐了,要叫姑姑或者阿姨啊,可是她没比我大几岁啊,真那样叫有点别扭啊。”林诺听了他妈的话,没有直接告诉他妈,反而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就是你们,胡说吧,连孩子都知道了,说什么都不注意点,带坏孩子。”梁茹云听到女儿和外孙的话,嘴角忍不住抽动,“瞧瞧你们,都没个正形,好孩子,还叫姐姐,知道吗?”   “儿子,如果你的紫慕姐姐变成你的舅妈,让你叫舅妈,你还觉得别扭吗?”林潭听到林诺的话,笑着问儿子。   “我舅有那么厉害吗?如果我舅真的能将紫慕姐姐追到手,我就叫她小舅妈。”林诺寻思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道。   听到林诺严肃的语气,车内的三个大人都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哈哈的大笑起来。   而另一端的殷紫慕,乘坐地铁,在距离她家两站地的站点下了地铁,然后徒步穿过街道,去到一家大型超市。   推着购物车,游走在整个超市内,想着家里最近需要换掉的或者缺少的东西,然后按区域的搜索着她需要的所有物品。没太长时间,殷紫慕的购物车就有把大半的空间被占了。   殷紫慕还在逛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购买,殷紫慕将购物车推到一个人流较少的角落里,停下来,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殷紫慕的嘴角不自觉的挑起来。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干嘛呢?”电话那端的司徒梁宇在电话接起来的一刻,先出声发问。   “我能干嘛,我就是呆着呗。”殷紫慕也不在意司徒梁宇的语气,很自然从容的回答着。   “那你那边怎么听上去那么吵啊?”司徒梁宇听到一阵喧闹,不放心殷紫慕一个人在外边,就询问着。   “我在超市呢,好长时间不在家住着了,家里有些东西都该换换,重新置办一下了。怎么,你不忙了?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殷紫慕看了看她周围,发现人也不多啊,“你耳朵挺好用啊,我这来回走的人也不多啊你怎么就听出闹了呢?”   “那你看,除了你的声音,别人的声在我听来,都是喧闹的。我刚刚有点时间,歇一会儿,估计,我手头现在的这个案子也快完结了。对了,别买的太多,免得你一个人弄不回去。”司徒梁宇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和你妈和你姐他们联系啊?她们挺担心你的,今天我们送梁爷爷他们回去的时候,你姐还问我和你有没有联系呢。要不,你赶紧现在先挂断,给他们打个电话吧。”殷紫慕想起来不久前在火车站司徒梁竺闻起来的话,就想司徒梁宇问一遍。   “不会啊,前天我刚给我妈和我姐各打了一个电话啊,没事,我姐可能是逗你玩,你别听她说,她就胡说。”司徒梁宇不知道他姐姐为什么要骗殷紫慕,但是在他看来,多半是没好事。   “不能吧,那你姐逗我什么劲啊,算了,我不管了,那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殷紫慕在司徒梁竺询问她的时候就有了大概的猜测,现在从司徒梁宇的话语中将猜测证实。   “今天先说到这,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听到电话的另一端,有人在叫司徒梁宇,殷紫慕知道这天的联系要告一段落。   “好的,知道了,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殷紫慕知道那端的人又要忙了,就悄声的说了声再见。   挂断电话,殷紫慕看看购物车内的物品,一时间发现需要的东西大致上已经差不多了,这些就已经足够她搬运一次的了。而挂断电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空空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日子不快不慢的过着,一年中,对于长期在外地从事工作而与亲人长期分离的人来说,年末是最令他们期待的,他们期待着和亲人团聚,共度最传统的节日—春节,那对长期分开的亲人而言,是一年里最欢快的时候。   如果,殷紫慕的家中不是他一个人的话,她可能也会所有拥有着美满幸福家庭的同龄人一样,在放假以后,围在父母的身前身后,撒着娇,卖着萌,在春节来临时,和家人一起去到卖场或者超市购买春节需要的东西,装点房间,等着和家人一起共度那个让人期待的一刻。只是那些都是属于曾经的殷紫慕,现在的她就只是一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那个正在接近的节日。   在腊八和腊月二十三小年两天,殷紫慕应梁茹云和司徒梁竺的邀请去到林家,和他们一家人度过了那两个对北方人来说比较重要的节日,彼此分享一下欢乐。   因为道了年底的缘故,殷紫慕受到还有她股份公司的邀请,去参加了年终聚会,并和她授权的注册会计师及律师一起,参与了公司年底的公司财务核查,从而对她应得的红利进行核对,同时领取这一年她应获得的红利。   除此以外,殷紫慕每天就是将津海她还不熟悉的角落走一遍,在她觉得走的有些累的时候,在家里休息两天,试着做些吃食,那些吃食可能是她之前就会的,也可能是她最近走过津海某个地方,品尝过之后觉得不错新学会的,然后将家里弄乱了房间收拾齐整,保证她自己住着舒服。   虽然春节不是殷紫慕所期待的,可是,这个节日她又不可能真的不去度过,因为殷紫慕很清楚,她那对不知在天堂还是在其他地方的父母,一定不希望她这个女儿过的太凄凉,不然看到她这样,他们的心一定不安。正是靠着这样的念想,殷紫慕将那颗满满都是苦涩的心平复下来,按照每年她妈妈在临近年关的时候的行为去做。   过了小年,她一个人将家里所有的被使用过被子都拆掉,放进洗衣机内进行清洗;将所有的柜子从里到外通通擦拭一遍;将整个房间的所有角落的灰尘进行了一番大扫除。   一百多平米的房间,完全是殷紫慕一个人收拾出来的,将用的有些陈旧物件都清洗好然后叠好放置在旧物柜内,相应的换上新买的,她清楚,这一年,她需要一个相对新一点的环境,来让她那不是很好的心情改变一点。   大扫除以后,就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殷紫慕到家附近的大型卖场进行一番选购,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好最后一番准备,即使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不想过的冷冷清清,虽然她父母的肉身已经不在,但是,她相信父母爱她的心始终不变,那气息还守候在她的身旁,她不要简简单单的应付这第一个只有她独自一人的春节。殷紫慕决定,无论如何,她要像她父母还在世一样,不亏待自己,买下许多的食材,多花费点时间,做出许多她父母生前喜欢的和她也喜欢的菜肴,将那张显得有些大的餐桌摆满。   无论期待与否,除夕、新年都如期的到来了,除了在早上吃了一顿相对简单的早餐以外,殷紫慕决定,午夜零点钟声响起以前的时间,她都要用来做菜,这样,她可以全身心的不去理会她可能会听到的那些团聚的欢笑声。   吃过早饭以后,殷紫慕便洗好双手,准备开始动手制作菜品。殷紫慕很清楚她一个人不可能吃掉太多的东西,她要选择几样家人曾经最喜欢吃的菜品,那些菜品需要花费的时间要较长的,这样一来,她既可以做出她满意的数量的菜,又可以尽量不使她的时间被空下来。   虽然大致的时间被殷紫慕安排的不差,但是,道了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殷紫慕所有要烹制的菜品就都已经全部完成了,为了浪费,殷紫慕每一个菜的量做的都不是太多,每一样都是不大不小的一盘,她知道,她妈妈在世的时候就说,要按照老习俗来办,到初五之前,不在做菜,殷紫慕不想破坏她妈妈留下的习惯。   当殷紫慕做好的菜以后,她将所有的菜都承在盘子里,一一摆放在餐厅那张大餐桌上,将因为做菜而弄乱的厨房收拾好,然后就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在桌子上放置了三份碗筷和小碟子,这样,可以让殷紫慕觉得,她还是和父母在一起,只是,面对一桌子十几道菜,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着,自从殷紫慕的父母去世以后,她只要是一个人在家里住,她就习惯了将客厅和她卧室的所有灯都打开,她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似乎在等待,但是等待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伴着打开的电视,听着电视里想起的各种报道关于春节消息的消息的声音,殷紫慕坐在餐桌旁一直坐了好久,就像一个雕像一样,这一天,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是少的到底是什么,她又有些想不起来。   直到电视里的报时声想起,每年除夕夜的为全国观众准备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殷紫慕才动了动,她将身体靠向椅背,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内,拿出来和桌子上菜盘相应的盖子,将桌子上所有的菜都罩上,然后再一次走进了厨房。   殷紫慕再次动起手来,伴着联欢晚会主持人们动听的主持声音,她用搅馅器,制作好肉馅和素馅,然后从饺子面那里舀出两小碗的面粉,加热水制作好面团,然后在厨房里,等待着面团做好了,拿出擀面杖,动手包起饺子来,殷紫慕记得她爸爸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午夜的饺子一定要吃,她知道她刚刚最好的菜她可以不动,但是在零点钟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吃几个饺子。   殷紫慕将醒好的面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回到面盆里,一部分放置在一个和流理台大小正匹配合适的面板上,揉开,然后揪开,擀成面饼,再放上馅,包好,放置在饺子帘上,像一个个元宝一样,可爱极了。   殷紫慕在包饺子的时候,就像对待工艺品一样,很精心的包每一个饺子,她在制作的过程中,就像将她的心和她的情放进去一样。她的嘴角微抿,不知道是因为听到电视里不是响起的笑声的缘故还是因为她想起曾经的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殷紫慕沉浸在她自己的欢乐里的时候,她被一阵门铃声给惊醒了,她愣住了,她想不通在这个时候,大家阖家团圆的时候,有谁会来到她家,她不记得在津海还有谁会惦记她,在原本应该团聚的时候看她。   也许是邻居来拜年,殷紫慕不放心,透过门镜她看到门外的人头上戴着帽子,一条围脖蓝白相间的挡住了门外人的鼻子以下,殷紫慕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不知道那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是相对不陌生的邻居还好,如果是外人,而且门外的人显然是从外面进来的,她或他是怎么进来小区内,她知道小区的保安队陌生人还是蛮警惕的,即使能进入到小区,楼下的楼门也不应该会太好进的,在搞不清楚大概情况的前提下,她就只好大声的向着门外询问,来人是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殷紫慕听到房门外的回答的声音感到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她却并没有想起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殷紫慕觉得只要是熟悉的人就比什么都好说。   她用沾满了白面的手扭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看到门外的人大约一米八左右,脚踩一双黑色皮鞋,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上身是一件藏蓝色格子羽绒服,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那条围脖是殷紫慕熟悉的,那是她动手织的。   “丫头,新年要到了,我来陪你过年了,不请我进去吗?”门外传来一阵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那是殷紫慕再熟悉不过的,只是她意外于他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以外或者陪在亲人身边过春节吗?殷紫慕听到那个声音才想起来,这一天少了什么,少了门外那个男人每天都给她电话或者信息联系,她惊呆了,忘记的了手上还沾着白面,用手捂住了嘴巴。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门外的人看到殷紫慕惊讶的表情,将挡住脸的围脖拉了下来,来人赫然就是此刻正应该在梅城或者陪着家人的司徒梁宇,带着满身的寒气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殷紫慕惊讶的声音透过手掌传递出来。   “我们一定要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吗?我身上还是蛮冷的,你不怕邻居问你怎么回事啊?”但是司徒梁宇的声音带着一股别样的轻柔和从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她不可能让司徒梁宇就那样站在楼梯间,等邻居问她是怎么回事。只好避过身,将房门打开一些,方便司徒梁宇进屋来。   “好香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饿了。”司徒梁宇很熟悉的从门旁边的鞋柜中找到合适他的拖鞋,换鞋,进到客厅,然后将带着寒气的羽绒服和围脖脱下来,顺手将衣服挂到客厅里的衣架上,“进来啊,把门关上,傻站在门口干嘛啊?真的不欢迎我吗?”   司徒梁宇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殷紫慕,而且有些愣愣的,就招呼她,但是殷紫慕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只好走到殷紫慕的身前,将门关上,然后牵起殷紫慕的手,将她拉到房间里,虽然司徒梁宇脱掉了外套,但是身上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司徒梁宇的手温暖而带着一丝冰凉,这样的触感使得殷紫慕惊醒过来。   殷紫慕察觉到了她的手在司徒梁宇的手里,有些不自在的要挣脱,但是司徒梁宇却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反倒是将手握得更紧,“我刚过来,手很凉,帮我捂一捂吧。”   “可是你的手比我的手还要热,你似乎并不需要我帮你热手吧?”殷紫慕脸颊微红,觉得司徒梁宇的借口有些靠不住。   “那就让我帮你捂手,就像你说的我的手热,而你的手凉,这不是很好嘛,多么搭配的组合啊。”司徒梁宇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借口显得拙略,反而顺着殷紫慕的话来讲。   “别闹了,我的手上都是白面,我去洗一下手,然后给你接杯热水喝。”殷紫慕觉得她在谁给谁捂手的问题上,根本就无法辨过司徒梁宇,所以只好找别的理由暂时让司徒梁宇来松开她的手。   “好吧,谢谢了,我去一下洗手间。”司徒梁宇尝到了一点甜头,但是他也很清楚,他不能太过,不然,他这晚要留下来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殷紫慕到厨房的洗手池将手上的面粉洗掉,然后到橱柜里找到平时喝水用的杯子,到客厅的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热水,放到茶几上。   “你在客厅里啊?我还以为你在厨房呢。”司徒梁宇从洗手间走出来,发现殷紫慕没在厨房。   “给你热水,你怎么会来我家,你不是应该在梅城,即使你来这边了,不是应该陪着你妈和你姐他们过年吗?”殷紫慕看到司徒梁宇从洗手间出来,将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拿到手上然后递给司徒梁宇。   司徒梁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殷紫慕,“我来陪你过年不好吗?你看我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都不感动吗?真是的,你这样,让我很伤心的。”   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的样子,一改刚刚独处时的沉郁,“少来吧,看你一脸的嬉笑样,我才不会相信你有那么好心呢,到底有什么坏心肠,赶紧说清楚。”   “你这丫头,我真的就是想陪你一起过年而已,我妈和思瑜他们都邀请你一起过年,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去任何人家里,我难得赶在年关没有工作,可以有个假期,我就到这边来了。”司徒梁宇知道他不将事情告诉殷紫慕,她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可是,昨天我们还聊过天呢,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你要来津海的事情啊。你什么时候到津海的啊?”殷紫慕感到疑惑。   “还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可是谁知道你却并不感到惊喜啊,所以我才觉得伤心啊,还有就是,我是今天早上才到津海的。”司徒梁宇听到殷紫慕疑问,才发现他的行为似乎有些微不妥,但是,他并不会后悔他这看上去有些冲动而略显幼稚的行为。   “那你不好好在你姐那里陪你妈,好好陪着她们过年,跑到我这里来,你要你家人怎么看啊?这不是在破坏我和她们的感情吗?这是不对的,不是吗?我总觉得这不是太好。”殷紫慕对司徒梁宇到她这里想要陪着她一起多年的行动感到开心,但是,她不想因为她而让别人失去亲人团聚的快乐,那不是她不想要也不想见到的。   “瞧你紧张的,放心好了,我来到这里,可以和他们在一起共度好几天的,但是今晚,我是一定要陪你的,而且,他们都了解我的心思,明白我的想法,而且她们都很心疼你,他们不可能到你家来,所以,我就充当他们的全权代表,到这里,陪你共度这个除夕,他们不介意明天早上我带着你去家里给她们拜年。”司徒梁宇坐在沙发上,很认真的看着殷紫慕。   “算了,随你吧,反正你就当这里是个客栈吧,多一个人在屋里,可以多点生气,我是求之不得的。”殷紫慕还算了解司徒梁宇的,她知道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尤其是和她有关的事情,她也改变不了的,“你自己坐在客厅慢慢看电视吧,我要去包饺子了,晚点还要吃呢。”   殷紫慕知道她赶不走司徒梁宇,屋里有点生气,她求之不得,她也懒得再去赶,想起在厨房里,被司徒梁宇打断的包饺子工程,她想,她再不去继续的话,那些刚刚擀好的面饼就会全部干掉了。   “我想为了那一餐,我应该要帮一下忙的,不然,累到你了,我会心疼的。”司徒梁宇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看春节联欢晚会的,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陪伴丫头共度春节的。   “那你去洗手吧,反正我说什么不都不会听的,你自己说了算。”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以一副很无奈的语气说道,但是司徒梁宇却不难听出,她话语中开心的成分。   两个人再没有交流,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窗外不断响起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一个个如同白胖子的饺子出现了。   “还要包多少个啊?”司徒梁宇看了看盆里的馅料和面饼,他不知道殷紫慕的打算,只好出声询问。   “怎么样也得将其中一样用完了啊,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两样比例差不多,这些包完就可以了。”殷紫慕看了用料,心里大致上有了数。   “家里有鞭炮吗?我觉得你应该有准备吧?对了,我来的时候,怎么看见门上怎么会没有贴对联啊?”司徒梁宇想到他之前到殷紫慕家里的时候,发现的异常。   “老家不是有那样的习俗吗,家里有亲人去世,三年不贴对联的,红色的对联,可以贴蓝色的,但是我嫌麻烦,所以干脆就没有贴。至于你所说的鞭炮,为了节假日的气氛,我买了,但是我一个人不想也不敢燃放,就放在一边了。”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心里有些沉痛。   “那我们快点包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对联不贴可以,但是,鞭炮还是要放的,你应该用鞭炮声告诉远在天堂的亲人,你生活的很好,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想他们会知道的。你说呢。”司徒梁宇清楚殷紫慕的心情,但是,他知道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尤其是在春节这样的节日里,她可以悲伤想念,但是也要用欢笑告诉亲人她是快乐的。   殷紫慕听了司徒梁宇的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她从没有这样想过,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时间慢慢过去了,就会好的,但是从没有想过,她可以在春节这样的节日里,通过别样的方式告诉远在天堂的亲人,她的生活状态,她想也许,司徒梁宇的做法是对的,她应该这样的尝试一下,她的生活还在继续,父母不在了,她应该要他们放心,不再挂念她才是,这才是孝顺子女真正该做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沉静就那样紧紧的围绕在两个人中间,司徒梁宇和殷紫慕都很享受这样的安静和祥的氛围,这样温馨的环境下,两个的行动要比一个人快的多,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很快就包好了所有的饺子,然后收拾整理好厨房,到洗手间将手洗干净。   就在殷紫慕洗手的时候,司徒梁宇穿着好,并将殷紫慕的羽绒服和围脖从衣架上摘下来并带了出来,倚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殷紫慕结束并走出来递给殷紫慕,“给你。”   “你拿衣服出来干嘛啊?”殷紫慕甩着半干的手,有些疑惑的看着看上去很帅气的男人,并没有去接羽绒服和围脖。   “刚才我们包饺子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为了纪念父母不在了,对联可以不贴,但是我们燃放鞭炮,用那声响来告诉远在天堂的父母,即使他们没有办法再陪在你的身边,你也可以很坚强,很快乐,很幸福,让他们不要担心的,你忘了吗?”司徒梁宇抱着殷紫慕的外套,眼睛中透露出无限光彩和期待的看着殷紫慕。   殷紫慕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些事情呢,可是她以为司徒梁宇只是随口一说,她并没有完全当真,可是看到了司徒梁宇眼中的情感,她必须说她心动了,她觉得,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场景吧。想了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点了一下头。   看到殷紫慕的动作,司徒梁宇有着说不出的开心,“你现在身上的这一身衣服需要换掉吗?”   “不用了,我再套上一件毛衣和一条裤子就可以,你等我一下。”殷紫慕从司徒梁宇的身边走过去,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去,给自己再填一件衣服。   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将门带上以后,“你带钥匙了吗?”   殷紫慕叹了口气,然后白了司徒梁宇一眼,“你要不要不这么搞笑啊,我记性很好的,要是每天用过之后,都会将之放进我的衣兜内,所以,放心,今天你和我今天都是幸运的,不会被关在门外。”   “我就是担心一下嘛,不过你可以放心的,即使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了,我也不会让你挨冻受饿的。”司徒梁宇并没有觉得殷紫慕白他一眼的动作不雅观,反倒觉得很可爱。司徒梁宇笑了笑,很自然的牵起了殷紫慕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向着楼下走去,殷紫慕没有挣扎,反倒很喜欢司徒梁宇手上那犹如热火的温度,温暖了一向冰凉的细嫩的小手。   “丫头,鞭炮放在哪里啊?”在快到楼下的时候,司徒梁宇才发现,他们要燃放鞭炮,似乎并没有拿鞭炮出来,并且似乎小区内没有看到可以鞭炮燃放的地方。   “小区是不允许将鞭炮这些危险品带进小区内的,但是,春节这个传统的节日,少了鞭炮似乎总是显得很单调,缺少了一些热闹的感觉,为了居住在小区内的居民能过个快乐的春节,小区物业设置了专门的鞭炮燃放区,并准备了一个储藏室,停供给小区内的业主们放置他们购买来的鞭炮,而且物业有专门的人员来看管并查看这些鞭炮。各个业主只需将自己购买来的鞭炮贴上属于自己的标签方便寻找就行了。”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询问,感受着司徒梁宇的心思,然后将春节燃放鞭炮的有关事情讲给司徒梁宇。   两个人时断时续的聊着,在殷紫慕的指引下,两个人到了小区物业为业主们准备好的存放鞭炮的地方,然后找到属于她家的鞭炮,没等她动手去拿,司徒梁宇就已经上前,将鞭炮拿起来,并示意殷紫慕走在前面带路,他们到鞭炮燃放区去。   在那里已经聚集了小区内的不少的居民,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出现的,其实殷紫慕买了鞭炮不然放也是因为不想面对这样的情景,因为她害怕看到那些亲人在一起很欢乐的聚在一起的场景,她害怕自己会承受不了。她庆幸,因为司徒梁宇来了,他陪在了她的身边,她不是一个人。   司徒梁宇没有急着点燃他们的鞭炮,而是将鞭炮放在一旁,牵着殷紫慕的手,然后让殷紫慕带着去到她所熟悉的邻居那里,和大家打声招呼,道一声新年快乐,殷紫慕觉得很好,因为到大年初一,大家都到亲朋好友那里去拜年了,殷紫慕不可能再一一和每一位邻居说新年快乐。   司徒梁宇希望殷紫慕可以通过邻里间的那份欢乐来感受新春佳节的愉悦,而不是完全沉浸在怀念他父母的伤心中。当然,司徒梁宇的举动是很有效的,因为是新年,因为邻里的友好,司徒梁宇看到殷紫慕展现出了这一天晚上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和所有殷紫慕所认识的邻居打了一声招呼以后,司徒梁宇趁着殷紫慕开心的时候,拉着殷紫慕找到他们的鞭炮,找到一个位置,开始燃放,为这个燃放区添加一份别样的绚丽。   “开心吗?丫头?”司徒梁宇点燃了鞭炮,听到声响,看着绽放在天空的绚丽,大声的询问着满眼笑意的殷紫慕。   “我很开心,爸爸妈妈,你们听见了吗?我很开心,你们放心吧,女儿很好,会照顾好自己的。”听到司徒梁宇的询问,她才发现,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伴着笑容的是眼中流下的泪水,那不再是痛苦难过的泪水,而是复杂心绪交织而产生的。   “丫头,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我们应该回去了,好吗?”司徒梁宇虽然很不想打断殷紫慕开心的情绪,但是,看着陆陆续续的走掉的和新来的人们,他们应该走了,回到家里去。   “可是,我还没有看够那些绽放的烟花,我不想回去。”刚刚流淌下来的泪水被风吹干了,在殷紫慕的脸颊上还留有印记。   这样的殷紫慕,说话上带着哭过之后糯糯的鼻音,让司徒梁宇觉得很心疼,也很想答应殷紫慕让她留下来继续看烟花,可是,他知道,随着夜色的加深,温度渐渐低了下来,殷紫慕在羽绒服底下,只是一身适合室内穿着的家居服,司徒梁宇可不想因为一场烟花而冻坏他心爱的丫头,司徒梁宇在到这个燃放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燃放区正对着殷紫慕家的那栋楼,而且,从殷紫慕家的主卧可以看见燃放区的烟花。   “丫头,我们回家去,坐在家里也可以看到这些场景的,放心,我可以保证,一点不比在外面看到的差,而且家里很暖和,你说呢?”司徒梁宇劝说殷紫慕。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再等一会儿,我们也该煮饺子吃了。”殷紫慕虽然很想任性的留下,但是想到还有司徒梁宇在,她不能不理会身旁的这个关心的男人。   殷紫慕有些留恋这里的欢欣,她略显冰凉的手又一次回到了司徒梁宇的手中,两个人一步一回头,看着那些欢笑不断的人们,幸福相伴着,殷紫慕发现原来生活幸福是这样的简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殷紫慕和司徒梁宇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回了殷紫慕的家中。   回到家中,殷紫慕将外套脱去,便直接去到了厨房,打开燃气,将水烧开,然后将饺子煮好。在煮饺子的同时,殷紫慕将之前做好的菜分别放到微波炉内,进行加热。很快,餐桌重新被摆的热好的菜,司徒梁宇收拾好房间,洗完手,到了餐厅的时候,就看见那占据了桌子大部分的的菜和冒着热气的饺子。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司徒梁宇有些过意不去,问殷紫慕。   “没有了,我没把所有的菜都热一遍,有点晚了,我们估计都吃不了太多,所以,我觉得这些应该足够我们吃了。”殷紫慕又端了一盘饺子出来并放在桌子上,“你先坐下吧,我将厨房先简单收拾一下,很快就好,你要实在是太饿,那你就先吃,不用等我的。”   “我还是等你吧,我一个人吃,没意思,还是我帮你吧。”司徒梁宇不忍心看着殷紫慕一个人在那里忙的团团转,跟在殷紫慕进到厨房里去。   殷紫慕知道司徒梁宇就跟在她的身后,她也不去阻止,其实确实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需要弄的就只有一只刚刚煮过饺子的锅,盛出一晚饺子汤放在一旁,其余的都倒掉了,然后放入清水,将之清洗干净。   司徒梁宇发现,虽然他一片好心,但是他在这个不小的厨房里,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但是他又不想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枯等傻坐着,就只好找一个不会碍事的地方靠着,看着殷紫慕在那里转来转去,然后将所有的物品摆放好,这样的时刻让司徒梁宇觉得无比的温馨,从没有过的一种温暖。   终于停下动作的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眼睛有些发直的看着她,她有些愣住了,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看着我干嘛啊?都说了你在这里帮不上忙的,不到餐厅坐着,看我能不饿啊。”   “你好看啊,看你在这忙来忙去的心里挺开心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不过吧,看你却是越看越‘饿’。”司徒梁宇听到殷紫慕的问话,没有迟疑的就说出来了。   “啊?怎么会越看越饿啊?”殷紫慕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挂在一旁,听了司徒梁宇的话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司徒梁宇被殷紫慕的一个啊字给惊醒过来,心里忍不住想要给他自己一巴掌,暗恨他自己说话怎么就那么轻浮,如果被小丫头想到了,还不得骂他啊,解释不了,就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我说确实蛮饿的,我们赶紧去吃吧。”   司徒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先坐到了餐桌旁,而殷紫慕眉尖微蹙,想不明白司徒梁宇是怎么了,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跟在司徒梁宇的身后坐到了餐桌旁。   司徒梁宇看着桌子上另外又摆放的两副碗筷,心里一阵叹息,他觉得如果这一天他不来陪伴这个孤独的小丫头,她估计会一个人守着另外的两副没人使用的空碗筷来度过这个甚至以后某些年的春节,他觉得他的心一阵阵的揪疼。心里想着,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动手帮殷紫慕调好了吃饺子用的蘸料,然后夹了一个饺子到殷紫慕的碗里,来而不往非礼也,殷紫慕也动手给司徒梁宇加了饺子和菜。   回来之后,司徒梁宇就将电视打开了,希望从电视里传递出来的欢笑声可以让这个略显空荡的房间不会那么寂静,司徒梁宇很清楚,在他和殷紫慕中间,除非碰到两个人都很感兴趣的话题才会讨论,否则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更愿意安静的坐在一起。   一顿饭,吃的不快不慢,吃完饺子以后,司徒梁宇觉得他终于可以帮忙了,将热过的只是吃了几口的菜端下去,然后争着将用过的两副碗筷和菜碟给清洗了。殷紫慕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家的厨房里自由自在的犹如在自家一样,她似乎看到了她爸爸活着的时候和她还有她妈妈一起忙碌的时候,一种属于回忆里的温馨再次回来了。   都收拾好以后,殷紫慕找出家里新买回来的茶叶,烧了开水,然后泡了一壶茶水,放到茶几上,又切了一盘水果放在了室内阳台的两个摇椅中间的小茶几上。她不再管司徒梁宇,她发现自从那个男人进到她家里开始,他就像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主人一样,根本不需要她殷紫慕来帮忙解决,就连他打算留宿居住的房间,他都自己收拾整理好了。想到这些,殷紫慕就放任司徒梁宇,想干嘛干嘛去了。   司徒梁宇看到殷紫慕根本就不理会他了,心里很是不爽,虽然他可以安静的呆着,但是他不希望殷紫慕将视线转移,将视线转移也可以,但是至少还要理会他。   喝了一杯殷紫慕泡好的茶水,然后放任电视里的声音在那里不停的响着,也不去理会。司徒梁宇找到放置被子枕头的柜子,找出来两条薄毯,将一条搭在殷紫慕的身上,另一条他自己拿着,像殷紫慕一样坐在另一张摇椅上,然后也搭上薄毯,“你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啊,虽然屋里也蛮暖和的,但是,你坐在这里,会有风顺着窗子细细的吹进来,你也不怕把自己给吹的受风了。”   “你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你怎么这么熟悉我家里,什么都能找到,就像在你家里一样,真是太厉害了。”殷紫慕将搭在身上的薄毯重新盖了一下,让她自己更舒服一些,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些嘲弄的意思。   司徒梁宇完全不在意那其中包含的意味,反倒有些沾沾自喜,“这是我的荣幸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要是跟着客气,你不是也不自在吗?再说了,这里迟早不也是我的家吗?”   “注意你的言辞啊,即使你真的打我家房子的注意,也该注意点啊,你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让我情何以堪啊?真是的。”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殷紫慕觉得有些乖乖的,但是并不觉得不开心,反而觉得有些窝心。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不会不明白我的心啊,你这样说才真的打击我才是,好吗?”司徒梁宇说的可怜,但是他随手从果盘中拿起一片水果吃掉的样子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看那烟花多好看啊?”殷紫慕看着偶尔从眼前闪现的烟花,和司徒梁宇说道。   “是挺美的,但是只是一瞬间,美得让人心里难过。我不在的话,你打算怎么过这个春节啊?”司徒梁宇像殷紫慕一样,看着天空中的群星和时而绽放的烟花,询问着。   “不知道,我还没有一个人度过春节的经历,听着那些欢声笑语,心里不是很舒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说实话,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没有你,我可能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个空空的家度过这个春节,但是,我相信,慢慢习惯就好了。”殷紫慕想起司徒梁宇到来之前的情景,一个人的忙碌着,也正是那份忙碌使得殷紫慕可以忘记难过多一丝别样的怀念。   “丫头,以后的春节我都陪你过,好吗?我想要陪着你。”司徒梁宇想起在他刚到时,殷紫慕给他开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神情,落寞、孤寂、难过和怀念,那是一种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难过的。   “今年我很感谢你,以后,你还是陪你家人好好的过节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内心不安。我的实际情况就是我一个人,我不可能总要你陪着,我迟早要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面对的情景,避无可避的。”殷紫慕觉得第一年有个人陪着她,她已经很知足了,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的开心而影响其他人家才是。   司徒梁宇没有回答,他不想答应殷紫慕这样的要求,因为他在他爸爸离世一直到这一年以前,他也没有安稳的过一个年,也没有陪在他妈妈身边,好不容易有殷紫慕这样一个丫头让他的心觉得安宁了,他不想轻易放弃。   窗外的烟花还是不停的绽放,殷紫慕和司徒梁宇都沉默的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殷紫慕只当司徒梁宇是默认了她的话,也不去刨根问底,静静地的享受从彼此的身上传递过来的温馨和祥和。   很快,零点的钟声透过电视荧屏响了起来,新的一年开始了,司徒梁宇觉得开心极了,心爱的人陪着他跨过了新的一年,“丫头,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随之而来的是略显绵长的呼吸声。   司徒梁宇的长腿从摇椅上放下来,从摇椅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发现殷紫慕那纤长的睫毛合在一起,挡住了那双眼睛里的光华,司徒梁宇的嘴角翘起,觉得这样的小丫头很是可爱。   司徒梁宇先回身找到遥控器,将电视关掉,然后走过去,将殷紫慕从摇椅上轻轻地抱起来,殷紫慕察觉到不同于摇椅的晃动,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向着温热的地方——司徒梁宇的胸膛靠过去,司徒梁宇看着怀里小丫头的动作,笑了。   司徒梁宇没有将殷紫慕放到她的卧室,反倒是将之抱到他整理好的暂住的卧室,将殷紫慕轻轻地放下,她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睡着,司徒梁宇有心想要帮小丫头换衣服,但是他怕弄醒她,也怕她醒了,会恼了他。   司徒梁宇将被子给殷紫慕盖好,将床头的等打开并调暗,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做好这一切,他回到床上,侧躺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殷紫慕的睡颜,就这样简单的事情,让司徒梁宇觉得幸福,然后她悄声在殷紫慕的耳边说道,“丫头,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度过今后的每一个春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司徒梁宇的低语,殷紫慕轻嘤了一声,眉眼间似乎还带着笑,这样的发现,让司徒梁宇的心为之颤抖,他发现所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第一百三十章   冬天的太阳来的比以往要迟了一些,当阳光完全照进室内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多了,冬日里的阳光不会给人炙热的感觉,它的刺眼让沉睡中的人清醒。   侧卧着殷紫慕的双眼微睁,这是半年多以来,第一次睡得这样沉,一夜无梦,因为睡眠好,所以,当她完全清醒的时候,红嫩的双唇翘起,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她记得她好像是在摇椅上睡着的,而且这个房间也不是她自己的卧室,而且她感到身上有着一股除了被子以外的压力,她小心翼翼的向她的腰部看去,那是一条手臂,她轻轻而又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发现她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那个男人就是昨夜陪她一起共度除夕迎接新年的司徒梁宇。   看到这样的场景,殷紫慕有些无力的又躺回到了床上,她处在惊讶的状态中一时无法回转,她需要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到她身处司徒梁宇的怀中,忽然向着她未被被子盖住的部分,发现她的家居服还穿在身上,又细细地感知一下被子底下的身体也有衣服在身,心内略安。她又打量了一下她能观察到房间的范围,发现这是为司徒梁宇准备的客房。   在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以后,她觉得不能这样一动不动,她应该起身离开,不然一会儿身后的男人也醒了,估计情景就不会太好看。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的殷紫慕没有发现身后人的呼吸发生了变化,其实在殷紫慕醒来的时候,司徒梁宇就已经醒过来了,其实这一夜怀中拥着殷紫慕,他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他的心情是很激动的,这次的情况不同于她父母离世的那会,那时他一心照顾殷紫慕的心情,安慰她,开导她,那时只是心疼,而现在却是无比的开心,躺在一起的两个人是那样的契合,安静和舒适。   司徒梁宇大概能了解到殷紫慕的想法,他也担心同时醒过来的两个人面对面的话,那样两个人会尴尬不已,他可不希望偶然获得的福利成为两个人之间阻隔,影响他今后的追妻路。   司徒梁宇轻哼一声,正在思考怎么样转动身体起身离开床的殷紫慕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压在她身上的胳膊动了,离开了她的身体,身边的人似乎也动了,他只是转了下身,然后又睡着了。   殷紫慕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滚离那个危险的热源,然后将被子从她的身上扯开,慢慢地滑下了床,光着脚离开了司徒梁宇居住的卧室,她将卧室门轻轻地关上,然后倚在门旁的墙壁上,用手从上到下的拍打她的胸前,一点点的将有些躁动的心平复下来,好在昨夜她的鞋留在了客厅,不然她真不敢想象,如果一会儿司徒梁宇醒来的话,看到她的鞋子在,然后再将鞋子给她,她会怎么样。   而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的司徒梁宇,抬起头看向那已经关上的门,嘴角翘得高高的,他说不清楚此刻那复杂的心情,只能是用无法阻挡的笑意来表达心情,然后重新躺回到床上,给彼此两个人留下足够的时间来适应并接受刚刚的事情,免得继续尴尬,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而一夜没怎么睡好的司徒梁宇,在思考中慢慢的睡了过去。   殷紫慕到洗漱间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到厨房将菜简单的热一下,再弄点适合早上吃的早点,将所有的食物摆到餐桌上,然后将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弄乱的地方重新抚平,忙完了这些已经是一个小时了,她发现司徒梁宇在卧室里还没有出来,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一门之隔的那个人。   殷紫慕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走到了那个房门跟前,不轻不重地的敲了敲门,但是房门里却没有人应答,没办法,她只好又敲了几下,房内似乎有声音传来,“嗯。”   “该起来了,早餐已经做好了,赶紧起来吃吧。”殷紫慕听到房间里的声音,知道司徒梁宇应该是醒过来了。   “好的,我这就起来了。”司徒梁宇恍惚了一下,回答道,没想到这样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就又睡着了。听到门外的丫头轻声细语的,他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他在猜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丫头拐到手,然后享受着像这天一般的景象。   思考不影响行动,司徒梁宇伸了一下懒腰,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用力的在脸上抹了一把,让还有些不清醒的大脑清醒一些,打开房门,他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咕噜噜”,司徒梁宇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肚皮,自言自语道,“没出息,响什么响。”   走出卧室,四下里查看了一番,发现殷紫慕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个杯子,热气上涌着,她一小口小口的喝着。司徒梁宇看着早上的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使得殷紫慕看上去,仿佛围绕着一层光环,“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昨晚那么晚才睡,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起来了,还好,每天也和今天差不多的时间起来,生物钟形成了,真要多睡一会儿,怎么样也睡不着的。”司徒梁宇喝了一口杯中的蜂蜜柚子茶,抬头看见司徒梁宇倚在放门框处,一副放松悠闲的状态,“你要使用的洗漱用品我放在洗漱间了,你直接用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丫头的贴心服务了。”转身向着洗漱间走去,看到洗漱池台上放着的牙刷、小管的牙膏、一个刷牙杯,一条新的毛巾,司徒梁宇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殷紫慕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了。   “你怎么不吃啊?”司徒梁宇在殷紫慕的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等你啊,喜欢吃什么你自己动手吧,我就不管了。”殷紫慕冲着司徒梁宇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嗯,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司徒梁宇不客气的说道,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丫头,今天你有什么计划吗?要做什么?”   殷紫慕喝了一口粥,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司徒梁宇,“没有啊,也就是在家里呆着,出去到附近公园走一走,怎么了?有事儿吗?”   “那我们吃完饭,去我妈他们那里坐坐吧,新年到了,你不是也要到那里去拜年吗?”司徒梁宇说完话,夹了一块茄子吃下去,一边用舌尖回味菜的美味,一边用眼睛余光看着殷紫慕,等着殷紫慕的回答。   殷紫慕一时间没有回答,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其实她的心还没有完全从早上醒来时的状态回复过来,虽然可以和司徒梁宇正常对话,但是心情还是很慌乱的,现在听司徒梁宇的话,要和他一起去看他妈妈和姐姐一家人,她总觉得不是太对劲,她知道司徒梁宇对她的感情和想法,所以,她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司徒梁宇。   “你是这个时间去拜年是最好的,等到后天开始,我姐夫家那方面的亲戚就会到他们家串门,他们也要出去看望那些年纪大的亲戚和有往来的合作伙伴,你要不赶在这两天去他们那里坐一坐,你在想去他们那里看看他们,估计啊,他们都没时间理你了。”司徒梁宇不得不加把劲游说殷紫慕,而且他说的也是实情,他是不是的瞥一眼殷紫慕,看着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似乎在思考着,看着这样状态的殷紫慕,司徒梁宇有些心疼,在心里暗暗的责怪他自己,干嘛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和那丫头说这件事呢,害的丫头吃不好饭,“先别想了,好好吃饭吧,如果今天不想动,那今天我们就不去,好了,快点吃饭吧。”   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心里忍不住为之感到一阵愧疚,想到司徒梁宇好不容易放假一回,原本应该好好陪着他的家人过年的,结果人家来陪伴她,人家要她陪着去拜年,她还因为上一晚的她所不知道说不清的事情扭扭捏捏,昨晚的事情只是她和司徒梁宇之间的事情,司徒梁宇的家人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对她的照顾不少,她不应该拒绝司徒梁宇的提议,在新年之初去拜访那些对她好的人,她不应该将司徒梁宇和他的家人混在一起对待,“好的,吃完早饭,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   司徒梁宇以为这一天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在这里呆一整天的,但是听到了殷紫慕的话,他的心里感到高兴不已,“好的,吃完饭以后,我帮你收拾。”   看着司徒梁宇开心的样子,殷紫慕刚刚还在纠结的心感到纾解了许多,她发现她很原因看到眼前这个不同于平时的司徒梁宇,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但是那感觉一闪而过,她没有来得及抓住就过去了。两个人因为不同的心情而开心着,一顿早饭食用的别样的温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就在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准备着去到司徒梁竺家的时候,梁茹云和司徒梁竺一家人围绕着即将到来的两个人正在进行一场对话。   “妈,从早上吃完饭以后,你就隔几分钟到阳台上向下看看,就那么想你儿子?啊?”刚刚和梁茹云一起收拾完的司徒梁竺此刻正坐在贵妃椅上,看着电视,时不时的扫一眼明显坐不住的老妈。   “我晒晒太阳不行啊?谁说我就是在看楼下啊?再说了,我就看楼下,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在看、在等梁宇啊?你就那么神?我生养你三十几年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功能啊?”站在阳台上的梁茹云听到她的女儿这样说,视线从注视着的楼下转移回来,瞪了一眼一副悠闲模样的女儿。   “我的妈啊,你生养我三十几年,我也看了你三十几年啊,你了解你女儿,同样你女儿不是一样也了解你嘛。赶紧回来吧,你就是站在那里一直看,他们该不回来还是不回来,如果他们要回来,你就是不站在那里看,他们一样还是会回来的。”正从果盘里扎着一片片的火龙果吃的司徒梁竺无奈地劝说着她的老妈。   “这阳光好,我在这晒晒,有利于补钙。”梁茹云不知道该怎么样辩驳女儿的话,只能这样的回答。   梁茹云确实是在等儿子和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对于有这样一个小丫头和她一起抢自己的儿子,而且她还曾经经历过前一个儿媳与她之间的不愉快,她不是应该在儿子的心失落在那孩子身上的时候感到不舒服吗?但是事实却是,她很开心有那那个小丫头能转移她儿子的心,能够让她的儿子幸福,至少这样,她不会再为曾经她顺从那逝去的老头子而委屈儿子感到难过,儿子虽然耽误了近十年的时间,终于在还不算晚的时间找到他的幸福,她开心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再去不舒服。   梁茹云想到了殷紫慕,她对那丫头唯一的不满就是,殷紫慕不能顺从她的心思,让她代替儿子好好的照顾她,她不想她的儿子知道她没有照顾到而惹得儿子不开心。   “哎呦,我的老妈,你就坐一会儿吧,你想想啊,你儿子都在这边过年了,你还担心他不会回来看你啊?你想想啊,昨天虽然他陪着紫慕那丫头守岁去了,但不也是在家呆了不少时间,一直到了晚上才去的,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你,估计一到津海就直接去到殷家那里去了,所以说你该相信你儿子才是。如果你担心紫慕不来,你也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了,你儿子的狡诈,你还不知道,他不会强拖紫慕,但是也会吓唬着把那丫头给拐来的。”司徒梁竺有些看不下去了,从贵妃椅上坐起来,走到阳台将梁茹云拖到沙发前,将她按下来坐在沙发上,劝说着。   “妈妈,紫慕姐姐要来吗?”正坐在书房和林潭下棋的林诺听到他妈妈提到殷紫慕的名字,赶忙从书房跑了出来,然后和他妈妈司徒梁竺挤着坐在一起,并且毫不客气的张口从他妈妈的手上夺来一块水果。   “臭小子,自己动手,别到我这来抢,你不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司徒梁竺看着即将到嘴的水果就这样被自己的儿子抢了,看似用力实则是轻拍的打了林诺一下。   “爸,管管你老婆,她虐待你儿子。”林诺才不会示弱,立刻转过头来和林潭告状。   正倚靠在书房门口的林潭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之间嬉笑打闹着,他很清楚他们这样只是为了分散岳母梁茹云的注意力,很明显他们的打算是成功的,因为他看见老太太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那对母子。“你们母子的战争别拉上我啊,我可不当你们的裁判。妈,你不用惦记了,刚刚梁宇给我发了信息,说他们已经出门了,这会儿应该正在路上,估计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到了。”   正在和儿子玩闹的司徒梁竺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她埋怨自己的丈夫不应该再提起弟弟的消息,林潭则不在意的双肩微耸。   “是吗?那我应该去看看,一会儿他们来了,中午吃些什么,不和你们聊了。”梁茹云听到女婿的话,立刻站起身来向着厨房走去。   “妈、妈,这火龙果你就别吃了,冰箱里还有一个,紫慕姐姐最喜欢吃了,留着,一会儿他们来了,我要留给姐姐吃。”林诺从司徒梁竺的手上将一盘的火龙果给抢了下来。   “哎,你还是我儿子不?断你妈的口粮给一个外人,你个不孝的儿子。”司徒梁竺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的举动,心里郁闷不已。   正在玩闹的时候,司徒梁竺和儿子林诺突然就停了下来,他们疑惑的看着彼此,他们似乎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正窝坐在司徒梁竺怀里的林诺猛地站立起来,边向着房门跑去边喊道,“是舅舅和紫慕姐姐回来了。哦,哦。”   “你们回来了,挺快啊,刚刚你姐夫还说你们发来信息了,他还说估计你们正在路上呢。”司徒梁竺和林潭一前一后的走过去,接过司徒梁宇手上的东西。   “你们真么快就到了?”正在厨房里查看食材的梁茹云听到声音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怎么回来了还带东西,你还把自己当外人啊?”   “有一袋是我在楼下超市买的水果,另一个袋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她要带的,我就带上来了。”换好鞋先一步进到客厅的司徒梁宇笑呵呵的回答着老妈的话。   “一定是姐姐给我准备的新年礼物,我看看。”林诺拉着换好了鞋的殷紫慕,然后从司徒梁竺手里拿过那个看上去相对有些瘪的袋子,两个人率先进到客厅。   “姑奶奶,小姑姑、姑父,新年好。”被林诺大力的拉着的殷紫慕只好回过头来和他们说着话。   “诺诺,你慢点,瞧你一点老实的时候都没有,别影响你紫慕姐姐和我们说话。”司徒梁竺‘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但是林诺冲着几个大人吐了吐小舌头。   “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新年礼物给你们,想来家里也不缺我买来的那些东西,就自己动手做了点东西,希望你们喜欢就好了。”林诺很听话的不在拉着殷紫慕走,但是却依旧没有松开殷紫慕的手,静静地听着殷紫慕和他的家人们聊天。   “就像你说的,家里什么都不缺,这里也是你的家,以后过年过来就是回家过年的,可不许再带东西了。”梁茹云走了过来,拉着殷紫慕坐在沙发上,笑着拍拍殷紫慕的手。   “就是,紫慕,你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才不会在意那些呢,知道不?”司徒梁竺重新坐在贵妃椅上。   “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殷紫慕微笑着回应着梁茹云和司徒梁竺的话。   “紫慕,那你们几个聊吧,我们哥俩去书房了,不打扰你们了。”林潭看着殷紫慕一笑,就像和家人相处一样,没有太多的客气,有的只是温和和无尽的自在。   “我走了。”司徒梁宇的话是说给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殷紫慕,眼中的情意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   “去吧,去吧,放心吧,人丢不了的。”司徒梁竺毫不客气的打趣着自己的弟弟,而眼睛的余光则瞥向殷紫慕,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出所料的,殷紫慕的双颊微红,很显然,她听出了司徒梁竺的打趣不仅仅是对司徒梁宇,估计也很明白司徒梁宇和她之间的事情。   殷紫慕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害怕看到梁茹云责怪的眼神,害怕她们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女孩,进而讨厌她。   “姐姐,你怎么了?”林诺虽然还小,但他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劲。   “没事,没什么。”殷紫慕听到林诺的问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觉得应该对梁茹云和司徒梁竺说些什么,她不希望她们讨厌她,“对不起,姑奶奶,小姑姑,我没想到、没想到昨天小叔叔会去看我,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她去的,昨天陪我放完烟花之后有些晚了,我觉得太晚了,所以就留他住在了我家里,你们、你们···”   殷紫慕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希望他们别介意还是说希望他们别多想,她觉得她的话似乎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哎呀,你这丫头,你小叔叔是谁啊,你不了解,我们这些家人还不了解?不用担心的。”司徒梁竺看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的小丫头,笑着说道,希望缓解那丫头心里的不安。   “就是,那小子的脾气就是那样,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谁都不会怪你的,腿长在他的身上,咱们谁也管不了他不是,我啊,相信我们的紫慕是最懂事的孩子,我不会想什么的,放心吧。”梁茹云也是精明了一辈子的人,她怎么会听不出殷紫慕的担心,“给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给我们。”   为了不让殷紫慕觉得太过不安,梁茹云看着被自己的外孙子摆放在桌子上的装有礼物的袋子,适时地转移话题,她知道眼前的丫头还小,儿子喜欢,她看着也开心,她可不希望她看好的人为这样的不安煎熬着。      ☆、第一百三十二章   袋子里拿出来的是几个不同的大大小小的盒子,林诺这个最期待礼物的小家伙率先将所有的盒子打开来了,其中有坎肩、围巾、适合佩戴的头花和手链、适合摆放的笔筒以及衣服小手套。   殷紫慕看着被拿出来的几个物件,一一的进行介绍是给谁的礼物。   那件紫色的坎肩是送给梁茹云的,那是一件纯手工织出来的,上面缀着花朵,花朵中间缀着黑色的珍珠,看上去很大气,很适合梁茹云。那些适合佩戴的头饰和手链也是由各色的珍珠所编制的,不同于市面上出售的,是殷紫慕自己根据自己的构思编制的,是送给梁茹云和司徒梁竺的。   有两条钩织的围巾,期中一条是宽的白色的上面零星的缀着小巧的淡玫瑰色的珍珠,在围巾的两端的穗上也都有一颗颗同样的珍珠缀着,这是送给司徒梁竺的。另一条是蓝色的,没有珍珠的缀饰,但是上面只是简单的麻花样式,但是很适合林诺佩戴。   还有两个珠光四射的笔筒,是用不同形状的珍珠串起来的,一白一黑,一大一小,是送给林潭和林诺的。   看到这些精美的手工制品,梁茹云和司徒梁竺看的有些目瞪口呆,都双眼直直的看着殷紫慕,殷紫慕看到她们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她只好为她们解惑,“我大学有一个同学的父母在津海开店,他们家是专门经营珍珠和制作珍珠制品的,我去看过,有些兴趣,就跟着学习珍珠编制,而且她们家里的珍珠质量能够保证,还有就是我会简单的编织和钩织,就试着将两样简单的结合在一起,我想到你们一直都这样照顾我,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动手做点什么,希望你们能够喜欢,也表达我心里的感激,我也不知道我做的这些怎么样,好不好,我担心你们看不上眼。”   “你个傻丫头啊,这珍珠的质量相当不错,你花了多少钱啊?虽然现在你有分红,但是你也该省着点啊?”司徒梁竺了解殷紫慕的大致情况,但是有些担心殷紫慕不会分配自己的财产。   “放心吧,小姑姑,我和那个大学同学感情还可以,他们家也有自己的珍珠养殖区,我没有选择太好的,而且我选择的有些都是人工养殖的,相对天然的,要便宜许多,我主要就怕你们不喜欢。”殷紫慕有些不安的说道,她没想到他们会当着她的面打开这些礼物,也听出了司徒梁竺对她的担心。   “好孩子,你做的很好,我们喜欢的不得了,我啊,到时候一定要和那些老姐妹好好炫耀一番。”梁茹云没有像司徒梁竺那样的担心,她相信她的儿子能够养得起眼前这个小丫头,而且,她也相信眼前的小丫头不是一个完全追求奢侈享受的孩子,眼前的这些礼物按照一个普通家庭还说,还是说的过去的,主要的是其中包含的情意让人心里开心。   林诺在知道了哪些是他的礼物,哪一件又是给他爸爸的礼物的时候,就乐颠颠的抱着礼物跑到书房炫给林潭和司徒梁宇看。   看着眼前的东西,林潭满眼笑意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司徒梁宇,“怎么样,这下子放心了,你还会担心家里人不喜欢这个小丫头吗?别说有这些礼物,就是没有,咱妈估计也会疼她疼得不得了,现在再有这份心意,就是你不努力,我估计咱妈和你姐都会不乐意啊。”   “我才不会担心呢,那丫头一直都是个机灵的,真正认识她的人很少有不喜欢的。”司徒梁宇喝了一口茶,嘴角含笑的说道,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松了一口气,那是一种真正的放心,他知道那个聪明的丫头真的被自己的老妈和爱他的姐姐所认可了,他也知道,他剩下就是等待,等着那丫头真的想明白,等她度过大学四年以后最后的时刻。   林潭听着客厅的几个女人的交谈,再看看坐在对面的一副开心幸福溢于言表的司徒梁宇,他觉得妻弟的感情之路还算是顺畅的,不必担心家人的阻挠,相反大家都很期待,并暗暗为之帮忙。   “怎么样,现在开心了,昨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有没有将即将到嘴的肉吃掉啊?”林潭看着眼前的妻弟,觉得刺眼,将殷紫慕送给他的笔筒留下来,然后将儿子赶出了书房,他忍不住就想刺激他一下。   “你当所有人跟你一样啊?我和丫头可是清清白白的,我放在手心疼还来不及呢,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啊。”司徒梁宇听到林潭的话,被口里的茶水呛了一下,从纸抽盒里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白了他亲亲额姐夫一眼。   “哎,梁宇,那你是怎么想的,改成吃素了?你都不担心吗?不担心那丫头被那些毛头小子纠缠,让她动了心,将肉从你嘴边叼走啊?”林潭不在意司徒梁宇的白眼,继续他对妻弟的打击。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会忘了在那丫头的身边有一个思瑜吧,就冲思瑜对于紫慕的保护程度,她会先将不利于我的威胁给率先消灭了。”司徒梁宇因为呛水,咳嗽了两声,又慢条斯理地小口的喝了一口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且啊,我相信我家的丫头,她可不是那些随便的女孩,她啊,聪明着呢,她明白谁是真的为她好,她知道谁适合她,她的心里明镜似的,所以啊,我才不会着急呢,我可以慢慢等,也给她时间真的想清楚心里的想法,时间是最好的考验。”   林潭看着司徒梁宇一脸臭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开来,但是他必须得承认司徒梁宇的话,聪明人都清楚对自己最好的选择是什么,而且,司徒梁宇这个选择是在殷紫慕感情萌动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即使有其他人在,也因为有了最好的比较,聪明的殷紫慕会知道该怎么样去选择,不必担心。   “即使你这样坚定,但是三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考虑过你们的将来吗?你想要紫慕和你一起回到梅城去吗?当紫慕毕业了,你们的感情真的稳定了,你考虑过她的意愿吗?”林潭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有些开心的找不到北的家伙。   司徒梁宇听到姐夫林潭的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看着林潭,“我想我会遵从那丫头的意愿,她想到哪里去,我陪着她就是了。”   “那你真的甘心吗?毕竟你在梅城将近十年的时间,如果再有两年的时间,你的位置会改变,你的未来可能会变得很好,这么多年的拼搏努力,你甘心放弃吗?”林潭从现实的角度继续发问。   “其实,我对这个工作已经厌倦了,之前和苏荷一起生活的时候,除去我们之间感情淡薄以外,我的工作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照顾家庭和家人,咱妈也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所以,我和紫慕的感情落定了,她确定了今后的生活居住地,我就会随之辞掉那份工作,到她的身边工作生活。”司徒梁宇联系从前的生活状态,如实地道出心中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辞掉工作,咱们家在津海有住房,工作的问题也好解决,你直接就到公司来任职,还可以陪着妈,又可以守护者紫慕,这样不是很好吗?”林潭看着司徒梁宇,猜测着他会如何回答。   “三年的时间,给彼此一个考验。就像你说的,这里住房有,工作方面也不用犯愁,妈也在你们跟前,我根本不用太过担心,我如果真的到了这边来了,紫慕也每天忙于在学校学习,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每天生活在一起,既然有距离,我又何必在乎那距离的远近呢,你说呢?”司徒梁宇浓黑的眉毛微挑,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姐夫林潭。   “呵呵,你可真是聪明啊,什么都被你算到了,好处都让你占到了,说实话,我真为那个被你这样疯狂算计的丫头感到悲哀,居然被你这样的家伙给看上了,想想她今后的生活估计都被你算计到了,真是悲惨啊。”林潭想想,觉得殷紫慕似乎真的就像一只被猎手盯上的猎物一般,可以清楚的预想到她今后的悲惨生活啊。   司徒梁宇刚想要说些什么,林诺站在书房门口冲着两个人喊道,“舅舅,爸爸,出来吃饭吧,有紫慕姐姐做的菜哦,很香的,快点。”   “好了,就来,你先去吧”司徒梁宇开口说道,看着林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转过头来对着林潭说道,“我看你就是嫉妒,等着,我想今后的日子,你做好被我算计的准备吧,对那丫头,我这顶多是对我最求感情时的心计,称不得算计,再说了我的心计是为了我们能幸福,你懂什么啊,赶紧走吧,品尝一下我家丫头的手艺,小心把你的舌头吞进肚子里啊。”   司徒梁宇说完率先站起身来,打击一下林潭,向着厨房殷紫慕做的菜奔去,而在司徒梁宇身后走着的林潭看着眼前一副自得的兄弟,心里很是不齿,似乎那丫头还不是他家的吧,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个兄弟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但是似乎也因为他的脸皮够厚,才能将那个被家人喜欢的丫头拐到手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在春节过去之后没几天,梁思瑜和已经分离了半年多的高中同学们聚了一次,畅聊一下分开的日子里各自的生活状况。   也许分开的时间尚且不长,大家坐在一起,相互之间的那份熟悉还在,没有隔阂,三五成堆的坐在一起,分别描述着各自所在的学校、学校为人所熟知的知名人物和历史以及他们在半年里的丰功业绩。   坐在梁思瑜身边的是李霄、袁月,虽然上了大雪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有断过,但是面对面的聊天还是让她们觉得她们没有分开过,没有陌生,有的只是亲切。   “雨人,咱们家的水妮怎么样啊?平时吧就是在电话里说说话,她又没回来,见不到她,总是有些担心,你们一直在一起,你给我们说说,她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在和到来的所有的同学打过招呼后,袁月立刻坐在梁思瑜的身边,紧紧的拥着梁思瑜的一只胳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是啊,说说吧,我们都挺担心紫慕的。”冰妞李霄并没有被新的环境所改变,一如既往的冷淡,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但是从她的口气中不难听出她对殷紫慕这个好友的关心。   “真是难得,见面的第一时间,你们居然不是关心我,好歹我们认识并且在一起的时间可要比你们和紫慕在一起的时间长很多的啊。”梁思瑜一双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坐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个好友,话里虽然表现的有些不满,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开心,替殷紫慕感到温暖。   “你还说呢,你不比我们还狠,跑去和那丫头作伴,直接去同一所学校,少来开我们的玩笑,痛快点”袁月暗暗的掐了梁思瑜的胳膊一下,表达她没有听到她想要听到的答案的不满。   “嘶···疼,疼啊!”梁思瑜龇着牙喊着疼。   “怕疼就快点说,怎么分开半年的时间,你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袁月看着梁思瑜的表现,嗤之以鼻,表示不能理解。而一旁的李霄似乎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总的来说,紫慕还是比较好的,慢慢了适应了她父母不在的事实,她父母遗留下来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在她父母和朋友共同创办的公司留下一部分股份,以保证她工作以前的生活。在那里我们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平时放假就和我一起到我爷爷奶奶租住的房子那里、或者去到我姑奶奶和小姑姑那里,再不然就是到她家里,游览一下津海,吃一吃津海的小吃。”梁思瑜简单的将她与殷紫慕在津海市的生活和学习大致讲了一下。   “就这些,再没有其他的了吗?例如有没有男生接近追求我们的水妮啊?”袁月听到殷紫慕的生活还算平稳,心里的八卦因子忍不住泛滥,追问着。   “你个八婆,你觉得以紫慕现在的状态,她会想那些事情吗?再说了,在她的身边还有我呢,你觉得我会给那些癞蛤蟆机会吗?一旦发现了苗头,就被我给阻绝了。”梁思瑜一副痞痞的样子,就像她是殷紫慕身边的护花使者一样,臭屁的不得了。   “哎,雨人,你是在换人姻缘哎,你可真是不怎么样啊。其实吧,我觉得紫慕身边现在需要一个有个真正的护花使者,转移一下她情感,多一个人陪着她,你也不可能永远陪着她不是吗?”袁月听到梁思瑜的话,觉得梁思瑜的做法不应该,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个人对话的李霄也是紧皱眉头,觉得好友梁思瑜的做法不对。   “就你们事多,你们怎么就知道紫慕的身边只有我陪着,就没有其他人了?”梁思瑜很诧异的看着坐在她两侧的好友。   “对哦,我想起来了,坐在那边的那个很臭屁的班长不也在津海吗?而且后来我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哎。”袁月很八婆的说着之前她的发现,并且将发现串联起来。   “那家伙喜欢紫慕不假,我们同在一个城市也不假,关系也还好,但是他可不是紫慕的真正护花使者啊,勉强算是备用的吧。”梁思瑜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和大部分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的文竹,嘴角微撇,很不在意的样子。   “哎,那那名护花使者到底是谁啊?你搞得神秘兮兮的,快说啊。”袁月听到这里,急急地问着那个人是谁。   “你急什么啊?现在说了,一旦他们最后没在一起我不是很没面子,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你们不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真是的。”梁思瑜觉得提前告知她们倒没什么,但是为了她的小叔叔的将来,她还是暂时保密吧,不然大家不看好,再给她的小叔叔和好友增添点别的阻碍,她可是要哭死了。   “只要紫慕好就好了,沙漠,别问了,我们听听大家都怎么样。”李霄觉得没有必要刨根问底,只要好友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她们就做守护在好友身后的坚实后盾就好了。   三个人停止了她们自己的话题,转而和身边的其他同学交流起来,彼此之间招呼着到各自学习生活的城市去旅游玩耍,并表示作为同学一定会尽地主之谊的。   聚会一直持续到太阳西下,彼此之间都表现的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他们也都很清楚,他们不会一直在一起,就像一起学习生活三年,最后为了上大学还要分开一样,为了以后的生活,他们必须要忍受分离的不开心,而且这样的分离是为了将来更加光彩的相聚。   大家相互之间挥挥手告别,就在梁思瑜向着最近的公交站走去打算回家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思瑜,等一下。”   梁思瑜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发现是文竹在叫她,她想了想,“文竹大班长,什么事情,不赶紧回家,不怕你父母担心啊?”   “以后别大班长、大班长的叫了,说实话,当了三年的班长,没有做过太多帮助同学的事情,我挺惭愧的。”听到梁思瑜对他的称呼,文竹挺不好意思的,忍不住提出希望梁思瑜改变称呼。   “不就是一个称呼嘛,以后改了就是了,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呢?”梁思瑜听到文竹的话,觉得没什么的,既然人家不想听,她改了就是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打算怎么回去啊?刚刚大家都在一起,也没有和你好好聊聊,不耽误你的话,我们聊一会儿怎么样?”文竹笑着问道。   “想聊什么啊,聊呗,反正我们家人知道我是出来和同学聚会的,不会担心我。你不会想已经要在这大冷天站在雪地里聊吧?”梁思瑜看看已经沉下去的太阳,感受一下温度,忍不住瑟缩。   “我们去对面那家烧烤店吧,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点点东西,边吃边聊,怎么样?”文竹当然也知道晚上温度低,他可不会傻得在雪地里聊天。   “好吧,听你的吧,只要有个温暖点的地方让我呆着,聊就聊吧。”梁思瑜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两个人找到一家他们上高中那会比较喜欢的烧烤店,找个位置坐了下里,按照菜单点了点东西,然后喝着热茶,暖着双后。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说吧。”梁思瑜喝了口茶,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回来之后就没有联系,你也知道津海市就咱们几个,你也知道我的心思,趁着紫慕没在,想和你聊聊我和紫慕的事情。”文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猜啊,你也没有别的事情,其实吧,”没等梁思瑜说下去,烧烤店的服务员将他们点的东西送了上来,打断了梁思瑜的话。   “给你,吃点东西。”文竹拿起一个骨肉相连递给了梁思瑜。   “谢谢,其实吧,你真的不应该将大好的青春浪费在紫慕那里,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吃了一口肉,梁思瑜看着文竹认真的说道,“紫慕那个人太冷静、太理智了、她比我们都要成熟,她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疼她懂她的人,你们在一起的话,她会为了你而放弃她自己的一些东西,她父母也不在了,她需要的人是一个比她大,熟悉世事的人带领她,给她多样不同的感情感受。而你经历的太少,一旦经历某些难以抉择的事情,你根本做不到完全照顾她的感受,所以,你最好早点收回自己的心吧。”   听了梁思瑜的话,文竹沉默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食物没有了吸引力,他觉得苦涩无比,难道他的感情之路还没有开始就要被阻断吗?他觉得有些不甘心,再说了,如果感情能收回的话,那也就称不上感情了。   “对了,我要买票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梁思瑜突然想起来回学校的事,问文竹。   “嗯”文竹正沉浸在刚刚梁思瑜说的那些话里没有回过神来,没有意识到梁思瑜话里的意思,下意思的应了一声。   “哎,别光想,吃点东西,放心吧,我买了票会给你打电话的。”梁思瑜看了一眼文竹,发现他根本没在听,只好一个人慢悠悠的吃着。   梁思瑜看着文竹,忍不住为他感到悲哀,和她小叔叔抢女人,肯定就会以失败告终,如果这个小子能一直坚持,好友被自己的小叔叔接手了,她倒是可以将眼前这只潜力股接手了。梁思瑜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想法最后真的实现了,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他们都是被动的接受而已。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时间过得飞快,四年的时间就像流水一样过去了,没有太多的风浪,有的只是安静、平淡和舒心,随着时间的过去,殷紫慕和梁思瑜等人迎来了毕业的时节。   殷紫慕和梁思瑜在大四之初,两个人经过商量,再和家人之间进行谈话,都决定在毕业之后不立刻参加工作,而是继续学习深造。两个人和大部分的忙于找工作的同学相比,她们只需进行论文写作答辩以及研究生考试的准备工作。   这一天,文竹轻车熟路的在殷紫慕和梁思瑜所在学校校园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然后找个平坦的位置坐了下来,将电话拿出来,熟练地播出了一个四年来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思瑜,你在哪里呢?忙不?”   “大班长啊,什么事情啊?我们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呢,有事吗?”感觉到手机震动,梁思瑜为了不打扰到别人的学习,从静的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沙沙的翻书声的资料室中走出来,走到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接听电话。   “那你方便出来一下不?就你自己出来,不要叫紫慕,我在图书馆东南角的林荫处等着你。”文竹觉得他还是蛮幸运的,选择的地方距离梁思瑜蛮近的,说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没见,他发现还是满想念那丫头的。   “什么事情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我做什么事情可是从来都不避着紫慕的,我也不会瞒着紫慕的,你不说的话,我才不去呢。”梁思瑜悠闲的靠在墙角,有些挑剔的看着刚刚修理好的指甲。   “哎,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找你确实有事,而且也和紫慕有关的好事,但是你要一个人来才行,不然你要错过了,我就一个人策划了,别说没给你机会啊,十分钟内,你要是不来,那我就走了,以后再有好使我就不找你了。”文竹知道梁思瑜一直防备着他,但是只要和殷紫慕有关的事情,梁思瑜都会很关心。文竹和梁思瑜说完,立即挂断了电话,倚在墙边,静静地等着。   文竹闭目靠在墙上,感受着从树冠中间透过来的稀稀落落的阳光,那阳光照在文竹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更加的白皙,皮肤好的令许多女生妒忌,俊秀的脸庞,被一圈圈光晕围绕着,看上去更加帅气,就像一个诱人的苹果一样。   梁思瑜来到文竹说的地方,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景象,梁思瑜发现她似乎从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认识七年的男生,而且这四年来,她都为了她那小叔叔和好友的幸福未来,一个防备着他。梁思瑜知道这样对文竹来说有些不公平,但是,她从不后悔这样做。   想到眼前的这个男生,在情感上也是蛮失意的,如果她和紫慕的研究生考试顺利,并且考上她们满意学校,她倒是很愿意找他尝试一下谈恋爱的感觉,毕竟四年来,虽然有不少的男生对她表示过好感,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也没有一点想要尝试一下的想法,反倒是刚刚看到文竹,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别样的感觉。   被阳光照的身上暖暖的,林间的清风吹拂着,总的来说,就是舒服,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一道视线,让他从舒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那视线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他熟悉的原因是,在他的学校,他的身边,上至学姐,下至新到的学妹,看他的时候都是火辣辣的,而现在那道视线虽然称不上热辣的,但是还是蛮热切的,但是热切中又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感情,总的来说,他对这道似熟似生的视线还是不讨厌的。   “是你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实在是太慢了吧?”文竹的双眼微眯,看着站在树下穿着一身水粉色淑女裙,梳着花苞头,在这略热的天气里,站在苍翠的绿树下,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清爽,“你还别说,这么一看,你这丫头还是满耐看的,不错不错。”   “我慢,怎么不说你是个懒家伙,不会昨晚出去做了什么坏事吧?这样都能睡着,我服你”梁思瑜略显肉肉的小脸,小嘴微微撅起,腮帮鼓得圆圆的,看上去可爱极了,“我好不好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好看也不用你来看,一点也不懂得绅士风度,快点说到底有什么事情,来了半天,就看你耍酷睡觉了。”   “好了,坐下来,我们坐着慢慢聊。”文竹笑意盈盈的看着梁思瑜,邀请着她坐下来。   “你傻啊,我穿着裙子,怎么坐啊?快点说,我没来的及和紫慕打招呼就出来了,再不回去,她该找我了。”梁思瑜不满的看着文竹,她倒是想坐下来,但是一身裙装,根本不能坐下来享受难得的悠闲。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记错的话,再有一周的时间就要到了紫慕的生日了吧?”文竹看着梁思瑜,没有一点歉意的感觉,反倒是觉得逗弄眼前的丫头很有意思,看来四年来,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殷紫慕的身上,对眼前的这个丫头倒没有注意的太多,文竹想着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对啊,怎么了,有事吗?又想到了什么讨好紫慕的方法了?又有什么不良居心了,从实招来,否则,你给我等着。”梁思瑜话是这样说,但是想到的却是不久前她小叔叔给她打电话,询问她们毕业忙不忙的事情,原来,她小叔叔也是为了那个死丫头的生日啊。   “能有什么啊,四年了,我的那点心思你最清楚不过了,但是有你和你那个小叔叔守在她身旁,我能做什么,说不上放弃什么,作为朋友就是想为紫慕庆祝一下生日,你也知道,这几年来,每次要给她过生日,她总是以她父母去世还不到三年为借口而拒绝,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她父母也已经走了四年了,毕业之后,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一起,所以,我想着我们一起给她好好过个生日,你说呢。”想到他们认识七年,在同一个相对陌生的城市一起生活学习了四年的时间,想到他们可能就要分开,文竹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是啊,紫慕这几年都没有好好过个生日了,是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啊。”梁思瑜听到文竹的话,想到殷紫慕这几年的生日都是冷冷清清的,心里有些难过,“不过,你打算怎么做啊?不过说好了啊,晚上不能玩的太晚啊。”   “嗯,好吧,那天早上我早点来,给你准备早餐,吃完早饭之后我们一起到津海东郊的新开放的百花园逛逛,那附近新开一家用百花为食材做食物的餐厅,我在那里订好了餐位,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怎么样?”文竹说出他的想法,然后扭过头,避开有些刺眼的阳光,看着梁思瑜,希望得到她的赞同。   “你为了水妞,可真是费尽心机啊,是不是男人为了追求女生,都是这样花尽心思啊?”梁思瑜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的男生。   “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哪一年你过生日我没精心准备生日礼物送给你?我和紫慕没让你开心吗?”文竹听到梁思瑜的不满,立刻反驳道。   “少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追紫慕,才讨好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梁思瑜一副‘我很了解你’的表情,嘴角微撇。   “你,你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你觉得我眼里除了紫慕就没有别人了?你就以为我没把你当成好朋友,心里没有你吗?算了,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说话,就会气死我自己,我懒得理你了,你记得一周之后的安排就行了,我走了,再说下去,我就被你气死了。”文竹站起来,一米七五的身高,站在一米六五的梁思瑜的面前,挡住了阳光,梁思瑜就只感觉到一片阴影在头上,然后阴影消失,并逐渐远去。   “哎···”梁思瑜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只看到气冲冲的背影,梁思瑜不知道怎么就惹到那家伙了,而且她还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生这么大气并且甩头就走的文竹。   看着消失的背影,梁思瑜莫名的举得心里不是很开心,她有心想要打电话给文竹,和他道声歉,但是想想这样似乎诚意不够,反正没几天就是紫慕的生日,他们见了面再道歉,面对面的道歉还是最有诚意的。想到这,梁思瑜摇了摇头,回到图书馆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晨的空气无比的清新,殷紫慕睡得正香甜,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吵醒了殷紫慕,也吵醒了睡在旁边的梁思瑜。   “紫慕,你电话响了,赶紧接,吵得我都睡不着了,好在,那两个不在,不然,你有的受了。”梁思瑜翻了个身,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将薄毯蒙在头上,继续她的美梦。   “您好,哪位啊?”殷紫慕还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声音中透着没有清醒的甜腻,让听到的人觉得一阵舒心而迷醉。   “傻丫头,还在睡觉啊?呵呵。”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笑声,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整夜未眠的喑哑,听上去很是性感,赫然就是司徒梁宇的声音。   “嗯,你,是你啊?你不忙啊,不忙你就不好好休息一下,难得我睡个懒觉,你还要吵我,太没天理了吧,你。”殷紫慕听出来电话那端的声音是很熟悉的,陪伴她大概五六年的时间了,她已经很习惯了的声音。   “呵呵,丫头,今天你过生日,我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想要说一声祝我的丫头生日快乐,结果还被你嫌弃,你可真是懂得怎么伤我的心啊。”司徒梁宇想到电话那端殷紫慕那将醒未醒的样子,心里觉得开心不已。   “啊,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啊?我讨厌你,你就不能晚点打电话啊,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哼!”殷紫慕眼睛也不睁开,声音甜糯的抱怨着。   “好了,我错了,晚上你回家不?你告诉我,我就不耽误你睡觉了,怎么样?”司徒梁宇知道打断了殷紫慕的睡眠,就得承受她的起床气,但是想到晚上的安排,他就觉得承受这么点气还是值得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我过生日都要回家的,明知故问嘛,怎么,晚上要和我煲电话粥,那你就等着晚上再给我打电话好了,不理你了,哼,你自己歇着去吧,我要睡觉。”殷紫慕觉得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一点也不想搭理电话那端的人,有些不耐烦的挂断电话,不理会那端的人开不开心。   “哎,这个丫头,她要是睡得香了,谁都不能惹她啊,也好,只要她回家,就等着给她一个惊喜好了。”走出出站口的司徒梁宇有些无奈的晃了晃头,走向地铁站,按照他预想好的方向行进着。   殷紫慕挂断电话不久,又有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只不过这次响起来的是梁思瑜的电话。   “哎呀,没完没了了,我不就是想要好好睡个觉吗?怎么就这么困难啊?”将头埋在薄毯下的梁思瑜觉得她快要疯了,她觉得最近一直睡的就不怎么好,她难得睡个好觉,怎么总有人扰他清梦啊?“喂,你是谁啊,你最好给我个好借口,不然,你扰我清梦的账不和不和你算到底,我就和你姓。”   “哎,我惹到母老虎了,我到你们楼下了,你们是不是应该醒了,你忘了,今天我们要去东郊的,我给你们买了早餐,赶紧起来啊,你不想给紫慕带来惊喜了?”电话那端的男声显得很爽朗清脆,带着蓬勃的朝气,是文竹的声音。   “哎呀,我忘了,啊,我的美梦,你给我等着,如果你带来的不是美食,我一定会打你个昏天地暗,哼,你在楼下等着吧。”梁思瑜生气的挂断电话,听到文竹的话,才猛然想起来,这天是睡在一旁的好友的生日,她和文竹安排了节目为好友庆祝生日的。虽然她忘记了她和文竹安排是她的不对,但是她还是很生气文竹打扰她好眠的事情。   “紫慕,醒醒吧,该起来了,快点。”梁思瑜拥着薄毯坐起来,然后探过身子,轻轻拍打旁边的好友,叫醒她。   “你啊,你睡不好,也不让我睡好,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你和你小叔叔一个德性,哎,我前世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认识你们两个这个烦人鬼。”殷紫慕用双手摩挲着小脸,以便让她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原来,早上你的那个电话是小叔叔打来的啊,我小叔叔对你可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啊,他记你的生日可比记我的生日要牢固啊,哼,真是不公平。”梁思瑜想到这些,心里很是郁闷。   “少来了,哪次你生日他少了你的生日礼物了,他哪次不是提前将生日礼物寄给你啊?少抱怨啊。”殷紫慕边说着,边从床上下来,去到寝室内的洗漱间进行洗漱。   “哟,来不来,就替我小叔叔说上话了,哎,以后,我可是真不能再说我小叔叔的坏话啊,不怕我小叔叔知道,就怕你替我小叔叔教训我啊。”梁思瑜跟在殷紫慕的身后,进行洗漱。“今天打扮的漂亮点,姐妹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啊,在你生日这天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梁思瑜看着洗漱完毕的殷紫慕,调侃一番之后,叮嘱殷紫慕说道。   “就你,能知道什么好地方啊?我信你才怪,再说了,年纪轻轻的,生日有什么好过的啊?算了吧。”殷紫慕对着镜子进行简单的皮肤护理,听到梁思瑜的话,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不听话,那我就亲自动手啦!”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滴,一副你听我的,我就没完的样子。   “好吧,不就是换件衣裳的事情嘛,我换就是了。我可不敢麻烦我们家的梁大小姐啊。”简单的将头发盘起来,然后走了出去,到衣柜里找了前两天收到的李霄从工作的地方寄给她的一件粉紫色的绣着百合的短袖旗袍,然后穿了起来。   “嗯,这件嘛,很不错嘛,看上去很优雅,别有一番风味啊。”梁思瑜眯着眼睛欣赏着眼前的好友。   “好了,你快点吧,一整天的时间足够你欣赏了,我饿了,收拾好,我们去吃早饭。”殷紫慕好笑的看着梁思瑜,催促道。   “忙什么,早餐又丢不了,再说了有美食等着我们,放心吧,不会饿坏你的。”梁思瑜虽然这样说,但是她还是很快就收拾好,牵着殷紫慕的手走出寝室楼。   “两位大小姐,你们总算出来了,虽然美食跑不掉,但是吧,你们再晚出来一会儿,什么美食都会凉了的,给你们。”文竹坐在寝室楼前的花坛边上,偶尔路过的女生都时不时的看着文竹。   “怎么?有意见?你不知道等待女生是男生必须的工作吗?敢抱怨,我们就回去了,你自己玩去吧。”梁思瑜看着对面笑嘻嘻的文竹,很是不满的瞪了文竹一眼,然后从他的手上抢来美食,总共两份,递给殷紫慕一份,然后自己留下一份。   “人家给你带好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你啊,真是的,谢谢啊,文竹。”殷紫慕接过食物,笑着瞪了梁思瑜一眼。   “客气什么啊?思瑜不会真的怪我的,你就听她说吧,呵呵,要不找个地方,你们慢慢吃吧,吃完我们再走。”文竹微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孩,觉得此刻的她们是那样的青春靓丽。   “少贫了,反正又没有风,有袋子裹着,边走边吃就是了,走吧,哪有那么多的讲究,走了,走了。”梁思瑜一手挽着殷紫慕,一手拉着文竹,向着校外走去。   文竹不是第一次碰触女孩子的手,但是却第一次牵到梁思瑜的手,一阵酥麻的感觉由手上传递到心上,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不过那种感觉让人舍不得放开,他在猜想不知道那个他一直在乎并追求的女生的手牵到了会是什么感觉。很快,他就会得到答案,并且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却成就他一生的幸福。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殷紫慕的运气是很不错的,这一天的天气真正称得上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啊,暖暖的阳光打在人们的身上,让人觉得有着说不出的舒爽。   坐在地铁上,将装在袋内的美食吃掉,殷紫慕拿着湿巾将手擦干净,然后又抽出一张湿巾递给梁思瑜,“思瑜,这是去向文竹学校的方向吧?”   “你不会还没睡醒吧?你才发现啊?”咽下口中的最后一点食物,接过殷紫慕递过来的湿巾,白了她一眼。   “那文竹在他们学校等着,叫我们去他们学校就好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去过,也不是不知道路,为什么还跑到我们那里去,还带着早餐干嘛啊?”殷紫慕也不在意梁思瑜的白眼,不解的看着梁思瑜,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你过生日嘛,他知道了,为了展现他的绅士风度,为了表达他对你的情意,就亲自到学校接你,你就安心好了。”梁思瑜瞥了坐在她另一侧的文竹,然后对着好友解释道。   “呵呵···”坐在一旁的文竹听着两个女孩的争执,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你牙白啊?闭嘴!”梁思瑜听到身旁的文竹的笑声,心里觉得很不爽,就冲着文竹发脾气。   “好,好,我错了,大小姐,等一会儿到了地方,小的向您敬酒赔罪啊,消消气啊!”文竹看了看车厢内的乘客们,为了避免被别人看笑话,他赶紧向梁思瑜道歉赔不是。   “瞧你那样,本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你了,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如果我发现你找的地方不好,你就等着被我修理吧。”梁思瑜一副狠辣的表情看着坐在旁边的文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小手悄悄地在文竹的腰间隔着衣服掐了一下。   “嘶,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放心,现在先放过小的,大小姐啊。”文竹很配合的和梁思瑜打着哈哈。   “好了,别闹了,让被人看见笑话。”殷紫慕拽了拽梁思瑜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转而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哎,你们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了?貌似有事啊。”   “少瞎说,要不是为了你,我会理他。”说完以后,梁思瑜就不再理会殷紫慕,低下头来,眸光时不时的扫向坐在她身旁的文竹。   梁思瑜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不知不觉中,她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注意文竹,观察他的事情,了解他的心情,一改曾经讨厌他的心态,每次无论打电话还是见面说话,总是和他斗嘴。虽然梁思瑜还会阻止他过分接近殷紫慕,但是她不会再拒绝他看她们,她刚刚听到殷紫慕的打趣,她的心动了一下,心里想着,面上一阵羞赧,但是又有着一分苦涩。   一时间沉默在三个人中间蔓延着,心里都有些复杂,思考着他们各自的心事,听着车厢里的乘客们说着他们身边发生的各种各样的琐碎事情。   很快,三人就到达了目的地,来来往往的人们从他们的身旁穿梭而过,一阵清新的气息铺面而来。   文竹走在两个女孩的前面,承担起来向导的职责,带领着两个女孩向着百花园的方向而去,时不时的为两个女孩解说一下,每当过路或者身边有车辆经过的时候,文竹都提示两个女生注意车辆。   走出地铁站,三个人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来到了一个庄园,浓厚的花香味毫无阻碍的从鼻尖拂过,那花香源自于自然,并不会让闻到的人觉得太过热烈而不舒服。   “百花园?”殷紫慕看到眼前的三个大字,闻着飘过的花香,心里觉得一阵畅快。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大班长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特地为你准备的,哎呀,在津海一起四年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我啊,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梁思瑜在殷紫慕的面前,为文竹卖着好,但是说到这些,她的心里又忍不住酸涩。   “你真的以为是这样吗?我可不觉得啊。好了,既然有福利,赶紧去看看吧,大小姐,和我吃着干醋有意思吗?你不让他知道,所有的醋都是白吃啊。走吧!”殷紫慕和梁思瑜一起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变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但是她有必要点出两句来,让这个傻丫头想明白。   “走吧,听不明白你说什么,有这样的好风景还是赶紧欣赏吧,说那些有的没的。”梁思瑜听到殷紫慕的话,心思被亲近的人看穿,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只好先殷紫慕和文竹一步,向着园内走去。   “走吧。”殷紫慕的嘴角高高的翘起,头也不回的追着梁思瑜而去,留给文竹的只是一个靓丽的背影和两个字,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   文竹愣愣的看着走在他前面的两个人,刚刚两个女孩的谈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文竹听得很清楚,他发现刚刚的谈话内容每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但是组合在一起,其中的意思,他似乎不是完全明白。   隐隐的,他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他并不能肯定,他不觉的他会被梁思瑜那个挑剔的家伙重视,他想到这些,他的心浮起了一些什么。文竹摇了摇头,想到这一天是殷紫慕的生日,他先把这一天度过才是最重要的。   三个人趁着中午太阳高照前,按照园内的指示和文竹的指引,大致的游览了一番,虽然游览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这样走走停停好一阵,两个女孩都觉得有些累了。   文竹一向是个很会体贴女孩的人,看到两个女孩这样的累,很自觉的提议道,“太阳当空,温度上来了,我想你们走的也有些累了,要不这样吧,我们到预定好的餐厅包间坐一坐,怎么样?”   “算你有眼力价,没用我们吩咐就好。紫慕,我们跟着他走。”梁思瑜觉得文竹还是蛮善解人意的,但是想到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心里又有些别扭,不是太想和文竹好好的说话,“你,快点带路啊,我们又没来过,你让我们怎么去啊?”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今天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啊?好了,跟我来吧。”文竹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应着,他不知道他无意中碰到梁思瑜的那根神经了,弄得她这样不痛快,他觉得还是赶紧将她哄好才是,不然,殷紫慕好好的生日就会被他们两个给破坏殆尽。   “哼。”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文竹,梁思瑜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你啊,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干嘛就不能好好的,你是不是打算将他吓跑了,你才会满意,是不是?啊?”殷紫慕无奈的在梁思瑜的身后拍打了一下,她真的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说好友,殷紫慕实在是不想她成为好友追求感情的阻碍。梁思瑜为了她在这个城市陪伴她四年,已经足够了,实在不应该再因为她而耽误了她的人生大事。   “赶紧我们去吃饭吧,不说了,今天寿星最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啊!”梁思瑜赶紧挽着殷紫慕的胳膊,然后拉着她追着文竹而去。   在文竹预定好的包厢,点了在当前时节生长的鲜花制作的菜肴,诸如玫瑰红酒虾、莲子百合煲鸡、桃花红、凉拌栀子花、银耳百合雪梨羹,三个人四道菜一道汤,点完菜以后,三个人就坐在包厢内,品尝着餐厅特制的百花茶,等着菜肴上桌。   由于来到百花园游览、聚会、品味美食的人很多,殷紫慕三个人的菜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上桌。   等到菜肴上桌以后,时间已经到了大概下午一点多了,三个人饿得不得了,在满足饿的空空的肚子的同时,三个人又点了餐厅的桂花酿,甜糯、口感清爽,边吃边喝边聊,对于各自大学毕业之后的打算。   因为悠闲的缘故,三个人吃的不紧不慢,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被用来消磨了,边吃边消化掉了,三个人又玩闹似的点了其他的鲜花制作的美食食用。   太阳西下,三个人都处在微醉的状态,看了看外面的情形,殷紫慕摇了摇有些迷糊的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好友,她觉得她应该先离开,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讲话聊开了,免得造成遗憾。   “思瑜,我先回家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殷紫慕知道即使她是为了好友好,她也不能擅自为好友做决定,应该由她自己选择。   “不了,我一会儿回学校去,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不过,你自己能回去吗?没事啊?要不,文竹,你送送紫慕吧?”梁思瑜想起她的小叔叔这一天可能会来,她可不想破坏她小叔叔的事,但是又有些不放心好友一个人在这样的状态下回去,提议道。   “是啊。”文竹是三个人中最清醒的,他也不是很放心让殷紫慕一个人走。   “算了,你们被我的脸骗了,我就是脸有些红,我还是很清醒的,放心吧。”殷紫慕可不想让难得的机会被她破坏掉,赶紧拒绝道,“我看思瑜似乎有点醉了,一会儿文竹送思瑜回去吧。”   在文竹看不见的一个角度,殷紫慕向着梁思瑜眨了两下眼睛,她希望梁思瑜能明白她的意思。   就在殷紫慕转身离开以前,对文竹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估计之前吃的东西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我想百花餐厅还有不少美味的小甜点,我想思瑜是喜欢吃的,你要好好的满足一下思瑜的贪嘴啊。”   说完以后,殷紫慕也不理会身后有些愣愣的两个人,在餐厅服务人员的帮助下,找到百花园服务部,百花园为一些饮酒后不想到外面乘车的顾客提供一批车辆,送客人离开,有服务部安排车辆送殷紫慕离开回家去了,当然离开后回家的乘车费用是由殷紫慕自付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包间里只剩下梁思瑜和文竹两个人,他们看着殷紫慕潇洒的离开,忘记了询问她要怎么样回去。   一时间,沉默成为了两个人心中的主旋律,静静地,他们倾听着彼此忽长忽短的呼吸声,偶尔从那狼藉的杯盘中夹起一点菜,放到嘴里,咀嚼着那已经有些凉的菜,品味着其中已经变了的味道,就像此刻他们心中的感觉。   “你还想吃些什么?你说,我去找服务员,将这些撤下去,我们再点些东西?”文竹觉得身为一个男生,他应该打破眼前的沉默。   文竹想不明白,按照他对殷紫慕的心思,如果在以往相同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在殷紫慕的身后,将她先送走,甚至送她回到家,至于其他人,他不会有太多的心思管。可是这一天,当他听殷紫慕说,不用他送,并且将梁思瑜交由他照顾,他的心蓦然间觉得一阵轻松和窃喜。   “收拾了吧,我现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不想再吃了,紫慕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梁思瑜看着好友离开,而眼前这个让她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的男生不会成为她小叔叔和紫慕之间的电灯泡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如果文竹没有开口,她都不知道她该怎么样提出离开的话题。   “要不再坐一会儿吧?他们这里有不少的特色小吃,你还没有尝过,就这样走了,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可以讹我一下,你就这样放过,岂不是可惜了?”文竹笑嘻嘻地看着梁思瑜,他听到梁思瑜说要离开,他的心里举得很是不开心,可是他不敢在脸上表示出来,只好用美食引诱着,希望以此来让她多留一会儿,他可以能多一点的时间能和她单独呆在一起,这是不同于他和殷紫慕相处的时候的感情。   “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吃货呗,只要有吃的我就不会走了,这样一说,似乎我不吃点什么,都对不起你了!”梁思瑜听到文竹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怒火,她觉得是不是平时的表现的太过好吃,才会给文竹留下那样的印象。   文竹听到梁思瑜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清楚的感觉到坐在他旁边的女孩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痛快,他想不通她有这样情绪的原因,但是聪明的文竹知道他应该赶紧平息梁思瑜的不痛快,“没有,我没那样觉得,我就是觉得这家的美食不错,尤其是这里用鲜花制作的一些小糕点,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买点带回去,然后回去留着慢慢吃,你说呢?”   梁思瑜看着文竹,希望从文竹的眼睛里看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在她的心里有着一股冲动,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蝶一样,她想要做些什么,想了一下,说道,“好啊,既然你说他们这里的美食不错,那将他们的点心单拿来,我要点几样,然后我还要喝他们家的桂花酿,我要带回家去喝,而且你要陪我喝。”   看着微醉的梁思瑜表现出来一种别样的风情,文竹觉得一种悸动,“行,紫慕走了,你最大,听你的,怎么样?”   “凭什么紫慕走了才是我最大,你看看你,你就是个色鬼、流氓,你眼里就只有紫慕,我一点都没说错你,算了,我不吃了,我要走。”听到文竹的话,梁思瑜觉得她的心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一样,很是不开心,想要爆发,并且也爆发,清醒的意识中,她觉得这样的她是那样的陌生而且有些不可理喻。   “好好,我错了,我的大小姐,这不是今天是紫慕的生日,她是寿星吗?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文竹发现他在哄眼前的这个女孩时一点也不陌生,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虽然他平时对待女生都是很温和的,在以往和眼前女孩的相处中也一样,但是这一天他发现他变了。   “这还差不多,你快点啊,不是说要给我带好吃的回去吗?那你还不麻溜的,真是磨叽!”梁思瑜听到文竹耐心的哄她,隐隐地觉得很舒坦,不过觉得还是不够,所以顺从心思的催促着。   “好好,大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找服务员要菜单,您稍等,你坐好了,我马上就回来。”文竹不放心的看着眼前的微醉的女孩,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文竹快走几步,找到服务员,要来糕点单,拿到梁思瑜的面前,一样样的说出名称,然后等着梁思瑜做出选择,然后他再一一记下,告诉服务员,然后让服务员将糕点打包好,他们要带走。   就在服务员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梁思瑜出声说道,“还要一瓶桂花酿,小气鬼,你不说听我的吗?为什么我的桂花酿不给我打包?”   听到梁思瑜的话,聪明的服务员明显听出了她的醉意,只好将目光瞄向清醒的文竹,询问的他的意见,文竹对服务员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错了,我们不来一瓶,我们要两瓶,带回家里慢慢喝啊!直接一起买单。”   很快,服务员就将东西打包好,拿给文竹,并将消费单拿给文竹,文竹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出入,便直接将钱递给服务员进行结账。   梁思瑜站起身来,有些摇晃的向着外面走去。文竹拿着服务员找回来的钱,赶紧追着梁思瑜走去。   走出房门,被带着凉意的晚风一吹,梁思瑜感觉脸上的热意被驱散了不少,心和头脑清醒了一些,想到之前冒出来的想法,有一阵恍惚,但是很快她就决定要执行下去,错过了,她再也鼓不起勇气说出心里的话。   追上来的文竹担心梁思瑜走不稳,上前一手握住梁思瑜的手,一手拿着打包好的点心和两小瓶桂花酿,两个人的心头忍不住一颤。   文竹觉得从百花园到地铁站,在一路做地铁到梁家在津海市的房子,他担心梁思瑜累到,就只好从百花园服务部那里选择车辆送他们回去。   在车上,文竹叮嘱梁思瑜,“回家了,别闹啊,别让你家爷爷奶奶担心。”   “呵呵,他们看不到,不会担心的。我爷爷奶奶和姑奶奶回梅城去了,就我自己在家。”梁思瑜笑呵呵的对文竹说道。   “啊?就你自己在家啊?能行吗?要不我还是送你去紫慕那里吧?”文竹没想到梁思瑜家里没有人,他也不能将她送回学校去,所以他就想到了殷紫慕。   梁思瑜听到文竹的话,瞪了文竹一眼,然后手紧紧的抓着文竹的手,“你甭想,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去找紫慕呢,当我小叔叔和紫慕的电灯泡呢?我告诉你,你今天得陪着我,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文竹看着眼前有些任性的女孩,心里觉得满满的,他听到梁思瑜说她小叔叔和殷紫慕在一起,他似乎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用太长的时间,文竹便和梁思瑜回到了津海市梁家的房子,文竹半搂半抱的将梁思瑜带到楼上,将点心和就给放好,然后将梁思瑜安置好。   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文竹发现他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他怕将整理好的房间给弄乱了。   倚靠在沙发上的梁思瑜透过微眯的视线看文竹的样子,觉得可笑极了,“哎,你不坐下来,干嘛呢?”   “我寻思着要不要给你烧点水喝?”文竹看着梁思瑜,发现她靠着沙发的娇躯玲珑曲线展露无遗,他的心一阵慌乱。   “喝什么水啊?我要喝甜甜的桂花酿,快点,你陪我喝。”梁思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找到刚刚被文竹放下的点心和桂花酿。   “你慢点,要不你赶紧躺下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啊,还是别喝了吧?”文竹不放心的看着梁思瑜。   “不,我就是要喝,你陪我,喝了酒,我还有话要说呢。”梁思瑜很不爽的对文竹嚷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喝个酒还要这样,坐下来,我找杯子,我们继续喝。”   到客厅找放置杯子的柜子,找出酒杯,放到茶几上,然后在歪歪扭扭地将桂花酿拿到客厅,指挥着文竹,“你赶紧将点心拿过来啊,快点。”   文竹知道现在不能太逆着眼前已经醉了的梁思瑜,只好按照梁思瑜的指挥去做。   梁思瑜将两个杯子倒满,然后一个人优先喝了下去,然后又倒一杯,继续喝,一直喝了好几杯,被文竹给挡住了,梁思瑜觉得很生气,“干嘛啊?我不就是想要喝酒吗?你个小白脸,我就没看出来你哪里好,从和你做同学的那天起,我就发现你身边永远是不断地女生围绕着,还色的要命,先是喜欢房昭,后来又喜欢上紫慕,房昭为了你还做出傻事,要不是为了让我小叔叔珍惜紫慕,我才不会给你一丝接近紫慕的机会呢,没想到你倒是能坚持啊,四年来倒是规规矩矩的,而且也从来都没有放弃,即使你知道我小叔叔的存在,以紫慕还是一如既往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想那么多,我说不清我自己的心思啊。”听到梁思瑜的话,文竹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去说他四年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他清楚的知道司徒梁宇为殷紫慕的作为,开始为了殷紫慕选择来到津海,最初不想服输,不甘心,一直对殷紫慕很有耐心,但是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时间长了,成为了一种习惯,在陌生的城市,有那么几个人可以相互扶持、依靠,殷紫慕成为了在津海这个城市中,他能找到一点熟悉不陌生的缘由,不害怕去面对那些未知,想到这些,文竹在听着梁思瑜说话的同时,他也一杯杯的喝着桂花酿。   对文竹的话,梁思瑜可能没听到,也可能她听到了,却不打算理会,总之,她继续的说着,“从我们认识以来,我就不喜欢你,当班长那会,你做的真不怎么样,后来又为了紫慕,像个跟屁虫似的来到津海,一直我都看你不顺眼,可是,四年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没有那么讨厌你了,看到你为了子母机开心而做的那些事情,我发现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会嫉妒,嫉妒紫慕能进入到你眼睛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文竹也喝了不少的酒,他发现梁思瑜在他的面前变得模糊又有些清晰,他似乎发现了鞋什么,红扑扑的脸颊,水蒙蒙的眼睛,而且梁思瑜的头正一点点的靠近他的肩膀,说话时带着桂花酿的醇香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间,听着因为喝酒而变得有些性感的声音,“你这个混蛋,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你能告诉我吗?”   交织在一起的呼吸,让两个喝过酒以后的年轻人觉得身体的温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升着,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情意让人迷醉,两个人靠近着彼此,以期从对方那里获得一丝能让他们觉得舒适的气流,手中的酒杯倒了,掉在了地上,杯中残存的几滴酒洒了出来,沉醉中的两个人只想靠近一些,再近一些。      ☆、第一百三十八章   殷紫慕在靠近她家小区的地方下了车,她觉得喝过酒以后脸有些热热的感觉,吹吹冷风让她觉得脸上热度退去一些。   太阳完全淹没在地平线以下,连那一点余晖也隐没下去了,伴着亮起来的那一盏盏路灯,以及时亮时灭的霓虹灯,殷紫慕不紧不慢的向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被路灯照射的影子,看上去瘦瘦长长的,而影子的主人殷紫慕边走边想着,不知道被她留下来的两个人在她走后怎么样了,看着这两个为了她而选择津海的好友,她觉得有些愧疚,而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他们两个之间交往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她希望他们两个能借着一次机会,向对方表露他们心底里那一丝隐隐的发芽的感情。   没一会儿的功夫,殷紫慕就进入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区,在距离她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沉浸在她自己思绪中的殷紫慕发现,在她家楼下的花坛前,有个人正坐在花坛上,灯光照在那个人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但是那个人的肩膀却是那样的宽阔,让看见的人觉得如果靠上去,很有安全感。   殷紫慕一步步的走进,坐在花坛上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并且她感觉到那个人的眼光看向她,在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几步距离的时候,她才看清那个人是早上吵醒她的罪魁祸首。   “回来了,丫头!”司徒梁宇满脸温润笑容的看着双颊微红的殷紫慕。   听到那短短一句的‘回来了’,殷紫慕觉得那感觉暖暖的,就像一种行船靠岸的感觉,漂泊之后回到避风港的温馨,“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那一副惊讶的表情,受用不已,“早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到,呵呵。”   殷紫慕想到早上的好眠被眼前的老男人给吵醒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臭男人,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我难得有个好觉,都被你给吵醒的,哼,你那里不是有钥匙吗?我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给你的吗?干嘛不进房间里去,在外面等着干嘛啊?还做在花坛上,你就不怕着凉。”   司徒梁宇看着殷紫慕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却是一阵从没有过的窝心的温暖,“这不是怕你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进屋发现有人把你吓到了,怎么办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司徒梁宇用手指弹了一下殷紫慕的脑门,不轻不重的,殷紫慕却很配合的用修长而白皙的小手捂着脑门,“我没良心,你才是傻瓜呢,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啊?一旦我不回来,难道你要一整晚都坐在这吗?真是没见过比你再笨的了。”   看着眼前的丫头小脸红扑扑的,小手捂着脑门,那模样可爱极了,“我就猜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看,你这不是真的回来了吗?所以,总的来说,我还是很幸运的,等到了你这个小寿星。”   “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算你命好。”殷紫慕放下捂在脑门上的手,白了眼前这个笑嘻嘻的臭男人,但是心里却觉得很安稳。   “好了,我的丫头,我们还是赶紧上楼去吧,别站在楼下争执了,你不会想要一会儿来往的邻居都看着我们这样吧?虽然我不介意邻居们看着我们吵吵闹闹的,但是吧,这个时候的天气不是很暖的,着凉了就不好了,所以暂时打住,要批评要教育,咱们回家再说。”司徒梁宇笑笑地打断了殷紫慕的话,长长的胳膊环着殷紫慕的纤弱的肩膀,然后带着殷紫慕坐着电梯回去楼上。   司徒梁宇放开殷紫慕,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但是并没有立刻进入房间,“你在这等一会儿,等着我进房间打开灯,然后你再进去,好不?”   “家里的环境我再熟悉不过了,摸着黑我也不会磕绊到我自己,再说了,也不是一点光都没有,外面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不开灯也可以的啊。”殷紫慕微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的看着司徒梁宇。   司徒梁宇知道他如果不暂时安抚住殷紫慕,他想要做的一切都完成不了,想明白缘由,他一脸讨好的看着殷紫慕。“丫头啊,你也知道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要送你一份惊喜,你就等一会儿再进房间,好不啦?丫头。”   看着表情有些不伦不类的司徒梁宇,殷紫慕忍不住发笑,听到他的话,殷紫慕也想看看司徒梁宇到底为她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殷紫慕再成熟,她也是一个女孩子,会在自己的生日上期待新奇礼物的女生,再看到眼前这个一直对她不错的男人,她既期待也不想打击眼前男人一片为她的积极性,“好吧,随你吧,不过你要快点啊,你要是慢一点,我就自己开门直接进去。快点,去准备吧。”   司徒梁宇听到殷紫慕答应了,赶紧先进房间,将客厅的吊灯打开,处在微光状态,然后陆续将客房、殷紫慕卧室和餐厅的灯打开,将餐厅桌子上的摆好的烛台上的蜡烛点燃,然后快速走到房门那里,将房门打开,绅士的邀请殷紫慕回到她家。   倚靠在墙壁上的殷紫慕,正耐心地在心里查着数、数着羊,看看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开门,就在想着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看到司徒梁宇一脸得瑟的要她进去。   殷紫慕一脸质疑的走进房里,司徒梁宇将房门关上,并将房门反锁,进入到房间内的殷紫慕一阵呆愣,她觉得这里好像不是她的家了,一块红地毯一直由房门口延伸着,在红地毯的两边有着零散洒落的玫瑰花,整个房间大致呈现昏暗的状态,客厅的吊灯处在微光状态,几个有亮光的房间的灯上都被各色不同的绸布包裹着,呈现不同颜色的光芒,整个房间看上去温馨而浪漫。   殷紫慕的手被司徒梁宇牵着,一前一后走在红地毯上,走到餐厅,餐厅的壁灯也被包裹着,呈现暖人心的黄色,让置身其中的人觉得很舒适,一张圆圆的餐桌上铺着一块带碎花的桌布,一只高塔烛台上插着几只婴儿小手臂粗细的蜡烛正在燃烧;餐桌中间摆着一只水晶花瓶,瓶中插着几只红玫瑰和百合花,其中点缀着满天星;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丫头,祝你生日快乐,来,你先坐下,我将菜热好端上来。”司徒梁宇很满意的看着殷紫慕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将一张椅子拉开,推着殷紫慕坐下来,让她自己慢慢地恢复过来,司徒梁宇则一个人去到厨房将他准备好的菜品用微波炉再热一下,然后一一端上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殷紫慕身为女孩心里的那一丝浪漫情怀被勾了起来,没有哪一个女孩会不喜欢眼前的场景,没有哪一个女孩会拒绝浪漫。   因为在餐厅里点燃了蜡烛的缘故,司徒梁宇将厨房和阳台上的窗户都打开了一条缝隙,风顺着缝隙徐徐的吹进房间,客厅的落地轻纱窗帘被风吹得不断的拂动着,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伴着花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诱人心醉。   司徒梁宇将晚餐摆好,然后将红酒瓶打开,拿起两只高脚杯,慢慢的倒入红酒,将一只酒杯放在殷紫慕的手边,将酒瓶盖上,然后他也拿起一只酒杯,轻轻地推了殷紫慕一下,“丫头,回魂了,该进餐了。”   殷紫慕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看着正举着酒杯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的司徒梁宇,她觉得她自己的表现有点傻,“你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的?”   为了让她自己好过一点,转移注意力,她询问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男人,司徒梁宇对他带给殷紫慕的惊喜感到满意,“我学会做眼前的这些东西已经很久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做给你,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再拒绝身边的人给你过生日了,所以,今天我心怀忐忑的做了眼前的这一切,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你觉得开心一些,但是我不想埋没了我的心思,所以就按照我的心思布置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快点吃吧,我饿了,你不饿吗?”殷紫慕不理会司徒梁宇期待的眼神,其实,她怎么会不开心,怎么会不满意,可是她不想将她的心思摆在眼前,不想要对面的男人觉得满意,只好用不和善的言辞来回应司徒梁宇。   “好吧,布置了这么些,确实有些饿了,吃过再说吧!”司徒梁宇虽然没有得到殷紫慕的正面的语言上的回应,但是司徒梁宇看到过殷紫慕惊诧的表情,这些已经很让人满意了,所以他也不追着询问,只要那丫头开心就够了。   殷紫慕优雅的使用刀叉进着餐,瞄见司徒梁宇一样安静的进着餐,“谢谢你,我很开心,我敬你一杯。”   刚刚咽下一块牛排的司徒梁宇听到对面那丫头的话,司徒梁宇一愣,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听到殷紫慕的肯定,觉得很开心,举起酒杯,和殷紫慕的被子轻轻一碰,“只要你觉得开心,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没有白费,再一次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边聊边进餐。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了。   两个人将餐桌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端着红酒和酒杯,去到阳台上去,在那里边欣赏着皎洁的月光,边享受着难得安逸和温馨。   露天的阳台上也被司徒梁宇给布置了一番,不断闪烁的彩灯,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摆放着甜品,两个人慢慢的品味着纯正的红酒和甜点。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月亮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司徒梁宇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看着双眼迷蒙的殷紫慕,司徒梁宇觉得应该去休息了,“丫头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去休息了。”   “嗯?”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声音甜糯地回应着,高脚杯在她的手里摇摇晃晃的,仿佛只要一不注意,酒杯就会被掉了下来。   “醉了吧?你个丫头,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真是的。”司徒梁宇摇了摇头,表示无奈,但是他也暗暗则责怪他自己,他也没有阻止她不是吗?   司徒梁宇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已经醉了的殷紫慕,担心她不能自己站起来,想着他应该把那丫头给抱进房内去。就在司徒梁宇手伸到殷紫慕的身前的时候,醉醉的殷紫慕张开迷蒙的双眼,看着递到眼前的手,她一把抓住,然后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原本司徒梁宇想要将殷紫慕抱起来的,但是没料到殷紫慕自己扶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司徒梁宇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殷紫慕。   一阵清淡的酒香气伴着司徒梁宇特有的男性气息,扑向殷紫慕的鼻间,令紫慕觉得沉醉不已,站起来的紫慕一个没站稳,紫慕扑倒在司徒梁宇的怀中。   一阵独属于少女的幽香气息自司徒梁宇的怀中传出来,一种独属于少女的柔软碰触着司徒梁宇的身体,两种不同的感觉刺激着司徒梁宇的感官,他发现他的心开始怦怦的乱跳,让他忍不住想要和怀中的少女贴的更近。   “丫头啊,天冷了,我们进屋去吧。”司徒梁宇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悸动,轻声细语地哄着怀中的女孩。   “可是,我站不稳啊,我走不了了,怎么办啊?小叔叔。”殷紫慕不满的嘟着嘴,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看上去有些高的男人。   “好了,好了,丫头,我抱着你进去,不过,以后不许再叫小叔叔了,记住了吗?嗯?”听到殷紫慕叫他小叔叔,司徒梁宇抱着殷紫慕的双臂收紧,希望借着肢体动作来表达他的不满。   “为什么不能叫啊?我就叫,就叫,小叔叔,小叔叔···”喝醉了殷紫慕一改平日里的安静,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   “好好,我们就在家叫,好了,我们进房间去休息了。”司徒梁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靠在他怀里的女孩说道,然后弯下腰来,轻松的将看上去有些纤弱殷紫慕一把抱了起来。   “我的头好晕啊,你不要晃啊。”原本因为喝酒就有些昏呼呼的殷紫慕被司徒梁宇猛然间的动作而更加的头晕,殷紫慕的小嘴嘟的更高,不满的抱怨道。殷紫慕将头靠在司徒梁宇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拂过司徒梁宇白皙的脖子和耳边。   司徒梁宇想着先将殷紫慕这丫头给抱进房间里,然后再到烟台收拾那些酒皿器具。   司徒梁宇轻松的将殷紫慕抱到她的房间,然后轻轻地将有些娇小的丫头放在柔软的床上。   殷紫慕感觉到她的身体碰到了熟悉的柔软的大床,舒服的轻嘤了一声,那一声听得司徒梁宇心中一紧,他觉得他一定要快点离开,不然他面对这样动人的丫头,肯定把持不住,他希望和丫头可以进一步,可以融为一体,亲近再亲近一些,但是他却不想要在眼前的丫头处在这样混沌迷糊的状态下,让他和最亲爱的丫头变得亲近。   就在司徒梁宇打算撤身离开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无法顺利离开,原来殷紫慕的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司徒梁宇有些郁闷的想要拉开小丫头的手,但是殷紫慕根本就不予以配合。   “丫头啊,阳台上的酒瓶、酒杯还有糕点餐盘都没有收拾,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东西,明天好早起,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你先把手松开,嗯?”司徒梁宇轻声地在殷紫慕的耳边哄着。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走,我要你陪着我。”殷紫慕迷迷糊糊间听到司徒梁宇的话,不予理会,就是不放他离开。   “你这个丫头啊,真没见过你喝醉之后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有趣啊。”司徒梁宇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紧紧抱着他脖子不放手的丫头,他说话时的呼吸吹过殷紫慕的耳畔。   殷紫慕感觉到那一丝丝异样,不安的动了一下身体,两个原本就贴近的身体因为殷紫慕的动作而摩擦着,独特的男性气息和少女体香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两个人的鼻尖和心田,两个原本相互在意的心觉得那一阵悸动而让两个人愈加的想要靠近。   “丫头···”司徒梁宇看着无比靠近的少女的脸庞,可以清楚地看到白皙的小脸一片红晕,一双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因为眼睛的眨动而扑闪扑闪的,不薄不厚的双唇因为喝酒的缘故而变得更加的红润而带有光泽,一阵香气伴着醇香的酒香向着司徒梁宇的心头袭来,他的心颤抖不已,他低下头来,贴近那双唇,感触那双唇的柔软。   “嗯···”殷紫慕察觉到唇上的异样,她觉得她好像晕的更加厉害了,但是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醉酒的晕,她觉得那就像美食一样,吸引着她,她喜欢极了那感觉,她抬起头来迎上司徒梁宇正逐渐垂下来的略厚一点的双唇。在碰触的那一霎那,一阵舒适和酥麻的感觉由唇上传到心间,再由心间传回到唇上,酒香在两个人的嘴间萦绕着。   司徒梁宇的脑海深处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知道紫慕对他也不是一丝感觉都没有,但是他不能趁紫慕迷醉之际满足他垂涎已久的欲望,可他又不想轻易放弃难得可以增进他们之间感情的机会,他困难的从那诱人的双唇上退开,留下一丝缝隙。   “丫头,你喜欢现在的感觉嘛?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司徒梁宇平复了心绪,有些困难的问着在他怀里的殷紫慕,他在想如果怀中的丫头有一丝的迟疑或别的回答,即使再困难,他都会掰开殷紫慕环着他脖子的双手,给丫头盖好被子,然后他就离开。但是,如果丫头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他就放弃一切顾虑,顺从心里的渴望。   “你傻啊,你还说我是傻丫头,你不就是司徒梁宇,小叔叔啊,我眼前看见的就是你,我靠着的人也是你啊?难道你傻了,还问这样蠢的问题。”殷紫慕不满唇上那美好的滋味离开,让她无法得到满足,微眯的双眼看到眼前的男人,嘴里不满的说道,殷紫慕确实是醉了,但是她的心底还有着一丝清明,她知道她此刻的行为。   “你这丫头,你居然说我傻,让你看看我傻不傻,希望你不会后悔啊。”司徒梁宇被殷紫慕的话气得笑了起来,但是也因为殷紫慕的话,那一丝理智因为殷紫慕的回答而沉沦。   海风从阳台窗户的缝隙中吹进房间内,带着一丝凉意和潮湿吹过两个人的身体,一阵阵躁动的热意因为那风吹过的凉意和潮湿而变得异样,觉得就像一只小虫游走在两个人身体上。   司徒梁宇早已成年并有过婚姻,情事经历过不止一次,他在两个人的互动中,完全处在了主导控制的一方,面对青涩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殷紫慕,司徒梁宇引导着殷紫慕接受、熟悉并且参与其中。   墙壁上的灯光透过包裹在灯罩上的红色薄纱照耀着整个卧室内,同时也照在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灯光的照射,两个人看上去都仿佛被一层纱笼罩着。   皎洁的月光透过室内的粉紫色的窗帘照进殷紫慕所在的卧室,微风拂动着窗帘和包裹灯罩的红纱,同时也带走了两个人身上可以清楚感觉到的潮意。   一阵风吹过,只留下整个房间被各色的灯光照耀着,月光和微风穿梭在几个卧室之间,一片沉醉的气息耐人寻味。   夜色是不平静的,就像情人的心,皎洁的月光映照着情人之间的感情,醇香的酒将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宣扬出来,告诉深爱的情人,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用行动来表达他们从未曾宣之出口但是深深明白的感情。   四年的时间让他们从疏离重新走进,让他们在相知相伴中靠近,他们知道这一生也许并不会像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所想的那样,会是枯燥的、孤独的。他们用了四年的时间,告诉彼此,他们除了敬爱的亲人,他们也有着彼此,他们可以相伴相互扶持。   人生的路并不像这夜晚一样漆黑,也许他们过往的人生的某段经历像这夜色一样沉静,但是并不是漆黑一片,他们就像这夜晚当空的月亮一样,用他们自己照亮彼此那有些黑暗的过往,驱散他们心头的不安,带来可以温暖他们心头坚冰的炙热。   他们不再孤独,他们有彼此作伴,他们可以一起微笑的告诉他们的亲人,请放心,他们有了彼此,他们会幸福的,请家人和最亲近且关爱他们的人们不用再担心了,他们的手会牢牢的握住彼此,一起去度过前方可能会有的牵牵绊绊。   心灵深处的契合,带给了他们最深的震撼,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在心里暗暗的告诉他们自己,他们都是幸运的,在最黑暗的日子碰到了彼此,他们可以虽然没有约定但是却搀扶着走过了那一段对他们来说最不堪最不幸的一段日子,走出了他们给自己制造的心魔,他们的心没有因为那一段经历而变得冷漠,他们庆幸着,在暗叹幸运中,沉睡着。      ☆、第一百四十章   清晨,似红似黄的阳光穿过镂空的纱帘照射进房间来,房间内原本浪漫绚丽的灯光因为阳光而变得暗淡,但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别样的氛围。   紫色的锦被上印着大朵大气而漂亮的花朵,而一条白皙的手臂露在锦被外面,一张秀丽的小脸带着一夜好眠的满足,粉嫩的唇瓣带着一丝丝甜蜜的笑意。   在漂亮的人儿身后,一双深沉且开心的眸子紧紧的看着靠在他胸前的小丫头,司徒梁宇觉得没有什么比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爱的人靠在他的怀里香香的睡着更温馨、更甜蜜、更幸福的了。如果可以的话,司徒梁宇希望在他今后的生活里,他可以继续享受这样美好的日子。   眼前的丫头是那样的娇小,白嫩的脸颊上红扑扑的,一双纤长的睫毛彻底遮挡住了她眼中的风华,司徒梁宇很期待看到怀中小丫头醒来的时候看到他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是幸福的还是不满的?随着照进房间内的阳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充足,司徒梁宇原本满足的心情因为猜想不到心爱的丫头醒来的心思而变得忐忑不安。   司徒梁宇小心翼翼地将殷紫慕的胳膊放进锦被中,将露出来的肩膀也用被子盖好,看司徒梁宇的动作就像对待一份珍贵无比的宝贝一般。   因为一阵动作,正处在睡眠中的殷紫慕不安的动了一下,睫毛微微抖动,小鼻子微微耸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点点的睁了开来,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景物,发现那一切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有些迷糊的头脑有些清醒过来了,她知道她此刻正处在她自己的卧室中,她能感觉到她身后是一片火热。   殷紫慕察觉到不同于以往的异样,她知道她的身后的热源是来自于人的身体,而且那是一个阳刚的男人,那个男人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男人,昨夜那男人为她庆祝生日,精心准备了一份浪漫,她心里的感动是前所未有的,相识六年,相伴四年,心里的感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昨夜有酒精作祟,殷紫慕不排除这样的成分在其中,但是她更多的是借助酒精的作用迈出有些困难的一步。殷紫慕知道她对司徒梁宇的感情,更明白司徒梁宇的对她的心意,通过父母的突然离世,她明白人生的短暂,有一个人这样真心的对她,她应该及时的把握住难得的幸福。   想到这些,想到昨夜的主动,殷紫慕的心里觉得很糗,虽然她是顺从了两个人的心意才有那样的举动,但是她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身后那个拥有宽阔肩膀和结识胸膛的男人,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因为羞涩变得更加的红艳。   “醒了?我心爱的丫头?”司徒梁宇察觉到了怀中丫头的呼吸的变化,但是他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了,迟迟没有一丝动作,他不得不出声。   “嗯。”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声音,她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只好轻声回应道,然后她将被子拉起来,将整个人埋进被子当中,就像个窝进蚕茧中的蚕蛹一样。   “将头抬出来,被子的空气不好,别把你自己闷坏了,知道吗?出来吧,嗯?”看着像个鸵鸟一样的小丫头,笑意再次攻占了司徒梁宇的嘴角,“你这个丫头,不想看我吗?如果我在这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我就先走好了。”   司徒梁宇看着小丫头的样子,担心那个小丫头是不想见到他,不想面对他,又不想伤到他的心情,所以她才会以这样沉默的方式来表达她的心情。   “你说什么?你是男人不?吃干抹净就完了,你把我当什么?”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她的小脑袋猛地从被窝中露了出来,愤怒盈满一双眼睛,气冲冲的看着已经坐起来的男人,被子搭在他身体的一部分,司徒梁宇光裸着上身靠坐在床头上,“你个不要脸的男人,吃完就完了,你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浪费你的时间了。”   因为猛然扭动身体,一阵疼痛蔓延了殷紫慕的整个身体,她忍不住的呼出了声音,她从来不知道一夜的欢愉的折腾会换来这样惨痛的结果,让她郁闷不已。   “怎么了?丫头,是身体不舒服吗?”司徒梁宇发现了殷紫慕的不对劲,来不及安抚她的怒气,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不要你管,你不是要走吗?走啊?我不要你管,不要在这里假好心了,快走啊?”殷紫慕适应了身体上的酸痛,用力地推着司徒梁宇的身体,表达着她心里的不满,略长的指甲在精壮的胸膛上留下了一条条白色的划痕。   “哎呀,你这丫头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以为你对你昨晚的事情不开心,不想见到我,可是我猜不透你的想法才会这样说的,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乱猜你的心思,惹到了你,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司徒梁宇感受到了小丫头的愤怒,赶紧躺下身子,并且紧紧的拥抱着小丫头,“你到底想怎么样,告诉我,好不好,别气坏了,好不?”   “哼,不用你假好心,不要你管,我很好。”身体疼痛的殷紫慕也不想太折腾,免得弄得她更加不舒服,从司徒梁宇抱着她的紧张动作中可以看出来,他是在意她的,她没有必要太过生气,虽然可以不过分计较,但是也不能轻易的原谅这个该死的男人。   “我错了,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只要你解气就行了,好不好?”司徒梁宇知道小丫头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她只是不好意思,被他想歪了,惹到了她,他知道当务之急就是安抚好怀中刚刚经历一番成长的小丫头。   “你说的啊,哼,你给我等着。”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没有抬起来,她直接在司徒梁宇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她尝到了一丝血的味道,才松开了口,而抱着殷紫慕的司徒梁宇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他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躲开,也没有开口阻止,“疼吗?嗯?臭男人?”   “怎么样啊?解气了?只要你解气了,就不疼了,嗯。”司徒梁宇看着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的小丫头,笑嘻嘻地看着小丫头,“你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人了,只要你不开心,只要你解气,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算你识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哼。”殷紫慕看着胸前带着血丝的牙印,用手指点着司徒梁宇的胸膛说道,“嗯,还不错,贴上了我的烙印,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打你的注意,这个痕迹也告诉你,既然躺在了这里,你就别想着三心二意的,给我有别的花花心思了。”   “放心吧,丫头,有了你,不管是多么漂亮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在意一丝一毫的,所以啊,丫头,你就放心好了。”司徒梁宇从殷紫慕的话中听出她的独占的霸道,但是他喜欢的不得了。   “怎么,在你眼中,还有别的漂亮女人,我不漂亮吗?嗯?”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殷紫慕水润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在我眼里都不如你漂亮,我的眼里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二心的。”司徒梁宇赶紧安慰着,他好不容易灭掉了一团火,结果留下了一团烟。   “好吧,我就勉强接受你这个二手货,小叔叔,你可是要多多努力啊,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思啊。”殷紫慕点着司徒梁宇的胳膊,撒娇一样的警告着眼前的男人。   “放心吧,我这只可是算得上是绩优股,比潜力股可有保障多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嗯?”司徒梁宇有些臭屁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亲吻着小丫头光洁的额头。   “是绩优股还是潜力股还有待观察啊。”殷紫慕享受着司徒梁宇的温柔,心里觉得很是幸福,有这样一个成熟的男人这样宠着她,她知道她应该知足的。   “呵呵,我这只股就等着你来考察了。”司徒梁宇不在意殷紫慕的考察,他很相信他完全有能力满足小丫头的考察,“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丫头,你打算继续住在这个城市吗?”   “我是这样想的,怎么了?你有事?”殷紫慕的头靠在司徒梁宇的肩膀处,小手摆弄着她的头发。   “如果你想要以后生活在津海的话,我想我应该抓紧时间回去梅城,将工作的事情处理好,为我们今后在津海市的生活做好准备啊。你说呢?”司徒梁宇的手穿过殷紫慕的脖子,环住她的肩膀,并轻轻地拍打着白皙而圆润的小肩膀,口里说着对今后两个人的生活的打算。   “你想的倒是挺远的啊?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我无所谓的,其实你不用为我考虑的那么多的。”殷紫慕觉得司徒梁宇在现在的工作单位工作了那多年,就这样为了她而离开了,她总觉得对他不太公平。   “丫头,我姐姐他们一家在这里,我妈也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以她对诺诺的疼爱,要她长时间的和姐姐他们分开,她一定不会舍得的,如果我在梅城,她又要惦记我们,况且你还在这边,今后也要在这边永远的生活下去,你觉得我一个人在梅城会有意思吗?”司徒梁宇眼神专注的看着怀中正仰着头看着他的殷紫慕,“再说了,我现在的工作也很危险,我们今后生活在一起,你就不会担心吗?难道你希望在担心恐慌中度过我们今后的日子吗?嗯?难道你就不想每天回来我就在家里,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吗?”   “嗯?你说的是很对啊,虽然现在我对你还不是眷恋,难保以后我不想你,想你又见不到你,确实挺难过的啊。”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心里思考了一番,想想确实是像这个大男人说的那样,也许他的想法是对的,只是她一直享受眼前这个男人的迎合和宠溺,她总觉得有些不安,“你真的愿意这样吗?以后你想起现在你的选择,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我活了三十几年,虽然不敢说经历了所有的一切,但是,有一些该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了,我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最好的,我知道我要的幸福是怎么样的,我知道该怎么选择,我可以为我的选择负责,不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否定我们的感情的。”司徒梁宇明白怀中的小丫头的心思,解释着,“你安心上学,完成学业,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   “嗯,我知道了,只要你明白你自己的心就好了,不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殷紫慕的小脑袋轻轻地在司徒梁宇的肩膀上蹭了蹭。   “丫头···”就在司徒梁宇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殷紫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对这样的情况,司徒梁宇觉得很不满,但是,他不能左右小丫头的生活和决定,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真是讨厌,居然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们,我接个电话。”殷紫慕轻吻了一下司徒梁宇,然后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抓起司徒梁宇的衬衫穿起来,去找手机,然后接听电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于所有正在缠绵的情人来说,最痛苦的就是气氛最浓郁的时候,被其他意外的事情打断,让人的心里觉得不痛快。   司徒梁宇和殷紫慕就是在两个人情绪最佳的时候,被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但是,无论情绪高低,电话只要是在能接通的状态,两个还算是有正事的人就只能接听电话,解决可能发生的事情。   殷紫慕穿着司徒梁宇的衬衫,长的可以当做裙子了,看着那凹凸有致的娇躯,正躺在床上的司徒梁宇看着自己的女人穿着他的衣服,让他觉得开心不已。   殷紫慕到了客厅先将客厅的吊灯给关掉了,然后到茶几上找到手机,看到电话号码是文竹的,她不知道这么早文竹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只好尽快接听电话。   “大清早的,什么事情啊?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啊?你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可耻的吗?”殷紫慕靠坐在沙发上,将宽大的衬衫给拢紧,避免春光外泄,便宜了家里那个正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也就算了,可不能再被别人看见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文竹听着电话那端的殷紫慕不满的声音,赶紧道歉,“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说了这么半天,也没说到底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真是的。”殷紫慕抓起旁边的抱枕抱在怀中,对文竹说不到重点感到不满。   “是,是···”文竹打了电话,和殷紫慕说话之后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样将事情说清楚,一向引以为荣的好口才,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紫慕,思瑜不见了。”   正在靠在沙发上休养生息的殷紫慕听到文竹的话,愣住了,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思瑜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正躺在卧室的司徒梁宇听到客厅里殷紫慕的话,听说思瑜不见,就赶紧从床上做了起来,从地板上捡起他的裤子快速的穿上,光裸着上身走了出来,坐在了殷紫慕的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思瑜怎么会不见了?谁打来的电话啊?”   殷紫慕看着司徒梁宇走了出来,并且很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旁,她想也没想就靠近了司徒梁宇的怀中,就像她做过了千百遍一样,听到司徒梁宇的问话,食指抵在了唇瓣上,示意司徒梁宇先不要说话,听电话那端的文竹说明原因。   “紫慕,你那边有人啊?是谁啊?我听是个男人的声音啊。”文竹听到电话那端司徒梁宇的声音,觉得很诧异,作为关心朋友的举动,很自然的问了殷紫慕一句。   “和你没关系,说你的正事,思瑜怎么就不见了?”殷紫慕不想解释司徒梁宇的事情,而且她更关心的是思瑜去了哪里。   “我早上去买早饭了,回来就发现思瑜不见了。”文竹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思瑜是在哪里不见的啊?”殷紫慕询问着,她不想盲目的寻找不见了思瑜,而且她很清楚,如果没什么事情,好友是不会轻易不见的。“你没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到她在津海的家看看吗?你不是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我打过了,但是她没带电话,而且我就是在她家,她昨晚根本就没有回学校去,而是回家了,我送她回来的。”文竹说道。   “那你们吵架了?不然大清早的,你为什么会在紫慕家里,还买早餐去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好了?”殷紫慕很清楚梁思瑜和文竹之间的那一丝似有似无的牵绊,但是她觉得上一晚,他们之间也就只是将两个人彼此的心思说清楚,感情进展应该没有那么快啊。   “我,我,昨晚我就在思瑜家里住的,送她到家我没有离开,然后我们回去之后又喝了点酒,今天早上,我先醒过来,想着先到附近的卖早点的地方买点早餐回去,想着思瑜起来之后可以直接吃,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思瑜不在,等我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她的电话落在了家里,没有带走,然后我给你们宿舍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就只好给你打电话了。想问问你知道她在哪里不?”文竹一改往日爽朗的声音,变得有些无措。   “昨晚你们到底怎么了,不然她不可能一大早不在家,你快点如实说出来。”享受着司徒梁宇身上温暖的热度,殷紫慕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昨天晚上,我们喝酒喝得有点多,结果,结果发生了点事,具体什么事,我想不说你也应该知道,酒后会怎么样,现在找不到思瑜,我真的很着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她小姑姑家了,我又没有她小姑姑家里的电话,只希望你能给她小姑姑打个电话,问一下,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拜托了。”文竹知道躲不过去,虽然很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为了能早点找到梁思瑜,对殷紫慕——这个与他和梁思瑜感情都不错的好友只好如实道来。   “你个混蛋,你怎么回事啊?你都知道酒后会坏事,为什么不少喝点酒,即使喝酒了,也应该把握好尺度啊?”殷紫慕听到文竹的话,对两个人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以她对两个人的了解,她知道好友梁思瑜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你个混球,你不知道你吃干抹净却在大清早的时候不见了,你不知道任何一个女生都会多想的吗?算了,你要不就回学校,要不就在思瑜家等着,等我找到思瑜,问问她的意思,然后再告诉你,你再决定你要怎么样做,这次,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你自己和思瑜说清楚,并彻底解决事情,不然,别说我和你翻脸,好了,挂断电话吧。”   “那我在这先等电话,如果她不回来···”   殷紫慕说完之后,也不等文竹的话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殷紫慕熟练的找到司徒梁竺的电话,然后拨了出去,婉转的向司徒梁竺询问了一下,梁思瑜有没有去到她那里,得知梁思瑜根本就没去,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不知道梁思瑜去了哪里,一时找不到,要司徒梁竺不要担心,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思瑜去哪里?找不到了?”司徒梁宇双手紧紧的环住殷紫慕的小蛮腰,唇瓣贴在殷紫慕的耳边问道并安慰着,“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思瑜那丫头不是心眼小的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希望是这样吧,哎,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啊。”殷紫慕郁闷的说道。   “哎,你就是个操心的命,不过刚才打电话来的是谁啊?”司徒梁宇将头抵在殷紫慕那圆润的小肩膀上,问道。   “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文竹。”殷紫慕拿着手机,头也不回的回答。   “什么,那个小子?就那个小白脸?”司徒梁宇听到打电话的是文竹,很是惊讶。   “什么小白脸啊?你少胡说了。”殷紫慕想着梁思瑜既没有带电话,又没有接听寝室的电话,虽然有大学同学在津海,但是现在以那小妮子的心思不可能去找别人,没来找她,可能就是因为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在的缘故,最大的可能她还是在寝室,她应该给寝室管理员阿姨打个电话,让寝室管理员阿姨去帮忙看一下。殷紫慕没有忘记继续教训身后的那个大男人,“以后说话注意点,有很大可能他会成为你的侄女的老公,别让你那侄女讨厌你啊。”   “我才不稀罕呢,我记得他以前可是喜欢你的啊,怎么现在又和思瑜搅合在了一起啊?他为什么总缠着我们家人啊?真是的,就我们家人好啊?找不到别的人了吗?能不能让他离你们都远一点啊?”司徒梁宇很不满的抱怨着。   “什么你们家人啊,我可不是啊,再说了,人家思瑜喜欢,你有什么招啊,再说了,昨晚他们酒后乱性,做了我们昨晚做过的事情,你觉得就你侄女的那样的人,她会就那样算了嘛?”殷紫慕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靠在她肩膀上的大男人。   殷紫慕在手机电话簿里找到她居住的寝室楼的管理员的电话,拜托管理员到她们寝室去看看,寝室有没有人在,寝室管理员和殷紫慕等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听了殷紫慕的请求,去看了一下,发现梁思瑜就在寝室睡觉呢,然后将情况告诉给了殷紫慕。   殷紫慕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再一次拨出了电话,她算是幸运的,电话被接了起来。   “臭丫头,你总算接电话了,你要急死人是不是啊?”电话被接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吼道。   “你吼我,我本来就很难过的,你还这样,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呜呜···”梁思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殷紫慕诉苦着。   “你丫的,你还好意思说啊?自己做错了事却不敢承担,你要不要再没用点啊?”殷紫慕才不管梁思瑜心情怎么样,照糗不误,“有点做出那样的事,为什么不敢面对啊?以后别说我认识你啊,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   “什么敢做不敢认啊,少胡说了,什么认识不认识的?”梁思瑜一副理直气壮的说着,但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听出其中的底气不足。   “别跟我打哈哈,我告诉你,那小子找不到你,急得都快疯了,早上人家先起来,好心好意给你去买早餐,结果,人家回来了,你却落跑,你可真英雄啊,我告诉你啊,那小子还在你家等着呢,估计一会儿你再不回去,他就要哭了。”殷紫慕云淡风轻的说着,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着急的样子。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傻瓜,不行,我得快点回去。”梁思瑜听到殷紫慕的话,觉得她不问清情况就跑掉,真的很不明智,想到那个在她家傻等着的人,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去,也顾不得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会殷紫慕对她的嘲笑。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殷紫慕觉得有些郁闷,没想到她的那个好友居然会这样,司徒梁宇看到殷紫慕郁闷,“怎么了,被那丫头挂断电话了?”   “是啊,你的那个侄女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她重色轻友。”殷紫慕听到司徒梁宇的问话,很气愤的看着司徒梁宇,将不满转移到司徒梁宇的身上。   “等着,等有时间我就教训那个臭丫头,现在,我倒是很希望你可以重色轻友一下,我会感到很开心的。”司徒梁宇笑嘻嘻的看着怀中的小丫头,表达着他的愿望。   “你,你个没人性的家伙,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啊?”被司徒梁宇紧紧拥着躺在沙发上的殷紫慕很气愤的骂着,伴着明媚的晨光,再一次绽放了已经过去了的属于他们的春天。      ☆、第一四十二章   梁思瑜在从殷紫慕那里得知了那个一大早从家里消失不见的男人并不是真的不见,而是为她准备早餐去了,她郁结在心里的闷气很快就消散了。   梁思瑜飞快的赶回到了家里,当她打开家的时候,发现那个之前令她难过的男人正坐在她家的客厅里,两只手里正各拿着一只手机,坐在那里发着呆,而文竹买回来的包装的好好的早餐都摆在她家的餐桌上,似乎正等着她回来享用。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文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正站在门口的梁思瑜,两个人都愣住了,就那样傻傻的看着彼此。   “你去哪儿了?手机又没有带,我都快急死了,下次别这样了,知道吗?”在愣了一阵以后,文竹才回过神来,看着傻傻地站在那里的梁思瑜,想起他之前为她而引发的着急,他的心底产生了一丝怒气。   “你凶我,明明受委屈的是我,大清早起来,屋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你这个家伙昨晚趁人家不防备的时候,吃干抹净,等人家醒来,你却不见了,人家难过,走的时候忘记带手机,看见人家回来,你不安慰人家就算了,你还凶我,你,气死我了,我还不如不回来了,我,我走了,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你了。”原本看到家里有人等着她回来,梁思瑜觉得开心极了,但是此刻却被那个男人而吼了一顿,杏核大小的眼睛原本就因为难过而肿的像核桃一般,此刻再次被泪水盈满,水汪汪的一片,委屈满满,但是性感而又水润晶莹的小嘴并没有因为委屈而停下来,而是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指责着眼前的这个惹到她的罪魁祸首。   文竹从来没发现那张小嘴是那样的能说,他皱着双眉,心里郁闷的想着,他不过是因为太过着急而口气有些冲,就被眼前的小妮子给一顿唠叨,他觉得有必要用必要的方式让那小嘴停下来,看了看距离他们有些远的餐桌,他现在根本不敢离开,不然只会让她发飙,文竹看到那性感的双唇,他张开双臂,环住眼前小妮子的细腰,然后用他的方式抵在那诱人的双唇之上,将那些没有停下来迹象的话堵在了主人的嘴中。   “唔!”梁思瑜察觉到唇上的异样,那感觉是上一晚她体会过的美好,她忘记了她还没有说完的委屈,只剩下晕晕乎乎的幸福感。   文竹在感觉到那唇上的美好之后,忘记了他最初的目的,两个人靠在了门边,紧紧的相拥着,年轻的两个人似乎有些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就在两个人想要继续的时候,梁思瑜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想起上一晚两个人的胡闹,她有些要沉沦的心清醒过来了,虽然舍不得那美好的感觉,但是,她还是不轻不重地在文竹的腰间拧了一下。   文竹正沉醉在他自己制造的气氛中,感受到腰间的疼痛,清醒了过来,他双眼中带着迷蒙,不解地看着他怀中的梁思瑜,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解释。   “我累了也饿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客厅啊?”梁思瑜小脸因为刚刚两个人的行为而变得红扑扑的,水汪汪的眼睛里透出了满满的委屈。   “额,我也饿。”文竹看着怀中小妮子的小样子,他的心里也郁闷的不得了,他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咕的响了起来,“换上鞋子,进来吧,我去将早餐热一下,还早餐呢,都变成午餐了,你下次靠点谱,有什么话,就直接问我好了,不许再一声不吭的消失,让我找不到,知道不?”   “额,你不是说要去热早餐吗?去吧,去吧!”换好了拖鞋的梁思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从来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有这样的唠叨,而且唠叨的对象是她,她推着文竹向着厨房走去。   “我告诉你啊,以后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或者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你记得要主动问我,不可以再想这次这样消极以待,造成更大的误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知道吗?”将早餐放进微波炉里进行加热之后,文竹转过头来继续对梁思瑜教训道,“你要记得,以后的我们都不是单独的一个人,我们要对我们彼此负责,不能任性···”   “我今后的生活肯定是悲惨不已的啊,我的肚子啊,我的美好生活啊···”梁思瑜坐在餐桌旁,趴在餐桌上,小声地嘀咕着。   “吃饭吧,今天的教育就到这,你给我记住,再有下次,就没有这么好打发了。”微波炉‘叮’的一声,文竹将热好的早餐拿出来,摆在餐桌上,又从身后的橱柜里拿出来餐具,摆在两个人的面前。   “你是只对我这样啊,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啊?为什么这样对我啊?”梁思瑜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看着对面正在优雅进餐的文竹,问道。   “你说呢,你觉得呢?”文竹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有些傻呵呵地看着他的梁思瑜。   “我不知道,所以才听你的话,问你啊。”梁思瑜不紧不慢地食用着餐盘中的食物,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文竹。   “你以为我是情圣还是花花公子啊?四处留情,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你觉得我就真的这么不靠谱吗?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吗?”文竹将他餐盘内剩余的食物吃完,从一旁的纸抽盒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将纸扔掉,看着梁思瑜问道。   “认识的时间是很长,但是之前你喜欢房昭,而且你们之间一直都暧昧丛生,后来你又喜欢上了紫慕,虽然这几年我一直处处设绊阻止你接近紫慕,但是依然没怎么减少你追求她的步伐啊,要不是昨天晚上我们都喝了酒,而且都喝醉了,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怎么样的,你说我有对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的。”梁思瑜知道她必须借现在的这个时候将话问清楚,她不想在不明不白的和他在一起,虽然她很在意她的第一次,但是毕竟是和她爱的人在一起,她可以接受,但是他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人仅仅是为了负责的缘故而和她在一起,那样会让她觉得无比的难过。   “你啊,我怎么说你好啊?”文竹站起身来,拿着纸巾走到梁思瑜的身旁,轻轻地擦拭着梁思瑜的嘴角,然后蹲在梁思瑜的旁边,很无奈的看着她,“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房昭,她还为我做过傻事,我也喜欢,甚至爱上了紫慕,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发现我更多的是注意你,不自然的关注着你,我并没有真切的意识到我的变化,虽然你阻止我接近紫慕,但是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不能直接接近紫慕,我就选择从你那里找到突破。慢慢地,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习惯了找你,和你商量,找你帮忙,看你像个小刺猬一样,每次看着我像个小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但是又很仗义的帮我。我发现我总是不自觉的刺激着你,看你满脸防备又很无奈的样子。昨晚我们喝酒喝得不少,桂花酿虽然后劲不小,但是相对那些烈酒,还是好上许多,我虽然有些醉了,但是没醉倒人事不知的地步。我不否认有酒的作用,但是更多的是我内心有着渴望,对你的渴望。你想想昨天的情况,按照我喜欢紫慕的心思,我会轻易地留下来陪你吃百花园餐厅的美食,而不送她离开吗?你好好的想一想。”   梁思瑜听到文竹的话,回忆着他说的那些事情,似乎确实是那样,而她也在不断的防备和刺激中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蹲在她身旁的这个男生,可是她的心还是有些不安,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问出口,她犹豫着。   “我知道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彼此之间真正情感更多类似于冤家那样的友情,而一夜之间发展成这样,你对我肯定有着不满和担心,会担心我以后会再变。”文竹握住梁思瑜的双手,修长的双手看上去很像艺术家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眼神里透露出坚定,“最初的那份心思不过是属于青春少男少女的萌动,根本称不上真正的爱情;而紫慕,我不能骗你,我爱过她,也曾经因为她的遭遇,而很心疼她,但是自从看到你家小叔叔对她的包容、宠爱,我知道我们根本就不适合,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相信彼此,尝试着向更远的未来发展,我希望你能见证我今后的实际行动,好吗?”   “嗯,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我的心里总是有着那么一点淡淡的不安,我想只能靠时间来一点点的消磨掉我心里的那丝不安,也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做,我们能够长久的走下去。”梁思瑜没有隐瞒她心里的情绪,但是也如实的表达了她对文竹的希望。   “那你和我一起出国去吧?我不想和你刚刚有一些进展就分开,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进行新的开始吗?”文竹想到他很快就要出国,即将和眼前的女孩分开,他的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开心,他不想一个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而且和刚刚确立了情感的梁思瑜分开,他要抓紧时间将眼前的小妮子给拐走。   “你先起来,坐着,你的腿不麻吗?你要我离开,我不放心紫慕一个人在这里啊,我们要是都走了,我心疼她一个人会孤单啊。”梁思瑜也想到了在不久以后眼前的这个人就会出国去,她意识到这些,心里也泛起了难过。   “你不可能一辈子和紫慕在一起不是吗?你忘记了还有你家小叔叔存在吗?能陪紫慕一辈子的就只有小叔叔了,你难道想要代替小叔叔的位置吗?”文竹顺从梁思瑜的话,坐到了梁思瑜旁边的椅子上,继续游说着,有些不开心的看着梁思瑜,“再说了,你就放心将我一个人放到国外去吗?你不担心国外那些奔放的姑娘将我给抢走了啊?你就不怕我们长时间的分开,你会想我吗?如果,你真的很想陪着紫慕,等我们留学回国之后,我们就到紫慕居住的城市居住好了,你说呢。你也为我们的将来考虑考虑嘛,嗯?”   听了文竹的话,想到他们刚刚明朗的感情就要面对分离,她的心里觉得很难过,想到文竹说的话,她知道,只要紫慕定下来,她的小叔叔就会立刻到紫慕的身边,她找到了她的爱人,就像她不舍得离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她的小叔叔一定也会守护在紫慕的身边,她和文竹在国外留学回来之后,他们可以在紫慕所在的城市或者就近的城市居住,但是眼前的男人是她不想放弃的,“嗯,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国,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还有就是,我要和紫慕说清楚,也要告诉小叔叔一声,这样可以给小叔叔充分的准备时间,你说呢。”   “只要你答应我,至于你要和我一起出国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你要想和紫慕还有小叔叔说的话,就找个时间说了吧,我们的时间还是充足的,你放心吧。”文竹很开心梁思瑜答应他的请求,对她的担心完全不当成事。   两个人一起收拾着餐桌和昨晚弄乱的厨房,达成共识的两个人觉得心里暖暖的,觉得未来是那样充满光明,是那样的值得期待。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六月的天气是多雨的,但是再多的阴云和阴雨都不会阻碍了殷紫慕和梁思瑜两个一片朝气的女生的好心情,在图书馆泡了一上午,吃过午饭以后,两个人回到了寝室,躺在各自的床上休息着。   “难得啊,思瑜,心情不错啊。”殷紫慕躺在床上,一边玩着手机发着信息,一边和躺在旁边的梁思瑜,“看外边那瓢泼大雨,换做平时,你肯定要抱怨连连了,像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可是几乎没有啊。”   “哪有,你少来了,今天你的兴致可是不高啊,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下午不去图书馆了吗?我可很少看到你会因为天气的缘故而这样啊,学习在你眼里和心中占据的地位可是不低。”梁思瑜靠在床头,抱着一个粉色的抱抱熊,摆弄着可爱的熊掌。   “没有啊,就是犯懒了,下雨有些困,不想去了。”殷紫慕放下手机,将一张湖绿色薄毯展开盖在身上,遮挡一些寒气。   “小叔叔什么时候走的啊?”梁思瑜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殷紫慕,随口一问。   “昨天晚上走的,这会还没到家呢,也不知道梅城下雨没有。”殷紫慕很顺溜的回答道,突然殷紫慕抱着薄毯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来了?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啊?”   “这还用你告诉我啊,你过生日,我小叔叔能放过这么好讨你欢心的机会,怎么样,我小叔叔为你准备了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啊?拿来看看啊,别一个人独享啊,给姐妹我好好欣赏欣赏啊,这样以后我再和小叔叔要生日礼物的时候也有个标准不是。”梁思瑜将她的头移到抱抱熊的肚子上,白皙的小脸在粉色抱抱熊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可爱诱人。   “能有什么礼物啊,和每年都一样,你还能不知道?哪一次你过生日,他送给你的礼物比我的档次差了,只不过是样式不一样而已,你哪里就有那么多计较的啊。”殷紫慕有些慵懒的靠在墙壁上,在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接近墙壁颜色的纸,上面有着漂亮的画,那是殷紫慕一手绘制出来的。   “切,小气鬼,给我看看又怎么样啊?你这样神神秘秘的,肯定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告诉我呗,我又不是外人,一方面我是你的好友姐妹,另一方面我们可能成为亲戚,不要小气啦,说说。”梁思瑜不放弃的问着殷紫慕。   “对了,你和文竹那天聊得怎么样啊?你们之间的事情确定下来了,你原谅他了?”殷紫慕转移话题,不想提及司徒梁宇送她生日礼物的事情。   虽然她不提及,但是内心里却想起在她生日的第二天,在帮文竹找到了梁思瑜,并给文竹送了消息以后,司徒梁宇在和她疯闹的时候,因为她当时是穿着司徒梁宇的衬衫,她压倒了放在衬衫左侧胸前的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当时只觉得一痛,司徒梁宇一脸紧张的查看了她伤处,发现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盒子,将殷紫慕环抱在怀中,慢慢地打开了那个盒子,在盒子打开的一霎那,阳光照在了那对戒指上,太阳的黄和戒指上的钻石交织在一起,好不绚丽,听到那个男人用低沉而性感的声音说出‘丫头,接受这戒指,让我照顾你吧’,她当时真的想就那样答应了,但是她沉默了,她希望两个人能真真正正的考虑清楚以后再做出决定,不能伤害到彼此,面对殷紫慕的没接受,司徒梁宇也没有一味的强求,而是将装有钻石对戒的盒子就放在了殷紫慕的手中,告诉她,他会给她时间去想清楚,他期待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殷紫慕会带上其中的一个戒指,并且将另一个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殷紫慕面对好友的追问,在她的心底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她不想盲目的将事情摆在对她和司徒梁宇而言最亲的亲人面前来说。   “说你们的事情呢,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真是的,不理你了。”梁思瑜很清楚好友是在转移话题,她知道好友不是有意想隐瞒她,只是可能牵扯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暂时还不太好说。不过听到好友有意无意的追问,她的心里的甜蜜她自己很清楚,脸上忍不住泛着一片清晰可见的红晕。   “我一直就觉得你们之间有奸情,怎么样,给我过生日却成全了你们,你说你们要怎么谢我啊?我可是等着你们给我谢媒钱呢,没钱也应该请我吃顿饭,是不?”殷紫慕清楚的看到了梁思瑜面上的变化,更加不放过好友,她觉得她应该还有些事情应该是她应该知道的。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你怎么不说我是解决你的后患,在你身后捡剩啊,你别昧着良心说,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并且为了你才到津海来上学的,你就在心里偷着乐去吧,你怎么不说谢我帮你解决大问题呢?”梁思瑜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的表情。   “对,你说的都对,不过,我为什么要谢你啊?他喜欢我,又不是我要求的,他要到津海来上学,我也拦不住,我承认是为了我,我感谢她,但是似乎他不是因为我到这边来,你们也凑不到一块,也不会在这亲密接触的四年的时间,彼此看对眼吧?你说捡剩,这话我想我应该告诉文竹,好好臭臭他,说回来,没有你,也会有别的女生将他给瓜分了,我可是记得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少女生的。所以,最后说起来,也是你们谢我,哼哼···”殷紫慕看着好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有些示威似的。   “你去说,去说啊,我才不怕,有什么了不起来的,大不了大家都换人就是了,不过嘛,这样的场景你是看不到了。”梁思瑜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对着殷紫慕,“你还好意思说,可能没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真是的,就瞎耽误工夫,哼!”   “哟,来不来就变成我耽误你们了,真是能倒打一耙,你可是真行,我真是里外不是人,哎,世上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殷紫慕的秀眉紧蹙,双眼透露出浓浓的郁闷之情。   “你才知道啊,心里明白就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了。”梁思瑜一副臭屁的样子,搞得两个女生哈哈大笑起来,殷紫慕更是哭笑不得的将放在旁边的抱枕扔过去砸梁思瑜。   梁思瑜动作很敏捷的抓住了可能砸到她脸的抱枕,有些迟疑的说道,“说起了我和文竹的事情,我有些事情、有些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情啊?那你就说吧,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好说的呢,嗯?”殷紫慕收敛了笑容看着好友,觉得有些诧异梁思瑜怎么会这样迟疑。   “我想知道你和小叔叔到底怎么样了,原本我们说好了一起在津海继续我们的学业,但是,我和文竹现在关系改变了,我们之间认识了七八年的时间,真正处在一起的时间却并不多,他希望我能陪他一起出国,但是我,我···”梁思瑜想到她之前已经答应了文竹的要求,但是当她真正向殷紫慕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那样困难。   “那就答应他啊?人生真的不长,趁着感情正好的时候,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增加一些你们相处的时间,给你们还不是很牢固的感情添砖加瓦啊!”殷紫慕微笑着说道,她清楚梁思瑜的想法,“你个傻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不可能陪我一辈子,我们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我会有各自的家庭,无论我和你家小叔叔怎么样,你都有属于你和文竹的路要走,你们因为我已经蹉跎了四年的时间,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你要这辈子怎么样偿还你们啊?”   “你说什么呢,什么偿还不偿还的,你说这些就是太伤我的心了,估计文竹听到了也不会高兴,这些是我们作为好友,心甘情愿做的, 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要什么回报,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再说的话,别说我真的翻脸啊!”梁思瑜狠狠的瞪了殷紫慕一眼,不满的说道。   “知道了,我就是表述一下我的心情,我想法就是,思瑜,去追求属于你和文竹的幸福去吧,只有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追求我的幸福了。”殷紫慕知道她的话让好友多想了,但是她确实觉得欠眼前的梁思瑜和同处一个城市的文竹太多了,如果他们不幸福,她不知道即使有司徒梁宇的疼宠存在,她会不会真的幸福。   就在梁思瑜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甜蜜的笑容涌上了她的脸颊,殷紫慕看见这样的好友,她知道,她没有成为好友幸福道路上的阻碍,和好友相视一笑,“是文竹打来的电话吧,告诉他,让他安心吧。”   梁思瑜幸福的接起电话,温柔的声音响起,和文竹甜甜的聊着天,   看到好友可以这样幸福,殷紫慕发自内心的觉得开心,她也想起了那个给她别样幸福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发觉这一次司徒梁宇才离开没有太久的时间,她就有些想他了,发个信息给他,安抚一下她那有些酸酸甜甜的心,还带着一丝丝不安,她说不清是为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司徒梁宇自那一夜之后,心情一直处在兴奋的状态中,他暗暗的在心里计划着,想象着即将可能到来的幸福生活,以往令他觉得疲惫劳累的工作也变得很有趣,让他工作的很顺利。   虽然工作更顺利了,但是追求平稳简单的生活也成为了司徒梁宇当前心里最大渴望。为了能够更早去到殷紫慕的身边,他在工作之余写了辞职报告,然后打算在最快的时间里递交上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工作结交清楚,然后带着他妈妈一起回到津海去定居。   司徒梁宇在上班后一个相对不忙的时间去到了局长办公室,去和局长孙鲁聊天谈心,并递交他的辞职报告。   司徒梁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在房门内响起允许进门的声音的同时,司徒梁宇打开房门,很熟悉的坐在了沙发上,“孙叔,你老也太忙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啊?年纪大了要服老啊,别那么拼嘛!”   孙鲁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脸痞样的梁思瑜,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的,熟练地摆弄着放在茶几上的煮茶的器具,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清香的茶水,“哎,我说你个臭小子,你干嘛呢?真当我的办公室是你自己家啊?就是你自己家,喝茶是不是应该也给我一杯啊?”   “孙叔,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家呢?这不是你的办公室吗?你老要喝茶,自己煮茶嘛,侄子的手艺,你一定看不上的。”司徒梁宇也不理会孙鲁的气愤,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指着你孝顺,那我岂不是要饿死啊?”孙鲁从办公桌后边站起来,然后走过来,坐在单人沙发上,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啜了一口,瞪了司徒梁宇一眼,“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快点说,说完赶紧走,别在这里气我啊!”   “孙叔,看您说的,我怎么是气您呢?”司徒梁宇将茶杯蓄满,给孙鲁抛一个媚眼,“放心,以后小子我再也气不到你了,给您,您最快给我个答复啊!”   孙鲁结果司徒梁宇递过来的信封,看到上面标注的文字,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不得了,“什么?臭小子,你要辞职,你搞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最近正在考虑给你升职吗?在这个关键时刻给我搞这种飞机,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孙叔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侄子我是有大志向的人,不想局限在这样一个小城市,然后追求我的幸福嘛!升职什么的,哪有追求我的幸福重要呢?”司徒梁宇笑嘻嘻地看着孙鲁说着。   “你个混蛋,你在这里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辛苦忙碌,才能有一点当前的成色,你不知道其中的辛苦吗?你就甘心这样放弃了啊?”孙鲁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司徒梁宇,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他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期待着眼前的这个晚辈可以事业有成,并且可以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接替他的职位,有更好的事业前程。“什么时候,你的目光变得这样短浅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看着孙鲁气愤的样子,司徒梁宇皱了皱眉头,等孙鲁的话告一段落,他赶紧安抚眼前这个明显已经有些暴躁的老人,“孙叔啊,你为了当前的职位忙碌了大半生,你陪你家我婶婶好好待一会儿,陪她照顾家里的一切,照顾家人,有没有有一刻真正安稳的时候带着我婶婶和你家我的弟弟妹妹出去旅游,安安静静地吃过一顿饭?有过吗?我猜测应该没有过。说实话,不说您,就是我,和苏荷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我们除去感情相对淡薄的缘故,也因为工作的原因,其实现在我最遗憾的事情是,因为苏荷和工作的缘故,我没能在小妮妮在世的时候,好好的和孩子呆一天,陪她除去玩耍,我妈为了考虑我和苏荷的心情而不得不到我姐身边去生活,我在享受他们对我的包容的同时还让他们为我担心,担心我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我在几经考虑之下,决定离职,然后找其他工作来做。曾经我对我自己的工作很喜欢,很有干劲,但是十年过去了,我有些累了,想要平静安稳一些的生活,在亲人都还健康的时候,能让他们不会太过担心我,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孙鲁一口一口的喝着茶,从最初听到司徒梁宇辞职的气愤到慢慢平静下来,静静地听着眼前的这个小辈在他跟前毫不保留的说着他心底的真实看着他脸上说着这多年以来的种种,各种后悔、遗憾、向往等多种情绪在他的脸上表现出来。听到司徒梁宇的话,孙鲁面上的表情也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就像眼前这个一直让他觉得骄傲的侄子说的一样,他这些年所认为的为了让家人生活的更好,为了让他的仕途走的更远,他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虽然他的家人都理解他,没有抱怨,但是孙鲁在心里想着,如果哪天出了意外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后悔难过,不用怀疑,那是肯定的。   司徒梁宇看着坐在他旁边的这个长辈兼领导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是更多的似乎是赞同他的想法,他知道他想平安顺利的离开的计划不会太难实现,“我希望我的工作相对的时间更加稳定固定一些,在工作之余可以和家人有多一些时间享受家人之间的温馨。”   “行了,辞职报告先放在我这里,我会尽快给你答复,虽然你要离职,但是工作不能懈怠,要继续努力工作,不能耽误了正事,知道吗?”孙鲁知道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他不想强求,想来只要晚辈们觉得幸福就足够了,但是不忘强调司徒梁宇要注意工作态度,“放心,我不会再加重你的工作负担,我会告诉你们队长,适当的减少你的工作量。”   “那谢谢孙叔了,侄子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呵呵!”司徒梁宇知道他要离职不会那么快就办妥的,但是对眼前这个像父亲一样对他好的领导和长辈,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激和尊重。   “滚蛋,我为你做的少了?现在说这样的屁话,赶紧回去工作,别在这耽误我工作。”孙鲁瞪了司徒梁宇一眼,然后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工作起来。   “好的,孙叔,你可要为我快点争取早点办成啊,我先走了,继续工作了。”司徒梁宇将孙鲁刚刚用的茶杯蓄满茶,端到了孙鲁的手边,然后笑嘻嘻的走掉了。   就在司徒梁宇认为他的辞职可以顺利进行的时候,一场意料之外的事件正悄然到来,令人措手不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在司徒梁宇递交了辞职报告之后,他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将他近期经手的案件的一些相关调查进行整理,将之整理成册,将之和近十年的办案方面的经验总结放在一起,以便今后其他同事在办案时有所帮助,也算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警察有个相对圆满的句点。   在司徒梁宇忙碌的时候,殷紫慕忙碌完了在津海的毕业事宜,和梁思瑜一起从津海回到梅城,殷紫慕一方面是为了回到梅城祭拜去世四年的安葬在梅城的父母,另一方面是为了花费时间陪着司徒梁宇,等他完成当前工作的交接,然后带着梁茹云一起去到津海,在津海那里定居。   司徒梁宇和亲人商量了之后明确了要去津海定居,在办理工作交接的同时,将他名下的房产都卖掉,只留下了一套当年他爸爸在世时他们一家曾居住过的房子,那是梁茹云要求的,只为了留下一丝过去的念想。   梁茹云回到梅城都是和梁如霆一家人住在一起,而司徒梁宇在殷紫慕没回来的时候都是住在单位的宿舍,在殷紫慕回来之后,他住到了殷家住在县郊东区的农家小院,殷紫慕想拒绝,但是却拗不过那个在两个人确立关系之后的变得有些强势的司徒梁宇,他美其名曰是感受一下曾经殷紫慕一家人住在那个小院里的温馨和亲情,希望殷紫慕的父母留在那个小院的灵魂能感受到他对他们女儿的疼宠和爱。   而司徒梁宇的妈妈梁茹云更是乐见其成,直接告诉殷紫慕,她也没有地方住,她都是寄居在梁如霆那里,没办法再收留那个没良心的儿子,希望殷紫慕能可怜一下她和她的儿子,接收她的儿子,殷紫慕被老人搞得哭笑不得,只好同意司徒梁宇在不忙的时候,到殷家小院居住。   司徒梁宇觉得当下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快乐,每天出去工作,因为要离职的缘故,他的工作量并不大,在没有特大案件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可以按时正点下班,回到殷家小院,和心爱的丫头一起吃晚饭,开着车去到梁家,看望梁茹云和梁如霆等人。   就在大家等着司徒梁宇离职批复下来的时候,正在单位整理资料的司徒梁宇接到了局长孙鲁的电话,要他到局长办公室,有事情找他。司徒梁宇挂断电话,兴奋的不得了,和同事打了声招呼,说他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会儿,然后乐颠颠的去到了局长办公室。   当司徒梁宇敲了敲门,像以往一样,漫不经心地打开局长办公室的房门,“孙叔,以后再也没有人气你了,小侄要走,舍不得了吧?”   “司徒梁宇,规矩点,没看见有其他同志在吗?”孙鲁面色不佳地看着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兴奋的司徒梁宇,孙鲁的余光扫过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督导组的同事,暗叹,不知道司徒梁宇这个混小子在离开之前,给他又惹了什么麻烦,一点儿也不让他省心啊,但是现在不是他抱怨的时候,他对司徒梁宇介绍道,“这两位督导组的同事,这位是督导组王组长,这位是小黎,他们有些情况要向你了解一下。”   司徒梁宇在听到孙鲁出口教训她的时候,就看到在孙鲁办公桌前坐着两个一脸严肃,半丝笑意也无的两个人,司徒梁宇收起一脸的笑意,听完了孙鲁的介绍,跟那两个督导组的人打招呼,“王组长,小黎,你们好,有什么我能做,请尽管和我说。”   小黎轻点了下头,而那位王组长没有理会司徒梁宇,而是对孙鲁说道,“孙局长,有没有相对安静的地方,我们要和司徒梁宇单独聊聊,请您和其他人回避。”   “这,有空闲的办公室,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们的。”孙鲁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一脸不放松的样子,到底有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他这个局长,他没办法,只能对着司徒梁宇说,“司徒梁宇,你带两位同志到最里面的那个小型会议室,然后将茶几上的煮茶器皿带过去,你们边喝边聊。”   “不用了,孙局长,我们办正事要紧,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王组长有些强势对局长孙鲁说道,然后看着司徒梁宇,“请司徒同志带我们到会议室吧!”   “孙局,您忙,我过去了。”司徒梁宇看着孙鲁,眼里有着询问和寻求帮助的神情,希望孙鲁能够给他一点帮助或者指示,孙鲁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过去,过后再说。   司徒梁宇转过头对着督导组的两个人说道,“二位请跟我来吧!”   三个人进到办公室,刚一坐下来,督导组王组长开了口,“司徒梁宇,我想先问你一下,最近有一起团伙盗车案是由你经手办理的吧?”   “是的,这案件还在跟进中,当前抓到团伙中的两名成员,他们在团伙中地位不低。我们正在对两名嫌犯进行审问,已经有了一些有突破,掌握了该团伙的犯案手段、倒卖线路等,根据两个被抓住的嫌犯的交代,对其他有关人员的动态我们也有所掌握。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王组长看着表情严肃的司徒梁宇,“前不久我们刚收到一个举报电话,说你在办案中收受贿赂,并多次索要贿赂,而且在审讯过程中,使用暴力手段进行过逼供,按照嫌犯的要求,我们对他们进行了医疗鉴定,并对你的相关账户进行了调查,现在我们希望听到你的解释。”   听到王组长言简意赅的说明他们到来的目的,司徒梁宇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刑讯逼供,收受贿赂,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没有开过玩笑,这样的事情能开玩笑吗?有人从侧面证实了你的某些举动,而且从你的银行账户那里,我们调查发现你的账户内有大金额的资金流动,你想否认?”王组长有些不满的看着司徒梁宇的表情,在那位王组长看来,实在是有损警察形象。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是得罪什么人,被人这样的诬陷,我在很久以前就计划着要离职,我又不缺钱,我为什么要收受贿赂,再说了,刑讯逼供,我们在办案的过程中,都有监控,有录像为凭,难道你们都没有调取录像吗?至于你说我的银行账户有打量的资金流入,我最近刚刚将我名下的房产卖了出去,有资金流入当然不难理解,你们就这样进行评判,不觉得有失公允吗?”司徒梁宇声音有些冷清的回答道,他的双眼紧紧地看着王组长,表达着他的不满。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情况,你也不用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我们接受举报,也会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我们会要求你们领导停你的职,上缴你的枪,而且这段期间,你的行动要受到限制,配合我们的调查。”王组长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有些生硬的说道,“小黎,我们去找孙局长,告诉他这些情况,并要他给予配合。”   “既然我的工作和行动都要受到限制,那么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你们自己到孙局办公室吧,我想你们应该能找到他的办公室吧。”司徒梁宇靠坐在椅子内,也不看眼前的两个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哼!”王组长气愤地看着司徒梁宇,然后一甩手走了,“小黎,我们走。”   小黎看了看走掉的组长,又看了看慵懒的坐在椅子里的司徒梁宇,无声地跟在他的组长身后走掉了,但是他在心里却觉得,那个男人看上去并不是被举报那样的人,他总觉得其中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司徒梁宇没理会走掉的人,他的心里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得罪了谁,会被这样的陷害。   而在办公室的正接待的督导组的孙鲁,听到王组长说明的情况,心里惊异不已,“你们没有搞错状况吗?不应该吧?对司徒梁宇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说起来,那孩子家的条件不错,他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孙局长,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不会这样,我怎么会愿意我们的同事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但是有举报,我们就要调查,希望孙局能配合我们调查,请将司徒梁宇参与办案时记录询问室情况的录像交给我们,而司徒梁宇在情况调查清楚前,请将他留在单位,我不希望他的不当行为会影响我们办案,考虑他的情况,我们要求他停职缴枪,希望孙局配合。”王组长清楚明白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好吧,我们会配合的,但是希望两位同志能深入调查,还我们同志一个清白,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孙鲁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在过后,向司徒梁宇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孙鲁交代下属将王组长他们需要的资料和录像交给他们,然后将两个人送走,他回去看看那个给他惹麻烦的臭小子。   而司徒梁宇知道当前的情况不是太好,他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不希望家里人替他担心,分别给梁茹云和殷紫慕打了电话,告诉她们,他最近几天有些忙,无法回家,要他们不要担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司徒梁宇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殷紫慕一个人住在小院,每天就是学习或者到梁家逛一逛,陪一陪就快要和文竹一起离开的梁思瑜,两个女生在相识这么久以来,尤其是最近四年,她们两个几乎称得上是形影不离了,突然间要分开,几乎要一年甚至几年见不到面,虽然都知道为了更好的生活,不得不这样,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和阴郁。   殷紫慕在难过要和好友分开的同时,心中有些不安,那不安源于那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的司徒梁宇。虽然殷紫慕很担心司徒梁宇,但是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由于司徒梁宇工作的性质,每次在有重大案件发生前,司徒梁宇都会告诉殷紫慕,殷紫慕为了不影响司徒梁宇的工作,殷紫慕在这期间都不会和司徒梁宇联系,而是静等着司徒梁宇在忙里偷闲地主动和她联系。   这一次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司徒梁宇的一点消息,殷紫慕心里的不安在一点点增加,她没有询问司徒梁宇的亲人,她怕她的担心会影响到他的亲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想到这些,殷紫慕觉得有些难过,没想到回到梅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是一个小时路程就能见到,反倒不像以前两个人距离有些远时那样感到祥和和安心。   而在单位里被反复询问的司徒梁宇的日子明显也不是很好过,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却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文案程序中的录像消失不见,莫名地多出了一张他不知道的卡,而且卡里还有数额不小的存款,无论是多出来的卡还是其中含有的钱,司徒梁宇无法和正在对他进行调查的督导组说明清楚,他一时间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司徒梁宇觉得有些郁闷,明明他已经要脱离这个圈子,和心爱的小丫头去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安逸的小日子,但是,为什么要这样神来一笔,恶搞他一次,有意义嘛?   在被调查的期间,司徒梁宇没有和家人联系,偶尔在单位走过,遇见同事,他会发现有一些同事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嘲讽、幸灾乐祸、可怜等等各色各样的表情。司徒梁宇一直都知道在竞争的环境中没有那么多的友好,他不否认,他的存在会妨碍到别人,他也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好人,他想到过会有这样情况出现,但是他还是有些难过。   孙鲁又一次将司徒梁宇叫过来了,看着眼前一直令他感到无限骄傲和自豪并疼宠的晚辈和下属,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我说我的小祖宗,你可以给我大起精神,态度端正点的看着我,正儿八经地告诉我,眼下的情况你要怎么办?给我说说你的想法,或者我能帮你做的事情有什么,啊?”   司徒梁宇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局长兼尊敬的长辈,看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想到那句‘小祖宗’,司徒梁宇想到了孙鲁家的那个小孙子,那才是他们家的小祖宗,然后很不给面子的乐了,“我亲爱的孙叔,我可不是你们家的祖宗,你家的小祖宗正在上课呢,被他听到了,下次我见他,他可能会和我拼命的。我可折腾不过他啊!”   孙鲁听到司徒梁宇的话,想到了他的话有些不妥,但是看着眼前的小子,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孙鲁觉得气血上涌,“你个混蛋,老子为了你在这忙的昏天暗地的,为你忙前忙后,希望找到方法给你解决麻烦,你倒好,跑这来跟我扯皮,你要气死我是不是?看你那样,怎么地,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啊?”   “哎呀,我的孙叔啊,您先消消气吧!”司徒梁宇赶紧到了一杯茶抵到孙鲁的跟前,“你看你急的那样,我都不急,把您给急坏了,你家我的兄弟还不得找我拼命啊!您先听我说,说实话,在最初,我刚刚知道我被举报并被调查的事情的时候,我也挺难以接受的,但是,这几天静静的想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哪有那么多完全清白的,我无所谓了,如果真的被他们认定了我收受贿赂并且刑讯逼供,那也无所谓,反正我都已经要离开了,大不了名头不好听点,您侄子我又不是没有钱,没了这些,依然能好好工作的,呵呵。”   “你个王八蛋,你倒是淡定啊,嗯?是,反正你要离开了,那个名头无所谓,但是,你就没有想过,这样的恶名会一直跟着你,即使你以后做其他的事情,也会受到这个恶名的影响,你个傻蛋。如果有人陷害你,只是为了让你做他的替罪羊,你觉得你还能这样想吗?”孙鲁听了司徒梁宇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他快要被眼前的这个小子气疯了,而那小子还老神在在的。   “我知道,孙叔,我其实也有些着急,可是着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不是吗?”司徒梁宇将嘴角的小脸收敛,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孙叔,这么多年,你比单位的其他人更为了解我,你坚定的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只是我们相信没有用,不是吗?那张莫名出现的卡,在以前有使用记录吗?那帐卡在的使用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些我都不被允许知道,但是那张卡,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了。我的身份证从没有丢过,也没有轻易地借给别人使用过,那张卡可能是别人拿我身份证办理,也可能是我曾经掉过的,只是我没怎么在意罢了。如果有人能接触我的身份证的话,除了我妈、我姐再就是我的前妻苏荷,如果我妈和我姐要用的话,他们一定会告知我的,至于苏荷,我不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并不好,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动过我的身份证,或者以我的名义办过银行卡,所以,在录像消失这件事情上,我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不过,银行卡的事情,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么多,可以帮到自己,也给你帮我找到一个方向了,其余的事情,我被困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拜托您了,我的孙叔。不过嘛,苏荷用我身份证去办卡的可能性也不大,主要还是调查一下那张卡开办的时间以及活动最频繁的时间,就这样!”   “哼,我就说嘛,你小子不可能就这样认栽的,看来我说对了,能找到方向就很不错,至少老子不用太过盲目的找寻来替你洗清罪名,你知道的!”孙鲁拿过放在他手边的有些温温的茶水,小心地啜了一口,然后很不友好的瞪了司徒梁宇一眼,“滚蛋吧,我会将这件事情查证落实的,一天天就给我添乱啊!我真是欠你的。”   “那好吧,您慢慢忙吧,有什么新的情况,你再告诉我就好了,我随时听您的吩咐,放心,我会很老实很乖的。我走了。”司徒梁宇笑嘻嘻地走了,留给孙鲁一个潇洒的背影。   孙鲁看着潇洒走掉的司徒梁宇,笑骂了一句,“兔崽子。”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苏荷,向她询问刚刚被司徒梁宇提起来的事情,虽然司徒梁宇说苏荷应该不会动他的东西,但是他还是谨慎的先确认一下。   苏荷在接到孙鲁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她有些意外,而且涉及到的人和事都是她几乎已经要忘记的那个人带来的、令她有些始料未及。时间过去这么久,她的心慢慢地平复下来,虽然不会主动提及司徒梁宇,但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他,觉得有些难难过和伤怀。   苏荷对孙鲁提出的疑问很积极地给予了解答,出于多年感情的缘故,苏荷想要追问一句司徒梁宇怎么了,但是,孙鲁在获知这一条线索失效的情况下,就挂断了电话,苏荷有些愣怔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虽然她和司徒梁宇已经分开了,而且分开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作为曾经一起生活过多年的人,她直觉司徒梁宇可能出了事,她觉得她应该关心一下,到底是在司徒梁宇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正是因为苏荷的关心而引发了另一场苏荷始料不及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苏荷看着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心里暗暗地思量着,司徒梁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起两个人多年以来的纠缠,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担心。   苏荷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一个熟记于心,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号码,静静地听着电话,等着那端被接起来,没过多久,电话被那端的人接听了。   “喂,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想我了?”电话那端的男声,听上去有些清冷,但是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让听到的人觉得心为之一颤。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有些事情要询问你罢了。”苏荷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心里的悸动依旧存在,她几乎无法控制,但是她强自按下心头的感觉,她实在是不想再这样下去。   “我真心痛,你竟然这样狠心对我,太让我难过了,你一直都知道该怎么伤我的心,可是,我想你了,亲爱的。”电话那端的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来的性感和慵懒。   “楚清,你少来,我现在是有正经事要找你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实在是懒得和你吵,没意思。”苏荷被电话那端的人给搞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只能有些气急败坏地嚷道。   “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相信呢?现在都不想和我吵了,这让我觉得无比的伤心啊!和我吵没有意思,那和谁吵有意思呢?嗯?”那端名叫楚清的男子问道。   苏荷尽量平复她的心情,不想和楚清进行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争执,她知道她如果不尽快将话题引到过来,她永远也无法达到她的目的,心绪平和下来,“楚清,我想问你,司徒梁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楚清的声音发生了改变,比刚刚多了一丝认真和类似于生气的情绪,“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我呢,原来是为了你那个前夫啊,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你一直都这么关注他啊,是不是还很想他啊?想他就赶紧把他找回来吧,干嘛这样侧面打听啊?直接找他或者给他打电话啊,当面关心嘛,如果有感情赶紧抓住啊,不然他可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拐走了,你们可就再也不能复合了。”   苏荷听到楚清的话,她突然觉得正在和她通话的那个男人是这样的不可理喻,她似乎从没有真正地认识并了解过那个男人,“你胡说什么,只不过是今天你们局长将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询问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有些诧异,自从离婚之后,我们之间几乎就没有了联系,我不想再有什么牵扯,我向你询问,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免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再影响他,我不想再伤害他了,我做的那些已经足够了。”   “现在想起来说这些了,真是没想到啊!”楚清有些冷冷的说道,“不过,我们局长都问你什么了?值得你会觉得司徒梁宇出了事,会到我这里打探情况。”   “刚刚你们局长突然问我,在我们没离婚之前有没有使用司徒梁宇的身份证,或者使用他的身份证开什么银行卡。听到这些话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苏荷虽然很不满楚清说话时的语气,但是,她还是平静地将她和孙鲁的对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听到电话那端半天没有回应,苏荷有些觉得有些异样,“喂,楚清,你在听吗?”   “是的,我在听,不过你确定他刚刚只是问了你这些,没有问别的话?嗯?”楚清听到苏荷的话,愣住了,停顿了半天,追问道。   “就是这些情况,没有其他的,怎么了?难道你有问题?”苏荷听到楚清的回答,有些不明白。   “行了,放心吧,你的前夫一点事儿也不会有,你不用那样的替他担心,如果可能的话,你很快就会再一次见到他的,你应该知道的,他的背景那么厉害,有那么多的人物罩着他,他不会有一点事情的。”楚清原本很清冷的声音让听的人觉得有些寒凉,觉得心被一团冰包裹着。   “楚清,你可以点,好吧?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你不要忘记,你的女儿在他的身边一直生活着,被他照顾的很好,你应尽的义务是由他帮你尽到的。你想要怎么样啊?我记得你们是好哥们吧?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将情绪引到我的身上,让我承受你的怒气,告诉你,我没有那个义务承受你的怒火。”楚清的脾气被激了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曾经温柔有礼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她觉得无比的陌生。   “不愿意,你可以不听,好了,我也不想吵,我最近有点忙,就先不和你聊了,有时间我会再联系你的,放心吧!”楚清的脾气也变得有些坏了,而且他现在觉得有些事情正在变得糟糕,他需要转变策略,改变一些事情,他暂时没有时间去安抚电话那端的苏荷,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司徒梁宇一直没有消息,殷紫慕担心的不得了,她觉得她那么的想念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她想要大声的咒骂他,可是,没有人在她跟前,即使她再想骂,也都是白费力气。   殷紫慕即使再不开心,她也要保持笑容,她不能让老人们为司徒梁宇感到担心,当老人问起司徒梁宇的时候,她还要帮他遮掩,她觉得她的命运好悲惨啊!至于心底的那一点点不安还是暂时放在一边吧。   殷紫慕在梁家吃完饭以后,天已经有些黑了,她拒绝了梁家人和梁茹云的挽留,她拦了一辆车,然后告诉司机目的地是哪里,然后在车子停下来以后,她下了车子,她觉得她应该走一段,消化一下腹内还没有完全被吸收的食物。   在有些昏黄的路灯的伴随下,她漫步走着,向着她家的方向,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这一次她和司徒梁宇离开了梅城,再回到这个小院居住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想到在这个小院居住的时间会很少,殷紫慕的心里有着满满的难过和不舍。   就在殷紫慕踏进小院的门的时候,她察觉到一丝异样,她发觉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那道目光给她说不清的感觉,愤恨、激动和兴奋等,完全不同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当殷紫慕回过头去查找那道目光的源头的时候,她发现那道目光似乎隐匿了,她觉得有些不妙,可是,不知道并且找不到那目光的主人,她即使拥有再多的不安,当前也是什么办法也都没有。   殷紫慕快步走进家里,然后将房门从里面锁上,略显修长而又白皙细嫩的小手在胸口由上至下安抚着她自己那颗跳动不安的心,她的感觉似乎变得异常的敏感,她仿佛依旧能感觉到那道有些类似于监视和算计的目光,她无法逃脱掉。   殷紫慕想想,她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不应该会有人想要报复她吧?如果那道不友好的目光的主人是因为司徒梁宇而来的呢?可是在梅城这里知道他们之间感情的人应该不会很多,怎么会找上她呢?   月亮在当空照耀着,她透过窗子,看着那能直抵人心的月光,那样皎洁,能召唤出人心底最美好的情感,她陷入了回忆中,想念那些她和司徒梁宇纠缠不断的日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司徒梁宇一直守在单位,他不知道他的情况还要持续几天,他倒无所谓怎么样,只是担心他妈妈和住在小院的那个小丫头担心他,他不知道他的问题调查的怎么样,他当前能做的就只能是等着。   靠在床头上,司徒梁宇双眼微闭,在脑海中反复的出现那个靓丽的身影,他觉得他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见到那个回到梅城陪伴他的小丫头,可是当下他自己却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有没有想他啊!   就在司徒梁宇在那里冥想的时候,他居住的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推门的人没有进来,只是在房门口对司徒梁宇说道,“我的司徒大哥,你未免也太悠闲了吧?快点,孙局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他有事情找你。你速度快点啊。”   司徒梁宇有些漫不经心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是你啊,小年,知道了,谢谢你了!”   看着渐渐合上的房门,司徒梁宇对着穿衣镜,打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慢悠悠的拉开房门,向着孙鲁的办公室走去。   司徒梁宇这一次连门都懒得敲了,直接打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而且还是一脸痞痞的样子,“孙叔,怎么样,侄子来的很快吧?有什么事情啊?”   孙鲁看着司徒梁宇有些懒散的样子,心里气坏了,将手里正在使用的笔‘啪’的一下给扔在了办公桌上,“不是,你怎么回事啊?也就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现在进我的办公室,连门都不敲,要造反啊?”   “孙叔,干嘛那么大的火气啊?反正侄子也要离开这里了,再说了这是进我叔叔的房间,哪里需要那么多的客套啊,多没有意思,我相信,我叔叔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吧?”司徒梁宇笑嘻嘻的看着坐在办公桌里面的孙鲁,对他的怒气完全不是太在意。   “你个混球啊,老子在这里为了你忙前忙后的,可是你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我怎么就那么多管闲事呢,我就不应该管你,看看你,出了这么件事情,你说你没有一点着急样,反倒是变得好像你做了什么好事似的,我怎么举得你有事还变成有功了?”看着司徒梁宇的样子,孙鲁慢慢地平复心情,但是说话的语气里还是包含着满满的郁闷。   “哎呀,我的叔叔啊,我就是再着急有什么用,我被调查,被留在了单位,我就是想为我自己做点什么,也不被人家允许啊,我不这样给自己找点乐子,我能怎么样,您说说!我哭不了,还不让我笑啊?我的叔叔,你是不是太强求你的侄子了?”司徒梁宇听到孙鲁的指责,他也郁闷不已。   “你说你,看起来人缘也不错啊,怎么就会不注意的时候得罪人,还惹出来这件事,搞得我跟着弄得焦头烂额的,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司徒家了?啊?”局长孙鲁皱着眉看着说话时一脸无辜的样子,觉得他真是欠了眼前这个臭小子的了。   “孙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的人缘不错,还惹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啊?”司徒梁宇对了孙鲁说来的每个字的意思都很了解,但是,对于这些字连起来所包含的意思有些搞不明白,他隐隐的了解了什么,可又似乎不是太明白。   “你等着吧,督导组调查你的事情有了结果,他们一会儿要过来,刚刚给我打来电话,隐晦地说了那么几句,大概是那么个意思,等一下他们可能会和你亲自说明。”孙鲁不知道该叹气眼前的小子是幸运还是不幸,被人恶搞又能这样顺利的解决。   “哎呀,只能说我是名好吧!是不是他们将情况说明白了,搞清楚了,我就可以回家了?”司徒梁宇现在最着急的事情就是回家,看看他家老妈和那个不知道想不想他的小丫头。   就在孙鲁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孙鲁瞪了坐在他对面的臭小子一眼,然后邀请门外的人进来。   “哟,是王组长,今儿怎么就只有您自己来了?”孙鲁看着进门来的人是督导组的王组长,赶紧起身走上前迎接他。   司徒梁宇虽然对他被调查的事情很不满,但是他被人给耍了,人家只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调查,他实在怨不得人家,他不能无礼,“王组长,你好。”   “孙局长,司徒,你们好啊,最近几天实在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啊,现在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没有完全理清,现在司徒的嫌疑洗清了,我亲自过来说明一下,让你们也好安心。”王组长一改当日严肃的表情,这天满面笑容,话语间表现的十分友好,“希望之前调查时给你们带来麻烦的事情,你们不要太介意才好啊!职责所在,我只能这样,希望你们能理解啊!”   “王组长,瞧你说的,大家都从事的工作就是这样,我们有我们的工作要做,你们的工作也不是我们能强求的,很正常,就是相互理解,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调查清楚了就好,您也不用太在意。”孙鲁毕竟从事警察事业多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他知道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司徒,对不起啊,这么多天,一直将你留在单位,不能回家看看,现在你的嫌疑没有了,所有的控告都不成立,你现在自由了。”王组长的那张老脸因为笑容而不满了皱纹,有些像初绽放的菊花一般。   司徒梁宇看着王组长一脸亲切的样子,不为其他,就为那能取悦人心的菊花一样的脸,他也不能够太不给面子的,“谢谢王组长还小子的清白啊,没有让小子承受那些不白之冤,只要调查清楚,真相大白了,我就觉开心不已了!”   “只要你不怨并且理解我们就好了。”王组长听到司徒梁宇和孙鲁的话,他觉得这些同事能够理解他,他应该庆幸的,“司徒,还有点事想要向你询问一下,审问录像暂时找到了,我们知道没有刑讯逼供这一回事,但是那张银行卡你能给我个解答吗?”   “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在听到你们说起这件事,再和孙局谈过以后,我仔细想了一下,那张卡的开办地应该不是在本地吧?我记得当时我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办的,但是在上学的时候无意间被我弄丢了,当时办理那张卡没有太多用处,因为那里面没有存款,我没有太在意,也没有挂失,也就再也没有理会,不过具体丢在了哪里,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没想到一时的没在意,给我带来这样的结果。”司徒梁宇有些苦涩的回答王组长的问题,他的一时大意,给他自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差一点替被人背黑锅。   “如果你说的事实,那么还是有据可查的,对于举报你的犯人家属我们会再进行调查的,你放心吧!不过希望你不会介意在我们调查期间配合我们办案啊!”王组长听到了司徒梁宇的话,眉头紧皱,觉得有些挠头,但是暂时也只能这样。   司徒梁宇、孙鲁和王组长聊了一段时间以后,王组长就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司徒梁宇和孙鲁。孙鲁看着司徒梁宇,“行了,看你弄得这样,就像谁虐待你似的,赶紧回家去吧,收拾收拾,也省得你妈每次见我,都埋怨我没照顾好你!”   “好的,遵命,我的孙叔,如果你确定没有事了,那我可就真走了。”司徒梁宇笑笑问道。   “走吧,走吧,赶紧走,每天被你气的,我得少活多少天啊?”孙鲁气的在司徒梁宇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然后回到办公桌后坐着办公。   “那我走了,找我妈和我家小丫头寻求安慰去了,不耽误您了。”司徒梁宇不在意孙鲁对他臭脾气,转身离开了。   司徒梁宇获得自由,出了局长办公室,他走出办公大楼,找到他的车子,然后快速的启动车子,向着县东郊的方向开去。   就在司徒梁宇兴奋的向着家的方向行进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有看电话号码,直接接听,他没想到会听到一个好几年没有听到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车子的速度不快不慢,道路两旁的树木快速的倒退,司徒梁宇开通手机的蓝牙耳机,接听电话,他没来得及看电话号码,猜测着打电话过来的是不是他十分想念的那个小丫头。   “喂,小丫头,还算你有良心!知道给我打电话!”司徒梁宇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小抱怨和淡淡的宠溺。   “什么小丫头?你在说什么啊?”电话那端传来了苏荷的声音,带着浓浓地疑问,似乎搞不懂司徒梁宇在说什么。   “嗯?是你啊?有事吗?”司徒梁宇愣了一会儿,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接到苏荷的电话,他以为苏荷会一辈子都不想再和他联系的。   “怎么,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怎么,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意给我打电话吗?接到我的电话让你很不开心啊?”苏荷对司徒梁宇的话感到很郁闷,她觉得她一片好心就这样被司徒梁宇给伤了。   “你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会这样想,不过是觉得意外罢了,没你想的那么多。”司徒梁宇知道苏荷肯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只能赶紧解释。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小心眼了,好心一片却被你这样侮辱。”苏荷不知道为什么脾气变得暴躁。   “我没有那么想你啊,这都好久没有联系过了,怎么就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司徒梁宇知道他和苏荷相处的时候,他不能按照正常的思考方式和苏荷沟通。   “前两天你们局长打电话给我,询问了一些情况,他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猜测你可能有什么事了。这不,今天我寻思着试着给你打个电话关心你一下,谁知道会被你这样说。”苏荷忍不住为她自己受到了她所认为的不公平的待遇,心里郁闷不已。   “好吧,谢谢你啊!能得到你的关心,真是令我感动不已。”司徒梁宇没想到苏荷会关心他,他一直都觉得他们之间会老死不相往来的,如今能得对方的关心,司徒梁宇还是觉得很安慰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但是司徒梁宇似乎还是没有找到和苏荷相处的正确之道,在这样普通的聊天中,几次三番的惹怒了苏荷,最后两个人的谈话不了了之。   当司徒梁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小院,他想要给小丫头一个惊喜,他没有将车子开回到小院,而是在附近将车子停下,然后步行回去的。   司徒梁宇放轻的他的脚步,悄悄地进入到房间,看到小丫头正窗户前的摇椅上,眯着眼,享受着阳光带来的舒适和温暖。静静地,一派悠闲,白皙的面颊,因为晒太阳的缘故,显现出一片红晕。   殷紫慕被晒得暖洋洋的,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在她将睡未睡的时候,她发现有一道视线直直的盯在她的脸上,那视线感觉是那样的热辣,让被看的人觉得无处可藏,在耀眼阳光中,殷紫慕微微张开她的双眼,就发现眼前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一阵阵的呼吸扑面而来。   “你回来了!”殷紫慕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眼中的想念是显而易见的。   “你个小丫头,你倒是悠闲啊!我这么多天不在家,你都不知道像我,我现在回来了,你也是这样一副样子,你知道吗?我难过死了,你是太懂得怎么伤我的心啊!”司徒梁宇不满地对殷紫慕说道。   “谁说的,你实在是太冤枉我了,怎么能这样看我呢?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的工作嘛!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如果在你工作忙碌的时候,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打扰你,直到你给我消息,我才和你通话的吗?你才是在伤我的心呢!”殷紫慕有些懒懒的抬起双手,环住了司徒梁宇的脖子,扬起小脸,粉嫩的嘴唇贴上了司徒梁宇的唇上,用行动表达她对司徒梁宇的真心。   司徒梁宇怎么会真的计较,他怎么会忘记他和小丫头的约定呢,不过是有些吃味小丫头的悠闲,心里郁闷,但是很显然的是,殷紫慕的行为取悦了司徒梁宇,但是他很不满殷紫慕有些蜻蜓点水般的吻,他用胳膊穿过殷紫慕和摇椅之间的空隙,环住了殷紫慕的细腰,然后一个用力,将殷紫慕抱离了摇椅并拥入了他的怀中,司徒梁宇反被动为主动,加深了两个人之间的吻,满足他多日身心上的不满。   殷紫慕在感受司徒梁宇带给她的有些刺痛的温柔,这天早上,司徒梁宇没有刮胡须,他那刚冒出来的胡须扎在了殷紫慕有些嫩的皮肤上,殷紫慕觉得那短短的胡须刺的她脸有些痒痒的,带着些微刺痛,但是唇上的温柔又带给了她一种别样的温柔和享受。   此刻在殷紫慕家小院的不远处,有一个人正阴沉着脸,一双眼睛带着冰冷和阴狠,那双眼睛所发出的有些冰寒的视线,让沉浸在司徒梁宇制造出来的温柔陷阱中的殷紫慕觉得身上一阵寒冷,她忍不住一阵瑟缩和颤抖,她清楚的知道那是怀抱着她的男人所散发出来的火热和拿到冰寒的视线交织纠缠所引起的。   司徒梁宇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怀中小丫头的颤抖,他没有多想,只是离开那让他眷恋不已带着些许只有深尝才能品到的甜,他以为怀中的小丫头是和他一样因为情动而发生的颤栗,带着诱惑的双眼看着怀中小丫头那有些迷离的眼睛,“丫头,日头有些毒辣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中,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他们此刻是一点也不想分开,哪怕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点缝隙,他们觉得几天时间的分开让他们觉得这一刻的靠近时那样不足,他们突然发现,他们是那样舍不得,他们深刻的知道,在以后他们再也不愿意像这一次一样过久的分离。   “丫头,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了,我再也不要有这么长的时间和分开,我不要。”司徒梁宇看着被他紧紧拥住的殷紫慕,“即使要分开,以后我也要带着你,我多么想你是可大可小的,当我要走的时候,我可以将你放进我的口袋了,贴近我的心脏放着,然后让你时时刻刻感受到我心脏的跳动和我对你的一片火热。”   虽然房间挡住了射入进来的阳光,但是,殷紫慕的小脸并没有阳光的远离而散去那一片红潮,反而向着愈加泛滥的方向发展着,她没有用语言回应司徒梁宇的话,而是将小脑袋埋进司徒梁宇深深的怀抱中,耳朵贴在司徒梁宇的胸前,感受他那颗还很年轻的心脏‘嘭嘭’的有力跳动,感受他的情意和心意。殷紫慕的一双小手顺着司徒梁宇衬衫的边缘伸进去,然后感受那有劲儿而又结实有弹性的肌肤。   司徒梁宇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怀中小丫头的传递出来的信息,他的嘴角高高翘起,心潮澎湃,他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   时间就在两个人的眷恋中过去了,司徒梁宇在和殷紫慕腻歪的时候,没有忘记给家人们打电话,安抚他们担心他的心,他没有忘记还有人在挂念着他。   第二天的阳光如期的照进房间,殷紫慕看着躺在她身边,胳膊搭在她腰间的男人,她觉得她的幸福应该不远了,她在想着,她一向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人,她小心翼翼地的挪动着身体,但是还是惊醒了身边的男人,男人的双眼带着一丝迷蒙,看着正在挪动的小丫头,殷紫慕笑着说。“我起来去方便一下,你先睡,这两天没休息好,再睡一会儿。”   “嗯,那你快点回来,啊!”司徒梁宇迷糊的状态中,嘟囔了一句。   “好,睡吧!”殷紫慕笑意满满的看着再一次陷入到沉睡中的男人,然后掀开被子,穿好衣服,然后走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带上,她从上到下整理好自己,然后带着一个手工编织的看上去很美观的菜篮,去到早市上去。   殷紫慕的心情是很雀跃的,因为家里有个人在等着她,想到好几天不在家的男人,殷紫慕想着要好好做几道菜,犒劳一下那个看上去有些疲惫的家伙,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做一顿营养丰盛的早餐。   就在殷紫慕和菜贩们讨价还价的挑选着各色新鲜的蔬菜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她的身边,殷紫慕以为她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和买菜的有利位置,她稍稍退开了一些,方便过来的人挑选蔬菜。但是,身边的这个人随着殷紫慕的退开而贴了上来,对身边人这样的举动,令殷紫慕觉得很郁闷,她有些不高兴的将视线移过去,想看看身边的人是谁,想干嘛。   那一眼,让殷紫慕觉得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人觉得惊艳,有些偏黑的眉毛,一双丹凤眼,坚挺的鼻子,略薄的嘴唇,那张脸看上去带着一丝异于男人的柔,无论是那眼神还是眼前人的长相,都给人一种凉薄的感觉,但是,殷紫慕却知道,如果眼前的男人的眼中有了笑容的话,肯定是最能够魅惑女生的。   殷紫慕看了一眼,拿着她选好的菜,交完钱,然后转身要离开,她感觉到身旁的那个男人给她一种危险的气息,就在她迈步要走的时候,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殷紫慕的胳膊。   “你干嘛?放开。”殷紫慕知道这个危险的男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她想要尽快离开,离开危险,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不许吵,跟我走,不然,要你好看。”男人清冷的声音含着满满地怒意,让殷紫慕一阵瑟缩。她无奈,她想要做点什么,但是那男人根本不给她一点机会,“别想耍花样,我和司徒梁宇一样,都是从警的,你那点小心思太了解了。”   这一刻殷紫慕觉得眼前一黑,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发紧,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奔着司徒梁宇来的,她可能或者已经成为了眼前男人威胁司徒梁宇的筹码,她着急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在殷家小院的司徒梁宇在睡了一段时间以后,翻身将胳膊再一次放在身旁的时候,发现身边是空的,身旁的被窝内也是冷冷的,他清醒了许多,他知道那丫头肯定是躺不住了,去忙碌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买菜了,他捡起衣服穿上,然后靠在床头静静地等着。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徒梁宇发现吃早饭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小丫头还没有动静。司徒梁宇先给梁家打了电话,询问殷紫慕有没有去,当然他得到的答案就是否定的。   迟迟不见殷紫慕的司徒梁宇的心有些提了起来,他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知道如果小丫头真的有什么急事的话,不可能不给他打电话或发信息,不可能一点消息不留就走的。   就在司徒梁宇焦急的等待并不断寻找的时候,一条信息发进了司徒梁宇的手机内,带给了他急于想知道的消息,但是消息的知道,并没有让司徒梁宇的心放下来,反而让他觉得更多的不安。      ☆、第一百五十章   天气是那样的多变,就像那看见的人心一样,很多时候不仅仅是天气影响人的情绪,天气也反应人的真实情绪。就像眼下的一刻一样,阴云密布,司徒梁宇的心也一样阴云密布。   司徒梁宇开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按照手机信息里指示,向着目的地走去,他的心焦急一片,他的心全落在了那个小丫头身上,他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司徒梁宇从没有现在这一刻痛恨他自己,恨他自己选择的这个职业,因为这份职业而威胁到了他最爱的小丫头。   在梅城的东部的河边,殷紫慕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拥着,站在一处延伸至水中高台上,面对似清似浊的河水,殷紫慕的心里一阵阵发紧,她看着男人的侧脸,她在害怕,但是她必须要保持冷静,不能表现出慌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什么也帮不到你的,放我离开吧!”   正在注视着河对岸的山上的男人,在听到了殷紫慕的话后,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帮我,不,不,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这里多美啊,我可是好心带你来这里观看美景的,你太伤我的心了。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可是,你的眼神里透露出来你讨厌我,想要远离我,为什么,因为司徒梁宇,他有什么好的?如果你喜欢我,那我现在就带你走,到一个优美安逸的城市生活,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不用在这里痴痴的等待那个男人了,你说呢?”   “这里是我的家乡,其他的城市再好也不如这里好,再说了,我和你要找的男人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朋友关系,我根本不适合作为你和他谈判的筹码,你是在给你自己找麻烦,真的,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者,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你们打一架,然后就好了。男人之间如果有问题,打架可是最快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说呢。”   “听了你的话,我真的不得不重新定位一下你和司徒之间的关系了,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会希望自己的男人挨揍,你不用拿那些话来劝我,我和他同事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不了解他吗?”那个男人双眼微眯,一丝危险从他的眼中闪过,让注意他的殷紫慕的心一紧身一僵,“放心吧,殷紫慕,我知道以司徒对你的认真、责任,他不会不来的,你就安安静静地陪我等着就好了,嗯,不要动那些小心思,没有必要,只要他和我好好谈谈,并且答应我的条件,你就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如果你期待用你那聪明的小脑袋逃离我的身边,我不介意动一些特别的手段,你看上去如此甜美,我很期待。”   殷紫慕的眼神变得冰冷,她注意到男人的眼中神色的转变,她知道此刻她必须要保护她自己,虽然一会儿她会成为眼前男人要挟心头那个男人的筹码,但是,如果她出点事情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痛不欲生的,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在眼前这个男人放松对她的警惕的时候,找机会脱身。   “听到了吗?是他的车声,我就说嘛,司徒会过来,你对他觉得比你想象的要重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身边,我真的不想你这个小美人受到一丝伤害的,嗯?”男人低下头,嘴角抵在殷紫慕的耳边,悄声的告诉殷紫慕,远处的跳下车的司徒梁宇看来就是两个人在耳鬓厮磨,虽然他知道不是,他的小丫头不会这样,但是这样的情景依旧让司徒梁宇气血上涌。   男人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是冰冷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抬起头来,嘴角微挑,整张脸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灿烂了许多,“司徒,你很快啊,我猜今年你的驾驶证可能十二分都要没有了,你的火气似乎也不小啊,消消气啊。”   “楚清,我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和紫慕没有关系,你放开她,让她离开,要打要谈,我们面对面解决,不要将她牵扯进来,快点。”司徒梁宇双眼布满冰霜,想着不久以前还躺在他怀中的小丫头,此刻被眼前他一直当做兄弟的男人抱着,他觉得他要疯了。   “你看,他生气了。”楚清笑着对殷紫慕说道,殷紫慕瞪着楚清,她猜想过楚清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但是真的看到他的笑容的时候,她只想将那笑容给打掉,她从没有觉得一个人的笑容是讨厌,但是此刻她确实无比痛恨眼前这个叫‘楚清’的男人的笑容。   随后,殷紫慕的身子被调转过来,面对着司徒梁宇站着,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以此刻这样的状态面对她深爱的男人,她的嘴角是一丝清晰可见的哭笑,就在她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觉得眼前一花,她被人抱了起来,然后被安置在护栏上坐着。   “楚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司徒梁宇眼中泛起一阵红,他狠狠地盯着楚清,“我自认为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错,我对你也还好,你这样做的缘由到底是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呵呵,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你是不是你现在很委屈啊?你的心里是不是觉得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你成全我的,我应该谢天谢地的谢谢你啊?嗯?”楚清听了司徒梁宇的话,整个人就像被一层黑雾笼罩了一般,“不错,我从一个偏远小山村出来,幸运的认识了你,在毕业之后,你将我带到了梅城这个地方,和你一起打拼,然后看你总是一副富家大少一样,是你施舍我的表情,我受够了。”   司徒梁宇听到楚清的话,他愣住了,他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他不知道他一直以来在楚清的眼中都是这样的存在,他没想到他的全心交付被楚清这样认为,他要说什么,但是楚清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错,你帮了我,同时今天的一切也都是你毁的,你将我曾经心爱的女人给娶了,然后你在我的面前表现出来你和我爱的女人的不幸福,既然不幸福,为什么你不将她还给我,啊,为什么?在我女儿病重的时候,为什么不拼尽全力的救她,你知道吗?我都没来得及听她叫我一声爸爸,而你享受了我原本应该享有的做爸爸的权利和幸福,你该死。为了超过你,过上你那样的生活,我不得不像个跟屁虫似的围在你的周围,那你作为标杆,告诉我自己超越你,然后找回属于我的幸福。我自认并不比你差,可是领导的眼中只有你,无论有什么好事,他们要考虑的首先都是你,我所在意的一切,你表现出来都是那么漫不经心,我恨,很老天不公。”楚清一边恨恨的和司徒梁宇说着他心中的不满和痛恨,一边注意身边殷紫慕的动静。   殷紫慕觉得她此刻就像在一座独木桥上,随时有可能掉下去,她的心里有些慌张,但是听到楚清的话,再看看司徒梁宇,再想想她这几年所认识接触的男人,似乎并不是楚清说的那样啊。可是思考并没有影响她为自己找寻脱身的机会,她微微扭头,看看身后河水,思索着河水的深度,以她的游泳技巧,能不能够救她自己。   司徒梁宇时时刻刻注意着殷紫慕的情形,看到小丫头的动作,怎么会猜不出来她的想法,他只能尽力将楚清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但是如果可以,他希望小丫头能相信他,老老实实的,他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楚清,你有病吧,你是不是心里有问题啊?这么多年来,我不敢说对你想亲兄弟一样,但是也不次吧,你说我娶了你心爱的女人,那你在知道我们婚讯的时候,你在干嘛?在苏荷怀孕的时候,你在干嘛?如果你真的爱她,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大胆的走到我跟前,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不保证我不生气,但是我能够做到放手和成全。至于妮妮,在她出生的时候,你如果有心,你可以借着道喜的机会来看看她啊,但是,你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做,在妮妮病重的时候,即使苏荷没和你说,那我在单位的时候我记得不止一次和你说过吧,可是你呢,你根本就漠视,没有一丝的主动,如果你真的有心,为什么不主动站出来去救妮妮,拖到最后,妮妮的病情恶化,你觉得说得过去吗?你还奢望她叫你爸爸,你尽过做爸爸的义务,履行过做爸爸的职责了吗?你还有脸说吗?啊?”   楚清不想再多啰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知道他的心已经变了,他这一刻只想将他对司徒梁宇的怨说出来,然后带着他多年所得离开这个城市,他早订好了离开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的机票,办理好手续了,“废话少说,我不想再说那么多,你就将那张卡里的钱如数交给我,然后我就会放了她,才不会管你们之间怎么样呢,痛快点,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啰嗦。”   “放心吧,他不会答应你的,你要害他,先问我答不答应。”殷紫慕偏过头,在楚清的耳边说道,然后对着司徒梁宇笑笑。   只见殷紫慕在楚清愣神间,用力推开了楚清,然后身子向后仰过去,像一道残影一般消失在两个人眼前。   “小丫头,小丫头。”司徒梁宇在看到殷紫慕对着他甜甜一笑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小丫头要有动作,而此刻看到殷紫慕的行为,他觉得他再也抓不住她了,他疯了似的向着护栏跑过去。   “她怎么会这样做,她怎么敢?”楚清喃喃自语,他只想借她胁迫司徒梁宇,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随后他看到了司徒梁宇的动作,赶紧拉住了他,“你干嘛?真疯了?这里的水位可是不浅啊。”   “你给我滚,我现在没有时间搭理你,你最好趁我不管你的时候,你走!”司徒梁宇推开楚清,越过护栏,跳进流动不止的河水中。   殷紫慕学习过游泳,但是现在她却没有什么动作,在水中调整好自己的司徒梁宇,注意到了殷紫慕的情况,他奋力地向着她游过去,他知道必须尽快抓住她,然后带到岸边,不然两个人一定会危险不已。   看着两个人在水中起起伏伏,楚清站在高台上愣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的两个人,一个不想成为一个人的威胁,自己跳了河,另一个是为了救人而选择了毫不犹豫。楚清拿出了手机,给司徒梁宇的家人打了电话,又拨打了救护电话,希望给两个人多争取一点生存机会,他则要趁现在,能走就尽快走掉,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没哟那么多的时间再去想了。   距离事发过去了三四天了,殷紫慕和司徒梁宇很快被赶到的梁家人和医护人员给救上了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司徒梁宇情况还不错,呛了两口水,着了凉,医生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处置,很快就恢复了,只是,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缘由就是那个一直昏睡着的殷紫慕。   殷紫慕在跳下去的时候,她的头碰到了高台上的某个凸起处,在水下呛了水,肺内情况有些不是太好,整体情况虽然有些危险,但是基本上还算是稳定的,只是一直处在昏睡的状态下。   司徒梁宇面对这样的情形,他的心就像被一团火烧灼着,他束手无策,他害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正躺在床上,除了呼吸再没有其他动作的小丫头,他觉得那闭合着的双眼,让他恐慌,仿佛他就要失去了她了。   司徒梁宇知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在小丫头的耳边说话,用他的声音、气息来困住并留住小丫头那漂浮不定的魂魄,他要小丫头知道他一直陪着她,她不是一个人。   司徒梁宇将两个人相识七年以来的点点滴滴和他从最初到现在对殷紫慕的所有观想一一说出来,说着他在这段感情中的所经历过的痛苦、纠结、开心、幸福等。   梁家人和梁茹云还有文竹及其家人每天分批分次的到医院来看着生病中的殷紫慕和守在病床前的司徒梁宇,担心地劝慰着那个看似清醒但是和病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司徒梁宇,告诉他要注意休息,别殷紫慕好了,他自己却病倒了。所有人劝慰的话说了无数,司徒梁宇虽然哼哈的答应着,但是他却依然如故,我行我素。所有人都只能摇头无奈的顺从他,每天做好了所有的好吃的,拿到他的跟前,逼着他吃点东西,然后任由他由白到黑的守在殷紫慕的身边。   在第五天清晨的时候,伴着明媚的阳光,殷紫慕那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抖动着,就像要振翅飞舞的蝴蝶一般,一点点的分离,水一样的双眸再次展现,她察觉到她的手有些麻麻的,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个胡须占满下巴,看上去很糟糕的男人。   殷紫慕幸福的笑了,她觉得能再次看到这个让她心颤动不已的男人,她觉得这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男人是那样的可爱。   司徒梁宇睡得并不安稳,他隐隐地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他忍着困意张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那双他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水一样的双眸,知道小丫头醒了,他哽咽道,“丫头,你可算醒了,你在不醒的话,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要躺在你身边陪你一直睡了。”   看着有泪水顺着司徒梁宇的眼角流下,殷紫慕的眼中也满含温暖而幸福的泪水,用小手摸着那长了浓重的胡须的脸,“你个傻瓜,睡得时间太长的话,也很累的,而且睡觉的时候再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嗡嗡,真的不舒服。”   “你个没良心的,你不知道如果我不和你说话的话,我的心就会结成一团,然后破碎的。”司徒梁宇不在乎殷紫慕的奚落,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了殷紫慕的身前,将那双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脸上,感受来自殷紫慕的温暖。   “你知道吗?在完全淹没进水中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后悔在生日你送给我第二件礼物的时候,没接受,我现在接受,来得及吗?我不想再后悔了。”殷紫慕感受到手掌中的湿润,眼泪涌出,声音颤抖的问着靠在她胸前的男人。   “你说呢,只要你答应,什么时候都不晚,傻丫头。”司徒梁宇的脸被泪水打湿了,听到殷紫慕的话,他开心极了,殷紫慕看着眼前的男人,另一只手有些费力的抬起来,然后双手环住了司徒梁宇的头,两个人觉得这样的亲近是那样的幸福、温暖而难得。   在病房外,梁茹云和梁家一家人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屋内的情景,都是泪水连连。   “幸好,我妈没有坚持收紫慕做干女儿,不然我一直叫姐姐,现在让我叫小婶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叫了!”正激动着的梁思瑜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其他人听到了梁思瑜的话,面面相觑,然后笑容相继绽放在他们的脸上,丝毫不逊色于那正逐渐升起来的太阳,他们都知道属于所有人的幸福在不知不觉间就这样到来了。   原来,幸福是这样简单,又不简单,需要的就是全心全意的守护和相信。   (完) ------题外话------   不知不觉中,小兰子的文就这样结束了,也许对于小兰子的文,大家并不看好,这样的结局可能也不是太让大家满意,但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小兰子第一次写文的紧张。无论在这中间,大家是支持还是否定,都谢谢你们,因为你们给了我中肯的意见,给了我坚持下来的动力,衷心感谢大家!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