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极品悍妃,邪王请珍爱!》作者:EVA_抢了我最爱的人 红袖添香VIP2015-02-27完结 积分206987 字数301116 阅读2020121 收藏1033人 评论37条 文案 一睁眼,二十一世纪的医药奇才琳达,重生在天才哑女梅朝颜的身上。 正是她的婚宴之上,婆婆抱着小三哭的泣不成声,骂她最毒妇人心。 王爷有命咯,要嫁就得接他三巴掌。接就接,姐散打不是白学的。 于是乎,当朝权谋第一的弘亲王,娶了悍妇做正妃。 从此王府鸡飞蛋打,狗急跳墙…… 敢纳妾?她在后院圈美男!敌国将军,武林盟主,各个比他帅气听话! 她斗婆婆斗后娘,斗败各种妖艳女子。 不知不觉,情入骨髓,剩下两人死鸭子嘴硬…… 敢休妻?姐跟皇上再立婚约。 “轩辕弘,皇上不介意本妃二嫁!” 嘶嘶嘶,他将休书碎片扔到她的脚下:“本王不休,看皇叔他敢不敢抢!” -- 天下第一美女、天下第一谋士、天下第一武功高强…… 天下第一……悍妃。 可怎么遇见轩辕弘,她就总是被算计?自己智商不够? 不不不,一定是男人情商太低!自己的女人都被算进去了…… 天下第一,为她独尊? 在他面前,就只能任由摆布,心有余力不足…… -- 谁才是天下的主宰,谁才是她梅朝颜的主宰? -- 风格:轻松 结局:开放式 情节:婚后相处,日久生情 男主:沉默是金型,深不可测型 女主:野蛮性,才女型 背景:架空 极品悍妃,邪王请珍爱! 作者:EVA_抢了我最爱的人 ==================   ☆、第一章 人不是我害的,信是不信随你【加入书架】   ||东朝,三十六年,喜堂之内,正上演一出好戏。   当朝弘亲王,当今圣上的亲侄子。轩辕弘大喜,丞相家的独女闹上来一口气出不来,倒地死了,当晚新娘正王妃却愣在原地不动也不出声音。   琳达一睁眼,就被迫接下了一个男人的巴掌。   她意识还不太清醒,不是应该中弹死了吗?   她身形稳了稳,定睛环顾四周,才看见周围人的惊讶。   “梅朝颜,最毒妇人心,你这个哑巴!你为什么要毒害阿洛?”   阿洛?谁啊?她随声望去,这满脸褶子,一副哭腔眼露凶光的女人,穿着红褐色长衣……   等一下,她重生到古代了吗?梅朝颜,是她现在的名字?   她精神一晃,一切画面都在脑子里面连接了起来。   这贴着大喜字的正堂之上,围观的都是官员。旁边这个刚刚要攻击她的男人,似乎就是她要嫁的夫君。   这是她的婚宴,她叫梅朝颜,天下第一谋士,本来是个哑巴。她的夫君,正是刚才攻击她的男人,一身红衣,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眼神里透露着冰冷,站在那里等着她做些什么。   她又看向那个老女人,这人应该就是她夫君的娘,她婆婆?   她婆婆怀里的是奄奄一息的小三?   额,信息量还真大,她得接受一下……   周围人已经不满:“不能放过这个嚣张的女人,她居然用毒,伤害洛丞相的女儿,王爷请处置她。”   轩辕弘抬手,人都安静了。   他走近她,举起手看了看:“刚才说过了,要嫁本王,就接本王三巴掌,还有两巴掌。”   他说的很慢,很淡然,仿佛那中毒的女人不重要,她也不重要。三巴掌,似乎就是为了他自己的脸面。   不过,接就接,既然自己还有机会再活一回,干吗要和命过不去?她也不会给自己丢脸!   姐的散打,不是白学的!她用手故意挑衅:你来吧,姐不惧你。   第二巴掌,她轻松躲过,第三巴掌,她还是想躲,却被轩辕弘反手一拽,箍在怀里不能动弹。   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吹出来痒痒的。   他的语气强硬,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识相的今晚就呆在新房里,别出来。”   梅朝颜肆意一笑:“人不是我害的,信不信由你。”   她的声音虽不大,可全场乱了起来。   “梅朝颜不是哑巴,她会说话,会说话?”   “刚刚没听错吧,那岂不是欺骗王爷了,她胆子真大。”   是呀,在他们的眼里,这弘亲王冷漠残忍,腹黑权谋样样高超,所以她梅朝颜嫁进来,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朝颜使劲挣开了轩辕弘的双臂,微笑着走到阿洛和婆婆跟前。   ..   ☆、第二章 好好活下来,不做从前的她   ||“啊,恩,是应该叫娘没错吧?”婆婆突然停止了哭泣,被她这么一问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来,“我也学过医,让我看看她吧。”   阿洛平静地躺在婆婆的怀中,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还有这嘴角有?   朝颜伸出小指在她嘴角沾了一点儿,往鼻子前放了一下,又直接舌尖品尝了一番。   站起身,她不禁捧腹大笑:“丞相之女,就有本事与这里耍弄王爷玩儿吗?你嘴角是辣椒酱,腋下塞个小铁球,自然就没了脉搏,阿洛是么,快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轩辕弘赶忙上前,将她的手臂一打开,跐溜滑出一个铁球,接着阿洛便睁开了眼睛。   刚才的惨状,如今倒成了笑话。   她在轩辕弘的面前,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是这婆婆还向着她:“弘儿啊,阿洛只是太喜欢你……”   “来人。”没等她说完,他便叫来侍卫,“把丞相小姐好好送回丞相府!”   没办法,梅朝颜还得站在王爷的身边,在婆婆的狠毒注视下,走完婚宴所有的流程,才被送回新房。   新房红烛摇曳,轩辕弘去外面大鱼大肉,她带着红纱在床上如坐针毡。   不一会儿,一个丫头开门进来,拿了不少好吃好喝。她是白棋,梅朝颜的贴身丫头。   她年纪微大,像是大自己十来岁的样子。进门看了看外面,她才关门过来。   她招呼朝颜:“王妃,快来吃吧,你一定饿了。”   朝颜走到桌子旁边,呵,鸡鸭鱼肉榛果玉馔!看来这个王妃平日里应该和自己一样是个吃货!   她想了想,还是直接用手大快朵颐起来。   丫头着实难过,她边吃边听她诉苦:“白棋照顾王妃,从小就在您的身边,竟也不知道王妃您会说话。着实伤人。”   朝颜微微停顿,糟了,虽然她借她的身体活了过来可是……   为了重生后不被当场干掉,为了将来在王府还有人帮忙!   她放下美食擦了擦手,拉住白棋。   她的眼神里面酝酿着泪光:“白棋,我也不想,可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梅朝颜了,你,还愿意帮我吗?”   白棋先是惊诧,后来似乎也就接受了尴尬撤回手,点点头。   吱呀门开了,轩辕弘的管家陈三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行礼。   “王妃吉祥,王爷有命,让王妃去浴池伺候。”   浴池?这时候,他不在外面喝酒倒去躲清闲也是醉了?   --   第一次写文,请多关照。喜欢的读者们,动动小手指加入书架,欢迎留言,欢迎砸荷包!   每日中午12点之前更新,方便阅读哟!   ..   ☆、第三章 王爷睡池塘,有时候就是这么任性!   ||朝颜随着陈管家去,王府不大但却很精巧,回廊顶部都是荧光的壁画,即便是没有蜡烛也能照亮脚下的路。   到了地方陈管家行礼退下,她才发现,这小小的王府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浴池,露天的……   “过来,同本王一起。”   什吗?虽然管家已经退下,这四周也看不见人来人往,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鸳鸯浴……这是什么逻辑。   她站着不动,谁知道,他竟开嗓吼她:“再不过来,本王就过去抱你一起洗。”   朝颜咬咬牙……慢慢挪步过去,走到了水池旁边。   轩辕弘背对着她,她能看见他修长有力的臂膀搭在池子边上。   她慢慢蹲下。   他却说:“等一下,帮本王捏一下肩膀!”   他的要求一次比一次过分,可是……梅朝颜刚伸手上去,就又弹了起来。她不是没见过男人,可是肌肤如女子光滑,吹弹可破的,恐怕眼前这个是极品。   他斜眼,看着身后的梅朝颜,从刚才到现在,她倒是安静的一句话不说,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让他更觉得这个女人不那么讨厌。   他抬手一拍,池水溅了她一身:“你听着,梅朝颜,本王娶你,因为你是第一谋士,你要明白,没人可以背叛本王。”   “王爷有什么,直接问朝颜便是。”她淡定,伸手开始为他揉肩。   轩辕弘觉得一阵舒服,忽然什么事情也不想谈了,好久,好像好久,他没能这样休息过了。不知不觉地,他静静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安静美好的时光。   “王爷?”   “王爷?”   梅朝颜叫了两声,手上的动作才停下来,她躺在一边,头正好靠在他的肩头旁边,一扭脸就能看见他的脸。   没有红烛耀眼,只在月光下映出的这对长睫,真是好看的过分。   “天下无双的智谋……”梅朝颜自言自语,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划过他额前的碎发,“要是你知道,我脑子没那么好使了,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我呀?”   她说完,听见的只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这家伙就睡池塘吗?那她可要回新房了。   梅朝颜离开池塘,尽量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路无人,就在回廊转角处,她停了下来,回身一看,是纪将军。这可不是东朝的将军,似乎是古国的大将军。   她镇定:“将军来,是想接我回去?”   他点头,声音很轻很有气势:“是,只要梅姑娘愿意和在下回去,古国一定可以拿下东朝。”   --   加入书架,EVA才有动力更新呀!   往下看,肯定美男多多!大将军是一个青梅竹马哟,就已经要梅朝颜困扰一阵了呢!   ..   ☆、第四章 为了那个冷血的男人,不值   ||梅朝颜不是单纯的东朝人,这也让她冷汗一把。夹在这些复杂关系里,说不定那一日就被拖下水了。   所以她能不继续联系的,也就最好撇清,躲得远远的:“将军请回,朝颜已废,不如昨日众人眼中的我。没有什么智慧权谋的算计了。”   她回过头,也未道别,抬脚就逃。   忽然一股强大的手劲让她吃痛回身,朝颜才从点点荧光下看清楚将军的表情。   他如此狰狞,吓人,仿佛她的拒绝,他早就料到,今日就是死,他也一定要带她离开的决心,让朝颜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记忆中,梅朝颜和他从小青梅竹马就连会说话这件事情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可她如今也不是那个与他一起长大的人了,自然没了那种情分。   只是听他怒吼:“梅朝颜,你姓梅,你是古国的孩子,你今天却为了一己小爱,放弃整个国家。可!可这不值,就为了那个冷血的男人,不值!”   梅朝颜见他已经失控,手腕疼痛欲断,便叫起人来。陈三管家很快带了几队侍卫,将他们两个围在里面。   “就凭你们?”纪将军反手将朝颜挟持在手里,“也没办法阻止我带她走!”   她默然无语,看着那帮人不敢动,也不退,就这么和他们两个僵持着,着实费劲。   她想,现在就算是弓箭伺候,也伤不着自己,再这样刺激纪将军,她岂不是更加容易受伤?   “啊哈……”王爷披着披风,发丝还湿着,也赶了过来,“这位是谁,是你朋友么?”   他的样子着实好笑,湿乎乎地站在那里,地上还能看见滴下来的水迹。   他见朝颜不答,干脆开口问纪将军:“你现在劫持的是本王的王妃,要是阁下实在不愿意放开她,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纪将军不放,他虽然挟持着自己,但还是处处护着自己的。这一点梅朝颜很清楚,再耗下去,纪将军走不了。   无奈之下,她小声提醒:“纪黎你得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你,我今天来就是带你离开。”   梅朝颜还真是佩服这样执拗的脑子,语气一急:“大哥,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你不走,我可不陪你玩了。”   纪黎惊讶的同时,梅朝颜就如滑不留手的泥鳅,向下一滑,转身一翻,脚下两个滑步,立时站在了轩辕弘的身边。   轩辕弘还在发抖,可是发号施令绝不马虎:“来人啊,放箭!”   一声令下,躲在各个地方的弓箭手已经露头,瞄准发射,只在一瞬间!   --   亲爱滴们!求加入书架,好好滋养小朝颜,这素一个被破成为天才滴故事!   哈哈哈,求评论,求打赏哦!期待加入书架!   ..   ☆、第五章 别闹,昨晚好累。   ||结果,纪黎还是逃了。   梅朝颜是被轩辕弘亲自绑回房间的,虽然他一边打喷嚏,也还是没忘记教训她。   “王妃,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别忘了你答应过为本王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没想好,你就不能离开本王!”   “啊哟!”梅朝颜几乎是被他用丢的,丢回了床上。   门从外面关上,她才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帮你完成了这件事情,我是不是就能自由了?”   --   次日,鸡刚叫完,梅朝颜就被白棋晃荡醒了。   她一手拽着被子,一手擦着口水:“别闹,别闹,昨晚好累,让我多睡一下,就一下!”   是谁也禁不起折腾,先是婆婆小三,后面还来了个青梅竹马,她可是连饭都没吃好。   白棋却不以为然:“王妃啊,今天是要给老夫人请安的。而且外面出大事儿了!”   丫头的话,勾起了梅朝颜那颗八卦的小心肝,她碰的坐起来,任由白棋梳妆,一会儿的料要是不够猛,看她回来怎么收拾这丫头。   大堂,昨日的喜字装饰撤的干干净净,梅朝颜一进去便看见婆婆面色铁青地坐在最上,旁边站着轩辕弘。   还有一位衣冠不整的女子,和洛丞相。   她走近了行礼:“娘,早,祝身体安康。”   礼节她随便糊弄,眼神往那破衣烂衫的女人面上看去,哟,还真是m吻g料,女子披着斗篷,看到她的眼神赶紧裹紧躲了躲。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洛丞相的好女儿。   “梅王妃气色红润,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真是好福气!”   洛丞相讽刺的语气,对朝颜说道。她点头,站到轩辕弘的身边,却没有低头的意思。   她悄悄捅了捅他的胳臂,小声问道:“喂,这丞相小姐,你往哪送的,怎么这样儿了?”   轩辕弘斜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倒是老夫人开口:“丞相大人,弘儿心仪天下第一美人,早已立了正王妃,您的女儿,最好也只能是侧妃了。若不觉委屈……”   她的话梅朝颜可一句也听不下去:“娘,这怎么不委屈呢?丞相大人的女儿姿色也不差多少,人家人中之凤将来说不定是一门贵婚,皇上钦赐也未可知,莫要王爷委屈了洛小姐。”   婚礼捣乱不成,就想来当侧室?让她进门还不是放个炸弹在身边?   可她话一出,竟连老夫人也哑然无语,这怎么接?!   “老臣忠心效力朝廷,女儿却在**之间失去清白,这就是你们王府的待客之道?”   他咄咄逼人,朝颜却不慌不忙,上前说道:“来人,先将洛小姐接下去。”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丞相激动!   --   小三比较白痴,主要是男主太帅,小三会很多。占有欲超强的小王妃,可不允许哟!   ..   ☆、第六章 赖在这儿了还……   ||丞相立刻护在女儿的面前,这姓洛的也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家,就好似梅朝颜要欺负人一样。   她只是笑道:“可笑,阿洛现在刚受了惊吓,应该先去换装休息,难道说现在这般就是丞相的养女之道吗?”   堂上的人再无可说,全都瞧着梅朝颜一个人。轩辕弘在后面一个眼神,阿洛被陈管家请了下去。   的确,一个女儿家昨天晚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现在又在爹和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以此要求,是个女人也受不了的吧?除非,这就是故意为之。   坏在,她梅朝颜有个喜欢阿洛,有意拉拢丞相的婆婆。   老夫人咳了两声,重新安排:“丞相放心,就让阿洛先住进王府,待她觅得如意郎君,愿意离开了,再回也不迟。”   梅朝颜侧脸对着轩辕弘笑了,他一脸莫名其妙,两人请过安,一起出来。   她转头就要自己出去,被他拉住:“梅朝颜,你很过分,你称本王为喂?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不是应该称本王夫君,或者王爷吗?”   她失笑,刚刚轩辕弘不就在她身后看好戏吗?现在出来说话了,刚才干嘛去了?   朝颜也不知道,以前这身体的主人究竟喜欢他什么。   他不放手,她也只好回答:“是,王爷,现在可以放手了吗?我内急!”   轩辕弘脸色一沉,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朝颜刚走,陈管家就跟了过来。他从小便跟着弘亲王,自然了解他的性子。   这回干脆就直接征求他的意见:“王爷,王妃似乎不是传言中那样精明的女人,这样的麻烦她能应付的来吗?”   轩辕弘淡笑却是肯定的神情。   他早知道洛丞相不肯放过和他殷亲的机会,当朝皇上膝下只有一个皇子不足岁便夭折了。现在皇后虽然仍旧怀着孩子,可他轩辕弘只有轩辕止琪一个妹妹。   更何况,若不是他父亲病逝先去得早,恐怕这个皇上也轮不上轩辕毅来做。   很久他才开口:“阿洛那边好好看着她,别伤了她。”   陈三闷哼:“王爷待她不薄,该说清楚的也早说了,怎么还缠着王爷,倒赖在这里不走了。”   轩辕弘的眼神突然一道精光,吓的陈三赶忙闭嘴。   “人安排在哪?”   陈三吞吞吐吐起来:“这……回王爷,老夫人要求的西厢房。”   碧幽别院隔壁便是西厢房,娘这是料定了轩辕弘不会去松香雅苑和梅朝颜一起住,就在自己身边又安个女人!   “去松香雅苑。”   梅朝颜蹑手蹑脚地回到松香雅苑,主要王府太大,刚才去看过碧幽别院和西厢房,她又被老夫人叫住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才能回来。   --   加入书架,各种求!   ..   ☆、第七章 睡美男   ||她耳边还是什么之乎者也,妇道一类的话。左不过是叫梅朝颜小心犯了规矩,七出是会被休的!   想着想着,梅朝颜一推门,正巧轩辕弘坐在正位上,吓了她一跳。朝颜先是嘴巴大张,后来发现当着陈三和白棋着实不雅,就放松了下来。   “恩,王爷吉祥,刚刚老夫人有话找我说,所以回来晚了。”   白棋赶忙纠正:“王妃,怎么还是我呀我的,奴婢告诉过王妃了,要称本妃。”   “哎呀麻烦死了,王爷不介意的!”她转身坐到了轩辕弘的旁边,顺手端起一杯茶,细品起来。   她小心试探起来,举杯在空中晃荡:“哟,王爷这儿晚来,是做什么?”   轩辕弘眼睛一斜,十分平静:“宿在这儿。”   “哦!噗……”朝颜一口茶水没喝下去,直接喷在轩辕弘的脸上。   她手足无措,白棋更是吓的直接跪在地上。   他不说话,她只好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一块布递给他:“来,快擦下,你怎么也不知道躲呀!你怎么今天不回别院,跟我这儿,凑什么热闹……?不知道,本妃,本妃身体不适吗!?”   朝颜举着布,却见陈三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为轩辕弘擦拭起来。   “王妃,您手里拿的是抹布,白棋还不快去准备洗漱的东西?!”陈三道。   朝颜有些尴尬,放下那布,继续劝他:“王爷,本妃看了,碧幽别院确实挺好的,干吗到本妃这里来?两人一张床,着实很挤!”   轩辕弘是很久没有遇见可笑的事情了,从前梅朝颜也是想尽办法要他开心,但都不如现在的她。   她滑稽可笑,他对她的厌恶不知不觉的就忘了。   “好呀,陈三安排一下,明日起王妃住到碧幽别院去。”   “是王爷。”陈三立刻退了出去,白棋也吩咐人伺候梳洗。   梅朝颜站起身,她几乎无话可说,这个轩辕弘,不但占了她的地盘,还把她哄到小三身边去,用她这个正妻给她下马威吗?!   最可气的是,今晚,他还是要跟她一张床。   沐浴过后,梅朝颜羞涩地裹着单子往床边走。她的心砰砰直跳,要给他配点儿安眠药吧,至少今天晚上可以糊弄过去,现在也没法就地取材来不及呀……   哎,怎么办,就算她生前阅男无数,也只是用眼睛,玩暧mei。这……真刀真枪不可以有呀!她也从来没有过啊!   深呼吸,紧张,深呼吸,还紧张……   谁知道磨蹭到床边,一阵鼾声传来,梅朝颜瞬间管不得单子了。   这王爷,睡得和死猪一样!不过……   她越过他,跑到里面的角落里盖上被子,仔细观察,他是不是装睡。却发现这家伙睡觉时候异常好看。   “喂,死猪,怪不得我会喜欢你,你造么你睡着时候一点儿也不招人讨厌。”   ..   ☆、第八章 打赌   ||一大清早,梅朝颜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她起身,身边的轩辕弘早已不见人影,剩下一片凄凉。   “白棋谁呀,这么大清早的,我两天没睡好了。”梅朝颜没好气,谁吵她睡觉休息,她要她好看!   白棋赶忙过来帮她梳妆:“是洛小姐,听说是来找……王爷。奴婢可也派人回过,她就是不信,奴婢也没招。”   哟呵,小三也敢往正房里面寻男人,真是恨嫁呢!   梅朝颜也不再理会,知道梳洗完毕,她优雅地把门轻轻往里一拉,洛小姐差一点儿扑了个狗吃屎。   “阿洛呀,这么早做什么?”   她竟然仗着老夫人趾高气昂,指着朝颜问道:“弘哥哥呢?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把弘哥哥藏到哪里去?”   “本妃可不藏人,他早就走了。”   梅朝颜还发火,阿洛却先恼了:“你们!你们果然住到一起了?”   那满脸的难过样子,让朝颜觉得好笑,明明不是自己男人,这副姿态做给谁看?   谁知道,她得寸进尺,过来扯着她的衣服说道:“你一个外来的女人,就连身世都是个谜题,对弘哥哥没有半点儿帮助。我跟你打赌,三局两胜,要是你赢了,我就退出,等到我寻得如意郎君就离开,要是你输了……呵呵……”   她这意思明摆着,梅朝颜输了,就得退位让贤,她就不配做王妃,阿洛才配。   梅朝颜脑子里的知识丰富,自己又是现代人,会怕一个小丫头?   她点头:“谁来作证人呢,阿洛妹妹要是喜欢玩,姐姐我奉陪到底。”   证人无疑就是老夫人了,梅朝颜和阿洛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与丞相这个官职比起来,朝颜就算是再聪明也是个低等出身,配不上他们皇家。   第一局,梅朝颜先看看情况:“阿洛年轻,本妃听你先说,赌什吗?”   阿洛忽然得意起来,好像早有准备:“就赌刺绣,你敢不敢?”   “好,谁绣的好谁就胜出?”   阿洛趾高气扬,她虽书读的少,可是针织刺绣却是一流的:“对,谁绣的生动,谁就赢!”   梅朝颜一听不禁偷笑,这还不简单,低头吩咐白棋去准备占了蜜汁的丝线。自己开始临时讨教起身边的奴才怎么刺绣。   “阿洛,你看她,这局肯定你胜利,她能有多大本事,临时学习的也敢赌?”   老夫人拉着阿洛,不胜欢喜,这没规矩的野女人,不配自己儿子。还是阿洛看着更加大气一些。   --   收藏,评论,送鲜花咖啡,稳定更新需要读者亲们的强烈支持!   这样我们的极品妹纸,才可以发挥的淋漓尽致!   爱你们,么么哒!请大家加入书架,方便阅读和寻找Eva的文!   ..   ☆、第九章 他向着她就行了   ||梅朝颜不慌不忙地看着旁边的人演示针法,学的也是最简单的五瓣花。   她又悄悄名人前去,把轩辕弘叫过来。   比赛开始,阿洛动作快手法好,秀出的花朵也是各色不同,生动有趣,颜色鲜艳欲滴,针法好看非常。   而梅朝颜,一针一线非常困难,就算从前的梅朝颜会刺绣,而今的她却不喜欢这些。   和她比较,那是无奈之举。   “王妃,已经通知王爷了。”   白棋在朝颜的耳边轻轻回复了之后,朝颜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朵黄色的小花绣在帕子的一角,没有任何特别。   老夫人笑道:“老妇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知道什么是好。你想用一朵花,怎么比的上阿洛那五颜六色的花朵?”   众人唏嘘,全都在想,这下王妃输定了。想不到,过了一会儿,一群蝴蝶争相飞到了她的帕子上。   众人又是一阵惊诧!老夫人也哑口无言。   “这一局,本妃已胜,你们还有异议吗?”梅朝颜胜在聪明,她看过去,阿洛的脸色非常不好,可她也懂乘胜追击,“那么接下来一局,本妃来定,阿洛妹妹可愿意?”   梅朝颜不慌不忙,阿洛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上前一步,将帕子扔开,不肯认输:“有什么不愿意的?!来,你说!”   朝颜点头,躬身,正好此时轩辕弘已到不远处。   她灵机一动就说到:“咱们就赌王爷前来,先与谁说话。可好?”   “当然是老夫人!那是弘哥哥的亲娘,难不成还是和你我吗?”阿洛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向老夫人深深行礼。   朝颜摇头:“好,那本妃赌你的弘哥哥上来不会先跟老夫人说话,若我赢了便是完胜。”   众人作证,老夫人也心道她可笑,自己的儿子岂是不懂礼貌之人?   不一会儿轩辕弘已到眼前,他眉头微皱,上前先拉过朝颜。   他的语气强硬非常:“你闹什么呢?快和本王与娘赔罪!”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下,他牵住她的手,走到老夫人面前,带着她跪下。   阿洛已经在旁边气的跳脚,轩辕弘却低声代她认错。   “娘,朝颜初入王府,万事规矩都还在学习,您老莫生气。儿子给您赔罪了。”   其实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王府内就不在有什么老皇妃和什么老王爷的名头。谁不知道,圣上欺负孤儿寡母,封弘亲王,自行上位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这也代表着耻辱,她不再是皇妃,他也不再是太子。   老夫人低头摇了摇,抬手阿洛便跟了过去。   她和轩辕弘的目的没有区别,只是她更成熟与朝廷形式,便也叹气作罢:“算了,你们走吧。”   --   请读者亲们动动小手加入书架,精彩章节每天都有!   ..   ☆、第十章 必须见梅朝颜   ||梅朝颜自是低头送别,可是自己赢了阿洛的事情,王府众人也就记下来了。   再起身,梅朝颜也看不见那时候的白眼了。   只是轩辕弘开罪她:“你跟她较什么劲?你不知道你现在是王妃,王府的女主人?”   梅朝颜含羞带笑,不好意思起来。   轩辕弘这是怪自己没有度量,可不知道,要不是自己努力争取,他和她连合作机会都没了。   “王爷,你有什么事儿还是赶紧吩咐本妃去办吧?!不然这三天两头有人找麻烦,浪费本妃我出去逛街的时间,要不?”   她眯着眼睛看着轩辕弘,感觉整个人都萌萌哒了!   轩辕弘见此,只是冷漠瞥了一眼,心上一凉,这梅朝颜越来越不着调,着实让他有点儿困惑。   “要不干什么?”   他一挥手,驱散下人,就剩下他们两个起身别院去。   梅朝颜可不喜欢天天闷在王府里,再好吃好看好玩的,都叫老夫人和这个阿洛给破坏掉了。   “明日,明日你带我出去一圈,疯够了再回来。”   他还没回答,就看朝颜抬起手,小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要是不带我去就是小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随后一个转身,踏踏实实地消失在轩辕弘的视野之内。   他愣在原地,虽然这个梅朝颜性子变了,但这种逼人的办法倒也不少。   他悠然记得,那天他带她回来,说要娶她时候那副得逞的样子,说不是一个人,也不应该吧……   --   三十里外,桃花坞。   剑师来报:“回禀盟主,小姐的下落已有,出现在皇城王府。听说……”   一个紫发白衣的男人肃然而立,就在桃枝之间,看着剑师。   他的声音浑厚,温文尔雅:“是么?听说她嫁给轩辕弘了是不是?”   “这……”   剑师噤声,只听见一掌出去,咔嚓一声他身后的桃花树断,枝叶散落在地上。   紫发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林遥之。他与梅朝颜同门十余年,她智谋无双,他武功卓绝。   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要不是轩辕弘,他也不会失去梅朝颜的踪迹。   所以桃花坞所有的人,废了不少人力物力,现在给他得出的结论是,梅朝颜嫁人了!   这可是天大的噩耗。   青斐是林遥之的养姐,师父的侄女。她走到树下,招手唤他下来。   林遥之只好翻身下树:“阿姐。”   青斐拉着他走到一边:“我叔父在时从没见过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你也一向冷静,可又是为了梅子?”   “阿姐不必拦着遥之,我是一定要见梅朝颜的!”   毕竟,他们入桃花坞之时曾经誓言悠然在耳,不问朝廷之士,不理皇家之人。   既已知道梅朝颜的动向,就没有理由坐视不理,不能枉费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桃花坞。   ..   ☆、第十一章 朝颜已经嫁了!   ||梅朝颜花了半个早晨的功夫收集好了露水,冲好了醉仙,想要试一试这种可以使人产生幻觉,软了对方筋骨的好药。   正好能赶在轩辕弘出现之前,将药藏起来。   谁知道,这男人说话倒还很算话,时辰没到就差陈三来叫门,唤她一同去云露山上野游。   一开门,一股怪味飘了出来,梅朝颜还来不及洗澡,一身药味,出现在陈三面前。   陈三捂住口鼻,向她请安:“王妃吉祥,王爷已经在车上等了。”   “我靠,马车都准备好了?”梅朝颜第一是兴奋,第二却觉得自己这样,着实没了玩耍的心情,“你等一下哈,我换个衣服!”   青丝及腰,三步一摇,轩辕弘坐在车里看着跟着陈三出来的梅朝颜。她往日酷爱梅花图案的衣衫,今日却只穿了件纯白色的衣服。红色的丝带飘在身前,艳丽不俗气。   若不是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他还当是看见了画中的女子。   他伸手:“来,到本王身边。”   轻轻一拽,她便坐在他的身旁。   马车一动,梅朝颜就先与他说话:“你说话算话是好事,这山上野营,能不能来点儿烤肉?现在你们这里不实行自然保护什么的吧?”   她嘴一馋,无奈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看他一脸茫然,赶忙岔开话题。   “额,我是问这山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别你看我,我看你的,不好吧。”   他从身后拿出纸鸢丢到了她手里,却看见朝颜满脸不快。不准确的说,她是一脸嫌弃。   但若说古代的王爷,能记得给自己王妃带纸鸢的,应该几乎没有吧?   “就只有这个!”轩辕弘把头扭过一边,不想看见她了。   梅朝颜,抬手一掀车帘,他们已经上了山路。   路旁风景宜人,只忽然前面马儿一声急啸,车上不稳,她一下子栽进了轩辕弘的怀中。   她抬头,却见他眼神里面也是嫌弃,瞬间扑进美男怀抱的感觉烟消云散起来。   奶奶的,是谁挡道!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掀帘子,指着前面的白衣男人就骂:“没长眼睛啊?不知道我和我夫君上山来吗?快让路让路。”   对面是一阵惊讶,梅朝颜也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不雅,定睛细看。   完了……对面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梅朝颜的师兄呀!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手,向轩辕弘求救。   他也掀开帘子站出来,却不想,竟然邪魅一笑,也不气恼。   “本王当是谁。原来是遥之兄,又见面了。”他客气抱拳。   林遥之却没有任何感谢:“轩辕弘,你还我师妹!当初我们师父与你父亲割袍断义再不往来,我师妹自然遵从师命,绝不帮你!”   “哦是吗?可朝颜已经嫁给本王,再不是桃花坞的梅朝颜了。不信,你可问一问朝颜。”   ..   ☆、第十二章 打扰她的野营   ||五月的微风带着暖阳的味道,吹起两人的衣袂。梅朝颜几乎看的痴了,一边是邪魅傲然的夫君,一边是冷峻清秀的师兄,她好福气,也就干脆坐下等着两人有所作为。   林遥之低眼看着她,想了很久才开口:“师妹,你已经忘了当初桃花坞的誓言了?”   朝颜思考了一下,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她宁愿违背誓言帮助轩辕弘足以见得情深。   她微笑回答:“我只想过我的安分日子,没有帮谁不帮谁。”   梅朝颜的声音清脆,语气欢yu,一改往常忧郁之态,让林遥之不太相信。   他纵身一跃,已经飞至朝颜的面前,她一个不稳向后,被轩辕弘扶住。她顺势拉住了轩辕弘的胳臂才站稳。   “你干嘛?!突然一下,想吓死我吗?”   林遥之奇怪,心道师妹该不会走火入魔了,脾性大变。   更不想,她惊慌之下,慢慢眯起眼睛笑了:“师兄啊,现在我已嫁做人妇,离这么近看我,真的不好。”   接着林遥之脚下一阵疼痛,低头一看,梅朝颜正在用力跺他的右脚……一头狂汗,他后撤回到马背上。   “轩辕弘,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她为何如此待我?”他的眉头紧皱,一副担心,梅朝颜只能说,自己这副坯子惹了太多男人了,他指着轩辕弘,“你敢不敢与我一决胜负?你若连我也胜不了,就不配站在师妹身边。”   梅朝颜转头看着轩辕弘,那笑意慢慢收敛,抬起一只手,对师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跃入空中,陈三和白棋已经退至一边,唯独梅朝颜在马车上抬头看着。   师兄飘逸,身份很快,攻击速度非一般人可以接住。   看轩辕弘的身手也不差,每一次躲避都是刚刚好。可他回击的力道划出一道道锋利的气劲,所过之处,草木皆损!   但梅朝颜也知道,桃花坞的功夫,天下一绝,轩辕弘并不是对手。   真让他输了怎么好?真跟师兄回去流浪江湖吗?   梅朝颜想了又想,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她从袖子里拿出新炼好的醉仙,轻轻向师兄掷了过去。   “嘿嘿,轩辕弘,看你回去怎么谢我!”   梅朝颜拍拍手正想得意,却发现师兄内力深厚,药性太慢。他一招打向轩辕弘,她就看着他轻易闪开,等一下,这掌风怎么照着自己打过来了?   “啊!”   一声尖叫,梅朝颜的马车已经窜出几米之外。   她牢牢抓着马缰,却没能控制住马,马车速度越来越快,马儿根本不听她的。   林遥之见状,停下了交战,上马立刻就去追马车!   --   求收藏,各种章节推荐我哟。   也希望读者亲们留下脚印……么么哒!   点击加入书架,为eva收藏一下本书,谢谢大家了!   ..   ☆、第十三章 帮他,也有自己的原因【BUG已修】   ||陈三上前:“王爷,这怎么办!?”   轩辕弘也是心急,可还算冷静:“你下山叫人上来,也派人围住山下,不许放王妃离开。”   “王爷……”   “本王亲自去追!”   风一般的疾驰,梅朝颜的马车朝着悬崖奔过去,受惊的马儿一个刹车,直接将她甩了出去。   这山虽不高可她不吊威亚掉下去,怎么也得摔个粉身碎骨。   风在耳边呼啸,从上向下看去却看不到底。   梅朝颜张开双手,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太难看。   忽然,一股力量将她往上面一拽,她感觉到一阵翻腾,身下已经多了一个人。   “师妹的功夫退步了?”   是林遥之,他脸上的笑意未减只不过越发苍白。   梅朝颜被他抱着保护着,心里咯噔一下:“你中了醉仙,不能强行运功……”   谁知他笑声更大:“那你就小瞧师兄了,我的功夫绝不亚于你!”   他一只手臂抱着她,另一只手接掌处在崖壁之上。只见下滑的速度有所减慢,他用自己的肉tǐ在支撑不让他们下落。   梅朝颜就看见血与山石四处乱飞,惊地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终于,林遥之和她落在了另一个崖壁平台之上。他在她身下,护她毫发无伤,可自己的衣服已经满是泥土,再不如见时出尘。   他的唇已无血色。   “你这个疯子!”她一手砸在他的胸前,他一吃痛,她抬手更不知如何是好。   他喘息:“师父教你比我多,你怎么能忘记……”   然后他倒头就昏过去了……   梅朝颜十分不快,她本也不愿意去背负那么多东西。又是古国丞相女儿,又被送入桃花坞学武,甚至江湖秘传师父最终的武功秘籍未给师兄而是在她手里!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么,一个青梅竹马的将军,一个利用她上位的王爷就够添乱了。   现在又晕一个!   “算了,念在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   天色已晚,她烧了堆柴火,用石头给师兄当枕头,喂了他不少露水。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遥之一睁眼,手就拽住她怎么也不放:“为什么要帮他?你喜欢他就因为桃花坞那一面,可你我天天见面,怎么不见你喜欢我半分。就连你可以说话这件事情,为兄也是今天才知道……”   梅朝颜怎么不知道古代的男人也这么开放呢?说表白就表白,就跟王爷似得,说求爱就求爱呢?   “帮他,我也有自己的原因。”梅朝颜使劲挣开了林遥之的手,轻轻回应,“师兄,谢谢你,要不是你,朝颜早就葬身山谷了。”   “那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不然没人带你出去。”   --   求咖啡,鲜花,荷包砸过来!   收藏200开始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第十四章 已分不清真情假意   ||他也不去深究,那些曾经的武功,为什么师妹不用了,他倒是看见师妹多笑笑,心里也开怀的很。   梅朝颜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在地上,走开一段距离坐下。   她双手托着下巴,小嘴一嘟:“切,弘亲王会来接我这个王妃的,师兄还是安心养伤吧。”   他的手差一点儿就废掉了,要不是她懂得接骨,趁着他熟睡,一点点给他接回去,将来就是个残废,怎么当武林盟主?   他不说话,朝颜知道是生气了,也一人无聊,只好拿她的师父说事儿。   “师兄,你下次可不能这样,师父将盟主之位传与你自有道理,他老人家也从未给我什么绝世秘籍。所以师兄,你就踏踏实实地当你的盟主……”   她话音刚落,他接到:“这样就能保护你,不被欺负,不受伤害。可你却是别人的王妃,一个没有能力保护你的废物,你留恋他神马?”   或许是他疲劳却坚毅的眼神,或许是他安静而内敛的个性,更或许,是他的胸中有一份仇恨,背负了太多东西。   --   山中营火,轩辕弘还没有休息。   陈三一边汇报情况:“将军,山脚下都搜遍了。”   轩辕弘手劲一大,一掌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统统碾个粉碎。   陈三从跟他开始也没见他如此急躁,他来回踱步,早已失了方寸一般。   “山上呢?山顶可找了?”   陈三吞吐:“只在半山腰,找见了马车的残骸。”   “给本王找!生要见人,死……不能死,若是王妃死了,本王要你们这些废物陪葬!”   陈三得令出去,一个紫色的女人影子闪到了轩辕弘的身后。   她嗤笑着:“你跟我夸过她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谋士,有她你武功秘籍龙脉宝藏尽归你有。可轩辕弘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你怎么样?”   “你先回吧。”轩辕弘的双拳已经攥紧,可他的语气并没有强硬。   女人看见微微挪了挪步,又道:“成大事者最忌感情用事,你现在分不清真情假意,轩辕弘,你好好想一想,你当初答应我什么,她答应你什么?!”   轩辕弘坐下,吁了一口气,女人走了。   而梅朝颜……   他的脑袋里都是这个名字,她在他脑海中的印象非常深刻,也就是前两日的婚宴之上。她甚至蔑视自己,她对自己完全没有惧怕。   她的戏谑,笑容,层出不穷的古灵精怪的想法。她还没随他狩猎,他没和她烤肉吃……   对,他轩辕弘不让她死,她就是去了鬼门关,也得自己跑回来!   “来人啊!给本王备绳索!”   --   每天更新,每天一求,eva每日熬夜码字好辛苦   求荷包,求推荐,求鲜花,求咖啡!求爱我……   最重要的是收藏本文,方便阅读哟,以免找不到我啦哈哈   ..   ☆、第十五章 全身心检查   ||平台上,篝火旁,梅朝颜和林遥之对坐着。   他看她,却看不见那时候同门学艺的感觉,直觉地试探她:“师妹不记得师父的武功,却记得医术,真是怪了,怎么不给自己瞧瞧。”   梅朝颜无奈一笑,嘴角一咧,细语:“绝症,没得治了。你忘记一句话,医者不能自医。”   “朝颜!你在下面吗?”   平台之上突然传来轩辕弘的喊声,朝颜立刻站了起来向上看去。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在一点点得向她接近。   “看见没有,他会来,我早就知道。”她俏皮地跑过来扶了一把林遥之,再向上回应,“在这儿,这有个石台!”   不一会儿,轩辕弘已经安全着地,他看着梅朝颜完好得站着,只有林遥之一身狼狈才放下心来。   “走,本王带你上去。”   他伸手抓住她,却被她叫停:“先把师兄弄上去吧,他受伤了。因为我……”   轩辕弘和林遥之的眼神相对,在朝颜来讲,这次的眼神交锋未分胜负。总之,林遥之和轩辕弘全都不高兴了。   遥之先被拉上去,轩辕弘则站在她的身边,仔细盯着她看。   朝颜摆摆手:“我的命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他也不说话,将她一下子抱入怀里,直到上面绳子放下来,他才单手将绳子缠在两人身上。   “闷葫芦,说你担心我又不会死……”   梅朝颜噘嘴,可在他怀里十分安分。下巴嘴鼻子眼睛,近在咫尺的轩辕弘,还有他焦灼的呼吸。   她想,自己喜欢上这样的人,不算花痴,他身上的英雄气概,远不是师兄那种,反而是在自己面前,就是要这样装酷刷帅一样。   她急,他气。她笑,他淡然。   梅朝颜或许是被他这一张人畜无害,冷若冰霜的脸吸引。还是他做事坚决,态度强硬的霸道吸引?   反正他一直将自己抱回营帐,她还未看腻。   绿被蓝枕,她被丢到他的床上。   一个吃痛,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坏蛋,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他却一下子扑到梅朝颜的身前,将她按在身下。   “你,你干嘛?”她见他有些生气,赶忙转移话题,“本妃累了,请王爷出去,本妃要休息了。”   他没有动,而是伸手解开了她的裙带。   梅朝颜四脚朝天,向后爬去,又被他一只手按住。   “轩辕弘,你不走,我走还不行吗?”   梅朝颜已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这家伙,该不会要……这可不行!不行,她不能替别人圆房!   轩辕弘一使劲,她的外衣已经被扯开:“你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掉下悬崖,本王总要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检查一下全身才好!”   --   求收藏,求鲜花,爱你们么么哒!   ..   ☆、第十六章 给他人,要不给他地   ||梅朝颜捂住自己的双肩,蜷缩到角落里面。色.狼,不管古代现代,男人都这么不矜持!   轩辕弘见她瑟缩,不像平日里嚣张的样子,感觉着实可笑。   但他的女人,岂容别的男人染指,一想起来平台之上的情景,那个林遥之的模样,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王妃如此怕本王,可本王记得,王妃还未与本王欢好,这怎么也不合规矩。”   梅朝颜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你休想!轩辕弘本妃告诉你,要是你再接近一下,我,我就戳瞎你的双眼,永远都不帮你!”   轩辕弘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朝外面招呼:“白棋,伺候王妃洗漱休息。”   “是,王爷。”白棋进来点头,过来扶她。   轩辕弘转身出去,梅朝颜才放下心。   白棋伺候她,有些奇怪:“王妃从前最喜欢王爷了,哪怕是棋局对峙一晚不睡,您也是欢喜的,如今怎么变了个人是滴?”   梅朝颜没有回答,洗漱完毕,躺在榻上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她闭闭眼睛,一睁眼,一双深邃地眸子,就在她的眼前。   那呼吸近在咫尺,太可怕了,他进来的无声无息,是她太疲劳了吧?竟未察觉!   “别动!”   轩辕弘没有碰她,转身坐在塌下,靠着床跟她说话。   “本王知道,地图你藏起来了。”   他说的很慢,但梅朝颜是记得藏过地图,却着实忘记了藏在哪里。这也是穿越后记忆混乱,有些事情,她想不清楚。   比如,梅朝颜心甘情愿被轩辕弘利用,那么对她师兄呢?她真的任何感情都没有吗?   于是梅朝颜,选择默不作声,说忘了,轩辕弘肯定不会信。   他又问:“给本王人,要不给本王图,你可以选一个!”   说着,他立即翻身,她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朝颜狂汗,师兄说她武功盖世,可怎么一点儿内劲没有?只有轻功躲闪的份儿?   还没来的及躲,轩辕弘就先下手为强了。   他的脸一点点朝她接近,她动也动不了,只看见他的鼻子碰上了自己的鼻尖。   “停,王爷,小女子就算要去取图,也需要时间,这样隔墙有耳,你不怕,扰了你的计划。”   他低眉想了想,撤开了身子,解了她的穴道:“你还真与从前不同了。王妃,三天,本王给你三天交出龙脉的地图,否则,就休怪本王不知轻重了冒犯了。”   梅朝颜起身,给自己到了杯茶水。   --   求收藏,求鲜花啊   亲爱滴读者朋友们,影过留痕   爱我不,爱我就留下足迹。   不爱我就砸鸡蛋吧,随便砸尽情砸!   么么哒了呢!   读者亲们,想要领养哪一位呢?请留言说明。美男们将陆续登场!   ..   ☆、第十七章 天女遴选1   ||心里不开心了:“威逼利诱,因势利导吗?你个死轩辕弘,我才不那么容易就被你搞死呢!你也没办法那么轻易地就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   山上过了一晚,第二日才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拜过老夫人,梅朝颜已经累得虚脱,她必须休息。   拖着疲惫的身躯,朝颜向别院走去。谁知道这么巧,阿洛从西厢房出来,拦住她。   “你别走,梅朝颜!”   疲惫不堪的她,连对骂都犯懒:“我很累了,阿洛妹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阿洛摇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你怎么能够让弘哥哥一身涉险,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梅朝颜真是不想和她多做纠缠:“他愿意。”   声音不大,语气慵懒,她随意三个字,堵得阿洛面红耳赤。   梅朝颜闪身,阿洛立刻拽住她的衣裳:“不许走,这别院原来也是弘哥哥在住,你为什么强占进来?”   她微笑:“他愿意。”   这次她毫不留情,实在疲倦,一挥手将阿洛挥出老远。   阿洛应声落地,吃痛地在地上打滚。   靠,梅朝颜也惊讶,自己不过是不耐烦随手一挥呀,就有如此功力?   拍了拍手,她先回了别院休息。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白棋准备好了晚饭,一桌子菜,桌子旁边还坐着轩辕弘。   梅朝颜只能暗喊倒霉,今天他怎么有空和自己一起吃饭。   梳妆起身,她坐在了他的身边。   “本王进宫面圣了。”轩辕弘先开口更是少有的事情,他不但没在追究山上的事情,反过来还与她主动交谈,实在难得。   不过梅朝颜端起白米饭,就表示她真的没有时间和他说话。   筷子不停下,她只有恩恩得回应。   轩辕弘看着她的迅猛之势,自己都不好意思动筷子。   他继续说道:“过两天天女诞,所有王妃和后宫嫔妃一样,都要进宫遴选天女。你也要参加。”   “噗……”   梅朝颜一个不小心呛到了,口中所有的美食全都吐到了轩辕弘的身上。   白棋立刻帮忙清理,只是轩辕弘,还非常淡定地坐着。   梅朝颜不好意思起来:“为什么,本王妃身体不好,王爷不如就替本妃,推了吧,还要进宫,还要遴选的,好麻烦。”   天女诞本来就是女人之间争奇斗艳的比赛时节,梅朝颜现在智谋武功都不能算上机智,针黹女工就更不如从前。   要是再让她琴棋书画,吟诗作对,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轩辕弘皱起了眉头:“几个月前,你还说,今年遴选你势在必得,你的自信喂狗了?”   --   咳咳,反正就是人不找事儿,事儿找人。   话说,你们猜下,遴选当天会发生神马好事儿?   ..   ☆、第十八章 天女遴选2   ||梅朝颜没话说,谁让她现在麻烦缠身呢?   “不过你放心,一切本王来安排,你做了天女,本王的好处也不少。”   轩辕弘说完放下碗筷,准备离开。   朝颜站起身,相送。   他更奇怪:“你不留本王?”   梅朝颜嚣张一笑:“留你干吗,到是阿洛妹妹,每天盼着见王爷,还是见见她吧,免得每次都拦着本妃。”   “好,本王,这就去。”   白棋一边收拾餐盘,一边不解:“一生一世一双人,王妃曾经这样告诉奴婢,现在不怕王爷纳妾了吗?”   朝颜赶紧把门关上:“是呀是呀,由爱故生怖你没听说过?还不爱,自然不怕,因为并不曾在乎。”   白棋似乎听不大懂,朝颜也就不继续说了。   一个时辰左右,陈三亲自送来天女诞的服饰,还有一些准备的东西。   其中便有一把古琴。   古琴?梅朝颜心笑,她现在唯一还记得琴音就是古琴,还有一首弹唱歌曲。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梅朝颜就只会古琴。   她拿起琴,问陈三:“王爷吩咐的?”   “王妃,您怎么了,老早这些东西都是您亲自吩咐王爷的!”   梅朝颜转头又看向了白棋,谁知道,她也点头。   “好,好,天女诞都什么人参加,现在可能确定?”她顿了顿,又问,“王爷可说,哪些人是本妃的劲敌?”   陈三摇了摇头,梅朝颜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他还抢着说道:“王妃,小人以为,最需要小心的是皇后,她是这次的评判之一。”   梅朝颜脸上笑意还在,心里却嗤之以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裁判很可能是黑哨的意思吗?   --   陈三回到轩辕弘身边禀报:“王爷,东西送去了,确像王爷所料,王妃动向异常,与之前截然不同。”   轩辕弘整个人蜷缩在躺椅上,思考着。   他问:“那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处置她?”   “这……”   “反正明日,也是让她交图的最后一日了……”   --   天女诞,皇宫里。   梅朝颜一身玫红色的长衣,配上梅花耳坠和梅花簪,在这花红柳绿中格外显眼。她静静跟着轩辕弘,眼神甚为调皮地搜索着有趣的东西。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早坐在高台的皇上之眼。   他问吉拉皇后:“这就是那个叫梅朝颜的女人。”   “回皇上,就是她。”   他拉着皇后的手,看着手上的裂纹,吉拉皇后大他十岁,青春早已不在,他和她的感情也就停留在亲人之间。   他笑,她便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吉拉起身,他拉住她:“别去,朕想看看,这个侄媳妇,有多大的本事。”   --   艾玛,其实皇上也不大呀,惊鸿一瞥有木有?   一直都是男主受欢迎,女主也得有一两个后盾有木有?!   ..   ☆、第十九章 有本事,你当众和我?   ||梅朝颜越逛,越觉得这皇宫眼熟。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曾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但却忘记了。   她一声头痛,抬手捏了捏额头。   轩辕弘转身,看见她停下,立刻接近关心。   顺便交代她:“白棋说,最近王妃休息不好,可是还在考虑本王的提议呢?”   梅朝颜看着他邪魅的眼眸,不觉笑了:“王爷太瞧得起梅朝颜了,要赢,朝颜真的没有把握。”   她泄气,他反而是笑了:“没关系。得到你,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说着脸就贴了过来……   朝颜一下子就僵在原地,装作没事儿:“呵呵,有本事你当众按倒我呀?”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他停住了动作。   朝颜歪头,看见一个轻巧灵动的女子,她淡黄色襦裙,成为这里一道亮眼的风景,与朝颜完全不同的风格。   她离了很远就开始招呼轩辕弘:“弘亲王,这是弘王妃吗?”   朝颜点头观察着她,秋水明眸,樱桃小口,笑容阳光有活力。她也就刚刚十三岁。   “郡主好。”   可不是么,东朝的郡主,轩辕止其,和传言里的一样活泼可爱。   她跳到梅朝颜的面前,满心喜悦:“久居深宫,我都忘了去参加大哥的婚宴,大嫂,不怪我吧?”   朝颜摇头:“怎么会。”   轩辕止其是被软禁在宫中的,为了威胁老夫人和轩辕弘,不觊觎王位。   可这样也生疏了他们的兄妹关系,母女深情,这个女孩子养在深宫,大约是怨恨他们的,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娘身子可好?”   轩辕弘点头,要是朝颜有这么个不爱说话的哥哥,可得憋死。   她上前拉着止其,对轩辕弘说道:“一会儿宴会开始了,我先和你妹妹去准备了。”   “好。”得了轩辕弘的允许,朝颜才让止其带她去后面准备。   两人也是投缘,互相看对方的才艺。   止其说话直白,不留心机:“不知道王嫂准备的是什么,我没什么好表现,也不想争什么,就带了舞衣来。跳个舞也就算了。”   朝颜看见她准备的舞衣摆在那里,微笑摊开,要她换上。   猛地看见几处痕迹,使劲一抖,竟然褴褛非常:“这,止其,有人要害你!”   止其上前一看,急的不知怎么办:“糟了,这样上去,一定会被笑话!我……”   说着,她急的眼泪汪汪,声音都不对了。   梅朝颜赶紧将她拥入怀中:“别哭,别急,郡主告诉朝颜,你还会些什么?”   “除了跳舞,我只会弹古琴……”   梅朝颜背心一冷,有这么巧的事情?她让准备古琴,止其也会古琴?不是明摆着,有人要她难看吗?   要轩辕弘难看么?   ..   ☆、第二十章 博得皇上的欢心   ||梅朝颜是谁?她最不怕的就是才艺展示!   天女诞宴会开始,歌舞,介绍,梅朝颜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只倒是自述这一关,却还是惊艳了全场。   皇上且不看他自己的妃子如何,反而是对梅朝颜关注有佳。   “曾闻朕的侄媳妇是个哑子,今日听你声音灵巧,动脱跳跃,是否另有内情?”   梅朝颜一眼望着轩辕弘,他只是不停地灌酒,没有要帮忙解释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朝颜一人身上,她也只好回答。   她道:“朝颜似有不同,不如从前,许多事情记不清了。”   皇上接话,醋意十足:“是吗?难为王妃还记得和弘亲王的鹣鲽情深呢……”   吉拉皇后似乎察觉到了朝颜的尴尬,赶忙主持,各位天女候选人到后台做才艺准备。   其实天女诞,主要以年轻貌美的女子参加为主。   所以除去皇上新纳的两位妃子,勤妃和丽妃,其余的就是还未有婚配的丞相之女阿洛,郡主轩辕止其,林华才人,溯汐佳人。   梅朝颜,被排在了最后。   台下,皇上让轩辕弘上前说话:“朕还想,朕统共也就你一个侄子,怎么也不多进宫瞧瞧朕。”   “皇上,臣才新婚。”   他苦笑:“勤妃善歌舞,丽妃善作画。阿洛可当场刺绣,林华可书法,溯汐爱魔术。你的梅朝颜,还有什么可表演的?”   轩辕弘的自信,让他诧异,当然,轩辕弘看着止其拿了朝颜的古琴上场,更是诧异。   梅朝颜站在后台,她目送止其上场,自己思索着。开始交代配乐,弹什么样的曲子。   刚刚的歌舞,魔术,朝颜全都看在眼里,并没稀奇,确实尽心准备,但也立刻能看出来,绝不是那些人擅长的。除了林华才人和阿洛,其他人都不是真才实学。   她才理出头绪,皇家的人,要轩辕弘难看。   后台远远望去,朝颜看着皇上皇后的样子,自言自语:“不就是要你开心咯?太好办了。”   止其结束,梅朝颜立即褪去了外衣,只留下了一个抹胸还有大下摆的长裙,扔了绣花鞋,赤脚舞步上台。   “哦?”   她显眼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引起一阵唏嘘,尤其是皇上和轩辕弘,她余光观察,踏着音乐继续她的舞步。   这舞台上帘缦飘荡,梅朝颜若隐若现,在丝绸之间穿梭。忽而,一道银光一闪,她已经拔出现找来的宝剑,武在众人面前。   与勤妃的舞蹈不同,朝颜的舞步少了柔美,多了一丝英气。   轩辕弘更是直接击掌:“皇上,王妃的舞蹈,您可还满意?”   --   亲们收藏杠杠来吧!   这样偶才有动力加更呀!求过200   ..   ☆、第二十一章 将她困在未央宫   ||他在笑,笑的很邪恶,就连皇上也随着他鼓起掌来。皇后吉拉一脸阴郁,梅朝颜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就是普通的剑法舞蹈,当年她靠这招刺杀的时候,这些人还没见过呢!   百发百中!   梅朝颜自信满满,谁知道,手中一滑,真的将自己手中的剑挥了出去。   伴奏全部停止,众人张大了嘴巴,追随着剑锋去处。刺啦一声,朝颜也捂住了嘴巴,这一剑出去,正好刺中了轩辕弘身后的婢女!   婢女应声倒地……   “来人护驾!”   侍卫们一股脑全都挡在了皇上身前,真可笑,梅朝颜总不能伤害自己的丈夫吧?而且她也没对准皇上呀!   一阵哄闹,轩辕弘没有发火,他顺势去婢女的鼻息,真的是一剑毙命。然而,让他惊讶的是,死婢女的手正在胸前,好似要摸索什么东西一样,正好被剑穿过,钉在胸口前。   轩辕弘仔细一搜,竟然从婢女的衣襟之中,搜出一把匕首。   梅朝颜呀梅朝颜,好命好运气,竟然杀死了一名刺客。   轩辕弘呈递匕首,跪在皇上皇后的面前:“皇上皇后莫慌,弘王妃已经杀死刺客。”   梅朝颜,也上前跪下,但保持着沉默。毕竟,她还没弄清楚,怎么自己杀了人,对方就变成了刺客。   皇后似乎看她格外不顺眼:“是么?有刺客,不上报皇上,报本宫,是否有欺瞒之嫌?皇上,怎么处置弘王妃?”   梅朝颜吓的抬头,总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她凝目回禀皇上:“回皇上皇后,朝颜确不能秉,是怕耳目众多,打草惊蛇。刚刚不得已出手,也因她要伤害弘亲王。”   “会不会是古国的细作,皇上,弘王妃可是古国边境所来。”   皇后继续添油加醋,梅朝颜也只好听下去。   她没有低头,而是双眼直视这皇上。   很快他便笑了,摇着头让他们起身:“皇后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弘亲王,朕现在就把搜查皇宫,剔除细作刺客的重大任务交于你办。五日之内,需给朕一个说法!”   轩辕弘握拳接旨:“是皇上!”   朝颜才松了一口气,不想皇上接着说道:“朕看刚刚刺客有刺杀弘亲王的举动,不如弘王妃也留在宫中。待有了结果再回去也好,以免有人趁机伤害朕的侄媳妇。皇后,就留在你宫中可好?”   朝颜上前还想反驳,却被轩辕弘用手拉住。   “臣,接旨!”他沉着冷静,朝颜心内苦不堪言。   皇上皇后,特别给朝颜与轩辕弘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便是不安起来:“这明显就是要杀你,不是皇上,若要你查出什么皇家的事情来。我们不都得死?”   ..   ☆、第二十二章 只能先去找龙脉地   ||轩辕弘瞥了一眼朝颜,苦笑:“你不救本王,本王也未必会死。所以本王查不出真相,你也未必要死。”   他说话她听不懂,也就央着白棋赶紧收拾,去皇后宫。   轩辕弘则是不让朝颜死的,就看她撅起小嘴的赖皮样子,他也绝不会让人伤害她吧?   他早该想到,止其的舞衣有问题开始,一切已经进ru别人的陷阱。   也就是自作聪明的梅朝颜,才会一步步地顺着别人得安排走。说她傻还是天真?   他停在原地,看着她和白棋打打闹闹的身影,穿过假山,消失在视线里,终究叹了一口气。   “陈三!”   “王爷……”   他看了看婢女的尸体,吩咐道:“把今天备宴的侍女名单拿过来,找一找这个人是谁。”   “是,王爷。”   不错,婢女的身份要查,轩辕弘还得去问问止其,有没有什么异样,谁毁了她的舞衣。   未央宫内,皇后拉着梅朝颜说话。   她大气都不敢喘,这一路走来婢女们处处小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族的继承人,朝颜要是不小心,那就真的没有活命的可能性了。   吉拉直白:“除去皇上,轩辕弘,确属天下一等的男人,可依本宫看,你并不喜欢他。”   是呀,是呀,这灵魂穿越的事情,讲了皇后也不懂。   她心里一阵吐槽,嘴上还得安慰:“怎么会,他很配朝颜。”   皇后先是一惊,转而微笑:“是吗?江湖儿女,说话就是不一样,可做了王妃,有些事情,你就不得不迁就了。”   这帮皇族人,最讨厌的就是话外有因,听的朝颜难受。除了傻笑,她多说也是矫情。   “对了,朝颜,听说你从师桃花坞,原坞主,你师父,会否跟你提过,地图的事情?”   皇后小声在朝颜耳边询问,她也为难起来。   记忆里,师父曾交代,这图谁也不能给。可原来的梅朝颜是喜欢轩辕弘的,就算地图做陪嫁也不稀罕。   零碎的记忆,让她不知道怎么选,将图交给皇上?换她自由?   她思考良久,皇后终于等不及:“要是不在你这里,你可问过,你师兄?朝颜,已会说话,便不必在本宫这里装哑巴。”   “朝颜确实不知道,嫁入王府那以前很多事情朝颜都记不得了。许是病了,待朝颜想好,一定回禀皇后娘娘。”   朝颜借故头痛,终于躲过询问,只可惜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只好把白棋叫来。   “白棋,你说说,我曾经都爱去些什么地方?舍不得什么地方?”   白棋一边帮忙整理床铺,一边回答:“王妃以前没有喜欢的地方,除去桃花坞,王妃只和王爷去过一次冶西林。”   ..   ☆、第二十三章 秘密会面地点特殊   ||“地方在哪?我今晚就要去!”   午夜,冶西林内,梅朝颜一身黑衣,穿梭在此。   这里离皇宫很近,遛个弯儿,她就到了。   “哪去了?没放这儿,放哪了?”朝颜实在想不起来,但知道她一定将宝藏地图放在经常去的地方,并且还要不容易发觉的地方!   走着走着,她觉察出有人跟踪她,黑影就在身后几米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只好凭着记忆,找这边的一个山洞躲藏。   她刚进山洞,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山洞里乌漆麻黑的,她什么也看不,还躲别人?自己够危险了好不好!?   忽然一个男人叫住了她:“你还是来了,本王在这里恭候多时。”   “你?”她惊讶,随着声音转身,却什么也看不见。“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咱们以前经常在这儿,你来这里,不会是想告诉本王地图就在这里吧?”   她吞吞吐吐:“不……这个,其实……我……”   但轩辕弘已经从她身后抱住她,朝颜不知道他是如何辨别方向位置的,但他知道,这一次他来真的。   轩辕弘的手不安分,嘴就停在她的耳侧:“那本王也总不能一无所获,还有你,梅朝颜!”   朝颜一个紧张,抓住了他的双手:“我知道,你想要龙脉宝藏的地图,就在这儿,你自己找,我眼神不好,看不到放在何处了!”   轩辕弘很听话地撤开手,从胸前掏出一把火折子,在他们之间点亮。   朝颜看见他的脸,也是一身黑衣,不觉笑了。   “咱们两个跟做贼一样,以前也是这样吗?”她一手搭着轩辕弘的肩膀,一手指着他,“我只记得在这里,要是你找不到,我也没办法。”   他邪魅一笑,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一起走到了一块大石头前面,这石头上面还有指力所留下的诗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是谁写的,朝颜想不起来,扭头看看轩辕弘,他脸上的表情缓和许多。   “搬开它。”   朝颜惊讶:“你还是不是男人,让我搬,火折子给我,自己动手!”   说着将火折子抢了过去,轩辕弘犹豫了一下,动手搬开石头。   果然,石头下面有一块羊皮地图,但似乎经过撕扯,只剩下一半,并不完整。   他拿起图,拧着眉头:“这图,是前半段,并没有藏宝的地点。”   “你别看我哈……我记得就这么多了。后半段地图你自己找吧。”梅朝颜一看情况不对,赶忙转身要逃,谁知道,他已经拉住了朝颜的衣服。   她使劲一转身,衣服扯了一半……   ==   求收藏啊,读者盆友们,照顾一下人家,人家会加更的呢!   ..   ☆、第二十四章 当他面和别人说笑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轩辕弘这才知道女子和小人有多么的难养。   朝颜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吼,造成地动山摇,一些碎石砸了下来,吓的她险些没躲开。   轩辕弘纵身将她抱住,他信步一抬,已飞出几米之外,很快就到了洞口。   他开口的语气总能冷的让人颤抖:“总是拒绝本王可不好,早晚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地呆在本王身边。”   “那就走着瞧,你往东,我往西。天女诞最后由我胜出,也得拜托你,快些找到那些刺客,好还我自由!”   抬头,一轮明月,簌簌清风,轩辕弘似乎走了。梅朝颜长嘘一口气,随便挑了个树枝休息。   也的确,轩辕弘是吸引人的,但他的强势霸道,总让她看不过眼。哪怕是想对自己的好,却被他表现出来,一塌糊涂,她自然是不肯给他好脸色看了。   “师妹。”   人未到,声已至。梅朝颜回首,只见一抹淡蓝色从自己的身前晃了一下。   “师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当他金鸡独立站在梅朝颜面前时,她便像蓝毛鹦鹉一样。   尤其是,他喋喋不休地关心:“我没回桃花坞,一直跟着你。”   “看出来了。”说着,梅朝颜一起身,一拳打进遥之的胸口,抬头,他虽吃痛,但没躲开,“怎么不躲?”   “从来只是你躲着我,师妹,你跟他在一起真的幸福吗?若是真的幸福,也不会在这儿徘徊了。”   他似乎很懂梅朝颜,他抬手抓住她的手。   她一下子抽回去:“不许随便碰我手,我有洁癖的。”   林遥之非常失落,朝颜跳下树,他便跟着她下来。朝颜往宫中去,他也随着她往宫中去。   梅朝颜终于受不住尴尬,扭头哄他:“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是有老公的!”   话音刚落,林遥之一手抬起她的手臂,一手撸开她的袖子,入眼是一点朱红色。他的眉头紧皱,盯着她的眼睛质问她。   让她无言以对:“师妹,丹砂还在,你根本就没有和他在一起。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梅朝颜收回胳臂,用手紧紧捂住那地方。林遥之观察细腻,一语中的,她心里也是微微一颤。   师兄对自己是喜欢的不错,可若抛开从前的情分呢!?可见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没话说?喜不喜欢,终归是你自己的事情。照顾好自己!但若要让我知道你过的不好?那就别怪师兄强行带你回去!”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朝颜身上移开,可朝颜却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并不只林遥之。   不远处的树后,轩辕弘似乎观望依旧。不曾因为她拒绝,就抛下她一个人离开。   --   求收藏,求评论!   鲜花咖啡么么哒!   ..   ☆、第二十五章 分明是要削死她的节奏!   ||轩辕弘得知暴露了行踪,干脆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林遥之也发现了他,面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他干脆站到朝颜的身边,看这位弘亲王究竟能拿他怎么办!   朝颜就相对无辜了,抿了抿嘴唇,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王爷,你不回王府,跟着我和师兄,有什么事儿么?”   轩辕弘一眼瞪过来,朝颜便闭上嘴了。这小眼神,分明是要削死她的节奏!   林遥之竟还没眼色地上前挑衅:“怎么?弘亲王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后悔了?要来跟着她保护她了?”   轩辕弘没有理会遥之,而是径直走到朝颜的面前。   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愤怒:“跳崖还不够,还要挡着本王的面儿亲亲我我是不是?还要挡着本王私下幽会是不是?”   诶,我去,朝颜的脑袋就炸开了一样。他算老几呀!   她愿意跟谁在一起,用不用向他汇报呀?   她一叉腰骂道:“你不讲理!当着你的面还能叫私下……唔?唔……”   骂到一半,她的嘴已经被轩辕弘的双唇封住。因为他的动作太快,她的上嘴唇还有鼻子微微疼痛,伴随着浑身传来的酥麻感觉。   她张大眼睛,如此近地观察他。他闭着眼睛,嘴上予取予求,身上僵硬的可怕。   良久,直到师兄看不下去,开口打断:“够了!”   他终于放开了朝颜,她憋红了小脸,大口大口的吸气……   面儿上不敢违逆,朝颜的心里已经将他碎尸万段几千遍了!初吻,初吻,她保留到现在,怎么想到栽在他的身上了?!   轩辕弘拉着她的手,疼的她出不来声。   他是潇洒应对,非要自己送她回宫:“遥之师兄,该看见的你也看见了。她乖巧温顺,只是也只能是对本王。送她回去的事情,就不劳师兄你费神了!”   “哼!”   林遥之闷哼一声,又看了看朝颜,她捂着嘴唇,一副小女人娇羞的样子,惊慌失措。   等朝颜反应过来,他已消失在西冶林的尽头。   --   次日,轩辕晋移步未央宫,就连吉拉也没有料到。她赶忙梳妆迎驾,苦的是朝颜,她也得起个大早,跟着见驾。   “臣妾叩见陛下。”   轩辕晋伸手扶起吉拉,朝颜见皇上皇后恩爱,心中倒是羡慕。总不见得,这宫里的争斗,能打的过夫妻患难。   唯一让她不自在的是,轩辕晋的焦点总是在自己的身上。   “皇后要好好照顾朝颜,要不是朕,她新婚燕尔,也不用和弘儿夫妻分离。”   他吩咐着,她听着却不自在,真还得多亏了轩辕晋,要不然她也不想每天晚上对着轩辕弘,一点儿自己的自由都没有了!   --   求收藏了,亲们,动动小手,加入书架。   支持红袖正版!   ..   ☆、第二十六章 皇上的暗示【求收藏了!】   ||“谢皇上圣恩,皇后娘娘待朝颜很好。”   朝颜下跪,被皇后拦住:“坐吧。别拘束。皇上可是不喜欢这些规矩的。”   皇后赐座,朝颜谢恩,转眼宫人将椅子放在了皇上的一边。她先是一惊,但见皇后点头,她才敢坐过去。   伴君如伴虎,她深谙其中道理,自然闭口不提轩辕弘的事情。   不过她不提,轩辕晋也要问:“弘儿倔强,朕曾经多次赐婚他都不要,中意与你,也是专情。只是有些东西,总比那些作交换的婚姻强些。你来告诉朕是不是?”   朝颜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她心里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   轩辕晋已经知道,她与轩辕弘的交易。   “皇上和皇后才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阿谀奉承的话,她会说,但表情做不得假,“朝颜和王爷,这才哪到哪呀?便是因为没有交易,所以慢慢细水长流就好了。”   轩辕晋唇齿微笑,终于移开目光:“皇后呀,照顾朝颜,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他信手指了指皇后的腹部,朝颜注意到了皇后的笑容,那是发自真心的。   朝颜又抬眼看向轩辕晋,只见他眉目示意。她突然明白,他有所指!   皇后身孕,后宫之首,众矢之的。若是梅朝颜在未央宫时,龙裔有事,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再看轩辕晋,他已经恢复平常帝王之态,再不看他。   她心中疑虑甚多,干脆就叫来白棋商量。   “王妃,何事如此急着找奴婢?”   皇后与皇上移步御花园,她才有时间好好找白棋谈谈。   “本妃初入宫廷,白棋可打听了,这宫里的局势?可有人看不惯吉拉皇后?”   白棋果真老练,早已调查清楚。一边为朝颜敬茶,一边解释。   吉拉皇后年龄最大,一直受皇上的爱护,虽然并不是专宠一身,却还没有哪一个妃子有机会取代她的位置。   当然,因为一切都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儿,所以后宫嫉妒的,不服的,大有人在。   她恍然大悟,继续问白棋:“也就是说,皇后树敌其实也不少,自然有人因为龙裔兴风作浪?”   白棋点头。   朝颜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只好赶紧吩咐道:“今天开始,皇后的饮食用品,送进送出的物品,务必要经过本妃排查!”   “是王妃。”   不错,她对怀孕虽然没什么心得,但是对药物极为敏感,什么对孕妇不好,她的嗅觉灵敏,一闻便知。   除去皇后她要小心伺候,唯一担心的也就是轩辕弘的任务,五天,已经过去一天了。他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   艾玛,她开始担心弘弘了呢!   艾玛,收藏呢?弘弘如此主动,也没见收藏呀。会伤心的!   ..   ☆、第二十七章 烦闷的时候,依旧想她了   ||宫外王府,老夫人闻讯甚是着急,赶忙请了洛丞相来帮忙。   谁知道他们得出的结论多半都是坏的,阿洛也跟着心急起来。无奈,她也只好把自己的儿子叫过来,问问,到底想要怎么样!   轩辕弘慵懒得打了个哈欠,站在老夫人和洛丞相的面前,懒得搭理他们。   “弘儿,你可是你父亲唯一的骄傲,你放心就是要娘的命,也换你平安,你倒说说,那个梅朝颜与你有什么计策?”   轩辕弘平静地回答:“没,宫中细作,是否来自古国,不知。”   “那可有线索?”   “无,那宫中婢女的尸体上,什么也没找出来。”   众人更加担忧,老夫人频频叹气。   轩辕弘心里却在思考,这细作,一定不是古国的人。   他一直仔细观察者梅朝颜的生活习惯,举止行为,虽然入王府以来,她的行为怪异起来,但是基本的生活习惯是不变的。   她在系裙带时候,蝴蝶结总是反着的!   那日死去的宫中婢女却不是,且这并不是个人习惯,他已经交给陈三调查过了。   轩辕弘心里有帐,这宫中婢女,不是江湖中人,就一定是东朝后宫里哪位主子的牺牲品!   不说,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说来也奇怪,刚和她分开一天,却开始想念那甜美的唇瓣了。   轩辕弘,不知不觉,已经步行道宫门之外。   陈三一直跟着他:“王爷可是想王妃了?”   他不说话,一个眼神封了陈三的口。   陈三只好说说别的:“婢女的尸体还在宫中,若要查问,也可以现在进宫。”   陈三也是头一回看见轩辕弘笑的灿烂,他点头,陈三便赶忙去办。   进宫实为简单,可若要说在大庭广众之下,频频初入后宫,就算轩辕弘是去看自己的王妃,传到众人嘴中,便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无奈之中,他也只好,求助轩辕止琪。   “哟哟,悄悄,大哥什么时候想起我这个妹妹来了。快来人,备茶。”   御花园里,他和止琪相对而坐。   止琪为他斟茶:“是为了刺客之事?大哥脑子很好使,其实查验婢女的身份,是从哪个宫出去的便能知道真相,怎么?这宫里的主子,皇叔宠爱着?动不得?”   “因为太没有道理,人,是未央宫的,进宫就在未央宫伺候的。”   轩辕弘想,这件事情查到吉拉皇后身上并不是好事儿。   第一牵扯了龙裔,第二,若这件事情是皇上授意的,他大可,用以下犯上的罪名,污蔑皇后的罪名,让轩辕弘永世不能翻身。   “哦?也对,想污蔑皇后娘娘的人太多,妹妹我到是有个巧宗,大哥放心,且听妹子慢慢给你讲。”   他抬手,回答却让止琪惊讶:“本王只想见王妃一面。”   ..   ☆、第二十八章 皇上口谕,不得不从   ||梅朝颜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天她天天梦见曾经的自己。   噩梦醒来,她擦擦额角的汗,一声尖叫,躲到床脚。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这儿?!”   轩辕晋坐在她的床边也是醉了!朦胧睡眼视线清晰,她看见他慈爱的笑容。年龄没大她几岁,装大叔,装和蔼?   那也不能大清早跑到梅朝颜的床前来秀!这叔叔和侄媳妇的关系,要外面你的宫人们怎么想?   果然闻声而来的白棋看见此状,立刻出去关门,将一并伺候的宫女全部驱散,似乎特地为她和他营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气氛。   当着皇后的面,来个被勾.引,说自己没问题,鬼都不相信!   “皇上万安……”她见他不说话,赶忙解释,“您要的东西,我是真没有!”   轩辕晋安慰道:“没有就没有吧,紧张什么,朕也没说非要你交出来。”   不是要地图,那还好。梅朝颜算是松了口气,刚一放松,突然发现身上有一丝清凉。   “啊!”   她一下子有紧张的拉起被子。   “又怎么了?”轩辕晋这次也是莫名其妙,她的反应,“朕只是想亲自拜托你,朕的孩子。朕知道你医术卓绝,前无古人。”   梅朝颜习惯性的裸睡,刚才差一点就啥也不剩了,能不叫吗?   一听还是为了皇后的事情,她点头。   “朝颜看出皇上的意思了,细作一事呢?皇上能不能卖朝颜个面子,就此作罢?”   轩辕晋冷笑:“看来真是你古国的细作?”   “不!”她坚定地辩解,“第一,若是古国的细作,她身上未带古国的毒药,这一点我非常清楚。第二,这宫女明显是未央宫的人,有人要诬陷皇后,诟病皇子。皇上若要查,不怕查出什么不好的来吗?”   轩辕晋依旧在笑,只是看上去,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朕只看出来,你想回王府,不想呆在宫里了。可你又怎么知道,你不在王府的时候,弘儿是不是也如你一般期盼呢?”   朝颜知道,轩辕晋会错意了。不过他是什么意思?轩辕弘趁自己不在的时候**?   “你踏踏实实地住在这儿为皇后安胎,至于轩辕弘,早晚有一日,你再不会想呆在他的身边。朕,为你留个位置。”   语毕,他便离开了。   白棋进来为她梳妆,通报轩辕郡主相邀,请她去御花园放风筝。她自然不能拒绝。   可皇上的话,让朝颜的心上突突的,轩辕弘,真的会像皇上所说的那样?她漫步御花园,心不在焉,穿过一组假山,来到了相约的地方。   “王妃,怎么还在晃神?您看王爷来看您了!”   --   求收藏,求评论,感谢亲们的荷包   ..   ☆、第二十九章 他竟狠心对胎儿下手?   ||不知怎么,梅朝颜回过神来竟然笑了。   嘴上还在打趣轩辕弘:“稀客呀王爷,可找出什么线索了?”   梅朝颜说不出的安心,原来她当他为深海浮木,救命之用。   轩辕弘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可以轻易解决。   只是他说起话来讨人嫌:“没有线索,但一样可以接你回去。”   “回去?”梅朝颜没有料想到,轩辕弘有心抗旨。一个眼神摈退了白棋等宫人们,“皇上口谕,要朝颜留在宫中,好好替皇后安胎,抗旨不尊可是大罪。”   “你答应了?”轩辕弘心道不好,若是皇子出世,那么皇位不好夺,若是皇子有事梅朝颜便有事……   如此说来,里外里都对轩辕晋有利。   “医者父母心,自然答应了,我最看不惯就是那些宫廷狡诈。能保护她自然是件好事。”   梅朝颜也做过坏事,很多坏事,但上天还愿意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为什么不选择做好人?   曾经的梅朝颜是好人,现在只会比从前更好才行!   但她忽略了,眼前这个笑的邪魅的男人。他怎么想,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在乎轩辕弘的感受,所以问他关心他。可轩辕弘要成大业,要夺回自己要的东西,走的路注定与她背道而驰。   “被你医,不会死人吗?”   轩辕弘此语一出,胸口上便挨了一拳。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的手腕。   “恩恩,不错,内力雄厚,但是腰椎不好,颈椎也有些问题,王爷最近可是操劳了!日夜难眠,是为朝颜否?”   她轻描淡写,但样样都对。这两天他也确实腰酸背痛,劳累非常。   他反手抓住她:“那你呢,除了背着本王和你师兄约会,是不是连本王的皇叔也要勾搭?”   梅朝颜眉眼一皱,这男人醋意也太大了吧?   “什么都没查到,你抓着我做什么?”   轩辕弘松开手,她吃痛向后退了两步:“你没事儿就进宫来看我,这样真的不好。天天看我,你不腻呀?”   他的表情很囧,但依旧叮嘱她:“王妃别住进了后宫,就忘记了自己的夫君是谁,是本王。最好不要碍本王的事情,乖乖得等着,五天之内,本王定要你一起出宫。”   轩辕弘,总是能给梅朝颜承诺,每每致此,她心里总能触动。仿佛那话是她心里所渴望的一般,然而只是承诺,实际行动的兑现,还有待提高。   这次他离开,止其已经走到了朝颜身后。   她一边观察着朝颜的表情,一边窃笑。   这世界上面或许有如此好看的女子,可这女子彪悍的样子,刚刚她也有偷看了一点儿。印象中,她是唯一一个既不温柔,可蛮受欢迎的女人。自然让止其有了兴趣。   ..   ☆、第三十章 看透宫中的事态   ||止其道:“王妃嫂嫂,我大哥可不会对其他女人如此上心,你应该知足,便不要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比如皇后娘娘,虽然我恨大哥,可我们是血脉相亲的人。倘若皇子出世,立为太子,大哥将在也没机会翻盘,你也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后。”   四下无人,她悄然说的这些话,在梅朝颜的耳朵里都是废话。他们是在暗示,就算不动手,也不能让她保住皇子。   他轩辕弘,他才是太子,才是未来的皇帝!   梅朝颜并不想罔顾人命,她撤身行礼告辞:“郡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只是个未出生的孩子。你们的想法,朝颜不敢苟同。”   “你!”轩辕止其有些不高兴,“大哥最讨厌别人背叛他,你要是敢,你就试一试吧!”   --   未央宫内,一片慌乱,宫女太监都手忙脚乱的。   朝颜和白棋刚回来,便被其中一名宫人撞到。   “慌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白棋问道。   宫人气喘,颤颤巍巍跪下回答:“回禀王妃,皇后,皇后她晕倒了!”   “什么?”   朝颜赶忙往内室赶去,她才离开一会儿,轩辕弘就下手了?   吉拉躺在床上,满头虚汗,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双眼内凹。   朝颜上前把脉,糟了,这是中毒了。   她赶忙吩咐白棋:“快去,川连、黄柏、黄芩、山栀、连翘。按量抓来,其余保胎的药,你问过可信的太医,要快熬。”   朝颜身上是不带银针的,她麻烦了太医将银针一一烧过,才敢下针。   “皇上,皇上呢?”   吉拉梦中还喃喃地唤着轩辕晋,朝颜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小太监问道:“皇上呢?”   “回王妃,皇上……皇上再灵音阁,与云美人合奏,不,不让人打扰。”   朝颜起身要走,却被吉拉一把拉住。   模糊中,她似乎还是有些清醒意识:“别去……别告诉他……”   接着她便昏厥过去。   朝颜焦急,找来侍奉的宫女一一询问:“快说,皇后究竟吃了什么,怎么会有毒物,不是都要按我的方法验过了吗?”   银针验毒十分准确,几乎不可能失手,除非是有人故意未报。   “验毒的是你们几个吗?还不快招,不然谁也跑不了。”   宫女们虽然慌乱,但是一个劲儿叫冤!   “回禀王妃,真的没有,并不是食物出的问题,皇后娘娘,就……”   如果不是食物,那就是花草,物品?   梅朝颜继续问:“其他呢?这之前还有什么异样?”   “没有了呀,皇后娘娘,和祺美人一起说了会儿话,还一起讨论了熏香,没过一个时辰就这样了……”   朝颜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孕妇不能随便闻熏香的,太医没有嘱咐过吗?去,你们几个把香找来。”   ..   ☆、第三十一章 损其心爱   ||“都在这儿了。”   白棋带人将香料全部放在朝颜的面前,她随便一闻就找出了一个香囊。   千算万算,她还是输给了浓郁的麝香。此中还加了其他活血化瘀的药材,效果更佳。   离的近,甚至瞬间就可以拿掉吉拉腹中的胎儿。   还好只是摆在房间里,梅朝颜拿起香囊,找人带路,她还真想看看。   那个口口声声让她保护龙裔的皇上,究竟在温柔乡里做了什么梦!   “你不能去……”   朝颜刚要离开,未央宫的侍女鲤鱼跪在了她的面前。   “王妃,皇后娘娘吩咐,您不能去。”   “为什么?孩子有危险,他的父亲应该在场!”   朝颜眉头紧皱,这要放在现代,家人不在身边,医生可是不敢随便诊断进行手术或者治疗的,都需患者家属同意才可以。   可就在这时候,鲤鱼将身后玉玺举过头顶,众人瞬间下跪。   朝颜还在茫然,鲤鱼却说道:“见玉玺如见皇后娘娘!弘王妃,皇后她说,她信你。请你千万不要去请皇上!您一定能救他们的孩子!”   白棋就跪在梅朝颜的脚边,拉了拉她的衣角,提醒她。   她也只好咬牙:“好好好,都跪着干什么,动起来,去打热水来。白棋,你跟我来。”   她动手下针,白棋在一边为她擦汗。   梅朝颜真不懂这些古人,到底多深的感情,才可以为了对方生命都不顾,孩子都可以不要?   “王妃,药来了!”   鲤鱼亲自奉药,朝颜将吉拉扶在自己的怀里,先让她服药。   可吉拉就是张不开嘴,她一生气,用手按住她的嘴巴两侧:“快喂,喝不下去,两个都得死。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经过一番折腾,吉拉皇后终于不再发热,可把朝颜折腾了够呛。   这时候冼太医上前帮忙,经鲤鱼确认没有问题后,朝颜才退下来。   --   灵音阁外,轩辕弘站着久候。皇上并没有宣见他的意思,还不停从阁内传来莺歌燕舞的声音。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偏爱美人,若是得罪……”   陈三在一边提醒,可轩辕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非常自信地回应:“杀手就是云美人所派,还得算上皇后的事情。皇叔就算在里面怎么快活,也不至于不要自己的儿子。快,再传!”   婢女分明出自未央宫,要害轩辕弘的,分明就是轩辕晋!只不过梅朝颜自作聪明,到让轩辕晋有了后招,留个神人在皇后旁,自己的龙裔自然没事。   很快,灵音阁七公公出来了:“王爷请,皇上请您正厅谈事。”   灵音阁正厅,云美人半露酥肩从皇上的身上起来,整了整妆容,向轩辕弘行礼,即退到了一边。   ..   ☆、第三十二章 发现他恶毒   ||轩辕晋抬手,让他不必多礼:“弘儿真是迅速,究竟何事?”   他想,就算不能立刻推翻轩辕晋,也至少断其根本损其心爱,方能泄心头愤怒。   “回禀皇叔,安排人刺杀的正是云美人。”   云美人抿嘴,下跪解释:“臣妾不知王爷说的什么,皇上请为臣妾做主。”   她非常镇静,轩辕晋板着脸,质问道:“美人,你抬头看着朕,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轩辕晋的帝王威严,确实有所长进,才不是刚登基之时的稚嫩,这也让轩辕弘有所顾忌。   他的皇叔,虽只比自己大了五岁,心思细腻之处,自己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云美人顿了顿:“这……皇上,臣妾真的没有?”   “臣有切实的证据。”轩辕弘,立刻让陈三带人去搜,“若是搜过,便知道了。”   还未等皇上允许,陈三已经带了一队侍卫闯进了云美人的内室。   她是又急又气,可皇上都没有阻拦说话,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皇叔,本王有句话想要问你。”   轩辕晋好奇:“说吧。”   “皇后娘娘跟着皇叔您辛辛苦苦打天下,现在她的孩子有事儿,你却不着急。”   轩辕晋挪开视线,并不回答。   他又接着说:“这次你算错了,就算弘王妃在一边,她的医术也无法起死回生。你的孩子,已经去了……”   轩辕晋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膝盖:“是吗?”   陈三这个时候已经把香料全部都照出来摆在皇上面前。   “回皇上,这些香料里面混有大量的活血化瘀药,还有大量的麝香!”   轩辕晋站了起来,狠狠拍向桌子,云美人吓的抬头,身体颤抖,目带泪光。   轩辕弘并不等他下令,已经让人将云美人待下去了。   这殿内终归剩下他们叔侄两人。   轩辕晋才开口:“你何至于此,那也是你的皇帝,也有先皇的血脉。你就不怕,她对你失望吗?”   轩辕弘不语,只是淡然一笑,转身离开了。   未央宫,朝颜全力抢救,终究是败了。她坐在吉拉的身边,有史以来最无助的一次,她紧紧抓着膝盖,轩辕弘,她似乎重新认识了他。   只有六个字可以形容:恶毒、恶毒,恶毒!   “王妃。”   陈三觐见,她只好离座出门与他问话。   “他人呢?不敢来见本妃?”她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陈三,语气里满是哀伤,微微抬头,眼眶一热,脸上便湿了。   “王妃,弘亲王说了,今日接您回家。”   她可笑,问道:“家?让本妃回去面对一个恶毒的丈夫?本妃不去!”   她纵身一跃,人已在未央宫的屋檐之上。陈三赶忙站了起来,但见朝颜扭身逃跑。   他也只好转头去找轩辕弘。   ..   ☆、第三十三章 原来如此……   ||天大地大,梅朝颜一朝逃离,却不知心向何方。   她没办法想象,竟然有人死在自己的手里。虽然曾经她做情报工作也害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该死的人。   而不是,还未出生的孩子……   离城十里外,清湖。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几条小鲤鱼在清湖中游玩,梅朝颜伸手一碰,自己在湖中的倒影立刻四处漾开。   再还原,她的身后已经站了林遥之。   回头,他拉她起身:“现在呢?师妹是否死心了?”   “我才没有,没动过心,何来死心一说?”她挣开他的手,走到一边。   “哦,可是你心痛。陪我回桃花坞吧?”他再次诚恳,可不知为什么朝颜的心里还放不下。   或许是那藏宝图的秘密,或许是朝颜已经对这副身体曾近缺失的记忆有所好奇,总之,她不能走:“我就出来透口气,不会回桃花坞的。”   林遥之的脸沉了下来:“是不是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离开他?”   朝颜奇怪,他对她的担心,谁都能看出来。只不过,她一再拒绝,他更紧追不舍而已。   “师兄,这些和你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   她歪头,林遥之冷冷一笑,引她疑虑:“是吗?那你敢不敢现在回去看看,你的王爷究竟在做什么?”   接着林遥之将一张纸条递到朝颜的面前,上面写着三个字:我等你。   她不知道这能代表什么:“师兄……”   林遥之已经不管他,走向湖的另一边。   “算了,轩辕弘本与我没有关系。我又是何必呢?”   --   王府,轩辕弘没有见到梅朝颜,立刻叫陈三去找,自己留在别院之中。   与他自己住在这里的时候有一些不一样。   鲜花每天都换,这个天气找不到没话,就干脆摆上薰衣草。这类稀奇的鲜花,他是不喜欢的。   再看书桌上面,摆着各类的书籍,这些男人可能也需要看一辈子的书,她看来做什吗?   疑惑之余,他已经步向床榻。紫色帘幔,隐隐约约,床榻上似乎躺着一个女人。   “谁?”   女子仍旧不懂,躺在被子里面。   “给本王出来!那床不是谁都螚躺的!”   那人依旧不动,轩辕弘自是生气,立时走了过去,掀开帘幔,才瞧清楚,原来躺在他和梅朝颜床上的不是别人,是阿洛。   “弘哥哥。你来了……”   她娇羞低头,满脸兴奋,身上只批了一层粉色的纱幔,雪白的前胸露在他的眼前。   轩辕弘刚要责骂,忽然门内一声惊叫,轩辕弘回首正巧对上那一双惊讶的眼。   她,回来了……   “原来师兄所言,竟是这件事情?”   --   嘿嘿嘿,师兄也不想的,不过这招两人终于要开始咯!   ..   ☆、第三十四章 他会和自己的手下败将在一起?   ||朝颜非常淡定,走到他们两个的面前。   她抬手指着轩辕弘:“别解释,我不介意。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贱,非要阿洛几日不纠缠你,你们两个的角色就倒吊过来了。”   轩辕弘使劲瞪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太坏。   这给了阿洛一个好理由:“姐姐,你别这样说,弘哥哥和我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   “你给本王闭嘴!”   轩辕弘一声怒吼,阿洛和朝颜都不再出声。   他右手锁住朝颜的肩膀,一个用力,带着她出房门。一路在众人注视之下,朝颜被他带到了一个地下室里。   “这是?”   她从烛火中观察着地下石室,周围的一切都让她为之一惊。   这里都是她平常穿的衣服,一套一套,在这里的衣架之上,做工精细,可以说和自己衣柜里面的衣服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精细一些。   他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她从来没有穿过的衣服。   “王爷,本妃不明白你的意思。”朝颜向前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么奇怪的收集癖好,没有必要告诉朝颜吧。”   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白痴,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还要他说么?   他,喜欢她。难道不是那时候,她最希望的事情吗?   现在的冷漠究竟为什么?   “我还是要走的,回来看看只不过是担心那半张地图。你放心,我梅朝颜说话算话,若是我想起另外一半的下落,一定会告诉你。”   他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对了,别把我卷进宫廷利益里面。我任性,我就受不了你这样的男人。”   说着,她扬手推到了所有的衣架子。   “至于这些东西,要是你愿意,烧掉吧,我,可能永远也穿不上这些衣服了。”   朝颜转身,但停了下来。她慢慢回头,低眼看着自己的嫁衣。   如此红艳的衣服,美得无法形容。   可惜了,再好看也是复制品,永远不是真实的那一件。   她走了,她是不允许自己的夫君背叛自己,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手下败将。她远走,再回头,一股青烟从缭绕在王府的上空。   朝颜想,他也许真的烧了……   不知不觉得,她的眼睛有些湿了。   --   王府之内,陈三点火烧起一堆堆野草。   “王爷,真的让王妃走?外面局势未定,她的安全……”   轩辕弘拿出胸前的半张地图:“图在本王这里,她的安全,就交给桃花坞去,你先去找人探探路。”   陈三点头离开,紫衣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轩辕弘有些反感:“不是叫你不要出现吗?”   --   嘿嘿,求收藏评论,谢谢大家的荷包   eva会努力的!   ..   ☆、第三十五章 梅朝颜会有危险!   ||“再不出现你就要反了,这女人明明练了绝世武功不告诉你,明明知道藏宝地图也不告诉你,你若还要维护,当真是不想要皇位了吗?万一轩辕晋……”   轩辕弘大吼,他愤怒的样子,让紫衣有些尴尬。   之余他的大业而言,似乎梅朝颜才是重要的。   他继续解释道:“你懂什么,她只有离开本王,才能透露那半张图吧?”   终于离开了王府,梅朝颜一个人在路上晃荡。   轩辕弘这混蛋,就知道生她气。   她一边想一边走,根本没有注意前方。   碰的一声,她一下子被撞倒在地上。   “我靠!好狗不挡道!”   抬头,一个全身肌肉,赤.果上身的男人目露凶光看着朝颜。   她一下子软了:“额,这位大哥,我……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叫梅朝颜?”   他沉声问道,脸上却没有表情,严肃得可怕。   朝颜摇头:“啊?谁呀??我叫琳达,我不认识啥颜的。”   他瞪了朝颜一眼,继续向前去。   “喂,这位大哥,你找朝颜做什么?”   他的身法极快,很快从后面锁住她的喉咙:“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不……不知道……”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远她一米之外:“那就别挡着我。”   朝颜松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刚一转身,又险些撞倒一个。不过这个男人修长羸弱,面带微笑。   “这位姑娘,你说你叫林达?”   他温文尔雅,双手举着纸扇,行见面礼。   朝颜答是,他便继续问路:“姑娘可是本地人?”   她摇头,他含笑:“哦?那可是古国的人?”   “正是。”   他笑的更加灿烂,绕着她打量了一圈,纸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那不如让我欧阳宸送你回家?”   他似挑。逗又如调。戏,梅朝颜怎肯放过?   面儿上假意逢迎,实则抬腿,一脚踢中他的大腿内侧!   “啊!”的一声,欧阳宸已经跳开老远,疼的说不出话来。   而朝颜也不想多做纠缠,怕惹祸上身:“你走你的,阳关道,小心翻在我这脚下的独木桥上!”   接着管也不管,继续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朝颜频频回头,那两个奇怪男子并没追上来。她也松了口气,幸亏从前朝颜深居简出,没什么人见过她,否则今天若是合二人之力,她也怕不敌。   桃花坞不能回,王府不能进,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这么巧,梅朝颜的记忆里,去古国的路非常清晰。既然在东朝不安全,还不如回到古国。   说不定还能在边界找到能让她安身的地方。   什么阴谋权利,太累太累,她统统不想过问!   --   继续求收藏,小伙伴们,不要吝啬,收藏本文,爱你们!   ..   ☆、第三十六章 奇怪的客栈   ||古国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便如那沙漠中的楼兰一样,是人美心中不灭的美丽绿洲。   梅朝颜要想去古国,首先要穿过荒漠。   而如今的她,孑然一身,除了几百两银票,和这一身素衣,什么也没带……   她走了很久,天色已晚,她才看见一个古怪的客栈。   客栈门前一颗枣树,接满了红枣,客栈牌匾上面金漆写着只有客栈两个字。   朝颜从来不相信鬼神,更何况她的肚子已经抗议嚎叫了一阵子了。   “吱呀”她推开木门,空荡荡的客栈一尘不染,却未见有人出来招呼。   “有人吗?我住店。”   朝颜的声音在客栈的空中回荡,忽然背后一敲,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独眼婆婆……   她这才松了口气:“婆婆……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呀?”   “叫我易婆吧,姑娘一个人荒山野岭的不害怕?”她一边说,一边在前边带路,抬头指着上面一圈房间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是今日小店第一个客人,房间随便选。”   说着老婆婆就要往后院去。   朝颜赶忙打听:“婆婆,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我儿子,儿媳妇都在厨房里,我叫他们加个菜就是了。”   朝颜不放心又问:“婆婆可知道,离这里最近的村镇在哪?”   “啊?”   她似乎很奇怪朝颜的问题,不过质疑之后很快回答:“往西十里地,就是麒麟镇了。要想去,就早点儿休息吧!”   老婆婆阴阳怪调的,惹了朝颜一阵不舒服,她上楼挑房间,在客栈门前的正上方有一大间,内里装饰十分典雅。   她一进门就想起了碧幽别院,书香气息,还有那个混蛋轩辕弘。   “乱想什么……”她走到床边爬在窗户上数落自己,“梅朝颜你疯了,现在那么多人要找你,保命要紧,还想他?”   忽然背后一阵冷气,朝颜一回头,身体微微一怔,一个清秀的小妇人绑着蓝色头巾,身边站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正看着她。   “你们有没有礼貌?就喜欢站在别人身后不出声吗?”   男人笑了,作揖行礼,让女人将酒水送入房内。   “在下易风,这是拙荆玉娘,我们是来提醒姑娘的。”   朝颜扭起来眉头,两个人又站成一排,谦逊有礼,好似在鞠躬谢客。   玉娘的脸色有些白,她看上去颇为不舒服,话也不说。   只有易风负责解释:“这原本就是附近**见面会议的秘密地点,也只为两个地方的人行方便,敢问姑娘是何处人?”   不知怎么,朝颜忽然想到了智取威虎山的桥段。杨子荣打入敌人山寨,最后剿匪成功的故事!   --   求收藏推荐,咳咳,接下来朝颜危险咯哎……   谢谢大家的荷包,希望大家踊跃评论,欢迎长评!   ..   ☆、第三十七章 救人   ||朝颜撇了撇嘴:“姐姐我混迹江湖很早,就是怕你们不认识!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姐姐我都会!”   易风抱拳作揖:“在下斗胆请教姐姐,什么名号,哪个山寨,听谁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这?梅朝颜还真是没和匪徒打过交道。   她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外面出现了熟悉的男人声音。   “有人吗?”朝颜从窗户往下一看,原来是欧阳宸和大块头。   “有人么?我们住店!”相比大块头,欧阳宸还算个正常人,最起码语气态度温文尔雅。   朝颜指了指下面,悄声对易风和玉娘说道:“好呀,你们先有本事将下面那两个混蛋赶走,我就告诉你们,我究竟是谁!”   易风给了玉娘一个眼色,她便点头退到下面。朝颜也觉得戏好,奈何易风没让她出门。   反倒是拉了她坐下。   “姑娘听谁使唤,又令下驱谁呢?”   在梅朝颜的记忆里,这些都是黑话。她自己也在书中读过一些,唯一不一样是,现下,她并不能暴露自己是桃花坞的人。   不错,正派颇多,与朝廷千丝万缕的便只有桃花坞。   可这邪教,江湖上排名并列第一的,除去五毒教便是仙人谷,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   她却一个也不了解。   朝颜自信,指手画脚起来:“可不要惹姐姐哟,桃花坞林遥之,当今的武林盟主,也要让我三分。”   她观察到易风的脸色一遍,当然林遥之的名号遍布天下,不报自己的也能威震他们。   不出一刻钟,玉娘上来回话,脸色更加苍白了。   “相公,楼下两人说要在此落脚,是……是五毒教的人……”   易风起身,像朝颜鞠了一躬:“刚刚多有得罪,姐姐莫怪,五毒教教主秦翔宇,仙人谷谷主莫悠莲,姐姐与楼下不两立,自然是仙人谷的人。”   朝颜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了:“恩,叫我琳达就行。”   她见玉娘脸色越来越不好,伸手刚要扶她,她已经倒在地上。   易风赶紧将她抱在怀里,梅朝颜上前,一把脉心里咯噔一下。   “尸寒……”   易风一惊,赶忙跪在地上:“求姑娘相救,素闻贵谷只杀男人,只救女子。求姑娘救救拙荆!”   他甚是诚恳,朝颜只好点头。   可尸寒是五毒教几乎于上等的毒药,发病非常折磨人,每日夜受寒冷攻心之苦,不能食寒凉的食物。   “你们家楼下的枣树不错,待我开服药,每日用红枣水开水饮服,坚持一个月。”   易风点头,这时候玉娘有所苏醒,她见状也是要跪,被朝颜挡住。   --   开始二更了,求收藏了哟   每天都要来看eva的文哦!   ..   ☆、第三十八章 (二更求收藏!)担心他   ||“不必,要是感谢,就莫要让下面那两个人看见我。”   他们频频点头,谢过朝颜,两人也就出去。   欧阳宸和大块头一直没有上楼,朝颜的好奇心作祟,怎么也在屋里呆不住了。   朝颜悄悄地站到楼梯拐角,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两人围桌而坐,桌子上却摆了三坛子酒,很明显他们在等人。等谁?   这时候,大块头忍不住了问道:“二弟,你说三弟这么久不见,究竟有什么意图?”   “衬着教主闭关,叫你我来,当然只有两种可能!”   欧阳宸的扇子在大块头肩膀上一敲,说道:“三弟最受教主器重,第一种情况,他有心提携你我兄弟二人,不忘儿时长大的情分。第二种情况,呵呵……”   他的冷笑让朝颜背脊一凉,他们的三弟是谁,竟让他们如此费心?   “他说让咱们找这个女人,实则他已经归顺朝廷,不过你我岂是傻子?若他真的归顺朝廷,向了那轩辕家,我们清理门户,到时候教主不一样赏赐咱们?”   接着就是两人哈哈哈大笑的声音,欧阳宸饮了一杯,那大块头整坛子往嘴里灌。   “哈哈哈,还是二弟聪明,姓梅的还真难找……”   找她?梅朝颜再次警觉,转身准备走,客栈的大门开了。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坐了过去。   她仔细瞧着,男人脱下斗笠,露出相貌。   居然是……陈三!   梅朝颜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陈三已经是轩辕弘的管家,整个王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轩辕弘又极为器重,他去哪里都带着陈三,竟不知道,这陈三是五毒教的人?   下面三人许久未见,自然要寒暄两句。   “大哥,二哥,好久不见。”   欧阳宸一甩扇子:“是吗?可是三弟用毒的功法一点儿没差呀?”   接着欧阳宸拿起自己的酒杯,斟满了酒,递给陈三。   陈三一手打翻,毒酒洒在桌子之上泛起白色的泡沫来。   他微笑:“二哥别急,小弟只是想说,做人是不能忘本的。”   他何时下毒,梅朝颜根本没有看见,心中不觉一愣。他若是要毒死轩辕弘,岂不是分秒的时间?   “快说,三弟,别跟我们闹了,那女人手里是不是真的有教主说的武功秘籍,能够起死回生?重生再造?”   起死回生……重生再造……的武功秘籍?听上去有点儿像北冥神功呀?!   问题是梅朝颜没这个东西好不好!?   她自己尚不知道,陈三却斩钉截铁:“是,不然轩辕弘也不会这么着急她。”   什么?轩辕弘真贪心,不仅要武功秘籍,还要藏宝图!?难不成什么都是他的?朝颜满心谩骂。脚下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楼梯旁边的盆景。   ..   ☆、第三十九章 他有了把柄   ||“是谁?”陈三立刻站了起来,三人之中,也是他最为敏感。   朝颜本来也打算起身,谁知道玉娘朝她摆了摆手,自己走了下去。   她温柔妩媚,别有一样风情:“客官呀,你们饿不饿呀,奴家给你们下碗面吃吧?”   朝颜吁了一口气,抓紧时间躲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不停地来回走动,甚至捶胸顿足!   轩辕弘竟然养了一条养不熟的狗,真是够了,要不要替他出手,教训陈三?   可是自从朝颜记忆混乱以来,她的功夫也是时好时坏,难分真假。   她无法以一敌三,也有她的顾虑,若她真的赢了,三比一她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若是她回去呢?   回去告诉轩辕弘?!可她内心又纠结,说好了的,不回去的,怎么能那么快低头?   于是乎,她心生一计……   --   朝堂之上重臣议事,今儿个说道赈灾放粮的事情,轩辕弘也没有任何奏议,让轩辕晋非常不爽。   “弘儿,朕在问你的话!”轩辕晋,拍案而起,轩辕弘才跪下回话。   他的精神不太好,轩辕晋也是头一回看到。   “退朝,摆驾未央宫!”   未央宫,宫人们一个个服侍周全不敢大声说话。吉拉就躺在床上,孩子没了已有些日子,她也慢慢从每天以泪洗面,到哭不出来了。   “皇上驾到。”   轩辕晋摒退了所有的人,自己一个人坐到她的床边上:“皇后踏实躺着,朕只是来看看你。”   “谢皇上。”   她如往常温顺有礼,得体大方,可轩辕晋却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能让他失去心神,也没能再给他心跳的感受。   “朕,知道,你去了一个孩子,也甚为痛心,可你可知朕心如何痛,现在轩辕弘不理正事按兵不动,朕就背有芒刺,疼了又拔不得。皇后可愿意为朕出出主意?”   他眼神里满是关心和温情,其实早已表明了来的目的。   不错,吉拉没有难过,她竟安然接受着。   愣了一下,她回答道:“多半是朝颜引咎离开了的缘故,皇上这下知道了他的把柄还不好好握在手心?臣妾到知道一个法子,可以改变人的音容笑貌。眼下洛丞相的千金可用……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轩辕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行,洛丞相本来是向着弘儿的。”   吉拉再次咧嘴一笑:“那臣妾还有一个人,只是怕皇上怪罪。”   “朕不怪你,你说!”   轩辕晋话音刚毕,突然一个女子推门而入,见到皇上也不慌张,而是笑着行礼。   透过阳光,轩辕晋以为视错觉,这个女子笑容姣好,活脱脱是另外一个梅朝颜,她们媚眼只是三分相似,性格却又有三分!   --   继续求收藏……   ..   ☆、第四十章 还是决定回去(二更)   ||客栈楼上,朝颜打开窗子听着隔壁的动静,陈三与欧阳宸大块头三个正在商议。   如何找到她,如何从她身上套取武功秘籍,如何从她身上拿到藏宝图。   梅朝颜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欧阳宸勾-引吧,大块头威逼利诱吧……他们把她当什么人了?   不过陈三若是回去,轩辕弘就一定有危险把。   她又在纠结,回古国?还是回到他的身边?   “姐姐。”玉娘看上去脸色好多了,她上来应该是通知她水酒干粮都预备了,也备了快马。“楼下没人。”   玉娘眼里,朝颜是极美的。哪怕她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微微担忧着,唇齿间永远不落空的笑意。   她看呆了,那长睫一眨,梅朝颜轻轻推了推她。   “干什么,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朝颜随了她两人下楼,她现在必须走,“玉娘,弘亲王府便是我落脚的地方,这三人的动向,就劳烦你了。”   “姐姐救命大恩,玉娘此生必报!”   出了客栈,上了马,梅朝颜就知道她心里想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未下休书,她梅朝颜就还是轩辕弘的妻子!   傍晚十分,西面的火烧云红若鲜血一般,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轩辕弘就坐在池子里沐浴,一边泡温泉一边饮酒。   他派陈三出去寻朝颜回来,不知道这绝定是对是错……   不一会儿白棋走了过来,端了些水果,蹲在轩辕弘的身边伺候。   他问:“白棋,你主子就这么不辞而别,若她回来,本王要怎么罚她的好?”   白棋嗤笑:“王爷?才舍不得罚吧,自王妃走后,王爷一直叫奴婢在身边伺候,就连阿洛小姐多次向老夫人申请,王爷也没再看过她一眼,可见王爷心中是重视王妃的。”   轩辕弘没有反应,白棋叹了口气,这男人明明就是喜欢朝颜,每天上朝下朝,书房浴池。她跟着也看出来了……   特别是王妃的房间,她每日都要督促人打扫,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怎么让他承认起来这么难呢?   “为本王揉揉肩膀吧!”   白棋刚要上手,却被人捂住了嘴巴,她抬眼一看,是王妃。   朝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轩辕弘的身后,开始为他揉肩膀。   三轻一重,这样的节奏似乎特别受到轩辕弘的喜欢。   不过一会儿,他便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睡着了?”朝颜探了探头,见轩辕弘不说话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躺下,“你这么累,会很快变成老头子的。到时候想做什么都没力!”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轩辕弘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她。朝颜赶忙想要起身,却被他两手一抓,一下子扔到了池子里面。   扑腾两下,衣服都湿透了!   ..   ☆、第四十一章 将想念付诸于实际行动   ||“喂喂,你这混蛋,你装睡!?”梅朝颜急了,抬手就要打他。   轩辕弘迅速拉住她的双手,将她往池子里拽下去!   池面波澜,两人缀入池中,轩辕弘已经贴上她的嘴唇,朝颜身体一僵,在水中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   是对的,朝颜心里终于承认回来是对的。   他亲吻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坠入深深的湖底,冰冷却柔情,越来越有温度。   良久,他抱着她浮出水面。   她红了脸,他却将她留在池子里,起身更衣。   朝颜还在想刚刚的事情,一抬头轩辕弘的人已经没了!   又气又恨,她大吼道:“轩辕弘,你这个死人!欺负了我,还要留我一个人!?”   没有人理会她,只是过了一会儿白棋拿了一叠衣服给她。   “王妃……王爷,王爷吩咐了说王妃整日奔波劳顿,小心……”   朝颜一边穿衣服一边没好气:“小心什么?”   “王爷说您太味儿了,小心变成乞丐婆……”   “你!”   朝颜瞪起眼来,白棋窃笑地退了两步。朝颜:“乞丐婆?那你就是个乞丐!轩辕弘,哼!”   碧幽别院阿洛住下了,梅朝颜只能回松香雅苑休息。   走到一半,已经被阿洛拦下来了。   “姐姐,这几日都不回来,一回来就像女主人一样可真的不好,老夫人托阿洛带姐姐去说会儿话。”   白棋对朝颜摇了摇头,阿洛一个颜色不好,她也不敢再拦。   “我自己去便好了。”说着斜眼看了一眼阿洛,再吩咐白棋,“你,就回去好好收拾我的房间。今晚王爷会来。”   一句话,阿洛的脸色立刻变了。   不就是老夫人,去就去,朝颜点头,跟着阿洛没有任何的畏惧。   老夫人房,四周罩上了木帘子,屋里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老夫人的表情。   “娘,朝颜回来了。”   她开口,老夫人却不理会:“阿洛呀,你过来,你们几个出去,看着门。”   看着门?这情节发展速度微快呀?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要对她梅朝颜动刑了?   那些侍从,从外面将门关上,她的脚心就生出一股寒冷来。   老夫人向她摆摆手,让她走近些。   朝颜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也没有犹豫就走过去了。   刚往前一步,那地上松动的痕迹有些明显,她轻轻一踏,便又跳了过去,顺手抓住了阿洛,往那塌陷的坑里推去!   “啊!救命!”   阿洛大喊着救命,才发现她被梅朝颜吊在半空中。   她回头还要大骂,朝颜一松手,啪叽一声,她直接摔进了坑里。   朝颜惊讶,用手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   “啊呀,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她转身看着老夫人。   --   求收藏了,小伙伴们,eva好有力气二更呀!   ..   ☆、第四十二章 越不想惹麻烦,麻烦越大(二更)   ||不想老夫人也有些害怕了:“你,你这个疯子,果然是狠女人,不然弘儿也不会迷恋你,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她正色,轩辕弘待她就好似玩物,说不上有没有感情,这一点她虽然激动却仍然可以分清楚。   未遇生死,何以见情深?   “我本不相信你能帮助弘儿,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个傻子。”   这么一说,朝颜懂了,刚才那一下子纯属试探。此次老夫人一定有事要说,不然也不至于一试。   她大方微笑,毕竟是轩辕弘的娘亲,她做了什么,自己也得谦逊有礼的对待不是?   “娘,王爷是本妃的夫君,本妃的天下。本妃自然会维护他,帮助他,毋庸置疑!”   表明了态度,老夫人也只好叹气妥协:“好,若你办的了,我所交代一事,查出来,我就认你这个儿媳妇。”   朝颜一打自己的脑门,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原本可以回古国闲云野鹤的,偏要回来,回来也不见他轩辕弘有什么危险!   真是倒霉透了!   “老夫人您先说,本妃有考虑的时间吧?”   老夫人依旧不耐烦,缓缓道来:“先皇与当今圣上关系甚好,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但是,我也问过先皇,可会把皇位传与轩辕晋……”   “先皇怎么说?”这件事情朝颜也好奇起来,轩辕弘的老爹宁愿要弟弟继承皇位也不传给儿子,确实没道理。   老夫人答:“他说万万不会。”   “所以当今皇上竟然是篡位的?”   老夫人喉头哽咽:“先皇也是我的夫君,我当万事以他为先,只可惜……我查过遗诏,没有任何问题……”   朝颜又是叹气,看来现在这件事情确实有蹊跷,可老夫人的意思该不会……   她心里想要逃走,但为时已晚。   老夫人已经站起身,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遗诏一般都安放在议政阁,那日却是轩辕晋亲手交于我。我只想让你看看,那里是否还有另外一份遗诏……若你能找出来或者查出蹊跷之处,我自佩服你。”   她的手张开,一把钥匙已经在朝颜的手里。   “我的夫君早死,我独子弘儿,必不能有任何差池,你且去吧。我累了。”   她叫人来,将阿洛扶回房间,自己一个人也回了卧室。   白棋带着轩辕弘很快赶了过来,见朝颜出现,白棋第一个冲了过来检查她的身上。而轩辕弘则是远远站在外面看着。   “王妃,您可吓死奴婢了……”   朝颜抬手摸了摸白棋的头:“你还真把他给找来了,本妃没事儿。”   说着,她走向轩辕弘,在他的面前站定。   --   快小伙伴们,荷包砸过来吧!收藏评论吧,更多精彩内容就在上架以后!   ..   ☆、第四十三章 却因为一次出走,对她更好   ||她越看那张冷漠的脸,越想揍他,干脆动手,一圈打在他的腰上!   “王爷,本妃叫你来是来救命的,救不了,也别站在一旁看热闹!”   梅朝颜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有叫痛,还用双手捧住她的脸。   朝颜何时见过这样的轩辕弘,语气也温和很多:“下一次我不在,你不必见她的。”   “说,说什么呢……”朝颜心如鹿撞,向后退了一步,“我们婆媳关系不好,受罪的不是你吗?”   他低头笑了,吩咐白棋:“去,为王妃准备的小菜甜点,拿到松香雅苑去。”   他说,他要和她畅饮几杯。   轩辕弘身上有份独有的气质,只要他伸手拉着她,无论是什么样的感觉,朝颜都愿意跟他走。   松香雅苑,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即便她多日不在,也是干净,人气也足,不至于冷清。   一进门,两个丫头前仆后继地过来行礼。   “王妃吉祥。”   朝颜不明所以,看了看轩辕弘。   他解释道:“左边这个黄色衣裳的是鲤鱼,这位藕荷色衣裳的是雪雁。两个丫头都是皇后娘娘从宫里面送过来的,可是有心。”   她意识到他的语气和表情都不太对了。   只好点头,让两人去忙。   鲤鱼她见过的,雪雁眼生,而且……她和自己似乎有些相像。   众人出去,轩辕弘只留了白棋在一边伺候他们。   “你离开这几日,本王是寂寞了。”他换位坐到她的身边,比起原来,主动起来真是尴尬,“朝颜,留下来,这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只有在本王身边,你才最安全。”   他的脸一点点接近,嘴唇就在她的鼻尖。   她有些紧张,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出了那时候在水里的激烈热吻。   他在前面轻声细语:“来,把嘴张开乖……”   朝颜听话,缓缓将嘴凑了上去,忽然一团油腻腻的东西塞进她的嘴里。   她猛然睁眼……原来是他夹了一筷子的小菜团……   瞬间,她所有的热情都灰飞烟灭了一般,整个脸烫到脖子根儿。   朝颜牙根直痒痒,使劲咀嚼他喂过来的食物。   轩辕弘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   她咂摸咂摸滋味,止住了他要吃东西的手。   “不能吃!”朝颜才从刚才的乌龙中出来,用力点了自己的穴道,将刚才的东西吐了出来,“这东西里面有毒!”   轩辕弘也是沉默,白棋上前用字头上的银钗往菜里一试,银钗尖儿瞬间变成黑色。   还好,朝颜的舌头灵,味蕾发达,要不然他们两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人要杀本王……”   --   求收藏,么么哒!   亲爱滴们,我加更了,亲们要记得收藏呀!   ..   ☆、第四十四章 回来,看见他便是好的!(二更)   ||朝颜一阵狂汗,站起身来拍桌子瞪眼:“自恋狂,这些东西是你给我准备的,要杀也是杀我呀?!”   忽然背脊一凉,她回头看着门口,明明没有人影,却依旧感觉不对。   风轻轻吹起裙摆,紫衣带着面纱,站在松香雅苑的屋顶之上。   轩辕弘说,以色入局,能让梅朝颜乖乖就范。可她不甘心,明明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她!那个梅朝颜行事如此不谨慎,招来杀身之祸是迟早的事情。   她说的,轩辕弘都没听过,他听梅朝颜的。   可这女人的脑子像被人换过一样,不如从前的机智,他却还是信她,可把紫衣气得够呛。   她低眼看着下面的两位婢女,虽说是皇后送来的,可也说不准里面就有轩辕晋的眼线,弘还大摇大摆地在她们面前晃悠,把她们赐给朝颜做贴身侍女,他怎么想的?   “白花藤,这种中药很难踩到,多在悬崖峭壁之上,温暖却潮湿的地方。长期食用,肾脏不保……”   梅朝颜念叨着,轩辕弘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她奇怪问道:“你干嘛看着我?不害怕?”   “即不是害本王的,本王当然不用担心,更何况朝颜你的医术……”   医术的事情不提还好说,一提,她就想起皇后丧子直通,就算她再关心轩辕弘,那孩子是不是他害得,她还不知道。   “王爷。”   “恩?”   轩辕弘漫不经心,点头让白棋处理掉这些菜,又悄悄吩咐了几句。   待到白棋出门,朝颜才问:“吉拉皇后的孩子,是不是你动的手?”   这件事情憋在心中难受,朝颜只好问他。   他冷笑:“是吗?本王以为,既然你回来了,这些答案就都不重要了。”   “大男人说话,别拐弯抹角的!是还不是?”   这次轩辕弘彻底严肃起来,他认真地把住朝颜的肩膀,仔仔细细地说道:“你听着,梅朝颜,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了,该是本王的依旧会是本王的!本王一样有能力讨回来!”   他强而有力的手捏的她肩膀好痛,不过她也就此放心。   也许轩辕弘是对的,就算他不出手,别人一样会出手,轩辕晋的第一个孩子终归是个目标,权倾朝野之人的目标。   “王爷,王妃。”雪雁进来行礼,接着回禀轩辕弘,“王爷,老夫人来请,说是有事叫王爷和丞相大人一起商议。”   轩辕弘看了看朝颜,走到她耳边悄声提醒:“你放心,这件事情本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多加小心。”   朝颜缩了缩脖子点点头,轩辕弘的软语总能让她心猿意马,凌乱非常。   他离开了,雪雁留下了。   “王妃有什么吩咐奴婢的吗?”雪雁机灵。   “皇后叫你来,可只是为了谢我?”   ..   ☆、第四十五章 想看住她?没门!   ||自然不是为了谢梅朝颜,皇后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个与自己相似的女人。多半是因为自己出走,轩辕晋觉得,王爷没了软肋,她走了,他们就安一个来,多少没有损失!   雪雁处变不惊,看上去心思缜密,冷静老练。   但是她没去过现在朝颜去过的地方,那是一个需要伪装的世界。   大智若愚,梅朝颜懂。   良久雪雁答:“皇后娘娘吩咐雪雁,好好照顾王妃,王妃将来前程似锦,自然有奴婢发达的时候。”   “错。”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欺负,说白了就是在敷衍朝颜,“本妃知道皇后娘娘丧子之痛未平,但亦非这一切都是王爷与本妃的意思,若你聪明就去告诉她,若是本妃看错了你,便也别记着这些话就是。”   朝颜面子上这么说,心里知道,她绝对会将这话好好牢记,说不定会添油加醋地告诉皇后。   若她能一步代替自己,当了弘王妃才是真的发达了。   “王妃教训的是。”   她越是淡然,朝颜就越是轻佻。她们不是要看着她吗?那她就好好让她们看看!   “鲤鱼。”朝颜出门,走到了鲤鱼身边笑着指向雪雁,“她留下,你,陪本妃出去走走。”   鲤鱼点头,给雪雁使了个眼色,便跟着朝颜往外走。   朝颜先回房间更衣,又叫上白棋,三人一起出了王府。   说来,她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老夫人说的话不无道理,轩辕弘应该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从太子变成了亲王。   “王妃,您这是要往哪去?”   朝颜被白棋打断,神思回归,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面,白棋和鲤鱼都是愣愣地看着她。   “哎呀,你们着什么急,我就随便走了个神,咱们现在……去集市,集市……”   朝颜想,自己本来也不用怕他们,只是想要再进宫,想要拿到他们所说的东西,还是很困难的。   皇后丧子的事情,皇上皇后,整个朝廷大概都恨透了梅朝颜。   她一边随便挑看起路边的东西,一边想着,要怎么甩开鲤鱼,想办法入皇宫。   “鲤鱼呀,我口渴了,就在这里等,你去寻杯茶来。”   鲤鱼点头,却没有动身:“王妃,奴婢久居宫中并不熟悉集市,还是让白棋姐姐去吧。”   果不其然,这是要黏住她。   朝颜点头,给白棋使了个眼色,让她去。   白起离开后,她只好带着鲤鱼继续逛。走到一家布点门口,她稍稍顿了一下。   “我们进去试试衣服吧。”说着朝颜很嫌弃地绕着鲤鱼走了一圈,“跟着本王妃,衣服不能这么素净,本妃可不是皇后一般的贤惠善良主子,你这么打扮可不行。来,老板,给这姑娘来两套好看的衣服!”   ..   ☆、第四十六章 阴魂不散的师兄(二更)   ||朝颜一边朝店里喊,一边推搡着鲤鱼进去。   试了几套衣服,鲤鱼已经晕头转向,最后一套极为繁琐,朝颜将钱付给老板。   “老板,待会儿里面的姑娘出来,你就把试好的衣服都给她包起,就说我说的,让她带回去家去。”   几百两银票往老板手里一扔,那老板是千恩万谢,自己也有了时间溜走。   甩掉雪雁和鲤鱼,她高兴地往皇宫内院摸索去。   刚到丹凤门,城墙守卫,严密非常。   “糟了,这怎么办……”   她躲在城墙的角落,偷偷地看着。   忽然一个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几乎跳起来,嘴巴已经被那人捂住。   她瞪大了眼睛,没错又是师兄,阴魂不散的师兄。她赶紧拨开他的手,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师兄,你就不能不跟着我?”   他双手一摊:“谁叫你变笨了,从前甩人的本事没了,这皇宫内院也能难得到你?”   朝颜咬牙切齿,却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师兄本事大,师兄武功卓绝,朝颜再也不赶师兄走了。要不,你带我进去?”   林遥之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将她护入了怀中,脚下轻轻一点,瞬间跃入空中。   他轻松绕过那些守卫,带这她在空中旋转,两三下就过了丹凤门。   很快两人已经到了议政阁的房檐上……   “你要替轩辕弘找遗诏?”   朝颜微笑着,轻轻在遥之的额头一点:“师兄,现在是谁笨?你以为朝颜是来这宫里玩的?”   “好好,待会儿要是被逮到了,看你怎么办?!”   林遥之放任,自己往房檐上一坐,等着看朝颜怎么找出遗诏。   朝颜也没有办法,只能先下去瞧瞧。   打开门,朝颜蹑手蹑脚地进去。   金碧辉煌的宫室,金色的书架上面都是一摞摞史籍和备案。   “这么多东西,从哪开始找呢?”   她回忆着脑海里的片段,并没有关于这段的记忆。又回想起历史上记载的野史,各种藏遗诏的地方。   恍然她的眼神落在那个金漆招牌的牌匾之上,先皇遗诏应该都在这正大光明四个字后面吧?   朝颜抬手刚要上前去抓,一不小心碰到了椅子,一声动静,外面的人立刻就开门进来看。   幸好她躲得快,已经躲到里面的书架上去。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轩辕晋。   这下惨了,怎么正好遇见他了呢?   轩辕晋慢慢走过来,坐在椅子上自己斟茶喝。看来他是经常一个人在这儿,他自言自语呢喃着什么,朝颜离的有些远基本上听不清,刚想往前爬爬,却发现裙子扯在柜脚上,一拉,刺啦一声,这回可躲不得了……   “谁在那里?”   --   求收藏!求收藏!   看文要收藏的哟!   ..   ☆、第四十七章 师兄待她很好   ||梅朝颜不动,轩辕晋已经站起身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遥之突然从上面废了下来,顺手一扯自己的衣角,然后落在轩辕晋的跟前,将他一下子拉转到另一个方向,让他背对着梅朝颜。   这一举动,朝颜始料未及不说,轩辕晋也没想到,停下的时刻他一惊。   随后向后一闪,闪开离林遥之老远。   “大胆贼人,竟敢碰朕?”   他大吼一声,朝颜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没笑出声。也是不错,她看在眼里,刚才那样子分明是亲密接触了的节奏呀。   遥之师兄单膝跪下,行江湖礼节:“皇上万岁,林遥之来可不是找皇上的。”   他说话不卑不亢,却让轩辕晋越发厌恶。   轩辕晋在朝廷之上已经够窝囊了,量自己侄子的话都不可以随意反驳。这个江湖上的草民还杀不得吗?   “来人呀!”   他的话音未落,遥之继续说道:“慢着,皇上不想知道先皇所留下来的龙脉地图在什么地方?”   这一句话,让轩辕晋暴躁的声音有所缓和。   冲进门的侍卫看见他抬手,又全都灰溜溜地出去把门带上了。   “你说什么?你师妹都说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下落……难道你师父……?”   他猜测语气又不敢确认,遥之反而确定很多:“遥之非常确定,地图不在朝颜的手里,所以进宫来找,因为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誓死不进皇宫。”   轩辕晋想了半饷:“好,朕这就派人去搜。”   朝颜几乎惊呆了,林遥之居然不告诉自己,等一下,他说的未必是地图,也说不准知道所谓武林秘籍的下落。   轩辕晋离开了,朝颜也不知道,她爬在柜子上,表情很凝重。   就连林遥之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也没感觉出来,他轻轻划了一下她的鼻子,吓了她好大一跳。   “不至于吧,师妹是出了名的处变不惊到怎么最近变得一惊一乍的……”   朝颜自然是背后冷汗:“多亏师兄了,虽然东西没有找到,但是带我出去总没问题的吧?”   遥之顿了一下,将她打横抱起来。   他愣在原地良久,朝颜只好又说:“师兄,能不能别盯着朝颜看了?我,我就觉得这样还快些。”   接着,她撇开脸躲开他的眼神,他才往皇宫外去。   这也许并不是林遥之第一次抱着梅朝颜,她静静看着他,他和弘两个人完全属于不一样的类型。   可要说对自己好这件事情,傻子也看的出来,师兄为了自己连皇上都可以得罪。   轩辕弘呢?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   王府,松香雅苑,陈三跪在轩辕弘身前禀报。   “王爷,奴才无能,未能寻得王妃。”   --   继续求收藏,谢谢大家的荷包和鲜花!   ..   ☆、第四十八章(二更)总让她迷惘   ||轩辕弘上座,看着陈三:“恩,她已经回来了!”   “那?”陈三有些惊讶,“对于王爷的计划王妃并不知情……会不会碍事?……”   轩辕弘一个眼神,陈三赶忙地下头不再说话。   “她不是别人,是梅朝颜。说与不说并不重要,她信本王,她担心本王,就足够了。”   --   夕阳街道,朝颜和遥之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拐个弯就是王府的后门了。   她停住脚步看着林遥之,心里生出一点愧疚来。   他该是个好男人,当有个比自己好上千倍的好女人来配cp才可以吧?   朝颜还想要说什么,被遥之抢了先:“青斐姐姐你还记得吧,她书信来说,五毒教最近有动静,恐怕是要来这皇城。你多加小心。”   “还武林盟主呢!师兄,你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行不行?”   他点头,又划了一下朝颜的小鼻子才肯离开,只剩下许久没走的她。   她一进王府后门,轩辕弘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你去哪了?鲤鱼哭着跑回来,向本王轻诉你的罪状……”   朝颜笑着躲过他要抓住自己的双手,裙尾一摆人已经在另外一边。   “王爷,本妃就是觉得被人看着太不自由了,如此不自由怎么帮王爷去找地图呢?”   轩辕弘的表情还是语气都与刚开始有所改观,他也没逼问,只是安慰着:“本王绝不会让你遇到危险,可若你不在本王的视线里,遇到危险,本王该如何?”   “等你真的想要保护我再说吧。”   朝颜不想听他这般的温情,不知为何,越听越像是虚情假意,别有用心。   回到房间,白棋已经准备好梳洗的东西,她随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钻进了浴桶里。   “哇,热水澡,真爽!”   她不禁感叹,白棋在后面为她搓背,鼻子吸了吸,却有些奇怪。   白棋一边搓一边问道:“王妃曾说,不与朝廷来往,后来又说不与桃花坞来往。现在两边都有来往,奴婢是不该管,可奴婢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梅朝颜所有的麻烦都在于那段记忆,那段模糊不清忽远忽近的,她似乎封存了并没有以往的记忆。   有很多秘密很多事情,与其她横冲直撞,不如奋力一搏,想起来!   “白棋,这王府里可有废弃的屋子,本妃想要一间做药房可好?”   “奴婢吩咐一下便好,最近王爷甚是关注王妃,说了,王妃要什么,奴婢边去吩咐便是。”   白棋十分得意,朝颜在水里仔细看着,原来是放权之举,想要讨好自己。   “怪不得,看你也快可以高过陈三管家了吧?”提到这个名字,朝颜的心中还是一缩。“对了,最近没见陈三,他被王爷派遣走了吗?”   ---   坏蛋回来了,哈哈哈,等待明天的更新   ..   ☆、第四十九章 竟然被拒绝了……   ||白棋将陈三回到王府的事情告诉了朝颜,她说时候脸上还扬着阵阵红晕,朝颜看的出,那是一种暗暗的欢喜。   “好,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陈三管家,他劳顿如此,你应该为他分担分担。”   “是,奴婢遵命。”   谈话在两人的戏水中结束,只有门外的夜风簌簌地刮着,吹着站在门外的轩辕弘。   收拾停当,朝颜往床上一栽:“哎呀,可算舒服了!”   “王爷吉祥。”   白棋行礼,朝颜才缓缓地坐了起来。她将自己直接盖进被子里面:“不知王爷莅临,有失远迎呀!”   “本王要宿在何处,还要每日里向王妃汇报吗?”   他坐在床沿,回身放下帘幔。   朝颜有些急了,尤其是看见白棋要出门:“白棋不许走!”   白棋被吓了一条,端着东西赶紧跪在门前。   “你是想让她看着咱们?”轩辕弘的手已经按住她的小腿,朝颜全身僵了一下,他还在继续向上摸索,“本王倒是不太介意,不知道王妃的身材,是不是能见人……”   朝颜一听火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抬手冲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掌。   “姐姐我怎么不能见人?带着你的狗眼看别人去,哼!”   吱呀门开了,雪雁进来,见到轩辕弘被打倒在地上,赶忙过来扶。   她和朝颜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柔声细语,几近谄媚:“王爷,您没事儿吧?奴婢扶您起来。”   轩辕弘抬眼看着惊慌的朝颜,她的内力果然不在话下,只是不显山露水,别人自然也就不知道她什么路数。   “咳咳……”   朝颜听见了轩辕弘声色凝重,恐怕是淤血在胸,刚要起身去看。雪雁已经扶着他出了房间……   白棋也不再跪着,赶紧到朝颜的床前:“王妃这是何苦,要是换做从前,刚刚的机会求而不得呀!”   “别给本妃提从前,白棋你给本妃听着,明晚开始都给本妃称病,不让王爷住宿,听到没有!”   她几乎崩溃的声音和表情甚是吓人。   轩辕弘被雪雁扶回了别院,细心照顾这儿。   “王爷是淤血了。”   她淡然安静,全然和从前的朝颜非常相似。训练她的人有心了……   轩辕弘见她打水忙碌,满眼担忧,也不阻止。   直到她要为他擦拭瘀伤,他抬手一下子点中她的昏睡穴。雪雁一下子倒进了轩辕弘的怀里,他将她抱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像,真像,不说话那副恬淡的表情,像极了。   可是再像,雪雁身上永远少了她的一份倔强,轩辕弘咳了两下找了伤药自己动手。   人都是可以自己痊愈的,可是有些伤口牵扯到了始终会隐隐作痛。   比如,梦境是不会骗人的。它往往带着人们看到内心的真实,梅朝颜再醒来已经是一身大汗。   ..   ☆、第五十章 世事无常(二更)   ||梅朝颜此刻明白一个道理,便是有些东西你想凑合是不行的,别人不给她凑合的机会呀。   刚一睡醒,老夫人就派人唤她。   她玉带微松,金珠玉串,都未穿戴。随便披了一件外衣,就匆匆赶了过去。   谁知道一见面,老夫人竟然也未穿戴整齐,就这么急匆匆地要她来。   “老夫人安好。”   朝颜行礼,起身,忍着笑意坐到一边,要说慌忙,这个老夫人与自己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老夫人斜了一眼朝颜,她也只好变的严肃起来。   “你们这群不懂规矩的奴才,快给王妃上妆,现在是皇后薨了!”   一堆下人,赶紧围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给朝颜收拾。   而老夫人已经开始给朝颜说规矩听了:“你听着,梅朝颜,轩辕王府的女人没有一个有你这样睡安稳觉的。外面的消息,王爷的行踪,你作为王妃都不关心吗?”   朝颜冷汗,问题就在于,她真的并不大想关心。这只要无关于自我性命的事情,就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弘儿没让人透露给你,皇上……要征讨古国……”   朝颜顿了顿:“吉拉皇后是怎么去世的?”   老夫人笑着摇头:“这宫廷里面的女人,有几个死得其所?”   所答非所问,朝颜的心里确实有些惋惜。皇后不能说她又多善良,却是个得体大方的贤妻良母。   将来母仪天下,轩辕晋再高兴不过才对。   难道是?这和古国有关系?老夫人又给自己出难题,有一点确实清楚,轩辕弘要离开皇城去边境打仗了。   她们两个此时入宫,还,出的来吗?   “老夫人,出不出战是皇上的决定,朝颜不想左右,朝代更替在天,战争的胜败在王爷,朝颜也左右不了局面。”   说完,朝颜就被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两眼。在她看来,朝颜是推脱之词。   但很快,她又叹气解释:“王爷在皇城最后一晚也会宿在宫里,桌子上放着药,你自己看着办!皇上可以没有子嗣,弘亲王不能没有血脉!”   大清早起,不让朝颜睡觉,废了半天口舌,原来不过就是赠药与她,让她和轩辕弘温存一晚……   真是亲妈……   朝颜收下药,点头继续更衣。   一切准备就绪,轩辕弘点兵修整好,已经在门外的马上等她们了。   她迈出王府大门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今晚,他们会吗?   一路上,朝颜的脑子里面都是他们这些天来相处的经过。想想还是好玩的,可终究是无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凑合在一起真的好吗?   “王妃,到了。”   晃过神来,白棋掀着帘子正在唤朝颜,老夫人已经下车,她赶忙伸手也想下车,却一下子被轩辕弘拦住。   ..   ☆、第五十一章 摊牌(一更求收藏)   ||“王妃想什么呢?本王都知道,来,本王带你去。”   说着,他一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胸膛另一边抽了一下鞭子,两人已经消失在步道的尽头。   “王妃……”白棋愣在原地。   老夫人呵斥到:“看什么,跟着我。”   白棋也只能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随老夫人反方向离开了。   朝颜就在轩辕弘的怀里,他不说话,只是带着她在宫道上驰骋,所有宫人见到他都要让步,仿佛这皇宫本就是他的。   冷宫,兜兜转转,他竟然带自己进了冷宫的范围。   寒玉门前,他抱她下马。   问她:“你跟着本王怕过吗?”   他指着门的方向,认真极了。   就连梅朝颜自己也有了如此的错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正在被他保护。   她点头,但很快又补了一句:“王爷带本妃来看冷宫是什么意思?与我提一宠爱?还是怪本妃不懂低头,早晚要被王爷打入冷宫呢?”   他抬手,将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嘴唇上,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张开嘴。   “好好,这些都不问你,能不能替我好好照顾娘?我娘现在只剩下我。”   他这一次将手搭在朝颜肩膀上面是十分温柔的,说话间看着她的目光也少了很大的煞气。   这话就好比生死别离,爱人之间的遗言嘱托一般。   朝颜听起来十分别扭:“什么意思?”   她推开他的手:“既然知道你自己争气点儿不行吗?谁说去了战场就一定要死?”   他愣怔,朝颜脸上的笑容竟然比他自己还要自信。   她说他不会死,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还是真的神机妙算?!轩辕弘舍不得离开这个有趣的女人。   他耸了耸肩膀:“刀剑无眼,本王最怕戳进软肋……”   接着轩辕弘打开了寒玉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寒玉门后萧条景色也让朝颜吓了一跳。   “你想问吉拉为什么死?”   朝颜点头。   他冷笑:“因为她蠢,她相信皇叔爱她。可你看,皇后的位置空出来了,举国哀悼曼城雪白之后,这位置别人依旧坐得……”   他没有告诉朝颜,下一个皇后的首选是谁,只是提醒她别犯蠢一样。   “那些和朝颜完全没关系。”朝颜转身就往回走,“我这一生,天南地北海客瀛洲,就要一份闲适自由。其余的,王爷就别再来烦我了。”   轩辕弘没有追上去,而是愣在原地,想着朝颜的话。   当她不再跟自己说那些天下苍生的大道理时,梅朝颜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却越刻越深。   他也明白,若天下还未及他掌心,根本谈不上闲适自由。   --   嘿嘿嘿,危险要来了,男人遥远征了   她真的放心吗?   ..   ☆、第五十二章 背着轩辕弘,置她于险地。(二更求收藏!)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老夫人!”   陈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跪下。   老夫人:“慢点儿说,怎么了?”   “外面,外面似乎蔓延着一场瘟疫,很多进过未央宫,侍候过吉拉皇后的宫人们都染病了。怪病,怪病呀,蔓延极快,本以为可以封在未央宫里面,结果谁进去,便没法出来了。就连御医们也患上了……”   “皇上呢?”   “此刻皇上正在议政阁,叫小人先带朝颜姑娘去一下……”   梅朝颜心头一紧看了一眼老夫人,她点头了,自己就不好推辞。朝颜一抬手,自己紧随着陈三出了厢房。   一路上陈三的脚步未停,知道未央宫外三十米处,他将朝颜拦了下来。   “王爷虽然走了,但是还总有别的办法可以在占领皇城,这天下终究是王爷的天下!”   陈三一语道破,朝颜也明白,未央宫的瘟疫也非突发,而是早有预谋。   她稍作防备,一直手臂挡在脸的前边:“你们疯了,这不是轩辕弘的意思,绝对不是!”   “呵呵,小人跟了王爷这么久还不明白王爷什么意思?他放心不下,此次征讨古国,轩辕晋就如背上芒刺,扎他很痛呢!王妃应该支持小人。”   “你带我来未央宫,而不是去议政阁,你什么意思?”   朝颜意识到身处危险已经来不及了,陈三回身指着她:“王妃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吗?这还要小人详述吗?”   他接着指着未央宫的宫门,宫门外面是有人堵着,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你看见了,皇上就在这宫里,要是你听小人的,就好好地回去陪着老夫人,劝劝她。要是你不愿意……去救皇上,你就是进去等死,出不来的!”   梅朝颜想了又想,翻身上了未央宫的宫墙。   她看着陈三煞白的脸,才略有喜色:“本妃最讨厌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用五毒教铲除轩辕晋?本妃只能笑你天真!”   说着梅朝颜纵深一跃,跳入了宫墙之中。   未央宫里雾气弥漫,似乎故意营造出一派恐怖的气氛。   宫人们因为感染,而依靠在柱子,墙头,甚至是石桌石椅上面。   朝颜一边走,一边被人拉着求救。   “弘王妃救命,弘王妃救命。”   朝颜随便拉住一个婢女的手腕,一探,立即就摊开了手指。   那女人吓得要命,众人也都围过来问如何。   “众位大可放心,你们没有得什么绝症不会死!只是中毒了,待本妃研究出解法来,坚强的人都会活下来!”   她一转身,看见一身龙袍的轩辕晋朝她走过来,他的脸色不大好,可也没有被感染的症状。   众人嘤嘤散去,朝颜便请皇上宫内详谈。   --   求收藏咯!   ..   ☆、第五十三章 解救未央宫(一更求收藏!)   ||“王妃好魄力,怪不得弘儿这么看好你?!”   轩辕弘没有底气,脸色苍白,像是被人封了穴道,不能运功。   她也只好便摸索着去解,边问道:“皇上应该没有被感染吧?”   “你这么摸朕,你就知道了?”   朝颜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力气有些大了,他吃痛闷哼。   她也缩开手:“五毒教幼稚,以为养些毒虫子就可以毒死人?”   轩辕晋倒是越来越好奇梅朝颜:“哦?朕要听听,你可有什么见解!”   “是。”   她在皇上的后腰上一点,他的穴位瞬间通畅了,人也挺直了不少。   接着梅朝颜又解释道:“这次的虫子叫做血雉,和水蛭同宗一族!身上所带的毒素快速留在血液当中,自然让人不舒服。可这种毒素,只会让血雉在人的体内生长,直到有一天,人的脑浆子被吸干……”   轩辕晋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弘儿他……知道啊你这么重口味吗?”   “恐怕还未知……”朝颜笑了,“那些病人被您九五之尊的身份吓到,不敢碰您,血雉自然没机会上您的身上繁殖了。”   “你说,究竟该如何?”   轩辕晋有些佩服了,朝颜却觉得小事一桩,袖子一挥指着未央宫的水井道:“自己给自己放血便可以了。”   两人点头开始行动。   古国,公子纪,纪黎正在作画。   一张白纸上,瀑布般的长发,纤细的手指,杨柳的腰肢。唯独这女子的脸空白一片,无法填满,他拿着笔犹豫着。   忽然侍卫来报:“纪将军,东朝,东朝发兵了!”   纪黎放下手中的笔,细心地将画作挂在身后。   “打听到了吗?随行的可有女子?”   侍卫摇头,纪黎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了。   他挥手遣退了所有的下人,动笔开始为自己的画作描眉画眼。   慢慢得,能看出些模样,他在画梅朝颜。   不过画完不久,他又取了蜡烛将整幅画全部烧了,一点儿也不留着。   “梅朝颜,只要他死了,你就肯跟我回来了对吧?”   --   通过梅朝颜的办法,未央宫的很快就从身体里引出了一盆盆的血雉,轩辕晋大夸朝颜,并且已经找来了贴身侍卫战心调兵,肃清宫中五毒教余孽!   朝颜只有跪着对他说:“还请皇叔照顾,放了那些王府的人。”   轩辕晋点点头。   “你起来吧,朕觉的你跟弘儿不一样。”   朝颜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知道,她的立场帮不了皇上的。   “皇上说笑了,朝颜是弘的妻子。”   “妻子……”   听到这里,轩辕晋不再烦朝颜了,朝颜也终于可以松口气去见老夫人了。   老夫人并不同意用毒逼宫的事情,她回来时,陈三已经离去了。   ..   ☆、第五十四章 心有牵挂(二更求收藏)   ||“朝颜,皇上可还好?”   朝颜点头。   老夫人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好好,你不要管我,现在去找弘儿,古国有埋伏,弘儿有危险!快去!”   老夫人的做法朝颜不是不能理解,到了一致对外的时候,内里必须团结,皇上身边的人来通风报信,告知她轩辕弘有危险,她自然要关心一下轩辕晋的情况。   而梅朝颜,也在收拾的空档了解了一下,轩辕弘的危险何来。   原来皇上早就有新攻打古国,在边境安插很多眼线,其中一个已经混入敌方的军中。   是陷阱这件事情自然,自然也是眼线发回来的。   老夫人已经叫陈三先行,但是她还仍旧不放心,只好让梅朝颜也去。   麒麟镇,轩辕弘并没有自己先行,而是有所防范一般,时刻打听着皇城的消息。   “王爷,小人来晚了。”   轩辕弘,非常急切,也不问明他来意,而是直接问宫里的情况:“走前本王忘记嘱咐你,好好照顾王妃,和老夫人。”   “回王爷,五毒教有动静了,不过听说王妃聪慧很快就解决了宫中的麻烦。”   轩辕弘的眼神一亮,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吗?她总是在不需要她出风头的时候大放光彩呀,皇上怎么看她?”   陈三摇头:“回王爷,几日没有皇上的动静,似乎解决了五毒教的事情,皇宫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一片死寂。”   然而这才最不正常,轩辕弘没有见过不还手的人,更何况此人是天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还不能确定,这一场下毒究竟是江湖恩怨,还是他轩辕弘计划之内的事情。   “好了,前方战况紧急,本王现在命你先行一步!”   “小人领命!”   陈三答应的痛快,可轩辕弘能看出端倪,他在怀疑自己临阵退缩,不敢上战场与古国交锋。   其实不然,轩辕弘总觉得这次攻打古国太是容易,以至于他出发到现在未看到一个眼线?   这只能说明,一切事情都在暗处进行着,他看不见自然心里没有谱。   更何况,紫衣还跟着他。   轩辕弘摒退了左右,紫衣才从帐篷上面跳下来。   “倒挂了这么久,也累了,喝杯茶歇一歇。”   轩辕弘有意躲开跳下来的紫衣,为她斟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边。   她摘下面纱,仰头一饮,晶莹的玉露挂在她的嘴角,她一笑映出那洁白皓齿。   “弘,你躲我。”   他立时回答:“没有。”   “你仔细想想你多久没有碰过我了?”   轩辕弘微微闭上眼睛,他不理会她,权当她在无理取闹。可紫衣的心里有多苦呢?   她私下为他筹谋策划,奔走部署,她所做的绝对比那个摆设一般的陈三要多。   她想与他亲热之时,却正是劳累,无从下手。   “本王没有允诺你任何事情。”   ..   ☆、第五十五章 一更求收藏   ||轩辕弘的自信正是紫衣所欣赏的,他的一举一动,在紫衣看来都宛若谪仙!   可是对紫衣,轩辕弘已经没了兴致。   他将她一个人丢在身后,他出门望向皇城的方向,满心里担忧的是梅朝颜。   她已不似从前的为人处世,一定会得罪不少人吧?   快马加鞭,梅朝颜已经汗如雨下。   快点儿,再快点儿!   她心中默念,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忽然两个人冲了出来,一边一个与她同驰!   “美女,停一停吧!”   朝颜扭头,看着满脸诡笑的欧阳宸,他怎么追上来了?   “驾!”她继续挥鞭,“姑奶奶我有事儿,先走一步,你们哥俩个慢慢玩。”   瞬时,朝颜座下直接冲了出去,将欧阳宸和大块头甩在后面。   她正得意,忽然一道铁链绑住她整个人,身子一轻,她已经被拉离马背,只看着马儿一个不停加速地向前跑去。   朝颜自己,啪得一声摔在地上,好痛!   “真没想到,你就是梅朝颜,果然不一般。”   欧阳宸和大块头下了马,过来仔细地绕着她看了看。   朝颜使劲挣扎,却也没办法挣脱捆着自己得铁链子。她没办法,只好认命。   “你们究竟是谁,要干什么?”朝颜懂得,问清来意,不自乱阵脚,“你们认识我?哦,我记得了,遇到过你们么……”   “二弟,这女人狡猾,不要听她强辩,直接带走!”   欧阳宸点头,用扇子在朝颜的面前一挥,她便感觉到浑身无力,魂游天外一般。   只听见他耳语:“放心,我们会好好把你带到王爷的身边。”   麒麟镇,夜色如水,冷风过境。轩辕弘一直站在门外,紫衣就靠在门边。   “你太任性了,弘,我不走,你就不进来吗?”他回头,对上她苛求的眼神。   他慢慢走向她:“好呀,本王现在进来了,你可以离开了。”   “你!”   紫衣被堵的哑口无言,只好离开。   轩辕弘刚要关门,却看见欧阳宸和大块头扶着梅朝颜,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轩辕弘想都不想,立刻奔了过去,将朝颜接到了怀里。   “怎么回事?”他近乎疯狂,问道,“她怎么了?!”   欧阳宸回禀:“只是晕过去了。”   “好,你们退下吧。”   欧阳宸,一手按在轩辕弘的肩膀上面。他兀地有些疼痛,却没有留意,而是瞪了一眼欧阳宸,转身进了房间。   轩辕弘想,只有这个时候,梅朝颜才最安静。   他守在她的旁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燥热。今天看她与别日不同,她的唇色格外好看,诱发他体内一股力量,让他近乎晕眩。   他伏在床边,颤抖地捧起她的小脸。   甚至是轻声细语:“朝颜,其实得到你很容易,可我想要……你的心。”   ..   ☆、第五十六章 二更求收藏!   ||清早,一缕晨光落在朝颜的脸上,晃得她不得不用手去挡。   一抬手,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多少了一只手。   “啊!”的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梅朝颜抱着被子掉到了地上,惊恐地看着床上湿漉漉的轩辕弘。   他微微睁眼,抬头,瞬间又爬了下去。   “吵死了,本王有……啊……阿嚏……有那么恐怖吗?”   朝颜缓过神来,才发现,轩辕弘一身湿透的样子,脸上绯红,好像已经烧的很热了。   她裹着被子,慢慢地走到轩辕弘身前,用自己得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糟了,沾了湿气,又发热,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呀?”   伤风感冒,在古代来说要人命的也有。不过还好有她梅朝颜,只要把中药的方子开了,让他坚持喝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这时候,陈三已经在门口应着了。   “王爷,边境有事情来报。”   朝颜看着昏昏沉沉的轩辕弘,也只好自己先穿好衣服,到门前回话。   “陈三是吗?”   陈三一惊:“王妃?小人见过王妃,不知道王爷他……”   “他现在很累,恐怕不能理事,什么事儿说与本妃也是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前,为他擦拭身子,换掉湿衣。看样子昨天晚上,他确实没有碰过自己。   只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她明明被五毒教的两个混蛋抓住了?!   “回禀王妃,古国边境有动静,似乎是什么没见过的阵法队形,先驱探查的小队入了两队,没有一个人生还。”   朝颜心头咯噔一下子,这如何是好?轩辕弘的病,至少要休息三天。战事若是耽搁了,那边是灭门的大罪。   “王爷他?”   陈三妄图从门缝里面看到里面的情况,朝颜迅速打开,出来关上门,看着陈三。   这个男人明明与五毒教有染,明明心怀不轨,还如此关心轩辕弘?   他的生死,到底能不能交托给他?   “王妃,您这么看着小人,是否有事情要吩咐?”   朝颜收回眼神,问道:“五毒教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王爷的意思?”   陈三沉默。   她虚了一口气,心里小小权衡了一下,对他吩咐道:“王爷昨晚着凉了,按照本妃的方子抓药,先喝三天,若是不好,再来找本妃。”   陈三惊讶,接过朝颜写好的药方。   他仔细一看,满脸佩服:“可是王妃,这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要回禀老夫人和皇上?”   “不需要,等他好了,自然会有定夺。”朝颜准备启程,却又想到什么,回身问陈三,“有没有什么见它如见王爷的东西?”   “有,王爷身上有一令牌。”   朝颜点头,悄悄开门又进ru屋内,害怕惊扰了他更是蹑手蹑脚,到了床边……   ..   ☆、第五十七章 一更求收藏!   ||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玉牌,上面写着钦赐二字。   “喂,轩辕弘,现在本妃去还你的人情,你可千万别死了!”   床上的轩辕弘一动不动,朝颜拿着令牌,已经出了门。   古国边境,哀鸿遍野,战火燎天。燃烧的熊熊火焰里,烧的不知道是哪国人的灰烬。   古国和东朝士兵的战争很多次,唯独这次古国士兵分毫未损,但是东朝的将士们已经消失了两队。   军营外,戒备森严,梅朝颜下马,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梳了起来,走到军营门口。   轩辕弘不在,陈三不在,军营之中管事的就剩下路将军。   “这位小哥,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在下找路将军。”   军营门口的士兵,见了朝颜,都是一笑。   更有讥讽她嘲笑她的:“哟,**子还是离这里远些的好,免的里面的大爷忍不住,干些坏事儿!”   朝颜有些不耐烦,使劲一拨,将两人全都撂倒在地上,这才引起了军营里面的人注意。   路先永将军,向朝颜走了过来。   他傲然一身,披甲带剑,站到了她的身前。   “这位姑娘,两军交战,这里非常危险,你,还是抓紧回城吧?”   朝颜笑着,她掏出玉牌,路将军登时就跪下:“原来是王爷派人前来,有何指示?”   “你,先带我看下前线的情况吧?”   路将军点头,将朝颜带入了军营。   朝颜身为女子,在军中游走不免引来将士们的非议。   进了帐子,查看地形,路先永也有些不耐烦地询问道:“敢问姑娘贵姓,得王爷如此器重,可是带了良方前来破阵?”   他们十几双眼睛都看在梅朝颜的身上,就好似她第一次特工考试时候一样。   她吁了一口气:“我么?梅朝颜正是在下,并没有良方,是因为我未入得阵去,自然不知如何破。”   众人唏嘘,竟然是王妃,有人带头下跪,可是路先永却没有屈膝的意思。   “怎么,听说我是王妃,不服我?”   梅朝颜看出端倪,反问路先永。他反驳:“原来是王妃,可是王爷有什么变故,不来?反而让王妃上沙场,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糟了,若是军心涣散不稳,她梅朝颜智谋再好也是回天乏术的!   朝颜咧开嘴角:“将军说笑了,本妃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五行术数,医学疗伤微微有些研究。可王爷信任本妃也愿意委以重任,你们还有不信的理由吗?”   她一摆手,人已经走到了地形面前,三两眼便开始动手布阵。   说实话梅朝颜对此还真是研究颇少,但对方的套路她却略微明白。杨家将都闯的过天门阵呢不是?   她梅朝颜见过那么多阵法,总能找到办法破阵的!   ..   ☆、第五十八章 二更已更新,求收藏!   ||路先永看着朝颜行兵布阵,动作迅速,招式快准狠,心上稍微有些动摇。   朝颜意会,知晓自己是女子只是,会有很多人兵不服气,除非,她能拿到一胜。   “好呀,路大人似乎还是不太相信本妃,不过本妃而只需要一小队人马,能够即刻破阵,大人信是不信?”   朝颜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便如此,她也懂得拼上一拼,要看对方派出布阵交战的是谁!   路大人没有阻拦:“好,午时三刻出发,在下等王妃的好消息!”   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古国境内,阵法漫天,到了士兵交替的时刻。   纪黎朝东南方向站着,仿佛可以望穿战场,看到对面的一切。   他微微皱眉,担忧至极。   “殿下。”纪黎身边的贴身护卫容止已经跪在他的身边,“能启用容止,便一定不是小事,殿下请吩咐。”   纪黎身为国之大将军,身边的密探却从未使用,容止便是之一。   他满心期待这次的大任务,可纪黎却说:“等一下午时三刻,我会亲自带人入阵,对方如果是位女子,替我保护她。”   容止微微一颤,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纪黎动用他,竟然是为了一个东朝的女子……   “这,殿下……”   “第一次就想违抗我的命令吗?”纪黎怒视他,“她是古国的人,也会是你未来的女主人,她很重要,如果她受伤了,你就要死。”   “是!殿下!”   容止没有争辩,他起身站在纪黎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身负很多,却在担忧对方。   这个女人,他倒要好好见一见。   纪黎的心在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梅朝颜就在对面,和自己一样看着眼前这一片迷阵。   “他根本不配娶你,要你冲锋战场,要你保护他?哼!梅朝颜,你注定是我的,你马上就能看见,我愿为你做一切事情。”   纪黎喃喃自语,容止已经消失在他的身后。   午时三刻已到,士兵换场,梅朝颜也就在这个时候带了一小队人马大概也就十个人,以鹰翼之阵闯入阵中。   这阵中风沙弥漫,看不清远处,朝颜在车上指挥,又让兵士们围圆作战。   他们将自己的背后都交给了围在中间的梅朝颜。   “对面听好了,现身与我一战!”   朝颜的声音回荡在阵法中,只有风沙的声音作为回应。   纪黎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在战马上,一下子冲了出去。   他出现在朝颜的眼前,她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怎么是你?”   纪黎拉着马,一个人在他们的面前晃来晃去,朝颜示下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纪黎便笑了:“是么,怎么不可以是我?我为你夫君设阵,是要他的命。没想到,却是你亲自来,也好,朝颜,和我离开吧?”   ..   ☆、第五十九章 一更已更新,求收藏!   ||纪黎的语气温和,请求诚恳,他越是拉进朝颜和他的距离。   她梅朝颜在东朝军中就越没有声望,现在唯有先打败他!   朝颜心中一急,已经拔剑,兀地向纪黎攻击而去,士兵们也接着跟了过去。   谁知道古国的军队如神兵天降,从纪黎的身后出现,弓弩已经备好,只等纪黎下令发射了。   “朝颜,你为何不肯跟我走?”   他回身拔刀,挡住朝颜攻击过来的宝剑,一边贴近朝颜,对她劝说:“轩辕弘知你与险地,你还能这般从容地帮助他?朝颜,回来吧,让我好好待你。”   “你说多了,纪大将军,我们现在唯一能谈的就是你退兵!不要范我东朝,其余免谈!”   两人僵持,可终究梅朝颜的气力不敌纪黎。很快,他将她按倒在地上,朝颜只能看着东朝的士兵节节败退。   纪黎不杀她,却也下令放箭。   朝颜转身躲开,却还是不及弓箭的速度,还好,容止及时出现,抱住了朝颜,带她躲过了一只又一只弓箭,锁她到了纪黎的身边。   “你是不是真的只为我?”   朝颜问道,纪黎一愣:“当然,你将是我的皇妃,唯一的皇妃。”   她咽了口吐沫,纪黎在朝颜的记忆里面说话从来是算话的,而这次的埋伏,确实也是由她朝颜而起,害的是轩辕弘。   所以……   她辩驳:“那如果我答应你,三个月之后,料理好东朝的所有,就来找你,你是不是愿意退兵,不再范东朝?”   “朝颜……这可是相当亏本的买卖。”   纪黎想都不想变拒绝了她,可眼瞧着朝颜的表情又着实有些后悔。   朝颜盯着纪黎,她想大约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武功还不及他们。   “你当真要我为你放弃攻打东朝。”他再次质疑,朝颜只是笑。   纪黎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好,真是怕了你了,但不能三个月,就给你五天,我现在退兵,五天之后,我要看见你在我的身边。”   “好。我,答应你。”   梅朝颜头回觉得自己武功不济是一件不好的事!至少在谈条件的时候,她是吃亏的!   达成协议,纪黎一个眼神,容止便放开了朝颜。   所有的弓箭手都在纪黎的指挥下撤离了现场,阵法也逐渐散去。   东朝的士兵们拼死战斗,终究是没有人死亡,只有些人受了轻伤。   在别人的眼里,梅朝颜赢了,赢得轻而易举,赢了所有人的仰望和崇敬。   路先永对于梅朝颜此战十分满意,很快传讯会东朝皇宫。   梅朝颜大退古国皇子的事情,立刻传遍了东朝的大街小巷。   梅朝颜却看着古国的方向:“五天?五天够了,够我说清楚一切了。”   --   女主可不是委屈求全哟,人家是想逃离纷争呢啊!   ..   ☆、第六十章 二更已更新,求收藏!   ||麒麟镇,轩辕弘的病好了。   生病期间,他一直在喝药,他每天都喝这苦涩里面带点儿甘凉的味道。   他一边靠在榻上,一边问着陈三:“边境的情况怎么样?”   “回王爷,大家都道是王妃骁勇善战!”   轩辕弘觉得这个妻子娶对了,他越是想念她,就会头痛欲裂,撕心裂肺,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陈三,你深谙医理也,本王最近总是胸闷,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三赶忙过来帮轩辕弘把脉,脉象虚实相接,非常有力,这是什么怪病?除非是中毒,如果他没有料错,那一定是相思蛊毒。   “回王爷……小人,小人不敢说……”   “哪那么多废话,快说!”轩辕弘发怒,一拍床案,坐了起来,“本王什么大风浪没见过,这病到底好了没有?!”   陈三只好回答:“是,王爷的风寒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相思病,还需心药医!”   相思病?   轩辕弘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他岂是随便与人相思的,要说这梅朝颜确实讨人喜欢,大约也到不了让他牵肠挂肚,费尽心机的程度吧?   他挥了挥手,遣退了陈三,这时候紫衣从房上下来,一下子倒在他的怀里。   那半袒的前胸,挤在轩辕弘的眼前,他正眼都不看一下。   “你又来招惹本王做什么?”他现在一看见紫衣就头疼。   她无非就两件事情:第一,要他,第二,要他杀梅朝颜夺宝!   紫衣也不生气,放低自己的声音,用气息撩拨他的下巴:“是么,王爷,被人下了蛊都不知道?紫衣是在帮您!”   紫衣的手绕过轩辕弘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使劲一按!   他立刻感觉到浑身酸痛不适,恍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欧阳宸拍了他一下。   “这是,五毒教的阴谋?还是你的计划?”   他很淡然,他的冷漠几乎让紫衣放弃了,她起身,跪在他的身前,将头靠在他的腰间。   “我怎么会伤害你?”她顿了顿介绍到,“只听说,是相思蛊,养在丹田,会影响人运用武功。除非,你将自己的蛊毒,射到对方的体内。”   轩辕弘顿时冷汗,也就是说,除非他和梅朝颜圆。房,否则他无法运功。这可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梅朝颜对他的态度,不如从前。   “你不是老早就想要得到她了?”紫衣几近讽刺的语气,让他无言以对,“她得胜回朝,必定会有一场大的庆功宴,到时候你们生米熟饭,不是正好?”   轩辕弘似乎真的火了,他扭着眉头将紫衣推倒在地上:“你给本王滚开,最近本王都不想在见你!”   “呵呵。”紫衣疯了一般,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眸一笑。   ..   ☆、第六十一章 一更更新完毕,请收藏!   ||“你想真心?珍惜?你晚了,要是梅朝颜记起她师父如何受罪而死,若是她师兄继续穷追不舍。轩辕弘,我的好王爷!你,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紫衣走了,轩辕弘满头大汗,也只能将自己藏入被子里面。   梅朝颜,她的一颦一笑的确是他无尽的思念。   可是她,愿意吗?成为自己的解药?   大胜回朝,东朝人再次对这个古国女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回皇城的路上,也多有骂她背叛自己的国家的人。   这些人本都该被处理掉的,可是梅朝颜不知道为什么心软,听听也就算了,竟然饶过了这些人。   她甚至想了很久,并没有先去麒麟镇与轩辕弘汇合,而是直接回到皇城。   梅朝颜被百官跪迎,最重要的是皇上竟然让她乘上了七彩玲珑车,往议政阁去。   她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一路上看到大家的样子,她多少也明白一点儿。他们的皇叔轩辕晋,对她的心思不一般了。   “皇上万岁。”   议政阁内,只有梅朝颜和轩辕晋两个人。   他抬手,让她起身,走到他的身前。   “果然是不一样的女子,也让朕刮目相看了。”   她微笑:“皇上见笑了,还请皇上不要再伤害您的亲侄儿了,不要再安排那些看似别有用心的暗杀了,朝颜早就知道,您,绝不会放任弘他的……”   已经没有时间了,她答应了纪黎便要做到,是时候离开东朝了。   不过梅朝颜心里不放心,轩辕弘腹黑睿智,却有一点,优柔寡断太过,不够狠,或许正是因为他不比轩辕晋狠,她才非要在这里和轩辕晋说个明白。   “朕不懂你的意思,朕也希望你明白,不是一次胜仗,就可以让你在朕面前为所欲为了!”   他拍案而起,朝颜只好委身下跪。   她低着头,心里有很多的话需要一次说清楚:“这皇位是不是该皇上坐,皇上自己心里最明白,本妃只想让皇叔明白一个道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皇上要养兔子就好好养,不要招惹他。”   “可朕只养忠犬,从来不想养兔子!”   轩辕晋这里说不通,梅朝颜就只能留些救命的办法给轩辕弘,也算对得起他最近对自己的照顾了。   “皇上教训的是,本妃受教了。还有一事,请皇上成全。”   轩辕晋似乎非常满意她现在的语气,频频点头:“说吧,总是要赏你的,你说什么,朕下旨便是。”   “本妃,要和王爷和离!”   轩辕晋望着跪在地上的梅朝颜,笑了:“哦?古国打仗,你替他去,想必是爱他的,如此又为何要闹脾气呢?”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梅朝颜的心思。她明明是帮着轩辕弘的,如今却请他下旨远离他?   ..   ☆、第六十二章 随便一试   ||“朕会下旨,但这件事情一旦昭告天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当初弘儿可是费劲千辛万苦,从朕这里讨了你做王妃的。”   “那便请陛下悄悄拟一道密旨,暂不公告天下!”   梅朝颜自己清楚,她抬眼观察着轩辕晋的表情,她的要求实在过分。   可轩辕晋面无血色,嘴角带笑的样子,又着实让她一愣。   “好,朕便答应你。才不管你们小夫妻两个有什么,只要不涉及国家大忌,朕成全你们!”   他提笔亲自下旨,顺手扔到了朝颜的手里:“若是没人要你,朕道不介意,纳你。”   朝颜笑着将圣旨收入怀中,抱拳谢恩:“朝颜谢皇上隆恩!”   朝颜离开了,轩辕晋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当即唤出雪雁。   “你跟着她,告诉朕,她究竟要干什么!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雪雁点头,跟了出去。   朝颜走在皇宫,第一想去看看的是未央宫。吉拉去了,她的音容笑貌仿佛昨日,还在朝颜的眼前。   她跳上未央宫的宫墙,看着这里一切依旧。   轩辕晋也是个念及旧情的人吧?不然吉拉去了,这未央宫为她空置还能打理的如此精致?恐怕他废了很大心思。   “王妃,您在上面做什么?”   雪雁假装偶遇,抬头叫住了朝颜。   朝颜一下子跳到雪雁的面前,也对她几乎不怎么用下人的,雪雁的行踪,她也没有特别留意过。   她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是什么事情?   “啊哈,雪雁呀,你怎么回到宫里来了?”   雪雁低头,满脸哀伤:“先皇后娘娘待奴婢不薄,奴婢特别请示了王爷,才能进宫来为她尽些心。”   “还是忠心耿耿,吉拉皇后能有仆如此,也不枉此生了,你可知道,吉拉皇后如何去的,可真的是伤心过度?”   朝颜正巧要知道一下,上一次未央宫的小型瘟疫,和吉拉皇后的死有没有关系。   雪雁摇头:“谁失了孩子不伤心难过呢?可能是偶然风寒……”   朝颜嗤笑,古代人就喜欢用偶然风寒来定义这个人的病情,其实风寒也分很多种,能好的严重的难好的,这么说来吉拉多半也是五毒教害的。   “王爷可是回府了?”   “回王妃娘娘,王爷回府一日有余,身子还没好利落所以未曾上朝。”   雪雁一说,朝颜更觉得奇怪了,按照她那副清热解毒感冒的良药来服用,一天就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怎么到了这会儿还不好。   “好,本妃这就回去看看。”   她摸了摸胸前的休书圣旨,安心地回王府去了。   轩辕弘不是没有好,但若不称病,被轩辕晋发现自己身上的蛊毒,一定会趁机大做文章。   可轩辕弘并不知道,五毒教的手已经伸进了皇宫之中。   ..   ☆、第六十三章 一更已更新,求收藏!   ||他披上衣服站到窗前,朝颜正好从墙外翻了进来。   轩辕弘邪笑:“哟,王妃回自己家也要翻墙吗?”   “王爷说笑了,这里很快就不是我的家了。”   对于帮轩辕弘,对于依靠这个王府,梅朝颜只觉得有些后悔,给了她太多的牵绊。尤其是当她看见轩辕弘脸色苍白的站在窗前,她心里极为不舒服。   轩辕弘最不喜欢朝颜这张嘴,总是说些他不愿意听到的事情:“什么意思?什么叫很快就不是你的家了?”   “轩辕弘,正经问你。”她突然认真起来的模样,在轩辕弘的眼里,倒有些恐怖,“若是本妃跟你过不下去了,和离可否?”   “你替本王上战场,为本王留良药……现在你说,和离?”轩辕弘气闷于胸口,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竟然敢违逆他!   朝颜却继续说道:“是呀,和离。圣旨本妃都要来了,若你不答应,本妃只好搬出皇上来!”   轩辕弘一口血哽在喉咙,一个忍不住,喷出老远。   “你怎么啦?”朝颜立刻扑了上去,为他把脉,脉象忽高忽低非常古怪,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才几天不见,你是不是纸糊的呀?!”   轩辕弘竟然忍着痛,走到书桌旁边,提笔写起休书来:“要离,也是本王休你,这个长期不着家的王妃!”   他颤颤巍巍地写字,怒气满满得轩辕弘红了眼睛一般,根本听不进去朝颜的劝告。   “你现在不能生气,不离了,不离了,你看你现在这样,本妃才能救你!”   梅朝颜怎么想得到,轩辕弘已有病入膏肓之态,根本不适合听这些受刺激的消息!   “休书给你,本王就不信,以你现在这样的野蛮劲头,本王休了你,你还能跟谁?”   他越是生气,越是嘴硬,看的梅朝颜的气不打一处来。   “轩辕弘,皇上不介意本妃二嫁!”   嘶嘶嘶,他又将休书碎片扔到她的脚下:“本王不休,看皇叔他敢不敢抢!”   “你……你……”朝颜顿时觉得可笑起来,“轩辕弘,你这个混蛋,说你在意我吧?你关心我这关心我那,在老夫人阿洛面前待我什么样子,我心里都清楚。可你又为了宝藏,一次一次逼问我,轩辕弘,你现在到底休是不休?圣旨在我的手里,我受够!”   梅朝颜一转身立刻跑开了,根本没注意到轩辕弘已经停在空中的手。   “咳咳……”轩辕弘停在原地,良久,“陈三,给本王追。”   梅朝颜一心想要逃开,已经不管脚下的路是什么方向,她轻功很好,很快把那些跟着她的人全部甩掉。   不到一会儿,她已经离开皇城,定下心来,她才发觉自己正在向南边走。   --   求收藏啊,离大家期待的小亲热不远了!   ..   ☆、第六十四章 二更已更新,求收藏!   ||夕阳余辉照着她的影子,小风细细吹过她的发梢。梅朝颜消了气,倒觉得自己早该用这套离家的办法,好去寻自己的生活。   可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她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下了毒,又是什么样的毒让他虚弱致此?   “傻子,你还想什么想,大好的明天就在你手里,别想那些烦心事情了。”   朝颜自言自语,脚下踢着小石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知道身后突然出现师兄的声音:“朝颜,想通了吗?跟我走吧!”   “师兄?”   她回头,果然是他,白衣一身的林遥之,似乎很久不出现,却如今知道自己在这里。   遥之点头,将自己所带的披风取下,换到朝颜的背上,与她继续南行。   与上次相见比起来,遥之师兄对朝颜更加照顾:“本来是不想管你的,可五毒教在江湖上为所欲为,已经死了很多江湖中人,只是因为不听五毒教的屈从。更有消息说,五毒教酝酿着危害东朝的大秘密。我才不得已,来了皇城。”   朝颜一边听一边点头,她甚至伸手抚了抚遥之眼角的灰尘,能在去古国之前与师兄道别一下,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师兄,这些事情大可不必说与我了。我要离开这里了。”   林遥之一下子抓住了朝颜的手腕,拉在眼前,她有些痛,可没有出声,只是执着地挣扎着。   他问:“为什么要走,你要走去哪里?他对你不好吗?师兄帮你去教训他!”   朝颜立刻反驳:“没有,没什么,只是我自己呆闷了,闲云野鹤惯了。师兄你不必管我,我可能会回古国去。”   “古国?”他愤怒,惊讶,语气里面满是怜惜,“你疯了,朝颜,你说过的,你再也不会回去的。”   朝颜闭了闭眼睛,她无力解释,所谓的穿越,所谓的想要安逸时光,干脆就是找个没有野心的男人嫁了。   可师兄对她之情,看在眼里,总不忍心伤害。   他继续劝她:“师妹,回桃花坞吧,我辞退武林盟主一职,与你天涯海角,可好?”   他的手一直不放松,朝颜挣扎不动,只好对他说明:“放开我吧,师兄,我跟你没感觉得,你这么穷追猛打的有意思吗?青斐姐姐很好,你怎么就是看不到身边的人呢?”   听到青斐,他终于肯放开手,但还是不想放弃朝颜:“那你说,你为何要回古国,若是他待你不够好,我来收拾他,若你无处可去,桃花坞自然收留你。只是你若回古国,师父交代我的事情如何完成?”   “师父什么交代?”   朝颜跑到他的面前,他的眼神却开始闪躲。   “师兄,这就是你不好了,有事情瞒着师妹是不对的,你也会说自己疼我咯!”   --   求收藏!   ..   ☆、第六十五章 一更已更新,求收藏!   ||林遥之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师妹你是不是装傻,还是真像师父说的那样,武功已经到一定程度了。”   这跟武功有什么关系,朝颜咽了口吐沫,除了有些时间她力气大些,没见着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武功呀。   她调皮地问:“师兄不要吓唬朝颜了,师父究竟交代什么了?”   “师父说,师妹不能再回古国,不必再嫁青梅竹马。”   师父为何如此说?朝颜心里一晏,不能嫁纪黎?可纪黎信守承诺,退兵回古国,东朝得以休养生息,这不是好事吗?   因为她化干戈为玉帛不正是兵不血刃的好办法吗?   “师妹,师父曾经跟你说的一些话你还记得吗?”他眼神认真,双手按住她的双肩,“他说,你有秘密,太多的秘密,你的身上的血液跟我们的都不一样,所以你会是主宰者,除非你愿意,忘……”   忘?   忘什么?为什么忘?朝颜的心思越发凝重,她穿越而来,的确有很多梅朝颜的记忆不见了。   可那些都是梅朝颜本来的记忆,于她应该没有多大关系才对呀!?   终究,她没想明白:“这样,我只能答应你,带你去找五毒教的使者,你来问清楚这件事情。两日之后,我必须到达古国边境,到时候去与不去,我自会有选择,可好?”   朝颜不相信天,只相信命。她的命运一定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林遥之似乎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师妹的脾气很拗,这倒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事实。   只能先跟着她回去找五毒教的使者,问清楚教主的所在,再做定夺。   欧阳宸和大块头理所应当地住在王府里面,平常得行动也完全不受限制。   轩辕弘拖着疲累的身躯,站到他们的面前,两人倒还算恭敬。   “小人叩见王爷,天气转凉,过两个时辰说不定还有雨。您应该卧床休息。”   欧阳宸轻描淡写,轩辕弘就越是生气!   “哦?本王倒要问问你,本王这事什么病?五毒教教主可是有事要和本王商谈,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欧阳宸冷冷一笑:“王爷还是意识到了,那小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教主请王爷帮忙,他,想要整个东朝!”   轩辕弘大笑,笑的大家都有些尴尬,欧阳宸收起笑意等着他。   他道是轻松:“这点儿小毒物就能控制本王?是他太天真了。”   “你有多重视梅朝颜,我们就有多少把握要你的命。”   轩辕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可他不认输:“是么?那要你们控制得了梅朝颜才行,真是可笑。本王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的。若有诚意谈合作,也请教主亲自来找本王,莫要再私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蠢事!”   --   读者亲们,收藏爆发一下吧!   ..   ☆、第六十六章 二更已更新,求收藏!   ||哼的一声,轩辕弘转身离开。大块头上前要发作却被欧阳宸拦住了。   “走,先回去禀报教主。”   朝颜和遥之从墙角窜出来,她看了一眼遥之,他会意,两个人便随着欧阳宸和大块头一起去。   “没想到五毒教在皇城竟然也有分舵。”   朝颜悄悄得躲在摊位后面,看着两个人走进一间茶楼。   遥之点头,他们也随着走了进去,不过进了茶楼以后,两人就上了二楼,他们跟上去,却发现跟不到人。   遥之只好拉着朝颜在窗边坐下。   “两位客官要点儿什么?这楼上的标准,可比楼下……”   小二上来招呼,朝颜见他狗眼看人低,刚要从身上掏银票砸他脸,谁知道遥之脾气一暴躁,竟然拔出剑来对着他的脖子。   “哟哟哟,客官息怒,侠士息怒,小人这就去准备好酒好菜!”   遥之收起剑,嘱咐朝颜道:“这里既然是五毒教的据点,等下无论什么酒菜,你我都不能吃!”   朝颜点头,她别的不行,耳朵还是灵敏的,隔墙正在有人商议事情。她干脆闭上眼睛,仔细偷听。   “恭喜教主,出关,武功更上一层楼。”   是欧阳宸的声音不错,那么另外一个就是五毒教的教主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有些骇人:“梅朝颜找到了么?她身上有没有秘籍?”   “回禀教主,她昏迷时候全身都被翻查过了,并没有找到……”   听见这里,梅朝颜忍无可忍,拍桌子起身:“草!敢动老子,找剁手呢吧?”   对面坐着的林遥之,一下子按住她,将她按坐下,脸上极为尴尬。主要是小二已经开始上菜,朝颜发现时候已经晚了,刚才非常气愤,加上聚精会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这下可尴尬了,她红着脸,对着林遥之。   竟然逗笑了他:“哈哈哈……师妹脸红起来,还真的好看……”   梅朝颜抬手刚要打他,林遥之已经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怎么样,他们有什么阴谋?”   此时的朝颜已经坐不住了:“该带你找的人,我也带你来了,我去意已决,他们无非是想要秘籍,我在说一遍,我、没、有!”   接着朝颜便不想再听了,她几乎是用跌的,从二楼的窗户跳到了一楼的人群中。   她冲着站在窗边一脸担忧的林遥之摆了摆手,自顾自的离开了。   朝颜哪里也不想去了,她想最后和轩辕弘说几句话。   好聚好散,有始有终,她想,总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刚才那番话她是听见的。轩辕弘因为自己而受到了威胁,现在她便要告诉他,她真的会离开。   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更何况,他还在维护自己,朝颜便更不好意思不辞而别。   ..   ☆、第六十七章 一更已更新,请收藏!   ||轩辕弘的情况不太好,再过半个月,若是他还没有与梅朝颜欢好,那么他的经脉就要废了,所有的武功就要废了。   即便是这样,他蜷缩在床上,依旧不肯认输。   “你别躲着了,老是站在房梁上,不累么?”   轩辕弘抬头,看见紫衣从梁上跳下来,虚了一口气。   紫衣带了一个紫色的小药瓶,举到他的面前,倒了一粒出来:“这可是好东西,九花玉露丸,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轩辕弘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   紫衣不解:“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呵呵,仙人谷要动手,还不是和五毒教一样的简单,只可惜本王听说仙人谷从来不救男人。紫衣,你又为本王破例了。”   不过无论轩辕弘是什么表情,紫衣都不会怪他一样:“我舍不得你死。就算攸莲知道了,也会帮我的。你放心,五毒教主就算再狠,也杀不死你的。只要莫攸莲在,我在,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梅朝颜站在房梁上,紫衣刚刚下去,她便已经爬在上面了。本来是想看看热闹的。谁想到这个轩辕弘还挺受欢迎,仙人谷的人都帮着他。   随便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朝颜一拳打在手心,莫攸莲么不是,既然他有这么多人帮,她也就不需要出现了。   她翻身走开,到了松香雅苑,亲笔书信一封,封好了准备交给轩辕弘。   刚一出门,却被雪雁撞见。   “王妃,您这么急,这是要去哪里?”   朝颜想,也好,让雪雁把信交给轩辕弘就好了。反正照顾人呀,安慰人呀,这些事情,雪雁也好,那个紫衣女人也好,她们都比自己强。   她搭上雪雁的肩膀,拿出信盏塞到她手里:“来,丫头,咱们商量个事儿,一百两银票,你明日替本妃把这个交给王爷好不?”   雪雁是个机灵的有银子怎么会不要,只是朝颜没想到,小看了她而已。   “王妃说笑了,雪雁一定办到。”接着雪雁收起信盏和银票,自己先走了。   朝颜也如释重负一般:“这下子总不能说我不辞而别了。”   她拍拍手,回房间收拾东西,翻出了那块玉牌,她想了一想,收入了包裹。   轩辕弘不想在跟紫衣纠缠下去,他明白仙人谷也是没办法完全去除他身上的蛊毒的,所以施恩再多,终归他还出去是吃亏的。   更何况他刚才开始就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朝颜回来了。   他起身,却被紫衣阻止。   “王爷别动,什么事情吩咐紫衣来做吧。”   轩辕弘受够了这个女人,他的确是曾答应过娶她,只不过那时救命之恩在即,她很有可能被赶出仙人谷。   可看样子莫攸莲待她并不一般,并不会让她流离失所。   ..   ☆、第六十八章 想起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二更)   ||自己娶她的话也并非什么牢不可破的誓言,可恨就在这女人一直缠着他不肯放手。   哪怕是他说,他会娶梅朝颜。   “不必了。”轩辕弘打断她的动作,“本王想休息了,你退下吧。”   紫衣是气愤的,但在轩辕弘面前她没有任何表现,只是低身下跪,然后退了出去。   她一出门,就刚好看见朝颜从松香雅苑的屋顶翻出去,心里一急,便追了上去。   紫衣不服,不服输给这个什么都不在意的黄毛丫头。她陪着轩辕弘多少年,可朝颜一闯进轩辕弘的心里,他便不让她出去了。   紫衣一路随行,朝颜是知道的,见她紧皱眉头的样子,自己也不敢打扰。   租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往边境,才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喜欢轩辕弘的女人呢。   只不过,紫衣不肯放手,就算是一路跟到了古国的边境。   她依旧不肯放过朝颜。   边境荒芜,经过一番战争,这里几乎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了。   朝颜叻马回身:“别跟着我了,你要去了古国,你心心念的弘亲王该怎么办?”   紫衣虽然蒙着面纱,但从她的眼神里面朝颜能看出一股愤恨,怒气冲冲地跑到朝颜的面前。   “弘亲王,你现在是在背叛他你知道吗?”   紫衣说的咬牙切齿,朝颜当然知道,没有这出背叛,他如何能脱离威胁?   “你懂什么,好好回去在他身边呆着不就好了?”   她只换来了紫衣的疯笑:“好,好,你走,我巴不得,你本来就不该是他的王妃!梅朝颜,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轩辕弘会是我的,永远都只是我的!”   朝颜听凭紫衣近乎疯狂地咆哮,还想留下来多说几句,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被身后得人一把拉上了另一匹马。   是纪黎,他的脸上明显多了笑容。   他迅速带她离开边境,来到古国的小镇,飞石镇。   他那么普通地带她走在街上,却一句话也不同她讲,仿佛知道她得心里有很多事情和困惑。   “纪将军。”朝颜叫住他,将他拉到安静的街角,方觉得自己叫的不对,“我的意思是纪黎。我说过我会到你身边来见你,可我没说呆多久,你不必特意带我往古城去。”   纪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样子,朝颜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她是不屑做的,只是紫衣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非常担心,轩辕弘现在的状况。   她甚至一刻也不想在古国多呆。   “对不起,纪黎,我们已经完了。对,这就是我想单独跟你说的。”   朝颜刚说完,头里嗡的一声!一些陌生而熟悉的画面窜了出来。   是纪黎,在古城,和自己的对话。   “你会帮我的对吗?朝颜,求你,嫁给他!”   ..   ☆、第六十九章 一更已更新,求收藏   ||“我已经成为你稳固皇权的利益牺牲品了吗?”   纪黎一边扶着她,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没事儿吧?”   朝颜赶忙站直身子,离开他一段距离。怎么会?朝颜咬着嘴唇,眼前这位亲梅竹马,求她嫁给轩辕弘?   所以,什么一见钟情,心甘情愿,用什么作交换都是胡扯。所以,梅朝颜这个人最初不过就是古国送过去的利益牺牲品。   那么多年混乱的记忆在朝颜的脑袋里面炸开了花儿。   从小就被送入桃花坞的梅朝颜,和纪黎本来就是聚少离多,多是书信来往。   直到她大了,回来找纪黎……   得来的却是要她成亲的消息?!对了,梅朝颜一回到古国,记忆如泉涌般出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怪不得师父会说那样的话。   她捂着太阳穴:“纪黎,我们是不是有一个定情的地方?”   纪黎惊讶,并且激动地将她抱在怀里:“你记得?我带你去,让你看看。”   他抱着她上马,又跑了大概一个时辰,在镇外的一处菊园停下。   朝颜跟着他走进菊园,记忆就更加不放过她的大脑。   ——“我把东西放在这里,有一天若你回心转意,我们一起练这套武功秘籍。”   梅朝颜眼前一亮,这边是他们所要找的武功秘籍之所在,就连纪黎也不知道。她将所有的好,都埋在这菊园牌坊之下。   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为何记忆会突然回来?她的心好乱!   “这便是菊园,你我成亲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什么古国的江山,东朝的领土,再与你和我没有关系。”   纪黎说的认真,可朝颜看不透他的眼睛。他是认真悔改了,还是另有阴谋?   “成亲?”朝颜取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说过要嫁给你,更何况我和轩辕弘还没有和离。”   纪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灰头土脸,站在一边,小手在胸前一插,瞪着朝颜对此事作出解释。   朝颜想了又想,就只有赖皮这一招了!   “哎呀,纪黎呀,不要跟我那么计较么……我现在知道了个天大的秘密。东朝的宝藏图本,下部,只有我知道在哪里!这样,我帮你找到宝藏地图,而你,放我自由出入东朝古国,可好?”   她看见纪黎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从那种极为失望,变得黯然兴奋起来。   他似乎开始控制兴奋的语调:“哦是吗?可我只想娶你,跟你在一起。”   男人是最不会撒谎的动物了,他们撒谎的时候飘忽不定的眼神,总是能透露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梅朝颜笑了,继续诱-导:“是么……可我们想平静总会有人要我们的命呀。皇子殿下,古国的王大概也不止你一个儿子吧?你不坐稳国王的位子,我们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   ☆、第七十章 她回来的这么巧,她愿他平安(二更)   ||“朝颜……”纪黎顿了一顿,还是入了朝颜的套,“我以为你不会懂,可你居然看的比我通透。”   朝颜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表情,总之她明白一点,这个男人已经不可以信赖。他所有的表现,所有的掩饰,就在她诱之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原来男人眼里,为了权利和地位,什么样的情分都是可以用来出卖的。   朝颜叹气,她早该懂的,勉强对纪黎笑了笑。   她走过去轻轻环住纪黎的腰:“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多呆一下,你去帮我准备一匹快马吧?”   纪黎竟然答应了,很快,菊园只剩下朝颜一个人。   她徒手挖开菊园牌坊下的那块土地,挖的指甲都出血了,终于挖出了一个紫檀小木盒。她赶忙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根金钗,一本武林秘籍。   她翻开,上面是克制五毒教仙人谷,甚至是桃花坞的武功招式。   她翻到最后,发现了忘绝篇。   “练此篇者,需先忘。天机自在将来。”   朝颜悻悻地念着,赶忙将金钗和秘籍一起收入怀中。   月光飒飒,清风徐徐,轩辕弘一个人站在松香雅苑的外面。   两天了,她两天没有回来了。他的唇色发白,脸色发黑,满心的担忧。   手里拿着雪雁刚刚给他的信,她走了,梅朝颜亲笔……   他的手狠狠碾碎了那封信:“咳咳……你真有种!梅朝颜,有种你不要回来。”   梅朝颜紧赶慢赶地回到他身边,听见得第一句话,着实要把她气吐血了。   她伸手拍拍轩辕弘的肩膀,他一回头,不假思索就将她抱进怀里。   朝颜以为自己能够吓到他,这回反倒是她自己下了一跳。   她的手慌乱间停在空中,不知道放到何处:“你……怎么?”   轩辕弘不松手,就紧紧的抱着她,很快一声猛咳,朝颜感觉背后一湿。   她赶快推开他,却发现他满嘴是鲜血。   “轩辕弘?”他的身子不稳,几乎是全部力量砸向朝颜,“你还没有好么,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朝颜大声叫人来,陈三帮着她把轩辕弘拖进了房间。   “陈三,这怎么回事儿?”   “这……”陈三吞吞吐吐,朝颜怒了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腿上,他才说起,“是相思蛊,除非和女人在一起,然后……否则……”   朝颜心知肚明,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回头看着满嘴是血的轩辕弘,拍了拍他的脸:“你不许死,轩辕弘,你听见了没有,你和我的约定我还没完成,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陈三,找人准备热水,浴桶,然后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办法不是没有,为今之计,只有试上一试了!   她定睛看着轩辕弘的脸,他宁愿自己痛苦着,也没告诉自己他中了这么严重的蛊毒。   他不想强迫自己,她的眼睛瞬间湿了:“混蛋,强.迫我又怎样,你还是不是男人?”   --   上架感言,终于可以上架了。   Eva在这里非常激动,希望读者们多多批评和支持我。   潜水的亲们也一定要支持我的首订,我一定会尽力把这个故事写完写好的。   充值可以有许多方式,比如亲可以选支、付、宝,或者快、捷、支、付!   绝对物超所值!   梅朝颜到底救不救轩辕弘?是不是如大家所想一般救他?请看上架章节!   ..      ☆、第七十一章 我愿意将我一切交给你   ;  朝颜的头还是很疼,不时间会蹦出刚刚认识轩辕弘的画面。   那是在桃花坞,桃花漫天飞舞的季节,轩辕弘遗世独立地站在湖边,那眼神忧郁,愁闷。他和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浴桶和热水全部准备停妥,朝颜褪去众人,自己为他宽衣解带。   褪去轩辕弘的衣物,才发现他的身上满是伤痕。   透过他的皮肤,朝颜能看到那些毒蛊爬过的经脉,紫色的憋在他体内,怪不得他会吐血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轩辕弘扶至浴桶,让他坐在里面,自己不断地向里面灌热水窠!   热气弥漫,将两个人微微隔开。   朝颜看着眼前这张渐渐模糊的脸,脑海里面不断地回想着。   她从胸前掏出那本武林秘籍,翻到五毒教解毒篇,找到相思蛊毒,她笑了。   “轩辕弘,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说来也可笑,我想起这些事情,似乎只是为了救你呢!”   朝颜身体没事儿,自然受不了热气熏天,她将自己的外衣褪去,穿着里衣踏入他的浴桶。   她也坐入水里,根据秘籍所示,将他的双手抬起,靠在浴桶上。   “要开始了哈,你可别怕疼!”   朝颜皱了皱眉头,还是将自己潜入水下。   热水侵袭着她的身体,烫的她皮肤发疼。蛊休眠在丹田之内,她伸手按住丹田,然后再行观察,水下,他的血脉微微有所好转,再一松手,他的血脉继续膨胀。   可是憋了没多久的气,她就浮出了水面。朝颜大口大口地喘气,糟了,她水性不好,在水下时间不长!   朝颜的脸非常的烫,这样的事情,她自己怎么好做的?   轩辕弘昏迷已经够尴尬了,还要挑战水中高难度动作,这不是要她命吗?   她蹲在水中,感受着他的热量,很快水温就降下来了。朝颜还要费劲再提热水进来,一遍一遍为他冲热。   “那,这是为了救你的命!”   朝颜红着脸,坐在轩辕弘的对面,她用左手按住他的丹田,右手不安分起来。   很快她能感觉到,轩辕弘的变化,这其中微妙,她也是第一回体验。   朝颜盯着轩辕弘的脸,他微微皱眉,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喂,你不要现在醒过来哈!”朝颜小声警告着,“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最好不要记得我现在做的事情!”   接着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轩辕弘也越来越难过。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特别像是走火入魔。   朝颜继续着:“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再难受也忍一下吧!忍一下就过去了。”   轩辕弘的眉头紧皱,嘴角有血,似乎是咬到了舌头?   朝颜着急起来:“你这样不行啊,到时候你就算醒过来也是哑巴了!”   情急之下,她无奈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用自己的内劲强行起开他的口。   轩辕弘力气不小,上牙堂咬在朝颜的唇上,她吃痛,却不敢离开。不一会儿,她的嘴里也有了丝丝血腥气味。   这家伙,咬的真用力!   朝颜越想越气,手上的力气也时而柔软,时而猛烈,速度忽快忽慢,配合着水波。   大约半柱香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呼之欲出!   她手上不停,终于将自己的嘴挪开:“也是够能坚持的,毒素排出来就好了,来吧!”   说着,一股力量便从轩辕弘的身体中流泻而出,融化在水中,一条白色的蛊虫在水中游了两下,化掉了。   朝颜自然是累得不行,顺势就爬入了他的怀中。   “喂,混蛋,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包括……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不过,这次你就权当不知道,这么囧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朝颜歇了一小会儿,为了避免轩辕弘再染风寒,她洗过手,换好衣裳,便叫雪雁等人为他不断填热水,直到他汗发完为止。   朝颜出了房门,便是一口深呼吸。   这时候陈三凑了过来:“王妃辛苦。”   “陈三,你在这里看本妃和王爷的笑话吗?”   她不回来则以,一回来就一定要把这些不干不净地人统统整治一下,才好泄她心头愤恨!   “王妃哪里得话,小人怎么会……”陈三低头作揖行礼。   朝颜却实实在在地打了他一巴掌,陈三惊地捂着脸,看着她,她理直气壮起来:“别以为本妃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   陈三立刻跪下,朝颜继续质问他:“你们还有什么阴谋,尽管来,现在我在轩辕弘身边,谁要是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多难的毒,我都有办法解。哦,对了,你们教主不是在找秘籍吗?”   陈三微微一颤,朝颜看的很清楚:“告诉你们教主,秦教主是吧?武林秘籍我烧了,他想要?没戏!”   朝颜半真半假,也是说给房子上头的人听的,大块头动作那么大也站在房顶上面偷听?自然被她发觉,那不是一定要给他说几句狠话听听?   如今五毒教已经在皇城扎根,甚至连教主都在皇城出现,轩辕晋一定非常头疼。轩辕弘刚好,皇上只要一声令下,叫他撤查五毒教一案,他就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朝颜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未央宫里,林遥之早就等在宫门内,见到轩辕晋出现也未及下跪,只是行了江湖之礼。   “皇上,万岁。”   “免。”   林遥之并不知道轩辕晋此番非要他来的用意,只是他叫他来时,带上了朝颜行踪,他知道等几句无关的话。   他便真的出现了,轩辕晋笑着问他:“朝颜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个好师兄呀。”   “皇上真是说笑了,此番叫草民前来,该不是说朝颜的事情那么简单吧?”   可轩辕晋总是出乎林遥之的预料,他耸肩点头:“正是!你可知道你师妹为何非要回古国不可?”   林遥之拗了拗眉头,摇头。   轩辕晋便接着解释:“因为她怕了,怕古国和东朝的战争,她甚至知道无论是朕,还是古国的公子纪黎,都想要轩辕弘的命。”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遥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便高兴了:“没错,朝颜很爱弘儿,爱到一种忘我的地步。朕都为之感动,而你呢?”   “草民有什么意见?师妹幸福便是最好的。”   轩辕晋失笑,拍了拍遥之的肩膀:“别瞒朕了,为了巩固弘儿在江湖中的势力,他甚至先朕一步和五毒教还有仙人谷都有结交,而梅朝颜隶属桃花坞,若她还在弘儿的身边,三大势力,这江湖就是他的了。”   林遥之非常生气,摆开轩辕晋的手,反驳:“皇上多虑了,桃花坞的坞主一直是草民并非朝颜。”   “哦是吗?”他步步紧逼,说给他听,“可你师父竟然将武林盟主之位传与你,却将东朝的藏宝图还有武林秘籍给了梅朝颜,你又怎么想?”   “师妹……可担重任……”   林遥之话音未落,轩辕晋已经大笑起来:“这些东西,都将归弘儿所有你可甘心?朕不!世人皆知,得梅朝颜者,当得天下,若你能劝梅朝颜帮朕,朕愿意为你们赐婚。《+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更多更全》”   赐婚两个字非常刺耳,林遥之几乎动摇了。   他苦思冥想,最终也没答应轩辕晋:“是皇上抬举草民了,草民没有这个能力,左右师妹的决定,况且师命难违,桃花坞决不能和任何朝廷有瓜葛。我们永远处于中立,不会帮古国,也不会帮东朝。”   轩辕晋的脸色相当之难看,他深深感觉到自己处于危楼之上。   林遥之离开了,未央宫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矗立在风中。   事实上,皇位难保,他一早便知,可他不甘心的,一定要笼络住朝廷的势力。   次日清晨,朝颜拿着王爷的玉牌入宫,竟然闻得一个骇人的消息。   皇上要纳阿洛为妃子,直升洛妃一位,羡煞很多享有宠爱的家人子。最让朝颜为难的是,洛丞相倒戈帮皇上的根本原因是,轩辕弘不能给阿洛幸福。   朝颜哑然,她这一次与阿洛的相遇,竟然是在御花园里,阿洛一身荣装,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你可如意了。”阿洛挥手摒退了身边的人,“我再也嫁不了弘哥哥了,而皇上也一定会因为街头巷尾的传言冷落我,我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   “我并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朝颜也知道,无论怎么解释,事已至此,阿洛总会怪罪自己的。   阿洛的苦笑可以证明一切:“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命有多苦。你来,你来告诉我,我的命有多苦。”   接着阿洛拉着朝颜走到了御河旁边,她不让朝颜说话:“美人迟暮,将来我就要老死在宫中了,便是看弘哥哥一眼也难了。你一点儿不高兴?”   朝颜甚至无言以对,她看着水中阿洛疯疯癫癫的样子,不觉有些可怜她。   “可我不甘心,无论你高不高兴,我都不甘心。”   接着阿洛就是一阵狂笑:“听说这御河里死过不少妃子,总不至于多我一个。”   扑通一声,等朝颜反应过来她已经跳入水中。   刚刚救回轩辕弘的命,现在她可没力气下冷水救她,只好大喊大叫,将宫人们引来。   宫人们纷纷下水援救,这才抱住了阿洛的命。   看来阿洛是恨极了朝颜,朝颜只好等在永乐宫外面,真是讽刺呀,轩辕晋让她呆在永乐宫里,却是已经剥夺了阿洛人生最大的快乐。   “传,梅朝颜。”   她起身觐见轩辕晋,没想好怎么交代。   轩辕晋却叫她起身,将身边的人全部屏退。   “朝颜,朕知道,并   非是你推洛妃下水的,可她一口咬定,你叫朕如何决定?”   朝颜失笑:“皇上早有定论又何必来问朝颜呢?”   “朕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朝颜摇头。   “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机会,就搏了朕的好意吗?”   朝颜跪下摇头:“皇上的好意,朝颜心领了,虽然要和皇上的密旨,可公不公开,是朝颜和弘亲王自己的事情,皇上不必费心,这密旨一日不公开,朝颜就一日站在弘亲王一边,这是事实。”   言下之意,便是请那轩辕晋少费口舌,不要离间她和轩辕弘。   “哦是吗?你舍身救他与战乱,自己险些丧命,他可护你?”   朝颜不说话,轩辕晋继续说道:“今日洛丞相可以倒戈,将来他身边的势力都可以倒戈,到时候,你要怎么帮他,凭你一人之力?朕,只是不想天妒英才让你早死。”   他说的轻描淡写,朝颜回应却是严肃认真:“呵呵,并非如此吧?天命所归,笑到最后的才是皇者!”   “你!”   轩辕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推掉在地上,外面的宫人闻音而来,全都跪下帮忙收拾。   “皇上息怒,若要罚,便罚朝颜吧!朝颜无悔!”   这样一来,当着众位宫人的面儿,就算轩辕晋有心赦免她也是不行的。   “来人呀!先把梅朝颜压入天牢,错后再审。”   朝颜被抓,当着阿洛的面儿被关进天牢。轩辕晋总算对洛家有个交代,起码阿洛不会再因为轩辕弘的事寻死觅活。   然而人是这样的,一旦闲下来,脑子里的许多东西都会浮现出来,就好像是梅朝颜,她刚关入天牢,脑子就不听使唤地在想事情!   ——“师父,这功练到最后,不是什么都忘了?”   ——“朝颜放心,只要你能突破这个忘字,便能将一切事情找回来,到时候你将是世界的主宰者,你相信师父我吗?”   ——“相信。”   眼神回眸,她已经身处大牢,阴暗的环境,还能偶尔听见老鼠吱吱的叫声。   窗外的嘈杂,她已经挺不清晰。唯独是脑子里的话不断循环播放给她自己听……   “师父,究竟是为什么,我忘了很多事情?难道不是因为我穿越过来的吗?那我究竟是谁,是琳达,还是梅朝颜?”   梅朝颜头痛欲裂!她捂着脑袋缩到墙角,脑海中还回忆着桃花坞,轩辕弘第一次为自己折桃花的画面。   “弘,轩辕弘……”   梅朝颜在牢中如何,轩辕弘并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除去紫衣便是那个他素未谋面的莫攸莲。   他唯独没有看见梅朝颜,可他热火焚烧的时候,他能听见的人是朝颜呀?   “王爷醒了,看来体质比从前好了不少。真看不出来,连五毒教的毒蛊都防不住,紫衣究竟看上你什么?”   轩辕弘斜眼,这莫攸莲轻纱满身,藕荷色的束带散与发间。   她说起话来尖酸刻薄,轩辕弘却依旧不在意。   “莫谷主,别说了。王爷他现在可完全好了?”   莫攸莲对紫衣的担忧嗤之以鼻,但又似乎是纵容她的:“好了,他有美人在侧呀,根本就不用你担心寻我来。”   莫攸莲不常离开仙人谷的,这次莫不是紫衣极为担忧轩辕弘,自己的功力又不够,便不会请她出谷了。   “莫谷主,本王谢过谷主好意,既然来了,就坐下聊谈聊谈再走吧?”   莫攸莲还真不客气,随便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针对轩辕弘的:“王爷这么多人护着你,帮着你,为何还是用着紫衣不放?你知不知道我们谷里的规矩?”   “规矩,本王从未让紫衣坏了规矩,不信谷主可以问她。”   轩辕弘闭目而答,莫攸莲生气的站起来抬手要打他,却被紫衣扯住了衣袖。   “谷主!”紫衣倒是另有一番话要说,“现在五毒教摆明了不想合作,何不趁机产出秦翔宇?到时候仙人谷江湖独大!”   “独大?你说的好听,难道不知道,还有一个桃花坞吗?”   轩辕弘静静听着两个女人的争执,引起了莫攸莲的注意。   她眯着眼睛,看着轩辕弘:“你不说话什么意思?”   轩辕弘眨了眨眼:“哦是么?原来大名鼎鼎的仙人谷谷主,害怕林遥之呀……”   “你!?”   莫攸莲气急败坏的样子,正好证实了轩辕弘的想法。莫攸莲不敢当武林盟主,一直与五毒教作对却不肯下手杀秦翔宇的原因,多半也是怕,这江湖之上,她要与林遥之作对。   “本王可明白,你为何不处置紫衣了,因为这规矩,你自己也早就破了?是不是?”   轩辕弘一语道破,莫攸莲自然是其愤怒不已!   “究竟怎么跟你说   ,你才明白,现在是你轩辕弘少不了我们仙人谷,你再说气人的话,别怪我无情!”   莫攸莲咆哮着,轩辕弘却笑了,她的软肋真好找。正是那纠缠朝颜的林遥之呢!   轩辕弘伸了伸懒腰,起身下地,紫衣赶忙上前来扶,被他拒绝了。   “莫谷主,现在咱们是商谈合作?那如果谷主有诚意,就带秦翔宇来见见本王可好?”   莫攸莲也正经了起来,她和秦翔宇见面就打架的事情,轩辕弘不知道,紫衣都不知道。她勉强点头,也只是因为不想在男人面前丢了面子。   “好呀,带他来有什么难的择日,我一定将他带来见你!”   轩辕弘抬手送客毫不吝惜,紫衣也只好拽着莫攸莲离开。   刚一离开王府,莫攸莲有些不耐烦了:“紫衣,他哪好?这么冷漠带你,甚至不如平常家里的男人,你就爱他爱的什么都不要了?   “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是哪个梅朝颜,若不是她,弘不会不和我在一起。”   紫衣句句泣血,莫悠然也对梅朝颜有所耳闻,她智谋无双,长的也不错。   攸莲安慰紫衣,将她抱在怀里:“那紫衣什么意思,若是看不惯她,我替你除了她可好?”   紫衣顿了顿,点了点头。   月上柳梢头,月光洋洋洒洒地飘进天牢,朝颜的身子可算好些了。但还是浑身都在发抖,冒冷汗。   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起来,纪黎虽然每一次对朝颜都很好,但是他曾经送走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朝颜的记忆里,纪黎没有一句话是真心诚意的。   她很失望,她又一位想要寄托的人,让她失望了。   吱呀,牢房的门开了,朝颜一抬头,遇上的是一双冰冷的目光。这么晚了,轩辕晋还亲自来看她,真是不容易。   “朝颜叩见皇上。”   她几乎不能动弹,还是轩辕晋一手将她拉到了墙边靠着。   “你宁愿这样忤逆朕,宁愿朕降罪于你,也不愿意背叛他?”   轩辕晋的气没有消,朝颜笑,她越是笑,越是能看出轩辕晋的愤怒来。她自己这么抢手,无非是梅朝颜的好名声,可自从她穿越而来,也没有做什么有建树性的事情呀。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胸口还舒服一点儿:“皇上,朝颜即还未与王爷和离,就是还是王爷的妻子,即便是不帮他,朝颜也无法帮皇上的!”   轩辕晋似乎放弃了,他扶起朝颜,说道:“跟朕来。”   朝颜没有力气反抗,就被他左拉右拽地带出了天牢,没有人拦着,也没有人跟着。   夜色下得皇宫,格外冷情,士兵四处巡查,没有一个佳人后妃敢这个时候随便出门走动的。   朝颜不确定轩辕晋要带她看什么,但从他哀怨的语气里面,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七拐八绕,轩辕晋带她来了冷宫。   “皇上,你带朝颜来这里做什么呀?”   轩辕晋没有回答,拉着她进去,谁知道,这冷宫之内一片狼藉,完全没有人搭理管束。   她被他拉到转角的一间小屋外,透过窗户,他指给她看。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激动过:“吉拉陪了朕很久,多半是感恩,所以朕很少临幸她,朕也有自己狂热热衷过的女子,虽然只是一时,但朕也愿将天下来换得美人一笑。”   可朝颜眼前,坐在屋子里的女子已经疯疯癫癫的,对镜子傻笑,可怜了那一副好皮囊,全然不知打理,到处都是污迹。   “皇上,跟朝颜讲这些做什么?”   她不屑,轩辕晋便继续讲,讲的声情并茂,让她频频皱眉:“那日朕与她御花园赏月,一杯毒酒,让朕误会了她。也是那一杯毒酒,让朕打掉了她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   孩子?朝颜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轩辕晋现在马上就要将这一辈毒酒的罪过,赖在轩辕弘的身上,事实也正是如此。   “是,他,弘亲王,朕的好侄儿,挑拨离间,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了她三十大板,直至她小产!”   轩辕晋的动作有些大,里面的女人听见动静,便朝着窗户撞过来,甚至不管自己的头是不是撞破了,也要弄的头破血流,也要抓住轩辕晋。   “皇上!皇上!”   轩辕晋虽然护着朝颜,可朝颜听见这几声刺耳的呼唤,还是难受地蹲在地上,失去孩子失去丈夫,算是女人一生最可悲得事情了吧?这女人真可怜……   “这……一定另有隐情……”   她,梅朝颜,绝不相信轩辕弘会如此不择手段。至少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早该夺得皇位了,还会留着轩辕晋吗?!   “隐情?这就是他做的事情,他亲口承认,当着老夫人的面儿说不会让朕有孩子,他只有止其一个妹妹!”   朝颜低头,她不会安慰人,更不知道,怎样来批判这些年来轩辕   晋的懦弱无知。   她只能听着,轩辕晋的讽刺和冷笑:“这还倒在其次,朕仍旧封了他弘亲王,仍旧待他如侄儿一般。还有你不知道的呢?”   轩辕晋可顾不上朝颜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生拉硬拽地带她出了冷宫得后门,这里大概离宫门不远了,有一口井。   他指着井让她去看:“你看见这一口井了,这口井同样的方式,死过朕两个妃子,依旧是一尸两命,每一次!”   他声嘶力竭,爬在井口,朝颜的心一惊,照他所述,他起码应该有三个孩子。而他认为,这三个孩子之死与轩辕弘关系密切。   “你还年轻,皇上,还有那么多的后宫嫔妃……”   “那你就说错了,梅朝颜,你以为后宫的嫔妃都不要命吗?”朝颜越来越奇怪轩辕晋此次的用意,他为何将这些委屈说给她听?“她们是在争取朕的宠爱,可以已经没有人肯为朕生孩子!”   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话了,朝颜捂住嘴,非常不能相信,他所说的话,甚至她已经想过,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无中生有,轩辕晋对弘的陷害。   可她也无法让自己不相信,因为轩辕晋确实动着真感情,这样的感情不是说一时一刻想表演就可以演出来的。   “他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你还是愿意帮他而不是朕是吗?”   轩辕晋仿佛是在给朝颜最后一次机会,她只是凝重着表情回绝他:“第一,我不相信,这些事情都与轩辕弘有关,皇上您身居高位,后宫充足,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而不是弘……第二,梅朝颜才不是你们想的天才少女,如今你若要我想一个对付别人的计策,不如让我睡上一天。”   轩辕晋闭了闭眼:“好,那你就回天牢里面去睡吧!你不能帮朕,朕也不会糊涂到让你留在他的身边!”   朝颜一笑:“既然你放朝颜出来了,就认为朝颜一定会回去么?我虽然功力没有完全恢复,并不代表我的轻功没有恢复。”   说着朝颜已经一跃上了宫墙!   “你,要逃?你可想好了,你一旦逃出去,朕可以治轩辕弘的罪!”   朝颜捧腹而笑:“是吗?皇上密旨在我的手里,到时候,公布天下,你能耐他如何?”   轩辕晋十分愤恨,想不到当初自己一纸亲笔,现在反而帮了轩辕弘。   “你费这么大劲,无非是要我帮你,可皇上,朝颜谁也不想帮!”她顿了顿,容他慢慢消化,“我不会帮轩辕弘出谋划策,可若你想要伤害他,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接着她也不等轩辕晋反应,已经翻身跳出了宫墙。   轩辕晋站在原地,不一会儿雪雁过来请命:“皇上万岁,雪雁在此,是否执行绝杀令?”   “给朕,杀无赦!”   --   人生之内有太多有趣无趣的事情了,就好似恋人分手一样,你以为不爱了时,说不定还能有所挽回。   可若是一味央求的在一起,到最后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朝颜从来不苛求什么,她却活的很累。只要她一想起当时她是怎么救的轩辕弘,她就会一阵心跳。   能让她做这种事情的男人,她曾经认为不可能活在世上。然而是活着的,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轩辕弘,那种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他的感觉,很不好,也很刺激。   不知不觉,她已经站在别院的门外,她要进去,说清楚,轩辕弘,她爱上他了。   就在稍有犹豫之时,老夫人一身锦衣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朝颜?”   “娘……”   老夫人抄起拐杖超她打过来,被朝颜抗住了,她激动极了,甚至激动的话都说不出什么:“不许叫我娘!不是你洛丞相会倒戈?不是你弘儿会病倒?现在你还想进去见他?我只想告诉你,没可能!”   “娘!”   是轩辕弘,他已经病的不成样子了,还好毒蛊已出,再过两三天,他会精神起来。朝颜这样安慰着自己,退开和老夫人的纠缠,跑到他的身前。   “你好了吗?”   他的手划过她的鼻梁,笑了:“跟本王过来。”   轩辕弘永远都带着霸道的尊严,他拉着朝颜一起跪在老夫人的面前。   “弘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抬头看着老夫人,又看看朝颜,眼里面满是坚定:“她是我唯一的妻子,如果娘一定要怪罪她,那么作为您的儿子,我也只好做些事情,比如,她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   老夫人几乎要跌倒,却还是站住了,轩辕弘的言外之意脸梅朝颜都能听出来,无非就是若是她不承认梅朝颜,他便要放弃王爷的身份,和她远走高飞。   梅朝颜观察着他的表情,幸福的想笑,却要分辨究竟是不是假的。   老夫人负气离开了,没说什么。   轩辕弘和朝颜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他的目光一直留在朝颜的脸上,看的她脸上直发烫。   “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轩辕弘摇摇头。   朝颜照着他的肩膀打了两下,他却没有放手,反而是将她抱在怀里,还是不说话。   “你这个混蛋,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抱着别人呀?”   轩辕弘忽然松手:“谁会有你这么瘦?一点儿肉都没有?!”   明显就是鄙视朝颜的胸小!   朝颜生气,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漾开了,他会开玩笑,就是身体已经没事儿了。   他拉着她回屋休息,一边问她:“你救了本王,然后又一次不辞而别……为什么?”   “没什么呀,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轩辕弘冷哼一声,让朝颜有些不自在:“当初为什么丢下本王离开?”   “哪那么多为什么,要是我问你,那紫衣姑娘究竟是谁,你背着我究竟有没有和雪雁好,你可答的上来?”   轩辕弘沉默,他本就不必承认那些根本没有的事情。   可朝颜便抓到了机会:“你看,你都不会对我说实话,你自己的打算计划,根本就没告诉过我!现在到来问我为什么,哼!”   朝颜假装生气,不过就是想让他哄上一哄,谁知道他竟无动于衷。   “最近五毒教和仙人谷在这皇城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轩辕弘只是提醒着,“你自己多加小心,可不止一个人想杀你。如果想好好活着,就好好呆在本王的身边,不要到处乱走了。”   朝颜知道,轩辕弘是心疼她的,可这种方式,这种话,听进她的耳朵里面就不像人话。   “是么?现在你都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你不觉得,本妃保护你的可能性,要比你保护我高吗?”   轩辕弘只是冷冷地笑了。   他回身抚了抚朝颜额间的碎发,柔声细语起来:“本王只是很好奇,五毒教的毒蛊这么厉害,你是怎么救本王的?”   朝颜的脸红到耳朵根儿。   “怎么不说话了?”   轩辕弘信手抬起她的下巴,脸贴的很近,她仰头能够感受到他的鼻息。   “我,我……”   朝颜静静地闭上眼睛,等着他突入起来得一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咦?她静静地等,悄悄睁眼,却看见轩辕弘的邪笑……   “你这混蛋,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保护我,管好你自己吧,想杀你的人似乎更多一点儿!”   朝颜说完,转身离开了,她可不想和轩辕弘回房间,回去了,不免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又要无力招架他的讽刺了!   朝颜记得轩辕弘每一次为她,可他不是求情就是讽刺的,并不能算是什么好事儿吧。   松香雅苑,她终于有办法休息了,锁好门躺在床上,她开始翻看那本武林秘籍。   不知道为什么,梅朝颜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混乱和这本秘籍有关系,甚至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忘了很多事情,甚至是连自己学过这本秘籍的事情也忘了个一干二净的。   “究竟是为什么呢?如果我真的忘了这些武功,我需要怎么将他们找回来呢?”(   ☆、第七十二章 喜欢你绝对是一件不错的事   当当当,门响了。朝颜起身开门,雪雁跪在门前,她不知所以,赶忙将她扶起来。   吉拉当初把雪雁送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很清楚,如今雪雁莫名其妙地跪自己肯定也是有问题得。   “怎么了雪雁,本妃好似没有叫你来。燔”   雪雁低头,回答的却不是她想要听的:“奴婢,奴婢本就是伺候王妃的,如今王妃回来自然还在王妃身边,奴婢不想被调走。”   简单明了,朝颜也知道雪雁的来意了。   “起来吧,本妃没说把你调走。”   雪雁起身额,兴高采烈:“多谢王妃?王妃可爱吃小点心?雪雁这就为王妃准备。”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朝颜。   外面的阳光不错,看着刚刚的雪雁,她就好似照镜子一样。或许抛开那些权利纷争,她们也能做好朋友吧窠?   想着,她又抬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微微有些慌乱,一些画面再次侵占了她的脑海。她甚至扶着门框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她满身发热,难道自己病了吗?   朝颜探上自己的脉搏,顺着门框坐在台阶上。没有问题,没有任何病症毒素,强而有力的内劲更是她没有想象到的。   松香雅苑的丫头多数都被她遣退了,她才能这么安然地坐在门上感受着自己体内得变化。   那就仿佛另外一个强而有力的自己,将这个自己完全拥抱的感觉。   “师妹,师妹……”   恍恍惚惚,空空洞洞,朝颜觉得有人在跟她说话,睁了睁眼睛,师兄已经在自己的身边。   她惨白无力地笑着:“怎么又是师兄呢?好好的武林盟主不做,来做贼吗?”   林遥之几乎是忍着怒气,关心她:“人的奇经八脉是不能逆转的,师妹,你要做什么,若不是我来了,难道你要一个人在这里走火入魔而死吗?”   逆转?那就是已经达到突破武功的一半了,朝阳深吸了一口气,靠在遥之身上,努力让自己坐起身子。   “师兄。”   “恩?”   朝颜苦笑:“朝颜的确想起很多事情,比如师兄一直照顾着我,也比如那些往日里的誓言,可惜那些都是胡话,并不是朝颜真心,你相信朝颜么?过了这段日子,朝颜便会好起来。”   林遥之一直抱着朝颜不肯松手,也不肯让她乱动。   他并非是不相信自己的师妹,倔强如她,遥之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这一次似乎冒险过大,习武之人都知道经脉逆行是会伤及心脉的,乃激进之法,不可取的!   “可是,朝颜,你这样折磨自己,师兄于心何忍?我带你走,我这就带你走,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师兄……”   朝颜浑身无力,只能用最后的气劲拉着他的手。林遥之并不理会她,抱着她就要往外走,她甚为难过:“师兄,我深深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所以你是不是也想让朝颜难过呢?”   林遥之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过并不是因为朝颜的话。   朝颜转头,看到进门来的轩辕弘,他的身边跟着陈三,已经拔剑对着林遥之和朝颜。   她想辩解什么,轩辕弘没有给她机会:“放下她!”   林遥之没有那么做,他直直地站在原地,不肯放手。   朝颜能看见轩辕弘脸上的怒色:“本王说放下她!”   这一次就连林遥之也急了:“她痛苦的时候,你人呢?轩辕弘,你每一次阻止她和别人一起离你而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何曾站在她的身边?!”   朝颜听着师兄的咆哮,手竟然紧紧地掐着自己。朝颜也明白自己多时得彷徨,离开又回来,不过是因为轩辕弘永远以一个保持距离的姿态在她的面前,她不确定,总是不确定。   甚至她也想过,武林秘籍就算最后会要她的命,也总比被这份感情折磨来的要强。   朝颜想的是他们的未来,可轩辕弘,只想她一个。   他内心里面的苦楚无法告诉朝颜,依旧那么静静地站在朝颜的面前。   没有轩辕弘,大概紫衣早就动手杀了她,没有轩辕弘,大概梅朝颜的生命,只剩下江湖漂泊,可若没有他,她也根本不会在这权利纷争之间挣扎。   “本王不会放开她的,她是本王的妻子,即便是她要厉再多的苦难也只能是为了本王。”   那表情梅朝颜分辨不清楚,除去那时候她觉得的帅气,甚至他的霸道都成为吸引朝颜的东西。   她的心里的归属感,不是别的,便是现在站在眼前的轩辕弘。   无论他说多么狠毒的话语,他的内心朝颜都能感受得到,那边是爱她的,这已经算是一种表白。   “朝颜,你怎么选啊?”   他上前,张开双臂,就站在林遥之的跟前,仿佛挑。衅一般   地质问朝颜。   朝颜苦笑,聚精会神得盯着林遥之:“师兄……”   林遥之瞬间得兴奋全部毁在她的决定上面:“喜欢你一定是件不错的事情,轩辕弘,哪有丈夫问自己的妻子选谁的,这不是废话吗?”   林遥之手上的力气瞬间失去,他的失望,心碎,没有表现在脸上,然而朝颜明白,从此,她的师兄恐怕再不会如此待自己。   她无异于自断后路……   从此矜矜业业,她只可以对一个人好!   林遥之非常不舍,可还是慢慢地将朝颜移交到了轩辕弘得怀中。   他离开时,衣袂随风,飘洒非常,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朝颜的眼光热切,停留在他的背后。   对不起,师兄,真的对不起,也许是因为来的第一眼,朝颜看见的是轩辕弘,也就这一眼,注定了再没有其他的男人可以征服她。   “本王不进来看你,你是不是不会去找本王?”   轩辕弘的问话,只会让朝颜更加得寸进尺:“是么,都是男人找女人的份儿,怎么会女人主动去找男人呢,你想多了吧,亲爱滴弘亲王。”   “白棋!”   朝颜看见白棋也是一阵兴奋,毕竟好多天没看见她了。   “奴婢在。”   “替本王和王妃准备沐浴的东西,本王可不希望本王的女人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动作要快!”   朝颜一惊,一起洗?   白棋称是离去,轩辕弘还是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开。   “你放手轩辕弘,就算是洗澡,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得!”   朝颜急忙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可是他力气很大,自己刚刚奇经八脉逆行还未打通,怎么也拗不过他。   就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弘将自己抱到床上,禁锢着自己。   “轩辕弘,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尊重我!”   朝颜大喊大叫,忽然一下子,被轩辕弘用嘴堵住,朝颜瞪大了眼睛看着闭眼任性的轩辕弘。   他温柔且霸道地绕着她的舌头,不断地蠕动着,朝颜就是想说话也说不出口。此刻她完全沉溺在他的技巧里面不能自拔。   良久,白棋回禀:“王爷王妃,沐浴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请王爷王妃更衣!”   朝颜已经憋红了一张脸,实在没办法,她只好一拳打在了轩辕弘的胸口上。他才慢慢松开嘴。   “哦,原来王妃着急更衣呀,你们全都下去吧先!有本王在就好。”   “是。”   白棋带着一群婢女退出门外,将门从外面锁上了还。『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我去,你给她什么好处了,明明是我的婢女怎么帮着你呀?”   朝颜下地,不死心地走到门前,推了推,竟然推不开。   轩辕弘则从背后环住她:“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刚刚不还在你遥之师兄怀中起不来呢?”   “轩辕弘,本妃告诉你,我师兄才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龌-龊呢!”   朝颜的脸更红了,只要一想起沐浴,两个人,赤-裸相对就……   更何况轩辕弘现在贴在她耳根说话,让她感觉一身不自在。   “本王这也不叫龌-龊,本王和王妃行夫妻之礼原本就是应该的。”   接着轩辕弘的唇,对准了她的后颈,一咬下去,疼的她叫了很大声。   越是这样,轩辕弘却越不松口,还嘟嘟囔囔起来:“叫呀,叫破喉咙,你也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喜欢听你叫!”   “变。态……”朝颜完全融入在这种疼痛里面了。   他的气息绕着她的脖子,湿乎乎的,想要将她整个人包围。   “还记得你是怎么救本王的?”他的声音极具魅惑,听了心上痒痒的,“本王不记得了,你告诉告诉本王可好?咱们可要快些,水冷了没人换的!”   接着轩辕弘一个用力,将她板正过来。   他的鼻子,嘴唇离她那么的近,近到呼吸相同。朝颜能清楚看见他喉结的动向,糟透了,糟透了拒绝不了怎么办?   轩辕弘竟然还取笑她:“是么?王妃也有紧张的时候呀?”   “谁!”朝颜不争馒头争口气,“紧张什么呀,谁紧张了!王爷您想错了,也不该是这样太不痛快了!”   说着,朝颜挣开他的双臂,穿着衣服就跳入了浴盆之中:“看见了吧!要洗赶紧洗,免得感冒。”   倔强如她,在轩辕弘的眼中相当可爱,尤其是那湿透了的衣服,若隐若现得透露着她的肌肤。   “朝颜……”   “恩?”   她心跳几乎停了一拍:“你真美。”   接着轩辕弘将自己的所有衣服全部褪去,一下子也跳了进来抱着她。   她蹲在水里,将脸瞥到一边,心跳的难受。   怎么回事儿,她越是躲避   ,余光越是观察着轩辕弘的举动,尤其是……   轩辕弘这个无赖王爷,竟然真的一丝不挂……   “怎么,连正眼瞧自己的夫君都不敢?”   这招激将法对梅朝颜简直是百试百灵的!她慢慢地将头扭过来,看着他:“就一条小虫子有什么好看的?”   “小虫子?本王看,你的眼睛是有些毛病的,怎么不给自己治一下?”   说着,他上下其手,先是吻了她的睫毛,然后顺着脸蛋一直到她的肩头。   无论梅朝颜怎么挣扎,他都还是继续:“你个疯子,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不说洗澡吗?”   “别装,你怎么对本王的,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轩辕弘仿佛要揭穿她一样,朝颜红了脸想了又想,说道:“好好好,本妃不比你差!”   说着,朝颜主动封上了轩辕弘的唇。   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桃花漫天,他跟自己在桃花坞的情景。   温文尔雅,她……   她究竟是谁?梅朝颜已经沦陷在他的所有记忆力。   水,温热的水……   环绕着梅朝颜整个人,她的经脉发生着变化,是,所有逆行的血液和气力全部变的通畅起来。   她跟随着轩辕弘的指示,一步一步地进行,脑海里面忽然又多出了一出出活色生香的画面。原来,从前那个梅朝颜,早就是他的人了。   那么他如此隐忍克制直到今日,是为了?爱她?!   原来,原来他真的爱梅朝颜,比朝颜想象中还要爱。   这经久不衰的爱,她怀念的东西,感觉……   接着,她的意识被轩辕弘拉了回来,他挽着她的腰肢,让她爬在桶边上。两个人站着,继续着。   她只能感觉到一坨软软的热流,充斥着她的身体。   “爱我……唔,真的爱我……”   他并没有停,反而加快了动作:“是呀,爱你爱的快要疯了!”   那的确是一种疯狂,从彼此的身上终于找到自己的存在感觉。   梅朝颜的手紧紧抓着浴桶的边缘,甚至因为力气太大,她的指甲咯吱咯吱的,手指尖也有了微微的血液!   她想笑,自己那么努力坚持维护的这具躯体,本来已经是轩辕弘的了。   现在,就连朝颜自己的心,也归于轩辕弘了,说起来岂不是可笑?   但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兜兜转转一大圈,自己还是跟他最投缘。   半柱香以后,她缓缓醒过来,身子已经被擦干净,躺在轩辕弘的怀里。   “可是累了?”   轩辕弘垂眼看着她,朝颜将头埋进被子里,不到一秒钟又出来。   “是呀,你真是的,洗完澡不穿衣服的?”朝颜娇羞,一下子将全部的被子全都拽到自己的身,“晾着去吧!嘿嘿!”   轩辕弘一抹邪笑,光溜溜地起身去穿衣服:“你还真是一个会虐待自己夫君的王妃。”   朝颜望着他的背影笑了。   幸福,就是越简单越幸福,如果只有她和轩辕弘两个人,这么甜甜蜜蜜地在一起,她便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还是她想多了?那些人事,本来就不碍她的幸福?   思考着,她看了时辰,也就起身梳洗。   白棋进门满是慌张,弄的朝颜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怎么了?慢慢说。”   白棋吸了两口气:“是,王妃,外面,外面一堆五毒教的人将王府围了。”   “围堵王府?”   梅朝颜换上一身紫衣,不及束发,立刻从松香雅苑奔了出来。   发现轩辕弘带着陈三,正站在庭院当中和一队五毒教服饰的人对阵,其中正有欧阳宸和大块头。   “王爷,您既然不愿意与教主合作,就别怪咱们五毒教心狠了。”欧阳宸脸上的诡异笑容,让她十分害怕,“交出梅朝颜,藏宝图和武林秘籍,我们五毒教,说不定能放过王爷的家人。”   轩辕弘矗立着,梅朝颜很快奔到了他的身边。   “你没事儿吧弘。”   他摆摆手:“没有的事儿。”   朝颜吁了一口气:“那就好,他们是来找我的吗?”   “别废话,不关你的事儿,回去找娘,照顾好她。”   轩辕弘的力气很大,将她推出老远。   梅朝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不迭地扑向他,可是为时已晚。   陈三的匕首已经***了轩辕弘的后腰!轩辕弘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缓缓转身,一掌将陈三打了出去,可是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   梅朝颜跑到他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点穴止血。   “弘……”   朝颜心都要疼死了,她抬头瞧着欧阳宸,目露凶光:“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咄咄逼人,我   已经说过了,并没有什么藏宝图,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   就在五毒教的人和她僵持只是,外面忽然喊道:“皇上驾到!”   然后几队士兵已经将五毒教的人马团团围住,轩辕晋真的带人前来了。   他走到轩辕弘的面前,看着他唇无血色,却笑了:“想不到朕的侄儿,这么的脆弱。”   “臣弟可不这么觉得。”   陈三已经站到欧阳宸的一边:“王爷,这么多年了,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便就是腰间这块软肋。好不了的,粹了我五毒教的五灵散,剧毒无比,若没有人为你粹毒,你好不了的!哈哈哈。”   “呵呵,这江山未稳,你我叔侄可先行休战,朕,不容这五毒教如此嚣张!”   他手一抬,周围的士兵全部开动,梅朝颜左思冥想,恐是没有办法救他,又不能当场拿出秘籍,只好亲自用口!   可是轩辕晋就在他们的身边,他一把按住朝颜的肩膀。   “朕不许!”   “皇上,放开我,放开,再不吸他就要死了。”   轩辕弘奄奄一息,朝颜的眼泪也再掩盖不住。她哭得泣不成声,轩辕弘还在一直摇头。   “别这样,朝颜,你要好好活着。”   轩辕弘摸了摸朝颜扑过来的头,身子一蜷,坐了起来,一副和尚要圆寂的样子,吓坏了梅朝颜。   正在这个时候,雪雁突然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照着轩辕弘的伤口咬了下去。   “啊!”轩辕弘一声闷哼。   雪雁已经开始吸血,无论怎么轩辕弘怎么推开她,她都不松嘴。   “雪雁……”   朝颜的心里稍有安慰,马上就又不安起来。   雪雁为什么会冲上去?为什么她会奋不顾身,不顾自己安全地救他?   梅朝颜开始难过起来,就算自己不在轩辕弘的身边,他也不会找自己的原因,难道就是雪雁吗?那个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早就不是普通的婢女了吧?   加上轩辕晋在她的耳边稍加渲染:“朕以为除去你,弘儿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朝颜的身子完全软下来了,她刚刚突破经脉一关,心脉上还是血气翻涌,不能运功,她几乎是摊在轩辕晋的怀里。   五毒教的人很快屠戮了这些侍卫,虽然说轩辕晋带来的人不少,但是有能力的,相当的少。   这种情况耗下去并不是好事,忽然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从天而降,带着蝙蝠而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被包围在那一片黑暗之内。   这个男人眼睛上面一道难看的伤疤,嘴上血红,好似刚刚吸过血一般。   “谁是梅朝颜?”   朝颜记得这声音,是秦翔宇,五毒教教主。   “教主万福!”   所有五毒教的人下跪,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看见奄奄一息躺在轩辕弘身边的雪雁立刻过去钳住了她的脖子。   “是不是你?梅朝颜?是不是你?”   沙哑的声音,听的梅朝颜非常难受,她大声说道:“不是!是我,我就是梅朝颜,你要找的人,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不行!”   几乎是异口同声,轩辕晋和轩辕弘全都不同意。   秦翔宇一挥手,一阵毒气,雪雁彻底没救了!朝颜和轩辕晋用袖子捂着鼻子,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就是你?”   他的眼神非常凶狠,可朝颜明显知道,没有杀气。   秦翔宇不杀自己,他渴望的是她身上的东西!   “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梅朝颜实话实说,在轩辕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信,你可以把我的脉,若我真有你们要的东西,会不会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秦翔宇似乎有些相信梅朝颜,看着朝颜伸着手的样子,一步步慢慢挪向她。   说时迟那时快,一袭白衣出现在梅朝颜的身前,握住了秦翔宇的手。   是师兄……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出现了……   “师兄?”   林遥之用力抵住秦翔宇,让他不断后退:“你跑的挺快,不是要武功秘籍吗?就在在下身上,若你能伤我,我便给你也好!”   “师兄小心。”   轩辕晋还在一旁说得十分讽刺:“哟,武林盟主,也为你来拼命,五毒教主什么功力,朕清楚地很。却也没有想到,他如此痴情。”   “闭嘴!”   朝颜完全不管轩辕晋的身份,大吼着,只恨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出手帮师兄。   轩辕弘就在地上,他的脸色非常不好。朝颜跌跌撞撞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雪雁的尸首。   “弘,放心,我们不会有事儿的。”   不知道是不是朝颜更加相信林遥之绝对不会输,所以她安心地抱着轩辕弘,也不管在一边   站着得轩辕晋。   轩辕弘虽然难受,却还是笑着的。   “别担心本王,死不了,倒是担心一下你这个痴情的师兄。”   林遥之的武功不弱,三下两下就把秦翔宇逼到一边,可欧阳宸和大块头并不是好欺负的,算上陈三一起上!   他一掌打过去,却被秦翔宇接住了。   “林遥之,我一再放过你!可是你自己找死!”   一阵毒烟绕着林遥之,他简直是避无可避。朝颜的心一下子魇住了一般,她害怕,她开始担心了。若他死了,她要如何报答?!   她腾地站了起来,林遥之是在用内力硬撑,他的掌风不变,直接打在秦翔宇的肩膀上,他退后几步,被欧阳宸和大块头接住。   “咱们走!”   他们匆忙而去,想必是秦翔宇受了不轻的内伤!   朝颜刚要跑过去,却被林遥之喝住,他坐在原地运功疗毒:“朝颜不要过来!”   朝颜近在咫尺,却不能碰他。   “师兄,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还用问么?还不是为了你?”   莫攸莲和紫衣从天而降,这一句便是攸莲质问朝颜的。   紫衣不关心林遥之,而是一直守在轩辕弘的身边。   而莫攸莲则是上来就点了林遥之的穴道,带他离开了:“紫衣,我先走了,放心轩辕弘的毒性溢出,没有大碍。”   朝颜再找,他们已经不见人影了。   “朝颜,朕很羡慕你,有那么多的人帮你,可朕也有一事不明,有那么多的人帮你,你可为什么要耍朕?”   轩辕晋说什么朝颜根本不懂,他将手里的纸条放到了她的手里。   朝颜打开一看,上面竟然是自己的字迹……   “这不可能,朝颜我从来没有请皇上来过。怎么会这样?”   她心心念全部都在轩辕弘的身上,怎么可能给他发信?   她再回头,想解释:“不是我,弘,不是我……”   轩辕晋拉着梅朝颜的手:“朕可还做你是钦犯!走,给朕回天牢去!”   “不……”   轩辕晋过来拽住梅朝颜的手,无论她怎么挣扎着奔向轩辕弘,他都不肯放开,更有士兵帮着紫衣将轩辕弘往屋子里面运。   “皇上,你不能这样!”   她挣扎,好不容易,她知道了他的心,好不容易他们能够温馨的在一起,又是为什么?   终究是被锁了……   回到那个冰冷的天牢里面,轩辕晋每隔四个时辰要派人来问她一次宝图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轩辕弘的身上……   她烦都烦死了,干脆装死不说话,就这样,也不吃不喝!   --   仙人谷,奇花异草弥漫在谷内的香气非常宜人,莫攸莲扛着昏迷的林遥之回到谷内,被谷中众人看到皆是一阵唏嘘。   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将林遥之拖入自己的内室,一下子扔进自己的瑶池。   一声口哨,莫攸莲唤出了寒玉蛇。   “林遥之,你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么?江湖儿女,本来就不应该搀和朝廷上的事情!”   林遥之皱皱眉头,没有醒。   莫攸莲又是叹气,对着寒玉蛇道:“看见他了么,中毒了,你有的吃了!”   说着,寒玉蛇绕上了林遥之,林遥之的身体里面瞬间散发出一股股黑气,全部都被吸入寒玉蛇的体内了。   “从前你说,女孩子不好养毒蛇的,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我养的毒蛇救了你?”   莫攸莲似乎有很多话要跟林遥之说,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便是随便一说,都是当年的事情。   “哎,哪里那么多当年的事情?林遥之,虽然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但也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她坐在林遥之的身边,伸手却不敢触碰他的脸。   她缩回手笑了:“遥之,说真的呢!我们可谓是世上最好的蓝颜知己了吧?到现在,你可还认为我不好?我不想你死……你死了谁听我发牢***。”   寒玉蛇游走了一阵子,便姗姗爬开了。   “哎,幸亏你没事儿,那你好好睡一觉吧,就在我这儿睡……”   莫攸莲想了又想:“你这身行头,不脱也得脱了。”   接着就是一阵狂轰乱炸,他便赤果果地躺上了莫攸莲得石床。   “我……我这次可不是故意偷看你哈,也不算是偷看,算是……光明正大!”   莫攸莲嗤笑着,给他盖上了被子。   错过了一时仿佛错过了一生,莫攸莲静静地看着林遥之,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起来第一句话是跟她说些什么?   忽然外面有人来报:“谷主,外面,外面有官兵来了……”   “什么?朝廷的人?也敢到我仙   人谷来?”莫攸莲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召集大家,放浓雾!”   官兵自然是轩辕晋派的人,他要先知道仙人谷的老巢,再行其他事情。   莫攸莲的浓雾,相当于迷烟,这些士兵自然不知道,身处其中,他们便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管事儿的人是谁呀?”   一个士兵举起白旗:“莫谷主,皇上有旨,若你肯详,赐仙人谷所有女子为官有军衔,文武都有!”   莫攸莲听了听,任性拒绝了:“姐妹们莫要相信,要是到时候这帮男人拿咱们当粉头儿取乐,咱们找谁说理去?”   “对,不要相信!”   人心所向,虽然莫攸莲先带回一个男人来了,但谷中的姐妹们都念着莫攸莲的恩德,不会背叛。   谷中的姐妹剑锋指着官兵的鼻尖,不肯放松。   “姐妹们,咱们谷中向来不予朝廷苟合,给我杀!”   她一声令下,手起剑落!   所有的人都死了,只留下了她手底下那一个带头的。   她说道:“你,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皇上,让他爱找谁,找谁去,我仙人谷不为皇族所用!”   那人感恩戴德,屁滚尿流的跑开了。   等解决完这件事情,莫攸莲再回到房间里面,林遥之已经醒了。   他面色苍白,眼神还和从前一样犀利。   “你醒了?”   “被你吵醒的……”   莫攸莲不说话了,林遥之还是那么讨厌自己。   可没有自己,他或许是活不下去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林遥之很久没见莫攸莲,她变了许多,“变的有些女人味儿了,就是……”   “你别胡说,我一直都有女人味儿。”   “外面是做什么呢?”林遥之更关心外面的动.乱。   莫攸莲真是受不了林遥之这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是呀,外面都是皇上派来的走狗,要不是你,本谷主怎么会被他们追上。”   林遥之点头:“嚣张跋扈,果然还是当初的莫攸莲。”   莫攸莲将茶壶直接扔给林遥之,他顺手接住,一口饮下去:“不错,茶还是仙人谷的最好喝,只不过……”   “不过什么,林遥之你的废话还真多!”   “攸莲,五毒教主,死了没有?”   莫攸莲生气,过来抢走他手中的茶壶:“没有!他死不死与你有什么关系?就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   林遥之沉默。   莫攸莲就更加气愤:“你看看,一提梅朝颜你就不说话了,还不是像我说的那样?你放心吧,有你在那丫头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你。”   “攸莲……别说了好不好,我不喜欢你,很早就告诉你了。”   莫攸莲一下子将茶壶摔在地上泄愤:“林遥之,你别以为我救你就是我喜欢你了,你想多了,我是要你亲眼看见我杀了你喜欢的人!”   “什么?梅朝颜怎么了?”   “现在还没事儿,不过不代表以后都没事儿,她抢紫衣的男人,我看不惯。”   林遥之起身,身体却是虚弱的,莫攸莲赶忙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这么着急离开,都告诉你梅朝颜没有危险了。”   林遥之靠着,苦笑摇头:“行,信你。”   莫攸莲笑着走了,她想,他还是把自己当做知己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她明白的,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情。   人这一生,有许多遗憾的事情,莫攸莲遗憾的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喜欢林遥之。   而轩辕弘的遗憾是,没能够阻止轩辕晋带走梅朝颜。   “弘,你想什么呢?”   轩辕弘摇头:“你,带着写银票去找宫中的天牢监总管,让他好好照顾梅朝颜。”   “轩辕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虚弱的,只剩下半条命了一样,你还担心她,她一点儿伤都没有!”   紫衣扭着眉头,还是接过了他的银票。   “无论如何,本王不能让她受委屈,一点儿都不行了。”   紫衣看见他皱着眉头,心里也不好受,干脆就答应了。   可她这一次答应,并不是真的不让梅朝颜受委屈,而是就趁着这次机会,去要了梅朝颜的命。   紫衣甚至趁着轩辕弘睡着,搜咯出了那藏宝图,只要是为了轩辕弘做的事情,她都愿意!   更何况,只是杀了自己的情敌呢?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分开了,梅朝颜几乎是从噩梦中醒过来的。她的梦里满满都是轩辕弘和林遥之受伤的样子。   如果说她和轩辕弘是恩爱,那么她对林遥之是一种亏欠。(   ☆、第七十三章 莫非是迫不得已   ;  在牢里面,朝颜什么都不想,只担心两个人的安危这也着实让轩辕晋头疼。   “回皇上,臣认为,应该立刻处死梅朝颜。”觐见的人是洛丞相,他恨死了这个让女儿忧郁成疾的女子,“如此一来,便没有了龙脉的消息,更不会有得梅朝颜者得天下的传言。”   轩辕晋十分头疼,洛丞相说的没错,但若说起杀她,他倒更害怕自己一动,轩辕弘彻底反叛于他,朝中支持轩辕弘的大有人在。   “朕,不会这么做的。好了,退下吧。”   轩辕晋退去众人,去看了阿洛燔。   她不失为一个可怜人,还未招宠幸,人已经病殃殃的不成样子,听闻她每日以泪洗面。今日轩辕晋可算是见识了。   他刚走进永乐宫便听见那哭泣的声音,伺候她的大宫女仙华也被轰了出来窠。   “仙华拜见皇上。”   “里面怎么回事?洛妃可是身体不适?”   “奴婢……不知……”   “不知道?!”   仙华吓得口齿不清:“皇上……皇上恕罪,娘娘每日都哭,眼睛都不好了……”   轩辕晋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看见地上一片狼藉,再看那泪人一样的阿洛,只剩下叹气了。   “你为了朕的侄儿?”   阿洛见到轩辕晋,只好下跪:“臣妾叩见皇上。臣妾只是思念……皇上……”   谁都能听出阿洛的谎言,因为她见到了皇上,不但没有兴奋,反倒是眼神更加怨恨……   “过两天古国会派使节来参拜我东朝,到时候,弘儿也会进宫,朕只希望你不要太过分。若是真要动手,你也只可以杀弘儿。”   听到这话,阿洛心里一紧,连轩辕晋也护着朝颜,宴请使节这种时候,他还是要保朝颜的平安。   “臣妾不敢,可听臣妾父亲所讲,这梅朝颜犯的是死罪……”   “住口!”   阿洛立即跪下,轩辕晋才发觉语气太重,抬手扶她:“朕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有问出来。”   “是么?皇上对梅朝颜的,只是问题而已?”   忽然一个插进来的声音显得非常突兀,轩辕晋转身,已经看见带着面纱的紫衣姑娘。   他见过她的,在轩辕弘的府里。   “是弘儿派你来的?”   轩辕晋的问话紫衣,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皇上,若是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了,这梅朝颜的命,你还在乎吗?”   “你是打算和皇上做交易吗?”阿洛笑了,她比任何人都想要了梅朝颜的命,“皇上,看来这位紫衣姑娘确实有备而来。”   阿洛的表情变的真快,轩辕晋现在知道这个梅朝颜有多么让女人讨厌了。这嫉妒超越了爱,驱使着这些女人,让她们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方式来看待追逐爱情这回事儿。   男人不一样……   轩辕晋相对好一些,他至少要先看到东西:“那么紫衣手里的东西可带了?”   “带了,只要皇上愿意,紫衣现在就可以交出来。”   紫衣从自己的胸前掏出偷来的图谱,在轩辕晋的眼前一晃。   轩辕晋立刻就问道:“你不是最紧张弘儿的吗?为何要背叛他?”   “紫衣没有背叛他,我现在只想要梅朝颜的命!”   轩辕晋深深吸了一口气,梅朝颜的命,值钱得很呀!?   “好,同意,就给你一次机会,先把东西给朕!”   紫衣将图谱往空中一扔,一溜烟地往天牢去了!   “皇上,看来这次江山社稷,有救了。”阿洛站在轩辕晋的身边安慰他,“女人么,皇上您想要多少,不是一样,可这天下,只有一次机会!”   天牢中,梅朝颜的额头细汗,双眼紧闭,心脉扩张收缩,难受的她在草垛中来回打滚。   紫衣已经来到天牢的门外,她用迷烟将牢监迷晕。拿到钥匙,缓缓走到朝颜的牢房门外。   她越是痛苦,紫衣越是开心。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梅朝颜,你不应该回来的,只要你不回来,我便不会这么做。”   朝颜虽然昏迷,但是身体中的力量不断增大,但她依然能够听见紫衣的语气,那种仇恨,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   丁玲一下,锁开了。   朝颜的眼睛也就在瞬间睁开,紫衣并没有给她留时间的意思,所以一出招,就是致命一击!   但她不知道,朝颜已经突破了武林秘籍的最后一关。   一掌下去,紫衣没能要朝颜的命不说,倒被朝颜一个反手按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   紫衣疯狂地向后踹去,要逃离朝颜的控制,可朝颜已经恢复了实力,她的轻功并非等闲之辈,想要多过紫衣的追击,再简单不过了。   朝颜也怒了,她没招她没惹她,   紫衣却一直想要她的命。   朝颜道:“呵呵,怎么会,让别人欺负够了,也有反抗的时候吧?你喜欢轩辕弘是你的事情,他不喜欢你,你也没有任何的资格,伤害他喜欢的人,或者喜欢她的人!”   紫衣拔出自己身上的软剑,挥手向朝颜砍了过去。   朝颜的手上除去铁链什么也没有,她只能抬手用铁链缠住紫衣的剑。   “疯女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好欺负!”   紫衣还在挣扎,脸上的面纱掉下来,倒是让朝颜一惊,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可惜她和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个男人。   “弘他根本没有选择,因为你,因为你,我连被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紫衣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朝颜想她的可怜,也正是她如今的可恨之处。   不过一切恢复过来了,朝颜便要问明白了:“轩辕晋,肯让你杀我?”   紫衣点头:“你现在是千万人愤恨的目标,武林秘籍虽然我没有,但是藏宝图谱,我还是能弄到手的!”   “你背叛弘?”   朝颜眉头紧皱,看来弘还没有完全好,不然怎么会连图谱没有了都不追查,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紫衣!   “没有,我没有背叛他!”   但不管紫衣怎么解释,朝颜也能够断定,眼前这个紫衣,已然疯掉了。   她三两步便步出牢房:“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耗着!”   紫衣这样一闹,反而是给了梅朝颜离开的机会。她径直出了牢房,飞跃在皇宫之中。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那一段记忆究竟是什么了!   她就是梅朝颜,她不是现在才穿越而来的。   她早就认识了轩辕弘,早就认识了师兄和纪黎。   所以师兄受伤她的心才会那么痛!   朝颜现在第一个要去找的是师兄,只要确定了师兄还活着,只要确定了他的安危,天涯海角她都能保护轩辕弘了,她可以带着他离开。   什么图谱,什么秘籍,轩辕弘和她只要有着自保的能力就好了!   大师兄当时是被莫攸莲带走的,那么他现在人一定在仙人谷中!朝颜立刻马不停蹄,往仙人谷去……   “莫攸莲。”   林遥之站起身,想出去看看,却被莫攸莲拦在房间里面。   “不许去。”   “你给我让开行不行,再不活动筋骨,我整个人都要废了!”   莫攸莲一脸傲娇靠在门上,就是不动,说什么也不动。   “遥之,我们的武林盟主,你不想死,就别出去,外面可都是看见男人,跟看见仇人一样的女人,你要出去了,谁要是想咬死你……我得第一个帮忙呀!”   莫攸莲的话,确实震慑到了,林遥之最讨厌那些纠缠不休的女人,好比原先的莫攸莲。   她现在诚恳的样子,着实让林遥之十分信任了。   大约两天,林遥之就蹲在莫攸莲的房间里面,烤肉吃。   攸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为了维持她现在的身材,她每次都恶狠狠地等着他吃完,然后收拾好了再去紫衣的房间睡。   这晚莫攸莲和林遥之继续在屋里面烤肉,窗子猛地打开,爬进来的,是灰头土脸的梅朝颜!   “朝颜?”   林遥之还是一样的兴奋,赶忙过来想要扶她,朝颜的眼睛里,却只有火上的烤肉。   “好饿……非常饿,饿的走不动道,来莫谷主你们这儿可有酒?”   梅朝颜甚至已经考虑不到林遥之了,因为在胃放空的时候,她其实什么也考虑不到。   “来朝颜,这个鸡腿刚刚烤好,给你。”   朝颜赶忙接过去,大口咬了两下,才开始关心到:“师兄没事儿呀,那还是多亏莫谷主吧?对了,莫谷主是不是喜欢师兄?”   莫攸莲腾的站起来,来回踱步:“什么跟什么呀!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么不在意自己。”   朝颜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是呀,师兄确实如此,这也是朝颜此来的目的。”   “是么……”遥之有些不想听了,“别说了师妹,这些事情全都是师父交代过的,我要好好照顾你,我,不会违背师命!”   朝颜放下吃的,一下子抱住了林遥之,他尴尬了一下,也温柔地将朝颜抱住了。   “这不是命令,是请求,师兄,若是再为了我出事,朝颜会内疚一辈子!”   朝颜的眼泪已经滴在林遥之的肩膀之上!林遥之也因此一颤,他能感受到那份愧疚。   那份明明想要推开他,却还抱着他……   “所以呢?所以你这一抱,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林遥之的心扑通扑通,他很难过,明明是想看见她的,可看见了她,却又是这样的结果。   莫攸莲似乎非常明白林遥之现在的心情,她悄悄地推出了房间   ,将接下来得时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梅朝颜真的很想哭,那些在天牢里面受的罪,那些记忆里面师兄对自己的好。   她非常清楚,却一句也无法提起,因为朝颜怕了,怕再多说一句,林遥之便会误解她的来意。   “师妹,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想到你被师父夸奖的时候,我就默默地想,如果你一辈子都能在遥之身边,那一定是遥之得幸福。”   她听得仔细,他说的认真。   那是梅朝颜刚来桃花坞没有多久,桃花还未盛开,林遥之拉着梅朝颜在师父的面前论道。   师父问他们,人在世间当求什么?   林遥之说:“追名逐利,逍遥自在,自选之。”   而梅朝颜却说,顺其自然,就当着一句话,林遥之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师妹,她很安然,微笑起来是那么的甜蜜。   林遥之轻轻地抚弄着朝颜的头发,真好,他想,就算只是这一刻,也好。他能真真切切感受那个无拘无束的梅朝颜,那个对自己十分依赖的女子。   他问:“当初师父将你我叫过去,分别说话,师父对你说了些什么?”   朝颜嬉笑:“你先说!”   林遥之笑了:“是呀,师父告诉我,要好好照顾你,为了你的命可以舍去我自己的命。”   短短几句话,朝颜便是知道,林遥之所谓的魔障是什么了!师父的遗言,他心中的爱慕,终于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借口,抒发出来,这对于林遥之来讲无疑是最好的事情。   朝颜记起了师父所说的话了,干脆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师父说,师兄小心眼儿,让我让着你。”   “怎么可能?”   朝颜刚想起来,最初朝颜也不是很明白,后来她终于想清楚师父的话了。   她告诉林遥之:“爱我,所以注意我的一起,对我所做的一起,都有你自己的评论和看法!师兄,你敢说,对于朝颜,你不小心眼儿吗?”   “这倒是,没想到师父看的那么透彻……”   林遥之笑了,笑的很开怀,朝颜便安心了,她再不欠别人什么了……!   她从林遥之的怀里面起身,才安心地大快朵颐。   “恩,这一次来就是看看你的伤势,其实我……”   她的嘴忙着吃东西林遥之便也不继续说下去了,林遥之还在笑,所以朝颜无法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   另外一边,最想念梅朝颜的人是轩辕弘,轩辕弘睁开眼睛时候,看见的是紫衣。   “朝颜被抓入宫了?”轩辕弘睁眼的第一句话,这样子问紫衣,“……你怎么在这儿林遥之人呢?”   紫衣的心中满是委屈,她甚至为了得到轩辕弘,而撒谎。   “是被带回宫了,你昏迷的时候,皇上带着她,把图谱抢走了。你可不知道吧?弘,现在的梅朝颜可不似从前柔弱了,她的功力远在林遥之之上。”   “什么?”   轩辕弘根本不相信!他勉强自己坐了起来,一下子拽住了紫衣的手臂。   “这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图谱在什么地方!”   轩辕弘有些崩溃,他的沉默他的冷静,听见消息的一刹那消失不见了。   紫衣为什么在这里?他的心中是有疑惑的。但是只要想到,那时候他还未昏迷的时候,紫衣一直照顾着自己,她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她喜欢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为什么,当紫衣说着梅朝颜对自己的背叛时候,他没有一丁点儿的信任。   “你不相信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她会背叛你,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已经伤成这样,你知道她人在那里吗?”   “哪里?她不是被轩辕晋抓走了吗?”   紫衣冷笑:“她逃走了,她往仙人谷的方向去了。”   仙人谷,轩辕弘的胸中一阵疼痛,怎么会是这种结果呢?   他苦心经营,苦心维护,不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等她想明白了给自己一个结果和答案,她竟然会背叛自己?   那这么说上下图谱,梅朝颜应该已经记起来了,下图谱如果让梅朝颜拿到,也绝对不能落到轩辕晋的手中。《+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奉献》   轩辕弘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但至少,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人就在眼前。   “紫衣?”他伸出手,紫衣便贴了过来,他的手托着紫衣的脸,看着她一脸的激动,“能不能帮我去把图抢回来,上图谱基本上是费的。对于本王来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梅朝颜,是下图才是最重要的。”   紫衣满心欢喜,对于轩辕弘来说,她终于有利用价值了。她拼命的点头,就算是死在梅朝颜的手里,也要住进轩辕弘的心中。   “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轩辕弘只有苦笑,紫衣如此迷恋他,他的心里可只装了一个梅朝颜。   “对了,   紫衣,你有没有办法让本王快一点儿好起来?”   轩辕弘,现在愤恨的只想马上去抓住梅朝颜,好好的整治她!   “来人呀!”   陈三已经跟着五毒教走了,家里主事儿的,也就剩下白棋一个人。   她细心跪在轩辕弘的身前,尽量不让他生气:“王爷,有什么吩咐奴婢的吗?”   “白棋?”   轩辕弘顿了一下,却还是吩咐了她:“也罢,传下令去,从此王府加强戒备,在黑名单里填上一人。”   “谁?”   “弘王妃!”他说的很平静,但是他的身体在颤抖,白棋看的很清楚,生气的颤抖,“从此以后,本王的王府,再不许梅朝颜踏入一步!”   白棋先是一阵惊讶,后来才接受这一事实:“是王爷。”   “违令者,杀无赦!”   “回皇上,轩辕弘已经下了杀令,并且梅朝颜再也不能入弘王府。”   这一次紫衣出现在皇上的跟前,没有以往那么嚣张了,她也深知,要和轩辕晋做交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轩辕晋上座着,思考着,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情。   “是么,朕改怎么谢谢仙人谷的叛逃呢?”   “背叛?”紫衣笑了笑,“皇上,你错了,是紫衣背叛了仙人谷,才愿意帮助皇上你,可不代表我背叛了轩辕弘,若有一天你们刀柄相见,我还是会帮弘。”   “哈哈哈,好好,朕总算是信了,弘儿的桃花运,总是比朕好的,这么多美人儿都愿意跟他交好,难道是朕老了,丑了?”   紫衣含笑,不再言语。   她轻身漫步,立刻离开了轩辕晋的视线。她刚刚离开,阿洛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天下始终是皇上的,阿洛帮您,只希望能留弘一命,到时候请皇上成全,阿洛。”   “爱妃说哪的话,互惠互利吗?你有什么好计划,说来朕听一听?”   阿洛的身体因为落水烙下了病,必须要千年火蛇的蛇胆,才可以祛除她身上的寒毒。那边是五毒教教主心爱的宠物。   于是她费尽心机,将一切计划谋划好。   “皇上大可昭告天下,梅朝颜与五毒教的反叛,反正世人不知真相,这一招颠倒黑白,足以让您找到梅朝颜,更足以让你灭了五毒教,所有的能人异士皆会为您所用,为钱的为名的,甚至是……为了正义二字的!”   阿洛的办法简单,但说不定也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轩辕晋不在乎自己说的是不是假话,他更关心图谱下的下落。   这也正好,能够动用这些江湖人士为他寻人,何乐而不为?   “爱妃说的甚好,那就请爱妃帮朕拟旨吧?可好?!”   阿洛点头,提笔下墨,圣旨一下,皇榜到处都是。   很快就贴到了仙人谷的门外。   林遥之的身子好不容易恢复好了,梅朝颜就拉着他出仙人谷,在附近的绿荫村游玩,刚要了一碗云吞面,就看见对面的告示上贴了皇榜。   好多人都围着,朝颜也好奇起来。   林遥之刚要开始吃,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面,他一口噎了下去呛着了,一直在咳嗽。   “喂,师兄,你说皇榜里面写了什么?这么多人围着看?难不成皇上又要纳妃了?”   朝颜问的问题不错,可是问错人了。   林遥之接着吃,可是东西没到嘴边,她又是一巴掌下去。   “师妹,你过分了,我这几日没见荤腥了!让我吃一口吧!”   朝颜一缩脖子,干脆自己去对面看皇榜。她兴奋地拨开人群,看到得却是自己得画像。   周围的人看着她,开始议论起来。   “这就是梅朝颜吗?”   “她和五毒教有来往,咱们老百姓惹不起快走吧!”   梅朝颜咬了咬牙,坐回了林遥之的旁边。   又是一下子打到他的背上,这次他将吃下去的都喷到了对面。   林遥之无奈地转头,对上得却是梅朝颜得一双泪眼,她说:“为什么?为什么东朝的皇榜会连我一起通缉?”   “什么?”   朝颜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是呀,什么……师兄,皇城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皇榜已下,弘会不知道吗?他一定担心极了,我要回去。”   她立刻起身,被林遥之拉住手:“不行!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你本来是桃花坞的人,难道不知道这皇榜一下,意思就是桃花坞的五毒教在一起合谋吗?不行,你得先回师门,将事情解决好了,再走。”   梅朝颜就这样被林遥之睇嘞着上路了,疑问在她的心里,导致她最近都愁眉不展。   “师兄带着我无非是怕攸莲伤害我不是?”   朝颜心里清明一半……仙人谷和五毒教作对   已久,现在圣旨一下,莫攸莲更有机会将她列入杀之而后快的人其中一名了呀。   林遥之沉默不语,便是她说的对了。   梅朝颜便已经没有反驳的权利,她只好随着林遥之回桃花坞一看。   也罢,许久没有回去,那桃花树束河,她还真的想要看上一看。   桃花坞,九曲回龙十八弯,相当于一处世外桃源。   不过再回来,似乎所有的坞众都不在欢迎梅朝颜了。   “朝颜,你们回来了?”   青斐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非常难得,朝颜也只是笑着跟这她听她介绍着现在的桃花坞。   她说,九曲寨主,十八舵主,都已经各自回去自己的地方,但是一听说皇榜上的事情,又都纷纷书信而来,所以坞众才会如此看待梅朝颜。   “该是觉得我给他们抹黑了吧。”   “别这么说朝颜,本来也不是你的问题……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青斐姐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朝颜拉着她的手,随着她先到住处去。   青斐为朝颜准备了她隔壁的房间,为了方便过来照顾她。   “遥之总是这么任性,他出去找你之前很多坞众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而对他不满,他就仗着自己的功绩一意孤行了。”青斐安慰着朝颜,“且并不是说你有多么的不好,可毕竟这世界上向林遥之一样清明的人不多。”   “对!”朝颜将行李放下,倒了一杯茶递给青斐,“姐姐说的是,世人皆醉我独醒,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姐姐和师兄一样的厉害呀。”   青斐红了脸,朝颜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错:“师兄常年在外面漂泊,这坞里的一切也多亏了姐姐。能做到对我不嫉妒的人甚少,不过看到姐姐,我便知道,你不会嫉妒我的!”   “何出此言?什么嫉妒不嫉妒的。”   青斐的神色暗淡下去,朝颜便继续说道:“师兄也老大不小的了,姐姐不打算为他寻门殷亲?”   她摇头,看着朝颜:“他心有所属,朝颜你不知道?”   朝颜摇头:“我们已经说得相当清楚了,再不找好叫我师兄单身一辈子不行?”   青斐的脸上有了喜色,朝颜看着也知道她在高兴什么,毕竟她和师兄之间的感情朝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次来,不如就趁机撮合。   “那师妹你呢?轩辕弘待你如何?”   一句话将梅朝颜打回了原型,一想起轩辕弘的伤势,她就只有长吁短叹,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数倒给青斐姐听。   此次回桃花坞来,风景宜人,气候甚好,唯独并不是桃花开的季节,于是乎屋里白的是岩菊。   青斐取下一些花瓣,放入茶水之中。   听了朝颜刚刚的话,青斐不得不佩服她最近的所作所为。   “也是的确,若不是你运筹帷幄,恐怕轩辕弘很多事情未必能够达成。”   “那有怎么样,他现在生死未卜,而我却并不能在他的身边。”   青斐拍拍她的肩膀:“为今之计只有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才可以回去见她不是?”   “也对,五毒教不除,我若还在弘王府,便是危险的。哎……”   林遥之推门进来可看不得梅朝颜的长吁短叹:“你既然回来了,等一下与我去拜见师父吧。”   师父……   梅朝颜记忆里面那个和蔼可亲,却又言传身教的师父,他的坟头,她也有些日子没有去过了。   特别是当她想起所有的事情以后,她知道了自己曾近被纪黎伤害,被林遥之保护,傻傻爱上那个轩辕弘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武林秘籍传授给她,不是叫她忘,是教她放!   “好啊师兄,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和青斐姐收拾一下就来。”   遥之点头,便同青斐一同出去了。   这个房间原本也是梅朝颜的,只不过后来一定是翻修过了,也可以说她明白,青斐一定派人翻过这栋房子,看看里面有没有师父留下的武林秘籍,却不想她把秘籍埋在古国。   而如今,她已经将梳理的一切熟记入脑子了,便是别人想抢,她也将武林秘籍烧了。   说着她立刻点火,将武林秘籍扔进火盆里。   “只要江湖上没有仙人谷,五毒教,桃花坞一统江湖,那么这本武林秘籍有与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换了一身白衣,梅朝颜出门去找了青斐和林遥之,三人一行,一起去拜祭他们的师父。   “师父。”跪在墓前,梅朝颜哽咽在喉,不知道说什么。   反而是遥之的话多了起来:“师父呀,你可知道朝颜现在出息了?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了,我这个当师兄的,依旧不如她。”   “师兄又再说笑了。”朝颜一边上香,一边反驳林遥之,“朝颜还是那个爱闯祸的朝颜,只不过现在的朝颜明白了一个道理,师父教诲朝颜的   ,朝颜一定会遵从。”   青斐什么都没有说,她最多是在一边烧烧纸钱,也是,她留守了桃花坞这么多年,大概和师父的坟相处说话时间有的是。   林遥之就站在朝颜的身后,他也不知道朝颜究竟再和师父他老人家说什么。他的心里只是暗暗地决定,他便再不求回报,就以师兄得身份保护她就好了。   总有一些事情,是阴差阳错的,朝颜不知道轩辕弘对自己的误会,就算是在桃花坞,她也不忘了写信去弘亲王府,询问白棋他的情况。   可这信出去了,迟迟没有结果。   “紫衣,最近外面总有鸽子声音,怎么回事儿?”   轩辕弘养病期间,紫衣更是寸步不离。   “回王爷,没什么,就是最近是进补的好时候,天天都有燕窝和鸽子汤喝,所以您能听见鸽子的声音也不足为奇呀。”   轩辕弘沉默。他并不能从紫衣的表情里面分辨出更多的东西,只是当他想念梅朝颜的时候,他会唤止琪来。   止琪一来只是跟他饮酒谈天,说笑玩闹,偶尔晚了,轩辕弘才会借着酒意问她,梅朝颜在宫里曾经的情况。   “大哥要是这么想她,为何不派人找她?”   然而轩辕弘却只是苦笑:“拖着本王这副病躯?止琪可知道,多次她都为本王而回来,可这一次……她却没有这么做。”   “所以大哥心疼了?”   止琪的话,戳着轩辕弘的心窝:“本王寻她?她却连封书信也没有,若是本王没猜错,她去仙人谷找到林遥之,便是要补偿那些什么所谓的愧疚之情,呵呵,本王想,她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找梅朝颜的不止轩辕弘还有轩辕晋,最关键的是纪黎。他是来东朝访问的使节,美其名曰是使节,却接机游历在皇城内开起异域风情的装饰品小商店来。   他打听了很久,终于从皇榜上面得到了梅朝颜的一点点信息,可却不知道这五毒教在什么地方。   “纪将军,打听到了,梅朝颜并不在王府,说是回了桃花坞。”   纪黎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本公子的好青梅,你可不能再欺骗我了,这一次无论是图谱的上下卷,我都要定了。”   不错,图谱的下卷在什么地方,梅朝颜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什么?   因为她的行为证实了她的记忆,晚上趁着青斐和遥之都睡下了,她悄悄地从床下一个隔断里面取出小木盒,打开羊皮纸,不错,图谱下,其实就在她的房间里面。   只不过林遥之从未动过心思找图谱,就算是青斐,视线也着重在藏武林秘籍的地方,一下子就忽略了很多东西。   人们太激进总归是不好的事情。   拿到图谱,就仿佛已经拿到了天下,可现在轩辕弘不回信,梅朝颜要如何将图谱给他?   桃花坞的事情,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今天还听说有五毒教的人混进来,很多坞众受伤,正在被救治,她走不了。   危难之际,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将东西托付他人……   给青斐姐,是梅朝颜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次日清晨,五毒教再次到了桃花坞的门外捣乱,这一次来的是欧阳宸和大块头。   他们指名道姓,一定要梅朝颜出来,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   朝颜站在很远的地方喊道,她与五毒教本来就是没有瓜葛的,现在这样一闹自然是不一样的。   “梅朝颜,我们教主赏识你,既然东朝的皇帝将咱们绑在一起,便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桃花坞若与五毒教真的合作,害怕那东朝皇城不到手吗?”   林遥之一下子喝住众人:“胡说八道,我师妹从来清高,不会和小人同流合污,咦,怎么不见五毒教主亲自前来,难道是怕了吗?”   “你才胡说八道!”大块头终于忍不住上前反驳,“俺们教主神通广大,不来是瞧得起你们,也就请你自重,否则教主来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要不是欧阳宸在一边拦着,这大块头说不定就冲动地跟着上来了。   梅朝颜没什么话好说,只好提醒他们:“你们要找的东西梅朝颜真的没有,就素那有也已经融入进脑子里面,若是教主真的想与朝颜切磋,便叫他一个人来吧?”   “不知好歹!”   欧阳宸留下这一句话就带着一众人等撤开了……   不过他们的人撤了,东西可没有撤,桃花坞外弥漫着他们所布置的毒虫。   一旦桃花坞断水断粮,他们攻下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青斐姐,你跟我来,朝颜找你有要事相商。”   遥之点了头,青斐才跟着梅朝颜回了房间。   “青斐姐姐,你可知道龙脉所在之处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梅朝颜想都没有想过龙脉所在地,会是那样不起眼的地   方,她细心解释着:“轩辕弘当日一直等在麒麟镇,我却未想到,那里就是龙脉所在……”   “你怎么知道的?”青斐开始好奇起来,“他岂不是已经错过了?”   “也不算,他是东朝皇族,唯一一个到过麒麟镇的,你说这龙脉的所在,朝颜是不是应该告诉他?”   青斐只换上了满脸的的担忧:“是么……”   “是,青斐姐,这一次叫你来,朝颜就想让你帮我个忙,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联系不上轩辕弘,可五毒教的事情不解决,我整个人都是危险的,我不能回去她的身边,我……”   青斐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嘴。   也只是苦笑:“所以你想到了我,谁也不会想到龙脉地图就在我的身上,谁也不会想到,我会直接将这东西交给轩辕弘?”   太多太多的事情,全都凑到了一起,但青斐姐的反应还在朝颜的意料之中。   “你放心青斐姐,只需要你将这图亲手交给他,并不需要你过五关斩六将,更不需你帮他,这只是个送信的差事,不会是让你参加什么朝廷的争斗……”   青斐良久才点点头:“这事关重大,你要不要告诉遥之?”   朝颜将青斐抱住,小声说道:“不,不能告诉师兄,他会阻止我,而为了不让他阻止你,我会将武林秘籍中的部分心法传授与他,到时候我们忙着五毒教的事情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青斐点头,接过锦盒,上面还刻着一肃梅花,旁边还有朝颜二字。   “轩辕弘,可真的值得你如此对他?”   “不论值不值得,我都是愿意的,青斐师姐,就算是换做遥之师兄和你,你也会愿意的对吗?”   青斐笑了笑,不再劝她。   晚上,朝颜拉着林遥之到了师父的坟前。   “又来做什么?忏悔吗?五毒教最近可猖狂,咱们需要准备好精神。”   朝颜点点头:“师父说过,若是桃花坞有一日落了难,一定要将武林秘籍里的要诀交给你。”   “什么?”   林遥之没有反应过来,可朝颜却已经开始读武林秘籍的心法。   第一回可五毒教的招式,她亲自给他看。   “师兄,师父从来未告诉过你,医术和炼药是不同的东西么?”   林遥之摇头,朝颜继续解释:“师父教朝颜炼过毒药,师兄当然也是不知情的了?”   “不知道,你和师父好像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对,水能在手亦能覆舟,药能杀人,也能救人一样!”朝颜叹了口气,可惜炼药之法现在学起来或许是来不及,“师兄,今天我教你的是避毒符。你切要好好记着,万一五毒教主再来,你也好应对。”   林遥之欣然接受,能学武林秘籍已经是万幸,更何况是他倾心的师妹主动教她!   “好,你放心,师兄的悟性不差,你说,我记得下来。”   就是这样,她开始在树丛间飞舞,顺带着连招式也一起告诉了遥之师兄。   接连三天,梅朝颜不眠不休,钻研这些秘诀,招式,一一教给林遥之,她的体力也有些不支了,而正是这第三日,青斐出发,说是有事要去趟皇城,甩开了那些眼线,自己启程了。   林遥之陪着朝颜,道她是辛苦的,便拿了些梅子过来给她。   “师妹,这些解渴解乏,你多吃一点儿吧。”   “没什么,师兄也注意休息,五毒教的事情本来就是我惹祸上身,其实轩辕晋本不该下毒手的,可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非要与我作对。”   “我也说不清楚,可我觉得这之间绝不是轩辕晋的注意,轩辕晋一直想拉拢桃花坞,这一举动,不是将咱们向外推了吗?”   谁知道,不知不觉那个苍凉惨白的声音就在林遥之的身后响起,五毒教教主的伤还未好,但人却是别人留不住的。   “梅朝颜,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秦教主居然恢复的如此之快呀。”   “呵呵,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和我合作呢?本教主可听说,王府已经下了禁令,永远不许你这个弘王妃踏入府中半步了呢!”   梅朝颜瞬间没有话了,她希望自己是听错了,可这个消息完全可以解释的了,为什么她写这么多信,轩辕弘都不曾回她!   “别听他的,他本不该在这里!”林遥之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梅朝颜却还是一直摇头:“不可能的,秦翔宇你骗人!”   “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若你不信,大可跟我去王府一趟……”   “朝颜,不能上他的当!”   --   爱至深责之切,爱恨永相依,梅朝颜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为什么轩辕弘要下这样的命令,就算是秦翔宇不说,她得知以后,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找轩辕弘,质问他为什么会下   如此的决定,那一次的缠绵悱恻,就只剩下动听的甜言蜜语了吗?   她心口一痛,一口血从嘴里面慢慢流了出来。   林遥之立刻动手,封住了她的穴道,遥之也不顾朝颜的反对,将她打横抱在怀里面,细细查看。   “你现在不能运功,不然恐怕有性命之忧。”   “带我去找……去找……”   梅朝颜可谓已经是身无挂碍了,武林秘籍还是藏宝图都不在她的身上,唯独是这个消息,一下子挤破了她的心脏一般,不能忍受的疼痛,让她难过。   “哦?若在下说的是事实,是不是桃花坞和五毒教是不是就可以合作了?”   秦翔宇沙哑的声音隐匿着淡淡的笑意,梅朝颜紧紧抓着遥之的手臂:“不,不是桃花坞,若是你说的是真的,我梅朝颜一人与你合作便是!”   秦翔宇笑的很难看,朝颜将脸整个埋进遥之的怀中,不再说话。   两匹马,飞驰在去皇城的路上。   朝颜就坐在林遥之的身前,她虽然功力恢复,可心上意乱,根本无法自己骑马。   跑死了一匹马,他们才到了皇城之外。   皇城外,紫衣带了一堆禁卫军埋伏好了,跟她一起来的竟然是当今的洛妃娘娘。   两人素衣男装,格外抢眼。   阿洛问紫衣:“我们都这么恨她,若真杀了她,弘哥哥也会恨咱们一辈子吧?”   紫衣摇头:“恨也好,也比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的默然强许多。”   “那你确定,她一定会来,她在仙人谷,有林遥之陪着,会这么轻易的看见皇榜?”   紫衣不屑阿洛的疑惑,一直盯着远处看:“正是这样,她一定会回来,不然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不然轩辕弘怎么会和她断的一干二净?”   阿洛也是笑着看向了远方,不一会儿,林遥之和秦翔宇的马,出现在她们两个的视线里。   阿洛点头,吩咐后面的弓箭手准备,才肯笑的开怀。   皇城门前,林遥之停住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王府的墙都翻不进去,你如何见他?”   朝颜抖了抖精神,她努力撑着下马,闭目一会儿,平静了一下心情。   接着说道:“不可能我要见他,谁也不能阻止。”   秦翔宇跟在林遥之和梅朝颜的身后,仿佛这一场情爱把戏,不是他所喜闻乐见的,他只关心一个结果。   梅朝颜向前一步,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让梅朝颜一惊,不过她身形极快,一转身,接住她身边的几支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发来的方向打去。   便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有人死了,也就意味着,有人要杀她。   林遥之也用袖子挥开一部分向他攻击的箭,站定之后走到朝颜的身边:“不仅仅是不让你进王府吧?我看这些人应该也是他安排的。”   “师兄,你说什么呢……朝颜不明白!”   林遥之心疼她,心疼的恨不得现在就想去王府杀了那个轩辕弘。   如此憔悴的梅朝颜,满眼泪痕红血丝的劳累的她,完全是因为轩辕弘,如果没有他,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奈何多过这些利箭,梅朝颜,却躲不过一个事实。   当紫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为什么是她?   梅朝颜满脑子都回忆着,与轩辕弘分别那一刻的画面,是紫衣抱走了轩辕弘,是她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伴在他的身边。   林遥之一怒之下,内功暴增,一掌下地,周围所有的弓箭手都被弹了起来,摔在地上,非死即伤。   “你走,我陪你走。”   朝颜点头,继续往皇城门去。   阿洛站在城门之上:“她似乎有些疯狂了,不过这样正好,不知道轩辕弘看见这样的她,还会不会爱。”   紫衣笑着退开,只留下阿洛在城墙上观战。   城墙之下,一个个禁卫军,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他们一起联手,还不如朝颜一个女子的武功高,着实让人惊叹。   梅朝颜捡起一把大刀,在人群中砍来砍去,几乎杀红了眼睛。   “让开,别过来,挡我者死!”   城墙之下血流成河,没有人能够阻拦梅朝颜,林遥之和秦翔宇不用动手,这些禁卫军也无法挡住朝颜。   她在众人的恐惧中,一点点靠近城门,她急切迫切,挥刀欲杀出一条血路。   “那本王呢?本王来挡你,是不是本王也得死?”   禁卫军低头下跪,齐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颜愣住了,他唇色苍白,依旧一丝不苟地装束,显得他更加雍容华贵起来。   她和他之间仿佛有个分界线,他们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在江湖,一个在宫廷。   可轩辕弘的眼神无法狠绝,朝颜不断的摇头,她能看出什么,却   不知道如何辩解!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弘……相信我。”   “相信你?”轩辕弘的嘴唇干涸,眼里面的愤怒清晰可见,“图呢?要我怎么相信你?”   “图……”   梅朝颜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青斐的行踪,她会非常危险。可是不说,也确实无法证明自己。   “为什么?背叛本王?!”   “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背叛你,我只是担心师兄的安危!我……”   他怒喝:“别说了,本王一句也不想听,你今天回来是想见轩辕晋吗?是想见本王的好皇叔吗?本王现在就抓了你,带你去见!”   梅朝颜听的是一头雾水,他怎么这样看自己。   他为何不容许自己解释?   当紫衣从轩辕弘的身后走出来,她仿佛明白了一切。   “弘,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生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被她抚摸着后背。他不躲不闪,直视着梅朝颜。   紫衣的笑容在梅朝颜看来是那么的刺眼,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轩辕弘,明明不喜欢身后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儿和她打情骂俏?!   她的眼睛好疼,心好痛。她抓着胸口,跌跌撞撞到了他的面前。   紫衣却一手拨开,她要触碰他的手!   朝颜火了,她愤怒地一掌,打向紫衣,却被轩辕弘借力接住了,原本两个人身上都不好,竟然就在城门前面扭打了起来。   “你给本王住手!”   轩辕弘将她的两只手都锁回了她的胸前,就这样僵持在空中转圈。   他的眼神锐利,她的心情委屈。   朝颜问他:“我是什么样儿的人,你不清楚?”   “本王不清楚!”   “你……”   朝颜用尽力气,将他推出老远,刚刚出手,她便有些后悔。   他还在受伤,可她已经抓不住他的手。紫衣从背后推住他,让他平稳着地,站在他的身侧扶着他,更加得意。   “梅朝颜,你究竟要得到什么?如果不然呢?你该背叛也已经背叛了,何必再回这皇城纷扰中来?快点儿和你的师兄回去吧?!”   “不行!”   这一次大喊的是轩辕弘,他的手指着远处的秦翔宇说道:“你真的勾结五毒教?!你还有什么话说,无需解释了!”   他说的对,她不需要解释了,因为这不重要了,原本轩辕弘已经不信任她了。   再解释,也是徒劳……   林遥之就站朝颜的身后,他知道此刻朝颜有多么的痛彻心扉,他悄声在后面劝她。   “禁卫军越来越多,难保这一次轩辕弘对你的误会不是因为皇上而起。”   朝颜也警觉了起来,林遥之继续说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先跟师兄回桃花坞吧?”   朝颜挣脱开遥之的手,说道:“我不会跟你回去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林遥之回头看着满脸诡笑的秦翔宇,他上前两步:“在下说的没错吧?朝颜现在可以和本教主合作了?”   朝颜点点头:“咱们麒麟镇见!”   留下这一句话,朝颜径自一个人逃离了现场。   轩辕弘在朝颜的面前硬撑了半天,终于不支,倒在了紫衣的怀里。   “我说什么来的,叫你不要来看。现在又要怎么样?”   轩辕弘惨笑:“是么?本王不这么认为。紫衣,扶本王回去。”   春夏秋冬,四季更迭。朝颜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去了哪些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个月后的古国菊园,纪黎正在种菊花,菊花中的王者,移植到这里,也是一件费事的事情。   朝颜远远站在菊园的牌坊下面,看着纪黎的背影。   这么多日子不见他,他还有心在菊园里面种植?他不是当初那个逼自己嫁去东朝的公子纪黎吗?   他……   朝颜慢慢走了过去,站到他的身后。   他一回头,吓了一跳:“朝颜?你回来了?”   “你没有什么其他的想问我的问题吗?”   纪黎摇头直笑:“没有,你安全就好。”   “安全?”朝颜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会知道我遇到了危险?”   纪黎站起身,拍拍手,指着菊花之王问道:“你看,菊花中的王者,也被我存在这里。我的菊园,便是这古国也难找的。”   “回答我,为什么知道我遇到了危险?”   朝颜的咄咄逼人似乎让纪黎烦了,他点头:“我一直都在皇城等你回心转意。”   “是么……”纪黎果真还不是最信任朝颜的,所以宁愿跟着她去皇城,“也就是说,你一直监视着我,我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   “是呀,把自己藏起来,一个月了,即便是我的人,也找不到你。”   纪黎似乎很是忧虑,他抬手捏了捏朝颜的下巴。   “你呀,总是这样苛待自己。你要问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和我说的,不然,你也不会来古国找我。”   纪黎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梅朝颜是逃了,她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她想知道究竟是谁,让轩辕弘这样误会自己。   她放不下!   “你不是想知道吗?”纪黎的动作微微一震,他的眼睛闪着精光,朝颜继续说道,“我告诉你龙脉的宝藏藏在什么地方。”   纪黎笑着,他僵硬地抱住朝颜,就在她耳边笑:“是么?不愧是我的朝颜。在什么地方?你想起来了?”   “麒麟镇,若是你愿意跟我单独去皇宫一趟,我就告诉你,宝藏究竟在什么地方!”   “就这样?”   朝颜推开抱着自己的纪黎说道:“对,就这样。”   “你还念念不忘?那个男人,所以一定要去皇宫?”   朝颜点点头,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纪黎仔细观察着眼前朝颜,她显得比原先更加精壮结实了,恐怕这一个月来,她对自己严格要求,更可能的是她的武功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她带着宝剑,却是纪黎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去还是不去?”   纪黎点头:“去,这很简单,我现在是古国和东朝友好邦交的唯一纽带,可以随便出入皇城,若是你办成我身边的侍女,想进去,也是易如反掌!”   朝颜便和纪黎达成了协议,她扮作侍女,换了古国的服饰,带上面纱,皇宫里的人多半也不认得她的。   她一路随着纪黎的马车到了议政阁门口。   “轩辕晋就在里面,你现在进去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你可是要这么做?”   梅朝颜摇头!弑君,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首先,她必须找到轩辕晋诬陷她和五毒教有勾.结的证据,其次,她要把证据摆到轩辕弘的面前。   想要诬陷她?没门!   她下车,站在议政阁门前一阵愣怔。   “我会在宫门外等你,接应你。”纪黎留下一句,便也离开了。   朝颜点头,缓缓向议政阁走了上去。   侍卫换班的时间到了,她一路畅通走到了议政阁里。   轩辕晋正在埋头苦思地看折子,他还是那样,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可他为什么非要分离她和轩辕弘呢,她明明跟他承诺过的,绝不搀和这些权利纷争的。   “朝颜,见过皇上。”   她引起他的注意,却没有跪他。   轩辕晋抬头,眉头一皱,有些躲避她的直视。   “一个月了,你音讯全无,现在回来,朕倒有些欢喜。”   朝颜上前,将他桌子上所有的折子全部都推到了地上,这倒让轩辕晋有了些许的兴趣。   她要他说清楚:“这就是你的欢喜?现在说清楚吧,我什么时候与秦翔宇有勾.结,你又是怎么得到图谱的?!”   “图谱?你说那一张费纸?半张图也能让弘儿保存这么久,若是朕,早扔掉算了。”   轩辕晋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抄起一个盒子,扔到朝颜的手中。   的确,朝颜打开盒子看到的确实是上半部图谱,也就是说青斐还没有将图谱给轩辕弘?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   轩辕晋之所以如此急躁,大约也是因为这上半部图谱确实无关紧要。   朝颜嘴角上扬,一抹他看不透的微笑,持续了很久。   她才对他说:“如果皇上愿意孤身犯险,朝颜道是不介意带皇上一睹龙脉所在。”   “朕这么多年没有找到的东西,你一个月就找到了?”   朝颜打断了他的兴奋:“不过朝颜可不会只告诉你一个人,到时候,轩辕弘,秦翔宇都会一睹龙脉真容,如此,皇上还有胆子随朝颜去吗?”   “朕……”   轩辕晋稍微有些犹豫,朝颜就打断他:“朝颜说的就是现在,现在皇上可愿意换好衣服,和朝颜走一趟?”   轩辕晋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但是梅朝颜的样子,仿佛是若他不去,这宝藏便于他无缘了一般!   “好,朕答应你,走!”   弘王府,这里面已经在一个月内将所有的地方翻修了一遍,而一切都是按照紫衣的意思来的。   紫衣站在松香雅苑的门口,看着这里,再过两天,这里就是她和轩辕弘的新房了,可是轩辕弘不许!   不许她动这里所有的东西!   她平常也只是在别院的厢房入睡,见不到轩辕弘的。   一个月里,他们只在一起吃过两顿饭,剩下的时间,都是紫衣悄悄跟着他才能见到他。   有时候见到他挑灯夜读,她上前想要帮   忙,却也被轩辕弘婉拒。   忽然一支利箭从她的脸旁擦了过去,插在门框上面,紫衣立刻向后寻找,她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她拿掉了纸条,看了里面的内容:三天后麒麟镇,宝藏在这里,还请王爷亲自前来。   梅朝颜……   紫衣攥紧了拳头,将纸条揉了个稀烂,这一个月她都再没见过梅朝颜,而轩辕弘,也开始愿意与她谈笑风生,然而这一张字条,就要毁掉她一个月以来的幸福。   她生气,愤恨,可又看了看纸条,不得不将此事告诉轩辕弘。   因为紫衣知道,除去思念梅朝颜,轩辕弘还有一个愿望,那边是找到宝藏。   “王爷。”   松香雅苑里,轩辕弘一个人一盘棋,正在博弈。   他皱着眉头,不知如何落子。抬头看了紫衣一眼:“什么事儿呀?没看本王在下棋吗?那翻修的事情,就听你的,你去忙活就好。”   “王爷,紫衣收到了一张纸条。”   紫衣观察到,他的眉头松开了,眼神也停留在她的身上,这是一种期盼。   “什么纸条?”   “回王爷话,是关于宝藏的,让您三日后麒麟镇,龙脉宝藏就在那里!”   轩辕弘放下棋子站了起来,激动地把住紫衣的双肩:“纸条呢?那纸条呢!”   紫衣抬手,虽然不愿意松开,但还是被轩辕弘扒开了。   他拿着那张纸条仔细观看:“梅朝颜……为什么是你……”   梅朝颜一身青衣,一改她往日的风格,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她与轩辕晋同乘一匹马,她策马扬鞭,他却抱着她的腰肢害怕……   “朕,没怎么骑过马……”   “哈哈哈,皇上手无缚鸡之力?朝颜不相信。”   马的速度越快,他就抱的梅朝颜越紧,最后实在是喘不过气来啊了,无奈,朝颜只能找地方停下休息。   她和轩辕晋只能先进客栈休息。   朝颜一进门,便看见了玉娘,她一身白衣,面容憔悴,见到朝颜,才有些许的血色。   “原来是仙人谷的姐姐,今日来此,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吩咐?”   朝颜点头,扶起了玉娘,对轩辕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吩咐道:“最近可还有五毒教或者穿官服的来过?”   玉娘摇头。   “可你这一身白衣是?”   玉娘咬着嘴唇,不言语了。   “玉娘,仙人谷的姐姐也不是神仙,不是无所不知。”   玉娘又看了看朝颜,她脸上也憔悴许多,便也瞒不住心事,一边带着他们分配房间,一边讲这些日子的事情全数讲给朝颜听。   原来几日前五毒教和仙人谷曾在这客栈一战,她的婆婆和相公都死于非命,她无奈,因为她们做的就是这道口舔血的买卖。   “还好。”玉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朝颜立刻上去探脉,她接着说,“他的根留下来了。这要多亏仙人姐姐。”   朝颜点头,拿笔给她开了几副安胎的药,又将桃花坞的地址写在上面一起给了她。   “这?”   “既然你一直记着我,我便也忠告你,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你呆的。为了孩子,也要收下我的好意。”   玉娘点头,跪下叩谢,朝颜赶紧将其扶了起来,又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吩咐她去准备吃的了。   五毒教几日前就来过,看来秦翔宇确实很守信诺,也信她的话,所以一直在麒麟镇等着她。   她这一个月除了减轻自己的痛苦,还一直在寻找一个对付秦翔宇的办法,他不是浑身尸毒吗?   她从胸前拿出一个小瓶子来,倒出一颗红色的丸药。   不错,这几日,她精心调制的百灵丹吃了可百毒不侵,然而若是秦翔宇吃下去,呵呵……那便是武功全费。   “你想什么呢?”   “皇上……”   轩辕晋走进了她的房间,将门关上,坐在桌子旁边,指了指她手中的药丸:“这是特别为朕准备的?”   朝颜想了一想,给了他一颗,谁知道,他随手就扔了回去。   朝颜接住很是奇怪,只听他抱怨道:“朕从小便不爱吃药,若要吃,你喂朕!”   她眉头一皱,原来是来耍无赖的,那也好。   朝颜点头,拿着药丸到轩辕晋的面前,略带娇羞。   她抓住轩辕晋的下巴,道:“你闭眼吧。”   轩辕晋听话地将眼睛闭了起来,谁知道,朝颜用力一按,往里一扔,把他的头往后一拽,只见他的喉结一动,药已经吃下去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朕?才一个月不见,朝颜又凶了许多。”   梅朝颜轻笑:“是么,只是更加觉得,这样解决办法省事一些。”   顿了顿,梅朝颜继续解释道:“我并不想把你害死   ,所以保证你不被五毒教害死,让着天下无主,可朝颜也有自己的私心。轩辕弘和你的战争,才是我更关心的结果。”   “哦?朕明白了。”   轩辕晋一边摇头,一边离开了她的房间。   三日后,麒麟镇上,所有的百姓都接到梅朝颜的通知躲在了家里面,镇子的街道中央,正是青衣一身的梅朝颜。   轩辕弘,轩辕晋,和秦翔宇分别站在三个不一样的方向看着她。   “梅朝颜,好久不见。你让我苦等了很久。”   秦翔宇先开口,梅朝颜却没跟他打招呼,她更关心轩辕弘怎么看她。   “弘亲王,有些事情,皇上似乎有些事情要跟你解释呢。”   “皇叔?”   轩辕弘一下子看向轩辕晋,紧接着就没好话了:“梅朝颜,你够狠一耍就是三个男人,宝藏在什么地方快说!”   朝颜只是微微一笑,麒麟镇就是这个大宝藏的所在地,不过真正的宝入口却不在镇子里面!   她说道:“要是你们有本事就跟我来!”   说着,朝颜转身,一溜烟地抓着轩辕晋跑了。   她的轻功更胜从前,秦翔宇和轩辕弘跟着都有些费事,她便走走停停,将他们引到了麒麟山的入口。   “这就是入口?”   众人唏嘘,梅朝颜从身上拿出了火折子,一打,自己孤身一个人先进入了黑暗的洞穴。   其中有什么三人都不知道,唯一一样的心思就是跟着梅朝颜,先确定一下宝藏的所在再行他讲。   突然,梅朝颜的脚下一滑,倒了下去,轩辕弘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第七十四章 没有你我怎么活?关心则乱   ;  朝颜摔痛了后背,一时间起不来,只任由轩辕弘扶住。   “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般愚笨?”   黑暗中,朝颜的眼神他也能够看到,委屈,质疑。轩辕弘也只好闭上了嘴,再不说话。   两人站起来,手中的火也熄灭了,这黑暗的洞中,他们四个人是辨不清方向的。   “朝颜,现在怎么做?燔”   朝颜无奈:“你们三个大男人,身上都不带火折子的吗?!”   一片沉默…窠…   朝颜后背一身冷汗,就这样的男人,还要女人照顾着,将来怎么治理江山?   “没带火折子就没办法了,这里的路只有我一个人认识,你们排队后面搭火车吧?”   又是一片沉默,朝颜一拍脑门,草,忘了,这帮人不知道啥叫火车……   朝颜忙着又解释道:“恩,意思就是你们一个搭一个的肩膀,有一个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带你们走。”   语毕,大家便排起队来。   朝颜回头看了一下,是轩辕弘搭着自己的肩膀,再后面是秦翔宇和轩辕晋。   她记得这里的路,机关重重,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丧命。她扶着墙壁小心转弯,却听见咔嚓一声,后面的谁踩了什么东西。   嗖嗖嗖,三声,秦翔宇已经将射出的三只箭全部接住,朝颜才平了口气,放心下来。   “谢谢。”   秦翔宇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之中格外诡异:“我还不想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朝颜也看不见轩辕弘和轩辕晋到底是什么表情,敌人将自己救了,不过他们的目的一样,早晚都会杀了对方的。   这才是权利之战。   前方忽然有光亮,朝颜紧跑了两步来到洞内的一座石室,这里点的都是长明灯。   他们四个刚刚进去,石室的门便下了锁。   “怎么会这样?”   轩辕晋接着轩辕弘道:“是呀,这要问问朝颜,宝藏在哪里?这里机关这么多,你想怎么样?”   “不错。”朝颜笑着解释道,“这宝藏不是在这石室里,这确实通往宝藏的最后一个石室。可惜我不知道这里的机关,若是你们找得到,那宝藏便是属于你们的!”   忽然石室的门开了,紫衣居然从外面进来了,她一下子冲向梅朝颜,用手锁住了她的喉咙。   “快说,宝藏在哪里?”   “紫衣?”轩辕弘先是一阵惊讶。   梅朝颜便又问道:“你确定你能治得住我么?”   紫衣的匕首已经***了朝颜的后腰。   “不!”轩辕弘仰天一声,立刻打开紫衣,将朝颜扶住。   “弘……”她叫他可轩辕弘的眼睛里面满是受伤的梅朝颜。   哪里还有紫衣的影子,不错,他还是爱,哪怕每次想起朝颜都会牙根痒痒的,他也还是爱的。   所以此时他便乱了。   朝颜反手将匕首拔了出来,闷哼一声,摊入了轩辕弘的怀里。   “也罢也罢!”她冷笑,“就算是朝颜死了,也是不知道怎么出去的……”   她的苦笑,轩辕弘是这么的心疼,他抬手把住她的脸:“就算是现在了,你还是如此待本王吗?本王的苦,你知道吗?”   “现在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先找机关,再不出去,朝颜早晚要失血而死!”   轩辕弘点头,轩辕晋和秦翔宇赶忙寻找机关。   要说这石室不大,五边形,除去进来的那个石门,分别还有四道门。   石室内的摆设有些皇族风范,轩辕晋便停留在一张桌案前翻动起来。建立石室的人一定是个左撇子,不然为什么石桌上的笔座在左边呢?   轩辕晋抬手,推了一下那个笔座,谁知道,其中一扇门开了。   那是通往另外一间石室的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这个笨蛋皇帝,快关门!”   轩辕晋听见,赶忙将笔座往后面一拉。门在瞬间关上了。   只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撞门,撞了两三下,没有了动静,才肯安静下来。   “那是什么?”紫衣奇怪,便问秦翔宇,“为什么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你就知道。”   “因为那是毒物,千年的大蟒蛇,在下听见了它吐信的声音。『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他又闪到朝颜面前,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剩下的四道门,只有一道门才是宝藏,找到宝藏,才有出路,是吗?”   朝颜点点头,她的嘴已经干涸,虽然点穴止血,但是伤口很深,她说句话都要废好大的力气。   “也就是说,剩下两扇门,如果我们不幸开错了,不及关上……”   “我们就都要死……”   朝颜肯定着自已的话,惨笑地看着轩辕弘:“是呀,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真好,起码,我们是死在一起的。”   所以她在来之前已经很清楚危险了,在来之前,这双愤怒的眼睛背后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轩辕弘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那是一种什么心情?明明是相爱的,明明是关心对方的。为什么,最后偏偏要走到这一步呢?   他没有说话,静静抱着她,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了,至少,她在自己的怀里了。   而朝颜仿佛看到了他的心,恍然抬手,抚着他的脸颊:“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不过也好对不对?”   轩辕弘颤抖着,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印记。   忽然紫衣喊道:“快看,这石刻上面似乎缺了一个字。”   “上善若水?”朝颜突然一说,发现,少了个善字。“你们可要小心,我可不知道哪一个机关是出路!”   五个人围住了石刻,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   轩辕晋提议道:“我们不如先把其他的两个机关都找出来,一起开启,然后若是有危险的两个及时关闭也就好了!”   既然互相点头,道好。   只有梅朝颜在轩辕弘的怀里冷笑:“根本不可能,不信,你们去听听,那些门后头将会等着咱们的是什么再说。”   紫衣果然第一个过去听了。   一个门后滴滴答的水声,另外一个门后面是呼呼的翅膀声。   只有一扇门后面没有声音,紫衣指着这扇门:“就是这里,如果不开开关,我们直接想办法破坏这扇门呢?”   朝颜继续摇头:“不行,若是破坏了门,还会有其他机关被触发,这就是你们的龙脉,不是保护的很好吗?你们现在知道着急了呢?”   “关心则乱,朝颜,你相信本王吗?”   他轻轻问她,眼神坚定,不再闪躲。   朝颜用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手臂:“信。从来都信。”   “皇叔来,模仿这个石刻的字体,就写这一个善字。”   秦翔宇不干了,吵嚷着:“是么?在下可不想因为你一个信字就要了自己的命。”   “好呀,那就给你一颗救命的药。”   说着,朝颜从胸前掏出药瓶,谁知道秦翔宇竟然迫不及待抢到手里,拿出一颗,先喂给了轩辕弘。   轩辕弘脖子一扬,吃了下去。   没有任何问题,秦翔宇半信半疑的将丸药吞了下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点头示意,轩辕晋便开始写那善字。   石门开启的声音,没错,石门打开了,从缝隙里面他们看到另外一个石室,金碧辉煌的石室。   “黄金?”   秦翔宇是最见钱眼开的一个,他第一个冲进去,轩辕弘将朝颜抱起来,也往里面走。   看着那些金器首饰,金子满箱,他忽然知道了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他站在那里,却听见秦翔宇大声笑道:“哈哈哈,你们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说着,他一掌朝朝颜打了过来。   可是这一掌完全失去了气力,轩辕弘一用力就挡了回去。   秦翔宇瞬间慌乱了:“怎么会变成这种结果?”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探上自己的脉搏,看向梅朝颜。   她只是笑:“没错,你浑身湿毒,不错,可要是解了你身上的毒素,也就是你将死的那一日!”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忽然这间石室的上面突然开了一扇天窗,外面便是麒麟镇的中心。   那一束阳光射进来,秦翔宇却已经浑身焦灼。   刚刚清除了毒素的他已经禁不住阳光了,他大叫着躲进阴霾的角落。   朝颜说道:“现在好了,五毒教的教主已经废掉了,谁也没办法因为他污蔑我了。”   “不会,今后任何人,任何事,本王都只相信你一个人。”   宝藏的地点算是轩辕弘和轩辕晋一起发现的。   他们一起出了这个地方,轩辕弘却放弃了整个龙脉,这些东西全部都归轩辕晋所有。   弘只是抱着朝颜一路回了弘王府,回到了松香雅苑。   宝藏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了,可是娶紫衣这件事情,他竟然也搁浅了。   紫衣是生气的,她甚至气的想要动手杀了轩辕弘,但她做不到,因为现在即便是受伤的梅朝颜也可以一只手捏死她!   就连老夫人,也对梅朝颜敬畏三分,好歹是是她救了她的儿子,所以老夫人经常送些补品过来,还叫白棋在一边经常叮嘱,该要个孩子了。   --   半年后……   “孩子?”梅朝颜几乎是尖叫着从床上蹦起来的!“你过够了二人世界?”   轩辕弘默默地坐在那里。   梅朝颜又道:“十个月不能同床,不能鸳.鸯浴?”   轩辕弘的脸色已经变了,这些事情确实也让他舍不得,可是不遗余地生孩子是   必须的,他还要与轩辕晋决一死战!只要他没有子嗣,自己的子嗣多,那么将来,总有一天会正名的。   似乎现在的障碍是,梅朝颜,她凶悍极了,还没做好一个当妈的准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轩辕弘憋了半天,也只能用书上的道理告诉她。   更甚,白棋已经拿来大部分的女则,叫她抄写。   “王妃,这是老夫人的意思。”白棋低头,也没有办法,“再说生个孩子有啥不好的?”   梅朝颜也知道小孩子可爱,可她现在毕竟还年轻吧,轩辕晋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这时候生出一个小孩儿来,不是给他一个机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吗?   “不行,本妃不愿意,你们又能怎么样?!”   还好梅朝颜知道避.孕药怎么做,就算是古代没有防护措施,她也是没有问题的。   轩辕弘可不这么想,当他知道了梅朝颜的心思,先是觉得她稀奇,后来就觉得她离经叛道,觉得她并不爱他!   郁闷间,轩辕弘总喜欢出去喝点儿小酒。   自从陈三背叛了他,他便无人陪.酒了。   他一个人独坐醉湘楼之上,看着楼下的人来来往往,忽然一个人闯进了他的视线。   礼部尚书李义分,他过来拜访。   “臣,李义分拜见弘亲王。”   轩辕弘回头,到看见一个年轻帅气的人,也是难得,比起朝廷上那些老家伙,比如说洛丞相,强上许多。   “来啊,你过来做,本王好久未与人畅饮,你可与本王喝一杯?”   李义分想了想,为轩辕弘满上了酒,自己举杯就是一杯下肚。   这话也没有敢不敢说的:“王爷,臣今日是来向王爷示好的。”   “哦?皇上已经稳拿龙脉,这,似乎说不太通,本王还有什么可反抗的?”   轩辕弘只是不断地给自己灌酒,虽然他也细心听着那礼部尚书究竟说些什么,可却是没有什么建树性的提议。   他一直好扬了扬微笑,装作醉了,不予他多谈。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梅朝颜竟然上来了。   她见到他的样子有些心疼,但是也有些难过:“李大人,这是王府的家事还请你回避一下。”   李大人离去,轩辕弘依旧抬手灌酒,梅朝颜一掌打碎了酒壶。   “弘,不是你在这里醉酒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干什么?”   轩辕弘不屑,无非又是轩辕晋叫他去宫中说道。   梅朝颜的心情也不太好,因为这一次东朝是完全做好了准备,他们要攻打古国。   她骗了纪黎,这次就连整个东朝都要跟他干上了,终究是心有愧疚,更何况这次皇上下旨要轩辕弘进宫,明摆着是要他带兵去攻打古国。   “还能怎样议事啊,你就这么醉熏熏的去?”   轩辕弘想了一下,双手一摊:“这有什么,就这么去!”   皇宫大内,议政阁内,梅朝颜扶着醉气冲天的站在轩辕晋的面前。   “臣侄叩见皇上。”   “免。”   轩辕晋堵了堵鼻子,发现这味道还是一样大,干脆叫人开着议政阁的门。   “朕没想到,臣侄现在议事还要王妃?”   轩辕弘摆摆手:“本王只是有些醉了,怕误解了圣意,耽误了圣心。”   轩辕晋便不追究,继续吩咐:“王妃需记好了,轩辕弘此次拜天圣大将军,远征古国,三日后出发。”   “是,臣领旨。”   轩辕弘摇摇晃晃,皇上自然不愿意多看,挥挥手,便让他们几个下去了。   朝颜扶着他一直坐上了回府的马车,才说道:“喂,别装了,你这样,无非是想让皇叔卸下戒备,何必呢?”   轩辕弘整了整衣服,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知本王者,王妃也。皇上他很多事情急功近利,另外的事情又太优柔寡断了,所以朝中大臣早不服他。”   “恩。”   “而古国,既能替他除了本王,或者本王替他除了古国。不都是他的好事儿,王妃想想,本王可不傻。”   梅朝颜头一扭,赖皮,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死活不要孩子的事情生气呢!   原来人家家国天下,早就分的清清楚楚了!   “你得带上本妃一起去。”   朝颜用撒娇的语气命令他,他不屑:“不行,你踏实在家照顾娘就行了。”   “不要,府里面有多无聊,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道,轩辕弘竟然一掀车帘,往后面跟着的紫衣一指。   “她一定会跟着本王的。”   梅朝颜看了看,经过上一次,轩辕弘再也没有喝紫衣单独来往过,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他既然知道紫衣会跟着他去,还不让朝颜随行目的   是啥?   “告诉你,那本妃更要跟着了,小三不能明目张胆地抢我夫君!”   轩辕弘笑了,将她抱在怀里,心里虽然一直想着古国的事情。   那么危险,他才会担心梅朝颜的。   “不管如何,你是不能跟本王去的。”   朝颜没有继续反驳他,躺在他怀里,仿佛就征服了天下一样。古国之行,她虽然担心,但一想到纪黎并不是他的对手。   也就心安很多了!   三日后,清晨,天刚亮,轩辕弘已经披甲离开。   梅朝颜却觉得赖床,头晕,难受,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激战的缘故。她连送行都没有赶上。   “白棋……白棋。”   她口渴的很,但确实不想起床。   “是,王妃。”   “本妃吩咐你的汤药呢?快端上来。”   朝颜勉强支撑起身子,把白棋叫了过来。她见那一碗汤药,又浓又烈。   要是往常,她很顺利就喝下去了。   就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十分想吐。   闻着什么味道都不对!   白棋心细,把手往她的头上面一探:“糟了,王妃发热了,快请御医来!”   轩辕弘此时已经经过了麒麟镇,他行军动作很快,可却不知道古国那一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古国境内,公子纪黎十分谨慎,排兵布阵,将一切恶都准备的非常好了。   “公子。”   这回他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想要梅朝颜命的莫攸莲啊。   这半年,她一直照顾着林遥之,但是是被控制的林遥之。   莫攸莲试过很多种药物,但最后林遥之还是被工资激励所控,不知什么原因,她便也只好沉浮于纪黎了。   “攸莲呀,这一次一定要轩辕弘的命。”   攸莲点头:“是否我杀了轩辕弘,林遥之就可以恢复自由?!”   纪黎吹了吹手指尖的灰尘,道:“是呀,你们两个一起上,就算是朝颜在也不是你们两个对手吧?”   攸莲点头。   纪黎冷笑:“这古国的帐,龙脉的帐,今天就一起算给你们!”   林遥之一身白衣,眼神黯淡许多,他站在纪黎的身后,仿佛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无论攸莲如何叫他,他都不理。   纪黎烦了,便说道:“别叫了,他听不见了。”   莫攸莲皱了皱眉头。(   ☆、第七十五章 离贤妃   ;  御医前来,梅朝颜的胃翻腾的不行,又饿,又没有食欲不知道吃些什么。   “御医,王妃她,没什么事儿吧?”   白棋担心地在一边问道。   朝颜当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了,抬了抬手:“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们得担心多余了。燔”   御医下了脉,直接跪地磕头。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王妃有喜了!”   “纳尼?”梅朝颜噌的坐了起来,顿时头就有些晕了,“你个庸医,好好把脉!这事儿不是玩笑的!”   御医吓了一跳,宫中的主子听见有孕都是喜忧参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且是并不想要为王爷诞下子嗣的样子窠。   他却不理解梅朝颜复杂的内心。   怎么可能,梅朝颜的背上直出冷汗,她一直有自己给自己熬避孕的汤药,一直以来从来没有间断过服用,怎么会……   “白棋!”   梅朝颜喊她的声音,几乎全府都能听见。   “奴婢在……”   “你,可以滚出去了!”   朝颜拉着白棋,对着御医说,说完又轻声哄骗白棋:“你乖,你说出来,是不是有人将本妃的药换了?”   她的手抓着白棋的手腕,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愤怒的颤抖白棋有些害怕。   白棋只能呜咽。   “你说呀,是谁,是不是轩辕弘让你换掉的?”   “是老妇我。”   老夫人进门,朝颜的手一松,白棋便去扶老夫人了。   朝颜心里一酸,她本以为,白棋和她从小一起,或许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她没想到白棋会在这种问题上,站在弘和老夫人的一边。   “朝颜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单刀直入:“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孩子,善良可爱,将来幸福非常,重要的是能绑住男人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可你……”   “娘……”   老夫人做到了朝颜的床边,伸出的手已经布满了皱纹。   “能不能看见孙子,我都不敢想,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痛苦呢?我已经没多少时间帮弘儿了,剩下的就是你,还有孩子!”   她的眼神里面满是哀怨,请求。梅朝颜只能握了握她的手。   轩辕弘听见了一定会很高兴,关于这件事情。   她微微一笑道:“好,既然有了,就顺顺利利地生下来。一定给您一个健健康康得大胖孙子。”   腹中是男是女有未可知,这么早就承诺给老夫人,岂不是一胎接一胎,一定要为轩辕家传宗接代不可?   “上一次,多亏了你,我儿才能平安归来,这回老妇不会苛待你的。”   说着老夫人便带了一队侍女来,由白棋为首:“她们几个从今天起就伺候你的饮食起居,一切都要注意,绝不能让外人占了先机。”   梅朝颜点头,古代宫廷那些事情,她多少都知道一点儿。可轩辕弘并无妾侍,应该没有人会在乎她腹中的孩子。   除非是……轩辕晋……   听说最近轩辕晋再纳贤妃,洛妃要受冷落了,朝颜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要不是她,阿洛不至于嫁入深宫的。   可这人也不能心软,你软别人硬,受伤的就是自己。   刚刚送走了老夫人没一会儿,一道圣旨让她避无可避!   ——“圣旨令,皇室轩辕,有子可贵,皇孙安全为先,特此接王妃宫中养胎。钦此。”   传令的是苏沅风公公,近期刚刚得到皇上的信任,上了位,他去哪个宫室,便是皇上要临幸哪一个宫室。特别是新纳的离贤妃,亲自举荐,这位公公。   朝颜起身接旨,心里却十分地担忧。   究竟因为什么?   派他来难道是……离贤妃和自己有什么要说的?   果不其然,接旨过后,其余人等退去,苏公公留下来和朝颜说话。   “哟,苏公公,王府里可没有宫里的东西好,本妃也不如其他妃子那般,可以好心款待您。”   苏公公处变不惊,只是毕恭毕敬道:“不错,王妃果然是最直率的人。”   “是离贤妃派你来的?   轩辕晋如今宠谁,不宠谁,她并不清楚,可离贤妃的大名,这半年来偶有听其他官员念叨过。   她无非是个漂亮能干的女人,所以轩辕晋器重她。   她找自己一多半的原因也应该是为了轩辕晋。   “王妃说的是。离贤妃请您进宫之后,先到甘露殿见她。”   之后苏公公很识趣的离开了,老夫人闻讯,是忙着让人进宫打点,首先是御医所,接下来就是宫里的太监宫女们。   老夫人特别提醒:“朝颜呀,这个离家是古国的叛将之女,皇上现在如此宠爱,无非是希望离将军能够   助弘儿一举挫败古国,可她此次叫你去见究竟什么目的,老妇我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恩,娘,您放心,我会一切小心的。”   入宫,是步步小心,梅朝颜换上荣装,却是素颜来面对这位离贤妃,她总觉得打扮的太自在并不好。   甘露殿内,离贤妃背对着朝颜,她正在聚精会神地逗一只金丝雀。   “臣妾叩见离贤妃。”   离贤妃转身,那几乎是惊鸿一瞥,把梅朝颜都吓到了。   若说雪雁是三分样貌,三分性格像她,那么眼前的离贤妃,浓妆湮没的容颜竟然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   古国的叛将之女……   “怎么看见本宫吓到了?”   离贤妃笑得自若,她走进朝颜,轻轻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放手转身,继续逗金丝雀。   朝颜才叹了口气,回过神来:“贤妃娘娘多虑了,本妃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娘娘的天人之姿。”   朝颜严重,离贤妃个性猖狂,不屑自己。   她对朝颜,应该正是因为这容貌的问题。   也不想,她竟在意致此:“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还比一山高。怎么,你快本宫,不就是夸你自己吗?”   “……”   梅朝颜不敢抬头看那张脸,到底什么意思,轩辕晋唤她进宫就为了这一张脸吗?   “你要与本宫合作,才能救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   离贤妃似乎并不站在皇上的一边,否则也不会这么说了。   梅朝颜喜欢直接,这至少证明眼前这个女人光明磊落并不太坏。   宫人为朝颜把椅子搬了过来,离贤妃和她就这么对着坐下。贤妃的手又白又滑,甚至比自己的肌肤还要好。   她悻悻地问她:“从前本宫不明白,为何皇上只见过本宫一面就要将本宫纳为贤妃,如何赏我才干展示之机会。见了你总算知道了。”   “又是那句得梅朝颜者的天下?”朝颜只是苦笑,摇头,“娘娘,如今这天下已经是他轩辕晋的。我不过是他的侄媳妇,我的孩子也是他的侄孙,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离贤妃拉着她的手,缓缓道来:“是么,可那传言还在,只要这朝堂之上的言官不闭嘴。你就永远是危险的,他轩辕弘就永远危险的!”   朝颜沉默,皱眉,这件事情她想简单了?   离贤妃不管她的表情,继续戳着她的痛处:“这世界上面有很多人和事,都不是可以简单化的。好比说你,你们夫妇将龙脉拱手相让不错,龙脉还掌握在皇上的手里不错。可……如何找到龙脉?如何脱险,只是因为你梅朝颜。”   不错,不错,朝颜也觉得自己原先风头太过,总是以为只要轩辕弘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一切就会顺利起来,便忘了这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们,不会让他们平静生活的。   “你我结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怎么知道贤妃娘娘对我不是心存敌意呢?”   “呵呵?!”离贤妃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摸了摸朝颜的,“本宫和你一样,我们同时有了孩子。你以为轩辕晋会那么轻易的放松警惕?”   梅朝颜愣住了,半年不到便有了好消息,而皇上秘而不宣,只是当她的好消息出来后,将朝颜接进宫里,又也恰逢她也有孕。   这样巧的事情,可是天安排的?   他怕了,怕轩辕弘,怕那些不拥护他的大臣,更怕,再出现一个吉拉皇后。   离贤妃继续道:“后位空闲已久,他说,若是本宫诞下麟儿那日,便封本宫为后。可本宫怕。”   “怕什么?”   若是帝王有所承诺,那么她还该怕什么?   她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浓中,变成了一种哀愁:“是呀,怕什么?洛妃没有子女,才人婕妤,昭仪对本宫的肚子都是好奇,大家都看着本宫的孩子怎么没有的,放你,你会不会怕?”   梅朝颜不怕的,梅朝颜怕的是,若真和离贤妃站在一起了,弘要如何想她。   他现在这么避讳朝廷权位的争端,自己又和后庭走的那么相近,会不会有所顾虑?   “你深思熟虑,本宫不妨碍你,皇上安排了你住进泫雅小筑,你就好好养胎,本宫护你周全,也请你为本宫多思虑便好。”   梅朝颜行礼准备退去,却被她一手拉住。   她能看见离贤妃眼中的真诚:“你和本宫将来都是做母亲的人,我们不彼此扶持,难过的也只是孩子!”   梅朝颜点头,但并没有答应她。   离贤妃甚至找了个丫头随行服侍她,这丫头可是让朝颜惊呆了。   便是玉娘,梅朝颜被她扶着往泫雅小筑走,这路上她多次开口想要询问,却又自己将好奇心收了起来。   等到了泫雅小筑,一切都静雅别致,她拉着玉娘进了内室,才放心相认。   “玉娘?”   是,仙人姐姐。”   “你为什么在这里?”   半年了,玉娘应该已经产子,她进宫了孩子呢?   太多的疑问,让梅朝颜从玉娘那双眼睛里,分辨不出来,是一种什么复杂的情感。   玉娘的脸苍白的很,她吸了一口气,才肯开口。   “孩子没了。”   “你没有按照本妃开的方子吃吗?”   玉娘摇头:“王妃,不是药的问题,是人,是奴婢,被暴打了一顿,孩子……被活生生打掉了。是离贤妃,将玉娘捡到宫里来的。”   如此惨痛的经历,让梅朝颜立刻红了眼圈。   “你放心,就算你现在跟着本妃,本妃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被谁打掉的孩子,梅朝颜几次开口又吞了回去,任是哪一位母亲痛失孩子,都不会再要想回想起那样的经历吧?   玉娘能干,这几日里来的起居都是她一个人亲力亲为。   对于安胎药,朝颜还是很注意的,基本上都是让玉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熬好。   所以小筑之中尝尝布满药香。   已经到宫里五天了,前几日还有轩辕弘的消息,这几日老夫人未来,却也没派人给个消息。   “玉娘!”   玉娘赶忙进来:“王妃,什么事情。”   “离贤妃那边有没有朝堂上的消息,弘亲王是否战胜而归?”   玉娘低头:“娘娘叮嘱过奴婢了,说是这次战争耗时很长,快则一月,慢便要是半年……”   “哦。”梅朝颜难受的很,今天肚子里的小家伙一直折腾她,她又捂着嘴想吐。“今天很不舒服,该出去溜达溜达才好,约了离贤妃娘娘,去御花园吧?”   “是。”   梳洗完毕,朝颜带着玉娘先往御花园去了。这么巧,老远看见阿洛和他在御花园赏花。   他和阿洛本不是没有感情的么?为何如今却如此亲昵呢?   朝颜站的远,听不见近前的声音。   洛妃:“皇上,古国的形式危机,桃花坞和仙人谷现在似乎都由古国掌控,弘哥哥一人是不行的。”   “当着朕的面儿,还叫他弘哥哥?果然痴情。”   阿洛闭嘴,低身行礼赔罪。   轩辕晋没有追究,而是将手搭在阿洛的肩膀上:“朕想趁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笼络住朝中的势力,你懂了吗?爱妃。”   阿洛点头,她懂,这是要他父亲在朝中运筹帷幄的意思。   事到如今,她还有权利不答应吗?   “皇上吉祥,洛妃娘娘安好。”   梅朝颜凑了上去,行了礼,后面接着就是离贤妃行礼。   两人一前一后,打断了这场聊天。   轩辕晋倒是养眼的,三个漂亮女人一起陪着他逛后花园。   朝颜则是可怜他心里的苦,三个女人没有一个与他真心相对的。   走着走着,他们似乎聊到了古国的战场,那才是朝颜最关心的事情。   她忙插嘴:“皇上,若是打上半年,还真是劳民伤财呢,不如早点儿让弘亲王回来吧?”   轩辕晋先是一愣,忽而笑了:“为了朕的江山,他也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梅朝颜立刻闭嘴,她生怕自己随便说错一句,她孩子出生前,就别想见着父亲了。   阿洛站在朝颜的身边,眼睛里面全是轩辕晋和离贤妃的打情骂俏。   “梅朝颜,女人做到了你那个地步,也就别无所求了,而你,现在的有了孩子。”   梅朝颜一顿,她还在嫉妒,更能说明她现在是危险人物。   “娘娘,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不会和弘哥哥有!”   说着阿洛拉过朝颜的手腕,停在半空中。她恶狠狠的眼神,特别明显。   “哟,阿洛姐姐真是的,别吓坏了弘王妃,她肚子里头可是轩辕家的血脉。”   阿洛兀地松开手:“不错,看来离贤妃很照顾弘王妃呀。”   “那是自然,皇上喜欢什么,阿洛姐姐你不知道吗?”   “怪不得,宫里会多一张讨人厌的面孔……”   “你!”   离贤妃没有发作,但是她清楚地很,阿洛是在讽刺她。   轩辕晋则是可以回避朝颜,一副迷恋的样子抱住离贤妃。   “爱妃才是应该,不要乱生气呢!”   “是皇上。”   接着,轩辕晋就搂着离贤妃走了,朝颜低身告辞,也离开了。   玉娘扶着她继续在这花园里面闲逛。   “王妃,回吧?……”   “那边在聊什么呢?”   梅朝颜看见两个才人服饰的女子,也在逛御花园,两人聊着满面愁容。   她瞧瞧地跟了过去。   “金才人,听说你兄长葬身古国,这可是真的?”   “当然。”金才人一直呜咽,“这次古国凶猛,就连仙人谷和桃花坞也都齐齐向着他们,弘亲王不敌,按理说死的不该是哥哥的,就是为了救弘亲王……”   这话相当于晴天霹雳,梅朝颜一个不稳,跌入了玉娘的怀里。   “王妃您怎么了?”   就连玉娘也有些扶不住她了,赶忙扶着她在旁边的一块假山石上坐下。   “王妃,你务必要放宽心啊!”   朝颜咽了咽吐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运功调息,才让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   “走,回小筑,把御医叫来,本妃要问问自己的情况。”   回到小筑,一群御医都在了,就连离贤妃也过来了。   御医们跪了一地,全都在瑟瑟发抖。   离贤妃不怒而威:“你们什么意思,是说这一胎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稳,王妃不宜再剧烈运动……”   “放肆,王妃是习武之人,不运动不废了?”   她偶尔也有狠厉乖觉的一面,朝颜叹了口气:“这也不怪他们,可能是之前的药,确实让我自身有些伤害了。”   顿了顿朝颜继续问:“我要我的孩子,可我也要我的夫君,长途跋涉我不怕,我的孩子怎么保住,是来找你们商量的!”   离贤妃松了口,赶忙拉着朝颜的手劝说:“朝颜何必执意呢?”   “你们瞒着我,不就是为了孩子吗?可你们想让孩子没有父亲吗?离贤妃我问你,你孩子出世之时,皇上驾崩,你可愿意!?”   这语出惊人不说,更是大逆不道之话,御医们纷纷议论。   贤妃抬手,将众人安静下来:“是,朝颜,我能理解你,可是若是这个孩子没了呢?轩辕弘会怎么看待你?你不去找他,为了孩子,为了你他也会撑下去,若你去了,孩子没了,你以为你们的感情还会和从前一般嘛?”   朝颜低眉,让她这么安静地呆在皇宫里面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她呆住了,孩子恐怕也因为担心过虑而流掉。   “必须,赌一把!”她请求着,“各位太医,无论多么难得法子,只要能让本妃去古国边境的,本妃都受的了。”   御医们多目相对,终于还是告诉她一个办法:药蒸。   “朝颜,这办法实在难熬,算了吧?!”   “是呀王妃……”   药蒸刚刚结束时,等于要了梅朝颜半条命,来保住孩子!   ☆、第七十六章 爱他,所以找得到他   ;  生黄芪、生甘草、生芥穗、川贝母四种药物为主,热水煮沸,待温人坐于其中,保温而泡。   梅朝颜坐在里面浑身冷热交替,虚汗直发。   她虽然难熬,可为了孩子,为了轩辕弘,她坚持。   足足五个时辰过去,她出来时,已是浑身瘫软,玉娘扶着她眼眶也红了姣。   她道是明白的人,于是安慰朝颜:“放心,放心。过了明天你便能去那战场,找你想找之人。”   朝颜只是点点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古国战场,硝烟弥漫,暗箭丛生籼。   今日大吉,轩辕弘亲批战甲,已杀到古国的边境门口,扭转了几日里来的溃败之势。   他欲一鼓作气之时,忽然莫攸莲与林遥之二人出现在他眼前。   他们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士兵,烟雾中,林遥之的脸色非常难看,莫攸莲在一边跟着他。   “遥之师兄,怎么会在这儿?”   林遥之沉默,没有反应。   轩辕弘见势头不对,向后退了退。   莫攸莲走到林遥之的前边,与他对峙:“弘亲王在这里做什么?是来找死的吗?”   “你说本王找死?”   莫攸莲点头:“对,梅朝颜不在你的身边,你周围可还有一个如梅朝颜一般,能与遥之抗衡的女人?”   轩辕弘摇头:“桃花坞和仙人谷,不是都说过不予朝廷为伍,原来是叛国的组织,这可是大罪,回到东朝是要被灭九族的。”   莫攸莲又是轻笑:“灭九族……哈哈哈,轩辕弘,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带我们回东朝!”   擒贼先擒王,莫攸莲先动手!   仙人谷的功夫多半如戏水游龙一般,滑不留手,难以抓住。   更何况莫攸莲功力不浅,她的每一招,都是要轩辕弘的命。   轩辕弘只好拔剑相抵:“莫谷主,也曾经帮过本王,这样伤着你不好吗?”   “没什么不好,到现在还不认真,找死!”   莫攸莲似有若无的一句话似乎是提醒。轩辕弘着实不念旧识动起手来,忽然林遥之也加入进来。   他每一招都是朝着轩辕弘的破绽所取,他打向轩辕弘的肋骨,弘只能翻身跳起,可为了躲开林遥之这一掌,便躲不过莫攸莲的拳。   这拳打在肩膀上面,也将他弹出了老远。   所有人都拼命上前,想要保护轩辕弘,林遥之现在的趋势确能以一敌百。   最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便只剩下了轩辕弘受着伤,半躺在地上。   “成王败寇,随你们。”   轩辕弘放弃了起身逃生,是生是死,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心里唯一踏实地是,没有把梅朝颜带来。   一剑,插在他的身上。   莫攸莲亲自动的手,轩辕弘只有一声闷哼,没有反抗,躺在地上缓缓地将眼睛闭上。   她离开之前,仿佛说了些什么——   “轩辕弘,我们各自为主,从今天开始你就死了,我们也才能好好的活着。”   听到这里,轩辕弘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三天,梅朝颜醒来的第三天,她已经能够骑马。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战场!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   离芸,离将军在营帐接应了她。   “将军……王爷呢?”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只是跪下,悄声回答:“王爷可能被俘,也可能战死……前方没有消息,也没有找到王爷的尸首。”   梅朝颜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手指甲快掐到手心里面了。   离芸见她激动,又是听妹妹说,她是挺着身孕来的,自然赶紧叫来了大夫。   朝颜抬手,示意不用大夫看,缓缓自己平静了一下情绪。   她又问道:“离将军可知道上一次,王爷出行的目的,和出行前的嘱托!?”   离芸点点头:“记得,王妃,什么意思?”   “本妃一定会找到他,今日先休息一下,明早,本妃带人出发,一定要找到他。『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军中的人几乎都放弃了,军中的气势越发低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梅朝颜一来,仿佛又燃起了东朝将士们的希望。因为轩辕弘和皇室的关系从来不好,所以很多人便也不敢去找。   但既然皇上能放王妃远赴边境而来,便一定不是要轩辕弘的命吧?   离芸点头,吩咐下属,准备一队精兵明日供梅朝颜差遣,又叫人准备出自己的营帐,给梅朝颜休息。   朝颜进了营帐第一件事情便是运气调息!   周身运转,气劲三个周天,最后一个,外面似乎有人求见,被她中断了。   “谁在?”   “离芸。”   梅朝颜起身,掀开帐子,让离将军进来。   “离将军找本妃有什么事情吗?”   离贤妃确实跟她示好,那么此时书信给哥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并不是不可能。   可离芸凝重的样子也卓绝让人有些生疑。   他进来第一不说王爷的情况,第二不问朝颜的身体,问的是她是否与仙人谷有仇?是否已经背叛了桃花坞,她是古国之人,为何要帮东朝。   几乎是一连串的问题一起问出来的。   梅朝颜一边喝水,一边斜眼等着他问完。   好不容易问完了,离芸看她的眼神还是不信任。   “将军不要这样看着朝颜,这个天下,谁更适合做天下之主谁就去做,那是百姓之福,不分东朝还是古国,目的,是一样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朝颜见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好冷笑继续解释。   “本妃担心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对?更何况是本妃的孩子,他不能够没有父亲。他还没出生。”   离芸点点头,似乎确定了朝颜并不会对东朝不利了一般,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她听。   他有个习惯,思考的时候会双手交叉,质疑的表情下,他会不自觉放开双手。   朝颜看着他的手重新交叉,看着她是在思考该说什么,该如何说。   朝颜只好为他倒了一杯水,端上前:“其实军中的事情,将军运筹帷幄,不必都跟本妃说,本妃前来只要找到本妃的夫君就可以了。至于你说的桃花坞和仙人谷,如果本妃没有亲眼看见,自然是不会相信,他们会帮着古国。”   离芸点头,想要接过杯子,朝颜一松手,杯子却碎在地上了。   “将军还是请回吧!”   离芸没得到好脸色,灰溜溜地就离开了。   次日天还未亮,梅朝颜身披盔甲,头发竖起,已经起来整兵准备出发了。   她带着这一队精英,沿着边沿战路,一直走。   那些躺在路边的死尸,每一位,梅朝颜都要亲自确认,只要确定不是轩辕弘就可以了。   一分一秒,太阳升起,直到日上中天,终于到了古国的边界。   立刻有人上前禀报:“王妃,王爷就是在这一带失踪的,已经失踪三日了……若是找到了,也只能是……”   啪,梅朝颜想到没想,一巴掌打在士兵的脸上。   接着回头对跟来的人说道:“弘亲王是我东朝的天圣大将军,当今天子的亲侄子,他不会死,也不能就这么死。”   “说的好!”   忽然有女子的声音,鼓掌,传音,朝颜转了一周,终于看到远处青衣漫步而来。   “莫攸莲?”   梅朝颜人的,虽然换上了古国的服饰,可是音容笑貌她都认得的。   她真的在这里,仙人谷,每一任谷主都是不能参与朝廷和战争的。她如今已经违背了作为谷主的誓言,然而朝颜更加关心,是什么事情,让她违背了誓言。   “是我。”她走到梅朝颜的身前,却没有与她交手,“莫攸莲承认,你已经练了天下第一的武功,我打不过你。”   “轩辕弘在哪?”   梅朝颜根本不想听莫攸莲多说任何的话,莫攸莲却用手指在她嘴唇附近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死了……”   死了,两个字,一点点回荡在朝颜的脑袋里,她几乎不能支撑,双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还是不能减轻突如起来的痛苦。   “为什么?你骗我,他在哪?!”   莫攸莲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尸体:“是我,亲手解决了他。你要他的尸体?就在那里!”   一群腐尸,即便天气再凉爽,也有些发臭了。   东朝的士兵,都是慌乱无章不知道怎么应对。朝颜心道,她这一道攻心为上的计策,还真是好!   莫攸莲这个时候抬手就是一掌,挡住了梅朝颜向着尸体的步伐。   “要说天下第一智能,居然这么痴情,也是我莫攸莲第一次见到的呢!”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轩辕弘!你不能死!   “给我让开!”   梅朝颜从身体里面迸发出一股奇怪的力量,就像是孩子也能感觉到她现在的心情,给了她强大的内里一般。   莫攸莲被这股力量弹的往后退了三步。   眼看着,梅朝颜眼看着就要扒开尸堆,林遥之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差一点儿就跌坐在地上……   “师兄?”   林遥之的头微微一颤,就连莫攸莲也注意到了,无论他们怎么跟林遥之说话他都不听,听不见,可是梅朝颜只要开口,即便就说了两个字,他也是有反应的。   就仿佛一头,朝颜豢.养的野兽一般,虽然不懂人言,但认得那心中唯一一个主人!   “师兄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帮别人?   林遥之黯淡的眼神里面竟然映出了朝颜的影子,梅朝颜也就此发现了不对。师兄的状况,就好像是,被催眠了!   梅朝颜扭了扭眉头:“林遥之……遥之师兄?”   她放低声音,尽量不要激怒他,一边翻开那些尸体,从中寻找轩辕弘。   果不其然,三个人翻过去,她终于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的脸苍白而没有血色,伤口就在胸前清晰可见。   “弘?”   梅朝颜赶忙将他抱在怀里,她的眼眶湿润,心跳加速……   她的手颤抖着探上他的颈部,顿时哭得想要笑:“你这个混蛋,虽然很难,但是你放心,你媳妇我是神医,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   悄悄在他耳边嘀咕完,朝颜站起身,让其他人过来为轩辕弘收拾,自己走向林遥之。   梅朝颜知道,那一次最后一次被他抱着时候,他有多么的不甘心,可他现在的样子,朝颜看了也是不开心的!   “谁,告诉师妹,是不是公子纪黎?”   林遥之左摇右摆的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股内力逆流上头。他疼地立刻摔在地上,满地打滚儿。   莫攸莲赶忙过去,两下点住了他的穴道。   “梅朝颜!你想害死他么?他好歹是你的师兄呀?”   “青斐姐呢?”   梅朝颜完全忽略她的责骂,问道:“为什么是你在他的身边?”   “什么青斐,青斐不在,就只有我,我还是被你所谓的公子纪黎叫去后才知道你师兄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叹了口气,“我还是会想办法要你的命的,轩辕弘的尸体还给你。”   说着,莫攸莲斜扶着林遥之往古国走了过去。   梅朝颜焦急,越是焦急,腹中越是难受,她捂着小腹,爬在马上,还继续发号施令:“走,快带王爷,回营帐!”   接着梅朝颜已经晕了过去。   东朝皇宫之中,阿洛一个人坐在御河边喂鱼,轩辕晋远远看着,便走了过去。   “爱妃,怎么孤单单的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朕最近没有时间陪你……”   “皇上,臣妾喜欢清静。”   言下之意,阿洛要告诉轩辕晋,她一个人挺好的,不会再多些什么!就这么静静的最好了。   轩辕晋偏偏不相信会有不爱自己的女人。   “爱妃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朕对你不好?”   阿洛摇头:“只是这皇宫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梅朝颜了,你还在乎别人?她梅朝颜如今死或者不死,都无所谓了吧?”   轩辕晋的脸色代表了一切,阿洛一语中的。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么巧,世界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但性格迥然不同,梅朝颜个性直率,离贤妃则是温文有礼。但她们得理不饶人起来,便是不一样的。   “爱妃似乎恃宠而骄了。”   “不是,是皇上有了离将军似乎就不需要洛丞相了?”   当然阿洛说的是反话,怎么可能不需要洛丞相,这朝臣肱骨,老态龙钟的,都与洛丞相最好。也就说明了将来太子传谁的主导权也在洛丞相的手里。   “朕,从没这么想过。”   “臣妾知错,皇上说吧,怎么惩罚臣妾?”   轩辕晋有一种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惩罚一个人,就让这个人画她最恨的人的画像,一直画一直画。   因为画像是尊崇和想念一个人才会画好,所以让一个人画自己恨的人,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呀。   阿洛叩拜过皇上,自己便回永乐宫开始画,皇上有旨要她画离贤妃。   她的各种神态,都要画出来。   还真是难上加难,也恐怕她画出来,离贤妃便会与她所恨之人重叠在一起……   没错离贤妃相较那个在战场上驰骋救夫的女人,好像更难明白一点儿。   甘露殿里面,她正在修剪盆栽,花枝,玉娘就站在一旁等侯吩咐。   “娘娘,为什么?为什么要把玉娘带回梅朝颜身边?”   玉娘愤怒,忧伤,哀愁,都能从脸上轻易识别出来。   所以这些在梅朝颜身边的日子,她都是苦着脸过的,她不能动手,为了报离贤妃的恩德,她还要适时地帮梅朝颜一把,好难熬。   “本宫为什么救你?当然让你有用武之地才好,你可莫要坏了本宫的大事儿呀!”   “可是娘娘为何不动手?”   贤妃的称号,是靠她那张脸,若梅朝颜在世一天,她就随时有可能被打入冷宫的危险,可她偏要赌一赌。   她安慰着玉娘:“她骗了你,说自己是仙人谷的人,可受到惩罚的却是你相公和婆婆,这确实不公平,可本宫也有本宫的打算。”   她见玉娘不说话,接着解释道:“既然本宫靠这张脸,就要靠   这张脸吃一辈子的饭,她不可以那么轻易的受伤,轻易的死去,她的孩子亦是如此,不然皇上,东朝,本宫和本宫的孩子将没有立足之地!”   她在为梅朝颜设计一种死法,这种死法,既可以要了轩辕弘的性命,同时又让轩辕晋对她产生了愧疚,这样最终受益的便是她了!   她微微一笑,玉娘便退了下去。   “梅朝颜,你可好好在战场上回来,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死了。”   梅朝颜再睁开眼睛几乎是惊醒的,陪在她身边的人是离芸,她坐起身,一猛子就扎进了离芸的怀里。   “弘,不要离开我,我们的孩子……”   恍然觉得什么不对劲,朝颜往后一撤推了一把离芸。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你的内里雄厚,放心吧,孩子没事儿。”   梅朝颜听完这才用手捂住肚子,顿了顿抬头问道:“弘亲王呢?他没有死,他只是气息微弱而已!”   离芸点头,低声说道:“是的,他是没有死,可他也活不过来。”   “什么意思?”   梅朝颜爬起身子,就要往外面冲。   离芸一把将她按在床边坐下:“王妃别激动,王爷真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可就是醒不过来,随行御医说,可能是瘫痪了。”   “也就是说,他变成植物人了?”   “植物人?还蛮形象的,不过御医也说过,王妃不可大喜大悲。”   梅朝颜平静了一下心情,道:“好,本妃知道了,辛苦将军了,这样的战局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离将军摇头。   “怎么,还不班师回朝吗?”   “胜,方可班师回朝。”   梅朝颜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轩辕晋大下狠招,这一招,他们倒是毫无防备。   她顿了顿,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离将军可愿意帮本妃?咱们共同得胜,班师回朝!”   离将军的眼神里面划过一丝光晕,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作揖道谢,出去整兵。   这是离贤妃最想看到的场面,提拔自己的兄长,成为东朝第一大将军,仅此弘亲王的权位,正巧也是轩辕晋喜欢的!   恰巧,能为他制衡所用。(   ☆、第七十七章 想要她的命   战争,残酷,死亡,每一位在战场的将士们,都盼望着早日能够回归故乡,和家人团聚   但皇命难为,退便是死,唯有进姣!   梅朝颜起身,她心中再清楚不过,若是多看轩辕弘一眼,自己就多一分心忧,可管不住自己。   朝颜来到轩辕弘休息的营帐,让人们都去外面。   自己一个人坐到了他的身边,抬手抚上苍白的面色,干裂的唇齿。   “怎么还不起来,一定要等本妃过来吗?”   躺在床上的轩辕弘动也不动,甚至是手温急速地消逝。   梅朝颜非常无奈,她掀开他的被子,自己钻了进去,歪头靠在他的胸膛。   听着他忽隐忽现的心跳:“你真够懒的,只顾着睡觉,明日出征,一定要保佑我和孩子,大获全胜!”   轩辕弘已经醒过来了,他的意识虽然还在模糊,可是能感觉到了梅朝颜就爬在离他心跳很近的地方籼。   他要吓吓她也好,再说,还没确定谁要害他,他还不能那么快好起来。   忍着想要抱她的冲动,轩辕弘歪歪头,听见她小声的啜泣。   “孩子,你高不高兴,看到你父亲……”   孩子,轩辕弘一喜,有了子嗣,这江山,天下,早晚都是他的。   孩子,为父不会那么残忍,让你和她受苦的。   轩辕弘想了一下,决定动一下。   可他动了动手臂,发现梅朝颜没有任何反应。   他醒来了,她却睡去了。   这几日奔波劳累,加上身怀有孕,梅朝颜真是累到家了。也是因为如此,她安心在他身边,所以小憩一下。   轩辕弘顺了顺她的头发,看着她睡着了还是满脸泪痕,心中未免有点儿不舍。   “本王醒过来了。本王看见了,你是如此努力,本王又何尝不是在为你努力。若不为你,为孩子,这场战争,本王打与不打又如何?”   梅朝颜翻了个身,轩辕弘为她盖好被子。   “你切记,一定要保全自身!”   离芸掀开帘子进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并上前参拜。   “离芸拜见王爷,王爷的身体可好全了?”   轩辕弘摇摇头,示意他别出声,他让梅朝颜躺好休息,自己披着外衣站在他面前。   “离芸,本王醒了的这件事情,谁也不能告诉,便等王妃醒来就汇报说,宫里御医有办法救治本王,让即刻让本王进宫。本王,已经离开古国边境了。”   离芸不反驳,抱拳答应。   轩辕弘又继续吩咐:“你和王妃一同上战场,朕只能劳烦将军多照顾王妃一下。”   他的语气温柔的让离芸都有些奇怪,他抬眼看了一下朝颜,无不答应的。   “王爷莫怕,以王妃的功力,即便是带着孩子,也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属下和一众兵士们。”   轩辕弘担心的正是这个,她……   “但是如果对面是林遥之呢……?”他紧锁的眉头说明了一切,朝颜性子彪悍,心却善良柔软,容易受伤,“她一定再度避让,本王最清楚她不过,她是不会伤害她的师兄的。”   朝颜微微动了动,他挥挥手:“你下去吧,好好照顾她。”   一切准备好,轩辕弘便打算离开帐子。   他看着睡得烂熟的朝颜,不禁嘴角扬起一股笑意。   “本王会在暗中看着你的。”   语毕,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深吻。   他也深信,孩子会顺利降生,他也深信,他会是最后的赢家,而她会是他唯一的皇后。   次日,清晨,梅朝颜拽着被子翻了个身,忽然觉察出什么异样。   立刻翻身,她坐起来,摸着尚有余温的床铺。他呢?   她自己睡在轩辕弘的床铺上,一晚上,而醒来他已不见踪影!   “来人!”   进来的小兵低头,不敢直视朝颜:“王妃有何吩咐,外面的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朝颜吸了一口气:“王爷呢?”   “王爷已经随御医回去宫里,那边好医治些,这里的条件太恶劣了。王妃有孕在身,御医说不宜打扰,那么今天,你还决定要去吗?”   离芸一进来,就是一大串话,听的梅朝颜烦不烦的。   她赶忙起身:“要不是为了王爷的性命,如果你们背着本妃将他偷偷运走!本妃一定要了你们的命。”   “是,王妃所言极是!”   “离将军,还得麻烦您一件事情。”   离芸微微额首:“什么事儿?”   “让他们寻一个人来。”   “什么人,值得王妃来找?”   朝颜只是笑:“这次取胜的关键!”   梅朝颜非常清楚,和她一样习了武林秘籍的林遥之,是此   时最大的障碍了。只要把他唤醒,东朝立刻就会少一个障碍。   但似乎一切都是她想的简单了,古国的军队早在交好东朝的同时休养生息。   所以纪黎后面的这批士兵,也并不能小瞧。   纪黎领兵在古国境外做埋伏,他冷静欣赏着那些兵将。离芸似乎是东朝现在除去轩辕弘唯一可用的男人了。   “殿下。”   “什么事情?”莫攸莲扶着非常痛苦的林遥之来到了纪黎的面前,他也不睁眼相待,“哦,对,你们已经杀了轩辕弘是不是?”   莫攸莲点头,情绪激动了起来:“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还不放过遥之?”   “还能为什么,因为梅朝颜,她骗本宫,龙脉给了轩辕晋,给了东朝,本宫,就要她用生命来抵。”   “不行!”莫攸莲站了出来,“他见到梅朝颜就已经不受控制了,就算他真的能够杀了朝颜,他恢复了意志也会杀了……”   她说道这里,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没有脑子,她这样说,纪黎还会给林遥之活路吗?   纪黎收起了笑:“是么?那你想说明什么?我古国,做什么事情都有始有终,只要林遥之还有用,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莫攸莲有点儿恨了,这种过河拆桥虽然她见多了,但这种伤及人性命的还真是少见。   “好,纪黎,记住你说的话。”   两军交战,必有损伤,梅朝颜出马,古国的人都是鄙夷唾弃,可激战下来,对她便是闻风丧胆。   她不轻易出手,因为腹中胎儿,也未造杀孽。   只不过,她在士兵之后运筹帷幄,掌控大局,让人大为敬服。   尤其是一直在一边保护她的离芸。   他骑着马在她的身边,脸上还有丝丝血迹。   朝颜看不过去,撕下自己的衣角,亲自为他抹掉那粘在眼角额头的血迹。   “离将军辛苦,下一站,就要攻入古国的城池了。所谓粮草先行。”她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后方,道,“如果补给不足,咱们就只能以智取胜。”   梅朝颜早想到了,公子纪黎一定会安排一场见面,所以故意派离芸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让他亲自去收古国输给东朝的城池。自己一个人带队深入敌区,她一身披甲,手握软鞭,策马飞腾。   直到前方,看见公子纪黎站在那里,她才勒马停下。   “纪黎,别来无恙。”   几乎是挑衅的语气,梅朝颜骑着马在他的身边打转。   两个人就仿佛约好了一样,个字都没有带人来。   “你为什么骗我,你至今都不相信,你是我唯一的皇妃?”   公子纪黎一下子质问她,语气还是强硬的,朝颜捂着嘴巴,故作惊讶了一下。很快她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她着重两字重要:“大约是于我而言,你不再重要!”   纪黎的嘴角微翘,没有任何的反驳:“好,好,原是你我两人本来就走到了尽头,唯独是我,还抱着幻想和希望而已。”   “你?若是的话,你何以狠心对我?何以要杀轩辕弘!你害怕,你怕到时候最后,我还是不回心转意,所以你要我夫君的性命,可你又怎知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   说着梅朝颜将手护在腹部,骄傲地抬起头。   纪黎的脸上表情突然一沉:“咱们彼此彼此!我还相信你的时候,你便骗了我,让我失去了夺得天下的机会。”   忽然他的身后出现一抹白色的人影,不用说,朝颜认得出来,是师兄!   “家国天下,我每每与你说起,你是怎么拒绝我的?现在就让你和珍视的人决一死战,看看你会不会明白我挣扎时刻的内心感受呢?”   梅朝颜已经下马,在马上面已经不安全了。   “你什么意思?”   朝颜不清楚公子纪黎究竟要做些什么,唯一可以分辨出来的是,他说的话绝对不是好事儿。   就在同一时间,林遥之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照着她的后背要拍上一掌,幸亏朝颜反应快。无奈拉住师兄的手臂,一个翻滚,将他按倒在地上。   林遥之看到朝颜的眼睛,微微有所触动,缓和了动作,放开了她。   “我明白了,你无非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可师兄不会。”朝颜为了搓搓他的锐气,继续道,“你看师兄是认得我的,无论你如何对他进行催眠,他的意识里面也总是爱着我的。”   纪黎点头,似乎非常赞同:“从正面,他不可能杀了你,可是背面,没有你的眼睛,他便会听从我的指挥,迷失他的方向,杀人不过头点地。若你面对着他,那你的背后就是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梅朝颜站起身,刚要扭头看看纪黎,身前的林遥之便发作了!   朝颜想到一个办法,她把背完全留给了林遥之,对着纪黎。   <纪黎瞳孔一大,以为是她放弃了,没想到她竟然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师兄?”   林遥之在她的身后停住了,她指着纪黎说道:“师兄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你的主人,不配使唤你,你是你自己的,醒来师兄。”   林遥之开始抱住自己,疼痛让他根本无法进攻,频频摔在地上。   “这便是你最失败的催眠之作!纪黎,你我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说着梅朝颜首先跳了上去,撕扯住纪黎的衣领,双脚踏在他的胸前,两下,人又飞回了原地。   纪黎的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她的内里又深厚了,这个时候莫攸莲从远处冲了出来,将林遥之扶到了一边。   “朝颜,我已经查出来了,让你师兄痊愈的方法便是杀了这个催眠他的人。”   朝颜看着纪黎,他只是小,仿佛这一切都不怕一样。任她宰割一般,双手一抬。   “我,打不过你,也不能杀了你,就等你来处置我好了。”   “为什么?”   朝颜上前,求个明白。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魔障,从小到大,我见过的女人不少,可每一个无不有你的影子在上面。”   朝颜噤声,她无话可说。   纪黎便顶着受伤的身体,开始向她进攻。   徒手要将她擒拿,每一个路数,她都躲的天衣无缝,他甚至就差一秒,也是空手而归。   “可你说,你爱上了一个我让你嫁的人,我以为我们会好好的在一起,但事与愿违。我就只能要你的命。你死了,你便永远属于我!”   他的每一招,都留有情面,不然梅朝颜也不会有很大的好处。   只是朝颜的身体更加轻快一些,躲避跳跃,都在旁人之上。   唯独是这腹中的胎儿,闹的她想吐,所以不适。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朝颜不小心要被纪黎攻击到时,不明处突然飞出一块小石子,将他逼退,朝颜也好一个转身稳稳落地,这才没有摔倒。   “你疯了,公子纪黎,你肯定是疯了,不然,你怎么可能想要我的命,想占有我。”梅朝颜解释着,“我不是原先那个聪慧的梅朝颜,这我早就告诉你了。我已经不能成为你帝王路上的妻子,甚至是你的妻子。我和我的夫君去过我们平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梅朝颜四处查看寻找,希望刚才那人就是轩辕弘,可四周无人,只有矮矮灌木,若是有人她该一眼看的到吧?   “别找了,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你就算得胜回朝,你也再看不见你心仪的那个男人了。”   朝颜捂着小腹,尽量压下自己的怒气。   莫攸莲却在一边煽风点火:“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不懂吗?杀了他,便是古国的兵将群龙无首之时,到时候,害怕东朝不胜?”   她还是心软的,哪怕莫攸莲再说,她也无法直接下手杀了眼前这个那人,好歹也是自己从前动过真情的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纪黎,若你能放了师兄和我,你大可回去你的帝王之路。无人挡你!”   纪黎忽然狂笑,他仰天长叹一声:“不是,不是,今日输给你,我愿意。我已经将一生的赌注放在你身上,你说我是不是爱着你?”   “你说什么?”   梅朝颜刚一不注意,纪黎伸手将自己手中的利剑,***自己的心脏。   朝颜忙跑过去,要为他疗伤诊治,却被他抬手拦住了:“梅朝颜,你是古国的人,古国皇室,所有的人,包括我,也不会原谅你的背叛!”   接着,他一口气没上来,随着一股力量向后倒了去。   朝颜再上前查看,他已经断了气。   莫攸莲扶着林遥之,对朝颜说:“他很快恢复清醒,但是清醒了之后怎么办?他会自责。”   “没办法,别告诉他,他应该不记得,离芸将军应该已经派人去接青斐了,她来了,遥之一定会好的。”   攸莲点头,眉心的担忧依旧。   朝颜看见,也只是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大师兄应该知道这些,如果你还喜欢他,何不告诉他,你现在的想法呢?”   “不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接着,她也不顾梅朝颜,便要带着林遥之离开。   “你们去什么地方?”   “去北摩吧?那里的人大约不认识我们两个。”   大战告捷!营帐里面所有的士兵都欢呼雀跃,迎着梅朝颜回到军中。   离芸还是一副冷态,见面只有两个字:“恭喜。”   “开心?幸福?那是你们的事情,战争结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着,梅朝颜进了帐子休息。   离芸却顺着她说了下去:“你无非就是想要回到皇城,看你醉心的夫婿是否脱离险境。怎么知道,他用你已经   为弘亲王府换了多少的好名声?”   皇城,皇宫,轩辕晋在议政阁,手里突然拿到飞鸽传书,得到这个消息,他真的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古国边境的城池不但守下来了,还攻陷了两座很重要啊的交易根据地。   忧的是,轩辕弘没死,梅朝颜也没死。他们身披战功,赫赫贡献回到皇城,他该怎么加封进爵地赏赐二人?   “洛丞相觐见!”   顺着太监的喊声,轩辕晋看见洛丞相拿着折子,已经贵在他的面前。   “洛卿还真是不厌其烦,偏要上奏轩辕弘结党营私的事情。”   洛丞相沉声:“此乃江山社稷,皇上的基业稳固之必须,臣为何不能奏?”   “可以。但是弘儿战功累累!他这一次又为朕的东朝扩团了领土,有什么理由不赏赐他呢?”   洛丞相继续道:“金银珠宝车厢美女,所有的东西唯独权利是不能赏他的,难道皇上甘愿自己的侄子,一直跟自己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礼吗?于理不合呀?”   轩辕晋沉默,洛丞相一语中的,那便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   什么借口能让这战功,什么都没有?无非是结党营私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洛已经走到了轩辕晋的身后:“皇上,听臣妾的,桃花坞和仙人谷早就背叛了东朝,论罪当诛!”   “爱妃深得朕心!”   他想,就算杀不了轩辕弘,撤去他的左膀右臂,也会让他疼一阵。   只是一想到,这一次回朝,全部都是梅朝颜的功劳,他更加觉得自己原来是太过于瞧不起她了。原来她除了迷恋弘儿,做这些事情,全都不差。   这便更加啊要对她有所提防了。   “说的对,洛卿,爱妃,你们先退下吧。”他顿了顿说道,“传朕旨意,移驾未央宫!”   ☆、第七十八章 重逢里最甜蜜的宠爱   未央宫,是轩辕晋思考的地方,他虽然比轩辕弘的年纪大不了多少,可这身体很适合颐养天年了   他真心爱慕的女人没有几个,欣赏的就梅朝颜一个。   当他看到离贤妃时,就对自己说,她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哪怕是皇后的位置。   可离贤妃从来未提及关于名分的事情,还是他一点点让她升到贤妃的位置姣。   轩辕晋认为,他没看错人。   “来人啊?”   “皇上。”   他一回身,正是离贤妃:“爱妃怎么知道朕在这里?籼”   “臣妾每日都会在议政阁门外等等皇上,然而这种等待,是不求结果的。今天巧了,皇上是想皇后娘娘了,所以来了这未央宫,臣妾就尾随而来了。”   轩辕晋,看着眼前这倾世容颜,完美温柔的微笑,除去这一身宫装,少了那江湖的英姿飒爽,一切善解人意还是那么一样。   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比什么都来得珍贵吧?   他抱住了贤妃:“朕,是想你了。”   贤妃抬手,也将轩辕晋抱住,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变了。谁会愿意做梅朝颜的替身,做那天下第一的代替品?   她想,若是她现在死了,自己便是第一了。   她紧紧地轩辕晋,就好像抱住了天下一样:“皇上,臣妾也想你。”   温柔和顺,她在他的耳边低低念着:“臣妾认为,江湖上的势力不能丢,此次古国接连胜利,是因为仙人谷和桃花坞不错,但若要是为咱们东朝所用,不是更好?古国恐怕也要归顺我东朝了!”   轩辕晋抱着他的感觉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清楚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从未央宫回到甘露殿,离贤妃收到了哥哥的来信,打开一看,只有两个硕大的字。   平安!   她将纸条,拿来烧掉,吩咐宫人说道:“你们准备准备,哥哥要回来了,咱们要备份大礼给他。”   回到皇城,梅朝颜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冲进王府,只为赶紧看见轩辕弘。   可是找了一圈没有?!   “白棋!王爷呢?”   “没,没回来呀,老夫人还说迎接你们小两口呢!”   白棋的话让他瞬间愣怔了,轩辕弘没在王府,甚至王府里面都没有人知道他会来的消息?   难道他被软禁在宫里了?   进宫,她马不停蹄直奔皇宫!   闯丹凤门,议政阁,未找到轩辕晋,最后,她停在永乐宫之前,怒气,疯狂,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的小腹一痛,她整个人都向后倒了下去。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她恍然间有个念头,是师兄?   不可能啊,她抬眼看去竟然是轩辕弘。   他秋水波澜一般的眼睛眨了眨:“你不要命了?孩子也不要命了吗?”   梅朝颜回身照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下,疼的他向后一退。   她便赶忙上前扶住他:“你才是疯了子,我找你好久,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你。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好的?”   轩辕弘上前:“怎么能算好了,伤口都被你打开了。”   “不会吧?”   她着急上前查看,反而让他抓住了手:“你顺道去看下皇叔吧?看你进宫来这么着急,恐怕那些人要和皇上说闲话了。”   “要去也是你去,本妃喜欢先去甘露殿!”   人生有趣的事情有很多,梅朝颜认为,和一个跟自己如此相近的人谈话,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而且,她们两个还同样怀有孩子。   “朝颜拜见离贤妃。”   离贤妃一挥手,周围的宫人都散去了。   她亲自上前扶起了梅朝颜,带着她一起坐下。   “何必多礼,王妃现在的身子和本宫一样重要。”   梅朝颜微笑以对,离贤妃温婉,就好似宫斗里面最心机深沉的女子一样。   可她对自己好的目的是什么?梅朝颜并没有找到,所以她宁可相信,这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真心对自己孩子好的。   “多谢娘娘,对了,娘娘怀了龙胎,为何皇上迟迟还不封你为皇后呢?”   大概离贤妃最关心的是皇后的位置,是不是能进入未央宫,成为后庭唯一的主人了。   可是离贤妃的表情一变,朝颜便又疑惑了。   离贤妃安静地亲自为她到了杯水:“是么?王妃也觉得本宫适合做皇后?本宫自己却不这么认为,这后宫,最怕性子软弱者,容易受人控制。若是我真的为那后宫之主,恐怕也是受人控制摆布,本宫不想成为伤害皇上的工具。”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她和皇上鹣鲽情深,又前怕狼后怕虎,怕在其位谋其职伤害到皇上。   这份感情   ,一旦出现在宫廷之间又有几分是真的?   轩辕晋的命这么好吗?   “皇上有此痴情妃子,也是他的福分,那么是谁推举娘娘为皇后的?”   梅朝颜的问话两个意思,第一,谁推举她,她便于谁是敌人,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么好,这个人也是她梅朝颜的敌人。第二,她说的是假话,谁推举她,便是她要除掉的那个人,那便是梅朝颜的朋友了。   “离贤妃娘娘,弘王妃,皇上有旨,请您二人移驾议政阁。”   苏公公带圣旨而来,两人都是行礼接旨搀扶着出甘露殿。   梅朝颜觉得不对也在于,这离贤妃,对自己的肚子太过关心了,每过一道门槛儿,每路过一处正在清扫的宫室,她都会无比小心地拽着朝颜。   朝颜能感觉到她的手心里面全都是汗。   “娘娘,您没事儿吧?”   议政阁门口,朝颜终于忍不住问她,她也只是微笑摇头。   “带着孩子,其实不宜到处走动,本宫现在都有些累了呢!”   朝颜观察着她的面容,紧接着是她行动的样子,一切都显示她有些不对。她反手抓住离贤妃的手腕儿,假装是扶她,其实是探她的脉搏。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胎相极为不稳定。   议政阁内,轩辕弘已经叩见过皇上,赐坐在一边。朝颜扶着离贤妃行礼,行过礼后,也入座。   入座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向皇上请求:“皇上,本妃有要是奏请。”   “哦?朕还未赏赐你,可是赏赐之事?”   梅朝颜紧皱眉头:“本妃有些不舒服,还请皇上快请御医前来,为本妃诊治一下。”   轩辕弘立刻站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会不舒服,刚才你喝了什么没有?”   “是水,离贤妃娘娘宫里的清水……”   御医一到,梅朝颜又对轩辕晋说道:“皇上,事关龙嗣,让娘娘也一起检查一下吧?”   “朕准,快御医,来,先给爱妃诊治。”   梅朝颜一招顺水推舟,让离贤妃实在尴尬。   她心腹皆凉,有小产的先兆。   御医吓的急忙跪地磕头:“皇上,离贤妃娘娘胎像不稳……很可能,很可能小产?!”   “怎么回事儿?”轩辕晋一拍桌子一瞪眼,“快来人啊,带离贤妃去偏殿治疗,一定给朕保住孩子!”   “是陛下。”   离贤妃被当众接去了偏殿,梅朝颜摸了摸小腹微微放了心,若是她跟自己回去闲聊的时候小产,那么这些责任岂不是她的?   且不说离贤妃如此是凑巧还是有心为之,都不会和朝颜有任何的关系。   果然,轩辕晋担心离贤妃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放过了梅朝颜和轩辕弘,战场上的事情论功行赏不说。还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   “咱们这就回王府吗?”   轩辕弘带她坐马车出宫,她问他,他只是笑了一笑。   “以前带你去的地方太少了,有个地方,我们可以试一试。”   离开皇宫,离开是非之地,清风明月,哪怕是天色晚了,空气冷了。只要轩辕弘还在一边紧紧抱着她,这种感觉便妙极了。   马车开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山上有一座庙,供奉的是谁并不知道,据说,这里的神仙能够完成人们的愿望,百试百灵,求婚求子,皆可。   他领着她进到庙里面,然后当着她的面儿先跪下。   “王妃身子不方便,便让本王替她跪下一求!”   梅朝颜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看着看着,眼睛就湿了,什么时候自己也如此的感性?如此的爱哭起来?   “本王求,弘王府能够喜旦麟儿,本王求不要让本王之子孤孤单单,好事成双,求上天成全。”   他虔诚跪拜,然后起身,用自己的手摸了摸肚子:“放心吧,一定是双生子,不论是男女,还是两个女孩儿,本王都爱,本王和王妃的孩子绝对不会孤单。”   他说话的语气如此的温满,梅朝颜简直甜到了心眼儿里,眼泪自然也就是幸福的眼泪了。   “从不知道,你对我如此,轩辕弘,你该早些说出来,也不枉咱们浪费了那么大好时光。”   “是么?本王倒觉得,跟你吵吵嘴,逗你生生气,才是大好时光,比起那些争斗了来讲,要更让本王放轻松些。”   梅朝颜深深地抱住了轩辕弘,还好他活着,还好磨难都过去了。   “弘,我们的孩子,若是两个,名字就与你我各取一个好不好。”   轩辕弘的温情,让她陶醉:“你放心,咱们的孩子出生之前,本王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在此期间,你只需要好好养胎,什么也别听什么也别管可好?”   “好。”   轩辕弘接着又问她:“那离贤妃给你的婢女好似叫做玉娘?”<   “是,玉娘是个可怜人,却值得一信。”   轩辕弘才放心下来,点点头:“本王也会吩咐白棋好好照应你的。”   梅朝颜以为这是她和他幸福生活的开始。   却不想,当她回到弘王府的时候,正是他要娶别人的时候!   “王妃,您不能出松香雅苑。”   这是她怀了孩子的第四个月,胎相渐稳,可是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轩辕弘了,他去哪里,做什么,统统没有人告诉她。   除去偶尔老夫人会带着御医过来把脉,她根本没有离开过松香雅苑,今天就在门口,她最亲近的白棋竟然也拦住她的去路。   “为什么不行?他去哪了?你们为什么只字片语都不提起?”   “王妃别这样,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玉娘也跟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今日的安胎药。   梅朝颜一急说道:“你们都拦着我是么?那今天这安胎药我就不喝!”   梅朝颜不喝谁能够逼她?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轩辕弘的声音。   “怎么孩子不要了?”   梅朝颜怒目,玉娘和白棋看到轩辕弘,便行礼退下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梅朝颜,就更加的不放过他,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虽然微凸的小肚子,顶在他们的中间。   朝颜指着她的肚子说道:“你还知道你有孩子吗?你知道孩子多久没听见他爹的声音了吗?”   “最近……”   “最近忙什么?皇上又找你麻烦了?离贤妃都派人来了很多次看望,全部被白棋挡在了外面到底是为什么?你至少跟我说说!”   轩辕弘扶着她,往屋里走,桌子上是玉娘放下的保胎药。   他举了起来:“乖,把这一副喝了,本王马上就老实交代!”   “好,喝酒喝!”   她脖子一样,一碗药下肚子,她将碗摔在桌子上碾成了粉碎:“如果你不给孩子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宁愿离开!”   “真的么?本王却从不知道,原来梅朝颜会认输,你不是什么都要做天下第一吗?那也要忍受自己的夫君纳妾吧?”   “你说什么?”   梅朝颜捧着小腹跌坐在椅子上面:“你再说一遍!”   “本王说最后一遍,本王要纳紫衣为侧妃。”   紫衣?   那个许久不出现的女人,竟然趁着自己四个月的身孕,和自己的夫君狼狈为奸?   这事实听起来,总像是他在骗人。   “梅朝颜,有件事情本王忘记告诉你,本王以后还会纳更多的妾室,你……慢慢习惯吧?”   他走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轩辕弘的表情也是落寞而难过的,只不过,朝颜看不到。   她只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也听见自己的肚子在抗议,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顺着下巴滴湿了衣服。   “孩子,你爹,说的不是真的,别害怕,你们还有娘我!”   他的消息,玉娘不再瞒着梅朝颜,白棋也是各种安慰。   可是她们也知道,这些都没用的!轩辕弘的婚宴越来越近了,这些朝颜想要的信息,全部都是让她伤心的源头!   “玉娘啊,最近离贤妃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玉娘先是看了看外面然后回到:“离贤妃说,弘亲王在外面的实力结交越来越广,越来越强,皇上心烦的很。明日就是去弘王府参加弘亲王婚礼的日子,希望王妃可以捣乱这场婚礼。”   “捣乱?有用吗?他欲与仙人谷永久交好,而我怎么改变……?”   玉娘低眉,没有任何反应。   梅朝颜长须了一口气:“玉娘,你试过吗?这样的当面背叛,还是这样爱这样的人!”   对,无论轩辕弘如何对待她,甜蜜的残忍,让她的心碎成渣渣,她也无法忘记,他的容颜,他的蜜语。   “呵呵,终究是我作茧自缚,我仍旧不相信……”   次日,轩辕弘来到新房里,看着四肢被吊起来的紫衣,面容严肃。   “你来了,夫君。”   “如你愿了,紫衣,别忘了你的承诺,整个仙人谷,包括莫攸莲,都要为本王所用。”   紫衣苦笑,点了点头:“你放心,说到做到!”   对于紫衣,能够和梅朝颜平分一个男人是一件好事儿,所以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皇上驾到,洛妃娘娘驾到,离贤妃驾到。”   轩辕弘转身出去,放任紫衣一个人留在新房里。   轩辕晋来了,自然是轩辕弘亲自招待,他们两个单独找了个地方,先开了一坛女儿红。   “谢皇上莅临,皇叔连本王和王妃的婚宴都没有参加,今日怎么屈尊降贵来本王的弘亲   王府呢?”   轩辕晋没有用准备的杯子,而是打开坛子,直接一口灌。   “今天朕只是你的皇叔,你告诉朕,你为什么那么对她?你是在像全天下的人诠释,你才是天下第一,所有一切你都能驾驭?为什么伤她的心?”   轩辕晋怒吼,轩辕弘只是沉默得坐在一边。   “朕,不会叫你好受得,糟蹋那些得来轻而易举的感情,是这世界上最错的事情。”   喝完酒,轩辕晋站起身,一用力,将酒坛子直接朝着地上一甩,碎成一地!   他甩门而出,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轩辕弘,他实在想去看看现在的梅朝颜,怀着自己皇孙的侄媳妇……   他走到了松香雅苑,就在门口。   门内,玉娘正在为梅朝颜梳妆。   “怎么?弘亲王,有派人请我过去吗?”   玉娘的手顿了顿:“王妃,王爷他,没有吩咐。”   “没有?”   梅朝颜冷笑:“似乎不符合他的个性,总要有些事情让我出出丑吧?”   “王爷吩咐了……王妃不能离开松香雅苑。”   玉娘的语气虽然很平淡,梅朝颜却能听出那中间的失落。这说明,从今天开始即便轩辕弘对她再好,那爱情里面的瑕疵。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再爱,看见他的时候也会痛苦吧?   忽然,门外身影一闪,朝颜意识到了什么,点头让玉娘先下去。   是轩辕晋,他进来了。   “怎么,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没有答应朕当初的提议?”   梅朝颜摇头:“自然是没有的。”   “没有,你现在多么伤心落寞,只有朕看的见,他连看都不想看!”   轩辕晋的酒气很大,梅朝颜只好躲避着他。   “皇上,您喝多了。”   “你难道不知道朕为什么喜欢离贤妃?梅朝颜,你太考验朕的耐心了!”   梅朝颜将他一推推在墙上:“是吗?皇上,你是耐性真的很好呢?还是懦弱无能呢?不然轩辕弘怎么会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轩辕晋冷笑着,他顺势想要抱住梅朝颜却被她躲开了。   “对,你说的没错,朕就是懦弱……朕喜欢你,都不敢抢你……”   啪的一下,梅朝颜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皇上出去清醒清醒吧,贤妃娘娘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第七十九章 又给了她希望   轩辕晋仓皇地逃出松香雅苑,一切都看在离贤妃的眼里。她眯着眼睛,问身边的哥哥。   “哥哥,你说我这副面容还能支撑多久?”   离芸黯然:“放心吧,里面加入了特殊的材料,至少到你生产之后,才需要修复。”   离贤妃的手,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恶狠狠地说道:“哥哥,是不是妹妹我还不够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姣”   离芸若有所思了一番,然后对她说道:“不能着急,妹妹要想要这天下,便不能着急!”   离贤妃点点头,信步去追轩辕晋籼。   而离芸,也就站在这松香雅苑的门口,迟迟不肯离去。   “你来做什么?”推开松香雅苑的门,朝颜看着离芸傻愣愣地站在这里,一时间有些疑惑,“前院大喜,你不去坐坐?”   离芸的气质和表情和林遥之有些相近,尤其每一次梅朝颜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默默得陪着朝颜,这样让她更加觉得他们相像了。   这让朝颜想起了师兄:“算了,离大将军,你要进来坐坐吗?”   她敞开门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离芸就真的进去,话也不说,只是四周查看着这里。   与外面的布局摆设来看,这里的一切与外面根本不搭调。   朝颜见他好奇,便解释道:“觉得这里不一样?大将军,这里与皇宫里面没什么区别。这里就好比冷宫。”   “你与在下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离芸转身,将胸前的藏宝图拿出来递给了梅朝颜。   外面的喜乐已经响了起来,朝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马上拉着离芸的手臂问道:“你找到青斐姐了,她怎么样了?”   “她,死了。”   死了……   什么人会杀死青斐姐?那一次让她带着地图逃走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联络过她了。   朝颜哽咽:“这不可能!”   她不相信,青斐姐的武功不弱,这世间上能敌过桃花坞的武功的人有几个?   仙人谷与她并无仇怨,要怎么说,也不会是莫攸莲出手的。   五毒教么?可当时,她已经把五毒教的教主弄死了呀?   她的腰好痛:“不可能,不可能,扶我一下,离将军,拜托,你把我扶进屋里去。”   梅朝颜坐稳了,平稳了一下气息。   离芸接着说:“她的尸体并不在你说的地方发现的,而是离古国边境不远的地方。被百姓围观,才被士兵们发现的。”   “她……怎么死的?”   外面传来拜堂的喜讯,梅朝颜的手紧紧握着桌角,都要把桌角碾碎一般。   离芸答:“除去她的脸,她的身上没有一处好肌肤,她好似有什么急事要去古国,她是被扒皮而死的。”   “残忍……”   梅朝颜几欲作呕,捂住嘴,憋了回去。   轩辕弘婚礼,青斐的死讯,更加让她忧思繁重。   离芸皱着眉头,好心提醒:“孩子重要,这些事情你先不要想了。交给在下的,在下都完成了。”   “好,朝颜谢过将军了,将军有什么事情相求,朝颜一定做到。”   离芸叹了一口气道:“出去瞧瞧吧,或许不一样,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梅朝颜摇头,送客。   “青斐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静静聆听着外面得动静。   喜堂里,阿洛看着跪在轩辕弘身边得紫衣,气的面无血色。   离贤妃则是看着皇上心情不好,干脆就也收起了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这个时候洛妃日日受宠。   可是她呢?离贤妃频频朝着喜堂外面看,梅朝颜这个时候还不来……   便是轩辕弘要她回避这件事情。   婚宴结束,她都没有看到梅朝颜出现。离贤妃非常失望,她想大约是这个女人的斗志没有了。   于是自己和皇上请辞,先去松香雅苑看她。   可一进松香雅苑,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贤妃娘娘,要不要通报王爷?”   “不用,王爷新婚大喜,不要叨扰他了。”   --   梅朝颜拿了东西,从王府的后门出来,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师兄了。『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总是麻烦师兄不好。但说起青斐姐也算是他们的亲人,如若不查清楚这件事情,她是无法安心安胎的。   可如今要找林遥之,便要先找到莫攸莲。   轩辕弘困她在松香雅苑,她不要,可这外面天大地大,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回他们。   如果林遥之和青斐都不在,那么桃花坞之中,一定乱透了。   终于她燃   起了希望,先回桃花坞,那里需要她。   林遥之醒过来以后,人已经回到了桃花坞。   他的头晕晕沉沉地问道:“青斐?青斐?”   “青斐不在!”   莫攸莲把水拿了过来,对遥之说道:“这次你又欠我一条命,你们桃花坞的人,说青斐很久没有回来了。”   “人命……?”林遥之举起自己的双手,扭着眉头,“我昏迷了多久,怎么过了这么久?”   莫攸莲闭口不言,对于这件事情,她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   只是解释着桃花坞的事情:“你快点儿好起来吧,桃花坞群龙无首可不行,五毒教余孽经常来***扰,你不知道?”   林遥之摇头,他的头很痛,记忆也很混乱。   “她呢?朝颜呢?”   “她怀了孩子,算下来,四个月了。”   莫攸莲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缓缓的告诉他。   “孩子?四个月……”   林遥之很难受,他心里最珍贵的女人,已经得到幸福了吧?   叹了一口气,林遥之翻了个身,背对着莫攸莲,沉默了。   莫攸莲气气地出了屋子,顺着桃花坞的小溪流散步。   走着走着,便碰见了,刚到这里的朝颜。   朝颜叫住她:“莫谷主,莫谷主,可见过我师兄?”   莫攸莲心情更加不愉快了:“原来是王妃呀,弘王妃来桃花坞做什么,嫌弃你师兄还被你害的不够吗?”   “我害他?”   梅朝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莫攸莲理所当然:“是,你师兄已经回来了,不过他催眠醒来以后,记忆出了些问题,很多事情,记不得了。”   记忆出问题?   是和自己当初一样?还是?   “他,怎么样了?”   “卧床,什么都不想听。梅朝颜,若这里,不是桃花坞,我还真想,一下子解决了你呢!”   梅朝颜没有理会她,一人朝着师兄的房间走了过去。   师兄的房间还是和以往一样整齐,梅朝颜推门而入,林遥之从床上翻身过来。看着她。   林遥之的确不一样了,以前那个高大威猛的武林盟主不复存在。他的眼圈乌黑,气色难看,见到她,也是反映了许久。   “师妹?”   “师兄,你怎么这个样子了?”   梅朝颜挺着肚子,赶忙跑到床边,她坐在床边,扶着林遥之。   以不是当初那个保护她的林遥之了……   “师兄,你气血两虚,最近一直就关在房间里吗??”   “你,走吧,这里刀枪剑戟的,容易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好似吃醋的语气,梅朝颜只有欣然接受了。   她哄着师兄起身:“师兄,你记不记得外面的景色,我记得小溪尽头有一处地方,你一直想带我去看?我们现在可以去了。”   林遥之摇头。   他头总是痛,梅朝颜无奈,只能亲自用手替他减轻疼痛。   “别这样,朝颜,你这么做,我会,我会产生错觉的。”   朝颜停住了手,长长叹了一口气:“师兄呀,朝颜此次回来便是希望,师兄,你能够保护朝颜,还有……这个孩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林遥之。   遥之愣住了,他有一瞬间是兴奋的,可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他清楚梅朝颜既然能怀着轩辕弘的孩子来请求保护,那就只是师兄的保护。   “师兄,如果你愿意,将来朝颜腹中的孩子,便姓林。”   这句话更加是没有依据,林遥之皱眉头思考着,轩辕弘不会答应的,这应该是他现在唯一的骨肉。   “师兄,还有一件事儿并不知道吧?青斐姐姐她……”   朝颜停了一下,但是她不得不说:“师兄,青斐姐姐她,死了。”   “青斐死了?”   林遥之一下子接受不了这大的打击,他起身,扶着特别晕眩的头:“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仍然不能接受青斐已死的事实,更因为记忆的混乱崩溃一吼!   这一吼几乎让梅朝颜往后倒了下去,她勉强抓住床栏,稳住身子,气息,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有事情。   “师兄!”   她也是一声怒喝:“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青斐姐姐吗?”   “那就振作起来,振作啊师兄!”   林遥之才发觉自己刚才那一下子,险些伤害到了朝颜。   非常迅速地起身,到了她的身边。他从背后抱住她:“对不起,我只是,受不了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   梅朝颜也拉住了遥之的手,这种痛苦,很难让人理解。   但她知道林遥之   永远都可以信任,没关系,她可以帮他好起来。   “师兄,你相信自己吗?若你相信,我便能让你好起来!”   桃花坞的事情繁忙,为了让林遥之好好休息,她不得不亲力亲为,就连莫攸莲看了都有些心痛。   她站在书房外面,看着梅朝颜挺着肚子,在查看各处的账目,百姓的留言,甚至是检查这些弟子的功夫日志。   莫攸莲端了安胎药,放在她的面前。   “你是真心疼你师兄,安为什么不离开轩辕弘,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师兄在一起?”   莫攸莲气不过,一定要问个清楚。   朝颜放下手里的事情,端起药来闻了闻:“都是养胎的好药,谢谢谷主了。”   “说吧,我还不至于害无辜的孩子,就算要杀了你,也等你生完了再杀。”   莫攸莲范狠,将碗从她的嘴边抢走,先喝了一口。   样子倒是让朝颜笑了笑:“没什么,这些事情以前都是青斐姐姐在做。真的上手了,才知道事情很难办。”   “既然知道是难事,你怀着孩子还要做?”   梅朝颜抬眼,摇头:“总不能让莫谷主代劳不是?”   “若是你师兄他好不起来了又当如何?”   “不会!”   梅朝颜非常自信,将药喝个精光。   莫攸莲只好将碗端走,不管她的谬论,径自离开了:“既然这样,我就走了,反正你一个人应付的来。”   莫攸莲都离开了。   桃花坞中,便真的只剩下林遥之和朝颜了。   遥之每日都起的很早,一点点在做恢复练功。梅朝颜就坐在一边,看着他。   若换做是从前,勤奋练功的都是梅朝颜。   她一边缝衣服,一边笑着:“孩子,你看见了吗?这是你干爹,将来你出生了。要好好跟着他学武功。”   林遥之练了满头大汗,梅朝颜赶忙拿着手帕为他擦去额头上面的细汗。   “师兄感觉,自己恢复的如何了?”   他只要看到梅朝颜笑,就够了:“还好。”   梅朝颜这便放心了,起码这几日在这里的日子是安全的,没有人要欺负她,要伤害她的孩子。能够远离宫斗,远离轩辕弘的背叛,也好!   可林遥之看她的眼神总是担忧的。   “为兄的,只是怕,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了。”   “不会,朝颜是天下第一,朝颜说,师兄能保护我,便是可以的!”   王府,轩辕弘醉熏熏地召集各位大人饮酒作乐。   还是有各类朝廷之中浪荡不羁的大人们愿意来的,而紫衣,她的任务便是翩翩而舞,为酒助兴!   紫衣看着举杯饮乐的人们,尤其是正眼都不瞧一下的轩辕弘。   她的心在滴血……   无人问津。   白棋到了轩辕弘的身边,问道:“王爷,王妃走了。是不是要派人去找?”   轩辕弘的眼神一闪:“找,找到在哪,不要打扰她,保护起来,告诉本王!”   白棋点头退下。   而他举杯之余,也无心喝酒了。他的脑子里面都是梅朝颜,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她的安全,唯有将她推的越来越远。   他的手几次险些将那酒杯握碎!   梅朝颜的名字,就这么刻在她的脑海里面。   唐李苏韩四位大臣,旗下门第众多,报做一团,有意祝他为皇上,只是现在少了一档子的契机,把皇叔搬下来。   轩辕弘还在想,究竟用什么样儿的方法,能够让所有的人都反对这个皇叔。   原来他想不出来,可自从婚宴那日见过离贤妃,他想的主意,便能够实现了。   酒过三巡,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后院,把白棋唤了过来。   “白棋。”   “王爷,什么事儿?”   他鬼魅一笑,悄悄在她的耳边吩咐着:“朝颜最相信你,若要你现在就去照顾朝颜别让她回来皇城,你可愿意?”   “王爷……这奴婢怎么和王妃解释?”   轩辕弘眯着眼睛道:“是吗?她已经不是本王的王妃了,”   待他功成名就,待他登基之日,梅朝颜一定是他的皇后,也是唯一的皇后。   桃花坞,第五个月了。   梅朝颜的身子渐大,但是每日为林遥之擦汗的习惯已经养成了。   她腹中的孩子是希望,她已经痊愈的师兄是希望。   没有轩辕弘,她的每一天每一刻也是幸福快乐的。   直到,白棋出现。   “小姐。是白棋呀。”   她衣服残破,面容暗淡地站在朝颜的面前,样子十分可怜。   梅朝颜挺着肚子,吩咐门徒将她带下去熟悉。   自始至终,她没有   出声。   林遥之担心非常,干脆自己来问:“朝颜你怎么了?白棋不是你的亲近之人吗?”   朝颜低头,坐下休息:“没什么,只是觉得一月过去了,就连我在弘亲王府最亲近的一个人都赶出来了。那么轩辕弘对她……”   “别想他了!”林遥之把住她的肩膀,几乎是狂吼,“你看师兄我,新生活总算到来的。”   “对。”梅朝颜安慰着师兄,他现在的情绪还是比较容易激动,“师兄,你弄痛朝颜了。”   他松开手原地来回踱步:“对不起……对,对不起。”   大约是提起了轩辕弘这三个字,林遥之非常疯狂,他坐立不安地在梅朝颜面前乱晃。   “师兄,你放心吧,我没事儿的,只要我现在腹中的孩子还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人其他事情,我都不管了。”   林遥之战战兢兢起来,听见她这么说,心中微微安心起来。   “是,师妹,青斐她……”   梅朝颜深表迁就,毕竟,毕竟一个月了,她对青斐的死毫无头绪。   说起这件事情,她就有些累心。   “师兄,别说了,既然白棋来了,一定有很多事情要与我说,我再问问她。”   梅朝颜送走林遥之,便慢慢步到了白棋的房门外面。   她轻轻推门进来,白棋刚刚换好衣服。   “小姐。”   她手上还有伤痕,那不像是假的:“好,起来吧。白棋,你说说好么,为什么一个月才,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白棋皱了皱眉头:“小姐的孩子可好?”   “好,都好。你还没有回答我。”   白棋松口:“是王爷,王爷看见白棋,就想起了小姐,王爷说奴婢还是来照顾小姐吧……”   “他……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白棋方觉的自己说漏了嘴:“不,是奴婢,奴婢觉得小姐一定会来桃花坞的。奴婢很想念小姐。没有奴婢照顾,小姐可好吗?”   “好,都好。”梅朝颜奔上去抱住白棋,她好想哭,可是这诺大的桃花坞,她竟然不知道找谁去哭,“白棋,谢谢你来找我,我真的好心痛,好难过。”   “小姐,奴婢知道,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吧!”   不错,梅朝颜很久没有痛苦一场了吧,那眼泪像是能淹没所有的事务一样。   “小姐,您跟奴婢说,您是真的放下王爷了吗?”   梅朝颜只有呜咽,没有其他。   白棋的问话有些奇怪,朝颜的感情和理性几乎是同时在进行的。白棋明明知道提起轩辕弘,她会难过,还会哪壶不提提哪壶吗?(   ☆、第八十章 还是想要帮他的   “不会了,我梅朝颜怎么会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白棋点头,眉宇之间是一种失落》   梅朝颜也懒得去分辨,只是先将她安顿下来。桃花坞是不比宫里大,可就是地方多。   人住的自由轻松些。   梅朝颜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一推开窗子就能看见桃树,小溪,花香鸟语。   太阳西下,很快就是月色阑珊籼。   梅朝颜坐在床边,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美吗?桃花坞的美景多不胜收,可怎么只自己窗外的景色最美?   忽然身后一声叹气,是师兄又来自己的房间了。   “朝颜这间房,原本是师父给师娘留的。”   他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细细抚摸着窗台上的尘土,掸了掸手:“后来师父当上了武林盟主,师娘却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   朝颜叹气:“别说了,我不想听。师兄。”   “有什么不想听?”   林遥之很激动的抓住朝颜的手腕:“师兄也是这样,师兄现在明白当时为何师父让你住师娘的房间,为何师父重视你却要我来接任武林盟主。因为是痛的,是难过的,这种感觉,必须孤独的一个人承受……甚至是会伤害到身边心爱的人。”   梅朝颜瞳孔一大,心爱的人,他说的是青斐。   师兄这一月并没有太大的悲伤,看来是积郁一身,到今日才发泄,发泄发泄也是好的。   “师兄还有机会,师兄还可以收徒弟的。师兄已经听了师父的话,再不涉足皇族的战争,所以……”   梅朝颜话出而悔,所以他收了徒弟还可以结婚生子,可他心爱之人,已在这场朝廷斗争中身亡。他,作为她最爱的人,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林遥之早已在江湖朝廷之中牵扯不清了。   林遥之突然窜出窗户,一个使劲,将窗外的黑影扔了进来。   “你是谁?竟敢偷听坞主说话?”   梅朝颜接着月光烛火,终于也看清了,是白棋。   今天才刚到桃花坞,竟然站在窗外偷听她说话?   “怎么回事儿,白棋,你怎么站在外面?”梅朝颜身子不便,也没起身扶她,只是这怀疑也越来越多。“是为了轩辕弘?”   林遥之一个锁喉,掐住她的脖子。   朝颜怒喝到:“师兄,别,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那你让她说说,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讲话?”林遥之松开了白棋。   白棋跪在朝颜的身边:“小姐离开王府,身怀有孕,总要有所依靠才行。奴婢并不认为,林盟主,是您的依靠。”   她说的合情合理,面容上的表情也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梅朝颜抬手,示意她起身:“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要依靠谁?!白棋想错朝颜了,就算只剩朝颜一个人,也可以带大这个孩子。”   白棋惊讶,会有哪个女子和她家小姐这般。她不依赖男人,她愿意付出,不求回报,可终究,是苦了自己。她无话可说,连磕三个响头。   “是白棋想错小姐了。”   朝颜叹气:“你们呢两个都回去吧,这么晚了,我需要休息。”   次日,梅朝颜被打打闹闹的声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往外面看去。   白棋过来扶着她:“小姐,外面不能去。那里听上去很乱很危险。”   梅朝颜摇头,可还是往声音处去:“不会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桃花坞的入口是个溶洞,要坐船,才可以进入。   溶洞里面这个口,忽然出现了一帮人,身着异样装扮。他们来此,见人就杀,桃花坞的人便与他们大打出手起来。   梅朝颜在不远处仔细观察这:“白棋,这些人的服饰古怪,你可曾见过?”   白棋摇头,的确,白棋也许没见过,可是朝颜显然似曾相识。对了!是和服!也就是说,这些人来自东瀛?   “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遥之从她的身后一步而跃,三两下就将那些人打趴下在地上。   白棋悄悄问道:“小姐,你认识这些人?”   “不认识。『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只是想起,若是他们来了东朝,东朝的地位就危险了。”   林遥之站在朝颜的面前,他不相信朝颜说的话。   “或许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余孽,我们东朝之大,地图且无法细说了……”   朝颜打断了他:“师兄,他们今日能来探桃花坞,就说明在东朝,他们已经摸清了武林江湖,你还要掉以轻心吗?作为武林盟主,此事你不得不出面了。”   “出面什么?当今皇上积弱,对外的政策无非是友好邦交。我们这些村野江湖人,能够说些什么?”   那些人已经被绑到了梅朝颜和林遥之的跟前。   遥之主张将这些人杀了,先关水牢。   梅朝颜便亲自押送他们去水牢。   其中一位男子,看上去是首领的样子。他一直盯着梅朝颜的肚子看,看得她发毛。   最后在水牢里,她还是退散了众人,单独与男子说话。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想要单独和我说话?”   她没有表情,目光也没有停留在男人的身上。   而他则是开始介绍自己:“在下叫做佐藤黄奕,请问姑娘芳名。”   “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姑娘的腹中乃是龙子龙女,不是凡胎。”   梅朝颜微笑,摸了摸肚子:“多谢吉言了,可我的孩子,就要他们都平平安安就好,不管贫穷还是富贵。”   他又继续说:“我能帮你的孩子平平安安,你不要杀我,杀了我会有报应的!”   “你?”梅朝颜疑惑了,他究竟是什么人,“我是对你挺好奇的。可是,该死的都会死,更何况,你不是东朝的人!”   “不能这么说,你注定是未来的皇后,若是没有人辅佐你的孩子,将来这天下将乱。”   皇后?轩辕弘要反的事情,传到东瀛去了?可这样的叔侄斗争,在外界眼里不过是关系不和才对!   她皱着眉头,踱了两步,准备离开。   男人在身后继续喊着:“这里面已经不安全了,你以为你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吗?”   梅朝颜愣怔。   这个男人会为了东朝的荣华富贵背叛自己的国族么?必然不会,东瀛的武士那么有骨气。就算留下他的性命,将来也是个祸患!   才出去不久,莫攸莲又悄然拜访,直接等在她的房间里面。   “怎么,你也学会偷偷来这里了?不想见你的遥之了?”   梅朝颜自己走到床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莫攸莲不理会她的挑.衅,自顾自地问道:“朝颜难道不想知道知道外面得情况。”   她紧接着就回到:“你来无非是想告诉我,现在又不说,不说我便不想知道。”   莫攸莲有些不屑起来:“我是来通知你师兄的,只不过……”   “他不愿意见你而已。”朝颜接着她的话说到,“莫谷主,那里可是也有东瀛的来客?”   莫攸莲一顿,有些惊讶,这个天下第一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呀。   她要不是看在朝颜是一个孕妇的份儿上,她早就动手了!   她悠悠地问朝颜:“你不动,也不要遥之出面阻止吗?那我东朝的无辜百姓,就这么受他们欺负吗?”   莫攸莲诉说着,那些百姓是如何死在东瀛人的刀下,鲜血淋漓,声情并茂。   可朝颜只一句话:“那是东朝朝廷的事情!”   “你一心一意还相信那个轩辕弘?”   莫攸莲口无遮拦不说,还是故意要让梅朝颜心情不好。   朝颜停了手里的活计,站在莫攸莲的面前:“这天下怎么样不是轩辕弘的事情,现在的皇上还是轩辕晋,他的皇叔。”   “可你不在他的身边了,我听说,轩辕弘现在天天酗酒,买醉,朝也不上了。这就是你一心一意喜欢的男人?还是说,你指望着将来他能统领天下?”   莫攸莲的语气冒失,对朝颜更是步步紧逼,最后指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质问她:“你和你的孩子,将来也许在东朝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梅朝颜咬了咬嘴唇,刚要反驳。   林遥之已经从外面推门进来:“莫攸莲,这是我桃花坞,你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儿,欺负我的师妹。”   莫攸莲皱了皱眉头,对于林遥之,她几乎是没有办法的。他的武功比攸莲高,她说话都说不过他。只能站到他的身边,劝慰他。   “遥之,你再喜欢她有什么用?”莫攸莲边拉着他的手臂,边指着梅朝颜,“她在这里安心养胎,养的是别人的孩子,心心念念,是别人的身影。你……”   许是将林遥之真的说急了,他一手甩开莫攸莲吼道:“那有怎么样?她,是我的师妹,我愿意娶的人只有她一个,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明天,明天我就娶她为妻!”   三人一时候全部沉默,梅朝颜难为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莫攸莲是喜欢遥之师兄的,可是这两个人谁也不撒嘴。师兄对自己的魔障还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全部都将她逼上了绝路。   朝颜斜了一眼莫攸莲,倒是这女子太笨,不懂得温柔乡英雄冢的道理。   “师兄,你先出去,我和莫攸莲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说。”   林遥之听了虽然生气,但还是出去了。   莫攸莲看见林遥之这么听话更加不干了:“梅朝颜,你是在向我示威吗?”   “当然没有,我是看你可怜,明明喜欢我师兄,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取得他的欢心!”<   莫攸莲有些惭愧:“是么?妖魅惑主那一套,我学不会。”   “我师兄也不喜欢,如果说光靠这脸蛋和那些事情的女人,怎么在男人心里扎根?莫攸莲你想么?若你答应帮我的忙,我便答应你,教你如何获得我师兄的喜爱。”   梅朝颜挺着肚子,却非同一般地自信。   莫攸莲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你真想帮我么?你有什么企图?”   朝颜想了想,笑着对她说道:“你不是想要救黎民于水火吗?”   “你……究竟什么意思?”   朝颜的云淡风轻,反而让攸莲害怕起来!   梅朝颜看出她的不安,干脆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首先第一步,不论你错了,还是没有错。他也一定是对的,他是你最钟爱的男人,所以他的一切,你既然心里可以接受,表面上就更加要接受。”   莫攸莲听了,心里忖度了一下。   问道:“是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帮轩辕弘,借着东瀛的事情,让他登上帝位!”   这句话梅朝颜本不想说的,可是机会难得,朝颜知道,轩辕弘不会像她说的那样,也就是会说他已经暗地里面筹谋。   莫攸莲闭了闭眼睛,竟然答应了。   “我答应你,梅朝颜,你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梅朝颜摇头:“不会,我该休息了,你,还是请回吧!”   莫攸莲抱拳告辞,朝颜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回去了。   她停下来好好的和自己的孩子说话:“十月怀胎,还有什么会比你对我更重要的呢?孩子,再过五个月,等你们降生,娘可能……可能就没时间陪着你们了。”   --   古国,失去了公子纪黎,剩下的公子体弱多病,公子纪伟是这其中最优秀的一个病秧子。   他对东朝,对梅朝颜,对轩辕弘怀着无尽的恨意。   可是古国这几次战乱已经元气大伤,于是公子纪伟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答应了东瀛送来的公主,为他的夫人。   而东瀛也答应古国,替他们瓦解东朝!   “公子纪伟。”   纪伟一回头,看见的是一位紫衣一身的姑娘。   “你是谁?”公子纪伟放下手里的信盏看着紫衣,“东瀛的公主?”   紫衣点点头,再嫁给轩辕弘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东瀛的公主。要不是这次东瀛的人偷偷犯境,寻找到她,她可能一辈子都沉浸在轩辕弘的虐待之中。   紫衣含笑,点点头:“是我是,同时也是东朝弘亲王的侧王妃。”   “你们东瀛的人说话不算话了?”   紫衣摇头:“只不过你出现的有些晚了,不过合作还可以继续的。”   “哦?有趣有趣!你说说,需要本公子做什么?”   紫衣眯着眼睛笑了笑:“到东朝,做轩辕晋的质子。”   质子……   那便等同于叫古国的君王去东朝送死,纪伟想了想,竟然答应了。   “既然是我古国夫人,那本公子就应该同意你的诉求。你觉什么?”   “叫我紫衣就好了,我这个侧妃可是一点儿也不轻松呢,你进了皇宫,我才好跟你传讯!”   纪伟点点头:“劳烦你大老远跑到古国来了。”   紫衣只是轻轻一笑,她对轩辕弘的爱,早在冷落之间消失殆尽。   而轩辕弘,在想着她。想着她……他的孩子。   梅朝颜是玉娘照顾的,所以白棋出府的日子里面,轩辕弘会格外注重玉娘。   “王爷,您找玉娘,有什么事情。”   每一次玉娘都是带着解酒茶来的,轩辕弘到乐意喝一些。   轩辕弘的话少,再加上梅朝颜没有在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没有知己很是难受。自然,也不愿意与玉娘多说。   他只是要她说:“你,多说一些,关于朝颜的事情吧?”   ——“姐姐我混迹江湖很早,就是怕你们不认识!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姐姐我都会!”   玉娘说的,都是那些曾经记忆里开心的过往。   忽然一说,倒触及了自己的伤心往事。   轩辕弘问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她也只是低头继续:“王妃是好人。她救了奴婢的命,教奴婢怎么生下孩子,只可惜,母子分离……倒是拨了她的好意了。”   轩辕弘点点头,品茶品的更加津津有味。   “你说,本王这样,她会不会失望?”   “不会,王妃不会这么想,更何况她还怀着王爷的骨肉。”   轩辕弘点头,突然窗外飞来一只白鸽,停在轩辕弘的肩膀之上。   “是时候了。玉娘,准备车马,本王要入宫。”   白棋将一切从梅朝颜这里的信息,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告诉轩辕弘。   所以孩子安好,梅朝颜有人照顾,他便是安心的。   甘露殿外,离贤妃见到玉娘,赶忙上前:“你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来了?为什么没有通知本宫?”   “娘娘,王爷有心要干涉古国纪伟公子来东朝做质子的事情。”   离贤妃阴险一笑:“所以才这么急着入宫呀,原来是对东瀛一族新势力的惧怕,怕皇上掌握大权,稳坐天下,也好也罢,本宫就不去议政阁里,坏弘亲王的好事儿了。”   “那娘娘,咱们的计划?”   “放心吧,只要本宫的哥哥在朝中一天他轩辕弘翻不起大浪来,你想报仇,本宫明白,那就要好好熬着,等她梅朝颜回来的日子!”   玉娘行礼,便走了。   议政阁里,轩辕晋在上,轩辕弘跪在他的跟前,身边便是公子纪伟。   “皇上看来还是没有诚意,那么我们古国,也没有必要上赶着来这里做质子。”   纪伟起身,准备出宫。   却被轩辕晋一声喝住:“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这么作数,来人呀,先带质子纪伟公子去休息一下。”   纪伟回身行礼,满面笑容的离开了。   “该警告皇叔的,侄儿一句话都不少,可惜皇叔执意不信。”   轩辕弘站起来,冷笑着。   轩辕晋拍案而起:“还真是朕的好侄儿,朕叫你起来了吗?”   轩辕弘随性地继续跪在地上,什么也不说了。   而轩辕晋则是更加严厉地责备他:“是么,现在你为了黎民百姓了?朕可看你日日酗酒就为了一个出走的女人呢?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轮不着你说话,真不知道当初皇兄是如何剩下你这个逆子的!”   “洛妃娘娘驾到。”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洛懂分寸的人,她一眼都没有看轩辕弘,只是走到了皇上的旁边,悄悄在他耳边尽言。   “皇上,臣妾倒认为,既然这江山是皇上的江山,最该注意小心的是皇上才对。王爷说的事情,皇上也应该考虑在内,至于做与不做,最后还是皇上自己的决定!”   ☆、第八十一章 忍不住想要看到她   轩辕晋的脸色才微微好了一点儿,而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能让东朝边境免于战乱,兵不血刃,何乐而不为?   轩辕弘也起身告辞,他背对着轩辕晋,脸上是开心的笑。   他知道,有一天轩辕晋一定会后悔的姣。   阿洛看着轩辕弘离去的背影甚为担忧,不错她再也不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甚至说,多说一句话都会变成奢侈的事情。   可是只要偶尔还能见到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无关紧要。   “洛爱妃。”   “皇上吩咐。”   轩辕晋,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低眉顺眼,表情却是冷冰冰的,一下子没了兴致。   他松开手,任她站开:“没什么,朕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你甚至连笑,都不对朕笑一下。籼”   他刚刚说完,阿洛便满脸笑容的抬头望着他:“皇上说让臣妾笑便是了,臣妾是个简单的人,不会想太多复杂的事情了。”   轩辕晋无奈,后宫的美人甚多,他也宠幸不少。   洛妃行事果决狠辣,离贤妃聪明过人温婉贤淑,只有这两位对他有用。   但是洛丞相的好女儿,对自己的态度着实让人心痛。   他什么也没说,便是起驾甘露殿,去看离贤妃了。   起码从那个女人的身上,能够找到一些安慰。   甘露殿里,音乐袅袅,衣袂飘飘。   离贤妃换上了新上供来的古国舞衣,在她自己建立的乐队伴奏之下挺着身孕,翩翩起舞。   她的舞蹈,刚柔并济,飘逸有礼。远处看上去,颇有女将之风。   轩辕晋从进了甘露殿,眼睛就再也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像,太像了,朕就喜欢,这样的……梅朝颜。”   离贤妃余光瞟到皇上已经到了,可是还没有停下自己的舞步,时而激进,时而舒缓。这样的舞蹈,她乐在其中,因为他也乐在其中。   离贤妃转身,一个不小心,便滑倒在地上,轩辕晋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她的身前。   “爱妃,没事儿吧?”   他吃力地将她打横抱起来,一直抱到座位上面。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请皇上恕罪……臣妾……”   离贤妃撕拉一声,疼的抓着椅背,不敢再动。   轩辕晋便低身看看她的脚:“爱妃的舞蹈甚为迷人,这腿脚最为重要,来人,去请御医来看!”   宫人点头,马上去请御医。   轩辕弘,站在她的身前,让她靠着自己:“爱妃今日怎么想起跳舞来了?还是古国的舞蹈?孩子怎么样,小心孩子!”   她微微笑着,淡淡答着:“臣妾没什么烦恼,见到皇上,便就足够了。”   “可臣妾知道皇上有烦恼……”   轩辕晋双手捧住她的脸,眼前这张乖巧可人的面孔,如此贴心。若是那女人,恐怕是不对自己客气的吧?   离贤妃便更如朝颜一般的反应,和解说:“如今王爷逼皇上,无非是皇上念及旧情,未曾撤掉他手里的实权。”   轩辕晋紧锁的眉头,就在那一刻完全舒展而开。   离贤妃继续说:“臣妾的哥哥战功显赫,比起皇上的侄子来说,更适合大将军的职位,要是皇上找机会让轩辕弘放下兵权,那么您说起话来,还会要让着您自己的侄子吗?而且臣妾的孩子……”   轩辕弘看着离贤妃的眼睛,不错,从前东朝找不到一个能征善战的将领,所以东朝和古国的战争中,唯独轩辕弘才能带的起兵权来。   只是现在这个状况一出,轩辕弘拥兵自重,必须要得到改善和解决。   如果,离贤妃不来自古国,如果离芸不是古国的叛将,他轩辕晋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兵权,从轩辕弘的身上移除。   “朕会好好考虑和准备了,爱妃今天伤了脚,就好好在殿里休息吧。”   他,走了。   离贤妃挽了挽碎发,胸有成竹地笑着:“谁叫你这个皇上,名不正言不顺呢?唯独我们,我哥哥离芸,才能帮得到你!”   轩辕弘离开皇宫,第一是甩掉了那些跟着他的探子,如今唯一需要甩掉的紫衣,也被他关在王府。『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现在他单独最想去的地方,便是桃花坞。   想到哪里,轩辕弘,便策马奔了过去。   桃花坞,梅朝颜非常清闲,上一次东瀛流寇全部被处决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乱子了。   就是她最近吃不好,睡不香,非常的……想吐。   “孩子呀,你就不能不折腾你妈我么?”   肚子里的动作好像更大了一点儿,那微妙的变化,虽然劳累,但是朝颜知道,身为母亲了,才能感受到这种幸福感。   “是不是想他的爹了?”   莫攸莲笑着窜到朝颜的身边,上一次,梅朝颜的话,让她收益良多,渐   渐也改变了攸莲和遥之的相处方式。   她在朝颜面前也开心多了。   朝颜高兴的,但也不免担忧,若真是师兄不能喜欢上她,早晚一日,她莫攸莲的骄傲回归,她还是会失望的。   莫攸莲道:“你越来越沉默寡言了,这样对孩子不好吧?是不是想弘亲王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必为了这件事情相思成疾,对你与孩子都不好的。”   “不知道。”梅朝颜深深叹了一口气,“最近虽然安稳,但总有这样的感觉,感觉他会突然出现。然后我的孩子会被人夺走,所以,我宁愿看不到他。”   轩辕弘偷偷潜入桃花坞,就在不远处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朝颜的话让他心里一阵失落。   现在对梅朝颜而言,孩子比轩辕弘要重要的太多了。   所以轩辕弘想要靠近她,抱住她,感受一下自己的孩子,是很难得事情了。   她的担忧是对的,轩辕弘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将孩子的命夺走。   莫攸莲气不过:“轩辕弘还是不是男人,他们家的长子嫡孙,不来看你也就算了,找都不找你一下,岂不是太不好了?”   “别说了,我的孩子只要不在那宫廷斗争里,我自己无所谓呀,粗茶淡饭,日子不是一样过。怎么你今天又来找我做什么?又惹师兄生气了?”   莫攸莲一低头红了脸,逗得梅朝颜轻轻一笑:“不是,你师兄最近待我的态度好多了呢!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要告诉你。”   “何事?”   莫攸莲忽然严肃了起来,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她看:“我和紫衣是最好的朋友,一直没有断过书信往来。今日她的信中提到,皇上似乎有意思要先扒掉轩辕弘的兵权。”   什么?朝颜的手紧紧抓着信盏,仔细阅读着。   轩辕弘就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梅朝颜脸上那份担忧!他的心中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住了。   梅朝颜低头,眼神不再清澈:“赢了输了,那是他的事情,现在牵扯不到我们娘儿俩就好了。再者说,一孕傻三年,你听过没有。我都变傻了,不再聪明了,有紫衣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远处的轩辕弘静静地听着,心疼的双手握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抱住她。   对于她来说,那另取的刺激,已经可以当做玩笑来开了。   可对于轩辕弘来说,他知道了梅朝颜所受的一切苦难,恨不得现在就反了皇叔。   可是不行,他缺一个借口,也正好,皇叔给了他一个借口。   古国的质子,东瀛的崛起,趁乱登基的可能性。   他只能默默站在朝颜的身后看着她的一切:“等本王,等孩子安全降世,本王一定给你们最好的一切!”   梅朝颜似乎听见了什么一样,转身看看,安静而美好的景色里,她没有找到任何异样。   “怎么了,是落下东西了吗?”   梅朝颜拜拜手:“没有,就是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人在看咱们。”   莫攸莲拉着她往房间走:“是你多心了。”   犹豫再三,梅朝颜还是跟着莫攸莲回去了,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的确也对胎儿不好,回去吃点儿东西,留着点儿力气,晚上再出来逛逛。   这样想着,她便随着梅朝颜回了房间。   夏渐微凉,这日子小风不断,还是十分舒适的。   她打开窗子,坐在躺椅上,莫攸莲为她把薄被盖上,坐在她的身边,一起欣赏这安静的美景。   “怪不得你人也变安静了,若是我长期看着这美如名画的风景,应该也会和你一样。”   梅朝颜是笑着的,她未雨绸缪笼络莫攸莲是对的。远不过,还能多听到一些轩辕弘的消息,虽然嘴上倔强,心里,可是很想知道的。   莫攸莲直白:“你现在有了孩子,比先前遇见你时候的样子,和蔼可善多了。那时候见你,就两个字!悍妇!都在想轩辕弘,为什么会喜欢你,而不娶紫衣。”   她只是单纯的回忆,却让梅朝颜想起过往的很多事情。   轩辕弘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为自己做。   王爷独纳正妃,违抗天子,即便是再多的理由,那温泉池畔说的话应该不能作假。   如若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和他有了爱的结晶。   她摸着肚子继续和莫攸莲闲谈:“是呀,但紫衣现在可是如愿了,侧妃,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若我不在的时候,她便和正妃没有不一样,依旧是王府的女主人。”   莫攸莲看她神情暗了下去,立刻打嘴:“瞧我,紫衣也是痴情的姑娘,她不会伤害轩辕弘的,你放心吧!”   痴情?   梅朝颜笑了,也许在这个时代,是没有一夫一妻永永远远的,但她是中相信,专宠可以一辈子的事情。   历史上各朝历代,都有那么几个女人盛宠不衰,风生水起   的,自己又凭什么要为此让步?   “他该是算计着孩子出生的日子,也一定会派人来桃花坞见我一面,带走我的孩子。”   莫攸莲愁眉:“是么?恐怕你是不会让的。”   “错了,我怎么能不让?跟在我的身边,这些孩子没名没分,也没有好的照顾,我不会强留他们的。”   “可是……”攸莲不知道怎么形容,“孩子还小,就要他们过没有母亲的生活吗?血浓于水,你会真的放手吗?还是说?”   “还是说我有心回去?”   梅朝颜接住了莫攸莲的话,竟然让她一惊:“你说,你要回弘亲王府。”   “我想了一些日子,青斐姐姐怎么死的?我为什么要躲开他。后来到了现在,我也终于想清楚了。”她慢慢地拉着莫攸莲的手,“这世界上感情什么样儿不重要,对方心里若是有你,就会明白你的付出与努力,对方心里要是没有你,你就要为自己筹谋策划,权利才是第一位的!”   “你变了,梅朝颜。”   朝颜苦笑:“怎么算变了呢?说变就变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说到底还是我爱的人改变了我,你无权无势,站在你爱的人爱你的人身边,发现想保护他们无从下手,力不从心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变?这当然是肯定的答案。”   “不好了不好了!”   “坞主,坞主他头晕栽倒在小溪里了!”   外面的声响打破了这一片凝重的气氛,莫攸莲几乎是第一时间奔了出去。   然而朝颜扶着肚子,也跟了出去。   怎么会,在她的细心调理中,师兄恢复的很快。怎么现在又会突然晕倒?   桃花坞的小溪旁边聚了不少的人,朝颜赶到的时候林遥之已经被救了上来,他嘴里已经再说胡话了。   朝颜上前检查,他身体发热,体温很高。她想遥之师兄应该并不是头晕掉进小溪,而是自己控制不住跳了进去降温。   “好热,好……热。”   他不停地喊着,手上还想抓住什么,都被莫攸莲按下来:“你坚持一下!朝颜,遥之究竟怎么了,这两日,我看他也好好的呢!”   “嘘。”   梅朝颜静静检查林遥之,却发现他脉象虚妄,似乎是中了寒火毒!   这种毒开始的时候不宜被发觉,越往后越难过,开始是烈火焚身,紧接着就是寒冰侵体,到了最后便是冷热交替而死……   “谁,这么恶毒,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你们,坞主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   坞众答:“没有教主哪里也没去,只是上回离开时说去古国边境走走。”   “古国……”   “朝颜,这怎么回事儿呀,他中了什么毒,解药在什么地方,你需要什么才能炼制解药?”   莫攸莲急的,眼角已经湿了。   朝颜只是安慰她:“这毒需要很强的内功才可以帮他逼出来,现在唯有等他醒过来,先问清楚了,遇见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为什么会中了毒而不自知比较好。”   “内功?这里的内功,还有谁比他高?”   众人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看着梅朝颜,莫攸莲的眼神停在她的身上,朝颜看出了大家的犹豫。   她带头说道:“来先把坞主,搬回去。”   众人一起把林遥之扶起来,向坞主的房间走去。   莫攸莲没有跟去,她站在梅朝颜的跟前,总算开口:“是想要你的命,不是想要遥之的命。谁这么狠心,遥之的内功,一半与你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要救遥之就要耗费你的功力,甚至是动你的胎气,这……”   显而易见,这是皇上干的,谁最忌惮她的孩子?谁最忌惮她的能力?不是皇上又会是谁呢?   梅朝颜扶着腰,伸手让莫攸莲过来扶她。   “走,先去看师兄!”   这种毒药发作快,醒来也快。   林遥之躺了没有一会儿就醒了,他见到梅朝颜一脸愁容,赶忙询问:“你怎么了?”   “没事儿,师兄,就是看见你晕倒了有些担心。”   “我没有!”他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哐当一下坐在床上。“你看……师兄,我不是没事儿吗?”   他说话已经不利落了,可还是强忍着要让梅朝颜放心。   最后心疼的是莫攸莲呀,他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朝颜,完全没有顾及攸莲的感受。   朝颜叹气:“以我的医术,师兄你还骗人,这可不好,攸莲,你去准备准备,明日,我为师兄去毒!”   “这怎么行,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有危险的!”   她不顾师兄的反对拉着攸莲嘱咐道:“我一会儿会开些补气血,养经络的药,这是给我自己开的,等我去毒完毕,你要喂我喝下去。去毒期间你开始熬药,一定要保证汤药的安全。”   莫攸莲自然是感激不尽,   连连点头。   “我是你的师兄,桃花坞的坞主,救不救我说了算。”   朝颜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是,师兄,你累了,睡一下吧?!”   接着她两下子,点了林遥之的昏睡穴。   莫攸莲安顿好林遥之,便出去找朝颜所说的那些药材了。   寒火毒,除了消逝她的内功,是没有别的办法可解。朝颜自然也就欣然接受这样的命运,她唯一担心的是腹中的胎儿。   “孩子,若是为娘现在要救人……你们撑得住吗?”   肚子咕咕的,仿佛在抗议梅朝颜的决定。   “是呀,你们也害怕了,娘亲也害怕,可这个人不救如何帮你们的爹?不经过这番磨难,废了你娘的内功,还有多少人会对付我?这也说不准。”   朝颜坐在床边,看着睡得很熟的师兄,信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一直都是师兄帮着我,这一次,轮到我帮师兄一回了。”   皇城,公子纪伟被安排在冷宫附近的一处居所。   他倒也悠闲,只因为皇上给他安排的一切都妥妥当当,而他只要静心地等紫衣来就好了。   紫衣终于出现在冷宫附近时,已经是黄昏时刻。   她的身影修长,站在公子纪伟的身前。   他问她:“为什么要让我加害林遥之?”   紫衣点头:“因为我们也需要仙人谷的帮忙,即便没有仙人谷的帮忙,也可以因为寒火之毒弄掉梅朝颜的孩子,我还要好好谢谢我未来的夫君呢!”   说着,紫衣已经攀上他的脖子。   “哦?夫人可是空闺寂寞了?所以这么想念为夫?”   紫衣只是邪魅笑着……   ☆、第八十二章 还是没能保住孩子平静的未来   兜兜转转已是足月,桃花坞里,一片神音之声。   梅朝颜躺在床上,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稳婆和莫攸莲在场,攸莲抓着她的手,几乎要把她的手握断。   “使劲,朝颜,快使劲,孩子要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那几个月里,朝颜分次运功帮师兄逼毒,以至于一直体虚,现在怎么也使不出立起来姣。   产房外面,轩辕弘就蹲在房顶上,他心心念念就是这孩子。   一片银鸥,痛苦过后籼。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鸣,让轩辕弘终于安下心来。   “朝颜,你快看啊,是个男孩儿。”   轩辕弘高兴地差点儿从房顶上跳下去,之后梅朝颜又是一声尖叫。   “朝颜,再加把劲儿!还有一个!”   都不用稳婆提醒,攸莲已经亢奋地招呼着朝颜,她抱着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好。   轩辕弘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儿里,忽然身后一声安慰,让他脚一软坐在屋顶上。   “你这个王爷当的,偷偷摸摸的,屋子里可是你亲孩子!”   林遥之在面也是焦急,看见轩辕弘,正好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轩辕弘点头,嗯了一声,不愿意理会他,明明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林遥之竟然还敢跟他开玩笑?   “王爷大驾光临,不是应该好好招待你么,要不是师妹在下面苦心为你产子,我现在一掌就能解决了你。”   轩辕弘,抬手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林遥之立刻捂住了嘴巴,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一声清丽的哭声,轩辕弘心上这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是女儿!”莫攸莲甚至比梅朝颜还兴奋,“你真是好福气啊!儿女双全!”   林遥之过来拍拍轩辕弘的肩膀道:“下去吧,她即便是再埋怨你,见见孩子,总没有什么过错的。”   “不了,不下去了。相见争如不见。”   轩辕弘飞身离开了,林遥之倒是大摇大摆地在门外等着,稳婆和乳娘两个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去隔壁的房间,莫攸莲出来。   她正好拦住了,林遥之要进去的脚步:“哎,你就别进去了,女人刚生完孩子,不能随便见男人的!”   此刻的梅朝颜真的好累,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头脑晕晕乎乎的,只听见外面师兄和攸莲打打闹闹的声音,就算是这个时候,她也还在想着轩辕弘!他……始终没有来吧?   说着,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出事儿来了。   皇宫,离贤妃也是生产,但却没有这般顺利。   进进出出的宫人,面带恐惧,跪在甘露殿外的御医慌忙万分。   离贤妃,难产!   她面色惨白,失血过多。   在外面的轩辕晋已经非常焦急了,洛妃还在一边站着,询问着里面的情况。   “各位御医,真的不行吗?”   “回洛妃娘娘,确实如此,孩子和大人,只能选一个。”   洛妃,低头,看着坐在那里愁眉不展的皇上,狠了狠心说道:“那就保孩子吧!皇上?”   “恩。”   轩辕晋这一句话说的相当的沉重,他舍不得离贤妃,却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得不要她牺牲。   甘露店里的叫声越来越痛苦,换出来的水盆全部都是淋漓的鲜血。   轩辕晋看见了,跌在座位上面,呵斥太医。   “孩子,孩子呢?朕的皇子呢?!”   哇的一声,孩子出世了。   洛妃赶忙问道:“是男是女?”   “回禀娘娘恭喜皇上,是小皇子!”   轩辕晋顿时喜笑颜开,终于有他自己的孩子了。   他看着乳娘怀里的皇子,动手摸摸他的小手,他便不再哭了。   “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离贤妃,这可是好事儿!”   轩辕晋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拨开这群宫人,往殿里面去。   “贤妃!”   离贤妃,九死一生,她用尽力气要保住的自己的孩子:“皇上,孩子?”   “乳娘已经抱走了,离爱妃,朕,封你为皇后好不好。”   离贤妃惨白一笑:“是么?”   她心中却已经伤透,刚刚千钧一发,那句保孩子,依旧回荡在她的耳边。   “不好了!”   外面传来乳娘的喊叫,御医的惊慌。   轩辕晋也是一愣,洛妃进来跌倒在轩辕晋的身前:“皇上,不好了,小皇子,小皇子,他断气了。”   “断气?”   离贤妃一口气没跟上来,晕了过去!   “爱妃!御医,快进来!”   三天……   梅朝颜整整昏迷了三天   ,才恢复了意识,醒过来的时候,林遥之看护在她的身边。   “师兄,这几天,辛苦你了,孩子呢?”   “孩子在乳娘手里,非常可靠,你放心吧。倒是你,怎么一睡就是三天?”   在遥之的搀扶下,朝颜坐了起来。   她抓了抓师兄的腕子,恩,他最近再没有毒发了,然而她自己呢?   一阵苦笑:“累了,还不许人家多休息一下吗?”   “你这一睡,皇城发生了大事儿,昨日刚刚有宫里人来,要接你回去!”   朝颜才想到,离贤妃与自己同时怀上孩子。这个时候,离贤妃想必也已经诞下麟儿了。   谁知道,林遥之比她还八卦:“听说孩子生下来,没哭两声,就死了。”   “死了?”   朝颜能想象到离贤妃有多伤心,又转念一想,圣旨要接他们回王府。   “不好!”她拉着师兄说道,“师兄,快把攸莲叫来,让她陪我一起回宫,还有,这江湖人的动向要麻烦师兄,一定要看好皇城周围的江湖势力,如果有异动,一定要即使镇.压。咳咳咳……”   梅朝颜说了太多话,加上三天没有进水进食,身上十分地不舒服。   “师妹,你再说什么,怎么这么激动?”   林遥之赶紧倒了一杯水,对她说的话,无不答应的。   朝颜皱了皱眉:“离贤妃孩子走了,皇上就一定不会放过轩辕弘的孩子。圣旨是否已经知道我一儿一女?”   遥之摇头:“为兄当然没有让他们看孩子。”   “好,好!我带儿子回去,女儿就有劳师兄和乳娘照顾了。”   “你决定了,既然知道危险,不如就留在这里,师兄和桃花坞,一定会保你平安。”   梅朝颜只是冷笑,站起来批了一件衣服,勉强支撑着:“只可怜我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有取就要和我分别了。”   “如此便叫轩辕不离好了,一旦重逢永不相离!”   朝颜的眼泪顺着脸颊:“如此有劳师兄了,我的孩子,我要再去看看她们。”   她跌跌撞撞,最后林遥之扶住她,带着她到隔壁看孩子。   梅朝颜没想过在这陌生的世界里面还会有自己的骨血,可是她就像传说中的小说一样,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她的心裂成块块的感觉,肝肠寸断,不再是听到别人嘴里叙述的!   她颤抖的手,放在儿子和女儿的小脸上。   他们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小,若不回去,天涯海角他们一家人都是罪人,若回去,他们势必会在皇权斗争之中受到伤害。   “对不起,别怪娘,娘的武功废了一半,保护不了你们……”   接着便是摊在林遥之的怀里哭。   遥之不停地安慰她:“不如你带女儿回去?”   朝颜摇头:“手心手背都是肉,且请师兄好好照顾她,有一天,我一定会将她接回去的!”   遥之也只好闭上嘴。   他了解她的痛心,即便是轩辕弘伤害她,她也未曾有哭得这么凶过。   次日,梅朝颜一身红衣,浓妆艳抹,抱着儿子坐上了马车。   白棋在一边照顾着她:“王爷吩咐了,后车有蜜饯,王妃长途跋涉,一定口渴难当,为王妃特意备着。”   一上马车就是被子铺垫,暖和厚实的绒毛车厢,也是朝颜第一回坐。   白棋又解释:“王爷传话说,天气凉了,王妃还在月子里不恩呢该招风。”   朝颜点点头,抱着儿子,目光根本移不开。   王府外,月色清纯,轩辕弘立于风处,一直在等。   “王爷,回去吧。许是今天还回不来呢,毕竟孩子还小,舟车劳顿辛苦。”   紫衣在一边劝慰着,轩辕弘站远了一点:“累了,你就先回吧。”   马车晃晃哟哟地从远处过来,轩辕弘是喜笑颜开,等也不等,就冲了上去。   马车刚停下,他便掀起了车帘儿。   再回首往事,离别时刻历历在目,梅朝颜看着他微微清瘦的面孔一时不能抱怨什么。   她红了脸,哄着哭出声的孩子。   “你,回来了!?”   朝颜没看轩辕弘一眼,但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尴尬,而是相当融洽的:“恩,我回来了。”   轩辕弘亲自,将梅朝颜扶了下来,他完全忽略了还站在门边上的紫衣。   一路与梅朝颜说着进来的情况,甚至是:“孩子起名字了吗?”   朝颜摇头。   “那就起名为荣吧?荣耀万丈,光芒四起。他将是我的骄傲。”   “恩!”   两人的甜蜜背影就这么真真切切的看在紫衣的眼睛里,她以为她麻木了,她以为她放弃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踩着圣旨回来。   而自   己心心念念的好事儿,也从来未曾得到过,哪怕是几晚之后,她的肚子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侧妃,加上没有子嗣,她以为权利马上就要到手了,她可以不在乎。   却原来,都是假的,唯独那痛彻心扉真实的可怕。   是夜,皇宫里面尽是不眠人。   轩辕晋独坐未央宫的假山之上,冷风侵袭着他,离贤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走停停也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轩辕晋的心碎,自己的心就更痛。   “如此良辰如此夜,皇上为谁风露立中宵?若说是臣妾的孩子大可不必了,孩子,没了。”   离贤妃的声音非常颤抖,轩辕晋知道她难过。   可是为了他,才佯装没事儿。   “朕,还是会立你为后,会处死那个乳娘的。”   离贤妃的表情非常奇怪了,爱到伤痛,应该就是这种哭笑不得了吧?   “皇上……”离贤妃一下子扑入了他的怀里,“为什么我这么注意,这么拼命得要保住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为什么,为什么她梅朝颜的孩子,就可以活着?”   她知道这时候不该提梅朝颜,不该把皇上对自己的惋惜一点点撤走。可说是,她最后的一种赌博。输了,她就连后位一起输了,赢了,梅朝颜的孩子便也就是她的孩子。   “朝颜的孩子?”轩辕晋竟然在叹气,“莫不是真的是朕的罪过?所以才会造成孩子的惨死?”   他忽然握紧了拳头。   “不是皇上,不是这样的,你和臣妾一样,我们都那么盼望这个孩子,怎么会害了她?”   这一句话,似乎点醒了轩辕晋一般,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去找人诬陷轩辕弘,谋害皇子,谋反的罪名一定,他就秀想要翻身!   他抱着离贤妃,悲痛交加,听着她泣不成声,越来越觉得嫉妒!   “你放心吧,爱妃,朕不会让咱们的孩子白死的。”   离贤妃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或许唯独只能利用自己孩子的死,才能稳固自己在东朝的地位。   宫里的女人真是可悲,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利用!   公子纪伟,偏生这个时候出现,站在假山的背面听见了这话,甚是高兴。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治了轩辕弘的死罪,那么他古国想要报仇,简直是易如反掌。   黑夜给了人黑色的眼睛,白棋接到轩辕弘的命令,现在在皇城之内,到处散播着,荣泽龙行天下的预言,他要让荣当上真正的太子,那么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上。   至于轩辕晋,他想若是他能甘心退下去做个太上皇,恐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轩辕弘自己,确实懊恼的,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叫做不离。   他就躺在梅朝颜的松香雅苑外室,一听见荣儿哭了,便起身去看。   才发现梅朝颜也没有睡。   “荣儿还是本王的嫡子,本王还不会照顾,他这是怎么了?”   “饿了呀,你让开,我给他喂奶。”   喂奶……   轩辕弘定睛看着梅朝颜,和从前相比她的母性十足,露出那里喂奶,给自己的儿子,更是让他喉咙干涸。   真的太久了,离开梅朝颜太久了!   孩子咬了两口,不吃了。梅朝颜便把他放回摇床上。   “王爷还是去早些休息吧。”   轩辕弘一下子拉住了梅朝颜的手,将她拉倒了自己的跟前,还未穿好的衣服,漏出一抹雪白。   “朝颜,你好美。”他的气息渐渐贴近,从上移到胸前,“这一些,不能浪费。”   接下来,他便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他想若自己还是小时候那样就好了,享受着一切,享受着爱护,不必在这些争斗里面权衡。   他享受着,痛苦的却是朝颜。   她的心不能拒绝,这种长时间隔离太久了。她抱住轩辕弘,接受着接下来疯狂的一切!   爱他,爱他,这似乎是她唯一不能拒绝的重逢。   湿漉漉的,满满的都是爱!   那感觉像是漫游在天空之上,沉浮与空气之中。   “你爱我吗?”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她也知道这是最扫兴的问题。   他更是没有时间回答,已经用实际行动在证明。没有一分爱是比他还深的,不断地深入,让朝颜无法抗拒。她只有不断地沉迷,沉迷。   忽然,孩子哭了。   轩辕弘不得不放开她,收拾好狼狈的自己。   “荣儿还真是个小调皮,你赶紧哄哄,然后就睡吧,本王就在门外。”   他起身刚要走,朝颜顺手就拉住了他:“别!一起哄孩子吧,我看着孩子看见你啊挺开心的。”   他们两人将孩子从小床抱起来,就这样一直哄一直哄,忘记了时间。   次日清晨,轩辕弘迷迷糊糊先醒了过来,他看到窗外有个身影,便推门出去。   “紫衣?”   他还肯跟她说话,只为了让她不要打扰梅朝颜。   紫衣停下反驳:“我也是刚刚路过而已。”   “本王正巧有事情找你。”   恢复以往交谈的语气,紫衣又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放松一点儿。   她跟在她的身后,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出去他和紫衣,还有白棋。   “白棋一切都办妥了吗?本王希望这些消息能够尽快传遍皇城!”   白棋点头:“很顺利,不出意外今晚就已经传遍全城,唐大人等也会联名上书,逼皇上立太子。”   “只是,你就凭借这些谣言就想要绊到你的皇叔?未免有些小瞧他了……”   紫衣有些不忿,原来轩辕弘一直在计划着,而自己只是接触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真到用到她的时候,他才会把她叫来。   轩辕弘也单刀直入:“本王料到了,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让人们多对轩辕晋失望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做?”   轩辕弘邪魅一笑:“这就要看你们仙人谷,究竟能出多少女人了!”   女人,他眼里,除了梅朝颜,其他的女人都是他争夺权利而利用的工具!   “这个要问莫谷主了。”   紫衣想将一切推给莫攸莲,谁知道,这个时候,莫攸莲突然从后面出现,拍了拍紫衣的肩膀!   “不错,我们仙人谷的女人,可比男人强大多了,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找来!”   “那就谢过莫谷主了!”   紫衣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等默契,自己觉得委屈起来。   “紫衣既然是你的侧妃,我们仙人谷就算是她的娘家,自然要帮王爷的!”   紫衣的心理却真的很想跟她说,算了吧,她早就不爱眼前这个权利为先,利用自己的男人了!   “是的,但凭莫谷主布置筹谋。”   紫衣没办法在站在这个地方了,她只好自己退了出去。   而她出门听见莫攸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王爷请放心,您的女儿不离,一切都好。”   “什么……?梅朝颜还有一个女儿!”   紫衣听见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她梅朝颜不是儿女双全吗?也正好让她多了个软肋!   ☆、第八十三章 月子里闭门不见客   梅朝颜终于回到王府,可她整日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时间,宽衣松袍,就是为了照顾荣儿。   今日老夫人来到松香雅苑,脸上可是笑开了花儿!   “娘。”   老夫人免了她行礼,撇了拐杖,要抱着她的大孙子:“快,让奶奶看看乖孙儿!姣”   她接过荣儿,抱得十分欢喜。   梅朝颜便也高兴起来:“是呀,奶奶高兴,孙儿也高兴是不是?”   “朝颜呀。”老夫人哄了哄孩子,就将孩子交到了乳娘的手里,拉着她坐下,“你也辛苦了,我弘儿终于有后了。可是最近要见你的人,真不少。”   梅朝颜的脸色拉了下来,不错,朝中各大臣的礼品不断,所有想要攀附轩辕弘的人都昭然若揭籼。   这并不是好事儿,她自己心里明白。   便对老夫人说道:“娘,我刚生完孩子,月子都没出呢,不宜见客,要是宫里的人想要见我,就请娘出面帮我推了吧!”   “正是此意,你明白就好,放心,等弘儿一切顺利后,我们都不会苛待你的!”   朝颜点头笑笑,苛待谈不上,她只盼自己的夫君孩子,都能够平安。   然而这些事情不是轻易就能如愿的,她恳求老夫人:“娘,我想您无论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倘若有一日,我真的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替我照顾荣儿!”   背水一战,梅朝颜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月子里面她不能见人,更不能离开王府,只不过,她要在王府画一幅皇宫的分兵地图!   如何占领皇宫,要解决的,还要属隶属皇上的影卫,这些人虽然从来不曾露面,可是轩辕弘知道这些人!   并且已经将他们的基本分布留给了她,最近宫里总是有人盯住他,所以一切就交给梅朝颜。   乳娘已经将宝宝抱了下去,老夫人在一边,帮着她。   “用兵,要求一击即中,孙子兵法那是用在大阵仗上的,恐怕这皇宫里面是用不到的。你先说来,老妇为你参谋。”   老夫人也能参与进来,不至于她无从下手。   梅朝颜点头,摊开地图。   皇宫四四方方,而影卫的排布,相当于一个回字,将进宫的路一条条阻断。   她指着西侧门,对老夫人解释:“这里会有仙人谷的人帮忙,据弘所说,皇上得意的影卫都是男子。这些女人自然就派上了用场,用的是攻其不备。”   老夫人一边点头,一边问道:“为什么?从西门?”   梅朝颜暗自一笑:“是呀,因为这一天是荣儿的百天大宴,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普天同庆。我们大家都在东宫,西边的警戒相对薄弱一些,你说对吗?侧妃!”   说着,她收起手中的地图,朝着房顶的瓦片一茶杯扔了过去。   瓦片一碎,紫衣顺势掉了下来,就掉在她和老夫人的跟前。   朝颜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她自己站起身,给老夫人行礼。   梅朝颜不屑:“是么?紫衣,你来我楼上偷听,当真以为我的武功都废掉了?”   紫衣高傲抬头:“我不过是来看看仙人谷的任务,你用的着大惊小怪吗?”   老夫人本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这几个月来,她的肚子都没有消息,老夫人就更加不喜欢。   “是么?弘儿告诉了朝颜,却没告诉你这个仙人谷的人,可见你有问题!”老夫人拉着梅朝颜,又说道,“她就是仙人谷的人?不是说仙人谷的女人都不能嫁人吗?朝颜,这件事情,交给仙人谷真的没有问题吗?”   梅朝颜笑着安慰:“当然是没问题的,这些事情,我会亲自教给莫攸莲。仙人谷的谷主,总会比一个外人来的强!”   “也是,紫衣的是,是家事,该动家法。”   紫衣的眉头一皱,看着梅朝颜,她也只是笑笑,紫衣不过是有些碍眼罢了。但是罪不至死,她这样对自己说着。   可老夫人已经让人进来,将她待下去。   老夫人转身又对朝颜说:“弘亲王府的家法是不会对付小王爷的娘亲的,所以不会用在你身上。慢慢看,有不懂得尽管找人来找我!”   梅朝颜点头,送走了老夫人。   本想抱抱儿子,却发现荣儿已经睡熟了。   “荣儿,不知道你的妹妹怎么样了。『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娘亲这次一定要为你们造一个荣华的未来!”   “你女儿很好。”   莫攸莲和梅朝颜是越来越熟悉了,自从她生了孩子,女儿不离又交给遥之和她抚养,她与朝颜,就像是现代所说的闺蜜一般。   攸莲的话,倒是让朝颜安心不少。   “听说你闭门不见客了,你可知道弘亲王府外面的长队快排到街尾了,那可都是达官贵胄家的千金,夫人们,你不见真的好吗?”   朝颜给她   到了些水:“怎么不好?要巴结我儿子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荣儿不能这个时候出去见人吧?他百天之前,我谁也不想见。”   “幸亏我插了个队,不然东西也代不到了。”   朝颜好奇的盯着她,攸莲缓缓从胸前,掏出一卷画轴。在她面前摊开,上面正画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这样的眉宇,她清楚的很!   “是不离!”   她立刻抢过攸莲手里的话,端看着。   莫攸莲,在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好好地说与她听:“师兄最近得脾气,可是被不离磨练的越来越好了,小家伙张嘴要奶吃,他都心知肚明的。”   “师兄……,辛苦他了。”   “辛苦他?辛苦的是乳娘,一会儿字要奶,一会儿字哭了他就不知所措,抱着不离来回转,乳娘接过去一看,原来是尿了……哈哈,师兄还红着脸,说,女孩子难照料呢!所以洗澡睡觉,都还是我看着的时候多一些。”   梅朝颜捂着嘴,哭笑不得一般,眼泪含在眼睛里面。   她想不离,还没出满月,就和自己分开的女儿,将来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   “梅朝颜,你想好了吗?现在古国的殿下为质子送到了东朝,古国东朝太平相安,要是你想走,带着孩子走,你师兄,我都会帮你。为了一个男人,把孩子推进争权夺势的风口浪尖,你真的忍心吗?”   莫攸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梅朝颜低头,看着睡得很香的荣儿,手紧紧抓着摇篮。   “谢谢你!”   “没什么,只是看不离粉妆玉琢,小巧极了,她还会冲着我笑。若是长大了知道自己没有娘亲……”   “不会!”梅朝颜立刻反驳道,“不会太久的,我的儿子,女儿,都不会受苦太久的!来,兵力分析图给你,切记一定要悄悄行事!”   莫攸莲收入怀中点头称是。   她不得不敬佩梅朝颜,若是换做自己,一定会带着孩子躲起来吧?   莫攸莲还没走,白棋便进来了,跪在地上十分焦急。   “怎么了,白棋,外面的人一律给本妃推掉就行了。”   白棋气喘吁吁地:“这,奴婢可是不敢得,是离贤妃娘娘哦不对,是离皇后,要见王妃,说,有话要跟您亲自聊一聊。”   屋子里面沉默了,原来这次轩辕弘进宫,是因为皇上要立皇后了?那她还真是得罪不起了呢!   “怎么办,朝颜,要不要我出去将她打发了?”莫攸莲欲哄走她。   朝颜抬手,与白棋吩咐到:“就说本妃不见客,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本妃听的见。有劳皇后娘娘了。”   “这件事,快些告诉老夫人!”莫攸莲又加了一句,然后转头对梅朝颜进行补充,“她会不会是要来看孩子?荣儿他还小。”   “你放心吧。没有老夫人,她也不敢对我用强,如果我没猜错,这次来她是来求我的。”   莫攸莲点头,先跳上了房顶。   “离皇后驾到。”   外面的人影稀稀疏疏,很快就到了松香雅苑的侧厢房门外。一把木椅搬了过去,离皇后坐在椅子上。   梅朝颜才开口:“弘王妃有失远迎,望皇后娘娘见谅。”   “你身子不便,其他的就不必再说了,咱们说说正经事吧!”   梅朝颜佯装不解:“什么正经事?现在头等正经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还是谢过娘娘关心了。”   外面的声音停了,朝颜看见一堆人从离皇后的身边扯开了。   她站起身,走到了朝颜的门前,伸手拍了拍木门,发现从里面上了锁,便哽咽声不住。   “梅朝颜,我以为你会懂本宫。你的孩子好好的活着,而我的孩子,此时现在已经登了极乐……”   皇后是可怜的,可这孩子不应该成为轩辕弘的掣肘!   梅朝颜皱皱眉头,不错她连骨肉分离都那么的痛,更何况离皇后是阴阳相隔呢?   一时间她找不到劝她的话:“皇后节哀,小皇子也是有福之人,大约不愿意生在这样的皇宫之中吧?”   “不愿?”她的痛苦,从语气里面就能听的一清二楚,根本不用看那梨花带雨的脸,“他没想过为娘的感受呀,这是本宫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梅朝颜,本宫为什么来找你,我知道的你的孩子若是过继给本宫,本宫一定让他当太子!”   过继?说的轻巧,荣儿一定会当太子,但是是轩辕弘名正言顺地封他为太子。   两种可能,若是他做太子,这辈分差着,于理不合,轩辕弘若是没成功逼得皇上当太上皇,那就是他死。   他的儿子将在仇人的注视下活上一辈子。   “本妃……不同意!”   “梅朝颜你的心真狠,你为什么真么狠?”   梅朝颜苦笑,要他们母子分离的正是皇后她自己啊!   “娘娘   还是请回吧!”   离皇后无功而返,她一定会告诉轩辕晋来抢夺自己的荣儿,这样的计划,最好是越快越好!   “白棋!”   “白棋在。”   “快传话给王爷,就说仙人谷的一切已经交代好了,其余的就等他们联名上书了!”   “是王妃。”   皇宫之内,紫衣站到了纪伟的面前。   他想抱抱他,却被拒绝了。   “怎么,不是那日的时候,你求着我的时候了?”   “公子,今天来是说重要的事情,更何况光天化日,隔墙有耳。”   纪伟点点头,已经扫了兴致:“说吧什么事情?”   “咱们的计划似乎要推迟了,皇上已经坐不稳龙椅了,而现在也做不成两败俱伤的假象,很有可能会稳固了轩辕弘在东朝的威望,所以。”   “你叫我等?”   紫衣点头:“对,只有等,才能有一击即中的机会,才能给他们迎头痛击,这东朝和古国,才可以和平统一,所有的一切,才可以是你的!”   “好,听你的,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纪伟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紫衣不甘心,虽然搁浅了东瀛的计划,可是她也绝对不允许梅朝颜如此轻易地得到一切。   于是离开纪伟,她便到了未央宫外。   观察了一会儿,她知道离皇后并不在宫中,所以皇上去永乐宫。   她一下子又飞到永乐宫的房顶上,趁着洛妃沐浴的功夫,下来和轩辕晋说几句话。   “哟,朕眼睛没有毛病吧?这不是弘王侧妃吗?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皇宫内院,见到朕,竟然还若无其事,不加跪拜?”他愤怒而起,欲迁怒与她,“你不知道这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吗?”   “不知道!”紫衣很是淡然,她知道轩辕晋现在已经无法可施,唯独靠着洛家的影卫,他才能安心睡于这永乐宫和未央宫之间。   所以她单刀直入:“皇上,不知道吧,您除了有了皇孙,还有个孙女,只不过梅朝颜,隐匿未报,这孙女的下落究竟在哪!”   轩辕晋眯起了眼睛,看来弘亲王府的谋反已经做实,不然她也不会只带一个孩子回皇城。   “你想跟朕说明什么??”   紫衣一再提醒:“不过是提醒皇上,这最后一搏!如果皇上能觅的小公主,那么无论是弘亲王,还是梅朝颜,又能耐您何呢?”   “你如何知道,朕会信你?”   紫衣自信,整理了一下衣袂,走开了:“皇上一定会信的,因为你现在已经孤注一掷了。也就是说,你必须这么做!”   轩辕晋望着紫衣远远离开的背影,只有冷笑。对他如今无路可退别无他选!   洛爱妃,已经沐浴更衣好了,她缓缓走进殿内。   她坐在轩辕晋的身边,似乎知道他在为什么而发愁。   “皇上请放心,小皇孙白天之日,便是他们两个退权之时。”   洛妃似乎是个睿智的女人,可在轩辕晋的眼里,她为何总是不如离皇后呢?   “臣妾不要后位。”她继续说道,“若是事成,请皇上将轩辕弘和梅朝颜两人交给臣妾发落便是,可否?”   轩辕晋点点头,用手撑着额头:“恩,随爱妃开心吧!”   “皇上,臣妾怎么惹着皇上不开心了?”   “没有,朕只是刚才忽然知道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臣妾能为皇上分忧吗?”   轩辕晋犹豫了一下,看着阿洛的那双眼见,饶有兴味:“或许是可以的!”   “请问臣妾怎么做?”   轩辕晋便下旨:“那有劳爱妃了,听说弘王妃在外面流落了个女儿,那也是朕的皇孙女呀,要是爱妃有能力将她带回宫来,那咱们的好处可着实不少。”   阿洛笑着点头,这件事情,这不过是个简单的事情。   轩辕弘非常淡定,这些要见梅朝颜的人,他都拦在府外,礼节上没有任何的怠慢。   没来一个,无不是带着东西离开的。   老夫人也没少跟着赔笑,为的就是保护梅朝颜和孩子。   荣儿醒了,就是哭了,见到梅朝颜也安静下来。   他饿了,便会自己去搂着梅朝颜的脖子。小嘴嘟嘟地动两下,梅朝颜也没有拒绝过他得要求。   从来只有把他喂到撑着啦,才肯罢休。   要说这梅朝颜的奶是足的,最麻烦就是,这小家伙不肯让下人动,真真是珍贵的身份,只认识她和乳娘。   除去睡觉的时候,便是日日粘着梅朝颜的。   忽有一日,得了空,她在王府的后院儿,看见了玉娘,一个人在哭。   梅朝颜本来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玉娘了,看见她这般情景,又说不出的心酸,毕竟是自己不好,为何孩子就那么   仓皇地离开了,没有带走她。   于是朝颜主动上前:“玉娘,这么久不见,为何你会在这里?”   玉娘抬起头来,看见了朝颜,眼里的泪珠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她哭得梅朝颜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上前抱住玉娘,发现她身上的寒气越来愈重,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她刚想上手为她探脉,却又被她拦住。   “王妃不要看了,玉娘没有病,就是被王爷贬黜到了这番天地,王爷从未信过奴婢。”   梅朝颜有些不解:“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弘王府的事情吗?”   “联系和离皇后过频繁,算是不算?”   梅朝颜竟无言以对,敌我形式这么清楚,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玉娘见她不答便继续说道:“要是奴婢说,害死奴婢丈夫的真正凶手是离皇后呢?奴婢要报仇,就要先帮着她呢?”   梅朝颜更为不解,这也就是说明,一开始玉娘便骗了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信任她吗?   玉娘继续说,她说的声泪俱下:“离皇后进皇城之前,住过我们的客栈啊,我丈夫不过多看她两眼,就要被杖毙,他们苦苦哀求,才能用婆婆的命换了我的命,王妃,你想不想的到……我……有多难受?”   “玉娘,我……还可以信你吗?”   玉娘只留了一句:“救命之恩当一命相报。”   之后她抹了抹眼泪,继续干着她该干的活儿。   天色越来越晚了,轩辕弘很早就回来陪荣儿,便是三个人在一间房间里面,不说话,也觉得很安详。   轩辕弘,一直站在摇篮边上,一直不动。   “弘,你别这样,荣儿已经睡下了,你过来歇一会儿吧。”   轩辕弘抬眼,才肯坐到梅朝颜的身边。   “王妃对本王有话说?”   梅朝颜惊讶,他竟然知道自己要问话,也算有进步了。   “是呀,我只是想问问我的好夫君,玉娘是怎么回事儿?”   “玉娘?”轩辕弘有些犹豫,“这你不必用了吧?”   ☆、第八十四章 筹谋里的小意外   轩辕弘的眉毛上扬,立刻换了一个动作,这说明他心里有愧与她   梅朝颜干脆抬手,指着他的眉心,故弄玄虚:“要是王爷骗了我,我可是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谁想到,轩辕弘双手握住了梅朝颜的手臂。   他认真地看着她:“无论做了些什么,一定是为了你和孩子好的。朝颜,你,相信本王么?”   刚才那副表情,和现在的语气让她无法分辨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姣。   轩辕弘索性又加了一句:“本王的心早就在你的身上,王妃自然是最知道本王的。走咱们去看荣儿。”   他拉着她的手对她满面微笑,她真的好想停在那一刻籼!   那一刻他便只是,慈爱的父亲,雄伟的男人,只属于她梅朝颜的男人。   松香雅苑,孩子的房间里面,轩辕弘第一次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   朝颜站在旁边,逗弄着荣儿。他还是认识人的,轩辕弘抱着他,他不但不哭不闹,挥舞着小手一直抓轩辕弘的下巴,要亲亲一样!   “你瞧瞧你亲儿子,真是跟你亲,你再抱他两次,就快不认识亲娘了吧?”   轩辕弘忽然敛起了笑容:“辛苦王妃了。”   梅朝颜蹭的一下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也是我儿子呀,什么辛苦不辛苦,筹谋权衡,那是王爷辛苦的地方,朝颜都做不到呢……”   “是呀,本王也就只会这些。本王竟然连自己的小女儿都保护不了,是不是……?”   朝颜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不离才是真的幸福,无论这场谋反成败,她一定会在师兄和攸莲的照顾下茁壮成长,倒是对荣儿的亏欠……   “呀,你快看,本王的荣儿怎么脖子上起红点儿?”   轩辕弘立刻将荣儿抱到朝颜的面前,她也慌了,最近荣儿没有断奶,这食物里面没法下毒的呀!   她跌坐在地上:“有人给荣儿下毒……王爷,快召御医!”   “什么?”   两人立刻叫来御医乳娘,就连老夫人也得到惊动,赶忙跑了过来。   她慢慢扭了扭荣儿的脖子,上面确实有些热火的毒癍,吓的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朝颜,你不是神医吗?孩子都谁接触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连串的问题,梅朝颜也想知道。   她威严正坐其上,对着御医下令:“你们可看出来了,本妃的荣儿是中毒了?你们可知道,此毒如何?”   林御医回答道:“是火毒,小王爷是浑身发烫,痒痛晕眩,自然也就不哭了。”   “本妃现在想知道的是解决办法!”   所有御医都跪在地上,互相看着。   梅朝颜拍着椅子站起来:“本妃再说一遍,这可是天子的皇孙,未出满月,难道你们几个要让皇家再丧一子吗?”   众御医磕头谢罪,嘴喊饶命。   林御医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不是这样得。回王妃王爷!小王爷只是每日进食奶水,除非奶中带毒!”   “奶水?”   梅朝颜的眼神,一下子看向乳娘。   乳娘慌忙跪下:“奴婢,奴婢不会害小王爷的,奴婢和他毫无冤仇,他也那么喜欢在奴婢怀里呆着,怎么会是奴婢呢?”   梅朝颜的眼睛越等越大,一些画面从脑袋里面闪过。   让她险些晕倒,幸亏轩辕弘从后面抱住她:“来人,给本王验,这老妇身上,有无毒药!”   “奴婢冤枉呀!”   另有御医找了女徒,进门验身。   梅朝颜抱着浑身发热的荣儿不肯放手:“都怪娘亲,都怪娘亲不察,让别人有机可乘在奶水里面下毒。而且这毒,是久积而成的,定是你日日夜里喂奶的时候……对不起,娘亲对不起你!”   “不干王妃的事情,本王一定会查出来究竟是谁!”   梅朝颜点头,轩辕弘又将白棋叫了过来:“最近谁和乳娘来往最近。”   “回王爷,是玉娘……”   玉娘——这个名字在梅朝颜的脑海里面飘过,怎么会是她呢?这么巧?还是……早有预谋的?!   “王爷,是我救了玉娘,她为什么要害荣儿,没有道理的。《+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更多更全》王爷你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还瞒着我?”   梅朝颜诚恳的眼神看着轩辕弘,终于迎来一口叹气。   他将荣儿交给老夫人抱着,自己拉上朝颜。刚到门外,他抱着她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松香雅苑的房顶很高,这里能看到后院的情景。   “知道为什么本王一直没有动松香雅苑吗?因为这里居高临下,能看清楚很多事情。”他指着后院,让找眼看。   果然,玉娘接着一个白鸽,从后面拿出一张纸条观看,然后用手碾碎,扔到了井里。   “所以,王爷早就知道了,玉   娘的不轨……为何不与我说?”   “本王——怕你伤心。”   是呀,她知道什么是忘恩负义,却从来没有遭遇过,如今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面。   自己当是白救了她!   “现在怎么办?”   “杀……”   轩辕弘狠狠的一个字,彻底冰冷了梅朝颜的内心,她没有想过,明明是自己亲手救了的人,却要被他亲手杀死。   “我们应该少造点儿业债,也许……”   “也许是你太心软了!”   轩辕弘狠狠地把朝颜抱在怀中,对于他来说,谁伤害了他的妻儿,只有一个字——死!   不是他狠,是若他不狠,别人会更加的狠!   “好,希望荣儿会没事儿,他这么小,我不敢给他用药。”   “你且放心,还有御医们,绝对不会让荣儿有事儿的!”   梅朝颜放心地爬在他的胸前,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她双手环住轩辕弘的腰,只要抓住他。就可以抓住所谓的幸福!   未央宫里,离皇后正在斥责她的宫人。   “你们都是聋子么,本宫叫你们拿剪刀来。”   轩辕晋或许是关爱她的,所以命令宫人,不许给她任何利器,生怕她因为孩子的事情想不开。   但是皇后可是他想的如此脆弱?   她冷笑着:“你们都觉得本宫会想不开?只要保住皇位,将来本宫和皇上还是会有孩子的。要笑,也要看谁会笑到最后。”   “娘娘,您的书信。”   离皇后接过信盏,看了看:“哦看来她弘亲王府也有不消停的时候呀,来人,传出去,就说我忧思过度,请皇上和众位御医前来。”   离皇后微笑着,她心道,梅朝颜,你不是医生么?那你就自己来医你的孩子吧?!   果然离皇后一病不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轩辕晋的耳朵里,他更是亲自去了弘亲王府要带走一众御医。   轩辕晋站在轩辕弘的身前说道:“弘儿有视若生命的家人,朕也有!”   梅朝颜千辛万苦,配出一副药来,却不敢用在荣儿的身上。   正准备拿着方子,去找御医商议,正巧看见轩辕晋和轩辕弘站在门口僵持不下。   梅朝颜一生气,走了出去   “弘王妃,见过皇上。”   “平身,快管管你家王爷,这可是犯上的罪过,严重者,要株连九族的!”   梅朝颜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皇上是想自己也诛了吗?”   轩辕晋闭上了嘴,哼了一声:“今日朕,一定要带走所有御医,离皇后的病,耽误不得!”   “哦?皇上,根本不必耽误。”说着,梅朝颜将自己的药方放到了轩辕弘的手中,昂首对轩辕晋道,“皇上可以随时带走朝颜,离皇后的病确实耽误不得,咱们一同进宫,我包把她治好。这里所有的名医加起来,都不如我脑子里的一部武林秘籍!”   轩辕弘自然是暗暗叫好,一个眼神,让人将那些御医带了回去。   又上前说道:“是的,皇后的命是比荣儿的要金贵,这些庸医也就够了,皇上还是带弘王妃早点儿回宫吧!”   轩辕晋见梅朝颜兴致勃勃,加上他也确实担心离儿的病情,便什么也没说,就带着朝颜回去了。   皇上刚刚离开,轩辕弘就吩咐白棋:“把方子拿去给御医看看,可不可用?”   梅朝颜带着莫大的怒气,走进了未央宫的寝殿。   “皇上……”离皇后确实很虚弱,不过即便脸色再苍白,梅朝颜也能分辨出来,这场病不过是装出来的。   就在梅朝颜跟着轩辕晋踏进殿的第二步,离皇后的表情就能够说明一切。   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其惊讶程度可想而知。   “皇皇上,怎么是,弘王妃,她有空来看臣妾吗?”   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也只有梅朝颜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吧……   “叩见皇后娘娘,本妃听说皇后身体欠安,平日你我交好,皇上愁眉不展,本妃怎么能够不来呢?”   梅朝颜越是靠近,离皇后就越是往床里面躲。   轩辕晋也觉得不对:“皇后的病,如何也是得瞧瞧的,现在宫中御医都在弘王府,你要相信朝颜的医术,朕,相信她。”   离皇后皱着眉头,一直摇头抱着自己的双臂。   朝颜只好对轩辕晋说道:“皇上,您还是出去吧,此没准是女人间的病症,不好侮辱圣体,您现在外面等就是了。”   轩辕晋看了看,离皇后也的确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只好皱着眉头先出去了。   梅朝颜坐在床边上:“别装了,皇后娘娘,你已经坐上了你应该有的位置,为什么还要买通本妃身边的玉娘,来加害荣儿?”   “你肯见本宫了吗?不是你闭门谢客   的时候了?梅朝颜你不是嚣张的紧吗?原来也有弱点?”   梅朝颜听见了更加气愤,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现在殿里只有你我,若是我不想演戏,你早就死了!无论是我亲自动手还是欺君之罪!”   离皇后竟然还是不肯罢手她疯狂地呵斥她:“本宫才是皇后,看皇上会信谁?”   “会信你,也是因为你和本妃,长得几分相似。”   离皇后颤抖地摸着自己得面容,恶狠狠地说道:“你和本宫本来就不应该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能歌善舞,文武双全,为什么还要有一个我?没错,本宫的孩子死了,就是要你的孩子也不好受,不过你以为你是多好的人?照样有人要报复你!梅朝颜,好心办坏事儿你还少做了吗?”   朝颜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好。   也就只能任凭她说:“你可知道玉娘为何要背叛你?只因为你才是伤害她家人的罪魁祸首!哈哈哈,梅朝颜,你的好心,你的善心,你包容的人只会越来越恨你!就算是轩辕弘也是一样!”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离皇后的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嘴,仍旧不肯放过梅朝颜:“本宫敢说借助你,不过是想当这个皇后,可你们呢?就算你没有,轩辕弘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吗?害死本宫的孩子,不就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本宫,不想听!”   梅朝颜一句话也接不上,若说如此,倒也真是,离皇后着实失子在先,自然是要误会她的!   “不过,我是真的没有伤害过你的孩子,你当不当皇后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那都是皇上眷顾你。”   “你也会说,他眷顾的是这张极为相似的面孔而已。如今本宫的孩子又没了,他的帝位不保了,本宫要这张脸还有什么用?”   梅朝颜愣怔之间,离皇后已经向床头撞了过去,顿时额头出了一个大口子!   她赶紧上前拦住她:“你这么想死?好呀,我现在就去皇上那里告诉他你装病,你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她的态度转而软了下来,拉住朝颜的手:“别,千万别,我不想让他失望。”   渐渐地,她又将手松开了:“终归,本宫不是你,他也早晚会失望的……”   “皇后,本妃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   “青斐姐姐,是不是你杀的?”   皇后眼神迷离,泪眼婆娑,轻轻重复着:“青斐?”   恍然外面离芸忽然闯了进来:“末将惊扰皇后娘娘,叩见王妃,末将实在担心娘娘身体,特地赶来,不知道舍妹情况如何?”   “啊?咳咳,还行吧,死不了人,本妃开一副方子药到病除,就是她今后不要心思过滤,便最好的!”   离芸起身,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皇上还在偏殿等着,请王妃,先去回禀一声吧!”   梅朝颜点头,又看着离皇后笑了笑了:“皇后还是自己保重身体为妙,朝颜就不多说了。”   待到朝颜离开,离芸对着妹妹,不知道怎么责骂才好。   “你可知道,这宫中禁军,过两天,就由我接管?”   “是本宫的失误,但是这梅朝颜过于机灵狡猾,连本宫用计都未能骗过他们,这……”   “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下场!”   离芸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眼前的离皇后,又劝:“妹妹你既然已经当上了皇后,那么安分一些,有什么不好,不然你以为,皇上会放了你?”   偏殿里,轩辕晋捂着脑袋,在听梅朝颜说那些他听不明白的医理,总之,离皇后没事,他如释重负,但还开心不起来。   他抬头观察着梅朝颜问她:“跟着弘儿真的这么好?朕什么地方不如他?”   梅朝颜看了看四下无人,才会应着:“你们各不相同,这如何比?”   “那为何,他如此幸运,如今儿女两全,朕呢?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   “皇上有些事情太过于优柔寡断了,比如古国战事,收质子的事情,确实是王爷说的对。”   轩辕晋似乎听不得这些摆摆手:“罢了,痴情,朕不如他,治国不如他。朕,什么都不如他,如今他的孩子,还是比朕的命大?”   梅朝颜冷笑:“孩子是痛苦的,不管什么命大不命大的,且,皇上和皇后还真是天生一对,找本妃来就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吗?”   皇上点头悠悠继续问:“那么若有一日朕将你的夫君弘打败了,他咬死了,你可愿意追随朕?”   “第一他不会败,也不允许败,因为有我梅朝颜在。第二,即便是他败了,本妃依旧是弘王妃殉葬守灵,都做得。”   接着梅朝颜几乎不管轩辕晋的表情,自己退出了偏殿,她着急回去,看他们的荣儿。   “传,洛爱妃!”   轩辕晋找来了阿洛。他被梅朝颜一些话所激励,不得不有所行动。   “臣妾叩见皇上。”   轩辕晋抬手免礼,让她坐到了身边。   他转头急切问道:“百天宴席之上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自然万无一失,离将军的三千禁军也是帮着影卫的。能进来的不就是这三千禁军。皇上您还害怕什么?”   轩辕晋思考良多:“爱妃啊,这梅朝颜在江湖中的事迹也不少?她的人都是武林高手不能小看,那么朕总觉得不踏实呢?”   “皇上放心,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爱妃是想?”   阿洛笑的极为阴险:“臣妾只是好心,告诉了老夫人真相,那时候老夫人一定会秘密前去将公主接回来。这路途上……咱们就有了两个人质,皇上觉得臣妾是不是有些狠毒?”   轩辕晋吸了一口冷气:“也只能如此了。朕同意!”   阿洛靠在轩辕晋的肩膀上说道:“说到底轩辕弘什么都比你好什么都比你强,可是皇上,终究谁拥有了这天下,谁才是最后的把住,其余的,算不得数了!”   不错,就算是荣儿病了,就算是荣儿喝着苦涩难咽的汤药,他还是会想着江山社稷。   阿洛和轩辕弘是同一种人,所以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是狠准的!   “弘?”   很晚了,哄着了孩子,梅朝颜便到他的身边来。   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问候她:“没事儿吧,今日入宫很长时间又照顾荣儿,你怎么不睡呢?”   “你不是也没睡吗?”   “本王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回来害荣儿。”   梅朝颜靠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背:“咱们陪着荣儿睡吧,应该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第八十五章 孩子百天   弘亲王府喜庆一片,梅朝颜换上了梅花烙红白蓝三色齐胸襦裙。   浓艳的血红色嘴唇勾起一抹不可思议地微笑,她回神问白棋:“都准备好了没有?”   白棋边为她整理衣服边回应:“王爷差人来话了,说有个变故,宫中三千禁军突然都换成了离芸的人。”   梅朝颜脸色一沉,离芸行军布将又是一种状态。   “攸莲那边呢?”   白棋为她戴上金色皇冠:“谷主和王爷已经碰过头儿了,谷主让王妃千万放下心。一切都按计划行事。籼”   朝颜这才松口气,随着宫人们的簇拥,她自己抱着荣儿登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一路上她抱着荣儿在笑,毒已清,孩子总是喜欢笑。马车从东侧门入,她的帘子被风吹开。   离芸就在马车之下。   “王妃娘娘,末将要对马车进行例行检查。”   白棋阻挠:“大胆,车里坐的是当今圣上的小皇孙!”   “白棋,让他搜。”   离芸掀开了帘子,正巧对上朝颜的笑容:“离将军,你与本妃同在战场算不上生死之交,也能算的上知己好友吧?这车,可安全了?”   离芸竟也一时候被她的美颜所打动,明明已经是孩子的娘了,皮肤还是一样的好。   “已经安全,王妃可以通行了!”   离芸退下,让出一条道来。   她在车里抱着荣儿,越来越紧张。   东宫,红光围绕,宫人忙忙碌碌,突然停止列队。   弘王妃抱着小王爷,站上了红毯,步道的尽头,是皇位之下,轩辕弘站在那里点着头。   朝颜迈开了步伐,荣儿在笑,她也在笑,可是她的余光看的剑四周的杀机四起。   影卫,悄悄地冲着红毯靠近。一切都是这么缓慢地在进行着。   轩辕弘的嘴角微微上扬,不错,余光里影卫,一个个被旁边的宫人干掉,几乎是悄无声息,直到她走到轩辕弘的身旁。   他们转身,跪拜皇位上面的轩辕晋。   抬头看时,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平身吧,朕这就封他这个小王爷。”   “等一下。”梅朝颜抬头,看着轩辕晋,“弘王妃请皇上,封荣儿为太子,轩辕弘继任皇上之位,而皇上,您退位为太上皇。”   此话一出,轩辕晋身前的影卫立刻做出判断,拔刀相向!   梅朝颜依旧淡定,她站在轩辕弘的旁边却好像不是轩辕弘在保护她一样。《+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更多更全》   “哟,皇上这是做什么?今天可是给荣儿办的百天大宴,就这么刀剑相对的不好吧?”   轩辕晋已经愤怒起身:“是么?朕到是觉得你们在逼宫呢?”   洛妃也是一身华装站在远处的高台上面观看,下面的形式。   影卫,在她的周围保护着,她才有幸,能一边看一边喝着酒。   梅朝颜自然是不一样的女人,可是谋反这种事情,一个武功绝世的女人,也绝对不可能和整个皇权较量吧。   正在看着下面的好戏,忽然,她看见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梅朝颜的周围,多了一群飘逸女子!   “什么?”   阿洛站起身,才发现莫攸莲已经站在离芸的身边。   “离将军,手下败将,你以为你的三千禁军和那些影卫,斗得过我仙人谷吗?”   莫攸莲绕过离芸,直接跪拜在轩辕弘之下:“草民莫攸莲,拜见皇上,皇后娘娘。拜见太上皇,皇太后。”   离皇后几乎要气死了,她疯了一般地冲开影卫,冲向了梅朝颜,可是她还没能靠近,轩辕弘,一剑刺穿了她的腹部!   离皇后就在离她咫尺的地方,跪在地上。荣儿的一声啼哭,才让梅朝颜的笑容微微收了起来。   离皇后苦笑:“你……就算你当了这个皇后,你觉得你还能*毒宠吗?梅朝颜,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你心爱的男人,早晚会变成你想想不到的样子!”   朝颜来回哄着孩子,离芸,已经不管一切奔了上来,他抱住跪在朝颜身前的离皇后。   仰天一声长啸:“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一切都计划的那么好,为什么还是功亏一篑?”   朝颜脸色默然:“本来今天是不应该死人的,我的孩子百天,不宜大开杀戒。可是你们呢?你们要逼死一个还未到一岁的孩子,要我们家破人亡,那么这就是下场!”   朝颜闭了闭眼睛,带着荣儿向后面走去,自然有白棋和仙人谷的人上来保护她。   她想,今天之后,这全天下再没有人能够伤害自己的丈夫,孩子,所以,没有人可以伤害到自己。   轩辕弘站在现场善后,他缓缓地走向轩辕晋。   “怎么样皇叔?你抢了父皇的天下,最失败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朕知道,就是留下你……”<   轩辕晋自顾自地可笑:“纵然当初朕和他的兄弟之情,也会在侄儿的用心上了。”   轩辕弘黯然,他与父皇差了太多。   可是至少他知道,从小就知道,这天下本来该是他的。   于是他转头拔剑:“皇叔,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朕的!”   一剑穿心,怎么也没想到,轩辕弘会真的动手。   轩辕晋笑了:“我知道,为什么……梅朝颜始终会选择你……因为你这样的男人……心里永远没有她……”   阿洛立刻反应过来,将一捡来的女孩儿,抱在怀里,去了未央宫。   “朝颜姐姐。”阿洛抱着孩子,在门口喧哗着,“听说姐姐还有一个女孩儿,想必也是姐姐狠心丢在外面的,如今妹妹好心,将孩子带了来。”   听到这里,梅朝颜打开了门,她观察着,阿洛手里的孩子,襁褓中的孩子,真的跟不离差不多大。   只不过朝颜不相信,师兄会无法保护不离。   所以她也并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孩子:“阿洛妹妹,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话,毕竟孩子新生,是无辜的!”   阿洛摇了摇头:“要是姐姐答应,让弘哥哥娶我,你的女儿保证安然无恙,但如果不行,就别怪妹妹我狠心了?!”   梅朝颜伸手想要抢过孩子,可是阿洛的手更快已经捂住了孩子的嘴。   朝颜不敢就此靠近,急忙退了两步:“你先不必着急。为什么你要弘哥哥娶你,不是去求他而是来威胁我呢?”   “因为弘哥哥听话,同时也感恩,你和他共同夺得了天下,你的体恤,他不会拒绝。”   朝颜沉默两秒,恍然觉得事情不对:“那么阿洛手中的孩子,又是从什么地方带来的呢?本宫,从来没有生过女儿呀。”   梅朝颜的话,让阿洛一愣,她本来以为,随便找个孩子来能够吓唬到她。   却想不到她狠心如此?   阿洛不相信,于是乎,她继续掐着孩子的脖子与朝颜对峙:“是么?那你就要眼看着她死吗?”   “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死和不死,想来没有任何的区别。”   阿洛看着怀里的女孩儿,她动手了,可是动着动着,心就慌了。   她放开手,抬眼望着一脸淡然的梅朝颜,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她松开了手,迎来的是梅朝颜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敢杀,你还要来威胁本宫吗?本宫将来会是东朝的皇后,轩辕弘唯一的妻子,你想的太天真了!”   阿洛死了!   东朝的一场战争,轩辕弘最终赢了。   站在一边看着的紫衣和纪伟,相视一笑。   “是不是有些后悔了?”纪伟问紫衣,“总觉的接下来这位帝王,更加难以算计……”   “是吗?”紫衣不屑,“那就快一些让我们东瀛,看一看你的实力吧?”   纪伟忽然觉得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不错紫衣现在名义上的夫君就是轩辕弘,他当皇上,没有什么不好的。   然而若是真的不好,自己这个备胎,还可以用的上。   他还想说些什么,紫衣已经走远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梅朝颜带着孩子,直接住进了未央宫,这宫里一场风起云涌过后,宫人们自然要继续拥护东朝的新主人。   轩辕弘,无疑已经接管了东朝的一切,次日,朝阳升起的一刻。   他身披龙袍登基,梅朝颜抱着她们的孩子,站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他。   爱上一个人要付出多少?轩辕弘和她险些失去孩子,才换来的美好未来,多少人无法想象?   轩辕弘登基第一件事,便是立后,但在立后事宜里。   他自己却实在不能做主。   “陛下,臣有本揍。”   “臣,有本揍。”   “臣有本揍!”   朝堂之上,不乏有出来落井下石的官员。   跟着唐李张冠几位一同,阻止立梅朝颜为皇后。   然而,轩辕弘虽然头疼,却执意:“朝颜她嫁入弘王府做正妃已有时日,更加实为朕,诞下了一对儿女,皇子和公主。你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朕?!”   唐大人继续上奏:“不是臣等扶天子的逆鳞,实在是因为陛下您,刚刚稳定大宝,后宫空虚,不宜立后。”   “朕倒觉得,皇后乃后宫之主,若是无人替朕管理后宫,朕有如何充实后宫,多子多福?”   轩辕弘此句话,着实堵住了唐大人的嘴。   张大人弯腰下跪,又说道另外一方面:“臣素闻,正王妃怀着皇子公主之时,与当时的陛下作对,非要出走,其实已经犯了七出之条,当休!”   所有大臣一听,立即见风使舵,添油加醋地继续着。   轩辕弘一怒之下,拍掉了手边的龙椅扶手。   <“大胆!朕的家务事,也是你们几个朕提拔才得以掌权的人,来指指点点的吗?”   “臣知错,请皇上重罚!”   所有上奏的臣子都跪在大殿之上,始终不肯让步。   ☆、第八十六章 【大转折二】开始充实他的后宫三千   消息洋洋洒洒地传开了,新皇登基大典之上的旨意,遭重臣驳回。   外面的宫人嚼舌根子,嚼到了未央宫外。   “白棋?”   白棋立刻跟了上来,她见,梅朝颜正在哄孩子,放小了声音:“皇后娘娘,外面的人,已经带出去把舌头割了。”   “恩。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议政阁。姣”   牡丹富贵,金凤成祥,梅朝颜华服浅装,端端正正地走进了议政阁。   大臣们都是朝着她看了过去,那些目光,仿佛要杀死她一样籼。   朝颜淡定从容,如轩辕弘稳坐皇位一样的沉稳大气。   “臣妾,请陛下收回成命!”   轩辕弘登时站了起来:“你可知道,你说了什么,朝颜?”   “臣妾再明白不过,东朝的皇后,不能是臣妾一介草莽。”   大臣们唏嘘,竟然有如此懂礼的江湖女子,也是为东朝大局着想?   轩辕弘也有些晃荡,如今朝颜竟然是在帮着别人说话。可她考虑之间也不无道理。   “好,朕便如了你们的心愿,但怎么说,梅朝颜一样要住进未央宫偏殿,封才人号。”   重臣还欲反对,被唐大人拦了下来。   “臣谨遵圣旨。”   接着此起彼伏,全部都是大臣们同意的声音。   梅朝颜暗自一笑,做一个小才人有什么不好,轩辕弘一日不纳嫔妃,这后宫独宠也非她莫属。   下朝,轩辕弘扶着梅朝颜,与她一同出了议政阁。   “朕没想到,朝颜还如此在意大局。”   朝颜摇头:“什么大局不大局的,朝颜不在意。朝颜在意的是陛下刚刚荣登大宝,孩子也才能得以平静。朝颜不想再起任何波澜。”   轩辕弘搂着朝颜,替她抵抗着,刮来的阵阵寒风:“唐大人是此次的功臣,但他也有些忘了功高盖主的事情。”   “陛下什么意思?”   “朕想慢慢升你,你可等的起?”   似乎是在像梅朝颜承诺,可朝颜是一点点都不在乎的,她匆忙地向着未央宫走去。『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她拉着轩辕弘,所答非所问:“朝颜关心的是不离什么时候能回来,和咱们团聚,最近荣儿夜里睡不下,总是哭闹,似乎没人伴着,有些不习惯的寂寞,想念他妹妹了吧?”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轩辕弘才会舒心,家国天下,均已安定。   到了未央宫,孩子的哭声貌似多了。   梅朝颜高兴,一推门,果然是师兄站在那里。   那画面相当奇特,一个大男人,手里摇着木床,怀里还拍这个小娃娃,可以说是手忙脚乱的。   “师兄!”   梅朝颜扑上去,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不离,不离,我是你的妈妈,以后咱们都不会分开了。”   林遥之愣在那里一会儿,赶忙下跪:“草民拜见陛下,拜见……”   “别拜了,你面前,朝颜不是什么才人就是你爹小师妹。”   她单手扶起了遥之,身子往轩辕弘旁边靠了靠:“快瞧一瞧,这是咱们的不离,陛下可否给她个封号?”   “好,好!”轩辕弘用手碰了碰她的小脸儿,粉妆玉琢,眉眼之间像极了朝颜,“朕这就下旨封不离为月灵公主。”   朝颜笑的合不拢嘴,看在林遥之的眼中,也是醉了一般。   不过说真的,轩辕弘意识到了林遥之的这种目光,似乎起了敌意。   他不再逗弄孩子,反而是要跟林遥之谈一谈:“朕好久也没见遥之师兄了,不知道,你陪朕走走活动活动可好?”   “遵旨。”   林遥之抱拳,看出皇上的意思,也就随着他出了殿门,在宫苑里面寻了一处,坐下。   “转眼已是秋天,师兄对朝颜还是四季如春的温暖。”   林遥之呆楞了一下,他没有诚惶诚恐,倒是不当着朝颜的面前更加高傲一些。   他慢慢回答着:“陛下说的是,这感情上的事儿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此番是陛下赢了。坐拥江山美人,便没有什么可求的了吧?”   轩辕弘则是摇头:“你看见这天了吗?阴晴不定,倘若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不是旱了,就是涝了,人都不会满足,天也非正常运转。”   林遥之听的明白,这是在警告他,天子气度犹如这天气,才有伴君如伴虎的老话。   人生如梦亦如幻,林遥之想就此放手,不踏足宫廷,却也舍不得朝颜和孩子,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呢?   他起身来回忖度了一下,抬手回轩辕弘:“若是陛下当真能够照顾好师妹,在下愿意不在师妹的面前出现,但请陛下允许。在下能够暗中保护!”   莫攸莲忽然走到了林遥之的身后,一拍他的肩膀解释道:“没错,这皇宫本来也不安全,唯独我们暗中保护,否则你   的梅朝颜,可能因为妇人之仁丧命,或者因为孩子而疯掉。”   攸莲说着跪在了轩辕弘的身前。   轩辕弘看了看林遥之,又看了看攸莲:“这还不简单,朕有个办法,即能让你时刻提醒朝颜保护朝颜,又能让遥之自在江湖,不知莫谷主可愿意?”   莫攸莲抬头,看了看遥之,点头:“陛下说的,民女当然得遵旨而行。”   她以为只要轩辕弘将她赐婚给林遥之,武林江湖,宫廷草莽,他们都没法儿毁掉这圣旨婚书。   可是轩辕弘开口,莫攸莲便后悔了。   “朕见谷主,样貌端庄,武艺卓绝,特赐充容,留与咸福宫,做朕的嫔妃。”   莫攸莲哑然,林遥之,倒在后面拍手恭喜:“好好好,攸莲在宫中,遥之放心。”   林遥之竟然也不为她开脱,攸莲想要回身反驳遥之,却见他纵身一跃,已然离开了未央宫。   轩辕弘扶起了莫攸莲:“于男人而言,只有两种女人值得他们流恋,一种是自己爱慕的女子,今生今世只此一个,或者换了一个也好。可另外一种女人更受他们的欢迎,那就是对自己有用的女人。”   他见莫攸莲不说话,就继续道:“你对朕还有用,只要有用就有价值和意义。可对于林遥之来讲,你是个不痛不痒的伙伴,你要怎么选?”   “臣妾愿听陛下吩咐。”   轩辕弘点头微笑:“是呀,你比遥之师兄,识相多了。”   梅朝颜醉心于孩子,对于她来说,只要不离和荣儿茁壮成长,什么都不重要了一样。   莫攸莲进殿探望,她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朝颜没太在意,攸莲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朝颜,你的男人,要充实后宫,你不是应该过问一下吗?”   “莫谷主多虑了。”她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好生回答,“梅朝颜只是一个才人,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资格对陛下说些什么,唯独只有照顾好孩子便是了。   莫攸莲冷笑:“呵,是么?你是才人,我是充容,这你不是应该让轩辕弘解释一下吗?”   梅朝颜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她的脸色开始变的有点儿暗淡,可是语气里面还是好的。   “哦?那要恭喜莫谷主了,从此,再也回不去仙人谷,只能在这皇宫终老此生了。”   莫攸莲生气:“笑话!若是我了,谁能够留的住我?”   “若是留不住你,你现在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了。”   也的确,眼前这个女人能够震静至此也是不容易的。   颇有皇后的风范,早晚非池中之物耳!   莫攸莲不在把话题留在这种,无谓地争风吃醋之上,反而是走到荣儿的身边。   “荣儿长的真快,初见时候,还是小手小脸,现在肉嘟嘟的。”   朝颜点头,却没让莫攸莲接近荣儿,而是顺手拉着她,到一边坐着:“这充容的封致礼节,攸莲都还不懂吧?不过没关系,朝颜还是知道一些的,问朝颜就好了。”   她知道莫攸莲接下来要说将来太子的事情,有意无意间,便将话题拉回了充容。   莫攸莲对她也是佩服之极:“那就得朝颜多多指教了。”   她看着攸莲想了半天,到:“这衣服就不行,你等着哈!”   梅朝颜亲自为莫攸莲找衣服,真是人靠衣装,美靠靓装。   莫攸莲换下了这一套衣服,她竟然也出落的极为耀眼,像一朵出水的莲花。没了江湖气息,非常清新雅致。   --   ☆、第八十七章 【大转折三】训练新入宫的佳人   倒不仅仅是莫攸莲有了封号就连紫衣,这个轩辕弘久违宠幸的女人,都比朝颜得到的要多。『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轩辕弘封她娴妃称号,此她永宁宫住的。   攸莲不甘心继续惹火:“听闻陛下再过三日便会新引进一批佳人进宫,填充后宫空虚,这你也,不在意?”   朝颜默默地喝起了白棋送进来的阿胶,摇头拒绝了这个问题。   攸莲见有效,干脆乘胜追击,继续问她:“你身后一丝实力没有,桃花坞又成了权利里面的忌惮,陛下夺权的踏脚石,你以为你还拥有什么?姣”   “那是陛下的决定,与我……”   她的话没说完,攸莲愤怒地继续说道:“与你无关,真的能与你无关吗?遥之不这么想,桃花坞其他的坞众呢?籼”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颜也无法辩驳,本来她以为,她会是一人独大的局面全部都成了空想。   只有攸莲不断地提醒她:“当时你很受器重,陛下吩咐,这些佳人都交给你代为教授,礼仪。甚至是最后遴选,也要经过你的首肯。这当是莫大的荣耀。”   “那朝颜可要累坏了,孩子谁来照顾?若是攸莲有空,就不防,帮帮朝颜。”朝颜说的很轻快也非常诚恳,“这可不是玩笑话,到时候等你有了孩子便知道了,除了孩子,其余的都是过眼云烟。”   梅朝颜如何淡定应对,全部入了攸莲的眼睛。   她真心佩服,可嘴上再说不出其他话来挑唆她和陛下。   识趣的也就走了。   莫攸莲告诉朝颜,她本来不愿意参加什么后宫争宠,所以向陛下要了汇贤雅叙。那里假山池水,曲径通幽。她喜欢!   朝颜则是送也不送她一程……   白棋忙在一旁安慰:“才人……千万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陛下或许还是有苦衷的……”   “都是些自欺欺人的话,他亲自来跟我说,或许我才能相信他和登基之前没有变化。”   白棋点头不敢多嘴,朝颜反而说道:“现在最令陛下困扰的是什么?”   “回才人,朝中群臣一心,反驳陛下。”   朝颜点头:“好,那朝颜知道该怎么挑佳人了。明日,带我去瞧瞧那些新来的。”   次日天还未亮,梅朝颜已经差人吩咐,在晁凤阁接见极为佳人。   这次的佳人,年轻美貌不说,自然也有高官门阀的女儿。具体要纳定谁,轩辕弘已经让白棋为朝颜准备了,折子。   从资料上面显示,除去三位指定人选——唐大人的侄女唐苏,尹将军的妹妹尹天雪,还有远在边关城池的老臣之女向意风。   还有三个空缺的位置。   梅朝颜稳坐堂上,珠帘垂下,将她的真容隐约在其后面。   各位佳人五人一排,六人一列,整齐地跨入殿中。   朝颜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些佳人们一个个柔弱无骨,灵动可人。一个个脸上都充满着希望,更有骄傲的世家女子,不足为惧。   向右最后排的一位佳人倒是引起了梅朝颜的注意,她低头浅笑,淡然安定。   倒像是个好人的样子。   “众佳人,拜见才人。”   “臣妾,拜见才人。”   这一拜,受到了诸多不满,她梅朝颜只是一个小小才人,怎么能做皇后之主?   就算做主,也是娴妃,然而娴妃迟迟未曾出场,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梅朝颜后宫独大?   然而那个朝颜眼里的安静女子,处变不惊,就这样接受着一切,和她隔壁的女孩儿一样,一句话没有讨论。   朝颜抬手指着那女孩儿:“你们两个,走到前头来。”   白棋对着名单接着说道:“请佳人,李晟,佳人程淑言上前参见才人娘娘   两人相视一眼,似乎并不认识,一前一后,到了珠帘之内。   青衣白缎的是李晟,一身桃红的是程淑言,梅朝颜点头,挥手让两个人站起身,抬起头来。   便是这相貌出众,却锋芒内敛,她极为喜欢。   “朝颜我之所以能坐在这个位置,代替娴妃娘娘接见你们,自然是我不一般。你们两个聪慧,知道宫里最不好的就是嚼舌根。”   “谢才人夸奖,李晟也只是明事理而已。”   梅朝颜浅笑,她的目光始终留在程淑言的身上,若不是这女孩儿真的恬淡谦逊,那一定有人特意训练,送进宫中。   她教训着:“既然各位姐妹一同进宫,当然各自推荐扶持才是最好。姐妹情深,才能给陛下一个安宁的后庭。”   接着,她走到淑言的面前问道:“这位妹妹觉得,在场还有哪一位佳人,值得得到册封,先享有见到陛下的机会?”   “臣妾认为,无论是谁,都不能上来就被册封,册封且要看这些佳人的所长,且是否被陛下喜欢。”   淑言说话的语气,可不比她名字一般,她说   的一针见血,梅朝颜听的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点头,朝颜认可她的说法,这的确可以提高后宫嫔妃的素质和质量。   接着她抬手吩咐白棋:“白棋叫这宫里的姑姑,好好照顾佳人们,教习规矩,谁要擅自犯规,不听话者,大可报道朝颜这里来,朝颜亲自教训。再有不能改之者,逐出宫门。”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是足以威慑台下的新人。   程淑言是不是,朝颜记住她了,她悄悄在白棋耳边又说:“看紧这位佳人,有什么立刻报告给我。”   白棋点头,吩咐下办,各个佳人也行礼跪安。   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她是急急地向着未央宫赶了回去。   到宫里得时候,不离正哭的不亦乐乎!   “快,让娘亲抱抱,宝宝乖,不要哭了!”   她是饿了?困了?不是尿了,急的朝颜无暇顾及床上安睡的荣儿。   她责备着:“乳娘,怎么回事儿,朝颜离开之前还好好的,不离怎么现在哭成这样了。”   那乳娘也是神色慌张吞吞吐吐:“是,回禀才人,这小公主似乎不爱喝奶,也不叼着咗,老奴没办法哄她。”   原来是不离不喝奶呀?!   那么以前师兄是怎么喂她的?   “罢了,叫司膳房弄些稀饭来。孩子可饿不得!”   不离的小脸儿都哭红了,心疼的梅朝颜一边抱着她来回踱步,一边笑着逗她开心。   轩辕弘来到未央宫,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朝颜是善良的,如今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去管理后宫他是最放心的。   只是莫攸莲的事情,他还妄想着,能够解释解释。   “陛下驾到!”   白棋和乳娘一起行礼,唯独朝颜是直接抱着孩子凑了上去。   “陛下,你快看看那不离不吃奶,现在饿的难受,还有力气拼命地哭呢?!”   轩辕弘却只有看着朝颜,这张若即若离的面孔可算是稳定在他的身边了,可终究,那些话,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   “朕……其实。”更何况轩辕弘一看到孩子,就更加得意忘形,不想去说那些纳妃佳人的事情了。   朝颜听不出所以然:“陛下有事儿么?不然咱们隔壁说吧?孩子们还要睡觉休息。不过陛下您看,不离见到您,就不哭了。”   “是,朕也是极为,心疼咱们的孩子。乳娘,先把孩子抱下去。”   接着轩辕弘搂着她的后腰,带着她到了隔壁偏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面对面,他近距离地观察着她:“朕,让这些佳人入宫,你不生气?”   朝颜低头:“不生气,才怪!可从前你一个亲王,不许要这些女人。现在……那朝颜也是不怕的,因为即便她们在我的身边,谁有能比的过我天下第一?陛下要是觉得朝颜生气,就是把朝颜看的轻浮了。要说有用,我陪你坐拥天下江山,她们,谁有这个福气?”   轩辕弘点头邪笑,不错,这是一个皇后该说的话。可她梅朝颜乃古国的后人,无法一招立后,也变成了他的困扰。   “陛下还需要明白一件事情。”   朝颜正经了起来,轩辕弘自然也是好奇的很:“哦是吗?那是什么样儿的事情?”   “是陛下利用她们来权衡朝廷,而不是她们利用陛下,权衡这后宫。”   轩辕弘点点头,再次受教一番,她绝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   “那莫攸莲?”   梅朝颜的手指头,挡在他的嘴唇上面:“陛下的决定,朝颜不会有任何的意见。陛下于朝颜而言,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所以你爹决定,我不会左右。”   轩辕弘点头,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八十八章 【大转折四】宫中死人   次日早上,晁凤阁外,死了一位佳人。『   梅朝颜收拾好行头,立刻赶到了晁凤阁。让她奇怪的是,紫衣竟然也在。   她理了理头发,行礼:“臣妾见过娴妃娘娘。”   “死者是被人用绳索勒死的,老姑姑们净了身,内侍监也来人查过了,这女人为什么死在这里呢?”   紫衣的语气很奇怪,好似朝颜知道这件事情一般姣。   她低头一看,李晟两眼泛白,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土,似乎是被人拖拽到这里一样。   “娘娘这话问的有些没有道理了,这死人的事情,怎么能够问朝颜呢?朝颜昨日,也才见过这个叫李晟的,与她没仇没怨,没有交集,况且,凶器找到了吗?籼”   紫衣冷笑,咳了两声:“本来本宫是不想管什么佳人选的事情,可是如此大事,不来管也是为难才人你了。”   朝颜点头:“这么说,娴妃娘娘是要替朝颜找到幕后真凶了?”   紫衣眨了眨眼睛:“是。这明显是对你的一种诬陷,怎么昨日你刚刚器重了李晟,今天她就死了呢?”   梅朝颜不笨,昨日她并没有器重李晟,而是对淑言颇为感兴趣,这些珠帘里的奴才宫人们全都知道这件事情。   她行礼,走到李晟的跟前,用手将她的眼睛合上了。   “娘娘放心,朝颜也不会任凭别人冤枉的,就有劳娘娘费心此事,朝颜还要去看看那些受惊吓的佳人们呢!”   紫衣点点头,朝颜便转身离开了。   她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淑言房!   因为李晟的死,宫中其他的佳人,都被禁足在各自的房间里面。   路过那些房间,朝颜不免要听见哭声,可是到了淑言的房间外面,她却看见房间里面淑言的身影淡然她没哭,而是再缝衣服。   朝颜一推门,淑言赶忙放下东西。   “臣妾见过才人。”   “起来吧,你这是秀什么东西?”   梅朝颜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丧服。   她这是做什么?   朝颜投去了奇怪的目光,淑言便低下头赶忙解释:“臣妾只是觉得,李晟姐姐就那么离开了,宫中也未有亲人,所以想做件衣服,好烧给她……”   善良,不是不好。   可是在梅朝颜眼中看来,她又有点儿,太过善良了。   “李晟,是不是你杀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淑言,问她,她拼命摇头:“自然不是的。臣妾怎么会动杀念……?”   梅朝颜看见她无奈的表情,方知道,这女子隐忍,虽然被诬陷,然有一股引而不发的力量,等待着一朝平反一般。   “是,朝颜相信妹妹,并没有动手杀了李晟。可是这行径的确让人生疑,现在就把这衣服烧了吧。”   程淑言二话没说,将衣服扔在火盆当中一下子烧了。   她又问淑言:“淑言呀,我当然相信不是你杀的,昨日我便看好于你,这后宫里就缺的你这样的女子。李晟油头贫嘴,她的死也不过是要找个什么替罪羔羊而已,放心,陛下那里我代为引荐。”   淑言点头,跪下谢恩,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朝颜皱着眉头,挥挥手,自己转身走了。   这些也不过就是让梅朝颜乱了方寸的计量?   她小心吩咐白棋:“白棋,今晚安排个可靠的人来验尸!”   白棋点头,劝慰道:“才人何必亲自动手?娴妃娘娘不是已经答应撤查此案了吗?万一晚上陛下……岂不是要召佳人们侍寝?”   朝颜点点头:“若是他真的这样,你吩咐好七音公公,一定要要让陛下召淑言去律政殿。”   白棋再次点头,人已经去办这些事情了。   朝颜则是摒退了众人,自己一个人想在这花园中走走。   自从轩辕弘当了这个陛下,他们之间的话就少了。可他也从各个方面表现着对她的爱,让她迷惑。   帮忙他,到底好还是不好。   她出神的时候,忽然背后有人一拍,吓了她一大跳。   “谁?”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攸莲:“怎么,朝颜现在连身后有人都已经感觉不出来了?你身上的武林秘籍还真是废掉了?!”   “攸莲——能不能别闹了,如今宫中死了人的。我这里绞尽脑汁,才一不留神着了你的道儿,而已呀。”   攸莲点头,与她并肩走着:“还是你太紧张了,不如你到我的地方坐坐,汇贤雅叙那里清静,总比佳人娴妃这些来的逍遥自在一些。”   朝颜抿嘴笑了笑:“委屈你了,攸莲,你本该有这皇宫外的大好自由的……我……”   “别说了,谁叫你一孕傻三年呢?!”   两人谈笑着,走向汇贤雅叙。   没发觉身后有人跟着,而这人不是别人,正   是纪伟和娴妃。   “咱们的娴妃娘娘,咱们的事情被李晟不小心看到了,可以偷偷处理掉她的尸首。为何还要?”   紫衣的脸有些红,她指着远走的梅朝颜对纪伟说:“若是能让这个女人不得安宁,就算是死,对于我来说也是值得的,不过我更希望她可以死。你觉得呢,我亲爱的未婚夫君。”   纪伟点点头:“那就请娘娘蓄势而发,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他刚刚提醒完,紫衣一回头,就看见了陛下经过刚才朝颜走过的地方,吓得,赶紧抱着纪伟挤到假山缝里面。   她一边通过假山,观察陛下的去向,一边叫纪伟别动。   可是纪伟的眼睛,似乎只关注她那柔软的部分。   “喂,你要是再挤,我可喘不过气来了!”   紫衣看着陛下走开了,一脚踩在纪伟的脚上。   他是嗷嗷大叫一声……   “能不能别闹,天还没黑呢!”紫衣反而捂住他的嘴。   纪伟一身冷汗,也没再理她。   世界上的事情,还有很多是人们没有办法预料的。梅朝颜想得到验尸这一层,凶手就能想到毁尸灭迹这一步。   更让梅朝颜为难的是就在她亲自去看尸首之时,轩辕弘带着邢部的人从后面出现。   “梅朝颜?”   轩辕弘一声怒吼,大家都跪在地上。   “怎么是你,你一个才人来这里做什么?紫衣不才是应该调查这件事情的人吗?”   梅朝颜默然。   轩辕弘不敢相信,有人匿名举报着梅朝颜才是杀死李晟的凶手,他却没想到真的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朝颜。   所以他也必须问清楚。   “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参与的人,朕希望你们都是聋子瞎子,哑巴,否则小心你们的命!”   众人吓的根本不敢说话。   只有朝颜上前安抚:“弘,我来这儿时候,这里的一切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轩辕弘的眼神里面,她找不出任何信任,也不想就此放弃解释!   轩辕弘最终没有招寝淑言,陪他一夜的人是梅朝颜。   次日,朝颜派人将淑言请入了未央宫。   她特别找了正殿,让她看着那座凤椅。   淑言依旧是云淡风轻,抬眼看看,可眼神里面完全没有这些东西。   “淑言,你来告诉朝颜,在你进宫之前,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朝颜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而她对梅朝颜也毫无畏惧,就好似在与很好的姐妹答话一般。   她说:“淑言想,能有一个如意郎君,陪在我的身边。”   朝颜叹了口气,这应该是全天下的女人最简单而美好的愿望吧?   可一旦进了皇宫,这样的愿望就变的十分昂贵奢侈,负担不起。   梅朝颜指着,凤椅道:“我梅朝颜深深爱上一个男人,为了不让这个男人为难,我愿意找一个对他有帮助的女人,在空暇闲余能替我照顾她的女人。淑言,我认为你非常符合,标准,若你愿意。我祝你夺后位!”   “你错了,才人。”   淑言淡然,可朝颜却有些不愉快了。   她错了?聪明如朝颜,扭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素衣一身的姑娘:“还真的第一回有人质疑我,你来告诉朝颜,朝颜哪里错了?”   淑言笑着走了上去,跪在了凤椅面前:“若是真爱一个男人,一切又怎能与他人分享?就像男人一样,他们可愿意与其他男人分享女人?若你不想当皇后,那有朝一日,你便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有朝一日,他也会移情别恋的。才人,淑言劝你,放下吧。这凤椅后位,若是想做,便自己去争取。”   这份豁达,眉宇间的通透,仿佛将朝颜所有的委屈都释怀了。   她颇有老庄的风范,万物有序,时令而至的样子。   “可你已经入宫,成为了陛下的女人,便是再想要完成的愿望,几乎是不可能的!”   朝颜有些心疼她了,便好心提醒。   谁知道,淑言却更加聪明的回答:“若是不行,我愿意当做他是我爱护的男人,若他爱上我了,我便知足,若他不爱我,青灯古佛终老,也是顺其自然之法。”   ☆、第八十九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梅朝颜才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聪明。   若真是顺其自然,老庄一说一直走下来,会不会就没有什么成王败寇?也没有现在的才人,宠冠后宫。   淑言忽然向着朝颜下跪。   “才人非池中之物,早晚飞天成凤凰的。淑言清楚,就算是陛下真的眷恋其他女人,也不过都是一时的兴致,玩耍一阵,终究还是回到你的身边,你也无需担心。”   朝颜叹了一口气,只有苦笑。   是吗?若是真的如淑言所说的,她梅朝颜应该高兴吗籼?   眉目间忧愁一起,万千思绪。   淑言又劝:“我程家不是社稷肱骨之臣,我在这后宫就乐的清闲。”   她一味推脱,可梅朝颜心意已决。   “那你说说,李晟,是怎么死的?”   程淑言低头,似乎对这件事情非常内疚:“不是臣妾,自然也不是才人。明摆着是陷害之计,才人怎么会不知道?淑言愚钝,只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万事皆会留下痕迹,越是掩饰,就越会留下别人容易发现的踪迹,您说是吗才人?”   朝颜想,这个程淑言的小聪明还是有的。   只不过太过避世,无法替她去前方执掌后宫。既然不甘心为她所用,那么便放了她吧。   “哎,好,既然淑言并不向往权利,争斗,朝颜也只能是自惭形愧了,这就回吧!”   淑言刚刚起身,朝颜脑子一动,似乎想出了什么好的办法来了:“等一下,听闻淑言不仅刺绣的功夫了得,还有一门本领就是学人说话的声音?”   淑言点头。   朝颜又问:“淑言可愿意帮本才人最后一个忙?”   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宫中闹鬼的传言四起,甚至传到了朝廷。   甚至传入了轩辕弘的耳朵里,他放下奏折,问身边侍候的七公公。   “阿七呀,你说说,这是谁造的势头,朕猜是朝颜。”   阿七挥了挥浮尘:“陛下圣明,但这几乎是迷信后宫之罪,才人她?”   “不妨事,这后宫本来也不是才人在整治。《+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奉献》朕便好心将计就计,替她去寻个真凶吧!”   阿七喊着:“起驾永宁宫。”   这便是轩辕弘登基以来,第三次见紫衣了吧?   这屈指可数的次数,对于那个曾经迷恋他的女人,该是细数感恩的吧?   可是永宁宫门口,并没有人接驾。   这让轩辕弘也是一脸糊涂,他停住脚步,散开宫人,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宫人见到他十分慌张。   “奴婢,奴才,拜见皇上!”   轩辕弘见情势不对,更加奇怪,又向前走了两步,是永宁宫的宫女绿意。   她哭哭啼啼跪在轩辕弘的面前:“陛下,陛下,娘娘她……她,割腕了!”   “什么?”他焦急得向前走了过去,“快叫御医!”   轩辕弘冲进了内殿,往地上一看,紫衣摊着手臂,倒在地上,鲜血留了满地。   不是装的,那四溅的鲜血,一股股地顺着她的手臂留到地板上。她甚至有些抽筋,轩辕弘赶紧将她抱了起来,点穴止血。   看着她苍白的唇色,他有些心生怜悯。   “怎么,爱妃是见不到朕,所以出此下策?”   紫衣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最近不是有闹鬼的传言,是臣妾无能,无法管理好后宫罢了。”   紫衣刚刚送走纪伟,这时候不闹出点儿大事儿来,让轩辕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还是难以瞒住观察仔细的轩辕弘。   所以紫衣下了狠手,本以为此招至少能让轩辕弘为她心疼几分。   谁知道说起闹鬼的传言,轩辕弘反而对她没有好感起来。   “朕也觉得,这后宫的管理都在爱妃一个人身上,任务委实有些重了。”   紫衣皱了皱眉头,无奈也只能顺着轩辕弘的话说:“谢陛下体恤,臣妾可以……”   他的手已经堵上了紫衣的嘴,如若换做从前,此番温情,她一定会沉迷于此。但是现在,换来的是无尽地恐惧与害怕。   她装晕倒,在轩辕弘的怀里。   轩辕弘也只有探口气,他是没有察觉的,所以什么都说。   “其实才人里面,朝颜的智慧,足够管理这后宫了,封她为昭仪,协助你管理就是。”   紫衣心里已经恨的牙痒痒,偏偏身体还要放轻松。   她这回可是栽了,忘了陛下需要一个契机和理由,来提拔梅朝颜,倒是给了她机会。   御医来了,检查紫衣的伤势,也只说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很快就能好起来。   轩辕弘不想打扰,也就此出永宁宫去。   转道儿往北上,汇贤雅叙。   身边他只带了阿七一个人,步道前,就能听见莫攸   莲在汇贤雅叙练武的剑音。   一道道划破空气,锋利无比地致命,又是如此地光明磊落。   “好剑法。”轩辕弘拍着手,向她走了过去。   莫攸莲反手挽了个剑花儿,单膝跪拜:“臣妾叩见陛下。”   “不必多礼。”他径自走到了院内石桌旁坐下,“阿七,你去弄些茶来。攸莲,你这里就算再清静,也应该有人伺候着才不会失去你充容的身份呀。”   “陛下,要是汇贤雅叙,也多了那么多眼线,攸莲怎么为陛下办事儿,听陛下吩咐?”攸莲将剑插到,地上,自己也累得坐下,“陛下大白天来还是头一回,这么明目张胆而着急,一定是为了朝颜的事情。她现在挺好,公主皇子都在她的照料下安全健康地成长,有什么问题?”   “朕怀疑,李晟的事情,是有人要加害朝颜,故意而为之。”   莫攸莲摇摇头:“李晟这人臣妾调查过,平常几乎不与人说话来往,倒不是说性格不好,而是,瞧不起这些庸脂俗粉一般,自恃甚高。”   轩辕弘低头,细细思考着:“也就是说她可能和任何人都有仇,谁都有可能杀了她是吗?”   “那倒是真的未必。”莫攸莲看过尸体,那还是尸体运往停尸间之前,“臣妾看见尸体面无血色,颇有被惊吓了的感觉,且她是单手上面有勒痕,所以肯定有两个人协同犯案,至于是谁?”   这个时候,梅朝颜从门外踏了进来,她没想到,轩辕弘会来这里。   “臣妾叩见陛下。”   “起来,快起来。”   朝颜得意,坐到了莫攸莲让开的位子上面说到:“莫充容还是比才人聪明的,朝颜想到了是谁杀了她,可没想到是怎么杀了她。”   轩辕弘一笑:“是么?才人莫要卖关子了,快说说看,究竟是谁!”   “不知道陛下记不记得,是谁写密信给陛下的?”   轩辕弘摇头,当时焦急,怕是毁灭证据,自然也就没有深究密信从何而来。   他现在想了想有些可疑了:“朕倒并不是很记得……”   梅朝颜立刻掏出了袖子里的字条,摊开给两人看。   他们一边看,她一边解释着:“信上的笔迹比划落款一旁人相异,因为写此字条的是个左撇子。或者是为了不被认出自己,故意装作左撇子来写。”   轩辕弘点头,将纸条拿到跟前一闻:“果然,朝颜还是最聪慧的。这纸条上的枫木香,只有宫里的嫔妃才有,一般女子享用不到。”   “是呀,臣妾次来就是找攸莲商量,倘若这真相太残忍,是不是要告诉陛下……”   “告诉朕什么?直说无妨。”   朝颜点头微笑地解释着:“这两个人,不是两个女人,不是两个男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莫攸莲恍然大悟,十分赞同:“不错,朝颜观察入微,男人是动手的,扼住了李晟的手腕,上面的红印和脖子上的一样深,足见,直接按住她手腕的人,力气很大。而挣扎见,绳子来回摩擦,绳印凌乱,所以她脖子上的伤痕才会变成一大片!”   梅朝颜继续解释道:“臣妾,想李晟佳人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事情,想要逃脱,所以才会烙的如此下场,陛下,这皇宫太可怕了,你可一定要为李佳人和朝颜做主。”   “好了好了,朕已有意封你为昭仪了,若是此案破在你的手上,朕自然就能名正言顺地封你。”朝颜嘴角维扬,没有想象中得兴奋,轩辕弘只有安慰,“不过你放心,即便没有这些事情,等孩子一岁了,朕也会封你昭仪。”   朝颜低头,谢恩,可是她执拗,她不肯告诉轩辕弘,她最期盼的不是荣生高位,而是她还有跟他在一起的时间。   ☆、第九十章 他什么都知道   莫攸莲似乎非常明白两个人的感情有多深刻,类似这样面对着面,近在咫尺地克制,要换做她莫攸莲也只能为林遥之如此   于是她请命,这两日休息休息,去宫外看看风景。   轩辕弘准了。   梅朝颜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弘会答应,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越快办好,越是好姣。   起身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晁凤阁。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到了晁凤阁外,紫衣又抢先了一步。   紫衣的手腕上面还受着伤,她面色苍白冷笑着对朝颜说道:“好呀,你是来做什么的?让本宫猜一猜,你是来找凶手的是吗?”   朝颜惊讶,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籼?   忽然几个侍卫将廖佳人压到了前边来,紫衣指着她得地说道:“朝颜以为,这样的功劳,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吗?”   “娴妃娘娘哪里话,这后宫这案子,本来也是娴妃娘娘接下的。”   紫衣抬头更加骄傲,宫人们看在眼里也退避三舍。   “对,本宫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她的帮凶便是内侍监的一位小太监,现在已经拉出去杖毙了。你,梅朝颜,陛下心中最疼爱的才人,还是好好回去,看着你的孩子吧!如果皇子公主出了什么差池,不好吧?”   梅朝颜一口冷气下肚,行了礼就赶紧往未央宫跑!   不错,莫攸莲走了那么未央宫的保护就等于少了一层。   那她更要时时刻刻看住自己的孩子,不能让他们再受苦难了。   推开殿门,她赶快跑到了婴儿床的旁边,两个孩子安然地睡着觉,还好没事儿。她不觉有点儿怀疑起,紫衣来。   “白棋!”   “才人。有何吩咐?”   白棋一直在未央宫,也因为淑言一直不愿意进宫为妃,所以她安排了淑言当值。   她们两个闻音都是过来。   淑言看了看孩子,又赶紧扶住朝颜,安慰:“才人,您先喘口气,气息不平,伤身体。”   朝颜深呼吸了一下,才觉得没有那么紧张,继续吩咐到:“白棋,去查查这未央宫何人走漏消息,有不干净的东西,就要及时剥除,快去!”   白棋领命,立刻下去召集了众人。『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   她在外面训话,而淑言,就站在朝颜的旁边。   “才人,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朝颜回头,看着她满眼的担忧允许道:“说!”   “奴婢那日在未央宫门外听见陛下和七公公的谈话。”她吞了口口水,慢慢道,“陛下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和娴妃娘娘脱不开关系……”   “什么?”   梅朝颜听见此话,更加站不稳了。   她来回晃动,甚至最后不是淑言扶着,她已经压塌了宝宝们的床榻。   她摇头,并不敢相信,自己聪明至此,竟然也想不出紫衣与这件事情的直接联系。   轩辕弘他知道,倒不告诉自己来!   “好,好,淑言,你愿意帮朝颜吗?朝颜一定有朝一日,让你实现愿望!”   淑言的眼神在犹豫,可是当她看见朝颜这讨人怜爱的眼神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梅朝颜,需要一个这样的宫人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她的中心全部都在荣儿和不离的成长之上,于是这宫里宫外很多设计陷阱,她都会忽略甚至未曾察觉。   所以淑言,无疑是一个好帮手,提醒她不上当!   “才人,先不要想这些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如何博得陛下的宠爱,陛下也是男人,若才人听之任之,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古代女人有了现代的想法。   “才人,还是要升为昭仪,还是要不动声色地让陛下以为,您全心全意信任他依赖他,才可以。”   朝颜点头,也有一点点无奈,真的要在他面前伪装起自己的愤怒吗?   原本不必这样的,原本她是不怕的,可如今在这些毫无武功的人面前,玩起心机来,自己怎么就还差一层呢?   不如轩辕弘这件事情,让她稍稍有了一些斗志。   想要男人,不要征服他,却不能败在他的脚下,这才是真理。   白棋动作很快,她找了两个亲信,分别将未央宫的宫人,分为两组。   跟了梅朝颜这么多年,她多少也会些察言观色。   “你们,分成两列,就这样相互跪着,说出是谁将未央宫的消息传出去了的。便可以起来。”   白棋拿了坐子,自己坐下,手里面还拿着藤编。   “做奴才的就都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今陛下如今最宠何人你们不知道吗?白棋我今日给你们机会,自己招出来的,我去跟才人求情,必不亏待你的,否则哈哈,就别怪白棋我心狠了。”   那些宫人们一各个跪   着,头也不敢一抬,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时候淑言扶着梅朝颜走了过来,就连白棋也一起下跪。   朝颜脸上的表情不好。   是以语气也不怎么样:“白棋啊,陛下今天会来未央宫的,你们这些是在闹腾什么呢?”   白棋,赶忙说道:“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只有这个办法……”   正在这时候,淑言一语惊人,语气刚刚好大到大家都听见:“回娘娘,陛下今晚要去永宁宫,不来未央宫了。”   梅朝颜斜着眼睛,淑言这话一出,果然有一个小妮子,头微微抬起,竖着耳朵听着。   正是,一直在一边侍候的小翠。   梅朝颜指了指她:“白棋,就是她,好好问,别手软。”   小翠一慌,站起身来还想逃走。   结果一回头,梅朝颜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一巴掌把她扇在地上:“在未央宫还想跑?!你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自己清楚,从实招来,本宫才会给你从轻发落!”   小翠爬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不一会儿,她的嘴角竟然流出鲜血来。   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太可怕,我未央宫的人听着,跟随我,服从我,你们才会有好日子过,我护你们提携你们,让你们过安稳的日子,否则就是一个字,死!”   她点点头,白棋喊着:“来人,拖出去杖毙!”   很快,小翠被杖毙的消息,传到了轩辕弘的耳朵里面。   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面思考着,梅朝颜从来不是这样狠辣的作风,如此一来,她升昭仪的事情恐怕还是有阻碍怎么办?   朝中除去唐李关长,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花千月,这人虽然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可是说话,做事儿,都不亚于别人,文官之中,就属他的文采飞扬,也是他能够审时度势。   所以今日夜里,轩辕弘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在议政阁,召见花千月。   花千月跪在阁中,月光让他这张脸更加白皙好看了起来。   “陛下,臣以为,梅朝颜为昭仪没有什么不妥,倒是觉得,一个身份不明血统不清楚的紫衣被纳为娴妃,是陛下的失策!”   “大胆!”   轩辕弘一声惊呼,怎料对方竟然纹丝不动,一点儿也不慌张!   轩辕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疑惑着:“花千月,你的胆子太大了,不怕朕要了你的命吗?”   “陛下不会要了臣的命,陛下还等着臣引经据典,一步一步托着梅朝颜上后位呢!”   花千月抱拳回答,十分自信!   轩辕弘拍桌子起身,依旧愁容,却不禁苦笑,感觉自己的生气如此没有来由。   只是被花千月说中了而已。   “陛下不必烦恼,臣虽然没有谋略,但是说服别人去做一些事情还是很有手段的,这一点,陛下请放下心。”   轩辕弘另外又问道:“你如此帮朕,帮朝颜,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升官发财朕可以给你,如果你还有什么更大的野心……”   轩辕弘知道,权倾朝野可以,专权纳贿绝不可以!   他怕,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瘦弱男子,将来会成为朝堂上的一只猛虎,不受自己驯养的猛虎!   花千月则答:“臣只想看一看,梅朝颜究竟配不配当的上,这天下第一!”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从明日开始恢复6000了。   花千月也是个狠角色呢!   大家若是喜欢可以踊跃留言!   将大家喜欢的人物写出来以便番外时候,eva好写些。   另外如果,大家觉得将自己加进去,就可以多写一些名字,写在评论区,便于我安排!   ☆、第九十一章 是否还记得多久没有说爱我   花千月的背景简单,穷家小户,没钱没势,靠着自己才华和相貌,得了当地人的欢迎。   原本日子也是想象中的悠闲,附庸风雅一番,有一日醉酒,他竟然听见有人说花千月也不过就是个娘娘腔,绝不会比梅朝颜更有能力。   他心生妒恨,于是一路仕途飙升姣。   他才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新帝登基,要立后梅朝颜他以为终于有了结交的机会,谁知道忠臣反对。   那这个奸臣花千月还非做不可。   月满星稀,鸦落枝头,他站在未央宫外等待召见。   “陛下,吩咐要昭仪一定要见见这个人。”虽然正式的圣旨搬了,白棋唤昭仪时候,她还是十分不自在。   “花千月……”她顿了顿到,“带他去偏殿吧。籼”   放下孩子,梅朝颜后到了偏殿。白棋出了去,花千月似乎看着她看呆了,忘记了行礼。   与轩辕弘的霸气和精致不一样,他多了份阴柔之美,看上去更像个女子。   “怎么花大人,这样盯着本昭仪看可是陛下的旨意?”   花千月反应过来,赶忙下跪:“是臣逾鮔了……”   “没要紧,还是说下,你找本昭仪什么事情?”   花千月自信满满:“娴妃若有失德。昭仪自然可以封妃。”   “可是我不想。封妃封后和我有什么关系?”   花千月仿佛一样能看出她的心思一样,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呵呵,臣想若是娴妃封后,未央宫也就……小皇子,公主怎么办?”   梅朝颜虎躯一震,她虽然想到此种事情,可是花千月能够看穿自己的心思已经是不简单的。   天下父母心,要是花千月能为自己所用,孩子们会不会更加安全一点儿呢?   “想必,昭仪应该经历过东瀛人来我们东朝的样子。那种欺负,是不可以忍受的!就连陛下,也同意与古国联合,一同对抗东瀛,臣倒是有个小秘密,不知道昭仪是否感兴趣。”   能知道这后宫的事情,花千月每一步走的,都是精心策划,为的都是他自己的锦绣前程。   朝颜知道,这样的人,远比那些朝中的肱骨更加可用,也更加可怕!   她点点头:“好,可这条路走不走,走到哪里,都是本昭仪说了算,花千月是吧,你好好回去做你的事情,别跟本昭仪玩什么阴损的花样。『推荐百度/棋-子*小/说/网阅读』本昭仪什么都会很清楚,你我共赢也好,倘若有一天,你有逾越……”   花千月低头跪拜:“臣不敢,臣现在就将这个秘密献给您,娴妃娘娘和古国的质子纪伟,走的很近。”   朝颜眨了眨眼睛,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暂时按兵不动待本昭仪考虑考虑!”   梅朝颜,是跟着花千月,出的殿门,他行色稳健,光明磊落,并不像是小人。   “昭仪,外面风冷。”   白棋凑过来,为朝颜披上了一件披风。   “白棋,你说,你男人的的女人背叛了他,你会怎么做?”   梅朝颜忽然觉得自己可笑,竟然也争风吃醋起来。   可轩辕弘还就真有这么点儿魅力,他说话做事儿,还有那隐藏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还能让她发觉到的宠爱!   “昭仪,回吧,天凉了。”   白棋似乎更加担忧的是梅朝颜的身子,不错,自从救了师兄,她一直没有缓过来一般。   由白棋扶着,她躺在床上,却睡不下。   “白棋呀,陪我说些话吧?”   “昭仪,请说。”   白棋的生疏,让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她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说,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她的日子。   “白棋,这些日子,你在我身边,似乎话越来越少了。我能信任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白棋点头,就跪坐在外面:“是,感觉和小姐,隔了很远,你的脚步不断向前,奴婢老了,也就跟不上了。”   “怎么这么说,你还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   白棋摇头:“从前的小姐,心里面有陛下,没有天下,现在的小姐,心里有陛下,还有皇子公主,和天下。身居高位,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   梅朝颜坐起身,掀开被子,眼睛盯着她,她却没有再看自己。   她问白棋:“究竟是为什么?是我不可信吗?还是如何?我想不太明白!”   白棋双手在膝盖前紧紧攥着:“因为,因为小姐你呀,你喜欢陛下,你受到陛下的宠爱,可却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感受。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奴婢也有!”   梅朝颜恍然明白了,虽然她尽心尽力在为自己办事,可是女人终老一辈子跟在主子身边也只能是个奴才,她想要自己的家。   “期初奴婢想要嫁人。”她顿了顿,声音已经有了哽咽之音,“奴婢觉得管家不错,可是他背叛了你和   陛下,奴婢只好取舍大义,放下个人感情,心心念念补偿你们。”   “可是后来,奴婢越为你们做这些事情,心里的感觉就变了。奴婢,也是人。”   白棋说,她也是人,也有喜欢别人的感觉。   虽然她大朝颜几岁,凡事为她着想,可是她也会有心仪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是朝颜的夫君。   梅朝颜无言以对,只是看着白棋的眼泪一颗颗地顺着脸颊滑落,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没有生气或者是发脾气。   她用手指接住,她眼睛流出来的泪,放在舌尖尝了尝。   咸的。   “没有一个女人是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可他如今也在充实后宫,若你真能做我的左膀右臂,扶你做他的嫔妃,对我未必是件坏事。”   白棋冷笑:“人如其名,他也好小姐也好,对你们而言,奴婢始终就是一颗棋子,若是没了用处,可还会有人想起奴婢?”   梅朝颜再次语塞,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自从想起从前的事情,我就觉得你和我亲姐姐一样,一直陪伴我帮助我。我不介意你会和我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弘……他有这个魅力,而你,也确实和他单独相处,怪不得日久生情。”   白棋似乎不太愿意听这些:“昭仪将来的日子有的是好处,白棋可能不能再侍候了,宫女黛儿,聪慧乖巧,非常喜欢昭仪,和昭仪的兴趣也相投,不如,就让白棋退下来吧,放白棋离开!?”   梅朝颜甚为惊讶:“你走?出了这个皇宫,你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姐与白棋有恩,陛下也是重情义的人,若是白棋留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白棋知道,陛下是不会喜欢白棋的,陛下心里,只喜欢昭仪一个人!”   白棋已经爬入了朝颜的怀里,她哭泣,她悲伤。   梅朝颜是无力的,如今她在宫中的位置岌岌可危,却已没有了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明日,你便开始将事情交给黛儿去做吧。至于什么时候离开,你说,我会尽力为你安排,若你没有地方去呢?你就去找师兄,他在宫外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棋点点头,默默地出了寝殿,果然,最后独个个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将帘幔拽下,仰天大叫着,她难过着,自己最后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境地。   就连白棋,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她想要静一静。   但是,黛儿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和以往的印象里有些不同,衣着鲜艳可爱,仿佛早有准备一般。   “你进来做什么,本昭仪,没有让你进来。”   黛儿跪在地上,解释道:“白姐姐说,昭仪心里烦闷,睡不着觉,黛儿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昭仪,愿不愿意一试?!”   “什么办法?”   黛儿起身,扶着梅朝颜躺下来。   她轻轻将朝颜的眼睛按合上,只有轻声细语,提示着她。   “奴婢是孤儿,从小也害怕黑夜害怕一个人所以睡不着。于是奴婢就给自己讲故事……”   黛儿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   梅朝颜躺下身,她便开始讲她的故事。   开始朝颜还在认真地听着,她在讲的故事。   女人和鹦鹉的故事,最后如何她不记得了。   如何开始她不记得了,朝颜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大天亮了。   --   ☆、第九十二章 多久没有说爱我   “白棋,白棋?”   进来的是黛儿,这个小女孩儿什么都准备好了,也都是梅朝颜平日的用度,叫人在旁边候着,她亲自伺候梅朝颜梳洗。   “黛儿?白棋呢?”   “回昭仪,您忘了,今天开始昭仪的一切,都由黛儿继续帮您了。”   她的语气里面隐藏着很多意味,梅朝颜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宫女,的确,除了黛儿将白棋换下去了,剩下的几乎没有改变。   “那你说,白棋人呢?羿”   “姐姐?身体不太好,在房间休息呢!”   朝颜点点头,问道:“本昭仪今天要去……”   话说到一半,便有内侍监的人来报:“报告昭仪,未央宫宫女淑言,死了……”   “死了?”   她疑惑这两日怎么不见淑言与她亲近,却说是,这淑言去料理和查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知道了,淑言这几日也没在本昭仪这里出现过,这件事情就交由大理寺,严办!”   梅朝颜知道,大理寺都是陛下的人,计算查到了与自己没有利的方向,她也还有翻盘的余地。   “黛儿是吧?”   “是,昭仪。”   她看着她低头谦逊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奴婢这就去看看淑言的尸体。”   她说的很慢,可却是抢先一步说出口的,梅朝颜不相信这种巧合,可见黛儿于白棋来讲,更为聪慧一些!   黛儿带了两人下去,梅朝颜驱赶了内侍监,自己往议政阁去。   议政阁,外,梅朝颜和黛儿,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轩辕弘再发火儿。   动作很大,砸了很多折子。   “朕没说要封娴妃为皇后,这些折子是谁带头的!阿七,给朕查,好好地查。”   朝颜顿了两秒,才抬开步子进来。   “陛下,您气大了。”   她让七公公下去,自己一个人捡起那些奏折,又吩咐黛儿出去沏杯茶来。   朝颜端庄大方地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他的身边。   她缓缓打开折子:“陛下就为这些臣子的胡话生气?皇后是陛下的妻子不错,可是陛下后宫三千,宠爱哪位妻子,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轩辕弘这才消消气,往她肩上一搭:“朕闻讯,说最近东瀛人频频出入东朝境内,昭仪怎么看?”   “这要看,皇上是想怎么样!打么?那么有合适的将军打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梅朝颜,论谋略,似乎梅朝颜还是有独特一番简介的,“若是不打,将来不还是等着被欺负吗?”   “臣妾认为,不该打!”   这个时候,议政阁内,多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就是娴妃,这个久来躲事儿,不出现在轩辕弘和朝颜面前当电灯泡的人,忽然打断了朝颜的问话。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弘放开了手,站起身,对她的意见似乎也有些兴趣,“爱妃怎么来了?”   “昭仪拜见姐姐。”   紫衣手一挥说道:“臣妾是来劝陛下的,若是错了决定,便太有失东朝的身份。再说,妹妹说的对,确实没有合适的将军可以一战,里外里,咱们都是要丢人的。为何不和?”   紫衣的话,虽然不中听,倒也诚恳一般,轩辕弘陷入了思考。   可是梅朝颜知道的,花千月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轩辕弘的手,他抬眼看她,她才慢慢松开。   “朕知道,爱妃和昭仪都是担心朕,关心朕,可这朝廷的事情,朕自有主张,尤其是爱妃,后宫事务已经够繁忙的了。昭仪协理,也不是最后的决定者,一切还要爱妃经手,这件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黛儿,给姐姐先倒一杯茶。”   黛儿将茶端到了紫衣的面前,她竟喝也不喝,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说:“陛下若是不信,那尽管一战。”   轩辕弘也是一阵不爽,脸上带着阴云:“紫衣,越来越嚣张了,那怎么昭仪认为呢?”   朝颜会心一笑:“臣妾不知道该不该站,不也是听陛下的?朝颜此次前来是为了淑言的事情,有人要加害臣妾,所以,淑言一旦与臣妾走的近了,就有人动手杀了她!”   轩辕弘皱了皱眉头,他以为,只要不让她身居高位,不让她权柄在手,这朝中还是后宫的女人们就不会注意到她。《+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奉献》   甚至是,他去未央宫的次数越来越少,见她面的时候,大多数也只是朝颜来找他。   “看来朕得下点儿狠手!”轩辕弘安慰朝颜道,“朕说了要留你在身边,好好爱护你,朕就一定能够做到,放心吧,朕就派阿七去安排。至于淑言。”   “陛下放心,淑言的事情,已经通知大理寺了。不必陛下过分操心与担忧!”   轩辕弘点头,期盼地看着她,朝颜良久才开口:“如果是师兄,想必那些东瀛人也会有所忌惮吧?”   朝颜走了,她也知道,轩辕弘,本来就是嫉妒他的。   所以她也不愿意,更不再提起过师兄两个字,唯独是这一次,将军的事情。轩辕弘在踌躇,在犯难,他不好意思,这一点梅朝颜比谁都清楚。   “黛儿。”   “黛儿在。”   “吩咐人找白鸽传信,要莫攸莲莫谷主,马上回来。”   皇城外,小树林,一座小木屋,是新盖没多久的。   莫攸莲常来这里,喝喝茶吃吃饭,醉酒赔笑一回。因为,林遥之就住在这里,他们偶尔戏耍,剑术,放在别人眼里也是颇为羡慕的。   “遥之,你为什么再不进宫了?”   林遥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再,不需要我的。”   “可是总有我做不到的时候,两个孩子,一个朝颜,自从朝颜救了你,她的内功就……”见到林遥之痛苦,她也不好受,“可是三个人,光凭我一人之力,真的能够护他们周全吗?”   林遥之只是喝茶,他凹进去的眼睛,已经说明一切了。这几日,虽然他偶尔开心,可一到夜间,他唯一担心的是宫里的人。   可他也有私心,想知道梅朝颜更多的事情,所以不愿意让攸莲轻易就走。   矛盾和踌躇,在他的嘴边打转。   莫攸莲又是急性子:“哎呀,遥之,如果你想进皇宫,这些庸才们怎么会发现。更何况,我听说,东朝正是用人之际,既然武林盟主的位置你不想做了,不如就交给后辈。”   他手中的动作终于顿了顿:“可是……”   攸莲抢先问他:“可是什么?我原来总是嫉妒的,难受的,现在我知道了,要和一个人好,要全心全意地为对方,总要舍弃些什么东西。有舍才有得。”   “对,你说的对,我欠了师妹很多东西,总要还给她的。总会有机会还给她的,我等她。”   说着,林遥之,素衣一身,推开门,向远处走去。清风徐徐,吹起他的衣袂,那夕阳下的背影,让莫攸莲无比地痴迷。   “若是你肯为我犹豫,伤怀,哪怕是一次也是好的,证明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哎。”   攸莲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一只白鸽落到了她的肩膀上,拿起来一看,是宫里的信。   ——有人要害我,见字速回。   是梅朝颜的亲笔。   她只好转身,一边摇头,一边御轻功往皇城去了。   事有巧合。   当夜,梅朝颜开始发高烧,此期间,御医们建议,将朝颜隔离。   轩辕弘在未央宫外被拦住了,荣儿和不离,也因为这件事情,也不得不迁离母所。   他问道:“御医可知道,朝颜何处染病,染的是什么病?”   “这,陛下,不瞒您说,这似乎是走火入魔之下,武功引起的,这……这臣等,并没有内里高强之人,无法帮忙。”   “为何朕不能进去?”   御医等,一起跪在轩辕弘的面前:“陛下,风寒也不是假的,昭仪娘娘的身体强健也只是内功紊乱,有些魔障,陛下体内内功不如娘娘,未必不会感染严重!”   “那就给朕治。先让她散热!”   “臣尽力!”   众位御医会诊,定要将梅朝颜治好才算作罢!   梅朝颜躺在里面非常清楚自己的状况,她体内燥热不已,十分需要快一点散热才可以。可是这散热的方法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就好比当初她要救轩辕弘一般的费事。   这些事情,要她说出口已经是脸红的。   更何况现在这个状况,她已经说不出口。   情迷意乱的时候,梅朝颜,只有口中喊着:“要……”   其他的所有语言,全部都不会了一般。   黛儿,就在一边伺候毛巾。   她也是焦急,一直对外面嚷嚷着:“昭仪要水,水!”   明显是有人买通了御医,要害死她!   御医知道这种情况早晚会暴露,就给朝颜实用麻沸散!   好延缓她的症状,不过朝颜清楚的很,这只能延缓她的症状,第二天麻药劲儿过去了,她朝颜会嚷嚷着,要的!   轩辕弘的脑子飞速旋转,在这些进来发生的事情里面找出一个理由,让他想想,究竟是谁要害朝颜?   紫衣?淑言?   可是淑言已经死了?   指使她的人为什么还要动手?   忽然之间轩辕弘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令人立刻摆驾汇贤雅叙。   刚一到汇贤雅叙门口,莫攸莲已经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臣妾,叩见陛下。”   “充容   ,你急匆匆赶回来可是知道了?”   莫攸莲点头,看见轩辕弘一脸着急的样子,她便知道朝颜出事了。   “孩子呢?”攸莲先关心朝颜最关心的。   轩辕弘自然也料到了此间事宜,已经派人将两个孩子保护起来了。   这样两个人才放下心来。   “陛下,朝颜一向身体健康,怎么会忽然风寒不起?这里肯定是有蹊跷的,这之前,朝颜可的罪过什么人?”   轩辕弘沉默了一下:“是,这之前她除了和朕一起见了娴妃,又自己去看了淑言。这两人现在似乎都没有伤害她的嫌疑,还可能是宫中其他的人吗?”   攸莲闭目,仔细想着。   轩辕弘就说到:“也许是新进宫的,不懂事儿的大臣儿女。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   莫攸莲猛地睁开眼睛:“或许不是风寒,反而是没药。”   轩辕弘大为惊诧:“怎么可能?没药是一种禁药,只有东瀛才有,这宫里有东瀛的细作?”   事实便是如此,东瀛之战,朝颜主张一战,甚至连将军都选好了。   轩辕弘不得不唏嘘,他太注重朝堂上的权衡之术,内乱已定,外忧仍在!   可是莫攸莲似乎并不这么想:“东瀛的细作想要混入宫中已经是难得,还要取得朝颜的信任,已朝颜的心智,陛下可认为她会被轻易欺骗?”   “自然不会……”   那么能在她身上下手的,一定是熟人,一定是非常了解她的生活起居习惯,能够透过重重阻碍,向她下手的人。   两人相视惊讶,似乎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不是别人,就是她满心器重的白棋!   “今日她宫内宫外,未见白棋的影子!”   莫攸莲点头:“是,臣妾,这就将白棋找出来。”   莫攸莲终于在白棋的房间,找到了她!   白棋的面色苍白,一直在房里面咳嗽,似乎也中了剧毒!   “白棋?”   莫攸莲见她已经被折磨得枯骨一般,更加担心起朝颜的情况。   白棋伸手,让攸莲停在远处:“充容不必过来,白棋已是将死之人。充容不要为了一时的善心,而连累的自己!”   “是你吗?我不相信你,你会害朝颜?”   “奴婢当然不……不会。”她猛喘了两下,失笑道:“那药不是奴婢下的,奴婢只是心疼小姐。奴婢看着小姐长大。陛下有多久没有说爱她,她嘴上不说,可是奴婢知道。但奴婢不会害小姐的,原本那药奴婢扔了。”   “那你……可知道下药之人?”   “是娴妃!”   原来白棋,早就希望朝颜能跟轩辕弘重归就好,至少让轩辕弘留在未央宫里也好。   可是当她得知娴妃所授的没药,十分厉害,有害人身,她便不再动这些念头。   没想到,白棋中招,只好忍痛将小姐交给其他宫人。这娴妃不但给她下毒,居然还对朝颜再次动手……   “所以,奴婢现在就要去了,也无法指正她……”   莫攸莲与她深谈一番,便知道,大理寺所追查之事,原本也是牵扯了紫衣,所以紫衣才会有所动作,只不过这次,白棋护主心切,让她起了杀机!   莫攸莲只好放弃白棋,回到了轩辕弘的身边:“其实,只要你愿意,她就能得救。”   “哦?可是朕,现在连靠近她都难呀。”   “可是她需要陛下,臣妾告诉陛下,永宁宫的那位,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害朝颜,陛下现在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只是因为她现在倾尽手段,一点点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轩辕弘,凝气,他以为让一个紫衣作为朝廷的众矢之的,还能保护朝颜,没想到反而害苦了她。   如今要废妃,似乎是没有可能的,要她交出解药?可是这没药,男人才是解药,他苦于没有办法,马上打破这个僵局。   尴尬之余,攸莲说道:“没有关系,陛下请相信臣妾,有一招,特别好用,就看陛下舍不舍得放下自己的身份了。”   未央宫静置,除了黛儿,每日夜里带着宫女轮班进入宫中,照顾朝颜,其余的人,就仿佛忘了这座宫殿一般,再也没有人离这里近过一尺。   轩辕弘,的确放下了身段。   他再次站在她的面前:“朝颜,朕,来看你了。”   她昏迷,迷糊里还在喊着他的名字:“弘……”   她伸手,他便上前,让她抓住自己。   轩辕弘的大大手掌,捧着她绯红的小脸儿,一时间,忘乎所以。   这是一个为他筹谋的女人,万事万物,都以他为优先,可他是得寸进尺了一些。   如今她委屈,受伤,皱着眉头。   轩辕弘,除了紧紧地拥她入怀中,没有别的办法来报答,这份感情了。   “朕想你,想   的快要发疯了,你知道吗?”   风吹过,吹乱了,地下的衣裳。   他们相对,她便能感受到那股温柔。从外而内的,他很轻,很缓慢,生怕叨扰了她的深眠一般。   梅朝颜,忽然感觉到轩辕弘在叫她。   无边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束光。   她周围的世界一点点地变得清晰起来,她仿佛身沉于湖底,看着湖面上的久违的他,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轩辕弘的满面微笑,慢慢在朝颜的世界里面清晰起来。   她大汗淋漓,他勤恳卖力。   窗外皎洁的月色,伴着偶然的轻盈低吟,整个世界都消失在两人的浓情蜜意当中!   “我爱你,梅朝颜,你听见了吗?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全天下都在轩辕弘的手里了,可他最舍不得还是一个梅朝颜,并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预言,得朝颜而得天下!   她的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他心中最珍视的部分。   所以轩辕弘不肯放手,辗转一直到了,黎明破晓啊,天边彩霞染红了一片。   他才不舍地换上了宫女的服装,准备换班儿离开。   而,当梅朝颜醒来,她身上的余味还在,被子里的余温还在。   那便是一场噩梦的结束,她欣然,醒来时却是苦笑。   御医见到梅朝颜痊愈,竟然都是惊讶,几人哑口无言地跪在沙曼之外。   黛儿先倒了杯茶水与朝颜,朝颜喝了两杯,才开口说话。   声音虽然干涸,可是内容指向性非常明确:“你们或许有意参加什么事情,或许是无心的,但是本昭仪不希望有第二次,因为很快这宫里的第二次,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臣知道错了!”   御医们磕头,甚至都磕出血来了。   但是朝颜的冷笑依旧那么刺眼。   “黛儿。”   “奴婢在!”   “去把陛下叫过来,就说,本昭仪的病好了,要多亏这些御医,重重地赏他们。”   “是,奴婢这就去。”   黛儿是乖巧的,可是这些御医倒是吓的不敢说话起来,嘴里都喊着饶命。   这个时候,莫攸莲进来了。   “臣妾,叩见昭仪。”   “起来吧,谷主还是一样的客气。”   御医们,闻言,谁也不敢多呆,全都退了出去。   攸莲道:“从此你便要小心,那娴妃如今看来,可比从前狠毒,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第九十三章 破碎的回不去,决定的改不了   朝颜点头,第一个要去见的自然是那一双儿女   不过是轩辕弘,亲自将她拦了下来。   “朝颜,不能去,咱们的孩子很安全,但若你执意要留他们在身边,那就未必了,今日她毒害你,明日她还会害孩子。”   “陛下……”   梅朝颜一副冷心冷情的样子,其实内里早已翻天巨浪般愤怒,嘴上酸酸的:“陛下若真是心疼孩子,为何不制她的罪?”   轩辕弘只是沉默羿。   攸莲在这里,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小两口吵架,她在这里算什么?   转身要走,轩辕弘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你不能走,你来告诉她,朕为何不制凶手的罪。”   攸莲叹气,原来这一场局,她自己愿意趟了浑水,便走不开了。   她无奈回头,扶起了朝颜。   “娴妃虽然一直要害你,可说是越来越奇怪,尤其是这一次害你的药——没药。这一味药乃是东瀛所擅长。她娴妃在东朝又在宫中,怎么使用,拖何人购买?”   梅朝颜似乎明白了他们两个的意思,娴妃紫衣,原本是江湖中人,知道没药并不稀奇,可没药来源甚少,出售也是宫外极为罕见的药材商人才有。   她能轻而易举,不露痕迹,也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朝颜开口,竟嘲笑自己愚钝:“有人帮她,陛下的意思是,有东瀛的人在帮她?”   轩辕弘这才点点头,将她环入了怀里。   “朕,不是不心疼你,只是担心你和孩子们的安全,相信朕,不出三月,绝对将此股势力完全剔除。朕还怀疑,新入宫的这一批妃子里面,也有细作,所以还要劳烦朝颜了。”   朝颜微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臣妾是错怪陛下了。”   两人情到动心,不由自主,这之后,她便抽身,找莫攸莲,她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要说这娴妃得事情,轩辕弘早没想到她能翻起这么大的浪花,才想着要她替朝颜管理后宫,谁知道引狼入室。   于而梅朝颜,就算是明白了轩辕弘的意思,也依旧不肯登上后位,轩辕弘赐梅妃号,居住未央宫正殿,娴妃协理六宫。   朝臣反对声音之下,渐渐有不平的声音反驳。   唐大人,和花大人两派,就此在朝堂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梅朝颜,惋惜白棋,厚葬了她,对黛儿委以重任以后,她也发觉,黛儿更是个得力帮手,不禁能打听到后宫的各类事情,就连前庭,她也是了若指掌一般。   这日,阳光正好,秋菊已开出第一批来。   花朵青涩,恰逢这个季节,也是赏心悦目。梅朝颜大发请帖,养花的,不养花的,都要参加她的菊宴。   唐李关张,四位美人,尹天雪佳人,向意风昭仪,莫攸莲充容,最后自然少不了与梅朝颜平起平坐的娴妃,紫衣。   这御花园内,热闹极了,宫人们来来往往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便是剩下宫中的姐妹们了。   梅朝颜在东,娴妃则坐于西面,两人是主位上座,下面依次摆出两列,昭仪充容,美人佳人这样排下去的。   黛儿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偶尔向她说明下面几位的动向。   “唐美人眼神犀利,一直盯着梅妃娘娘您看,其余几位好似都很客气,并没有什么目光。但是尹天雪尹佳人,比其余的人都晚到了一些,娘娘您看。”   梅朝颜微笑点头,夸了黛儿做的好,便也没有多余的吩咐,只是看了看桌上的酒壶酒杯。   黛儿可以,将他们的器皿都从玉器,换成了银器。   她在斜眼,发现娴妃似乎对这场宴会毫无兴趣。   梅朝颜起身举杯,稍一抬手,台下众人都是屏声敛气,不敢多说,静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也是举杯。   “今日菊花刚开,也如刚进宫的妹妹们,花容月貌,年华正好,怎么好不赏的?”   她话音一落,下面就都是连连称是的声音。   唯独唐苏赫然站了起来,举杯向着娴妃,与朝颜明显站在对立方。   “两位娘娘都受陛下宠信,才应该是咱们好好多谢两位娘娘,这么好的吉日,应该赏姐妹们什么?”   梅朝颜抿嘴含笑,手上的酒杯放下,走了下来。   众人都是恭敬低头,唐苏笑的更骄傲些。   朝颜灵思一动,道:“赏是可以赏,若是你有办法将唐李关张四位美人,全部都花在一张,纸上?”   四个人,一只笔,一张小正方形的纸,被送到众人的面前,李美人关美人,张美人,同时起身。《+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奉献》他们三个也早觉得此时挑衅极为不妥,又惯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才没有理睬唐美人的挑衅。   谁知道梅朝颜这一招,便是叫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思。   唐苏没有任何的犹豫,她胸有成竹的回应。   “梅妃娘娘说的是,这样的题自然是难   不倒娘娘的,若是娘娘,能够做的出来,臣妾自当领罚!”   众人唏嘘,这事赤果果地挑衅,梅朝颜的嘴角依旧上扬。   她多时候不说话,却听见,座上娴妃,把酒多语。   “是呀,梅妃妹妹能者多劳,咱们姐妹光看这些花儿有什么意思,若能在这纸上,花和美人走在,岂不是妙哉?”   唐苏向着娴妃,娴妃帮一下唐苏,梅朝颜就真的成为被夹在中间的人,难以进退。   她见众姊妹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从畏惧到新奇,再到最后甚至有一丝怜悯,好似这宫里的女人都要看看她怎么出丑。   朝颜拿起笔看了看阳光,提道:“那有什么,自然是可以做的到的!”   接着她细心在纸上勾绘出几朵雏菊,形式画风看不出来不说,竟然连留白也极为奇怪,要是按照这样来说,上面的留白似乎不够画上四个人的英姿形态。   可梅朝颜却将画举了起来:“本宫已经画完了。”   “什么?画完了,你如何画完了?本宫怎么没看见?”   娴妃拍案而起,吓得其余的人也不敢多说。   唯独是梅朝颜沾沾自喜,将画递到了娴妃的身前。   “娴妃姐姐呀,从这里面看过去,此画,是不是已经画完了呢?”   娴妃拿在手里,透过那张选址,刚巧看到了,四个人的影子,印在空白处。   所有人看到娴妃的表情,全是膛目结舌,所有人包括刚刚还胸有成竹的唐苏,都向她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梅朝颜的转变更是雷厉风行,她一挥衣袖,走回座位坐下,吩咐着。   “来人呀!”   “在!”   一队士兵已经站在上菊宴之外,等候着梅朝颜的差遣,他们见到她就好似见到陛下一般恭敬,更让这些新进宫的女人们瑟瑟发抖。   “唐美人故意为难本宫,有失姐妹和气,拖下去,面壁思过!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出门。”   禁足令一下,底下的姊妹们都是跪拜臣服。   高喊:“梅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菊花开得美丽而耀眼,梅朝颜斜眼看着身边静坐的紫衣,便知道,她不会甘心的,这些下面的花朵女人们,都将成为她们两个之间地争斗工具。   唯一与从前不同是,她们得争斗已经不是因为一个男人。   而是上升到了朝廷的荣辱。   而唐美人,也没有真的被拉去小黑屋面壁思过,顶多就在碧婷阁,禁足,不让出去而已。   她不出去,别人可以进来,自然就多了很多同伙儿一般的姊妹来瞧她。   三天了,黛儿每日都路过碧婷阁的门口,仔细检验着,那些要送进未央宫的东西,故意说些不好听的话给她听。   “什么玩意!”黛儿怒气满满,还一边斜眼瞧着碧婷阁里面都有谁,“在其位谋其职,没有那么高的手段,就别在鲁班门前卖弄!”   碧婷阁里十分安静,听得见这话外之音,可越是叫她消停,越是这样,她心底的愁闷越大。   她梅朝颜没有后台,也能位居于妃位,唐家可是肱骨重臣,她要从一个美人做起。   到了现在,陛下只来过她这里一次。   她不甘心。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你不甘心吧?”是娴妃娘娘,她换上了曾经传说中江湖的一身衣服,对她说道,“本宫也不甘心。本宫比你们陪伴陛下的时候都要长,本宫却还是留不住陛下的心,因为什么?”   紫衣好心劝着,引起了唐苏的兴趣:“为什么?”   “因为本宫争强好胜,以为只要陛下喜欢本宫就好了,其实不是,陛下喜欢的,是对他有用的女人。”   唐苏,若有所思了一下。   向娴妃行礼:“娘娘放心,唐苏受教了。一定不会让梅朝颜在宫里面一人独大的!”   “哦是吗?本宫怎么只希望,陛下能够多看看这蛮有缘的花朵,好知道,他原本也不是喜欢一朵冷冰冰的雪花的。”   黛儿聪明,多呆了一下,便发现了紫衣的踪迹。   回到未央宫与梅朝颜商议。   鲜花沐浴,朝颜闭目,享受着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黛儿汇报着:“娘娘,娴妃娘娘她故意去挑.唆您和唐家的关系,这不是让陛下为难吗?”   “为难?陛下应该是拔不得吧,这样,本宫就能替他牵制唐家了。”   她闭着眼睛,能听出黛儿有些焦虑:“可是娘娘,这样一来,您的好名声,马上就会付之东流,所有的人都会骂您的。”   “被骂?无非是绯闻四起,那些人怎么说本宫,不都是将来的事情,到时候本宫眼睛一闭,就也看不见听不找了。”   黛儿见到朝颜霍达,便不再说这件事情。   转而开始汇报那死人的事   情。   “回禀娘娘,淑言的死查出来了,其实,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   淑言对自己的用处,不过就是在白棋办事儿的时候听自己说说心里话,开导开导自己,这样也要给她下毒,便是一定她知道了什么。   黛儿继续说:“是的,不仅如此,奴婢还发现这宫里面接连一个月定有一些人消失,打听之下,又说是枉死的,又说是打发回家的,就是没见着人影。奴婢以为,一定是这些人触犯了一件事情,否则怎么可能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梅朝颜睁开眼皱皱眉头:“那么本宫派人,看着娴妃,结果如何?”   “这……”   “直说无妨!”   黛儿吞吞吐吐才将真相标明:“是,娴妃娘娘的轻功很好,有些时候,这些宫女们跟不上,大概只知道,往的方向是冷宫。”   冷宫?   看来她还应该请莫攸莲帮帮忙,这宫里武功高强的人数的过来,能跟上紫衣的,自然是莫攸莲了。她们应该也好久未曾聚首说说旧话了。   “黛儿,带话给莫充容,就说,本宫想她和娴妃娘娘很久没有叙谈了,找个日子好好聊一聊不妨事的。”   “是,奴婢知道了。”   梅朝颜继续享受着鲜花温浴,这皇宫里的锦衣玉食,仿佛就是消磨人心智的东西。   享受的久了,则会忘记以前的很多事情。   也会让很多人死心,就好比说莫攸莲,在紫衣这件事情上面几乎是个坎儿,怎么迈,也迈不过去!   “知道了,黛儿,回去吧,告诉梅妃娘娘,妾身没有问题。”   黛儿退下之后,空荡荡的汇贤雅叙里面,只剩下莫攸莲在那里叹气了。   物是人非的事情,不少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也才能体会到。   林遥之郁郁不得志,见不到朝颜就要死要活。   而曾与她情同姐妹的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见面,她竟然要躲着走。   这一回,她也不能逃避,与紫衣说清楚了。   月上柳梢头,莫攸莲就在永宁宫的宫门上站着。   瓦片咯吱咯吱的,是鸽子落在上面的声音。   她看着站在宫院里的紫衣,满是哀伤。   “你来做什么?”   “来说清楚。”莫攸莲早就想要问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是么……”   紫衣苦笑,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先背叛了我,然后再来安抚我?”   “没有这回事。”   “没有,可你现在怀疑我,现在帮梅朝颜来查我,你问,我为什么变……是你从要杀了她,到为她所用,我已经做得,都为了我所爱的男人,我心中的信念,我不认错!”   紫衣固执。   莫攸莲只剩下叹气的份儿了。   “所以呢?所以你是承认了?”   “是的,承认了。”   她对莫攸莲的语气已经变了,从当初那个情窦初开懵懂无知的她,变得坚强锐利起来。   而攸莲,也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相依为伴的感觉了。   眼前的女人,恶毒,凶狠,甚至血腥。   已经不是莫攸莲的朋友,已经不是仙人谷的伙伴。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莫攸莲点点头,她早该清楚,朝颜,只是用了这一招让她死心,好让她好好跟着紫衣。   “等一下。”莫攸莲没有转身,背对着紫衣,她对攸莲道,“我们都是真心相待彼此的,我也不希望,你我闹的太僵,我们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可好?”   莫攸莲没有答应。   她一个健步首先远离了,紫衣的视线,但是她刚刚已经洒下了荧光粉,再翻过身去,找到荧光粉的痕迹,便知道紫衣的去向了。   月光之下,荧光粉的痕迹若隐若现,正是这样,紫衣才不容易发觉她已经着了莫攸莲的道。   永远是那么粗心大意的女人,她点这石头,飞身,上树,发现了冷宫外面有大量的荧光粉。   证明,紫衣确实在这个地方徘徊过!   “怎么会,冷宫里面有什么她值得去看的人吗?”   忽然她抬头,望见了冷宫外一处居所,这里是质子平日一处别院。   偌大的皇宫里面,似乎这个小别院最为清幽而不起眼。   莫攸莲恍惚记忆起了黛儿的话,那时候调查失踪的宫女,应该有一半以上都是来自这冷宫或者是,路过这冷宫以后消失的。   她拍手大叹不好。   如果公子纪伟和紫衣有什么密谋,你那就是整个古国,和东朝,再差一档子东瀛,那么东朝示弱,必败无疑的!   她一个翻身,人已经到了别院城墙之上,里面安静的什么声音都能听见。   稍微会一点武功的人,都可以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攸莲,也只好连声静气,就蹲在那里,听着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   “好夫人,怎么,最近你杀的人还不够多?你来找我做什么?不是有了东瀛这个强劲的后盾,夫君我也就是个皇子吗?”   那语气里满处心酸。   紫衣的回答也出人意料:“夫君怎么这么说我父亲老了,统共也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可听过女子治天下?那必是要被反的,所以这天下还是夫君的天下,我还是夫君的夫人,你就忍耐两天,否则我也不用去替你隐瞒,杀这么多人!”   莫攸莲捂住了嘴,难道那些人都是知道了公子纪伟和她在这里密谋,才遭到了灭口,不行,这件事情,必须马上告知梅朝颜,别再管什么唐苏,当务之急,是抵抗外敌。   可是莫攸莲一晃神,脚下一滑,一块瓦片掉落下去。   “谁?”   屋里传出了紫衣的声音,她千钧一发,紫衣出门,却谁也没看见。   莫攸莲被林遥之抱着,单手吊挂在墙壁的外面。   好在紫衣推门已经进了屋,攸莲虚惊一场,见到遥之,更是兴奋,忙拉着他往冷宫里面谈话。   “你怎么来了?还是放心不下朝颜?她现在可是宠冠六宫,没人敢轻易动她的。”   遥之摇头:“并非,如此,我要不来,你的命也没有了不是?”   攸莲脸红低下头去。   “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情,比如,天下百姓的命也是命,若是我为一己私欲感情,葬送了整个东朝得来不易的安稳,如何对的起师傅,如何面对朝颜?”   “所以你进宫来以然是死罪,你还是要见轩辕弘?”   “要!”   林遥之十分坚决,攸莲在他眼里面看见了除去落寞以外的东西,像一团火,熊熊燃烧!   ☆、第九十四章 驱除外敌,他回来了   议政阁后殿,一坛子好酒,两个精致的酒杯,东西而立。   轩辕弘的一身黄袍尤为刺眼,他举杯。   林遥之刚好从外面踏进来,如弘所料,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起来。   “你,还是来了……围”   轩辕弘一杯已尽,又为自己满上。   然而轩辕弘,并没有碰那桌子上的酒:“草民斗胆,请陛下给予在下一官半职!”   “朕,可以。可是朕不能让你出现在皇宫之中,朕好不容易守护而得的朝颜,现在朕,可无暇顾及,自然也就害怕……”   他眯着眼睛,看着林遥之,现在他还没软弱到要他帮忙羿。   轩辕弘,只是忙不太过来,他要驾驭别人,就不能凡事亲力亲为。   “朕一直没去找你,是希望你能够想明白。”   “遥之从离开的那一刻起,已经想明白了。”   他下跪在轩辕弘的面前,这样的祈求一般的动作,让弘,很有成就感。   “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他这样反问,势必是要告诉遥之,留下一定要付出已定的代价。   然而遥之的坚决,不仅仅在表情里,还在那坚定不移地语气中:“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帮到陛下,帮到东朝,桃花坞,林遥之,在所不惜!”   这便是当初桃花坞创立的真正意义。   在合适的时候,和朝廷拧成一股力量,一起对抗外敌。   这便是师父,一直认为林遥之不如梅朝颜的一点,他懂的太晚了,他的感情,远高于大局。   一夜之间,酒,空了。   轩辕弘一个人全部喝光了,遥之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他说,林遥之,你不能出现在皇宫,可如今皇宫已经成为了危险的地方,朕只能给你另一条路,你愿意去走吗?即使倒时候,生死由命,无名无姓……   他愿意。   他将醉了的轩辕弘,扶到内阁休息,自己悄悄得溜了出去。   先去看了一眼不离,这丫头,还真是活的挺好的。   转而到了未央宫,从远处的山石上坐着,看着早起梳妆的梅朝颜。   那可爱的小师妹,也带上了繁杂的饰品,开始用庸脂俗粉装饰自己。   小师妹,如今是梅妃了。   “娘娘!”   梅朝颜正在对镜梳妆,看到黛儿慌慌张张地忙屏退众人。   “怎么了,慌慌张张得?”   黛儿赶紧从手中掏出一个纸条,是莫攸莲的字迹。   上面直说,她要请假三天,离宫去。   黛儿接着解释:“充容叫奴婢转告娘娘,娴妃娘娘和质子纪伟有染!”   梅朝颜全身一颤,他们?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也就是说那些死了的人,都是因为发现了他们两个的阴谋?!   早了最近东瀛人……   “外面的守卫如何,皇子和公主的守卫如何?”   “回禀娘娘,都好,只是宫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撤换进来一批侍卫,领头的也换了,说是陛下亲自任命,乔峰为侍卫统领。”   梅朝颜点头,那么也就是说,如果她和古国还有一联系那么现在皇城之外,不仅仅是东瀛在蠢蠢欲动,还有一个古国,虽然没有得力的将军,却可以因为战乱而分一杯羹……   “黛儿,走,本宫要见陛下!”   “可是,娘娘,陛下在早朝呀!”   梅朝颜已经起身,她拿起床头蒙尘的宝剑:“走,本宫说,去找陛下!”   梅朝颜刚一出未央宫,就被唐苏阻拦住了。   “果然,梅妃娘娘如今不顾礼法,要亲自到朝堂之上去了么?后宫干政首先就是死罪。”   唐苏一身妖艳玫红,与她的水蓝色长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执着的不是地方:“臣妾是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陛下居高临下,怎么能什么事情都听你这个妖妃的?”   “混账!东西!再不去,不说陛下,就连你全家都保不住了,外患未除,你好意思在本宫面前叫嚣?本宫没空理你!来人呀,将唐美人,按下去,关进内侍监!”   梅朝颜的表情的确有些可怕,黛儿回身,立刻让几个太监绑手绑脚地将唐苏拉到一边,朝颜焦急,赶忙往议政阁赶。《+棋+子+小+说+网 www.qiZi.cc更多更全》   此时正是早朝,朝堂之上,唐大人人等,联名举荐的官员,全部被轩辕弘否了,他有心培养自己的势力不错。   可是这些老官员们,就得在其他的事情上面找他的麻烦。   “臣有奏。”   “臣有奏!”   “臣有奏!”   声音此起彼伏,看这个阵仗,轩辕弘也非常清楚,他们要奏的就是梅朝颜。   他一下子站起身道:“除了东瀛人,在东朝的事情,朕什么也不想听,还有没有要   奏的?!”   他的声音威震朝堂,忽然质子纪伟,从阁外,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臣有奏,东瀛人不是太多了,而是在一点点潜移默化东朝的思想。很多人,甚至在这里定居生子也有。臣认为,这是件交流文化的好事,东瀛与东朝本都在东边,大可以合二为一!”   众人都看向纪伟,甚至还有流言四起:“你一个古国人,怎能妄图议论东朝的政事儿?”   “就是的,他怎么连一个做质子的规矩都不懂?”   纪伟就这样站在轩辕弘的面前:“我们古国,从来不相信,东朝的治理公平,为官世袭,后庭前朝瓜葛深广的事情,古国,没有!我们任人唯贤,不是亲人善用。你,轩辕弘做不到吧?”   他抬起手,指着皇座上的陛下,更是震慑了四周的老臣们。   轩辕弘想过,最坏的打算却不想,这打算还真的成真了!   “朕没什么不敢,也没什么做不到的,今日,你挑明了,东朝和古国的争端,从此边境战乱,并不是朕昏庸好战,而是你欺人太甚!”   他踏实地坐在皇座之上,看着脚下这个,才到这里不过几个月的质子。   突然一队,东瀛死士,撇开了人皮,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手握横刀,保护起纪伟来。   轩辕弘丝毫危惧之感全无,当场教训唐大人:“大人似乎忘了,这些东瀛人,古国人,才是咱们东朝的敌人。至于朕的后宫,该处置谁都可以,绝对不应该处置梅朝颜。”   一提到这个名字,纪伟便哈哈大笑着。   “哦?是么?我们亲爱滴陛下呀,就算现在梅朝颜在又怎么样?”   东瀛的一个死士,已经抬起手上的尖刀,朝着轩辕弘刺了过去,只听见咔嚓一声。   那个死士就倒在皇座之下,轩辕弘完好无损,而死士的身后多了一把剑。   梅朝颜拖着长裙,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那些死士,为她的迅速,为她的稳准狠很惊颤。   只有纪伟还在笑。   “哦……怪不得哥哥会死在你的手里,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闭嘴。”梅朝颜气喘吁吁地走到了轩辕弘的身前,来回检查,确定了没有问题,转身,在他的身前拔出了那把宝剑,“本宫看看谁敢在这里造反!”   当下,阁下的人都是哑口无言。   纪伟才微微有了写惧怕,可也正是这个时候,紫衣也从门口进来了。   她的身后跟了一队队早就隐藏进皇宫的东瀛死士还有古国士兵:“你们不是想知道,后宫死了的那些人都去什么地方了吗?”   “李代桃僵!”   紫衣哈哈大笑:“现在知道为时已晚,你们光查少了什么人,不察多了什么人,就是你的疏忽!梅朝颜,你看看这是谁,你在他们两个跟前,还要逞强吗?”   轩辕弘,一拍龙椅,站起身,他看见孩子,从紫衣的身后被抱出来,小小的孩子的哭声,遍布议政阁。   他火了!   他一手扶住将要崩溃的梅朝颜,一边与她对峙:“那你倒是说说呀,你为什么要害朕?为什么要害东朝。”   紫衣低头浅笑:“因为我那份卑微的爱,已经被你践踏的所剩无几,因为我是东瀛最尊贵的公主!”   轩辕弘咬唇,因为死士的剑,已经在两个孩子的脖颈之上。   紫衣将荣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你看看,你们有孩子,有东朝,有所有的幸福我呢?”   “朕告诉过你,朕不爱你。”   紫衣的脸上没有愧意,对于她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   她以为,跟着轩辕弘,看他一辈子就够了。   她嘶吼,她举着孩子就要松开手:“是梅朝颜,是梅朝颜她不该回来,不该回到你的身边。不该夺走我的全部希望,所以我才想,或许这天下都是我的了的时候,你还能勉强多瞧上我一眼。”   轩辕弘垂目。   紫衣怅然。   梅朝颜晃了晃神,并不害怕她伤害自己的孩子一样,走上前去。   “你杀呀!”她语气坚决,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轩辕弘,“就算没有我,你也得不到这些!攸莲是怎么得到救赎的?林遥之不喜欢她,为什么她还能活的坦荡而安然?你没有想过吗?!”   梅朝颜,一步一句,纤纤细指,指着紫衣,让她也犹豫了,她缓缓的放下孩子,看着他可怜的小眼神,满是眼泪。   “当然,你自己也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就因为看见了你的秘密或者成全了你的所有,那些死了的人呢?你午夜梦回处,有没有一点点地不安心?!”   紫衣再次后退,她无言以对。   就在这个时候,莫攸莲轻功进来救下了不离,两三步,已经到了轩辕弘的身旁。   朝颜松了一口气,不离安全了,还有就是她的荣儿。<   紫衣紧紧地抱着荣儿,所有的死士全部都挡在了她和紫衣之间。   紫衣笑着说道:“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能够弄死你,就是我最大的成就,我就知道,你败了我才能够完全的解脱。轩辕弘,你选这个女人根本就是错的!”   “是么?”   一个幽然的声音,就在紫衣的耳边,一张陌生的脸孔,让梅朝颜心上一颤。   接着,那动作快的连梅朝颜都难以看清,男人点了紫衣的穴,抢过了她怀里的荣儿,两脚一蹬踹飞了挡在前边的黑衣死士,走到了梅朝颜的跟前。   “荣儿!”   梅朝颜赶忙接过孩子,头也不回:“谢谢这位大人。”   “梅妃娘娘说笑了!”   紫衣已经被制服,可是纪伟还在,他从胸口掏出一把寒光利刃,向着梅朝颜的背后刺去。   “娘娘小心!”   梅朝颜一闪身,这匕首好不好,也就正好扎在大人的腰肢间。   梅朝颜一回头,看见鲜血出来,自己上前一脚,将纪伟踹到在地上。   “你没事儿吧?”   莫攸莲高呼一声:“来人!”   仙人谷的人,全部进来,将这些死士围住。   “陛下。”莫攸莲抱着孩子跪下,“外面所有的死士已经清楚干净,古国的士兵,也已经全部俘虏,一切都井然有序,请陛下示下!”   轩辕弘点头,看见已经被缉拿的紫衣和纪伟。   他低眼看着两人,转身对重臣说道。   “你们看见了,要反朕,就是这个下场!”   群臣跪拜:“陛下威武!”   “来人,这两人,带入天牢!”   紫衣和纪伟压入天牢,莫攸莲也就带着梅妃娘娘告退而去。   这个早朝就像是闹剧一般,结束了。   梅朝颜心中有感,拉着攸莲问道:“那个救了荣儿的大人是谁,为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如此熟悉?”   攸莲摇头:“或许是故人?陛下的故人吧……”   她也不熟识一般,梅朝颜也就没有再多问,终于紫衣落网。   这后宫的冤魂也就安息了,她也该好好教育一下唐苏。   只不过梅朝颜眼下没有时间,两个小宝宝刚刚受了惊吓,便要她在身边好好陪着才行。   就连莫攸莲离开,她也未曾在意。   攸莲离开,是去找那个人。   林遥之……   只能是他。   新上任的禁卫军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直接受命于陛下,堪比宰相!   “林遥之!”   他的脸和从前已经不一样了,但是即便是穿着盔甲,依旧能看出那纤细的身段来,他本不是披甲上阵的人。   他微微回头:“充容叫谁?在下禁卫军总管武鸣。”   武鸣?莫攸莲不相信,她能听出来,虽然脸已经不一样了,但他的声音还是相同的!   他,换了身份名字,可是在莫攸莲的心里眼里,她就是林遥之,独一无二的林遥之。   “好,武大人,充容是替梅妃娘娘来谢您对皇子的救命之恩的。”   武鸣斜眼,脸上的肌肉非常僵硬。   他走了,不理会莫攸莲,攸莲就轻步跟了上去。   似乎已经不是爱与不爱,而是执着于一个真相。他不爱她已成定局,而他愿意为了梅朝颜隐姓埋名,是她不能接受的。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委屈了自己!   莫攸莲的眼角湿了,她一挥袖子,转身,她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朝颜。   但是刚到未央宫门口,她便看见轩辕弘徘徊在外。   “充容,叩见陛下!”   “起来吧,朕在犹豫是不是进去。”   莫攸莲见到轩辕弘面上愁容,便清楚明白了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   所以,他犯愁,告不告诉梅朝颜!   “说了,朕,心上不安,不说,又觉得是骗了她。”   “所以说,陛下是不打算告诉梅妃了,朝颜她要的就是以诚相待,她与大多数女子不一样,也不同于我们江湖女子,她要求的是夫君的坦诚。陛下如今做不到了?”   轩辕弘回身,就是一蹬,莫攸莲赶忙跪下。   他叹了口气:“好,朕便不告诉她,看她如何不同也好。”   这语气里的无奈,又带着万般的怜惜,犹豫优柔,与这明黄色相差甚远!   “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攸莲没什么意见的!”   轩辕弘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这江山社稷重要,这美人孩子也重要。   可是他不说,莫攸莲也要说。   她只身进入未央宫,走到了殿前,看到朝颜正在照顾荣儿和不离,手忙脚乱,她便上来帮忙。   攸莲摇头苦笑:“了了。”   “哦?”   莫攸莲看着不离的小脸儿,再也移不开目光:“还好,是咱们赢了,孩子保住了。”   “本宫想过,若是她们真的出事了,本宫也不会苟活的!”   “朝颜,你可想过,为什么古国东瀛两方势力集结,咱们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得胜?”   梅朝颜低头,她有想过的,这里面有黛儿的传话,只是她给师兄的信,再也没有回复。她担心的,又不敢开口问攸莲,怕生出什么误会。   摇头微笑:“有什么东西可看?以本宫看,是陛下运筹帷幄而已!”   “你师兄呢?”   还是问了,莫攸莲明明是出宫去找林遥之的,但是她还是问了,她想告诉梅朝颜什么,又不舍得直接告诉她。   她现在不想听了吧,儿女双全,为什么还要担心别的男人呢?   “不了……”   她不想听任何一句话了,朝颜想,从今以后,他在哪里,便真的与自己没有关系了吧!!   “梅朝颜,你的心真狠,他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认不出他。”   什么?   梅朝颜几乎是愣在原地,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为什么他来了却不告诉自己?   那外面的士兵,外面的部署,她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都有他的足迹?   莫攸莲双手按住了朝颜的肩膀:“好好做你的梅妃,我本还打算告诉你,可是梅朝颜,你真的太狠心了,以至于,我没办法告诉你。没办法让你再伤害他一次!”   就这样,她也走了。   梅朝颜看着她走的背影,一阵唏嘘。   师兄?在这个皇宫里面吗?   她惆怅了,皱眉了,心疼了……   嘴角还带着笑意,身上的袍子却湿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轩辕弘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朝颜了,攸莲非常失望!因为梅朝颜根本就没有想过,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知道林遥之的下落!   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个轩辕弘,就好像自己的眼里,只有遥之一样。   攸莲回到了汇贤雅叙,武鸣在那里等着她。   “你说了?”   攸莲满眼的委屈,她扑上前去,抱住他,不想松手。   “没有,你们都是一样了解对方,她不想知道……”   他的手原本没打算回抱,或许是听见这句话真的痛了,才抬起手来。   ☆、第九十五章 内部地清除,她便开始新的生活   终于一切恢复了平静,轩辕弘在未央宫外不断地徘徊,他也有些日子没有见梅朝颜了!   阿七在一边,无法揣测圣意。   “陛下……”阿七会意,摒退了随从,悄声劝慰着,“今天是去李美人那里吗?”   轩辕弘犹豫着。   阿七有些得寸进尺:“陛下,若是真的想念娘娘,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围”   “朕不知道她的新意,每日里面除了呆在宫里面看孩子们,什么也不做,后宫的事情,她虽然处理,但也从来没有向朕说过!与从前嚣张跋扈的她,太不一样!”   所以轩辕弘怕了羿!   天下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就开始惧怕这女人的改变,他曾经的承诺没能兑现,现在她的改变,与自己的食言,有没有关系。   “走,朕去找李美人。”   未央宫里面,一如既往的静谧,梅朝颜永远秉持着没有朋友的原则,在跟后宫的姐妹相处。   可是陛下总不在未央宫落宿,久而久之,所有的人,也就不以为她还受宠爱,甚至有些地方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   黛儿进来,倒是好心直肠子:“娘娘,陛下在宫门外晃了晃,又离开了,奴婢不明白,娘娘为什么不开门挽留,陛下一定会听娘娘的!”   “有什么用,本宫这样,也是为了陛下在群臣面前能够好过,也为了在这后宫活得更久一点儿,一两天的宠爱,本宫……没有权利在乎的。”   她语气低迷,自己听起来都有些像是气话呢……   瘫坐在床上,手里面是针线,还有那为孩子们亲手缝制的小衣服,似乎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黛儿也只能跟着安慰:“娘娘也不必太过伤心,奴婢看,陛下是心里有娘娘,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一些烦忧的事情呢,娘娘想必自己是知道的吧?”   朝颜放下手里的东西,脑子里满是相聚的画面。   他还爱自己,才踌躇徘徊,还是已经不爱自己,所以进来都不愿意了?   “今天呢?今天陛下在谁那里?”   黛儿悄声:“是李美人,最近陛下常去李美人和尹佳人那里。听说尹佳人一手好琴,琴声绕梁三日,陛下喜欢就在她居所三日,只是迟迟没有册封……”   “哦?”梅朝颜点头,吩咐黛儿更衣,她在未央宫足不出户三天,外面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听说朝廷上面,唐大人被拔出了?”   “是娘娘英明,陛下现在重用李大人和尹大人。两位都是尽心竭力,拥护陛下。”   “恩?”朝颜想了想,又问道,“攸莲最近也不见来,没听见她的消息呀……”   黛儿蹭地跪下了,她不敢说话的样子,和白棋还是挺相似的。   “怎么不敢说,没什么不敢的,本宫不怪你。”   黛儿吞吞吐吐说道:“是陛下,他他把充容打入天牢了,秋后,要和纪伟紫衣一同问斩!”   梅朝颜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   轩辕弘竟然要将帮了他的人,杀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娘娘,您没事儿吧,奴婢一直不说也是怕娘娘伤心,这件事情,陛下谁也不许说,奴婢,也不敢……”   朝颜些许颤抖地抬起手来:“去,准备准备好点心,本宫要去看她。”   此时朝颜也算知道了一件事情,轩辕弘眼里的权利已经大到可以超越朋友的底线。他翻脸不认人的太快,朝颜也只好就此接受,这皇宫里,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为了他的隐忍,她放下了,为了他收敛锋芒,她也放下了!   天牢之中,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梅朝颜慢慢步入这阴暗冰冷潮湿的地方。想起自己的从前,颇为可笑,绕过那些怨声载道,那些哭冤喊天的烦人。   进到里面重犯区,她才能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气息。   莫攸莲的牢房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轩辕弘就好似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曾经火灾这个世界上一样!   “你怎么来了?”   攸莲扑了上来,满脸的担忧,看着她的身后。   黛儿带着狱卒开了们,将东西摆进去,就撤了。   梅朝颜缓缓地走到攸莲的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睛。   “你瘦了攸莲。”   莫攸莲点头,她已经关在这里有好几日了,这几日里一切都还是充容的制度送来,更衣洗漱。只不过,不一样地是她在牢房里而已。   偶尔,听见紫衣地哀嚎,喊着陛下而已。   “我想,他可能不会放过我了。”   对轩辕弘极为失望,但是最失望的人,是梅朝颜。   她点头,将手里的药丸放到了攸莲的手中。   这是她曾经练就的丹药,她以为她会有用到的一日,却不想,这么快,这么快她   和她的伙伴们都要用。   攸莲看着手里的丹药说道:“或许他并不是忌惮了仙人谷,他只是怕你爱上别人。”   “别人,攸莲,你可看见本宫还有别人吗?”   梅朝颜气不过,一想起来,就不想说话了。   然而莫攸莲还有很多话没有告诉她,她拉着她的手说道:“你师兄在这,就在你的身边,跟他走吧,不然有一日,他也要死,你……也活不了,这个男人,他没有心的!”   “遥之……师兄……”   遥远而熟悉的名字,她想去想,不敢想,一直守护着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要将自己的朋友置于死地的男人。   她的选择其实已经交到莫攸莲的手里了。   她对攸莲说道:“你把药吃了吧,本宫自有分寸,本宫只想让你死的全尸。”   议政阁后殿,阿七急忙来报:“陛下,奴才刚才看见娘娘进了天牢。”   轩辕弘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奏折,上面几个字清晰可见,梅妃,打入冷宫。   他犹豫了很久:“哦?她和莫攸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回陛下,娘娘她,赐了充容全尸!”   轩辕弘手上的笔顿了顿,不反抗,不争辩,朝颜甚至没有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来质问他。他们……回不去了吧?   “知道了,阿七,你说,梅妃在想什么?”   阿七已经将顺道带来的参茶端到了陛下的跟前:“陛下,这样也好,奴才认为,是梅妃娘娘理解您。总之,莫谷主一死,仙人谷的人也各自散去了。”   轩辕弘点头,没有一点点高兴地感觉。   “她现在人呢?”   “回陛下,好像去了玄武门!”   武鸣!   “走,摆驾玄武门。”   玄武门的城墙上面,梅朝颜换了师兄最喜欢的那件梅花外衣,冷风过境,吹乱她的心情如此伤心。她站着,等着,想见见她的师兄,又怕这一见,毁掉自己所有的忍耐和坚持。   因为生了两个孩子,她的体型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此件衣服仍旧比原来瘦了些,于是只能敞开穿着。   好冷,她抚了抚胳臂。   忽然身后一件毛皮大氅披在她的肩膀上,她回头,是武鸣,这个救了荣儿的男人,沉默,且表情极为僵硬。   朝颜回头,上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怎成想,他向后退了退,只抚摸到了空气。   “躲什么?师兄……”   武鸣的眼神一晃,不再动弹。   梅朝颜亲手撕去了他脸上的面具,面具下那一张熟悉的笑容重新呈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有些假装的微笑,看了让她也不舒服起来。   “师兄,师妹从小到大,可能也没有什么谢谢你的东西。今日,给你备了好的。你可愿意?”   林遥之点头,他本以为的守护有些短。   这么快,梅朝颜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一颗黝黑的药丸,拿在林遥之的手上,他看着朝颜。   “师兄。你相信朝颜吗?”   她背对着他站在玄武门上,那里高耸,能看见其他的地方。   “相信。”   还是那样的软语,梅朝颜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笑着回头。   “呵呵,师兄现到如今,还相信师妹,可是我梅朝颜,今天递到你手里的就是毒药呀。”   林遥之看了看药丸,一下子扔到嘴里吞了下去。   “毒药,遥之也受得起。”   梅朝颜回头,她猛的扑入了林遥之的怀里。仿佛能释放所有的委屈,就因为他一个信字!   “师兄,对不起,你等我,我随后就到。”   林遥之的嘴角溢出了黑血,他的血烙在梅朝颜的裙子上,仿佛相得益彰,一点也不觉得炸眼!朝颜已经支撑不住遥之的身子,她晃晃悠悠地扶他躺在怀中,跪在地上看着他离去前的最后一面。   “别哭,你自己幸福就好,不用来找我了。”   “啊!”   几乎是仰天长啸,她看着林遥之的手一下子掉了下去,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撕心裂肺的疼痛此时此刻的眼泪已经不受朝颜控制了。   “朝颜,朝颜。朕……”   轩辕弘迅速地跑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怀里的林遥之,仿佛一切都晚了。   他的话就含在嘴里,半天说不出声音来。   梅朝颜放下林遥之,站到了他的身边,探头在他耳边呢喃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陛下。”   轩辕弘想要抓紧她,却被她用力推开了。   “我的师兄死了,我的好朋友死了,我知道,呆在你身边的时间也不长了。”梅朝颜冷笑着,“与其被陛下锁在冷宫之中,成为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我宁愿死!”   接着,梅朝颜将最后一粒丸药吞   进了肚子。   轩辕弘立即抱住了她,他一边扒开她的嘴,一边寻找着药丸。   那急切的神情,朝颜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非要到死了,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焦急吗?不,她不想看。   “你怎么这么傻,就算是在冷宫,只要是朕愿意,朕会永远宠你。”   “陛下……好好照顾两个孩子,无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她急于说完这一切,“朝颜一直都在让陛下为难,一直都在。现在好了,不会了……陛下好好管理你的天下吧……”   轩辕弘的心咯吱一声,碎了满地一般得疼痛。   他不相信,他不停地晃动着梅朝颜的身体,可是没有人理会他。   阿七在一边,劝慰:“陛下,梅妃已去,这打入冷宫的圣旨?”   一边刚刚赶过来的黛儿,在啜泣:“陛下,数奴婢斗胆,带人来安顿梅妃娘娘的尸首。娘娘吩咐奴婢,娘娘去了以后,一定要将她的遗体火化掉,扔撒在宫外。呜呜……”   轩辕弘的悲伤里面,没有一滴眼泪,仿佛朝颜只是睡下了。   接着,梅妃过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接下来,就是整个东朝。   轩辕弘站在天牢里面,问紫衣:“她死了,你可高兴?”   紫衣只是不说话,撇嘴一笑:“也有你们分别的时候吗?梅朝颜她今生聪明太过,活该她会老到如此下场,哈哈哈,我紫衣,死而无憾了!”   于此同时,这东朝的江湖上面,仙人谷和桃花坞两大派别,也在一夕之间消声觅迹,有传坞主和谷主浪迹天涯,鸳鸯嬉闹的,有传客死异乡,征战沙场的。   还有一小部分人,把这段恩怨纠葛,上升为宫廷斗争的,将谷主插足梅妃,最后都秘密死于皇宫的传言,当做传奇和书来说。   就好似有些女人,只有褪去了活着的色彩,才能享受死去光荣。   梅妃,东朝十六年卒,孝悌贤淑,封刑天皇后天葬。   公主不离,封闵月诏安公主,皇子赐贤王号。   轩辕弘,外敌一抗,内乱一平,可谓是千古一帝。   可叹朝颜嘶吼,才能给她皇后的名分,每日除了早朝处理政务,轩辕弘,开始酗酒大醉。   许久,这皇宫之内,再没有皇子皇女出生的消息。   东朝十一年雪,红梅环绕的古国边境上,大雪封山,一处客栈,成为了人们争相抢夺地躲雪场地。   可是呀,进去的人,听书可以,吃饭喝酒可以,住宿可以。   若说是酒醉闹事者,立马就会被一个小二丢出去!   说书的老者,正在说梅妃一段,老板娘靠在酒柜上面听的有些痴了。   忽然,身边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外面大雪封山,恐怕这些人就得跟客栈里里面了,你要是累了,就早点儿休息吧。”   “听完故事吧。”   玉颜纤细,眉目灵动,老板娘,自开了这家客栈起,就是这方圆十里最美的人。   虽然她衣着朴素,不展妆容却已经艳冠群芳。   她仔细的听着,那里面的女人,笑着,那女人的无知。   很快妹妹,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对她说道:“官兵!”   老板娘点点头,收起了笑容,迎上前去。   “各位官爷,外面大雪,今夜留宿是没位子了,吃的还有,几位想吃点儿什么?”   几位官爷,全是抱怨:“还不是当今陛下么?非要找什么与先皇后相似的女人,现在的丽妃顺应陛下的意思各地寻找,也没找见几个像的,你,过来给爷看看像不像。”   他们拉着老板娘,仔细地观看着,却没有什么感觉,松了手。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招呼着妹妹:“快给几位官爷上点儿热的来,小二拿酒!”   “哎,来了!”   梅朝颜,没有死,她之所以在这里做老板娘,就是为了过悠闲自在的生活。   好在她的易容术也精进了,这些人,认不出来。   她准备的药丸的确万无一失,带回了她自己的命,带回了莫攸莲的命。   现在她花名婉玉,攸莲花名水心,在这客栈里面活的甚为逍遥。   “哎,你们说这先皇后,刚刚病逝不久,陛下怎么就嚷嚷着选妃?”   “婉玉!”   “哎,来了。”楼上,小二哥叫着老板娘,却能直呼其名。   那便是遥之。   他拉着朝颜进了房间,聊:“你没事儿吧,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现在是单身,这些饿狼一样的官兵,要是把你带进皇宫去,你还指望能再出来一次吗?”   “我知道了,阿明。”   听着她笑着叫自己,遥之高兴的无以言表。   来到这里,开个客栈,本来就是让她最开心的事情。   小钱经营着,不   求暴利,只要平凡安稳,只求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们三个过的挺好。   唯一不一样与公众是,这两个人待她都极为好的。   让她有点儿为难。   若说忘了轩辕弘重新选择是痛楚,不如说,看着莫攸莲自.虐,更加痛苦!   所以朝颜有事儿没事儿,就调砍一下师兄:“阿明呀,你和我妹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呀?”   林遥之气不过:“都告诉你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现在已经离开了皇宫,你为何还是不肯接受我呢?”   “不能,阿明,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不错,可是没必要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一辈子,好好看看我那妹妹,她可苦着呢!”   林遥之看向莫攸莲,伪装之后,她的脾气秉性变了很多。   倒是师妹更加嚣张跋扈起来!   梅朝颜和莫攸莲两个人,现在真的是情同姐妹了,所以伤害她们两个人的感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攸莲虽然还喜欢着遥之,但是永远一副回避三舍的模样,也不阻止他对朝颜的追求。   这种情况下来,就好似林遥之里外不是人。   “咦?阿明,你怎么在这里呢?又惹她生气了?”   攸莲上来,看见遥之一脸丧气,不禁诡笑:“哦哦,肯定是阿明又表白了,我懂,你这种被拒绝的心情,但是,你也体谅一下我姐吧!她天天用伤心的故事赚钱,快去,下去安排苏老头和他干女儿的房间!”   遥之点头,下了楼。   攸莲叹了口气,她曾想过远走,可是朝颜现在身上的武功没有回复,光是林遥之,她不放心。   还有便是,这心结不解,天涯海角,她到哪里去不是一样?   “姐!”   她唤着朝颜进了屋,赶忙把屋子里的窗户关上了。   “你干什么呀!”朝颜看雪看的好好的,被她拉了过去。“别劝我,别跟我说话,我!没事儿,根本就没有想他……”   不打自招的事情,她干过不止一两回了。   攸莲自然也清楚,就当是替她难过,为她开解了:“我知道,古国的神药,傲雪已经成了,只要拿到傲雪,你的病就会好的!”   ☆、第九十六章 能让她回到过去的药   傲雪,一种冬日成长成熟在悬崖边的花朵。》比于梅花不一样的是,它的花期只有三天,必须在这三天里面将她摘下来,入药,才可以有其最独特的疗效。   攸莲本来打算代替朝颜去的,朝颜却是不让的围。   关键在于,莫攸莲的轻功不如她,无法视峭壁如平地。   古国月城山,高耸入云,崎岖拿行。   可每到腊月冬寒,还是会有很多江湖人士聚集到山脚下。   梅朝颜只是其一。   她坐在别人开的客栈里面,带着面纱,静静地等着上山得时辰。   早去,晚去,都是徒然,到时候高手厮杀,不免是场体力战,她也绝对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个客栈和自己的那个完全不同,这里做的都是古国和东朝,东瀛来的高手。   自己虽然武功不弱,但若这些人群起而攻之,恐怕她也难敌手羿。   忽然,一位醉客拿着酒葫芦,歪歪扭扭地撞了进来。   那一头乌黑的散发,随着寒风飘散着,柔顺非常,一看他就是一位精致的公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跌跌撞撞,就爬到了梅朝颜的这张桌子上。   男人绯红着脸,眯着眼睛问道:“姑娘,在下借个座位?”   朝颜斜眼看了看,初是好奇,后又觉得不多说话惹事也好。   于是点点头,自己倒茶喝。   可这周围不乏有的是无赖,见了朝颜的装扮,便起了歹心!   “哟呵,这位仁兄虽然醉了,却也为咱们挑了为美丽安静的姑娘,姑娘,你腊月寒冬的不在家养着,出门在外冷不冷呀?”   “不如大哥给你捂捂手?不不不,捂捂身子?”   两个男人,准备上手,那醉汉竟然一酒坛子,泼上了要靠近梅朝颜的人,朝颜一闪身,酒水杨飒,可她滴水未沾!   “你们!”醉汉胡言乱语起来,“还我酒来!”   那些无赖当然不肯罢手,一定要起身还他颜色,朝颜闪身到一边,看着那醉汉。   步履凌乱,动辄有序,脸上是醉的,动作是狠的!   这,便是醉拳了。   不不,应该说是醉扇。   那扇子上面轻盈的羽毛,竟然能够变成利器,所划过的空气中,会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气劲,还有血腥味道。   这个人,也是来抢傲雪的吧?   他的出现,无疑对梅朝颜来说,是个威胁……   “你们这些人,姑娘的手也是你们牵的么?”   他站到梅朝颜的跟前,摇摇晃晃,红着脸一笑。   别看他斯文,说起话来还是极为霸道的!   “咱们走,不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说着,他拉住她,也不问她是不是跟的上,一路轻功,往山上去了。   雪后的天气,很寒。   他倒是穿的潇洒,跑的痛快,梅朝颜急速跟着,浪费了不少体力。   “喂,还跑,后面没人追上来!”   醉汉喝了一口酒,打趣着:“嘿嘿,本来是要姑娘你借地方的,怎么料到,身上没钱,碎了那些东西,也不能让姑娘赔偿不成……”   这男人想的还挺周到。   他问:“姑娘你来这是非之地做什么,在下看你出尘脱俗,必非凡人也!”   “你倒是喝酒算命无一不会的,我倒是不瞒你,我乃一死人。”   想将这人吓跑,不再纠缠。   却也料到他好奇:“姑娘既然不愿意告知名姓,那便记得在下就好。在下蜀黎放,请姑娘记住。”   蜀客?   那个江湖游侠也是声名狼藉与一时间,怎么是眼前这个醉汉样子了?   “姑娘可是不愿意和在下说话?“   “没有没有,就是蜀客的大名有点儿震慑我,我这人很随意的,就是不喜欢惹事儿,像刚才那种事情,还真是少惹为妙。”   说话间,她脸上的面纱随风而落,朝颜想要抓却没有抓住。   这虽然是经过装饰的容颜,却也平凡小巧,看呆了眼前的蜀客。   “姑娘,你真美。”   梅朝颜抬手挡了挡脸。   他又说道:“我有急事,要替当今圣上取一味药材,你自己下山太危险了。等我取了药,带你一起下山吧?”   梅朝颜点头。   脑子有些恍惚,他说圣上,陛下也要傲雪?!   可是轩辕弘要傲雪能有什么用,不管了,先跟着他,他在,总比自己周.旋要好的多。   梅朝颜屈身捡起面纱,带好:“那就走吧,有劳蜀客了。”   这蜀客,年轻放浪,直接上来就牵上了她的手。   梅朝颜怎么拽都难以逃脱:“喂,你轻点儿牵吧,懂不懂什么叫温柔呀?!”   “别动,等一下也许会非常的危险,你趁机踩了药,先往山下跑。”说完,蜀客一拍头,“哎呀,旺极了,你到底能不能采到药?那么高的山崖。”   朝颜一笑:“要是我掉下去了,你会跳下来救我么?”   本来玩笑,谁知道蜀客回答的相当认真:“那当然,必须救你,哪怕跌落粉身碎骨,我也会护你周全。”   他一边走,一边说,脸上的笑容还红扑扑的。   梅朝颜有些害怕,她唇齿冷冽的笑了一下,未让蜀客看见。   他要知道自己是个有妇之夫怎么想,自己这样真的不好,这算是勾.引别人吗……?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半山腰。   “姑娘,你看人们都道是从山上掉绳子,下来,去采傲雪,却不知道,傲雪要从下往上采,才不会破坏根部。”   看来蜀客也精通医理,也幸亏是他没有把朝颜的脉搏,朝颜扯开手,沿着一个小平台向上看去。   果然,上面先一批上去的武林豪客,豪门氏族们都已经开始打上了。   欧阳,慕容,百里几位大姓更是打的不可开交。   “依我看,这种情况下来,我上去没什么希望呀,我这样徒手上去,不安全不说,还会被那些人一下子就打下来了。”   朝颜回头瞅了瞅蜀客,下巴一抬:“你一个人,搞的定吗?”   蜀客一拍胸脯,还打着酒嗝。   梅朝颜捂嘴一笑:“上去吧!”   蜀客翻身两步,就已经攀岩在峭壁上……   “喂,上边的,看这儿!”   蜀客大叫一声,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很快,他也进入了扭打,他一个人,将那些人挡在傲雪的上面,只留下一个背影给梅朝颜。   “不错不错,武功不弱,但要是和你抢傲雪,我还真需要一点儿脑子。”   梅朝颜低头看了,飞身一脚踏这峭壁上的杂草,已经到了傲雪的身边。   一朵雪白色的小花,开在峭壁之上,真是美极了,若不知道她药效的人,应该打死也不会想要把她摘下来吧。   她信手摘了,放在胸前,一个假装,跌了下去。   梅朝颜清楚,只要在落地之前,抓住山上的藤蔓,使用轻功,她便可以轻松遁逃。   谁知道,这个蜀客听见哎呀一声,一回身,竟然跟着她跳了下去。   半空中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托举到了自己的上面。   “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吗?”朝颜大喊着,回首只看见他傻笑。   他又十分严肃地说道:“本来不该带你来的,本来也不应该让你动手的。”   听到了这里,朝颜不禁有些羞愧了。   他说话算话,男子汉有担当,可是这药若是今日不取,还要再等三年的时间。到时候自己会怎么样,不得而知。   “算了,不逗你了。”   梅朝颜抓着他的领口,向前一翻,抓住了涯边的藤蔓,此事后,已经离山下不远了。   他们便小心翼翼得趴了下去。   “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平稳落地,他再次询问。   朝颜也就只好告诉他:“我叫婉玉,得此药物乃是治病所需,那么你呢?”   “在下……其实是欠了轩辕弘一个大人情,不得不还。”   人情债?轩辕弘欠别人的,他怎么不还?   先是心中不忿了一下,后而将胸前的傲雪递到了蜀客的手里。   “给你吧,病可以来年再治,可他的人情,还是早些还,快点儿还,简单还比较好。”   蜀客不明白她的话,还要追问,却被她一手挡住。   “哎,别问我话,我不想说话,蜀客就当没有遇见过婉玉吧。”   她这次可谓是无功而返,可要朝颜能够返程才行。   所有的人,都传傲雪在一名女子身上,跌倒山崖下面竟然没死。就更加神话了傲雪的作用。   总之,她打尖住店,总是引起关注,非要把她住的穿的都搜查了,才肯相信傲雪确实不在她的身上。还有些根本不识抬举的!   干脆一高兴,就被她揍的稀里哗啦的!   客栈她是一下子回不去了,游山玩水,还是应该的。   古国的名胜,她几乎都认识了。   有地方名叫吴川,这里溪水川流不息,真是美丽极了。   若是到了秋天,还会有雾,大雾弥漫,这景色就隐藏在雾里。   可是冬日到的这里,除了白雪,冰川,她什么也看不见。   话说天气越来越冷,她也越来越担心那两个孩子。   没有她,他们要怎么过冬,是不是还会有人欺负他们?   轩辕弘在寻找和自己像的人,怕是忘不了自己的。梅朝颜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也忘记不了他呢?顺着寒风,她的眼泪   竟不小心打湿了头发,随后天空开始飘雪。   白白净净,落在冰川之上的雪,留下那一片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如果离开他,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如果离开他可以勇敢的面对未来,那么这样的离开,才是有意义的。   现在呢?梅朝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想念他们的孩子,却始终不能与他们见面,这就是分离的惩罚吗?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喂,可算找到你了。”   三天,他来回在古国和东朝的边境,他还能在吴川这种小地方寻找到她。   蜀客也有点儿太拼命了。   “我跑死了三匹马,我知道,你身上有一股天然的梅花香气,所以问人,一路问来的,况且找你不难,那些在找傲雪的都在那里,自然你就在那里。”   他气喘吁吁的,朝颜回头看着他的狼狈样子又觉得有点儿可笑。   “是么?真的……可是我骗了你呢,你还跟着我这样好吗?”   “我不在乎,你跟我走吧!”   他一句话非常夺定的语气,让她无从反驳一般得被他纳入怀里。   他的眼神也是一样的诚恳而坚定,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全都是梅朝颜她自己……   “你说什么呢?我嫁过人,我也有自己心里喜欢的人,放开我。”   梅朝颜挣扎,可是现在的她,还不足以挣开她的双臂。   “你……”蜀客咽了口吐沫说道,“你就是轩辕弘要找的女人对不对?!”   什么轩辕弘在找她?他知道自己没死吗?   “你什么意思?陛下他要找什么人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哦,是吗?梅朝颜,你别想躲。我能认出你身上的香气。傲雪在我这里,这是轩辕弘叫我带给你的,你爱的人,不是他么?”   梅朝颜哑口无言,蜀客便将一切告诉她。   “我喜欢,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女人,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他让我取这朵傲雪,竟然也是为了你。他问有没有一位宛若仙女,如玉一般的女人,我说了你,你猜他说什么?”   鹅毛大雪,他终于松开了朝颜,向后了两步,甚至是坐在雪地上。   因为梅朝颜承认了:“他,说了什么?”   “他说,她气血两虚还要兼顾受着热毒的侵袭,这傲雪可起调节的作用,又命我回来找你……可,我知道,那不是爱你,是觉得亏欠与你。他说,他不想别人再因他一时兴起而死!”   梅朝颜踉跄向后,什么他把那些争权夺利都归纳为所谓的一时兴起?   他把将她的朋友亲人压入死牢,告诉她那是一时兴起,梅朝颜开始怨恨自己了,当初为什么要想念他。   他不过是难以后悔了而已……   “你放心吧,我动了个心思,他不可能认出是你来。”   “谢谢你,我的确不想回去。”   “那就嫁给我呀,我带你浪迹天涯,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方,看潮起潮落,夕阳余晖?”   梅朝颜摇头。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明白,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你不想念你的孩子?”   这一句话几乎直击梅朝颜的小心肝儿,他问这些个做什么,一个狠厉的眼神看过去。   他竟然装这害怕:“是呀,孩子怎么办,他们在宫中没有母亲,可还能活?若你愿意,我将他们偷换出来,咱们两个带着岂不是好?”   “不好!”   她记得不离的名字,那时候还是师兄给她起的。   她也忘不了荣儿的小脸儿,笑起来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可是他们若是跟着自己,就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不好?”   “我不想跟你走!”   “那你要回去吗?”   梅朝颜哽咽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想回去,不想示弱,所以才冒着风险过来找傲雪。   现在傲雪就在她的眼前,她拿过傲雪,想了很久:“我不会回去,也不会跟你走。因为我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爱上了,就不会动摇了。”   蜀客被她甩在原地。   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乱了起来。   推开客栈的门,今日无客,梅朝颜只看见莫攸莲和遥之师兄在桌子上面厮打着。   她一进门,遥之立马过来询问情况:“师妹,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她,她和我闹着玩。”   莫攸莲没有说话,在朝颜的对面坐下:“你怎么晚了几天回来,傲雪呢?”   “吃了。”   “直接吃了?”攸莲一个惊讶大声喊着,被遥之一下子按在座位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梅朝颜的忧思还没能从轩辕弘那里拉回来,她在猜想,或许他真的   不以为自己死了,只不过是他不好意思来找她。   所以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大雪覆盖了整座城,也覆盖了她的心。   遥之问:“怎么样,吃下去了,体力是否恢复如初?”   “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快见效?起码也要三五天。”   “哦。”   接着梅朝颜抬眼仔细看着两人,似乎她离开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不错呀。   于是乎一拍桌子,她下了个定论:“你们两个看我不要老像是被我追债一样,你们呢两个愿意如何,都行,现在就别理我就行了,我累了,让开。”   她一拨楞师兄,自己径直回了房间。   两人在楼下看了个奇怪,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刚才看见他们两个大闹而生气,大概原因他们两个自然也就心知肚明了。   皇宫之内,未央宫里面。   轩辕弘一个人,睡卧难安,孩子就在帐子外面,偶尔哭闹,他就更加睡不下了。   七公公在一边劝慰着:“陛下,先皇后死去多时了,您还想着她?”   “胡说!”   “陛下恕罪,可是这都几个月了,选来的佳人们,您看都不看一眼。整天还只睡在未央宫,这……”   “朕的事情要你去管?!”   轩辕弘的面色忽然一变,从床上起来。   他看见了蜀客,这个神宗掠影的男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出现在皇宫里面。   “你怎么来了,没玩够,这么有难度得事情,你做到,所以你又来?!”   蜀客摇摇头手一摊:“没什么,最近遇见了一点儿高难度的事情,咱们打赌似乎我从来没有输过,弘,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我赢不了了。”   “什么,朕没听错吧?”   “没有,弘,我猜这回我输了,那个女人,我追不上……”   轩辕弘愣了一会儿,笑了笑,自朝颜去了,他便笑的很少,这一次,却发自内心由衷的笑了。   心中莫名其妙有一种成就感:“是呀,人一辈子,可能也就爱上这么一个人,这个人走了,还是站在别人的身边,自己也是忘不了的,也不会选择别人。”   “你们,居然说了同样的话!”   轩辕弘一震,这句话,其实他曾经非常想和一个人说。   蜀客又说:“其实你那么爱这个女人,当初为什么还要下诏书呢?”   --   嘿嘿,喜欢的亲们若是没有特殊要求,我准备进第三卷了!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 犹豫了很久,决定亲自出站   轩辕弘只有叹气,蜀客的话他也不断询问过自己。   可是没有答案,真的是想让她好好地去生活吗?恐怕不止,因为天子宝座,权利富贵,本来就是他得责任,他需要去维护,去妥协,可他的梅朝颜不需要!   “蜀客,你知道么?东朝与东瀛一战,已经拉开,古国这边虽然安静但是他们分别坐落在东朝的东西两方,朕可谓是腹背受敌。”   蜀客点点头,他能清晰,这个曾经帅气阴邪的男人脸上,多了很多沧桑和皱纹。   他只能打趣弘:“哎,所以呢?所以你就瞒着她,你也没想到她会一死结束这一切?”   死字,让轩辕弘有些恍惚,良久他才开口:“古国休养生息,这个时候攻打东瀛,正是朕的大好机会,朕必须亲自出征!朕想将她锁在冷宫,朕才能安心,朕不在的时候,无人害她,她也不会去战场扰乱朕的心神。羿”   “可是现在你去,无非是送死,你现在的心神,就连我蜀客一个人,也可以要你的命!”   轩辕弘的回答没有了最初得坚决:“此时,宁愿赴死,朕,也要为东朝开拓一条生路!”   蜀客也在犹豫,婉玉就是梅朝颜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轩辕弘。因为他的原因,看见轩辕弘痛苦,他就打心底有一股爽意,可是吧,轩辕弘也是个好皇帝。   “喂,弘,若是她能再活过来,你会怎么样?”   “无论她在哪里,只要过的平安幸福,朕足以。”   不假思索,轩辕弘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呢!   可是梅朝颜焚化,是他亲眼看见的,那骨头里面还有他送给她的首饰,那时候他想哭不能哭,也郁闷醉酒了三天!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梅朝颜已经死了。   死无全尸……   “喂,想什么呢?你说你要出征东瀛?”   轩辕弘点点头:“恩是,朕过几日出发,直奔东海之滨。”   蜀客心知,常年东朝和古国的战争,已经造就了一支不错的陆上军队,但是如果海战,似乎赢不了那些东瀛人呀。   这些于他何干,他来找轩辕弘,也是想要好好看一看,梅朝颜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什么地方吸引朝颜,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缝隙是可以他加进去的。   结果当然一无所获。   “行了,知道了,你忙你的吧,要是需要我,找人带信,我走了!”   “等等,蜀客……”   轩辕弘仍旧不死心一般地问他,好似是什么东西指引着弘问他:“上回你说,你喜欢的姑娘,记得带给朕瞧瞧!”   轩辕弘,之所以会挑在冬日出征,也完全是惧怕了海战。   路接海处,有薄冰,较滑,是以东瀛人便不敢轻易靠岸,一旦靠岸,那边是东朝士兵的天下了。   黛儿自梅朝颜走了,就一直侍候这轩辕弘。   这次远征,黛儿心里也是没有把握,东瀛的军队确实强。   当初轩辕弘又忍痛割爱,将仙人谷和桃花坞全部遣散了,隐姓埋名去过快乐的平凡生活。   现在可谓是孤掌难鸣。   “陛下,要带上黛儿一起吗?”   轩辕弘,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经历了很多,黛儿也经常陪他说知心话,也就和妹妹一般了。   “此次,止琪要先假意和亲,朕和将军暗中送亲,等到东瀛的少主一上岸,就动手!”   “那……要是止琪公主不答应呢?”   轩辕弘叹气,圣旨一下,若是她不答应,便是死罪了。   他只剩下这一个妹妹,就连皇太后现在都在宫中修养,不见他了。   “好,朕再去看看。”   轩辕止琪自皇叔死后,便不怎么理睬他了。   进了宫,也是一片萧条的景象,盆栽疏于打理,奴婢们都不愿意来时候止琪。   上一次来这儿,弘是带圣旨来的,止琪接下了旨意。   如今再来,这里似乎更加平静了,一个人也没有一般。   轩辕弘推开门,一惊,赶忙找人,将吊在眼前的轩辕止琪抱了下来。   “咳咳……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还恨朕,杀了皇叔?”   “大哥呀,让我假装嫁去东瀛,无疑也是要我去死。我宁死也不去。”   果然,和黛儿说的一样,轩辕止琪一直气愤轩辕弘,所以宁死也不会顺从旨意,哪怕是接了旨,最后她还是要死。   “你我兄妹,原本你告诉朕,朕也不会强求你。”   轩辕止琪冷笑啊:“可陛下不知道,止琪的心早已经死了。更何况若是陛下肯给止琪选择的余地,又何必下圣旨呢?”   轩辕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的圣旨就是没有给别人余地吧?   所以当初梅朝颜也是因此而死的,还好来得及救了止琪。   “好,   你想如何?”   “请陛下成全,止琪愿出家为尼,为陛下换弑杀亲叔叔的孽债。”   轩辕弘往后一退,黛儿正巧扶住。   他才知道这皇帝权位,才是真正让他众叛亲离地罪魁祸首。   “陛下放心,没有人见过公主,黛儿愿意替公主出嫁。”   轩辕弘开始沉默了,原本,他应该珍惜自己身边这些人的,可他悔了。因为仇恨蒙蔽了他的所有,苍生天下蒙蔽了他的所有。   “好,止琪,朕,就随了你的心愿吧。黛儿阿七,咱们回去。”   没有了梅朝颜的后宫,少了争斗,没有梅朝颜的后宫少了笑声,吵闹声,他对她的思念全部都埋藏在心底,不可以说。   不说,却又被所有人看穿的心事。   黛儿跟着轩辕弘,那埋在心中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时候告诉他了。   ——“黛儿,若有一天,轩辕弘要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告诉他,我活的很好。”   那时候梅朝颜交代的话历历在耳,现在说还是不说呢?   这次和东瀛的交战,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陛下。”   黛儿屈膝跪下,轩辕弘便停住了:“这是怎么了,朕不明白。”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有事情,瞒着陛下。”   “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吧。”   古国境内客栈,梅朝颜胸闷气短,长吁短叹,坐卧不安。   忽然,一个身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仔细一看,又是蜀客。   她顺手朝着他扔了些垃圾:“不是告诉过你么,不要纠缠我了。”   “我蜀客可不是谁都缠的,我还怕别人缠着我呢!”   他一个闪身,站在了朝颜的身后。   朝颜头也不回,看着窗户外面。   只听见蜀客在身后叹气着:“哎……你喜欢的人爱的人,说不定马上就要死了。你在这里长吁短叹的浪费时间有什么用吗?”   “你说什么?”   梅朝颜几乎哽咽。她一下子抓住蜀客的肩膀,不让他岔开话题:“什么我的人马上就要死了?你说清楚。”   如此激动的梅朝颜,蜀客是第一次见,不过这样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攸莲和遥之两人。   两人推门进来,看见梅朝颜激动狰狞的表情都是一骇。   攸莲赶忙上前将朝颜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怎么了怎么了,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攸莲,你告诉我,皇宫那边传来的信息,弘怎么了?”   几乎是祈求的口气,她拉着攸莲的衣服,青筋都曝起来了。那些坚持,因为出事的话,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她的腿一时间站不稳,攸莲只好将她扶回了座位。   “你谁呀?跟朝颜说了什么?”   蜀客摆摆手:“我就是要她死心,让她喜欢我而已,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   遥之一巴掌拍过去,正巧拍在蜀客的扇子上,幸亏他躲得快,不然遥之这一掌足够要了他的命。   “喂喂你们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呀?”   遥之生气:“我们没问?你这种接人伤疤的人,才最该死好不好?!”   攸莲看了一眼遥之,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吧,你我要瞒着她,能瞒多久。是陛下要去东征,东瀛海战,可没有眼前这个男人说的那么邪乎,说不定就会大胜而归,到时候天武皇大地全是陛下的!”   梅朝颜缓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出发?”   遥之看了看窗外的时辰:“应该已经离开皇城了,朝颜,你要做什么?”   蜀客也是一惊,这件事情非但没有让梅朝颜乱了方寸,眼前的女人似乎还直接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找他,太危险了。”   满眼的担心,她无法继续躲在这里。她一心想着轩辕弘可以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他如果真的出事儿,她又回不去皇宫了,那孩子怎么办,无异于乱世争雄的牺牲品。   “我不会让他受伤的!”   接着,梅朝颜就开始翻箱倒柜,一边嘴里抱怨着他不计后果代价。   攸莲好奇,上前问蜀客到:“你,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她就是梅朝颜?”   “这很简单,她武功了得不在我之下,武功高强的女人可不多,手指头一数再一排除,她是谁,显而易见。”   “好,你说你爱她,你还忍心她伤心?”   蜀客又解释:“不伤她心,她怎么能靠近我,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坚强。”   “蜀客,不对,我想弘不会这么草率他一定有计划,快告诉我他什么计划!”   蜀客白眼一撇闭口不答。   遥之欲威胁:“你要是不说,下一掌可就不是打在你的扇子上了。”   蜀客见状,一下子躲到了梅朝颜的身边。朝颜   见状,赶忙护着他,反而是对遥之使了个眼色。   “蜀客你说,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计划?”   “这,除非你亲我一下。”   众人都道是他无耻,结果,朝颜点头:“好啊,没问题,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睁开,我叫你睁开你才可以睁开。”   “好啊好啊!”   蜀客兴奋极了,立刻闭着眼睛,低着头,等着她亲过来。   莫攸莲看都看傻了,悄声问她:“你该不会真心要亲吧?!”   “怎么可能呀,来师兄,帮个忙!”   接着梅朝颜带着林遥之走到蜀客的面前,她用纤细的手指捧住了蜀客的下巴。   摇头给遥之使眼色,意思是,师兄不亲,那就得我亲……   林遥之先是一阵脸红,看了一脸攸莲,她在一边偷笑,自己也就一闭眼波儿了一口。他一下子跳到了两米外,待朝颜站好。   她叫蜀客睁开眼睛:“行了吧,睁眼,现在立刻告诉我,究竟计划是什么!”   蜀客一脸兴奋,手指还摸摸自己嘴唇。   “哎呀,早这样不就好了么?反正我也不希望轩辕弘去送死,告诉你,他打算送自己的妹妹去东瀛和亲的。”   梅朝颜灵光一闪,不错,这是个好办法,可关键是轩辕止琪根本不会同意,他只剩下这么一个妹妹了呀。   “事不宜迟,快点儿赶往东海之滨!”   大学天寒,空荡荡的街上,只有四个人的身影。   梅朝颜一个人要去,三个人陪护。   蜀客,那是美其名曰培养感情,攸莲不放心遥之,遥之自然是担心路上有什么朝颜应付不来,自己好出手。英雄救师妹的梦,痴儿一般比蜀客还不现实。   一路上攸莲扶着朝颜,蜀客也就只能在后面和遥之聊天。   “喂小子,你喜欢她做什么她又不喜欢你?!”   林遥之斜了一眼,不想跟他多说话。   蜀客却得寸进尺:“人要懂得进退,你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无法成为我的竞争对手退出吧……”   “闭嘴吧,你和陛下比?我与师妹从小长大,怎么也没见她多喜欢我半分,倒是你,只见过师妹一面,你了解真正的她么?”   说着说着两人竟然站定了,林遥之一只手搭在蜀客的肩膀上,本来是犯狠的姿态,到了外人眼里,那些姿势就变的极为暧.昧起来。   朝颜一回头火了:“你们两个赶不赶路?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有没有羞.耻心?”   两人被骂了一顿莫名其妙,各自扭头,这才给一边的莫攸莲带来了无尽的欢笑。   东海之滨,虽然海盐作祟很难结冰,但总算陆地上那薄薄一层也够了。   黛儿和轩辕弘还在就近的驿站里,他们正在商量,怎么才能保证最后的营救。   “陛下,其实黛儿的命是白棋姐姐给的,白棋姐姐说过,要效忠陛下和先皇后,奴婢做到了不是吗?”   轩辕弘抬手,不想听她的说辞:“朕说,此次,你是以止琪身份前去的,所以不容有失,朕不允许任何人出危险!”   黛儿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盖上盖头,坐入了轿子里面。   忽然她的气息一掷:“谁?”   “是我呀,黛儿!”   黛儿掀开红盖头,轿子已经在动了。   “是娘娘?”黛儿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却没想到真的是梅朝颜!“娘娘,你想死黛儿了,但是……但是您不能在这里,怎么可以在这里?”   梅朝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扬眉毛:“来,别多说,先换衣服!”   接着她就边换衣服,边把计划告诉黛儿。她深知道的,东瀛人不会笨到上岸来接亲。   唯一可能就是胁迫公主殿下自己走上船去。   所以上船的只能是梅朝颜,这样,起码还有余地能够周.旋。   “娘娘,奴婢没有说,奴婢真的好几次都想把娘娘活着的事情告诉陛下,陛下他……”   “恩,那你现在就可以活着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叫他不要乱。我自然有办法制服那些东瀛人!”   黛儿肯定的点点头,不一会儿衣服已经换好了。   轿子也就停在海陆交界的几米之外。   轩辕弘是亲自喊着:“东瀛的使者,怎么不敢出来见朕吗?”   “天可汗的威严,自然是不一样的。”   穿上也有一位将军在喊,就是没有人下船来。   “看来真的没有人中计……”   黛儿看着朝颜,朝颜却自信的一笑:“放心吧,我的办法绝对没有问题。”   正在两人静默尴尬的时候,朝颜带好了盖头,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这位将军,我是东朝的止琪公主,天寒地冻,我衣服单薄,不适合   在这里。但,我又未曾见过我未来的夫君,但请将军费事,请东瀛的少主下船,我走到他的面前,咱们互相端详端详,免得彼此不喜欢!”   这声音,这身段,轩辕弘看着新娘子的背影,一阵凌乱。不是黛儿,现在走出轿子高傲的女人不是黛儿!   怎么会是……她?!   轩辕弘刚要走上前去,却被新娘子一手挡住了。   “兄长不必上前,止琪一个人去就好了!”   她微微回首,可是脸却被盖头挡住了。   “好,来人,请公主下轿,把轿子抬回去!”   轩辕弘的命令,似乎与原先商定好的不一样,但是陛下的命令,就是死命令,必须执行。轿夫们也只好照做了。   他自己只是恋恋不舍一直向后退避着:“是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朕却全然不知道?”   梅朝颜一身红衣,傲然屹立在冰水之上。   东瀛的少主集藏君看见,不免有些不忍。   放下船舷,他也是一个人走了下来。   “少主人好气魄,不愧为东瀛唯一的继承人。”   集藏君点点头:“我,并不是君主亲生的儿子。你会在意这些吗?”   梅朝颜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似乎并不在意他说的话:“少主可知道什么是治国之道?在于仁政,要是没有人心,总会失了人心。”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本公主只想,告诉少主,你为了东瀛的扩土,我为了东朝的平安,得罪了。”   接着她动身从后面制住了少主,周围都是拿着弯刀的武士将她围了起来。   海风一吹,将她头上的盖头吹散了。   轩辕弘从远处静静地看着,梅朝颜微微一笑,她慢慢地带着东瀛少主退入了船上!   “不!”   轩辕弘仰天一声长啸就要追过去,却被蜀客拦了下来。   “你不相信她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把她拉回来?她那么了解你,你就应该相信她。”   蜀客的话说的很对,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良药,他找来将军,设计营救方案,准备出海一战。   ☆、第九十八章 离开才发现那爱笑的眼睛   月明星稀,可是这海滩上面的运船工程,海军操练一点儿都没有松懈。   大帐之内,非常冷清。孤灯一盏,轩辕弘就那么坐在那里,谁也不见。   莫攸莲和林遥之等在帐子外,就想知道一个结果,蜀客是不担心的一般,还在一旁劝慰他们。   “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吧,从来都说的梅朝颜者能得天下,可是这话问没问过她本人?”攸莲摇头,遥之也起了兴趣,他便继续说道,“若是她真没有左右大局的能力,这船早就回去东瀛了,还会在海上停留这么久吗?”   夜里有大雾,可是远远望去,朝颜上的那条船好好地停在海上,随着波浪飘动着围。   “蜀客说的对,两位不必担心了,两位一直站在这里也无非是给陛下压力,陛下已经够懊悔了,两位还是请回吧……”   黛儿端着吃的进去,说话一点儿不客气羿。   只因为她最清楚,短短几个月,朝颜死后,眼前这位陛下,是怎么过的。   他为天下支撑着自己,可那份爱的苟延残喘,每个夜里都让他无法呼吸。   “陛下。”黛儿放下吃的,笑着劝他,“皇后吩咐奴婢了,叫陛下务必相信她可以。”   轩辕弘,转头,看了看桌上的菜,没有食欲便摆摆手,继续看着海战策略图。   “陛下,睡一下吧。您昨日就没有合眼。”   弘:“怎么能合眼?她因为朕而受伤,因为朕而离开,这是上天在跟朕开玩笑嘛?”   “皇后这次回来,说不定就不走了呢?”黛儿尽力劝着,“她若看见陛下消瘦了,难过了,势必也会难过消瘦的。”   轩辕弘,看着黛儿,黛儿忙着点头:“是这样的,虽然在轿子里相遇的时间不长,但是奴婢知道,皇后是记挂陛下。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出现在陛下的面前,她本来可以自由自在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轩辕弘动容了,不错,若是她已经对自己死了心,又何必回来?   既然她对自己还有情谊,那么他又如何忍心她现在孤身犯险呢?   “来人呀,即刻出征,暗中行事,靠近船只!”   轩辕弘放弃了大船的攻势,以救人为主,留下莫攸莲在大船上面虚张声势,而自己和林遥之则各自带了几支小船队,向着东瀛的船出发。   东瀛船指挥室里,梅朝颜将门反锁上,又找了东西顶上来。   看着眼前的东瀛少主,微微一笑:“少主坐吧,我只是不想让少主生灵涂炭。”   “哦?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在下还不知道。”   “梅、朝、颜。”   集藏君闭了闭眼:“竟然是东朝死去的皇后,呵呵,亏他为君主,竟然将自己的女人送出来受难。”   “你不用说什么!是我自己要求来的,我要做的决定,就算他不愿意,也要接受。”   集藏君忽然明白了一般点点头:“我们东瀛就缺少你这样的女人,她们温婉,没有大的野心,不配做我的夫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要不要考虑改嫁给我?”   朝颜摇摇头:“不要!”   坚决而肯定的回答,一下子让集藏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他只是微微一笑,觉得眼前女子更加可爱了一般。   “若是你嫁给我,我就允许在我有生之年,绝对不会攻打东朝。”   朝颜走近他,一下子扥住他的衣服,扬手就是一个拳头,不过,并没有打上他。   她只是吓唬一下:“人都害怕拳头,妥协是懦弱的表现,早晚,你们会得寸进尺,要的越来愈多,所以东朝不会给你们什么,现在退兵,回你们的东瀛,从此东瀛和东朝还可以相安无事,如果不得话……”   “你想的好天真呀,梅皇后,你大概不知道吧,东瀛的领土太小了,人们越是富足,野心就越大,战争,在所难免!”   梅朝颜失笑,果然,什么时候,这个战争都是不可避免的。   她轻声在他耳边道:“那就没办法了,我知道你们的船上一定备有火药,也就是说。你和我一起死!”   一起死?   集藏君微微有所动容,他会水,可是与海岸,还差着很长的距离。这里游不回去,一定会死。   “你疯了,就算你的武功再高,船炸了,你自己也跑不了。”   梅朝颜只有淡淡地冷笑:“我既然来了,就不想活着回去。”   她一下子闪身到了集藏君的背后,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海上,风浪大了,吹着小船不断摇晃着。可是轩辕弘仍然要求前进。   遥之喊道:“风浪太大了,咱们的船靠近不了。”   “前进必须前进,这是命令!朕的命令!”   碰的一声,轩辕弘还没反应过来,东瀛的船只已经炸的分离四散,眼前火光四溅,哀嚎满处。   轩辕弘一个没站稳跌坐在船上面……   船,炸了,真的炸了。   海面上面开始有人求救,喊着些轩辕弘听不懂的话语。   他也无心去想,这些人都在喊着什么。他的脑子里眼前,在找的是梅朝颜。   海面上的女人很多,就是,没有梅朝颜的身影。   他甚至连喊都已经忘记了。   只有林遥之反应最快,发号施令:“懂水性的,跟我下水找!”   林遥之第一个跳下了海去。   水,海蓝海蓝的水,梅朝颜不会游泳,她尽量地放松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只要她不挣扎,便会有机会浮到海面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浮出海面。   她睁不开眼睛,就只有黑暗,越来越冷,是体温在流逝么?   时间也有些太长了吧?!梅朝颜开始慌乱了,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好像是已经僵硬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死了吗?   林遥之抓住了梅朝颜的手,她的手已经僵硬无比,她的脸已经苍白的没有血色。在这冬日的海水里,林遥之抱住了朝颜。   他想要叫她却不能叫她。   他只有拉着朝颜的手,带着她浮出水面。   林遥之和朝颜漂流到了一个小岛上面,应该是海域附近的岛屿,遥之为了救朝颜已经耗尽了力气,一时间两个人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他只有好好的将她安置在岛上,升起了火。   这个小岛就好似为他们设计的一般,特别为他们挡风遮雨的溶洞。   他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先是晾干,接着盖在朝颜的身上。   “朝颜,我找到你了,是我找到的你,老天让我们漂流到这个岛屿,是不是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的爱你呢?”   朝颜在发烧,她浑身都在颤抖,根本听不见遥之的话。   他仓皇失措,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用内功为她取暖。   他将她扶在自己的怀里,利用自己的内功发热,为她取暖。   好美,好美,海的那一段也有温暖的地方吗?梅朝颜似乎被阳光温暖环抱着,可是她还是浑身无力,又好似几百只蚂蚁在瘙痒一样。   “痛……”   “哪里,哪里痛?”   林遥之也不知道她哪里痛,只能先把她放平躺着。   梅朝颜虽然不在抽搐了,但是嘴里一直嚷嚷着疼,林遥之也真是没办法了。   “你要是在这样说,我就只能为你检查……一下。”   “痛……”   林遥之也没有办法,只能,从手臂开始为她检查。   手臂,肩膀,都没有问题,脖子后背,也是正常的。   可是朝颜吧,继续喊着疼啊疼啊!   脚腕,小腿,都没有问题。   可是朝颜依旧喊疼……   林遥之真的没办法了……   东海之滨,轩辕弘就是不肯回皇城。多少朝廷命官前来请他,他都一一拒绝,虽然轩辕弘完全没有耽误奏折的事情。   可是唐大人等人,已经开始对这个君主失望了。   黛儿就陪在这里:“陛下,外面的大人们依旧跪着,已经一天一夜了。”   “不用管,朕看完这些折子,他们自然就会退去的。”   说着轩辕弘,一个晕眩,人已经趴在桌子上。   黛儿惊叫:“陛下,您……您……”   “朕,朕早就该死才对的!”他痛苦,“朕竟然不知道她的心思,竟然会为了这些所谓的江山社稷,放弃再次回来的她?!”   他一下子将所有的奏折都扑撒在地上。   他什么也不想听不想看,他觉得自己太懦弱了太没用了,竟然连朝颜的尸体都找不到,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这一次,轩辕弘再也不相信,梅朝颜会这么轻易死了。   所以轩辕弘宁愿在这里等着,等着她好好地站在那里,告诉他,她回来了,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吗?   他也在犹豫,几次派人到海上打捞,可是全无音讯。   黛儿倒是陪着他的,可他越来越觉得,朝颜有可能被带回了东瀛。   “黛儿!”   “恩,陛下。”   “跟外面的人说,再过七天,朕就回宫!”   他心意已决,如果再找不到,他就整理行装,打到东瀛去,也要找到她。   不过轩辕弘最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海风的侵袭,让他沾染了风邪之症。偶然的头痛已经找上轩辕弘,还好有黛儿在他的身边。   黛儿退去那些外官,又来禀报:“李夫人来了。陛下,要不要见?”   轩辕弘真是拿这些个后宫中人没有办法,给黛儿使了个眼色:“恩,让她进来吧。”   李夫人本是抱着高兴地态度进来得,可是一   进门就看见了黛儿坐在轩辕弘的怀里。她瞬间就不好了,黛儿是先皇后的宫女,按理来说,应该陪葬的,想不到,不但没有陪葬,竟然还在陛下的怀里……   李夫人也是奇怪,无法对付这个婢女,要说黛儿,她无权,无名。陛下就算当着她的面儿,对这个女人十分宠爱,也未曾给她任何的名分。   就是将黛儿牢牢困在他的身边,膈应李夫人。   “怎么?夫人来找朕做什么?朕已经说过何时回宫了。”   “臣妾,只是来说说荣儿的事情。”   轩辕弘恍然明白了什么,站了起来:“荣儿怎么了?!”   原来他已经执迷,固执到,忘记了她还有两个孩子在自己的身边,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李夫人如实回禀:“是这样的,荣儿病了,想他父皇了。”   接着李夫人就拿出了御医开的药方,给陛下。   “陛下,御医说,荣儿小时候进过毒药,多以再用药都要深思熟虑给陛下看过。”   是呀起初那些时候,荣儿生病了,都有朝颜,可是她去了,便是御医,也不敢轻易医治荣儿了。   轩辕弘看了看黛儿,将药方放在她的手里:“你,快看下,看不看得懂?”   黛儿接过来,想了想到:“回陛下,曾经看过先皇后的药方,与这张已经没有很大的区别,奴婢,奴婢愿意为小皇子试药!”   “好,走,现在启程。”   轩辕弘知道,虽然她离开了,他才想起那双爱笑的眼睛,可是他也深深地知道,如果孩子除了事情,她将会多么的痛苦。   所以李夫人这一计,真是要比那些大臣们的长跪不起管用多了。   他抱着思念离开,回去,也就是这么凑巧,梅朝颜这个时候醒了。   她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他,林遥之。   他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安安稳稳地,所有的衣服都盖在她的身上。   梅朝颜起身,赶忙将师兄的衣服盖了回去。   “师兄,你真是疯了,这样就算我好了又怎么样?你不是照样会生病?”   林遥之睁了睁眼睛,他看着梅朝颜好好地坐起来,一激动,立刻起身抱住了她。   “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师兄。”   林遥之一用力,弄得朝颜生疼。   “师兄啊,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呀,为什么你光张嘴,不出声音呀?”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林遥之捧着梅朝颜的脸,十分地焦急。他说什么,朝颜听不到了。   “师兄,我,我听不到了……”   朝颜开始慌乱了,她只看得见林遥之,她什么都听不见。   “别怕,师兄在,师兄在这里。”   他抱着她狠狠地抱着她,可是朝颜就是大嚷大叫起来,她连自己的话也听不见了……   失聪,这个病可大可小,怪不得他找遍了赵亚娜的全身,也没找到疼痛的来源。   是头……是神经痛……!   林遥之扶着她走到了洞口,她看着阳光海水,感觉这风吹,只是,没有任何声响,一切都静默了。   她撕心裂肺地用力,内功震的林遥之的耳朵都受不了了。   可是到头来,她竟然还是没有冲破耳朵的血脉……   “师兄,我该怎么办?”   她看着他的嘴一字一句地分辨,他在说什么。   “没关系,还有我。”   林遥之说的出来却十分无力,想要治好朝颜的耳朵,他们就必须想办法回到东朝。   可是他不忍心,他多么想就和她生活在这里,没有人打扰。   要说痴情,便不是林遥之一个人痴情,   轩辕弘会皇宫之后,莫攸莲一直想办法出海,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位耳聋的船家,季老,让他带着她出海寻找。   攸莲知道他们不会死,却担心遥之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担心朝颜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危险,遥之会受不了。   终于,出海的第七日,找到了他们两个。   海岸上,林遥之正在和朝颜晒太阳,多么明媚的阳光,也没能覆盖住朝颜的忧伤。   攸莲兴奋地奔向他们,她热情的嘘寒问暖,朝颜只是勉强一笑,走开了。   “师兄,朝颜她怎么了?”莫攸莲十分不解,但是从林遥之的表情上能看出来,朝颜的情况非常不好,“还是说,她根本不想回去?”   遥之摇了摇头:“水进了耳朵,她失聪了。”   攸莲一晃……   “是么,那她会好起来吗?你们不知道,轩辕弘为了她不会朝,而且还要打进东瀛让他们交出朝颜,咱们快回去吧,这几次的战争,已经是让人心力憔悴,陛下不可以再轻易用兵了。”   林遥之看着朝颜落寞的背影只是不断地叹   气:“这几天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就是……我不知道啊该怎么形容,是心灰意冷么?大概就是这样,除了晒太阳,她就躲在溶洞的小角落里面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劝她,因为她听不见。”   “那就写给她。”   “她现在连海滩都不愿意靠近,她开始怕海水了。”   落水,梅朝颜并不是第一次,却没有一次,是像这样刺激的。因为听不见,她便不能感知很多事情,其中一样是她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溶洞里面,梅朝颜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似乎再哭,却没有声音。   攸莲靠近她,她便躲开一些。   攸莲见状可怜,十分可惜:“朝颜,你虽然听不见我说话,但你能看见我写的字,我写给你。”   于是莫攸莲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地上个写字,期初朝颜并没有抬头看。   但是当两个字呈现在朝颜的眼前时,她非常激动地扑了上去,看着孩子两个字,她非常的疯狂。   可是似乎越是疯狂越是无力,她拉着攸莲的手,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开口,挤出一句话来。   “我想我的孩子,请你们保护他们,务必!”   这仿佛是遗言一般地嘱托,让莫攸莲心中一酸。   她回身看了看林遥之,他点点头,攸莲继续写了两个字。   ——回去。   梅朝颜先是胆怯,后来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两人,最后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只有回去,才可以医好她的耳朵。”   “遥之,你的医术都没办法么?”   林遥之点点头,就算是要通她的血脉,脑部那么脆弱的地方,也不可以硬碰硬胡来,所以办法只有一个,回去找些好的药引。   “我们随时都可以起程,不知道外面的风浪怎么样。”   “恩,船家是个失聪老人,或许让他来与朝颜说说话,能够好些。”   遥之点头,攸莲就回到船上,讲故事写在纸上给老人看,带他来找朝颜。   朝颜看见老人,起初是非常排斥的,但是当老人靠近她,在她面前地上写下我也是三个字的时候,她才渐渐放轻松,慢慢看他的唇。   ☆、第九十九章 就是死,也要治好她   原来失聪的人,总有些相同的东西,能够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   老人,对朝颜不错,待她和闺女一般。上了船,拉着她教她怎么用掌舵盘。   攸莲和遥之,看见朝颜总算有些事情做了,能够转移注意力,也就放下心来,仔细讨论如何医治她的事情!   “我确实知道一味药,可以医治失聪,却对陛下的伤害太大了,朝颜一定不会同意。”   林遥之满面愁容,攸莲却是非常开心:“这个不是朝颜她自己同不同意的事情,而是咱们的陛下同不同意的事情,我相信,陛下对她的爱,一定会同意的!围”   回到东朝的境内,梅朝颜只有一个感受,好累!   她一个人仿佛在这个时代里面活了两次,从失忆,到想起。她对同一个人的执着从来没有改变过。轩辕弘会要一个失聪的她么?她不指望,她回来,是想再看看孩子吧羿?   虽然他危险,她不忍心,也是为了孩子吧?   梅朝颜清楚,人总是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爱了,偏偏说不爱,不爱了,偏偏说爱的不够。   海路之上,老者教她掌舵,她才稍稍明白了些许地道理。人生,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船要驶向何方,一定要梅朝颜自己决定。   她心里的方向其实显而易见,东朝的皇宫,那原本她金色的人生……   皇宫,未央宫,这座近在眼前的宫殿有些陌生了。   来接待朝颜他们三个人的是李夫人,一个屈居皇后之位一下的女人。   当然朝颜戴上了斗笠面纱,她看不出朝颜的相貌,只以为又是陛下留的情。   攸莲和遥之,自然也是乔装了以后,才敢和朝颜一起进宫。   “李夫人好。”   蚊子般的声音,朝颜自己是听不到的,李夫人说的话,她也是听不到的。   只有攸莲和遥之两人回应李夫人。   “夫人金安!”攸莲扯着朝颜起身,为她辩解,“李夫人,她,听不到的,是个聋子,有什么事儿,您吩咐我们两个便好了。”   “也罢,可能陛下就缺少这样少言少语的女人当个出气筒吧?”李夫人走近她,想要掀开面纱,朝颜向后退了两步,“别怕呀,陛下他还在朝上有事情说,交代好了,就会来未央宫。”   朝颜看着攸莲,攸莲点点头,她便点点头。   “哟,还是个眼色不错的,不过这未央宫,多少人想住都住不来,也因为住进去的都死了。”李夫人恍然捂着嘴笑到,“哦呼呼呼,本宫忘了,你听不见的!”   接着,攸莲用动作跟她比划着:“我和师兄去把孩子报过来,给你看看,你先到宫里面等会儿。”   朝颜推门,进了未央宫。她大概明白攸莲的意思,也因为她们的心思多数时候相通着,这就是所谓真正的姐妹。   可这一推开未央宫门,她便傻了。   这里满宫的梅花,香气弥漫,冬日傲雪寒开,真是美不胜收。她顺着梅花围出的路径进了偏殿,这里的一切摆设都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点没有变。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伸手还可以碰到她最喜欢的青玉茶杯。   茶杯之上一尘不染,她拿到眼前,仔细地看着,用手感觉着。这里天天都有人打扫,轩辕弘天天都会来这里吗?   朝颜正在疑惑的时候,黛儿推门进来了。   一下子跪在地上,她抬起头满是泪痕:“太好了,皇后还活着活着!”   朝颜刚忙扶起她,黛儿清瘦了一些,想必是替她照顾陛下辛苦的。她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手,说道:“我听不见的。”   “怎么,皇后娘娘,您为什么会听不到?”黛儿一拍脑子,是自己糊涂了,她都说听不见了,还说些什么?“真是苦了娘娘了,活着就好。”   议政阁的后殿,攸莲和遥之分别抱起了荣儿和不离。   自从回来,荣儿就体弱多病的,不离的身体不错,哭的也声音大。但是轩辕弘也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上朝之时,孩子必须在后阁,由专人看护。   攸莲和遥之也废了不少劲,才进来抱抱孩子。   “遥之,荣儿有些认生了,真不知道两个孩子没了亲娘,是怎么活的。”   遥之看着怀中的不离,眉目之间与朝颜十分相似,一时候完全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遥之,咱们当务之急,是快些把孩子带过去给她看看。”   两人相互一笑,点头称好。可刚要动身,又被拦住了。   “等一下!”轩辕弘急匆匆下朝,还好赶的上。“朝颜,她,她怎么样了?”   两人沉默,轩辕弘心道不好,但也不敢过于强求:“走,朕要一起去看看。”   这一句话,恰巧门外的李夫人听个正好。   她悄然跟着他们三个,这一路上林遥之便是在跟轩辕弘讲解,如何解救梅朝颜。   “陛下的血是龙血,借以药引,药扶到她能细微听见声音为止,方才有转好的迹象,陛下又可愿意?”   轩辕弘点头:“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让梅朝颜好起来。”   李夫人心道不好,龙血每日都取,一定会伤及陛下的元气,奈何自己是女人无计可施,为今之计,只有去求父亲。   宫外李福李大人接到了宫中的飞鸽传书,打开一看,立刻找来那些原先支持轩辕弘的老臣们商量对策。   关大人首先发表者意见,替自己的亲眷打抱不平。   “李大人的女儿位及夫人可比亚后,都不受皇上的喜爱,都是因为梅朝颜这个妖女,现在陛下已稳得天下,早该处死她,谁知道她假死还生,不是天下间的笑话吗?关某,绝不同意。”   “对,关大人说的极是。”   张大人一直不是挑事儿的主儿,今天也有些看不过去梅朝颜的行为了。   李福是个谨慎的人:“陛下喜欢什么,就让他喜欢,可是陛下也是江山社稷。所以不能救他喜欢的人是无可厚非的。”   李福嘴角阴险一笑,在座的给位大人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次日清晨,奏折已经直接送进了未央宫。   梅朝颜还没有睡醒,轩辕弘就爬在她的隔壁,看着她。   “陛下。”   黛儿带着折子,跪在床边。   轩辕弘瞥了一眼,动身起床:“什么事儿呀,这么早就来递折子打扰朕?”   “奴婢也说了,无论什么,都不看的,可是外面李大人带着众位大人长跪不起……”   轩辕弘一声怒吼:“又跪?这帮老骨头,就不会来点儿新鲜的招数了么?”   黛儿抬眼,也不敢再多说,直接递上了折子,可是看了折子之后,轩辕弘更火了,一下子将折子摔在地上。   他苦心经营隐瞒的,全都露了出去:“朕要被他们逼疯了,那个混但,竟然敢讲出去,朕的秘密……”   昨夜轩辕弘花了很长的时间在陪孩子,陪朝颜,才知道她耳朵失聪不方便的事情。   今天一早上,这都是要轩辕弘处死先皇后的折子,这些人这么神通广大吗?肯定不是,一定是昨天有人泄露了信息。   “说,是谁将未央宫有女人的事情告诉出去的?”   所有的宫人都跪下了,大家低头谁也不敢上前说话。聪明的还是黛儿,她想了一下回禀陛下道:“陛下,奴婢知道,昨日是李夫人来接的皇后娘娘,也是她安排她住在未央宫里的,这宫里宫外的传闻,估计也是李夫人故意放出去的吧?”   轩辕弘看着床上熟睡的梅朝颜,若是她知道回来将会遇到这么多的波折,大概也不会选择回来了吧?   说话间,梅朝颜已经醒过来了,轩辕弘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温柔了。   虽然朝颜听不见,但是能感觉到,皇后娘娘这次回来,陛下付出了更多的爱在她的身上了。   “黛儿,快把遥之叫来,说,朕决定好了,一定要医治她。”   黛儿领命下去了,轩辕弘做到了朝颜的身边,对她微微一笑,为她整理衣服。   “听不到也不同朕说话了,也是可惜。”   梅朝颜抬起手,捧住轩辕弘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印。躲开了笑脸,是呀,这么亲密是少有的,就连梅朝颜自己也会脸红。   不过应该要珍惜在一起度过的光阴吧?她起身,轩辕弘扶着她,要找她的孩子。   孩子静静躺在那里,荣儿的身体要用特定的药方,这事没有问题的,于是乎她将药方写了下来,放到了轩辕弘的手中。   轩辕弘能清晰看见上面的自己,上面写着,今后荣儿就用这个方子好了。   轩辕弘将方子放入了怀中,非常怜惜地将她完全拥抱住了,不错,不错,人呀这辈子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懂得珍惜的。   比如轩辕弘,现在抱到了朝颜就不想要放手了一样。   他说:“我知道你听不到,但是我说出来就好。我爱你!”   他用我,而不是什么朕,是对这个一直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的女人的一种认可和认定。   朝颜也抱着轩辕弘,即便听不见,胸前还是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也够了。   他继续说着:“荣儿长大了就能够接替咱们了,然后我带你走离开皇宫,你想去什么地方,咱们就去什么地方,这样好不好?”   他很认真,认真道鼻头一酸眼泪就会流下来一样。   梅朝颜听不见,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这样就好,孩子在这里,他也在这里,今生的固执都可以一瞬间放弃,不存在了。   忽然,攸莲走了进来,遥之跟在后面端来了一碗汤药。   攸莲拉着朝颜到一边,轩辕弘便走向了遥之。   “启禀陛下,这就是遥之所说的药。”   “只需要   朕的鲜血就可以了吗?”   遥之点点,从袖子里面抽出了匕首,在他的手腕上一画。鲜红欲滴的血液从中留了出来,一滴滴地渗入药中。   接着,他又立刻为轩辕弘止血:“恩,陛下这样子就可以了,每日的伤口都会愈合,所以新伤旧伤叠加在一个地方可能会格外的疼痛。”   “不要紧,只要能够救她,干什么算是痛呢?!”   攸莲过来,端走药碗,轩辕弘和遥之一起看着朝颜喝下去,开怀了一下。   “陛下,外面的大臣都跪着呢,您这是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轩辕弘摇摇头,李大人跪着无非是因为江山社稷还有他女儿的前程:“朕总不能对不起朝颜呀。朕慢慢想办法吧。”   “李夫人驾到!”   按理说,外朝臣是不能入未央宫了,但位及亚后的李夫人是不一样的。她站在轩辕弘的面前,就是行李也是理直气壮。   她跪在宫门里面和轩辕弘禀报:“陛下,外面都是对朝廷有贡献的肱骨大臣,真的比不过你眼前一个外来女子吗?”   “外来女子?”   轩辕弘重复了一遍,方回头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李夫人的脸上。   “干什么,陛下,臣妾,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打臣妾?”   “还狡辩,若不是你通风,他们会知道,这未央宫里的女人是谁吗?李夫人,你把朕当做傻子了?!”   李夫人低头:“臣妾没有,臣妾……臣妾只是关心陛下的龙体……”   接着轩辕弘做到了梅朝颜的身边,她吃完药,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是还能清晰看见轩辕弘手腕儿上面的伤痕。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很没有语气,轩辕弘不怪她她听不到,就也放弃了问询。   不过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夫人,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说道:“不要为了我……”   指了指伤口,轩辕弘就更加心疼了起来。轩辕弘现在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上,含在嘴里,可是又怕她因此化掉了。   李夫人还在大喊大叫着:“陛下,您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耽误了您的龙体,后宫早就该有子嗣了,不该只有荣儿和不离两个人,这就好比陛下和止琪公主……”   啪的一声,这一次竟然是莫攸莲闪身到李夫人的跟前,给了她一巴掌。   “李夫人,这一巴掌是替朝颜打你的,她平日里最不喜欢别人污蔑陛下了。”   “你……你们……陛下,良言逆耳!”   轩辕弘冷眼看着跪在那里的李夫人,只有朝颜一直看着他,冲着他摇头。   其实朝颜要的有多么简单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也只能用身体的温暖安抚朝颜。   “来人呀,把李夫人带回宫,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能放出来。”   李夫人,挣扎,尖叫,梅朝颜看着很痛苦,耳朵却没有一点点声音,这样倒也是十分安静的,不至于心烦意乱。   也有了时候好好看看轩辕弘和孩子。   于是遥之和攸莲两人便退了出去。   “林遥之,陛下对梅朝颜是真心的,你没看见,你没回来的时候他有多担心朝颜。”   林遥之苦笑,对呀,是人都能看出来轩辕弘最爱的人是谁,可一旦梅朝颜成为了轩辕弘的软肋,那么她就危险了,失去曾经刁蛮悍妇的性格,梅朝颜便也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林遥之,我追了你这么久,这会子,你还看着朝颜不放手吗?”   对,林遥之不甘心,哪怕是因为寂寞所以才和攸莲走的这么近,在这御花园中,在他的心里,仍旧是那个梅朝颜最大。   他叹气:“别逼我,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没办法把心思放到你的身上,攸莲,做好朋友不好吗?为什么偏要跨越这道鸿沟?”   莫攸莲没有继续跟上林遥之的脚步,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攸莲现在只想知道,那一副药是不是真的须要陛下的血液,还是不过就是因为报复。   报复,就算梅朝颜醒来,那么仓皇无助,她还是不愿意身心交付于他。   莫攸莲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怪医,无尘。   这个人,相当于是她的师叔了,只不过一直隐匿在皇城角落。仙人谷自不收男人开始就再也不予他来往了,如果林遥之是存心的,她一定会告诉朝颜的。   皇城黑市的一个角落里面,藏着一位医者。   他素衣一身,长须飘渺。   睁开眼睛,看了看攸莲,没有理她。   “师叔。”   莫攸莲请求着,他却没有睁开眼睛。   “师叔,今天我为天下之主来问你。”   师叔的眉毛抖了抖,继续闭着眼睛,不过莫攸莲已经知道了他在听。   “如果说,有人要害当今陛   下,师叔你是不是有兴趣听一听。”   师叔苍老的声音问她:“是么,谁这么有胆量去杀当今圣上,这个连自己皇叔都可以不放过的狠毒男人,或许死了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君主继位吧?”   “是么,师叔,我却看着他运筹帷幄救了东朝多次,他虽然犹豫不决,但是仁心可嘉!”   “那么要杀死他的又是哪一位呢?”   师叔这一问,莫攸莲心里没有底。   师叔接着睁开了眼睛,非常惊讶:“哦?也有人要小攸莲脸红心跳说不出来话的人么?”   “师叔……现在怎么办,偏偏陛下对这个药方需要他的血深信不疑。”   莫攸莲将药方放到了师叔的手里,师叔看了良久,又看了看攸莲。   他只有叹气,将药方化掉了:“小攸莲啊,这的确是需要龙血的,没有别的办法。”   “为什么?”   攸莲知道,如果梅朝颜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伤害到轩辕弘,她恐怕死也不会做的。   师叔无奈一笑:“没有原因,这两人身上曾经中过毒蛊,因为海盐进入血液了,毒蛊没有完全清楚,海盐也是不利的,所以只能将对方血液注入进患者的血液里面……”   所以,林遥之也是无计可施了!?   攸莲忽然松了口气,他还没有到为了梅朝颜去伤害别人的地步。   “谢谢师叔。”   “可这药方,也确实有些缺点。”   莫攸莲收起高兴,赶忙询问:“什么缺点?”   “是这样的,如果毒蛊处不干净,就一直需要陛下的血,流尽才能治好她。”   流尽……   林遥之是不是知道这一点呢?莫攸莲的心开始打鼓,要不要告诉梅朝颜,要是她知道了……会不会放弃自己。   “攸莲啊,这人都有私心,关键在于你怎么看待,就好似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有如果,如果我有私心,仙人谷,也不会在你手上没了……”   ☆、第一百章 渐渐习惯了无声的时节,温情的他   梅朝颜听不见了,这两日雪,她也只能兴冲冲地跑到雪地里,赤着脚,抬着手去感受自然。   冰了,冷了,难受了,忽然就有一个男人从背后打横将她抱起来。   她抬手刚要打,发现是一身龙袍裘皮的他舢。   轩辕弘看她的眼神,不再充满了企图,不再邪魅不再……   梅朝颜说不好,抬起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看着。这张经过沧桑的脸,还是同样的帅气,只不过为了自己多了苍白。   “你不必说,不必听,说到底,你是因为朕,为了朕的东朝,才这样的。朝颜,朕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了。”   他们四目相对,朝颜说不出的温馨,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被他抱着。   忽然黛儿疾步进来:“陛下,娘娘,关美人就在外面,她带了东西,执意要看看娘娘,奴婢……”   “好了,朕知道了,你请她去偏殿坐吧。槁”   轩辕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一点,那感觉湿润痒痒的,朝颜想要开口,可却不知道怎么说。   当着黛儿的面儿,她也只能低头微笑,一副得逞了的样子。   “朝颜,你知道么,哪怕是你失聪了,也会有很多人想要害你。不过朕不会相信他们的,因为朕只相信你。”   他的表情温柔,态度认真,梅朝颜能得到如此待遇,也心满意足了。   他不顾众人的眼光,强行将她抱到了偏殿,就连坐着,也是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梅朝颜听不见,却看得非常清楚,轩辕弘转向别人时的表情,与自己不一样。   “关美人,皇后娘娘死而复生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过来打扰皇后呢?!”   他厉声严色,拍桌子瞪眼,梅朝颜只是笑笑,轩辕弘是生气了吧!   “回陛下。”关美人不慌不忙地跪在地上,让人将一盒血珊瑚,送了上来。“陛下,臣妾只是担心娘娘凤体……所以啊,所以才站在这里。血珊瑚,是送给娘娘的。”   轩辕弘皱了皱眉眉头,血珊瑚的确是非常稀有的圣品,清血的良药。   他抬手,让关美人起身:“起来吧,朕替皇后谢过你。你回去吧。”   关美人起身,却是另外一番说辞:“陛下晚上能否到臣妾宫里,臣妾备了最好的补血汤药给陛下。”   梅朝颜仍旧不知道关美人说了什么,她只看到了轩辕弘温柔的眼神,他抬手将朝颜的碎发拨开,抱着她到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   然后起身,在她的身边轻言:“你等着朕,朕去喝个汤,就回来好吗?”   如此温柔坚定的神情,应该是一种请求,朝颜漾开了笑容,她点点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轩辕弘,扶着关美人,两人一出未央宫。   轩辕弘的脸色就更加深沉:“是么?!关美人,只是叫朕去喝汤药那么简单?”   关美人摇头,一下子跪在轩辕弘的面前。   “不是,臣妾和李姐姐不一样。臣妾满心欢喜的是陛下能到臣妾的宫里坐坐。同时臣妾也不希望陛下因为什么外面的人而烦忧。例如那些跪着的大臣。”   关美人的话,轩辕弘听不明白了。   她继续解释着:“臣妾认为,若是陛下一直在未央宫中,自然那些大臣一定会盯着陛下不放,陛下身上的压力也就大了。”   听到这里轩辕弘感觉还是好的,关美人似乎真的不是针对朝颜所去,则放心地将她扶了起来。   “好,你说的不无道理,是朕一时候忘了这些应对之策。”   “臣妾不求陛下能够宿在这里,但是也不想陛下为了皇后太劳累。”   关美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平平淡淡的,完全不像是外面的人教她说的。轩辕弘还能从这里面听出了一种冷落,自己冷落她很久了。   先是唐家,继续是李家,似乎关家的人,是这里面最不与自己作对的。   那么多陪陪美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朕听说,关美人的歌声很好,那就为朕高歌几曲吧?”   轩辕弘一走,这未央宫就又回复了平日的冷清。   林遥之总是坐在殿外看着朝颜,在朝颜触手都能看见的地方。但是他不靠近,也不和她说话,似乎生疏了很多。   朝颜照顾孩子,也是费事的,有时候孩子哭了,也要奶妈过来通知才知道。   不离更是淘气,偶然要师兄抱着她,她才会安静。   攸莲回到了宫殿之中,她走到了朝颜的面前。   朝颜拉她坐下,给她指着荣儿的有趣动作。   可是攸莲的脸上,完全没有了笑容。朝颜也一下子肃静起来,她问:“为什么不开心?”   攸莲的心上一酸,如果朝颜知道,那个她最信任的师兄,要害死她最爱的人,她会是什么反应?   tang“朝颜……如果我和你师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们么?”   她的眼神诚恳,朝颜却觉得她在闹。   “别闹,我听不到。”   “朝颜……”   隐隐约约,朝颜的脑子里面嗡嗡一下:“我好像……”   她好像可以听见一些东西了,难道是师兄的药力发作了。怎么她晕乎乎的?   攸莲还在一边忏悔着:“朝颜,我相信遥之不会那么对你的,你怎么了朝颜?你怎么这样了?朝颜!朝颜!”   轩辕弘听过了关美人的歌,再看着她的笑容,这样单纯的感觉,很久没见过了。   他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你来,到朕的身边来。”   关美人行礼,坐在他的跟前。   “朕想,等皇后好了以后,你是不是也能够给她唱歌听?”   关美人的反应虽然有些僵硬,但是也很配合:“谢陛下隆恩,臣妾一定挑一首特别不一样的歌曲唱给皇后听。”   “恩!”   轩辕弘的心也柔软了许多,他想享受这样的尊荣也有一段日子了,不过多数时候,是会想起朝颜的倔强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倔强,她才受了伤。   “陛下,不好了陛下。”   黛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陛下,娘娘,她突然晕倒,攸莲请陛下立刻移步未央宫。”   关美人就站在一边看着,几乎轩辕弘椅子还没坐热,就站起身,走了。她只有下跪送行的份儿。   轩辕弘一路疾跑,回到了未央宫。   莫攸莲正在照顾她,林遥之也在一旁起好了药。   林遥之将轩辕弘拉到了一边,说道:“陛下,看来是转坏的迹象,可能需要多放一些龙血,在熬药的不同时段下血。”   轩辕弘看了看手腕,坚定着:“好,别管朕了先,最重要的是朝颜,快。”   莫攸莲就坐在朝颜的身边,轩辕弘走过来,便能看见她的眼中带泪。   “说也奇怪了,你们不是死对头么,现在轮到你来哭她了吗?”   莫攸莲吸了一口冷气,悄声在轩辕弘的旁边说道:“你一定要保重好你自己,不然她想过来找不到你的时候,你以为她还能好好活着吗?不如就算了,她听不到也未必是不好的。”   她说的哽咽,诚恳,让轩辕弘疑惑着,同时也被他拒绝了:“不可能,如果停了药她的病情反复了怎么办?”   “可人身体造血的能力是有限的呀,陛下你每日三次了已经,如果每日七八次,您早就虚脱而死了,还能看着她好起来吗?”   轩辕弘也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攸莲干脆把陛下拉在一边,她说:“陛下,这样吧,从明日开始,用攸莲的血试一试,如果她的病情没有异样,请陛下不要再冒险了可好?”   轩辕弘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他不是不去救人,而是林遥之与他说话的口吻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倒也是正理,如果可以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一下,那些奏折,他便有力气看了。   “来人呀,过来照顾皇后,要带她退烧再来禀告朕!”   “是。”   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他给了攸莲一个脸色,叫着她出去晃荡一圈。   莫攸莲实相地跟着他出了殿门,外面还真是有些冷,伴随着梅花的香气,两个人走到花树环抱之中,确认了无法让人偷听之后。   攸莲才敢跟轩辕弘说实话:“陛下,其实遥之也许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没有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刚刚他还在跟着朕商量,要多些放血的次数。”   轩辕弘的话更加确定了攸莲的猜测,除了低头不语,她甚至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林遥之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唯一的理由,她和轩辕弘都非常清楚。   “因为在他的眼里,没有天下苍生,没有桃花坞众,没有陛下,只有一个梅朝颜。”   谁能说什么呢?莫攸莲就是如此的了解林遥之吧,也因为这些日子里面,她都看在眼里面记在心里面,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但是比起这些来说,莫攸莲更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伤害无辜人的性命。   尤其是梅朝颜已经够可怜了,她听不见,她还有两个孩子。所以莫攸莲就算要林遥之恨自己一辈子,也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轩辕弘却不会体谅这些的,他更在意的是,林遥之想要杀他。   可他现在又不能确定,梅朝颜是否能够痊愈,看过那本武林秘籍,知道怎么治疗疑难杂症的除了林遥之就剩下梅朝颜自己。   他抬眼看了一眼莫攸莲。   “那你说,如果朕去找到朝颜,给她看药方……”   “不行,陛下,依我所知道,如果梅朝颜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继续接受治疗的……”   轩辕弘唯有将这件事情吞进了肚子里面   ,他扬手:“攸莲,这件事情,先要偷偷进行,千万不能让朝颜知道。走,陪朕回去看看。”   未央宫里面忙上忙下,梅朝颜是不自觉的。   她仿佛能听见一些什么了,可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总让她自己以为是个幻觉。   不过,当所有人退去了,林遥之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虽然朝颜动不了,但是她好像隐约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师兄,师兄。”   林遥之握着她的手,以为是她烧的糊涂了。   所有人都退去了,只有林遥之一直坐在她的身边。他开始和她说话,朝颜特别想告诉师兄,药很灵,她可以听见了。   可是这种感觉若有若无,让她非常的慌乱。   “朝颜呀,其实我多么的希望,你和我能够留在那个小岛上面啊……多么希望你能忘记从前的一切和我重新开始。”   林遥之的一字一句,朝颜都听见了,虽然很小声,但是她听见了。   她那么高兴地回抓住他的手,想告诉他,谢谢,却听见另外一句。   “救你,我就得让你最爱的人死……”   这句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为什么,她最爱的人不就是陛下吗?师兄为什么会这么狠心?   她静静地听着:“你现在回抓着我的手,是不是也像在岛上一样,依赖我?”   依赖?她现在只想醒过来,好好啊跟师兄说说话,劝迷途知返!越是着急,她就越是晕眩,甚至开始失去了听觉。   “不!不可以!”   梅朝颜一下子晕了过去,林遥之有些难受,但是他没有继续打扰朝颜。   站起身,看见轩辕弘正站在那里。   “陛下。”   林遥之非常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轩辕弘现在看着他,又看看朝颜:“烧,退了吗?”   “再有一个月,应该能有所好转,我听她刚才再叫我的名字。”   “一个月?”轩辕弘笑了,“好呀,但是这一个月,朕放血的脸色很难看,就不当着别人的面儿往药罐子里面放了。”   林遥之微微皱眉却没有任何的意见,他甚至不顾轩辕弘的指示,自己做主,离开了宫殿。   等他离开了,莫攸莲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坐到了朝颜的身边,摸了摸她哄着的小脸儿,叹气。   “陛下,遥之说一个月,肯定就是一个月,为今之计,只有多找些人,一起陪您放血……”   “好,朕允了。”   攸莲对着朝颜说道:“我刚才看见你说话了,看到你拉着遥之的手说话了,你一定是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对不对,朝颜,你快些醒过来,兴许也只有你,才可以阻止他了,要是你醒不过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轩辕弘看见朝颜没什么事儿已经睡过去了,便去了偏殿,找了关美人来。   他要一场逢场作戏,也好让他能够安抚那些和他一起打下天下的人们,让他们信服他。   只可惜,关美人前脚进了偏殿,李大人,就已经秘密派人进了梅朝颜的寝殿。   这一道杀令即是,杀无赦!   梅朝颜迷迷糊糊地仿佛又置身于深海之中,耳边不断有轩辕弘的呼唤。   猛然她惊醒,眼前正好是黑衣人,举着刀子要刺向她。啊的一声,她大叫着,声音划过天际,她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上面,那人震出了老远。   接着莫攸莲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看着一脸仓皇的朝颜,赶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接着轩辕弘和关美人一起冲了进来,关美人愣在原地,看着惨死在地上的黑衣人,胸前还有一块李达的牌子在上面,趁着轩辕弘不注意,她立刻将牌子收拾了起来。   攸莲见状上前阻止,为时已晚:“你不知道这是刺客么?不能动,来人,快去请大理寺的人来!”   轩辕弘只是坐在朝颜的面前,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朝颜便抱住了他。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说话了。   “别伤害师兄他,并不是有心的。”   轩辕弘先是愣怔,转而就变成了欣喜!她能听见了吗?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能听见我了吗?朝颜,我爱你,我爱你。”   轩辕弘非常激动,他抱的更紧,抱的梅朝颜一时候喘不上起来了。   但是朝颜没有反抗,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自己能好起来,终于好起来的时候,她听到他对自己说的话,我爱你,三字足以了!   梅朝颜的耳朵好了,无需再吃药,而她并不想要师兄知道,自己听到了那些话。   于是这一次,御医会诊,甚至是她自己都在为自己检查着,就是没让林遥之在跟前。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   “是的,皇后娘娘,只要别受大的刺激,一切就都没有问题。但是……”   梅朝颜自己也清楚,她对轩辕弘说道:“如果我最近受了更大的刺激,那么就表示,我今后可能都会耳聋了。”   “那就听朕的,这些日子,你继续做你的聋皇后,对外面的事情决而不听,不就好了?”   轩辕弘抱住她,梅朝颜终于能听见他的声音,能听见啊他的心跳了。无论怎样,她都微笑面对着这一切。失去过,才知道珍惜。   “是,臣妾知道了,但是攸莲可不可以留下陪着臣妾?”   攸莲指了指自己,轩辕弘点头:“好,这么久没有听人说话,是应该找一个能说的陪着你。来攸莲,今后你就和黛儿在她身边,帮朕好好的看着她可好?”   “是陛下!”   林遥之在殿外等的非常心急,他迫不及待地闯进来看朝颜。   一时间所有的侍卫将他拦在外面,朝颜一挥手所有人都下去了。   “师兄,别来无恙,朝颜好了。”   那语气里面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起码林遥之已经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来了,以至于就连微笑他都吝啬起来。   “那就好,师妹好了就好。”   三人的身份也就在同一天,公布在皇宫之中,坊间并没有传言,一切保密工作,朝颜做的都不错。   只不过就是那些烦人的朝臣们,偏偏都不肯放过刚刚病愈的她。   “朝颜,你最近爱上了修剪盆景?”   攸莲听了些不顺心的话,就会过来和朝颜絮叨,也是为了让她提防,可是朝颜多半时间是装作听不到的。   唯有这样的闲聊开端啊,她总能回应她一些:“是呀,因为修剪出来的美丽,才是自己的,其余的东西,看着再好看,也不是自己喜欢想要的,那边修剪吧,要是修剪不到自己喜欢想要的状态,那就毁了吧,那美,在那里就像一种挑.衅。”   攸莲没想到朝颜病愈后,性格变的沉寂了,偶尔看见她笑了,也是逗弄孩子的时候,笑容非常的假。   ☆、第一百零一章 人生难得十全九美   冬日很快就过去了,很快梅花也落了,孩子也渐大了。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就要来了,身为未央宫里的主事儿人,这宫里如何庆祝,如何张灯结彩还真是让她煞费苦心。   因为这应该是她和轩辕弘第一次过元宵节。   她希望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当然首次一定要留下个好的印象才可以。   “黛儿,攸莲。舢”   她心里是美美的,能留下这两个得力姐妹,也是她人生中的一种福气。   “来了,怎么样,布置的如何?槁”   攸莲一脸喜气,她摆了很多绿色松柏,看起来绿油油的,自然也就给未央宫添了很多生气。   黛儿也没有闲着,指着那些亭子上的彩灯向朝颜邀功:“娘娘,您看,那些灯笼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用不同的彩纸材料来做的,五光十色,夜晚一定美,陛下晚宴时刻一定会更加爱上未央宫的。”   朝颜拍拍手,对于她们的辛苦努力特别的认同,但是,她还是有些心慌,生怕这一次不合轩辕弘的新意。   又叹气问道:“最近陛下不经常来未央宫,老是在关美人处,听她唱歌解闷,你们两个帮本宫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替陛下排解烦忧的?”   其实炼丹药是她的强项,朝颜自己也知道,延年益寿的药是没有的,舒经活血,让人精神舒畅的良药倒是有一些。   不过那些补品,轩辕弘也差不多都吃腻了,以至于这次的元宵,她有些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给他。   黛儿:“奴婢说,只要是娘娘送的,陛下啊一定都是喜欢的。”   攸莲坏笑:“是呀,说不定娘娘你就是陛下最喜欢的,失而复得,这还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梅朝颜娇羞地低下头,挥手打向攸莲,笑她打趣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对了,黛儿,荣儿学话学的怎么样了?”   黛儿点头回禀:“娘娘,小皇子特别的聪明已经会叫父皇和母后了,虽然嘤嘤学语一样,但也非常清楚了。”   朝颜点头:“那去把荣儿抱过来吧,本宫要教他会所一个字!”   梅朝颜最担心的是权力之争,她经过此次事情早已经看淡了自己的得偿,轩辕弘还这么喜欢自己的孩子,那她就不得不为自己孩子多想一步。   她只希望荣儿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希望他在别人永久的庇护下成长。   黛儿将荣儿抱来了,朝颜接过去是小心翼翼的,眼前这个孩子拥有这么清澈的一双眼,就不该让他去参与那些杀戮,一切就由她这个做娘亲的承担就好了。   “攸莲,黛儿,你们觉得此次元宵,咱们把关美人请来如何?她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你们先说给我听听?”   朝颜纵观两人的神情,多半是害怕她吃醋,于是朝颜解释着:“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问问,这个女人与其他人的不同。”   “哎,要说这貌美可真是名不副实,关美人也就是个普通人家女孩儿的模样,其父为官清廉,倒也没有想着利用女儿在后宫里面有一番作为。”   攸莲比较了解外朝的情况,内廷的自然是黛儿与她汇报:“别看陛下这么宠爱她,她到从来不恃宠生娇,也不像是隐忍待发,心有筹谋的人,陛下就常常说她是个笨女人。怎么,娘娘觉得关美人是个威胁吗?”   是呀,在爱情里面,梅朝颜的认识,只有一对一,没有一个陛下心里是可以装两个女人的。   但若是非装进去不可,那么这个女人不是像自己一般招人喜欢,就一定是个笨女人。   “笨女人通常懂得知足。”   朝颜看着荣儿叹了口气:“你们可知道最近关美人的肚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攸莲摇头,黛儿也摇头,看来轩辕弘虽然宠幸其他的女人,但是委以重任的还是荣儿,所以其他的女人很久没有孩子。   人生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梅朝颜笑了笑,她吩咐着:“该是把关美人叫来的时候了,本宫两姐妹,一直没有时间说说话,现在本宫好了,怎能够冷落她呢?”   黛儿领命便动身了,攸莲还是不解,她如今请了自己的敌人还是朋友都不知道,她怎么如此自信呢?   攸莲:“朝颜,虽然她没有什么心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可是你怎么就能看出来她能接纳你呢?”   对,攸莲说的没错,梅朝颜十分赞同:“本宫知道的,她是爱陛下了,所以爱屋及乌,但是爱这个东西也是没办法分享的,所以本宫更要找她,告诉她本宫的想法。”   朝颜的态度有一些消极了,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攸莲那样怜惜地眼神看着她。   “别这么看本宫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以为本宫不爱吗?攸莲没想到你爱着师兄这么多年还不明白,爱而不得永远和得到了是不一样的。轩辕弘已经得到了本宫,那么爱也就会慢慢淡掉的。再深刻的感情也会去与国家社稷权衡。”   tang她叹气:“活了这么久了,本宫已经不在乎了,本宫更在乎我的孩子,是我带给他们生命,便不能辜负了。”   莫攸莲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要是能够和遥之有个孩子就好了,起码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地方是相连的维系在一起的。   朝颜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所以她也早做好了一切准备:“攸莲呀,师兄消失有一段时间了,你是不是很想他呢?”   攸莲点头面带羞涩,不敢说些什么。   朝颜将孩子放到床上,过来好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轩辕不离不适合她,攸莲你能答应我把不离带走吗?”   “什么?”   攸莲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可是朝颜说的严肃认真:“这个皇宫不适合她,她不能面对这些事情。”   “可是不离,这个名字就是想让他们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啊!”   莫攸莲甚至比朝颜还要激动,为了这两个孩子,她所付出的,攸莲全部都看在眼里,现在把孩子托付给她?莫非是朝颜有什么着急的大事儿?   “不行,我不同意!”   莫攸莲非常坚决,这样子无非是让她更加伤心而已。   “你不想见师兄了吗?”   攸莲犹豫起来。   朝颜继续说道:“本宫相信只要有不离在你的身边,师兄早晚都会去见你。带走不离,离开皇宫,别让轩辕弘,别让东朝的人找到她,求你!”   说着朝颜已经抱着荣儿跪在她的面前,已表决心。   攸莲已经是无奈,要是让轩辕弘看见这样的景象,不就是要了她的命么?   “好吧好吧,都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可是朝颜,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朝颜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她想让轩辕弘放弃她们。   这样,她们才能平安,喜乐的活着!   话说这关美人,竟然也是宫里面少有的美人,她琴棋书画,歌声舞蹈,都不亚于别人,除去在轩辕弘面前时候,她还真是不显山不漏水的。   梅朝颜这次见她也约见在了凉亭中,月亮很快就圆了,那应该是团圆的好日子。   摒退了黛儿和攸莲,梅朝颜一个人坐在那里,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关美人才过来。   她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坐到了朝颜的对面。   “关美人来的可是有些迟了。”   美人点头,脸上却没有颜色:“皇后娘娘应该也不会像后宫其他女人一样,为了陛下来找妾身?有什么事情,请娘娘直说。”   关美人耿直率真,善良隐忍,应该是所有男人都得喜欢的典范。   她一拍石桌站起身:“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以下犯上的罪过了吗?”   关美人立刻跪在梅朝颜的面前:“妾身知道,这宫里面陛下最爱的人就是娘娘,是妾身得罪了。”   “行了,起来吧。”   关美人踌躇了一下,站起了身来。   “好,那本宫就问问你,你想不要孩子?陛下和你的孩子?”   朝颜看到关美人的身体一制,问道:“娘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侍奉了陛下这么久,都没有龙嗣?”   梅朝颜一边说一边苦笑着:“是么?还不相信本宫说的话,本宫是在帮你呀,要不是陛下,你现在说不定还能比本宫多几个孩子。”   “陛下?”关美人十分惊讶,“他为了爱你?可是娘娘你为什么要帮妾身?”   梅朝颜抿嘴摇头:“本宫是在帮自己。”   梅朝颜看见关美人不相信,自己又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只要你相信本宫,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就是这未央宫,也可以让给你来坐。”   她说的很慢,关美人却仍然不相信她的话。   “娘娘,您这话说的,陛下要谁住在这里,才是谁可以住在这里,不过是未央宫,不过是一处居所而已。妾身,不稀罕。”   她说的直白,说的平静,就连梅朝颜也自叹不如。   “这皇宫里面只有没了本宫,你和陛下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梅朝颜知道,是个女人,只要心里面有爱,就会自私起来。那么这个条件她会不会答应呢?   关美人似乎也非常矛盾,她的内心已经犹豫起来:“是么,可是陛下的意思,真的可以忤逆的了吗?还有,什么条件。”   梅朝颜最终还是挑起了她的兴趣,继续道:“条件非常简单,只要荣儿能做个亲王,你的儿子能够保护我的儿子一生安全,本宫就把刚刚允诺的一切给你。”   关美人眼珠一转,重新拉住朝颜的手:“那就有劳娘娘了,妾身就在自己的阁子里,听听你的好消息。”   也不拘礼,关美人转身离开了,似乎听了这个条件非常的满意,更是无礼地离开了未央宫。   攸莲悠悠地从旁边走了出来,听见了刚才的话。   她非常不忿:“梅朝颜,你的彪悍和霸道呢?自信和机智呢?”   “没有,为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莫攸莲,再过三天,你就带着不离走吧!”   “那陛下呢?你怎么和陛下说?”   陛下……梅朝颜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陛下,所以就要关美人合作,把最不放心的交给最爱他的人,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当晚,轩辕弘来了未央宫。   他一来,就让黛儿和攸莲退下,就连孩子也一起抱走了。   轩辕弘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了朝颜的身边,他搭上她的肩膀,想要亲近她。朝颜一点点儿反抗都没有,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   轩辕弘叹了口气:“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去找关美人做什么?朕是不是这两日太贪玩了,没有到你这里来?”   “陛下说什呢?臣妾懂得,所以就把关美人叫了过来,好好告诉她陛下喜欢什么……”   轩辕弘的兴致一下子就没有了,他老老实实坐在她的身边,前朝的一切都是忙碌的,他陪朝颜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以为,朝颜是生他气了。   可是朝颜接下来说的话,是如此让他伤心。   “陛下,以为得到我,喜欢我爱我,就可以留住朝颜的心,却不知道朝颜的倔强从来如此。”   她冷漠,她难受。   可是轩辕弘全然不知道她心里的盘算:“是么,朕以为,你变了,你在未央宫安守本分,你开始明白了爱,是要包容对方所有的一切。”   朝颜摇头。   轩辕弘只听见她那些口不对心的话:“你那只眼睛看见了?我梅朝颜的骄傲,不能让你如此地践踏。”   “骄傲?你为了朕丧失听觉的时候,那是骄傲吗?”   朝颜不语。   “好,那你为了不让东朝陷落,孤身去东瀛少主的航船,这也是你的骄傲?”   朝颜扭头,不看他。   轩辕弘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以为从今往后梅朝颜不会这么倔强了,能像他一样好好珍惜他们之间得来不愿意的感情和空间。   “朕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不懂规矩,不明事理的女人。朕对你的爱,你看不见吗?”   轩辕弘拉开了龙袍,手臂上的伤疤依稀可见,甚至还有没愈合完全的地方,就好像他在讥讽自己,从前的爱,就是天大的笑话一样。   “是,我从前爱你爱的疯狂,我以为你会懂我的心,全心全意地来爱我,所以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情。可现在我知道,那是我一厢情愿,我傻了,才会相信。”   说着,梅朝颜已经站起身,躲开了轩辕弘,仿佛看见他很恶心一般,一脸的灰色。   轩辕弘坐在那里,他看着,这样的梅朝颜,绝不是那个一脸天真,告诉自己不是她的那个梅朝颜了。   为什么,她聪明,彪悍,就是不肯在自己面前认输?   她为什么就不明白,他自己连东朝都可以不要,只要啊她的真心,她还在闹什么?!   “轩辕弘,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全心全意地对着本宫,要么就别再来未央宫见本宫了。”   轩辕弘走过来,将她板着到自己的眼前,她的眼神黯然神伤,那种坚决,不是他一言两语就可以劝阻的了的。   轩辕弘的手立刻松懈了:“那么皇后是认为,朕,除了你没有女人了吗?”   梅朝颜不说话,可是她高傲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会低头,不会认错,不会和轩辕弘再多说一句软话。   轩辕弘负气,就离开了。   他摔门离开的那一刻,梅朝颜的眼泪瞬时落下。   红烛摇曳,月光宜人,不过是未央宫,空门冷泪,从此只有皇后的权利,再也得不到陛下的真心了吧……   关美人就在自己的宫中,她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争斗,只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因为轩辕弘不喜欢,她便不沾染,不触碰。   这一次,梅朝颜用的招数狠绝,轩辕弘的确不可能再放爱于她,关美人紧紧握住了手。   “梅朝颜,谢谢你,这是我最好得机会。”   轩辕弘一路就往关美人那里去,并且叫阿七颁下旨意,立关美人为夫人。   赐号乐!乐夫人,可谓是享尽了所有的荣华。未央宫就如冷宫一般,梅朝颜的瞬间失宠,让所有的宫人,包括臣子都大跌眼镜。   黛儿是在未央宫和议政阁两个地方伺候的,她看见两人的脸色,都不敢说话了。   “黛儿?”   未央宫里,朝颜沐浴,她的脸黑的要命。   “你最近话很少,明日攸莲就要带不离离开了,时辰算好了吗?”   “回娘娘,时辰已经算好了。”   梅朝颜松了一口气,从浴桶里走出来。   她信手拿了一叠药方,送到了黛儿的手里:“这些是荣儿的药方,你替我交到关夫人的手里,我,不方便去。”   “啊呀,娘娘,您说您和陛下这事为了什么呀?”   黛儿也跟着着急,这两个人说话行事,看上去就像是在赌气。她一个外人看的清楚的很呢!   倒是朝颜的做法更激进一点儿,不是冷战那么简单。她连自己的孩子的药方都能给别人,这究竟是怎么?   “黛儿,你还是话少一些吧,总是说些不爱听的话。”   “娘娘,您怎么跟关夫人关系这么好呢?您不知道外面现在都说关夫人已经有了身孕,很快会诞下龙嗣的。”   梅朝颜脸上一喜:“是么?最好是个皇子,要是公主,我还真不放心。”   还会有皇后如此回应吗?   黛儿知道这是气话:“皇后娘娘,您好不容易死而复生,重新到了这个位置上面,怎么能够对不起陛下呢?”   “对不起他?他所有的后宫女眷可是对的起我吗?”   “您看,娘娘您吃醋,奴婢是知道的,不如奴婢告诉陛下去好了!”   “你敢?”   黛儿只好不说话,继续看着朝颜的动向。   梅朝颜还真的自己过的自在,自己炼药,自己配药,配好的药就交给关夫人。   待到不离要离开的日子了。   攸莲穿着黑色斗篷,抱着不离还想要劝她。   “朝颜,你需不需要再想一想呀?”   “不了,趁着他们还认不出自己的娘亲,让他们去了就好了。”   攸莲见到如此,也不便多说,转身要走。朝颜终于开口:“等一下!”   --   马上就要逆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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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颜……如果我和你师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们么?”   她的眼神诚恳,朝颜却觉得她在闹。   “别闹,我听不到。”   “朝颜……”   隐隐约约,朝颜的脑子里面嗡嗡一下:“我好像……”   她好像可以听见一些东西了,难道是师兄的药力发作了。怎么她晕乎乎的?   攸莲还在一边忏悔着:“朝颜,我相信遥之不会那么对你的,你怎么了朝颜?你怎么这样了?朝颜!朝颜!”   轩辕弘听过了关美人的歌,再看着她的笑容,这样单纯的感觉,很久没见过了。   他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你来,到朕的身边来。”   关美人行礼,坐在他的跟前。   “朕想,等皇后好了以后,你是不是也能够给她唱歌听?”   关美人的反应虽然有些僵硬,但是也很配合:“谢陛下隆恩,臣妾一定挑一首特别不一样的歌曲唱给皇后听。”   “恩!”   轩辕弘的心也柔软了许多,他想享受这样的尊荣也有一段日子了,不过多数时候,是会想起朝颜的倔强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倔强,她才受了伤。   “陛下,不好了陛下。”   黛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陛下,娘娘,她突然晕倒,攸莲请陛下立刻移步未央宫。”   关美人就站在一边看着,几乎轩辕弘椅子还没坐热,就站起身,走了。她只有下跪送行的份儿。   轩辕弘一路疾跑,回到了未央宫。   莫攸莲正在照顾她,林遥之也在一旁起好了药。   林遥之将轩辕弘拉到了一边,说道:“陛下,看来是转坏的迹象,可能需要多放一些龙血,在熬药的不同时段下血。”   轩辕弘看了看手腕,坚定着:“好,别管朕了先,最重要的是朝颜,快。”   莫攸莲就坐在朝颜的身边,轩辕弘走过来,便能看见她的眼中带泪。   “说也奇怪了,你们不是死对头么,现在轮到你来哭她了吗?”   莫攸莲吸了一口冷气,悄声在轩辕弘的旁边说道:“你一定要保重好你自己,不然她想过来找不到你的时候,你以为她还能好好活着吗?不如就算了,她听不到也未必是不好的。”   她说的哽咽,诚恳,让轩辕弘疑惑着,同时也被他拒绝了:“不可能,如果停了药她的病情反复了怎么办?”   “可人身体造血的能力是有限的呀,陛下你每日三次了已经,如果每日七八次,您早就虚脱而死了,还能看着她好起来吗?”   轩辕弘也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攸莲干脆把陛下拉在一边,她说:“陛下,这样吧,从明日开始,用攸莲的血试一试,如果她的病情没有异样,请陛下不要再冒险了可好?”   轩辕弘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他不是不去救人,而是林遥之与他说话的口吻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倒也是正理,如果可以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一下,那些奏折,他便有力气看了。   “来人呀,过来照顾皇后,要带她退烧再来禀告朕!”   “是。”   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他给了攸莲一个脸色,叫着她出去晃荡一圈。   莫攸莲实相地跟着他出了殿门,外面还真是有些冷,伴随着梅花的香气,两个人走到花树环抱之中,确认了无法让人偷听之后。   攸莲才敢跟轩辕弘说实话:“陛下,其实遥之也许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没有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刚刚他还在跟着朕商量,要多些放血的次数。”   轩辕弘的话更加确定了攸莲的猜测,除了低头不语,她甚至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林遥之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唯一的理由,她和轩辕弘都非常清楚。   “因为在他的眼里,没有天下苍生,没有桃花坞众,没有陛下,只有一个梅朝颜。”   谁能说什么呢?莫攸莲就是如此的了解林遥之吧,也因为这些日子里面,她都看在眼里面记在心里面,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但是比起这些来说,莫攸莲更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伤害无辜人的性命。   尤其是梅朝颜已经够可怜了,她听不见,她还有两个孩子。所以莫攸莲就算要林遥之恨自己一辈子,也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轩辕弘却不会体谅这些的,他更在意的是,林遥之想要杀他。   可他现在又不能确定,梅朝颜是否能够痊愈,看过那本武林秘籍,知道怎么治疗疑难杂症的除了林遥之就剩下梅朝颜自己。   他抬眼看了一眼莫攸莲。   “那你说,如果朕去找到朝颜,给她看药方……”   “不行,陛下,依我所知道,如果梅朝颜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继续接受治疗的……”   轩辕弘唯有将这件事情吞进了肚子里面   ,他扬手:“攸莲,这件事情,先要偷偷进行,千万不能让朝颜知道。走,陪朕回去看看。”   未央宫里面忙上忙下,梅朝颜是不自觉的。   她仿佛能听见一些什么了,可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总让她自己以为是个幻觉。   不过,当所有人退去了,林遥之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虽然朝颜动不了,但是她好像隐约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师兄,师兄。”   林遥之握着她的手,以为是她烧的糊涂了。   所有人都退去了,只有林遥之一直坐在她的身边。他开始和她说话,朝颜特别想告诉师兄,药很灵,她可以听见了。   可是这种感觉若有若无,让她非常的慌乱。   “朝颜呀,其实我多么的希望,你和我能够留在那个小岛上面啊……多么希望你能忘记从前的一切和我重新开始。”   林遥之的一字一句,朝颜都听见了,虽然很小声,但是她听见了。   她那么高兴地回抓住他的手,想告诉他,谢谢,却听见另外一句。   “救你,我就得让你最爱的人死……”   这句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为什么,她最爱的人不就是陛下吗?师兄为什么会这么狠心?   她静静地听着:“你现在回抓着我的手,是不是也像在岛上一样,依赖我?”   依赖?她现在只想醒过来,好好啊跟师兄说说话,劝迷途知返!越是着急,她就越是晕眩,甚至开始失去了听觉。   “不!不可以!”   梅朝颜一下子晕了过去,林遥之有些难受,但是他没有继续打扰朝颜。   站起身,看见轩辕弘正站在那里。   “陛下。”   林遥之非常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轩辕弘现在看着他,又看看朝颜:“烧,退了吗?”   “再有一个月,应该能有所好转,我听她刚才再叫我的名字。”   “一个月?”轩辕弘笑了,“好呀,但是这一个月,朕放血的脸色很难看,就不当着别人的面儿往药罐子里面放了。”   林遥之微微皱眉却没有任何的意见,他甚至不顾轩辕弘的指示,自己做主,离开了宫殿。   等他离开了,莫攸莲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坐到了朝颜的身边,摸了摸她哄着的小脸儿,叹气。   “陛下,遥之说一个月,肯定就是一个月,为今之计,只有多找些人,一起陪您放血……”   “好,朕允了。”   攸莲对着朝颜说道:“我刚才看见你说话了,看到你拉着遥之的手说话了,你一定是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对不对,朝颜,你快些醒过来,兴许也只有你,才可以阻止他了,要是你醒不过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轩辕弘看见朝颜没什么事儿已经睡过去了,便去了偏殿,找了关美人来。   他要一场逢场作戏,也好让他能够安抚那些和他一起打下天下的人们,让他们信服他。   只可惜,关美人前脚进了偏殿,李大人,就已经秘密派人进了梅朝颜的寝殿。   这一道杀令即是,杀无赦!   梅朝颜迷迷糊糊地仿佛又置身于深海之中,耳边不断有轩辕弘的呼唤。   猛然她惊醒,眼前正好是黑衣人,举着刀子要刺向她。啊的一声,她大叫着,声音划过天际,她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上面,那人震出了老远。   接着莫攸莲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看着一脸仓皇的朝颜,赶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接着轩辕弘和关美人一起冲了进来,关美人愣在原地,看着惨死在地上的黑衣人,胸前还有一块李达的牌子在上面,趁着轩辕弘不注意,她立刻将牌子收拾了起来。   攸莲见状上前阻止,为时已晚:“你不知道这是刺客么?不能动,来人,快去请大理寺的人来!”   轩辕弘只是坐在朝颜的面前,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朝颜便抱住了他。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说话了。   “别伤害师兄他,并不是有心的。”   轩辕弘先是愣怔,转而就变成了欣喜!她能听见了吗?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能听见我了吗?朝颜,我爱你,我爱你。”   轩辕弘非常激动,他抱的更紧,抱的梅朝颜一时候喘不上起来了。   但是朝颜没有反抗,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自己能好起来,终于好起来的时候,她听到他对自己说的话,我爱你,三字足以了!   梅朝颜的耳朵好了,无需再吃药,而她并不想要师兄知道,自己听到了那些话。   于是这一次,御医会诊,甚至是她自己都在为自己检查着,就是没让林遥之在跟前。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是的,皇后娘娘,只要别受大的刺激,一切就都没有问题。但是……”   梅朝颜自己也清楚,她对轩辕弘说道:“如果我最近受了更大的刺激,那么就表示,我今后可能都会耳聋了。”   “那就听朕的,这些日子,你继续做你的聋皇后,对外面的事情决而不听,不就好了?”   轩辕弘抱住她,梅朝颜终于能听见他的声音,能听见啊他的心跳了。无论怎样,她都微笑面对着这一切。失去过,才知道珍惜。   “是,臣妾知道了,但是攸莲可不可以留下陪着臣妾?”   攸莲指了指自己,轩辕弘点头:“好,这么久没有听人说话,是应该找一个能说的陪着你。来攸莲,今后你就和黛儿在她身边,帮朕好好的看着她可好?”   “是陛下!”   林遥之在殿外等的非常心急,他迫不及待地闯进来看朝颜。   一时间所有的侍卫将他拦在外面,朝颜一挥手所有人都下去了。   “师兄,别来无恙,朝颜好了。”   那语气里面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起码林遥之已经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来了,以至于就连微笑他都吝啬起来。   “那就好,师妹好了就好。”   三人的身份也就在同一天,公布在皇宫之中,坊间并没有传言,一切保密工作,朝颜做的都不错。   只不过就是那些烦人的朝臣们,偏偏都不肯放过刚刚病愈的她。   “朝颜,你最近爱上了修剪盆景?”   攸莲听了些不顺心的话,就会过来和朝颜絮叨,也是为了让她提防,可是朝颜多半时间是装作听不到的。   唯有这样的闲聊开端啊,她总能回应她一些:“是呀,因为修剪出来的美丽,才是自己的,其余的东西,看着再好看,也不是自己喜欢想要的,那边修剪吧,要是修剪不到自己喜欢想要的状态,那就毁了吧,那美,在那里就像一种挑.衅。”   攸莲没想到朝颜病愈后,性格变的沉寂了,偶尔看见她笑了,也是逗弄孩子的时候,笑容非常的假。(   ☆、第一百零一章 人生难得十全九美   冬日很快就过去了,很快梅花也落了,孩子也渐大了。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就要来了,身为未央宫里的主事儿人,这宫里如何庆祝,如何张灯结彩还真是让她煞费苦心。   因为这应该是她和轩辕弘第一次过元宵节。   她希望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当然首次一定要留下个好的印象才可以。   “黛儿,攸莲。舢”   她心里是美美的,能留下这两个得力姐妹,也是她人生中的一种福气。   “来了,怎么样,布置的如何?槁”   攸莲一脸喜气,她摆了很多绿色松柏,看起来绿油油的,自然也就给未央宫添了很多生气。   黛儿也没有闲着,指着那些亭子上的彩灯向朝颜邀功:“娘娘,您看,那些灯笼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用不同的彩纸材料来做的,五光十色,夜晚一定美,陛下晚宴时刻一定会更加爱上未央宫的。”   朝颜拍拍手,对于她们的辛苦努力特别的认同,但是,她还是有些心慌,生怕这一次不合轩辕弘的新意。   又叹气问道:“最近陛下不经常来未央宫,老是在关美人处,听她唱歌解闷,你们两个帮本宫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替陛下排解烦忧的?”   其实炼丹药是她的强项,朝颜自己也知道,延年益寿的药是没有的,舒经活血,让人精神舒畅的良药倒是有一些。   不过那些补品,轩辕弘也差不多都吃腻了,以至于这次的元宵,她有些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给他。   黛儿:“奴婢说,只要是娘娘送的,陛下啊一定都是喜欢的。”   攸莲坏笑:“是呀,说不定娘娘你就是陛下最喜欢的,失而复得,这还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梅朝颜娇羞地低下头,挥手打向攸莲,笑她打趣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对了,黛儿,荣儿学话学的怎么样了?”   黛儿点头回禀:“娘娘,小皇子特别的聪明已经会叫父皇和母后了,虽然嘤嘤学语一样,但也非常清楚了。”   朝颜点头:“那去把荣儿抱过来吧,本宫要教他会所一个字!”   梅朝颜最担心的是权力之争,她经过此次事情早已经看淡了自己的得偿,轩辕弘还这么喜欢自己的孩子,那她就不得不为自己孩子多想一步。   她只希望荣儿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希望他在别人永久的庇护下成长。   黛儿将荣儿抱来了,朝颜接过去是小心翼翼的,眼前这个孩子拥有这么清澈的一双眼,就不该让他去参与那些杀戮,一切就由她这个做娘亲的承担就好了。   “攸莲,黛儿,你们觉得此次元宵,咱们把关美人请来如何?她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你们先说给我听听?”   朝颜纵观两人的神情,多半是害怕她吃醋,于是朝颜解释着:“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问问,这个女人与其他人的不同。”   “哎,要说这貌美可真是名不副实,关美人也就是个普通人家女孩儿的模样,其父为官清廉,倒也没有想着利用女儿在后宫里面有一番作为。”   攸莲比较了解外朝的情况,内廷的自然是黛儿与她汇报:“别看陛下这么宠爱她,她到从来不恃宠生娇,也不像是隐忍待发,心有筹谋的人,陛下就常常说她是个笨女人。怎么,娘娘觉得关美人是个威胁吗?”   是呀,在爱情里面,梅朝颜的认识,只有一对一,没有一个陛下心里是可以装两个女人的。   但若是非装进去不可,那么这个女人不是像自己一般招人喜欢,就一定是个笨女人。   “笨女人通常懂得知足。”   朝颜看着荣儿叹了口气:“你们可知道最近关美人的肚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攸莲摇头,黛儿也摇头,看来轩辕弘虽然宠幸其他的女人,但是委以重任的还是荣儿,所以其他的女人很久没有孩子。   人生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梅朝颜笑了笑,她吩咐着:“该是把关美人叫来的时候了,本宫两姐妹,一直没有时间说说话,现在本宫好了,怎能够冷落她呢?”   黛儿领命便动身了,攸莲还是不解,她如今请了自己的敌人还是朋友都不知道,她怎么如此自信呢?   攸莲:“朝颜,虽然她没有什么心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可是你怎么就能看出来她能接纳你呢?”   对,攸莲说的没错,梅朝颜十分赞同:“本宫知道的,她是爱陛下了,所以爱屋及乌,但是爱这个东西也是没办法分享的,所以本宫更要找她,告诉她本宫的想法。”   朝颜的态度有一些消极了,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攸莲那样怜惜地眼神看着她。   “别这么看本宫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以为本宫不爱吗?攸莲没想到你爱着师兄这么多年还不明白,爱而不得永远和得到了是不一样的。轩辕弘已经得到了本宫,那么爱也就会慢慢淡掉的。再深刻的感情也会去与国家社稷权衡。”   tang她叹气:“活了这么久了,本宫已经不在乎了,本宫更在乎我的孩子,是我带给他们生命,便不能辜负了。”   莫攸莲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要是能够和遥之有个孩子就好了,起码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地方是相连的维系在一起的。   朝颜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所以她也早做好了一切准备:“攸莲呀,师兄消失有一段时间了,你是不是很想他呢?”   攸莲点头面带羞涩,不敢说些什么。   朝颜将孩子放到床上,过来好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轩辕不离不适合她,攸莲你能答应我把不离带走吗?”   “什么?”   攸莲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可是朝颜说的严肃认真:“这个皇宫不适合她,她不能面对这些事情。”   “可是不离,这个名字就是想让他们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啊!”   莫攸莲甚至比朝颜还要激动,为了这两个孩子,她所付出的,攸莲全部都看在眼里,现在把孩子托付给她?莫非是朝颜有什么着急的大事儿?   “不行,我不同意!”   莫攸莲非常坚决,这样子无非是让她更加伤心而已。   “你不想见师兄了吗?”   攸莲犹豫起来。   朝颜继续说道:“本宫相信只要有不离在你的身边,师兄早晚都会去见你。带走不离,离开皇宫,别让轩辕弘,别让东朝的人找到她,求你!”   说着朝颜已经抱着荣儿跪在她的面前,已表决心。   攸莲已经是无奈,要是让轩辕弘看见这样的景象,不就是要了她的命么?   “好吧好吧,都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可是朝颜,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朝颜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她想让轩辕弘放弃她们。   这样,她们才能平安,喜乐的活着!   话说这关美人,竟然也是宫里面少有的美人,她琴棋书画,歌声舞蹈,都不亚于别人,除去在轩辕弘面前时候,她还真是不显山不漏水的。   梅朝颜这次见她也约见在了凉亭中,月亮很快就圆了,那应该是团圆的好日子。   摒退了黛儿和攸莲,梅朝颜一个人坐在那里,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关美人才过来。   她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坐到了朝颜的对面。   “关美人来的可是有些迟了。”   美人点头,脸上却没有颜色:“皇后娘娘应该也不会像后宫其他女人一样,为了陛下来找妾身?有什么事情,请娘娘直说。”   关美人耿直率真,善良隐忍,应该是所有男人都得喜欢的典范。   她一拍石桌站起身:“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以下犯上的罪过了吗?”   关美人立刻跪在梅朝颜的面前:“妾身知道,这宫里面陛下最爱的人就是娘娘,是妾身得罪了。”   “行了,起来吧。”   关美人踌躇了一下,站起了身来。   “好,那本宫就问问你,你想不要孩子?陛下和你的孩子?”   朝颜看到关美人的身体一制,问道:“娘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侍奉了陛下这么久,都没有龙嗣?”   梅朝颜一边说一边苦笑着:“是么?还不相信本宫说的话,本宫是在帮你呀,要不是陛下,你现在说不定还能比本宫多几个孩子。”   “陛下?”关美人十分惊讶,“他为了爱你?可是娘娘你为什么要帮妾身?”   梅朝颜抿嘴摇头:“本宫是在帮自己。”   梅朝颜看见关美人不相信,自己又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只要你相信本宫,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就是这未央宫,也可以让给你来坐。”   她说的很慢,关美人却仍然不相信她的话。   “娘娘,您这话说的,陛下要谁住在这里,才是谁可以住在这里,不过是未央宫,不过是一处居所而已。妾身,不稀罕。”   她说的直白,说的平静,就连梅朝颜也自叹不如。   “这皇宫里面只有没了本宫,你和陛下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梅朝颜知道,是个女人,只要心里面有爱,就会自私起来。那么这个条件她会不会答应呢?   关美人似乎也非常矛盾,她的内心已经犹豫起来:“是么,可是陛下的意思,真的可以忤逆的了吗?还有,什么条件。”   梅朝颜最终还是挑起了她的兴趣,继续道:“条件非常简单,只要荣儿能做个亲王,你的儿子能够保护我的儿子一生安全,本宫就把刚刚允诺的一切给你。”   关美人眼珠一转,重新拉住朝颜的手:“那就有劳娘娘了,妾身就在自己的阁子里,听听你的好消息。”   也不拘礼,关美人转身离开了,似乎听了这个条件非常的满意,更是无礼地离开了未央宫。   攸莲悠悠地从旁边走了出来,听见了刚才的话。   她非常不忿:“梅朝颜,你的彪悍和霸道呢?自信和机智呢?”   “没有,为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莫攸莲,再过三天,你就带着不离走吧!”   “那陛下呢?你怎么和陛下说?”   陛下……梅朝颜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陛下,所以就要关美人合作,把最不放心的交给最爱他的人,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当晚,轩辕弘来了未央宫。   他一来,就让黛儿和攸莲退下,就连孩子也一起抱走了。   轩辕弘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了朝颜的身边,他搭上她的肩膀,想要亲近她。朝颜一点点儿反抗都没有,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   轩辕弘叹了口气:“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去找关美人做什么?朕是不是这两日太贪玩了,没有到你这里来?”   “陛下说什呢?臣妾懂得,所以就把关美人叫了过来,好好告诉她陛下喜欢什么……”   轩辕弘的兴致一下子就没有了,他老老实实坐在她的身边,前朝的一切都是忙碌的,他陪朝颜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以为,朝颜是生他气了。   可是朝颜接下来说的话,是如此让他伤心。   “陛下,以为得到我,喜欢我爱我,就可以留住朝颜的心,却不知道朝颜的倔强从来如此。”   她冷漠,她难受。   可是轩辕弘全然不知道她心里的盘算:“是么,朕以为,你变了,你在未央宫安守本分,你开始明白了爱,是要包容对方所有的一切。”   朝颜摇头。   轩辕弘只听见她那些口不对心的话:“你那只眼睛看见了?我梅朝颜的骄傲,不能让你如此地践踏。”   “骄傲?你为了朕丧失听觉的时候,那是骄傲吗?”   朝颜不语。   “好,那你为了不让东朝陷落,孤身去东瀛少主的航船,这也是你的骄傲?”   朝颜扭头,不看他。   轩辕弘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以为从今往后梅朝颜不会这么倔强了,能像他一样好好珍惜他们之间得来不愿意的感情和空间。   “朕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不懂规矩,不明事理的女人。朕对你的爱,你看不见吗?”   轩辕弘拉开了龙袍,手臂上的伤疤依稀可见,甚至还有没愈合完全的地方,就好像他在讥讽自己,从前的爱,就是天大的笑话一样。   “是,我从前爱你爱的疯狂,我以为你会懂我的心,全心全意地来爱我,所以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情。可现在我知道,那是我一厢情愿,我傻了,才会相信。”   说着,梅朝颜已经站起身,躲开了轩辕弘,仿佛看见他很恶心一般,一脸的灰色。   轩辕弘坐在那里,他看着,这样的梅朝颜,绝不是那个一脸天真,告诉自己不是她的那个梅朝颜了。   为什么,她聪明,彪悍,就是不肯在自己面前认输?   她为什么就不明白,他自己连东朝都可以不要,只要啊她的真心,她还在闹什么?!   “轩辕弘,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全心全意地对着本宫,要么就别再来未央宫见本宫了。”   轩辕弘走过来,将她板着到自己的眼前,她的眼神黯然神伤,那种坚决,不是他一言两语就可以劝阻的了的。   轩辕弘的手立刻松懈了:“那么皇后是认为,朕,除了你没有女人了吗?”   梅朝颜不说话,可是她高傲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会低头,不会认错,不会和轩辕弘再多说一句软话。   轩辕弘负气,就离开了。   他摔门离开的那一刻,梅朝颜的眼泪瞬时落下。   红烛摇曳,月光宜人,不过是未央宫,空门冷泪,从此只有皇后的权利,再也得不到陛下的真心了吧……   关美人就在自己的宫中,她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争斗,只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因为轩辕弘不喜欢,她便不沾染,不触碰。   这一次,梅朝颜用的招数狠绝,轩辕弘的确不可能再放爱于她,关美人紧紧握住了手。   “梅朝颜,谢谢你,这是我最好得机会。”   轩辕弘一路就往关美人那里去,并且叫阿七颁下旨意,立关美人为夫人。   赐号乐!乐夫人,可谓是享尽了所有的荣华。未央宫就如冷宫一般,梅朝颜的瞬间失宠,让所有的宫人,包括臣子都大跌眼镜。   黛儿是在未央宫和议政阁两个地方伺候的,她看见两人的脸色,都不敢说话了。   “黛儿?”   未央宫里,朝颜沐浴,她的脸黑的要命。   “你最近话很少,明日攸莲就要带不离离开了,时辰算好了吗?”   “回娘娘,时辰已经算好了。”   梅朝颜松了一口气,从浴桶里走出来。   她信手拿了一叠药方,送到了黛儿的手里:“这些是荣儿的药方,你替我交到关夫人的手里,我,不方便去。”   “啊呀,娘娘,您说您和陛下这事为了什么呀?”   黛儿也跟着着急,这两个人说话行事,看上去就像是在赌气。她一个外人看的清楚的很呢!   倒是朝颜的做法更激进一点儿,不是冷战那么简单。她连自己的孩子的药方都能给别人,这究竟是怎么?   “黛儿,你还是话少一些吧,总是说些不爱听的话。”   “娘娘,您怎么跟关夫人关系这么好呢?您不知道外面现在都说关夫人已经有了身孕,很快会诞下龙嗣的。”   梅朝颜脸上一喜:“是么?最好是个皇子,要是公主,我还真不放心。”   还会有皇后如此回应吗?   黛儿知道这是气话:“皇后娘娘,您好不容易死而复生,重新到了这个位置上面,怎么能够对不起陛下呢?”   “对不起他?他所有的后宫女眷可是对的起我吗?”   “您看,娘娘您吃醋,奴婢是知道的,不如奴婢告诉陛下去好了!”   “你敢?”   黛儿只好不说话,继续看着朝颜的动向。   梅朝颜还真的自己过的自在,自己炼药,自己配药,配好的药就交给关夫人。   待到不离要离开的日子了。   攸莲穿着黑色斗篷,抱着不离还想要劝她。   “朝颜,你需不需要再想一想呀?”   “不了,趁着他们还认不出自己的娘亲,让他们去了就好了。”   攸莲见到如此,也不便多说,转身要走。朝颜终于开口:“等一下!”   --   马上就要逆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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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儿沉默,离开皇宫,她能去哪里?梅朝颜离开了皇宫,又能去哪里?还用假死的把戏?轩辕弘,大约是再也不相信了才对。   “也是,黛儿呀,你和我不一样,你对这里还有期待。”   梅朝颜是打定了注意要走了,从她进了上阳宫开始就说明,她今生可能再也无法拥抱她的亲生儿子了。   她掉眼泪,却只有黛儿在一边心疼,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么说的吧?   “奴婢听说关夫人已经有孕两个月了,也就是主子您找她说话前她就怀上了。”   这个消息无非是对她的另外一个打击,轩辕弘做的那些声势,就是骗自己这个相信他的人吧?那个时候他们还是甜言蜜语,夜宿清眠的一对鸳鸯啊?   那时候朝颜在外面的名声,不会比现在差多少。   “是么?不重要了,不久关夫人就会成为未央宫的主人,天下之母,皇后的位置也是她的,到时候,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时候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皇宫真的没有她值得眷恋的人了吗?或许轩辕弘不会是一个,但是荣儿是她最放心不下已经无疑了。   黛儿留下吧,留在宫中也好,至少朝颜若是有一天想念孩子了,她有人可寻,不至于没有一点儿他的消息。   黛儿皱着的眉头有些话,她早就想说。   也是进了这上阳宫,所以不怕被听了去,才敢跟朝颜说。   朝颜见她眉头皱成一团,也就答应了听一听。   她说:“主子,虎毒不食子,可是关夫人不是小皇子的亲娘,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庶子。太子立嫡立长不立幼,这话一直传着,到时候关夫人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而伤害小皇子吗?”   黛儿带过荣儿几日,这样的话说出来,朝颜并不奇怪。她也早就料到了,所以应允了关夫人,荣儿便是她的孩子,自己已经与荣儿没有关系,并且,希望她不要让荣儿当太子。   可这些,是她对谁都不能说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对于荣儿来说都是一种危险。   “黛儿,到了这上阳宫,咱们可还养的起信鸽?”   朝颜还一直与攸莲有这书信来往,她不能真的不知道不离的去向。起码偶然通信,知道不离是平安的。   黛儿却笑着答:“奴婢想这该是历朝历代前所未有的华丽冷宫了,主子的待遇是和皇后一样的。只不过是   tang……禁足不出,不能见到陛下……”   是的,轩辕弘答应她的,都做到了,全天下都羡慕的宠爱和尊荣。   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回不去的。   从此,上阳宫里,织布耕田,栽花种树,仿佛回到了宫外闲云野鹤的生活。   偶然黛儿会说,外面都说,这上阳宫其实是轩辕弘陪给梅朝颜的一个小天下,什么都有,什么都能满足她。   三年了,也就是这样的三年里,轩辕弘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积郁成疾,又不甘心就这样去见梅朝颜,三百六十病,相思病最苦。梅朝颜的苦,和轩辕弘是不一样的,她朝气习作,思念的是孩子们的生活。   她的耳朵也只能听见上阳宫宫门外不到一里的地方,黛儿是可以随意进出上阳宫的,却也迟迟没有带来立楚的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   黛儿的声音划破了上阳宫的寂静,梅朝颜猛地睁开眼睛,终于,今日是她功力彻底恢复之时,三年来,她自己练就的草药,终于有了效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额头上面竟多了一团若隐若现的火焰。   她一回头,差点儿吓到黛儿。   黛儿退后一步赶紧跪下:“不好了主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黛儿急切着:“陛下他迟迟不立楚,朝廷上的大人们一再觐见,今早,陛下……陛下生气,吐血了……晕倒了!”   “什么?”   梅朝颜的心上一痛,黛儿却继续敲击着她:“关夫人一儿一女,皆已被封王,可是迟迟不给大皇子封地。”   “什么,你说陛下,到现在还没有让荣儿离开皇宫。”   “奴婢知道,主子最关心皇子,可是是的,陛下不肯给亲王封地,两位皇子都在宫中。”   三年了,她的孩子三岁了,也该懂事了,叫人了。   “那……关夫人待荣儿好吗?”   黛儿细细地说:“这,这,关夫人的孩子为寂,才两岁,关夫人是关心的不得了,可是大皇子他,陛下不许他管关夫人叫母后。”   三年了,梅朝颜听见这个消息,有些错愕。   孩子三岁也应该是记事的年纪了,这时候不叫关夫人母后,那么今后他便知道不是关夫人的孩子,关夫人也没办法履行当初的承诺。   她积极败坏,站起身,就要往上阳宫外走。   “主子,您不能出去。”   可是这个消息慢了这么久才知道,早知道,她早就出去了:“你个死人,这样的消息,现在才透露给我!”   梅朝颜只穿了一身白衣,她却不知道,今日,本是关夫人儿子寂两岁的生日。   所有的人都在毕升殿中,梅朝颜自由来去,竟然没有人阻拦她的去路。   毕升殿中,轩辕弘稳稳上座,关夫人抱着孩子坐在他的身边,而荣儿则坐在他的另外一边。   关夫人对他温情满满,当着孩子的面前,自然要恩爱一些:“陛下,您看今日已经是寂两岁半的生日了,是不是应该给咱们的寂送个什么礼物?”   “恩,是应该送。”   轩辕弘扬扬手,关夫人便是一脸期待。等了这么久,就算陛下不封她为后,总要封自己的儿子吧?   正在这时候,毕升宫门打开,梅朝颜一身白衣,走了进来。   众人瞩目,侍卫们却没有阻拦。   关夫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她的手紧紧抱着寂。   梅朝颜抬眼看着轩辕弘,他也盯着自己,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知道了一般,还是从前那么威严而冷漠地看着。   “陛下……”   关夫人已经彻底乱了,因为无论她怎么叫陛下,陛下却只看着这一身白衣的女人。   那不是爱她的眼神,不是恨她的眼神,梅朝颜一步步靠近地是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两个人,一份爱。   可等着她的是什么?   轩辕弘开口:“朕的皇后也来参加寂的庆生宴?”   皇后?   关美人惊地站了起来:“臣妾……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这一道,摆的下面那些重臣们都不知所措?皇后不是废了吗?不是已经打入上阳冷宫了吗?关夫人不是他最宠爱的人吗?   “臣妾叩见陛下。”   梅朝颜知道,她抬脚走到高台之上,就离不开了。   如果不能走,那么她就只能按照轩辕弘的安排,重新做回他的皇后,就好像从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又或者是她只是受了三年的罚。   她缓步走上前去:“陛下,谢谢你,三年来,帮臣妾照顾荣儿。”   “娘亲……”   荣儿开口,一双小眼睛忽闪着看着朝颜,她听见这一句娘亲,激动地过去抱着荣儿:“荣儿,荣儿,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   “娘亲,父皇说,你才是我的娘亲。”   梅朝颜喜极而泣,看向了轩辕弘,与刚才的冷漠不一样,他忽然一笑。   “咳咳……”   接着咳了两声,便吐血了。   “陛下!来人,叫御医来!”   关夫人有些慌了,立刻叫人把孩子带了下去,自己趴在他的身边:“陛下,别吓唬臣妾。”   梅朝颜先是一愣,接着,赶紧把上了轩辕弘的脉搏。   天啊,他这三年来在做些什么?梅朝颜探到他的脉搏,忽隐忽现,已经到了一定的时候,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她看着别人将轩辕弘搬进了后殿,看着御医围着他忙碌。   他积郁已久,却不曾吃过药?!   荣儿在她的身边,好好的在她的身边。   “娘亲,父皇总是这样,他老是摸着荣儿的脑袋说,要将天下交给娘亲。”   梅朝颜一下子捂住了荣儿的嘴:“孩子,这件事情,不可以说。”   荣儿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孩子是天真的,他不适合看见这些,搀和进去这些。于是乎她吩咐荣儿自己找地方去玩儿了,然后和只身去问御医的情况。   “张御医,陛下怎么样?”   御医们相互一看,都不敢将事情告诉梅朝颜,还好关夫人在。   “你们几个快说呀,陛下究竟怎么了?!”   关夫人也非常着急,御医们只好回禀:“臣等已经尽力了,最多……”   梅朝颜有些难过,接着说道:“最多也只有五天的寿命了……”   五天了,灯尽油枯,可轩辕弘三年为什么不去上阳宫找她?为什么又要将她重新推上皇后的位置。   这一切的疑问,都要等轩辕弘醒了才能问。   但就是这样,所有在场的人,也已经都不把她当作所谓的皇后了。   “姐姐,你跟妹妹到一边说话吧?”   关夫人发话了,她便也没有的说了,只有跟她一路走出来。   所有的宫人似乎都是真心在敬服她,关夫人现在的名望,绝对不低于当初的自己。   她们两个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到了未央宫的门外,与冬日里不同,春日里,这里似乎花香更浓郁。   “其实你,呆在上阳宫不就好了?”   关夫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朝颜能看见她双手握拳,青筋暴起,非常恨,非常恨她!   “本宫也不想的,是陛下,太执着了。”   “陛下?”关夫人点头,情绪非常激动,“陛下爱的是你,就算他给我的一切,都有你的影子,就算他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他还是为你为你的孩子保留所有的东西。我快疯了,你带着你的孩子走,不然就不要怪我了,我也有我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   梅朝颜失笑,她看着这座为他空置的未央宫。   的确,轩辕弘子嗣稀少,东朝这块儿肥肉,如果没有了王者,一定会被瓜分殆尽。   然而这是轩辕弘一点一滴打下来的,梅朝颜自己也不敢想,如果五天之后,他走了,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五天,梅朝颜,你最好自己走。这宫里面已经没有你的人了,自然到时候,我就是顺理成章的皇太后,而你,如果不走……”   梅朝颜清晰,那张微微苍老的面孔上面,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下定决心了,一定不会要朝颜好过的,可她真的能带荣儿走吗?   现在带荣儿离开,轩辕弘真的肯放手吗?   “夫人说的极是,但是夫人呀,这事情要怎么办,还是要听陛下的,五天,他还没断气不是吗?”   因为梅朝颜的口吻,关夫人盛怒,一把推过来。   不过这对于朝颜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轩辕弘的决定,才是重要的吧?   皇城外,木屋里,攸莲一直带着不不离,不离已经三岁了,再抱在怀里,也不是从前那个哭个不停的小丫头了。   她总是拉着攸莲问:“娘亲,阿爹呢?”   而攸莲也能看到不离脸上这个完全没有小孩子的那种稚气,而是一种难过忧伤的情绪!   “不离呀,为什么你总是要找你阿爹?”   不离摇摇头:“我看见别的小孩子都有阿爹!”   莫攸莲竟然无言以对,她想要去皇宫看一看。可却不能带着不离。同时她接到了信鸽,上面是黛儿的消息。她真不知道,怎么告诉不离,她的亲生父亲,只有五天的寿命了。   忽而一阵清风冲了过来,莫攸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那一身怀念已久的白色,映入眼帘。   “遥之……”   “娘亲,他是我的阿爹吗?”   不离问着,林遥之低头将她抱了起来。   “是呀,是阿爹不   好,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你。”   林遥之看了看满眼的攸莲,忽然觉得生命很美好。她还是喜欢自己的,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在等着自己的。   “遥之,皇宫里面的事情,你听说了?”   林遥之点点头:“我一直也没有离开,不过事情有些麻烦,可能需要联系那些旧部,五天不知道是不是赶得及。”   “可以的,攸莲相信。”   不离和林遥之颇为投缘,攸莲便放心将她交给遥之带,自己去搜寻曾经的那些旧部。   议政阁后殿,把守森严,都是轩辕弘的亲信。于是殿里,梅朝颜可以随意进出,关夫人却不可以。   梅朝颜坐在轩辕弘的旁边,两个人说起话来,倒是不如当初尴尬了。   “朕给你保留了这么好的位置,你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朝颜冷笑:“谢谢?浪费了我三年的时间,为了困住我,轩辕弘,你真是够了。”   “咳咳,可是朕现在还了你一个天下啊,不论是荣儿还是不离,朕都还给你了。”   朝颜站起来,她想骂他可是,却不知道骂些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朕的天下,就是这样,朕好不容易得来,当然要给朕最得力的家人留着。你以为朕是傻瓜,没有耳朵没有眼睛,不知道关夫人什么企图吗?”   “可这不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的!”   轩辕弘至今还不明白,梅朝颜要的那份感情是什么,他以为她爱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将他占为己有。却始终不知道,爱是不能分享的是自私的。   “你要什么,朕已经无法给你,朕只要求你一件事情。”   如今轩辕弘的嘴角已经开始溢血,恐怕连五天也等不到了。她点头,悄悄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不懂,但是她唯一能够知道的是。   轩辕弘要交给她的,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结束的。   “什么事情,我大概也猜得到了。”   “是呀,朝颜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轩辕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苍白到朝颜不想听他说下去,“这天下,在朕的手中,还不如交到你的手中呵呵。”   “朝颜会尽力治好陛下,这天下,从来没有女人当皇帝的,臣妾也绝对不行。”   ☆、第一百零三章 跟喜欢自己的人打赌!   所以无论轩辕弘多么的用心,她都不能让他在五天之内死去。   “陛下,我知道有一种起死回生的药剂。就是,调配起来可能会非常的艰难,你等我啊,我可以的。”   轩辕弘摇摇头,眼神里面都是埋怨了,他不想要再多活着,去尝试这样的痛苦。   说是逃避吧,也是一种愧疚,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没办法给梅朝颜这种爱。   梅朝颜冷眼,看着轩辕弘在床上动不了,转身出门,准备出发。   “你和我倔强了半辈子,可知道,其实生命才是重要的?矾”   留下这一句,梅朝颜便只身出了殿门。   “喂,想要让他延长寿命,你只有一个办法,可你认为你一个人办得到?”   蜀客神不知鬼不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朝颜的身后。   朝颜无奈,却也叹他出现的刚刚好:“怎么,你舍不得你的赌友,这次如果赌谁的命长,那么你一定赢。蜀客,你不必跟着我的,去保护他不是更好吗?”   蜀客摇头。   “哟哟,这事吃醋的语气吗啊?我蜀客可不干这种事情,要去会稽山,首先要过沙尔河,你一个女人,很难的,洪水猛兽,没有我,你救了她么?”   梅朝颜愣怔,的确像是他说的那样,她一个人很难再五天之内将一味叫回升的药取回来,再炼制。   不过蜀客的轻功,胆识,她都见识过,带上他,事半公倍!   “好了,别废话了,走不走?你走,我就跟着你去好了?!”   朝颜无奈,只好点点头。此去会稽山,第一件事情,是将荣儿带出去。   她从黛儿口中得知,莫攸莲一直就在皇城外的小木屋里面住着,便先带着荣儿去找她。   夕阳浅浅,红色的霞,朝阳抱着儿子,走到了木屋外面。   她心情非常激动,蜀客上前免去,替她开门。   谁知道,一开门,走出来的人是林遥之。   他的怀里抱着不离。   “师兄?”   “是呀,孩子放这儿吧,我帮你带,我知道,你总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梅朝颜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她没想过自己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还都可以回到她的身边,然而现在是赶时间的时候,她只好放下荣儿,转身和蜀客离开。   蜀客嘴很贫,对于他,就算是天下安危,他也可以完全不在乎。   “话说,梅朝颜,那么多的男人喜欢你的。这楼里面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能不能跟我蜀客说说?”   梅朝颜斜眼,她不语。   蜀客想了想,又拍拍她的肩膀:“好吧那一定是轩辕弘了,你放弃和你师兄的浪迹天涯,又不选择威武帅气的我。恩,那个短命的陛下,你有什么好留恋的,还要为他,上会稽山?”   会稽山上,武林之人众多,回升草也是难得一见的圣物。   “等到了山下,你会不会害怕退缩呀?”   蜀客永远都是这么多的废话,不如朝颜,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用最快的方法取得回升,好回来延长轩辕弘的寿命。   “哎,拜托你说句话吧,这不像我认识的你。”   梅朝颜笑了笑:“说什么呀,总觉得你是乱入的,跟你,没话说……”   “……”   虽然春天,但是山上的气温还是很清凉,蜀客没话说了,他很自觉地褪下自己的外衣,批在梅朝颜的身上。   朝颜接过来,对他轻轻一笑。三年不变,是不是只有得不到的感情才会如此。   可是她也清楚,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段了,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谈不上当年了。梅朝颜轻轻松松地走进会稽山的树林里,忽而一股迷雾,出现,渐渐阳光消失,渐渐迷雾将他们两个重重包围。   “怎么回事儿,这浓雾,是不是有毒?”   蜀客靠近朝颜,他看见朝颜的冷静,她稍稍一动鼻子,就嗅出了浓雾的成分一般。   她伸手拉住蜀客:“这雾是障眼法,咱们要小心的是人。”   话音刚落,蜀客就听见一支利箭从远处射了过来。   “小心。”他一下子抱住梅朝颜,回身一转,俯身一躲,“喂……你好像变轻了呀……”   能在危机时刻,还跟梅朝颜打趣说笑的人,只有蜀客了。他微笑的样子很温暖,但是梅朝颜没有时间的,她不能光靠躲避了。   这条路上,一定要死人的。   他们停下来,朝颜翻身,将弩箭拿在手里:“谁要是敢挡了我梅朝颜的路,谁就得死!”   江湖上的女人不少,像梅朝颜这样狠辣的人,极为少有,她回身一掷,一箭射出去一声闷哼,对方已经应声倒地。   蜀客,一松手,她便如鲤鱼跃龙门一般,向上一挺躲过了随后的一箭,嗖地一下射向了蜀客。   他只有低头一   tang躲,好险。   “到底是谁,非要拦着我?”   梅朝颜说着话,看着迷雾之中,走出一位婀娜,美妙的女子,她步态轻盈头发顺滑,细嫩白净的皮肤看上去,也就才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她走到哪里,哪里的迷雾就跟着散去了。   更还有一股不一样的香味,随着她的到来,而越来越浓。   这种体香,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拥有的,所以这个女子肯定也是天生异体,或者是有浸泡香薰的习惯的。   她一出现,目光就一直在蜀客的身上。   “来会稽山的人不少,能活着的男人,可能也就你一个吧?”   梅朝颜听语气,这位女子,似乎跟男子有偏见。因为她从女子的眼神里面,看出了杀意,然而她几乎没有注意到朝颜,这一点很是奇怪。   “哟,小姑娘,干吗这么盯着大哥哥看呢?”他是嘴贫,透着一股让人讨厌的感觉,“你是不是迷路了,所以才找大哥哥的?”   女人眼睛金光一闪,从身上抽出一把长鞭,狠辣一甩,蜀客的衣服瞬间破裂。   外衣已经碎了,掉的满地都是,梅朝颜本能反应是一扭头,只有耳朵听着他们两个的交流。   “什么小姑娘,我们黑风寨,没有小姑娘。”她说话的声音虽然见嫩好听,但是说起话来是毫不留情,“你们擅闯黑风寨的地盘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来……”   梅朝颜刚要打圆场,蜀客却说道:“不要那么多废话,我们是来找回升草的!”   梅朝颜捂脸,你直接说来抢他们黑风寨的风头不好么?   “回生草?你们会用回生草?”   梅朝颜飞身到了女子的身边:“当然,我就是医生,我来就是为了一睹回生草。”   女人忽的抱拳下跪:“在下女英,求阁下救救我姐姐。”   “女英?你姐姐不会是娥皇吧?”   女英赶忙点点头:“这位姑娘是?”   “哦……”梅朝颜有些冷汗,“恩,我叫梅朝颜,这位是蜀客。不知你姐姐的病症,不如,先带我们去寨子里面看看你的姐姐吧?”   女英欣喜,几乎是没有考虑就拉着朝颜,朝着迷雾的外面走了过去。   蜀客被忽略一般,直接自己跟在后面。   女英一听说梅朝颜是医生,便开始跟她说自己姐姐的大病。   “姐姐很多时候是在练武的,后来有一天她说她找到了双修之道,我们欣喜万分,所以一起修炼武功。”   梅朝颜脑子一热,啥?两个女人一起双修,不出问题才怪。   女英却说得很认真,很动情:“开始我们的武功都有些进步,我和姐姐非常高兴,所以勤加练习,从雾天减少到三天,我是越来越舒服,越来越精炼。可是姐姐她……病了……”   梅朝颜叹气,看来这黑风寨已经有了回生草了,他们要是不小心给娥皇用掉了,那么轩辕弘命里该有次劫数。   黑风寨,在会稽山上的秘密树林深处,环山抱水,地理位置优越,守卫森严,这样子如果她想直接拿了回生草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梅姐姐,我姐姐就在那里。”   她指了指这里面最高的阁楼,朝颜一看,那就更不好离开了。   转头,她又看了看蜀客,蜀客偏偏君子,却眼神也在这些姑娘的身上。   “别看我,这里好似就我一个男人。”   蜀客不说,她没发现,一说,果然是呀,这黑风寨果真和仙人谷一样,是没有男人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女人都是处子,年龄层段都不一样。   但是她们有些人是不会武功的,那就好办了。   “女英妹妹,这个寨子,没在江湖上排上什么好名声,也是因为你们两姐妹吗?”   女英点头:“我们二人也只是为了保护老幼妇孺,才……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梅姐姐,你好好给她看看吧。”   梅朝颜点头。   一推门,进来,纱幔之中,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女英,你们两个人的体香似乎不太一样?”   “是的,我们从小有鲜花泡澡的习惯,姐姐是兰花,而我则是茉莉。”   梅朝颜知道,她们也的确选了适合体质的花朵,否则味道是沾染不上去的。   蜀客被关在门外,朝颜走到床边,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躺着,嘴唇干裂,皮肤泛红,睁开眼睛,开口的声音都是干涩的。   “怎么,女英,这位是?”   女英赶忙过去,将娥皇扶到了怀中:“姐姐,这是外面请的大夫,她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女英满心期待,可梅朝颜从娥皇的眼神里面看到了放弃两个字,一个人,一旦放弃了生存的意志,很有可能药石无灵,所以才找来了回生草吧?   梅朝颜叹气。   “怎么,就连医生也觉得,娥皇我治不好了吧?”   “姐姐,别这么说,梅姐姐的武功很好,医术一定也不会差。”   娥皇点点头,眼神还是没有任何放松地看着梅朝颜,对于她这个外人,娥皇的敌意可是不小,似乎有意隐瞒着什么。   “女英,你先出去吧,帮我陪陪蜀客,我诊疗德尔时候,不喜欢别人的打扰。”   女英低头看了看姐姐,也只好答应,离去了。   房间里面剩下了娥皇和朝颜,朝颜听脉,浑身一震:阴阳不调……这症状……可不是中药随随便便就可以调节过来的。   “娥皇,你有几个月未来月事了?”   娥皇惨白一笑:“两个月了,本来也是不准的。”   “你在什么地方,得到的这本双修秘籍?”   娥皇犹豫了一下:“怎么这犹豫双修秘籍有什么关系吗?”   梅朝颜点头:“其实你死不了,也用不到回生草,只不过是你们练功的时候,你以阳补阴调和你妹妹的体质和内功,才会导致你现在气血两虚,阴阳失调。”   娥皇无语:“其实是妹妹见到了那石壁上的刻字,平日里面我又是悟性比她高的,所以艰涩难懂的地方,都由我来修炼,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修炼又不是正理,早晚,都会走火入魔的。”   “好好,我帮你,你要维护你们的姐妹情深,介不介意,我给你妹妹找个男人一起?”   “男人?”   娥皇的脸色变了,梅朝颜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个姐妹之间啊其实是有些小秘密的,但是如果没有男人的话,姐妹之中,必有一个阴阳失调而死的。   “是这样的,不瞒娥皇,梅朝颜,我这次来,是要拿回生草去救我的夫君的,如今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两姐妹权衡了失衡的事情,只不过就是看你肯于不肯?”   娥皇非常为难,她艰难地问朝颜:“必须要有男人嘛?为了保护我的妹妹,我才肯以身犯险,为了就是留住她的纯洁。”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都走火入魔了,你就要死了,你还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吗?”   梅朝颜反问着娥皇,娥皇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道:“那要如何?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救么?”   梅朝颜知道,这样问虽然有违伦常,但是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你们两个真的相爱吗?”   相爱,这一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也愣怔。   不错梅朝颜知道,这种相依为命吧,世界上只有彼此的感觉,她们的血缘关系应该是其他人无法替代的。不过朝颜最担心的是,女人为爱都会疯狂,她不喜欢分享,现在却开始叫别人分享。   吱呀,门开了,女英立刻扑了上来。   “梅姐姐,我姐姐怎么样了?”   “没有事情,你姐姐已经答应了,如果我肯治好她,她就将回生草送给我,至于办法她说要先考虑一下。”梅朝颜看了看蜀客微微一笑,“大哥哥,过来一下吧?”   蜀客有些害怕,梅朝颜的反常,这绝对是有事儿要说。   于是女英先带着他们两个到了住的地方。   “对不起哈,这里的地方都不多,只剩下这一间房子……你们?”   蜀客看了一眼朝颜,朝颜面无表情,指了指房顶上面说道:“没关系,大哥哥是不会和我抢的,他睡楼上。”   蜀客嘴角抽搐,问道:“女英,这里总该有酒吧,给我来两坛子?”   于是乎,月朗星稀,梅朝颜陪着蜀客在房顶吹风,两个人谁也没睡。   “大哥,你不睡,我能睡吗?”   蜀客呵呵了:“你见过谁在房顶上睡的?”   也是,梅朝颜窃笑,忽然觉得,这个不错的男人,当有不错的女人陪着才对。   索性就想起了红娘月老,自己也跃跃欲试了起来:“对了蜀客,你当初说着喜欢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呀?”   蜀客一口酒闷了进去:“什么,那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他的表情生涩,一副男人就是要尊严的样子,梅朝颜不禁笑到喷酒。   “怎么你不相信,我对女人也就是那么一会儿事儿,不然会这么大了还没找?”   蜀客这话不实在,他能看的上梅朝颜,自然也会看的上女英姐妹。   梅朝颜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问道:“你觉得黑风寨怎么样?适不适合你隐居?”   “隐居,我说过要隐居吗?”   蜀客莫名其妙起来,看着朝颜,朝颜嘴角一扬:“如果我说,这里有一种可以修炼的绝世武功呢?你感不感兴趣。”   蜀客一把离开她的手臂:“是呀是呀!我对你都已经不感兴趣了,你还指望我对谁感兴趣?娥皇和女英吗?”   梅朝颜忽地凑了上去:“对呀对呀   ,你不是和轩辕弘打赌没有赢过吗?我猜,你就是个常输的。”   “不可能,小妮子!不信,咱们也可以打个赌!”   “打赌就打赌!”   蜀客不服,几乎将一坛子的酒都自己喝了:“你说吧,怎么赌?”   “我赌你肯定不能得到女英的芳心,你根本不可能留在女人身边生活,你敢赌吗?”   “有什么……不敢的?”   不过蜀客听到这里已经心虚了起来,不错不错,梅朝颜的计策用上了。接下来,就看这个蜀客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俘获两人的芳心了!   “好,两天时间,你试一下吧!”   蜀客不屑:“两天就两天,我就不相信,我连个女人也输?!”   房间里面,女英就躺在娥皇的身边。   她看着娥皇苍白的面孔满是心疼:“姐,是不是那个方法有什么危险呀?为什么你不愿意?”   娥皇抬手摸摸她的头:“你爱姐姐吗?”   女英想也没有想:“当然爱了。”   “那姐若是和你嫁给同一个男人呢?”   女英的表情有些踌躇,皱了皱眉头:“姐,你不是说,外面的男人都是坏人吗?你不是受过欺骗吗?”   娥皇点点头:“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有好有坏的。如果遇见好男人,你愿意和姐姐一起出嫁吗?”   “姐。”   女英搂住了娥皇的腰,娥皇便明白了,她是不懂爱的。无论是对男人,对女人,现在要她回答这个问题终究是太难了。   想不到过了一会儿,女英缓缓回答着:“恩,如果这样子,姐姐可以活着,女英愿意。”   “好,好,明日,你就去找朝颜吧,你告诉她你愿意,她便知道怎么做了。”   女英点点头:“姐姐早点儿休息吧!”   于是两人相拥而卧,闭上眼睛,就是一梦天亮。   梅朝颜是半宿没睡,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床上了,唯独是这个蜀客奇怪,坐在桌子上背对着朝颜休息的。   ☆、第一百零四章 药到手了   朝颜起身,梳妆,一切都准备好了,才走到蜀客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君子,你要去俘获别的女人的芳心,在本宫的地盘儿里面睡觉,是不是不太好?”   梅朝颜本来是开玩笑的,谁知道,蜀客一边流鼻血,一边睁开眼睛回复她。   “是,发现了,我自己的身体非常诚实,听见你的呼吸也受不了。窒”   哐的一声,他已经从桌子上躺了下去。闹的梅朝颜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女英拍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   女英担心姐姐,也担心自己,短时间内没办法那么快的去接受一个男人。眼前的蜀客,一下子跳起来,抹了抹鼻子上的鲜血,傻笑着。   他悄悄在朝颜的耳边嘀咕着:“既然是公平的一堵,你就不要乱说话。戛”   朝颜斜着嘴,眯眼解释着:“这位蜀客大哥哥呢,是个武痴,大清早上起来就要偷袭我……结果,误伤,误伤,我是误伤他的,你别误会。”   女英点点头,看了看他的鼻子。   这个梅朝颜的确不简单,身上还一丝不苟,对方就已经流血了。   “姐姐相信你们,我就也相信你们,如何才能治疗姐姐?她让女英带话来了,说她同意了。”   梅朝颜依旧保持着儒雅的状态:“是呀,两天之后的晚上,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痊愈?”   女英不解:“我们?女英有什么事情?”   梅朝颜一低眼,她大概还不知道双修阴阳失调的事情,如果她继续练功,不出半月,也和她姐姐一样的光景了。   既然娥皇对女英是维护的,那么她也就不必要说太多了。   “你姐姐之所以阴阳不和,是因为她身体里的阳气并不够在你们练功的时候调节你们身体里面的阴气,才造成现在这个结果,如果你自行修炼,依旧是压不住体内阴气的,不过过了这两天,你们两个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蜀客恍然明白了什么,低头凑到了她的身边:“喂,你说的秘籍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梅朝颜点点头,一打响指:“聪明,蜀客,你应该听过阳欲阴而生,男女修炼,阳欲阴则强,所以你享齐人之福,岂非不好啊?”   蜀客指着朝颜,一个你字下来,脸已经红透了下巴。   梅朝颜摆摆手,对女英说道:“你们这里可有炼药炉?如果可以,朝颜希望可以先炼药。”   “好的,但是,女英建议还是等姐姐好了再去取,回生草,因为……”   “因为什么?”   蜀客也好奇起来,女英吞吞吐吐到底因为什么。   女英的脸色也从放松变为了紧张:“会稽山之所以将回升草成为圣物,是因为有神兽零和保管,他虽然不能人言却通灵性。姐姐命他看守,若是姐姐不去,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拿不到回生草的。”   梅朝颜的拳头瞬间握紧了,那么两天之后开始炼药,再加上回去的时间,轩辕弘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她是如何分辨你和你姐姐的?许是这特有的体香,他便知道谁是女英谁是娥皇了!”   女英点点头:“梅姐姐好聪明,便是这体香,人生下来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可零和是敏感的,我曾经试过披着姐姐的衣服去找他玩耍,可是最后他还是认出了我。”   女英语毕,朝颜皱了皱眉头:“哦?他……还是挺精明的,不像是灵兽吧。”   女婴摇头:“的确很通人性的,要不然改日,女英带你们去看看?”   “何必改日,就今天吧!”   蜀客是个急性子,他为了讨好女英,已经迎上前去。   他上来就拉住了女英的小手,她有些不知所措,猛地抽开,就好像蜀客的手里有什么毒水猛兽一般!   女英带上他们两个,进入了会稽山山顶上的一个山洞,山洞里面不时有声音传出来了。   “这明明就是人的声音啊!”   梅朝颜一下子冲了进去,她看到一条铁链,拴着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他的身后就是那株回生草,更加吸引梅朝颜的眼神。   “喏,梅姐姐,你看见了,零和身后的就是回生草,那日我说冒险去摘,也被姐姐阻止了。”她低头,“姐姐说,就算是过去摘草,也一定要带上她。”   女英说的没有错,之所以零和可以分辨的出来,是因为零和根本就不是怪兽,而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梅朝颜并不想挖出黑风寨内部的一些秘密,但是回生草她是必须要要的。   她试着跟这个男人说话,这让女英和蜀客都是大吃一惊。   “零和,你是人,一个男人,没必要为别人这么摇尾乞怜的。”   零和似乎听见了什么脑袋一歪,仔细过来嗅着梅朝颜。   接着他张开血盆大嘴,要咬梅朝颜,蜀客赶忙将她拉了回来。   tang>   梅朝颜则继续向前:“不要紧的,他不会伤害我的。”   蜀客不自觉得拉着女英退后,零和还是很疯狂,一直想要挣脱铁链,一直想要咬她一样。   可是真的靠近梅朝颜,他又为她坚定的眼神所震慑一样。   梅朝颜看上去似乎比女英还要了解零和一样。   她灵光一闪开始对着零和读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零和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女英问道:“读诗管用么?”   “平常,你姐姐来,总要跟他说些什么吧?”   梅朝颜试着询问,她总觉得娥皇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匪浅,不然他怎么可能愿意被拴在这里,而且除了娥皇,所有的人他都会攻击呢?!   “恩是有的,梅姐姐的意思是,零和其实是个男人,和这个大哥哥一样的?”   女英好奇,打量着蜀客和零和。   朝颜点头,蜀客决口不承认:“怎么可能,第一我比他帅吧,第二我比他温柔吧,如果我们一样,是不是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呢?”   梅朝颜也非常认同,不过只是冷笑:“你说说吧,你姐姐平常来都和他说些什么?”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零和的吼叫立刻停止了,他仿佛听见了娥皇的声音一样。他慢慢变的温顺,伸出手来祈求一般。   “对了,姐姐平日就是读了这两句诗,才能走到后面去看回生草的情况。我……走过去试试。”   女英学着娥皇,在零和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然后开始往里面走。果然,零和没有阻拦她。接着,她很快走到了回生草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摘他。   背对着零和,女英完全没有发现零和已经变了心性,张开血盆大口,重新扑向了她。   回身之时,蜀客刚好跑了过来将她护入了怀里。零和的牙尖嘴利,直接在蜀客的手臂上面划出一道鲜红的血印。   还好蜀客的身法极快,最终带着朝颜和女英出了洞口,零和就在里面大吼大叫着,仍然被铁链锁束缚。   只是似乎失去了回生草,人有些更加疯狂了。   女英一出来,看到蜀客手臂上的伤痕,十分心疼,伸手撕开了自己的裙角,就要为他包扎。   蜀客最怕麻烦了,更何况是女人包扎,他浑身上下的疤痕也没让哪一个女人碰过。   他故意躲在梅朝颜的身后:“女英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接着他就撕破了自己的袖子,随便一止血,然后冲着朝颜他们两个笑了笑:“都告诉你们没事儿的,别担心了,女英快把回生草给她。”   女英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回生草,给了朝颜。接下来的日子,朝颜便要在药炉炼药了。   她进入药炉之前,还要跟蜀客千叮咛万嘱咐。   “你可千万不要惹这两姐妹不高兴,不然要是把你生吞活剥了,可不要来找我,我闭关两日,两日后,我们再见结果。”   蜀客点点头,他亲自将梅朝颜送进了炼药房。   女英是好奇男人的,尤其是这么一个外来的男人,她对他一无所知,又听见姐姐说的话,自然也就起了兴趣。   “喂,大哥哥,我的鞭法如何,你我再来比试比试?”   女英突然的要求,也让蜀客有了兴趣:“行呀,不过大哥哥向来喜欢打赌,而且未逢敌手,这样如何?如果我赢了,你和你姐姐就一起嫁给我。”   “什么?”   “如果我输了么……”   “输了怎么样?”女英微微一笑,样子影在蜀客的眼睛里面,她还是很美的。   就这样,蜀客拉上她,低眼说着:“如果我输了,我就任你们两姐妹处置就好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蜀客确实不知道怎么逗女孩子开心,但是起码他知道,如何做自己才是最开心的。   他拉着女英一路跑下山,找了个酒馆,要了两坛子女儿红,摆在女英的面前。   “你是不是有烦恼?”   女英点点头,这不是明摆着呢么?她呀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姐姐会离开,还是梅朝颜答应一边炼药,一边找别的办法,她才舒心一些。   蜀客见她又不开心,立马开了一坛子,直接给她倒了一碗酒:“是呀,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完,也处理不完,不过,人呀贵在可以自己我调节,你看这个了么?三十年的女儿红,我埋的!”   蜀客的爱好,就是去各个地方,埋不一样的好酒,难受了,不舒服了,干脆就直开一坛,一醉方休。开了两坛,已经要他心疼的要死。   “哦?是么?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说过的我……”   “你不敢喝?”激将法通常都是管用的,尤其是对女人,蜀客话音刚落,女英便把碗里的酒全部都喝干净了。   这一碗下肚,她的脸   瞬间就变的红扑扑的了。   女英把碗扔给蜀客:“再来,谁说我不敢,姐姐有的,我也可以有,姐姐能尝试的,我也能尝试来!”   人说,醉酒当歌人生几何,蜀客这个大酒鬼,哪有那么容易醉。更何况他不馋,女英是馋的,初尝酒滋味,她急功好进,一坛子酒一大半都是她喝掉的。   当场就醉了……   “说真的,你现在很好,起码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可是我能,我喜欢的那个人明明就在身边,人家到跟我拿别的女人打赌!这有多心痛你一定不明白。”   女英醉眼迷离,她只是想起了姐姐:“我听姐姐说过,相思病最苦,病着病着就变了,变着变着,就疯了,是不是真的?!你疯了没有?”   酒精驱使下,女英变得更加好看,加上她天真的醉话,蜀客恍然觉得,这世界上的女人都不该如梅朝颜一般,太过于顾全大局,在男人心里还是需要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做陪伴。   但是女英呢?   还未曾尝试过男人的女人,她的自我保护意识有那么一些松动,一边是好奇,一边是不想要受到伤害。   蜀客没有想那么多,偏是这种简单顽固,不浪漫的男人,看上去更加有英雄气概一些。   女英在朦胧中观察着他,他只是喝酒,女英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姐姐说,她曾经收到过非常大的伤害,以至于再也不相信爱情,男人,告诉女英眼泪的苦涩因为眼泪不是为自己留下的。”女英也一口接一口,渐渐话都说不清楚了,“那个时候姐姐病了,我哭到半夜才知道,姐姐所说的,眼泪,好痛,那是心口一点点地抽搐,你知道吗?”   “喝酒不就是为了一醉解千愁么?”他的脸也红了,可是意识还非常清醒,“小妮子,你想的太多了。”   女英垂涎着他的侧脸,还是和男人喝酒聊到的东西少。   从前总是和姐姐喝酒的她,不了解这种感觉。也是头一回,女英觉得,有个男人在身边也好呀。就像刚刚那种情况,姐姐不在的时候,蜀客可以救她!   “喂,刚刚谢谢你。”   “喂?你应该叫我蜀客才对。”   蜀客?女英模模糊糊,只记住了蜀客两个字,就醉了过去。   “咦,这样的么?这样就醉了。”   蜀客觉得自己高看了她,顺势将她附近了怀中,带着她往楼上的客房去了。   他把女英往床上一扔转身就要走,结果女英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开。   “女英啊,你这样真的不可以。”   女英依旧不放手,反而借着力道,抱住了蜀客的腰。   她的嘴里呢喃着:“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   “味道。”   味道,女英忽然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伴随着酒香,那似乎是男人特有的味道,又或者是曾经在姐姐身上闻到的不一样的味道。   她一头扎下去,蜀客一下子跳了起来。   “女英!你怎么这么麻烦啊?!那里不能碰的!”   他双手将她的头搬开,却一不小心,被女英攀上了脖子。   她轻轻在他的唇边一吻,吐气如兰。蜀客享受过这样的感觉,一点一点,浅尝辄止。   可是女英的手却不安分了,她一点点拨开他的外衣。   惹的蜀客不得不将她按在床上,但是这样的不安分,似乎更加地予取予求。   蜀客只能点住了她的穴道,女英也终于停了下来,但是她睡梦中的表情依旧痛苦。   “女英,你这个没男人的小妮子,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才好。”   然后蜀客轻轻在她的额头一点,转身离开了。   转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她腾地坐起身来,想到还要去找姐姐,但是一起床,发现自己的身上什么也没有,光秃秃地躺着,她立刻将被子裹住自己,寻找自己的衣服。   还好衣服就在她床头的椅子上面,她很快就装扮好了自己。   当当当!门外是蜀客:“小妮子,好了没有?”   女英根本记不住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恍然以为,自己已经委身于他……   大门一开,便是一鞭子,差一点儿就抽到了蜀客。   蜀客惊奇退缩:“怎么回事儿,大清早起就这样了?昨日还温柔地像一个小绵羊呢!”   听到这里,女英只觉得他轻薄!更加不肯放过他了!   “你个色.鬼!”   她再一出鞭子,已经被蜀客顺手接住了:“怎么回事儿?这就要和我比试比试?”   “别废话,看招!”   女英以为自己不洁,辜负了姐姐,自然也就疯了一般地鞭打他!   可是甩了两下发现,就是无法甩开蜀客的纠.缠……   “你有本事就放手啊?”   <   p>“凭什么?放手了,你不是想要要了我的命么?先说清楚,昨晚还好好的……”   可是蜀客越提昨晚,就越让女英生气,她收起了鞭子。   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梅姐姐和我姐姐评理,看看你还能不能狡辩!哼!”   说着,一溜烟往黑风寨去了。蜀客无奈,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也就跟着回去。   经过一个晚上的不眠不休,梅朝颜终于提取了回生草的枝叶,本来打算立刻离开,却看见女英满面绯红地站在自己的跟前!哭的似个泪人……   女英气愤,拉着梅朝颜不肯放开:“梅姐姐,蜀客欺负我,欺负了我!”   欺负了?   梅朝颜一下子把上了女英的脉搏,其实什么也没有她自然一下子就知道了。   又看见匆忙跑来的蜀客,将女英往身后一放:“先去找你姐姐吧!”   梅朝颜看着女英离开,她脸上还红红的,她一回头,一手指着蜀客的鼻子骂道:“喂喂,就一个晚上,你怎么又非礼,又欺负她的?”   “什么跟什么啊?昨天女英喝多了而已,我根本不在她房间里面呀!”   梅朝颜拿下手指头,另一只手将药丸拿了出来了:“恩,好吧,相信你,新鲜出炉的药丸,我要拿回去给陛下了。你自己将解决这边的问题吧!”   “什么问题?今天晚上的赌约!”   “哎,过不了一会儿,结果就分小了,朝颜猜,一定是你赢。”   到了如今,蜀客才发现,是他入了别人的圈套。   可是梅朝颜回去要救的是整个东朝,蜀客没有权利去阻拦她。   可是女英误会地冲进去,究竟是要干嘛?   过了一会儿,女英出来了。她走到他的面前,拉住蜀客的手:“算你走运!我姐姐同意了。”   同意?蜀客一脸茫然,却已经被她捆绑住了。   ☆、第一百零五章 怪,情深缘浅……   梅朝颜带着药,快马加鞭的往皇城里面赶。轩辕弘,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可是皇城外面,已经全部都是士兵,封城这一决策,让梅朝颜想起了她刚刚进宫的时候。那时候紫衣和阿洛联手,不让他们进城的景象。   站在城门外,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莫攸莲,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是,她们两个已经成为了坚不可摧的盟友。   “朝颜,你可回来了,仙人谷和桃花坞那些旧部全部聚集起来了,我们都同意,只要你愿意,坐这个东朝之主,我们都愿意支持你。窒”   莫攸莲拍了拍朝颜的肩膀,她虽然也没见过女人做皇帝,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却是不支持关夫人的。关夫人垂帘听政和梅朝颜比起来,差了太多了。   莫攸莲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一切,梅朝颜可以掌握的,关夫人做不到戛。   可是梅朝颜犹豫的是如果她这么做了,那么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孩子,将来都是要被世人所唾骂的。   她就算甘心背上这样的骂名,那么孩子呢?孩子们会怎么想?   三岁了,不离已经叫莫攸莲娘亲了,再次见到梅朝颜,她有的只是陌生人的语气。   “娘亲,这位姨姨是谁?”   莫攸莲黯然,她对不离也有感情的。可是望着梅朝颜,满脸的淡然,沉默,她也不清楚,该怎么介绍身边这位小公主。   “朝颜,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就好,不离,这不是别人她是……”   可是莫攸莲刚刚要把不离的身世告诉她,却被梅朝颜打断了:“是,莫不离,我是你的小阿姨。你还有一个小弟弟,你见过的。”   “荣儿弟弟?”   “对呀。”梅朝颜蹲在了小不离的面前,不知不觉地就流起了眼泪,“荣儿,才是我的孩子,我和你娘亲,是很好很好的姐妹,这样吧,不离是不是可以认阿姨做娘亲呢?”   不离拉着莫攸莲的手,好奇地看着攸莲。   攸莲也有些难过了,她点点头,想了想:“恩对,不离,快叫干娘!”   “干……娘……”   “不离乖,干娘还有些大事儿要做,等到事情做完了,干娘请你和你娘亲到我家做客好不好?”   不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攸莲也就带着她退了下去,梅朝颜看着那些士兵,仙人谷和桃花坞的旧部,她都还认得,不过城外这些士兵,似乎是关夫人,找过来的,皇城里面都少见。   应该是关府调出来的,她这样贸贸然地,是没办法从城门进去的。   为今之计,只有找攸莲他们大闹皇城门了!   小木屋外,莫攸莲和林遥之站在一起,一起看着不离和荣儿玩闹。   朝颜忽然出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看来你是真的想好了。”林遥之走了过来。   “娘亲。”荣儿一下子扑到了朝颜的怀里,也是三岁的小男孩儿了,脑袋瓜聪明,但是特别的粘人。   朝颜点点头:“师兄,荣儿和不离就拜托你了,不过,攸莲似乎要借她一用。”   “我?放心吧,不就是个城门么?我一个人搞的定!”   莫攸莲笑着走到了朝颜的身边:“走吧,孩子送回来了,咱们两个就好办事儿了。”   梅朝颜蹲下来,对荣儿说着:“娘亲要先回家去,到时候家里收拾好了,接荣儿回家好不好?”   “好!荣儿想要见父皇!”   “好……”   梅朝颜紧紧攥着拳头,那颗药就在她的胸前,还有一天,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攸莲,咱们走。”   告别她的两个孩子,朝颜静静地躲在皇城墙角的一处,等着莫攸莲一闹,城门,她好不知不觉地从城墙上面翻阅过去。   结果莫攸莲那边还没有闹,她就发现了黛儿在城墙上面,她似乎在给士兵们分酒。   喝了的人不是伸懒腰就是打哈欠,好机会。   梅朝颜两三下,已经走到了城墙根上,两步一踏,顺着墙壁走了上去,蹲下以后,发现城墙上面的士兵已经都睡了过去。   于是乎,梅朝颜成功翻过了这道墙。   她对着城墙上面的黛儿挥了挥手,两个人相视一笑,朝颜便飞一般地穿过了那些慌乱的士兵,进入了皇城。   按理说,攸莲已经聚集了旧部,那么皇宫里面都应该哟偶自己的人才对。   那么她便不用担心了。   走到丹凤门,从她自己早就知道的机关进去。   这宫里,就像是刚刚被洗劫过一般凌乱,宫人们损失惨重一样,都着急收拾自己的东西逃出宫去一样。   她看见阿七不在陛下的身边,却在宫门黯然神伤,她立刻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阿七,陛   tang下怎么样了?”   阿七见到梅朝颜,先是一愣,接着就哭的泣不成声起来。   “陛下……陛下他……薨了……”   薨了?   梅朝颜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不在皇宫的日子里面,关夫人在他的药里面动了手脚,五天,即便是短短地五天,也没有撑得过来。   梅朝颜拿出身上的药丸,已经开始哽咽了:“阿七……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陛下?”   阿七点头,带着梅朝颜,走在这宫中。   风,轻轻将梅朝颜包围着,一切的情景都没有因为轩辕弘的离开而改变,反而是梅朝颜。她一直反应不过来,在没见到轩辕弘的尸体前,她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轩辕弘已经死了。   可当她真的走到未央宫的宫殿前面,看见满处白裳的时候,她就再也忍住不住眼泪了。   “陛下让御医保存他的遗体,所以吃了蜜蜡丸。陛下说,这辈子最爱的人是关夫人,所以下令关夫人陪葬。”阿七老泪纵横,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道遗诏来,放在梅朝颜的手中。“陛下还说,东朝,就交到小王爷的手里,交给皇太后了。”   梅朝颜忘记了下跪,她拿上了遗诏,慢慢走进了灵堂。关夫人带着寂,坐在一边哭的难过。   他们看着梅朝颜拿着遗诏走进来,都是一愣,停住了哭声。   尤其是关夫人的眼神,看着梅朝颜,几乎要把她大卸八块。   “你怎么进来的,快说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呢,关夫人,你可真是爱透了轩辕弘,我满心以为,这整个皇宫都是你的了,你总要收敛些。又或者,你所有的爱,都在弘的身上,你会对他好。我只是没想到,亲手将他送上黄泉路的人,竟然会是你!”   “你在胡说,梅朝颜,要不是你负气出走,陛下不会离开我们。”   她拍了拍寂的肩膀,让他自己跑出去玩儿。接着,又挡在梅朝颜的面前:“你,梅朝颜,你根本就不配见到陛下!”   梅朝颜一把将关夫人按在了金棺之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以为,你这样利用武力,就可以见到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见他,名正言顺地接管这里的一切么?你错了!”   关夫人就是不服,梅朝颜失笑,她拿出手中的遗诏:“如果我想现在就杀了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关夫人惊悚的表情告诉了梅朝颜,不错,这遗诏是真的,她接旨了。   她便无力阻拦梅朝颜,来看轩辕弘。   她走了进去,在轩辕弘的棺材旁边,静静看着满脸苍白的他。   “你起来了,陛下,你应该起来了,这棺材怎么是你睡觉的地方?”   朝颜一下子跳了进去,就跪在他的身边。   她摸了摸他的唇,冰冷无比,甚至是已经开始有一层尸油出现了,轩辕弘完全没有气息地躺在那里。棺材下面的冰块是辅助不要尸体那么快发出味道的,这样冰冷的地方,耿然梅朝颜心上发堵。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她千辛万苦地把药给他带了回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轩辕弘,你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呢?我回来了,我带着治好你病的药回来了,我想让你明白,明白这一切!这一切都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最想要的是你。哪怕我倔强,可我依旧有你!”   啊!   仰天一声长啸,轩辕弘依旧好好地睡在那里。   梅朝颜的心上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划一般……   --   谢谢各位一路以来的支持!么么哒!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评论告诉我哟!   ☆、第一百零六章 留不住别人   关夫人哭得不行,她的袖口露出一把冷刃刀,兀地一下子,朝着梅朝颜刺过去。   朝颜一个反手,将关夫人制服在啊地上。   “你想当着陛下的面儿,自杀吗?我成全你!”   紧接着,梅朝颜反手将关夫人的匕首抢了下来。她拿着匕首指着她的心脏:“你看看现在,成王败寇呀,你懂不懂到底!窒”   爱情里面的恩怨纠葛,早就该了解了。   梅朝颜一用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关夫人面部表情狰狞非常。   关夫人竟然笑了,她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对,你说的对。现在轮到我求你了,皇太后,求你一定要啊放过寂。”   同样都是母亲,同样都有个放不下的儿子,她们甚至还爱着同样一个男人,梅朝颜是不是应该回头,应该救她戛?   将她关在冷宫里面,至少她还可以看见自己儿子长大成人。但就是这么一个闪念,梅朝颜的手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关夫人,拿着她的手再次一刀刺了进去。   “好好对,寂,他不知道我才是他的娘亲……”   原来关夫人一直怕透欧了梅朝颜,所以不肯告诉寂亲生母亲究竟是谁。   她怕孩子死,更怕自己死了,有人针对寂。   梅朝颜松开手,任由关夫人的身体一直滑落到了地上。   她后退不敢承认,自己已经是东朝的皇太后了,可是一切就是这么快。   外面已经被阿七和留下的轩辕弘的亲信们稳住了,大臣全部挡在宫门之外。莫攸莲带着荣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朝颜想,这么残酷的事实,为什么要告诉孩子呢?   可孩子还不能见到父皇的最后一面,那也是一种遗憾吧?   “来荣儿。”   荣儿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梅朝颜。   “娘亲,父皇呢?”   梅朝颜将他抱在手臂上面,指着棺材里面躺着的轩辕弘道:“你看他睡着了,你父皇要永远的睡在这里,快和父皇道别,告诉他你会好好管理,他为你打下来的天下。”   “父皇……”荣儿不太懂,只是看到父皇面色发青,冷冷冰冰的感觉,“荣儿一定会很乖的!”   梅朝颜擦了擦眼泪,抱着荣儿离开了灵堂,未央宫,不是久留的地方。她和莫攸莲带着荣儿和寂来到了汇贤雅叙。   寂是单纯的,也是可怜的。   他一个劲儿询问着:“姨姨,我的娘亲呢?”   梅朝颜对他微笑,忽然很想看看,将来他长大后,到底能不能帮助自己的荣儿。   她不敢置信,两岁的孩子可以问出这句话来。   也许到时候寂便会不记得,关夫人了。   她对他说,指着自己说:“我是娘亲。寂,我是娘亲!”   梅朝颜将荣儿和寂同时交到了莫攸莲的手里,自己反而轻松很多。   “你带他们等着我,前朝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解决。”   “你接下来了?整个东朝的担子便永远卸不下来了,除非荣儿长大了!”   “是,那便等她长大了!”   梅朝颜宛然一笑,决绝地进屋,换上了皇太后的袍子,吩咐阿七捉人准备龙袍。   自己已经走进了议政阁,她一边派人将那些大臣一个个接进宫来,又吩咐黛儿控制住,这些大臣的家人。   自己坐上了议政阁的龙椅,可梅朝颜与轩辕弘的过往,她还历历在目。   是她跪在地上一口一陛下的奉劝,是他不停地暗中保护,但是就是不和她当面直说。   很爱很爱这个人,也很难过爱上这个人。   因为最终,这份爱,要沉重地长埋于粪土。   “陛下,你大概不知道,我们二十一世纪的规矩,人死了一定要火化,所以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和陛下葬在一起。”   她忍住了不再哽咽:“陛下,你放心吧,既然你可以把你心爱的东朝,全部都交到我的手里,我就一定可以带领东朝繁荣昌盛起来!”   她坐在龙椅上面,看着下面空空如也,也有一种万人朝拜的神圣感觉。   武则天是怎么来做女皇帝的?她也拜读过,此段历史。那么现在如果真的由她来做这个皇帝了,很多事情,她是不会实施的!   比如女人做大官作武将,这本来就是她不同意也不允许的事情。   轩辕荣继位,还是三岁的小皇帝,梅朝颜为皇太后监国,她还特别为荣儿选了以为古国的老师,金世轩。   “要说起,梅朝颜这个女人,也太不简单了。”   梅朝颜正在教荣儿练字,却发现外面传来种种对她的构陷。   “是呀,可不是么?关夫人那么得宠,最后都被送进去陪葬了。   “才不是!”突然一个尖利声音,打乱了那些宫人的谈话,也一下子引起了梅朝颜的注意   tang,“关夫人弑君谋逆,太后才是拨.乱.反.正。”   梅朝颜听闻,悄声让荣儿到一边去玩耍,自己悄悄打开门。   宫人们已经撤去了,唯独一个小丫头在宫门口清扫。   她抬头看见梅朝颜,便瞬间下跪:“奴婢见过太后。”   梅朝颜看见这个女人的行事作风,根本不符合如此十二岁小女孩儿的感觉。尤其是当她看见她低垂却有目的的眼神时候,那种心机就好似刚刚穿过来的自己。   “你叫什么?”   “奴婢川儿。”   梅朝颜点头,却越觉得,刚才的事情可疑了起来。   “好,川儿,从今天开始,你就照顾皇上吧。”   她嘴角那么邪魅的笑容,让朝颜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动她们母子,她绝不同意。可就在她还没有能够让宫中所有人口服心服的时候,她绝不会太嚣张的。   “娘亲,娘亲!”   荣儿等不了朝颜,一下子跑了出来,扑进了朝颜的怀里。   “哟,瞧瞧,皇上聪明的紧呀!”   “来荣儿,这是川儿。”   “川姐姐?”   荣儿还是个小孩子,置气地允唆着手指。   梅朝颜放心让川儿抱着荣儿,自己离开了。   她先要去的是汇贤雅叙,找莫攸莲。   为了不让寂满怀仇恨,为了不让他失去,丧失父母的痛苦,梅朝颜让他成为了不离的弟弟,让莫攸莲和林遥之两个人,成为了他的父母。   走进汇贤雅叙,朝颜便能闻到阵阵的清香,春天的味道蜂拥而至。   梅朝颜一推开门,就看见寂,蹲在花田里面玩耍。   他站起身跑过来,亲切地问候她:“姨姨,快来看,这些都是寂种的花。”   接着莫攸莲已经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相继出来的还有林遥之,他抱着不离。   他们一家子才算是幸福的,哪里像是她,除了荣儿,孤家寡人了。   “草民,拜见太后。”   梅朝颜抬手,将他们扶了起来。   “你们不必客气,来,不离,快带弟弟去花圃玩儿吧。”   不离点头,却好似有些认生,没有多回梅朝颜,拉着寂离开了。   梅朝颜看着两个孩子离开,她才好意思跪下。   林遥之一下子将她拽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现在是皇太后,不能跪!”   梅朝颜只是一笑:“你们两个受得起的,要不是有你们,我梅朝颜很可能早就被人弄死了。”   “客气了,太后,这个位置说白了也是你应该做的。没有你曾经的隐忍退让,没有你替先皇运筹帷幄,是不行的。”   莫攸莲微笑着解释着:“而且,东朝的稳定,现在是重中之重了!你看东朝没几日便死了两位皇帝,这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朝廷上面,自然有不一心的。”   “是,所以我才来请师兄。”   梅朝颜诚恳的看着林遥之,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在朝颜的身上,他只是一直看着不离和寂远处的身影。温柔,慈祥,这大概也是他们都老了的缘故吧……   “师兄?”   林遥之回过神来:“哦,太后客气了。我自由惯了,不太适合官场上的这些尔虞我诈。”   “可是师兄,你连师妹这最后一次也不帮忙吗?”   莫攸莲上前,赶忙拉住了激动的梅朝颜:“朝颜,你别说了,他好不容易才放下你。别说了……”   “所以,你和莫攸莲,想着要带走我们一双儿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   是呀,莫攸莲说的对呀,她的确不应该再说了。让林遥之和莫攸莲离开,本来不过就是梅朝颜计划里自己决定的事情。   ☆、第一百零七章 那一张白页【假期归来,出发!】   梅朝颜无法强求别人做什么,只能决定自己做什么。   林遥之叹了口气,让攸莲去照顾孩子,自己跟梅朝颜说话。   “师妹应该不知道武林秘籍里面有一章白页吧?”   林遥之从自己的胸前掏出一张白纸,递到了梅朝颜的手里。   她方才想起,自己销毁的武林秘籍中确实缺少一页,也许就是这关键的一夜,回升草起死回生的效用如何,便没有被她看到。   她拧着眉头,看着林遥之:“你怎么得到的?师兄,你早就知道武林秘籍吗?恍”   梅朝颜瞬间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如果连师兄都可以骗她,那么这个世界上她还可以信任的人,还有谁?总不能是莫攸莲了,因为她是向着师兄的。   林遥之,低头沉默,很难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   但是林遥之,带她进了汇贤雅叙的暗示。   “这张纸的秘密,是在我极度消沉的时候,拿出来观察……结果让我发现,这纸上面的字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墨汁。”   暗室里,林遥之的手拉着梅朝颜,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还有她手心里面的汗。   “怎么,师妹在怕我?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当年你在得到这秘籍之前,为兄曾经贪玩,翻看过。觉得这张白纸很奇怪,且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留点儿纪念之类的,才会如此。”   梅朝颜点点头,她眼睛一亮,看到他手上的纸在发光。   上面的笔墨,竟然是荧光的?!   梅朝颜的心蹭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上面记载的并不是起死回生之法,而是穿越还魂之法。   上面说,只要肉体封存了,灵魂还完整,有一日,找到宿主,灵魂可重生!   后面还写着她穿越而来的秘密,师父的孩子,是她!   梅朝颜几乎崩溃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她已经努力保护住了轩辕弘的尸体,只要加以后面的做法,他还能活过来也不一定。   可是她怕了……   如果说,这是穿越之法,也就是说,她还有希望回去。   回去,还是救他?   轩辕弘活过来,也不会有记忆了,也许根本和自己一样,只不过是借用了别人的灵魂活过来。   这不能帮助梅朝颜的孩子,也帮不了现在分崩离析的东朝。   她一下子抱住林遥之,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面。   一字一句说清楚给他听:“师兄,我的孩子需要你,不止是不离,还有荣儿,他还没有长大,还有很多的危险,所以如果你肯帮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遥之的身子一颤,梅朝颜非常明白,这件事情的诱.惑力对于男人非同小可。她还是愿意一试,她的唇轻轻贴在他的脖颈上面,惹来一片冰凉。   接着,林遥之向后扯了一步,脱开了她的拥抱。   “你知道我的,别这样,朝颜,师兄,帮你就好了。”   朝颜苦笑,黑暗中,她看不到林遥之的表情,自然林遥之也捕捉不到她的。   “师兄,这一张白纸,能不能,给我?我来保存?”   林遥之犹豫了一下,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白纸,交给了她:“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但做人总有底线。我,要娶莫攸莲。”   当他告诉朝颜他,要娶莫攸莲的时候,梅朝颜的心疼了一下。   他从她身边泰然的走过去,更让朝颜紧紧握住了手里的白纸。或许有一天,她腻了,真的可以抛下这里所有的一切回去。   可是现在,她一定要背负起那些她本来应该背负的东西!   皇宫,议政阁,她抱着荣儿坐在大殿之上。   群臣膜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梅朝颜一边严肃地和重臣说话,另一方面,她便对荣儿细心教导:“荣儿,你要好好看着,母后是如何治理国家的,你要好好参透其中的奥妙。”   “臣有奏!”   所有的人都是不喜欢这个太后的,临朝,不垂帘,而且还抱着小陛下,所有的人对她都是质疑的。除去花大人。   梅朝颜心上松了口气,总不至于,这朝中完全没有她的人脉。   她不紧不慢,不偏不倚地问道:“何事要奏?”   “回太后,臣听闻,最近昆山猛兽频出,湘水更加泛滥,请陛下和太后与臣共商,治理良方。”   “哼,什么良方,分明就是弑父囚兄,天.怒人怨!”   梅朝颜一眼瞪过去,谁知道,居然是张大人,当初被打压的那么狠,现在白发长须了,还要来和提拔他的人作对吗?   “张大人说话有些过激了。”   张大人的眼神越发瞧不起:“没有陛下,太后是不该坐这个位置的。”   “大胆!”   tang   梅朝颜将荣儿护在怀里:“陛下是哀家的亲生骨肉,你们谁有意见,一起站出来让哀家瞧瞧,你们多少人,是想要欺负孤儿寡母的!”   花大人身后还有几位大人,也开始指指点点,不过这一次,却是对为老不尊的张成明。   就连梅朝颜怀里的荣儿也看不过去了,他稚气地声音,却洪亮地整座大殿,都为之下跪。   “太后就是朕得母后,你们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朕!”   梅朝颜听了这句话十分感动,也十分心疼,谁家的孩子,三岁,就要费劲心机震慑群臣。   梅朝颜作为母亲,怎么可以示弱?   “来人呀,脱出去,赐张大人二十大板,下次如果再藐视朝堂,斩!”   梅朝颜的话一出,所有的臣子都不敢再多言一句。   “好了,这件事情,就请花大人金大人留下商议,其他人退朝!”   梅朝颜大袖一挥,带着荣儿到了后殿。   这个地方,不免会让她内心有些伤感,但是也好在刚才有花大人的帮忙,金世轩地两不相帮,不然她也难以下台。   至于湘水为患,竹林猛兽的事情,只能选择保护老百姓,多拨些善款。   更重要的是,要马上查清楚根本原因!   花大人,恭敬行礼,站在梅朝颜的面前。   “太后,这些事情,最终就跟结缔,也是因为一个问题,有人故意造谣,想要拉您下马!”   “花大人以为,哀家愿意去听?不过是陛下还小,荣儿还需要学习,不然金老师也不会在此了。那么金老师,若是陛下,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人心?”   金世轩和花千月不一样,他更多的是严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心里早就算计好了。   “臣认为,应该为太后您安排一次巡游,亲自去看看那里的情况,来一个引蛇出洞。”   “不行!”   花千月似乎不是很喜欢金正轩:“太后,您要想好了,若是一旦出了危险,陛下怎么办?!”   金正轩冷笑:“哦?是么?太后的武功,天下无人可及,你这是藐视太后吗?”   “这……这……”花千月一时语塞。   梅朝颜,问荣儿道:“如果母后离开你几日,便回来,荣儿自己可能保护自己?”   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睛,她越发觉得罪过,不但是磨灭了那一份天真。   她就更加不能放任不管了!   “好,金老师说的对,那么这宫中的事情,就交给金老师了。荣儿,快,和金老师去上课了该。”   金正轩会意,带着荣儿退了出去。   房间里面又剩下了,梅朝颜和花千月。按理说,金正轩是没有必要参与谋害梅朝颜的,这是东朝的天下,他是个学者,非常爱国,也知道,梅朝颜就是古国人,荣儿有一半地古国血统。   “花大人,你认为湘水的事情,是谁主事?”   花千月低头想了想道:“回太后,有可能是张大人,不然他不会态度如此傲慢,也可能是金老师。这说不好,还要去看看当地的状况,太后您真的打算亲自一去?”   梅朝颜点头,一孕傻三年这话真不假,现在她真心找不出来,究竟还有谁要害她。   “川儿。”   “奴婢在!”   川儿很快就从后面出来了,动作之迅速,让梅朝颜更加需要防备:“荣儿先交给你的黛儿姐姐吧。你收拾收拾,最近随哀家出去走一趟!”   川儿点头,离开。   花千月似乎有话要说,梅朝颜便先他一句:“这丫头你见过?”   “回太后的话,臣见过,这应该是李美人那里曾经杖毙过的一个丫头……臣还以为……”   “以为见鬼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很早以前,哀家也曾经死里逃生过呀。”   川儿是有问题的,梅朝颜要好好利用这层关系,说不定,她们就是同一时候的人,说不定,她有能力代替自己好好照顾孩子。   ☆、第一百零八章 湘水造势!   有一种手段叫做舆.论,就好像,诬赖梅朝颜就是红颜祸水,天降灾星一样。梅朝颜想,只要她能动舆.论中扭转这个局势,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也就不必再犯愁了。   “太后您千万小心,若有人要刺杀您再次,若是您失去了回宫的机会,恐怕更有人作祟,到时候陛下危险不说,东朝危已。刀”   花千月非常崇敬眼前这个女人的,她有思想,有建树,甚至是行动能力超群,所以花千月宁愿一个女人来管理东朝,也绝不愿意其他男人插手篡位。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疯了,这个女人居然相信别人的,准备孤身犯险,准备自己去湘水河。   花千月非常的不放心,商议回到花府,他便坐卧不安,就连花大夫人看见了,都是难过。   花千月一共三位夫人,大夫人,竟然是花千月的亲妹妹,这一点,朝堂上的人少有知晓。   千蕾坐在千月的身边,这种担忧的眼神,千蕾见过一起,那时候是她自己自杀拒不嫁人的时候。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千蕾甚至同意了千月再娶两位夫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可这千月虽然对其他两位妹妹虽然也是很好,但是两位妹妹也不受宠爱,甚至是同.床.共.枕也未曾有过子嗣。   “怎么,大哥你很少有这种表情,这一次是担忧哪位女子?”   花千月反应过来,赶忙将千蕾的嘴堵住。   “这可不是儿女私情的事情。”千月开窗,看见周围没人,才敢和她继续说道,“皇太后要私访湘水河,亲自调查舆.论的事情。担心的是社稷安危……恍”   千蕾点点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毕竟,大哥担心的人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对了千蕾,你可愿意陪为夫出趟远门?”   千蕾千媚百顺,自然是无所不答应的。   “只不过湘水一行,兄长一定要保重自身,千万不要做什么事情,危害到花家,让花家人笑话于天下……”   当然花千蕾非常清楚,自己的名声已经是让花家为难了。唯有保全住兄长,可是看样子,花千月似乎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帮太后这个忙的,带上她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湘水河,湘水如泪向东流,三山五岳群低头,竹林一声震地吼,神仙也要抖三抖。   这说的便是湘水高贵,猛兽凶恶。   梅朝颜一身男装,与花千月站在了湘水河畔,河水确实无故湍急,只不过是下游,上游却没有这样湍急的流水。越往上反而越是平静。   竟如镜子一般的湖面,映射着两人的倒影。   “花大人,你说那些人使用了什么方法?”   花千月则是看着倒影一时间呆住了,这女人化了男装,竟和自己一样帅气。   “花大人?”   再次被打断思绪,花千月,才回到这个上面来。   他弯腰,仔细观察着上游的泥土:“回太后,咱们虽然先微服私访来,可是已经通传了,说您不日要来这湘水河祭天。他们应该还会做手脚的,依现在看来,下游的确有问题!”   据花千月分析,下游的泥土似乎被人翻新过,水质也有所变化,不似上游流淌下去的!   要动工这么大的工程,就绝对不是贫民百姓能自发做的。知道这种原理的人应该也不多,那得先问问河道史路大人了!   “太后,咱们还是先回到帐篷里吧?”   花千月担心极了,虽然梅朝颜的武功很不错,如果是大批刺客埋伏,是很难自保的。   梅朝颜倒觉得他担心的样子过于女人了:“有什么的?花大人不必太担心,哀家还想自己去四处走走呢!”   梅朝颜的个性自己最清楚,即便是花千月,她也不会完全依赖。再说,如果要下水查看,那么她总不能在花千月面前脱个精光吧?   “好了,大人,你先回去吧?哀家查清楚了自然也就回去了。”   花千月走的时候半信半疑,梅朝颜一直无法完全相信花千月,所以调查的整个过程,也不能让他参与!   花千月完全消失在梅朝颜的视线里面,朝颜才敢往下游走。   下游的河道和上游的果然不太一样,好似被人重新崛过了一样。   梅朝颜见四下没人,退去身上地衣物,一个跃入,跳到了湘水之中。   她本来是不会水的,可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她还特别适应了潜水。现在在水下待个一刻钟,一点儿问题没有!   湍流的河水让她不断往下陷进去,梅朝颜才看清楚。   湘水河流湍急的真正原因,其实是这个所谓旋转轴承造成的!   “谁?”   水面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接着就是扑通一下子跳进水里的声音。   梅朝颜没有办法,只有朝着岸边游了过去,她是实在没看清楚下来的人,便直接上了对岸。她打了个冷战,真是太冷了。   “糟透了,   tang衣服……”   水中汹涌,但是梅朝颜依旧能看见有人要从水中出来了,无奈之下,她也只穿了套内。衣,湿漉漉地就往岸边的树林里面跑。   冷风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却还是没能躲过那个声音。   “当今太后,居然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男声耳熟,当梅朝颜分辨出了声音的方向以及发出声音的人时,她气都要气死了!一个掌风打断一棵树,蜀客从天上没站稳掉了下来。   很快,女英和娥皇也接踵而来。   娥皇的气色不错,只是嘴唇还有些泛白,她们两个挡在朝颜的身前,不让蜀客看见她。   “相公,别这样,你会吓到太后的。”   女英说着,就要退去自己的外套,为朝颜披上。   蜀客却停下了她的动作:“穿我的吧,你们本来穿的也不多。”   然后他脱下衣服,扔给了女英,女英赶忙转身将梅朝颜裹了起来。   “真要谢谢你们。”   女英摇头,娥皇继续道:“怎么,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你看,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朝颜好奇起来:“你们怎么在这儿?”   “当然在这里了!?”蜀客抢着说道,“我们黑风寨,都听见了那个消息。湘水患妖孽出,不幸,皇太后,你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妖孽。论救命,论朋友,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当然是过来查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儿了。”   “这么说,刚才掉下水中的人是?”   “是我……”   娥皇点点头,的确,她的身上还湿漉漉的,没有干。朝颜点头,想想刚才囧了,一脸滚烫。   接着蜀客解释着:“刚才太后入水,可是看见了什么?”   “我也看见了,太后是否看见了一个木头轮子,在水下?”   “不!”朝颜非常清楚,能够搅动湘水河,其实很简单,“那轮子应该不是木头的,而是薄铁!才会有这么大的动力,一定是非常不错的铁匠所造,造价也不低。如果你们肯帮忙,那就劳烦三位,帮哀家找找,哪位铁匠能有这样的好手!?”   蜀客和娥皇女英相互一看,点了点头。   蜀客继续说道:“先把你送回去吧,你的衣服还在河边,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投河了。”   “糟了,哀家是要快些回去,如果身边有内鬼,他们一定会用这件事情造势,那么湘水河泛滥,更加和哀家脱不了关系了。”   湘水河畔,她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不是蜀客他们,就一定是那造谣诬陷自己的人了。   “这?要我们去追吗?”   娥皇问着,朝颜抬手制止了他们:“没办法了,将错就错,引蛇出洞只有这一招了!”   花千月在营帐里面等着,来回踱步,左等也不来,右等还不来。夕阳西下,马上就是晚上了。   “花大人。”   梅朝颜披着蜀客的衣服回来,不免有些狼狈。川儿一个点头,上前护着梅朝颜进了帐子,而花千月就在帐子外听候吩咐。   梅朝颜一边换衣服,一边向外面询问着:“大人不必担心,哀家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不小心丢了衣服,哀家已经找出了另湘水泛滥的罪魁祸首,不过是谁把东西放在那里的还有待考究!”   花千月松了口气:“臣已经派人去找河道史问过了。”   “怎么说?”梅朝颜还真是着急的,河道史路向一想的表现都很好,清正廉洁,更有可能成为用户陛下却反对她的激进派。“别拿那些什么妖言惑众敷衍哀家……”   花千月看她如此自信,便也放下心来了:“是的,如果可能路河道史,一定参与了谋划和动作,昨日微臣有提到过查一查湘水河道的动工修建账目,被他拒绝了。”   “哦?花大人的职位,也会拒绝?”   “是呀,他说怕微臣做手脚!”   梅朝颜失笑,登时已经换好了衣服,差川儿出去,将花千月请了进来。   ☆、第一百零九章 破除谣言!   花千月一进来,就跪在梅朝颜的眼前,对于他来说,似乎梅朝颜是东朝得救的唯一机会。   “太后,微臣斗胆觐见,请您不要以身犯险了?!”   花千月的样子十分认真的,让梅朝颜都有点儿心虚起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她确实能够确定了,就差河道史问出到底是和朝中哪一位高管合作了!   她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哀家放心不下陛下,还不会这么早死。倒是你,朝中除去你,就是金世轩,再不就是张大人,方大人,你如果不是此次事件的主事,那么你就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让河道史把他们中的那一个供出来才行!颏”   花千月点头,梅朝颜说的对极了!   只有朝中权势声望都够的大人,才敢动湘水河,传播这样的谣言。   “哀家相信花大人是最忠心的,那么现在哀家有一个好的提议!”   梅朝颜满脸的自信一出现,花千月就踏实了。他仿佛一只等着,梅朝颜出手,却不想这一次,他也能够帮的上忙夥。   “但凭太后吩咐!”   “好啊,千蕾是你的妹妹对吗?”   “这……”   花千月的脸色变了,看来啊调查他是没有错的:“这什么,哀家没有说过你半句不是,真爱怎么能够说得清楚呢?就像哀家跟先帝一样,聚少离多才算好吗?好了,千蕾是花家的大夫人,也是该让她多与河道史的夫人走动走动了,你说呢花大人?”   “好。”   梅朝颜的计划非常顺利,由花千蕾出面,说半日后梅朝颜就会到驿站入住,再让她和花千月在人前恩爱一番,他们两个先入住驿站。   总之,是不会有人有怀疑的。   紧接着,没有梅朝颜的队伍就会出现在湘水河边,她站在对岸看着,一定能看见有人攻击花千月假扮自己的轿子。   果不其然,当日湘水河畔,一大堆黑衣人一下子涌了出来,一个个身手不凡,梅朝颜慧眼,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些黑衣人,根本穿的都是官靴。   川儿在一边捂着嘴巴,悄声询问:“太后,这是朝廷的人,有人要害您呀。”   “你就在这里等着,哀家追上去,便能知道,究竟是谁了,这么耐不住性子!”   不一会儿,花千月假扮梅朝颜跳入了水里面。黑衣人照着水面看了看,一个带头的点点头,便带着一帮黑衣人撤退。   只见,梅朝颜两下子就飞去了湘水的对岸,蜻蜓点水,落地平稳,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这些黑衣人。   而花千月也就在这个时候游到了对岸,上岸准备驿站的事情。   湘水镇街头巷尾开始盛传:太后坠河了。   河道史亲自来了驿站,却没有见到太后的人,只有花千月。   “花大人!”   “恩,河道史,怎么来了,太后还没有到。”   “这,臣怎么听说,太后她,落水了?”   他的声音很小,花千月一蹬他,却听见驿站外面所有的人都在议论。   “你们知不知道,原来太后落水了!”   “是呀是呀,报应,谁让她红颜祸水,连先皇都克死了!”   全部都是这类似的谣言,花千月面不改色地听着:“河道史,在没有找到太后之前,本官不想再听见类似的话了。”   河道史闭上了嘴,这件事情,按理来说是应该瞒着的。   但是这种事情,正是要害太后的人最喜欢的,他们越要是瞒着,那些人就宣传的很厉害。   河道史更是轻松,花千月既然不下命令,那么就说明献祭湘水河的仪式照常运行。   很快湘水河祭天的地方,很快就堆满了民众。   川儿站在花千月的身边,看着他特别紧张,好心安慰着:“大人难道不相信太后娘娘么?她一定可以及时赶来的。”   花千月点点头,他挽着夫人,走入了人群中,让夫人入列,自己也走上了献祭的台子。   “大家安静一下。”   花千月抬手,周围的人停止了议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仿佛在嘲笑他,没有太后,如何进行献祭……?   他继续着:“湘水河,并不是因为什么谣言里面的红颜祸水,而波涛汹涌的!”   众人一阵哗然,都不相信,花千月花大人会说出这种话,这湘水河很久都没有泛滥过了,只有这一回,皇太后上朝,才变成这样的。   花千月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乎就继续解释着:“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湘水附近的居民不是迁居了,就是失踪了,而湘水河下,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也从来没有人敢下去看过,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   忽然,下面有人喊着:“不能触怒神明!”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地抗议声音……   正在花千月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证明的时候,梅朝颜带着蜀客,压着工匠走了上去。   tang   褪去了皇太后的装束,梅朝颜反而更加娇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来她没有死,原来她这么美!”   台下的人看着惊艳的梅朝颜,不禁感叹,很多人已经忘记了谣言的事情,更有一些人开始指着他们压来的工匠说道。   “可能真的有隐情也说不定,咱们听听看!”   梅朝颜指着工匠,向所有的人宣布着:“你们快看,这才是这次湘水泛滥的元凶。他是湘水河最好的工匠,在他的家里,我们发现了设计图!”   接着一张羊皮纸,在大家的面前被摊开,这件事情变得早有计划,早有预谋。   百姓们开始相信了,梅朝颜的话。   梅朝颜继续说着:“哀家现在,就让工匠恢复湘水河的平静。”   蜀客用手拧着工匠的胳臂,威胁着:“太后都在这里了,你还是乖乖地关上吧,要不然你这一对巧手,也就废在这里。”   工匠害怕,点点头,自己去岸边找个东西,使劲一拉。   果然,一声巨响,岸边的人都抖了抖……   梅朝颜继续解释着:“至于猛兽出没,根本就是平常的事情,这附近的人在减少,自然猛兽也就多了!”   众人点头,大家都了解了这件事情,谣言马上就被梅朝颜击破了!   “说什么来的?”   川儿在一边,跟着花千月和花千蕾,她指着工匠说道:“花大人,你看见了么?太后既然能找到这个工匠,就说明太后娘娘已经知道背后主事了。花大人要是勤快,就应该派兵,在河道史门外堵着他!”   花千月看了看川儿,她虽然身形很小,但她说话倒是中听的。   花千月点头,千蕾立刻下去部署。   花千月就一直寸步不离地站在这里,看着梅朝颜。   他问川儿:“你小小年纪,不知道江湖险恶,万一有人将计就计,要杀了太后呢?”   话音刚落,那个工匠竟然真的向着梅朝颜攻了过去!   川儿一笑:“你看见了么?”   花千月当然看见了,梅朝颜向后一退,她将他拿着匕首的手向下一按,翻身一脚就将他踩在了脚下。   花千月的嘴角微微抽搐。   果然,梅朝颜的武功恢复以后,这些都是他不需要担心的!   蜀客一点头:“不好意思啊,我就走个神……”   梅朝颜一笑:“没事儿,来人,带下去,斩立决。”   接着,湘水河越来越平静,平静地如镜面一般。   百姓们欢呼雀跃,也就渐渐地散去了。   湘水河的谣言结束,梅朝颜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去。   “川儿!”   川儿上前:“太后娘娘。”   “这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不过主事儿的人暂时不需要抓。”梅朝颜的笑,马上消失了,“一定要回到陛下的身边才可以。”   川儿点头:“那么河道史呢?”   “抓,河道史有纵容之罪!”   梅朝颜一句之后,她便不再多说了。   跟着那些黑衣人,梅朝颜确实找到了那个人。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竟然真的不是张大人。   而是金世轩,她最信任的古国学者,现在竟然要害自己为什么?   她只要一想到孩子还在他的受伤,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启程,往皇宫赶!   皇城外的小木屋,寂和不离正在一起玩儿。   莫攸莲一边做饭,一边问林遥之:“不离应该知道的,荣儿才是她的亲弟弟,这么小就将他们分开不太好。”   “好,那咱们过两日,就送不离他们进宫,让他们三个好好团聚一下。”   林遥之听闻了她离开皇城,心里还是十分担忧的。   莫攸莲也只是看了颜色,说出他心底的话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大结局 古国是一个悠久的国家,金姓并不多。梅朝颜知道的就两个,第一,商人金晨文一家。 这位金商人,乃是古国和东朝贸易来往最大的赢家,富可敌国。好在他总有自己的一份坚持。 并不喜欢禁锢,反而是喜欢跑商队,连东瀛都不放过,醉心于买卖和游玩,也就对古国和东朝没有任何威胁。 第二个人,就是智者金世轩颏。 约莫是梅朝颜的预言的天下之说一出,梅朝颜便再也听不见金世轩这三个字了。 但她崇敬这样的人,在古国,在她刚穿越来不久的时候。 她要被带去桃花坞之前,见过金世轩一面。 “你就是金世轩?夥” 初来乍到,她桀骜不驯,对于眼前的智者,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鄙夷他的智慧。 他却只有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你为什么姓金?可你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姓氏……” “因为这是我母亲的姓氏,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何人……” 那也是冬日,她最痛苦的日子,在梅花林里,她和他这一面,她便将他深深地刻在记忆中了。 “我不甘心,离开故土,离开喜欢的男人去我陌生的地方。” 梅朝颜的问话,让金世轩笑了。 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笑她天真吗?金世轩的眼神里面是安然…… “那就努力去做到,你需要做到和应该做到的事情,事与愿违的抱怨,不能改变你接下来的人生。” 如此有哲理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帅气很多。可是梅朝颜也奇怪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因为自己让他这个智者从此就变成了闲人。 他会甘心吗? 可他一直在劝自己:“能在这里遇上你,我便有了目标,你也是,你说不定会在陌生地方遇到很多的陌生人,这些人,也许就是你前进的动力,不可以随便辜负。” 梅朝颜记得他说的话,也就清楚,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会因为那些谣言而杀了她。 却因为她身居高位,而放弃了自己的光明磊落,这,也是她亏欠与他的吧? 皇城,太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陛下携金世轩,在城门口接驾,以表孝顺。 梅朝颜下车,荣儿扑入自己的怀中,她才放下心来。金世轩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他针对的是自己,而不是孩子。 如此一来,她便放心了。 “金老师待你可好?” 荣儿点头,笑容满面:“金老师教了儿子很多东西,还把母后您如何解了湘水危机的事情讲给儿子听呢!母后真好,儿子长大了也要和母后一样!” 梅朝颜微笑,找来黛儿,让她先把孩子带了下去。 回宫的路上,她便与金世轩同车而坐。 两人上车,便是尴尬相视。 先开口的还是金世轩:“几年前见你,你不是这般模样,天真烂漫,虽然聪明,但不涉俗套。” “是呀……”梅朝颜晃了晃眼神,“几年前你也是哀家的老师,若不是你三言两语,哀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怪我?” “没有,感谢你来不及,轩辕弘,大概就是我这辈子最不能辜负的人把?” 她反问自己,不禁鼻头一酸,她却清晰地看见金世轩的眉头狠狠一皱。 梅朝颜继续挑明了跟他说:“为什么,为什么哀家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要和哀家作对?这天下亦不是哀家的天下!” 金正轩沉默了一会儿,车停了,似乎是宫门的检查,一听是太后的车,查也没查,就放行了。 他才开口:“金正轩?我不姓金,我姓公子纪,我是古国真正的传人,你杀了我两个亲哥哥,你要我怎么不找你报仇?” 虽然是狠狠的表情,但是语气里面,梅朝颜听不到一丝地杀意。 “所以那些官兵都是你收买得,就连河道史也是你收买得?” 所以……金正轩无话可说,他点点头:“既然你发现了,为什么不当众治罪于我?你知道的,即便是你放过我,我依旧要把你拉下马!” 梅朝颜冷笑,是啊,自己是个有思想有见解的人,所以并不好改变,可是自己的儿子不一样的。 将来如果娶了古国的女人,两家的战争没有了,吞并的野心没有了。 “呵呵,好呀,你不姓金?好呀,哀家没有别的相求,若你要和哀家斗,哀家奉陪。可哀家行的正做的端,不怕你的。金正轩,好好想想你从前对哀家说的,现在呢?现在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梅朝颜叹了口气:“哀家赏识你,所以让你来做荣儿的老师,你要如何教他?!教他祸害百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朝颜知道金正轩不会的,他对荣儿只字未提,他就是幕后主使,也没有说 tang明曾经朝颜杀人的真相。 他狠不起来。 可是他说的话却一再让人伤心:“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只针对你,梅朝颜,你不怕我对你的儿子动手吗?” “太后,金大人,议政阁到了。” 外面是川儿的声音,梅朝颜答也没答径直走了出去。 梅朝颜还有一些事情没做,比如,替儿子铺好所有的路。 议政阁里面,大臣都对她这个太后毕恭毕敬,她携着儿子走上皇座,众臣膜拜,跪喊,已是心服口服。 下朝,黛儿先来汇报着:“太后陛下,林遥之和莫攸莲两个人,带孩子进宫来了。” 梅朝颜大喜,低头问荣儿:“你想不想姐姐和弟弟呀?” 荣儿点头:“当然想了,宫中都没有人与朕玩耍!” 朝颜点头,两人立刻赶往了汇贤雅叙。 林遥之和莫攸莲果然一起带了孩子进宫,孩子们抱作一团,相亲相爱。瞬间就把他们这些大人抛到脑后了。 林遥之应该要留下,如果他在那么就算朝颜走了,孩子们一定会在他的保护下平安成长。 “师兄,攸莲,咱们借一步说话。” 遥之和攸莲点点头,随着她往另外的方向走了走。 梅朝颜只有在他们两个面前才可以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吧? “师兄,求你了,金正轩其实姓公子纪,求你为了保护荣儿和不离,我求你留在宫中。” 她要下跪,是莫攸莲顺手扶住了她。 “怎么?你大可以让金正轩走呀!” 莫攸莲还是那样着急的个性,还是林遥之比较了解她:“师妹你放心吧,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们两个都放心不下孩子,自然也就不会远走。只是,他们三个亲厚,也不能因为大人就疏远了。” 梅朝颜赶忙点头,看到林遥之有了动摇,心中一下子高兴起来。 “师兄,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只不过……现下,我还有一件难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攸莲。” 林遥之和莫攸莲的感情已经在了,是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在孩子面前已经夫妻相称,无论成或不成,也是有感情的。 就这么让两个人分开吗?梅朝颜想过的,但是只要攸莲能够完成任务,让东瀛损失惨重,近年来,东朝都不会有问题了。 攸莲想了想,又看了看遥之,对朝颜说道:“和我客气什么?你说吧,去什么地方。只要我莫攸莲可以,绝不推拒!” 朝颜看着林遥之,他点头了,她才敢说:“东瀛,东瀛本来就是岛国,我希望你能在东瀛宫殿里面将火药引爆!” 莫攸莲浑身一震,这件事相当危险,如果被发现那么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遥之听了叹了口气:“罢了,那还请皇太后主持,我和攸莲要共结连理。” 听了这句话,莫攸莲的心跳都要停了一样,她激动地拉着朝颜的手,语无伦次起来:“朝颜你听见了吗?他要娶我?!” 梅朝颜微笑,嘴上说着恭喜,可是心里面才是真正一声叹气。 倘若她当初没有选择轩辕弘是什么样子的情景? 倘若今天站在莫攸莲位置上的人是她梅朝颜,东朝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呢? 她纤细的手指,第一次抚上莫攸莲的额头,觉得她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才能够长治久安。 自己?不过就是执拗了些,强求了些,才落到了这个下场! “恭喜你们,次日,便许你们大婚!” -- 忽然远处传来孩子们玩闹嬉戏的声音。 荣儿拉着姐姐的手,对她悄声说道:“寂不是你的亲弟弟,朕才是,朕长大了要让你当最尊贵的公主!” 童言无忌,可寂的眼神暗了下去。 梅朝颜没有看见,她倒觉得,三个人亲厚没有什么不好的! 有了梅朝颜的吩咐,这场婚礼还会错么? 黛儿川儿,她一再吩咐好,自己又抽了时间找来荣儿说话。 “荣儿,如果母后有一段时间不再你身边,你会怎么办?” 荣儿歪着小脑袋,看着朝颜。这对精灵古怪的眼睛,像极了他的父皇。 他说:“母后放心,儿子一定会做东朝最好的皇帝。” 一句放心,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关注少,所以他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表现,表现着表现,也就成了炫耀一样。 可是梅朝颜喜欢这样的小男子汉,她会轻轻么么他的额头,然后鼓励他,去做自信的事情。 她让他离开,却在荣儿转身时候悄然落泪:“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妈妈,不能陪着你长大了。” 穿回去的招数,她必须要试一下。 冷匕剜心,便可灵魂出窍,两躯不损,白纸上是这么写的。 她将金世轩找到了身边来,自己躲在屋子里,拿着匕首,和他之间只下了一个帘子。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是要在这种日子里面治我的死罪?” 金世轩的手中应该拿着匕首,梅朝颜没再想喝她多说废话。 她对他直说:“今日我以梅朝颜一个母亲的身份跟你说。” “我爱我的丈夫,更爱我的儿子,请你善待我的儿子,一定要带他好好管理东朝。”她可笑自己的遗言,不得不掀开帘子,让金世轩看的清楚一些。 她手里的匕首如何入胸,如何鲜血四溅,她如何失重倒在金世轩的怀中。 他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自杀?” 梅朝颜紧紧抓着金世轩的手:“请将我的尸体保存,请别让荣儿伤心,请……好好照顾我和弘留下的江山……我们愿永与古国结盟!” 梅朝颜感觉到了死前的感觉,内心痛苦的挣扎,最终她的灵魂还是越飘越远。 金世轩抱着死去的自己,慢慢得变得渺小,那些喜讯在耳边如风般呼啸…… 这一生,一辈子,总有遗憾的事情,如果硬要重新来过是不行的。 东朝,皇太后猝于夏。 不日,东瀛岛遭炸……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