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染爱成婚》 作者:不知流火 内容简介: 系列一《暖暖爱上你》简介:初吻被夺,那个男人竟然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他的一句“我爱你”,让她为他而心动时,他却和别的女人闪婚,凑在她耳边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六年后,当看到电视上与他相似的小人儿举着横幅要为妈咪找个高富帅的老公时,他怒火万丈!再次相见,她搂着一个男人,挑起他的下颌说:“对不起,想追我先去后面排队!”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章 强吻了她(1) 梁暖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从上班之后,她一直恍恍惚惚,虽然手指在键盘上一直从未停歇,但她的大脑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还是一片空白,心似被两根绳子紧紧的拉着,左右生生的拽着。 窗外的余晖撒到了玻璃上,形成了一种迷离的色彩。同事米苏正忙乱的收拾着准备下班,推了一把梁暖暖:下班啦,明天再干吧。 哦。梁暖暖这才看到已经六点了,手一停下来,目光再次变得空洞。米苏见她又发呆,推推她:你怎么了,一天都在发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吗? 梁暖暖摇头:没有。米苏已经收拾完毕:我先走啦。 拜拜。梁暖暖微微一笑,米苏离开,剩下梁暖暖继续发呆,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怎么会这样? 手机响起,她吓得一激灵,在乱糟糟的桌子上找了一通都没有找到,最后在一本书中找到了手机,是米苏。 刚接起,米苏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暖暖,你还不出来,你的帅哥哥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帅哥哥……哥哥…… 梁暖暖的手不禁一颤,他在下面等她吗? 心轰的一声犹如炮击,炸得她的思维四分五裂,手指颤抖着,她对米诉说:米苏,麻烦你告诉他,我今天要加班,让他先回去吧。 你们这对兄妹还真是奇怪啊,一个在下面死等也不肯打电话,一个呢又说加班不见。暖暖,你们好歹是一家人啊,我看他在下面已经等你好久了,你还是下来见见他吧。米苏说道。 梁暖暖闭着眼叹了一声:我知道了,米苏,谢谢你。 那我告诉他,你一会儿就下来啊。米苏又压低声音说,话说,你哥哥好帅啊,你赶紧下来领回去,别让他再在外面勾搭小姑娘了。 米苏挂了电话,梁暖暖趴在了桌子上,他就在下面,他就在下面…… 裴羽寒,她名义上的哥哥,昨晚强吻了她…… 她不知发呆了多久,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很快就到了七点,外面已见天黑。梁暖暖像个乌龟一般缩了许久,她也知道是躲不过去的。最终站起来,把东西草草收拾了一下,背着包下了电梯。 外面已经亮起了路灯,梁暖暖便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倚在车旁,顿时心跳如麻。裴羽寒环胸而立正凝视着她。远远的,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只他那颀长优雅的身形都足以让人遐想。 他是连自己亲妈交口称赞的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一个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儿。他们本是两条平行线,他在他的高处飞,她在她的低处爬,只要他不惹她,他就从来不存在于她的世界中。 可梁暖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天之骄子的哥哥居然……强吻了她。唇间似乎还有昨晚他留下的迷醉的酒香,那么的迷醉、浓烈。 梁暖暖觉得呼吸都是沉重的,她沉重的吸了一口气,抓紧了背包,蹬蹬的朝外走去。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章 强吻了她(2) 裴羽寒见她低头走来径直拉开车门进去。他抿紧的薄唇不禁又紧了紧,拉开车门,他也进去了。 裴羽寒开车载着她离开,梁暖暖只觉得车内空气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一般的难受。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裴羽寒慢慢的开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梁暖暖望着外面发呆,因为太紧张,她一直紧紧攥着背包。 玻璃上倒映着裴羽寒的身影,裴羽寒就是让女人们疯狂的那种男人,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一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那薄薄的嘴唇似乎总带着微笑,这种微笑仿若阳光拨开层层叠叠的乌云一般,温和而又自若。他身形修长,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十指修长,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天生的优雅。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至少,她曾撞见过几次他和不同的女人去夜店。那么,昨晚,他也把她当作了其他女人,所以才吻了她? 昨晚,她的亲妈继父去参加老同学聚会了没有在家,而裴羽寒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通常,她早就睡了的时候,他才回来;她上班的时候,他可能还在睡或者已经去上班了。她洗了澡,穿着睡衣正在写小说,时间很快就过了十二点,门外响起了拍门声。 梁暖暖穿上脱鞋从门孔看到了裴羽寒那张微醉的脸,梁暖暖微皱眉,只开了门就想回去,谁知手腕被裴羽寒一拽,梁暖暖心蓦然一跳。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裴羽寒压在了门上,梁暖暖的大脑顿时丧失了所有的机能,看着裴羽寒那平日优雅不凡的脸庞在灯光下离她很近,眼中也蕴藏着一股暴烈的火焰,且越烧越旺。 裴羽寒,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她伸手推着他,裴羽寒却按住了她的手压在了门上,带着迷醉的酒香的薄唇恰恰好好的落在了她的唇上,梁暖暖顿觉世界都安静了,眼中空白无一色。 裴羽寒的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他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此时的反应,可随即便镇定下来。他磨蚀着她的唇,如同醉人的红酒一般柔柔软软,弹性十足,梁暖暖随即反应过来,刚一张口惊呼,他便悉数堵住。 啊!梁暖暖顿时惊恐,身体剧烈的反抗着,他却结结实实压着她,带着某种释放的疯狂……他的呼吸愈发的粗重,还低声喊着她的名字:暖暖,暖暖……她浑身的神经都在颤抖,这样的裴羽寒好可怕,而裴羽寒还是她的哥哥! 砰的一声,裴羽寒被梁暖暖推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梁暖暖浑身颤抖着,眼中还噙着泪。裴羽寒尽是受伤的神情,他站起来想要走近她:“暖暖……”梁暖暖又将他推倒,踉跄呛的回到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她坐在椅子上几乎一夜都没有睡,早晨的时候听到门开了,她知道裴羽寒走了。她又混混噩噩噩的去上班,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颤抖才慢慢消散。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章 我喜欢你 路遇红灯,裴羽寒将车停下。梁暖暖紧了紧心头,开口说:“我不怨你昨晚把我当作了别的女人,昨晚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我不会对你爸和我妈说的。” 裴羽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薄唇抿成一条线,伸出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声音沉稳而好听,却如冰雹一般砸在了她的心间:“昨晚我很清醒,没有把你当作别的女人,暖暖,我想吻的就是你。” ‘暖暖,我想吻的就是你’ 可是,他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裴羽寒修长的手紧紧握着的她的手,梁暖暖想要抽出手来,裴羽寒却不肯松开。 “裴羽寒,你疯了吗?”梁暖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她的思维很混乱,找不到任何的一条线,可她现在只觉得裴羽寒,他,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认为我疯了也没有关系,梁暖暖,我喜欢你。”裴羽寒攥紧了她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 梁暖暖又呆滞的看着裴羽寒,他神色认真,眸子里是她不懂的情愫,让她惊慌、害怕。 “你是我哥,你居然说喜欢我?裴羽寒,你是想要与我乱/伦吗?玩多了女人,又想来搞一搞禁/忌之恋?裴羽寒,你还想让你爸和我妈一直生活下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些话!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们这个家又会散了!”梁暖暖挣开裴羽寒下了车,裴羽寒颓废的靠在车上,看着车外那秀丽的身影穿着风衣,那么近,又那么远,她伸手打了一辆车,头也不回的钻进车中离开。 果然,吓到她了;果然,还是被她一口拒绝;明明知道结果,他还是如飞蛾扑火一般扑上去,裴羽寒靠在座位上,任无尽的黑暗将自己包围。 梁暖暖坐在出租车里,低垂着头,心乱如麻,直到出租车到了地方。 司机喊了一声,她才下了车,望着熟悉的小区,生出的却步之心。 她与裴羽寒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已近十二年,当年母亲带着她,裴叔带着裴羽寒组成了一个重组的家庭。裴叔和妈妈商量有着一对异姓儿女就够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再生一个。 裴叔是个好人,确切的说比她亲生父亲还要好,她在学校闯祸,裴叔就去学校听老师教训,却又从来不教训她一句,她那时还不知道好歹,认为裴叔说一句就是给她挑刺,可裴叔每次都不说什么。十二年的相处打磨下来,虽和裴叔的关系还是不甚深厚,但她也早已将裴叔当成了一家人。 至于裴羽寒…… 自他来了以后,她就一直对他有敌意,即便到现在,两个人依旧是保持距离,她从来不管他的事情,从来都是将他看成了隐形人。 曾经,她曾把他的书包剪坏了,把他的书丢进水里,还曾在他书包里放过蛇,可谓想尽一切整治他的办法,甚至成了她一时的乐趣。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章 他是哥哥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与他皆去外地求学,再见时竟是客气,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氛。 即使放暑假,她也只把自己关在屋内,打游戏,和过去的同学去玩,见了他也像没看见一样绕着走。 但现在,裴羽寒居然说他喜欢自己,所有维持的表面平静和漠视似乎顷刻间被打散。 梁暖暖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家门,打开门看到裴叔在看电视,妈妈正在做饭。裴叔转头,声音慈祥:“暖暖回来了?” “嗯。”梁暖暖应了一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妈妈也探出头来没看到裴羽寒,就问:“暖暖,羽寒呢?他说去接你,你没碰到他啊?” 梁暖暖一僵,含糊说了一句:“没有。”推门进去了,听到妈妈的嘀咕声:“羽寒这孩子去哪儿了?” “那么大人了,丢不了。”裴叔插了一句,又听老妈说道:“饭都快做好了,你赶紧给羽寒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裴叔应了一声。 梁暖暖靠在门上吐着气,将包丢在床上,也把自己丢在了床上,脸埋在暖融融的被子里,一想起裴羽寒的话,她就抓紧了被子,心中又是一阵乱麻。 不知道多久,门外响起开门声,裴叔说:“你不说去接暖暖,你跑哪儿去了?”外面也没有听到裴羽寒的声音。可几乎,梁暖暖就像打了兴奋剂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像土拨鼠一样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问你话呢,你听到了吗?”又传来裴叔的声音,依旧没有裴羽寒的声音。 一会儿,老妈来拍门:“暖暖,吃饭了!” “哦。”梁暖暖应了一声,她换了拖鞋,脱了风衣换了休闲装。 她站在门前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可她也不可能躲一辈子啊。 一闭眼,梁暖暖拉开了门。 那厢,裴叔已经帮着老妈摆碗筷,梁暖暖洗了手坐在桌子前。 “羽寒,吃饭了!”老妈喊了一声,一边听老妈嘟囔着,“羽寒这孩子怎么回事,一回家就看他脸色不大好,刚才出去是不是遇到啥事?” “他都那么大了还处理不了自己的事儿,你就别老操心他了。暖暖……”裴叔忽然叫道,梁暖暖吓了一跳:“叔,什么事儿?” “叔看你今天回来不对劲啊,在单位遇上事儿了?”裴叔“眼光独到”的问道,老妈这才把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说:“没事啊,我就是上班下班累。” “那你干什么不累?”老妈看着这“一事无成”的闺女,拍走她的手,“等会儿再吃。你有羽寒累吗?羽寒天天加班,恨不得在公司呆上二十四个小时,你要是有羽寒的觉悟,现在也早是女强人了!” “女强人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的,女人啊,还是活得轻松点儿,以后找个能挣钱的男人就行了。” 裴叔和老妈持相反的意见,老妈和裴叔坐下反驳说:“那你怎么不能让我活得轻松点儿?”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章 恨死他了 两人说着,裴羽寒已经出来了,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衫,纤尘不染,配上他极好的肌肤,如米苏所说,裴羽寒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男人,却是让梁暖暖现在避之如蛇蝎的人。 裴羽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梁暖暖只觉得芒刺在背,她低头不敢看他一眼。 裴羽寒在她旁边坐下,四人开始吃饭。梁暖暖都不知道自己吃得是什么,裴羽寒坐在她旁边只让她慌乱无比。裴羽寒却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似乎和她之间从来没有生过什么。老妈给裴羽寒夹着菜:“羽寒,在路上没遇到啥事吧,我看你回来脸色不好。” 裴羽寒将一个鸡腿随意的夹进老妈碗里,又把虾加入梁叔碗里,唯独没管她:“没事,是公司里的一点儿事儿。妈,你别担心了。” “你这孩子,别老那么拼命,钱挣得够花就行,健康最重要。”老妈嘱咐道,裴羽寒微笑的应和着。 裴羽寒在她老妈眼中就是一块宝,比她这个亲生的还亲生,什么好的都留给裴羽寒。当初裴羽寒出国留学,老妈也是咬碎了牙齿咽进肚子里,一句话都没埋怨,开足马力支持裴羽寒留学,那时连她的生活费都被迫缩减了一半儿,理由是,裴羽寒在外面念书会很苦很累,全家都应该支持,而她在家念书,吃她的喝她的,也该奉献!那时,她简直恨死裴羽寒了。 “我吃饱了。”梁暖暖快吃完米饭,放下碗筷就要走。老妈道:“今天该你洗碗了。” “怎么又是我?”梁暖暖不满道,裴叔说:“一会儿我来洗。” “就是该你了,老裴,你不要老惯着她。这么大了连个菜都不会做,以后怎么嫁人。”老妈又要喋喋不休,梁暖暖急忙逃开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空气似乎才流通一点儿。梁暖暖打开了电脑,随手点开了自己写的,还是没有一个人看。像她这种菜鸟级的写手一抓一大把,写得勉强称得上自娱自乐,想要别人看不知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点开一个作者群,当看到有个作者说自己正在写一个“禁忌”之恋,即异父异母的一对男女之间的爱恨纠缠,梁暖暖的眼皮直跳,迅关上了作者群。 虽然在的世界里,禁忌之爱是有的,像《雷雨》中更有乱/伦之爱,但她是真实生的啊。所有人能接受虚幻的,却不能接受真实的乱/伦。 她还曾看到一则报道称,失散多年的兄妹陷入畸恋,最后哥哥因为妹妹要分手,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捅死了。 一谈起乱/伦,在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接受。她也做没有想到,有一天裴羽寒会说喜欢自己,这让她如何承受? 可刚才吃饭,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在慌张,裴羽寒看上去正常的不得了,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生。 正想着时,老妈来拍门让她去刷碗,她只得出去刷碗。 裴叔和老妈在客厅看电视,裴羽寒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在厨房刷碗。刷着刷着,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裴羽寒那么镇定自若,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章 禁忌之恋 他被自己恶整了那么久,所以现在也是在恶整她,说喜欢她,让她陷入慌张、难堪中?几乎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立刻认定了,似乎这个是最正当的理由,裴羽寒不可能喜欢她。 她不禁用力的刷着碗,这时,裴羽寒又出现在厨房,让她身形一僵。 裴羽寒似是没看到她一般,径直打开了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关上了冰箱就要离开。水哗啦啦的往下流,梁暖暖握紧了钢丝球,看着裴羽寒的背影,愤怒燃烧:“裴羽寒!” 裴羽寒站在那里转头看向她,她又不敢大声说话,恐怕引起老妈和裴叔的注意:“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裴羽寒的神情始终沉静,看她不知为何愤怒的神情,好死不死的甩出来一句:“什么话?在这里说吧。” 梁暖暖死死瞪着她,两人之间只有水流之音,她到现在更是确定是裴羽寒在戏弄她! 裴羽寒见她一直不说话,冷淡的说道:“没话说,我先回屋了。”他径直走了。 裴羽寒! 怒火和耻辱感在梁暖暖的心底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裴羽寒这种虚伪的样子! 明明骨子里很自傲、自负,偏偏总表现出一种故意放下身段让你觉得亲切、优雅的样子! 他明明不喜欢自己的老妈,却处处表现出尊敬、关心来讨老妈的关心,明明因自己整得很惨而生气,却总表现出一种故作的大度,让所有夸他懂事;明明是她因为他受到责罚,他却反过来还为她说话,装出一副好人、好哥哥的样子! 她从来都觉得他这种故意的做作恶心无比,想着在车上他攥着自己的手说喜欢自己,现在又是这样的与我无关的样子,梁暖暖的怒气一浪胜过一浪。 所以一等到十点老妈和裴叔去睡觉之后,她直接却砸裴羽寒的门。她很少近他的屋子,也很少主动来找他,若是被老妈和裴叔看见一定觉得很奇怪。 当裴羽寒打开门看到进抿唇的她,自动的闪到一边,他一直没有换衣服,似乎知道她回来,也似乎一直在等她。 梁暖暖进去,裴羽寒就将门关上了,他高大的身形站在她身后,双目紧紧锁着她,身影落在了她身上,没来由得让她觉得自己一阵瑟缩,好像进了狼窝一般,直觉告诉她,她不该来他的房间。 “你有话对我说?”裴羽寒的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处,露出洁白的肌肤。两粒衬衫扣子开着,露出精美的锁骨。 梁暖暖头高束着,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她穿着一件t恤,下身穿着绿色的睡裤。 她冷目看向裴羽寒,裴羽寒也微侧头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梁暖暖忽然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稍微镇定自己,她才逼视着裴羽寒的目光:“裴羽寒,你以后最好自重一些!不要那么不要脸!你要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我也不会客气,大不了,我对他们二老坦白,不过这样,你就没脸在这家里呆下去了!所以,裴羽寒,你别逼我!”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7章 暖暖,我爱你 她像开枪一般的说完,转身就想走。 裴羽寒握住了她的手,她看到他面色如冰,猛然将她扯入怀中,声音冷得让她的小心肝都在颤抖:“我耍你?你觉得我在耍你?” “裴羽寒,你还有点儿脸就放开我……唔……” 话还没说完,裴羽寒就堵住了她的唇,梁暖暖脑子一片空白。 梁暖暖惊惧不已,伸手推着他,脚也踢着她,裴羽寒勒紧了她的身子,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已经想着这一刻不知道多久了,他很想很想这样吻她。 他低声道:“想这么对你,你知道我想了多少年。梁暖暖,在这世上,对我最残忍的是你。” 当他离开她的唇,她的唇瓣已经被吻得很红,脸上染着粉色。裴羽寒赌赢了,她不敢叫。 这辈子,梁暖暖决计没想到,裴羽寒说喜欢她,还是如此的暴烈。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裴羽寒抱着她一动不动,梁暖暖也不敢动弹。他埋在她的脖颈处,那么的热,烧得她快要变成一缕烟了。一会儿,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一会儿脚步声消失,又归于安静。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裴羽寒似乎猛然清醒过来,抬眸看着梁暖暖,她神色中带着无比浓烈的惧怕,让他心脏狠狠一拧。 裴羽寒捧着她的脸:“暖暖……” 随后却是选择后的决然,他再次堵住了她的唇,不断的纠缠其中,压抑近十二年的感情也在那瞬间完全的爆发出来。 他吻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似是吻着珍宝一般,不让她躲开,让她眼中只有着自己。最后,裴羽寒紧紧抱着她,眸中也尽是痛苦之色:“暖暖,我爱你,暖暖……” 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裴羽寒的房间狼狈的逃回来她剧烈的喘息着,浑身似乎还有着裴羽寒的气息。 她摸向了自己的唇,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疯狂的吻着她,而那个男人还是裴羽寒!她蹲在了门口,咬着手指,浑身颤抖不停…… 今夜,裴羽寒说,他喜欢她。 今夜,裴羽寒说,他爱她。 裴羽寒对她的感情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那么的突然、那么的爆烈,只让她一片换乱。 她,又该如何面对别人的目光? 她,又该如何面对裴羽寒? 夜色浓浓,只剩下一片黑暗包裹着她和裴羽寒,两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中枯坐到天明。 清晨,梁暖暖醒来,其实这一夜她根本也没睡,快四五点的时候才隐约感觉睡着了,但又似没睡着,心砰砰的跳着,脑袋像打了兴奋剂,不安、恐惧齐齐袭上心头,心间似乎还有那么点儿小兴奋和小激动,各种感觉混杂一起。 裴羽寒从没这么长时间的盘踞在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犹如放不厌的电影。 左翻身是他,右翻身还是他,一闭上眼就是他吻自己的画面。从前,裴羽寒是噩梦,如今,对她梁暖暖而言就是恶魔,非常非常可怕的恶魔。 裴羽寒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过是嘴皮子上说说。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8章 不是她的哥哥(1) 裴羽寒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过是嘴皮子上说说,而不敢真的把真相与梁妈、裴叔和盘托出。 她是无法忍受他们的异样目光和知道事情后所受的打击。所以,裴羽寒才那么放肆。 一睁眼时间已经七点了,梁暖暖从床上爬起来,虽然没怎么睡觉,但昨晚的刺激尤为巨大,到现在她都是无比清醒的。 梁暖暖朝洗手间而去,她有些走神的推开门,人又定在了那里,不想遇见谁偏会遇见谁,平常早上都不会碰到的人此刻正在洗脸。 两人定定的望着彼此,仿佛要将彼此看化了。 梁暖暖的脸砰的毫无预警的红了,此刻和裴羽寒面对面只让她觉得慌张无措,她转身想走。裴羽寒搂着她的腰将她搂进了怀中,一手堵住了她要惊叫的嘴巴。 梁暖暖顿时又惊恐万千,抓着他的手,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立刻划出一道痕迹来。 “你再乱打乱踢,就把妈引来了。”裴羽寒低声威胁,梁暖暖猛然安静下来。 他搂着她,随手将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按上。把梁叔和老妈引来一开始是她威胁他的借口,此刻却成了威胁她最有用的武器。 裴羽寒见她安静下来,抱着她,侧头看着她惨白的脸蛋,憔悴的神色中溢过温柔。他将她转过来,推倒了门上,身体压着她,那沐浴后的薄荷清香围绕鼻息。 “裴羽寒,你还想干什么?”梁暖暖伸手要拧开门,裴羽寒握住她的手腕拉回了她身边,她低吼:“让我出去!” 裴羽寒一手撑着门,一手搂着她柔软的腰,带着坏坏的笑容:“暖暖现在的脸色很不好,一晚上都在想我?” 梁暖暖的心几乎要跳裂了,按照裴羽寒的意思,好像他们经历了昨天,关系就变质了。 她从来没见过裴羽寒这么坏的带有浓烈意味的笑容,她怒瞪着裴羽寒,裴羽寒在她清亮的眼眸中看到了怒火,看到了清晰的自己终于在她心底滑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裴羽寒情至所动,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而梁暖暖仰着头正好被他肆意的亲吻,昨夜如火如荼的吻又在早晨热烈的拉开。 她不知道,每次面对她,他要忍受多大的煎熬,要如何的压抑那浓烈的不应该存在的感情;她不知道,他多么渴望像现在一样吻她,那前夜吻过她之后,所有的感情犹如被点了信子的再也无法隐藏。 暖暖,暖暖,那个名字滑过心间,只有涩涩的苦还有那被他深深埋藏的感情。 许久,裴羽寒才放开她,将她紧紧的抱着,在她耳畔低声说:“暖暖,我喜欢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接受我。” 他及时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他,让她明白,他是个想要她的男人,不是她的哥哥! 可他抬头却看见她满脸的泪痕。 裴羽寒心中也似被人砍了一刀一般,他知道自己让她收到了惊吓,他一点点吻干她的眼泪,低声说着:“暖暖,对不起,是我太着急。别哭了,我会让你慢慢的接受我,我不逼你了,不逼你了,不要哭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9章 与帅哥哥有关 他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又揉着她的头发,有些无措。 梁暖暖靠在他怀中,任眼泪淹没,他的胸膛竟是这般的厚实…… 梁暖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晕晕乎乎上了公交,被人挤来挤去险些挤倒都没有什么反应。 两个学生一前一后的坐着,一个感叹说:“你背会《出师表》了吗?诸葛亮真是被累死的呀,一个人操心那么多事儿。”另一个学生回答说:“他把自己累死也就算了,临死写这么个东西,连累我们还得背下来,也快累死了。” 周围传来低笑声。 梁暖暖想起十二年前,她十三岁,他十六岁,她初中,他高中,那时老妈和梁叔分别带着她和他重组的家庭,两个人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上学,但坐同一趟车。 那时,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两人谁也不理谁。即使放学时偶尔会碰见,她也装作不认识。而他和一群哥们站在一起,俨然和她也是陌生人。 那时,同学见到裴羽寒就说,他好帅。让她直翻白眼,感觉到有投过来的目光,她转头看去,就看到他正看着她,看她不屑的翻白眼。 梁暖暖狠狠瞪向他,惹得他同学都推搡着他,周围笑声不断。 时光的变迁,她和裴羽寒都已经毕业,有了自己的工作。 她从平凡的一个小姑娘长成一个平凡的大姑娘,而他一开始就是被赞扬包围的,现如今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天差地别。 从前的种种仇视早在时间的洗礼中渐渐退化成了漠然与距离,可谁又能想到他会说,他喜欢她。 在她心底,她也从未拿裴羽寒当做过哥哥,裴羽寒在她心中经历了从天敌变成死敌再变成透明人再变成半透明人再变成客气、疏离的“家人”的过程,其复杂程度比谈一场恋爱还复杂。 等乘务员报站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好几站,又匆匆忙忙下车去对面找车站才又到了公司,差一分钟就迟到了。她一口气跑到了办公桌边,米苏整理着文件夹:“成功上垒!” 梁暖暖笑了笑,米苏凑过来,看着梁暖暖的两个黑眼圈:“啧啧,老实交代,昨天下班和你那个帅哥哥去哪里疯狂了?” 梁暖暖脸色陡然一苍白,她掩饰着笑着:“哪里也没去啊。” 米苏笑了笑:“你看你顶着两个黑眼圈都可以去动物园做国宝大熊猫了。你和你的帅哥哥关系为什么还那么僵?我们是初中同学,这么多年了,我看你和他的关系一点儿改进都没有。暖暖,你的帅哥哥其实是个好人,多少人希望自己有个高大帅气又对自己好的哥哥呢?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米苏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忙自己的,梁暖暖打开电脑甩掉头脑里乱糟糟的东西开始工作。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和米苏一起吃饭。米苏吃了一会儿,看到梁暖暖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饭也没吃几口,筷子一直往碗里插着。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0章 默默守护 “唉,这只碗这可怜呐。”米苏叹气道,一脸为碗心疼的模样。 梁暖暖不解的看向她,米苏指了指:“碗都快被戳出个洞来了。” 梁暖暖将筷子放到一边:“我不想吃了,先上去了。” 梁暖暖要走,米苏拉住她,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昨天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今天更是直接进入冥想状态,你想成佛了吗?” “我没事。”梁暖暖略低头说道,米苏一手支着下巴:“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可以猜猜,是不是你的帅哥哥有关?” 梁暖暖猛然抬起头,随后连忙否认:“不是。” “你刚才的表情都出卖你了。”米苏说道,“你的帅哥哥怕犯你的忌讳,所以从来不会来我们公司接你。可他昨天出现了,还在楼下一直等你,也不给你打电话。我想,你和他之间又发生战事了吧?让你的帅哥哥挠心挠肺,不管你会不会生气也来公司见你。” 梁暖暖有些诧异的或者说惊讶的看向米苏,她竟然如此了解裴羽寒? 米苏看出了梁暖暖的惊讶,又夹了两筷子菜:“你想知道我怎么这么了解你的帅哥哥?他和我表哥是朋友,我表哥叫侯锐兵,这下你明白了吧?” 梁暖暖又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表情,侯锐兵和米苏竟是表亲关系,这是梁暖暖十二年后才知道的真相。 侯锐兵是裴羽寒的死党,第一次见到侯锐兵就是她翻白眼那次,侯锐兵笑得最刺耳,以至于从那之后,侯锐兵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和裴羽寒一样也被梁暖暖拉入了黑名单。 那时,侯锐兵经常来家里找裴羽寒,她一看到侯锐兵那张脸,一下午的好心情都会被破坏。侯锐兵还曾买东西给她,也被她随手还给了他。 从那以后,侯锐兵就很少来她家找裴羽寒,即使在公交上碰到时,他也很少和她主动来搭话。后来裴羽寒出国留学,侯锐兵就从她家彻底绝迹了,直到裴羽寒回来,侯锐兵也都没再来过。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和侯锐兵是表亲关系?米苏,我们认识十二年了吧?”梁暖暖脸色微恙,心中不太舒服。 米苏撑着手问道:“我们是认识十二年了,但在那时我们是朋友吗?不过是比普通同学的关系好一些,而且你那么讨厌我表哥,我要是说了我和他的关系,像你这种讨厌一个人连他祖宗十八代都要牵连在内的人,你敢说你不会讨厌我吗?如果你知道我和你哥那时关系就不错,我敢说你会和我一刀两断。你不知道你那时的个性有多难搞吗?哪里像现在这样平和?” 米苏说得梁暖暖哑口无言,曾经的自己太任性妄我,唯我独尊,凡是被她讨厌上的人一般连那人身边的人也会被她讨厌,何况还是和裴羽寒有关。 “你隐瞒了我这么多年都不说,但你为什么现在说呢?”梁暖暖用手拧着米苏的手臂,“你看裴羽寒可怜,所以现在开始为他说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想再做地下工作者?我们十二年的情谊就是比不上一个男人的情谊,是吧?”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1章 从未了解过他 “姑奶奶,你小点儿劲儿啊!”米苏拍开梁暖暖的手,卷起袖子,咬牙切齿道:“你还真下得了狠手,都被你拧青了!” “哪里青了,哪里青了?”梁暖暖伸手过去,米苏连忙移开,“最毒妇人心!” 梁暖暖撇嘴翻白眼,米苏揉着手:“小心眼,我现在告诉你是为你好。裴羽寒是真的关心你,你不要再不知好歹。你记不记得有次下大雨,你没带伞,我带了两把伞,我说忘了留在学校一把一直没带回去。屁啊,是上学的时候我碰到了裴羽寒,他把伞给了我,说天气预报说有雨,你没拿伞,还让我别告诉你。这样的哥哥,你去哪里找?” 梁暖暖目光一僵,米苏又接着说:“还有好多呢,初三的时候,你得罪了小太妹被人打,以为是我给你摆平的吗?是你哥和我表哥他们带了一群人把那群小太妹暴打了一顿,你哥差点儿把人家揍成猪头。我当时看的都是心惊胆战,如果不是我表哥拦着,你哥可能就把人打成重伤要进局子了。我不说了!你哪天想知道的话就来问我。” 米苏气人的说完捡了碗筷放进托盘内递给了厨房清洗的师父离开了。 梁暖暖又一次被震慑到了,裴羽寒,这个她从未了解也不想了解的男人,先是对她石破天惊的表白;现在又由米苏的口中知道了裴羽寒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的事情。 他竟为她送伞,还未她去打架? 她知道他从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妈眼中的“大宝贝”,懂事明理,从来不做让家人担心的事情。在学校里每年更是成绩第一的尖子生,老师眼中的榜样,他还是学生会主席,也奠定了在学生中的位置。 从前,她最看不惯他这种近乎完美的人,只觉得很做作、很恶心。 他买給她的学习资料,她会直接砸在他脸上或者丢在他脚边,恶狠狠的说,不需要他的假慈悲!这样感觉让她很恶心! 裴羽寒,这个她一直拿着有色眼镜看着的男人,连米苏都了解得很清楚,她却一点也不了解他,更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一直到晚上下班,天空飘起了窸窸窣窣的小雨。她站在大楼下,望着成串的雨幕,想着米苏的话,心又渐渐的乱了。 她和裴羽寒应该说是最不熟悉也最熟悉的人,明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梁暖暖却对裴羽寒筑起一座高墙,现在他忽然击碎了她的心墙,步入了她的城,让她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街道上都是伞,冷风吹来,冻得人直跺脚。 梁暖暖抱着胳膊抖了抖,打算去公交站。这时有人狠狠撞了她一下,梁暖暖险些栽倒,待站稳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的背影。 真是讨厌,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吗? 梁暖暖低头看到脚边躺着一个棕色的钱包,她捡了起来,左右看看并无什么人。那就是刚才撞她的人掉的,但那人早就没了踪影。梁暖暖张望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来。她好奇的打开钱包,吓了她一跳,里面至少放了好几千块钱还有好几张银行卡。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2章 独自相处 梁暖暖立刻做贼心虚一般的合上钱包,“飞来横财”,她是不是该占为己有,谁叫那人不长眼睛的撞她,就算是“补偿费”了。当然这些都是梁同学的yy,她还是先当了好人等了一段时间,依旧不见人回来。眼看天都黑了,雨势还是没有停的意思。梁暖暖便没再等下去,将钱包暂时占为己有,打着伞迈入了黑沉沉的雨幕中。 梁暖暖挤上公交晃晃悠悠的回家。回到家门口,心跳得很快,似要跳出嗓子眼,心不住的往裴羽寒那里想,他回来了吗? 用钥匙打开了门,只听到厨房有切菜的声音,梁暖暖将伞都挂在门边:“妈,我回来了。” “爸妈今天不在家。”厨房里走出一个身影,梁暖暖的表情再次僵硬。 裴羽寒高大的身形穿着老妈的卡通围裙。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袖口面到了小手臂处。他这副装扮不仅没有让他失了风度,反而增添了家居主妇男的几分神韵。 二人目光相视,梁暖暖立刻想起早晨在洗手间的事情,这一下更加的不知手脚放在何处。裴羽寒只站在厨房处,也未走过来。 “妈和裴叔去哪儿了?”嗓子眼好像堵着一块石头,梁暖暖干巴巴的问出来。 “爸的老同学请爸妈吃饭,所以今晚由我来做饭。”裴羽寒说道。 “哦。”梁暖暖应了一声后再没说一句话,她转身硬邦邦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裴羽寒看着她的背景,倚在厨房处叹了一声。 洗碗池里的水哗啦啦的流着,眼看要溢出来,裴羽寒进了厨房将水龙头拧上,又将菜盆移到一边,水又哗啦啦的往下水道里流去。裴羽寒低头继续洗菜…… 梁暖暖靠在门上,解下围巾,心跳如鼓。她攥着围巾坐在床上,头脑里一片空白,低头看到自己的手紧紧的拽着围巾,微微发抖,心也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般。 裴羽寒就在外面,他就在外面,她和他又是独处! 这个认知只加速她血液流动,她打开了电脑,强迫自己冷静。 她随手点开自己的小说,还是荒凉的很,可这点灰暗根本就不能让她的颤抖减少。她又点开游戏玩斗地主,将音乐的音量调到最大,让自己全心投入“战斗”,接连玩了几盘把豆子都输光了,她又气得关上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裴羽寒的声音传来:“暖暖,吃饭了。” 暖暖……梁暖暖神经又是一跳,她却没动,屋内正放着音乐,裴羽寒又拍了拍门:“暖暖……” 梁暖暖依旧没有回答,片刻后再也听不到敲门声,她却在椅子上干巴巴的坐着。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梁暖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她已经在屋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承认她现在很龟缩,不敢再和裴羽寒独处,可她却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对待裴羽寒了。 梁暖暖实在是饿了,她非常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发现厨房并没有人,便轻手轻脚的出来。饭桌上还用盘子扣着菜,电饭煲也还插着保温,客厅内安静至极。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3章 反面教材 米苏中午的“炸弹之话”又在脑海中响起,梁暖暖心中依旧五味杂谈,可刹那的温暖占据了大部分的心扉。 她掀开盘子,都是她最喜欢吃的菜,香气四溢。 以前,最让她对裴羽寒以翻白眼表示不屑、嗤之以鼻的便是裴羽寒会做得一手好菜,不仅是收服她老妈的法宝之一,也是收服她七大姑八大姨的法宝,每次亲戚来到家里,若是裴羽寒在家,都点名让他做饭,直说他的手艺比得上饭店的大厨。 而她却什么都不会,只会简单的熬粥、炒菜,煮东西、炒菜,她还要时不时尝尝确定熟了没有。 所以,理所当然,她成了老妈和众亲戚中的“反面教材”,有的好事的人更是和她老妈直接说,像她这样不会做饭的姑娘怎么嫁得出去,拴住男人要先拴住男人的胃,只怕她会让自己的男人因为吃饭的问题出去找小三…… 虽是玩笑话,她却气得牙齿个个作响,最后冲出去向那人吼道,只懂给男人做饭,对男人言听计从的女人才是最没用的女人,你那么会做饭,自己的老公怎么还出去找小三,你以为没人知道啊? 吼完之后,那人的脸都绿了,而她看到裴羽寒倚在门口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看着她,她妈当即怒了抡起鸡毛掸子就要揍她,裴羽寒却拽着她从家里狂跑出来,一跑到外面,他先笑得险些断气。 她却像看仇人一般看着裴羽寒,她的同学不会做饭得多了,可没一个像她这样总被人戳脊梁骨的,而害她总被人拿来比较、念叨的罪魁祸就是裴羽寒! 那时,她像一头小牛一样推倒了裴羽寒自己就跑了。 之后,那人再也没有来过家里,即使有时路上遇上了,那人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之后,每当有人又提起裴羽寒的厨艺时,她直接放下筷子走人;只要他做饭,她绝对不会在家里吃,宁愿饿着或者只啃干馒头也不动他炒的菜。 之后……裴羽寒做菜的次数就少了,后来家里来人点名让他做饭时,他总说学习太忙,别人也不好意思再强求于他。 想想,从他回国工作之后,她也很少再见他做饭。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又见他下厨呢。 曾经的种种现在想起来十分的荒唐,梁暖暖望着菜又呆了许久。 若是放以前,她断然不会动一口,可现在……她拿起了筷子加起了糖醋里脊,慢慢送入口中,慢慢的嚼着,很好吃,口齿留香,让她不禁多加了几筷子。这个吃一点那个吃一点,越吃越上瘾,裴羽寒的手艺似乎又上了几层功底。 她模糊的记得第一次吃他做得饭是晚饭,老妈乐呵呵的坐在一边看着那个白捡到的儿子做饭,两只眼睛都快笑没了,虽然她也承认饭很好吃,但也认定了裴羽寒是为了在老妈面前表现,心中不禁又翻了几个白眼。 一顿放,竟然让她翻出了这么多关于裴羽寒的记忆,不得不说,这也表示,裴羽寒在她的过去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又在她生命是何其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碗米饭放到了她面前,一个颀长的身影也在她旁边坐下:“别光吃菜,也吃点儿米饭。”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4章 别再逃避我 裴羽寒! 梁暖暖浑身都像由钢架架起来的一样,裴羽寒就坐在身边,他修长的手刚刚给她推过来一碗米饭,是她走神走得厉害,连他出现还给自己盛了米饭都不知道?! 她低着头,筷里夹着的菜慌张的掉在了桌上。 他的手放在桌上,趴在那里凝神的注视着她。挽在手臂上的袖口一直没有拉下来,露出光洁的手臂,他的呼吸很浅,似乎轻易之间都察觉不到。 温暖不具任何危险性的气息包裹着她,梁暖暖握着筷的手紧了紧。 “我吃好了!”她放下筷,大声音的撞开椅想要离开。 裴羽寒的目光一寒,伸手快的搂住她的细腰,梁暖暖转头看向他,“啊”的一声忽然被裴羽寒扯进怀中,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裴羽寒紧紧搂着她的腰身,梁暖暖吓得不知所措,看着他薄唇紧抿,下意识不妙,她略低头,抬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声音都不似是自己的了:“你说,不会逼我。” “你不再逃避我,我就不再逼你。”裴羽寒也认真的说,梁暖暖与他相视良久,她最终垂下眼睑点头:“我不再逃避你,你先放我下来。” 裴羽寒放开了手,她做回椅上,拿过米饭开始一口一口的吃着,一会儿又开始夹菜吃,裴羽寒只坐在椅上,眼睛像是长在她身上一般。 “为什么……是我?”梁暖暖艰难的咽下一口米饭,又艰难的吃下去,“从你出现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给过你好脸色,甚至打过你、骂过你,让你在你同面前都失了面,失了尊严,如果换做我,我一定会恨死她,为什么你……” “不知道。”裴羽寒伸手过去,她猛然一躲,他的手僵持在那里,她也僵持在那里。 但裴羽寒还是伸过来抹掉了她嘴角的米粒,他靠着椅,目光如水:“为什么喜欢你,为什么爱上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我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时,关注你、照顾你都已经成了习惯;当别的女孩对我表白的时候,我满脑想到的都是你。我曾经也为这种感情自卑自责过,甚至认为自己是个噙兽,居然会喜欢上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我也压抑过对你的感情,强迫自己远离你,可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去关注你。后来我出国留,也是想结束自己对你这种不正常的爱恋,可我那时更想你,放假回家我整日整日的不出去,只想在家里看着你。我知道,你如果知道我对你有这种心思,你也会认为我是个噙兽。可那晚吻了你自后,我也彻底下定了决心,暖暖,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裴羽寒伸过了手,握住了她的手,梁暖暖想要抽回,却抽不出来,听他说着让自己心惊肉跳的话:“暖暖,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否则,你不会让我一而再的吻你。” “不是,是你威胁我!”梁暖暖觉得这个借口很苍白。 悠然间,手臂被一拽,她的唇和他柔软性感的唇瓣又贴合在一起,他搂过她的腰:“你什么时候怕我威胁了?现在爸妈都不在,你还说我威胁你!”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5章 现在对我笑一个 他轻吻着她的唇,梁暖暖脑海中又是一片混乱,她伸手推着他,裴羽寒低语:“你不想知道你对我到底什么感觉吗?” 梁暖暖脑子又轰隆一声,他收紧了力道,想起早晨的缠绵,她心中一紧,用力推着裴羽寒:“呜……呜!混蛋,裴羽寒,你放开我!嗯!” 裴羽寒离开,却没有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他也微喘着:“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 “裴羽寒……”梁暖暖闭上了眼睛,裴羽寒这般强悍的侵入让她手足无措,对裴羽寒的感情是混乱的,她的心情也是混乱的,而这几天的事实告诉她,她并不反感裴羽寒的吻,对裴羽寒喜欢她这件事情也并不觉得很肮脏、很排斥,只是惊慌不知所措。 “知道我多么想这么抱着你?”裴羽寒低声说,“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会变成现实,你现在就在我怀中。暖暖,暖暖……” 他炙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那么的烫,他一直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裴羽寒,你……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平静一下,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然后,我再答复你?”梁暖暖抬头认真的说,“你说喜欢我,我……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何况我们还是,还是一家人!我妈和你爸他们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会怎么样?你说你有办法解决,可你要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我妈和你爸都是无法接受的!裴羽寒,我们各自好好想一想吧。” “好好想一想的结果还是,你不会接受我!”裴羽寒几乎看穿了她,“我不主动出击,你便有多远躲我多远。” “裴羽寒,你这样,只会让我想躲得更远。”她的脸撇着,“如果……如果我现自己是喜欢你的,我会告诉你,所以,你不要再逼我,不要再这样吻我,你让我想清楚!” 裴羽寒注视她良久,手渐渐放开了她:“好,我答应你,你以后也不准再逃避我,要和我说话、要对我笑,我想见你时,你也要让我见到你。还有,不准再对我翻白眼,我送给你的东西,你要收下,我说话,你要回应我。你答应我这些,我就答应不再逼你,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 为毛她提了一个要求,他就提这么多的要求? 她抬头看到他热烈的目光,又急忙错过去:“我答应。” 裴羽寒的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他低声道:“那你现在对我笑一个。” 她立刻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裴羽寒看到她这样子,自己到笑了:“我让你笑不是让你哭。” “这就是我的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对你笑……” 有多难,她没继续说下去,有些习惯和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她想要改变还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你接着吃饭吧。”裴羽寒也有些不适应二人现在的相处,胡乱的说道。 梁暖暖与他又相视,两人都错开了。 她乖乖坐在椅子边继续埋头消灭,裴羽寒则又给她盛了一碗饭,坐在了她旁边。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6章 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梁暖暖拿过米饭继续低头扒饭,就差把脑袋也埋进饭里面了。 安静,又是诡异的安静…… 终于吃完了饭,裴羽寒将饭菜敛走了,梁暖暖坐在桌子前看他围着围裙刷碗,他低着头,手指快速的洗着碗,只留给她一个帅气的侧影。 从前,老妈为了让裴羽寒安心读书,只要吃晚饭就让他去学习,却命令她来洗碗。她那时就朝老妈大吼,谁才是她亲生的,凭什么她总要让着他,凭什么他学习就重要,她学习就不重要!那时,老妈气得脸色很难看。还是裴叔把她推进了房间,避免她和老妈的一场大战,自然又是裴叔收拾残局--去洗碗了。 在他们这个重组家庭里,老妈对裴羽寒要比对她好,裴叔却比老妈对她还好。 裴叔以前出差经常会给她买玩具、衣服、鞋子,让同学羡慕得不得了,虽然这么多年没有叫过裴叔一声爸爸,可这么多年裴叔一直是在履行做父亲的职责,哪怕她对裴叔也十分憎恨的时候。 可现在,梁暖暖真的不敢相信裴叔和老妈发现她和裴羽寒的关系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家又会遭受怎样的动荡。 裴羽寒转头看向她,梁暖暖立刻脸就火辣辣的发烫,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她从椅子上惊慌的站起来,手脚也不知如何走路了,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能再陪我一会儿?”裴羽寒语气中夹着心酸和不忍让人拒绝的因子,梁暖暖站住,回头慌乱的看他,裴羽寒站在门外,手里还粘着洗涤液的泡沫,目光灼灼带着期盼,梁暖暖点头:“嗯,我先去看电视了。” 她又转身硬邦邦的朝客厅走去,裴羽寒倚在厨房外,听到了电视的声音,唇边露出温暖的笑容。他转身继续去洗碗。 梁暖暖一个台一个台换着,她平常都不怎么看电视,都是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闭门造文,逛论坛、微博、豆瓣,看到好玩的帖子自己就笑个不停,生活很平淡,她亦没有什么追求,更没想过去做什么女强人,只是守着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路线生活,按她老妈的话说,她不会活出太大的出息,以后能找到个甘愿给她一天做三顿饭,不让她饿死的男人就是本事了。 而她对自己也没什么要求,平平淡淡生活,遇到个合适的就结婚,遇不到合适的,就这么过吧。 她一个台一个台的换着直到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到了裴羽寒。 裴羽寒已经脱了围裙,袖子依旧挽着,想着方才狂乱的吻,梁暖暖的心跳更快。 裴羽寒在她身边刚坐下,她就噌的站了起来,裴羽寒无言的注视着她。 梁暖暖有些结巴道:“我们……边吃边看。” 她从自己屋子里拿了不少零食出来,有薯条、锅巴、薯片……又拿了一大瓶可乐还有两个杯子过来。 裴羽寒看着满桌子的零食:“你还是这么喜欢吃零食。”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7章 情不自禁(1) 梁暖暖正用力拧着可乐瓶盖,裴羽寒接了过来:“给我。” 他两下就拧开了,又递给她,梁暖暖咕咚咕咚往杯子里倒着,可乐的气体上升,梁暖暖停下等气儿下去之后,又接着倒:“我一直都很喜欢吃零食,你不喜欢,我知道。” 裴羽寒的眼睛亮了亮,梁暖暖将一杯可乐推给他,自己坐在了他旁边。 难得的祥和。 裴羽寒看她大口的喝着提醒道:“刚吃完饭,还是少喝一点儿,要不然胃会难受。” 梁暖暖只觉得嗓子眼都是凉的,可也很舒服,她砸着嘴:“真舒服。” 裴羽寒无语,她还是喜欢和自己对着干,他说一,她非要说二。电视上正演着一个都市爱情剧,裴羽寒轻抿了一口,便觉得气味扑鼻。 “你还是不喜欢喝可乐。”梁暖暖学着他的口气说道,裴羽寒看着她,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可是……”一家人,梁暖暖又闭上了嘴巴说出来了,她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改了话题说道:“你忘了,以前不管是老妈和裴叔买的零食,都是被我消灭掉的,你从来都不怎么吃。老妈买来可乐,你也很少喝。” “大多都是被你喝了。”裴羽寒接过了话茬,似乎因为想到过去脸上的神情都暖暖的、轻松的,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特别能吃,我记得妈买回一袋爆米花来,你一边看电视一边一把一把的抓着往嘴巴里塞,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饿死鬼或者一头猪投胎的,居然那么能吃。” “你才是饿死鬼投胎。”梁暖暖嗔怒的打了他一下,“谁叫你不吃啊,我也不能浪费啊。” “我是想去吃啊,你当时就狠狠瞪着我,活像怕我去抢你的吃的,我也只能忍住了。”裴羽寒笑着说。 梁暖暖脸一阵红,拿过一袋薯条塞到他怀中:“这是还你的,不要再记我的仇。” 她自己扯开一袋薯条,咔嚓咔嚓像耗子一样的吃着。 “我还看到好几次你自己去偷偷买吃的,又偷偷摸摸回到自己的屋子,吃完了才出来。”裴羽寒接着掀她的老底,梁暖暖差点儿被薯条噎死,她咳嗽起来:“咳咳……” 裴羽寒提她拍着背,梁暖暖忙又喝了一口可乐,觉得丢死人了,她还以为没人知道呢。 “你是不是以为没人看到你?”裴羽寒的笑容更多,梁暖暖气呼呼的看着他:“你好几次都看到,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裴羽寒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软得让他爱不释手:“我没有那样的癖好,不过是凑巧。” “你还说我,那你呢?”梁暖暖也不甘心的揭他老底,“我妈让你去学习,你却偷摸看金庸的武侠小说;你和侯锐兵去偷人家院里的桃子,被人追着跑,你还是学生会会长呢,却还干那偷偷摸摸的事情。” 裴羽寒的手伸到她的肩膀处,眉毛一挑:“我说我把小说藏在了床底下,我又用箱子都堵住了,爸怎么还翻了出来,是你说的?害我被爸狂批了一顿。”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8章 情不自禁(2) 梁暖暖想起那时就笑了起来:“没错,是我说的。当时我就想怎么整你让我爽,看到你被裴叔痛批,我真觉得很爽。” “那时,你把我看成眼中钉,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裴羽寒笑容中又夹杂着一丝苦笑,顺势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暖暖身体微僵,推着裴羽寒,却也因为他的话而心生感动:“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办法接近你,想消除你对我的厌恶,可越想讨好你,越被你抗拒和讨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得到你的正视。我甚至想,如果我不在这个家里了,去找我妈,你是不是就那么讨厌我了。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是什么感觉吗?感觉你就是个很倔强、很难靠近的女孩儿,我想和你成了一家人会很难过。后来,我们真的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一次次整我,可越让我关注你,想拉近我和你的关系。虽然靠近你一次就被你扎伤了手,可总是忍不住的靠近。” 他的下巴蹭过她的颈子,惹得她微微战栗,他又抱紧了她,“后来,不知不觉,满脑子都是你,甚至听着听着课就走了神想到了你,我才明白自己喜欢上了你。暖暖,梁暖暖……我常偷摸摸的在作业本上还有日记本上写你的名字,又怕被人发现,写完了,我就撕了或者烧了。你还记得吗?我会考的时候忘了带准考证,你骑车追到我考试的地方,叫我的名字,把准考证丢给我就走了,我有多开心?我想你那时并不特别讨厌我了,否则可以把准考证直接丢了不用再特意给我送来。那场考试我也特别的顺利。暖暖……我想着这一辈子都隐瞒下去不告诉你,可我又想要去争取,我该感谢那晚我有勇气吻你,否则我不会让自己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暖暖,暖暖……” 裴羽寒用力抱着她,似乎要将她嵌入胸膛。他的感情犹如长久积压的死火山,一旦到了喷发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只想像这般抱着梁暖暖一辈子都不松手! 裴羽寒这种炙热的爱让梁暖暖害怕中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感动、欢喜,她被他抱得很疼,梁暖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裴羽寒才慢慢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说:“对不起,我又情不自禁了。” 梁暖暖脸又微红,她从来不知道会有一个人这么的喜欢自己,半晌,她憋出一句话:“我……我想去厕所。” 裴羽寒一怔,他还以为梁暖暖会对他说出特别感动的话,裴羽寒就不可遏制的笑起来了,他靠着沙发一直笑着,梁暖暖推着他:“有什么好笑的啊?” “我以为你会感动的对我说出一些让我感动的话来。”裴羽寒说道。 梁暖暖快速的逃到了厕所,一张脸都红得可以烙饼了。她捂着脸,想着方才裴羽寒的话,她也不禁的笑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19章 情不自禁(3) 她出来的时候,裴羽寒正在慢慢吃着薯条,可乐却一口也没动。她还是想躲回像乌龟一样躲回自己的房间里,可还是走到了沙发边,在他身旁坐下了。 若是老妈和裴叔看到他们居然在不吃饭的时候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一定会跌破眼镜。 她抓着薯片吃着,裴羽寒一直看着她,温暖如阳光。 梁暖暖拿起沙发上的一本杂志遮在他脸上:“看书或者看电视,你选择一个,不要再看我,不然我就回屋了。” 裴羽寒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拿下书来,梁暖暖迅速抽离了手。裴羽寒拿下杂志,看她更狂塞着零食,不禁莞尔:“以后,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你能不能就像现在这样对我?” 裴羽寒拿下杂志,看她更狂塞着零食,不禁莞尔:“以后,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你能不能就像现在这样对我?” 梁暖暖站起来就要走,裴羽寒又拉住了她的手腕:“我不说了,别走。” 他放开她开始认真的看电视,梁暖暖才又坐下,喝着可乐,两个人又沉默了。 梁暖暖半晌说道:“米苏今天才告诉我,你们认识很久了,她是侯锐兵的表妹。” 裴羽寒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支在桌子上:“她现在才告诉你?” “是啊,她居然隐瞒我这么久,还一直替你说好话,你说,你给米苏什么好处了?让她这么帮你?”梁暖暖用手戳了戳他,裴羽寒摩挲着手指,浅笑如云:“她替我说了什么好话?” “没什么好话。”梁暖暖又埋头吃着,不想告诉他,米苏对他说了什么。 “米苏是好意才不告诉你。”裴羽寒说道,“她怕你知道她是侯锐兵的表妹,也会不理她了。” 梁暖暖皱着眉看着他,气呼呼的问:“我以前就那么可怕吗?” “你说呢?因为你讨厌我,连我的朋友都被你讨厌上了,侯锐兵那家伙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你讨厌上了,还一直问我。”裴羽寒笑意更浓。 梁暖暖也笑了:“只能算他倒霉。现在侯锐兵在干什么?” “他现在在深圳工作,做地产营销总监。你现在才对侯锐兵产生了歉意?”裴羽寒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梁暖暖又微僵,看着电视,脚踩着桌子下面的一层:“上了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改变了不少。有时想起过去的自己,很偏激很偏激,不管对你还是对裴叔,还是你的朋友,还是周围的人,我都有着深深的敌意。不过,现在我已经成熟了,想起过去只是觉得好笑。如果还能遇到侯锐兵,我想我会向他说一句对不起。” 梁暖暖捏着袋子,真心的说出这一番话来。 裴羽寒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梁暖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推了他一下:“你这么干嘛看我?” 裴羽寒伸手揉着她的头发:“暖暖,你变了,从我回家之后,我就发现你变了。” “那变得是好是坏?”梁暖暖眼睛撇到一边问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0章 逼婚(1) 裴羽寒揉捏着她的小耳垂:“没那么不讲理了,也对我不那么排斥了,对别人来说是好的,但对我来说却是糟糕的,你把我当成空气,连看也不看我一眼,那时,我更希望你像从前一般讨厌我,总是找我茬。” 她的耳朵都被他揉红了,梁暖暖看向一边,拽下了他的手,脸色微红,她站了起来:“你是受/虐/狂吗?我……回屋了,你把桌子收拾干净。” 梁暖暖逃命似的回了屋,裴羽寒自语:“如果是被你虐/待,我也愿意。” 随后看着桌子上乱扔的零食,吃过的开心果皮、瓜子皮,裴羽寒起身收拾,心情却是十分愉悦的。 梁暖暖靠在门边,耳朵却还长在外面,听着屋外的声音。 心跳如鼓。 梁暖暖捧着脸,她如果去照照镜子,大概就会发现自己的脸红的像煮熟了的大虾一样了。 其实,她对现在的状况还是觉得凌乱,担惊受怕,可又有着一股说不清的魔力,让她无从拒绝裴羽寒。 梁暖暖打开包,这才想起自己捡到的钱包。再把钱包打开翻了翻,翻出一张身份证和名片来。身份证上的人居然还是个帅哥!身份证上的照片一般照得很丑,如果身份证上都这么帅,本人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当然,和说喜欢她的那个“禽兽”相比,还是有些距离的。 梁暖暖拍拍额头,提醒自己清醒一些,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就让她浮浮沉沉的,好像人在梦中一般。 “舒锦渊。”梁暖暖看着身份证上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名片,“华悦文化有限公司……”她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总经理?” 她知道华悦文化,集影视制作、卡通动漫创作于一体的专业影视制作公司,占她现在工作的明珠大厦整整六层,非常有实力,而她工作的公司在第7层。去地下餐厅吃饭时,里面的人也大多数是华悦文化的。 不过,这个舒锦渊是谁和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既然有地址,把钱包还给他就是了。 偏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梁暖暖吓了一跳,一定是老妈和裴叔回来了。 她听到了裴羽寒去开门了。 裴羽寒打开了门,老爸裴宽和梁妈梁竹芬就笑呵呵的进来,裴羽寒道:“爸妈,你们回来了?和老同学吃得怎么样?” 梁竹芬解下围巾:“你爸的老同学老严请我们去元福吃的火锅,那里可火爆了。我们好几个人边吃边聊,别提多开心了。我和你爸商量,以后我们一家子去吃。暖暖呢?” “妈、梁叔,你们回来了?”梁暖暖打开了门,打着哈欠,裴叔一看她这样子连忙说:“困了快回床睡吧。” 梁暖暖招招手,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妈、梁叔,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儿睡。” “你们吃饭了吗?”梁竹芬问道,梁暖暖也没回答就进了屋子,重重关上了门。 裴羽寒看了一眼,说道:“已经吃了。” “刚九点半啊,这孩子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梁竹芬纳闷的说道,裴宽换了拖鞋,念叨:“孩子睡得晚,你念叨;现在孩子睡得早,你也念叨,让孩子都不知道该早睡还是晚睡。”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1章 逼婚(2) “她每天不过十二点都不睡,我能不念叨?”梁竹芬也换了拖鞋,走了进来。 裴羽寒一句话也没说,梁竹芬脱了大衣走进客厅一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桌子的零食,不禁又皱眉:“怎么这么多零食?羽寒啊,暖暖是不是没吃饭,又把零食当饭吃?” 裴羽寒“乖巧”的答道:“暖暖是和我一起吃的。” “你和暖暖两人没吵架吧?”裴宽问道,“你是她哥,你要让着她,听到了没。” “爸,你别担心了,我和暖暖都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裴羽寒拍拍老爸的肩膀说道,梁竹芬也不再说什么,自家闺女什么德性她也清楚,裴羽寒与梁暖暖的关系从以前的仇视到现在的漠视,一直都是裴羽寒不计较,还很照顾梁暖暖。 这辈子,梁暖暖是指望不上了,而裴羽寒在梁妈的眼中已经是只要一说出来,胸中就是万丈豪情了!有这么一个优秀又孝顺的继子,让她在邻居面前有了十足的面子。 有时,裴羽寒陪着她去买菜、逛超市,都说她这个儿子好孝顺,也没有人说他们不是亲生母子的。 梁妈也是不吝赞美,别人夸裴羽寒,她比别人夸的更厉害,好像天底下就只有裴羽寒是最优秀、最完美、最孝顺的孩子。 梁暖暖就站在门口,低着头长呼了一口气。 她不能做到像裴羽寒一样若无其事,裴羽寒喜欢她这么久,愣是一丝一毫都没被她自己、裴叔和她老妈发现,足见裴羽寒隐藏的心思之深,心肠之黑。 她打开一条缝想听清老妈他们在客厅说什么,可什么也听不见。 她也很鄙夷现在的自己,要想听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听,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听,搞得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一般。可她还是偷偷的出来,靠在墙边听着他们说话。 梁妈对裴叔眨了眨眼,裴叔点点头,拍拍沙发:“儿子,你坐下,我和你妈有事对你说。” 裴羽寒坐在了沙发上,转头间看到一片衣角露出墙外又很快消失,他极浅的笑了,又对裴叔、梁妈问道:“爸妈,你们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今天我们老严吃饭,老严说他女儿在外企工作,年龄27,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梁爸说道,“老严把他闺女的照片给我和你妈看了,他姑娘长得很高,人也长得好看,我和你妈寻思着,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处处对象结婚了,别一天到晚总这么吊着。我把你的照片也给老严看了,老严对你也挺满意,和我们商量,周五就在咱们家见见,你看行不行?” “我也看了老严闺女的照片,那姑娘长得是不错,羽寒,你见见吧?”梁妈也在一旁帮衬说。 裴羽寒抿唇没有说话,他微微侧头看着藏在墙那边的梁暖暖。 梁暖暖几乎贴在墙上,听到裴叔说要裴羽寒相亲,她整个人都木掉了,心跳都变得极为缓慢,而裴羽寒的沉默更像皮条一般将她的心往两处扯。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2章 逼婚(3) “爸、妈,我不着急结婚,你们就别操心我的事了。”裴羽寒果断的拒绝了,“这个事儿,你们还是拒了,我不会去相亲。” “你不着急结婚,让我们别操心!你说得轻巧!”裴叔气不打一处来,“你都28了,你还想到什么时候才结婚?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三四岁,满地的跑了!” “你说你有话好好说呗,冲孩子撒什么气啊!”梁妈拉了一把梁爸,又极为温柔的问裴羽寒,“羽寒啊,你现在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你要是有女朋友了,咱们就不见了。你要是没有,还是见一见,说不定你们两个人就觉得合适了呢?相亲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我看好多年轻人还是通过相亲结婚的,人家不是过的好好的。你看你现在都28了,再不结婚就30了,你想我和你爸老得掉牙了还抱不上孙子?你跟爸妈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梁暖暖始终笔直的贴着墙,可她很想冲出去对她妈和梁叔喊一句,不结婚就不结婚呗,难道不结婚就要死吗?裴羽寒根本不愿意相亲,干嘛非要逼着他去相亲! 可她不敢也不能,她这样跳出去维护裴羽寒,一定被她妈那双毒眼毒心怀疑的,很可能她妈就会顺着蛛丝马迹发现她和裴羽寒之间的“不正当”关系,那岂不天下大乱? “爸妈,我现在的重心都在工作上,根本没时间谈恋爱,我也现在也不想结婚,你们就别操心我的感情事情了,如果我哪天交了女朋友,确定和她结婚,我一定把她带过来给你们看。至于爸的老同学的女儿,我不会见。我困了,先去睡了,爸妈,你们也早点儿睡。”裴羽寒言辞恳切的说道,起身走了。 “你站住!”裴叔怒喊,“一说起这事,你就躲,我看你躲得了初一,能不能躲过十五!” 这时,梁暖暖装作打哈欠的样子走了出来,一看他们剑拔弩张的,还不解的问:“妈、裴叔你们怎么了?” 裴叔立刻蔫了,裴羽寒进了自己的屋子,裴叔一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老妈驱赶她说:“没你的事儿,快去睡你的觉。” “裴叔,你真的没事?我好像听到你刚才发了很大的火啊。”梁暖暖又打了一声哈欠。 裴叔语气平和道:“裴叔没事,你快去睡吧。” 梁暖暖接了一杯水往房间走去:“妈,你们说话太大声了,小点儿声!” “去睡觉!”老妈的狮子吼又发挥了,梁暖暖连忙跑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又打开门听裴叔说着:“这小子,越大越不听话,存心要气死我。” “你这说什么话呢,咱们家儿子这么优秀,你还去哪里找?”老妈立刻劝解裴叔说,“现在的孩子都不愿意相亲,非觉得通过什么缘分、自由恋爱的结婚才算得上感情。咱们儿子这么优秀,不是别的姑娘看不上咱们家羽寒,是羽寒看不上她们。你先打电话问问老严那边的情况,他女儿要是也不想见,你刚才不就冲你儿子白发脾气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3章 我没有答应去相亲 梁叔一声长叹,梁暖暖回了屋,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裴叔和她妈对自己和裴羽寒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亲生不亲生的区别。 裴羽寒是裴叔的亲儿子,所以裴叔才敢打敢骂,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扮演一个“慈父”的形象;她是她妈亲生的,所以她妈对她又打又骂数落的一无是处,可对裴羽寒从来都是赞扬有加,扮演一个“慈母”的形象,过去她就是因为这种待遇感觉极不平衡,今天恍然觉得,裴羽寒是不是也曾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裴叔对他极不公平?庆幸的是,那时裴羽寒比她理智,处处让着她,否则他们或许会砍死对方。 梁暖暖打开电脑刚上了qq就传来咳嗽的声音,她打开要加她的人的信息,验证信息上分明写着三个字:裴羽寒,梁暖暖心又是一跳,他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qq号,但又一想有米苏那个大嘴巴在,裴羽寒关于她的事情又有什么不知道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和裴羽寒与其说是一家人,不如说是必须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一个进攻无方,一个把自己层层的保护起来,对他任何的示好都用尖锐的铁刺还击回去。 梁暖暖呆了一会儿,心又有些激动,她小心的加上了裴羽寒的qq号,并把声音关掉,完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一会儿裴羽寒的qq头像就显示在了她的好友里,网名:午夜骑士,头像是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一只张开满身刺的刺猬,那男孩却还笑着。 厄,这是他自己的真实写照吗? 很快,裴羽寒的头像就闪了起来,梁暖暖打开,上面有一行漂浮的蓝字:我没有答应相亲。一会儿又发来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表情,几乎沾满了整个屏。 梁暖暖吓了一跳,心中也是暖暖的,她回过几个字:“你答应不答应,和我有什么关系?” “刚才是谁一直贴着墙在偷听?”裴羽寒又发过来一条。 梁暖暖厚脸皮的回过去:“谁在偷听啊?”之后又发过一条:“要不是我出去,你还被你爸骂呢,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是,是,谢谢。”裴羽寒又加了一句,用大红字写的:“暖暖,我爱你!” 梁暖暖的脸蛋又红了,“愤愤”写了一句:“不理你了,我去睡觉了。啊,我的qq号是不是米苏告诉你的?” “为什么要让别人告诉我?”裴羽寒打了一串字,她纳闷了:“那你怎么知道的?”随即反应过来:“裴羽寒,你丫的偷看我电脑啊!” 裴羽寒发过来一串呲牙的笑脸:“是你自己出去时没关电脑,妈让我去你屋里拿剪子,我顺便看到的。” “哪天,你哪天看到的?”梁暖暖忽然紧张起来,很怕裴羽寒发现她在写小说,而且还有那种“不堪入目的情节”,裴羽寒发过一个思考的表情:“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把我电脑都翻了一遍?”梁暖暖直想跳脚,想着裴羽寒看到她写的那些暧昧的情节时,会怎么想她?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4章 送她去上班 那个家伙会那么大胆地吻她,莫非也是看了她的小说,觉得她其实很开放,很需要一个男人? “除了看你的qq号之外,我什么也没有看。暖暖,你在你电脑里藏了秘密,不能让别人看吗?”裴羽寒“问道”。 梁暖暖此时真想冲过去,暴打裴羽寒一顿,现在只能恨恨的在qq上和他说话:“我才没什么秘密!裴羽寒,你发誓、发毒誓,你没看过我电脑里别东西!” 一会儿裴羽寒发来也一个打v的手势也算是发誓的手势:“我,裴羽寒发誓,除了qq号,绝对没有再看梁暖暖电脑里的任何东西,如果撒谎,来世当猪。” “呸,来世,你确定你有来世吗?裴羽寒,你给我打马虎眼!”梁暖暖回复过去,一会儿又见他回复过来:“因为我确定没来世,所以现在我才要做不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暖暖,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和我在一起,相信我,好吗?” 梁暖暖再也打不出一个骂他的字,只匆忙回复:“我真去睡了,晚安。” 裴羽寒发过来一个笑脸:“明天,我送你去上班。晚安,暖暖。” 梁暖暖迅速关上了q号,点开自己的小说,自从和裴羽寒这般以来,她一直没写文,以前是思路被卡住,现在完全是空白。 对于爱情,她所了解的多是从小说里看到的,从未亲身体验过,面对裴羽寒这样强大的纠缠和十几年的暗恋,心头有甜也有恐惧。 ---- 早晨,梁暖暖起来就已经看到了一身运动装从外面锻炼回来的裴羽寒正坐在沙发旁看早报,见她出来,裴羽寒从报纸里抬起头,对她暖暖一笑,让那张原本就很俊逸的脸庞此刻更加的夺目光彩、摄人心魄,让梁暖暖的心跳再次失衡。 她又像逃命似的进了洗手间,快速的刷牙洗脸,透过镜子看到洗手间里的墙,不由自主又想起裴羽寒将她抵在墙上强吻的那段。 梁暖暖又觉得脸跟火烧了一般,继而用大力气刷牙,就像用马桶刷子狠劲唰马桶一般,直接刷出血来,她又连忙漱口。 待出来时,裴羽寒已经不在那里了,桌子上放着整齐的早报。 梁暖暖换好了衣服出来,裴羽寒也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她,英伦风格的黄色与红色菱形格纹的羊毛毛衣,内搭白色衬衣、紫色领带,外穿修身挺括的驼色西装呢子外套,让他显得更加的阳刚、干练和帅气。 裴羽寒打开了门,梁暖暖走了出去,他跟在她后面。 梁暖暖按了电梯,两人在电梯前等着,裴羽寒站在她身边说:“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上班。” 梁暖暖略点头,电梯也到了他们的楼层,叮的一声开了,梁暖暖一僵,里面正站着一个熟人--认识她妈的住在10层的一个邻居。 “这是上班去啊?”熟人问道。 “是。”裴羽寒说道,面上是一片的淡定,但梁暖暖却像被人“捉奸在床”一般。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5章 纠结 以前她又不是没有和裴羽寒一起出来过,不过通常是裴羽寒站电梯后边,她站电梯前边,且她是目不斜视的,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般,电梯一开,她就风风火火的去公交站,裴羽寒则是去开自己的车。 可如今,两个人竟然站得如此的近,裴羽寒脸皮厚,认为理所当然,没什么,但梁暖暖却是不一样的,她就觉得和裴羽寒关系变得怪异之后,不管在人前做什么亲密的动作,比如两个人站得很近,都会让人起疑! 所以,梁暖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离裴羽寒远远的,她“自觉”的站在了电梯后面,裴羽寒看了她一眼,并未动弹。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一层,梁暖暖火烧屁股一样出去,裴羽寒喊道:“暖暖,等等。” 梁暖暖像是没听见一般跑出了大门。 裴羽寒说喜欢她是真的很刺激,刺激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可也让她无法背负。她和裴羽寒在一起,仅仅别人一个目光,她都觉得如芒在背,别说其他的。 梁暖暖又有些心不在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嘴上不饿,胃却霹雳巴拉的翻江倒海,米苏请假不在。梁暖暖吃完饭站在电梯前,吐了一口气,昨晚虽然和裴羽寒相处的很好,但她真的要任他们发展下去吗? 身边有好几对情侣走过,彼此手牵手,甜蜜的令人嫉妒。 可她和裴羽寒能这样吗?又可以这样吗? 下午的时候,同事老k问她一起去不去k歌,梁暖暖一想回去又要面对裴羽寒,心中就又是各种的慌张与紧张,她想了想:“去!” 老k不是男的,而是女的,因为热衷k歌,每次去k歌,必然是麦霸,别人没喝醉的时候她在唱,别人喝醉的时候她还在吼,因此得了一个老k的绰号。 快五点半的时候,裴羽寒打过来电话:“一会儿下班我去接你,你在公司等我。” 梁暖暖的头皮立刻又开始发麻:“你不要过来!” “为什么?”裴羽寒一听她又是这种拒绝的口气,略皱眉。 “我今天和同事约好了要去k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去呢。主编叫我了,我先挂了。”梁暖暖立刻挂了电话,心跳依然很快。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下了班,梁暖暖就和同事前簇后拥的去了夜店,老k又找来不少男男女女,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老k霸着话筒大声唱着陈奕迅的《因为爱情》,梁暖暖就觉得老k此刻化身了一匹狼,对月狂吼,震得人耳朵嗡嗡的。同事宋娇娇同学此刻正和第一个男人暧昧的你看我我看你,那男人的手朝着宋娇娇白嫩的大腿伸了过去。 只有梁暖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她捏着一罐啤酒慢慢的喝着。米苏说她是现代社会的一朵奇葩,每天准时的上下班,就像还在上学的学生。男人只活在她的小说里,没有活在她的现实世界中,所以她才会到现在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到。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6章 连水货都不如 梁暖暖喝得肚胀,背着包出来朝洗手间走去,正好从走廊中对面走来一人,穿着黑色的风衣,五官冷峻,头张扬。他步伐急匆如风,从她身边擦过,让她身上都起了一层冷意。 厄,等等,这个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梁暖暖看着他的背影,迅拉开包,找出那个宗色的钱夹,一看身份张上的照片,不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梁暖暖连忙追了过去,只憋见他推开包间进入的余影。 梁暖暖走了过去,一扇红色的门上标着贵宾包间。她抬手敲敲门,里面没有反应,而门是虚掩的。她小心的推开门,立刻被里面豪华的装饰震到了,果然是普通的包间比不了的,格调高雅,倒像是高级会所。橙黄色的灯光下,色调迷离而温馨,而那个男人就坐在橙黄色的沙上。 他已经脱下了风衣,手中晃悠着一杯红酒,抬眸看向梁暖暖,又让她心肝冷颤,她刚诺诺的张嘴:“你好,我是来……” “过来。” 舒锦渊语气冷冰冰的打断了她,让她摸不到头脑。她傻愣愣的走了过去,打开包:“我是来……啊!” 她被舒锦渊猛然一拉,整个人就栽倒在了沙上,但接下来生的一幕让她整个人都呆掉了,这是啥情况撒?为什么这个男人压着她? 没错,此时,梁暖暖被舒锦渊压在了沙上,梁暖暖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个男人有着和裴羽寒完全不一样的气息,若说裴羽寒像水一样无声无息的能摧垮她所有的防御,这个男人就像一大坨冰山一样直接把人压死。 “你干嘛,我是……” “既然是来麦的,还装什么清纯。呵,柳生找来的越来越差,居然找来你这种女人来伺候我。”舒锦渊一看她稚嫩的脸庞,就知道她应该是“首次”。反正,他是来找女人的,只要这个女人干净,勉强看的过去也就可以了。 舒锦渊的这番话却气死了梁暖暖,她知道她长得普通,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和裴羽寒站在一起,别人会认为她是“癞蛤蟆”的一方,她妈妈嘴里只要有男人肯要她就是她走了大运!但这个男人算什么玩意,说她是“越来越差”!她就算“越来越差”,也轮不到他来说啊! “你丫的才出来麦,你全家都出来麦!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涩?在我眼里,你连水货都不如!”梁暖暖怒了,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般的愤怒了,舒锦渊愣了,忽然头被狠狠一撞,直撞得他眼冒金星。 “呵……”舒锦渊痛得捂住了头,梁暖暖一把推开他跳起来就要跑,却被舒锦渊一拉身后的帽子,梁暖暖再次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她用力爬起:“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舒锦渊死死攥着她的帽子,差点儿把她勒断气儿。他一边揉着额角一边擒住了她两只乱挥舞的手压在了沙上,脸上寒气迸,梁暖暖又吓蒙了,这个男人比她上司女魔头还要可怕。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7章 找错了人 “现在想后悔,来不及了。”舒锦渊恶狠狠的说,“没人告诉你,收钱就要办事吗?” “你丫的,我不是来麦的!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梁暖暖用力挣扎,却挣不过他的力量。舒锦渊嘴边露出冷笑:“看来你真不懂什么叫交易,收了钱想反悔,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舒锦渊拦腰抱起她又将她摔在沙上,摔得她脑袋嗡嗡的疼。他压倒她的身上,俯视着她唇,低身亲了下去…… 门忽然开了,戴着黑边眼镜的柳生站在门口说道:“锦渊,你要的女人我带来了。”当他看到包间内的情况时,真是大跌眼镜啊,这到底是一种神马情况? 舒锦渊也是一愣,转头看到柳生以及柳生身后美女,两个人都面瘫一样的看着他们。舒锦渊又低头看着愤怒交加的梁暖暖,迸出来一句:“你不是来麦的?” 砰,舒锦渊的脑袋又被狠狠的一撞,他捂着头从梁暖暖身上下来,该死的女人,脑袋是铁打的吗? 梁暖暖掉在地上爬起来,抓起包撞飞柳生夺门而逃,全过程不到一分钟。 柳生一直保持着嘴巴张开的姿势,良久才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锦渊坐在沙上揉着头:“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 “厄……” 柳生身边的美女要走过去,柳生拦住她道:“你先去外面等会儿。”美女撇撇嘴走了出去。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你找来的?”舒锦渊好大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抬起头额头上两片红肿,看得柳生硬生生的忍住笑意:“当然不是,外面那个才是我给你找来的。嗯……你把她当做了我给你找来的女人?” 舒锦渊脸色愈黑,顷刻之间就传来柳生的爆笑声:“舒锦渊,你真是饥不择食了!看到女人就往上扑,我会眼力那么差的为你找个搓衣板一样的女人!” “闭嘴!”舒锦渊皱眉,柳生咬着唇,笑声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她进来的时候,你连问问都没问问。” 那个女人好像是有话要说着,结果被他打断了,搞出这么一出乌龙来。 柳生眼尖的看到地上有个钱夹还有个小u盘,他捡了起来惊奇道:“咦,锦渊,这不是你丢的皮夹吗?怎么在这儿?” 舒锦渊接过皮夹,里面的挣钱和钱都还在,眸色更深了一层,那个女人是来还他皮夹的? “这里还有个u盘呢。”柳生手指上挂着一个黑色的u盘,“应该是刚才那姑娘的。她应该……”柳生略顿,“是来还你钱夹的,结果被你当成了那个……你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对一个有着优秀品德拾金不昧的好姑娘*了?好恐怖!你怎么能这么没人性!” “闭、嘴!”舒锦渊攥紧了皮夹,神色已经风雨欲来。 “喂,她不会去报警告你吧?”柳生是那种不怕着火,就怕火着不起来的人,如果有人落井下石,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往井里丢石头。 舒锦渊的兴致彻底被败坏了,他拿过风衣:“找到她,给她一笔赔偿款。” “你就这么走了?外面还有个美女等着你呢。”柳生说道,舒锦渊推门而出,又如风一般。柳生晃悠着手上的u盘,就这么结束了?真没意思啊没意思。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8章 他吻了别的女人 梁暖暖狂跑了一阵,手中死死攥着包儿的袋子,人还处在巨大的惊恐中。 她,刚才差点儿就被人强/暴了…… 这个后知后觉的念头让她手脚冰凉,余光扫过一个包厢,那里的门开着,里面十分的热闹,有人齐声喊着:“亲,亲,亲!快亲!” 半明半暗的房间中,有一男一女被围在其中,女的短发,穿得很干练,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男的高大帅气,站在人群中永远的那么光彩夺目。 裴羽寒。 周围的人不断起哄:“总经理,快亲啊!大家都等着呢!” 裴羽寒笑道:“你们别起哄了!我自罚三杯行不行?” “不行,不行!” 忽然短发女子凑了过去,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周围一片叫好声:“林经理,真是女豪杰!” 裴羽寒似乎很意外,他略怔然的看着林云,林云倒是大方的拿过酒杯递给他:“我都亲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裴羽寒无奈一笑,脸上荡漾起浅浅的酒窝,他和林云碰杯,又有人起哄:“林经理都这么主动了,总经理,你应该要亲回去!” 林云看着裴羽寒笑得很开心:“行了,亲都亲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梁暖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外面车来车往,声音十分的嘈杂。初春寒风陡峭,吐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 梁暖暖想着短发的女人亲上裴羽寒时,她的心竟有几分是痛的。 是啊,裴羽寒可是夜店的常客,所以以前每天才会那么晚的离开,她更曾无意的撞见他送喝醉的女人回家,当晚就夜不归宿,老妈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加班。她那时心中还暗骂,他加个鬼班啊,明明是泡女人去了。 她曾问过,他是否把她当做那些女人,他说他喜欢她,其实还不是一样吗? 如今,她也被他泡了,还差一点儿就沦陷了,如今看到他根本不介意和别的女人接吻,又会对她是真心的吗? 梁暖暖想过他吻过自己,刚刚又亲过别的女人,她就用力擦着嘴,可越擦越慢,还把眼泪擦了出来,再加上刚才受到的惊吓,眼泪越来越多,最后她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梁暖暖给老k发了一条短信就回家了,推开门,老妈和裴叔正在看电视。老妈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梁暖暖无精打采回去,裴叔道:“暖暖今天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没事。”梁暖暖推门进去,听到她妈说:“天天十二点才睡,她能有什么精神?” 梁暖暖将包丢在床上,就进了洗手间,拿着牙刷猛刷着牙,直到刷出牙刷上刷出一层血来,嘴巴都刷疼了,她才停了下来,看着镜子这两天的自己,有点儿可笑有点儿可悲。他裴羽寒是什么人,走到哪里缺少过女人,像她这样平凡的女孩儿,他会喜欢? 根本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她现在和裴羽寒根本就是变态关系好不好!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29章 断绝关系(1) 直到把裴羽寒的味道全部像马桶冲厕所一样冲了出去,她才拉开门出来,老妈看着电视剧哈哈大笑,牙齿都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裴叔掏着耳朵,这就是她现在的家。 她要因为和裴羽寒在一起就把这个家搞散吗? 梁暖暖进去,裴叔一直看着她:“我怎么觉得暖暖这孩子今天不对劲儿啊。” “她怎么了?” “每天回来都会抱怨工作,今天什么话都没说,你去问问怎么回事。”裴叔说道,梁妈拿过耳勺,揪着耳朵给他掏着:“你就爱瞎操心,我自己的闺女我知道,她能有什么事儿。呆好了!” 梁暖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又打开电脑,她又盯着电脑发呆,脑子里依旧乱乱的,满脑子都是裴羽寒说过的话,还有今晚她看到的那一幕。 她想叫又不能叫,只能用力揉了揉头发,把脑袋揉成了鸡窝。 上了网打开了自己的小说,看到下面依旧一条留言都没有,梁暖暖心情更差,郁闷的想要砸掉电脑。随后又看到一条新闻,梁暖暖又彻底蔫了。 姐弟乱乱,一家四口死于非命。 自从她和裴羽寒“不正常了”了,她忽然之间总能看到这类的消息,点开,上面说这一家四口是重组的家庭,梁暖暖的心中就是一惊,这不是和她家一样吗?但这一家四口重组的时候,两个子女已经是成年人了,姐姐和弟弟生活久了,产生了感情就搞在了一起,这个姐姐后来劈腿,要和弟弟分手,弟弟一怒之下就杀了姐姐,又杀了自己的生父和继母,之后自己又自杀了。评论说,这是一个人伦的惨剧,可悲可叹啊。 梁暖暖却是除了心惊胆战还是心惊胆战,先不说她和裴羽寒之间有没有可能,就说她老妈和裴叔要是听到,这个家也许就彻底的散了,裴叔和老妈又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 她没有裴羽寒的胆子,更没有裴羽寒的坦荡,她根本就办法去承受世俗的眼光,甚至是老妈裴叔的婚姻解体。 梁暖暖靠在椅子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是很空洞。 她不能,绝对不能再和裴羽寒这样发展下去!她可以和他成为感情很好的兄妹,却不能成为恋人,绝对不可以! 翻着和裴羽寒昨天的聊天记录,心头依旧是忍不住的颤抖,还有点儿痛痛的感觉,点了删除,又有些犹豫,忽然门开了,梁暖暖慌忙把qq关上,对进来的老妈说道:“妈,你干嘛,吓死我了!进门的时候能不能敲下门?” “还敲门,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毛病。有要洗的衣服吗?”老妈问道,梁暖暖指了指床上:“那几件都是。” 老妈拿过衣服:“老大不小了,连个衣服都不洗,你就不觉得丢脸,菜又不会做,以后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唉,妈,你又开始了,别唠叨了行不行?”梁暖暖捂住了耳朵,老妈抱着衣服出去:“你要是有羽寒的一半儿优秀,你说我会说你吗?”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0章 断绝关系(2) 得亏了裴羽寒不是女的,不然她现在可能就被她老妈打压到地缝里去,会自卑的不想做人了。在她从小到大听到的有关继母后父的事情,那些不是亲生的孩子都会被后妈后爹虐待,怎么到了她家就不一样了呢? 老妈这么以裴羽寒为骄傲,她要是知道裴羽寒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有意思…… 后果简直不能想象。 果真,如此,确定,她,是不能和裴羽寒在一起。 梁暖暖点了删除,将她和裴羽寒的那些暧昧的话统统删掉,就让一切归零吧,就当她和裴羽寒什么都没有过,还是他在天上飞,她在地上爬吧,谁也不要再入侵谁的生活。 裴羽寒十一点左右才回来,那时裴叔和老妈都睡了,梁暖暖躺在被窝里睁圆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裴爸扶着他:“你又出去喝酒了?看看这满身的酒气,你是去当总经理还是去当酒鬼了?” 梁暖暖心中腹诽,当然是去做酒鬼了,还是个色/酒鬼! 裴叔要是知道裴羽寒在外面是如何的花天酒地,如何的和别的女人调/情,估计会气死吧。 “就喝了一点儿。”裴羽寒强撑着最后的一点儿理智,“妈和暖暖呢?” “都十一点了,她们都已经睡了。我扶你进去,以后少喝点儿,年纪轻轻的,把身体喝跨了怎么办?”裴叔扶着裴羽寒进去。 裴羽寒看了一眼梁暖暖的房间,她睡了,今天倒是睡得早。 裴羽寒被裴叔扶进屋中,外面又恢复了平静,梁暖暖翻了一身,却依旧没有任何睡意。 她现在就应该冲过去和裴羽寒说清楚,她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系,再听到他说一句我喜欢你,她就踹死他。 寂静之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着的是裴羽寒。 丫的,他们明明住在一起,还要用手机沟通?但从她自身的安全来说,用手机和沟通是最安全的。 手机响了两三声将要歇息的时候,梁暖暖接了:“喂,有事吗?”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裴羽寒声音听上去淡淡的,随后就是一句要命的话,“我想你,暖暖。” 梁暖暖沉默片刻,明明刚和女人亲热完,现在转头就来说想她,裴羽寒,你还真是个情场高手!要是换了其他的女人,听到他这般低沉暧昧的说着,只怕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了。 梁暖暖握紧拳头:“裴羽寒,你给我听好,我和你没有可能!以后,你不要再纠缠我。前两天是我笨是我傻,才被你骗了!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告诉爸妈,你不想身败名裂,把这个家搞散,你就再试试!” 梁暖暖啪就挂了电话,索性又关了机,将手机丢在了一边,抱着被子,心中依旧怒火冲冲。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嘟嘟的声音。 裴羽寒坐了起来,靠着床,一手拄着额头,头发有些凌乱,神色亦是有些颓废,他又打了过去,结果她关机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裴羽寒长长的叹了一声,缕着额前的发丝,她为什么又开始这样像个刺猬一般的对他?昨天不是才说得好好的吗? 还是她终究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感情。 呵……也对。 他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他法律上的妹妹。这种龌龊的感情,任谁都无法接受吧。 正是因为知道别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知道梁暖暖不会接受他这份见不得日光的感情,所以他才会将对她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可就在那一夜,最不该也最该发生的发生了,压抑太久的感情如同火山一般的爆发出来。 有时,他会有种感觉,自己会被对梁暖暖的这种“禽兽”感情火火的烧死,这种煎熬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明知道她不会接受他,是他硬逼着她接受,明知道他与她在一起的后果就似飞蛾扑火一般悲伤,最后不仅烧死他自己,连她,还有他爸、他妈,以及这个给他无数温暖的家也可能一并毁了。 他真的不怕吗? 他也害怕,他也恐慌,生怕哪天就将他与梁暖暖一起推向绝境,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却在乎她的感受,在乎他亲爸他后妈的反应。 这几日,他过得快乐,也过得压抑,承受的压力比从前更多。 如今,又听她说,他和她没有可能。 长时间的情感压抑,以及被那种绝望包围,在浓黑的夜色中又再滋生了出来,而这种绝望越陷越深。 他与她的可能性本来就是极小的,或者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却要将她强拉下漩涡,让他和她一起品尝这种被烈火煎熬的滋味。 裴羽寒仰着头靠着墙,痛苦的闭上了眼,只有手机的屏幕亮着光照亮了他略显颓废的脸庞。 也许,这样也很好。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1章 同意分手 第二日梁暖暖又在闹铃声中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她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迷迷瞪瞪的走出去,看到沙发边坐着的人时,她的七魂只剩下了两魂。 呦呵,这不是某位昨夜出去偷腥的总经理,此时竟有衣冠楚楚的坐在了那里,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他眼中带着血丝,看来一定是想哪个女人没睡好吧,反正不会是她。 她昨天已经说了和他断绝关系,所以她和他现在完全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连家人也算不上了!所以梁暖暖直接无视他,就像看到了家里养的猫、狗一般,继续揉着她乱糟糟的脑袋,继续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用力关上门,将裴羽寒追随的目光隔绝在门外。 梁暖暖靠着门,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她嘟着嘴,拍拍自己额头两下,梁暖暖你有点儿志气行不行,你明明被他玩了、骗了,你心跳干嘛还这么快!要是被一个长得帅的男人骗了,她也认了,至少人家帅哥骗她,说明她还有被骗的资本,女人的骄傲。可裴羽寒是她哥啊!那根本就不属于人类的行为了,而是赤果果的禽兽行为!要是有地狱,裴羽寒就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就把这两天当做被狗咬了,忘记!忘记! 梁暖暖再出来时,裴羽寒已经不在客厅了,鞋架上也没了他的鞋,他走了。 梁暖暖换好衣服,打定主意不再想裴羽寒这只不该出现在她人生中的烂桃花。于是,她重整心情出发了,于是,她的心情又郁闷了。 因为她根本没有走出多久,她就被裴羽寒那王八蛋劫持了。梁暖暖欲哭无泪,只恨裴羽寒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而自己说好听点儿偏偏是那种小鸟依人型,说烂点儿就是长得又瘦又不高的。 “裴羽寒,你放我下去,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梁暖暖甩着他攥得发紧的手腕,声音尖锐,裴羽寒一看她这般疯狂的样子,面色始终像是铺着一层冰:“不放呢?” md,又是这句话! 梁暖暖拿着包儿直接朝他身上砸过去:“放开!放开!你个禽兽!” 裴羽寒一手握住了她甩过来的手腕,目光沉如大海:“我本来就是个禽兽,你不是早就知道?” 梁暖暖真想一口咬死他:“裴羽寒,你非要这么不要脸,我也不在意什么脸面了,大不了让邻居街坊都来看看,你怎么对自己的妹妹禽兽不如的!” 裴羽寒的脸色就更加无比的阴沉,他像万分嫌弃她一般丢开了她:“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谈的。”梁暖暖立刻拒绝,现在她宁愿对着一头牛谈,也不想和裴羽寒说一句话。 “好,我们就在这里谈。”裴羽寒始终看着前面,“我同意你说的,我们分手,我不会再纠缠你。以后,我只会是你哥哥,不会再对你说任何让你困扰的话。希望你能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2章 好哥哥样子 裴羽寒果然是在玩弄她!现在发觉没意思了,危险了,就立刻又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来,还让她忘了所有的事情,他们以后还是一家人,他还是老妈口中爱护妹妹的好哥哥?! 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以后低头要见抬头更会见,他自然是说不出什么狠绝的话的,现在也只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变回从前吧。 “一家人?裴羽寒,你觉得还有资格和我说我们是一家人这句话吗?从前我就没把你当过一家人,现在也一样,以后更一样!你现在只让我更觉得恶心,我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梁暖暖简直要被气疯了,她推开门离开。 裴羽寒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他果然也只让她觉得恶心,不要说她会恶心自己,他也觉得自己恶心。裴羽寒开车噌的从梁暖暖身边经过,再也没看她一眼。 梁暖暖气得直跺脚,一看时间都八点多了,撒丫子朝公交车站跑过去。 梁暖暖呼哧呼哧的冲到了公司,结果还是迟到了三分钟,米苏整理着稿件:“10块。”梁暖暖心中堵着一口气,很气愤的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裴羽寒那个禽兽,她怎么会迟到,怎么会没了10块,连早饭都没来记得吃!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此时,裴羽寒在她心中不仅化身为禽兽的代名词,更化身为瘟神,不仅害她迟到,主编还给让她头疼的一件事情。 “暖暖,主编叫你。”宋娇娇如遇大赦一般的出来,像是逃过了什么灾难,看得梁暖暖也心中打鼓。 “主编找我什么事儿啊?”梁暖暖问道,宋娇娇忽而又对她灿烂一笑:“好事!” “你看她那德性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米苏撇撇嘴说道。 梁暖暖敲了敲门:“主编。” 主编招了招手,梁暖暖进去。 现在梁暖暖就职的杂志社名叫《志尚风云》,是一本时尚杂志,老板叫周艳,三十五岁,已经结过了六次婚,最长的一段婚姻维持了三年,最短的一段婚姻仅仅维持的两天,目前处于单身之中,有一个六岁的孩子,行事雷厉风行,嘴巴狠毒,尤其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不小心撞到枪口上,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起刚才宋娇娇的神情,梁暖暖心中又忐忑了几分:“主编,你找我有事?” “你现在手上作者不多吧?”周艳一边点着电脑一边说,“你来负责林霄怎么样?” “林霄?!”梁暖暖惊呼道,心头冷汗撇撇的,难怪宋娇娇会像逃过一个大劫似的高兴啊,宋娇娇不知道找个什么借口推开了,主编竟然找上她了! “怎么了?”主编明知故问,梁暖暖立刻摇摇头:“没……没什么。林霄不是一直由李白负责吗?” “李白要负责新的板块,他没那么多时间来带作者了。林霄是《志尚风云》的专栏作者,我想要一个耐心好一点儿的编辑来做他的责编。没问题吧?”主编用一种压迫的气势问她,更让梁暖暖心惊胆战。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3章 大神林霄 那尊大神,谁敢去招惹啊?如果主编在公司问谁想做林霄的责编,肯定众人都恨不得扎进地缝里。 梁暖暖心中恨上了宋娇娇,丫的,她究竟是怎么脱身的,才让这坨屎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梁暖暖觉得自己如果主编您还是另请高明,主编会马上让她拎包滚蛋。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果然一碰到裴羽寒,她就倒霉到家里了! “嗯?”主编又凉凉的看她一眼,梁暖暖一横心,死就死吧,连裴羽寒那种禽兽她都能应付的来,还应付不来一个人吗?! “好啊。”梁暖暖浅笑应道。 主编的眼神才又变得温和下来:“你去找李白做一下工作交接,林霄答应这周的稿件还没发过来,你去催一催,务必让他这周五就交稿。” 梁暖暖搭着头走出来,米苏咬着笔看着她,宋娇娇则是一副完全的同情神态,老k则是唉声叹气,宋娇娇握着手满是同情的说:“暖暖,你好可怜,你这么朵娇小的花怎么受的了林霄的摧残呢?我看得都好心疼哦。” “宋娇娇,真有你的!”梁暖暖气馁的坐下,咬牙切齿小声说:“你说,你到底对主编说了什么,就让主编来找我去负责林霄!” 宋娇娇眨巴着眼睛,故意装出一派的天真,咬着纸说:“人家什么没说啦,就说曾经遇到过林霄,把一碗臭豆腐扣他脸上了。你们也知道的啦,林霄是个洁癖狂,主编当然不让人家却伺候他啦,人家就堪堪躲过了一截。” “你答应收了林霄了?”米苏问道,梁暖暖一头栽在桌子上:“我能不答应吗?” 众人纷纷以同情的目光看她,宋娇娇又发嗲的说了一句:“然后主编大人问我谁能堪此重任,我就说暖暖啦,她做人很有耐心的,一准能应付林霄林大神。” 梁暖暖恶狠狠的抬起眼,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宋娇娇!” 宋娇娇还凑过来:“这就叫天将降于斯人也,暖暖,林霄虽然是个难伺候的作者,但他好歹是个大帅哥呢。人家这是给你创造机会,你要是把他的人收服了,稿子还不手到擒来吗?” “你去死!”梁暖暖拿书拍了过去,宋娇娇惨叫一声。 老k道:“林霄不仅是个出了名的洁癖狂,我听说他还是收集狂,家里放着成堆的收藏品,尤其喜欢收裸女图,听说世界各国的女人都有。他屋子里更是挂满了裸女,暖暖你可要小心,他可能会把你扒光了,给你画张裸女像挂在他屋里。” 梁暖暖听得寒毛直立,米苏拿着本子拍了老k一下:“你们两个还嫌不够乱,继续给她添堵是吧?”而后正色对梁暖暖说道:“要拿下林霄那么难搞的男人,只有一个办法……” 三人都看着她,梁暖暖以为米苏真有什么好办法:“什么办法啊?” “就是……”米苏更加严肃的说,“扑倒他!” 登时,老k和宋娇娇都笑成了一团,梁暖暖掐着米苏的手臂:“你们都给我去死啦!” ———— 当梁暖暖去找李白要林霄的资料时,李白正在对镜涂唇膏,修长的手指上涂着紫色的指甲叩,拇指微微翘起。 说到这里可别以为李白是个美女,相反李白可是个男人,更别以为他是个长得瘦瘦弱弱的伪娘系列的男人,李白可是个标准的身材魁梧的汉子,但偏偏生了长了一个非常细皮嫩肉的肥脸,一双比女人还修长的手,脖子处还打着一处同紫色的方巾。 梁暖暖看着李白抿着闪着光泽的粉色唇瓣,忍住心中万般的感受。 这人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唇很小,完全是女子的五官,偏偏脸型却很有男子汉的气质,这两者组合在一起,会让人觉得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李老师,主编让我来和你交接工作,林霄以后据由我来负责。”梁暖暖说道。 李白这才放下镜子,挑着眉眼看了她一眼,用略细的声音说:“主编已经和我说了,这是要做小霄责编必须知道的事情。我都一一记在本子上了,你要一条一条的记住,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别惹他不高兴。” 林霄拿出一个黑皮笔记本推过来,梁暖暖脑袋发懵,怎么觉得她不是林霄的责编,而是林霄的保姆呢? 梁暖暖拿过来一看,第一条赫然写着,去见林霄的时候要先洗澡,不能喷任何的香水,不能蓬头垢面…… 梁暖暖又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堆记录,心中已经郁闷的不能再郁闷了,这林霄果然是难伺候的,难怪没人想去做他的责编,这比见明星还要麻烦啊! “李老师,这么多,你都怎么做得到的啊?我真怕我去了就会被他轰出来!”梁暖暖现在真连跳河的心都有了,李白露出得意之色,又用手整理整理了方巾:“小霄虽然讲究很多,但要是把我写的这些都记住,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裴羽寒在别人眼中是大好人,可实际上呢?不过是个花心禽兽。 李白又讲了一些,梁暖暖这次完全是颓废着回去的。米苏拿过她手中厚实的本子:“这是什么?” “林霄圣经。” 梁暖暖一手拖着下巴,揪着头发,又开始抓狂。 米苏念着:“林霄做讨厌别人碰他的身体,尤其是头……林霄最不喜欢蓝色,所以要杜绝一切蓝色的东西……” 老k和宋娇娇也凑过来听着,宋娇娇又一副娇弱的样子:“主太怜悯我了,才让我逃过这一劫。” “啧啧,这个林霄真是难伺候啊。” 梁暖暖抢过了本子:“去死,去死,去死,你们三个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等梁暖暖一看今天都周三了,立刻所有的郁闷又消失不见,她又像长了打了鸡血了一样:“什么,都周三了……” “林霄可是超级拖稿王,暖暖加油,我们等着林霄被你梁暖暖女王驯服的一天。你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拿着鞭子狠狠抽他。”宋娇娇说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4章 他不用补脑 梁暖暖推走她,赶紧加林霄的qq,但一直没反应。梁暖暖又给林霄打电话,手机也是关机。 果然是大神啊,让你连人都找不到! 一下班,梁暖暖就按照地址找了过去,一看林霄住的地方,她都有些戚戚然,果然是名人,才住得起这么高档的地方。 梁暖暖跟着进去,七饶八拐的才找到了林霄住的楼层,按了门牌号,但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梁暖暖退到一边望着高高的楼层,莫非林霄不在家?一会儿有人出来,梁暖暖就进去了,来到最高一层2002。 梁暖暖在门外按了半天的门铃,依旧没人,她颓废的靠在门边。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依旧没人回来,电话也是关机,梁暖暖只好郁闷的出来,打算明天再来。又一想回去要面对裴羽寒那个瘟神,梁暖暖心中更堵了。 回到家之后,裴羽寒还没回来,就老妈一个人。 梁暖暖将包放在一边:“裴叔呢?”老妈一边看着超市海报一边说:“他加班,晚点儿回来。你又去哪儿疯了,这么晚才回来?” 梁暖暖坐在老妈身边,满心的疲惫,一头靠在老妈的肩膀上:“你女儿我认真工作去了。” “你还知道认真工作?整天就知道上网聊天。”老妈说道。 梁暖暖叹了一声:“在你眼中,只有裴羽寒那种工作狂叫做认真工作,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混吃等死型的。你也不想想,要是人人都像裴羽寒那样,这个世界有什么意思啊?” 也不对,裴羽寒是个花花公子,如果世界上的男人都像他一样,那这个世上会有多少怨女啊。 “要都变成你这样想,这个世界还不完蛋了。拿着,我去做饭。”老妈把海报给了她。 梁暖暖嘟着嘴:“究竟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天天这么打击我,你就不嫌内疚吗?等你老了,裴羽寒不养你,还不要靠我这个亲生女儿!” “说什么呢你?”老妈戳了她一下,“什么亲生不亲生?你也不是老裴的孩子,他不一样拿你当亲生闺女一样看待?就你一直不知好歹,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饶不了你。” “那你来揍我啊!”梁暖暖气不过的说,事实再次证明,她在她妈眼中毫无位置。 老妈刚做好饭,裴叔和裴羽寒就一起回来了,彼时梁暖暖正在看超市海报上的一款洗发膏,看到他的时候,神情只略僵,直接略过了他:“裴叔,回来啦?” “在看什么呢?”裴叔将围巾挂在衣架上,裴羽寒径直进了屋。 “你们爷俩怎么一块回来了?”老妈问道,裴叔走过去看了一眼:“路上碰巧赶上的,做什么呢,这么香?” “宫保鸡丁。”老妈说道。 裴叔乐呵呵的笑了笑,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 梁暖暖抬头看着老妈和裴叔“秀恩爱”,心中又有些黯然,老妈和裴叔的幸福差点儿就被她和裴羽寒搞砸了…… 裴叔又坐过来:“超市海报?有什么便宜的?” 梁暖暖将海报递过去:“好多呢,我想买这个洗发膏,比原来便宜了不少。这个剃须刀也挺便宜的,裴叔,你那个用了好久了,也该换一个了。” 裴叔看了看:“是挺便宜的,但我那个还没坏呢。” “买一个备用呗,这叫有备无患。”梁暖暖摇头晃脑的说,裴叔笑道:“那就听你的,叔买一个备用。” 梁暖暖看着裴叔黑发中夹杂的白发,心中更是涩然。 梁暖暖帮着摆好碗筷,老妈道:“去叫羽寒吃饭。” 让她去叫裴羽寒吃饭? 梁暖暖手脚略僵硬,但为了不让老妈、裴叔看出什么来,梁暖暖还是过去了,努力平静平静心绪,想着以前是怎么唤裴羽寒的,她拍了拍门:“吃饭了!” 等她坐到了椅子边,裴羽寒才出来,洗了手依如从前一般的坐在她旁边。 梁暖暖攥着筷子的手略紧,只得再让自己彻底无视他,夹菜吃饭。 裴羽寒也不再看她一眼,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从前的沉默。 以前,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她和裴羽寒也是这样,很少说话,她吃了饭就走了。但今天却觉得气氛格外的沉重,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筷子一伸,另一副筷子也一伸,两人同时夹住了一棵菜,梁暖暖心中咯噔一声,裴羽寒已经移开去夹别的菜了。 “羽寒,你怎么了?怎么蔫蔫的?”老妈问道,裴羽寒一边吃一边回答说:“没什么,就是工作有点儿累。”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那么拼命,身体健康是第一位。”老妈给了他夹了肉,“多吃点儿。都说核桃补脑,我明天去买点儿核桃,你每天吃几个。” 梁暖暖撇撇嘴,像他这种无耻的男人再补脑子就变成色魔了,一个没忍住就说了出来:“妈,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是总经理,精力和脑力都好得很,你几个核桃能顶什么用。” 裴羽寒看她一眼,她狠狠咬了一口馒头,继续无视他。 “吃你的饭,这里哪有你什么事儿。”老妈呵斥道,梁暖暖轻哼一声。 这时,裴叔的手机响了起来,裴叔去接电话,一听来者声音就高昂的很:“老严啊!” 一听“老严”,梁暖暖的耳朵就吊了起来。 “你闺女答应了?”裴叔声音听上去更高兴,“羽寒当然愿意了,没问题……呵呵,行,行,就让俩孩子见见面……嗯,行,你先去忙,一会儿我再给你打过去。” 裴叔乐呵呵的回来,老妈立刻问:“老严家的闺女答应见面了?” “是啊。他闺女看了羽寒的照片,答应见一见。”裴叔高兴的说道,“羽寒,人家闺女答应见面了,这次你不见也要给我去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裴羽寒神色平静:“我去见。” 梁暖暖将馒头抓成的一团。 裴叔本想还深入教育裴羽寒一下,倒是被裴羽寒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老妈又问:“羽寒,你真答应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5章 抹不掉的痕迹 “嗯,去见一见,如果合得来就处处。”裴羽寒回答道。 裴叔端着碗说道:“你早该这么想,去见见又少不了一块肉。老严家的闺女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和你正配,你去见见准没错。” 梁暖暖刷着碗,想着裴羽寒那副“优秀好宝宝”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要去告诉裴叔与老妈,裴羽寒花心的实质,别让他再去糟蹋良家妇女了?她看他根本不是奔着结婚去相亲,不过是想找个女人玩玩。 裴羽寒悠悠走进厨房,就见她正愤愤的洗着碗,那模样更像是跟谁在干架,水珠四溅。 明明近在咫尺,却是碰不得触不得。 裴羽寒打开冰箱拿了一个苹果出来,然后站在她身边,声音依如从前的平静、淡冷:“让开一下,我洗个苹果。” 哗,梁暖暖将盆子丢在水池中,泡沫裹住了她的手,飞溅到了他的脸上,她转头像是看着“仇人”一般:“你没看到我正在洗碗吗?你等会儿再洗苹果会死啊?” 裴羽寒擦掉脸上的泡沫,将水龙头转向他:“你呆会儿再刷碗会死吗?” 梁暖暖气得脸都绿了,把水龙头又转过来:“裴羽寒,你是男人,别这么无耻行不行?” 裴羽寒一手握着红彤彤的苹果,又把水龙头转过来:“我不过是洗个苹果,这和我的道德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一般,还在意我对你做过的事情?” 梁暖暖咬住牙,一双手攥得紧紧的,将钢丝球丢在水里:“行,你洗,我不洗了还不行!” 她推门出去。 裴羽寒攥紧了苹果,明明想好了离她远远的,可总是忍不住的靠近她,就像从前的自己一样可笑,那时宁愿让她厌恶,也无法忍受她眼中没有他的存在。 梁暖暖倒在床上,精神疲倦,脑袋空白。一会儿又爬起来玩着电脑,林霄林大神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明天就周四了,她再联系不到那尊神,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她继续给林霄打电话,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个人是死了吗?竟然能消失的这么彻底? 梁暖暖又翻开李白给她的“林晓圣经”,越看越让她抓狂,这是男人吗?准确的说,这是人吗? 啊啊啊!这几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她抓着头发,无力的扑到在桌子上。 躺尸了一会儿,她继续工作,整理着明天要用的资料,结果u盘却找不到了!她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u盘!而且……那个变态男的钱包也没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一整天都心情乱糟糟的,所以才这么“迟钝”的才发现那个大钱包没了。 难道都丢在了包间里? 混蛋啊!她好心去还钱包,居然被当做了小姐,差点儿被那个男人强了!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舒锦渊,她是不是应该报警才对?或者去找他要精神损失费?!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了,她要去堵林霄,她就不信他这么早还不在家!今天一定要稿子搞到手! 梁暖暖戴上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出来了,小区里已经有人在锻炼了。刚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尊神——裴羽寒竟然早起在锻炼!这真是个奇迹! 不,应该说他只是早起,因为他只站在水池边发呆。风扬起了他的发丝,吹着他的衣角翩飞,在寒冷的早晨中像是一幅立体画。他回头看向她,她则斜视他方,快步而走。 迎面有人骑着车子快速而来,梁暖暖急忙躲开,一脚踩在石子上,华丽丽的倒在了旁边的乱草堆里,手心立刻疼了起来,那骑车子的人早就没了踪影,气得她大喊:“喂,怎么骑车子的!眼睛瞎了吗?”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她抬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裴羽寒,五官俊美,发丝凌乱却又不失颓废之美,眸色淡然,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 梁暖暖没理他,自己爬起来又摔倒在地上,裴羽寒拽住了她的手臂:“起来。” “我不用你扶!”梁暖暖一把推开他,自己爬了起来,张开手心,才发现手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很快蔓延出来。 “嘶……”梁暖暖痛得冷呵一声,手腕被抓住,裴羽寒眉头微皱:“跟我回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说了不用你管!”梁暖暖想甩开他却没能甩开,裴羽寒脸就沉了下来:“再说一句不用我管,你信不信我把你两只手都折断?” 梁暖暖气得话都说出来,“你……” “有纸巾吗?” “包里。”梁暖暖可不想继续和他拉拉扯扯,没准一会儿就有哪个熟人冒出来。 裴羽寒拿过她的包,翻出纸巾将她手上的泥土和血先擦干净,又抽出几张来垫在她手上:“先握着。” 梁暖暖握着纸巾,裴羽寒一手伶着她的包,一手牵着她一只手,梁暖暖甩了甩:“裴羽寒,你别这么拉着我……” “闭嘴!” 梁暖暖被裴羽寒的气势吓到了,他拽着他往家走,丝毫不顾及在青天白日下拉她的手,不过路上也没什么人。 裴叔老妈都还没起床,裴羽寒拉着她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冲洗着她的伤口,梁暖暖疼得嘶嘶的,裴羽寒道:“忍一会儿。” 等冲干净伤口,裴羽寒才道:“先回你的房间等我。” “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处理……”梁暖暖低声说,裴羽寒唇角微沉:“让你等着就等着。” 现在的裴羽寒着实有些可怕。 梁暖暖坐在床上,受伤的手伸着,思维还是木木的。裴羽寒又推门进来,两人相对无言。 他蹲在她面前,用棉签给她清理着伤口,动作小心而细致。 梁暖暖垂眸看着他,这张脸让她又气又恨,占据了她走过的生命中的一半儿时间,不管是厌恶还是无视,他都在她的生活中烙下了痕迹,想抹也抹不掉。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6章 你找错人了 记得那次她和一个女生抢一件衣服,因为她买到了,那个女生带了几个同学过来揍她,要不是遇上米苏和几个男同学,她大概要被揍成猪头了,但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挨了一巴掌,校服上全是土和脚印,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米苏抱着她痛哭起来。一个同学提醒她小心点儿,那几个女生是附近中学出了名的小太妹,可能还会来报复她,吓得她好几天都胆战心惊的,上学放学都拽着米苏一起走。后来米苏说不用怕了,她已经找她表哥去警告那几个小太妹了,以后她们再也不敢来找她茬。后来才知道,米苏的表哥是侯锐兵,替她摆平那几个小太妹的是裴羽寒和侯锐兵。 “好了。”裴羽寒给她缠上了绷带,抬头看着她,帽子下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他的手朝着她的脸而去,梁暖暖躲开。 裴羽寒收紧了手,站起,离开。 屋内只留着淡淡的药味。 ---- 梁暖暖坐在公车上,看着缠在手上的纱布发呆,昨日的决心,今日再次凌乱。 林大神的住处。 梁暖暖看看时间,八点半。 她按了按门铃,依旧没有反应,她现在真心怀疑林霄人间蒸发或者暴尸屋内或者被人绑架了。 又按了数次,门咯噔一声开了,她终于看到了这位超级拖稿神。可谁能告诉她,眼前是什么情况? 他上下赤果果,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戴着一个……胸照。 没错,就是胸照!还是蕾丝边的! 他的脑袋更是让人嘴角抽搐,头上戴着黄色的假长发,眼睑上贴着长长的睫毛,画着紫色的眼影,因为揉搓已经成了紫色一团,红唇红艳艳的。 梁暖暖被震得无以复加,心中直肯定了一点,林霄真如传言……是个变态狂。 “你找谁?”林大神还打着哈欠,完全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个洁癖到吹毛求疵的洁癖王。 梁暖暖再次确定道:“你是林霄?”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林霄昏昏欲睡。 “你好,我是《志尚风云》的编辑梁暖暖,是你的新责编,一直无法联系上你,所以我冒昧来拜访了。”梁暖暖伸出手,林霄神情微微有些清明,又打了一个哈欠:“你找错人了,我不是林霄。” 砰,林霄就关上了门。 梁暖暖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她还愣愣的。 找错了人?尼玛,真是个好借口,真把她当白痴了! 梁暖暖狂按门铃,但里面的人好像又成了死尸一般没了反应。 梁暖暖只好砸门:“林霄,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躲得了初一,你躲得了十五吗?林霄!” 正当梁暖暖做好了姿势准备踹门的时候,门开了,她一条腿还抬着。 门口靠着一个男人,瘦高瘦高的,脸呈锥子型,很容易让人想到葫芦娃里的蛇精,他戴着衣服红边的眼镜,不知为何看到她就眼前一亮。 蛇精男一手拄着门,脸上带着有趣味的表情:“你这是干什么?” 梁暖暖立刻收了腿:“我找林霄。” “你是小霄的责编?” “对,我是《志尚风云》的编辑。” 蛇精男抿抿唇:“是来要稿子的吧?” “……” “小霄,人家姑娘要靠你为生呢,别这么不近人情。”蛇精男推推眼镜说。 林霄裹着浴巾出现,头上已经没了假发,眼睛上也没了假睫毛。林霄打量着她:“你想要稿子?” 废话,她不来催稿子何苦这么早来啊! “你给我们杂志写的稿子该交稿了,我们还要校对、排版、拍照,如果你拖延时间交稿,会让我们很难办。”梁暖暖忍住火气说。 林霄啧了一声:“你会洗衣做饭做家务吗?” “哈?” “把屋子先收拾干净,再把衣服洗了。我现在饿了,你先去做饭吧。小白应该告诉你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林霄又转身朝房间走去。 “喂!” 奶奶的,竟然真把她当保姆使唤了! 蛇精男推推眼镜,“好意”劝解道:“如果你想要稿子,最好听小霄的话。让他开心了,他就会把稿子给你,但你让他不开心了,你大概连个逗号都得不到……这个屋子没多乱的,你大概十分钟就能收拾干净,可以考虑考虑。” 林霄是他们杂志社的大神,女魔头把林霄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她要敢得罪林霄,铁定只有一个悲催的下场。而且从和林霄长远发展关系来看,她也应该选择……妥协。 梁暖暖深吸了一口气,像壮士断腕一样僵硬的走进去,那个蛇精男始终在一旁闲得蛋疼的站着。 等她一进来,看到屋里的状况时,再次暴走,这还是家吗?根本就是个垃圾场! 地上地下到处是一片乐色,啤酒瓶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各种碎屑铺满一地,各种颜色不知道是什么的东东挂在桌子上,还有好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 啊!这该是洁癖狂的家应该有的样子吗?还tmd说她十分钟就能收拾完,她一个小时都收拾不完! 蛇精男招牌似的微微一笑:“这些就拜托你了。我要先去洗个澡。” 蛇精男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来之前应该有人告诉过你,小霄他有洁癖。桌子上的杯子、筷子、叉子统统丢掉,地上不要有一根头发,打扫之前先穿上消毒服装。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找。” 房间里只剩下梁暖暖一个人了,那种有火冒不出的感觉又像炸弹的引线一样刺啦刺啦地燃烧着,她一遍遍安慰自己,百忍成神!百忍成神! 她把包丢在一边,插着腰看着“垃圾场”,在家里她都没这么“勤劳”过,今天竟然是给别人来当保姆了,她老妈要是看到一定会揪着她的耳朵胖揍一顿的。 梁暖暖先给周艳打电话请了假,说在林霄这里催稿子,周艳竟然没说什么,只让她把稿子尽快拿到手。这就叫名人效应啊,像她这种小职员不过是打杂的小妖怪,也果如她前面所想,不能得罪林霄。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7章 别碰我! 蛇精男拿出了消毒服装递给了她,梁暖暖接了过来,蛇精男又跟吩咐保姆一样:“我想吃蔬菜粥,冰箱里有食材,不要放很多的盐。” 梁暖暖穿上消毒服,看着手上的纱布,又想起裴羽寒为她细心处理伤口的情景来,心中又略过悸动。她在镜子里照了照,她现在怎么都像要进入重症病房一样。 梁暖暖捡着地上的衣服,有女人的,男人的…… 尼玛,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啊? 梁暖暖后知后觉的才想到这个问题,想起林霄变态的装扮,还有出现在林霄家的蛇精男,难道……他们是攻受组合?两个人在玩变装,增加情趣? 梁暖暖想到这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亏了她还天天泡在网上看小说、写小说,竟然没意识到眼前就有一对cp组合! 林霄这个人的私人生活和感情十分神秘,网络和报纸上几乎没有多少关于他个人情感和生活的报道。如果她现在不是林霄的责编,根本没机会见到这尊神,更没有可能发现林霄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gay。如果她把这个消息卖给报纸,想必会发一笔横财。 蛇精男洗完澡,又去楼下取出报纸和牛奶,当然报纸是他看,牛奶是她要去热的。 梁暖暖一边收拾一边悄悄打量蛇精男,虽然很瘦,但比林霄要高,他应该是攻的一方。想想他居然让林霄打扮成女人,真是够变态的。难道他喜欢的还是女人,却把林霄当女人看? 蛇精男捕捉到她投来的目光,冲她温柔浅笑,梁暖暖立刻转了头。 一个小时候,屋子总算打扫干净了,梁暖暖擦着额头,累得不浅。 蛇精男合上报纸,看着闪闪发光的地板,嘴角又掀起笑意:“辛苦了。” 辛苦你个头啊,你一直坐在那里看报纸,看我累死累活的收拾,只帮忙抬抬腿让我擦地板,算什么男人? 梁暖暖一边暗骂一边和他一样露出笑容:“没关系,林霄呢?” “房间里。” 梁暖暖就去找林霄,蛇精男再温柔的说道:“我和小霄早餐什么时候好?” 梁暖暖转头答道:“稍等一会儿。” 蛇精男看到梁暖暖此刻温柔的神情,眉头略挑。 她刚才一直在打量自己,莫非……还以为碰到一个有点儿趣味的女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花痴而已。 梁暖暖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对林霄这种死人性格,她应该学会主动出击。她打开门,看到林霄坐在点子上打游戏,身上穿着一件长袖白色大t恤,头也不回的问一句:“早饭还没好?” md,真不愧是一对,都是吃货! “稿子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梁暖暖开门见山,林霄手指灵活的按着按钮:“我什么时候说过给你稿子了?” 梁暖暖彻底炸毛了:“不是你说的,我做完家务你就给我稿子!” 林霄打死了一个士兵:“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不对,林霄确实没说过这句话,是那个蛇精男说的!更不对,是林霄让她来给他打扫,现在却不给她稿子,根本就把她当猴耍! “你让我来做家务,就是说会给我稿子!”梁暖暖只能继续一口咬定她和林霄是有“交易”的,林霄忙着通关,一句未答。 梁暖暖无奈只得蹲在林霄面前,拜菩萨一样拜他:“林霄,我求你发发善心,把稿子给我行不行?否则我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拜托,拜托,你就看在我为你辛辛苦苦收拾家务,看在李白哥的面子上,帮帮忙吧。” 梁暖暖拽着林霄的衣服,忽然林霄将她扇开,她栽倒在地上,林霄还带着厌恶:“别碰我!” 梁暖暖一时没反应过来,林霄站在她面前,浑身散发着一股凉气,电视上正显示着“通关失败”。 “出去!”林霄一指门,像是赶一条狗,梁暖暖手指抓紧了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下口罩:“你今天给不给我稿子?” “我说让你出去,你没听到?”林霄神情更冷沉,梁暖暖暖愤怒了,真把自己当神了吗?有tmd这么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吗?! 梁暖暖脱下消毒服狠狠丢在地上,手心处的伤口血液已经浸红了纱布,她可是负伤劳动啊!她一把扯下纱布,一条长长的伤口滑过手心,让林霄略惊。 “林霄,你今天要不给我稿子,我就让我的血流遍你全家!把你的衣服、你的书、你家的墙壁都蹭上我的血!你……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现在就去蹭!”梁暖暖高举着手,血顺着她的手心沿着手臂滑落,她也疼得想要跳脚。 林霄转身,梁暖暖怒喊:“林霄,你快给我稿子,不然我真去蹭了!” 梁暖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就想扑过去,用自己的血染红那本书,让林霄恶心死。 林霄捡起几张纸丢给她:“立刻给我消失!” 梁暖暖接住了稿子,定睛一看,正是林霄要给杂志写的稿子。 明明写了却不给她,他的人品果然也是变态级的! 梁暖暖拿着包迅速从林霄家消失,蛇精男问道:“你就这样走了,我和小霄的早餐怎么办?” 梁暖暖像没听见一般,像风一样的刮走了,蛇精男推推眼镜,这逃跑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 没有猜错,这个蛇精男就是前面提到的柳生。 当柳生走进来,林霄正瞧着地上的消毒衣和那圈被染红的纱布发呆。柳生弯腰捡了起来,转悠着那绷带:“没想到一点儿血就把洁癖王子打倒了。” “你故意的吧?”林霄说道。 “嗯?” “明知道她手上有伤还让她做家务,就是让我看到她手上的血,给她稿子?柳少,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林霄抱着手臂,冷嗤道。 柳生牵起一边的嘴角:“我记得最开始是你让她做家务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不给她稿子吧,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啊!”梁暖暖顾不得手疼,抱着稿子又蹦又跳,终于把稿子弄到手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8章 我的幸福就是你 耶,作战成功! 刚才真气死她了,多亏她脑袋没有一时发热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而是用自己的血“大义救国”,否则她一定什么都拿不到的被扫地出门,然后回去等着被主编批。 梁暖暖擦了擦手上的血,这伤也不是白受的,流这些血换来超级拖稿王的稿子,真是值了。 梁暖暖买了创口贴贴在伤口上,就回了公司。一进去,米苏、宋娇娇、老k都伸长脖子看着她,她低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米苏拍拍她的肩膀:“想开点儿吧,我们都知道你努力了,林霄不是我们这种程度的小妖能搞定的神。” “宝贝,你真可怜。别泄气呐,去找李白再去取取经。”宋娇娇说。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去找几个黑道吧,天天去恐吓他,他不叫稿就废了他!”老k阴测测说道。 梁暖暖忽然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手里还拿着稿子:“哈哈,你们也太小看姐了!姐亲自出马,不管是禽兽还是人,他们都休想逃出我的魔掌!” “你是说你搞定林霄了?”老k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梁暖暖将稿子一摊:“呵呵,这是当然肯定的啦,这里可是有稿子为证!” 米苏迅速拿过稿子,宋娇娇也凑了过来:“这不是你找枪手写的吧?” “一边去!”梁暖暖一把推开宋娇娇,“我知道你是羡慕嫉妒恨,自己搞不定的帅男人被我一出马就搞定了。” “你到底是怎么搞定的?”米苏也一副吃惊的样子,林霄的稿子每次都是在快要印刷的危险时刻才被送过来,然后连累很多人加班加点的赶工,林霄因此遭到公司不少人的愤恨。但人家是名人,没办法。 梁暖暖抱着手臂一副深沉的样子:“秘密。” “去死,还不说!”宋娇娇拍了她一下,“真把我们胃口都吊足了。” 梁暖暖伸开手心,米苏道:“你怎么受伤了?” “难道你对林霄用强了,把他变成了你的人,你才乖乖把稿子给你?” “你以死相逼了吧?” “滚滚滚……”梁暖暖把宝贝稿子拿回来:“姐姐我去找林霄之前受了点儿伤,然后就威胁他说,不给我稿子,我就用血把他擦成一个血人,让他恶心死,他就乖乖把稿子交出来了。看我威武吧,快叫我女王!” “这还不是以死相逼?”老k叫道。 “果然只有无耻才能对付林霄这种人。”米苏撇嘴道。 “这次你放血,下次你要断掌吗?”宋娇娇拧了拧她的手心。 梁暖暖冷哼一声:“哼,我才不管咧,最重要的是我拿到了稿子。要是换了你们,你们又能拿到吗?” 至于下次…… “诶,你去林霄家的时候看到他家挂满裸女图了吗?”米苏想起来问道。 梁暖暖翻着稿子,她没看到裸/女图,倒是看到林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但她想要保住饭碗和小命,最好在这件事情上闭上嘴巴。 下午,梁暖暖再次悲催,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和女魔头说不想做林霄的责编,因为诚如宋娇娇所说,这次她是“放血”,下次她真要以死相逼吗? 但女魔头一句话就将她打发了,女魔头说公司不需要白吃饭没用处的闲人,果然是不能忤逆女魔头的,看来她是注定要当炮灰的,不为催稿献身,就为催稿就义。 等梁暖暖整理完林霄的稿子,已经晚上八点半左右了,除非工作特别着急,她一般不会加班这么晚。一想到回到家又要面临裴羽寒,她还是宁愿做勤勤恳恳的加班“小蜜蜂”。 整个公司就剩下了她一个了,梁暖暖自己呆着也有些怕怕的,最后还是收拾包袱走了。上了电梯,电梯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她轻吐一口气,抬眸看到电梯停到了七层。 咔的一声,电梯开了,当她看到电梯外的人时,全身寒毛直立,脚步不禁后退了几步。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前天夜里在ktv差点儿强了她的野兽。 舒锦渊穿着长身的灰色风衣,领子立着,也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遇到差点儿犯罪的女人。 舒锦渊只犹豫的几秒一脚就踏进了电梯里,背对她而站。 梁暖暖浑身戒备着,手紧紧的攥着包,短短的一截电梯竟然无比漫长。 舒锦渊忽然转身,寒着一张千年冰山脸踏步而来,梁暖暖顿时吓得不知所措,一个劲儿的往电梯里角落里挤:“你……你想干嘛?” “那……” 舒锦渊刚说一个字,就被她打断了,她伶着包闭着眼狂甩:“死变态,你离我远点儿!滚开!滚开!” 舒锦渊被打得后退几步,梁暖暖扑倒电梯处,用力按着开关,电梯开了,她无比惊恐的看了一眼舒锦渊就夺路而逃。 舒锦渊揉着额头,好一会儿眼前才不晕了。 混蛋,他不过是想跟她道歉,竟然被当成变态打了! ———— 梁暖暖一路狂奔,身后好像有头大尾巴狼在追赶,她招手打着出租车,但一辆辆出租车从眼前掠过,就是没有停下的。 忽然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她又惊骇起来:“啊!” 她抄起包来又要砸,一个声音让她停了所有的动作:“暖暖!” 啪,包儿从手中脱落,路过的车灯扫过他的脸,一暗一明,看不大清楚。 裴羽寒。 裴羽寒穿着黑色的夹克,围着一条深色的围巾,他一手握着梁暖暖的手腕,看着她的神情从惊恐变成了震惊。 “发生了什么事儿?”裴羽寒略皱眉,梁暖暖的心跳砰砰的,但裴羽寒沉稳的声音竟莫名让她安定了几分。 裴羽寒捡起了包儿,看她还呆呆傻傻的。他抬起双手捂着她的脸,凑近:“暖暖……” 温度自他掌心传了过来,她看到从他眼中闪过的万道光芒,柔软低沉的声音如同薄雾一般飘荡:“暖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知为何,眼泪就要流下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39章 要坚守阵地啊 车鸣声忽起,打断了她这种悲伤的情愫。她从他的手间抽离,拉开了一段距离,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公司加班,爸打电话过来说你也在加班,让我回来的时候接你一起回去。”裴羽寒见她又和自己拉开距离,手略收紧。 “不过是加个班吗?干嘛还打电话让你来接我?”梁暖暖嘀咕道,帽子被一拉,裴羽寒牵起嘴角:“爸是担心你。” “喂,你拽我帽子干嘛?”梁暖暖喊道,将帽子扶正看到裴羽寒露出的浅浅笑容,心跳又露了几拍。 尼玛,梁暖暖,不争馒头争口气啊!你又想被他三言两语就蛊惑了?要坚守阵地啊!别忘了之前他是怎么对你的,现在你居然能和他相处的像是相亲相爱的真兄妹一样! “到底怎么了?”裴羽寒又言归正传,梁暖暖夺回自己的包,又变成了斗鸡:“和你没关系!” 她就想继续打车离开,裴羽寒面色变得沉冷,扣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你说什么?” 一阵大风吹过,吹得黄沙蔽天,垃圾飞舞。 梁暖暖被沙子割得脸上生疼,闭紧了眼睛。悠然之间,她被裴羽寒拉近了怀中,脸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让她脑袋再次变得空白。 沙尘暴终于过去,她还被他紧紧的拥抱着,吸入鼻子的都是他的味道。 可她快要被勒得喘不上气来了! 她伸出手推着他:“裴……裴羽寒……” 裴羽寒放开她,她刚刚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解放,嘴上就是一股让她胆战心惊的炙热。 梁暖暖睁大了眼睛,裴羽寒亦注视着她的眼睛,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又搂上她的腰,毫不迟疑的吻着她。 从那夜最不该有的开始的开始,他的心就像用刀子生生隔开一道口子,那些炙热再也无法阻挡。 他蹭着她软软的唇瓣,内心被洪水猛兽撞击侵蚀着,就算她唇上抹了毒药,他也会亲下去。 舌尖略过她的牙齿,让她眼中闪过惊惧。 裴羽寒心尖兀然一疼,但他害怕松手,一旦松手,她又把他推得远远的。 与任何女人的谈情说爱,也抵不过此刻与她的蚀骨缠绵。 掠入她的唇中,控制不住的想要掠夺,让她真真实实的感受自己,让自己知道他是真真实实活在她的世界里。 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身,她的思维再次支离破碎,只看到远处大厦的光芒连成一片,最后成了一片的惨白色。 ———— 自从那天又被裴羽寒强吻之后,梁暖暖与他彻底冷战起来,算算日子,已经一个星期多没有说过话了。裴羽寒亦不来解释道歉,她愈发觉得裴羽寒是把她当成随意玩耍的女人了,也就愈发的愤怒。而这段日子,她也很少见到裴羽寒,又像从前一般,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她去上班的时候,他在睡觉或者已经去上班了。 明确点儿说,裴羽寒是在躲她,抑或躲避自己。 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转变,裴叔梁妈并没有充分的察觉。因为裴羽寒和梁暖暖一直以这样的模式相处的,相比以前的鸡飞狗跳,现在的相处淡定了许多。也只能说,裴叔梁妈已经见怪不怪。诚如梁暖暖所想,如果她和裴羽寒的关系忽然变好,才会引起老妈裴叔的“惊恐”吧。 天气已经暖和的许多,人们已经脱掉了棉服,换上了单衣。在他们这里,似乎根本没有春天一说,冬季之后的春季总是伴随着风沙而来,风沙过后就进入了初夏。 梁暖暖捧着茶看着外面的枝头,绿叶也快要冒出来了吧? “暖暖,你发什么呆,快帮忙收拾来!”老妈喊道。 梁暖暖看了一眼正忙来忙去的老妈裴叔,嘀咕一句:“又不是我相亲,干嘛让我跟着一起受累?” “你嘟囔什么呢,快过来帮忙!”老妈又喊了一句,梁暖暖不情愿的过去帮着老妈推沙发。 明天晚上裴羽寒要和老严的女儿严姿飞相亲,所以老妈一大早就把她揪了起来,刷杯子洗碗擦窗户,就像过年一样。老妈指挥着裴叔清扫角落,自己则拿着抹布擦桌子,又指挥她去擦窗户。 梁暖暖依旧愤愤不平,好不容易挨到了礼拜日,先不说她连睡个懒觉都行,而是现在她要帮着收拾出裴羽寒与其他女人相亲的场所! 而那位罪魁祸首此刻却不在家,在公司加班。她看他是根本不想做家务,以加班为借口躲开了! 梁暖暖将窗户当成了裴羽寒狠狠的擦着,恨不得擦成纸片一样薄。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裴叔头上戴着搞笑的尖帽子,如果再贴条长舌头,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白无常。 “啊,羽寒啊……啥事?”裴叔说道,梁暖暖动作一停,裴羽寒打过来的? “有文件落在家里了……行……我去找找,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裴叔挂了电话,老妈问道:“羽寒有公司文件落在家里了?” “是啊。走的时候也不看看缺什么没有,到用了着急了,我去找找。”裴叔进了裴羽寒的房间一会儿拿出一份文件来:“应该是这个了。” “你没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文件?”老妈抱怨说,裴叔又给裴羽寒打了个电话:“就是这个。” “那你还不快给孩子送过去。” 裴叔对梁暖暖道:“暖暖,你给羽寒送过去吧。” “我?”她现在作死也不想见裴羽寒啊。 裴叔张开手:“你看我这样子咋出去啊,快给羽寒送过去,他等着用呢。”说着还冲她眨眨眼睛,梁暖暖没动。 “暖暖,快送过去。”裴叔又说,梁暖暖才接了过来,郁闷道:“我现在就去。”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鞋子,拿着文件朝老妈、裴叔摇了摇:“我走了。” “快去吧,路上当心点儿。” “哦。”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0章 我哥一点不喜欢我呢 裴叔笑呵呵的看着梁暖暖离开,梁妈一边趴在茶几底下擦桌子一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 ” “啥小心思?你慢点儿。”裴叔扶起梁妈,梁妈吐了一口气:“你就看她不愿意干活儿,让她给羽寒送文件把她打发出去了。她都老大不小了,你还这么宠着她。你以后她嫁的老公如果不这么宠着她了,她不还跟人闹脾气?” “闺女就是要宠的。谁敢欺负咱闺女,我跟他没完!”裴叔故意虎起脸,梁妈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我们现在都老了,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别人要听到你这话,一准认为暖暖不是你亲生的。老了又怎么样,只要能爬得动,就不能让咱闺女受气。” ———— 梁暖暖打了一辆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她真想回去塞给裴叔,让他给裴羽寒送过去。但她和裴羽寒住在一个家里,迟早会碰面,她又能躲得了几时? 裴羽寒工作的地方在a市最繁华的地方。当初裴羽寒留学回来,有家位于北京的著名公司邀请他过去,但最终他选择留在了这个城市里,又开始了让她“眼见心烦”,那时她暗骂裴羽寒是个猪头,连那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了,她想去还去不了呢。 梁暖暖来到他工作的大楼下,仰头看了一眼碧绿的写字楼,绿色的玻璃闪耀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她给裴羽寒打了一个电话,良久才有人接,语调依旧那么欠揍的沉稳,却又带着些意外的“惊喜”:“暖暖?” “你要的文件,我给你送过来了。就在你们楼下,你下来取吧。”梁暖暖不冷不热道。 那边略沉默几秒,才道:“我们这里的人都忙着呢,你帮忙送上来吧。” 找个人下来也就几分钟事情的,连“几分钟”都没有? 裴羽寒说完挂了电话,梁暖暖忍住想要摔电话的冲动。 丫的,上去就上去,她再打电话过去,他大概就会取笑她,她怕他了! 梁暖暖上了楼,听到里面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待她走过去就看到了让人惊讶的场面,只见桌子上、地上的箱子里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用包装包装好小熊和类似赠品的妆品。有人正在装箱,有人则拿着小熊和则品放进塑料塑包装里,又用丝带花扎好,更有人被淹没在一堆“熊”中。 “你找谁?”有人问道,梁暖暖略显拘谨:“我找裴羽寒,我是来给他送文件的,麻烦……” 梁暖暖刚要文件交给她,这个人就喊道:“裴总,有人找你!” 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两人,正是裴羽寒与林云。林云正打开一份文件和裴羽寒说着什么,裴羽寒凑过去看,林云看了一眼他,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这情形让人看到多少有些“暧昧”,落在梁暖暖的眼中则有些……刺目。继而想起林云亲裴羽寒,裴羽寒还对她“温柔笑”的样子,梁暖暖心中更不是滋味。 “暖暖……”裴羽寒看到她还是有些怔忪,林云也顺着裴羽寒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很普通的女孩儿,个子不高,脸蛋小巧,称得上是很可爱的类型,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背着一个米色的单肩包,有点儿像邻家小妹妹。 这会儿,裴羽寒已经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她,就像多日未见的“宠物”一般,生怕哪里少了块肉。梁暖暖被他这随意两眼“逼得”心跳加速,她将文件塞给他:“你落在家里的文件我给你送来了,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羽寒,她是你妹妹,怎么不介绍一下?”林云走了过来,说道。 谁是他妹妹?他要真把她当妹妹,还会那么无耻的一次次强吻她吗? 裴羽寒看着梁暖暖,她还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嗯。”裴羽寒应了一声,“她叫暖暖。暖暖,这是林云,我的同事。” 裴羽寒这个不轻不重的“嗯”却是惹毛了梁暖暖,他这是变相承认她是他妹妹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对她做那些奇怪的事情?呵呵,对了,美女在身边啊,当然要维持自己的“好男人”形象。 “你好。”林云伸出手,笑眯眯道,“没想到羽寒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真让人嫉妒啊。” 你嫉妒你去做他妹啊! 梁暖暖再不想理会林云,她也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肆意妄为,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气受,如今的她,脾气真是好了太多,连米苏都说现在的她和过去的她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人。 所以,她还是伸出了手,并且露出调皮的笑容:“可我哥一点都不喜欢我呢。” “怎么可能,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疼还来不及呢。”林云一直说她“可爱”,分明想拉关系,丫的!她早就过了可爱的年纪好不好? 裴羽寒听到她喊“哥”,眸光闪了闪,面上却无任何的不悦。 “哥,你们这里正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梁暖暖扮着可爱“妹妹”的角色,继续用“哥”刺激裴羽寒。 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就想走,裴羽寒快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回家也没事,就留在公司帮帮我们的忙。” 梁暖暖咬牙看着裴羽寒的大手,凌厉的看他一眼,再不松开,我一会儿把你明天去相亲的事情抖搂出来,让你的林美女对你大失所望! 她略抖了抖,又堆起满脸笑容:“哥,我也有事。” “回去睡懒觉?”裴羽寒挑眉,梁暖暖刹那想把他的眉毛剔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1章 搅乱告白 “羽寒,公司里的人手够了,不用暖暖也可以。”林云察觉出他们之间有点儿怪异的气氛,只当兄妹平常的相处,从中打圆场说。 “没事。她在家里反正也是睡觉,就让她留在这里帮忙吧。”裴羽寒是不打算放她走了,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她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看向裴羽寒,不知道他是不是哐她,裴羽寒又低声道:“要不要随你,我可是难得这么大度一次。” 裴羽寒放开了她,和林云又讨论起商场活动的具体细节来,林云对暖暖笑了笑,跟着裴羽寒走了。 梁暖暖就这么被晾在一边,她应该“视贿赂而粪土的”,何况是裴羽寒的贿赂!但裴羽寒深知她喜欢贪便宜的本性,所以就给她这么大的一个诱惑。 梁暖暖心中做着激烈的斗争,一个自己说你要坚持起码的自尊,怎么能被裴羽寒这么轻易的收买了,一个却说那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啊,而且只要给他打工一天就得到了,这么好的事情“百年不遇”啊,凭什么不要呢?何况这和尊严没啥关系,你是等价交换啊!被他欺负了那么多次,也该让他付报酬啊! 梁暖暖最终难挡裴羽寒的糖衣炮弹,走到一个看着和善一点的姑娘面前:“那个……我哥让我来帮忙。” “哦,哦,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弄了,把这个小熊和赠品装在一起,再用丝带花扎上就可以了。我去给你搬一张椅子。”那姑娘说道。 “谢谢了。” 梁暖暖拿着小玩具熊还有化妆品赠品翻看着,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到裴羽寒与林云正商量着什么,两个人挨得很近。 梁暖暖心中腹诽,挨那么近耳背吗?索性眼不见为净,她不是为了看他和别的女人亲近,而是看在裴羽寒给的巨大甜头留在这里的。 那姑娘搬来了椅子,梁暖暖跟着一起干了起来:“你们怎么都弄这个?” 女孩儿叹了一声:“命苦呗。这些都是厂家搞活动的赠品,应该由厂家来弄,但厂家把时间搞错了,这些赠品明天要跟着货物一起进超市,我们就全都被抓来做苦力了。”女孩儿又打量着梁暖暖:“你是总经理的妹妹?” “嗯。”梁暖暖迟疑了一会儿,略点头,她还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裴羽寒的妹妹,今天却承认了两次,真是不爽啊! “真好哦,总经理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女孩儿笑着说,梁暖暖忍不住的想要吐槽,别再说她可爱了行不行? “你今年多大了?22有吗?” “我已经25了。” “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呢,你长得真小啊。” 梁暖暖呵呵笑了两声。 “总经理可是我们公司共同认证的男神,人好又超级帅,你是他妹妹,总经理一定很疼你吧?”女孩儿一副很羡慕的样子。 她要是说出裴羽寒是怎么“疼”她的,估计这姑娘再也不会说裴羽寒是男神了。 “还好。”梁暖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裴羽寒和林云商量完事情,隔着玻璃看着正在扎花的梁暖暖,目光愈加的柔和。 林云侧着头说:“她很可爱呢,真羡慕你啊,还有妹妹疼。不像我,一个弟弟妹妹都没有。” 裴羽寒浅笑未语。 到了中午,林云让人定了盒饭,对她道:“暖暖,你跟我们一起来吃吧。” “我还是跟大家一起吃吧。” 娘嘞,她才不要和裴羽寒、林云同处一室,让她看着他们“秀恩爱”,她会吃不下饭的。 可看到林云和裴羽寒面对面的吃饭、谈笑,梁暖暖真吃不下去了。裴羽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与她相视,她立刻转了头与别人聊天。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算忙完了,赠品都被装箱搬走了,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包装袋和纸屑。梁暖暖两只手累得快要捏不起东西来了。 她跟着裴羽寒与林云一起下了楼,林云揉着肩膀:“总算是赶上了,明天可以按预计时间发货了。”裴羽寒笑道:“你今天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我们终于能轻松轻松了。” 梁暖暖站在他们前面,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累得她头一垂一垂的,如果面前有张床,她会立刻扑到床上去。 脚步不稳,她朝着电梯门撞去,裴羽寒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梁暖暖吓得惊醒过来,一边胆战心惊,一边低头看到了搂在她腰间的结实手臂,脑袋刹那又一片空白。 “暖暖,你没事吧?”林云连忙问,梁暖暖拉开裴羽寒的手,摇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疲倦:“没事,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 “今天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忙了,挺不好意思的。”林云倒是一脸歉意,而那个让她受累的罪魁祸首却一脸坦然,还站得离她很近,她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梁暖暖不禁和他又拉开了一些距离:“哈,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帮忙的。” 三人到了地下车库,林云道:“暖暖,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哦。” 梁暖暖笑着点头,却见林云没有要走的意思,怎么,还要来个临别话谈吗?梁暖暖如果识趣她就应该先上车,但今天她犯掘的那根筋又上来了,就矗在那里不动。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呆了一会儿。 “我们先走了。”裴羽寒开口,林云憋在肚子里的话因为梁暖暖在场最终化为泡影:“好,你们慢点儿。” “走吧。”裴羽寒对梁暖暖说道,她转身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径直朝车的后门走去,打开后门却看到后座放着好几个箱子。 “坐前面吧。” 裴羽寒又说,梁暖暖看了他一眼,又绕过车坐到了前面。 裴羽寒打开车门也进来,和林云点点头,开车离开。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2章 别叫我哥哥 林云看着车开走,有些落寞,在朝夕相处之中,她早就喜欢上了裴羽寒,可对方好像一点儿都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不愿意回应她?那天她主动亲吻了裴羽寒,多少以为对方应该会有所察觉,但让她失望的是,裴羽寒第二天虽是满怀心事的样子,却与她无关。 是她表达的还不够么?不足以让裴羽寒心领神会?抑或,她要主动告白才行? “后面的是什么?”梁暖暖又看了后面的箱子问道。 “一些泡沫塑料。”裴羽寒简短的回答。 “你的说什么时候兑现?”梁暖暖今日算是反常极了,不但叫裴羽寒哥,还留下来帮他忙,还破坏林云可能对他的表白,现在又像朋友一样和他“拉家常”。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商场挑选。” “不必去商场,我在网上买,你来付钱。” “好。”裴羽寒弯起嘴角。 梁暖暖靠在座位上,忽然很想问他是不是喜欢林云?如果他对林云有好感,他还相个什么亲啊!但她又算什么?梁暖暖又抓狂了!回头看着裴羽寒俊秀的侧脸,怨念越来越深。 裴羽寒转头:“怎么了?” “没事!”她咬牙切齿的说,又转头看着外面。 “暖暖……”裴羽寒心中积聚了一些话,侧头却看到梁暖暖靠着车座睡着了。 裴羽寒缓缓将车停在了一边,脱下了西装侧身搭在了她的身上。 他近距离的注视着她,一周的连续加班让他“如愿”的躲开了她。但这种不见面就以为能断了对她的念想的方法,他已经试了很多次,甚至当初选择出国留学的直接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斩断对她的感情。 可结果呢?越想了断越是了不断,即便只看到她的照片,那种思念都是刻骨铭心的。 忘不掉,逃不了,让他如同困兽,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份感情。 裴羽寒细细打量着她,梁暖暖忽然睁开了眼,就看到裴羽寒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上。两人双眼凝视,无尽暧昧如同看不见的音符缠绕在二人之间。 梁暖暖忘了动作,裴羽寒从她眼睛上一直打量到她的唇瓣处,嫩白的肌肤隐没在竖起的领子间。 梁暖暖率先顶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只看到裴羽寒的嘴巴一动再动:“如果你明天不想让我去相亲,我立刻去推了它。” 裴羽寒目光柔情似水,要将她融化了一般。梁暖暖心中一慌,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擒住了手:“暖暖……” “够了,你闭嘴!”梁暖暖冷嗤道,“你相不相亲,和我有什么关系?裴羽寒,你还想玩弄我多久?” “我没有玩弄你!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裴羽寒几乎是怒喊。 梁暖暖笑了一声:“那,你敢对你爸我妈也这样说,你是喜欢我的?” 她眼眸中带着嘲笑冷讽,而他身上愈加的寒风肆虐,她挣脱他:“不敢,就别再对我说这些话!” 两个人对峙着,裴羽寒良久才看向她,神色却是无比的平静:“我和爸妈说了,我喜欢你,你就同意和我在一起么?” 梁暖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裴羽寒却是要破釜沉舟,他似是再也无法忍受和背负。他再次发动汽车:“好,我们这就回去和爸妈说清楚,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车猛然就开了出去,梁暖暖则是被他吓得脸色惨白,想也不想的去抢裴羽寒手中的方向盘,车猛然打转,裴羽寒一手抱住了她,一手操控方向盘,车朝着护栏撞了过去。 刺啦~~在将将要撞到护栏的时候停了下来,梁暖暖两眼瞪得大大的,吓得魂飞魄散。 好半天才传来裴羽寒的咆哮声:“你疯了吗?!” 梁暖暖耳朵震得嗡嗡的,等回过神儿来,她就看到了裴羽寒火山爆发一样的可怖神情,她从没见过裴羽寒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为刚才惊险的一幕狠狠一抖,差一点儿她就和裴羽寒一起翻到沟子里去了,如果再来个汽车大爆炸,明天他们大概就会上头条了。 “裴羽寒,是你疯了才对!”梁暖暖也抬高了嗓门,“你真要把我们这个家毁了,你才开心吗?哥!”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梁暖暖再次点爆裴羽寒的受力值,这次直接爆表。 这样激怒的后果…… 裴羽寒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她正好仰着头和他对峙。他比那夜更加的凶狠、残暴,似要将她整个唇咬下来。梁暖暖扯着他的衣衫,但无奈身材娇小,只有被压的份儿。 “啊!”梁暖暖痛得叫了出来,裴羽寒掐住了她的后颈,眼中冰冷一片。舌尖在她唇中一阵捣鼓,梁暖暖再次被那疯狂的感觉摄取。 手胡乱抓之间,扯开了他的扣子,直接摸上了他的肌肤。她抓着他的肉,用力拧着,想要让他放开,裴羽寒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反身将她压在车座上,咬着她的颈子:“你再叫我一次哥哥试试!” 他埋在她的颈子处,用力的吻着,平时梁暖暖都穿运动或休闲的服装,旁人就以为她是平板身材,只有裴羽寒知道她身上多么有料。 梁暖暖身体颤抖着,像从前一样,她的身体并不对裴羽寒的触摸感到恶心,反而有强烈的反应。唇瓣也被他来回的磨蚀。 恐惧与火热煎熬着她的身心,裴羽寒的吻似乎无处不在。 梁暖暖只有无力的挣扎:“裴羽寒,裴羽寒……呜呜……裴羽寒……”最后声音中带着呜咽与颤抖……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3章 别怕,有我 恐惧与火热煎熬着她的身心,裴羽寒的吻似乎无处不在。 梁暖暖只有无力的挣扎:“裴羽寒,裴羽寒……呜呜……裴羽寒……”最后声音中带着呜咽与颤抖…… 裴羽寒的唇瓣停在了她的耳边,她在他身下不停地抽噎着。 裴羽寒痛苦的闭上眼,伸出了手,将她搂在怀中:“暖暖,对不起,对不起……” 梁暖暖眼泪越流越多。 这时,有个人忽然来敲窗户:“对不起,打扰一下……”随后,他就一副呆傻的表情看着快要哭成水库的梁暖暖。 这是神马情况呢? 不卖关子了,这个人是蛇精男柳生。 柳生弯着腰看着车内香艳的一幕,梁暖暖被一个人紧紧抱着,运动服半敞,头发也乱糟糟的,明显是……刚刚激情了一番。但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难不成又被人强暴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柳生就不淡定了,他虽然喜欢落井下石,但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他心中也怪,像梁暖暖这么姿色平平的女人怎么接二连三的要被人强暴,这次貌似还被人得手了。 可他得想想怎么救援。他的车坏到了半路,一直打不开火,气得他下了车踹了车好几脚,更悲催的是手机还没电了,他也就打不了电话求援。更更悲催的是,高速公路上虽然不断有车经过,但车都开的嗖嗖的,他半天愣是招呼不下来一辆车。正郁闷的时候,看到远处停着一辆车,所以他就过来求援。没想到,又让他碰到了梁暖暖,还又碰到她接二连三被强/暴的事情。 这是老天让他作死还是给他见义勇为的机会?但麻烦也给个美女让他救救啊! 柳生心中一边yy,一边对快要哭断气的梁暖暖比了一个嘘。梁暖暖隔着层层水雾模糊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没认出是谁,还看到他做着奇怪的动作。 柳生握了握拳头,确保一拳击晕这个男人,然后再开车将这个男人送进警察局,完成他英雄救美的壮举。 他猛然打开了车门,挥起拳头朝着裴羽寒而去,拳头擦过裴羽寒的脸庞,裴羽寒抱着梁暖暖突然倒下,一脚揣向了柳生。 “啊!”兀然传来梁暖暖一声尖叫。 “别怕,有我!” 裴羽寒从车里爬了起来,柳生捂着被裴羽寒踹到的腹部,衣服上有个大鞋印,样子狼狈。他攥了攥手指,手指咔咔作响,好久没被人揍得这么“脏、乱、差”了。 对面的这个男人长相倒是人模狗样,但办的事情却是畜生级的。 柳生习惯的推推眼镜:“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那女孩儿是我认识的人,你识相的话最后束手就擒,还能少做几年牢。” 裴羽寒皱眉,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柳生趁裴羽寒走神之际,又一拳打了过来,裴羽寒也迅速出拳。 “裴羽寒、蛇精,你们不要打了!”梁暖暖一见二人又要打起来,连忙爬了起来喊道。 两人听到声音,脑袋虽然有了迟疑,动作却又快又猛,一个打到了对方的嘴角,一个打到了对方的脸,都堪堪后退了两步。 梁暖暖连忙跳下车奔过去,夹在了二人中间,她的运动衣半敞着,露出一边的肩膀。三个人站在一起,大概会以为女的在外面搞外遇,被捉奸在床。 裴羽寒捂着嘴角,柳生捂着脸。 “蛇精,你怎么样了?”梁暖暖不看裴羽寒一眼,扶着柳生问道。 “你认识他?”柳生痛得想要呲牙,斜睨着裴羽寒。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挨打!”柳生吼道,梁暖暖说了一句让他吐血的说:“你什么时候问我了?” “……” “你让我看看你的眼,要是打瞎了就完了!” 裴羽寒一见梁暖暖一直对那蛇精嘘寒问暖,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几乎用逼视的目光看她:“他是谁?” 柳生移开手,露出挂彩的脸,瞧着梁暖暖脸上犹带泪痕:“你这次被他强暴是乐意的?” 柳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梁暖暖脸色顷刻变得惨白。 “这次?”裴羽寒听出了“猫腻”,他捏住了她的肩膀:“你被人强暴过?” “没有!”梁暖暖矢口否认,裴羽寒联想那天接她下班的时候,她很惊慌害怕,眸色略沉:“那天,是不是也是那个混蛋在追你?” 梁暖暖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来了。 “没有,不是!”梁暖暖只一口否认,“你别再问了!” 裴羽寒抿紧唇,双手一提柳生的领子:“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柳生握住裴羽寒的手,见到快要崩溃的梁暖暖,蛇眼一眯:“不是刚被你强暴过?现在当什么好人?让这么一个傻姑娘都哭得这么惨,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裴羽寒脸上更冰,简直要把柳生勒死。 柳生一脚踹过去,裴羽寒也将柳生丢了出去,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别看柳生瘦得快禁不住风了,力气还真不小。 柳生啐了一声:“小子,有两下啊。起来,再跟我过过招!” 柳生爬了起来,裴羽寒也站起来:“我一定会让你把所有的话都吐出来。” 眼看二人又要动手,梁暖暖拉住裴羽寒:“裴羽寒,你快住手!” “那你跟我说清楚,是哪个男人差点儿强暴了你?”裴羽寒的气势又是吓死人的那种。 梁暖暖眼中闪着泪花,带着哭腔说:“你要我怎么说清楚,差点儿把我强暴的人不是你吗?” 黑夜静寂,公路上不断有车路过,打在三个人的身上。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4章 你不能揍他! 梁暖暖放开裴羽寒,失控的喊道:“你不要再管我,也不要再出现我面前,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我的生活因为你现在变得多么糟糕!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裴羽寒,我真的受够了,我受够了!……呜呜……” 梁暖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哭起来,蛇精看着二人未语。 裴羽寒一言不发,只是周围的空气比其他的地方更冷更凄凉。 良久,裴羽寒上了车,车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梁暖暖蹲在地上继续抽噎,柳生蹲在了她面前:“你别哭了,他走了。” 她的头埋得更深,肩膀颤抖着。柳生无奈,只蹲在她旁边,等她发泄完了再跟她说话。 梁暖暖险又哭断了气,中间柳生还跑回车边,拿了一盒纸巾和两袋饼干回来。 她在一边哭,他在一边吃,咔嚓咔嚓就像耗子。 梁暖暖怒及吼道:“死蛇精,你有没有良心!我都哭得这么惨了,你还一个劲儿的吃吃吃!” 柳生咬了一块饼干:“现在还有力气骂我。” 突兀的,柳生猝不及防的掐住了梁暖暖的脖子:“平胸女,你叫谁蛇精!” “咳咳……放开……死了……死了……”梁暖暖乱抓着柳生,眼看要翻白眼的时候,柳生才放开她,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梁暖暖在一旁大口的喘气,连哭都忘了。 “给你,擦擦鼻涕。你鼻子都挂瀑布了,小霄要是看到你这模样,非要恶心的吐血啊。”柳生将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很大声音的擤鼻涕,又让柳生露出恶心的表情。 梁暖暖的脑子此时清醒了不少,只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着。抽出一张纸一擦就有眼泪,没多时脚边堆了一堆纸团。 “看他挺有钱的,你们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柳生将饼干递给她,她继续她的抽泣事业:“我不吃。什么灰姑娘与王子,我们是……” 梁暖暖在关键时刻打住了,柳生吊着眼等着,像是耐心极佳的听众:“你们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她扭过头,一会儿才问:“你怎么在这儿?” 柳生指了指前面:“我的车坏了,想要来找人帮帮忙,结果又碰到了你。我就说碰到你没好事,果然……” “你……”梁暖暖气得说不出话来,柳生伸出手:“把你手机借给我用用。” 梁暖暖将从运动衣里拿出手机递给他,柳生走到一旁快速拨了一个号:“是我。我车子坏到半路了,你现在有时间就来接我和我朋友一下……我在xx地……” 柳生把手机还给她:“我朋友说一会儿来接我们。” “是林霄吗?”梁暖暖迟疑的问。 “不是。你想让小霄来接我们?把手机给我,我让他来。”柳生勾着手指,梁暖暖抱着手机跳到一边:“我问问而已!” 要真是林霄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道会有多嫌弃她啊? 不过蛇精男不是和林霄是一对吗?怎么不打电话让林霄来呢? 在林霄家“初见”蛇精男时,她就深深领悟这个男人有多恶劣,却在以为她被“强暴”时,出手救她。 “谢谢。”梁暖暖低声说,柳生斜凛一笑,手插在裤袋里:“谢谢就不用说了,告诉我那个男人家住在哪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梁暖暖不禁后退一步:“你问这些干嘛?” “揍他呀,我总不能白挨了揍,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柳生此刻真像吐着信子的毒蛇,露出尖牙要咬人。 梁暖暖继续后退,想也没想的说出来:“你不能揍他!” 柳生站定,露出嘲讽的笑:“你现在是在护着他,怕我揍他?刚才是谁被他折磨的哭爹喊娘?” “我没有!”梁暖暖又是否认,不知道她是否认给蛇精男看还是给她自己看。 一辆车在他们身后停下,梁暖暖抬手遮住了强烈的灯光,见有人从车上下来。 “柳生。”声音冷冷的,像是自身带着一台冷风机,让梁暖暖听着有些耳熟,却不大想起是谁了。 待适应了一会儿看清后,暖暖立刻就转了头,神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柳生瞧着她的反应,心中觉得好笑,叫了一声:“锦渊。” 舒锦渊!她怎么也没料到蛇精男所说的朋友会是那个大变态! 等等,她好像遗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柳生方才问她,‘你这次被他强暴是乐意的?’ 柳生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忽然想起当初从包间落荒而逃时,好像看到一个半男不女的人站在那儿一直看笑话,因为太慌张,根本没记得这个人的长相。 也就是说,她差点被舒锦渊“强暴”时,在一旁优哉游哉看戏的是蛇精男? 梁暖暖眼中燃烧着小火苗瞪向柳生。 舒锦渊根本没认出她是谁来,还一副拿架子的口气:“上车。” 梁暖暖拔腿就走,柳生道:“听说这里发生过不少事故,有出车祸死的,有被抢劫死的,还有女人被拉进那深沟里强暴死的,这里每到晚上经常有孤魂野鬼飘荡,逮住人就让他们带他回家。” 柳生朝舒锦渊走去,梁暖暖两条腿已经克制不住的颤抖,她本来是打死也不要做那野兽的车的,但此时黑哥隆冬,沟子里忽然发出声响,梁暖暖大叫一声,死死抱住了柳生的胳膊:“鬼!” 柳生侧耳听了听,应该是沟子里的石子或垃圾。 “那你就乖乖上车。”柳生想要拔开胳膊,但就是拔不出来,“你先放开我!” 岂料,梁暖暖拽得更紧,抬眼看了看车内的变态野兽,又想了想可能随时在身旁飘荡的鬼,她再也没有任何迟疑,扯着柳生朝舒锦渊的车走去,只不过她把运动衣上连着的帽子戴上了,将柳生塞进去,她也进去,一直低着头。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5章 让你对他死心塌地 舒锦渊看了一眼后面座的怪异女人,并未多想,开着车子离开。 梁暖暖这才略敢抬起头,看着离那片阴森之地越来越远,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放下来。 “放心好了,锦渊阳气重,鬼见了他都会被冻成冰雕。”柳生说道。 梁暖暖略惊讶的瞅向舒锦渊,又迅速的低下头,心中念着,阿弥陀佛,赶紧让她平安到家吧,千万别让那变态禽兽发现她。 舒锦渊冷声道:“少拿我调侃。” 忽然飘出一阵音乐,梁暖暖掐住了柳生的胳膊:“鬼,鬼!” 柳生胳膊都要被拽掉了:“鬼,鬼你个头,是你的手机!” 梁暖暖低头看到口袋里的手机荧屏正一闪一闪的,尴尬地朝柳生笑了笑。拿出手机一看,显示着裴羽寒的名字。她神色略怔,然后按断了电话。 “又是他?”柳生问道,“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就可以让你这种傻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学得不错。” 梁暖暖低头不语,手机又响了起来,柳生忽然过来抢,梁暖暖反应更快的将手机藏在后面:“你干嘛?” “你不愿意接,我给你接,这里有两个男人呢,还打不残他一个?” 梁暖暖更是握紧了手机朝后退:“我不用你帮我出头。” “但我就是想出这个头呢?”柳生又笑得阴森森的,让梁暖暖想要打开车门滚出去。 “柳生。”舒锦渊只叫了他一下,柳生就坐正了,还不忘“落井下石”:“你真是活该这样。” 梁暖暖再次被打击的从地上爬不起来,后来手机又响了很多次,她最后关了手机。 舒锦渊把她送到了十字路口,梁暖暖说了声谢谢,就郁闷的下了车。 舒锦渊也从车上下来:“等等。” 梁暖暖看着他,起初还想遮遮掩掩的心思现在也没有了,她扯下帽子:“你又想干嘛?我没报警抓你,已经是我好心了。你再纠缠不休,我真报警抓你!” 舒锦渊略吸了一口气:“抱歉。” “?” “那日是我认错了人,以为你是……上次就想向你道歉来着。”舒锦渊语调和缓,梁暖暖却已经丢脸丢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他上次是想道歉,结果被她当变态打了。 “作为上次事情的补偿,你想什么,我可以补偿给你。” “哈?” 梁暖暖则是一副震惊不能再震惊的样子,这不是小说里常有的桥段吗?某女被阔少xxoo后就挣了上百万,还白莲花似的说自己多么的无可奈何。 “你能给我十万块钱吗?”梁暖暖脱口而出,说完就捂住了嘴,妈呀,她竟然掉进自己的想象中了,舒锦渊要是告她一个敲诈罪,她吃不了兜着走啊。 柳生也下了车,饶有趣味的瞧着梁暖暖:“你还真不傻,懂得用这件事情敲诈。” “我……” “把你的账号给我。”良久,舒锦渊说道。 梁暖暖彻底傻了。 “十万,我转给你,但这件事也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在报纸或任何人的口中听到关于这件事情的一点儿风声。”舒锦渊语调更加的凉薄与公式化,俨然她成了一个拜金女,为了金钱可以不要尊严的女人。 柳生则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但脸上也写着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女人,死活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因为他没钱? 她看着这二人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要抓狂要骂人…… 片刻…… 她吸了一口气…… “有纸和笔吗?” 舒锦渊寒着面,将笔和纸给了她,她快速写上了卡号,递了过去:“汇到这上面。” 舒锦渊寒手指一夹就夺了过来。 “明天十点之前,我要是没有收到钱,舒总对我做的事情就会见报纸!”梁暖暖插着腰,就像巫婆一样,“两位帅哥,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拜拜啦。” 梁暖暖潇洒的离开。 “哈哈……”柳生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梁暖暖气得握握手,生怕舒锦渊会反悔追上来,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我还以为她会说,我是有尊严的,才不会要你那两个臭钱,没想到啊没想到……”柳生擦着笑出的眼泪,这丫头还真是个活宝诶。 柳生和舒锦渊上了车,舒锦渊看了一眼便利贴,就将它丢在了一边。 “你真要给她十万?小丫头,胃口不小啊。”柳生翘着腿说道。 舒锦渊看了他一眼:“你的脸怎么回事?” 柳生捂着自己的脸:“当然是为了替你还债啊,被那丫头的男人打了。”又似是自言自语:“敢让我破相的人还没几个,那个男人倒有点儿意思。” 经过这么一折腾,梁暖暖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二点了,楼层大部分都黑了,除了几个窗户外,其中就包括她家的窗户。难道裴叔、老妈还没睡,还在等他们?裴羽寒给他们打过电话,说她在他公司帮忙,会晚些回去。 如果老妈还没睡,看到她这副样子,她该怎么说啊?还有裴羽寒……他脸上貌似也挂了彩,这要回去让那二老看到,不是存心找抽玩? 正郁闷之际,一只手如鬼魅一般拉住了她的胳膊,梁暖暖吓得寒毛直立。 “啊”刚喊到一半儿,就被人堵住了嘴,被强拖到了自行车棚里。 “呜呜……”她今天到底又撞了什么邪,今天不被裴羽寒强暴,就要被别人强暴吗? 啪的一声,她被按在了柱子上,那人粗喘着,目光似是电锯一样要把她锯成千片。 “裴羽寒,你又干什么!” 梁暖暖被吓得半死,结果“色狼”还是她的禽兽哥哥! 梁暖暖抬腿用力踢他,裴羽寒只皱了一下眉,依旧禁锢着她。 “你和他去哪儿了?”裴羽寒此时的声音比舒锦渊的更加冰冷,“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6章 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为什么要接?你不是丢下我跑了!”梁暖暖又一脚踢向他的小腿,“裴羽寒,你今天还没玩够是不是?我没心情也没时间陪你玩了,你丫的放开我,你耳朵聋了吗?” “对不起。” 他是被她气疯了才开车离开,再回来找她时人已经没影了,一直给她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后来还关了机,只好回家“蹲点”,看到她一个人回来,之后望着楼层不进去,才把她拖了过来。 “我不要听你再说对不起!你哪次不是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再道歉的!我听够了,听烦了!”梁暖暖怒喊。 有保安拿着手电正在巡视,听到声音喊了一句:“谁在那儿?” 手电打过时,裴羽寒已经拽着梁暖暖蹲下,一手还捂住了她的嘴,她瞪着他,一边扒拉他的手,这就是做贼心虚! 亮光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梁暖暖也开始“做贼心虚”,他们要被抓个现行可怎么说?兄妹半夜三更躲在车棚里畅聊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呜呜……”梁暖暖也急了,裴羽寒将她搂进怀中,脸贴着她的脸庞。 梁暖暖听到那脚步声就像在身后响起一般,吓得她都不敢呼吸了,手电光略过,照了一会儿又离开了。 裴羽寒放开梁暖暖,她虚脱一般靠在他身上,要不是他动作快,两个人躲在了汽车旁,她和他这次绝对是死定了。 她妈是社区居委会的一员,和小区里的保安都很熟,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却都知道她是梁竹芬的闺女,还更知道梁竹芬有个孝顺至极的继子。这要一路打小报告到她妈那里,她的女儿和她的继子在深夜十二点于车棚最黑暗的角落里谈心,嘿…… 裴羽寒抱着梁暖暖,在她耳边低语道:“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十二年,我整整喜欢了你十二年,向你表白的时候,我就应该知足了,让你知道我喜欢了你那么久就够了。但我依旧不满足,想让你接受我,哪怕每天只接受一点点,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接受全部的我。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不该如此……不该因为我的感情,就把你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可我总是忍不住,你只要离我远一点,我就会气得发狂,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谈笑,我也会醋得发狂。每一次的远离都让我想要离你更近。” 裴羽寒的唇瓣贴着她的耳朵,梁暖暖竟然忘了反应。 “我知道你现在比以前更加的讨厌我,我也更加的厌恶我自己……我会做一个了断。梁暖暖,我在这里向你发誓,以后我不会再骚扰你,也不会再对你说任何不该说的话。我会尽快结婚,搬出去住,不再让你产生任何困扰。如果……我再犯,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裴羽寒扶她起来,像是对着陌生人一样客气:“我被打的事情,还麻烦你和我一起对爸妈撒谎,就说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挑事的,打了一场架。” 梁暖暖忽然觉得心脏处很痛很痛,那高大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她却发不出声音来阻止。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看着裴羽寒越走越远,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朦胧。 一切如她所愿,为何还是这般这般的难受。 要把一切归零,要把这一切都忘记吗? 梁暖暖捂住了脸,她不知道,不知道…… ———— 梁暖暖又逃了,为了避免裴叔老妈的盘问,为了避免和裴羽寒再撞见,她六点半的时候就出来了,再加上昨天“饱受惊吓”,几乎一晚上都在各种纠结中度过。于是,她又顶着两个熊猫眼到处晃荡,去了麦当劳,点了一份汉堡,还没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汉堡还含在嘴里,各种的不雅观啊。 舒锦渊端着托盘寻找着座位,直接朝沙发边走去。刚放下,就瞧见了邻桌的“惊悚景象。” 昨夜还敲诈他十万的女人此刻就躺在桌子上,嘴里还叼着半块汉堡堡,睡得像死猪一样。 舒锦渊走过去皱眉看着她,这么一个不顾形象的女人,他那天竟然还想那个她,那天是他被雷劈了吧? 他用纸巾将她叼着的汉堡拿开,她还张口咬了咬,迷迷瞪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汉堡堡怎么变成人了?”一歪脑袋继续睡。 兀的,舒锦渊的冰山脸上又露出一道裂缝,他抬脚踢踢椅子,梁暖暖再次爬起来:“干嘛啊?” “去一边吃,你影响我吃早餐的心情了。”舒锦渊背着手说道。 “哦,对不起。”梁暖暖拿着包转移了阵地又接着睡。 舒锦渊见她竟然如此“乖顺”,没有炸毛,拿着热牛奶又走过去,继续“招猫逗狗”。 砰砰,他又踢了两下椅子,梁暖暖再次吃力的爬起来:“又干嘛啊?” “去一边吃,你影响我吃早饭的心情了。” 原封不动的话,愣是让她没听出一点儿怪异来,说了一句抱歉继续挪窝。 等梁暖暖的第三次挪窝又被打断时,她炸毛了:“有完没完?!” 一看面前是一对情侣,女的语气不好的说:“这是我们的座位。” 梁暖暖看看眼前摆放的托盘,立刻低下头,遮着脸站起来:“对不起,坐错了位子。” “真讨厌。” 舒锦渊看着这一切,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的嘴角还忍不住露出笑容。 梁暖暖此刻才清醒过来,郁闷的想要撞墙,再找自己的位置,发现自己的早餐早就都被收走了,她才吃了一半儿,连薯条都没吃呢!之后就看到了,她的“大金主”坐在了她原来的旁边的位置上。 “金主”也瞧见了她,竟然还露出一丝毛骨悚然的微笑,吓得她转而就跑,砰的一声撞到了玻璃上,让所有人都看向她,还有人发出笑声。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7章 相亲(1) 梁暖暖捂着鼻子,一大早上运气就背到家了,今天不会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要发生吧? 余光憋见“金主”端着牛奶,也正止不住的笑意。 梁暖暖简直没法做人了,她拉开门想走,可现在才七点四十,起码还要半个小时,公司才有人开门。 她又一阵风似的来到了“金主”面前,“金主”抬起眼皮看她,她坐在一边,挺直了身子,拿足了气势……凑过去,低声问道:“那十万,你什么时候打给我?” 舒锦渊看她一眼:“我说过不想再听到关于那件事情的任何话语,你再说一次,就减一万。” “你……” 怎么这个人和裴羽寒一样可恨? 忽然一双玉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黑色的丝织裤袜,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配上白色的高跟鞋和白色的碎花印染连衣裙,再往上看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脑袋。 美女端着托盘,只扫了她一眼,就对舒锦渊露出甜甜的笑容:“舒总。” “来这里吃早餐?”舒锦渊又变成了一尊冷神。 “是啊,舒总,好巧啊。舒总,你吃的是什么?”美女将托盘放在梁暖暖坐在的桌子上,还甜甜的说:“美女,能不能往里面坐坐?” “哦。” 梁暖暖一向喜欢看美女帅哥,所以她很快就给美女让了座。美女就夹在了她和舒锦渊之间,还笑着说声谢谢,就和舒锦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舒锦渊的态度却始终没有面对美女的那股热情,但更让那美女眼中充满崇拜与征服欲。 梁暖暖也自觉这美女是来向舒锦渊这情兽献媚的,别看舒锦渊此刻冷淡的样子,其实内心不知道多狂/野,也许正想尽办法怎么把这美女勾搭上/床。 美女看了梁暖暖两三次,梁暖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电灯泡,那赶紧撤吧。 “我先走了。” “你要走啦?慢点儿哦,美女。”美女道,梁暖暖笑了笑,拿着包就要撤。 “等我,一起走。”舒锦渊忽然说,梁暖暖冲他使眼色,美女快要钓到了,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 “舒总,我也跟你们一起……”美女见钓饵要跑了,也说道。 “先在这里把早餐吃完吧。”舒锦渊露出一丝笑容,美女就像石化了一样,梁暖暖伸出手指一按,美女倒在了沙发上,吓得她直后退,舒锦渊扶住了她。 “她怎么了?” 舒锦渊淡淡的回答:“血糖不好吧?” 什么血糖不好,根本是被你的笑震晕的…… 直到出来,那美女还保持着石化的姿态。 “美女就在眼前,你勾勾手指,她就会扑上你的床,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哦?难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经过昨晚,梁暖暖似乎一点也不怕他了,还自来熟的像是老朋友调侃一般。 “我最不喜欢吃杂草。”舒锦渊说了句,就走了。 “杂草?” 梁暖暖一会儿才琢磨过来,她是杂草? 一百块…… 梁暖暖看着手机短信,上面说打来一百块…… 不是十万吗? 舒锦渊那个情兽竟然不讲信用,只给她打来了一百块钱! 可她也真的不敢到处去喊舒锦渊差点儿要强暴她,遇到这类的事情,很多人想也不想就说要去报警,但真的发生了,不少人也会选择沉默保名誉。梁暖暖若是说了,只怕她都没没法工作下去了。 反正大家在一个楼里工作,总有一天会遇见,就让舒锦渊偿偿欺骗她这个魔女的下场。可一想到下班要面对的事情,她所有的斗志再次化作一滩泥水。 因为是裴羽寒相亲,她老妈还特地嘱咐她下班早点儿回来。 为何也?当然是帮着“挑挑拣拣”,哪里肥,哪里瘦,哪里中意,哪里不中意。 梁暖暖一向是反对相亲的,她觉得相亲就像找工作,找个称心如意的还好说,找个自己以为合适的但时间一长才发觉不合适的那就麻烦了,尤其是结了婚的,想退货真是难上加难。不过像她这种平凡到人民底层的女孩儿,没男人追当然也只有相亲一条路。 偏偏今天下班还特别的早,梁暖暖郁闷的想撞墙。 丫的,竟然让她亲眼去看裴羽寒相亲,看他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天底下还有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又想起裴羽寒昨夜说得话,心又疼得猛然一缩。 忘记!忘记!忘记! 临下班的时候,她老妈还打来电话让她下班没事就回来,还问裴羽寒的脸怎么了,梁暖暖吱唔的回了一句,你问他他自己知道,就挂了电话。 昨晚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老妈裴叔已经睡了,只是为他们还开着灯。一进门,梁暖暖刺溜钻进了自己的屋子,再也没出来过。 即使有千万个理由让她选择不回家,但她还是按照她老妈的最高指示回家了。 梁暖暖精神疲惫的推开家门:“妈,我回来了。” 一进去,就感觉里面光芒万丈。她妈、继父身上穿着新衣服,老妈还特意去烫了个头,裴叔也整了个时尚的发型,光焰逼人,哪里像裴羽寒去相亲,倒像这二老要结婚一样。 “暖暖,回来啦。”裴叔脸上堆着无比灿烂的笑容,梁暖暖僵僵的笑了笑:“啊。裴叔,你怎么弄这么一个头?” “不好看吗?”裴叔立刻向老妈埋怨,“我就说,跟平常一样就行,你非说这样整,是什么帅气。暖暖都说不好看,我看我还是弄回去。” “弄什么弄?”老妈拍掉裴叔捣鼓自己头发的手,“你没听那个理发师说,是今年中老年最流行的发型!暖暖,你裴叔这样不帅吗?” 被老妈威逼着,梁暖暖满是笑容:“对不起,裴叔,我说错话了。很帅,这个发型真的很陪你,老妈,你真有眼光。” “是吗?” “当然是啦,看我的头发和打扮怎么样?”老妈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梁暖暖竖起拇指:“厉害,看您这头型,看您这穿着,您一出去,那就是光芒万丈,谁与争锋啊!” 老妈一仰头:“那是……”一会儿反应过来,“你这熊孩子,怎么说话呢。”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8章 相亲(2) “是裴羽寒相亲,又不是你们相亲,干嘛搞得这么隆重啊。”梁暖暖无力道。 老妈窝窝头发:“我们好歹是儿媳妇未来的公公婆婆,怎么能给儿子丢脸?去,你也赶紧进屋捯饬捯饬,别在老严女儿面前丢脸。” “那你就别叫我回来啊,我就这个样子,怎么给你丢脸了。”梁暖暖推门进去。 “这孩子……”梁妈嘀咕,裴叔拉着她说:“早就和你说,别总说孩子给你丢脸、丢脸,这多伤孩子自尊心,何况暖暖还是个女孩子。” “她脸皮厚着呢,要是别的妈这么说孩子,她早就改了。我都磨破了嘴皮子,你看她改什么了?” 梁暖暖倒在床上听到老妈又在念叨,就捂住了耳朵,然后学着老妈的口型,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裴羽寒还没回来吧,否则梁叔老妈就会围着裴羽寒团团转了。 “暖暖,我问你点儿事儿。”老妈的声音又响起,梁暖暖瞬间弹跳起,把门给插上了。 “你怎么把门插上了?”老妈推了推门,梁暖暖靠着门说:“我在遵照您的吩咐换衣服,您老又有什么事情。” “你哥到底跟谁打架了?你们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吗?” “裴羽寒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你们去问他好了,我昨天饱受惊吓,早就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那些小流氓也太猖狂,简直无法无天了。”老妈又抱怨道,又想起一茬,“你怎么去给你哥帮忙了?没给他捣乱吧?” 梁暖暖脑袋挤着门:“你不是说,要我们像亲兄妹一样互相友爱吗?我是照你的话去做的。哎呀,老妈,我求你别罗嗦了,我还要换衣服、化妆,迎接你未来儿媳啊。你也赶紧再去看看哪里没收拾干净,快去,快去。” 梁暖暖又在床上躺尸,一会儿听到响声,老妈满是欣喜的喊道:“羽寒,你回来了?” 某人的耳朵又长了一截,只差安一个窃听器去窃听了,可半天也没听清楚外面说什么。 梁暖暖现在是深切鄙夷自己,裴羽寒都发誓了不再骚扰她,她怎么倒像个给甜枣不吃,给一棒槌反而倒贴上的无节操女人呢? 悄悄打开半扇门,梁暖暖探出身子往外瞧着。老妈正将一双锃亮的皮鞋递给裴羽寒,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吓得一机灵,还没躲回去时,裴羽寒已经移开了目光,似是只随意瞟了一眼。 “谢谢妈。”裴羽寒露出浅浅的笑容,老妈拍拍他:“去换衣服吧。” 裴羽寒略点头进了屋子。 梁暖暖这才出来,看到桌子上摆着水果、瓜子和糖,她走过去,抓了一把瓜子,老妈的魔爪又伸过来:“客人来之前,不许给我嗑得满地都是。” “给你嗑塑料袋里还不行?”梁暖暖有意无意看过裴羽寒的房间,他真打算很快结婚?和林云,还是这个没见面的“自废姐”? 梁暖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电视,裴叔隔断时间就和老严打个电话,那只燕子还在加班,八点左右能到她家。 呦呵,还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呢,相亲还在加班,和裴羽寒有的一拼。 梁暖暖抬眼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 吱呀一声,裴羽寒从房门里走出来,梁暖暖侧头望过去,白色的衬衫,外罩银灰色的风衣,下穿牛仔裤,配上白色的运动鞋。少了平时穿西装的老道成熟,多了一些闲散的意味。 嘴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不少,但还是很能明显的看出来。 “我家羽寒身材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帅气。难怪你跟我一上街,就有一群小姑娘盯着你看。”老妈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夸起来。 梁暖暖趴在沙发上,拨开香蕉吃着:“那为什么还要相亲,直接去马路上领一个回来不就行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老妈喝道,梁暖暖回答:“我不是哑巴,当然要说话。” “梁暖暖,你的皮又痒了?”老妈声音拔高,裴羽寒拉住老妈:“妈,你觉得我这身行?” 裴羽寒自始至终都将她当透明人,梁暖暖冷哼一声,出溜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如果那个燕子飞是个丑八怪、脾气暴躁的女人,看你还娶不娶! “暖暖,你是年轻人,你过来看看,羽寒这身装扮怎么样?”裴叔又在其中做和事老,昨天听到梁暖暖在裴羽寒公司帮忙,虽觉惊讶、不可思议,但也为他们现在关系能如此的“和谐”、“共进一层”高兴不已。 梁暖暖此刻正啃着苹果,裴叔一副“殷切”的目光,裴羽寒则也看向她,只那目光似是在看着她,又似没在看着她,仿佛她现在不过是个常见物体,和电视机、柜子是同一品种。 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就蹭的起来。 她自我安慰说,忍耐忍耐,他把你当透明人,你更把他当死透透的透明人就可以了。 梁暖暖撑着沙发站起,走到了裴羽寒面前,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打量着他,他的神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她倒是忘记了,裴羽寒“演戏”的本领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衫,裴羽寒翘起一边的嘴角:“不满意吗?” 梁暖暖刹那有种被他的目光射穿的感觉,那目光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 我现在这样对你,你又不满意了吗? 裴羽寒状似随意的把她抻着他衣角的手拿走:“爸,他们什么时候到?” “老严说已经去接闺女了,八点左右。” 梁暖暖攥紧手指,他刚才什么意思?是嫌她的手脏吗? 她愤然转了身:“没准人家姑娘看上更好的了,现在正想借口怎么不来呢?” “梁暖暖!”老妈又爆呵,“你今天怎么回事,你非要看羽寒相亲告吹你才高兴吗?” “他相亲成不成功关我什么事儿!我就是就事论事!”梁暖暖恨恨瞪了裴羽寒一眼,进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相亲关我屁事,关我毛事!”梁暖暖踢着凳子,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没舍得摔,又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来狠狠摔在地上,嘴一裂,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49章 看上了吗? “暖暖。”裴叔来敲门,梁暖暖才停止了这种发泄。 “裴叔,什么事儿?”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暖暖,别跟你妈怄气了,都是羽寒的不对,过会儿我让他给你道歉。”裴叔说道。 “谁用他给我道歉?”梁暖暖又开始撕纸,好像满报纸的都写着裴羽寒几个字,让她想要将它们撕成碎片。 裴叔又缓声说:“暖暖啊,一会儿老严他们就来了,你先消消气。等老严他们走了,我再好好修理那小子一顿给你出气,好不好?” 梁暖暖一抹脸上的泪水:“裴叔,你放心,一会儿我不跟他们起争执。” 裴叔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说。眼见着自家的儿子和闺女终于不像有着深仇大恨一样的仇人斗得死去活来,还以为从此以后一家亲,没想到才维持了一天,今天又变回了鸡飞狗跳。唉,他这辈子是不是都指望看不到“兄友妹恭”的一幕了? “暖暖,客人来了,我和羽寒出去接人!”裴叔喊道,梁暖暖好不容易才消减的怨气又陡然直线上升…… 梁暖暖出来的时候,裴叔与裴羽寒已经去下面迎接老严一家了,老妈也把门打开,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梁暖暖坐到了一边,母女俩冷战着。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和裴羽寒摆在她老妈面前,她是必败无疑,就像她和裴羽寒摆在裴叔面前,裴羽寒必败无疑一样。裴羽寒是“认命”的,所以每次她故意找茬,去找裴叔评理时,不分对错,裴羽寒永远是认错的一方。但她却是无法忍受的,每次起来反抗,必然会被镇压下去,所以也就愈发的记恨裴羽寒。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裴羽寒是不是她妈的私生子,她才是抱来的那个?但如今,她不是嫉妒老妈对裴羽寒好,而是…… 而是什么,她也无法说清楚,只是现在看到裴羽寒就一肚子火。 楼道里响起裴叔的声音:“这里就是了。” 老妈立刻出去迎接,又传来一阵互相寒暄的声音,梁暖暖吸了一口气,就像练功一样随着手势把怒气一点点压下去。 她站在门边,瞧见六个人热热闹闹走了过来。严家还是一家子组团来的,这阵势也够宏大的。 “这就到家了,快请进,请进。”老妈热情的说道,先进来的是严姿飞的母亲,穿着一件喜庆的唐装,她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梁暖暖。 “暖暖,快叫白阿姨。”老妈说道,梁暖暖甜甜的叫道:“白阿姨好。” “这就是你闺女啊,出落的真水灵。”白母夸奖道,老妈笑了笑:“快进来坐。” “用不用换鞋?” “不用,不用。” “严叔叔好。”梁暖暖看到严父又叫道,严父笑道:“几年不见,暖暖都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之后进来的严姿飞,梁暖暖一直诅咒这只燕子是个没男人要的丑八怪,但现实一般都比想象残酷。 严姿飞,标准美女一枚,比她今天见过色/诱舒锦渊的那个美女还要漂亮。 高挑的身材,深黄色的长发,时尚的打扮,和林云倒是有的一拼,和她绝对是不同等级。 严姿飞冲她温柔的一笑,那真是让人从心底感到舒坦,梁暖暖也微笑道:“请进。” “谢谢。” 后面跟着的自然是裴羽寒,梁暖暖的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裴羽寒完全无视,进来的时候不知有意无意还撞了她一下,更让她冒火。 严家人坐定,裴羽寒为他们沏茶倒水,严姿飞始终保持着三分微笑十分客气,裴羽寒也朝她微微一笑。 这是对上眼了吗? 总要有人说个话题吧,梁暖暖就成了话引子。 白母道:“你闺女长得真像你啊,多大了?” “25了。” “干什么工作的?” “杂志编辑,在杂志社工作呢。” “这可是个不错的工作啊,女孩子适合干这个。” “她呀也就是混混,哪像姿飞,漂亮又能干,一定有不少男孩儿追,是吧?” “阿姨说笑了。” “我家闺女在hot做人事经理,hot可是全球最大的酒店连锁集团,分布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有……”白母一谈起女儿来简直是口若悬河,她家闺女简直是独一无二的。 梁暖暖听过hot,周艳凭着自己的关系,硬是曾拉来hot找他们杂志做广告,一下把《志尚风云》的地位提高了不少。这样一比较,严姿飞又比她不知高了多少层次。 一会儿,话题就扯到了裴羽寒身上,老妈自然是上天入地的夸。裴羽寒和严姿飞也接上了话茬,两个人的公司还一向有合作,裴羽寒公司开发的化妆品在半年前进驻hot,成为hot洗漱化妆品主要厂商。由此,两个人的话题也就更多,从个人谈到了企业合作,一屋子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老妈和白母眼中笑意越来越多,裴叔和严父一边聊天一边听,也很高兴。 裴羽寒拿了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将苹果皮一点点的削下来,就像雕梁画栋一般,直到削完,苹果皮愣是没断一点。 他拿着削好的苹果递给满是惊讶的严姿飞,脸上露出笑容。 严姿飞接了过来,眸中闪过一道光芒。 两家又对着裴羽寒的特技一顿夸。 总之,整个屋子除了梁暖暖,大家都很开心。 看着裴羽寒向严姿飞献媚,梁暖暖只差吐出一口血来喷在他脸上。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0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羽寒,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好吧,她在这里已经成了摆设。 梁暖暖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屋子,裴羽寒只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又接着和严姿飞聊天。 ———— 一直到严家三口离开,梁暖暖才出来,裴羽寒、裴叔、老妈十八里相送。她看着略显凌乱的家,还有桌子上削得那一成串的苹果皮,心中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裴叔、老妈推门进来,一直说个不停,自然是对严姿飞各种的称颂,人好、身材好、工作好,很配裴羽寒。 裴羽寒则跟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 “羽寒,我和你妈看你和严家姑娘聊得很开心,对人家还挺中意吧?”裴叔问道。 彼时,梁暖暖端着瓜子正往自己屋子里走,听到裴羽寒答道:“嗯,还不错。” 梁暖暖心口像砸了五六块石头,他对严姿飞还很满意呢……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动物,前一秒还对你表白,如何的喜欢你,如何的相思苦,后一秒看到漂亮姑娘,立刻转身去追。 “我就跟你说过严家闺女很不错,你还死活不肯相亲,现在看上了吧?我过会儿给老严打个电话……”裴叔又激动起来。 “严家姑娘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啊,你们谈两个月的恋爱,合适咱就订婚,正好赶上五一结婚……”老妈已经开始设想自己有儿媳、儿孙的美妙生活了。 “你们二老先别着急了,我满意,也要先问问她对我是否满意,到时别空欢喜一场。”裴羽寒说道。 “你这么优秀,哪个姑娘见了你不满意!严家姑娘的眼睛都一直长在你身上,她也一定对你很满意。”老妈立刻显现出护犊子的心态。 “暖暖,你觉得严家姑娘怎么样?”裴叔问道。 梁暖暖转身,露出笑容来:“我哥喜欢就行。” 一刹那,屋子里是诡异的安静,裴叔嘴巴里可以塞进鸡蛋了,她老妈也惊奇的瞧着她,大概以为她被鬼附身了。 裴羽寒眸中寒光乍现,又变得凌厉。 “暖暖,你……” “裴叔,你别担心,暖暖没事。只是刚才想明白的一些事情,我要有嫂子了,再和我哥这样打来打去,就怕会把未来的嫂子吓跑。所以,哥……我们以后休战,我会把你打成亲哥哥一样对待。如果你追不到嫂子,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追。”梁暖暖出了一口气,好像一身轻松的样子:“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睡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就进了屋子。 半晌,裴叔才找回了一点儿思维,看向梁妈:“暖暖这孩子怎么了?” 梁妈也是一肚子的疑问,生怕自己闺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去看看。” “暖暖。”梁妈拍着门,裴叔也跟在梁妈后边。 梁暖暖开了门:“妈,裴叔,你们干嘛?我都困死了。” “暖暖,你没事吧?”裴叔担忧的问道。 梁暖暖拨浪鼓一样的摇头:“没事啊。裴叔、老妈,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我以前闹,你们说我不懂事,我现在想清楚不闹了,你们又担心我有事,你们到底想我怎么样啊?我也挺喜欢严姿飞的,家里要是多个嫂子,就多个人疼我了。好了,我说完了,你们都去睡觉吧,别再来烦我了。” 砰,梁暖暖关上了门,剩下裴叔与梁妈四目相瞪,这孩子的脑袋被驴踢了? 梁暖暖坐在床上,眼泪就禁不住的往外流。她拿过床上娃娃,扯耳朵、扯眼睛的,啪啦娃娃的一个眼睛被她扯了下来:“你也跟我作对?你也觉得我又傻又没用吗?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裴羽寒,你是个无耻无节操的禽兽,不要脸!不要脸!呜呜……” ———— 梁暖暖无聊地玩着游戏,时间快12点了,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又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又听到了敲门声。 梁暖暖以为是她老妈又催她来睡觉,说了一声:“知道啦,我一会儿就睡。” 但敲门声一直不断,梁暖暖穿上拖鞋去开门:“我都说了,我一会儿……” 半截话堵在了嘴边,因为门外站着的是某一到深夜就化身成狼的禽兽。 梁暖暖第一个反应就是将门关上,裴羽寒攥住了她的手,她一个犹豫,就让他进了门。 他反手关上门又锁上了门,眼中一片冰色,极其危险。 她今天玩过火了,裴羽寒来找她算账来了。 “裴羽寒,你干什么?大半夜的闯进我房间里来,你就不怕……”梁暖暖被他逼着后退,坐在了椅子中,心也提得老高。 裴羽寒按着椅子,身子倾了过来:“哥哥来看妹妹,有什么可怕的?” 梁暖暖吓得蜷缩在椅子上抱着身体:“你不说以后要跟我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不是希望我叫你哥哥吗?我这么做了,有什么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裴羽寒的唇线绷得极紧,似要将她削成羊肉片下锅煮了:“是我想问问你,你还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让我再烦你,我遵守诺言,离你远远的。你今天却一直在找碴,是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让你不痛快了吗?” 梁暖暖靠着椅子背,真想在椅子背上钻出个窟窿钻出去,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毛毛的、热热的。 “裴羽寒,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自作多情的男人!你以为自己是圣母吗?人人都崇拜你?哼,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虚伪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梁暖暖专拣恶毒的话来说,裴羽寒眸中的冰更厚更寒,他忽然凑过去,唇若有若无的擦过她的颈子,让她一阵战栗不敢再动。 “我虚伪?那你是喜欢我这样对你?”语气中夹着一些嘲讽,梁暖暖一把推开他:“裴羽寒,你出去!” 裴羽寒站直:“不然你就喊爸妈来围观?” 梁暖暖脸色煞白,只感觉现在的裴羽寒无耻到家了。 梁暖暖拿起一本杂志来就砸向他,气得她都发抖:“你滚!” 书拍在他的脸上又咚的一声落在地上,裴羽寒面色更加的阴沉,朝她走来,她拿起娃娃乱舞着:“你别过来,出去!出去!” 裴羽寒一把夺过螳臂当车般的娃娃,梁暖暖吓得靠在了桌子上:“你……你想干嘛?你昨天才发誓过的,你想这么快就违背誓言?” 不提还好,一提更坏。裴羽寒一步上前压住了她,一手缠住她的腰,将她扣进怀中,低头吻着她颈子,颈子处又是一片炙热。梁暖暖推着他,却被他扣住了手腕:“裴羽寒,你现在这样,就不怕天打雷劈?” 裴羽寒沿着她的颈子逡巡而上,落在她微红的脸庞上:“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这般对你?” 他侧头擒住了她的唇,凶狠霸道的吻着她,梁暖暖眼泪都沁了出来,心思忽然变得空空的,犹如在大风的天气中顺风而走,疼痛间又有着说不清的……情愫滋生。 “暖暖,你怎么了?我怎么听见你刚才在喊?”屋外忽然传来裴叔的声音,梁暖暖吓了一跳,又开始反抗,裴羽寒却置若罔闻,移开她的唇瓣,吻着她的耳朵。 梁暖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张开嘴就冒出一丝奇怪的声音,偏偏他恶劣的刺激着她,让她要跳起来,她应该喊裴叔,让裴叔进来看看他儿子此时正压在她身上强吻。 “没……没事。我在和同学聊天,一会儿就……就睡了。”梁暖暖还和裴羽寒在玩拉锯战,裴叔道:“早点儿睡,明天还要上班。” 裴叔离开,裴羽寒吻着她的侧脸:“为什么不说,我就在你房间里,和你做这个?梁暖暖,你是不是喜欢我?”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1章 你的温柔我不懂 他吻着她的侧脸:“为什么不说,我就在你房间里,和你做这个?梁暖暖,你是不是喜欢我?” 梁暖暖,你是不是喜欢我? 梁暖暖脑中闪过一道闪电,随后扯着裴羽寒吃她豆腐的手:“不是!裴羽寒,你别这么禽兽了!” 裴羽寒冷笑一声:“禽兽?” 停下,附在她耳边说:“你不喜欢我,那便是喜欢我对你的禽兽行为,是不是,妹妹?” 梁暖暖还无力的喘息,让人心情荡漾,裴羽寒目光略过她胸前隐现的波涛起伏的瀚海:“你的身材还是不错的,摸起来很有感觉。下次再惹我,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妹妹。” 裴羽寒拉开门离开,屋内静寂的只剩下梁暖暖一个人。 眼泪就那么控制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梁暖暖,你有点儿骨气和勇气行不行?哭么哭? 呜呜…… ———— 这是舒锦渊连续第二个早晨碰到梁暖暖,她坐在靠着玻璃的位置,头发披散着,一手拄着下巴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但肯定在走思。因为她拿着吸管在饮料上乱扎,也不看看扎进去没有。 连他坐在她面前,她都没察觉,他也望着外面:“看上了哪个男人?” 梁暖暖似被吓了一跳,瞠目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这里是你家开的?”舒锦渊点的依旧是一杯热牛奶和汉堡。 “大清早的就这么毒舌,昨晚没去找女人泄火吗?”梁暖暖揶揄道,却被舒锦渊凉飕飕的一盯,她喝着可乐:“我说错了吗?一看你就是欲求不满的样子。” 忽然,手被他的手握住:“那就你吧。” “哈?” “你说我欲求不满,那你就让我来泻泻火。不如接着上次的做?”舒锦渊用手指蹭着她的手背,让梁暖暖寒毛直立:“啊!变态,拿开你的手!”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梁暖暖用力抖着舒锦渊的手,舒锦渊却是更用力的握着,露出冷笑:“这么矜持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过……” 周围人又是一副了悟的神情,原来有过…… 梁暖暖气急,狠拍着舒锦渊的手,又拿过可乐一甩,黑色的可乐连同冰块一起飞向他,舒锦渊再躲也来不及了,顷刻满脸流汁,梁暖暖一愣。 舒锦渊拿过纸巾擦着:“连个玩笑也开不起,你有暴力倾向吧?” 梁暖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将纸巾给了他,气鼓鼓的会所:“是你先那么变态的。” “是谁先挑/逗对我?” “我挑/逗你?哈,你耳朵没长错吧?” “我们有过那样的事情,你现在又对我说,我欲求不满,请问这不是挑逗是什么?”舒锦渊低头看着已经湿了的西装,略皱眉。 “你别说的这么暧昧,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过!”梁暖暖脸色微红,也看到了舒锦渊的衣服上一片湿,她略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件西装价值一万,你昨日、今日都说了那件事情,一共扣你三万,我只需再支付你七万,昨日已经支付了你一百元钱。”舒锦渊站起,利落的说完这一堆话,听得梁暖暖一脸呆相,随后想起那十万块钱来:“舒锦渊,你说话不算数!” 舒锦渊擦着身上的可乐,抬头,又露出让人发冷的笑容:“我怎么说话不算数?” “你说作为那什么,给我十万块钱的,你昨天才打过来把一百块!你信不信,我立刻到处跑去你公司,让你的员工都知道这件事情?”梁暖暖按着桌子起来,气势非常。 舒锦渊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说了一次性付清吗?每天我都会给你打一百块,这样,对你我都好。如果你说出去的话,我不仅会停止付你钱,还会告你诽谤罪。好心提醒你一点,这件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只怕你说出去,不仅不会有人相信,还会认为是你自演自导,想要借助我上位。你知道现在的舆论,足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大家只会看你乐子,不会去在乎事情的真相。” 舒锦渊走了,回家去换衣服了。梁暖暖气得五脏六腑翻滚,这世上有个裴羽寒已经是她最大的不幸,现在又冒出个变态舒锦渊来,让不让她活了? 接着,她感觉道一股凉飕飕的目光,转眼一瞧,是昨日诱惑舒锦渊的那位“玉腿”小姐,“玉腿”小姐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去追舒锦渊了。 为毛瞪她?她又没勾引舒锦渊,是那变态自己坐到她跟前的…… ———— 经过了那晚的威胁,梁暖暖已经连续好几天加班到九点,这样就不必和裴羽寒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了。这天,她买了盒饭又往公司走。舒锦渊正好从大厦里出来,看到她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往这边走。 梁暖暖看了他一眼,完全无视。这些日子,每天十点都会准时收到一条银行信息,代发劳务费一百…… 一想到“劳务费”三个字,梁暖暖就想骂人,不过也确实是她的劳务费。 梁暖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舒锦渊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斜睨他:“干嘛?想要绑架啊?” “绑架你?”又是那种嗤笑的语气,梁暖暖毛了,咬牙切齿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 “别总这么大火气,到处乱咬人。你脾气这么不好,小心没男人要。”舒锦渊不以为意的说,梁暖暖眼中冒着火焰:“这些不用你操心,我有的是男人追。” “听说了,上次有个男人追求你,你和他还上演了一段催泪的苦情戏。奉劝你一句,有男人追就赶紧去扒着不放。因为像你这样的……想找个男朋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舒锦渊就像柳生一样,看看她的平胸,说道。 梁暖暖攥着塑料袋,耳根都发红了。舒锦渊一见她被又被气得发狂,心满意足的说道:“嗯,我也该走了。你快点儿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梁暖暖盯着舒锦渊的背影,忽然像头小牛一样冲出去,谁知他突然转身,梁暖暖正好和他撞个满怀。 舒锦渊搂住了她,先是惊疑片刻又调笑道:“这么快就来投怀送抱?哦,原来你的目标是我。” “死变态!”梁暖暖一脚踩上去,舒锦渊眉毛一皱,怀里的温暖已经跳了出去:“舒锦渊,你这个大变态,我跟你没完,你等着!等着!” “我等着!” 梁暖暖一阵风一样的跑走了,舒锦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丫头果然如柳生说得一样有趣,很容易炸毛,性格又有点儿傲娇古怪。 舒锦渊也离开了。 而在路旁的停车处,一身黑色西装的裴羽寒目睹了一切,她和那男人“打情骂俏”,看样子关系匪浅,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竟接二连三的出现这些*男人?那天替她出头的那个,还有今天这个……而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见到他从来都像暴龙一样。 不过这样,不是很好? 他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她会和别的男人结婚,从此以后除了法律上的关系外,再无关系。 梁暖暖飞快的回了公司,又拿了卫生巾飞快的去了洗手间,一看……果然大姨妈造访。 撞进舒锦渊怀中时,她就心感不妙…… 她此时真想一掌拍死舒锦渊,让她大动肝火,比以前提前了一周,多亏了她有预备。 从洗手间出来,食欲也没了,草草收拾了一番,她就下了楼,却在路灯下看到了倚靠车而站的裴羽寒。让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被他强吻后,他来公司接她,告诉她,他是喜欢她的。 那时,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过不去的深渊;如今,这深渊更深更宽,她无力跨过,他亦不再等待。 裴羽寒淡淡的看向她,那人就如水墨画描绘的一般,很有观赏性。 他略站直,简单说了一句:“爸让我来接你,上车。” 这几天加班,裴叔都会打电话叮嘱她回家路上小心,真是满满的父爱啊。 “不用劳烦您的大驾了,我可以坐公交回去。”梁暖暖为了避免自己二次“负伤”,决定还是远离裴羽寒,生命安全第一。 “我不想回去被爸唠叨,上车。”裴羽寒直接拉开车门上去,梁暖暖被他生硬的语气弄得比刚才还气闷。 她啪的一声拉开车门上去,坐在后面:“开车!” 两人一路上谁也不说话,梁暖暖看着外面,只盼着马上就到家。 裴羽寒脸色紧绷,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开口道:“以后再加班,别再让爸叫我来接你,不是有很多男人护着你,让他们送你。” 梁暖暖一脸惊讶的神情,她怎么不知道她有一堆男人保护? 裴羽寒“再接再厉”说道:“他们舍不得用,毫无关系的哥哥却能随便用?” 梁暖暖心脏悠的一疼,连带着连锁反应,肚子也开始疼,她按着腰,今天不是死在舒锦渊手上就是死在裴羽寒手上:“停车!” “我说过,别给我找麻烦。”裴羽寒那口气就像对着一个极为厌烦的人。 “裴羽寒,我让你停车!停车,你没听到!”她现在宁愿走回去,也不要再座裴羽寒的车! 梁暖暖拽着门,裴羽寒在她发疯前将车停在了一边,她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裴羽寒挡在她面前,高得将她完全遮盖住了。 她往左,他往左,她往右,他往右。 “你还想怎么样?”梁暖暖高喊。 “上车,回家。”裴羽寒拉住她的胳膊,冰冷的不像人。 “我不想坐你的车回去!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会和裴叔去说,以后不用你来接我!你让我走!”梁暖暖掰着他的手,他硬拉着她往前走,肚子更疼,梁暖暖蹲在了地上。 裴羽寒见她痛苦的样子,冷硬的心终于又软了下来,蹲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不用你管!”梁暖暖将他推倒在地,又站起来,没走两步,被他拦腰抱住,梁暖暖现在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和行动了:“你干什么?啊!救命!救命!有人绑架!有人绑架啊!” 梁暖暖天生就是折磨他的魔女,裴羽寒用行动掐灭了她的尖叫。 一口咬上她的唇瓣,将她所有的声音堵在嗓子眼,梁暖暖呜呜两声,裴羽寒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她像垂死挣扎的小鸟,脸憋得通红。 裴羽寒看着近在眼前的她,熨帖着她的唇瓣,抱着她的身体,几乎是身体一刹那做出的动作。他想她,很想很想,想念她的滋味,想念她的一切。 第几次破坏对她的诺言了?不记得了,他一向遵守承诺,唯独对她一次次不守承诺。 裴羽寒唇瓣离开,嗓音低沉:“再叫个绑架试试,我会真把你关进一间屋子里,没日没夜的折磨你。” 梁暖暖所有的怒气、怨气顷刻都消了,不管现在和他有多暧昧,也不敢反抗了。 “哪里不舒服?跟我去医院。”裴羽寒拉着她就走。 梁暖暖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被班上的同学诬赖偷小说,不管老师怎么逼问,她都不承认,还叫来她老妈,她妈也问她拿了没拿。梁暖暖自尊狠狠被侮辱了,她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四处晃悠。想着从此以后四处流浪,再也不回去了,只流浪了一天,她就开始想家。晚上一个人坐在路边,有个醉鬼路过一直喊她老婆,吓得她尖叫着逃跑,躲在一颗树下呜呜的哭。 一道影子出现在面前,她一哆嗦,抬起头来,就见一纤瘦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圆圆的月亮挂在他身后,渡上一层迷人的光芒。他看着她,走了过来,朝她伸出了手:“回家吧,爸妈都急疯了,到处找你。” “我不回去,他们都不相信我,回去也被同学看不起,连我妈都不相信我。”说着,咧嘴又要哭。 裴羽寒坐在了她旁边:“那你想怎么样?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回去找出来到底是谁的,你这么逃跑,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你。” 梁暖暖脑袋埋在膝盖里不断的抽噎:“你说得轻巧,别人说你偷东西,你爸都不相信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那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听说这里经常有流氓出现,好几个女孩儿都在这里被强暴奸杀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回去告诉爸妈,就说找到你了,别让他们再找你了。”裴羽寒站了起来,梁暖暖正好听到“鬼叫”,一把拉住裴羽寒:“你……你听到什么没有?” “什么?”裴羽寒看了看,“应该是鬼吧。” “啊~!” 梁暖暖一下扎进他怀中,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虚无缥缈的鬼。 裴羽寒那是第一次被她抱着,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脸上也染上飞红:“那你回不回家?鬼一会儿真的出来吃人了……” “呜呜……”鬼声又起,梁暖暖几乎想要把他勒死。 最后还是跟着裴羽寒离开了鬼地方,她老妈再见到她恨不得把她揍成肉包子,多亏了裴羽寒和裴叔拦着。后来再去上学,同学依旧指指点点,她决心查出来到底是谁诬陷她的,就和米苏一起明察暗访,有个同学悄悄告诉她,她看到是丢书的女生偷偷把书放进她书桌里的。梁暖暖和那个女生互掐了一顿,她差点儿没把那女生的头发拔光,原因也竟然十分可笑,她和一个男生的关系很好,走得很近,被大家调侃称成一对,那女生喜欢那男生,所以就诬陷她偷书。后来真相大白,那女生因为受不了别人的孤立转学走了。 但她现在都不知道那鬼是侯锐兵扮演的。 她把住车门:“我没事……我,我亲戚来了!” “亲戚?”裴羽寒微愣。 “就是大姨妈啊。”梁暖暖钻进车里,羞得不想见人了,竟跟裴羽寒说起这个。 裴羽寒很快就反应过来,上了车:“我们回家。” 气氛比刚才缓和的许多,裴羽寒见她难受,也没说更多的话来刺激她。 裴羽寒看她蜷在一边,心中又涌出疼惜与悔恨,他又在干什么! 一件衣服抛了过来,梁暖暖一看是他的西装,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将西装披在身上,不再说话。 “这么难受,为什么不早点儿回家?” 她闭眼不答。 “又是我,是吗?” 梁暖暖拽紧了西装,心中又是那种疼痛的感觉,似乎不说点儿什么,这种感觉就不会消失。 “少再自大了,我工作忙不行吗?就许你忙,你加班,我就不能忙不能加班?” 裴羽寒神色一震,她这是变相解释? ———— 两人进了家门,老妈裴叔正在看新版的《天龙八部》,裴叔看一次咧一次嘴,直说现在的电视剧都无法直视了,老妈却看得笑呵呵的:“我单位的小姑娘天天凑在一起说,我也看看。” “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跟一群小姑娘凑什么热闹?” “谁说年纪大就不能凑热闹?我这是年轻。” “暖暖,羽寒回来了。”裴叔说道,梁暖暖应了一声:“裴叔,妈。” “暖暖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裴叔摘下眼镜问道,梁暖暖朝自己房间走去:“我没事,就是有点儿累。” “吃饭了没有?”老妈又问。 “我不饿。” “羽寒,暖暖怎么了?生病了?” “累了吧。”裴羽寒也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就像被人拖着往前走。 “羽寒,多跟严家姑娘通通电话,别老加班,你们去看看电影,约约会。要不,这周把严家姑娘请来家里吃顿饭?”老妈说道。 梁暖暖正好进了房间听到这句话,后面不知道裴羽寒如何回答的。 她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忍受那一股股的疼痛,心中是涩涩的苦。 第二天因为太疼,梁暖暖不得不请假了。老妈给她熬了红糖水,又给她灌了热水袋。梁暖暖抱着热水袋,撒娇道:“有老妈在身边,我真太幸福了。” 老妈戳了她一下:“你也就现在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你平时少跟我唱反调,就是我活祖宗了。” “大家都说闺女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那我可能就是妈妈上辈子的情敌,所以你成了我老妈,你要照顾我长大,我的任务就是跟你斗嘴给你找乐子,还要养你到老。”梁暖抱着老妈的腰一阵磨蹭,老妈嫌弃的摘开她:“别撒娇了,我还要去上班。叫外卖的手机号就在冰箱上贴着,饿了就打电话。” “哦,知道啦。” “别吃凉的和辣的。” “知道啦。” 老妈念叨一会儿才离开,梁暖暖裹在被子里,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等她爬起来去厕所,就看到了香艳的一幕…… 某男刚从洗手间出来,光着上身,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身上的六块腹肌线条明显,清晰可见,还有水珠从那泛着光泽的身体上落下。这要让老k和宋娇娇看到,非要扑上去吃光抹净啊。 裴羽寒还擦着头发,显然没想到她此时还在家,而没有去上班。 梁暖暖迅速转了身,想起来杂志社拍照的模特,好多都比不上他身材好的。 莫名,梁暖暖脸红得冒烟。 裴羽寒拿下毛巾:“身体还很难受吗?” “好……好多了。”梁暖暖又朝房间走去。 “你不是要进洗手间?” “哦。”她转了头迅速朝洗手间扎去,速度太快,一鼻子碰到了裴羽寒结实的身体上,撞得她鼻子生疼,裴羽寒伸手搂住了她。 整张脸都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钻入鼻子的也是沐浴露的香气,抬眸对上裴羽寒深邃的眸子:“撞疼了没有?” “我没事,没事。”梁暖暖捂着鼻子进了洗手间,啪啦就关上了门,鼻子前热热的,她一抹,老天,她竟然流鼻血了。 她想起昨天上网看到的一个笑话,一人问为什么会流鼻血,另一人回答说是因为鼻子有问题,那人说,不是,是因为月经迷路了。 她现在是不是也月经迷路啊,只看到裴羽寒的果/体就流鼻血,要不要这样花痴啊。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2章 桃花一开就是一片 梁暖暖呆了许久,鼻血才止住,又拿两团卫生纸堵住了鼻孔才出来。裴羽寒就等在门外,此时已经换上了衣服,看她这幅摸样,略皱眉:“怎么了,流鼻血了吗?” 梁暖暖捂着鼻子离他老远:“你……你别过来,我没事。” 裴羽寒眉头皱得更深,她逃回自己的房间,才松了一口气。她又趴在床上,她现在真是上也流血,下也流血啊…… 裴羽寒在门外敲了敲门,听到她懒懒的声音:“有事吗?” 他直接拧开了门,看到她趴在床上,睡裙撩到了臀间,露出两条白嫩的腿来,隐约可见她穿着的小内内。 梁暖暖一见裴羽寒立刻坐了起来,拿过被子全面武装自己:“我说了我没事,你去上你的班吧。” 裴羽寒坐到她床前,她紧紧靠着床头,看到他衬衣有两粒扣子未系,隐藏春光,继而又想起他那六块腹肌,摸起来应该很有感觉……轰,梁暖暖又觉得鼻子前发热了。 额的神啊,谁来救救她。 梁暖暖推开裴羽寒又狂奔到洗手间,她今天到底肿么啦,竟然因为裴羽寒两次流鼻血。 裴羽寒也紧随而至,她正用水哗啦啦的洗着鼻子,一边摸着卫生纸。他撕下一些递给她,她略仰着头,擦着鼻血,这才看到身后的他。 “跟我去医院看看。”裴羽寒说道,梁暖暖又离他远了些:“你只要离我远点儿,我就没事了。” 裴羽寒一拉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跟前:“什么叫我离你远点儿,你没事了?” “字面意思啊,你快放开我,离我三米……五米远,我只要不看到你,我就不会流鼻血。”不会弄到血流而亡啊。 裴羽寒浑身煞气突现:“我离你五米远,你就不流鼻血了吗?梁暖暖,你还真是处处有办法惹毛我!给你两个选择,我抱你去看病,或者你乖乖跟我去看病。” 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不跟你去看病?或者第四个选择,我自己去看病? 看到裴羽寒如昨夜一般要灭掉她的目光,她担心她再提反对意见,他又来强吻,还是明智的选择屈服吧。 梁暖暖换了衣服出来,裴羽寒看到外面刮着风,担心她受凉,又找出一件外套给她披上。还找出口罩和帽子,梁暖暖身体略后倾:“我又不是什么得了重病的人,不用戴口罩。” 裴羽寒没坚持,只给她扣上了帽子。 出来之后风还是不小的,裴羽寒将口罩递给她:“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 梁暖暖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瞧着手中的口罩,心头涌上一层温暖,让她鼻子酸涩,最后还是乖乖带上了口罩。 排队挂号、取药交费都是裴羽寒一手包办的,梁暖暖靠在车座上,捂着脸,呜呜……那个笑话竟然说对了,她会流鼻血还真是月经上流,叫做“倒经”,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紧张导致上火引起的。当然,导致她倒经的原因就是前面那个开车的。 回到家,梁暖暖继续龟缩神功,裴羽寒拿着药和热水又进来:“先把药吃了。” 梁暖暖接了过来,看到裴羽寒温柔的神情,她的心肝又抖了抖,吃了药又把杯子递给他:“谢谢。” 裴羽寒的目光闪了闪,让她又毛毛的,盖上被子:“你还不去上班吗?” “这就去,照顾好自己,不要辣的、凉的东西,也不要碰凉水。”裴羽寒竟然跟她老妈一样喋喋不休,梁暖暖听得脸色通红,忽然坐起。 “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会知道有关大姨妈的这么多事儿?你研究过?”梁暖暖惊奇的问。 裴羽寒咳嗽了一声:“胡说什么。以前有女性朋友来这个时跟你一样痛,我带她去看病,医生嘱咐的。” “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梁暖暖声调很怪的说,裴羽寒曾领女生来家里做作业,那女生四处打量,满眼桃心,分明是喜欢裴羽寒的,两个人一直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让她一度怀疑两人在屋里偷鸡摸狗的事情。她那时还向裴叔打小报告说裴羽寒带女生回来,疑为早恋,还被裴叔教育了好长一段时间。裴羽寒出来时,她正喝着凉饮,还带着窃笑,他酷酷的走过来,认真的问:“看到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你心里不舒服?” 这句话让她差点儿被水噎死,直接呛进了鼻子里,裴羽寒凉凉一笑:“自作自受。下次你再打这样的小报告,我会认为你对我有意思。”裴羽寒的这句话一直让她咬牙切齿。 此刻,裴羽寒又用那时一般的探究目光看着她,梁暖暖问完这句就后悔了,不管是女性朋友还是女朋友关她屁事? “我想睡觉了。”梁暖暖扯过被子背对着他,听到他离开的声音,不久又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梁暖暖面对着墙发呆,一不留神,又想起了某人的六块腹肌。 砰砰……她直接用脑袋去撞墙了。 梁暖暖,你现在怎么这么色? ———— 她请假也不能完全的休息,因为这个星期又有林大神的稿子,一想起林霄那标准的小受,她就头疼。如果不早点儿催稿子,一定又会被脱后腿,上次因为林大神第一次及时交稿,不管摄影的还是排版的都对她感激涕零,让她再接再厉,千万别让林大神再拖稿,让他们能脱离火烧屁股的苦海。 如果找柳生帮忙,说不定林霄就看在柳生的情分上,痛快的给她稿子呢。但依照柳生那喜欢看热闹的心态,大概就希望看到她抱着林霄的大腿哭求着给稿子吧。 梁暖暖忍受着万般痛苦给林霄打电话,结果还像从前一样没人接啊没人接。 到了晚上,梁暖暖已经好了很多,她又试着给林霄打电话,这次居然打通了,让她都想泪奔了:“林霄,是我,梁暖暖,你还记得吗?我是你的责编,这个星期的稿子你写的……” “你想要稿子?”那边,林霄的声音有些嘶哑,梁暖暖迟疑道:“林霄,你怎么了?” “想要稿子就过来。” “喂,你没事吧?” “想要稿子就过来找我,不过来的话,我以后不再给你们杂志写一个字。” 梁暖暖当即从床上跳起来:“我立刻、马上现在就过去,你在哪儿?” 挂了电话,梁暖暖迅速换了衣服,想起风大,又带了口罩和帽子,拿着包就出去了。 “暖暖,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裴叔从晚报里抬起头问。 “我有点儿事出去一趟。” “要吃饭了,你去哪儿?”老妈又探出头来。 “就出去一下,你和裴叔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梁暖暖打车来到了新世纪广场,一下了车就差点儿被风要刮跑了,她按着帽子一边给林霄打电话一边找着他的身影。 “喂?” “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梁暖暖顶着风来回寻找,就看到不远处的昏黄灯光下坐着一个人,身形瘦瘦的,风撩起他的短发,有些颓废凄凉之觉。 “林霄!”梁暖暖跑到了他面前,俯身喘着气看到他右手边放着还未开封的酒,左手边放着已经喝完的酒。 林霄抬眼看她,她也抬头看他,他眼眸中混合着痛苦,神情也是颓废悲伤,手中拿着一罐酒,手背上有一道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但血流了一手,连指甲都是红色的。 “你受伤了!”梁暖暖一抓他的手惊呼道,林霄甩开她:“别碰我!” 奶奶的,谁想碰他啊。 林霄又要喝酒,梁暖暖抓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不能喝了!再说也不能在这么大风天里喝啊,要生病的!” “我要是生病了,你就没有稿子拿了,你就要被你老板批是不是?”林霄忽然问,清亮的眼睛中飞满了雪花,梁暖暖一时无语,因为确实如果不是为了稿子,她会离这个人有多远是多远。 “呵。”林霄露出一个可怜的笑容,“你们都一样,谁都一样,只看到我能挣钱,把我当成了挣钱的机器……” “林霄,你别喝了。”梁暖暖要抢他的酒,却被林霄一下推开:“滚,谁让你来管我?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会再给你们杂志写一个字!你就等着被开除!” 梁暖暖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磕得很痛,林霄神色一怔,还是没有去拉她,而是兀自喝起酒来。 梁暖暖从地上撑起,冒火的看着林霄,莫不是和柳生吵架了,所以才来这里喝东南风?但麻烦也别牵连她啊,她可是“负伤”来的! 梁暖暖甩了甩发疼的手心,一把抢过林霄手中的灌酒,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啤酒四溅,弥漫四周。 “你以为我想来啊?我今天还因为生病不舒服请假了呢!你又以为是谁,如果不是因为你给我们杂志写稿子,我现在又是你的责编,要靠你吃饭,你以为我会来这里发贱的让你出气让你骂吗?那样……我才奇怪呢!”梁暖暖气呼呼的说,“谁给你气受你就去找谁去撒,别专拣软柿子欺负!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林霄握紧手,伤口张裂:“那你走啊!我说了一定让你来了吗?” 梁暖暖抚着额头,气得肚子又疼起来:“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讲不讲理?是你说我不来,你就不给我们杂志社写稿子了。我来了,你又这样,怎么这么难伺候!还有,你你现在摆出这副可怜样子,不就是让我可怜同情?我都照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林霄气得脸都白了,梁暖暖拿过一罐酒:“你今天就想找人陪你在大风里喝酒是不是?我陪你!喝完之后,你给我去写稿,写不出来,我拿鞭子抽你!” 梁暖暖豪气的打开一罐酒,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就把酒罐丢在地上。又拿起了一罐,也不管林霄继续喝。林霄瞧着她疯狂的样子,明明长得很瘦小,让人看了只会产生保护欲。但此时,竟然“豪气冲天”的喝着。 “咳咳……”梁暖暖咳嗽两声,凉凉的酒喝下去还真是难受。 当她喝第三罐的时候,林霄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生病了吗?” “不是你想要我陪你喝酒吗?” “别喝了!”林霄夺过她手里的酒,风吹过,梁暖暖浑身一阵冷颤:“是你不让我喝的,明天你就给我稿子!” “你……” “我什么?有我这么好的人吗?居然在这么大风的天里陪你喝酒。” 林霄又坐在长椅边,梁暖暖也坐下了,看到林霄脸色略白,就将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林霄一怔,回头瞧着她。她竖起衣服的领子:“你要真病了,我找谁去要稿子。” 林霄眸中的悲伤忽然消减了一些,又将帽子扣在她头上:“我不用。” “哼。” “对不起。” 梁暖暖瞧着他,忽然笑了:“你还真像个孩子。” “你不也像?”林霄露出一丝浅笑,“谢谢你来陪我。” “当然要谢谢我了,我可是拖着病体来的。稿子,稿子啊。”梁暖暖伸着魔爪说道,林霄又喝着啤酒:“好,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明天就把稿子给你。” “说话算数,不许再骗我。我可是带着全公司的寄托啊。” “有这么严重。” “当然了。”梁暖暖伸直了腿,瞧着林霄,“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是和……谁吵架了吗?”梁暖暖没敢直接说柳生的名字,生怕触到林霄的底线。 林霄沉默了,梁暖暖也没有再问。 梁暖暖冻得发抖,林霄将喝完的啤酒罐放进袋子中:“很冷吗?” “我想说不冷,但真的很冷。”梁暖暖哆嗦着说,林霄悠然一笑:“我送你回家吧。” “哈?” “你还想在这里陪我喝酒?” “不要!” 林霄站起,身形晃了晃,梁暖暖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没事。”林霄将梁暖暖丢在地上的啤酒罐也捡了起来,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 大神就是大神啊,要是她伤心喝酒,肯定把啤酒满地扔,才不管事后清理呢。 林霄捏捏额头,梁暖暖又扶着他:“你别逞强了,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对不起。” 这是林霄第二次对她说对不起,这要是让李白听到,大概也会掉了眼珠子吧。 梁暖暖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林霄歉然的看着她,她揉揉鼻子:“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以后你只要不拖我稿子,让我保住饭碗就可以了。” 林霄一直侧头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梁暖暖则是开始想入非非,林大神说“只把他当做挣钱的机器”,是说柳生吗?柳生在吃软饭,花林大神的钱?但柳生人虽然恶劣了点儿,怎么看也不像这样的人。 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和裴羽寒还不足为外人道也。 到了林霄的住处,林霄道:“我到了,今天谢谢你陪我,我心情好多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不然家人该着急了。” 梁暖暖一把揪住林霄的衣服,似是忍耐着什么:“我能去你家吗?” “?” 两个人下了车,梁暖暖拽着林霄就往里面走,忽然脚步一停,看到小区门口正抱着一对“鸳鸯”。 而那不是别人,正是裴羽寒,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搂着裴羽寒的脖子,依偎在他怀中,他扶着她,想要拉开她的手:“林云,马上就到你家了。” 梁暖暖这才认出来那女人是林云,像是喝醉了。 林云摇摇头:“我不回家,羽寒,我们继续去玩,继续去玩。” 林云更是搂紧了裴羽寒,呵呵的笑着。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裴羽寒扶住她,微微皱眉,抬眸就看到了那个“卧床不起”的女人。 梁暖暖一身严密武装,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子身上,梁暖暖正拉着他的手腕。 这个男人又是谁?他不太高,体态偏瘦,一张很柔美的脸,正是传说中的美少男。 真是桃花不止一朵朵,一开就一片啊。 梁暖暖看到林云溺在裴羽寒怀中,就像撒娇的女朋友一样,裴羽寒貌似还挺享受! 他可是有相亲对象的人,竟然这么不知“检点”! 梁暖暖要奔腾了,拽着林霄一路飞驰而去,裴羽寒眸光愈寒。 到了林霄家,梁暖暖就飞奔进洗手间,舒服了一遭才出来。 想到裴羽寒与林云相抱的情景,无名之火就涌了上来。她按了按头,把这股子邪气压下去。 等她探头探脑的出来,林霄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又大又宽松的白色长袖t恤,林霄站在阳台处望着外面,听到声音转身:“你没事吧?” “我没事。”梁暖暖摸摸脖子,看到已经快九点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不用,你还是早点儿休息吧,别再喝酒了哦。”梁暖暖连忙摆手说。 “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梁暖暖点头离开,林霄叫道:“暖暖……” “啊?”她回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 她暖暖一笑:“别忘了明天给我稿子。” 林霄倒是无奈的笑了:“好。” “那个,还有……记得吃饭啊。” 梁暖暖走了出来,望着被封刮得像明镜一样的天空,不晓得裴羽寒把那个林云送回家又是如何的缠绵…… “啊!”她拍拍脑袋,让一个遛狗的人一直瞧着她。 偏巧手机响了,梁暖暖拿出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裴羽寒,她干脆的挂断了。 两面三刀,让她想再给他插上几刀。 梁暖暖背着包出来,就见裴羽寒站在小区门口,似是在等待她。 裴羽寒看到了她,就那么一直望着她。她唰唰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心中不禁暗骂他吃了什么长这么高:“呦呵,送人还送得挺快的呢,怎么不留在那里照顾人家啊?担心我对你对象说漏了嘴?放心,我没那么好事的。” 她扭头就走,裴羽寒握住她的胳膊:“你不是送人也送得很快?还手拉手的送过去?” “那我也没抱着送过去!”梁暖暖回身大喊,裴羽寒默默注视着她,她竟然看到他眼睛中飞过几道流星,天,她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吧。 “林云喝醉了,我不过是碰巧送她回家。”裴羽寒凝视着她的眼睛说,“我和林云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们有没有什么,关我什么事儿?”梁暖暖甩了甩他的手,裴羽寒又沉声道:“暖暖,你是在吃醋吗?” 梁暖暖的神情一时僵成了僵尸状,随后嘴角抽动:“裴羽寒,你别自大到这种地步行不行?” “我自大?” 裴羽寒一拉她的手臂,将她拉近怀中,他搂着她的腰,唇落在她耳边:“你不觉得你现在的一切行为就像个乱吃醋的女人?” “我没有!”他的气息吹佛在耳边有些难受,梁暖暖极力想要避开。 裴羽寒抱得更紧,继续在她耳边吹气:“我遵照你的意愿发誓,离你远远的。但你呢?没有一刻不是在招惹我吧?梁暖暖,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离你近了,你会狠狠推开我,不管我伤得有多深;我离你远远的,你又不舒服,想尽办法让我的目光和心思都留在你身上。这是你的虚荣心作祟,还是……你也搞不清楚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不是!不是!不是!”梁暖暖抓着他的手,可越否定,内心越痛,如同迷雾一般迷茫,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退路。 最后泪水落下,滴落在两人的手上,裴羽寒叹了一声,贴着她的脸庞,心中有痛苦与疼惜:“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对你才让你满意?” ———— 第二日林大神居然主动打电话来让她来拷贝。其实只要林大神上qq在线传送就行,偏偏某神怪癖的很,还让她过来的时候帮他买菜、饮料和卫生纸,充值卡…… 其实他是懒得出去,所以又在使唤她吧? 梁暖暖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向周艳请假,这次也是毫无例外的被应允了。出来时,周艳还说让她好好照顾林霄,周艳还真是毫不客气的让她给林霄当奴隶用。 当梁暖暖提着一堆东西吃力的来到林霄家时,林霄脸色并不太好,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林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梁暖暖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 “好像感冒了。”林霄声音都变了,梁暖暖将东西堆在桌子上:“那你吃药了没有?” “没事的,扛扛就过去了。我要的杂志,你买了吗?”林霄翻着袋子。 “奴,在这里。”梁暖暖将一部漫画杂志递给他,没想到他还喜欢看这种杂志。 林霄接了过来就往里屋走,梁暖暖拉住他:“你就要这样硬抗,不去看病?你昨晚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没准都发烧了。” 她伸手摸向林霄的额头,林霄一僵,见她又缩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返回来摸了摸他的:“你好像发烧了。不行,你应该去看看病。这样拖着可能就拖出大病来了。” “你是担心我病得厉害了,没法给你写稿子了吗?”林霄很快就恢复的正常,还翻着杂志开玩笑说。 “什么啊,不识好人心呐。恩恩,对对对,你要是病了,我就要待业了。大神,你就当可怜小的,去看看病吧。”梁暖暖合手拜谒。 “拜大神,要上香的。你这样没诚意啊。”林霄囔囔的说。 “行,只要您去看病,我每天给您稍三炷香。”梁暖暖说道,“您快去换衣服,我陪您去还不行。或者,我打电话给……柳生。” 她还特别小心的提起这个名字,但林霄的神情根本没什么变化,他真的和柳生闹掰了? 门铃响了起来,梁暖暖把林霄把房间一推:“快去换衣服,我去看看谁来了。” 话说曹操曹操到啊,梁暖暖打开门就看到蛇精柳生站在门外,柳生见到她也是一怔,随后推了推眼镜,露出习惯的欠扁笑容:“你又来催稿了?” “用你管。”梁暖暖语气不佳,柳生眼睛闪了闪:“小霄呢?” “在屋里。” 柳生走了进来,梁暖暖扶着门说:“他病了。” 柳生转身看她,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你该多关心他,陪他去看病。” 柳生去找林霄,梁暖暖也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伸长脖子透过门缝去看那对好基友,心情简直被吊到了极点。 房间里,林霄正在换衣服,露出净白的身体。不愧是小受的身材,就是好啊。 柳生站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说着什么,忽然略转头看向门外。梁暖暖大惊,惊慌的跑回来,吓得心脏都要裂开了。 当柳生和林霄出来时,梁暖暖正在将买的蔬菜放进冰箱里,探身出来,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林霄,你要看病?” “嗯,柳生陪我去。”林霄说道,梁暖暖哦了一声:“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你留在这里帮小霄做做饭,他还一直没吃东西。”柳生又习惯的使唤她,她一看林霄那病弱弱的样子,再有火气也被激发出的母爱压了下去:“好,没问题。” 柳生和林霄离开,梁暖暖却发愁了,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她只会做一些基本的,以填饱肚子为目的的食物,根本不会什么好吃的饭。 林霄和柳生回来,梁暖暖迅速去给他们开门:“是发烧了吧?大夫怎么说?” 林霄看她关切的面庞,笑了笑:“嗯,低烧,大夫给我开了一些药,明天就没事了。” “下次别再那么傻的一个人跑去吹风了,别人不心疼,我这个大责编可心疼。”梁暖暖又狠狠剜了柳生一眼,柳生的蛇眼眯了眯。 梁暖暖将米粥端过来,放在林霄面前,烫得她直伸手捏着耳朵:“你先喝点儿粥再吃药。” “你只做了粥?”柳生问道。 “你不知道吗?发烧的人最好就是吃粥。”梁暖暖一副你是笨蛋吗的样子,鄙夷看向柳生,“你真一点都不知道照顾人呢。” 其实她是怕做出来被柳生嘲讽,反正一般生病发烧的人都不想吃什么东西。 林霄拿起了勺子,梁暖暖又叮嘱道:“小心烫。” 林霄吃了药之后就去休息了,竟然还真的给了她写好的稿子,她满心感动啊,林霄竟然拖着病体给她写稿子!她一开始还觉得林霄是个超级难伺候的人,可越来越明白李白的话,林霄是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 “你,你生病了还写稿子?” 林霄躺在床上,眉眼柔和:“答应你的事情,当然要做到。” “林霄,你真太好了。你要赶快好起来哦。” “还要靠我吃饭?” “嗯啊!” 林霄笑了,笑得很纯净。 等林霄睡着了,梁暖暖就出来了,柳生正翻着漫画杂志:“小霄睡了?” “是啊。”梁暖暖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收拾了收拾:“麻烦你好好照顾林霄,我先回公司了。” “等等。”柳生教主她。 “干什么?” “你现在回去也晚了,你们公司应该都下班了。。陪我去吃个饭,我可吃不下你做的没滋没味的白米粥。”柳生翘着腿说道,梁暖暖嗖的转身:“你吃不下关我什么事儿?我本来就不是给你做的啊,谁让你吃了!” 柳生一手支着头,一副妖孽的样子:“你为什么对我这种态度?我可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你自己知道!”梁暖暖白了他一眼,“救命恩人?我求你救我了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一副了悟的样子,更说出了一句让梁暖暖受刺激的话:“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和小霄,谁是攻,谁是受?” 梁暖暖现在很鄙夷自己,特别鄙夷自己,竟然为了这样一个问题就陪柳生去吃饭。但腐女心理又让她特别的想知道,柳生和林霄,谁是攻谁是受。因为这是难得的踏入同志世界啊,说不定她可以以柳生和林霄为原型,写出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耽美之恋。 到了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梁暖暖不知道为什么柳生要绕这么远把她拉到这里来。林霄住的小区附近就有很多的餐馆,大概这位少爷就喜欢高端大气上档次。 “为什么你非要跑这么远吃饭?林霄醒来怎么办?”梁暖暖抱怨说,而且她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高端大气。 “约会当然要选个浪漫的地方。”柳生说道,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 “什么?” 柳生忽然靠近,手指还撩着她的头发:“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次,我说,我们约会,当然要选个浪漫的地方。” 梁暖暖吓得身体往后退了退:“你说什么,谁要跟你约会?” “你啊。” “啊!谁要跟你约会!”梁暖暖推开他,脸色微红:“你这样三心二意你对得起林霄吗?” “有什么对不起的。有谁说过,喜欢男人的男人不喜欢女人?暖暖很合我口味呢。”柳生笑得妖娆,梁暖暖则是完全不能消化柳生的话,乱摸着,就将汽车前放的小黄鸭拿了过来对着柳生:“我最最讨厌你这种负心汉,林霄为你哭为你生病,你却一点都不在意他!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你根本不是值得他爱的人!” 柳生忽然握住她的手,神色少有的正常:“小霄哭了?” “他为了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梁暖暖奋力要下车,柳生又慢慢道:“好,你去吧。看小霄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我也可以说是你勾引我在先。” “你……”梁暖暖愤愤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脸这种东西别人需要,我从来不需要。”柳生靠着座椅,“小霄那么可怜,生病了又没人照顾,你就不想说服我回到他身边?” 她不是白莲花啊,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让自己牺牲色相?可她确实牺牲色相了。 柳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去就被人认出来。梁暖暖则是第一次来,整个餐厅布置的很高雅,每个餐桌上都放着一盏灯,温馨而浪漫。 “柳先生,这边请。”侍者带着他们走过去,梁暖暖随意打量着,这一“量”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她的目光也停在了那里。 靠近窗边坐着两个人,正面对她的人露出那日的灿烂的笑容,还一直说着什么。 貌似这样的出场有几次了——她的涩狼哥哥还有涩狼哥哥的现任女友小飞飞。 还真是作死的碰面。 裴羽寒也看到了她,顷刻之间,笑容、神情都渐渐消失。 说什么喜欢她到想死啊,现在还不是一样和女人约会?裴羽寒,你能再虚伪点儿吗? 柳生站在了她身边,一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身上一靠:“咦,那不是你的王子吗?前阵子还和你纠纠缠缠,誓死不休,现在就和别的女人约会了。我都说了,那种男人靠不住,相信男人不如相信母猪去上树。” 此刻,柳生倒像她闺蜜一样了。 梁暖暖喷火的看着他:“你不是男人吗?” 柳生挑笑:“我不是那种男人,我是好男人。” “你是不是故意的?”梁暖暖恨不得瞪死他,柳生侧头:“嗯?” “你故意带我来这里!”她就想,他为什么舍近求远的带着她来这什么劳什子餐厅,原来是带她来看裴羽寒约会。 柳生这人小肚鸡肠,绝对是睚眦必报的类型。裴羽寒惹到他,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柳生凑到她耳边:“故意或者不故意的,又有什么不一样的。既然来了,总不能败兴而归,去向那个渣男炫耀炫耀吧。” 渣男,你才是渣男! 梁暖暖不知道她现在柳生多暧昧,眼睛瞟向裴羽寒时,他的双眼已经浮上了一层亮晶晶反射着光芒的冰,好渗人啊。 严姿飞也转头看向他们,却不知为何,手中的叉子掉落在餐桌上,表情可以用震惊来表示。 梁暖暖被柳生用半拉硬推的方式来到了他们面前,严姿飞直直盯着柳生,裴羽寒则直直的看着他们,随后严姿飞也转而盯向她。 为毛都盯着她啊?因为柳生的手一直搭在她肩膀上。 柳生看看怪异的数人,面露笑容,对裴羽寒道:“我们前段时间见过,我和暖暖正在约会,看到你们,也不好意思不来打声招呼。”随后又面向严姿飞,笑得更加的柔和:“姿飞,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样啊,喜欢找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做男朋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迷恋我,这让我很困扰。” 尼玛,柳生真是说谎不怕雷劈啊,竟然说裴羽寒和他差不多,是把人都当成瞎子吗? 梁暖暖的脑袋再次被这些强大的信息塞得堵塞,柳生说的话到底是么意思啊? 但柳生的话成功的刺激到了严姿飞,严姿飞脸色瞬间变得死白死白的,但须臾间又面色正常,托着下巴:“柳生,你也和以前一样呢,喜欢破坏我和男朋友的约会。暖暖,这个男人很坏很危险,你要小心哦。” 柳生与严姿飞相视,二人皆是柔和柔和不能再柔和的微笑,却是最恐怖的。 事情越来越朝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她和裴羽寒的关系快要兜不住了,兜不住了…… 柳生诧异的瞟了她一眼,大概是奇怪她怎么认识严姿飞。 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的时候,梁暖暖必须抢占先机,她硬硬的挤出快乐的笑容:“柳生,原来你和自废姐认识啊。呵呵,上次忘了和你介绍了,他叫裴羽寒,是我哥。” 柳生的神情有那么一刻要分裂了,他的笑容更加的柔和:“是你哥?” “啊,是啊,是我哥。”梁暖暖也笑得更大。 柳生看向裴羽寒,故意拉长声音:“哦,原来是你哥,但你们的姓氏不一样呢。” “我们是重组家庭,不行吗?”裴羽寒终于发声,一出口就是呛死人的气势。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3章 你是我最大的意外 柳生笑得更是虚伪:“当然没问题啊,重组家庭的兄妹更是比一般的兄妹相亲相爱啊。” 梁暖暖伸手拧着柳生的后腰:“呵呵,你乱说……” 一瞬间,她就被裴羽寒拽到了身边,挑唇一笑:“你说的没错呢,我们是比一般的兄妹更加的相亲相爱,相互关心。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妹最近交了你这样一个男朋友?” 柳生推推眼镜,看了一眼严姿飞:“这是暖暖的感情的事吧,她要和谁交往,交多少男朋友,即使你是哥哥,也没有权力干涉吧。” 裴羽寒危险的一笑:“她和谁交往,我当然没权力干涉。但如果她找了一个花心的男人,这是哪个哥哥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当然要管了。” 柳生握住了梁暖暖的手,放在胸前:“我是不是坏男人,你的定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暖暖,你认为我是个坏男人吗?” 问题又都聚集到了她身上,丫的,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皮球一样,被他们扯来扯去的? 她很想大喊,你们都是坏男人,坏到骨子里了! 但她必须冷静,柳生知道了她和裴羽寒的“不正常”关系已经是捅了大篓子了,如果再让严姿飞知道,她就别活了。所以既不能朝裴羽寒大吼,又不能朝柳生大叫。 梁暖暖屏住呼吸,严姿飞忽然说话了:“柳生,你现在还是一样不成熟啊,竟然连暖暖的哥哥的醋都要吃。也就因为你这么不成熟,所以你才一再的被女人甩。” 梁暖暖震惊的看向柳生,柳生被女人甩过很多次,所以他的性取向才转变了,喜欢上了林霄? 柳生答道:“不成熟也比那些拜金主义,冷漠无情的人好。你最近又看上了几个公子哥,从他们身上得到利益又把他们甩了?嗯……暖暖的亲爱的哥哥又是你一个目标?” “柳生!”梁暖暖见过柳生的毒舌,但没想到他对一个女人能这么犀利没口德。 恍然间,一道阴影飞来,裴羽寒自动将梁暖暖拉开,柳生握住了严姿飞的手,蛇眼上翻:“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呢。我真是庆幸,那时甩了你啊,看来你至今都没忘记我。” 严姿飞脸上已经浮现了恨意:“像你这种垃圾一样的男人,我才不会要呢。” “被你上,我也会觉得很恶心。”柳生放开严姿飞,走到梁暖暖面前:“暖暖,你想吃什么?” “哈?”梁暖暖完全跟不上柳生的节奏,柳生与裴羽寒相视,说道:“你忘了,我们是来约会的,别打扰人家约会了,我们也去吃点东西。” 裴羽寒将梁暖暖转到了自己的另一侧:“你和似乎很多女性有着不正当的关系,暖暖是个单纯的人,不适合和复杂的人交往,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暖暖。” “我就是要来打扰呢?” 裴羽寒走过去,逼视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柳生这么一直找裴羽寒的茬,莫非想和裴羽寒搅基? 不要啊! “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去床上滚一滚吧…… “你们不能去床上滚!” 梁暖暖挤到二人之间,推开了他们暧昧的距离,说了句惊天动地的话,让不少人都看着他们。 柳生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在给她出气啊,她在想什么说什么? “你说什么?”柳生真想掐死她,裴羽寒也皱着眉。 三人倒把严姿飞忘到一边了,当严姿飞拿着红酒从柳生头上往下浇的时候全场震惊了,柳生闭着眼,严姿飞则是没有任何迟疑。 梁暖暖也被红酒波及,裴羽寒一搂她的腰,又将她带到安全地带。 “柳生!”梁暖暖惊呼,想要去阻止,却被裴羽寒拦住。她怒瞪他,他只抱紧了她,淡然看着这一切。 严姿飞把一瓶红酒倒完后,拿起包对裴羽寒道:“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一起吃晚餐了,这顿饭我来请。” “不必了。”裴羽寒道。 严姿飞狠狠瞪了柳生一眼,推开他潇洒的走了。 柳生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样子十分的狼狈。 梁暖暖推开裴羽寒,跑过来:“柳生。” “我不是gay!”柳生双手一抹红酒,沉声说道。 “?”为毛每个人思维这么跳跃啊! 柳生愈发无奈:“真是对牛弹琴……” 他说了一句也转身离开。 “柳生,你等等!”梁暖暖追了过去,裴羽寒挡住她,双眼射寒星:“你在和他交往?” “我和谁交往也不关你的事儿!”梁暖暖退后几步从另一个方向蹿了出去,留下一片狼藉让裴羽寒收拾。 柳生上了车,梁暖暖也跟着上了车,拿过纸巾递给他,一边帮他擦着:“你……你还好吧?” “我这样子能算是好吗?”柳生头一次想把一个人踢出地球,而这个人还不知道。 “对不起。”梁暖暖又抽出纸巾替他擦着身上的红酒。 柳生倒因为她这句话气乐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知道。”梁暖暖低着头,柳生是想为她出气才去找裴羽寒的茬吧? “我不该说你和裴羽寒去滚床单。”她又补充了一句,让柳生捏烂了手中的纸巾,“下去!” “?” “我让你下车!”柳生冒火说道,梁暖暖往后撤了撤:“我还有话和你说。” 他忍,忍,忍……鬼知道他为什么不一脚把她踢下车。 “还想说什么?说我勾引裴羽寒,背叛林霄!我问你,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和林霄搅基了,你看我们上床了吗?” “我第一次去见林霄的时候,为什么他是女人打扮?”梁暖暖才意识到似乎自己搞错了,小心翼翼的问。 柳生擦着眼镜:“party听过没有?就是大家在一起玩,一起疯,干尽各种疯狂的事情。明白了吗?听懂了吗?” 柳生的态度好吓人,梁暖暖连忙点头,也就是说林霄是和朋友开party才是女人打扮?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梁暖暖真心觉得没脸见人了,还闹出这么一个大笑话来。 “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下去!别让我把你踢下去!” “还有两个,你和严姿飞是什么关系?”梁暖暖抓紧时间提问,柳生忽然笑了,他为她出头,但看来根本是他多管闲事,她根本还很在意她那个哥哥!他还真没发现他的人生这么悲哀过。 “这都猜不出来?我是她的前男友,她是我的前女友。被我这么一闹腾,你哥和她肯定谈崩了,你正好回到你哥哥身边,快滚,快滚吧。”柳生嫌弃的说,梁暖暖咬住唇:“我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说完,我就滚。” “说,我都听着。” “我和裴羽寒的事情,你能不能保密,别对任何人说起?”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柳生抬头看了她一会儿,这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下了车直接把她伶出来,梁暖暖拽着车门:“柳生,求你帮我保密!” 柳生抱着她的腰将她拽开,又将她甩到一边:“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我对你和你哥哥的破事没你想的那么有兴趣!” 柳生开车直接走了,梁暖暖撑着额头,眼泪就流了下来。 裴羽寒出来时,看到她蹲在地上,肩膀颤抖着,她在为那个男人哭? 他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尔后慢慢蹲下:“你就那么喜欢他?” 难怪她一直抗拒他,不管他怎样靠近,都被她推得远远的,原来,她已有了喜欢的人。 他伸手抚着她的头,阴影落在了她身上:“你喜欢他的话,我就去向他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交给我吧,别哭了。”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他的发丝,白色的光笼罩在他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萧索。 他移开了手,神情颓然与消极。 她想要的,他永远给不了。看到她哭,心就会痛,只想想尽办法让她开心,哪怕是自己痛苦。 忽然,梁暖暖搂住了他的身体,一头扑进了他怀中,痛哭起来,一边捶打着他:“裴羽寒,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裴羽寒伸手抱住了她:“我知道你讨厌我,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嗯,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让你伤心……” 梁暖暖动力全开,积压在心头的泪水都在刹那涌了出来。 她在裴羽寒怀中抽噎着,细碎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掉落在她颈子中。她抬起头碰到了他深邃的目光,朦朦胧胧似乎也带着泪花的银白的雪落在他的脸上。 裴羽寒为她擦着泪,神情专注而温柔,像是擦着什么宝贝。 她的神情又傻傻的,心底好像被一把名为悸动的锤子一声声的砸着。 她也终于看清了飘在他们之间轻盈的雪花。 在即将初夏的夜晚,竟然飘起了雪花,像是上天专门为他们布置的一个浪漫华丽的舞台。 在裴羽寒说要找柳生去解释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扑进他怀中,为什么这次想要攥住他的衣角。 因为下雪,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甚至有人在高兴的呐喊,城市也在那一夜变成白色。 梁暖暖从他暖和的怀中起来,一手捏着脚,裴羽寒扶着她:“怎么了?” “蹲得脚麻了。” 裴羽寒将她扶起,她低头甩了甩脚,不敢抬起头来,因为很尴尬,她竟然主动扑进他怀中。 梁暖暖,你脑子刚才烧坏了吧? 想到这里,她伸手打了自己脑袋一下,看到裴羽寒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比雪花还要有吸引力。 “你笑什么?”梁暖暖想要甩开他,他却又将她拽进怀中。 “裴羽寒!” “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柳生解释?”裴羽寒浅声问道,让梁暖暖兀的安静下来,随后脸色一点点的涨红:“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 “我自以为是什么?我说了什么吗?你的意思是说,我自以为是的认为你在意我,喜欢我吗?” “我……我才不喜欢你!你快放开我啦!”梁暖暖竟然开始结巴了,裴羽寒却是更抱紧了她:“那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柳生解释?” 梁暖暖气得跳脚:“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我,我是怕你去解释,柳生误会更深,不行吗?” 这样被他禁锢在怀中,她的心简直要挤到脑子里去了。 “嗯,这个借口可以。但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知道了我是你哥哥,他居然没揍我。这样的男朋友胸襟真是太广阔了。”裴羽寒欺在她耳边道。 “他心胸就是广阔不行吗?”梁暖暖已然词穷。 “那我就告诉妈,说你有男朋友了,妈一定很高兴,说不定会马上让你领到家里来见见。” “裴羽寒!”梁暖暖脸色悠的就变了,这要让她妈知道,明天就会大喊着去见柳生,非要挖出柳生祖宗十八代不行啊。 裴羽寒笑了一声:“梁暖暖,我真的差点儿就相信你在和柳生交往,这就是关心则乱吗?柳生,不是你男朋友,是不是?” 他的话有股魔力,梁暖暖再一次管不住自己,轻应了一声:“嗯。” “我早就该想到这样。”裴羽寒继续用魔音蛊惑她,“在这世上,还有谁像我一样这么傻的喜欢你?如果你对我都不动心,旁人又怎么走进你的心?” 梁暖暖算是见识到了裴羽寒的厚脸皮,她伸手推开他:“裴羽寒,你脸皮可真厚!” “没这雪厚,也没有你的心房对我设置的墙壁厚。” ———— 裴羽寒专注的开着车,梁暖暖依旧习惯的坐在后面,看着他,心思又极乱。 在喜欢与被喜欢,在爱与被爱之间,同样都存在着难以取舍。 良久的沉默在被裴羽寒打破:“我见严姿飞,是想跟她说,我们不合适。” 梁暖暖一震,可她明明看到他们相处的很愉快,他甚至还故意讨好自废姐。 “那我怎么看你对她很满意呢?” 梁暖暖酸溜溜的说,被裴羽寒锐利的目光一扫,她又心惊肉跳的。 “是想故意气你。”裴羽寒移开目光,缓缓说。 梁暖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裴羽寒故意讨好严姿飞是为了气她?这是被人人称颂成熟有理智的男人会做出的事情吗? 裴羽寒没有任何的赧然,一片坦诚:“虽然我发誓说不再骚扰你,但我却无法真的放弃你。你故意找茬惹我,却也让我又抱着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希望。所以想用严姿飞试探一下,你究竟是否真的不在意我。事后才觉得荒唐可耻,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没有理由拉别人一起下水,所以今天约她出来就想说清楚这件事情。” 梁暖暖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或明天还会有积雪吧:“林云喜欢你。” 裴羽寒开车的动作略停,不知道她为何会提起林云:“所以呢?你认为我也喜欢她?” 梁暖暖又说:“我看到她吻你。”你还笑着…… 裴羽寒想起那夜应酬回来,他给她打电话,她说他们一刀两断,从此再无干系。 裴羽寒将车停在一边,唇线抿紧:“当时,你也在那里?所以,你才跟我说分手?” 梁暖暖抓着座椅,嘀咕道:“我们本来就没开始过。” 裴羽寒气得闭上了眼,额头青筋直跳:“那你为什么不当面质问我?连问我的勇气都没有?就给我判死刑?” “我曾看过你不止一次去逛夜店,还是和不同的女人。”梁暖暖刚说完,裴羽寒回头怒瞪她,要将她烧死一般:“你觉得我是和她们去鬼混了?” “难道不是?”被他的目光逼得低下了头。 “我没和女人鬼混过!”裴羽寒下车将她揪了出来,双手拄着车:“难道我和女人进夜店,就代表你和女人去鬼混?梁暖暖,你的认知还真让我大开眼界!” 梁暖暖心中一震,抬头看他怒发冲冠的样子,她忽觉得自己气短了:“我又没跟着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们……” 忽然,裴羽寒露出危险的笑容:“那我们现在就去逛夜店,你就可以认为我们鬼混过了。这样,我还省了些麻烦呢!” 就像那夜他要和裴叔老妈坦白一般,有着一股要毁灭一切的危险。 梁暖暖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服,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种种感觉复杂。 “你让我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十多年来,我只把你当成抢走我一切东西的罪魁祸首。你在我妈眼里是块宝,她对你比对我要好不知道多少,你在别人眼里也是最优秀的人。我一直被拿来和你比较,就越来越显得我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是,像是被所有人厌烦得想要丢弃的小狗。所以我恨你、我讨厌你,我还曾想把你赶出去。这样我妈还有别的人会不会对我公平点儿?” “等我终于不恨你了,只想把你当成透明人,你却告诉我你喜欢我,逼我接受你,可你要我怎么忘记过去,怎么面对别人的目光,我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说,你们看,就是那个人和自己的哥哥结婚了……裴羽寒,我真没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不顾及任何人的目光。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你才是对的,你靠近我,会让我不安恐惧,你远离我,会让我……更觉得碍眼。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想清楚,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我自私还是像你说的,我喜欢你呢?如果……” 如果我发现我喜欢你,我又该怎么办? 梁暖暖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裴羽寒抱住了她:“好,我等你给我答案。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断无可断,则无需再断,这次,他想牢牢抓住好不容易才在她心中系住的绳子,将她纳入怀中。 雪花纷纷,将二人裹在了一片白茫茫中。 ———— 翌日,梁暖暖顶着鸡窝头出来时闻到了香味,咦,今天还真是奇怪啊,她老妈居然一大早在做早饭? “妈,你在做早饭……”梁暖暖推门进去说道,当看到里面的人时迅速的关上了门。 没错,裴羽寒。 她的“好哥哥”正在熬粥。 米苏曾让她看过一张图片,一个男人只穿着裤衩围着围裙做饭的背影照片,即使没有正面,让人看了都觉得充满了魅力。即使裴羽寒没穿围裙,也是那种只要在厨房一站,就让人尖叫的种类。 想起昨夜的“告白”,梁暖暖脸有些发热,但又有着难以言明的轻松。 裴羽寒忽然拉开门:“你先去洗漱,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啊!”梁暖暖往后一跳,也吓了裴羽寒一跳:“怎么了?” 她又连忙后退:“没,没事。你怎么在做饭?” “起得早,没事做,就来做做早饭。爸和妈都已经去上班了。”裴羽寒说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羽寒今天的心情也看起来不错,眼中都带着几分轻松与喜悦,看到她唇角又扬起笑容,光芒度五个星,让她心肝俱跳的。 “嗯,我先去洗漱了。”她抓抓头发转身就走了,裴羽寒唇角的笑容继续拉大。 虽然她还在纠结矛盾中,起码已经在考虑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相比之前的一直拒绝,视他为洪水猛兽要好的多。 等梁暖暖又纠结一会儿才出来时,裴羽寒已经盛好了粥摆在了桌子上,还有包子。 多久没和他这样两个人一起吃饭了,似乎好久好久了吧。上次两个人一起吃饭还是他表白之后,然后就是决裂到如今。 “黑米粥?”梁暖暖拿勺子舀了舀,裴羽寒问道:“不喜欢?” “不是,是好久没吃了。”梁暖暖低头吃了起来,裴羽寒的目光愈发的柔和。 “昨晚……”梁暖暖语气纠结,裴羽寒等着她说,但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在他的注视下就愈发的抓狂,“不是……你说的那个还没实现。” “?”裴羽寒一副忘记了的样子。 “你不会忘了吧,我给你打了一天工的事情!”梁暖暖又开始呲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安抚正在发怒的宠物:“那你选好了吗?”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和裴羽寒冷战吵架,她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也没去网上选购。 “我今天就去选,你付钱。” “嗯。” 梁暖暖一看他的笑容,更是抓狂,感觉自己就像被牵线的木偶一样,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才是对的。 唯一的好事就是,看到裴羽寒没系的扣子处又不经意露出的春光,她终于没有再“倒经”了。 和裴羽寒一起出来时,她并没有看到想象的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色,地上都是湿湿的,只有一些角落里散落着一些雪,灌木丛上融化的雪滴答滴答的落着。 “真遗憾,我还以为能看到一片雪景呢。”梁暖暖吐了一口气,裴羽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昨夜的那场雪是为我创造的一个奇迹。” 突突……心跳加快。 他是想让她得心脏病吗?总是这样忽然冒出一句来。 “别像摸宠物一样摸我啊。”梁暖暖拿开他的手,又退后几步,又扫了扫四周,像是刚出洞的老鼠。 裴羽寒的神情依旧柔和的不像话。 他总是这样淡定,从一开始出现在她面前时,他就是这般淡定,淡定的让她曾经无数次发狂。 在老爸和老妈离婚后,她就一直跟着老妈生活,因为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几次相亲都告吹,有两人相处不合适的;有要求让她妈把她送到老爸身边的,被她妈拒绝的;还有她搞破坏告吹的;当然也有她老妈担心她会被后爸虐待之类的事情。 在那段时间,她一点也不想她妈再婚,每次两个人都大吵大闹的,但最终也没阻止成她老妈的第二春。在她老妈离婚两年后,有人将裴叔介绍给了老妈。双方都带着拖油瓶,据说裴羽寒的妈妈很想抚养他,而且他妈还跟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照理说,裴羽寒跟着他妈,不管生活还是学业都比跟着裴叔强,但裴羽寒最终选择跟着裴叔。 不过,她妈和裴叔,她想破坏都没的破坏。因为她妈居然玩闪婚,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领了证,然后把结婚证往她面前一甩,说,暖暖,我给你找了一个爸,你不认也要认,认了还要认。 她妈大抵是担心她又闹又搞破坏,才会如此神速。于是在梁暖暖没有任何准备下,她有了一个继父还有了一个哥哥。 初见裴羽寒是在裴叔的家,也就是她现在的家。他和裴叔站在小区外,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校服,单手背着书包,个子高高瘦瘦的,细碎的短发看起来很清爽,俊朗的外表一瞬间就吸引了人的眼球。 老妈一见裴羽寒就很喜欢,裴羽寒也是满带笑容的叫着梁姨,还主动的伶东西。她老妈一下就把她推到了他面前:“羽寒啊,这是我女儿梁暖暖,以后暖暖就是你妹妹了。暖暖,快叫哥哥。” 她本来就因为老妈闪婚一直处于“愤怒的小鸟”状态,看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哥哥”,更是怒火燃烧,她啪的一声将裴羽寒推倒在地上。那时刚刚下过雨,裴羽寒正好摔倒在泥水中,脸上、校服上都是泥水,书包也都浸湿在泥水里。 梁暖暖一愣,她不过是想推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推”啊。当时老妈就火了,裴羽寒却一直拉着老妈不让打她,还说没事。 第一次推是无意,但看到老妈这么向着裴羽寒,她就觉得自己被丢弃一样,她再一次去推裴羽寒,却被他一拽,她跟着他一起倒在了泥水里,她扑在他怀中,脸上溅了一脸的污水,却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冷笑,还有眸子里的嘲讽。 他是故意的! 从那一刻起,她对裴羽寒讨厌至极,甚至恨之入骨。 裴羽寒也成了虚伪的代名词,人前乖顺懂事,让凡是认识裴叔和她老妈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更是拿他做榜样教育自己的孩子,恨不得遍地都是裴羽寒。只有她知道,他其实有多叛逆乖张,是真正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在一开始时,裴羽寒跟她对着干,当然她是明着挑衅,他是暗着反击,吃亏的总是她。但不知何时起,裴羽寒不再和她对着干,反而对她“好”起来,不管她怎么挑衅,找茬,他都开始像海绵一样吸收,不见底。 就是这样,十二年的相处,十二年的人生记忆,却在一夕之间,什么都改变了。 梁暖暖一直似有似无的盯着裴羽寒,直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才清醒过来。 “在想什么?”他捏了捏随后又放开,她的手却感觉像是着了火一般。 梁暖暖握着手,看到车外有卖棉花糖的,如蚕丝一样洁白:“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想吃?” “啊?” 梁暖暖没反应过来,裴羽寒已经把车停在了一边,作势要下车,梁暖暖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买棉花糖。” 梁暖暖哭笑不得:“我没说想吃啊,你快开车吧。” “我想吃,等我一会儿。”裴羽寒拍拍她的手,就去买棉花糖。 她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去买。她要是看上一座大楼,他是不是也去买?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幼稚。”可看着他的背影,她唇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当一个人决定开始接受一个人时,是否已经代表她早已接纳了他,甚至已经沦陷? 梁暖暖下了车,追了过来,裴羽寒看到她一笑,将已经制作好的棉花糖递给了她。 似乎很多年没有再吃过棉花糖了,小时候看到有卖的就会飞奔过来,那白白的、软软的,像是云彩一样轻柔,又像蚕茧一样丝丝缠绕,入口的甜味一辈子大概都忘不了吧。 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吃着,裴羽寒见她一口咬下去,一脸幸福的样子,不觉好笑。 “好几年都没吃过了,还是一样好吃呢。” “还想吃的话,我们再回去买。” 梁暖暖连忙拉住了他:“喂,够了。两个大人去小学门口买棉花糖吃,已经够难为情的了,你没看到刚才那些大人一直在看我们吗?” 裴羽寒伸手扯了扯她的脸:“你的脸皮现在怎么这么薄了?” “裴羽寒!” 梁暖暖抬脚踢过去,裴羽寒闪身躲开,一边笑着一边着棉花糖。他这样子要是被同事看到,或许会惊讶一会儿。 裴羽寒送她到了公司,直到他的车开得都没影了,梁暖暖还站在那里,这一路走来都让她觉得是在做梦,居然是和裴羽寒一路说笑着走来的。 人生有很多的意外,对她来说最大的意外是裴羽寒。 “你这样子可真傻。”旁边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将她吓了一跳。舒锦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背着手也望着远处:“你这样站在路边是想勾搭过来一个男朋友吗?” 梁暖暖拖着下巴说:“舒锦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心理有问题啊?” “这倒是没人和我说过,不过很多人都告诉我,说别人心理有问题的人多半自己心里都有问题。”舒锦源回答道,梁暖暖骂了一句:“变态。” “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变态的,谢谢你这句奉承了。” 梁暖暖气得无话可说,直接离开了。 舒锦源倒是笑了。 其实,意外何止一个呢? ———— 自从昨天知道柳生和林霄不是那种关系,梁暖暖就深受打击,拍拍脑袋,她怎么就能闹出这么一出笑话?似乎还把柳生气得要死,真是丢脸死了。 她又很担心林霄的病情,这个和她一样别扭的小孩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尝试着给林霄打打电话过去,林大神再一次意外的接了电话:“林霄是我,梁暖暖,你感觉好点儿了没?” “我好难受,觉得要死了。”林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梁暖暖一下就从座位是跳起来:“林霄,你等着……我,我立刻打120,我……我马上过去。” “暖暖,你怎么了?”米苏问道。 “不用,不用打120!我就是很难受,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我,连饭都吃不上……”林霄惨兮兮的说,梁暖暖已经在收拾东西:“那你等我,我现在过去看你。” “好,我等你。” 梁暖暖挂了电话,米苏又问:“暖暖,到底怎么了?” “林霄生病了,没人照顾,我去看看他。”梁暖暖说道,老k摇摇头:“暖暖,你现在也终于变成了林霄的老妈子。” 宋娇娇则是羡慕的说:“可以明目张胆的翘班,还被当作正常的上班。我真的好悔,好悔,为什么当初放弃的那个人是我?” “你这是活该啊。原本以为是茅坑,现在才发现是香饽饽,晚了。” 梁暖暖管不得二人的斗嘴,去向周艳请假,周艳一听林霄生病了,略皱眉:“那你去看看他吧,看他想吃什么,就给他买些。” 等梁暖暖又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门半开着,她推门进去:“林霄!” 结果,林霄此刻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 “你来了?过来。”林霄朝她招招手,梁暖暖跪在垫子上,迷惑的看着林霄,脸色没昨天那么苍白了,人也恢复了精神,这哪里像是要死的人呢? “林霄,你不是……”要死了吗? 林霄将游戏控制器给了她:“一起打游戏。” 梁暖暖捏着游戏机,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林霄还眨着无辜的眼:“一起来打游戏。” “你不是要死了吗?你叫我来只是为了陪你打游戏?!”梁暖暖简直要炸毛,她心急火燎的过来,却是被骗了? “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写稿子?我现在思路堵塞,需要一个人陪我打游戏,快点儿。”林霄催促道,梁暖暖拿起垫子打他:“林霄,你个大混蛋,你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工作,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却耍我!” “哈哈……”林霄大笑倒在了地上,梁暖暖简直要气疯了。 “抱歉,抱歉……”林霄连连求饶,梁暖暖也打累了,瞪着他。林霄笑得脸都红了:“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就想把你叫来陪我玩会儿。你在你们公司一天挣多少,我三倍付给你还不行?” “喂,你还真有钱啊!” 果然是阔少,竟然这么耍着人玩。 “抱歉,抱歉。” “你怎么不叫柳生来,我看他就很闲啊。”梁暖暖抱怨说,林霄道:“他也很忙,综合比较,我也就能把你容易唤来。” 梁暖暖更努力的瞪他:“你昨天又见过柳生吗?” “见过啊,昨天他一直照顾我来着。” “哦。”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林霄凑过去,端详她:“你喜欢柳生?” 梁暖暖一副吃惊的样子:“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那条蛇精?” “蛇精?”林霄一会儿反应过来,又笑得不可遏止:“你怎么知道他这个绰号?” “啊?他真叫蛇精啊,我就觉得他长得和葫芦娃里的蛇精很像。”梁暖暖说道,林霄点点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别人就给他起了这个绰号。但柳生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谁要是当着他的面叫,会被他掐死。所以你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叫他蛇精。” 梁暖暖身上一阵发冷,想起那夜叫柳生蛇精差点儿被他掐死的事情。 “我睡着以后,你是不是和柳生出去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林霄又问,梁暖暖立刻戒备起来:“发生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啊。” 林霄探究一般的看着她:“真的吗?我看柳生心情不太好,你现在又一脸关心的问起他来,你们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梁暖暖做贼心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也该回去继续上班了。我警告你,别再耍我。狼喊多了,别人就不信了。哪天你真要有事,我也许就当成恶作剧了。倒霉的就是你了,听到了没?”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4章 我是你的什么? 林霄捂着肚子:“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没吃什么东西,好饿啊,有人见死不救啊。干脆我饿死算了,以后你再找我写稿子,就给我上香,我再地狱也会把稿子给你写出来。” 梁暖暖眉毛直跳,她碰到林霄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熬粥炒一般的菜,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去做。”梁暖暖越来越嫌弃自己泛滥的母爱,对付林霄这种破小孩还真是头疼。 “不嫌弃,快去做吧。” 梁暖暖呲牙,放下了包,问道:“你家的消毒服呢?” “消毒服?” “就是我上次穿的衣服。” 一想起又要像要进赌气工厂一样,梁暖暖就头疼。林霄起身去给她找消毒服,一会儿却拿出一件很普通的围裙:“穿着这个就行。” 梁暖暖接过来,想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确定?要是我不小心碰到你专用的东西,你不要怪我。” “啰嗦什么,让你穿你就穿。” 林霄又去打游戏,梁暖暖抿抿唇,有些看不懂林霄。 她将冰箱里的菜都拿了出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林霄毕竟是生病初愈,应该做些有营养的东西吧?要是裴羽寒在这里就好了,他应该知道做什么好。 梁暖暖拿出手机想要找人请教,一下就翻到了裴羽寒的号码上,指尖停在了那串手机号上,她要给裴羽寒打电话吗?一想到这里,心跳直线加速,指尖也颤抖。她迅速收回手指,捂着心脏,这感觉真像要知道成绩排名一样,带着期待和激动…… 她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如果说最初在裴羽寒说喜欢她,她接受他,是因为她一直没被人追求过,而裴羽寒的追求则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追求刺激的心理,而后来这种虚荣感和刺激感被种种恐惧包裹,让她开始想要拼命逃避裴羽寒。那现在,对裴羽寒越来越多的心软、在意,就是她心动的证明吧? 梁暖暖咬着手指,最终按了过去,没多大会儿就有人接了,像是那次一般带着意外和惊喜之觉:“暖暖?” 梁暖暖就像面对裴羽寒一样,慌张的抓着头发:“我……我找你有点儿事。” “什么事?” “我……我想问问你,刚刚发烧好了的人,该给他做点儿什么吃的?”她又不安的按着沙发。 “你要给谁做饭?”裴羽寒就像长了千里眼一般,梁暖暖竟然有些莫名心慌:“没谁啊,是……是米苏病了又好了,我想告诉她吃些什么好!” 梁暖暖有些后悔给裴羽寒打电话了,她干什么这么做贼心虚,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让她吃些清淡的饭菜。”裴羽寒说道,又说了一些。 “啊,我知道了。你……”梁暖暖有点儿气愤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畏畏缩缩的,“你在干什么?” “看文件,一会儿准备开会。” “啊,那你忙吧,我挂了!” “暖暖。”那边又传来裴羽寒耐听的声音,梁暖暖像闹别扭的小女孩儿:“干嘛?” “我想你。” 裴羽寒这句要命的话,让梁暖暖瞬间又觉得彗星撞地球嘞,大脑顿时大爆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挂了!” 真是给他三分颜色,他开十分染坊…… 可怎么回事,她现在好像踩在云彩上,各种的激动与喜悦啊。 刚挂了电话,就听到了门铃声,梁暖暖出来看到林霄依旧打着游戏,像是没看到一般。自己之前来找他,他也是这般置之不理吧? 梁暖暖去开门,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外,头发半白,神色憔悴。 “你好,你是哪位?”梁暖暖问道,那男人一见到屋内的林霄,立刻激动起来,一把推开梁暖暖:“小霄,你真的在家!小霄,爸爸找你找的好苦啊!小霄,你快救救爸爸!” 林霄腾的站起来,神色顷刻之间变得冷峻,他走过去将门一关:“你还来干什么?我说过不会再帮你!” 那男人用力顶着门:“小霄,求你再帮爸爸一次,就再帮一次!你要是再不帮我,我会被人砍死的!小霄,爸爸求求你!求求你了!” 林霄咬着牙说道:“爸爸,你算什么爸爸?你养过我一天吗?被人砍死也是你活该!滚,别再让我看过你!” 砰的一声,林霄关上了门,还将门锁上了。 那男人在门外一直敲着门:“小霄,你帮帮我,再帮帮我!我保证不再赌了!” 林霄拄着门,垂着头,不知道是什么神情。 梁暖暖则是完全呆住了,不知道这是上演的哪出。 那个男人是……林霄的爸爸? 林霄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恶劣:“你们再将那样的杂碎放进来,我就去投诉你们……” 不久,外面乱哄哄的,好像来了什么人,她听到林父的大喊大叫:“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老子来见儿子天经地义!你们赶我,这是犯法,我要告你们!”接着又是撕心裂肺的声音:“小霄!小霄!你出来见见爸爸!你出来啊!” 没多久又恢复平静,有人敲了敲门说道:“林先生,刚才那位先生已经被我们请出去了,给您造成困扰,我们感到很抱歉。” 林霄又回去打游戏,只是刚才轻松快乐的神情都不见了,他只看着屏幕,屋内也只有游戏的声音。 “刚才那个人是?”梁暖暖吞了吞口水,迟疑的问道。 “只让我出生的男人。”林霄简洁的回答。 只让我出生的男人? 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会评价自己的亲生的父亲呢? 自己的老爸和老妈也离婚了,但他们却是和平分手,虽然她也恨过遗弃她和老妈的老爸,但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叫裴叔为爸爸,那是因为她心中始终认为自己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生她的人。 “他欠了赌债?”梁暖暖坐在了林霄身边,“你那天在那里……就是因为他?” 林霄抿唇不语,梁暖暖也就不再追问下去:“我去做饭。” 梁暖暖做出两个看不出模样的菜,实在拿不出去手,又悉数倒进了垃圾桶里,慢慢走了出来:“林霄,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林霄抬头看她,她不好意思道:“我做得菜实在是我也……吃不下去。” 林霄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她莫名其妙。 不过看他心情好了,梁暖暖也略放心了。 ———— 当林霄和她出来的时候,梁暖暖还左右环看,如同贼一般,林霄却是无所谓的直接走了出去。 “你不怕……”你不怕你那个赌棍爹爹在外面蹲点儿啊? “难道我要因为躲他一辈子不出去?走吧。” “哦。”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她还操什么心呢? ———— 高富帅,都是高富帅啊…… 她最近认识的人都有自己的车啊,生活条件还特别的优越,让她望尘莫及,果然都是高富帅啊。 一出来,梁暖暖还是左右侦察,还真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或许走了吧。 “你的病才刚好,开车真没问题吗?”梁暖暖问道,林霄浅浅一笑:“我不会带着一个怕死鬼去见阎王的。” “说什么呢?” 梁暖暖有些无语,林霄总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总以为她对他好就是为了稿子。 其实,她就是为了稿子。 如宋娇娇所说,她现在的生活还真是悠闲,因了周艳对林霄的无下限“宠溺”,她才能这样翘班。如果换做以前,她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像林霄这样洁癖的人,找的当然也是地上一跟头发丝都不能有的餐厅,搞得梁暖暖很紧张,生怕吃得满嘴都是影响这位神的用餐食欲。 “我吃完就回公司了。”梁暖暖抬头说,林霄拿起纸巾忽然凑过来,让她一愣,就见纸巾擦过嘴边。 梁暖暖刚想说道谢,便觉一道阴影隔着窗户铺泻下来,侧头一看,简直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暖暖!”林霄一把拉住了她,她恍若无知的看着外面的人。 那个人,他曾见过。 梁暖暖送喝醉的他回来,在小区的门口看到那男人和另一女人拥抱在一起,当时梁暖暖的神情就变了。 梁暖暖隔着玻璃看着站在外面的裴羽寒,心头竟有些是慌的。 她才撒谎说在公司工作,此刻却和林霄在一起吃饭,她真要抓狂了,尤其是被他目光一扫,她更感觉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自掘坟墓,她这就是自掘坟墓吧。 裴羽寒转身离开,梁暖暖急了:“裴羽寒!” “对不起,林霄,我先去追个人。” 梁暖暖跑了出来,正好和进来的裴羽寒撞个正着,撞得她鼻子生疼,裴羽寒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她捂着鼻子皱眉看他,他低头浅笑:“干了坏事就想跑?” “谁干了坏事?我是以为……”梁暖暖被他戏谑的笑容惹火了说道,又察觉时间、地点、环境、人物不对,转头看到林霄正看着他们,让她忽觉与裴羽寒现在的行为像是即将燃烧的炸药桶。 “以为什么?”裴羽寒也扫了林霄一眼,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梁暖暖从他怀里蹿出来,扭头说道:“什么都没有。” “做饭做到这里来了。”裴羽寒语气忽而变得凉飕飕的,梁暖暖心中一跳,还死鸭子嘴硬,抵死不认:“谁……谁来做饭了!我说了是替米苏问的,我是来这里见作者的。” 裴羽寒又一瞥林霄,挑眉,不置可否,伸手捏着她的脸:“你还真是个好责编,送人回家,陪人吃饭,你什么时候能这样对我好?” 梁暖暖被他这么亲昵的动作懂得脸色发红:“我说了,这,这是我的责任。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 裴羽寒忽然将她拉进怀中,唇凑在她耳边道:“他是你的责任,那我又是你的什么?” 梁暖暖全身僵硬,脸色通红,却无法推开他。 那热热的气息如拂留扫过脸庞:“你对别的男人那么好,就不怕我吃醋吗?” 梁暖暖惊怔的看着他,貌似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裴羽寒在她唇边一咬,看她瞳眸放大,心中不觉好笑,低声道:“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裴羽寒放开她,梁暖暖捂住唇,感觉四周有很多目光射来,她将他推到了外面:“上班时间出来闲逛,你还真是闲诶,快回去上班。” 裴羽寒倾身在她面前,因为离得太近,她的神情又呆呆的,眼睛只在他脸上逡巡,清亮的眼眸如剔透的玻璃球,尔后面色愈红,带着娇俏,语气一如从前的嚣张跋扈:“你还有什么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我不准你对别的男人那般好,那样,我会吃醋。”裴羽寒的声音只在二人之间流转,她略偏头:“你吃醋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那我去找让你吃醋的女人了。” 立刻,两簇火苗在她眼中燃烧着,简直要变成斗鸡了。 她转身就往餐厅走,裴羽寒手一捞,就将她捞了回来,她回瞪他:“你想让我在大街上喊非礼吗?” 裴羽寒笑容更大,让她恼火,他侧头吻在了她的耳朵上,顷刻让她熄了火。 “你,你干嘛啊?”梁暖暖又无措起来,今天早晨时候不还真正常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对她又亲又抱的?他不知道这样,让她快得心脏病了吗? “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裴羽寒眸中星光点点,那般耀眼。 来往的路上,温暖的阳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男人一脸的温柔宠溺,女子则是左看右看,唇边也偷偷勾起一丝笑容。 那画面,温馨如暖风,悄悄成了这春日里温暖的一景。 “还说我说谎,你刚才不是说开会,现在怎么又在这里?”梁暖暖想起一茬来问道。 “和你一样,临时来见客户。” 梁暖暖哼了一声:“不也是借口吧?其实来见美女?” “你果然是给他做饭来了。”裴羽寒悠悠冒出一句,梁暖暖咬住唇,懊恼不已:“裴羽寒,你故意挖坑给我跳!” “他是谁?”裴羽寒目光灼灼的问道。 “林霄。” “林霄?”裴羽寒略沉吟,眉头略皱,“我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你肯定听过,他可是很多时尚杂志的专栏作者,现在也是我们杂志的主打品牌之一。我要是不伺候好他,我就会被炒鱿鱼的。”梁暖暖又看了看林霄,随后望着天空说:“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陪他吃完饭就会回去上班了……” 裴羽寒浅浅的笑了:“我这就回去。” 裴羽寒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她一眼才接:“你稍等,我一会儿就过去。” 忽而响起一个声音:“羽寒!” 梁暖暖一看走过来的人不禁满头黑线,刚刚变好的心情又恶劣了,转头直直盯着裴羽寒,他亦看着她,神色坦然。她气得扭了头。 林云拿着两杯饮料娉婷而来,穿着短裙,露出白皙的腿和姣好的身材,梁暖暖心中一阵发凉,她就不怕感冒吗? “羽寒,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呢。给,饮料。” “谢谢。”裴羽寒接了过来,林云又笑着对梁暖暖说:“暖暖,好久不见了。” “是啊。”梁暖暖心中再翻白眼,还是叫了一声。 “我还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是来这里看妹妹了。”林云打趣道,将手中的饮料递给梁暖暖:“这杯给你吧,我只买了两杯。” “不用,我一点也不渴。”梁暖暖摆手道,林云又道:“暖暖,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来和朋友一起吃饭。”梁暖暖笑眯眯的对裴羽寒说,“哥,林姐,你们还要去忙吧?那你们去忙吧,我也要回去了。” 裴羽寒拿着饮料也没有喝,听到她又喊哥,也皮笑肉不笑的笑了。 梁暖暖才不管裴羽寒现在笑得多么毛骨悚然,又和林云聊了几句进去了。 “暖暖,她没事吧?”林云喝着饮料问道,裴羽寒不解道:“怎么了?” “没事。”林云摇摇头,片刻又说,“我觉得你妹妹好像不喜欢我。” 裴羽寒弯起嘴角,笑得诡异:“她不喜欢的人有很多,以前也包括我。” “哈?”林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可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啊。” “最近才恢复的。”裴羽寒瞧着她正和林霄说着什么,抬头看到他,又是狠狠一瞪,继续对林霄温柔的笑着。 裴羽寒倒是很享受她吃醋的感觉,这至少证明她开始在乎他了。 ———— “抱歉啊,刚才突然走了。”梁暖暖又坐下说道,看到裴羽寒和林云并肩离开,心头又升起不舒服。但她能怎么做?林云是裴羽寒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更不可能站在裴羽寒身边说,去他妹的,你才是他妹,我是他喜欢了十二年的人! 林霄优雅的吃着煎牛排:“他是你男朋友?” “啊?”梁暖暖神情又呆了,看到林霄询问的样子,梁暖暖脸色微红,拿着叉子叉着食物塞进口里,几乎无法听到一般的应着:“嗯。” 虽然说她和裴羽寒还是在“试爱”阶段,但他们那种亲密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就是情侣了吧?一想到这里,梁暖暖手在抖。 这就是说,她在和裴羽寒正在谈恋爱? “你没事吧?”林霄问道,梁暖暖立刻摇头:“我没事。”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林霄说道,梁暖暖又没反应过来:“什么类型?” “花花公子。”林霄拄着下巴道。 “他才不是花花公子!”梁暖暖立刻反驳,林霄见她这般激动,低头继续吃着:“上次你送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和那个女人吧,今天好像又是他们在一起。” “他们是同事。”梁暖暖声音低了,“那天是她喝醉了,他送她回家而已。他只是……太好了。” “你在给自己找借口吗?” “才不是!”梁暖暖又高声反驳,他说他不喜欢林云,他说他只喜欢她,喜欢了十二年,虽然看到林云与他在一起,心中涩涩的,可她……信他。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梁暖暖闷声问道。 “什么问题?” 她搅动着手中的叉子:“有一个人一直在你身边,你对他很厌恶,但他有一天说喜欢你,你却慌乱了,发现自己也可能是早就喜欢他的。但你们在一起的话,会对别人造成伤害,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林霄打量着她,她立刻申辩道:“不是我!我只是想替个朋友来问问!” 林霄道:“随心而动。如果害怕伤害,你们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趁早死心。” “我说了不是我!” 林霄无视她:“如果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又何必开始,给自己和别人造成麻烦?” 梁暖暖蔫了,她和裴羽寒果然是不应该开始吗? “既然开始了,就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管任何结果你都可以承担。”林霄似乎从冥想中回归,又说。 此后,梁暖暖不再说话。 ———— 人生有时像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带到怎样的一个方向,有的时候会垂头丧气有的时候更会绝望,对未来充满迷惘,但我们能做的永远就是坚持,坚持相信未来的美好,坚持相信努力会有所回报。 梁暖暖暂且抛开了不敢想不想想的事情,和裴羽寒能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她自己纵容的结果,相比和裴羽寒在一起的可怕后果,她竟不想在品尝前些日子的那些痛苦。 梁暖暖在网上挑着苹果笔记本,虽说她这个笔记本还能用,但总反应慢的要死,她一直想买一台苹果的笔记本。所以裴羽寒以此为诱饵诱惑时,她就自动上钩。 此刻,她正盘着腿一个一个看着,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稍觉冷清。 听到开门声,梁暖暖隔着屋子就喊道:“妈,你回来啦?我好饿,你快点儿做饭!” 门外没有人吱声,梁暖暖方要下地,门就开了,她身形稍挺直:“是你?” 裴羽寒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头就靠在了她肩膀上,侧脸瞧着她:“你不想见到我?” 梁暖暖又有些不自在,拉着他的手说:“去找你的林大美女约会,我这种小女生怎么入得了你的眼?” 裴羽寒笑了一声,更裹紧她:“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没胸没脸蛋的小女生。” “裴羽寒!”梁暖暖张口就咬在了他的脸上,当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眼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又砰砰直跳。 她迅速离开,就见他脸上沾着一片亮晶晶的口水,拿着袖子给他一擦,手顶了顶他:“还不放开?” 他听话的放开,让她心中又空空落落的。 他更起身离开,梁暖暖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不会生气了吧? 梁暖暖把电脑放在一边,悄悄下了地,探出身子想要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看到他拿着一袋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她又迅速的跳上床,假装认真的看着什么。 裴羽寒走过来,将袋子放在一边,又是相同的姿势靠着她,这次她只觉得脸烧得厉害,没有再让他放开。 “原来你喜欢看这些?”裴羽寒说道,梁暖暖心思凌乱,根本没有看电脑,这一看,简直要跳起来了。 不知何时,屏幕上出现一个色——青网站,女人的各种姿势,让人要流鼻血。 “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研究研究。”裴羽寒关了网页,眨眨眼说道。 “你,你说什么,谁要和你研究!”梁暖暖又要炸毛,他按住她:“好了,好了,我在说笑。” 梁暖暖气鼓鼓的不理他,裴羽寒解开袋子,拿出一块糕点递到了她嘴边:“生气前先吃点儿东西。” “不吃!”她把脸扭到一边,糕点也跟着一转。这样来回了几次,裴羽寒低叹一声:“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他直接咬了一口,她怒瞪:“裴羽寒,你……” “我怎么了?”他还吃的津津有味,她拽着他的手:“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 一双柔软的唇瓣贴在了她的唇上,让她的气顷刻之间又全部消失,柔软的糕点被他叼着送入口中,她竟忘了吞咽。他略离开,带着戏谑的笑:“吃下去。” 她照着他的指令,吃了下去。 “还用我这般喂你吃吗?”裴羽寒凑过去暧昧的道,梁暖暖抢过他手中的糕点囫囵吞枣的吃起来:“不用!” 吃着吃着差点儿又被噎死,裴羽寒又拿来了水。梁暖暖不敢再看他一眼,咕咚咕咚几下把水喝完了。 他依旧吊在她肩膀上,一边抚慰她说:“放轻松点儿,我不会吃了你。” “我本来就很放松啊!”梁暖暖立刻反驳,鬼知道她现在跟一根紧绷的发条没什么区别。 裴羽寒在她颈间蹭了蹭,更让她僵硬:“你属猫的吗?别乱蹭了好不好?” “好。”裴羽寒很快的答应,盯着屏幕:“选好要买哪个了吗?” 梁暖暖只觉得两人姿势别扭至极,又无路可退,只敛了心神继续专心的看笔记本:“我还在看,当然要选个抵得上我辛苦劳动的。” 反正是他出钱,她就狠狠宰他一顿吧。 裴羽寒和她一起看着,不时的说着,有别的事情被吸引了,她紧张的心也渐渐轻松下来,慢慢适应了和裴羽寒如此的近距离。 裴羽寒看着她的一笑一颦,白皙的脸庞像是渡了一层色彩,各种灵动的神情一一闪现,颈子处细腻的肌肤因为他的熨帖起了一层红晕。 他更深的埋在她颈子处,唇瓣略微的蹭过,让她肌肤一跳。 他轻吻着她的颈子,梁暖暖屏住凌乱的呼吸,只觉有烈焰顺着身体走过:“裴羽寒……” “嗯?”他的吻逡沿着她的后颈逡巡到耳后,梁暖暖略躲开:“别这样……妈和裴叔回来看到……看到就不好了。” 裴羽寒按住她想要躲避的头,吻更在她颈子处密密麻麻落下:“忘了我今天说的话?回来要惩罚你。” 梁暖暖心中升起风暴,掐着他的手:“你还不是一样和林云眉来眼去的,凭……凭什么惩罚我?你讲不讲理?” 裴羽寒将她转了过来,将她唇边的糕点渣一点点的吻去:“我和林云什么都没有,但你今天却欺骗了我去伺候别的男人,你说我怎么罚你?” “我说了,林霄是我的……唔……” 裴羽寒封住了她的唇,啃噬着她的唇瓣,簌簌痒痒的。 “唔……痒……呵呵……裴羽寒……” 裴羽寒将笔记本推到了一边,将她压在了床上,她的惊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咬住了她的唇,舌尖探入进来。梁暖暖又睁大眸子,这种感觉再也熟悉不过,热烈而浓厚,如上好的红酒。 梁暖暖亮晶晶的眸子更像是勾引他一般,他的吻也越来越热烈。而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只呜呜的含混不清的说着:“裴羽寒……老妈和裴叔快回来了……” “我把门锁上了,不用担心。” 不是这个啊!! 裴羽寒简直想要将她吞进去,温柔缠绵的吻着她,让她无处躲藏。 许久,他才放过她的唇,转攻她的颈子,梁暖暖又如蚂蚁在咬一般,身体十分难受。 抑制不住的,唇边掠出一丝轻吟,一会儿他又过来啃她的唇。 他的手也摸向她的身体中,梁暖暖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彼此交织,她摸着他的手,喘得厉害:“别又摸我……这里……” “那要哪里?” 裴羽寒略离开,凑在她唇边问道。 他衣衫的扣子也解开几粒,凌乱中又有着诱惑人的美,那健美的身材若隐若现,梁暖暖第一反应就是捂住鼻子。 “怎么了?”裴羽寒连忙问,她连忙摇头。 “到底怎么了?”裴羽寒硬是拉开了她的手,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没流鼻血吗?”梁暖暖眼珠子也一直向下看,裴羽寒忽的扑哧一笑,抱着她笑得颤抖。 “你笑什么?”梁暖暖拍着他,他亲着她的脸颊:“你上次看到我的身体才流鼻血吗?所以又怕看到?” 梁暖暖脸色透红,打着他:“不是!不是!不是!” “那你想不想看?”裴羽寒诱惑着她,梁暖暖闭上眼:“不想看!” 她紧紧闭上眼,再睁开,就见裴羽寒将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露出完美的身材,还有六块腹肌……梁暖暖一下捂住了眼睛:“裴羽寒,你别这么不要脸啊,快穿上衣服!” 裴羽寒将衣服一抛,又压在了她身上,挪开她的手:“我知道你想看,别不好意思。我的身体只给你免费看。” “谁要看!”梁暖暖一看到他的上身,脸上又像打了鸡血,可眼睛不断的往下瞟,他的身材真是没话说。 裴羽寒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一抖:“你干嘛?” “你不想摸摸吗?” “……” 当她的手落在他身体上时,她犹如触电,可那肉真是又结实又滑溜,她用手指按了按,又捏了捏,沿着那曲线行走,赞叹道:“真是好好哦。” “只是好好?”裴羽寒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在她未明白的时候,他再一次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梁暖暖打了他的背几下,开始胡乱摸着他光滑的后背,四处放火。引来他更炙热的啃咬,梁暖暖几乎无法呼吸。 “暖暖,你回来了吗?”客厅里忽然传来老妈的声音,梁暖暖吓得脸色惨白,裴羽寒窝在她颈子处:“我想让爸妈知道我们在一起。” 梁暖暖听到他这么说,脸已经惨白得不能再惨白了,她抓着他的手臂,疯狂的摇头。 “暖暖,我看羽寒也回来了,他人呢?”老妈过来推门,却发现门锁上了:“你怎么把门锁上了。” 梁暖暖紧张的看着裴羽寒,他低叹了一声,只是抱着她不再动。 “我在忙工作,妈,你别来打扰我了。裴羽寒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没准回来又出去了呢。”梁暖暖说道。 “工作,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拼命了?我去做饭了,羽寒这孩子究竟去哪儿了。”老妈嘀咕着走了。 梁暖暖如同被赦免死罪的囚犯,浑身瘫软在床上,裴羽寒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你想我们这样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 梁暖暖躲开,只盯着他的眼睛说:“裴羽寒,你要是敢说,我绝对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她现在完全没有准备,而且她和裴羽寒的发展速度堪比过山车,总让她有种在梦中的感觉,不真实又不安,似乎这个梦随时会破碎。 裴羽寒咬着她的脸颊:“有时,我真的想捏碎了你。” 裴羽寒穿上衣服,梁暖暖也低头穿好衣服,床单被他们滚得一片凌乱。 她下了地:“我先去看看老妈。” 裴羽寒又将她捞进怀中,又是一顿狠狠的吻才放开她,她气息不匀的推着他的胸,几乎要瘫软在他的身上。 梁暖暖等气喘平了才出来,试着叫道:“妈!” “我在洗手间,干嘛?” “哦,没事,我饿了。裴叔还没回来啊?”梁暖暖没看到裴叔松了一口气。 “没呢。你给羽寒打个电话,问问他去哪儿了?”老妈说道。 “那么大的人了,你还担心他被拐走啊。” 梁暖暖招了招手,裴羽寒才走了出来,手中拿着袋子。 梁暖暖故意开门又关门:“裴羽寒,你去哪了?老妈一直在找你。” 裴羽寒看她自导自演的,微微抿紧唇,她拽了拽他的衣服,他才说:“我出去买点儿东西。妈,我回来了。你找我有事?” “羽寒回来啦?没事啊,就看你回来不在家,我问问。”老妈在厕所说道。 裴羽寒将糕点塞给她,径直朝屋子走去。 梁暖暖这才松了一口气,老妈这时候出来了:“羽寒呢?” “刚进屋去了。这是他买的东西。”梁暖暖将袋子放在桌子上,老妈看了一眼:“蛋糕?我记得这孩子不喜欢吃这些的,怎么就买了?羽寒,你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梁暖暖暗吐了一大口气,快步冲回屋子,腿软的蹲在地上,这可真是比抢劫还刺激。 ———— 话说回来,在吃饭的时候还要保持和裴羽寒“陌生感”,真让梁暖暖觉得别扭又困难,又开始质疑自己从前怎么就能那么“云淡风轻”呢? 裴羽寒还是照常,仿佛他刚才没和她在房间里亲热一般,一想起那一幕,还是脸红心跳的。 “暖暖,你脸怎么这么红?”老妈问道。 “不是要感冒吧?” “那赶紧吃点儿感冒药预防预防。” 裴羽寒还一脸正经的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梁暖暖暗暗踢了他一脚:“我没事啊,可能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吧。” “羽寒,最近跟严姿飞联系没有?老严闺女说你没她打过几次电话。”裴叔忽然问。 梁暖暖听到“自废姐”的名字一愣,裴羽寒不是说和严姿飞说清楚了吗?裴叔怎么还问?她貌似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裴叔和老妈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家里早就应该闹开了。 裴羽寒略皱眉:“我知道了。” “羽寒啊,老严家的闺女不错,你要抓紧哦。” 砰砰砰,梁暖暖踢了好几脚,老妈忽然痛得冷哼起来,斥责她道:“你个死丫头,你踢我干嘛?” 梁暖暖忙缩回脚:“我脚痒痒。” 早上,梁暖暖很早就出来了,出了路口时看到裴羽寒的车停在那里。他靠着车,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梁暖暖径直走过去,裴羽寒将她拉回来:“生气够了没?” “没有!” 从昨天知道他还没和严姿飞说清楚,她就又拒绝和他讲话了。他这样根本就是和严姿飞藕断丝连,脚踏两条船啊。 “连我的解释也不听?” 她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是你说和严姿飞解释清楚的,现在人家姑娘还以为和你处对象呢!你根本就是脚踏两条船!”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5章 他对我是认真的! “非要这样你才听吗?”裴羽寒将她拉进怀中,面带笑容问道。 梁暖暖被他闷在怀里挣扎着:“这样我也不听!裴羽寒,你要闷死我了!” “张喇叭过来了,你还要闹吗?”裴羽寒小声说道,她顷刻就安静了下来。 张喇叭是他们的邻居,出了名的嗓门大、八卦嘴,任何事情传到她耳朵里不消一天的功夫,全世界都知道了。 梁暖暖变得紧张:“那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梁暖暖就恨不得钻进裴羽寒身体里,裴羽寒一手打开车门:“快上车,我们走。” 梁暖暖立刻钻进了车里,裴羽寒也上了车。 “快开车,开车!”梁暖暖还左右看着,但没看到张喇叭的身影,方想问的时候,裴羽寒已经搂过了她,凉凉的唇瓣便覆上了她的唇。 梁暖暖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垂手打他,他伸手箍住了她的手臂,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待得一丝空隙,便钻了进去。彼此纠缠,甜丝入心。 梁暖暖被吻得全身热气腾腾,直到所有的生气都偃旗息鼓。裴羽寒摩挲着她的唇角:“要不要听我解释?” 梁暖暖一口咬住他的手:“不听。” “不听我也要说。那日我确实是想和她解释清楚的,但后来你和柳生来了,发生了那些事,大家不欢而散,这件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我想事情既然如此了,严姿飞会先提出来。但这几日,严家一直没有动静。我今日会找她约个时间谈谈。”裴羽寒柔声说道。 梁暖暖敛眉道:“你为什么不能先说?只要告诉裴叔和老妈不就行了?” 裴羽寒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爸爸和老严是同学,交情深厚。我又说满意在先,若是此刻反悔,只怕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所以我想让严姿飞提出来。况且,这种事还是女方提出来适宜些。” 梁暖暖低头不说话,裴羽寒凑过去:“怎么不说话?” 她侧头嘟着嘴道:“为什么我要说话?谁叫你不解释清楚?” 昨天真是气死她了! 裴羽寒抱住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跟你解释清楚。暖暖,以后你再这样不听我解释,胡乱地就判我私刑,不和我讲话,我就抱你、吻你,不管当着谁的面。” “你威胁我?”梁暖暖拍他后背,他道:“不,是因为我现在忍受不了你的任何远离和对我的拒绝。” 梁暖暖的手劲儿越来越小…… ———— 是以,当裴羽寒主动来报备约了严姿飞,要和她说清楚的时候,梁暖暖心里简直高兴的要生花了,嘴上却还口不对的心说道:“你和她说不说清楚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是……” 想起“老婆”一词,梁暖暖的脸腾的就红了,裴羽寒问道:“不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啦!” “老婆……”裴羽寒忽而轻声说道,差点儿让梁暖暖的心脏瞬间裂开:“你,你乱叫什么?谁是你那什么!” 裴羽寒轻笑:“你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那我就不去和严姿飞说清楚了,她好像很满意我呢,而且还是个大美女……” “裴……”梁暖暖先是提高声量,察觉有人路过又咬牙切齿道:“裴羽寒,你可以去死了!” 啪,她挂了电话。即使知道裴羽寒是在故意说气她的话,她还是吃醋了。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如果换做从前裴羽寒说这些话,她一定会信以为真,认为他花心,想要脚踏两条船,现在却完全选择了相信他,是她自己已经在失掉那颗心吧。 米苏从洗手间出来瞧她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掩不住嘴角笑容的伸进模样,走了过去忽然问:“你在和谁交往?” “啊!”梁暖暖惊叫一声:“你属鬼的啊?吓死我了!” “是你现在像个鬼。” “?” “神经鬼,没发现别人都看你吗?” 梁暖暖立刻屏住神色:“你去死!你个马桶鬼,你去马桶里吃饭了吗?居然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掉进马桶里被水冲走了!” “咯”,忽然传来一声饱嗝,呵,不会真有人去厕所里吃饭了吧? 梁暖暖这一看不要紧,真想拽着米苏快点儿尿奔。 舒锦渊捂着嘴从厕所里出来,还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肩膀一抖,一个打嗝的声音隐隐约约露出来。 哎呦喂,她竟然忘了这里是舒锦渊的地盘,因为上面人满为患,她才和米苏来楼下的。可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让她再次遇到了舒锦渊。 想想每次都被舒锦渊气得吐血,她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拉着米苏就往外走。米苏却看舒锦渊看直了勾,摇着梁暖暖的手:“暖暖,你快看哪,他就是华悦文化总经理,真的很帅啊,和你那帅哥哥裴羽寒有的一拼呢。” 裴羽寒是尊她不断招惹的大神,而这尊就是不断招惹她的大神,梁暖暖托着米苏往外走。平日只听米苏口头上花痴花痴,未曾见过她真的这般花痴过。 何况,论相貌、论风姿,她私心以为,舒锦渊是比裴羽寒稍稍差一点点的。 “见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你就是这样做人处事的?”舒锦渊忽然开口说,米苏吃惊的瞧着她,她的眉毛都快拧成一股绳了。 梁暖暖转身,立刻换上一张阳光十足的笑脸:“原来是舒总啊,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诶。” “你的确是有眼无珠。”舒锦渊酷酷的回答道,梁暖暖方要气急反驳,忽听到许久未听到的声音:“锦渊。” 柳生,梁暖暖心中跳了一下,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柳生了,上次和林霄还提及过她。 想起上次的事情,梁暖暖依旧觉得无地自容,而且因为柳生知道她和裴羽寒的关系,更让她有点儿不想见到他。柳生依旧带着黑边眼镜,锥子脸,越发朝着蛇精进化了,一双带着看尽世间百态的调侃的目光,似乎从来不把什么放在心上过。 柳生也看到了她,立刻双眼眨了眨,眨得人心惊肉跳,梁暖暖再也不顾什么礼貌,硬拖着米苏离开。 “见到老朋友,扭头就走,你这个性还真是不一般的差。”几乎和舒锦渊一模一样的嘲讽,再被米苏的目光杀死之前,梁暖暖又讪笑着说:“很抱歉,我要回去上班呐。” “晚上你请客。”柳生又说。 “啊?” “你不愿意?上次……” 柳生居然当着米苏和舒锦渊的面提起,差点儿让梁暖暖冲过去逢住他的嘴巴,他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还真是差劲儿到底。 “没问题,你想去哪里给我打电话好了。”梁暖暖马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既然都是朋友,你请他不请我吗?” 舒锦渊居然也来凑热闹,梁暖暖还来不及发表意见,米苏也过来横插一脚:“既然都是朋友,你请他们也顺便请我吧。”又冲着柳生与舒锦渊打招呼:“嗨,你们好,我是暖暖的闺蜜好友米苏。” 米苏保持着笑容却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她要是“顺道”请请她,说不定马上就会告诉老k她们,就照着宋娇娇那种花痴的个性,不把她先挫骨扬灰的扒皮逼问一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梁暖暖一咬牙,只当今天犯太岁:“好啊,等下班以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直到从虎口脱离,米苏将梁暖暖拉到一边,环胸而立说道:“老实交代,你怎么和华悦文化的总经理认识的?呵,小样看不出来啊,傍大款了?” 梁暖暖欲哭无泪,她怎么说她差点儿被舒锦渊强暴,阴差阳错才认识的,现在她还每天收到舒锦渊打来的一百元劳务费。 “偶尔认识的。”梁暖暖低头说,忽然米苏掐住她的肩膀,审视她:“你该……不会做了他的小三儿了吧?” “胡说什么呢你!我和他只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说也是,按照你的这个长相等级怎么会有男人要你做小三儿呢?”米苏唏嘘道,梁暖暖狠狠拧了她一下:“你、说、什、么?老娘怎么个长相等级了?” “疼死了,死丫头,放手啊!”米苏揉着胳膊又左右看看才问:“刚才人家可口口声声说是你朋友,你还说你们只是认识?我看你们关系不简单!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一看也属于高富帅,你老实说,你怎么认识这些男人的?你是不是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交往呢?” 梁暖暖捂住了耳朵:“米苏,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我和他们只是认识,仅此而已,根本没什么交往啊!” “唉,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家里有个人见人爱的帅哥哥,还认识两个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都仰望的高富帅,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米苏叹道,又问道:“你真的没有和他们交往?”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梁暖暖简直要抓狂了,难道是个男人她就要上吗? 米苏一点她的额头:“你还真是个笨丫头,以前没男人追没机会恋爱,现在身边这么多好男人,你居然一个都不主动去抓,你说你怎么这么笨。” “米苏……”梁暖暖欲言又止,米苏是她多年的死党,她却根本不告诉她,她和裴羽寒在交往,只转了话题:“你千万不要把我认识华悦文化总经理的事情告诉老k她们,好吗?否则我真的会被她们扒皮啊!” 米苏都能想到那种情况,老k和宋娇娇一定每天都压着梁暖暖来和舒锦渊和柳生套关系,那会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好啦,你放心,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 天气愈发的暖和,夜风也比从前相比弱了许多,带着几丝轻柔。 梁暖暖从家里出来上了柳生的车,她是指名道姓让柳生来接她,想要和他谈一谈。虽然柳生承诺不会说出去,但依照柳生这么危险的个性,十有八九会做出一些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事情来。另外,她还担心着裴羽寒与严姿飞的事情,不知道他约严姿飞见面了没有。 其实,梁暖暖所谓的保密,这世间又岂会有真的能保守的秘密?有人曾说过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迟早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泄露出去。像她和裴羽寒这么敏感的关系,就像在火焰上走钢丝,又能包住多久呢?她现在不过是想能包多久就拖延多久,断不会正面面对。 柳生给人的感觉是真正的洒脱不羁或者是放荡不羁,这种人以给人落井下石为乐,当然并不是说这个人有多坏,而是玩乐心态太重。 梁暖暖上了车,柳生就上上下下打量她,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却不知开口应该说什么,索性往他们的“共同话题”林霄身上带:“林霄的病好了。” 柳生习惯的推推眼镜露出一角笑容:“和自己哥哥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很刺激才是吧?” 梁暖暖心知柳生不会放过揶揄她的机会,可还是被他的口气刺激到了:“我和裴羽寒是认真的,根本不是为了刺激!” “那就是因为爱情?你们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几岁了?”柳生真是要让她吐出一口血来,梁暖暖举起包:“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砸死你啊!” 柳生不以为意的说道:“你那个哥哥真喜欢你吗?没准他不过是拿你做消遣,一般的女人满足不了自己的刺激,所以就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梁暖暖握紧包,气得手都在颤抖:“你够了吧?不用这么讽刺我吧?误会你和林霄是那种关系是我不对,上次你帮我我还误会你,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你用不着这么消遣我吧!我再说一遍,裴羽寒他才不是随便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他对我是……是很认真的!”梁暖暖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呦呵,上次还是谁哭着说求你别再来纠缠我,现在就信誓旦旦的说他是对你认真的。也就是像你这样的笨女人才被男人骗得团团转。”柳生继续摸老虎屁股,继续煽风点火。 “哼,你还说我。自己明明在意严姿飞,却不敢表露心迹,比起裴羽寒而来,你更像个胆小鬼!”梁暖暖立刻转了武器。 没错,裴羽寒可是顶着随时把他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对她表白,还强势的一次次把自己留在他身边。说实话,她并不太讨厌裴羽寒的这种强势,至少满足了她的小女人心理。同时,经过上次的事情,她琢磨了很久柳生对严姿飞的态度,柳生这个人再垃圾也没见过对女人那么毒舌、没风度过,这也只能说明一点——他对这个女人余情未了。 柳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嘲讽的笑容更是深邃:“我对很多女人都很在意,我对你也很在意,不如你抛弃裴羽寒和我在一起吧,我比他更适合你,起码不会让你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一句话让梁暖暖彻底蔫了:“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才刚忘了这件事情!” 虽然柳生知道这个秘密让她恐惧,但起码有一个人知道她和裴羽寒的秘密,虽然人很坏,但却能让她找他倾诉一些。仅仅和裴羽寒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每天都像背着三座大山,现在虽不像从前那样顾虑重重,觉得和裴羽寒在一起就是天都榻下来了、不过,她还是很恐惧,再一想裴羽寒居然背着这些苦涩与秘密生活十二年,无人知道无人一同体验,所有的都是一个人品尝,她又禁不住为他心疼,为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惭愧。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天天想着办法伤害自己,这滋味只怕被挨刀子还难受吧。 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阵疼,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裴羽寒渐渐苏醒的感情、愧疚交织在一起,总让她有种焦虑。 “这么说你们的爸妈还不知道?是他不想让你告诉他们?” “才不是!”梁暖暖又立刻为裴羽寒辩驳,“他……好几次都想告诉我爸妈,但我没让。我……害怕……” 这种事情公开了,有人能接受,有人不能接受,如果是开明的父母、家人还好说,可……谁能保证裴叔老妈一定能接受呢?裴羽寒是老妈眼中的宝,她真怕她老妈知道了,裴羽寒在她老妈心中的形象就全都破碎,变成一个打自己妹妹主意的禽兽。还有裴叔…… 那将是一场大动荡,诚如前面所言,依旧是她现在最害怕的东西。 因为有家、有亲人,我们才有一个永远的归宿,可如果那个归宿坍塌了,她和裴羽寒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这有什么,我也和妹妹恋爱过。”柳生忽然说,梁暖暖震惊的看着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和你的妹妹恋爱过?你亲妹妹?” 变态,这个才是真正吃的变态!岂止变态,简直是乱论! 柳生笑得毛骨悚然:“原来你自己变态,别人在你眼里就全是变态。” “是你说你和你妹妹恋爱的啊!” “我是说过,可我说过是我亲妹妹了吗!” 厄,没有,“那是你的……” “学妹。” 忽然车里传出一声怒吼:“柳生,你去死啦!” 居然把和自己的学妹的恋爱说成是和妹妹的恋爱,那和自己的学长恋爱,不就可以说成是和哥哥恋爱?柳生纯碎是来看她抓狂的。 “我和我的表妹恋爱过。”柳生显然现在心情很好说道。 “难道是严姿飞?” 柳生斜了她一眼:“你如果再说下去,我马上就告诉所有人,你在和你哥恋爱。” 梁暖暖连忙闭了嘴:“那你们后来呢?没有在一起吗?” “喂,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表亲是直系血亲,怎么可能在一起?”柳生继续说,“我和我表妹只是好奇玩玩而已,后来没意思就分开了。” “那你们的父母?”她很想知道他们的爸妈在一起有什么反应,表兄妹在一起才是真正意义的乱论吧? “就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才分开的。”柳生似乎觉得那段记忆很刺激很开心,说得眉飞色舞的,“爷爷把我们一大家子人召集在了一起,让我写下保证书不再和表妹来往,表妹则被送出了国。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看到大人那么紧张觉得很搞笑。直到现在他们都不让我们见面。” “你活着就以愚弄别人为目的吗?”梁暖暖禁不住的问,正好车开到了餐厅前,望着外面不断闪烁变换的灯光:“这有什么不对吗?起码这样活着还有目标。” 如果有很多钱,她也很想像柳生这般肆意的活着,可柳生似乎活得并不开心,所有的人都有求而不得的东西,追求虽然很苦,却也是一种人生的积极态度。 梁暖暖吸了一口气:“柳生。”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拿你的事情到处去说?处处拿这件事威胁你?”柳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这副坦诚的样子倒让她窘迫了。可又是谁白天拿这件事情威胁她的? “你放心好了。我这个虽然喜欢看热闹,还是有分寸的。你和你哥哥的秘密现在只有我知道,这才有意思,如果多几个人知道,就乏味了,你说对吗?”柳生挑了挑她的发帘,让梁暖暖胆战心惊,他这话比让更多人知道更危险。 梁暖暖退后一步:“我可以相信你,是吗?” 柳生但笑不语。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米苏和舒锦渊已经到了正在交谈着。米苏看到他们就招着手,一直瞧着她和柳生不怀好意的笑着。舒锦渊身边依旧像从出生就带了一个隔离带,总给人一种高贵冷漠的感觉。 四人坐定,随便说了两句,米苏还没开始八卦,舒锦渊先八卦了,他看着梁暖暖问道:“你们在交往吗?” “?”梁暖暖立刻瞪向柳生,他不是说谁都没告诉吗?难道他告诉了舒锦渊? “你和柳生在交往吗?” 噗……梁暖暖喝的红酒一下喷了出来,米苏道:“对呀,我也想问呢,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柳生喝了一口红酒看着别处似乎是默认,她才不要哩,要是被裴羽寒知道,她大概会被他折磨得掉两层皮吧。 “舒锦渊,你胡说什么?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交往啊?”梁暖暖立刻反驳道。 “我们呀,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米苏摆明了想凑热闹,明明知道她和柳生没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我不介意你和他们说明白。”柳生斜了舒锦渊一眼,阴阳怪调的说道。舒锦渊只是晃悠着红酒瞧着她。 梁暖暖瞪了柳生一眼:“你们今天让我请客,就是聚在一起消遣我的?” 米苏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暖暖,你看那不是你的帅哥哥吗?” 梁暖暖一听“帅哥哥”立刻伸直脖子去看,果见到裴羽寒,还有严姿飞,两个人似乎刚进来。 “喂喂,你哥怎么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啊?那是他女朋友吗?还挺漂亮的呢。”米苏又说,梁暖暖此刻已经拿着包挡住了自己的脸,生怕被裴羽寒看到又惹他生气。 但看那二人郎才女貌确实般配,梁暖暖心中又像扎了针一般,立刻反驳:“那才不是他女朋友呢!” “你哥哥来了呢,还带着他的女朋友。”柳生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瞧着裴羽寒,舒锦渊也看向他们,又瞧了一眼柳生,还有此刻神情怪异的梁暖暖。 本来裴羽寒与严姿飞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梁暖暖一边像长了针眼般盯着二人,一边又希望裴羽寒不要发现她,她可真怕了他的“惩罚”。谁知道米苏忽然招手:“裴羽寒!” “米苏,你干嘛叫他们!”梁暖暖立刻拉下米苏的手,米苏惊讶道:“怎么就不能叫啊?你该不会又和你哥吵架了吧?” “才不是!” “既然没有,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没关系吧?我和你哥还是老相识呢,不打声招呼怎么过意得去?”柳生翘着腿瞧着不远处的那对惹眼的男女,她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让男人着迷呢。 舒锦渊在听到裴羽寒的名字时,脸色一僵,身边更如冷空气略过,他双眸比以往更冷。只不过,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台冷风机,此时各个都怀着心事,除了米苏感觉低气压外,另外两人毫无感觉。 裴羽寒听到喊声转了身,就瞧见米苏,还有一个举着包的女人慌慌张张站起来就想跑,偏被人拽住,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让他“醋火攻心”的柳生。而那女人的包也落了下来,露出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庞。她强自镇定的看着他。 严姿飞一瞧见柳生,脸色又略变,目光落在了柳生拉着的梁暖暖的手上。裴羽寒目不转睛的看着梁暖暖,低声道:“我妹妹在那里,我要过去打声招呼,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 “我朋友也在那里,我和你一起去。”严姿飞说道,裴羽寒看了她一下,略点头。两个人一起走了过去。 梁暖暖眼见他们走了过来,柳生还一直拉着她不放,狠瞪了他两眼就笑着对裴羽寒和严姿飞说道:“哥,姿飞姐,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啦?真巧,我和朋友们也在这里吃饭。”她故意加重了“朋友们”三个字,直直瞧着裴羽寒,希望他千万不要误会。 “是啊,真巧啊,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裴羽寒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身边一带,柳生就放开了她,也笑得云淡风轻,却没看严姿飞一眼:“谁说不是呢?暖暖,快过来,我们别再像上一次打扰了你哥的约会。” 梁暖暖心里咯噔一声,柳生就是看她死得慢吗? 裴羽寒面色不动,却握得她的手有点儿疼:“怎么会打扰呢?暖暖和谁在一起,比我的约会来得更加重要。” 梁暖暖吞了吞口水,裴羽寒与柳生之间依旧这般唇枪舌剑,让她脖子都发凉。 “那和你约会的人是何其不幸啊?难道说她还没你妹妹有魅力。即使如此,想必这样的女人也不会入了你的法眼,充其量是被你玩玩而已。”柳生又把矛头转向严姿飞,说得还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柳先生搞错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一起吃个便饭。况且对我来说,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这可和女人的魅力没什么关系。”裴羽寒反驳道,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了,严姿飞也没有像上次一样失态,而是朝着舒锦渊大方的笑道:“锦渊,好久不见了,伯母还好吗?” 舒锦渊收回冷盯着裴羽寒的视线,答道:“她很好。” “唔,既然不是约会,那你们不介意和我们坐在一起吧?正好我们三对三,来个三重约会怎么样?”米苏拖着下巴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说道。 “可以吗?”裴羽寒询问严姿飞,严姿飞略点头:“好吧。” 梁暖暖彻底要崩溃了,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都能想象她回去后会被裴羽寒怎么对待,早知如此就坚决不跟他们出来了,可她哪里知道,每次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总能撞上裴羽寒,每一次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六人换了一张比较大的餐桌,三男三女对坐。柳生自然和裴羽寒不会挨着,否则这顿饭也别想吃下去了。他们中间夹着舒锦渊。裴羽寒朝着舒锦渊略点头,舒锦渊也略点头。在梁暖暖对二人过去的定义中,那二人都被贴上了禽兽的标签,现在这对“禽兽”兄弟见面,居然发生什么禽兽的事情,反而彬彬有礼,呈现具有良好修养的一面。再加上柳生这个变态,这三人组合还真是亮瞎了人的眼。 至于三女的座位安排,为了报复柳生,梁暖暖特意拉着米苏占座,又何其无辜的说:“姿飞姐,你坐这里可以吗?” “好。”严姿飞比那日的功力不止上了一个台阶,完全把柳生当做了隐身人,端坐在了他对面。柳生靠着椅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她自己呢,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坐在裴羽寒对面,让别人看出个一二,所以她对面是舒锦渊,米苏对面是裴羽寒。 梁暖暖冲着舒锦渊一笑,舒锦渊则是面无表情。他今天怎么比以往更加面瘫?目光触及裴羽寒,他正瞧着自己,梁暖暖心中噗咚一阵乱跳,连忙移了目光。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诡异,柳生和严姿飞两人又像终极大对决一样,你嘲笑我一句,我回你一句,只不过今天两人都保持了很好的涵养,没再动手之类的。 柳生丝毫不介意扩大的战火:“前些日子还在交往的男朋友现在又变成了朋友,你该不会又被甩了吧?我看人家约你出来吃饭,也不过看你很可怜。” “你现在怎么这么关系我和谁交往,你该不会还在意我吧?后悔把我甩了,看到我和男性朋友在一起,你就吃醋?”严姿飞姿势优雅的吃着沙拉,柳生拖着下巴:“我是看你现在可怜啊。踩着男人的肩膀一步步爬上去,结果现在却没人要了,啧啧,真可怜啊。” 严姿飞还吞进了食物,露出笑容道:“我肯踩着他们的肩膀往上爬,说明他们对我特别有用处。而和你在一起时,却对我没有用处都没有。所以被你甩了,我还真是庆幸呢,这世上比你好的男人太多了。” 柳生颜色终变,握紧了手中的刀叉。今日pk,应该是严姿飞略胜一筹,居然把蛇精柳生逼到了这份儿上,真是不简单啊。 梁暖暖一边吃一边看着,丝毫没插手的意思。米苏捅捅她胳膊,梁暖暖耸耸肩,对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她一向毫无办法,更何况那对战的二人的功力又非她能及的。 “柳先生,作为一个男人这么为难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很没风度吗?”裴羽寒淡淡的开口,柳生皮笑肉不笑:“裴先生从男朋友退格到朋友,还如此热心的维护前女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知你现在的女朋友知道了,会不会醋意大发,要和你分手呢?” “咳……”梁暖暖又喷了,柳生继续瞧着她说:“要是我,一定分手。恋旧情的男人最是要不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回到前女友的怀抱。” 一张纸巾递过来,梁暖暖从裴羽寒手中接过来,碰到他的指尖像触摸静电一般,她连忙擦着嘴,一边咳嗽一边说:“柳生,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知道你就是个恋旧情的男人,如果你什么时候回到你曾经所爱的女人的怀抱,我不会惊讶的。” 米苏扑哧的笑了出来,裴羽寒也莞尔一笑。舒锦渊才发话道:“柳生,大家都是朋友,你别对朋友也这般不依不饶。” 柳生面色暗沉,啪的站起来,搞得气氛黑压压的:“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走开了。 “喂,舒锦渊,他没事吧,生气啦?”梁暖暖低声问道,舒锦渊看了她一眼:“他没事。” “姿飞姐,你也没事吧?别把柳生的话放在心上,他有时嘴巴就是毒了点儿。”梁暖暖又对严姿飞说道。严姿飞依旧涵养很好的说道:“我没关系。” 米苏打量着裴羽寒与严姿飞:“你们以前是情侣?现在分手了?” 裴羽寒看着严姿飞,有些话不用明说双方已经明白,严姿飞则好像有意对梁暖暖道:“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不过是双方父母介绍的。彼此相处几天觉得不合适,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 梁暖暖面上一热,似乎秘密被人窥视了一般。严姿飞不会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吧?她紧张的瞅向裴羽寒,他还一副淡定的样子,给了她一眼温柔,却像一支定心剂般,让她安下心来。 “一个帅哥,一个美女,好可惜啊。”米苏叹道,“裴羽寒,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呢,好不容易找到个美女谈恋爱,人家居然还觉得你不合适。你说你是怎么当男人的,难道这就是说你空有一副帅气的外表,没有吸引女人的实质?” 裴羽寒浅笑:“的确是我无能不能让美女看上。” “哪里是我看不上你,分明是你的条件太高,我很难符合啊。”严姿飞好像丝毫没受刚才的事情打扰,优雅的笑道。 “你高抬我了。我不过……”裴羽寒停顿了一下,米苏问道:“不过什么?我看你就是条件太高,认识你这么多年,追你的女孩子可不少,没见你拉过谁的手。我和侯锐兵还曾深切的讨论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趁着这个机会你快说说,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梁暖暖脸上愈热,但她也想知道裴羽寒喜欢什么样的。裴羽寒只看了一眼脸微红的梁暖暖,米苏捅了她一下:“暖暖,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你应该知道吧?” “我怎么会知道!”梁暖暖立刻像长了毛刺一般,米苏好奇的瞧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梁暖暖捂着脸,恰好碰到舒锦渊的目光,她嚷嚷道:“大概是这里太热了吧,裴羽寒,你还不快点儿回答!” 裴羽寒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过只想谈一次恋爱,我第一次爱上的那个人,我只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倾尽所有,照顾她,爱护她,保护她,让她因为我的存在而生活得更加幸福快乐。” 梁暖暖两只眼睛都知道往哪里看了,他说他只想谈一次恋爱,和第一个爱上的人在一起,那么她就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她是他的初恋?她心中简直要笑得开花了。 “裴羽寒,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了。就冲你刚才说得话,就能俘获一片女人心啊。”米苏摇头叹气,“舒总,你也不会是这种看法吧?那还让不让我们女人活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6章 除了我哥没有一个帅哥 舒锦渊掀起一边的嘴角,转头看向裴羽寒:“一辈子只爱第一个爱上的女人?裴先生竟是有如此幼稚的想法,舒某还真的没有想到。这种话也不过是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只怕说得出来做不出来。” “你做不到就别说别人做不到。”梁暖暖口快的反驳道,惹来三道视线同时关注,米苏脸上更是浮现惊愕,探究的瞧着她,看得她全身发毛,梁暖暖道:“我哪里说错了,你看我干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你今天不止管裴羽寒叫哥,还处处维护他,你们之间……”米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梁暖暖打了她两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瞎猜什么!我……我们之间早就冰释前嫌了,现在就是……就是好兄妹,是不是,哥?”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裴羽寒给了一个引人遐想的空间,转而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舒先生涉猎商场多年,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我虽自认有些事情是我无法做到的,但我亦不会信口开河,尤其是在感情上。” 梁暖暖越听越高兴,他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舒锦渊只抿起一边的嘴角,再不置一词。 舒锦渊与裴羽寒完全是两个类型,舒锦渊这个滥情的家伙当然会认为裴羽寒所说纯属无稽之谈,而梁暖暖却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及至数年后,再想到裴羽寒与舒锦渊的话,才知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人生的变数又何其多。 “这么说,舒总一定有很多恋爱经验喽,舒总又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说说吗?”米苏又好奇的问舒锦渊。 关于舒锦渊,梁暖暖也知道得不多,反正这类身世极好的男人,恋爱经验也必定是丰富的。不过她倒是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处——女。 舒锦渊转动着杯子,不知道想什么这么入神,片刻才抬起眼皮,瞧了梁暖暖一眼才说:“自然是美女。” “舒总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美女?” 看来米苏对舒锦渊挺感兴趣,像是八卦记者一样挖着墙角。 “除了你们中间那位,在我看来,你和姿飞都是美女。”舒锦渊笑道,米苏和严姿飞都笑了起来,梁暖暖恼火道:“舒锦渊,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吗?你这么埋汰我?” “埋汰?你担负得起这个词儿吗?不如你问问你在座的各位,你是否是美女。”舒锦渊笑容更大,梁暖暖呲着牙瞪她。严姿飞道:“好了,锦渊,别拿暖暖打趣了。暖暖怎么不是个美女了?是吧?羽寒?” “我可以替我妹妹回复一句吗?暖暖,你可以说,在我们三位美女看来,除了我哥没有一个人是帅哥。”裴羽寒含笑对舒锦渊说。 “哈哈,裴羽寒,你可真是……”米苏又乐不支的笑起来。 裴羽寒随后又碰了一下杯子:“我家暖暖脾气冲了点儿,有时说话会很直接,但这也是她最可爱的地方。还望舒先生不要介意。” 米苏又狠狠痛了她一下,笑得贼兮兮的,比划着口型:“我家……” “刚才不过是玩笑话,裴先生还真是爱护自己的妹妹。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重组家庭?”舒锦渊看着裴羽寒问道,裴羽寒略点头:“是的。” “看你和暖暖比有血缘的兄妹还更像兄妹,真是让人羡慕啊。”舒锦渊说得很客气。 梁暖暖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她现在和裴羽寒这么明显,连舒锦渊都感觉出一二了?还是他只是单纯的赞叹呢? “谁说不是呢?他们可比亲兄妹要亲……多了。”柳生又回来了,也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语调阴阳怪气。 梁暖暖现在真想用一根绳子勒死他,再让他无法说出让她担心的话。 “当然了,你们没有兄弟姐妹,当然不知道有个哥哥有多好。我哥既帅又温柔,追他的女孩儿能排出银河系了。可我哥不像某些人那样花心,也不像某些人那么没风度,我哥可是个十全十美的男人。”梁暖暖满脸都是笑容,快把裴羽寒夸出花了。 “是吗?”柳生刚想说话,就被米苏打断了:“我们就这样光坐着聊天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不如玩个游戏吧。姿飞,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不错,但是玩什么?” “国王游戏,怎么样?”柳生说道。 “这个好!” 裴羽寒挑眉,从上次结了梁子之后,柳生就似乎和他处处做对。还有他旁边的这个男人,他也认得,正是上次和梁暖暖说话的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感觉错误的话,舒锦渊似乎也对他抱着某种敌意。但也并非是情敌的敌意,也并非柳生那种纯粹互相瞧不上对方的敌意,而是一说无法说清的敌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把梁暖暖打包带回家,告诉她,离这两个禽兽远点儿。 “裴先生,敢玩吗?”柳生是赤果果的挑衅,裴羽寒淡然的笑道:“还是先问一下三位美女,如果她们愿意的话,裴某愿意奉陪。” “我没问题。”米苏率先表达意见。 “我也……没有。”梁暖暖只想奴役奴役柳生。 “我也没问题。”严姿飞说道,她今天真是大大出乎梁暖暖的意外。 “好,舒先生呢?”裴羽寒问舒锦渊,舒锦渊笑道:“几位美女都没有问题,我更不会有问题。” “我车里正好有扑克,我去拿。”柳生拿来了扑克,洗牌,梁暖暖忐忑的抓牌,心中默念自己一定要抽到鬼牌,结果抽到数字牌。第一轮大家一亮牌,舒锦渊正好是国王,他转着扑克牌想了一下说道:“3号向4号求婚。” 梁暖暖一看简直要笑死,柳生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3号是他,4号就是严姿飞。柳生脸色顿时差到极点,严姿飞还是淡定的瞧着他。 “求婚,求婚,求婚!”梁暖暖和米苏附和喊道,惹来一众人观看。梁暖暖继续刺激柳生道:“柳生,你不是不敢求婚吧?这游戏可是你提出来的啊!你要不先做个表态,接下来怎么玩啊?” 柳生走了过去,二人相视无言,裴羽寒道:“虽所是假戏假做,也要有模有样才是。”片刻,裴羽寒特意借来餐厅里插的鲜花,梁暖暖简直要笑死了,裴羽寒当真腹黑至极,竟然这么整治柳生。 梁暖暖把花给了柳生,还推了他一把:“快求婚啊!” 柳生单膝跪下,倒真是做得有模有样,双眼饱含深情,一副温柔不能再温柔的样子。他抬头注视着严姿飞:“请你嫁给我。” “嫁给他,嫁给他!”梁暖暖她们又附和起来,周围也有人附和起来,还有人喊道“没有求婚戒指,怎么算是求婚呢?” 谁知更劲爆的来了,严姿飞站在柳生面前,嘴角滑过一丝笑容,片刻又消失不见:“对不起,我能嫁给你,因为我已经有了爱人。” 柳生也淡然的站起:“啊,对不住,我看错人,求错婚了,所以让你大失所望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登对诶,互相揭短毫不在意,光这种承受能力就让梁暖暖佩服。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情变,才导致二人如此? 众人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两人却没事人一般坐了回来,连米苏都竖起了拇指。 接着是第二轮洗牌,这次居然轮到梁暖暖做国王。她想了半天,最终决定来个口味重点的:“1号和5号接吻10秒。” 结果亮牌,梁暖暖双眼一下就亮了,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裴羽寒与舒锦渊。作为资深腐女,自然对这些感兴趣至深,何况她也并不在意裴羽寒与舒锦渊接吻。 裴羽寒与舒锦渊相视,而后目光同时转向她,而她正笑得乐不可支:“接吻,接吻,你们快接吻啊,别不好意思啊。” 对梁暖暖的没心没肺,裴羽寒已经领教得多了,是已脸色一黑,她就转头偷笑个不停。 严姿飞、米苏甚至拿出手机来:“快啊,快啊。” 在众人的哄笑下,裴羽寒再与舒锦渊“深情”相视,二人皆蹙眉,但两人历来也都是行事雷厉风行的人,几乎同时嘴碰嘴,牙碰牙,差点儿磕出血来。 咔咔,那厢,梁暖暖抓紧时间抓拍。 两人皆面色淡然的离开,拿过纸巾擦着嘴,又站起身,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我去趟洗手间。”两人一怔,又是蹙眉。 “好有默契感哦。” 二人先后离开,剩下三个人笑成一团。严姿飞笑道:“你们刚才看到他们的脸色没有,真是乌云盖顶可怕的很啊。” “看到了,看到了,笑死我了。” 待他们回来,又玩了一把,这次是米苏做国王,米苏看了一眼梁暖暖的牌说道:“2号和3号舌吻20秒。” 梁暖暖大惊,因为她就是2号,再看3号,居然又是舒锦渊。 “舌吻,不要了吧?”梁暖暖小心看了一眼裴羽寒的神色,真觉这次是真的乌云盖顶了。什么叫玩火自焚,她总算尝到了苦头。 柳生自然来凑热闹:“你刚才一直让别人以身作则,现在轮到自己却不肯了,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可是……”还想拒绝时,舒锦渊已经来到她身边,梁暖暖再次感到乌云遮盖着自己,只觉得舒锦渊异常高大,那好像是用两尺裁刻出来的线条如此冰冷坚毅。 “舒锦渊……”梁暖暖未反应过来,她已被舒锦渊拉进怀中,唇上被一撵,惊得她想跳起来。舒锦渊却箍筋她的身子,漆黑的瞳眸望着她,看她种种惊慌。 舒锦渊离开,抹抹嘴角说道:“好受多了。” 腾的,梁暖暖脸色通红,看向裴羽寒,他眼底已经冒着寒气,让她浑身一哆嗦。 虽然最后这场约会圆满落幕,可因为舒锦渊那个吻,梁暖暖心中总有些忐忑。送米苏回家之后,裴羽寒一直没有和她说一句话。梁暖暖低头玩着手指,低声说:“那只是个游戏,我都不在意……” “你是说我也不该在意?”裴羽寒面色不佳的问,梁暖暖抬头看了他一眼,鼓足勇气道:“你当然不该在意,我都不在意你和舒锦渊接吻。” 裴羽寒面色更加寒冷,梁暖暖忽然喊道:“停车,停车!” 裴羽寒将车停到一边,她就要下车。他拉住她:“你去哪儿?” “你等我一下,就一下下。”说着,她就跳下了车。 裴羽寒也下了车,看她去了一个饰品店,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朝他伸出手:“你的钥匙呢?” 裴羽寒把钥匙给了她,只见她将钥匙挂在了一个精致的钥匙扣上,又给了他。他看了一眼道:“你只是为了去买这个?” “别小看这个,可有意思了,你看。”梁暖暖将自己手里的另一把钥匙扣一碰他的钥匙扣,立刻钥匙扣里面发出“iloveyou”。 在寂静的黑夜里,一直不断的重复着这句爱语。梁暖暖瞧着他渐渐缓和的神色,搂住了他,仰着脸道:“这叫情侣语音钥匙扣,我在网上看到的,就想买来,你一个,我一个,让你天天想到我,好不好?” 裴羽寒掐着她的下巴:“你觉得我这样就会开心吗?” “那你要怎样?” 他搂住她的腰:“你说要怎样?”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啊?” “我小气?如果我被别的女人吻,你会怎样?” “我肯定会生气。” “你会生气,你被别的男人吻,你就觉得我该大方?是不是我揍舒锦渊一顿,才能表示我有多生气,多在意?”裴羽寒低头问道,满眼星斗。梁暖暖嘻嘻笑了起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么有涵养,怎么会跟舒锦渊一般见识?” 眼见他神色又拉了下来,梁暖暖轻轻熨帖住了他的唇,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让他消气,但也知道这个办法似乎百试不爽。裴羽寒抱住了她的身子,一手挂着钥匙扣,在暖暖夜色下与她温柔的缠绵起来。 裴羽寒的气最终在她的温柔攻势中消失,梁暖暖捧着他手中的钥匙扣,一遍遍听着“iloveyou”。 ———— 柳生开着车,舒锦渊在后面闭目养神想心事,片刻说道:“你还没有放下她吗?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是人生无趣,她又正好惹过我,这只能算她倒霉。”柳生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呢?今晚为什么处处也针对裴羽寒,不会是因为梁暖暖吧?你舒总什么时候又换了口味,喜欢那种没长开的女人?” 舒锦渊未语。 裴羽寒,竟然是他,人生还真是小啊。他不知道他,他却是知道他的。 “梁暖暖和他是什么关系?”舒锦渊忽然问,柳生透过反光镜看他一眼:“他们是异性兄妹啊,比亲兄妹还亲的异性兄妹。” 车内放起了舒缓的音乐,舒锦渊道:“看样子你是在为他们保守秘密?梁暖暖和她那个哥哥正在谈恋爱吧。” “呀,你看出来了?” “看不出来的才是傻子。”舒锦渊冷笑道,柳生也一笑:“唉,这下没趣了。我一个人知道乐子还多些,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乐子会减少不少。梁暖暖会更抓狂吧。为了让这个事儿更有趣点儿,你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如此说来,还真是有趣。”舒锦渊望着外面,自语道。 自此,裴羽寒与严姿飞的关系也告终结了。由严姿飞提出两人不合适,这事也就作罢了。但老妈还是念叨了许久,说裴羽寒有多好,怎么严家女儿就是看不上,一定是眼睛有病或者心系他人。当然,她不是当着裴羽寒念个不停,因为裴羽寒工作很忙,所以聆听者就是她或者裴叔。 后来老妈和裴叔还想介绍对象给裴羽寒认识,裴羽寒以正在发展一个目标终于堵住了老妈和裴叔的攻势,老妈听后特别的欣喜,不住的打听裴羽寒所追女孩儿的事情,裴羽寒则说等追到了自然会领给他们看,他们一定非常喜欢,比喜欢严姿飞还要喜欢。 梁暖暖听得脸红,他这不废话吗?她是他们的闺女,他们当然会比喜欢严姿飞喜欢她了。 她的生活照旧,林霄现在有事没事就把她叫过去,有时被他骗了也没办法。她真成了林霄的保姆了。这日林霄又叫她过去,是因为想吃她亲手包的饺子。她倒是还真会包饺子,可惜—— 梁暖暖和林霄去超市买面粉、饺子皮、馅料等,林霄带着口罩跟在她后面晃悠着,一会儿随手丢进一个东西,梁暖暖实在不知道他这么随手丢的东西要做何用。梁暖暖又跑到了卖盆栽的地方,因为裴羽寒的屋里的那颗盆栽死了,她就一直想给他再买一颗。左右看着,也不知道哪个好。 “你要买盆栽?” 梁暖暖点点头:“你觉得哪个好啊?” “表哥!”林霄忽然叫道,梁暖暖转头一看手中的盆栽差点儿落在地上。 只见林霄正和舒锦渊说着话,舒锦渊也朝她这边看过来,神色依旧淡淡的。 自从上次聚餐后她就没再遇到过舒锦渊,她实在不知道舒锦渊是林霄的表哥!但想想,林霄和柳生认识,柳生和舒锦渊是死党,那林霄也极有可能与舒锦渊认识。可对他们的亲戚关系,还是让她感到意外。 唉,这世上表哥何其多,金庸名著中就有诸多表哥,从慕容复到汪啸风再到卫璧,表哥们一个个风度翩翩、气质俊朗,却也一个个薄情寡义,舒锦渊倒也正是这样的表哥。 梁暖暖装作没看到舒锦渊,继续挑着盆栽,直到舒锦渊走过去,在她后面悠悠道:“你这样装作不认识,会让我认为你还在意上次的事情。” “啊!”梁暖暖一被惊吓,手中的盆栽也脱了手,舒锦渊一手接住又递到她面前,她迅速接过来看他脸上带着笑容:“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少臭美了,谁紧张了。”梁暖暖把盆栽放回去,“我是没看到你,不行吗?” “又装作不认识?”舒锦渊笑得很欠扁,梁暖暖斜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装不认识,不行吗?” “没人说不行,只是,”舒锦渊一手按在货架上,倾过身去,在她耳边道,“我不喜欢,你再这样,我就把我们以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梁暖暖怒目而视,这分明应该是她要挟他的砝码却成了他要挟她的砝码:“舒锦渊,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人很让人讨厌呢?” “好像有。”舒锦渊还认真答道,笑容愈发的明媚,梁暖暖一时闪了眼,推开他:“那我告诉你,你这人真讨厌,很讨厌,特讨厌。”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有一定的位置。” “你……” 他还真是厚颜无耻。 “暖暖,你认识我表哥?”林霄插进来问道,梁暖暖继续挑盆栽:“原来他是你表哥啊,我说这人怎么这么差劲,原来是亲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是我表哥差劲儿吧,你怎么连带我也骂上了?” 梁暖暖切了一声,指着他们:“你们一个只会奴役我,一个只会处处找我茬,你说你们能是好人吗?嗯,我就要这盆了。林霄,我们可以走了。” 梁暖暖将盆栽放进购物车里,拉着林霄就走。 可没走几步就发现舒锦渊也跟着他们,梁暖暖道:“舒锦渊,你应该是陪着谁来逛超市的吧?我们要走了,你也赶紧走吧,走吧!” 林霄一见舒锦渊被这般驱赶,忍不住笑起来。 舒锦渊扶住购物车另一边,将买的东西统统放了进去,梁暖暖立刻制止他:“你干嘛和我们放在一起?拿走,拿走!” 舒锦渊拉住了她的手:“诶,你这是干什么,我看这里面大部分是我表弟出钱,你要是不乐意可以把东西拿走,我去推着结账。”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舒锦渊推着车走了,梁暖暖指着他郁闷得说不出话来,又指着林霄,林霄拍掉她的手:“别又说我和我表哥是一路人,我和他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 “哼,我看都差不多。” “我看你是不想要稿子了。” “林大神,您是好人,大好人!”梁暖暖立刻改了说辞,对林霄赔礼道歉起来。 舒锦渊说得没错,她只给裴羽寒买了一个盆栽,给自己买了一些化妆品。所以当轮到舒锦渊排队结账的时候,梁暖暖就将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挤到他前面去结账了。 “那些不是吗?”收银员问,梁暖暖道:“我和他不是一路的,这是我的,单结账。” 出来后总算是可以分道扬镳了,梁暖暖郁闷道:“舒锦渊怎么会是你表哥?他怎么可以是你表哥?” “怎么不能是?你刚才好像才说我们很像的。”林霄道。 梁暖暖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闹了半天,我认识的人都是你的亲戚啊。对了,你认识严姿飞吗?” “你连她也认识?”这倒让林霄惊讶了。 梁暖暖试探的问:“她不会也是你家亲戚吧?” “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我家亲戚?”林霄笑了一声,“既然你知道严姿飞,那也知道她和柳生的关系吧?” 梁暖暖略点头:“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现在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林霄道:“那你只要动动脑子,不就知道严姿飞是不是我亲戚了?” 柳生和严姿飞是死敌,如果林霄是严姿飞的亲戚,柳生不大可能与他有什么交往,她拍着心口道:“吓我一跳,我以为严姿飞也是你表姐啥的呢。” “我可没有表姐啥的。严姿飞是我表哥的大学学妹,后来她和柳生谈恋爱,我们也就熟悉了。” “柳生和严姿飞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梁暖暖好奇的问,“他们好像,不,肯定是旧情难忘。现在一见面就互相揭短,恨不得咬死对方。你和柳生那么熟,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不去亲自问柳生?” 梁暖暖撇撇嘴:“你想按照柳生那种臭鸡蛋个性,他会说吗?” “臭鸡蛋个性,你还真会评价他,但说得瞒到位。你想听的话,吃过了饭,自然有人给你讲。”林霄说道,梁暖暖还不懂他说的“自然有人”的意思,等下了车又看到舒锦渊时,梁暖暖只想骂他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你不是回家了吗?你来这里干嘛?”梁暖暖戒备的问道,舒锦渊抬头看看高楼:“我来我的表弟家,还要得到你的允许吗?你莫非以为我是为你跟着来的?你们女人都这么虚荣、自以为是吗?” 说得梁暖暖脸就红了:“我才那么想,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 舒锦渊朝里走去,林霄道:“我很好奇,你的人品究竟是负几级啊,怎么跟谁都犯冲?” 梁暖暖瞪着他,将手里的袋子一撂:“好,我人品有问题,那你就另找人给你包饺子吧,我不干了!” “好吧,你既然不想包,我也不勉强,一会儿我就给你们主编打电话,换个责编好了。”林霄也不拦着她,闲闲的说道。让梁暖暖愣是停住了脚步,回来嗖的拿起袋子:“行,算你狠!” 刚进去,手机就响了,梁暖暖又将东西都塞给林霄连忙拿出手机一看竟是裴羽寒,立刻心里就提了起来,对林霄道:“你先上去,我去接个电话。”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裴羽寒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干什么?” “上班啊,我不上班去干什么?”她心虚的望着天空,要是裴某人知道她又来给林霄做饭……现在有了不好交代的对象,总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做些事情了。 “上班上到给人家去当御用厨师了,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的老婆竟然不给自己做饭,天天跑去给人家做饭?”裴羽寒音调怪怪的说,梁暖暖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在给林霄做饭?裴羽寒,你不是故意去查我的吧!” 裴羽寒静默片刻:“我去你们公司谈业务,米苏说你,这些天天都在给林霄当保姆,尽职尽责,举世罕见,还说应该让我给你报个培训班。” “死米苏,胡说八道什么!”梁暖暖气愤道,“什么?你在和我们公司谈业务?你要和我们公司合作,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裴羽寒没回答她这句话:“我现在过去找你。” “哈?”梁暖暖满是吃惊,“你不上班吗?” “我想顺道看看你是怎么给你的那个作者做饭的。” 梁暖暖气笑了:“你很多时间是不是?别过来捣乱啦,我和林霄是纯粹不能再纯粹的朋友,你,你能不能别乱吃醋啊。” 任凭梁暖暖说,裴羽寒最后索性挂了电话,让她满是泄气。又忽然想到舒锦渊也在这里,不禁又想抓头发,不带这么对付的!她脑海里又蹦出另一个猜想,难道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当然有缘的是裴羽寒与舒锦渊。 梁暖暖在外面等着裴羽寒,看到他的车开了过来,她招了招手。裴羽寒把车停好,打开车门下来,梁暖暖捂住眼睛不敢看他。他走过来拉下她的手,意味深长的笑着:“怎么,干了亏心事,不敢见我了?” “我哪里干了亏心事,我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她戳了戳他的心,“也就你这里太小心眼,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裴羽寒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如果你不惹这么多的男人,你以为我会小心眼吗?” 梁暖暖拨拨发帘:“嘿嘿,你现在才发现我很有魅力吗?” “走吧。”裴羽寒拉着她就走,梁暖暖拽住他:“你还真去啊?” “当然去。”裴羽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走。” 梁暖暖低着头:“你去了,你别后悔。” 裴羽寒瞧着她,她抿唇说道:“你的老相好也在那里。” “老相好?”裴羽寒挑眉,梁暖暖鼓着腮帮子,在他身上画着圈:“就是舒锦渊啊。哈哈……”说着跑开了,一直站在他不远处笑着。裴羽寒笑得凉飕飕的,几步追过来,将她揉进怀中,勒紧她,凑着她的面庞说:“谁的老相好?再说一遍。” “你的啊,就是你的。”她坚持了一会儿又求饶,“不是,不是你的,快放开啦,我快喘不上气了。” 裴羽寒略松开她:“说,舒锦渊怎么在这里?又是你把他招来的。” 梁暖暖瞪着他:“你以为我是苍蝇吗?呸,你以为我是蜂蜜吗,总能把苍蝇招来?招你一只苍蝇就够了,我才不想再沾其他苍蝇呢。” “说谁是苍蝇呢?” “你,你,你,就是你。” “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你要是看到舒锦渊就跑,他还会被你招惹上马?”裴羽寒吊着眼看她,梁暖暖垂着他的胸口:“你说谁是有缝的蛋呢?还有,我为什么看见他要跑?我又没欠他的!”虽然,事实如此。 “舒锦渊为什么会在这里?” 梁暖暖抵在他胸口:“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林霄的表哥,所以就遇上喽。” “那正好,大家都认识也彼此好说话。” 裴羽寒是铁了心要上去,梁暖暖拖着他的手道:“唉唉唉,你再等等!你不能上去!舒锦渊知道我们是兄妹,林霄却不知道,他以为我们是情侣,我们要上去了,还不穿帮啊!所以,不能去,打死也不能去!” “柳生既然知道我们在交往,你以为舒锦渊不知道吗?你别忘了,他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裴羽寒严肃道,梁暖暖有点儿迟疑:“可,可柳生答应为我们保密的。” “他有义务为我们保密吗?”裴羽寒观察着她的神情,“就算他答应为你保密,这也就是说,你有把柄在他手中,像他这种人,会安安分分为你保守所谓的秘密?梁暖暖,我说过,我不介意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只是你不想别人知道而已,所以,我依你。” 梁暖暖心中暖暖的,满是感动,她抬头深情的望着裴羽寒:“我知道,可是我需要时间……” 两个人一谈到这个问题就沉默了,裴羽寒把她拉进怀中,他真的看不得她任何的烦恼与伤心,温柔的说道:“好,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 “裴羽寒……”梁暖暖握紧了他的衣服,有这么一个人宠着,原来感觉是这么的美好。 当裴羽寒握着她的手来到林霄的家门前,梁暖暖心跳如鼓。这是她要走出的第一步,诚如裴羽寒所说,既然柳生知道,柳生又和舒锦渊这般友好,保不齐会对舒锦渊全盘吐露,让他和舒锦渊一起来看她笑话。那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向前一步说,她最害怕被别人知道她和裴羽寒的关系,打破这种害怕和推翻或验证她看法的则就是被人知道,否则她会一直活在自己虚构的害怕中,永远不能打破壁垒;向后一步说,林霄、柳生、舒锦渊等人都是她最近才认识的“新人”,与她平时的关系网和生活毫无关系,即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传到她爸妈耳朵里,这样担心系数就可以下降不少。 她握了握裴羽寒的手,她贪恋他现在对她的宠爱与温柔,他让她感觉踏实。 她,不想放开这双手,这个人。 在她的25年人生中,别人对她说得不可能还有她对自己说得不可能远远大于“可能”,“会”,“肯定一定及确定”。种种的尝试告诉她,安于现状,因为她“不会”的太多,自然也不会比别人更幸运,也不可能是幸运的宠儿,很多事情只能想象而无法实现。所以她安安分分的生活,安安分分的走她认为的既定人生路线,那条路线安全无虞,毫无波澜,或许一直到老到死也不会有什么起伏出现,只会平平静静的像一条直线。偶尔想要努力奋斗,也活得轰轰烈烈,至少同别人一样有滋有味,却最终又认为不过是飞蛾扑火,最终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偏偏,这时候,裴羽寒给了她最大的刺激,最大的不同,重新让她活得有滋有味,知道再平淡的生活,因为世界出现了一个他,变成了最大的不同。日子或许依旧会平淡无奇,但与从前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你不想他们知道,我还是走好了。”裴羽寒瞧她很紧张的样子,以退为进的说道,梁暖暖立刻上钩,她怎忍心总让他照顾她,而她丝毫不顾他的心情呢? “知道就知道,这有什么!他们知不知道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 他们知道,亦或不知道,都改变不了她和裴羽寒在一起的事实。所以,还有什么可怕的,世界上最聪明最勇敢最可爱最无敌的美少女梁暖暖,你就勇敢的带着你的情郎往上冲吧! 梁暖暖按了门铃,门开了,里面正好站着的是舒锦渊,舒锦渊看到裴羽寒略一怔,神色又有些暗沉。垂眼看到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他自动退到一边:“欢迎,请进。” 裴羽寒略点头,与梁暖暖进去。林霄又啪啪打着游戏:“梁暖暖,你回来了?快去做饭!” “吃吃吃,我真怀疑你是个饿死鬼投胎啊!”梁暖暖为缓解尴尬说道。 林霄眼都不挪屏幕一下:“少废话,去做饭。” 忽又感觉有人来了,这才看到了裴羽寒。他也怔了几秒,梁暖暖背着手矜持道:“那个,他是我男朋友裴羽寒,你见过的。”又转头对舒锦渊道,“你们也见过的,柳生应该都和你说了。” 舒锦渊不语,林霄站起走过来,裴羽寒伸出手:“你好,上次见过。”林霄只点了点头,并未伸手:“你好。”又对梁暖暖道:“梁暖暖,你还拖家带口来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7章 非你不嫁 “什么拖家带口!”梁暖暖抱着裴羽寒的手臂,“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的。” “别误会,是暖暖让我来的。她不太会做饭,只怕做出的饭菜不合你们的胃口。所以让我来帮帮忙。厨房在哪儿?”裴羽寒撒起谎来真是一套一套的,梁暖暖指了指方向:“我带你过去。” 梁暖暖和裴羽寒进厨房后,林霄吐了一口气,看向舒锦渊:“表哥,你也认识她男朋友?” 舒锦渊径直离开了。 有裴羽寒在,梁暖暖自然是打下手的。裴羽寒脱了外套,呶呶嘴:“把围裙给我穿上。” 梁暖暖依言给他穿上,裴羽寒忽然低头吻了她的唇一下,梁暖暖当即脸就红了,急忙往外看看:“你干嘛,这是别人家啊!” 裴羽寒满眼都是笑意,让她的心瞬间更软:“你怎么这么开心?” “鉴于你今天的特别表现,给你点儿奖励。”裴羽寒搂着她的腰说,人又凑过来,梁暖暖撇开脸:“别闹了!快放开我!”他正好亲在她脸蛋上,裴羽寒移到了她的唇角,轻轻的吻着:“谁在闹了?” “裴羽寒,裴羽寒!”梁暖暖生怕人来了,他将她压到了厨房边,“怕什么,我们正在交往。” “呀,快点儿干活,别闹!” 当当当,有人在敲门,梁暖暖一眼看到了舒锦渊,连忙推开裴羽寒,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需要帮什么忙嘛?”舒锦渊面无表情的问,裴羽寒面带笑容:“不用,有暖暖给我打下手就可以。” 舒锦渊略点头离开,又停下,回身道:“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但我表弟这个人很深的洁癖,你们能稍微注意一些吗?” 梁暖暖伸手拧了拧裴羽寒,裴羽寒依旧温和的答道:“好。” 直到舒锦渊离开,梁暖暖才转身,气得直拧裴羽寒:“都是你,都是你,害我们被人说!我都说了这是别人家,让你收敛点儿!” “现在可以干活儿了吗?”裴羽寒显然心情极好,拇指摩挲着她的嘴角道:“你要是不满意,我们继续,我可不在乎是在哪里。” “裴羽寒!” 梁暖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她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男人呢?真让人又气又恨的。 梁暖暖看他包着饺子,各个漂亮,再看自己包的,简直惨不忍睹,难怪她老妈说她总嫁不出去。不过,像裴羽寒这种男人,她根本别想什么拴住男人先拴住男人的胃,只怕她先被拴住了。 梁暖暖一擦脸,脸上就不少的面粉,就像个小脏猫一样。裴羽寒托起她的脸,她不解的看着她:“你干嘛?”他又在她另一边一抹,端详着:“这就对称了。” “什么对称?” “自己去照照镜子。” 梁暖暖一抹脸,也就知道他所说的对称是什么了:“你在我脸上画几何图形吗?还对称!” 说着,就给他抹上了几把,像是小丑一样,梁暖暖大笑了起来。又捏了几个面卷,试着粘在他鼻子上,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她笑得前仰后合。裴羽寒直接拍在她脸上左右各一张:“免费面膜,啧啧,瞧瞧这效果多明显。” 林霄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欢笑声,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望向厨房那边:“他们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舒锦渊无聊的坐在那里,略一皱眉:“你不是一直喜欢清静,不嫌太闹腾吗?” 林霄用饶有意思的眼神瞧着他,又继续打游戏:“一个人太清静了只会剩下孤独寂寞。表哥,你知道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舒锦渊略抿紧唇说道。 林霄起来过去就看到梁暖暖一脸的面粉,倚在门口不禁笑道:“梁暖暖,你这是在玩面粉大战吗?这可是我花钱买来的,你就这么给我糟蹋?” 梁暖暖笑道:“我今天可是搬来我男朋友给你当免费厨师用啊,没向你要工钱就不错了,糟蹋你点儿面粉还有什么心疼的?” 裴羽寒朝他一笑,林霄道:“真是抱歉,竟然让你来帮忙做饭。” “没关系,你是她的作者,她还要靠你来工作。这点儿义务是应该尽的。”裴羽寒礼貌的说道。 “这样说也是不好意思的,我也来帮你们的忙好了。”林霄卷起袖子进来,梁暖暖连忙推着他往外走:“你还是去做你的大少爷吧,不要进来帮忙,千万不要进来帮忙,这里有我和羽寒就够了!” “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裴羽寒也奇怪的瞧着她,梁暖暖答道:“我怕你进来,你的强迫症与洁癖症又犯了,我可吃不消了。所以你等着,你等着就好。” “那好,我不帮忙也可以,让我看看你捏的饺子是什么样。”林霄一眼看到已经捏好的饺子走了过去,眼见裴羽寒捏出一个个精致的饺子,颇有些赏心悦目之觉,但屉子上还放着另外一半儿“不堪入目”的饺子,这一看就知道出于谁的手笔。 林霄拿着筷子戳了戳:“这真能吃吗?你看看你包的是什么?人家的饺子都是立着的,长得很好看,你包的却这么丑,还这么多趴着的。难不成,它们不愿意被你碰触,都自杀成仁了?” “去去去!快出去!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梁暖暖推开林霄,维护着自己的饺子。林霄笑道:“像你这样连饺子都不会包的姑娘,也就只有你男朋友敢要你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呀,谁说是……男人要的女人一定会包饺子!”梁暖暖理直气壮的说,又瞧了一眼裴羽寒,一搂他的手臂,脑袋靠了上去:“反正我家这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汽车、买得起洋房、斗得过……情敌(原为小三)、打得过流氓!我才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做饭呢。” “这么说我是独一无二,你非我不嫁了?”裴羽寒眯着眼笑道,那样子就像狡猾的猫。 “当然!”梁暖暖连想也没想的答道,然后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脸上就现出羞红:“你,你说什么,谁要嫁给你啊?” “你刚才说要嫁给我啊,这里还有人可以作证呢。”裴羽寒道,梁暖暖捏了他一把,一时脸红得说不出话来。 这顿饺子出来,自然成了两极化,裴羽寒包的饺子煮出来自然晶莹剔透,色艺双俱,而梁暖暖的一个个入了锅都挣扎着要彼此分离,最后都“壮烈牺牲”--成了片汤儿。梁暖暖有点儿沮丧,裴羽寒从后面抱住她,抵着她的头顶道:“他们吃饺子,我们吃这个。” “干嘛我们要吃这个啊,好不容易干了半天,还有吃次等货?”梁暖暖不甘的说道,裴羽寒微微一笑:“你自己做得没人吃,你不会觉得伤心?” “伤心?”梁暖暖抬头看着他,“这有什么伤心的?我又不是那种被骂一句就哭个不停的。况且,我本来就不会做饭,有人吃才奇怪呢。走,走,走,去吃饺子,一会儿就被他们吃光了。” 两个人去的时候,林霄已经开吃了,一副享受的样子:“还是亲手包的饺子最有味道,你们也快来吃吧。” 梁暖暖没瞧见舒锦渊便问道:“舒锦渊呢?” “他说他不饿。”林霄笑得灿然,梁暖暖只哦了一声,就高高兴兴和裴羽寒坐起一起吃饺子。 正吃聊开心的时候,有人来了。梁暖暖放下饭碗:“我去看看。” 梁暖暖打开门一愣,因为她看到的是那天来向林霄要钱的男人--林霄的父亲。 “是你?”梁暖暖想到林霄上次的反应,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林霄呢?”这个男人比之前更加的憔悴,胡子拉碴的,穿的衣服也是破破旧旧,活像无家可归的乞丐。梁暖暖用力关着门:“林霄现在不家,你以后再来吧!” “我知道他在家,你让他出来见我!”林父喊道,梁暖暖眼见要顶不住了,那厢林霄和裴羽寒也站了起来,裴羽寒走了过来:“暖暖,怎么了?” “林霄,你爸又来了!”梁暖暖喊道,顷刻她就被林父一把拖了过去,“啊”的一声惊呼过后,她已经被林父勒住脖子,一手拿着刀比划在她的脖子前。梁暖暖顷刻都吓傻了,只见那明晃晃的刀刃对着自己,似乎下一刻就要插进去,她吓得一动不敢动。 裴羽寒一瞬间停住了脚步,面色也变得僵硬起来,无时无刻不注视着那把刀。 “林霄,你给老子出来!”林父喊道,拖着梁暖暖往里面走,一面对裴羽寒说道:“退后,否则我杀了她!” 裴羽寒只好退后,一面严肃的说道:“放开她,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要见我儿子!”林父刺目欲裂,林霄也走了过来,舒锦渊听到响声也从房间里出来,一看这架势,顿时面色也冷沉了下来。 “林霄,我的好儿子,你终于肯见我了!”林父拿着刀刃对着梁暖暖,梁暖暖只觉脖子钻心一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会真像电视剧所演的那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血溅当场,裴羽寒伤心欲绝,从此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不,像他那样坚韧的人,恐怕她就算死了,他也会逼迫自己忘了她,好好活下去的。 “你见我不就是想要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开她。”林霄声线又变得如同从前一样冷淡了。 “你这样做是犯罪,你还想进去吗?”舒锦渊站在不远处问道。 “我是被他逼的!儿子给老子钱天经地义!我是他老子,他竟然见死不救!你们说,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我还在乎什么,我还在乎什么!”林父激动的喊道,裴羽寒只看那刀又朝梁暖暖而去,心中虽然着急万分,但面色沉静的说道:“你别激动,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他有责任你给钱花,你们应该冷静的谈谈,不要把别人牵扯其中。你现在这样就叫劫持人质了,是要坐牢的。我想你也不想再坐牢,所以,放开她,我们保证,你想要多少钱,我们都会给你。” 舒锦渊看了裴羽寒一眼,说道:“他说得没错,你先放下刀,有事好商量。就算林霄不给你,我也会给你。” 林霄拿出一张卡,甩在桌子上:“这里有两百万,够你偿还赌债的了吧?只要你放开她,这些我都送给你!” 林父眼前一亮,动作略有松动,裴羽寒与舒锦渊相视一眼,就在林父挟持着梁暖暖往前蠕动的时候,两人同时扑过去握住了林父的手,裴羽寒一拧林父持刀的手,刀子就落在了地上,嘎巴一声,林父的手就被漂亮的拧到了身后,林父哇的一声大叫起来。同时,舒锦渊拧住了林父勒着梁暖暖脖子的手,一扯,就将梁暖暖扯了出来。 一人拧一边,舒锦渊踢了一腿,林父就跪在了地上。梁暖暖从危险中被解决出来,还像在做梦中一般,她后退两步被林霄扶住:“暖暖!” 梁暖暖惊魂未定地瞧着他,尽管脸色苍白,还是镇定的摇摇头:“我没事。” “舒锦渊,我可是你姑父,你敢这么对我!”林父大喊道,舒锦渊一笑:“我可不记得我姑父是个人渣。林霄,报警吧,再关他几年,他就再也不会来找你。” “你们……你们都是畜生!我是他老子!你们敢把我抓起来就是大逆不道!”林父大喊道,脸上的颜色都变了。 舒锦渊道:“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林霄的老子?你除了生他之外,可过他什么?你做过一天父亲吗?你看过他一眼吗?直到自己的儿子出名了,有钱了,你才无耻的回来想要认回儿子,也不过是图他的钱!林白木,你要是还有点儿人性,就不会再来认他!” 裴羽寒丢开林柏木交给舒锦渊一个人对付,他则走到梁暖暖身边,掐着她的肩膀打量着她,满是关切与担心,梁暖暖捂着脖子:“你别担心,我没事。” 裴羽寒拉下了她的手,一看她右边颈子处有一道小伤痕,已经渗出血来,脸色当时就阴云密布,只吐出两个字:“报警!”梁暖暖震惊的看着他,他只看着她的伤口道:“他这是劫持人质!我不管他是你们什么人,我都要报警!” 说着,裴羽寒拿出手机迅速拨出去,梁暖暖连忙阻止了他:“裴羽寒,你先别打电话!” 他阴霾的瞧着她,她握着他的手:“这只是一点儿小误会,我没事,真的没事!林霄,这是你的家事,你处理好了,别管刚才的事儿。” 林霄沉默片刻,将卡丢在了林父脸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以后你再找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滚!” 林霄喊道,舒锦渊放开林父,林父抓起钱来就往外跑:“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来找你,再来找你,我就自断双手!小霄啊,你要好好写文章,好好做人,千万别和你老爹我一样啊。” 林父还语重心长的教训了林霄一顿才离开,屋内出奇的平静。 裴羽寒拉着梁暖暖往外走去,她道:“我们去哪儿?” “你说呢?”裴羽寒没有好语气的说道,“劫持你的人都被放跑了,你还留在这儿干嘛?想要再被劫持一次?” “裴羽寒,你别这么说话!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啊!不过,不过是凑巧。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梁暖暖为林霄辩解道,裴羽寒一抹她脖子上的血:“什么才叫受伤?等你脖子被人割开了才叫受伤!” “要是脖子被人隔开了,我哪里还能和你说得了话呢?”梁暖暖低声反驳道,裴羽寒被气得哭笑不得:“梁暖暖,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你现在还真是有兴致啊!看来一点儿都没被吓到!” “谁说我没被吓到,我都被吓得老惨的了。”梁暖暖见他这般生气,立刻凑过去,点着自己的脖子:“我的脖子疼,林霄这里有药,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们再走吧?” “伤得严重吗?”舒锦渊将梁暖暖一把扯了过去,看她脖子处果有伤口,不禁关切道:“疼不疼?” 梁暖暖被舒锦渊柔和的口气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疼啊。” “啊……”梁暖暖又被裴羽寒拉了回去,朝房间里走去。 “裴羽寒,你又拉着我干什么去?” “上药!”裴羽寒索性搂着她走了进去,舒锦渊瞧着二人亲密的样子,眉眼中刮过一层暗沉。 两个男人站在一边,观看着林霄给她上药。那两个男人当然是舒锦渊与裴羽寒。裴羽寒较少处理“医疗事务”,所以只能假手于人了。 梁暖暖一开始不觉得疼,谁知道上药水的时候,煞得她疼得呲牙咧嘴。林霄脸色绷得极紧的给她上药,裴羽寒与舒锦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比他们自己被人劫持还严肃。 好在林霄技术好,给她贴上了小一块纱布,旁人不认真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梁暖暖按按脖子,一副轻松的神态:“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别担心了,这件事既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也不会让我性格扭曲的。” “抱歉,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早该想到这些,他拿不到钱不会善罢甘休,我还偏偏不以为意,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无耻,要劫持你逼我就范。”林霄的手握成了拳头重重垂在了床上。 梁暖暖又摸摸脖子:“林霄,你真的别在意,我没事的。其实,我现在还没感觉自己被劫持,觉得还挺刺激的。” 立时,投来两束目光,梁暖暖又哈哈笑起来:“说笑的,我是说笑的。可是,林霄,你爸他……” 话茬被舒锦渊接了过去:“他是我姑父,也是小霄的亲生父亲,以前也开过小公司。我姑姑的身份要比他显赫的多,但我姑姑不顾家里的反对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后来他沉迷赌博,家产赔得一干二净,我姑姑也和他离婚再嫁。他曾因为非法集资,入了监狱,被判二十年。前不久才出来,没想到他又重蹈覆辙,一点悔改都没有。还知道了小霄现在一位名作家,经常来敲诈小霄。小霄,就算你说这次最后给他钱,他也不会悔改。以后他还会再犯,还会来找你。这次都敢劫持别人,保不齐下次还干出什么。你不能再这样姑息养奸,我劝你还是把他送回监狱,这样大家都清净一些。” 舒锦渊的语气甚是凉薄。摊上这么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真要一辈子要倒霉,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 梁暖暖和裴羽寒离开时,林霄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舒锦渊似乎也准备和他谈谈,便也说了一些歉意的话。裴羽寒的脸色没方才那么臭了,还是一刻不停的带她离开。又让她跟周艳请了假,周艳说有事要交给她,等她明天上班再来说。 裴羽寒将她送回家里,梁暖暖看家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裴叔和老妈都在上班。她转身拍拍他的脸:“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有多可怕,乌龟见了你都要缩回壳子里了。来,笑一个,笑一个嘛。这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别这么严肃啊。” 裴羽寒注视着她:“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害怕吗?” 梁暖暖只滴溜溜的看着他,不说话。 裴羽寒一拽她的身子,侧头便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她惊呼一痛,他便伸了进去。 两个人跌跌撞撞来到沙发边,梁暖暖被他压在了沙发上,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肝乱跳。舌尖被他拨弄着,一波波的刺激袭来,让她忘了周围的一切。 现在,她早已喜欢了与他这般亲吻,或者说是已经把这个当成了恋人的正常表现。她也抱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裴羽寒吻到了她的伤口处,屏息了许久,让梁暖暖都怀疑他是否睡了过去,推推了他:“裴羽寒,你睡着了吗?没睡着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裴羽寒的吻落在她的颈子上,梁暖暖筋脉一跳动,他贴着她的耳朵,吹着痒痒的气息:“以后离林霄和舒锦渊远一点。” “为什么?”梁暖暖心中簌簌痒痒的感觉立刻被他的话弄得云消雾散,不解的看着他,半坐起来靠着椅背:“你不是也像其他男人那样告诫我不准接触谁谁吧?要是这样,你还是别说了。我梁暖暖可不是那样的女人,你看不上的人,他们正好是我的朋友,我是不可能照着你的话去做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让你离林云远远的,你干吗?” 裴羽寒瞧着她认真的神色,也坐起来道:“林霄是你的作者,你接触他我无可厚非,但我希望你减少和他私底下的来往。他父亲敢这样来一次,就敢来第二次。这次你没事,谁能保证你下次没事?要是正好林霄不给他任何钱了,你以为你只会受这么点儿小伤?” 裴羽寒说得也不错,梁暖暖后怕的摸着脖子,这次是幸运,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就有可能死翘翘,便退了一步说道:“这个我可以考虑考虑,那舒锦渊呢?” “我不喜欢他,所以我想你离他远远的,这个理由足够了吧?”裴羽寒直白的说,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直让梁暖暖觉得好笑又心中欢喜,他这样就是在吃醋吧。 她挪了过去,搂住了她的脖子:“这个,也可以考虑。反正,我也不喜欢舒锦渊这个人,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的。裴羽寒,你知道我被林霄的父亲劫持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什么?”裴羽寒抱着她,她坐在他腿上,审视着他的眉眼说道:“我想的是,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伤心欲绝?我觉得你大概会,但绝对不会为了我痛苦一辈子。像你这样性格刚强的人,到时只怕会告诉自己要把我埋藏在心底,然后继续活下去。我就想,我不能出任何事,为了让你把我记牢,为了让你离不开我,我要努力努力的活下去,努力努力的闹腾你。” 裴羽寒脸上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你这算是告白么?” “你认为是就是。” 裴羽寒终于笑了起来:“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相信,如果我没了你还是能活下去?” 梁暖暖玩着他的头发:“嗯。你现在没了我一样会活下去,我没了你也一样能活下去。并非我悲观,而是事实如此。我以前看小说,看到那种你离我就要死的剧情,很是相信。但现在明白了,不可能,完全不可能。虽然说这世上有人为了爱情去死,但我们绝对不会,爱过了,伤心过来,还是一样要生活。即使曾经是唯一,离开后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生活玩乐。所以,只是为了让你不舍得丢弃我,以后只会像现在呆在我身边,我也会牢牢抓住你,。” 就算,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分离,谁也不再是谁的唯一,再也不能融入对方的生命,因为爱过,即使恨过,也不会后悔。我只会,走好自己的人生路,不为曾经遇到你而痛苦不堪。 ---- 等老妈一回来,看到她脖子处贴着块纱布,连忙掰着她脖子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呦,这是怎么了?”裴叔也连忙站起,走过来问道。 梁暖暖拉走她老妈的手:“哎呦,妈,我脖子都快被你折断了。没事,就是……”她搜刮肚肠,手割破了还好说,你说脖子弄了个口子,还真不好说。 裴羽寒正好出来,淡定的说道:“她是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被风筝线给割伤了。” “风筝线?”裴叔听了满是惊讶,“怎么被风筝线割伤了,这风筝线还被割伤了?” “我上次听说有个人就被风筝线割伤了。”老妈做解说,“有没有事,去看大夫了吗?” “看了,看了,大夫说没事。”梁暖暖连忙应承下来。 裴叔放心道:“没事,没事就好。”又问:“你们在哪里吃得饭,这么危险?” “我还想问呢,你怎么和你哥去吃饭了?” 看着老妈、裴叔奇怪的目光,梁暖暖心都跳出来了,裴羽寒又道:“哦,我和同事是碰巧碰到她和米苏。爸妈,你们还记得米苏吧?她是侯锐兵的表妹,我们就聊了一会儿。” “记得,记得。侯锐兵现在干嘛呢?”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侯锐兵身上,梁暖暖得以脱险立刻借口洗澡逃遁了。 她不禁羡慕裴羽寒的厚脸皮,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那种境界,这才叫处之泰然啊! 当然,她和裴羽寒谁也不会提起今天她被劫持的事件,否则老妈、裴叔一定闹翻天。 看电视的时候,老妈给裴叔修着指甲,他们虽是老夫老妻,却真是十分恩爱。想当初,裴叔与老妈闪婚的时候,她还盼着他们快点离婚,谁知道两个人确实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真是你种树来我浇水,夫妻双双把家还。 也由此,她愈发的不敢说了。 睡觉的时候,裴羽寒打来电话让她过来。梁暖暖探出头,看到裴叔、老妈都睡了。才像要去给黄鼠狼拜年的鸡一样去敲裴羽寒的门。 裴羽寒打开门她就闪身进去了,小声埋怨:“你叫我来干嘛?不是说了,没事别叫我。” “过来。”裴羽寒拉着她朝床走过去,梁暖暖立刻停下:“你干嘛啊?” 直到被裴羽寒抱起,梁暖暖捂着差点儿喊叫出来的声音,推搡着他让他放她下来。 他将她放在床上,人也躺了进去,将她往怀里一带,梁暖暖就贴上了他的身体,让她微微一僵。他拉过被子,将二人盖好,尔后就那么看着她。梁暖暖就像受惊的兔子:“裴羽寒,你快让我下去啊!” “不想让我干坏事,就闭嘴。”裴羽寒说道,梁暖暖咬着唇瞪着他。他一手搂着她的腰:“我睡不着,想让你陪着我睡。” 靠!她还要陪睡?! 她越来越发现裴羽寒心中暗藏的小孩子心性,简直让她很无语。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要是老妈、裴叔进来了,怎么办?我要回去了!下次没事别叫我!”梁暖暖作势下床,裴羽寒一手压住了她,一手按住她,果不欺她,唇直接捻了上去。梁暖暖动了动身子,他更直接压上去,隔着衣服揉着她的身体。 “你,别,别……”梁暖暖得了空隙立刻求饶,“我不走,不走还不行,你快停下!” 裴羽寒果然停下,重新将她抱进怀中:“等我睡着了,你再走也行。” 梁暖暖无奈:“你睡吧,睡吧。” “你也抱着我。”裴羽寒又要求,梁暖暖搂住他的腰:“这样好了吧?可以睡了吧?哥哥,我求你赶紧睡吧。” 裴羽寒嘴角荡起一丝笑容,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闭上了眼。 梁暖暖很想问他为什么睡不着,又怕两人说起个没完,还是闭了嘴。许久,终于等到裴羽寒睡着了,她才站起。看着被她哄睡的大男人,心中充满爱恋,她低头轻吻了他一下,才轻手轻脚离开。裴羽寒在她走后就睁开了眼,因为今天又看到老爸老妈秀恩爱,担心好不容易才让她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颗心又反复不定,他才让她过来“陪睡”,让她坚定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诚如她所说,她想让他发现她越多的好处,离不开她。她却好像忘记,他也是这样,甚至比她渴求得更多。十二年的心心不忘,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将她留在身边,他断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任何迟疑的机会。她越发现他的好,越是离不开他,死心塌地的认准了他一个人,这辈子都只是,只会是他一个人的。这辈子,也休想再逃出他的手心。 她说,没了她,他一样可以活。那是因为之前没有希望,可得到过,再失去,那会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对他来说,会是比过去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感觉。 ---- 翌日刚上班,就遭到了老k和宋娇娇的轰炸。 “梁暖暖,你不太够意思了,有那么一个帅哥哥竟然都不给我们介绍!”老k抱着手臂说道,宋娇娇亦是附和:“对啊,梁暖暖,你真太没良心了,家里居然藏着那么一个大帅哥,你要自给自足,馋死我们一群人啊!整天说没男人追,竟然天天对着那么一个大帅哥!” 米苏耸肩:“你哥哥昨天来了以后,她们就一直逼问我,我也没办法了。” “那是我哥!”梁暖暖点了点她们,“给你们介绍,还不被你们生吞活剥了?” “梁暖暖,好,你真太够意思了,我要和你绝交!” “为了一个男人你们就和我绝交,这朋友做得也没意思了。”梁暖暖轰轰手,“走吧,走吧,都走吧。” “我不走,我要认识你哥!你哥居然是泰式的总经理,你竟然一个字也不提!说,你哥有女朋友了吗?他多大了?上一次恋情持续了多久?现在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他择偶标准是什么?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喜欢玩什么?看什么书……”宋娇娇噼里啪啦一顿狂轰滥炸,梁暖暖捂住耳朵:“宋娇娇,你死心吧,我哥现在有女朋友,而且他超喜欢他那个女朋友,他们……他们都打算结婚了,你是没机会的!还有,我哥是我哥,他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想找我走后门,不要说后门,窗户也没有!” “你哥有女朋友了?”米苏惊讶道,“是谁的哥哥上次还来相亲来着?” “好啊,梁暖暖,你这见色忘义的女人,竟敢骗我!” “米苏,你也来看热闹!” 被几个女人折磨一番后,她又被周艳请入办公室,周艳第一句话便是:“我听说你昨天被劫持了,没事吧?” 梁暖暖一愣,这消息传得够快的。不对啊,米苏他们都不知道,周艳怎么知道?难道是林霄告诉她的? “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儿小惊吓。主编,是林霄告诉你的吗?”梁暖暖说道。 周艳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差不多。本来我是想让你代我照顾林霄,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我也向你道歉。” 梁暖暖一愣,没听懂周艳的话:“主编,您说什么啊?怎么是您让我……” “我还没告诉过你吧,我是林霄的姐姐。”周艳说道,这回轮到梁暖暖震惊了,张大了嘴巴:“主编,您是林霄的……姐姐?可你们……” “我们也是重组家庭的异性姐弟,就像你和泰式的裴总一样。”周艳说道,梁暖暖这下没话可说了,看来裴羽寒来这里一趟,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哥哥了。 “小霄离家之后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我有点儿担心他。看他和你处得不错,所以就希望你能多照顾他一些。”周艳说道,梁暖暖原来还怀疑女魔头周艳为何偏偏对她这么“大方”,明明是翘班,却说是工作需要。让全公司敢怒不敢言,害得她遭受同事非议,还是光明正大的翘班去照顾林霄。原来林霄是她弟弟,也难怪原来李白也有时翘班去照顾林霄,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算是给女皇帝打工的小臣,只能听命于皇命。 “你没事就好。至于林霄那里,我还是另派一个编辑去吧,以后你就不用去了。”周艳说,恐怕也是因为裴羽寒的关系。 梁暖暖立刻说道:“主编,能不能让我继续做林霄的责编。我想这次事情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会小心的。况且,我和林霄合作还挺愉快的,要是再换一个,林霄也可能无法适应。” 周艳沉思片刻:“林霄的责编还有你来担任,以后注意安全。林霄那边我也交代过了,让他以后不要没事就把你叫过去。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交给你。”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8章 隔阂 “我们正在谈和泰式的业务,昨天他们公司裴总亲自来过,我们给了很优厚的条件。不过也有另外几家正和他们谈,我希望借助借此机会全面提升我们杂志的品位与质量,定位于专业、大众、高端的层次。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如何?”周艳说道,梁暖暖受宠若惊:“主编,我是编辑,并不负责业务……” “暖暖,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仅仅定位于一个编辑。况且,公司好了,你们才能好。你说是不是?我明说,你是裴总的妹妹,如果你能依靠这层关系把和泰式的业务谈下来,我会给你加薪升职,由你来做我的主编助理。”周艳口气有些严肃了,梁暖暖一听让她做主编助理,心头动了动。就算没有这些好处,依着她和裴羽寒的关系,周艳还是会把任务交给她。怎么说由她来谈机会都大许多。 表面虽说如此,但裴羽寒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他们公司与杂志社合作,要不是昨天,只怕这项合作谈下来她才知道吧。裴羽寒一项是公私分明的人,即使《志尚风云》与泰式合作成功,裴羽寒也不想别人认为是因为他家人在这里的缘故吧。但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还是先问问裴羽寒的意思再做打算。 梁暖暖听业务经理说了半晌与泰式合作的计划,里面的许多东西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也只听了个大概,就抱着一份合同答应回去给她哥看。 下了班,两人都对家里说有约会,其实就是他们两个约会。裴羽寒过来接她,米苏搂着她的肩膀道:“你和你哥现在的关系真是不错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多幸福啊。” “我先走了。”梁暖暖说道,心中庆幸米苏没“多想”。 米苏和裴羽寒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梁暖暖上了车,裴羽寒见她还拿着什么东西:“你拿的是什么?” “你和我们主编说了,我是你妹妹?”梁暖暖问道,裴羽寒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想让别人知道的是,我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你是我妹妹。怎么了?” “不是你说的,她们怎么都知道我是你妹妹?连我们主编都知道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天过得有多艰难,好几同事跑过来跟我说,让我给她们走内部路线买你们的产品,烦都烦死了。”梁暖暖揉揉头发,裴羽寒微垂眸:“我去你们公司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就和米苏说了话,问了你的去处。倒是碰到和她在一起的几个同事。” “不会吧。”梁暖暖顿觉脑袋大了,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冤枉了裴羽寒:“和米苏在一起的,是不是一个染着玫红短发的女的,还有一个穿着碎花短裙的女人?” “是她们。她们跟你也很熟?”裴羽寒又问,梁暖暖咬咬牙,“是老k和宋娇娇,你和米苏的谈话被她们知道了,也就知道你是我哥了,所以现在整个公司,上至主编下至过来做保洁的阿姨,都知道我哥是你,泰式总经理。老k、宋娇娇,你们等着,明天去跟你们算账。” 裴羽寒挑眉,不再说什么。梁暖暖不安看他两眼:“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你到处去说的呢。” “你们主编为委派你任务了?”裴羽寒跳过这个话题问道,梁暖暖沮丧的点点头:“主编把和你们公司合作的业务交给了我,这是合同,他们想让你看一看。” 裴羽寒看也没看一眼:“你是怎么想的?希望我和你们杂志社合作?” 梁暖暖看着合同:“你一直没和我说你们和我们杂志社要合作,就是不想走私心。况且,这是你们公司的事儿,我说一句希望你能选择我们杂志社,你就一定会选吗?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们主编也就是希望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她如果对你有一点了解,大概就不会通过我了。也许,她明天就会改变主意。你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呗,反正我的话带到了,让我干的事情我也干了,没成功也怨不得我啊。” 裴羽寒牵起一边的嘴角:“你们公司虽然给的条件优厚,但知名度还不高,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这是说我们杂志社还有希望?” “嗯。” 两个人也没去什么有格调的地方,而是去了河间驴肉火烧店,因为梁暖暖一直想吃火烧,就拉着裴羽寒一起去了那里。 一边喝着驴肉汤,一边吃着驴肉火烧,再一边看着新闻联播,小小的店面倒也充满了温馨。裴羽寒见她吃得开心,亦是笑意盈盈。 “你知道这河间驴肉火烧还有典故吗?”梁暖暖故作神秘的问,裴羽寒配合摇头:“不知,你知道?” “听过。” “说来听听。” “传说唐太宗李世民登基前来到河间,一书生‘杀驴煮秫’招待李世民,他吃后连说:好吃好吃;清代乾隆下江南,从河间路过,错过住处在民间吃饭,主人只好把剩饼拿来夹上驴肉放在大锅里煲热,乾隆吃后连连称赞美味可口。经过数代流传才形成这样一种形状(还有一种是圆形的)和风味。” “你这哪里是说,分明是默念,该不会是从哪里死记硬背下来的吧?”裴羽寒打趣道,梁暖暖故作生气道:“人家是有感情朗读的,你到底会听不会听。” “有感情朗读……” 梁暖暖扑哧笑了出来:“我是死记硬背下来,想着有一天在你面前显摆不行?” “嗯嗯嗯,你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 “你敷衍我--” “老婆,你真让我大长见识,打开眼界,今天听你说的比我活了二十八年学到的还要多。”裴羽寒夸张的赞美道,梁暖暖脸微红:“裴羽寒,你给我滚粗。” “能滚,但不能越滚越粗,只会越滚越细。” “你以为是铁杵磨针呢?(越磨越细。)” “滚的人越来越远,当然看的人越来越细。”他凑过去低声道,“至于铁杵磨成针,还是不要了吧。若真磨成针,生活如何协调?” 梁暖暖半晌才明白过来,一口喝呛了,脸色通红,她捂着嘴:“裴羽寒,你给我滚!” 他温柔的给她顺气。 梁暖暖没想到像裴羽寒这么正经的人竟然也和她开起了黄色笑话,所以一边咳嗽一边拧了他两把。 ---- 此时,两个人正看着电影。梁暖暖对自己的感情虽属迟钝系,但对电视、电影上的悲情还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出现韩剧类的桥段,男女主因为误会分开,拿着行李彼此一左一右的离开他们爱情之地时,她的眼泪还是哗啦啦的流着。 裴羽寒对这类电影自然不太感冒,只觉有些索然无味,偏她喜欢,就陪着她来看。此时,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尅得他手疼。裴羽寒递过纸巾,无奈的叹了一声。都不曾见她为他流过这么多眼泪,竟然为了这虚假的爱情桥段流泪。 待到男女主角几年后再相遇,才解开了那时的误会,彼时男猪脚已得了不治之症,两个人在漫天的大雪中拥吻。又让她泪眼朦胧,想起了在那场春雪中,她和裴羽寒冰释的一幕幕,心中的某种与电影相似的感觉从心中蔓延。 忽然,眼前一暗,她只看到那双瀚海星眸,他轻柔的吻住了她的唇,一手擦着她的眼泪。梁暖暖睁大眸子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屏幕上的雪纷纷扬扬的下着,仿若落在了他们的头上。梁暖暖直看到最后男猪脚死在女主的怀中,女主悲痛欲绝却又无声的哭泣着,撕心裂肺。而她任由他施为,一遍遍的吻着她,等灯光亮起的时候,裴羽寒也正好离开。 只见她泪水晶莹,唇瓣绯色,那副样子只想让人拉进怀中好好爱恋一翻。裴羽寒擦掉她的眼泪:“电影结束了,回魂啦!” 梁暖暖出神的望着他,直到被他牵着手拉出来,她还是木木的,傻傻的。 “裴羽寒。”她握紧了他的手,他温柔浅笑:“干什么,还没从电影里出来?” 梁暖暖靠在他身上,闷声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她忽然产生一种恐惧,害怕和裴羽寒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分开,她只想和他一直一直一直这样下去,没有尽头…… “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只要你不再放开我的手,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裴羽寒轻声说。梁暖暖闭上了眼,让心中的恐惧一点点的消失。 ---- 自从被劫持的事件发生后,林霄找她的次数明显少了,虽然梁暖暖说让他不要介意,但看来林霄很介意。梁暖暖也一直在忙杂志社与泰式的合作。虽说周艳想凭她拿下和泰式的合作,但诚如她之前所想,她这条“捷径”根本没多少便利可用。一切还是按照泰式的流程来走,而且还有林云加入,更别想有什么关系可走。 晚上下班之后,梁暖暖又加了会儿班才出来。她敲着肩膀,想着应该放松一下,去和裴羽寒爬爬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电梯开了,她低头就迈进去,等抬起头看见电梯里的人时,她不禁吓了一跳。 舒锦渊。 只不过不像之前那么精神奕奕,此时他靠着电梯,一只手捏着额头似乎很难受,甚至都没抬头看她一下。梁暖暖趋步向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舒锦渊……” 舒锦渊这才抬起头,脸色微白,满脸倦容,一看就像是生病的样子。他看到是她,眼皮略抬:“梁暖暖?” “嗯是我,你怎么了?生病了,不舒服吗?”梁暖暖关切的问道,谁知舒锦渊一向前,一头靠在了她身上,瞬间好像一座泰山压了下来,她后退两步,靠在了电梯另一侧,一边推着舒锦渊:“舒锦渊,喂,舒锦渊,你没事吧?” “我头疼。”舒锦渊低声说道,梁暖暖好不容易扶开他,伸手摸向他的额头,额头滚烫:“哇,你发烧了!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舒锦渊!” 舒锦渊又一头栽倒在她肩膀上:“我现在很难受,麻烦你打辆车送我回去。” “我……” 每次碰到舒锦渊都没好事,但他现在病了,她也不能撇开他不管。 舒锦渊人高马大,和裴羽寒有得一拼,他大半的体重压在了她身上。她此刻一步三摇的往外走去,还差点儿两个人一起摔倒。好不容易上了车,舒锦渊靠在车座上,依旧痛苦不堪。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梁暖暖说道,舒锦渊固执的摇摇头:“我没事,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到了舒锦渊的家,梁暖暖以为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总有他的家人来照顾她吧。谁知道他的家黑漆漆的一片,梁暖暖扶着他:“舒锦渊,你家里人好像都还没回来呢。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让他们回来照顾你。” “我一个人住。”舒锦渊打开了灯,梁暖暖也看清了屋内。屋子很大,只不过一个人站在这里多少有点儿孤寂。 “你房间在哪里?”梁暖暖问道,舒锦渊指了指。她扶着他进去,舒锦渊一下就躺倒了床上,依旧紧闭着眼,全身疲倦无力。 梁暖暖左右看了看:“你家里有体温计吗?” “客厅的抽屉里有。” 梁暖暖找来体温计,坐在了床边:“先量量你的体温。” 舒锦渊张开嘴,梁暖暖让他含着体温计,看他这幅病弱弱的样子,她倒宁愿他还像从前一样讨人厌,又不免唠叨起来:“你自己生病了,你不知道吗?居然撑到现在。柳生呢?你怎么没叫柳生送你回来,他不知道你生病了吗?” 拿出体温计,果然是高烧,舒锦渊听她说着,心中竟没有任何烦躁,反而有点儿暖意。 “你发高烧了,还是去看看病吧,你这样死撑着,撑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梁暖暖说道,舒锦渊睁开眼道:“客厅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药,你去给我拿来。” 看来这人真是撑死了也不去医院,梁暖暖拿来了药和水:“驽,药拿来了。” 舒锦渊吃力的撑坐起来,又跌下去。梁暖暖摇摇头,将药和水放到一边,拽着他起来。她倒忘了她本来就是人小力小,舒锦渊没拽起来,倒把自己拽了下去。 她直接压在了舒锦渊身上,舒锦渊痛苦的厄了一声,但梁暖暖却懵了,因为她的嘴唇太“长眼”了,居然不偏不倚的正好吻上了舒锦渊的唇。舒锦渊眸子迷蒙的望着她,梁暖暖曾的跳起,捂着唇,惊慌退后几步,像是受惊的兔子。 舒锦渊缓缓坐起,虽然脸色苍白,却抵不住那一身的魅力。 她捂着嘴诺诺道:“你吃药!”说着就跑了,到了外面才觉得空气流通起来。 一会儿传来舒锦渊的声音:“你还在吗?” “啊……我在。”梁暖暖应道,“你,你又怎么了?” “没事。”舒锦渊的声音低低的,“你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 “我……”梁暖暖知道,人生病时最脆弱,最容易感到孤独,她又推开门,看到舒锦渊躺在床上,那样子着实让人担心。 她走过去,尽量不去在意刚才的意外:“你想吃点儿什么吗?” 舒锦渊睁眸看着她:“我想吃,你会做吗?” 立刻,梁暖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舒锦渊,你现在还挑三拣四的,活该没人照顾你啊。” 舒锦渊嘴角渐渐凝固,梁暖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尴尬无比:“我会煮泡面,煮粥,还会煮鸡蛋,炒个菜也勉强没有问题。你要是想吃,我去给你做。” 舒锦渊那么望着她许久,正当梁暖暖想要离开的时候,他才道:“什么都不想吃。” 梁暖暖站在那里实在无事可做,打来了水沾湿了毛巾放在了他额头上:“我常看电视上这么做,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让你舒服。不舒服,你就说一声。” “还好。”舒锦渊语气都是柔弱的。 “你睡会儿吧。”梁暖暖又说,舒锦渊却一直看着她不肯闭眼,让梁暖暖很想给他呼噜一下,舒总,您就瞑目吧。 气氛安静得很,舒锦渊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裴羽寒?就没有别的男人比他更好,更适合你的吗?” 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你偏偏是和裴羽寒在一起? 梁暖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看着墙上挂的油画,两腿交叠在一起:“因为除了他,没人更喜欢我啊。” 舒锦渊一怔,脱口而出:“你以前没谈过恋爱,没男人追过吗?” 梁暖暖脸一红,竖眉道:“我就是没谈过恋爱,就是没男人追过,不可以吗?” 舒锦渊无语,捏捏额头:“原来你不光身体是个处儿,感情方面也是个处儿。” 梁暖暖一惊被臊得脸上冒烟了,话也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就是个处儿,我哪儿都是处儿,比你这个不是处儿的要强多了!” 舒锦渊又怔了半天,哈哈笑了起来,笑得脸色涨红:“我是不是处儿,你以为裴羽寒就是处儿?” 梁暖暖面部表情僵掉了,她想起了裴羽寒曾说他只会喜欢一个人,只会爱他第一个爱上的人,那他又和女人那个没有呢? 舒锦渊深呼吸几下,盯着她:“你不会以为裴羽寒就像他说得那样,喜欢他第一个喜欢的人,爱上他第一个爱的人,然后守身如玉只为你?过去一个女人都没有碰?” 梁暖暖心中顿时像扎了根针,她只相信了裴羽寒的话,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并非她不信裴羽寒所说的,而是男人本性的问题。裴羽寒说喜欢了她十二年,可他也曾说,要不是那晚那个吻,他会把秘密一直隐藏下去。这就是说,他之前并未抱着能和她在一起的希望。虽然在过去的十二年里,她占据了他全部的感情,但他那么优秀、那么惹人注目,就不曾遇到过让他欣赏的女人?米苏说过,男人可以把性和感情分开对待,所以说男人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他即使爱着一个女人,也不会拒绝和其他女人上床的机会。裴羽寒,已经28岁,留过学,现在又是泰式的总经理,身边莺莺燕燕不计其数,他又真的不曾和女人上过床?这话说出去,她都不太相信。 舒锦渊一看她这样子,唇角一抿:“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果然就像刚刚谈恋爱的小女生,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没了你就会死,你也会确信无疑。男人会把性和爱分开,如果一个女人合他的胃口,又送到嘴边,有什么理由不吃?我看你们也不是在一起呆了很久,如果他真如他所言喜欢你那么多久,我也许会相信。但他为你守身如玉,没和一个女人上过床,这种话不过是骗骗三岁的小孩。” 梁暖暖握紧手,舒锦渊越说越像给她的心拧上了螺丝钉,嘴上还是强硬道:“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当然是那种会把性和爱分开的男人,到处找处——女,只是为满足自己的欲望。裴羽寒才不是那种人,他对我是认真的!” 砰,她被舒锦渊拉倒在床上,舒锦渊按着她的手压在她身上,身上寒气陡升:“我真该感谢,你这么清楚我,这么相信他。既然你知道我喜欢处——女,你自己又送上门来……” 梁暖暖脸色大变:“舒锦渊,你王八蛋!” 她只需用力一推,就将舒锦渊推开了,他躺在那里未挪动:“怎么样,现在相信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了吧?我敢和你打赌,裴羽寒……” 梁暖暖裹紧,面色紧绷的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就算,就算他真的和女人上过床,我也不在意!只要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一心一意要和我在一起,这就比什么都重要!舒锦渊,你自己不相信爱情,你没理由也不让别人不相信!” 她拿着包儿一溜烟的跑了。 你自己不相信爱情…… 舒锦渊眸中升起几缕不明情绪,他略握紧拳头。 ---- 梁暖暖坐在公交上,头靠着玻璃,心绪有些烦乱。 裴羽寒所说的话,舒锦渊刚刚说过的话,像是一锅粥在她心中来回煮着。 她真的不介意裴羽寒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她现在是那么的相信他对她的感情,相信他的话,但这也让她更害怕,害怕自己发现有什么和她相信的不一样的地方,害怕会失望,会心痛。 那种恐惧,又萦绕心扉。 当她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公交站点处,身姿颀长,让她略一怔。 裴羽寒走过来:“不是说八点回来,怎么现在才回来?” 梁暖暖怔怔的望着他,心头又涌上一层感动:“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我吧?” “我是一直在这里等你。”裴羽寒浅笑,那种笑容让人百看不厌。 “那你干嘛不给我打个电话啊?你在这里站多久了?”她不禁埋怨,裴羽寒笑得更是温熙:“让你感动感动,我是一个多么合格的男朋友。” 梁暖暖侧头一笑:“你真是闲的啊。走啦,回家了。裴叔、老妈他们呢?你这么出来,他们没问你啊。” 裴羽寒接过她的包儿,牵着她的手,梁暖暖躲开了:“别让别人看见。” “这么晚了,哪还有人,把手给我。”裴羽寒执意牵过她的手,梁暖暖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那温度一起传到了心中。 “我说我出来散散步。”裴羽寒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两个人牵着手静静的走着。梁暖暖不时的看他,几乎就想问出来,最终又厌回去,她是怕她得到她害怕的答案。 但俗话说得好,人一旦有了猜疑心,不有个答案,就会寝食难安。 裴羽寒见她犹豫不决,满怀心事的样子停下问道:“怎么了?” 她立刻摇头:“没事啊。” 裴羽寒略皱眉,她伸展着手臂:“就是工作有点儿累,真的没事。还有你们公司到底要和哪家杂志社合作,能不能快点儿决定,我都要被折磨疯了。” “快了。” “那是不是我们杂志社?”梁暖暖立刻感兴趣的问,裴羽寒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暂时保密。” “真不够意思,告诉我一下不行么?” “你今晚要是还让我抱着你睡,我就告诉你。”裴羽寒轻声道,梁暖暖脸微红:“不说就不说,反正早晚也知道。” ---- 梁暖暖刷牙又刷出血来,对着镜子发呆,问还是不问? 问了,他如果说没有,她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说有,她又怕她小心脏受打击,接下来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女人跟他上过床,为什么要上,他喜欢和她们那个吗?还是像舒锦渊一样,纯粹为性而性?她会不会接着和他吵架? 梁暖暖漱完口,又郁闷的出来直接回了屋子。裴羽寒正在陪着梁妈看电视,瞧着她这副没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睑微敛。 半夜,梁暖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被这个问题纠结的要死。 恋爱果然要人命啊,以前不曾在意他任何事情,如今有一点儿关于他风吹草动的事情对她来说都如草木皆兵般在意,早知道如此费心费力,还不如不和那个家伙谈恋爱,她这不是纯粹找愁玩呢吗? 手机响起,梁暖暖一看正是让她失眠的罪魁祸首,接起:“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你都睡不着,我怎么睡得着。开门。”裴羽寒轻声道,梁暖暖层的坐起,光着脚丫子就奔到门外,来开门就看到他拿着手机站在他门边的墙处,手机的屏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你干嘛又过来啊!”梁暖暖连忙将他扯进来,裴羽寒对她现在还这般“大惊小惊”甚是无语,反正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刺激,唯有她还像土拨鼠一样,但凡感觉到一点儿危险就会缩回自己的洞里。 裴羽寒反身将她压在门上,门咣啷一声关上了,又吓得她心惊肉跳,习惯的竖眉:“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总是玩这种刺激。哪天我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 裴羽寒侧头一言不发的审视着她,她莫名心虚的回避他的审视:“你到底来干嘛?有什么话快说。” 裴羽寒拧过她的脸,又被她拍开:“裴羽寒!” “你有心事?”裴羽寒目光在她脸上上下动着,梁暖暖一凝,随后又转过脸道:“你大半夜的就是跑来问这个?我哪有什么心事?你快点回去睡觉啦。” 裴羽寒握住她推他的手:“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可是我有。” “哈?” 裴羽寒凑过去,梁暖暖堵住了他的嘴:“大半夜的,不要这么禽兽!” 裴羽寒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她,就像受伤的小鹿,梁暖暖移开了手,听他道:“但你不让我禽兽一下,我今晚会睡不着。” 梁暖暖越来越有种无力感,感觉就像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她越来越不能狠心对待裴羽寒,他耍个小心计,露出点儿哀伤的神情,就能让她心软。她是越发怀念以前自己的铁石心肠,那时怎么就能那么“狠”,现在有那时的十分之一,她也不会被裴羽寒吃得死死的,翻不了身。 梁暖暖不再反抗,他顶多也是亲一下就回去了。裴羽寒靠过来,她闭上眼,可等了半天也没感到他有动静。她又睁开眼,又见他看她出神:“你怎么了?你真有心事?” “我的心事就是你的心事,你今天如果不说清楚,咱们两个人谁也别睡了。”裴羽寒摸着她的脸颊,认真道:“是工作的事儿还是遇上了别的不顺心的事儿?” 有个人会时刻关注你的心情好不好,快不快乐,这让梁暖暖心中又生出几丝感动。搅着手指,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裴羽寒瞧她纠结的神情,还有望着他的样子,也明白了多半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随即拉着坐到了床边,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一边用温柔的表情的诱哄道:“是不是和我有关?” 梁暖暖一惊,他竟然看出来了?(姐,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是和我有关的什么事情这么让你纠结?”裴羽寒又问,那神情就像环绕着慈爱光芒的上帝,让梁暖暖终于松了口:“裴羽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她犹豫半天才道,“你以前和女人那个过吗?” “那个?” “就是……上——床。”梁暖暖心跳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只等着他的答案。 裴羽寒的眼睛变得深邃,一言不发的盯着她,梁暖暖的心开始慢慢变凉。 其实,裴羽寒如果真和女人上过床什么的,也属正常。不过但凡是女人,多多少少会在意自己的男友以前是否和女人上过床,和什么女人上过床,上过多少次床。尤其像梁暖暖这种总希望遇到完美爱情的,总希望她爱上的那个人是全心全意爱自己,一切都是无比纯洁的。至少,她心中从未想过裴羽寒和哪个女人上过床。所以在裴羽寒的沉默中,那种相信渐渐裂开,甚至蔓延上一种无言的疼痛。 因为在乎所以在意,也往往因为太在意而产生某种隔阂。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梁暖暖低下头,掩饰住悲伤与心酸,从他身上站起:“我想睡了,你也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猛然之间,她又被裴羽寒拉回来,他似乎用尽力气抱着她:“如果我说没有,那就是在骗你。梁暖暖,我不想骗你。我是和女人上过床,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除了你,我不想再碰任何人。” 他贴着她的脸颊,梁暖暖只是觉得心有些痛,只重复着:“我知道,你去睡吧,我也想睡了。” “暖暖!”裴羽寒见她一副受伤的样子,心中也如刀割,“我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以前到现在,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你不要胡思乱想,相信我好吗?” 梁暖暖拨开他的手,揉揉鼻子:“裴羽寒,你先回去吧,我真的困了。” 裴羽寒微微握紧手心,他知道现在不能太逼她,只能让她冷静和自我接受一下,他说得话她才会听得进去。可是又担心这般放任她,又让她多想,就像上次一次武断的决定,又将他驱逐出她的世界。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除了让她接受别无他法。裴羽寒再一次后悔那时的冲动,才让她这么不开心。 裴羽寒最终离开,梁暖暖坐在床上,一直出神发呆,后来才感觉脸上凉凉的,待她一擦,竟然是泪水。 她,竟然哭了? 这件事情告诉米苏,米苏也会是正常,但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那么痛?眼泪居然都止不住了。 她一直在否认,只是不愿承认,心中有些东西坍塌了……纯洁完美的爱情……这个梦终究碎了。 她还真想像灰姑娘遇上王子,可谁又知道王子找到灰姑娘之前有没有和其他女人滚过床单? 人生收获惊喜的时候,也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发生,这也是所谓的“福兮祸所伏”吧。 世上本来就没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事情,爱情也一样,多多少少会有些瑕疵,这就要看对方的包容与理解。 —————— 早晨梁暖暖出来的时候,裴羽寒已经做好了早饭。她看到他,神情明显一滞,他把粥放在餐桌上,表情与往常没什么两样:“洗漱完了就来吃早饭吧。” 梁暖暖点头就走进了洗手间,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又朝外看去,即使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像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就算再难过的事情,也能被她放置到一边不管。等能面对的时候,再拿出来面对。她也能把裴羽寒与别的女人上过床这件事情丢到脑后,等心平气和的时候再面对。 所以,她再出来时,裴羽寒就发现她神情轻松了许多,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很丰盛嘛,我吃啦!” 裴羽寒只无声的看着她,看她状似很开心的吃着,只是他的眉头稍紧。 对梁暖暖,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她的心情的转换,上一刻还勃然大怒,没多久,就又能变得高高兴兴,且还不是虚假、装出来的,她这种性格既有好处也有坏处,于她本人自然没什么坏处,但也代表她漠视了这件事情,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不足以让她费心费神的去想去纠结,抑或,也可能是她想逃避的事情。 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梁暖暖吃完了就起来道:“我去上班了。” 说完也不等裴羽寒回复,直接回了屋。收拾了一番出来,也不见裴羽寒在屋里,她眸光略一暗。待她走出去,裴羽寒已在电梯旁站着,转头望着她,只温和的说一句:“电梯到了。” “嗯。”两个人上了电梯,梁暖暖直直盯着电梯层数,裴羽寒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她又略点头,就是不肯看他。 之后,又有人进来,裴羽寒握着她的手将她往后一拉,随后松开:“小心。” 两个人在车上的时候,话语也出奇的少。两人的状态忽然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不远不近,不温不热。 中午吃饭的时候,米苏见她一副神游的样子:“唉唉,姐姐,回神了,你这是在捣蒜吗?” “什么捣蒜?”梁暖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戳米饭,倒像是打地鼠。 “你怎么又这副样子?说吧,又遇到什么事情了?”米苏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梁暖暖托着下巴,娇娇揉揉的叫道:“米苏,人家有件极糟心的事情,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失眠、头痛、胸口痛,只要一想起来呐,这心就像一团一团的火焰在烧啊……”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59章 你别后悔! 米苏立刻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會说人话不?” 梁暖暖立刻正色道:“米苏,我问你一个问题。” “那你还不说!”米苏的好脾气都快被她磨没了,梁暖暖抿着唇想了一会儿说道:“米苏。你介不介意,你现在的男朋友和以前的女人上过床啊?” “这个嘛……”米苏思索了一会兒,梁暖暖等着她的答案,她说:“我现在没谈恋爱啊。” “你个死样,我是认真认真问你。”梁暖暖拧了她一把,米苏呲牙咧嘴:“在意个屁啊。” “你真不在意?”梁暖暖就知道是这個答案,莫非真是她太矫情了? 米苏又说了一句:“他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我也和别的男人上过床。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居然主动问这个问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和誰交往?” 梁暖暖脸上现出一丝慌乱:“我就是好奇,昨天去群里聊天,有人说起这个話题。” 米苏也没再多问:“你该不会很在意吧?你有处———男情节?” 梁暖暖脸就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说我有……什么情节。” 米苏夹着菜吃着:“不如我来问你,就算你知道他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會跟他分手吗?” 她因为这个就跟裴羽寒分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梁暖暖斟酌的答道,米苏拿筷子一指她:“这不就结了。就算你知道他以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你也不会分手。那还纠结个什么啊。反过来想一想,你和前男友上过床,现任男友知道了,就因为这个就要和你分手,你会怎么想?这种男人不要也罢。谁还没个过去,感情到了那份儿上,上——床也就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了。难道他(她)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会考虑我会不会有下一任,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下一任?” “我说得不是这种情况!”梁暖暖捏着耳朵:“他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和别的女人上过了,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还是一样不会让人感到舒服,是不是?明明有喜欢的人,却还这样,他这样算不算滥情?用情不专?” “当然是。”旁边又出现一个人,米苏惊讶道:“是你们?” 竟是舒锦渊与柳生二人组合,但看舒锦渊还是有些病容,可见已经恢复了,至少神情又冷淡无比。她也真佩服这个人的体质,竟然这么死扛过来了。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梁暖暖就不怎么自在,但舒锦渊像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情。 和柳生坐在了他们旁边,而他正好坐在她身边。梁暖暖立刻炸毛:“那么多位置,你们干嘛非要坐我们这里?” “你如果能帮我们找到位置,我也不想做这里。”舒锦渊淡然道,梁暖暖伸长脖子一望,整个餐厅都人满为患了,还有好多人在一旁站着专等座位。 “你们在讨论什么,我也参与参与。”柳生说道,米苏刚张嘴,就被梁暖暖呛了回去:“女人之间的秘密,和你没关系。要想知道也可以,你先把自己变成女人再说。” 柳生瞧着她一副怒火冲冲的样子:“我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你啊。” “你自己知道。”梁暖暖没好气的说道,“小人。” 因为她一直以为是柳生把她和裴羽寒的关系告诉舒锦渊的,心中一直窝着火,就不该相信他的承诺。 柳生听到她的指责也未加反驳,大约也明白了,能让她这么气愤了,除了她和裴羽寒的关系,还有哪件事情。不禁看了舒锦渊一眼,舒锦渊却没打算做任何解释。 得了,这个哑巴亏他自己吞了吧。 米苏扑哧笑出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是小人。”柳生说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们……” “米苏!” “好像是专一与花心的问题,喜欢自己的某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是专情还是伪专情。”服务员正好把他们的面端了上来,舒锦渊掰开筷子说道。 梁暖暖立刻怒火中烧的看着他,谁知话就被舒锦渊堵了回去:“别说我有没有资格。如果我有爱的人,是不会和别的女人滚的。这不仅是对自己感情的背叛,还是对喜欢的人的背叛,都不可原谅。” 梁暖暖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舒锦渊竟然讲出这样“感人”的话来。这么说,他是没有爱的人,所以就和乱七八糟的女人滚床单? 梁暖暖被他看得不自在,没好气的说道:“谁问你了。” 柳生也道:“若这个男人真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就是畜生、禽兽,不值得原谅。他做过一次,就敢做第二次,而那个女人心中永远都有这个疙瘩,不如分手。” 之后,意味深长的瞧了舒锦渊一眼。 梁暖暖塞进一口饭:“你自己还不是这样,还说别人能不能原谅的。先把自己身上的虱子摘干净吧。” 她是心里有疙瘩,可也不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评论裴羽寒。 “你不是说我是小人吗?还搭理我做什么?” 梁暖暖被他说得无话可说:“那你就别接我话茬啊。” “我接的是锦渊的话茬。” 梁暖暖一时下不来台,只能怒瞪他。 梁暖暖郁闷而归,心中始终有个疙瘩,令她感觉不舒服。 所以当裴羽寒过来接她的时候,她习惯的搅动着手指:“我们能再谈谈吗?” 裴羽寒嗯了一声:“想去哪里谈?” “公园吧。” 两人到了附近的公园,裴羽寒买了两瓶水和一些零食,当然不是给他自己买的,而是给梁暖暖买的。两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此时,天天刚刚擦黑,湖水泛着路灯映照的光泽,无声的流着。大片的花依旧开得花枝招展,芳香四溢。 微风习习,暖暖夜色,心情虽有些不衬景,但环境就带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想当初她妈给她取暖暖这个名字,绝对不是人们所想那样诗情画意,而是她妈过年回娘家,被冻得得得的,就想暖和暖和,一念叨这词,说不如叫暖炉,她当时的亲爸说那还不如叫火炉呢,她妈来个更觉的,那就叫暖气片得了,这样念叨还能暖和点儿。摸着肚子至少能像是摸着暖气片。就在这两口子一笑一闹中,定下了暖暖这个名字。 扯远了,梁暖暖的思绪又飘回来,喝着水,吃着爆米花,因为心情有点儿紧张,越吃越多,咔哧咔哧,就像耗子。裴羽寒无奈叹了一声:“慢点儿吃,别噎着。” “你和几个女人上过床?”梁暖暖塞得满嘴都满满的,咕哝着问道。 裴羽寒看着她,诚实的回答:“两个。” 梁暖暖吃得更多,将满腔心绪都压了下去:“她们都是什么女人?” 裴羽寒摩挲着脸颊说道:“一个是我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校友,一个是工作后……酒后乱性。” 梁暖暖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他,他也会“酒后乱性”? 呵,酒后乱性,那分明是抵挡不住诱惑的借口啊,越是问,梁暖暖越觉得心在疼。 两个,她一个都没有呢!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好吧,这些纠结还是小问题,大问题是,为什么他喜欢她,他还能和别的女人上床?她以为感情是不能有任何杂质的,既然喜欢就要全心全意,不能有一点的背叛。 一个离她很远,她可以不计较,另一个呢?工作之后,总不会是…… 当她想到那个名字时,心头狠狠一疼。 “你酒后乱性的人是谁?林云吗?”她更塞得多,“如果是她,你们也挺配的。她那么喜欢你,温柔又漂亮,比我要好多了,你和她上——床,我倒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裴羽寒将她拉了过来,看她这副样子,终于忍无可忍:“我是和女人上过床,但不是林云!如果你在意,你难受,就向我发泄,不要再装不在乎,这么难为自己!你这样,你自己不心疼,我心疼!” “我才没在乎,我就是问问。”梁暖暖垂下眼。 “你不在乎为什么问我这么多,为什么一直不看我!”裴羽寒气恼道。 “那你又想我怎么样?!”梁暖暖喊道,“是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是你说只会爱一个人,陪她一辈子,你让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完全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是你让我相信我是你心中的唯一,是你让我相信……我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爱情!可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你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还是在你知道自己感情的情况下!我这里相信的东西碎了一块!你想让我不要在意吗?我现在做不到,也办不到!裴羽寒,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在喜欢我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眼泪落下,裴羽寒摩挲着她的脸庞:“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越说,她哭得越是厉害。 裴羽寒见她发泄出来,心中也很疼但也安慰了不少,情不自禁的凑过去,想要温柔的安抚她。谁知道梁暖暖塞的太多,当他欺过来时,她呜哇一声就吐了,一边哭一边咳嗽:“呜呜……你走开,走开!” 裴羽寒将她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暖暖,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爱情,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从以前到现在,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这不是我的谎话,我可以对你说一辈子。可在那之前,我根本没奢望过能和你在一起,有时那种绝望会让我堕落。如果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那时我知道能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去碰任何女人,把自己只留给你。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很难,所以我不会强迫你,会等到你觉得可以接受为止。但我绝对不会放手。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虽然有裴羽寒的一番剖析式表白,但梁暖暖心中依然不能释怀。甚至梦里都梦到裴羽寒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吓得她一身冷汗。而且从那天之后,裴羽寒再也没有吻过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如之前那么亲密无间了。有时,梁暖暖看到有找小三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还爱着现任的女友或老婆,从前只会骂是人渣,现在又会多想一出,裴羽寒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跟别的女人上床? 梁暖暖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在她的观念中,爱情就要身心合一,如果不喜欢怎么能滚床单?何况心中有喜欢的人,就更不可能也不可以和别人滚床单。舒锦渊正是看到了梁暖暖这种过于追求完美纯洁爱情的心理,才提醒她说裴羽寒可能与别的女人上过床,而且这种行为不值得原谅。 裴羽寒比以前更加的体贴温柔。梁暖暖也并非那样刁钻泼辣,死揪着一个心结不放。从那天之后,她和裴羽寒都没有再提到过这件事情。这样沉淀一下也并非不好,因为主要问题是她自己,而不是裴羽寒。 中午和米苏出去吃饭回来,看到同事冲着手机咆哮道:“你就是觉得她好是不是?那你就跟她好去啊!我会给你们送俩花圈去!滚,你现在就给我死去吧!”砰的一声,同事还把手机扔了。看得梁暖暖都心惊肉跳的,小声问米苏:“这怎么了?” 老k凑过来神神秘秘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因为她现在的男朋友和以前的女友上过床,她觉得被骗了,他们好像经常因为这个吵架。” 米苏摇摇头,听得梁暖暖眉头直跳,这不和她的情况很像呢?但她只和裴羽寒吵过一次,之后,更像是冷战。 “上都上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老k小声道。 “是啊,都在一起了,还计较个什么劲儿。”梁暖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满怀疑问,米苏道:“大约是闲那个男人和别人上过床,脏吧。” “这就是感情洁癖,还是心理洁癖?”老k又说。 嫌他脏? 想起那天在公园因为他的靠近,自己吐了,这也是一种心理反应? 裴羽寒又来接她,被米苏戏谑道,是中国好哥哥。梁暖暖则一直想着中午的事情,裴羽寒问道:“在想什么?” 她略低头:“没什么。” “爸打来电话,说他晚上有饭局,妈的单位组织去看话剧。他们让我好好照顾你。”裴羽寒说道。 “裴叔和老妈也给我打电话了。”梁暖暖应道,这也就是说,今晚又她和裴羽寒独处了。心居然砰砰直跳,她面无表情道:“干嘛总把我当小孩子,我才不需要谁照顾呢。” 裴羽寒伸过手去捏捏了她的脸:“你不需要照顾,谁需要照顾。” “裴羽寒,你又把我当小孩儿!”梁暖暖不满的抗议道,又碰到他深切的目光,心中略慌:“你当揉面团呢。” 裴羽寒笑着松开,然后两人去了菜市场买了菜和鱼才回去,屋内空空荡荡的,梁暖暖将东西放到一边:“怎么感觉这么静啊。” “还好。” 梁暖暖当然知道他说得“还好”是什么意思,不禁又脸红心跳的。转身朝房间走去,腰身却被裴羽寒搂住,他靠在她的肩膀处:“你终于肯像从前一样对我了。” 梁暖暖对他这般的靠近,心中生出一点点的不舒服,便掰开他的手:“我先去换衣服了,一会儿我帮你打下手。” 裴羽寒见她离开,神色略暗。 梁暖暖坐在了椅子上,她果然是很在意的,难道她也因为这个和裴羽寒分手?可她至少幸运一点,没在和他滚完床单后才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否则会更糟心吧。 裴羽寒做得菜都是她喜欢吃的,糖醋鱼上还放了他一直不吃的香菜。香菜,有人偏好,有人不偏好,甚至有一点香菜都不会吃。裴羽寒就是这种,所以老妈做饭从来不放香菜。而梁暖暖却很喜欢香菜的味道,像糖醋鱼、汤里放一些香菜,会格外有味道。 如今,裴羽寒真是处处迁就自己,可是…… 吃过饭之后,裴羽寒收拾了碗筷,梁暖暖只擦了擦桌子,听到厨房的水声,知道他在洗锅碗瓢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裴羽寒也坐到了她身边。她不禁挪了挪,他似是没注意到,只陪着她看着。 最初和裴羽寒“乱论”的时候,好像天下有很多乱论,如今又好像处处都是乱论、三心二意的事情。连电视剧也一样,男人本来很爱女主,却偏偏受不了诱惑,和别人在一起了,最终导致二人分手,那男人还哭得死去活来。两人都没出声音,裴羽寒只看着她,将她拉入怀中。 “裴羽寒……” “不准你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梁暖暖,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这样对我若即若离?怎样做,才能将你心里的不舒服抹平?”裴羽寒吻着她的颈子,如同雨点一样。 “裴羽寒,你别这样!”梁暖暖推着他,却被他牢牢的抱住,他炙热的吻如同火苗一般,烧得她只想离开。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梁暖暖狠拧着他的手,拧出一圈紫来,才挣脱了裴羽寒。 她气喘吁吁的怒瞪他,他却靠着沙发,神色晦暗。 “为什么你总是不尊重我,总是想吻就吻!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她们的吗!”话一出口,梁暖暖就后悔了,两人又僵持了良久。裴羽寒看向一边,低声道:“你现在反感我抱你、亲你,是闲我脏么?” 此后,再也没有一点儿声响。 裴羽寒站起身回了屋子,留下她一个人郁闷的站在那里。 她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而裴羽寒却比她更敏感。 嫌弃,不嫌弃? 她不知道,只是现在心中很乱。 此后,两人好像陷入了冷战,几天都没有说话。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他忙,她也忙,忙得顾不上彼此了。这让梁暖暖愤怒起来。如果他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才要和她这样,那有错的也是他,该道歉的也是她。她的气还没捋顺呢,他倒好,只体贴了几日,自己倒先生气了。所以,裴羽寒是真的忙,她则更是真的更忙。 舒锦渊倒是来过一两趟。知道林霄是周艳的弟弟,那么周艳现在的父亲就是舒锦渊的叔父,也即是说周艳和舒锦渊也是亲戚。梁暖暖一弄清楚这关系,不禁很咂舌,这到底是一个怎么凌乱的关系网啊。这不就等于说,她认识的这些人其实都是亲戚? 可这个秘密根本没多少人知道,更鲜有人知道周艳和林霄、舒锦渊的关系。 舒锦渊大摇大摆的进来,敲了敲门,梁暖暖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惊讶道:“舒锦渊?” 舒锦渊走了过来,看看时间:“这么晚了,你还不走?我可不觉得你是个工作狂类型的人。” “我什么样,不用你操心了。倒是你诶,这毕竟是别人的公司,你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就不怕我报警说你是小偷?”梁暖暖说道,舒锦渊坐在一边,环看四周:“你想去告就去告吧,看有没有人相信。” 梁暖暖切了一声:“真当你自己家开的呢?” “也可以这么说,就是我家开的。”舒锦渊应道,梁暖暖先愣了一会儿,马上就反应过来:“你家亲戚还真是多。” 舒锦渊一笑:“你干这么长时间,不饿吗?” “谁说我不饿,我早就饿了。” “那你还不去吃?” “还差一点点,等我忙完了就去吃。”梁暖暖说道,“你还不走?” 舒锦渊拿着一本杂志翻着:“我等你。” “不用,再说咱俩也不是一条路。”梁暖暖低头敲着字说道,“您还是快走吧,我可不想被谁看到误会我们。” 说着,梁暖暖的电脑就司机了,她点了半天也不动,气得她摔鼠标:“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动不动。啊,不会我这些白写了吧?” 舒锦渊闻声而来:“怎么了?” “电脑死机了。” “我看看。”舒锦渊靠在一边,一手按着桌子,一手移动着鼠标,说道:“先等会儿吧,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梁暖暖吐了一口气,这几天过得很不顺心,让她觉得很郁闷。偏偏,让她郁闷的罪魁祸首竟然跟她玩冷战!好啊,冷就冷,看谁先冻死谁,谁先开口说话。 再说裴羽寒,他这几天真是忙得昏天黑地,不断的开会,做调查。每天都回来的很晚,想见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她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嫌弃自己,让他感到了莫大的挫败感与自责,心痛得难以呼吸。又逼她接受吗?可他不想再逼迫她任何事情,他只想她可以坦然的接受,坦然的不再计较。而不是,让她痛苦。那样,他与她就像从前一样,谁也不会快乐。 今天好不容易才早点回来,知道了她又加班就过来接她。裴羽寒上了电梯,来到了她的公司,发现这里早就都走——光了。她恐怕又是躲自己,才特意加班的吧。 裴羽寒走了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有说话声,脚步略一顿。 舒锦渊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影,故意离梁暖暖很近,状似认真的帮她看电脑,一边说道:“别人误会,以我们的关系,别人还会误会什么?” “你胡说什么?”梁暖暖一转头正好亲在舒锦渊的脸上,立刻神色大惊,舒锦渊看着她笑了:“我怎么是胡说了。你莫非忘了,我们那天在酒吧的事情?为了这个,我可还给了十万块钱作为封口费。怎么拿了钱,不想认账了?” “你还有脸说,你哪里给我十万了,你现在连五万都没给我呢!”梁暖暖一提起这个就生气,舒锦渊将椅子一转,就转到了他面前,他按着椅子,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你要是肯再陪我一次,我给你五十万如何?” “你……”梁暖暖剩下的话都被舒锦渊吻了下去,他按着她的头,吻着她的唇:“你的滋味我至今都没忘,还没有哪个女人让我这般怀念的。” 梁暖暖只觉身后深冷的空气突突直冒,她推拒着舒锦渊,直觉一个拳头挥来。舒锦渊利落的闪开,横眉冷对:“是你?”又挑笑道:“裴先生不懂礼貌吗?进来也不打声招呼。打扰别人的好事,可是会让人生气的。” “裴羽寒!”梁暖暖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觉裴羽寒额头青筋直冒,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倒是不知道你舒锦渊这么喜欢干无耻的勾当,专门喜欢勾引别人的女人!” “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是正常的男欢女爱。梁暖暖她哪里写着是你的女人,只要你们还没有结婚,我就有权力追她。就算你们结婚,只要我还喜欢她,我一样可以追她。这一点,你永远无法阻拦。”舒锦渊带笑说道。 舒锦渊说追她?靠,她耳朵没出问题吧? 裴羽寒出手极快,还在梁暖暖处于震惊之中时,他已经招呼了过去,狠给了舒锦渊一拳。舒锦渊扶住桌子,张了张嘴,也一拳打了过来。梁暖暖捂着耳朵像箭一样插到他们之间:“你们不要打了!” 二人之间才略消停,舒锦渊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她面前却是对着裴羽寒说道:“梁暖暖,我现在为你心动了,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都会追你。他最好看牢你,否则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 舒锦渊离开,留下巨大的烂摊子给他们。 梁暖暖吞了吞口水,看到裴羽寒阴鸷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可怕,她小心的走过去,刚张口:“裴羽寒……” “他说得是真的吗?”裴羽寒抬眼问道,满是冰冷,梁暖暖的脚步被冻在原地。她该怎么解释?说是误会?可她确实收了裴羽寒的精神损失费,裴羽寒知道了又怎么想她? 一时,梁暖暖竟然不知道如何辩解了:“我和他……” “他给你十万你就愿意和他在一起,却要计较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过去,梁暖暖,这世界没有比你更虚伪的女人了!”裴羽寒见她支支吾吾,心中凉得彻底,手咔嚓咔嚓作响,口不择言道。 “我虚伪?”梁暖暖指着自己,怒极反笑,“你说我虚伪!裴羽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虚伪!真正虚伪的人是你!在我面前装情圣,可实际呢,你和舒锦渊一样肮脏不堪!不,舒锦渊起码比你要诚实,他还坦然的说他滥情,你却做着种——马的事情,还标榜自己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裴羽寒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梁暖暖和他大眼瞪小眼,继续愤怒的说道:“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虚伪!那十万块钱本来就是他该给我的!是他欠我的!我哪里做错了!说到这点,舒锦渊也要比你强,被他亲了我还有钱拿,比你亲了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还要担惊受怕!我这才是赔本的买卖!” 梁暖暖拿起文件夹朝着裴羽寒砸过去,裴羽寒接住后,脸上都快能下酸雨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他又能给你钱,那你就去找他啊!他不是说了吗?和他睡一觉,五十万就到手了,这些钱能够你数钱数到头发都抽筋了!” 裴羽寒将文件夹啪的扔在地上,转身就走,梁暖暖气得大喊道:“裴羽寒,你有种,这么处下去也没意思了,我们分手!” 裴羽寒站住,转头,似用要杀了她一般的神情道:“你说得是认真的!” “对,是真的!” “好,你别后悔!” 裴羽寒头也不回的离开,梁暖暖哭着大喊:“别后悔的是你才对!” 梁暖暖蹲在地上伤心的哭起来,朦朦胧胧感觉到一双脚站在了自己面前,让她以为是裴羽寒,不禁怒骂:“你走,你还回来干什么!”结果抬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舒锦渊。 舒锦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色平静:“对不起,我不是他。” 梁暖暖朝着舒锦渊踢了过去:“你现在满意了吧?都是因为你,我们才分手!舒锦渊,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奇怪的事情,让他误会!把别人搞到分手,是你的兴趣吗?呜呜……” 舒锦渊一动不动,任她打着。看她眼泪横飞,将她拉近了怀中,声音低沉冷酷:“对不起,梁暖暖……”他略停顿:“你和他分手了,就和我交往吧。” 梁暖暖哪里还听得到舒锦渊半句话,早就哭得黄河断流了。 裴羽寒出来后,被风一吹,被气急了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两个人本来就有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添加了新的矛盾,只会让他们越走越远。何况,他说那些话完全是气得口不择言,他跟她相处了十二年,还不知道是她是什么德性吗?要说她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这大概会比外星人出现在地球还不能让他相信。可是,听到她和舒锦渊的话,就是让他生气,又看到舒锦渊强吻她…… 裴羽寒一拳打在电梯旁的墙上,再次走上了电梯。结果,他一回来就看到梁暖暖和舒锦渊抱在一起的场景,真比被胶黏在一起的两块木板还结实啊。裴羽寒注视他们良久,最终转身离开。 梁暖暖丝毫不知,舒锦渊却是看到了裴羽寒离开的背影。方才,他要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裴羽寒出了电梯,他才在梁暖暖暖面前故意提起了这件事情,果然一击就中,梁暖暖和裴羽寒闹分手了。 梁暖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米苏的家。 是舒锦渊送她过去的。她靠着车座不断的哽咽着,舒锦渊稍冷的声音飘散开来:“如果一个男人因为知道你以前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就要分手,还不如分手的痛快。而裴羽寒,他根本没有听你的解释,就认为你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可见他以前就是这么想你的。和这种男人在一起,他会一直猜忌你,别说什么快乐,只怕会一直痛苦。况且对你这样不谙世事的女孩儿来说,和裴羽寒这种阅历丰富的人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他用一些花言巧语就能骗了你,而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和他又是兄妹,你们现在的父母知道的话,你想过他们能否接受?” 梁暖暖一声不吭,舒锦渊以为她听进去了,但其实她脑袋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舒锦渊也不想想,对刚刚失恋的梁暖暖讲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米苏在路口等着她。梁暖暖一下了车就扑进了米苏的怀里,又咧着嘴哭了起来:“米苏!” “这是怎么了?”米苏连忙问,看向舒锦渊,“不是你欺负她了吧?” 舒锦渊看着梁暖暖,淡定的说道:“她失恋了。” “啊?”米苏啊了一声,表情十分惊异。 “谢谢你了,舒总。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米苏说道,舒锦渊略点头,又瞧了梁暖暖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梁暖暖盘腿坐在米苏家的沙发上,一直一直哭,纸巾落成了一座小山。 米苏坐在她对面,一手拖着下巴,一边唉声叹气。 梁暖暖囔囔道:“你怎么和柳生一个德性,看到人家哭,你也不安慰安慰人家。” 米苏又将一包纸巾推给她:“你现在失恋了,我不让你哭,你一定会哭得更欢。不如等你哭完了,哭累了,睡上一觉,我们再谈。” “哇……”梁暖暖哭得更大声,米苏捂住了耳朵。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梁暖暖终于只到了抽泣的程度,米苏将椅子往前挪了挪,手垫在椅子上,开口就问:“你和裴羽寒吵架了?” 梁暖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都忘了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米苏。 米苏撇撇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是觉得你周围的人都是瞎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梁暖暖好半晌才问,米苏回答说:“这还用怎么知道?有哪个哥哥整天接妹妹送妹妹上班的?就算是亲兄妹也没这样的吧?当然最大的不同,是你对裴羽寒的态度。我一直在想裴羽寒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对他有这么大的转变。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讨厌到极点,应该说不管这人做什么也不可能会让那人转变看法的。何况,你讨厌裴羽寒的程度已经非人类能及的了,所以……也就只有你在和裴羽寒交往来解释了。再看看,你看他的眼神,裴羽寒对你的温柔,只怕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暖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道,结果她周围的人竟然都知道了。但现在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她和裴羽寒已经分手了。 “你和裴羽寒吵架了?”米苏问道,梁暖暖略点头。 “你们为什么吵架?”米苏好奇的问,“我真没再见过比裴羽寒再帅再好的男人了,人帅脾气好,简直是男人的楷模啊。梁暖暖,你说你好不容易有人追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如果连裴羽寒你都不要,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男人适合你。” “他是好男人,男人的楷模?”梁暖暖立刻变成了火鸡,“米苏,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裴羽寒根本就虚伪透顶!他是这个世上最烂最烂的男人!啊!” 梁暖暖大叫一声,米苏告饶道:“我的祖宗,你小点儿声,一会儿楼上找下来,我就把你推出去顶罪。” “我失恋了,你还这么不够意思!” 米苏上下看她两眼:“我看你挺活蹦乱跳的,哪里像失恋的?”岛余在才。 梁暖暖气得将纸巾都丢到了米苏身上,米苏拍开纸巾:“我好像知道你和裴羽寒为什么吵架,你说的那个明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却和别人上床的男人,就是裴羽寒吧?” 梁暖暖两眼冒火的看着她:“别再跟我提他,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想宰了他!”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0章 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什么你別后悔,靠,她要后悔。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念!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以为没了他,她就会死吗? 米苏照提不误:“可我要为裴羽寒说句话。像裴羽寒那么优秀的男人,如果他没有过去,我会觉得他那方面会有问题,或者他根本就是喜欢男生。以前上學那会儿,我表哥成天说,裴羽寒总收到情书,让人想宰了他。可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那時我就想裴羽寒是不是心里有问题?他整天和我表哥腻在一起,我就以为他喜欢的是我表哥。” 梁暖暖如果现在吃东西一定噎死,米苏点头:“这是真的。前不久我还這么认为,现在看到他和你交往,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他喜欢你,一直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才没任何人交往。” 梁暖暖却是越想越搓火:“你的意思是,他以前特别的喜欢我,喜欢到不和其他女生交往。后来就不那么喜欢了,所以就去找别的女人上——床?”她抓过抱枕:“裴羽寒。你去死,去死啦!” 米苏见她和神经病一样,不住的摇头,继续說:“梁暖暖,你喜欢一個人最长到什么时候?” 梁暖暖略沉默,以前她是对其他男生有点儿好感,喜欢帅哥之类的,但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不是喜欢。所以准确来说,裴羽寒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喜欢到今时今刻。 米苏认真的说道:“可裴羽寒喜欢了你十二年,十二年啊,还是暗恋,有谁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只要想想。我都很嫉妒你啊。你从来不觉得,被一个人默默喜欢十二年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多么难以遇到的事情?很多人想要都没有呢。” “我又没让他喜欢我那么久,是他自己愿意的。”梁暖暖反驳道。 米苏坐到了她旁边,语重心长道:“梁暖暖,有时,你还真是个傻得彻底的姑娘。你试试自己去暗暗喜欢一个人十二年,看你能否像裴羽寒一样坚持?恐怕你早就放弃,找个男人结婚了。但裴羽寒却没有,他一直在守着他那份感情,不曾放弃过。你们是兄妹,你又那么讨厌他。他应该知道让你接受他真是难于登天,这种滋味大概也只有单恋的人才知道。他与你在一起无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的。” 梁暖暖刚要反驳,米苏制止了她说:“你现在说他是在背叛对你的爱恋,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接受了他的感情,所以你无法忍受。但如果你一直没接受呢?你还会在意吗?我想你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漠视他,才不在乎他和几个女人在一起。还是说,不管你有没有接受他,他对你动了感情,就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动感情了?梁暖暖这就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你太自私、占有欲太高。就像电视里的女二号们,将男主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人家一喜欢上女主,就开始吃醋,搞破坏,那男主和女主是不是就该是女二号认为的那样,应该去死?但结果呢?男主喜欢上女主是理所当然,女二号才是错的。你和裴羽寒那时根本没在一起,你那时根本不在意他,那他做过什么,你又有权利责怪他吗?要说错,错就错在你一直漠视他,没正眼看过他对你的感情。被自己喜欢的人不接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的了。你一直被人喜欢,所以不会尝到,如果有一天你尝到了,也就知道裴羽寒的心情了。” 梁暖暖渐渐沉默下来,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其实,米苏说得没错,她一直强调裴羽寒对自己的喜欢,强调始终如一。却忘了,站在裴羽寒的角度去想。 十二年,并非一个短暂的时间,而是一个太漫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明明可以放弃对她的感情,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那时,他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他却一直喜欢着自己。如果换成她呢?别说十二年,三年都困难吧?一定会劝自己放弃,再换个人喜欢。因为她一向不喜欢太为难自己,为不值得的事情伤脑筋。 就算这过程中裴羽寒喜欢过谁,和谁在一起都是正常的,更可能点儿说,他结婚都是正常的。偏偏一切都没有。 米苏见她沉思着,又说:“就算你现在和裴羽寒分手,你再找一个,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你还能像喜欢裴羽寒一样喜欢新男友吗?我想你真要考虑清楚,你和裴羽寒在一起,是过去重要,还是现在和将来重要。” 米苏说完就走了,梁暖暖坐在沙发上出神。 是,如果说她不应该在乎裴羽寒的过去,可裴羽寒竟然说她虚伪,认为她是随便的女人!这一点就不可饶恕!他们好歹生活了十二年,他竟然这么看她,这比他和女人上过床更可恨可气! 梁暖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裴羽寒。 时而,他温柔的说:“梁暖暖,我喜欢你。” 时而,是那晚他靠在沙发边落寞的神情:“你是闲我脏吗?” 时而,又是他今晚魔鬼附体一样:“好,你别后悔!” 好吧,米苏说得没错,她现在就后悔说出分手的话了,她应该揍他一顿的,而不是这么干脆的说出分手,不然她的怒气冲哪里撒啊? 可是,裴羽寒那个混蛋,他怎么就不像别人那样死乞白赖的哄她呢?她那样说,分明是希望他回来听她解释,可那个大蠢猪,竟然同意分手了?这就是他的喜欢?就是他坚持十二年的喜欢?也太没有坚持力了! 梁暖暖没发现她现在完全仗着裴羽寒对她的喜欢任性行事,大概心中知道,他一定会转身,一定会过来哄她。可她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这种喜欢、这种宠溺统统不见了,她又会怎么样? 第二天,梁暖暖就眼睛浮肿,成了国宝大熊猫。米苏做好早餐,一看她那样子禁不住的叹气,她揉揉眼睛:“我要严重声明,我才不是因为失恋把自己搞得这么颓废的!我就是昨晚睡不着!” “那你一会儿接着去睡吧,我看你也没心情去上班了,我去给你请假吧。”米苏道。 “谢谢你,米苏。”梁暖暖咬着筷子说道,米苏道:“别废话了,吃饭吧。” 米苏上班后,梁暖暖又?缩到床上补眠,一下睡到了下午,还是被饿醒的。你说人家失恋都不想吃,一下就瘦下来几十斤。她也曾想着利用失恋来减肥,但她怎么就这么不一样!竟然比以前更能吃!裴羽寒要是看见,还不骂她是猪啊! “裴羽寒,裴羽寒,你个小人,无耻的小人!”梁暖暖把食物全都当成了裴羽寒,狠狠的咬着。 该死的家伙,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他就觉得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竟然连道歉都不道歉!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不一会儿,米苏家的冰箱下就落了一堆食物包装,让人看了慎得慌。 舒锦渊打来电话时,梁暖暖正在纸上画了一幅画挂在了墙上,然后写了无数的混蛋、小人、混蛋小人,一个个拍到了画上,当然那画画的是裴羽寒。她是用这种方式发泄,裴羽寒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对她这种幼稚举动很无奈。她怎么不干脆找个小人扎一扎?可能会更解气。 “喂?谁啊?”梁暖暖一边嘬着冰棒一边咕哝道,“梁暖暖现在不在,一会儿你再打过来!” 舒锦渊一听她“生?活虎”的声音,眉梢一抬,看来他担心是多余的了。 “你好像没事?” “是你啊。”梁暖暖又将猪拍到了墙上,“昨天谢谢你了,我没事,我当然没事。不就失恋吗?谁没受过啊,我睡了一觉就全都忘了!” “你忘了就好,本来还想劝劝你的,看来也没必要了。既然分了,就再找一个,比他优秀的多的是,这就叫天涯何处无芳草,少他一个没什么”舒锦渊被她那口气逗笑了,梁暖暖眯着眼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一堆骂人的话:“就是啊,我这么好的女孩子,他都不知道珍惜,他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没错,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追真是太可惜了。”舒锦渊也被她这种“乐观”的心情感染了,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和舒锦渊插科打诨的一会儿,梁暖暖挂了电话,她又躺在床上,眼神空空的望着屋顶。眼泪就禁不住的落下来。 她擦掉了眼泪:“梁暖暖,你哭了屁啊,他都不在乎你,不在乎你们的感情,你还哭了毛球啊?” “裴羽寒,你个混蛋,混蛋……呜呜呜……”梁暖暖趴在床上又哭了起来。 ---- 裴羽寒一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虽然一直埋头工作,但总有一股气堵在心头咽不下去。 她居然彻夜不归!她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打来电话对老妈说要在米苏那里住几天,还编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什么米苏男朋友回家了,她一个人住不惯,让她来陪陪。米苏现在根本没有男朋友,一个人住好不好! 她真是躲他躲得远远的了,好和舒锦渊约会? 当终于忍不住给米苏打了电话,米苏道:“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已经把她抛到脑后了呢。您还真是大忙人啊,甩了自己的妹子,让她一个人哭到天亮,你一个人逍遥快乐去了。” 裴羽寒心一揪:“她哭了?” “嗯,哭了一整晚。早晨起来,都成国宝二号了,让我真想把她卖到动物园去。”米苏说道。 裴羽寒沉默了。 米苏又说:“裴羽寒,暖暖是个感情单纯的孩子,她对爱情比谁都像的完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笨还是傻啊,干嘛承认你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你来个抵死不认,凭你的手段,梁暖暖肯定就轻易相信了,你们也不至于吵架吵到这份儿上。你既然喜欢她那么久,为什么还不知道怎么抓住她?看她为你哭,我都糟心。还不如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比和你在一起要好。” “她昨晚说了什么吗?”裴羽寒忍受着心中的剧痛问道。 “除了骂你,还能说什么啊?你不会不知道女人是靠哄的吧。还不赶快去向她道歉,我昨天可是帮你做了她不少思想工作。如果你还不能哄好她,就是你无能,你白痴!”米苏砰的挂了手机。 林云端着咖啡进来,看到他正在发呆:“羽寒……” 裴羽寒忽然站起,拿了衣服就往外疾走:“林总,我有点儿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羽寒!” 林云看着裴羽寒消失的身影,叹了一声,又望着屋内的那盆盆栽发呆。 裴羽寒似乎很喜欢这个盆栽,好像是从家带过来的,还专门弄了一个支架,每天亲自浇水,一天都不曾落下过。有了枯黄的叶子也会马上被修理掉,这对工作狂裴羽寒来说真是很难得。有时还看到他对低头抵着盆栽一笑,那温柔的神情,让林云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裴羽寒,他谈恋爱了。 心中忍不住的酸痛,林云走到盆栽前,摸着那嫩绿的叶子。 他应该是恋爱了吧,不知道是怎样的女人呢? 他今天心情都不好,还史无前例的将情绪带到了工作上,冲着一项提议大发雷霆。这更让她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如此影响裴羽寒呢? 裴羽寒开着车来到了米苏的家,方要下车,就看见有两个人从楼上下来了。 呵,不正是米苏口里哭得惨兮兮的某个女人。 她此刻哪里有半点儿伤心的模样,正和舒锦渊说笑着离开,那笑容灿烂的都把阳光超过了。随后她上了舒锦渊的车离开了。 是他太自信还是太相信了她现在已经很喜欢自己了呢?才会产生这种错觉,以为她离开他,一定会伤心。但眼前的事实是,她一点都不伤心,而且马上就舒锦渊走到了一起。这速度真是快啊,昨天才和他分手,今天就立刻和备胎在一起了。 梁暖暖! ---- 下午打电话的时候,舒锦渊约她出去,为了死要面子,她硬生生答应了。所以一看到舒锦渊,就又强装笑颜。舒锦渊一看她这样子,知道他之前都想错了。她却欢快的坐上了他的车:“去看林霄吧,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 舒锦渊就带她去看林霄,又忍不住说道:“如果不好受,别再硬撑,没人会怪你的。” 梁暖暖出神的望着外面:“我哪里不好受了?我好得很,我现在真是自由的不得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也不用再介意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过。没有比这个更让我心情好的了。”呆协尤血。 舒锦渊心中产生一丝愧疚,他这样做是对是错?毕竟,梁暖暖是无辜的。 可一想起从前的事情,他就想要裴羽寒也痛苦一番,谁叫…… 两个人到了林霄家,开门的是柳生,柳生看到她和舒锦渊,眼神微闪,自动让到一边:“稀客诶!小霄,你那不负责任的编辑来了!” “去,去,去,谁不负责了!”梁暖暖推开柳生走了进去,“林霄,我来了。” 林霄正在写作,听到她声音出来:“还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我看是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梁暖暖抱怨道,脸上却非常高兴,“你真太不够意思了,我说了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个什么啊。我可是从那之后,没再接过您一次的传召,真不习惯啊。” “你不以前总是报怨我传召你,现在给你自由了,你反而怪起我来了。”林霄笑道,又看着梁暖暖的神情,心中浮出几丝怪异。 “她没事吧?”柳生悄声问舒锦渊,舒锦渊站在一旁,看向他,不语。 柳生瞧着梁暖暖似乎“乐过头了”:“莫不是失恋了?” 舒锦渊再次不语,柳生笑得更是诡异:“原来真失恋了。” 那厢,林霄也问起了相同的问题:“暖暖,你怎么了?”梁暖暖诧异的问道:“什么怎么了?” “我看你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林霄说道,梁暖暖哈哈大笑:“林大神,你太敏感了吧,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啊!我现在很好啊!” 林霄瞧着柳生怪异的神情,恍然猜出几分,壮似无意问道:“你这次怎么没拖家带口来?” 梁暖暖的脸差点儿垮掉:“我干嘛要拖家带口来?我一个人来不好吗?” 她的神情彻底出卖了她,看来这丫头感情上遇到了麻烦。 屋里的人各个是人精,梁暖暖想要瞒过他们,比登天还难。 三人谁也不再提,恐勾起她的伤心事。四人去了酒吧,有三个美男相陪,梁暖暖从未觉得这么耀眼过。梁暖暖也是心情高涨,一边和柳生拼酒一边又叫又喊的。林霄连忙拉住她:“不要喝了,你会醉的。”梁暖暖嘻嘻笑道:“醉了不好吗?醉了更好,这样什么都会忘记!哈哈,柳生,接着喝!” “好,我们喝酒。”柳生也不劝她,就是陪她喝酒。 林霄皱眉道:“柳生,你也劝劝她,别和她喝了。”柳生又给她斟满酒:“对失恋的人来说,酒是最好的东西。” 梁暖暖喝得两颊红彤彤的,一听到“失恋”这个字眼,立刻兴奋起来:“失恋?谁说我失恋了!我好的很!我才没失恋!裴羽寒那个家伙是被我甩掉的!听到没有,他、是、被、我、甩、掉的!” 她在柳生耳边喊,柳生点头:“听到了,听到了。甩得好,甩得好!早就该甩了他!来,为庆祝你恢复单身,我们喝一杯!” “喝一杯!”梁暖暖举起举杯道,林霄又对一直看热闹的舒锦渊道:“表哥,你怎么也不说话?” 舒锦渊也拿起酒来道:“庆祝你单身,干杯!” “干杯!”梁暖暖大笑着,喝了下去。 林霄只能在一旁无奈,他哪里知道柳生和舒锦渊都看裴羽寒不顺眼,巴不得梁暖暖和他分手。现在目的达到了,怎么还会劝她与裴羽寒和好呢? 所谓恶劣,就是此二人。 梁暖暖靠在舒锦渊身上,笑得正开怀:“舒锦渊,你知不知道,裴羽寒有多混蛋?有多虚伪!他说我虚伪,他才最虚伪!”可是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真是个混蛋,为什么不向我道歉,道个歉他会死吗?他还说喜欢我,很喜欢喜欢,这就是他的喜欢!裴羽寒,你个混蛋,混球,混账!” 舒锦渊扶着她,看她脸颊通红,摸着她的脸道:“那你就不要喜欢她了。和我在一起吧,比和他在一起要快乐得多。你说好不好?” 梁暖暖呵呵一笑:“好啊。” 舒锦渊目光深邃,低语道:“我说得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梁暖暖大着舌头说,“我不要喜欢裴羽寒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表哥,她喝醉了,你就别胡闹了。”林霄拉过梁暖暖,“梁暖暖,你清醒点儿!” 梁暖暖又瞧着他笑了:“我很清醒啊,我特别特别的清醒。” 舒锦渊又拉过她,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也是认真的,既然你答应了,我从现在起就是你的男朋友。” 梁暖暖刚要点头,一只手忽然出现,将她硬生生的拽开。梁暖暖一头撞到硬硬的东西上,还伸手摸着:“讨厌,哪里来的墙!墙,你快死开!” “她要是和谁交往,先问过我的意见!”裴羽寒的声音响起,梁暖暖抬头只看到两个裴羽寒的脑袋在晃悠,她扶住额头,用力推着裴羽寒:“你走,你走,你还来干吗!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没关系!” “你听见了吗?她说和你分手了?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昨天好像也答应了。所以,你们之间现在没任何关系。也不对,你现在只是个对自己妹妹有噙兽——欲望的禽兽。”舒锦渊去拉梁暖暖:“她刚才答应和我交往了,我现在就是她的男朋友。请你放手,别逼着我动手。” 林霄则完全被舒锦渊的话震惊了,柳生则在一旁看戏。 裴羽寒搂着梁暖暖,一把捏住舒锦渊的手,两个人僵持着:“你还真是厚颜无耻,一个喝醉的女人说的话,你也会当真!”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酒后吐真言吗?”两个人较着劲儿,梁暖暖却被捏疼了,眼泪直流:“松手,松手,疼,疼!” “松开!”裴羽寒严厉的说道,舒锦渊看梁暖暖疼哭了,也放开了手:“梁暖暖,你刚才答应和我交往了,你没了这件事情吧?” 梁暖暖点头:“没忘啊。”舒锦渊刚要说什么,梁暖暖指了指裴羽寒,又指了指舒锦渊,双手一比划:“你们两个才是一对,快,你们快交往!裴羽寒我不要了,免费送给你,哈哈……” 柳生哈哈大笑起来,林霄也在一旁笑了起来。 舒锦渊脸色已经变了,这个女人!! “跟我回去。”裴羽寒搂着梁暖暖往外走,舒锦渊又拦了过去:“她和你已经分手了,你没权利再带她走。” 裴羽寒冷笑一声:“我没权利,那谁还有权利?就算我不是她男朋友,我还是她哥哥!敢问,你是她什么人?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裴羽寒,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梁暖暖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裴羽寒面色不动。柳生也过来了,推推眼镜道:“真热闹啊,我最喜欢热闹了。她不想跟你走呢,裴先生还是放开她。否则,只要她不想,你休想带她离开。” 裴羽寒冷笑更甚:“怎么,你还想扣下她?” “这话多难听,她是我朋友,她不想的,我当然要帮她。”柳生啧啧两声道。 裴羽寒伶过了梁暖暖,抬起了她的小巧的下巴,看她双眼迷离,脸颊通红,目光一沉,便咬上了她殷红的唇瓣。当着柳生、舒锦渊的面,热烈的吻着她,梁暖暖推着他,却被他更按进怀里。 他探入了她的口中,勾着她的舌头,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让他微皱眉。她只呜呜叫着,更像是呜咽。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是裴羽寒的吻。那么熟悉,那么心疼,那么……让她心醉。 一阵热吻过后,裴羽寒低声问道:“跟不跟我走?” “不……唔……”嘴巴最次被封上,她几乎完全依靠在裴羽寒的身上,被吻得脑袋开始发昏,一会儿他放开她:“跟我走不走?”她只剩下喘气了,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裴羽寒抱起了她,径直从舒锦渊与柳生之间穿过:“人,我带走了。” 舒锦渊刚迈脚,就被柳生阻止了:“他说的没错,他是她哥哥,而我们什么都不是,没有理由阻止他。” 舒锦渊全身冷若冰霜。 裴羽寒冰着脸开着车,梁暖暖却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让他有火无处发。他抱着她又来到米苏家,米苏给他开了门,只觉一道阴风而来:“她怎么了?” “喝醉了。”裴羽寒抱着她进了房间,梁暖暖一打滚就滚进床去抱着被子,咕哝道:“裴羽寒,你走,我不要你……” “她怎么喝这么多?”米苏头疼的说,一边给她盖上被子。 裴羽寒转身就往外走,米苏喊道:“你这就走了?暖暖怎么办?” 裴羽寒径直离开。 “梁暖暖,梁暖暖!”米苏打着她,她睁开眼:“怎么了米苏?”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问你怎么了?你又干了什么啊?” 梁暖暖迷迷瞪瞪地问:“什么……干了什么……” 再次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梁暖暖起来,脑仁直疼,发现自己又在米苏家里,问道:“米苏,我记得我昨天在酒吧啊,怎么回来的?是舒锦渊、柳生他们送我回来的?” 米苏靠在门边:“你记得昨天放生了什么没有?” 梁暖暖一想脑袋就疼,隐隐约约想起她和柳生、舒锦渊、林霄喝酒,之后好像还看到了裴羽寒,他吻自己的画面冷不丁跳出来,她脸就搭了下来:“裴羽寒来过了?” “就是你的好哥哥送你回来的。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让裴羽寒满身戾气,活像爬出来的恶鬼啊。”米苏一想起昨夜的气氛,就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你干嘛不问他对我干了什么?”梁暖暖又生气道,既然来道歉,干嘛又这么没诚意的走掉! “我老实和你说,昨天裴羽寒给我打过电话,我说你哭了,让他来给你道歉。他应该是来和你道歉了,你自己却喝得和死猪一样,难怪他那么生气。”米苏道,梁暖暖不禁懊恼昨天非要抽风和舒锦渊他们去喝酒,可又死要面子:“他要想来道歉,机会多的是,一定要在我喝醉的时候道歉吗?” “哦,这么说,只要他道歉,你就原谅他了?”米苏随口接道。 “谁说的!我才不会原谅他!” 之后,梁暖暖上班了,但她也不能一直不回家啊,这样好像她怕了裴羽寒。所以当天下班她就回去了。 没想到回到自己的家,还会这么心情忐忑的,比?琳娜唱的《忐忑》还要忐忑。 梁暖暖控制住一直哆哆嗦嗦的手,鄙视自己激动什么,下定决心,不管裴羽寒怎么道歉,她都不原谅他。 开了门听到电视机打开的声音,她暗自庆幸老妈已经回来了,让她不必一个人面对裴羽寒。但她不应该这么害怕裴羽寒啊,根本一切都是他的错!她哪里对不起他了? 梁暖暖做着心理建设打开了门,喊道:“妈,我回来啦……” “啦”没啦长,因为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她亲爱的老妈,而是她禽兽的哥哥。 他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还看电视…… 梁暖暖神情立刻冷下来,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不大不小,却有着巨大的威胁力。 梁暖暖心一抖,继续向前,裴羽寒阴沉的声音再次凌空而起:“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 “呦呵!”梁暖暖这才回过头,笑着,“敢情你在跟我说话啊?哦。我还以为坐在那里的是一团空气呢。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她走到他面前,吊儿郎当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过我们好像也什么话好说的吧,我们都分手了。” 裴羽寒站了起来,很有压迫力,她勉强撑住才不让自己脚往后迈,她挺着脖子与他回视。身高没他高,她才不要在气势也输给他! 裴羽寒凑过去,她还是禁不住的往后退,靠在了沙发边缘:“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你!裴羽寒,你不能男人点儿吗?既然分手就痛快点儿,别婆婆妈妈的,很让人恶心!” 裴羽寒双手住在她身边的沙发两侧,凑过去,一双瞳仁泛着晶亮的光彩,十分的惹人注目:“你的速度还真快,刚和我分手,就和舒锦渊交往。他比我更脏,你也不介意吗?” 梁暖暖愣了:“你说什么?” 她压根忘了和舒锦渊说的醉话。 一看裴羽寒丝毫不知“悔过”,她又回道:“是又怎样?我在意你脏,我不在意他脏。而且我们还有过,我和他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更快乐!” 裴羽寒眸子里刮着暴风骤雨,咬上她的唇瓣:“梁暖暖,你再说一句和他在一起的话,我就去追他,把他毁个彻底。” 梁暖暖听到他的话震惊不已,别人不是会说灭了情敌之类的话,到他这里怎么换成“追”了! 梁暖暖的包啪啦一声掉在地上,她紧紧贴着他的身子,承受着他的重量。 裴羽寒将她按在沙发上,压了上去,差点儿把她压死:“裴羽寒,你又玩这套,老娘不吃你这套,你再这样,我叫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裴羽寒趁机占领了她的唇齿:“是你惹我在先。梁暖暖,你有本事再说个分手。” “分……唔……” 他丫的,他堵住了她的嘴,她怎么说话啊! 裴羽寒拉开了她衣服的拉链,吻着她的侧脸,颈子,梁暖暖无力推开他,恼怒道:“裴羽寒,你个禽兽!我就是要和你分手!分手,分手,分手!我永远不会收回这句话!啊!” 他一口咬在她肩膀上:“行啊,我会让你没力气说出这句话的。” “我有力……裴羽寒!” 裴羽寒的手伸进她衣服里,麻酥酥的感觉袭上来,梁暖暖再也淡定不了了:“老娘不是免费的,你给我拿开!” 裴羽寒吻着她的耳尖:“我付费。” 梁暖暖竖眉:“你丫,给我滚!” “这里多少钱?”某人还无耻的往下移,眼看要移到了敏感部位,梁暖暖闭上眼,泪水哗哗往外流:“裴羽寒,你一定要让我在你面前这么不堪,你才满意吗?为什么你总让我向你服软,你就不能道歉,求我原谅!” 裴羽寒抽出手来,抹着她的眼泪,又轻柔的吻着她:“我昨天就想向你道歉,可你却一直和舒锦渊在一起,你又知道我有多生气?我昨天是口不择言才那么说你,说了就后悔了。我相信你和他没什么,可你和他的事儿却让我很介意。梁暖暖,对不起。” “我们坐起来谈谈,好吗?” 裴羽寒起来:“老实和我说,你和舒锦渊到底怎么回事?” 梁暖暖得了空隙,砰的一声就将裴羽寒推倒在地上了,她迅速爬起来,指着他道:“裴羽寒,你别做梦了,我们分手就是分手了,不管你怎么道歉,我都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原谅你!你再玩这套,我就跟你拼了!” 她拿起包就冲回了房间。 裴羽寒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额头,先前灰暗的心情却是一扫而光,虽然她还在气头上,但从本质上来说,两个人已经和解了。 ---- 梁暖暖不禁鄙夷自己的“廉价”,裴羽寒一句“对不起”,竟然消弭了她心中大部分的怒气。她竟然被一句简单的道歉收拾了,那之前的冷战啊、哭泣啊,又都算什么呢? 可她心情确实好了许多,他说他相信她和舒锦渊之间没什么,这就是最大的定心丸了。再想想米苏的话,其实跟裴羽寒吵架那晚,她就动摇了。 不能说不在乎了,而是就像米苏说的,在乎还有个屁用啊,只会添堵。而经历了这次吵架,她才认清楚自己,根本不想和裴羽寒分开。他给了自己信任,那么她是否也应该给她同等的信任?否则,这感情也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 可她绝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他,让他知道知道误会自己的下场,看他下次还敢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污蔑”她不!话说,那种不信任可真是让人百般难受,百般伤心啊。由此,她也懂了些裴羽寒的心情。 老妈回来后,问起了米苏来,梁暖暖只好死撑着脸皮答道,她男朋友比设想的回来的时间要快,所以她今天就回来了。老妈又难免念叨,说什么现在的女孩儿真是娇气,她以前一个人带孩子都从来没叫过苦,说害怕什么的。 梁暖暖无话可说,她要有她老妈一半儿的强悍与坚毅,现在恐怕早就成了女强人了。 “暖暖……”老妈瞧了裴叔两眼,两人交换眼神,一看就有猫腻。 “妈,你有事直接说吧,你看裴叔干嘛?你俩不是在密谋什么事情吧?难道想给我和我哥生个小妹妹?”梁暖暖心情好,连她老妈和裴叔也打趣道,老妈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裴叔则咳嗽了一声:“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裴羽寒则完全是不插嘴,瞧她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 梁暖暖道:“这有什么嘛?我和我哥虽然都是你们的孩子,但毕竟都是你们两个生的。如果你们想生个爱情结晶,我全力支持。” “吃你的饭!”老妈拿饭堵她的嘴,梁暖暖看到裴羽寒唇边露出的温和笑容,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就瞪了他一眼。 丫,他可以装得再像点儿不?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1章 很久之前就爱上了你 “你这熊孩子,我把正事都忘了!”老妈戳了她一下,然後以命令似的口气道:“暖暖。这周六你给我去相亲。” 梁暖暖咀嚼着米饭瞧着她老妈,裴羽寒则握紧了筷子,静观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妈,你说什么?你让我去相亲?”梁暖暖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玩笑话,随后一轉脸,“我才不去。” “你敢不去!”老妈发飙道,“我都跟我单位的小姑娘说话了,人家答应算你一个。” “你别又生气,好好跟孩子說话。”裴叔说道。她老妈的脾气和她一样,都是那种火药桶的脾气,所以母女俩总是那么不对付。 “算我一个?妈,你什么意思?这相亲还能算一个?不會是我和你们单位的小姑娘一起相一个男的,让那男的挑,我俩谁合适?”梁暖暖只觉得很搞笑。老妈绷着脸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看小说太多了!我们单位的小姑娘他們要参加现在比较流行的转转遇到你,你们知道什麽是转转相亲吗?” 梁暖暖拖着腮帮子,照搬杂志上的解说:“转转遇到你是一种轮流相亲的方式,相亲对象轮流交换着来,有聚餐、活动,但所有的费用都是aa制。是现在单身女性中比较流行的一种相亲方式。” 老妈一听群情高昂:“你知道就好说了。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去参加相亲的人都是年轻人,我向她们要了地址,她们说你周六按这个地址去就行。”老妈将一张便签纸给了她。梁暖暖看了一眼:“老妈,你不会以为里面真有什么钻石王老五等着你女儿吧?” 何况。那位王钻般的王老六正坐在一张餐桌上和他们一起吃饭。 “不管有没有,你都给我去看看。”老妈强硬命令道,“你看谁家姑娘像你啊,这么大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你就算一个都看不上,也给我去看看行情。” “你跟孩子瞎说什么呢?这婚姻能说是行情吗?”裴叔纠正道,“暖暖啊。你妈是为你好。周六你也没什么事情,去看看吧。或许能有个看上的。看不上,也算是长长经验。” 唉,裴叔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是担心她没谈过恋爱,以后吃亏,所以让她像找工作去长长经验。 “妈,你该不会是给裴羽寒介绍相亲不成,所以转嫁到我身上来了?”梁暖暖问道。 “你哪儿这么多废话,就问你去不去?”太后发飙了,梁暖暖得意的看了裴羽寒一眼,你桃花四处开,我桃花也四处开。为了再气气裴羽寒,梁暖暖想了想:“我去!你们说得不错,或许就能看上呢。” 她无视某人的强烈视线,开怀的吃着。在吵架上,她最近一直占不到便宜,但总能想到办法气死他。 梁暖暖自从答应去相亲后,就格外小心裴羽寒,像老鼠防猫一样,不给任何与他独自相处的机会。一旦感觉危险,立刻叫老妈或裴叔,弄得裴羽寒整张脸和锅贴一样,让她笑得开怀。 周六,梁暖暖一早就收拾打扮,她老妈将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秘籍宝典给了她,里面都是最实用,最切中要害的问题,房子、车子、工作、工资、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梁暖暖相信自己这不是去相亲的,而是去盘问的。扫——黄也没差这么严的吧? 梁暖暖倒是没看到裴羽寒,他莫非真不关心了?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么? 不管他了,今天她要去见识见识,兴许还能发现比裴羽寒更优秀的男人呢。 梁暖暖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闲聊了,果然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光艳照人。没多久来的人更多了,有人过来点名、交餐饮费,还有临时加塞进来的。有个女孩听到她名字就过来了,问她是不是梁竹芬梁阿姨的女儿,梁暖暖忙说是。原来她就是她妈的同事,彼此也闲扯的几句,工作啊,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当梁暖暖说她就是来观赏观赏,长长经验时,那女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儿,主持人拍了拍手,示意相亲开始,于是都找合适的对象来交谈。梁暖暖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一看那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对她这种视觉系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这都要怪她最近接触的人,不管她家那个禽兽哥哥,还是舒锦渊、柳生、林霄,都是帅哥,把她的眼睛都荼毒了。 “您好,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梁暖暖硬是挤出笑容问道。 “我是卖臭豆腐的!” “哈?” “我的臭豆腐是远近驰名,上至一岁娃娃下至八十岁老太太,吃过了都说好吃。小姑娘,你们公司有没有人喜欢吃臭豆腐?我这是免费送货的,只要你给我介绍生意,我给你提成。” 梁暖暖握紧拳头:“敢情您不是来相亲,是来卖臭豆腐的?” “我是顺便推销。” 梁暖暖脸上青筋直跳:“对不起,我不买,也不喜欢吃,你去找别人吧。” “臭豆腐那么好吃,你怎么不吃?” 真是出师不利,竟然第一个就碰到个推销臭豆腐的,梁暖暖高喊:“这里有个卖臭豆腐的!你们谁管啊!” “你这姑娘也忒不地道了!”卖臭豆腐的愤怒而起,“难怪你嫁不出去,像你这样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像你这样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发现众人都看向这边,梁暖暖才闭嘴坐上。虽然卖臭豆腐的被请走了,但因为梁暖暖大发脾气,让人有了却步之心。总之,别人那里热热闹闹的,甚至出现了两个抢一个或三个抢一个,梁暖暖这里却一个都没有。她一直自己喝着饮料,翻着杂志。 忽然感觉气氛有点儿变了,刚才还很热闹的地方忽然安静了下来,梁暖暖抬头去看,一口果汁全都喷了出来。 裴羽寒! 她还纳闷他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跟着她来这儿了,她心里升起一种得意。 但看裴羽寒打扮的西装革履,俊雅非凡,哪里像是跟踪他而来。他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和主持这次活动的人说了几句话。主持人点点头,裴羽寒就走了过来,坐在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儿面前。那女孩儿极为兴奋的盯着裴羽寒,激动、娇羞、放电、花痴,怎一个“二”字了得? 裴羽寒以极为迷人的笑容和那女孩儿交谈着,对方也展现出最蛊惑人心的笑容。 梁暖暖冒火的看着他们,啪的一声将杂志合上了。 “这位小……小姐……”有人结结巴巴的说话,梁暖暖愤怒的接话:“我是良家少女,不是小姐!” 抬头是个戴眼镜的家伙,她表情刚缓和,那人丢下一句对不起一溜烟的不见了。 啊!她才不是巫婆,为什么看见她都跑啊! 再看裴羽寒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主动去找他了,真是莺莺燕燕环绕啊! 裴羽寒温熙的笑着,那笑容绝对有杀伤力。梁暖暖合上书走过去,挤到那群女人里面说道:“你们和他交往吧,会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他的目标不会是你们,而是你们的妹妹或姐姐。” 众人吃惊的看向她,裴羽寒不否认也不承认。 “因为他是妹控。”梁暖暖继续毁坏裴羽寒的名誉说道,裴羽寒露出笑容:“小妹,你有看上的吗?是不是都觉得没有哥哥好?” “她是……你妹妹?”有人意外道,裴羽寒点头:“正是舍妹,她有兄控。看到我来相亲,觉得有人会抢走她哥哥,心里不舒服吧。” “裴羽寒!”梁暖暖又提高声音,只感觉四周都是异样目光。她收敛脾气:“好哥哥,那小妹我祝你找到心仪的对象,但可别像上一次一样,你和大嫂入洞房,还要小妹陪着……吼吼吼……” 梁暖暖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离开,也不管众人更加吃惊的目光。 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杂志,还点了一份快餐,她这样怎么都不像来相亲的。 “你怎么不主动找人聊一聊?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梁暖暖抬头终于看到了一个帅哥。看长相、衣着打扮,就让她满意。这里果然也都不是次货,也有比裴羽寒不差的上等货。 “你好,请坐。”梁暖暖礼貌道,又极为温柔的笑着,“好像因为我刚才太大声说话,把他们都吓跑了,没人敢过来了。你就不怕我么?” 她瞄了裴羽寒一眼,裴羽寒正看向这里。她也装作没有看到,继续保持温柔的态度。 “我觉得你挺有趣的。”帅哥说道,梁暖暖冲他不断眨着眼睛:“哦。你真的认为是这样吗?我很有趣?这真让我太高兴了。我简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帅哥被她的动作弄得不太适应,咳嗽两声,刚要回答,只觉一道阴影矗立在跟前,抬头就看到一张阴沉的脸:“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可以先和我妹妹谈两句吗?” “好,可以!”帅哥立刻站了起来,梁暖暖一点也不甩裴羽寒:“你在这里坐着,别走啊,我和我哥没什么聊的。哥,我们天天在家见面都够烦的了,你快去相你的亲,别来打扰我啊。” 裴羽寒虽然很好态度的瞧着帅哥,但总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那帅哥觉得不对劲,连忙让开了。 裴羽寒坐在了她对面,沉着脸看着她。她托着下巴:“哥,你想说什么快说,你的美女们还在望穿秋水的等你呢。” “我来和你相亲。”裴羽寒舒了一口气,脸色稍解。梁暖暖惊讶的看着他:“你?” “这里没有一个人过来和你搭话,让我来给你撑撑面子。如果你相上我,就跟我走。”裴羽寒说道。 “裴羽寒!”梁暖暖生气的喊道,“好啊,我要是相不上你,你就少管我!” “好。”裴羽寒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我没看上你,你可以走了。”梁暖暖说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裴羽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你要是这么想玩,我就告诉这里所有人,你是我老婆。” 梁暖暖咬牙瞪着他:“你少在那里胡说,谁是你老婆?”可嘴边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其实,她也想知道裴羽寒为什么喜欢她,她身上有几个虱子她还是清楚的。 梁暖暖双手交迭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我可一点都不漂亮!” “这样才安全,放在家里放心。” “我不会做饭!特别的好吃懒做!” “我的女人是用来宠的,十个保姆来伺候你够不够?上厕所都可以躺着去。” “我是路痴、白痴加笨蛋,智商负两百!” “笨女人最可爱。” “我的胸是飞机场,捏——起来没感觉!” “比我的胸大就可以。” “我不喜欢和自己哥哥滚床单!” 裴羽寒支着头温柔的浅笑:“我喜欢就没有问题。” 梁暖暖简直被他的回答气死,最后直截了当的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别给我打哈哈,认真回答我!” 裴羽寒靠着椅子,望向她的目光愈发的温柔:“喜欢就是喜欢了,为什么一定要寻根究底?” 其实,以前裴羽寒说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青春时期的刹那心动,就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在梁暖暖看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她就是那个故事中幸运的女主角,不知被多少人羡慕与猜测过。 “你惩罚了我这么久,消气没有?”裴羽寒问道,梁暖暖转头,还带着怒气道:“没有!” “那我要怎样做,你才消气?” “我没看上你,你现在赶紧走,别打扰我相亲,我就消气。”梁暖暖回头说道。 裴羽寒站起来朝她而来,梁暖暖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你想干嘛?” “让你跟我走的方法好像只有一个……” 霎时,梁暖暖脸色就变了,他不会想在这里…… 她推开他一些:“你别这样,我……我跟你走还不行!” 裴羽寒去和主持人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她离开了,梁暖暖分明看到在场女士失望的神情,她捅了捅他的手臂:“这里可有不少佳丽呢,你就这样离开不觉得遗憾啊?” “你想让我继续留在这里?那好……”裴羽寒又往回走,梁暖暖拉住他:“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留下么?” “谁说让你留下了!” ———— 空旷的街道。 “裴羽寒,你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某人不搭理某人的不满,将她抵在墙边,热烈的吻着她。 梁暖暖只觉得呼吸都不畅了,他将她的手按在墙上,擒住了她的唇,来回的进出。 “唔……”梁暖暖眼前只有他,根本看不到其他。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耳边只有他灼热的气息。他的吻渐渐移到了她的脸侧,埋在她颈子处,仿佛一头野兽一般吻着她。梁暖暖呼吸渐渐紊乱,心跳得无以复加的快:“裴羽寒,别……” 衣衫被他扯落在手臂间,梁暖暖低着头,脸红得都要滴血了:“裴羽寒,会有人来!” 裴羽寒低声诱惑:“那你说去哪里?梁暖暖,我想要你。” “不行,不行……唔……我还没做好准备!” “这还要做什么准备?”裴羽寒轻笑,“暖暖,吻我,乖……” 他的话就像咒语,梁暖暖回应着他,换来更多的掠夺:“总之……总之……啊!裴羽寒,你……裴羽寒,你把手……把手拿开!” 裴羽寒的呼吸越来越凌乱,他抽开手,又狠狠吻了她一次:“梁暖暖,我们去旅行吧。” “啊?”梁暖暖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我们去做一次旅行,过一次二人世界,好吗?” 梁暖暖在他温柔注视下略点头,之后又淹没在他的吻中。裴羽寒像饥渴多年的人,恨不得把她揉成一团水。等心满意足后,梁暖暖衣衫不整的趴在他胸口处,闭着眼喘息着。他们的身后是一副涂鸦,画的是一对情侣。 裴羽寒抱着她看着那副涂鸦,低声道:“梁暖暖,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 梁暖暖闭着眼睛不语,心中却是无法言明的喜悦。 她也喜欢他,不,她也爱他。 裴羽寒为她整理好衣衫,又拉过她吻了一会儿,梁暖暖咬着唇道:“你是不是把我嘴唇当成atm机了,想用就拉过来用。” 裴羽寒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这么多奇怪的想法:“你要真是atm机多好,我亲你下,你就给我吐钱。” “你真把我当机器了!”梁暖暖踢了他一下,他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她,低头道:“谁让你那段时间都不让我亲你,这次不过只是弥补一部分,剩下的你要慢慢还。”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亲了,明明是你……”梁暖暖略顿,裴羽寒眸子一暗,摸着她的脸庞:“你还很在意是么?” 梁暖暖低下头,略微摇头又点头:“说不在意,不在乎是骗你的。我们吵架之后,米苏和我说了很多。我们在一起没有多久,就算你以前交过女朋友,甚至……结过婚,都是有可能的。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会结过婚,这里就痛得不得了。忽然很庆幸,你没结过婚,一直喜欢我,没有再喜欢过什么人。米苏说,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如果一直在意过去,我们是没办法一直在一起。可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我决定了,不要再在意你的过去,我要你现在全心全意喜欢我,不准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不准对她们有好感,不准你和她们走的很近!” 她神情坚定,还露出了笑容。裴羽寒摸着她的眉眼,脸庞,越发无法阻止心中的柔情的扩大,他的一片痴情总算没有白等。就算让他再等十二年,可以换来她的爱,他也愿意。 裴羽寒紧紧抱着她,梁暖暖好不容易才从他怀中把脑袋挣扎出来:“我被你捂死了!” “暖暖,谢谢你,谢谢你又接受了我。”裴羽寒动情的说道,摩挲着她的唇角,再次深深吻上去,梁暖暖则抱着他,踮起脚来回应。 两个人看着彼此,无言的笑了。裴羽寒道:“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和舒锦渊是怎么回事了吧?” 梁暖暖望着天空一会儿,眼珠子又滴溜溜乱转,被裴羽寒捂着脸:“和我老实说!” “就似……你还记得我去ktv好碰到你的事情?” 好嘛,又提起他们那次分手了,裴羽寒果然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梁暖暖却无所谓了,说道:“这件事情还要从头说起。我捡到了舒锦渊的钱夹,但忘了还给他了。后来和米苏他们去了ktv,正好遇到了舒锦渊,他正要找姑娘那个……所以就把我当成了那个……” 裴羽寒面色阴沉,梁暖暖连忙道:“你别生气,他没把我怎么样。后来误会解开了,为了让我不要给他说出去,他就答应给我十万。我想,有钱不要是傻子。还是白得的,干嘛不要。我就收了。” 舒锦渊,他迟早会跟他算账。 “你倒还好心,为什么不报警抓他?像他那种人渣留在社会上只会坑害别人。”裴羽寒口气不佳的说,梁暖暖呵呵笑了起来:“像他那种有钱有势的人,你以为真能关得住他?而且我还得罪了他,以后他少不了要找我麻烦,不如让他给钱,我还能去花他的钱解解气。哎呀,你就别在意了,那是老早的事情了。舒锦渊上次是和我开玩笑,像他那种人,眼高于顶,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大约是和柳生一样,和你不对付,故意说那些话气死你的。” 为了气死他?柳生可能有这么闲,但舒锦渊…… 看来,他或许应该好好留意一下这个人。 “那你说的,他给你五万都不到是什么意思?” 一说起这个,梁暖暖就来气:“别提了,他明明答应给我十万的,可他就是个无赖,现在每天只给我打一百!” 裴羽寒很庆幸梁暖暖感情很单纯,认定一个就是一个,不会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可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要做点措施,以防姓舒的又来挖墙角。 “暖暖。” “嗯?” “如果舒锦渊再骚扰你,对你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会让他不再喜欢女人。”裴羽寒认真道。 梁暖暖扑哧一声简直要笑岔气:“裴羽寒,你要去追他吗?我记得你上次说,就要去追他,毁了他。” “如果他再对你骚扰不止,我就让人去追他。可真有对他的相貌有兴趣的男人。”裴羽寒柔和道。 梁暖暖吞了口口水,裴羽寒其实应该是个很难惹的男人吧?她从前惹他那么多次,还能安然无恙的存活,应该是个奇迹了。 ———— 这次相亲梁暖暖完全失败,但老妈的同事却一直追问裴羽寒的情况。老妈这才知道裴羽寒也去了,梁暖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裴羽寒解释说,碰巧是受一个同事的拜托才去的。老妈就追问他看上哪个姑娘没有,梁暖暖看他被老妈围追堵截,就感觉很爽,她倒是成功逃离了。 经过这次事情,她和裴羽寒也算彻底的和好了,心情也终于放晴了,每天上班都美滋滋的。 米苏打趣道:“啧啧,这就是有爱情滋润的。你家哥哥可有好好爱护你?” “他呀,一般般。”梁暖暖端着架子说道,“就是我说一,他从来不敢说二。” “我看是他说一,你从来不敢说二吧。”米苏拆她的台子,梁暖暖拧了她一把:“你不信,改天把他叫过来,我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米苏道:“唉,有人宠着就是好啊,你现在都无法无天了。你爸妈知道了吗?” 一句话把梁暖暖打回原形,又是老话重提,可也是她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 和裴羽寒吵架又和好后,发现自己和他真不能一直这么躲躲藏藏下去,可她还是害怕,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来。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梁暖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如你先怀个孩子,这样就算出来,你亲妈后爹也不能反对了。”米苏提议道,梁暖暖打了她一下:“这什么烂主意,你不能想个好办法,我才不想未婚先孕呢!” “难道,你和裴羽寒还没那个啊?”米苏满是惊讶,梁暖暖挑眉道:“我和他那个了还奇怪吧。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才不和他那个呢。” “要我是男人,早就把你按床上那个了,还等?他还真等得下去。”米苏说道,梁暖暖追着她打:“米苏,你给我站住,你说什么呢你!” 林霄又恢复了对她的“吆五喝六”,虽然梁暖暖还是会抱怨,但也为了林霄不再介意之前的事情感到高兴。 而且,还有一件更高兴的事情发生。她一开始不知道裴羽寒说的二人旅游是怎么盘算的,还以为要等到五一小长假才行。谁知道,就在她和裴羽寒和好没几天,泰式与《志尚风云》的合作就敲定了。周艳也十分高兴,本来依照诺言要让梁暖暖做主编助理,梁暖暖还是觉得现在清闲一些,所以周艳也没勉强,给她长了工资,同时让她负责另外几个重要的作者,还有与泰式的合作。 因为泰式要拍几组广告,拍摄地设在了外景,所以也让杂志社派人去,一是取材,二是撰写相关的文章,梁暖暖自然又成了不二人选。这也就是裴羽寒所说的二人旅游。 虽然有工作在身,但梁暖暖一想起这是二人第一次出游,也十分高兴。裴叔、老妈知道后也没多想,不晓得这是某人一手策划的。还嘱咐她别给裴羽寒添乱,别惹事。 时间定在一周后,梁暖暖一方面准备素材,一方面又打算去告诉林霄一声,她要离开一段时间,也就一周左右。 “暖暖?”当到林霄家,林霄开了门。 “我今天买了店里亲手包的饺子,一会儿我们吃饺子。”梁暖暖伶着袋子兴冲冲的进来,谁知道那二货也在林霄家。自从上次酒吧一别,梁暖暖就没再见过舒锦渊和柳生,此刻瞧见他们,倒觉得有几分陌生。再看舒锦渊,想到裴羽寒的话,她就想笑。 “嗨,你们也在啊。”梁暖暖笑道,柳生略点头,舒锦渊看她灿烂笑容未说话。 “我一会儿煮饺子,你们也一起吃吧。”梁暖暖说着就朝厨房走去,林霄见她这样开心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梁暖暖一边穿围裙一边说:“我可能有一周不能过来了。” “为什么?”林霄惊讶道,“你该不会是去结婚吧?” 柳生和舒锦渊都在外面听着,舒锦渊一听“结婚”,面色略变。 “你胡说什么呢?”梁暖暖笑着说,“我们杂志社与合作方要拍外景,这次我要跟着去一周左右的时间。所以这周我就不能再过来催稿子了,但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写。写好了给李白老师,听到没有?” 林霄长叹一声,看看屋外那二人应道:“好,遵命。” “你们要去哪里?”柳生也过来问道。 “当然是好地方。”梁暖暖答道,柳生又一推眼镜:“你走了,你那个哥哥还不挠心挠肺?” 梁暖暖没生气:“柳生,你别又想挑拨我和裴羽寒的关系,让我对他心生芥蒂。我上过你一次当,绝对不会上第二次。告诉你,我这次就是和我哥一起去。” 柳生哦了一声:“你这是不识好人心哪,我可全是为了你好。我想你那个哥哥是骗你一起过去,想要……” 柳生没继续说下去,梁暖暖心中虽然一跳,面上还是平静的:“想要做什么,都是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吧。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 还真是盐吃多了,人都硬气了。 看来她和裴羽寒已经冰释前嫌,而且比以前更加如胶似漆,相互信任了。 煮好了饺子,柳生、林霄帮忙端了过去,梁暖暖津津有味的吃着,却看舒锦渊站了起来:“舒锦渊,你不吃一些吗?” “我不饿。”舒锦渊就走了。 “他怎么了?我可没惹到他啊。”梁暖暖不解的问,林霄笑了一下:“我表哥大概……正不思饮食呢。” “什么意思?” “吃饺子。” 林霄对裴羽寒没什么感觉,梁暖暖又是他朋友,他自是想要见到梁暖暖快乐。心肠稍比舒锦渊、柳生要好很多。 “你和你哥现在很好?”林霄似乎也并不惊讶她和裴羽寒的关系,梁暖暖略点头,横了柳生一眼:“借某二人的福,我现在和我哥比以前更好了。” “不客气。”柳生接话茬道,丝毫没任何愧疚感。呆每团弟。 “你可真厚脸皮。” “谁又比得上你哥呢?乱/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柳生说道。 梁暖暖将饺子都推倒了林霄面前,又把柳生的碗给收了:“你高尚,你做不出来,那你就别吃我做得饭了。” “这哪里是你做的?你不过是煮了煮,还煮得这么差。”柳生鄙夷道,梁暖暖气得脸都绿了:“走,走,走,你要是再吃你就是大笨猪!” 柳生只待在哪儿,没动筷子。 “你之前曾问过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就是你哥吧?”林霄又问。 梁暖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那时有点儿迷茫,我和裴羽寒生活了十二年,我一直都把他当仇敌看,忽然有一天他说喜欢我,我当真觉得不能接受……” 梁暖暖已经了没当初的恐惧与惧怕,表情也暖暖的,接着说道:“后来,就相处试了试,其实他这个人也没想象的讨厌,我似乎对他还有点儿感觉呢。后来就……” 梁暖暖挠挠头发,忽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她和裴羽寒的关系,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焦躁了,也没以前那么恐惧,或许这件事情也不是想的那么可怕:“林霄,你知道我和裴羽寒的关系后,有没有觉得奇怪?” 林霄看了一眼柳生,答道:“只要你喜欢他,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呢?” 梁暖暖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感激道:“谢谢你,林霄。” “你父母的看法,你也不在意?”柳生说了一句,梁暖暖没好气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爸妈还不知道?”林霄则有些意外道,梁暖暖恨不得把柳生折成两段:“是啊,他们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和他们怎么说。” “这种事不能冲动,还真要慎重考虑。”林霄道,算又给梁暖暖泼了一盆冷水:“你也这样认为?我现在没有任何信心保证我妈和裴叔能接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是小说,肯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但这是现实,不得不想到最坏的结果。 梁暖暖去刷碗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烟味,侧身看到舒锦渊正在阳台抽烟。她走过去,扇了扇烟:“喂,舒锦渊,你不知道你表弟有洁癖啊,你还在这里抽烟?你就不怕他拿刀捅了你。” 舒锦渊看她夺过了烟,用力踩了踩,又将窗户关上。 “你很关心小霄。”舒锦渊说了这么一句,梁暖暖撇嘴道:“我可是靠他吃饭啊,他又是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人,我才不想得罪他啊。” “仅仅是因为他是你的作者?”舒锦渊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倒让她觉得奇怪了:“他不是我作者,那还能是什么?舒锦渊,你抽烟抽傻了。” 舒锦渊走过去,梁暖暖后退两步:“你干嘛?” 舒锦渊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认识的男人,林霄、柳生还有我哪一个不比裴羽寒强上百倍,为什么你要偏偏喜欢他,偏偏要和他在一起?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和他和好?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好?” 梁暖暖愣愣瞧着舒锦渊,他的语气中怨念甚重,活像得不到感情的悲催的男二号,梁暖暖拨开了舒锦渊的手:“哪有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啊。难道我喜欢裴羽寒,还要告诉你原因不成?舒锦渊,你不要再对我说这些奇怪的话,我知道你根本不会看上我,这点我还是又自知之明的。我知道你和柳生都和裴羽寒不对付,但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就因为自己看不顺眼,就要拆散人家?如果你不满意他,你可以去找裴羽寒干一架,他现在也正想和你打一架呢,我绝不劝阻。可你如果再在我面前说裴羽寒的坏话,说什么让我离开的话,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她发现了么? 但他心中还是有几丝不甘:“我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我就想让你离开他。你跟谁在一起都好,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错,我觉得裴羽寒就是配不上你!” 阳台响起了响亮的一声,梁暖暖望着舒锦渊脸上的掌印,还不敢相信是自己打的。 林霄和柳生听到响声过来,见那二人在阳台僵持着。林霄刚走过去,就被柳生拉住,柳生轻摇头,两人坐壁上观。 梁暖暖的手指都在颤抖着,她可从来没打过人啊,可舒锦渊说话实在太可气了,她忍无可忍啊……可打人一点儿都不爽啊,恐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和谁在一起,你……你管得着吗?舒锦渊,你少在那里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我不是你的员工,更不是你妹妹!” 梁暖暖转身看到林霄和柳生,拉开门就跑了出来。 “暖暖!” 梁暖暖拿着包一溜烟的出来,林霄拉住了她:“暖暖,你别跑!” 等他将她拽过来后,才发现她哭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2章 公认的一对 “暖暖,你——我表哥欺负了你?”林霄镇定的問,梁暖暖连忙摇头:“不关舒锦渊的事情。对不起,林霄,我不是故意要打他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我和裴羽寒在一起,关他什么事情,他干嘛,干嘛要破坏!” “你是说我表哥破坏你和裴羽寒的关系?”林霄更是吃惊,梁暖暖又摇头:“不是,我说错了。我是说……林霄,我先走了,对不起!” “暖暖!” 任林霄怎么喊,梁暖暖从樓梯就跑了下去。 柳生抱着手臂道:“你……不会喜欢上那丫头了吧?” 舒锦渊揉揉脸,又恢复了漠然:“说什么不找邊际的话呢?我只是看裴羽寒不顺眼,像你一样,不希望看到她和他在一起。”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还倒好。我是不喜欢裴羽寒,那完全是个人的感情而已。锦渊,梁暖暖是个挺有趣的女孩儿,我希望她被牵连到你所谓的仇恨中。”柳生提醒道。 “你这麽什么意思?” “你懂的。何必我要多说。” 柳生离开,林霄正好进来:“她哭着走了。” 舒锦渊脚步一顿,林霄问道:“表哥,她说你破坏她和裴羽寒的关系。你能告诉我为什麽吗?” “我喜欢她不行吗?” 柳生面无表情,林霄蹙眉。 ———— 梁暖暖直到回家的时候。手指还在顫抖,心里也还在恐惧着。虽然她平常张牙舞爪的,但可没甩过谁耳光,她怎么就下去得手呢?人的潜能真是无限的,善良的人被逼急了也会成为咬人的兔子。 可舒锦渊说那些话也太不客气了,本来她就觉得和裴羽寒在一起已经十分不易,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还有人出来阻挠,这放谁身上会好受。他又凭什么管她的感情呢? 梁暖暖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门打开,裴羽寒穿着白色的t恤出来,手里伶着垃圾袋。看到她这样子略怔,她抬头还未来得及掩饰脸上的悲伤。 裴羽寒朝里看了一眼,就关上门出来。拉着她来到了楼梯间的过道,低声问道:“怎么了?” 梁暖暖在黑暗中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身上,心里才渐渐踏实下来:“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裴羽寒也搂住了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真没事。”梁暖暖在他身上蹭了蹭,如同寻找温暖的小羊。 裴羽寒抱了她一会儿,她才起来:“你去丢垃圾吧,我先回去了。” “嗯。” 裴羽寒看她开门进去,也下了楼。 ———— 大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旅游梦想吧,踏遍五湖四海,看潮起潮落,看风起云涌,看名川大山,但却被现实所限制。梁暖暖也是这样,她很热衷旅游,无奈时间、资金有限,就算想要当一匹不受约束的野马,也要有那条件才行。 裴羽寒他们要去的地方离他们家并不是很远,但风景秀美,有山有海,也不失是一个旅游佳地。泰式派了专车,食宿皆免,对梁暖暖来说的确是个很值当的旅游。唯一糟心的就是,不仅裴羽寒会去,林云也会去。 裴羽寒她不担心,只担心林云会纠缠裴羽寒。她第一次开始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裴羽寒的关系。 林云还只当她是裴羽寒的妹妹,一见面就很热络:“暖暖!” “林姐。”梁暖暖又装出一片诚挚的笑容,刨除她黏着裴羽寒这点,她其实还挺欣赏林云的。 这种女强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林云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段时间没见,你越发漂亮了。” “林姐,你才更加漂亮呢,简直要迷死人了。” “你小嘴真甜啊。羽寒能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妹妹,真让人羡慕啊。” “我才不想有他这样的哥呢,要是有林姐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你们在说什么?”裴羽寒凑过来问道,林云答道:“羽寒,把你妹妹让给我吧,我实在太想有个妹妹了。” 裴羽寒抿唇笑道:“你问问她吧,她要是愿意,我也没问题。” “你妹妹可说愿意。” “你愿意?”裴羽寒问她。 梁暖暖一搂林云:“我当然愿意。” 裴羽寒捏了捏她的脸,在旁人看来只是轻轻一捏,但梁暖暖却感觉一疼。 她现在越来越发现裴羽寒的霸道了,不过是开开玩笑,他也不乐意。 在车上,梁暖暖和林云坐在了一起,她看着最近挺火的动漫《黑子的篮球》,也是越看越热血。林云凑过来:“在看什么?” “《黑子的篮球》,一部日本的动漫。”梁暖暖说道。 “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竞技类的,看完很热血,让人感觉找回了青春时候的冲劲和干劲。”梁暖暖说道,转头看了斜对过的裴羽寒,却什么都没看到。发现林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连忙收回:“林姐,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林云略摇头:“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梁暖暖又装无辜,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裴羽寒了,这难道就是说“总在一起的人会相互影响”? “林姐,你这么漂亮,追你的男人一定不少,肯定是没挑着合适的。” 林云不自觉的看向裴羽寒,又柔声说道:“有合适的,但一直还没有向他表白。” “哇,是谁啊?谁这么好运气?”再装大白兔,她也要觉得自己像是欺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了。 林云只笑不答,像是转了个话题:“你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种再明显不过的答案,有耳朵就能听出来,偏梁暖暖只能装傻:“我哥?嗯,他最近是交了一个女朋友,他们感情好得很,都快粘在一起了。林姐,我哥没告诉过你?” 林云神色一暗:“你哥从来不怎么谈他的私事。我也是感觉出来的,感觉你哥的恋爱进行的不错,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 梁暖暖将动画片暂停,看了看外面才说:“我也说不上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我哥特别喜欢她,喜欢到……那个女孩儿都觉得不可思议,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林云微露疑色,梁暖暖笑了笑:“我说的这些话,你可跟我哥说,他一定跟我算账。” “怎么会,我看他挺宠你的。” 梁暖暖抿抿嘴:“你别被我哥外表蒙骗了,他表面纯良内心暗黑,心比黑板还黑。” 正巧,裴羽寒转头望过来,对她们一笑,林云忍不住笑了起来,梁暖暖转头看向一边,弄得裴羽寒莫名其妙的。 他们正好从海边路过,梁暖暖看着清清碧水,兴奋道:“林姐,快看,是海诶!” “看到了呢。暖暖很喜欢海?” “是啊,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生活在海边。”梁暖暖高兴道。 “等我们忙完了,我们一起来?” “好啊。” 梁暖暖兴奋了一会儿,又靠着座位睡了一会儿,醒来又接着和林云聊天。 “原来你和你哥是重组家庭的兄妹,我现在才知道呢。”林云说道,“可你们一点都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呆场役才。 梁暖暖笑了笑:“我们以前才不像呢,我们经常打架,都想把对方撵出去。” 结果,却走进了对方的生活里,生命里。 从前,她厌恶这种命运的相遇;现在却对此抱着感激之心。 “是吗?不过有个异性兄妹也是好的,不像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寂寞的。” 这话倒是不假,她和裴羽寒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仇恨”不少,回忆却更多。 又过了一个小时,目的地到了,梁暖暖拉着行李出来也要跟着一起进去。却被裴羽寒拉住:“我们不住这里。” “啊?那我们住哪里?”梁暖暖惊讶道,林云也走过来:“羽寒,怎么了?” “我先带暖暖去住处。你先让大家收拾收拾,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裴羽寒说道,这下连林云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暖暖,她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嗯,我们先走了,林总。”裴羽寒握着梁暖暖的手,拉着她走了。 那两个人亲昵的挽在一起,仿佛一对情侣…… 林云面色一震。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很快就不见了。 “裴羽寒,我们去哪儿啊?”梁暖暖看着外面,天气越发的暖和,许多人都开始穿短袖,更多很多漂亮的姑娘穿着裙子,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好地方,到了就知道了。”裴羽寒神秘的说,让梁暖暖心里痒痒的,很想知道要去哪里。 很快到了地方,当梁暖暖看到裴羽寒所说的地方时,放下行礼一路尖叫着跑进去,裴羽寒欣慰的笑着,就知道她会喜欢,他拉着行李走进去。 “海景别墅!”梁暖暖简直不敢相信,裴羽寒居然带她来海景别墅。她跑了进去,里面设施非常高档上档次,大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阳台处还是舒适的躺椅。梁暖暖隔着玻璃看着,心情简直激动的难以诉说。 她拉开窗户,海风迎面扑来,十分舒适。 裴羽寒也正好进来,梁暖暖连忙叫他:“裴羽寒,裴羽寒,你快过来。” 他放下行李走了过来,她抱着他的手臂欢呼道:“哇,你快看,从这里就能看到海,太漂亮了!” “喜欢吗?”裴羽寒问道。 “我太喜欢了,裴羽寒,你这次总算做对了件对我胃口的事情。”她又叫又跳的,他点了点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以前做的事情就不对你胃口。” “你所做的没一件事情都很对我胃口!”梁暖暖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的兴奋心情了。 “去别处看看,你会更喜欢。”裴羽寒拉着她去了二楼,打开房间,就看到床上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型,一对雪白的娃娃躺在里面,梁暖暖捂住了嘴:“裴羽寒,这是你弄的?你也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摆两朵花,弄个玩具,你就说奢侈,那我应该给你摆一朵花的。”裴羽寒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低喃道,梁暖暖掐了他一下:“你敢。” 梁暖暖拿着两个玩具熊,一个标签写着裴羽寒,一个写着梁暖暖,梁暖暖左右看了看:“为什么你这个就这么帅,我的这个就这么丑?” “换一换就行了。”裴羽寒将标签一换,梁暖暖嗔怒道:“讨厌,我才不要做变性玩具啊。” “你还真是难伺候啊。” “你说什么呢?” 梁暖暖将两只玩具熊放到一边,又拉开阳台,看到阳台上的餐桌上一大束玫瑰。裴羽寒拿着玫瑰走了过来,梁暖暖感觉手心都出汗了:“这就是送给我的?” “这里还有别人吗?” “讨厌,不能正经点儿?” “是,裴羽寒送给梁暖暖的第一束玫瑰。”裴羽寒很正式的抵过去,梁暖暖接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抱了一个满怀,看了看:“一共多少朵?” “99朵,要不要数一数?”裴羽寒提议道,梁暖暖还真数起来了,让裴羽寒哭笑不得。 可怎么也数不对,裴羽寒又将她拉进怀中:“你这么喜欢,我以后会经常送你的。” “99朵代表什么来着?”梁暖暖转头问,裴羽寒略沉吟,方要说话,梁暖暖抢先答道:“我想起来了,一朵代表1朵玫瑰-我的心中只有你onl!2朵玫瑰-这个世界只有我俩3朵玫瑰-我爱你ilove!4朵玫瑰-至死不渝!……99朵就代表你很有钱,有钱烧的。” 裴羽寒捏了捏她的软腰:“胡说什么呢?” “哈哈,我说笑的,我知道99夺代表什么……” “我和你天长地久,再加上你凑成圆满的100,我要和你幸福一生。”裴羽寒深情的说道,梁暖暖抿唇笑得温柔:“幸福一生……” 两个人静静的抱在一起,梁暖暖道:“我们该走了吧?” “嗯。”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快,我们走吧,反正晚上还要回来呢,回来再看也不迟。”梁暖暖有些恋恋不舍,“不过,你得先给我拍几张照片。” 她抱着玫瑰摆着pose,裴羽寒给她拍着照片,手机里的她就像个快乐的天使,为了他才降临这个人间。 梁暖暖来不及换衣服就和裴羽寒又出去了,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忙了。裴羽寒也很快加入了工作,指挥着他们。梁暖暖则和《志尚风云》一起来的同事说着什么。林云走过,梁暖暖叫了一声林姐,却感觉到林云怪异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林云默不作声的离开。 “暖暖?”同事喊了她一声,她回来继续和同事讨论。 本来当天应该拍一组广告的,但无奈泰式请来的明星迟迟不到位,后来到位了又迟迟进不了状态,最后一句太累了,不拍了,耍大牌走了。她当时就看到裴羽寒脸色沉郁,和林云说着什么,只好先暂时停下,拍其他的。 因为是头一天,又舟车劳顿,所以到七点的时候就收工了。裴羽寒要和导演留下来讨论细节,梁暖暖只得先自己回去了。她回到住处,虽然没有裴羽寒的陪伴,但却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一个人四处看着,又随便点了一些填了填肚子,打算等裴羽寒回来再一起吃。 明亮的灯光将别墅照得很亮,四周很安静。梁暖暖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冰激凌,一口一口吃着,一边看着远处浓黑的海边,忽然想起一句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可惜没有明月,裴羽寒倒真的与她“天涯共此时。” 她抱过玩具熊,揪着它胳膊说:“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第一天就不能稍微休息一会儿吗?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你也放心啊?” 当裴羽寒回来时,梁暖暖已经睡着了。裴羽寒悄悄走过来,看到她躺在阳台处,盖着毛毯,两只熊一个在桌子上,一个被她抱着。此时,她身上穿着水蓝印花裙子,一头长发也不像以前一样束成马尾辫绑在脑后,而是散了下来,随风飘荡着,愈发衬托着她的脸小,还有女人的一些成熟感。 裴羽寒坐在了一边,播着她额前的发丝,摸着她安静的睡颜,唇边露出笑容。他倾下身,轻抚过她的睫毛,她似乎感觉到了,微微睁开眼,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裴羽寒,你回来了?” 她那样子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慵懒,发丝飘落了一身,毛毯微落,露出嫩白的肩膀,在灯光隐隐泛着光芒。 裴羽寒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唇,在她露出惊诧声时,将她压在了床上,极尽缠绵的吻着她,勾引着她共舞。梁暖暖脸上染上微红,任他吻着。 裴羽寒离开,点着她的唇瓣道:“真诱人。” 梁暖暖抬手打了他一拳:“你以为你在吃西瓜吗?” “你比西瓜要好吃多了。” 梁暖暖被他逗笑了:“现在几点了?” “十点。” “唔,都十点了。”梁暖暖坐了起来,“我还想等你一起吃晚饭去散散步呢,这下吃完饭都几点了?” “你想去散步?” 梁暖暖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去海边散步,不过这个大概要等我们忙完了才能实现了。” “好,等我们忙完了,我就陪你去散步。”裴羽寒扶起她,“先吃点儿东西吧。” 裴羽寒洗完澡后,也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而他叫的烛光晚餐也到了,梁暖暖原以为只随便吃点儿呢。看他弄得这么隆重,只评价两个字——奢侈。 梁暖暖拿过红酒,一看是莎都拉菲城堡红葡萄酒2000,不禁惊叫起来:“裴羽寒,你真有钱烧的啊,竟然点这么贵的红酒!” “怎么了?” “你要是有那么钱花不出去,就给我啊!你知不知道莎都拉菲城堡红葡萄酒2000在网上最便宜还要5万呢!你有5万干什么不行,非要学那些富二代耍帅。”梁暖暖心都在流血啊,裴羽寒竟然也是个败家子。 “有时候人就要花钱买享受,我只想给你最美好的回忆。”裴羽寒一看她那神情,安慰她说。 梁暖暖看送餐的服务员要帮开红酒,她立刻夺过来:“这酒我们不喝了!” “暖暖……” “你不缺那5万,就把这瓶酒给我,我回去转手一卖肯定能赚一笔。”梁暖暖把酒藏到了一边,裴羽寒无奈:“麻烦再帮忙做一瓶……” “啤酒!” 最后,裴羽寒完全拿她没辙,就要来了好几瓶啤酒,梁暖暖开怀的和他干杯。裴羽寒叹道:“我要娶个小气的管家婆,命运还真坎坷。” “你说谁小气呢?还有谁是管家婆!”梁暖暖立刻不满了,裴羽寒道:“我们以后结了婚,你还不是管家婆。” 梁暖暖嘀咕一句:“谁嫁你啊!”一口喝下了啤酒,倍儿爽。 裴羽寒摇摇头,本想给她浪漫的约会的,但竟然变得这么“廉价”,啤酒烛光晚餐?还好不是牛奶烛光晚餐。 梁暖暖拿着手机啪啪的拍着,发到了微博上,一会儿就有米苏、老k她们回复,都问她在哪儿,和谁约会呢,她忙得不亦乐乎,倒忘了和裴羽寒在约会了。最后,她喝得微醉,裴羽寒扶住了她,将她的手机放到一边:“梁暖暖,你还记得我们是在约会吗?” 她咧嘴笑得开怀,靠在他怀里:“记得啊。这是我们最最浪漫的约会,裴羽寒,谢谢你。” “叫我老公。”裴羽寒在她耳边说,她在他怀里蹭着,应声叫道:“老公……公……公公……呵呵,裴羽寒,你为什么让我叫你公公,你是太监吗?” “我是你老公。”裴羽寒扶住她,抱着她软软的身子,还有点点的香气,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很引发人的欲——望。 于是,裴某人化身成狼了…… 裴羽寒一手搂着她,一手轻摩她的唇瓣,灯光下的双眼隐隐泛着光泽。梁暖暖就像个娃娃一样,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心贴在了她唇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裴羽寒裹紧她的身子,将她的身子往上一托,就吻住了让他流连忘返的唇瓣,带着酒的香气,四片唇紧紧贴在一起,又有着火焰一般的灼热。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瓣,弄得她的也痒痒的,她勾住了他的脖颈,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反吻住了他。瞬间点爆了裴羽寒的所有感觉。 梁暖暖几乎瘫软在他的怀中,被他掠夺着气息,撩拨着欲——望。她唔了一声,更抱紧他,更加热烈的回应着他。 裴羽寒略后退就退到了躺椅附近,他抱着她慢慢躺下,半压在她身上,唇却未曾离开她半分。 脚下的海水静静流淌着,亦是波光粼粼的,仿佛唱着一支遥远而动听的歌曲。 他吻着她细如柳叶的眉,挺翘的鼻子,小巧的下巴,一点点的往下蹭着,梁暖暖微扬起头,带着些微醉意,心中渐渐变热,似乎只这样并不足够。 裴羽寒亲吻着她的耳垂,梁暖暖闭着眼睛,嘴里嘀咕着:“嗯……裴羽寒,你快点亲行不行?” 裴羽寒轻笑,更耐心的吻她,她的手开始滑上他的后背,不安分的抓挠着。他将她的手又压在躺椅上,滑过她的耳垂,又顺着她的侧颈吻着,如同鱼儿游过水滑起的荡漾,让人心里发痒,又无处发泄。 他又亲着她,那么轻柔,那么细致,像是情人之间最纯洁的戏弄,梁暖暖不满道:“裴羽寒,你快点好不好!很难受呐!” 裴羽寒又亲着她的唇角:“暖暖,暖暖……” 梁暖暖睁开了眼,眼中带着水的清澈,又带着雾的迷蒙,裴羽寒注视着她:“暖暖,你爱我么?” “爱。”她点头。 “有多爱?” “就想这辈子和你在一起,够不够?”她笑着问,笑得纯真。 裴羽寒亦是温柔的浅笑:“够了。那你自己给我好吗?” “给你?怎么给你?”她微微侧头,他轻语道:“就是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啊,我给你。” “说了不准反悔。” “不反悔。” 裴羽寒纯粹是拐骗良——家妇女,但现在的梁暖暖太诱人了,他若再不吃掉,对不起他这个禽兽哥哥的称号。 而且在她清醒时再吃,只怕她又那个不愿意这个不愿意。 为了彻底把她留在身边,他要她彻底变成自己的。 就算她后悔,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所以,裴同学果断的抱起了梁暖暖,朝房间走去。房间里那个心型还摆得好好的,裴羽寒一笑,将她结结实实压在了花瓣上。现在的梁暖暖身上都撒着红色的花瓣,衬得她肌肤更白,宛如童话中的睡美人公主。 水篮子色的裙摆扑了一床,露出白白的小腿和脚丫子。裴羽寒半撑在她的身上,解开了她的裙子,他目光紧盯着她,略咽了一口口水。 这丫头外表看起来娇娇小小的,但其实都被她所穿的衣服蒙骗了。也多亏了她平时的穿着,才没把她的身材完全暴露出来,引来更多狼的觊觎。只怕舒锦渊现在还以为她是个“平板电脑”。 裴羽寒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脸,她此刻就像个瓷娃娃,他生怕一碰就碎。梁暖暖拿开他的手指:“别闹,姐要睡觉!”她闭着眼摸着被子。 裴羽寒抓住她的手放在唇上一吻,又慢慢的压到了床的两侧。他微微抱起她,继续给她脱衣服,梁暖暖靠在他身上:“裴羽寒,你干嘛?” “不干嘛。”裴羽寒还柔声的回答她,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暖暖……” “嗯?” “我爱你……” “呵呵,我也爱你……” “我想要你变成我的。” “嗯……我变成你的……” …… 梁暖暖曾想过和裴羽寒这次出来,他会不会趁机那个自己……可做梦也没想到,到这里的第一晚上就成了某人的晚餐,被吃得精/光。 梁暖暖醒过来的表情简直精彩至极,直溜溜的瞧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此时的裴羽寒就像得到满足的狮子,因为吃饱喝足塞饱了肚子所以慵懒的躺在那儿打盹。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梁暖暖动了动身子,真tmd的疼,尤其是她的腰和下身,像被什么重重碾过一般。 梁暖暖只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两个人赤/果/果的身体,他的手还横在她的丘壑上,她就放下了被子。 两眼呆滞的望着上空。 她,被吃了。 裴羽寒趁着她喝醉了,把她给那个啥了…… 最可气的不是被他那个啥,而是他竟然在她喝醉的情况下那个……她只记得一些画面,有一些也忘记了。她倒也不是放不开的人,可……可,至少在她清醒的时候那个吧,怎么说都是第一次,多重要的纪念,她竟然半醉的时候丢失了…… 裴羽寒往她身上凑了凑,她转头打量着他的鼻子、眼睛、嘴巴,蓦然看到他肩头有一深一浅的抓痕,像是猫挠的。梁暖暖抬起手,发现有指甲变短了。 昨晚到底多激烈啊,让她指甲都劈了? 梁暖暖伸手拧上了他的肩膀,用力拧着,但裴羽寒粉丝不动。 干了坏事,就给她装死? 梁暖暖又用力掐了掐,颈子处忽然一蠕动,一片濡湿沿着她的颈子上滑。 “裴羽寒!”梁暖暖使出吃奶的劲儿吆喝,裴羽寒半倚在她身上。 “醒了?”他抬头,那表情又变成了慈爱的上帝,散发着博/爱的气息,让你根本生不了气。 “这是怎么回事?”梁暖暖吊楣,逼问他。 他轻抚着她的腰身,她身体略一颤,就抓住了他的手,带着怒气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就和我……” “我问了,你说好。”裴羽寒开始不时的亲她耳朵、脸颊,梁暖暖移开头,他又凑过来,她揪着他的脸:“你知道我喝醉了吗?你还相信一个醉鬼的话?” 裴羽寒表情被拉长,声调也变了:“酒后吐真言啊。” 舒锦渊要知道这句话被他用在这里,一定严重鄙夷他抄袭。 “你……”梁暖暖恨不得胖揍他一顿,裴羽寒拉下她的手,改走温情版了,他握着她的双手,深情的盯着她:“暖暖,你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又用手摩挲着她的脸庞:“我以为你是愿意的。是我想错了?” 梁暖暖的心当即软了下来,看不得他悲伤的神情,嘟囔道:“我又没这么说……” “那是为什么?”裴羽寒凑过去,“我知道我昨晚不该情不自禁,不该不征得你的同意。但你知道吗,我有多渴望你?渴望这么拥有你,渴望这么抱着你。” 梁暖暖心更软,声音更小:“为什么一定要趁着我酒醉……” 裴羽寒眼中一亮,凑到她唇边:“你想要,我们现在就再来一次。” “谁想要!” 裴羽寒捧住她的脸,热烈的吻着她。她亦迎了上去,抱住他,和他在床上翻滚起来……(以下省略一万字……) 两个人歇了一会儿,裴羽寒就抱起了她,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洗个澡,今天还要开工。” 梁暖暖哪里还有力气,拧了裴羽寒两下:“你为什么不等两天,等忙完了再这个,我现在累得都不想下地了。我今天要无法工作全怪你。” “我帮你洗,帮你穿衣服,帮你拎包,抱你上车,够不够?”裴羽寒说道,梁暖暖搂着他脖子:“这是帮吗?是你应该做的。” “遵命,老婆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 裴羽寒在片场的心情真的很好,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了他这种愉快的心情,搞得同事都神秘兮兮的问:“你哥遇到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 梁暖暖简直想要捂着脸再也不见人了,只得打哈哈道:“谁知道呢,大概遇到了什么好事。” “你哥真是帅啊,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这次,梁暖暖毫不迟疑的点头,让同事好生失望。 下午的场地移到了海边,梁暖暖跑到大海边,兴冲冲的看着平静的海洋。海水不断的涌上来,让她不禁后退,一下撞到了个人,她转头看到裴羽寒,便对他笑了:“这不是你说的‘散步’吧?” 她今天穿着短衣短裤,头上戴着白色的遮阳帽,头发又利落的扎了起来。裴羽寒最喜欢看她纯美的笑容,仿佛任何烦心事看到她的笑容都可以云消雾散。 “晚上和你一起来看。”裴羽寒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心,之后就有人叫走他了。 转身,两个人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云。梁暖暖连忙抽开了手:“你去忙吧。” “嗯。” 梁暖暖越发觉得林云怪异,但她还是没放在心里,弯身找着贝壳,但半天只找到一些小的,让她郁闷。 短片是一对男女通过化妆品相识,后来不知道彼此的姓名而遗憾分开,男生就拿着化妆品在海边转悠,被一阵光刺到,便和女生不期而遇,看到女生手里也化妆品…… 梁暖暖需要写一段爱得有点悲伤又幸福的化妆品爱情,她现在不太喜欢悲伤的东西,高高兴兴在一起多好,为什么非要弄点儿悲伤呢?不管她不喜欢不喜欢,都要写。 晚上收了工,裴羽寒与林云商量请客,他一准又忘了和自己的约定,不禁瞪了他一眼,裴羽寒这才想起来,早晨答应她今天收工后就尽快回去,他们还有很多“娱/乐活动”呢,下午又答应她陪她一去看海。但没办法,工作为先。 于是,呼啦啦一群人都去酒吧疯狂。 虽然她现在想和裴羽寒腻在一起,但大家玩也挺高兴。她就渐渐忘了不快,和大家一起玩了起来。后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和他们之前玩的国王游戏有点像,众人一致同意。有人拿了个啤酒瓶放在桌子上面,指到谁谁就选择惩罚或者真心话,惩罚有做俯卧撑,对下一个进来的人说我爱你,还有跑到酒吧外面大喊,我要找人上——床,男人与男人kiss,女人与女人kiss,说自己第一件糗事,干的最不要脸的事情…… 梁暖暖亦没有幸免,她选择了大冒险,她被要求去人群里卖拖鞋。梁暖暖就在人群里喊了两嗓子:“卖拖鞋拉!10块钱一双,15块钱一只!” 众人哄堂大笑,还有人向她买拖鞋。梁暖暖也回到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笑。裴羽寒见她这般开心,心情也很愉快。 轮到林云的时候,她也选择了大冒险,有人大喊道:“林总,亲裴总一个!” “对,对,对,没错,林总,快亲裴总一个!” “就像上次一样,林总,快威武一个!” 林云笑道:“你们别闹了,快提个别的,我一定执行。”她竟看了过来,让梁暖暖心头一惊。 “不行,就这个。” “就这个。” 梁暖暖喝着酒,砸了两下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裴羽寒笑道:“你们还是换个别的吧,别难为我和林总了。” “怎么是难为,裴总,你现在没女朋友吧,那你赶快收了林总,我们可公认你们是一对啊。” 公认?梁暖暖心中鄙夷,也不问问别人的意思,就公认,还好意思说出来! “像咱们林总这样能干漂亮的女人,我又怎么配得上?还有,告诉你们一声,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再乱开我和林总的玩笑,我饶不了你们!”裴羽寒半威胁道,一群哀叹:“什么,裴总,你有女朋友了?你让我们这些女同胞怎么办啊,又少了一个男神啊!” 谁知道,就在大家笑的刹那,林云搞突然袭击,就亲/上了裴羽寒的唇。众人啊的一声,裴羽寒则像那次一样处于惊讶的状态。有人立刻叫好:“林总,好样的!” “林总,威武!” 林云只吻了一下就离开了,依旧似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不过是个游戏,你女朋友不会在意的。” 梁暖暖像被雷劈了一样看着那一幕,顷刻心头像装了一块石头,难受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3章 有他就好 谁说她不在乎?她不在乎她就不姓梁!她捏緊了杯子,周围的哄笑声似乎与她无关了。 裴羽寒第一眼看向她,她扭过头装作和同事说话。心中的酸意无限的涌上来,涩涩的又让她想哭,偏又不能哭。后来她借口离开,甚至没看裴羽寒一眼。 裴羽寒追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她转頭一看是她,怒火冲冲想要甩开他的手:“放开,回去陪你的林总!她刚才不是还靠你身上了吗?” 裴羽寒抿唇皱眉看着她,梁暖暖忍受不了旁人看過来的目光:“我让你放开。你没听到!” “跟我回去。”裴羽寒二话不说,拉着她往里走,梁暖暖的手勾住电线杆子:“你少管我!让我进去又看你们接吻,我才不要!” 裴羽寒见拽不走她,硬生生的从电线杆子上掰下她的手:“你这樣在意,我现在就和所有人去说,你是我女朋友!” 梁暖暖更用力的抱着柱子,像是粘在了电线杆子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给我走,我不用你管!” 裴羽寒气得简直要冒烟了:“我不要脸?那是谁今早一起和我一起滚/床/单!梁暖暖,你还要做縮头乌?多久!” “我乐意。我乐意,我乐意!就算我做縮头乌?,我也行为检点,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不会和别人主动接吻!”梁暖暖继续蛮不讲理。 裴羽寒插着腰:“你行为检点,那是谁和舒锦渊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吻?” “那又不是我愿意的!” “那这是我愿意的?!” 裴羽寒大声喊道。梁暖暖更大声:“你干嘛那么大声!” 裴羽寒捏捏额头,他必须克制脾气,和她这样吵下去,话题就变成你为什么这么大声和我说话,你是不爱我了吗?他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 “梁暖暖,你是三岁小孩儿吗?那是游戏!我也说了我有女朋友,是林云……”裴羽寒缓和情绪解释道。梁暖暖道:“那是她对你贼心不死!我早就告诉过你林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防备她?她现在知道你有女朋友还这样,根本就是在做给我看的!” 裴羽寒不得不说,女人的想象有时真的很强大。 他一手扶着电线杆子,对她讲道理:“梁暖暖,你是否对我太不宽容了?上次舒锦渊吻你,你真的想过我的心情吗?就像你现在的心情。上次我揍他算是客气的了,要是像你现在这样蛮不讲理,你会怎样?” 如果裴羽寒像她一样抱着电线杆子,像个女人一样抱怨,简直不可想象…… “我们哪一样,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梁暖暖不讲起道理来,什么道理到了她那里都是歪理。 “你就要这样是吧?就要这样抱着电杆子不松开是吧?就要这样蛮不讲理?好,我现在就去找林云,把她找来当面说清楚,总可以了吧!”裴羽寒拿出手机就打了出去,刚说两句:“林总,是我……” 手机就被梁暖暖抢了过来,她再生气,也不想现在和林云闹得彼此下不来台,况且如果林云真不知道,以后见面会很尴尬,别再说接下来的工作了。 “给我。”裴羽寒沉着脸道,她拿着手机后退:“不给!就是不给!做都做了,还解释什么!” 她没看后面,一脚采空,朝后面倒去。裴羽寒一步跨过去,抱住了她,给她垫了底。梁暖暖满眼惊吓,听到裴羽寒闷哼一声,连忙爬起:“裴羽寒,你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快被你压死了。”他试了试站起来,皱着眉头,“不行,我的脚好像崴了,走不了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梁暖暖紧张的问,摸着他的脚,“哪里痛啊?会不会骨折?我打120,你别动。” 裴羽寒一手搭上她的肩膀:“没骨折,就是稍微有点儿疼,你先扶我起来。” 梁暖暖吃力的扶起他,一边问道:“痛不痛?试试站站。” “嘶……”裴羽寒脚刚占地就冷嘶一声,“还真有点儿疼。看来也回不去了,要让你扶我回去了。” “你还惦记什么回不回去,再试试。”梁暖暖的心思完全在他的脚上了,没看到某人狡猾的神情。 “好一些了,就是还有点儿疼。把手机给我,让我给林云打电话,就说临时有点儿事,回不去了。”裴羽寒道,梁暖暖哦了一声,就把手机给了他,他还靠在她身上,看她吃力的扶着他,心中好笑,给林云打了电话:“林总,是我,我现在遇到点事情,回不去了,你代我向大家说声抱歉,你们好好玩……没什么事……暖暖和我在一起……晚安了……” 裴羽寒打完电话,又见她气呼呼的表情:“还不扶我回去?” “哼,你真会享受齐人之福,一边给爱慕你的人打电话,一边让你爱慕的人扶着你。”梁暖暖说道,裴羽寒勒得她更紧:“我只想享受你给我幸福。” “哼。”梁暖暖又问:“你再试试,别真扭伤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今晚也要工作。” “什么?” “没什么,走吧。” ———— 等到一回到别墅,梁暖暖扶着裴羽寒到了床边坐下:“脱了鞋,让我看看。” 她刚弯下腰,就被他扑倒在了床上,梁暖暖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他:“裴羽寒,你别闹了,快让我看看你的脚。” 裴羽寒浅笑着吻上了她的唇:“你让我吻/吻就好了。” “吻吻哪里能……”梁暖暖恍然大悟,眼里燃烧起小火苗:“裴羽寒,你骗我!” “来,让我亲亲。”裴羽寒抓住她乱打的手,又强势吻着她。梁暖暖咕哝道:“裴羽寒,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骗……唔哦……” 裴羽寒双手已经探进她衬衫里,粗糙的手指擦过她的身体,梁暖暖躲避着他:“别/吻了……全身都是酒味……” 裴羽寒魅/惑的声音响起:“那我们去洗一洗。” 裴羽寒抱着她进了浴池,偌大的浴池躺两个人没问题,而且里面摆着植物,别有格调。梁暖暖想起早晨被他占尽便宜,推着他出去:“你,先出去,我洗完了,你再洗。” “为什么?”他还无辜的问。 “算是对你今天不忠的惩/罚,哪天你要是被林云亲,你就休想再碰我一下。”梁暖暖说道,可他长手一捞将她捞到怀里:“你怎忍心让我孤/独寂/寞?” “我怎么不忍心!我很忍心!裴羽寒,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她抗议,他却已经在开始了,一边回应:“我听着呢。” “你哪里听了啊……” 梁暖暖软在了他身上,但她忽然感觉他停了动作,她睁开眼,见他眉头紧锁,眼睛紧闭问道:“裴羽寒,你怎么了?” “没事。”他继续着刚才的动作,比方才更激烈…… 可想而知,他们也没去成海边散步。一直到工作结束那天,除了吃饭,每天吭哧吭哧成了每晚的必被剧目。梁暖暖就再也没想过其他的娱乐,有时没她的事情,她就在别墅睡觉,晚上好应付裴羽寒的需/求。 她真佩服他的体力,工作上是个疯子,在这种事情上更是疯子,她真怕哪天就被他榨/干了。 稍有些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就是林云“缠”裴羽寒缠的紧了,裴羽寒和“她”待一会儿就会被叫过去,即使收了工,也和裴羽寒讨论工作到很晚。有时甚至她也在场跟着一起遭罪,听着裴羽寒侃侃而谈,说着她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她除了发觉两人有点儿差距外,就越发觉得裴羽寒厉害了,也越发的得意。 如果有人说,你和裴羽寒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太普通配不上他之类的话,梁暖暖反倒不在意。因为从小都被拿着和裴羽寒比较,她早已习惯,甚至说早就麻木了。 有时还会看到林云递给裴羽寒纸巾啊、矿泉水啊,和他很亲密的交谈啊,她只能无视。或许她还应该庆幸有人缠着裴羽寒,让他少点儿时间在她身上,她也就能稍稍逃离会儿“他的宠爱”。 可惜,还没等梁暖暖宣战,某人已经察觉了林云的过度殷勤,每次都似乎有梁暖暖在场,虽然她不再像之前那么无理取闹,可也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他并非迟钝之人,没看出林云是喜欢他的,但他对她没感觉,也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能选择不在意。况且,林云是他工作上的好搭档,也算是好朋友,如果可能,他不愿意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会改变。即使有一点儿变化,也会让他们二人觉得不舒服。但现在…… 裴羽寒略叹气,像林云那样聪明的女人,只要稍加暗示岂会不懂?他又是什么优秀的好男人,知道他和别人交往后,应该很快就会放弃的吧。 所以,在工作结束的前一天,稍稍轻松的时候。裴羽寒请林云吃饭了,林云还取笑他:“今天刮了什么风,你请我吃饭?” “很久没请你吃饭了,所以想趁着今天请请你,顺便也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裴羽寒说道,林云动作一顿:“谁啊?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你介绍给我。” “裴羽寒!”正说着,林云就听到有人高喊了一声,看到梁暖暖走了过来。 “在这儿。”裴羽寒朝她招招手,梁暖暖走过来,看到林云也一愣:“林姐?” “暖暖。”林云勉强笑了笑,“你哥说给我介绍一个人,原来是你啊。羽寒,你搞什么鬼呢?” 梁暖暖也诧异的望着他,裴羽寒握住她的手,她想逃,去被他紧紧攥住。他拉着她坐下,对林云道:“林云,你是工作上的搭档,也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我想,我不该再瞒你这件事情。其实,我说的女朋友就是暖暖。” “你和暖暖……”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林云心中抽痛不止,握紧了手,表面还是很惊讶。 梁暖暖一看林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知道自己错怪了林云,有些懊恼。 “嗯,没错,虽然我们名义上是一家人,可我已经喜欢她很久很久了,好不容易才抓到她的。我可再也不会松手。”裴羽寒脉脉含情的说道,梁暖暖被他说得脸红心跳,略瞪了他一眼,有些气他不告诉她一声就擅自告诉了林云:“林姐,对不起,之前你问起我,我还瞒着你。实在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有点儿复杂……” 林云理解道:“暖暖,你没必要向我道歉,我理解。可是你们真决定好了在一起吗?虽然别的地方也可能有这种事,但未必大家都接受。羽寒,你现在可是泰式的总经理,代表着泰式的形象,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开来,一定对你名誉和形象有损,说不定还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梁暖暖只想到她老妈梁叔能不能接受,旁人又怎么看她,但一直没想过裴羽寒,只觉得他脸皮那么厚,就算全世界冲他吐吐沫,他也也啐人一身。 这件事,会对他这么大的影响? “裴羽寒,你没和我说过,这对你也不好。”梁暖暖道,裴羽寒只握紧她的手,丝毫不为所动:“我若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逼着你和我在一起。林云,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虽然很看重现在的事业,但我对来说,她更重要。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若是放弃了她,我才会后悔一辈子。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会对泰式有什么影响,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林云一脸震惊:“羽寒,你……” 梁暖暖眼中浮现了一层水雾,为何不早一点发现他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呢,说不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梁暖暖一笑,也握住了他的手:“你都不在乎工作了,我还有什么在乎的。”又问林云:“林姐,你会祝福我们吗?” 林云注视着那握在一起的手,心中略有不甘,梁暖暖与她相比,哪一点都比不上她。梁暖暖不过是和裴羽寒生活的时间长了点儿,就得到他如此喜爱,也难怪他一直对自己无意,可这也证明他是个值得追求的男人。 “我祝你们幸福。”林云道,梁暖暖握着林云的手,感动道:“林姐,谢谢你。” 林云看到梁暖暖感动的样子,心里也有愧疚,她一直认为梁暖暖是个个性单纯的女孩儿,是她早已失去的纯真与快乐,即使心有不甘,她纠缠裴羽寒,向她“示威”,希望她发觉自己和裴羽寒是有差距的,而想离开裴羽寒,忽觉自己有些卑鄙呢? 她这样纠缠是否又有结果? 裴羽寒此举,又是否单单告诉她梁暖暖就是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在告诉她对他的感情就此止步,不要再向前,他不会给她任何回应的。继续向前,即使表白了,也会被拒绝,两人的关系如何再也回不到现在的样子,多少会尴尬吧。 工作上的搭档,生活上的好朋友,这是他给她的定义。 其实,她应该早就明白,像裴羽寒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喜欢他呢?他对自己的好,不过他这个人很好,很善良,但并不代表他就喜欢她。 对林云来说,爱情只是需要的,而不是必备的,事业才是必须的,不能割舍的。而对裴羽寒来说,爱情是必要的,只能说梁暖暖对他是必要的,可以让他放下热爱的事业。正是这点裴羽寒才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吧。她做不到的,他身上拥有。但他喜欢的却是别人。反过来说,就算她得到了裴羽寒的爱,如果让她在事业与裴羽寒之间选择,她会选择事业。梁暖暖这样平凡的女孩儿却会选择裴羽寒,这也是她没有的,裴羽寒想要的。 —————— 工作结束那天,大家开了个庆功会,梁暖暖的故事也构架的差不多了。轻功会也结束后,梁暖暖便拉着裴羽寒非要去海边散散步,说晚上也人少。 两个人来到了海边,梁暖暖脱了鞋想要在海滩上跑一圈,被裴羽寒阻止了:“你现在老实点儿,要扎了脚怎么办?” 裴羽寒那口气就像她老妈,她脱了鞋子伶给他:“不是有你吗?” 她现在这般依赖自己,倒让他很受用,不过他还是没改口:“快点儿穿上,真受了伤,你就不这么说了。说不定你还哪里都去不了。” 想想也是,她可不想浪费这几天的美好时光,扶着他穿上了鞋子。 “你说带我来旅游,结果有好几天在工作,你要怎么补偿我?”梁暖暖拧了他一下,他将她搂进怀中:“是挺可惜的,不然我再陪你一星期,我们下周下周再回去?” 她老妈还不闹翻天啊,梁暖暖搂着他,往他怀里钻了钻:“不用,还是工作重要。以后,你再带我来,就我们两个人来好吗?” “好。” 接下来,裴羽寒陪她疯玩了两天,林云他们先回去后,他们又待了一天,周二才返回。梁暖暖在车上一直靠着裴羽寒睡觉,因为昨晚又被某人需索过度,只因她让他在家里收敛点儿,裴羽寒沉默的看着她,她拧着他的脸,说已经在考虑要告诉裴叔和她老妈,但她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做心里建设。裴羽寒就将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第二天起来,她嗓子都有点儿嘶哑了。 虽然只是和裴羽寒出去了一趟,但毕竟有什么不一样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裴叔问起他们有没有去玩,梁暖暖点点头:“嗯嗯,当然去了,而且特好玩,哪天你和我妈也可以去旅旅游。” “我要走了,你还不饿死啊。”老妈说道。 “妈,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吗?我有手有脚还有钱,怎么会饿死。”梁暖暖说道,“诶,妈,我是说真的,你和裴叔也去旅旅游吧,你看你们忙了一辈子,也该去享受享受了。” 何况还有裴羽寒,怎么会让她饿死呢? “我也同意暖暖说的。你们二老也该去旅游旅游了,有我在,也饿不到她。”裴羽寒一副孝顺的样子,只怕她老妈裴叔一走,他又化身成狼了,梁暖暖伸脚踩了他一脚。裴羽寒脸色当即就变了,又竭力保持着正正经经的样子,简直让她要笑出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会做饭,你以后可怎么办。”老妈又开始念叨,梁暖暖嘀咕:“找个会做饭的不就得了。” “哪天他要是不给你做饭了,你还不照样饿死?”老妈反驳道。 “他才不会。”梁暖暖心里反驳,接着她老妈的话茬说下去了:“做饭是一项基本技能,走到哪里都要吃饭……唉,老妈,你每天都做饭,不会烦死啊?反正我不会整天围着灶台转。” “你个死孩子,我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她老妈又说。 梁暖暖吐吐舌头没说话,裴叔看着和和乐乐的一家人,高兴的笑了。 晚上正睡得迷迷糊糊时,裴羽寒给她打了电话,她模模糊糊睁开了眼:“喂?” “你睡着了吗?”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听他似乎很空旷的声音:“我睡不着,我想搂着你睡。” “乖,别闹了,快睡觉,明天还要上班。”梁暖暖就挂了电话,抱着毛毯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看到裴羽寒眼里布满血丝,她掰着他的眼睛:“你怎么搞的,昨天没睡吗?” “你说我为什么没睡?”裴羽寒将她抵在洗手间,梁暖暖害怕的拍拍他:“快放开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娇气,我怎么就没事,我就睡得很好。” “梁暖暖,你没心肝。”裴羽寒控诉道,她捏着他的脸:“我就没有,你怎么着。” 裴羽寒凑过来亲她,她躲开了,又把他推了出去:“快出去,你我现在是最纯洁的兄妹关系。” 结果,最“纯洁”的兄妹关系在路旁依旧“纯洁”着。裴羽寒抱着她,两个人火热的亲吻着,梁暖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车开到旁边的树林里,搂过她就迫不及待的亲着。 梁暖暖一开始还有些推拒,后来也顺从了他。他哑着声音问:“梁暖暖,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好,你还要让我忍受多久?” “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嗯……” 衣服被他解开,梁暖暖道:“裴羽寒,别……一会儿还要上班。” “还有一个小时呢,足够了。我们去后面?”裴羽寒低语。 梁暖暖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早拉她出来,原来是……来运动的。 不愧是情兽啊…… 最终被他压在车后座,她紧张道:“要是忽然来人怎么办?” “这里很安静。”裴羽寒道。 梁暖暖怀着偷——情、激——情、新鲜感,结果弄起来比裴羽寒还凶猛。 梁暖暖险些迟到,真后悔和裴羽寒滚了床单,让她现在就像受宰的羊,只能被他宰。 老k和宋娇娇一直逼问她是谁送给了她玫瑰,梁暖暖三缄其口,就是不说。吃饭的时候,米苏问道:“真是好浪漫啊,没想到裴羽寒也有这么浪漫的细胞,让我表哥知道一定很吃惊。怎么样,你们在一起都干什么了?” “就是做情侣该做的事情啊。”梁暖暖忍不住笑意说道,米苏听出了门道:“做该做的事情?你和裴羽寒……” 梁暖暖打了她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干,你别瞎说。” “我说了吗?” 梁暖暖恨不得拧她一圈,米苏道:“你们关系已经确定了,你还不想和你爸妈说?要瞒他们到什么时候?与其被他们发现不如坦白交代。” 梁暖暖托着下巴也是一脸的郁闷,最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米苏以为她做了什么决定,谁知道她拿起筷子说:“先吃饭。” 米苏直摇头。 “喂,是舒总和柳生诶。”米苏说道,梁暖暖抬头看到了那二货。再次见到舒锦渊,她又想起上次打舒锦渊的情景多少有些不自在,连忙止住要喊他们的米苏:“别叫他们了。” 米苏看着她:“怎么了?你和他们吵架了?” 梁暖暖略摇头,米苏了然道:“你不会因为裴羽寒不喜欢他们,所以就和他们保持距离吧?那裴羽寒还希望你和全世界男人都保持距离呢,你也照办?” “不关裴羽寒的事情,是……吃饭行不行?” 柳生也瞧见了她们,一手揣着兜说道:“旅游回来了?” 舒锦渊也看了过去,见她正和米苏低头吃饭,他依旧一脸漠然的样子,仿佛梁暖暖再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过去打个招呼吧?”柳生打趣道,舒锦渊绷着脸:“你自己去好了。” “你真不去?” “不去。” “那我去了,你别后悔。”柳生含笑走了过来:“两位美好好巧啊。” “你们也来吃饭啦?”米苏问道,柳生点头又和梁暖暖专门打招呼:“呦,旅游的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呢?” “我又不是去国外,还打电话干什么?”梁暖暖一听柳生那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柳生坐在一边笑着说:“当然是搞个庆祝会了,祝你终于成为了他的晚餐。” 梁暖暖满脸羞红,米苏一见她那样子:“你真的?” “柳生,你过来就是嘲笑我的吗?我和裴羽寒在一起怎么挨着你了,你干什么总是这么阴阳怪气!”梁暖暖怒了,又冷笑一声:“也对呢,就因为你这个样子,才会被自己爱的女人甩掉。谁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尖酸刻薄的男人!” “暖暖。” 柳生并不生气:“生气啦?算了,既然你这样想,那也就是忠言逆耳。我不过是想以男人的身份告诉你,别过分相信一个男人,否则有你难受的。” “不用你告诉,我就是相信他!”梁暖暖抱着手臂说道,和柳生不欢而散。 米苏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你怎么和柳生总这么闹不开呢?” “是他太气人了。你说我要是整天和他说,他爱的女人不可信,他什么难受。这人真是……讨厌死了!”梁暖暖咬牙说道,再也没胃口吃饭了。呆住每扛。 柳生走过来,因为气了梁暖暖一顿,神清气爽,舒锦渊冷嗤道:“你真是没事找抽玩。” “那丫头和以前一样牙尖嘴利,而且我刚才问她,她是不是被她哥当点心吃了,你猜她怎么回答的?”柳生很感兴趣的看着舒锦渊的神情,舒锦渊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她果然已经被她的禽兽哥哥吃了。” 舒锦渊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渐渐升起了一层冰。 梁暖暖等忙完了才去看了林霄,可她越是不想碰到的人越是想要碰到,舒锦渊竟然也在那里,不过这次没了柳生。 梁暖暖还是伶着一包的东西,看到舒锦渊,表情略僵,马上又嘻嘻哈哈。 “回来了?”林霄接过东西:“玩的好吗?” “哪里是去玩,是去工作了。”梁暖暖抱怨道,“不过总体还好了。” “高兴就好。”林霄道,梁暖暖略点头,随即提着东西:“我去把东西放进冰箱。” “我去吧。”林霄自行伶着东西过去了,梁暖暖看着舒锦渊。此刻他竟戴了一副眼镜坐在了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专注。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梁暖暖不自在的站在那里,又转身去找林霄。 “你和你哥过得很好?”舒锦渊出乎意料的问道。 梁暖暖略点头:“还可以。” “可是我不好。”他站起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发现仅仅一周没见,她更是神采飞扬,一看就知道是爱情滋润的。想到柳生的话,舒锦渊目色微沉。 “你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梁暖暖后退两步,和他自动的保持安全的距离。 “你就一点歉意都没有吗?我平白挨了你一巴掌,还没有人敢打我。”舒锦渊冷声问道,梁暖暖抬头:“是,我不该打你,我向打了你一巴掌认错,你要是觉得亏了,你就扇我一巴掌。可我不会向你倒别的歉,明明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内疚?而且我现在和裴羽寒好的很,你休想再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舒锦渊盯着她,问道:“你说我搬弄是非,我搬弄了什么是非?” “就是……”梁暖暖竟然说不出来。 “不过是说了一些你不喜欢的话,还有我想说的话,这就是搬弄是非?你有没有常识?”舒锦渊讥讽道,梁暖暖便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如果裴羽寒这么说她,她大不了给他一脚,但在舒锦渊面前,梁暖暖只有一种受侮辱的感觉:“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常识?这都不叫搬弄是非,什么才是搬弄是非?舒锦渊,你别和我较这个真了。我现在和你真没话好说,你现在最好别说话,我也别说话,我们谁也不要理谁,ok?” “你们在说什么?”林霄出来问道,梁暖暖和舒锦渊立刻都转了身,梁暖暖道:“你的稿子写好了没有?李白老师说你上周没交稿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赶紧给我写稿子!” 林霄直摇头:“你这个女人比我姐还恐怖,她还真是派了个女巫来。” “你说谁是女巫呢?快写!你不写完,今天哪里也别想去了!”梁暖暖插腰瞪着眼睛说道,林霄打了一个哈欠:“你向我表哥要吧,稿子他帮我写呢。” “喂,林霄,你竟然找人捉刀!读者是相看你的文章,而不是别人的!”梁暖暖怒吼道,林霄招招手:“你先看过再说,过来看看。” 梁暖暖看了舒锦渊一眼,躲开他凑了过去,一看,文笔比林霄更犀利,却很林霄的很像,足以以假乱真。 “我现在在忙别的,没时间写你们的稿子。你要是用呢,就摆脱我表哥给你写完,要是不用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你们一家杂志。”林霄说道,梁暖暖道:“喂,林霄,你也太没职业操守了吧!这要让人知道,你和我们杂志都要完蛋!不行,绝对不行,你今天把所有事情都给我放下,你要是不写出来,我就掐死你!” 舒锦渊看着梁暖暖与林霄的互动,神情愈发的暗沉。 “好,我写,你看着。”林霄坐下来,直接把舒锦渊写得稿子抄了一遍,气得梁暖暖直打他:“林霄,你认真点儿行不?” 她的手腕被舒锦渊拉住,只见他面带不悦道:“小霄现在事情很多,没那么多时间管你的烂稿子。” 梁暖暖怒气腾腾的看着舒锦渊,林霄忙做和事老:“暖暖,你别误会,我表哥只是在说笑。你们不要吵架,我现在就给你写稿子。” “林霄,你想吃什么?”梁暖暖直接走了,林霄叹了口气,一边写文章一边说:“表哥,你今天不是来看我的吧?你要是一直这样,我要是女孩子,一辈子也不想搭理你。道歉有点儿诚意。” 林霄从柳生口中得知,裴羽寒与舒锦渊不对盘,而且无论柳生说还是他自己感觉,他表哥或许真有点儿喜欢梁暖暖,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方才梁暖暖与舒锦渊的话,他听得清楚,不知舒锦渊在梁暖暖面前说了什么,才导致梁暖暖如此认为。大概是爱而生妒吧。 梁暖暖一边吃苹果,一边洗苹果,感觉后面有人来,她转头又看到舒锦渊,她又继续洗苹果,不搭理他。 “上次,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能造成了点儿误会。如果让你不快,我向你道歉。我和柳生一样,对裴羽寒存有个人偏见,也许说得过分了一些。”舒锦渊语气略软了一些,梁暖暖的气才略平息,转身道:“我也向你正式道歉,不该打你。可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我面前说裴羽寒的坏话,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我整天说她的不是,你愿意么?” 舒锦渊沉默不语,良久问道:“你们的父母还不知道你们在一起?” “啊!”梁暖暖尖叫起来,吓了舒锦渊一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问我这个问题!” 舒锦渊见她这副样子,更是沉默。 这样,和舒锦渊的关系略微缓解了些。 梁暖暖终于监督完林霄稿子,正好裴羽寒来接她。 “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曝光,让你永无宁日。”梁暖暖威胁道。 “你哥过来接你了?”林霄问道,梁暖暖答道:“是啊,我先走了,改天联系。” “慢点儿。” 舒锦渊也拿了衣服:“我也要走了,和你一起走吧。” 一想到裴羽寒又要和舒锦渊见面,梁暖暖就头大,但也无从拒绝舒锦渊。两个人和林霄告别后,就出来了。上了电梯,舒锦渊问道:“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了吧。”梁暖暖笑了笑,三个月了,那不要是要百天了,要不要庆祝一番呢? “如果有个人比裴羽寒更好,他追你,你会答应吗?”舒锦渊站在一边问道,梁暖暖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外面:“不会,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贪心。尤其是在爱情上,如果不专一一点儿,我想我哪个都得不到。他现在很适合我,我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你们在一起了?”舒锦渊的目光变得锐利,梁暖暖脸一红:“你们干嘛都问人家这么隐私的事情。” “我们这是在关心你。” “切,免了,你们不关心我,我会过得更快乐。” 等出了门,裴羽寒正在外面等着,一看到舒锦渊和她在一起,脸都阴云密布。梁暖暖突然想笑,怎么说他们都是接吻过的“老相好”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剑拔弩张的。 “我走了,改天请你吃饭。”舒锦渊没和裴羽寒打招呼径直走了,梁暖暖挥了挥手:“白白。” 裴羽寒没有带她回去,而是去了一个酒店房间。 梁暖暖进去左右环顾,说道:“我们为什么来酒店?” 他从后面抱住她:“你说呢?” 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假装生气道:“你真是……”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4章 在最美的时光遇到你(1) “难道你要我在你做好心理准备前,一直做苦行僧?”裴羽寒淡笑,燈光落在他的脸上都铺上一层奇异的光芒。 他将她转了过来。深情的凝视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你做什么老是看我?那感觉就像在缅怀谁。” 裴羽寒拥她入怀,紧紧抱着她,语气无奈又充满寵溺:“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本来就是嘛。” 裴羽寒笑了笑,吻了她的唇一下,又啄了一下,再梁暖暖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时,他封住了她的唇,细致温柔的吻她。 梁暖暖抱着他的腰。閉上眼睛享受着。 窗外似乎铺设了一座恢弘的宫殿,灯光璀璨,月亮又大又圆的挂在天空,与城市争相辉映,这个夜晚宁静而柔和。 裴羽寒抚摸着她的脸,那麽柔软,带着点点的馨香迷醉了他的心神。他将她抱到了床上,轻吻她。梁暖暖伸手给他解着扣子,欣賞道:“这身材真是好啊。” “喜欢吗?”裴羽寒脱下外衫,她撅着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八块腹肌?我更喜欢。” 裴羽寒又吻着她:“看你表现,你要让我快乐了,一百块腹肌我都给你練出来。” “去,一百块,你成什么了。乌龟壳了吗?乌龟壳也没这么多啊。” 欲望渐渐升腾。就在两人要干柴烈火时,裴羽寒发出一声叹息,却不是舒服的口气,她睁开眸子,看他眉梢紧皱,像是拧在一起的绳子,手指不禁按着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 不大一会儿,他的眉头渐渐舒展,目光柔和而平静:“可能是工作累了点儿,没事。” “虽然你拼命工作无可厚非。但也要注意休息啊。” “这不就是休息?”裴羽寒拉下她。继续刚才的事情。 梁暖暖很快被激情淹没,忘记了这件事情,沉浸在裴羽寒带给她最美丽最美丽的梦里。 ———— 时值七月,天气火辣辣的热,烤的人心烦气躁,即使到了晚上也热得不得了。 梁暖暖舒舒服服窝在办公室里加班工作。 当当……有人敲门,梁暖暖抬头又看到舒锦渊。 自从两人的关系和解后,关系似乎变回了从前,但又比之前更加联系的多一些。比如她每次去林霄家的时候,大多时候会遇到他,他居然像林霄一样对她吆五喝六,让她很火大。如果太晚了,他还顺道送她回去。中午,有时和米苏去外面吃饭,也常碰到他和柳生那二货,柳生依旧尽职尽责的填土埋石,梁暖暖每次都被气得不行,柳生就在一边大笑不已。舒锦渊在和米苏直摇头。当然这些,作死也不能让裴羽寒知道。某人吃醋的本事,她还是了解的。 梁暖暖对舒锦渊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时他会打电话问她会不会加班,如果她加班,他差不多就会出现,拿着一些零食,还有烤串。梁暖暖有些咂舌,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还去路边买烤串?应该很奇怪吧。心中虽然纳闷,她还是照吃不误。 舒锦渊又伶了烤串过来,梁暖暖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唔,谢谢,你也吃啊。” 其实,舒锦渊不爱吃这些东西,但看她吃得开胃,也拿起了一串鱿鱼。 “你应该去开了连锁店,专门卖烤串。有你的名气做宣传,说不定能立刻火起来。”梁暖暖开玩笑说。 舒锦渊坐在桌子边:“我出资,你来做吧。” “啊?我?”梁暖暖立刻扑哧笑起来,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我呢,喜欢脚踏实地,喜欢规规矩矩,那种拼死拼活,努力了一番可能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事情,我大概、应该……不会做。” “那你为什么愿意和裴羽寒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就不怕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舒锦渊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梁暖暖哼了一声:“爱情哪里一样?再说,我信他。” “相信他能给你幸福?如果他最终不能呢?”舒锦渊又问道,冷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格外清楚。 “能不能,我都要和他在一起。舒锦渊,我们不是说好了……”梁暖暖咬牙说道,舒锦渊递给她一串肉:“吃。” 啊!舒锦渊有时也像裴羽寒一样能把人气死。 “后天,和我一起去参加个宴会吧?”舒锦渊说道。 “你要邀请我去?”梁暖暖意外道。 舒锦渊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说道:“温云天,你知道吗?” 梁暖暖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明星?” 舒锦渊点头:“我和他有私交,他后天举行私人宴会,邀我去参加。你要是去的话,说不定能见到很多明星。” 梁暖暖两眼更冒金星:“真的么?” “你说你有什么好骗的?” “舒锦渊!”梁暖暖呲牙,又狐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请我啊,你有那么多女人。” “你这是在吃醋?” “去,我是说,人家不是都带女朋友去吗?” 舒锦渊一笑说道:“我就想带你去,怎么不行?你害怕裴羽寒知道,不让你去?你现在还真是……” “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会让我去!”梁暖暖立刻说道,舒锦渊打了一个响指:“那就说定了。” “好啊。” 不过是参加一个宴会,不过是和舒锦渊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 晚上,裴羽寒又过来抱着她睡。他抱着结结实实吻了她一顿。方要进行时,梁暖暖怎么也不同意:“我们说好的,在家里要特别注意。” 梁暖暖一直不同意和他在家里滚,总觉得一滚好像就彻底破坏了什么。裴羽寒对她这种依旧龟缩的行动,很无奈。 但他也没强迫她,将她搂进怀中,平息着火气:“我想下周将咱们的事情和爸妈说了。” “不行!”梁暖暖立刻反驳,裴羽寒转过了她的脸:“还不行,你还想拖多久?” 她就是在拖,从上次答应裴羽寒准备后,她就足足准备了将近两个月,裴羽寒是不可能再纵容她这么去执行拖字诀了。 “我没想拖……”梁暖暖辩解道。 “那你还想准备多久?”裴羽寒严肃的看着她,“你已经准备够久了。你想我们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但她还是怕,怕自己挺不住那些即将来的暴风骤雨。 “谁说我想了,只是……”梁暖暖的眼睛看向一边,“只是不能下周。” 裴羽寒面色略沉,她坚决道:“绝不能下周就是了。” 裴羽寒一口咬上了她的颈子:“梁暖暖,有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刺骨的痛,让她惊叫了一声。 不久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老妈敲着门道:“干嘛呢你?叫什么呢?” “没事,我跟同事聊天呢。”梁暖暖脸色微变,说道。 “赶快睡觉!” “知道啦!” 等她老妈离开,梁暖暖才松了一口,一边打着他:“你干嘛突然咬我!” 裴羽寒深深的看着她,让她渐渐停了动作,她最终诺诺道:“下个月行不行?我们先让老妈和裴叔去旅行,等他们心情好了再说,他们也好能接受?” 裴羽寒又惩罚了她一次,才抱着她睡了。 “裴羽寒……”梁暖暖想起和舒锦渊要去参加宴会的事情。 “嗯?” “没什么。” “裴羽寒……”梁暖暖窝进他的怀中,低语,“我喜欢你。” 裴羽寒温柔的笑了。 ———— 第二天,梁暖暖一回到家就扎进了房间中,从袋子里拿出精美的包装盒,高端大气上档次!心中有些小激动,她拉开蝴蝶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礼服裙,中间是一条黑色的束带,简单的搭配,却是最抢眼的效果。 梁暖暖小心的拿起来,细细打量着,不得不说舒锦渊还挺有眼光的。她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很想立刻套上去试试。 连她也没想到,舒锦渊竟然特意送了她一套礼服。正在工作的时候,有人送快递,收到的时候她还很奇怪。 舒锦渊打开电话:“收到了吗?” “这是你送的啊?”梁暖暖惊讶道,“你送的什么啊?” “衣服。” “哈?你为什么送我衣服?”梁暖暖更是惊讶,舒锦渊道:“这是你明天和我去参加宴会穿的礼服,总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带去的女伴是个没一点魅力的女人吧。” “你……”梁暖暖气得无话可说,“你既然这么挑剔,就让别人和你一起去啊。” “大小应该正合适。”舒锦渊转了话题,梁暖暖一惊:“你怎么知道……”随即脸色涨红,破口大骂:“舒锦渊,你……你怎么知道……你个色——狼!” “我觉得合适。”舒锦渊笑了一声,“我先去忙了,明天打扮漂亮点儿,比给我去丢人。” 梁暖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郁闷,裴羽寒要是看到,她可怎么解释,答案只有一个,不能让他知道。 “暖暖,吃饭了。”老妈喊道。 梁暖暖应了一声,只得等吃完饭之后再试了。出来后才发现只有她和她老妈两个人:“咦,裴叔呢?” “他今晚要加班,羽寒也是。”老妈端着菜过来,梁暖暖哦了一声,裴羽寒今天给她发过短信,说要加班。 老妈在吃饭的时候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一下把梁暖暖的心都叹得提了起来:“妈,你怎么了,叹什么气啊?” “我同学的闺女现在的孩子都一岁会叫姥姥、姥爷了……”老妈又开始饭前唠叨,自从裴羽寒与严姿飞谈崩后,老妈就有意无意说起谁家有个孩子,恨不得她马上嫁出去,给她生出个外孙或外孙女出来。 “妈,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梁暖暖放下碗筷,老妈抱怨说:“我就念叨你几句,你还吃不下饭了?我不唠叨了,吃吧吃吧。” 梁暖暖吃完饭就去试穿那件衣服,大小很合身,黑色的腰带系成蝴蝶结,她又穿上高跟鞋,在镜子前一站,忽然发现自己也有一双玉腿,纤细的腰身,只不过比别人的比例稍微缩小一些。唯一不习惯的是,露出半个—匈来。这让她老妈看到一定不让她穿的。 其实老k、宋娇娇经常穿低匈衣服,一路走来,那真是引来目光无数。她们也教育她,匈器绝对是勾引男人的一个法宝。梁暖暖却是不大喜欢低匈的衣服,有时穿比较束身的衣服出去,就已引得目光无数。何况,她根本不用露,已经被某人虎视眈眈的盯上了。 有人按门铃,老妈喊道:“暖暖,去开门,我在洗澡!” “来了!”她裹上一件衣服跑去开门,是说加班的裴羽寒。 “你不说加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梁暖暖看了看洗手间,才回头对他说。 裴羽寒的一双眼睛却长在了她身上,眼中飞过一道闪亮,视线就停住了,梁暖暖一捂匈口,低骂一句:“流氓。”她转身跑回了屋里。 梁暖暖正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在家你还打电话,你话费很多吗?” “你不想我给你打电话?”裴羽寒正在脱外套。 梁暖暖嘴角翘起:“你今天不是要加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前解决了,所以就回来了。”裴羽寒坐在床上,额头忽然一阵突兀的疼痛,他捏着额角,痛得闭上了眼,朦朦胧胧中听她说:“你吃饭了没?” 一会儿这股疼痛就消失了,听到她在那边叫他:“裴羽寒,你在听我说话没?” “我没吃饭,你给我做吗?”他嘴边牵起一个笑容。 “我去给你做饭,老妈又该怀疑我鬼上身了。还有我做饭很难吃的,你敢吃吗?妈一会儿就洗完澡了,她知道你回来会立刻杀进厨房给你做饭的,你就坐在屋里等着做少爷吧。”梁暖暖侧头夹着手机,看着铺在床上的衣服:“我……我刚才穿的那件衣服好不好看?” 裴羽寒唇边的笑意更深:“好看,新买的衣服?” 梁暖暖一听他说好看,心中就升起几分愉悦:“别人送的,不用花钱。” “谁这么好心还免费送衣服?” “秘密。”说了就怕你又吃醋啊,“哪像你啊,追求姑娘不送花不送礼物,我怎么觉得我这么便宜呢?” “嗯,正因为你这么便宜,我才追你。”裴羽寒打趣道。 “裴羽寒,我恨你,我们现在就绝交。” “虽然不用花很多的钱,但耗尽了我半生的时间才追到了手。每天都可以见面约会,没有比她更适合我的女朋友了。”裴羽寒缓慢的说道,梁暖暖嘟着嘴:“你连人生的一半儿还没走完,哪有半生的时间。你还可以再说得煽情一些,用了一生的时间……” “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你。”裴羽寒更说了一句甜死人不偿命的话,梁暖暖的心在砰砰乱跳着:“你是不是对很多女孩儿都说过这句话?” “只对你一个人说过,现在。” 啊啊啊,都说恋人之间的情话最具魔力,梁暖暖算是品尝到了,比含着五六块冰糖还要甜。 “勉勉强强相信你吧,我先去整理衣柜了,好多衣服要收拾!”梁暖暖挂了电话,捧着手机转起圈来。 我会用一生的时间爱你。 一想到这句话,她就心情荡漾,想要尖叫。 整理完一柜子的衣服,梁暖暖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都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的衣服,都是买了就后悔,或者买了没穿几次的,丢了可惜,不丢也想不起来穿。不过倒是把以前买的没穿的bra都翻了出来,白的、黑色、紫边的……放满一床,像是在开bra博览会。 房间里放着动感的音乐的,“呦呦……”梁暖暖也跟着扭动着身体,门咔的一声开了,裴羽寒就靠在门外,噙笑看着她,梁暖暖还保持着天魔乱舞的动作,一见是他,立刻把他拽了进来:“你疯啦,站在门口!”又探头往外看着,没看到老妈的踪影。 “妈已经去睡觉了。”裴羽寒看了一眼,她满床的bra,各种颜色都有:“你在给它们表演么?” 梁暖暖“啊”了一声,推着裴羽寒到门口:“背过去,背过去,不准看!” 她一边以火箭的速度收拾着床上的bra,裴羽寒背对她而站,挑起一边的唇道:“它们不会说话,不如你跳给我看。” “裴羽寒!” 两个人坐在床上,一人戴一个耳机看着经典电影《泰坦尼克号》,梁暖暖每次看到巨型的船劈成两半的悲惨情景都哭个不停。 裴羽寒拿着纸巾给她擦着眼泪,叹了一口气说道:“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女人会像你一样因为看到这部片子哭得稀里哗啦,这么多眼泪也还是没让莱昂纳多获得奥斯卡。” “什么?”梁暖暖还情绪处于波动中,没听清的问道。 裴羽寒倚在她的颈子上:“莱昂纳多啊,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每次都是获得奥斯卡的提名,结果一次没得到过。” “为什么?”梁暖暖立刻被这个问题吸引了问道,裴羽寒顺势关了电脑,将她抱在怀中:“据说,是因为他交过的女朋友太多了……” “哈?这也能成为原因?”梁暖暖疑问道,随后才明白过来,“裴羽寒,你又蒙我啊!” 裴羽寒擦干了她的眼泪说道:“以后少看些这样的片子,你要是有这么多眼泪没地方流,就为我流流,对我还有些纪念意义。” “讨厌。”梁暖暖拍了他一下,“你就那么想看到我为你哭?你这要让我为你流这么多眼泪,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呢,这样会难受死的。” “那我也会心疼死。”裴羽寒温柔的说道。 梁暖暖嘴边露出幸福的笑容。 或许前面还有很多很多的困难等着他们克服,但她会坚定和他在一起的心情,无怨无悔。 第三天,凑巧的是,裴羽寒又加班。梁暖暖穿上了舒锦渊送她的衣服,又化了妆,穿上长外套,拿着钱包就溜了出来。 舒锦渊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看到她出来,也下了车,冲她招招手。梁暖暖因为走得急,差点儿扑到了舒锦渊身上,被他扶住:“你就这么想要投怀送抱?” 梁暖暖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在哪里听到过,她站好:“谁想要投怀送抱了?投谁的怀,也不想投你的怀。”她又像警戒的耗子一样左右环看:“我们快走吧。” 说着,她就钻进了车。舒锦渊也上了车,问道:“你在躲谁?” 梁暖暖脸上一时颜色莫辩,极力掩饰,拼命解释:“我躲谁?我谁也不躲啊。” “你还是没有告诉裴羽寒是和我出去了,想必他现在也不在家吧。”舒锦渊真的猜得准准的,梁暖暖瞪着他:“走不走?” 舒锦渊露出一讥诮的笑容,开车离开。 温云天,现在最火的新生明星,音乐、电影、电视剧、娱乐活动,处处可见他的身影,万千少女的心中偶像。老k的手机屏幕上都是他,现在流行的长腿系列欧巴。 当舒锦渊带她到了那里后,梁暖暖看到那里停着的都是私家车,一看就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梁暖暖脱下了外套下来,舒锦渊眼中也跟裴羽寒一样一亮,他挑的这件衣服完全凸显了她的身材,她果然不是外表看到的那样。 他抱过她几次,当下就觉得她的身材和她的外表显示出来的不一样,外表一看以为是个平板电脑,一抱过才知道相当有料。 这衣服将她衬得光焰逼——人,而她又长得娇小甜美,与那些长腿美女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就像洋娃娃让人想要抱在怀中小心呵护。 舒锦渊伸出手臂,梁暖暖不太愿意,可进去的人都这样。他又冲她挑挑眉,她只好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你可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你什么豆腐能吃?好像也有能吃的地方。”舒锦渊喵了一眼她的匈,梁暖暖脸上涨红,一脚踩过去,舒锦渊躲开了:“淑女,你现在应该有个淑女的样子吧。” “哇,是柳菲!”梁暖暖看到一个刚刚下了车的人兴奋道,“柳菲诶!” “你能不能小点儿声?”舒锦渊只觉得许多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他保持着笑容,小声提醒梁暖暖,梁暖暖也觉得自己失态了,立刻装作东张西望,咳嗽几声,笑容甜美道:“我们走吧。” 舒锦渊看到她的笑容,心底好像有什么被撞击了一般,她拽了拽他,他才回过神儿来:“走吧。” 两个人一进来,梁暖暖立刻被里面的奢华所吸引,处处都是美女俊男,处处都是她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她简直要兴奋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明星大腕啊,拽着舒锦渊走哪儿走哪儿的,拿着手机拍着。又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带包,不禁郁闷不已。 “怎么了?”舒锦渊问道。 “我这笨脑子,我应该带笔和纸来的,好要签名啊。”梁暖暖懊恼万分的说道,舒锦渊扑哧一笑:“你能不能有点儿样子,你看这里谁追着别人要签名?正因为这里没记者和粉丝,他们才能轻松轻松。” 梁暖暖可一点没听到,又拽着舒锦渊的胳膊说道:“舒锦渊,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你们公司应该和很多艺人打过交道,我看你好像都和他们认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要签名?”梁暖暖狗腿子似的问道,舒锦渊吐了口气,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口拒绝:“不去!” “求求你嘛,只要你帮我去要签名,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梁暖暖拽着舒锦渊的胳膊说道,舒锦渊听到她这么说,打量了她许久:“任何要求?” “是!”梁暖暖立刻满脸的肯定的说。 不过,大概说让她和裴羽寒分手,她不大可能答应,他想了想道:“一个签名一个要求。”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黑!”梁暖暖炸毛道,舒锦渊一摊手:“不愿意算了,我是对这些签名不感兴趣的。” “好,好,一个签名一个要求,麻烦你快帮我去要。”梁暖暖想了想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 梁暖暖点头,舒锦渊便走了。 梁暖暖想的却是,这些签名能卖多少钱。像老k把温天华当做偶像,他又和舒锦渊认识,她是不是可以多要几张,狠狠敲诈老k一番? 她夹了一些甜点,站在一旁慢悠悠的吃着。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她顺着目光过去,身形不禁一呆,手里插的甜点便悄然落地。 诶有妈呀,她作死也没想到会遇到裴羽寒,还有林云! 两个人似乎刚刚和一人交谈完,裴羽寒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了她身上,变得深邃无比,让她无可遁形。林云站在一旁也看到了梁暖暖,亦是略感惊讶。 他没说他会和林云来参加宴会,可那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么扎眼。 梁暖暖转身就走了。 “暖暖!”林云喊了一声,裴羽寒面色不改:“我去找她。” “嗯。”林云点头,“她好像误会了。” 梁暖暖穿过人群一直往僻静之处行走,来到了后院的青石路上,一头往前冲,却一头撞到硬硬的东西上。她愤而抬头,便看到裴羽寒那张脸,他也正绷着脸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裴羽寒一见她穿着昨天的裙子,露出妖娆的曲线,神色不禁更沉。 “你还问我怎么在这儿?你又为什么在这儿?哦,是怕我知道你和林云偷偷来这里约会,怕我搅了你们的好事!那我现在就走,把地方给你们让出来!”梁暖暖醋火攻心,大声喊道。 裴羽寒一把拉回她:“你又在想什么?我和林云什么都没有,我上次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你忘了吗?” “我没忘,是你忘了!”梁暖暖甩着他的手,“既然你和她说清楚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裴羽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裴羽寒眉头皱得更深,有人看过来,梁暖暖闭紧了嘴巴,脸色铁青。 等人走开了,裴羽寒握紧了她的胳膊说:“你不知道为什么吗?我就怕你这样吃醋,所以才没告诉你!我和林云来这里是为了公事,不是来玩,也不是来约会!梁暖暖,你还是不信我吗?不信我会对你一心一意,不信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梁暖暖鼓着脸,此刻清醒了一点儿,知道自己又鲁莽行事,被一时的气愤冲昏了头脑:“可你怎么知道,你不说我一定会生气!” 裴羽寒一见她这么问,心中终于轻松了一点,拉过了她,叹了口气:“我是不想你多想,我现在和林云是朋友,更是工作上的伙伴,我们少不了的要接触,但我也知道你一直介意林云……” 梁暖暖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反驳道:“谁介意她了?你们是同事,天天面对面,天天都要说话,我要介意,不早把自己纠结死了?裴羽寒,是你不相信我么?” 裴羽寒将她搂进怀中,抵着她的头顶说:“如果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这次是我做错了,连林云都说你误会了。下次,我一定不瞒你。” “还有下次?”她挑眉。 裴羽寒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没有下次。” “林云也误会了?”梁暖暖又开始郁闷,不知道一会儿怎么见林云。 “你怎么也在这儿?”裴羽寒见问题解决了,又一针见血的问道,梁暖暖郁闷了,忐忑的闭上眼:“我……我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朋友?”裴羽寒问道,“我不记得你有什么朋友能带你来这里。” “你看不起人!”梁暖暖怒视,裴羽寒想到一人:“林霄?” 她的面色一下僵住了。 裴羽寒神色一沉,他知道是谁了。 “不是林霄,是舒锦渊。”梁暖暖还是选择坦白从宽,裴羽寒抿唇不语,又看着她这件“过分暴露”的衣服:“这衣服也是他送你的?” “他只是借我来穿穿,他也是因为找不到女伴,才邀我来的!”梁暖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见他目光还是冷的很,不禁拽着他的衣服:“我也是怕你误会啊!这样吧,我不在意你不告诉我你和林云来这里,你也别介意我和舒锦渊来这里。行了吧?这公平了吧?” 裴羽寒还是不说话,让梁暖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裴羽寒,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下次我不跟他出来了还不行,你别生气啊!” “把我的衣服穿上。”良久,裴羽寒才说,将西装递给她。梁暖暖吃惊的看着他,又不敢说什么,只好听话的穿上了西装,正好盖上了她裸露的肩膀。 “我穿上了。”梁暖暖抬头小心的看着他,就见他叹了一声,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到怀中,便吻上了她的唇:“下次你再这样,我不会原谅你。” “裴羽寒,这里是……” 声音被他堵住,她也搂上了他的腰,吻着他。 灯光落在两人的身上,铺着一层的温暖。 而另一隐蔽处,却无比的冷寒。 舒锦渊拿着n多张的签名,看着那二人亲密的吻着,宛若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还有梁暖暖说得话,让他的心竟然感觉到了疼,那种疼十分熟悉,那种疼是被喜欢的人所伤害才会体会到的。 舒锦渊不知道,他还会体会到这种痛。 梁暖暖,你做得真的很好。我以为至少在你心中我是有一点位置,有一点对你来说不一样的,至少在你对他提起我时,不是不屑也不是贬低更不是“弃之如敝屣”,起码,你会说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起码对你还是不错的。 可是与裴羽寒比起来,我还是终究什么都不是,在你心中不名一文。 不管我再做多少,不管我想如何在你心中多留下一点儿东西,只要碰到裴羽寒,一切都会崩塌。 我曾最珍视人和东西,就是被他的母亲夺走;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心动,却又败给了他儿子。 这是老天注定,他所珍视他想拥有的人和事物都被他们母子夺走吗? 那些签名从他指尖飘落,如落叶一样掉落在草地上,无声无息……却带着无限的落寞与悲伤。 ———— 酒店。 月光柔和的照了进来,铺了一地银辉。 门咔的一声开了,一只手摩挲着开关,却被一只手握住,又拉回怀中。 梁暖暖轻yin一声,被他抵在了墙上。 他拨开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吻着她。 梁暖暖搂着他的脖子,也痴迷的吻着他。 …… 两人躺在床上,她躺在他的手臂上,望着月光:“下周,老妈发工资,那是她最高兴的一天,我们那时候告诉她和裴叔好不好?” 裴羽寒将她转过来,她认真的看着他,他也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梁暖暖戳戳他的匈口:“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告诉他们了?” 裴羽寒道:“我以为我永远都等不到你说这句话呢。” “我才不想和你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 裴羽寒蹭着她的脸庞:“说定了?” “说定了,要是我到时候改变主意的话,你拉着我也要去说。我妈发工资那天会特别高兴,要是错过了,就没那么好的时间了。”梁暖暖算计着说,裴羽寒又压上她的身,她推推他:“干嘛,你还不累啊?” 裴羽寒的笑容有着蛊惑力:“亲爱的,来吧。” “你……”梁暖暖羞红了脸,最后又被他折磨得与他共舞。 那一夜,他们倾尽欢ai;那一夜,他们给尽彼此温暖。 梁暖暖如何也没想到,她认定的他,会有一天不要她,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世上。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既然上天会如此残忍的让我们分离,为何还要让我们相爱? 在梁暖暖的记忆中,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如果没有那一天该多好,她还有老妈,有裴叔,有爱她入骨的他。但那一天出现了,等她一觉醒来,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爱她的家人不在了。 她爱的人也不再爱她了。 ———— 虽然她和裴羽寒约定要下周说,她还是想要先讨老妈、裴叔开心,就订了三张电影票,而裴羽寒因为有事无法陪同。 下班一回来,梁暖暖就催促裴叔和老妈回来,兴冲冲的会所:“电影是七点半开始,我们要早点出去才行,千万别堵车。” 裴叔也高兴的很:“一会儿就走。”呆巨医号。 梁妈换了一件时尚的衣服,一边梳头发一边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怎么想到请我们去看电影。” 梁暖暖心中一跳,嘟着嘴,她从后边抱住老妈撒娇道:“我请你们看电影还是错的啊?是你女儿我有良心,知道你和裴叔养大我和裴羽寒不容易,所以我就请你们看电影。真是的,我一片好心啊,我的心真的痛死了。” 老妈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梁暖暖挑眉:“我嘴巴一直这么甜,就是你总看我不顺眼,我才没机会说的。” “你这熊孩子。” 梁暖暖看着镜子中妈妈苍老的容颜,想着小时候看到的坚毅女强人,那时老妈就像个神话一样,坚韧如钢铁,硬是一个人拉扯着她长大。现在她终于长大,但老妈的眼角布着皱纹,让她心里酸酸的,疼疼的,她靠在老妈的肩膀说:“妈,谢谢你。” 梁妈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这孩子哪里不正常了?” “我没有哪里不正常,就想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将我养大,妈,你辛苦了。”梁暖暖吸了一鼻子又动情的对裴叔说:“裴叔,暖暖也谢谢你,我小时候一直不听话,总闯祸,你什么都不计较,处处包容我,这么多年了,我……” 梁暖暖忽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裴叔也一脸感动,搓着手:“你这丫头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梁暖暖松开老妈走了过去,虽然有点羞怯,有点儿激动,可这个字她在心中已经盘旋了太久,以前是因为死撑着面子,她从来不肯叫裴叔那个字,如今……看到裴叔也日益苍老,她还要任性多久呢? 珍惜身边的亲人,珍惜身边的爱人,莫要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从未对他们说过爱。 “爸。”梁暖暖轻声叫出来,裴叔一颤,脸上的肌肉都在颤动,他两眼含泪,简直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爸。”梁暖暖又喊了一声,裴叔大声应了一声:“唉。” 梁暖暖抱住裴叔:“爸,我一直很想这么喊你,你一直都爱护我,保护我,我犯了错,你也从来不责骂我。你早就像我爸一样在疼我,是我一直任性,不懂事。以后,你就是我爸,我会和裴羽寒一起好好孝顺你。爸爸……” “乖,丫头!”裴叔也流出了眼泪,拍着梁暖暖的肩膀,“能等到你叫我一声爸,我也满足了。” 老妈背过身悄悄擦着泪:“你这个死丫头,今天怎么回事?” 梁暖暖哭着笑道:“没什么啊,就是说了、做了以前就想做的事情。爸……”她搂住裴叔的手臂,又搂住老妈的手臂:“我们去看电影吧,要迟到了。” “好。” “那还不快走?” 一家人走了出来,梁暖暖看了一眼家,心中愈发的温暖,她要和裴叔、老妈、裴羽寒永远在一起,当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永远不会改变。 门被关上了,挂在墙上的那张全家福,梁妈和裴叔坐在一起满是笑脸,梁暖暖嘟着嘴不知道正为什么生气,裴羽寒注视着她,目光中有着别人不懂的情愫。 忽然,咣当一声,不知为何,那张全家福出现一道裂痕。 幸福,戛然而止。 裴叔打了车,他坐前面,梁暖暖和梁妈坐在后面。 梁暖暖一直讲着笑话,逗得裴叔开怀大笑,老妈也忍不住一直在笑,连出租司机都在笑。 忽然,梁妈的短信来了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会儿裴叔的手机也响了。 梁妈拿出手机一看,当即面色僵硬在那里,分不出神情来。 咔嚓,裴叔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一张脸裂成了好几块。 梁暖暖还兀自高兴,哼着小调,察觉老妈和裴叔的不同寻常,她凑过去:“妈,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啊?” 她一看,脸上也都呆住了。 因为在老妈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她和裴羽寒依偎在一起,幸福甜蜜的照片。 这张照片…… 梁暖暖来不及想什么,却知道她和裴羽寒的事情露馅了。她一拽老妈的手:“妈,你听我解释……” 砰的一声,后面有什么重重的压过来,她转过头去看到一辆卡车正顶过来。 她拽着老妈的手,大叫道:“妈!” 又是一阵强烈的撞击,梁暖暖被用力一堆,就被她老妈压在了身下。 周围一片昏暗,大片的鲜血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周围,看不到老妈、裴叔在哪里。 周围,一片红色,都是一片血红色。 她模模糊糊只感觉到老妈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血留到了她的脸上。 “妈……妈……”她微弱的喊着,老妈满是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妈在这儿……” “妈……你怎么了?妈……”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永远没有回答的声音。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5章 他不要她了 梁暖暖脑海中的声音多得讓她想像拍苍蝇一样拍走。 时而是小时候老妈和老爸离婚,老爸抱了抱她就离开了,任她怎叫喊。他也不会来。老妈抱着的她回了家。从此以后,她知道了她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别人有爸爸疼爱,她没有;别人向爸爸妈妈撒嬌,她面对那个人却是一片空白。但她没有因此感到难过,反而想和老妈活出个人样。 之后画面跳到了她初次见到裴叔与裴羽寒的畫面,一个温和老实的父亲,一个看似听话实则乖张的儿子,她和他一起倒在泥水里,就注定了她和他的水火不相容。 后来又是裴叔带她去游樂场。两个人痛痛快快玩了一次,回来还让老妈批了一顿,说她要去裴叔就要帶她去,要去干吗不带上裴羽寒。裴羽寒依靠在一边,看着她还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说让老妈也别生气,他现在功课很忙,也沒时间去那种地方消遣。 她哼了一声,说他爱学习,难道别人都要像他一样爱学习吗?连玩都不能玩? 后来的后来,又跳转到那天晚上,他说‘昨晚我很清醒,没有把你当作别的女人,暖暖。我想吻的就是你。’ ‘你认为我疯了也没有关系。梁暖暖,我喜欢你。’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 再后来的后来就是,她订了三张电影票,想要和裴叔和老妈一起去看电影。 可她不应该坐在车上吗?怎么会在睡觉呢? 耳边还有叫着她的名字:“暖暖,暖暖……” 为什么不是她老妈呢?也不是裴叔,更不是裴羽寒。 米苏? 她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么悲伤,让她听得心都疼了。 “暖暖,暖暖,你醒了吗?暖暖!” 梁暖暖在这一声声的热切呼唤中慢慢睁开了眼,只觉得一片惨白。她看到了米苏急切的神情。头上一阵阵抽痛,她声音也很孱弱:“米苏?” “暖暖,你醒了?”米苏激动地说道。 “米苏,我怎么在这儿?”梁暖暖觉得浑身都没力气,米苏道:“你别动!” 米苏叫来了大夫,大夫又为她忙忙碌碌检查了一番,梁暖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好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出话了,只好等大夫检查完再问米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大夫说道:“人已经醒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要密切观察一段时间,家属也要注意,有情况赶紧通知医生。” “谢谢。”米苏连声说谢谢,大夫离开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米苏坐到一边轻声问道,梁暖暖眨着眼睛,摸了摸受伤的头:“米苏,我怎么在医院?” 米苏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诧不已的样子,梁暖暖想起老妈和裴叔,连忙问道:“对了我妈和裴叔呢?我怎么在医院?他们现在在哪儿?难道我们出车祸了?” 米苏的嘴唇抖了抖:“你……都不记得了?” 梁暖暖一阵错愕:“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米苏,我妈和裴叔呢?他们怎么了?” 梁暖暖的情绪激动起来,要坐起来,头又一阵发晕。 “你先别着急!”米苏扶着她躺下,梁暖暖攥着她的手:“米苏,你快说啊!我妈呢!” 米苏眼中噙着眼泪,别过了脸,直让梁暖暖的心变凉变透。 “暖暖,你真忘了吗?你和阿姨、伯父出门,半路遇到了车祸。阿姨和伯父送到……医院……”米苏停顿了一会儿,才能继续说下去,“人就不行了,阿姨和伯父已经……去世了。” 梁暖暖脑中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完全停住了,她毫无意识的握紧米苏的手,满目的空洞:“米苏,你在说笑对不对?我妈、裴叔他们……我们……我们说好了要去看电影的,我们还……还一直在车上笑……我妈说我是个笨丫头,裴叔却……却说我这样就最好……我们说好了,一起去……一起去看电影,我们……明明……明明刚才就车上,我怎么在医院里?不对,这一定是梦,是梦,米苏,你告诉我,这是我在做梦,是我在做梦!” “暖暖,你别这样,别这样,是真的,阿姨和伯父都已经不在了,是阿姨用身体护着你,看在阿姨疼爱你的份儿上,你别这样好不好?”米苏也哭着说。 梁暖暖摇着头,眼泪泛滥,只一个劲儿的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是梦!梁暖暖,你快醒过来!” 啪啪~~梁暖暖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她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想让自己立刻醒过来,这不是真的,不是! “暖暖!暖暖!你不要这样!阿姨看了会心疼!”米苏拉住她的手,梁暖暖只觉得脸火热的疼,思维又木又麻,她似是呓语一般:“我在医院,我妈也在医院,她只是受伤了,只是受伤了……” 梁暖暖推开米苏,一下掉到了床上,她顾不得疼痛和头痛,又用力推开米苏,跌撞的跑出去。 妈,你在哪儿,在哪儿?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辈子,哪天你老了,如果我不孝顺你,你就打死我。我还来不及孝顺你,你怎么就舍得离开女儿呢? 梁暖暖推开每一间病房,赤脚在里面乱闯着,喊着:“妈,你在哪儿?妈……” 顿时,医院里一片凌乱,有人推着她:“哪里来的疯子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子!” “妈,你在哪儿!” 梁暖暖被推到在了地上,她又爬起来,只觉得头昏眼花,站立不稳,她推开人朝前走着,嘴里只念叨着:“妈,妈……” “暖暖,暖暖……”米苏抱住了她,哭得泣不成声,“你身上还有伤呢,跟我回去?” “我要去找我妈,她不在医院,那就在家,她在家等着我呢。米苏,我妈在家盯着我呢。”梁暖暖推着米苏。 “暖暖,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匆匆而来,那么的熟悉。 “裴羽寒!”梁暖暖推开米苏,朝裴羽寒扑了过去。 裴羽寒结实的接住了她,用力抱着她,她抓着他的衣服,像是被人丢弃了一般,朦胧中,只看到他面色如山,没有任何表情,沉重得让人窒息,她哆嗦着问道:“裴羽寒,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妈没事,我妈现在在家对不对?她现在在家对不对?” 裴羽寒默不作声,眼中亦是一片的灰暗、空洞与哀伤,如同被大雪覆盖了一般。梁暖暖拽紧了他的衣衫:“裴羽寒,你说话啊,他们都在骗我,连你也在骗我!我们刚才明明是去看了一场电影,怎么会出车祸呢?裴羽寒,这不是真的,不是……” 梁暖暖再次昏了过去,裴羽寒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闭上眼,亦是泪流满面。 米苏背过身抽泣着。 ---- 静寂的病房。 裴羽寒紧紧握着梁暖暖的手放在唇边,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湿了她的手。 他摸着她的脸庞,又握紧手心。 那天,她给他打电话说,她订了电影票要和爸妈一起去看电影,可他没有去。 就这样,他连爸妈最后一面也没看到。 还记得早上上班的时候,老爸正在看早报,说到人家都四世同堂了,他什么时候也能得个孙子,他知道爸爸最想他赶快结婚,他笑着说,再等一段时间,他就把媳妇给他娶来。老爸一直追问他和那女孩儿的事情,他含糊其辞,说打算把她绑了去结婚。老爸说,能不能对人家女孩儿好点儿。他点头称是。随后去上班了,连他老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个待他如亲生孩子一般的继母。 八点左右,有交警给他电话,说,他的家人出了事故,让他马上赶到医院。 突如起来的噩耗,让他全身打颤,几乎无法站立。只觉得头是一股钻心彻骨的痛,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在急救车上,林云焦急的陪在一边。他硬是让急救车停下,跳了下来,赶到医院,却听到父亲、母亲双双去世的噩耗。而她也处于昏迷之中,因为有梁妈的保护,并未有生命危险,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世界已然坍塌,变得一片黑暗。 林云、米苏、林霄、老k、宋娇娇都站在外面,林云一直在帮着裴羽寒处理着他父母的后事,米苏打来电话说梁暖暖醒了,她开车送裴羽寒过来。林霄则是通过柳生知道了这消息,赶来的。 五人站在那儿不声不语,任谁也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林云担忧的透过玻璃看着裴羽寒,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既要处理父母的后事,还要照顾梁暖暖,就算他也痛苦难过,却只能强撑着,只有他撑住了,梁暖暖才能撑住。 梁暖暖转醒过来,她看到裴羽寒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屋内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似乎连心跳也听不到了。 梁暖暖望着屋顶,两眼眨着,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的疯狂,又变得无比的宁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大海,她张了张嘴,连声音都好像来自空中:“带我去看看我妈。” 裴羽寒擦掉泪,扶起了她。 门咔的一声开了,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老k担忧的看着梁暖暖:“暖暖……” 梁暖暖却谁也没看,任由裴羽寒扶着离开。 ---- 太平间。 裴羽寒扶着她进去,当她看到里面的白布时,一下瘫软在地上,裴羽寒抱住了她。 心痛得难以窒息,眼泪夺眶而出。 她跌撞的跑过去,扑在了梁妈身上,失声痛哭,喊道:“妈!” 声音撕心裂肺,她手指打颤的打开白布,看到了梁妈,她似乎只是闭着眼睛睡着了。可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冰凉。 “妈,你醒醒啊,妈……暖暖在这儿,妈妈,你醒醒看看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电影,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啊?妈,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梁暖暖痛哭起来,裴羽寒也跪在了她身边,默默的流泪。 “妈……”可是不管她怎么叫,怎么喊,梁妈都已经不可能再睁开眼睛。 梁暖暖摇着梁妈的身体,哭得早已断了气:“妈!妈!你醒醒啊!我求你醒醒啊!” “暖暖,妈妈已经不在了,你让她安心地走吧。”裴羽寒搂着她,哽咽的说。梁暖暖语无伦次:“我不让她走,不让!不让……” 她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又有伤在身,一口气没喘上来,便又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又哭又闹,裴羽寒死死抱着她。她用力打着他,失声尖叫道:“裴羽寒,是我们害死了我妈和裴叔!是我们干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所以我们害死了他们!裴羽寒,我们是凶手,我们是害死爸妈的凶手!为什么老天不让我死!是我们干错了事情,是我们该死!” “不是,不是我们!”裴羽寒只觉得头又疼得刺骨,身体在她的捶打下摇摇晃晃,却坚定有力的说:“不是,不是我们的错!梁暖暖,不是我们的错……” 可他的声音也那是那么的虚弱无力,梁暖暖推开他,失控的喊道:“就是我们的错,就是……就是因为我们干了天地不容的事情,就是我们,就是……妈,裴叔……”她跪在了地上,“是我们不对,我们知错了,你们活过来行不行?我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 “暖暖!”裴羽寒只觉得眼前发花,看不清东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柳生和林霄、米苏听到声音都推门进来,看到裴羽寒晕倒在地上,梁暖暖跪在地上痛哭。顿时,一屋人手脚忙乱。 从那以后,梁暖暖情绪处于一种崩溃状态,不管米苏、老k怎么劝她,她都似乎听不到,感觉不到。每天揪着头发,拼命想着他们上了车后的事情,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记忆竟是一片空白,她按着头:“为什么我不想起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出车祸?” 他们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自残下去,她满是痛苦:“米苏,我想不起来了,我竟然想不起那天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我妈最后和我说了什么。” 米苏抱着她哭了起来:“暖暖,想不起来别想了,那一定太痛苦,阿姨不想你这么痛苦,所以才不让你想起来。” 当她不想这些事情时,又被其他的事情折磨,固执的认为是她和裴羽寒害死了梁妈和裴叔。她晚上竟是噩梦,梦见大片的鲜血,染红了整个世界。醒来后,就窝在一边,呓语,是她害死了老妈和裴叔,是他们坐了天地不容的事情,得到了报应。 白天米苏、老k、宋娇娇轮流陪着她,周艳也来看过她。晚上则由裴羽寒陪着他,林霄、柳生则帮着处理后事。裴羽寒几天一下消瘦了不少,原本俊逸的脸型似乎只剩下骨头架子,人也比从前憔悴许多,满眼血丝。 梁暖暖每次见到他都是哭闹,拽着他的衣衫说,是他们害死了他们的父母,是他们该去死的,为什么他们还活着?闹累了才去睡,裴羽寒则彻夜看着她。 裴叔、梁妈火化那天,梁暖暖扒着不让烧,是裴羽寒将她硬生生拉开,她大声问道:“你就这么想让他们变成灰吗?裴羽寒,我求你,别烧……” 啪的一声,米苏拉开梁暖暖给了她一巴掌,带着痛到心底的愤怒:“梁暖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闹够!阿姨、伯父死了,你当裴羽寒就是铁打的吗?你以为他就没心没肺吗?他就不痛苦吗?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你要让阿姨和伯父得不到安宁吗!你就不能让他们安安生生的走!你还要让他们为你操心多久!” 梁暖暖表情呆呆的,米苏抱住了她:“暖暖,让你爸妈安心的走吧,你这样,他们永远不会安心的。” 梁暖暖大声哭了起来。 因为有着林云他们的帮忙,丧事也算办得有样子。梁暖暖的七八大姑八大姨都来了,裴羽寒的亲戚也都来了。连她亲爸也来了,但裴羽寒的亲妈并没来。梁暖暖在葬礼上表现的很安静,看着土一点点填实,墓碑上放着裴叔、老妈的照片,两人甜笑着。血红的残阳铺满了大地,梁暖暖只是不停的流泪。她老爸拍着她的肩膀,表情也肃穆。 梁暖暖出院后第一次回家,米苏陪着她回去。本来害怕她触景伤情,想要让她去她家里住一段时间。梁暖暖坚决不肯,还是回了家。看着熟悉的家,四处都有老妈裴叔的身影,一会儿他们在说笑,一会儿他们在吃饭,一会儿在看电视。 “暖暖,去床上躺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米苏轻声道,梁暖暖转头对她道:“米苏,这些日子让你也受累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暖暖。”她这种平静,很让米苏担心。梁暖暖抱抱她:“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吧。” 想着裴羽寒不久也会回来,米苏道:“那我回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 米苏离开,梁暖暖面对着空空的屋子,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她摸着桌子、沙发,看着熟悉的一切,又看到了那张全家福,她走过去,摘了下来。 不知何时,全家福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是因为这个家碎了吗? 梁暖暖摸着老妈的影像,大颗眼泪砸到了上面,她抱着全家福又哭了起来。 她多么希望老妈再骂她是个一无是处的丫头,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当一辈子一无是处的丫头,让她骂一辈子。 悲伤贯彻心扉,无处发泄,无处埋葬,足以将她淹没。 ---- 裴羽寒扶着电梯,又是刺骨的痛,他闭着眼睛好一阵才好一些,抬头,眼睛却看不清电梯里广告上的字。他靠着电梯壁,无比的痛苦。 心痛压抑在心底,犹如有一头野兽吞噬着他的心,让他想要剖开自己的身体,这痛似乎才能消减。 窒息,喘上气的窒息。 他好不容易出了电梯,又闭目休息了好久才吃力的走到门口,看着那门把,他似乎再也没有勇气去打开,再也没有勇气再进去。 他的家,碎了,彻底的碎了。 如果说梁暖暖在自责自己害死了老妈、裴叔,裴羽寒只比她更加的痛苦,他恨自己为什么那天没跟着一起去,恨自己为什么不开车送他们去,或许就不会发生意外。他更恨自己,是他应该死咬着对梁暖暖的爱,不对任何人说,是他做了不为世间容纳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他得到这样的惩罚,如果说错,都是他的错。 裴羽寒开门进去,听到了哭声,看到她蹲在地上哭着。他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来,她扑到了他怀中,放声大哭:“爸妈死了,以后我们怎么办?裴羽寒,我们以后怎么办?” 裴羽寒抱着她,满是疼惜:“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晚上,梁暖暖紧紧抱着裴羽寒,像是依偎着最后的依靠,脸深深埋在他身上。两人一直都没说话,梁暖暖又是哭累了才睡,裴羽寒依旧没有任何睡意。 梁暖暖又很早惊醒了,裴羽寒听到动静也醒了,感觉她紧紧掐着自己的腰,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我在。”梁暖暖只把头紧紧靠着他,平息内心的惊慌,喃喃问道:“老妈、裴叔会回来看我们吗?” 裴羽寒低沉的声音响起:“会。他们这么疼爱我们,一定会回来看我们。” “他们会怪我们吗?”梁暖暖又低声问,裴羽寒给了更肯定的答案:“不会,他们这么疼爱我们,一定不会责怪我们。” 梁暖暖眼泪又流出来:“裴羽寒,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不要也扔下我。我好怕,好怕,我好怕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裴羽寒,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不会,我永远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裴羽寒发誓一般,“我会连着爸妈那份儿一起爱你。” “我感觉他们并没有离开,他们就在这里呢。” 之后的日子,梁暖暖更加黏裴羽寒,几乎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她不敢一个人呆着,更怕黑暗,似乎有一只怪兽张着大嘴等着她。可她的情绪也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消沉与疯狂。看到裴羽寒瘦得像竹竿了,她特别的心疼,开始下厨给他做饭。偶尔会看到他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让她很担心。他只说没事。 可她不知道裴羽寒的视力忽然下降了很多,以前能看清的东西,也渐渐模糊。头痛的时间比以前更多,时间也持续更长。这些他都强忍着,不让梁暖暖知道。 梁暖暖也恢复了工作,有工作的充实,她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老妈、裴叔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只是,虽然每天都和裴羽寒抱着睡觉,两个人却没再那个过,似乎有了隔阂,有了一条深渊隔在他们之间。 裴羽寒终于因为疲劳过度在公司晕倒,再次被送到医院,林云也跟着过去了。医生检查一番,建议做个检查。裴羽寒也已经清醒过来,林云想给梁暖暖打电话,却被裴羽寒阻止了:“我没事,别给她电话了,让她担心。” 他撑坐起来,林云道:“这段时间,你经常头疼,你总说是累的,我看还是做个检查吧。” “不用,我没事。”裴羽寒坚持道,林云见他有些不稳,扶住他:“裴羽寒,你老说健康第一,怎么到你自己身上就不管用了呢?你今天必须检查,你要不检查,我就告诉暖暖。” 裴羽寒见她如此,只好依了她。 做了检查之后,医生将林云叫了进去,面色沉重:“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不是,我是他朋友。” “那最好联系他的家属,让他家属来。”医生说道。 林云心中一尽:“大夫,他怎么了?” “你还是叫他家属来。” “大夫,我怎么了?”裴羽寒直接进来了,林云一愣:“羽寒?” 医生看着裴羽寒不语,裴羽寒道:“大夫,你说吧,我想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 医生看了他许久,将片子指给他:“初步检查,你大脑中长了一个瘤,目前还不知道良性的还是恶性的,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林云简直不敢相信,裴羽寒闭上眼沉静了一会儿:“那是不是都要开刀?” 大夫点点头:“如果是良性的,切除后治愈的机会很大,如果是恶性的……那就麻烦了。” 外面的知了叫个不停,已经是九月的天,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令人烦躁不安。 这个夏季,是否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林云出来的时候,只记住了,要尽快住院检查,做好心理准备。 裴羽寒如同一棵树,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站在外面看着蓝天白云,声音如流水:“林云,答应我一件事,在结果出来前,不要告诉暖暖这件事情,我怕她支撑不住。” “你怕她支撑不住,那你就能支撑住?裴羽寒,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你到要一个人扛?”林云喊道,裴羽寒平静的看着她:“你能不能答应我?” 林云别过脸,不让泪流下来:“好,我答应你。” ---- 裴羽寒回去的时候,梁暖暖正在学做饭。她对着一本菜谱切着菱形黄瓜。 自从老妈、裴叔去世后,她越来越明白要善待对自己好的人,现在她只有裴羽寒了,要把一切的好都给他。 裴羽寒无声的出现在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头发依旧高高束起,身形比以前更瘦,却更加漂亮。他心底弥漫着生生的痛,他走了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梁暖暖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不像从前一样怒骂,而是温柔道:“你吓了一跳,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 “吱……”裴羽寒真的“吱”了一声。 梁暖暖再也控制不住的笑起来,拍着他的手:“谁让你真的吱了?” 她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裴羽寒倚在她肩膀上:“这么可笑么?” “你说呢?”她靠着他,停了手边的工作,“裴羽寒,我们去结婚吧。” 裴羽寒的手一紧,她看向他,辨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觉得有些冰寒:“怎么了?” 裴羽寒神情略柔和:“没什么,你怎么突然想去结婚了?” “怎么,你不想?”梁暖暖澄澈的眸子望着他,“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我却在乎,如果我不能再给你幸福,不如让你离开。 裴羽寒摸着她的脸庞,梁暖暖握着他的手,凑了过去:“我们去结婚吧,就明天好不好?” 裴羽寒爱怜的看着她,眼眸中却是化不开的悲伤:“再过一些日子吧,我们不能草草结婚,还要举办婚礼。” “这么说,你答应了?”梁暖暖搂住了他的脖子,高兴道。 “嗯。”裴羽寒轻声答道。 梁暖暖蹦到他的身上:“裴羽寒,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休想跑了!” 她的笑容终于又变得生动起来。 ---- 自从父母去世后,柳生见着她也不和她开玩笑了,倒像是宠着她一般,处处让着她,有时还给她买点小礼物,反倒有些不适应。林霄也比从前更加积极勤奋,稿子都不用催了,自动上交。而且去给他做饭,他也在一边帮忙,一边和她说笑。 倒是和舒锦渊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见过面,不是说没见过,只是见过,她刚要张嘴,他已经走了。两人好像成了陌生人一般。柳生则搂着她的脖子,让她别在意,拐着她去吃饭了,却用深邃的目光望着舒锦渊。 虽然裴羽寒没说他们具体什么时候结婚,但梁暖暖已经认定了他们会结婚。所以她开始布置结婚时用的东西,每次都看着婚纱发呆。米苏也陪着她发呆,搂着她的肩膀说:“你和裴羽寒什么时候结婚?” 梁暖暖心中咯噔一声,望着华美的婚纱,想着裴羽寒最近有些不正常。她一直很想打破现在的僵局,和裴羽寒变得像以前一样。可她几次主动献吻、献身,都被他避开了。 虽然父母的死对他们的打死很大,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这样僵持吧。也许,裴羽寒心中还有疙瘩。梁暖暖也不再着急,静静等着他。连米苏都不经意的说出,她比从前更加沉静温柔了,倒让她怀念以前总掐人的那个梁暖暖。梁暖暖果然拧了她一圈,米苏大叫着。两个人似乎也回到了从前,米苏说看她终于恢复了,也及放心了。 拉回思维,梁暖暖也搂着她的肩膀:“快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们一个大大的红包。” 米苏直摇头,说她是个财迷。 “结婚不就是敛财吗?现在不把以前送出去的收回来,不亏吗?” 和米苏分开后,梁暖暖一个人往回走着。她给裴羽寒买了领带和西装,伶着袋子往回走。路过一个店铺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羽寒,你试试这件衣服。” 梁暖暖的脚步被硬生生的固定住了,她站头看向店铺里。 灯光通明下,她这看到两个亲密的身影。 林云拿着一件西装正在裴羽寒面前比划,裴羽寒满带笑容,是对着她时才有的温柔笑容。 裴羽寒搂过林云,两个人都笑着,他吻了她的唇一下,林云将西装给他,满是娇羞。 车快速的通过,可梁暖暖脑海里静如深沉的深渊,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两个人亲密的动作。 他们拥抱在一起,笑闹着,亲吻着,亲密无间。 一股彻底的寒意从脚底生出,蔓延身体周围,九月底的夜晚,依旧有些热,可她却感到了冰冷刺骨。 她看着裴羽寒换了衣服出来,好像在询问她的意见。林云抱着他的胳膊说着什么。 你说,你会爱我到永远,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抛下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裴羽寒忽然转身,透过玻璃窗看向她,林云也看向她。 两个人只隔着一道玻璃,却像隔在天涯之间那么远。 梁暖暖泪水聚集,她伶着包惊慌失措地跑了。 林云想去追她,却被裴羽寒扣住了手腕。林云看着他的面容,转身靠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知道我爱你, 而是你明知道我爱你,你却还是离开了我。 梁暖暖哭着,拼命的擦着眼泪,她告诉自己不要哭,兴许里面有误会呢,是她看错了呢。裴羽寒对她那么好,怎么会轻易的变心。他喜欢了她那么久,又怎么会顷刻间变心? 梁暖暖一直坐在家里等着裴羽寒,从八点半一直等到十一点半,他依旧没有回来。 心痛的早已麻木,眼泪早已流干。 裴羽寒,我求你快回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只要你说不是真的,我就相信,我什么也不问!呆巨在扛。 十二点的时候,咔嚓一声门开了,裴羽寒回来了。 梁暖暖噌的站起来,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不出声的看着她。 她猛然朝他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低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担心死你了。” 裴羽寒低头看着她,想抬手摸着她的秀发,最终放下了手,狠下心肠道:“暖暖,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听!”她忽然大声喊道,踮起脚尖,咬住了他的唇,疯狂的吻着他,“裴羽寒,我们好久没做了,我们现在就做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我们明天就去结婚好不好?再也不分开了。我会做一个好妻子,我会给你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留在我身边就行。” 她扯着他的衣衫,神情迷乱而焦急,裴羽寒用力推开了她。她又一步上前,继续疯狂的吻他,几乎吻他喘不上气来,他耗尽所有的力气才撑住。再一次推开她,冷冷的看着她:“暖暖,你别这样。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听,不听,不听!”她再抱过来,裴羽寒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抵在门上,冰寒的神色似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残忍的开口:“你不听,我也要说。暖暖,我想了很久,我们根本不要不应该在一起,也不适合在一起。你说得对,是我们害死了爸爸妈妈,都是我们的错,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只会害死更多的人。所以,我们还是做兄妹吧。” 梁暖暖极力保持着笑容:“裴羽寒,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结婚吗?我们去结婚好不好?” 裴羽寒无言的看着她:“自从爸妈死了之后,我和你在一起越来越痛苦,我每天都要忍受着自责,还要哄着你开心,梁暖暖,我累了,我卷了!每次和你要那个时,我就想到爸妈的死,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他们,我真的受够了,我没办法继续和你在一起了。林云这一段时间都在照顾我,她比你更适合我,她不会让我痛苦,也不用我去卖力去哄,她比你也更温柔。可你呢,你哪样比得过她?你就像个孩子,没有她有学识,没有她漂亮。暖暖,我们真的错了,不该在一起,我们分手吧。以后只做哥哥妹妹,我会像哥哥一样爱护你,会帮你找到幸福。”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裴羽寒,我以后会变温柔,会变漂亮,会比她还能干,你不要和我分手。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我。裴羽寒,我爱你,你也爱我吗?”梁暖暖疯狂的摇着头。 裴羽寒放开她:“我现在除了害怕你,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梁暖暖,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给我们自由。”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6章 他娶了别的女人 梁暖暖靠在他怀里:“裴羽寒,你怎麽能这样,当初是你说喜欢我。说要和我一辈子,你不能放开我,不能。”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他轻语。 梁暖暖身子一震,她松开他朝后退去。 “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再谈这件事情。我今晚先走了,你早点儿睡。”裴羽寒拉开门走了。 梁暖暖两眼呆滯的看着地面,噗咚一声坐在地上:“裴羽寒,裴羽寒……” 当她追出来的时候,裴羽寒已经不见了。她一遍一遍打着他的电话。都没人接。 “裴羽寒,你不要丢下我。我求你别丢下我!”梁暖暖跪在了大街上,风吹过残葉,落了她一身。她放声大哭,这次真的没有人再理她。 裴羽寒躲在一边看她痛哭着,他靠着墙,亦是痛苦的哭着。 不是不想要你,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可我再也不能给你幸福,我只能放你离开,让你重獲自由,重获幸福。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梁暖暖的心上的伤口仿佛再也合不上了。 ---- 当她抽泣着给林霄打了电话,林霄开车过来找她。她已经哭得不像样子。 他下了車抱住她:“暖暖,怎么了,暖暖,别哭,说话啊,怎么了?” “裴羽寒,裴羽寒,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梁暖暖拽着他的胳膊,“林霄,你带我去找他,我求你带我去找他。” “好,好,我带你去,你不要哭了。”林霄扶起她,“可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吗?” “林云。去找林云!” 梁暖暖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林霄扶着她上了车,火速去了林云的家。林云和他是个小區,上次一起办梁暖暖父母丧事时,他和柳生还去过她家商量过事情。 所以林霄很快带着梁暖暖去了林霄道家。 门微开着。透出亮光,透出一些说话声,还有呻yin声。 “嗯,你和暖暖说了?都是我不好,非要拉着你去买衣服,被她看到了。你们的父母刚去世,现在你又和她提出分手,她怎么受得了?”林云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梁暖暖和林霄就立在门外。 裴羽寒声音传来:“早晚都要说,我和她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我真的受够她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打击都受不了,那她就是没用。林云,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以后只做兄妹,她要是来找茬,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可是……”林云犹豫道,裴羽寒截住了她的话:“没有可是,林云,我现在才知道你是最适合我的,我在你这里才感到幸福,才感到轻松。” 砰的一声,门开了,梁暖暖看到裴羽寒抱着林云,正吻着她。两个人一怔,林云连忙推开裴羽寒,惊慌道:“暖暖……” “裴羽寒!”就连林霄这么斯文的人也怒了,一拳打了过去,裴羽寒被狠狠打倒在地上。 梁暖暖只静静的看着他,没了眼泪,没了哭泣,林云连忙过去扶住裴羽寒:“林霄,你干什么!” “裴羽寒,你是不是男人!竟然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 梁暖暖猛然拉住林霄:“林霄,不要打他!” “暖暖,你还维护他干嘛?他把你害得这么惨,现在又背叛了你,你还要护着他!”林霄生气喊道。 梁暖暖摇摇头,对裴羽寒说道:“我不相信你会和林云在一起,裴羽寒,我会等你,等你回心转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你,等你回来。我会每天做好了饭,等你。” “暖暖!”林霄简直为她的执迷不悟感到吃惊和震怒。 之后,梁暖暖拉着林霄离开,林霄担忧地看着她:“暖暖……” 刚说一声,梁暖暖就晕倒在地上,林霄大惊,抱起了她。 当梁暖暖醒来时,已经是天亮。她躺在林霄的家里,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那么温暖。她缓缓坐起,头重脚轻身子软。她朝外走去,看到林霄和柳生都在那里,柳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两人见她醒来都站了起来。 柳生走过来,将她拉进怀中:“暖暖,没有人要你,就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伤害。” 梁暖暖推开他,摇摇头:“柳生,我没事,我要回家。” “你还回去干吗!”林霄制止了她,她说:“我要回去做饭,等他回来,他不会抛下我的。” “梁暖暖,你清醒一点儿好不好,他已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林霄摇着她说,她只摇头:“不是,不是,他要我的,他要我的!” 林霄眼中泛起了水雾,柳生则握紧了拳头。 梁暖暖还像从前一样上班下班,每天回来做好饭等裴羽寒,可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米苏、老k、宋娇娇常来陪她,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米苏还去找过裴羽寒,结果他却出差了,一走了之,气得米苏跳脚。她没想到裴羽寒这么没灵心。真的是她看错了吗? 梁暖暖依旧每天给裴羽寒发短信、打电话,明知道是关机,还是坚持不懈。告诉他,她每天都做什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 米苏心疼不已,把她的手机当场摔了,让她清醒清醒,是她们看错了他,他根本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梁暖暖一直否定,她不信,不信,他会移情别恋,他会不要她。 可是这一切幻想还是被现实的残酷打败了。 门铃响起,梁暖暖惊跳起来,她以为是裴羽寒回来了,赶忙去开门,却看到了林云。 她的身形僵硬在那里,吃力的问道:“他呢?他怎么没回来?” “他出差了,暂时回不来。我来帮他收拾衣服。”林云进来,便走到了裴羽寒的屋子里。 “你们在一起是骗我的吧?”梁暖暖问道,林云身形一顿,随即转身,平静的看着他:“你觉得裴羽寒是会开那种玩笑的人吗?这几个月我一直陪着他,看到了他的痛苦,他一直在你面前强撑欢笑,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辛苦,还要照顾你的感受。他真的受够了,我也想在看到他遭罪了。他说和我在一起轻松幸福,梁暖暖,你忘了他吧,让他幸福行不行?你们现在这样只会痛苦。” 梁暖暖后退两步,按住沙发:“不,我不信,我不信!” 林云叹了一声,就去收拾裴羽寒的行李。当她收拾完出来后,梁暖暖还在那里站着。 林云拉着行李离开,梁暖暖忽然跪了下来:“林云,我求你,把他还给我。我现在只要他,我什么都不要。你并不缺男人追,你少了他没关系,可我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林云,你把他还给我行不行?” 林云闭上眼,又睁开说道:“我也喜欢喜欢他,不比你喜欢他要少,我为什么要还给你?我为了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要,而他现在和你根本不会幸福,你勉强把他留在身边有什么意思。本来,这个,我还不想给你,既然你还一直不死心,那么……” 林云将一张请柬给了他:“我们下周结婚,希望你能以他妹妹的身份来参加,毕竟你是他的亲人,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林云走了,梁暖暖只看到红红的喜字,打开,就看到里面的字,一下如同锥子一样锥进心底。 裴羽寒要和林云结婚了。 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裴羽寒,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 ----呆来双号。 林云上了车,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她悲伤的看着他:“我给她了。” 裴羽寒头上戴着帽子,形容憔悴:“谢谢你。”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你知不知道她跪下来求我把你还给她,她现在还不相信你抛弃了她!”林云哭着说。 裴羽寒又咳嗽几声,望着车窗外凋零的树叶:“我知道她不相信,所以这样才能让她彻底对我死心,重新开始生活。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没有了我,她过了这道坎,一样能生活。” 林云只捂着嘴,咬住唇,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 梁暖暖的世界毁灭了,一片漆黑。 她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仿佛这个世界没了她。还是柳生找人桥开锁,米苏他们才进来。她当时两眼呆滞,米苏奔过来时,她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桌子上摆着裴羽寒与林云结婚的请柬。 柳生看到后,几乎都捏烂了,抱着梁暖暖去了医院。 待她醒来,依旧一句话不说,林霄将她接到他家,开始每天守着她,即使去厕所也看着她。她却好了许多,开始吃喝,米苏他们见她终于开始进食,终于放心了些。 周五,裴羽寒与林云结婚的前一天。梁暖暖吃了一些东西,对一直盯着她不放的米苏说道:“我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暖暖!”众人大惊,她却平静地吃着:“虽然我们分手了,可他还是我哥,我应该去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捣乱的,我只想看着他们结婚。” 米苏为了让梁暖暖彻底死心,说道:“我明天陪你去。” “嗯,谢谢你米苏。”梁暖暖笑了,米苏抱着她:“傻丫头,你只要常常这么笑就好了。” 第二天,米苏陪着她回家收拾了一番,米苏还给她化了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比林云那骚狐狸显得难看啊,而且还要更好看,后悔死裴羽寒。梁暖暖听了笑了起来。 一路上,她也没有什么反常,反而和米苏聊了许多。 婚礼在一个酒店举行,办得倒是很盛大,有很多人参加。林云穿着漂亮的婚纱站在裴羽寒身边,宛若高贵的公主。裴羽寒则穿着西装,脸上神情洋溢,根本看不出病容来。 梁暖暖下了车看到了他,心脏简直要休克一般,她紧紧握住了米苏的手。米苏拉着她往前走,告诉她挺胸抬头,错的是他们,不是她。 梁暖暖走了过来,双眼紧紧盯着裴羽寒,她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去抱他。 “呦呵,应该祝贺你这个陈世美终于和潘金莲凑在了一起,真是千古奇闻啊。”米苏嘲讽道,周围人都看着她。 林云微微一笑:“如果你是来参加婚礼的我们欢迎,如果是来找事的,那别怪我们不客气。虽然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也不怕闹事。” 米苏瞪着她:“行啊,你们不怕丢人现眼,我们害怕什么。裴羽寒,你妹妹来祝贺你们结婚了,你还不说句话。” 裴羽寒看向她,目光深邃,却是平静无波:“谢谢你能来。” 梁暖暖心瞬间裂开,看着他们:“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裴羽寒垂下眼睑。 梁暖暖转过头,拉着米苏进去。 “我真想给他们泼一桶汽油,裴羽寒,你真不是人!”米苏恨恨道,梁暖暖却没说任何话。 她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和林云站在一起招呼着宾客。 眼看时间一点点的到了,酒店坐满了人。司仪也上了台,说了一些话,然后道:“好了,现在是11:58分,有请新郎新娘!” 酒店内顿时黑了,响起了结婚时的曲子,灯光打在酒店门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女的挽着男的手臂,两人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一样,后面跟着花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米苏也只觉得一股气埋在心头,她也没注意梁暖暖不见了。 梁暖暖忽然出现在新郎新娘面前时,众人皆是一愣。米苏也站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裴羽寒,我求你别跟她结婚,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行不行?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耍脾气了!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我哥了!裴羽寒,我求你,别娶她。” 他看着她,神色冷酷,伸手一根一根的用力掰开她紧攥她衣角的手指:“你不在乎,我在乎,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永远是我妹妹。亲爱的妹妹,你要和自己的哥哥乱论吗?” “乱论就乱论!裴羽寒,我爱你!你不能抛下我!不能!我们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梁暖暖一说出这话,全场皆惊。 “羽寒……”林云觉得她再也演不下去了,裴羽寒却握紧她的手,拉着她朝前走去,路过梁暖暖身边时,在她耳边说:“可我从来没爱过你。我以为我很爱你,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因为好胜心。你不知道吗,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他搂着林云上了台,她看着他们交换了戒指,听着他对对林云说:“这辈子,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如果,她是他最深爱的人,那她又是什么? 没有了父母,也没有了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失魂落魄的走了,当米苏追出来时,她人已经不见了。 裴羽寒看着她消失,力气也终于用光了,林云扶住了他:“她走了。” “嗯。”裴羽寒应道,“林云,谢谢你陪我到最后。” ---- 梁暖暖回到了家里,她看着这个曾经无比幸福的家,她和裴羽寒吵架,她和老妈斗嘴,和裴叔说笑,一切都历历在目,可短短几个月,就已经物是人非。 她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世上一个她牵挂的人都没了,她已经没了活下去的理由。 爸妈走了,裴羽寒不要她了,她…… 梁暖暖拿出了水果刀,水果刀泛着光泽,她从自己的房间开始走,走过客厅、走过厨房、走过老妈、裴叔的房间,走过裴羽寒的房间……每一件东西都让她左右抚摸,流连忘返。 她抱着全家福躺倒了自己的床上,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老妈、裴叔:“妈、裴叔,我很快就来见你们。”又看着裴羽寒:“裴羽寒,谢谢你爱我,现在我要走了,我一点都不后悔爱过你。” 但愿,来世再也不要遇到他。 她拿起了水果刀,她怕疼,可她又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她还想留恋的再看这里一眼。 她咬住唇,最终拿着刀隔开了手腕,血顺着动脉流了出来,那么疼。 是的,疼,她还感觉到痛。 她睁着眼看着屋子,体验着鲜血渐渐流光的感觉,生命渐渐的消失。 以后,再也不会有痛了吧? 再也不会被爱的人抛弃了吧? 能见到老妈、裴叔他们吧? 米苏为了以防万一,背着梁暖暖打了好几把钥匙,给了林霄、柳生他们,米苏迅速给林霄、柳生他们打了电话。当柳生、林霄到了的时候,踹开门,就看到梁暖暖躺在床上,抱着全家福,割腕自杀了。 梁暖暖又昏昏沉沉,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她回想起小时候很多的事情,仿佛她的人生电影一样。见到了老妈,老妈还和过去一样年轻,她搂着老妈的脖子撒娇说:“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走了。” 老妈拧着她的耳朵:“说什么胡话呢,赶紧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她咧着嘴哭起来,“妈,没人要我了,你别不要我。” 老妈抱着她:“暖暖,这里不该是你呆的地方,听话,回去吧,你的命还很长呢。” “我就不回去。” “回去!”老妈一踹她,就把她踹了回来。 梁暖暖忽然睁开了眼,她看到了惨白的日光。 这里是黄泉? 意识渐渐恢复,依旧沉沉的,可她知道自己没死,她妈居然把她踢回来了。 妈,为什么你要让我继续在这里受罪? 模模糊糊感到一个人影,她转头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那人转了身,静静看着她。 “为什么不让我死?”梁暖暖低语道。 那人走过来:“现在我的愿望还算数吗?” 他将一打厚厚的签名伸手递给了她:“你说的,不管任何要求你都会答应。” 她默默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跟我走。” 她久久望着他,他又说:“如果你想死,也没人拦着,但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想他还没出世就跟着你去阎王殿报道吗?你没权力剥夺他的生命。” 她震惊无比。 她转头看着窗外,落叶飘零,秋天已来,冬季即到,也许一切早已注定。 “好,我跟你走。” -------- 有人说爱情是一场飞蛾扑火, 注定有一方要付出更多。 可我并不在意, 只希望一直留在你身边, 只希望每天早晨第一眼看到你, 看到你甜甜的笑容。 可你终究将我抛弃, 长长人海中, 再也寻觅不到你的背影。 我的呼喊, 你听不到, 我的爱恋, 你亦无视。 究竟我怎么做, 你才转身回来找我? 在我爱到没了力气, 再也不想爱的时候, 如果你那时才回来, 我早已不爱你, 该怎么办? ----------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很,梁暖暖拉着行李箱,穿得严严实实的,和米苏他们告别。和她同行的是林霄。 米苏抱抱她:“记得到了给我打电话。” 梁暖暖乖巧的点头,老k更是眼泪横飞:“你个死丫头,说走就走,照顾好自己!” “会的!”梁暖暖抱了抱老k和宋娇娇,“我一定把自己养得滚圆。” “行了,走吧。” 梁暖暖和米苏告别后就和林霄上了飞机,飞机起来,林霄道:“要走了。” 她点头,看着外面。 再见了,她热爱的地方,曾经给她无限爱恋的城市。 再见了,裴羽寒,我要走了,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早已注定失去或者早已注定拥有,都是一种人生历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某一个路口,转身,又遇到曾经让你心动的人。 只是那时,或许都已经物是人非。 她只是想要幸福,却在一夕之间支离破碎,那个说要一辈子喜欢她的人,转身便投入了别的女人的怀抱。 可是,她依旧无法舍弃与他仅剩的联系。 要说傻,要说可悲,就是她吧。 阳光温暖地照射着大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的纯粹。 裴羽寒,如果再遇到你,我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爱上你……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7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 画堂春——题記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 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 六年后。 电脑屏幕闪了闪,一双白嫩的小手打开聊天框,有人問到:“在吗?”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立刻熟练的敲着:“亲,我在。” “我要买自由呼吸金丝天鹅绒休闲套装,请问从你们那里发货到北京多长時间?” “亲,大概3~4天。”小手又打下一串字,完全小大人的模样。 “哥,我把衣服都分好了!”一个清脆的童音又响起。电脑旁的小人立刻噓了一声:“妈妈在睡觉。” 小女孩儿立刻闭上了嘴,垫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過去,就见一个短发女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鼻孔朝天。周围都是货物,脚还架在上面。小女孩儿清澈的瞳眸闪了闪,就轻手轻脚给妈妈拉上了毯子。然后凑到哥哥身邊,看到那边问的人嫌送的日期长就不买了,撅着嘴说道:“不买还问!” 小哥哥还模仿着妈妈的口气回答:“亲,如果有需要欢迎再光临。”然后又教育妹妹说:“妈妈说顾客是上帝,不能对顾客发脾气,会得到差评的。” 再看那两个小人都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一双大眼,漂亮的脸蛋,微卷的头发,像是电影里的小明星一般。女孩儿圆圆的小脸,一样黑亮的眼睛,头上戴着蓝色的发卡,如同故事里的小公主。 电脑提示音又响起,是买家提醒发货,小哥哥看看就从椅子上蹦下来:“去找这件衣服的型号。” “哦。”两兄妹就在满是货物的房间里找了出来。 还睡得正香的女人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朗儿、雪儿,你们饿了吗?” 噗咚一声。她蓦然睁开眼就看到梁明雪正撅着小屁股从一堆货物里拽着什么,货物一不稳,就倒了下来。明雪就被砸到了里面。 “雪儿!”梁暖暖冲了过去。和儿子梁明朗从衣服堆里刨出了妹妹。梁明雪哇的一声哭了,发卡都被砸丢了,一脸灰尘。梁暖暖迅速将她抱在怀中,满是心疼:“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好了,好了,没事了。” 梁暖暖又迅速检查了一番:“疼不疼?快跟妈妈说说,哪里砸疼了。”梁明雪哭泣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妈妈检查着她的手,问她疼不疼,她摇头。又问她别的地方疼不疼,她也摇头。梁暖暖才放下心来,拿过毛巾给她擦着脸和手:“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别在这里玩,你们怎么就是不听话?朗儿,你是怎么做哥哥的?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妹妹的吗?” 梁明朗低着头不说话,梁明雪还抽泣着说:“妈妈,不怪哥哥,是有人提醒妈妈发货,我和哥哥想帮妈妈把那件衣服找出来。” 梁暖暖的表情才软下来,不禁有些内疚,搂过儿子:“妹妹说得对吗?” 梁明朗才点点头,她叹了一声:“那为什么不和妈妈说?”又语重心长道:“以后你们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等你们的小姨来了,妈妈就带你们去吃饭。” 明朗和明雪点点头:“我们知道啦。” 明朗又把发卡给妹妹戴上,梁暖暖看着这两个小宝贝,颇有些无奈。 她又将货物码好,两个小家伙替她抬着。 “朗儿、雪儿,你们在哪儿啊?”米苏的声音响起,明雪、明朗一听就高兴的跑过去:“小姨!”明雪跑过去抱住了米苏的大腿,米苏一把抱住了两个:“我的小宝贝终于见到你们了,你们可想死我了。咦,雪儿,你头发怎么都是土?又调皮捣蛋了吧?” “她和朗儿刚才想替我找货物,被货物埋里了。我和朗儿刨了半天才刨出她来,就脏得跟小猫似的。”梁暖暖无奈说道,米苏一笑,摸着明雪的脸蛋:“帮妈妈找货物,你们现在也太懂事了。鉴于你们这么孝顺妈妈,来,每人一个礼物。” 明雪高兴的抱过盒子,明朗则斯文的接过来:“谢谢小姨。” “雪儿,谢谢小姨了吗?” “谢谢小姨!”明雪这才说道,人已经跑到一边去拆包装了。 “干嘛老是给他们买礼物,家里都塞不下了。”梁暖暖说道,米苏走过去一边帮着两个孩子拆着包装:“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你再给我孩子买吗。” 明朗得到的是变形金刚,明雪得到的是洋娃娃,一摁按钮,还有声音。 “妈妈,你看!它还能动呢!”明朗跑到梁暖暖面前,她拿过来玩了一会儿:“朗儿知道它是谁吗?” “大黄蜂!”明朗立刻恢复了小孩子的天性,兴奋的说。明雪也跑过来:“妈妈,你看,你看……” 两个孩子在一边玩着,米苏帮着梁暖暖写单子发货,看了两眼正玩得高兴的孩子:“回来之后还习惯吗?” 梁暖暖也瞧着孩子温馨的笑了:“米苏,你不要又摆出这副忧郁的样子。我呀,现在很好。朗儿和雪儿也挺喜欢这里的。” 米苏立刻恢复了笑容,推了她一下:“我还不是担心你啊。” 六年不见,米苏依旧是最关心她的死党。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但是她和米苏的友情没有变,这一点已经让她觉得弥足珍贵。米苏三年前结了婚,老公是位挺有名气的摄影家,她现在和米苏开的网店上的模特照片都是她老公帮忙拍摄的,这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米苏一直没有孩子,两口子也不着急。后来看到明朗、明雪,就把这俩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他们家现在都已经摆满了米苏和她老公送的各种玩具。梁暖暖正盘算把那些玩具也卖了。 “剩下的我来,你带他们去吃饭吧。”米苏说道,梁暖暖起身:“那我先走了,吃晚饭,林霄就来接他们,我再回来。” 米苏点头,梁暖暖带着明朗和明雪去吃面,正好有一家四口也正在吃面。小女孩儿一直在爸爸怀里撒娇,明雪带着明显羡慕的目光一直看着,却被明朗一拉,明雪才转头不再看了,可一会儿偷看一眼一会儿偷看一眼。 “好好吃面。”梁暖暖道,明雪才一口一口的吃着。 梁暖暖却没了胃口,她知道单亲家庭孩子心里的心酸和痛苦,原本以为自己的孩子不会再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那种酸涩。可…… 虽然她是单亲,但好歹她亲爸一直陪她度过了童年,但两个孩子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心中又是一种绞痛。一双小手拉着她的衣衫,明朗小小的声音响起:“妈妈,只要我们有妈妈就够了。” “妈妈……”明雪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梁暖暖抱了抱他们,一个亲一口:“妈妈有你们也够了,快吃面。一会儿林叔叔还要来接你们,你们到了林叔叔家不要淘气知道吗?” 两个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梁暖暖心中百般感觉交织着,明朗和明雪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就是他们过早的懂事,现在都是孩子在爸爸妈妈怀里撒泼打滚的年纪,可明朗和明雪却从来不惹她生气,简直像个小大人。尤其是明朗,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稳重”。明雪还有点儿像她,有时调调皮,捣捣蛋,做点让她头疼的事情,但明朗却“成熟”过头了,有点儿像…… 想到那个名字,心中依旧是无法说清的疼痛。 也可能是明朗和林霄、柳生、舒锦渊那些人呆太久了,他们又总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有次还听到林霄认真的和明朗谈心,告诉他小男子汉是什么样的,让她哭笑不得。 吃过饭之后,林霄就打来电话说他到了。她就带着明朗和明雪出去,林霄下了车。她便看到一很年轻的男子穿着风衣下了车。这六年,林霄几乎没什么变化,看上去总像二十出头的样子,连梁暖暖都惊叹他是不是有驻颜术之类的。 林霄现在已经是畅销小说的作家,写一部火一部,已经有一部要进行影视拍摄了,但他依旧很神秘低调。 “林叔叔!”两个孩子又去抱林霄的大腿,林霄笑着道:“我来接你们了。” “他们就暂时拜托你了,你不要给他们又乱吃零食,上次朗儿吃得肚子都难受。”梁暖暖交代道,林霄开了车门,两个孩子就爬上了车。林霄道:“这次我保证什么都不给他们吃了。” “我回去的时候再去接他们。”梁暖暖道。 “你去忙吧,柳生也在我家,我们两个大男人还照顾不了两个孩子。” 林霄上了车,明朗和明雪冲她挥手。 柳生也在?梁暖暖只觉得,他们绝对照顾不了两个孩子! 回去之后,又和米苏忙了一段时间,准备好了明天一早要发的货物和快递单子,算了算账目,轻点了一下货物,一忙就到了晚上十点。梁暖暖开车送米苏回去,米苏伸展着腰:“我看我们两个人有点儿忙不过来,再请一个人合适。” 梁暖暖也有些疲惫:“我也想再请个人,你那里有合适的吗?” “我想想。”米苏靠在车座上,想着想着就盯着梁暖暖看,良久说了一句:“你变了好多。” “什么?” “没什么。”米苏看着外面说道,“舒锦渊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一样忙吧。”梁暖暖说,米苏转头:“你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你们不是常见面?” “最近没怎么见面,而且我又不是他老婆,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们不是……”米苏不再说了,“老k家孩子周岁,要举办周岁宴,让你提前准备好红包。” “都周岁了,这么快?”梁暖暖说道,“我怎么感觉她昨天才生孩子似的。” “你眼里只有你那两个宝贝儿,怎么还记得别人家的孩子。老k说她赔了。” “哈?” “你一口气生了两个,她才生了一个,她给你两份儿红包,你才给一份儿红包。” 梁暖暖立刻咬牙切齿道:“这也是能比的啊?这个只认钱的家伙!” “所以,她要努力生二胎。” 梁暖暖惊愕了:“她刚生了一个,现在就打算再生一个?” 米苏笑了起来:“所以她啊,一直羡慕你能生对龙凤胎。一次痛苦,生出两个,人生圆满了。” 梁暖暖无语。 送米苏回去,米苏临下车时问道:“最近又得到了他的消息,你想知道吗?” 梁暖暖一怔,米苏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还是说了出来:“听说他也快回国了,很可能会回这儿来。也许哪天你们还能碰上……” “他怎么样,和我还有什么关系?米苏,别再跟我提他了,我走了。”梁暖暖平静的说破,米苏抿抿唇:“开车小心点儿。” 梁暖暖走了,米苏看着车渐渐消失的影子说,叹了口气,往家走去。 梁暖暖心中砰砰的跳着,他要回来了?可是,他回来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六年前,他已经把事情做绝了,她差点儿被他逼死,她早就和他没关系了。明朗和明雪是她的,和他没有关系,永远都没有关系。 到了林霄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她敲了敲门,林霄打开门,她抱歉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朗儿和雪儿呢?” “先进来吧,他们已经睡着了。”林霄道,梁暖暖进来看到柳生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杯酒朝她晃了晃。 梁暖暖去看过明朗和明雪,看到他们正睡得很熟,就悄悄走出来,林霄道:“让他们在这里睡吧,这里有阿姨照顾他们。明早,我送他们去上学。” “谢谢。”梁暖暖不知道说什么好,有时她工作忙,会把明朗和明雪交给林霄照顾,有时要照顾好几天,林霄没有丝毫怨言,还专门请来了一个阿姨一起照顾。回来后,明朗和明雪也常托付给林霄,林霄又请了个阿姨,这里已经成了明朗和明雪的另一个家。 梁暖暖坐下:“你们没有给他们吃乱七八糟的零食吧?” “你多想了,来,喝一杯。”柳生说道,梁暖暖切了一声:“我只怕我少想了。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喝了。你一会儿也要开车回去吧,你也少喝点儿。” “你醉了就睡这儿啊,你还怕我和林霄吃了你?如果想吃,早就吃了。”柳生毒舌道,梁暖暖拧了他胳膊一圈:“我怕你吃了会噎死。” “来来来,喝一杯。”柳生递过杯子倒了酒,梁暖暖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沁凉入骨:“你这是没事喝酒还是愁断肠酒?” “像他这种人,不给人添愁就好了。”林霄坐在一边也倒了一杯喝道。 “不是你前妻又去找你闹了吧?”梁暖暖问道,柳生露出一抹甚是可怕的笑容:“她来跟我闹最好。” 梁暖暖与林霄相视一眼,全身发冷。 这六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像是她被裴羽寒抛弃后她还坚强的活着,像是米苏结婚,老k都有娃了,宋娇娇还在寻找她的高富帅,林霄成了畅销小说作家,而柳生的经历更离奇,他先是闪婚,又是离婚,后来前妻有了他的孩子,再后来孩子去验dna,居然是别人的种,他的前妻居然还死不要脸的总来求复婚。而严姿飞也结了婚,嫁给了一个外国人,出国定居,现在都还没回来。 所以说,人生真的是七拐八拐,永远不知道会拐到哪里去。 你爱我,我爱你,并不代表真的能在一起,何况半路还可能移情别恋,像她那样惨遭抛弃的。 “快到清明节了。”林霄抬眼看了下日历,说道。 梁暖暖也长久看着,清明节…… “我陪你一起去吧。”林霄说道,梁暖暖摇摇头:“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也和你一起去。”柳生忽然说,“我也想去为我奶奶扫扫墓。” 提到清明节,大家都沉默了。 六年了,过得好快啊,快得好像一转眼就过去了。 晚上,梁暖暖也没回去,而是和明朗和明雪挤在了一起。柳生也没回去,睡在沙发上。呆役肝技。 米苏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她没有任何睡意。 说着不在意,说着不在乎,可那个人和她的生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想到过去,就会想到他,如何也跳不过去。 梁暖暖心烦意乱,她披着衣服出来,看到柳生被子落在地上,她又给他盖了盖。柳生蓦然睁开眼,吓了她一跳:“你没睡啊?” “我是被你惊醒的。”柳生坐起,梁暖暖坐在一边:“抱歉,我没想吵醒你。” 柳生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要是放在以前,你绝对不会和我道歉。” 以前……这个词在她心中格外的敏感,她没说话。 柳生又躺回沙发:“在想什么?” “以前的事儿。”梁暖暖没瞒他。 “后悔吗?”柳生忽然问,梁暖暖很意外,像柳生这种人,应该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没问过她是否后悔和裴羽寒在一起。 “你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梁暖暖至今相信柳生一直对严姿飞有感情,但他却一直不承认,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没走到一起。 “你。” “不后悔。”她简洁的回答,沉吟一会儿,又说,“我只后悔当时的幼稚。” 如果,她当时真的死了,明朗和明雪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那将会是她最后悔莫及的事情。 ————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每年的清明节,或多或少都会下一点雨,或许是因为人们的思念所致。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梁暖暖出神的望着车窗外。明雪问道:“妈妈,我们是不是去看爷爷奶奶。” “是啊,我们就是去看爷爷奶奶。”梁暖暖说道,明雪看着外面的雨问:“外面正在下雨,爷爷奶奶会不会冷啊?妈妈,我们快点儿去,别让爷爷奶奶冻着,感冒可难受啦。” “马上就到了。爷爷奶奶住在很暖和很舒适的地方,不会被雨淋着的,更不会感冒发烧。”梁暖暖说。 “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是天堂,可是梁暖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林霄笑了一下说道:“那是人世间最美的地方,你们的爷爷奶奶就住在里面。” “那我也要去!妈妈!”明雪吵着,林霄道:“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那个人要做一辈子的好事,当一辈子的好人,等老了才能去。” “那我也当好人做好事!”明雪喊道,明朗却一言不发,望着外面出神。 车开到了墓地,梁暖暖给明朗和明雪都撑开伞,嘱咐他们小心别滑到,她跟在后面下来了。手中拿着一大捧的**。 柳生却伶着一个篮子,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梁暖暖领着明朗、明雪过去,林霄跟在他们后面。 天地间铺着浓浓的雨雾,墓地里一时撑着各种的伞,像是开出的一朵朵绚丽的花。 渐渐近了。 梁暖暖撑着伞站在了墓前,凝望着老妈、裴叔的照片,岁月流逝,思念却从未停止。 “爸、妈,我带明朗和明雪来看你们了。你们还好吗?”梁暖暖轻声说,明雪指着照片问:“妈妈,这就是爷爷奶奶吗?他们就住在里面吗?” 因为明雪身体不太好,所以以前都是梁暖暖带着明朗来祭拜。这次回来,是第一次带着明雪过来祭拜。梁暖暖搂着明雪,眼泪禁不住落下:“嗯,这就是爷爷奶奶,明雪,快叫爷爷奶奶,告诉他们你是明雪,是他们的孙女。” “爷爷、奶奶,我是明雪,我是你们的孙女。你们好吗?妈妈说今天是你们的节日,我祝你们节日快乐。”明雪稚嫩的声音响起。 明朗将花束放到了墓前:“爷爷、奶奶,我和妈妈来看你们了。” 梁暖暖走过去,蹲下来,摸着明朗的脸庞,泪水顺着脸庞滑落:“爸、妈,我终于带明朗和明雪一起来看你们了,我好想你们。” 梁暖暖一哭,明朗也跟着哭,明雪也凑过来一起哭:“爷爷奶奶,明雪也想你们!” 林霄默默的为他们撑着伞。 他心疼梁暖暖,也心疼两个孩子,他看着她的幸福一夜之间支离破碎,他看着她如何坚强走过来,坚强的抚养着两个孩子。 最后,林霄背起了明雪,梁暖暖为他打着伞,明朗跟在他们后面离开了。 就在他们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在他们车的不远处也停了一辆车。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形颀长,一头棕色的短发,看上去十分飘逸。成熟而俊逸的面容,略带忧伤的双眼,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他穿着长款风衣,望着遮天的雨幕,神情悲戚而帐然。 他朝墓地走去,明朗、明雪正好钻进了车里,梁暖暖也上去了,替明朗、明雪擦着脸。而他从她车旁经过,两个人也就这么擦身而过。 他没看见她。 她亦没有看见他。 ———— 裴羽寒伶着香烛和ju花而来。 六年了,他最亲的亲人已经去世六年了,她也离开他六年了。 很漫长的一个时间,漫长得让她看不到尽头。 裴羽寒面色凝重的朝着墓碑走去,当他看到墓碑前放着的被雨水打湿的娇艳的ju花时,他脚步生生顿住,如同一道雷披进心海。 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梁暖暖! 他几乎瞬间转身,急切的四处凝望,接着又往回狂奔。 可是没有!没有!像他所做的每个梦一样,他找不到她! 他几乎在停车场里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 可是,她来过,她刚刚来过! 他却和她擦身而过! 裴羽寒的伞落在地上,雨水浇湿了他的头发、衣服,显得那么凄凉。 他又失魂落魄的走回墓碑前,咣当一声跪在了墓前,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那么凄美。他一头抵在墓碑上,闭上眼,泪水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爸、妈,她来看过你们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她,对不起……” 种种的痛苦像是树藤一样紧紧缠牢他,折磨着他。 可是,再见到她又能怎样? 是他亲手抛弃了她,推开了她,见了面,只会让她更恨自己。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又怎么忍心打破呢? 这就是注定的吧,她与他无缘无份,注定分离,注定悲伤的结局。 —————— 明朗、明雪都有点儿累了,送他们到林霄家后,林霄抱着明雪进去,对她说:“你今天要回那里吧?你去吧,我来照顾他们,路上小心点儿。” 林霄知道她要去哪里,梁暖暖心存感激。明朗揉着眼睛,拽着她的衣服:“妈妈,我想和你一起去。”梁暖暖温柔道:“今天下雨,就不要跟妈妈去了,跟林叔叔上楼吧。改天,妈妈再带你和雪儿去。” 明朗点点头,梁暖暖亲吻了他的额头一下:“回去之后先洗个澡,吹干头发,知道吗?” 梁暖暖看着他们上了楼才离开。 家。 她最熟悉最依恋的家。 她要回到那里去。 到了小区的时候,梁暖暖思绪万千。 这里一点都没变过。 她仿佛又看到那个下午,她跟着她老妈第一次和裴叔、裴羽寒见面。 青葱年华的男孩儿、女孩儿,还有尚未老去的老妈与裴叔。 梁暖暖甚至记得当时和裴羽寒一起倒在一起的水坑,她走了过去,那里早已被填平,只剩下一片被雨水冲洗的青灰色。 她收起了伞,走了进去,等在电梯外,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落,记忆也铺天盖地而来。 一个大妈走了进来,抖抖伞,就瞅着梁暖暖。 梁暖暖感觉到了也回头,表情一愣,那大妈恍然说道:“呦,这不是暖暖吗?” “张阿姨!”梁暖暖叫道,张阿姨上下打量着她,双眼就像探照灯:“这什么时候回来的?过来看你爸妈了吧?” 梁暖暖点头。 电梯开了,梁暖暖与张阿姨一起进去,张阿姨叹了一声:“你爸妈都走了六年了,真快啊。你孩子呢?” “在我朋友那里。” “你怎么没和你老公一起回来?”张阿姨又刨根问底,梁暖暖保持着良好的心态:“他忙。” “那你哥呢?你怎么没和哥一起回来?”张阿姨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好几年都没看到你哥了。” 梁暖暖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别说她了,就是她这些年都没见过他一面。 他大概正和林云在什么地方双双夫妻把家还呢,说不定孩子都四五岁了。 管他干什么,现在关她毛事。 “他应该也忙。” “在忙也该回来看看你爸妈啊。”张阿姨念叨一句,梁暖暖提醒道:“阿姨,你好像到了。” “哦,还真是。暖暖,有时间来我家玩啊。”张阿姨急匆匆走了,梁暖暖心中才放松下来。 这个张阿姨就是前面提到的张喇叭,裴羽寒还曾经用这个大妈威胁过她,想到过去的事情,她的心就沉了下来。 拿出那把熟悉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梁暖暖走了进来,环顾四周。 当初梁暖暖离开的时候把这里都蒙上的了白布,将房子托给米苏照看。这六年里每年都会在清明节回来一次,然后住几天,可每次都没碰到过裴羽寒。或者裴羽寒曾在其他时间回来过,她没碰到他而已。 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灰,梁暖暖先是走进了裴叔与老妈的房间,这个房间没多少东西,一组立柜,一张双人床,立柜上贴着他们一家四口人的照片,有她中学的,有裴羽寒学生时期的照片,有裴叔背着她的照片,有裴叔和老妈的照片,还有她捏着老妈的脸做鬼脸的照片。梁暖暖一张一张的看着,眼泪又不禁落下。 她又仰头看着墙上挂着老妈和裴叔的结婚照,眼睛渐渐模糊。 她掀开罩的白单子,坐在了床上,摸着床,又躺在了那里,闭上了眼,感受着它的曾经的温度。 四周寂静得听不出一丝声音。泪水顺着鼻梁落在了床上,她仰头擦着眼泪。良久才坐起来,才出来。看到了裴羽寒的房间,她就那么一直呆呆的望着。然后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他的房间很大,而且布置也很潮流,简约而时尚。不像她的房间永远都是塞得满满的,凌乱的很。书架上放的书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主人在翻看过,也有了一层灰尘。 其实,她对裴羽寒还蛮仁慈的,没把他的东西都给他砸了,反而临走的时候还给他收拾好了。 梁暖暖待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发呆的时间太长了,她还打算好好收拾这里一番。放下包儿,卷起袖子,便听到门咔的一声开了。她微微顿住,会是谁来了呢?不会是小偷吧?梁暖暖打开一点儿门缝顺着看过去。 只消这一眼,就差点儿让她站不住。 只消这一眼,所有的思维已经空白。 只消这一眼,仿若有从地球到火星那么远。 他与她的距离。 梁暖暖大脑空白,丝毫不知自己攥着门把的手有多的紧,多么的苍白。 眼前,只看到那张再也熟悉不过,却也陌生不过的脸庞。 裴羽寒! 他的头发变成了棕色,却湿漉漉的,连衣服也是湿漉漉的。 表情,也是湿漉漉的。 漆黑的眼眸略过房间每处。 在他看过来时,梁暖暖就背在了墙上,顺便关上了门。 她站得笔挺,就像标杆一样。 她的心砰砰跳着,比秒针还快,比雷声还响,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 她竟然在这里遇到他了。 ———— 裴羽寒一进来就发现门没锁,在地板的灰尘上又看到了脚印,分成两串,一串是他父母的房间,一串是从父母的房间串到他的房间。 他又看看四周,这里都罩着白单,哪里都没人掀开过。所以不会是小偷。 那么……会是她吗? 他听到自己房间有响声,他知道里面有人,知道她就在里面。 他与她只隔着一道门,推开那道门就能看到她。 可他却没有勇气。 对他和她来说, 相见不如不见。 裴羽寒摸着沙发,挂在客厅里的全家福已经不见了。他又推开父母的房间,床上罩的白单已经被掀开,而且有人趴过的痕迹。他也坐在了那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梁暖暖听到没声响了,她拉开门巡视了一圈,没看到裴羽寒,才松了口气。可又转念一想,她这么胆战心惊多么可笑,她害怕见到他吗? 不过,她还是想偷偷溜走。 这时,她爸妈的房间突然开了,她不得不又缩回来,继续龟缩,同时严重鄙夷自己。 裴羽寒看着那道门,听到门响,想她会走,他就想也不想的拉开了门。 可又能留她多久? 裴羽寒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梁暖暖憋住气,不敢呼吸。他就默默的站在门外,仿佛石化了一般。 梁暖暖心中咆哮着,裴羽寒,你快点儿给我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怨念起了作用,裴羽寒真的走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又落了回来。 可就算裴羽寒走了,梁暖暖也坚持不住了。因为她的肚子开始咆哮。 俗话说,人有三急,一急不解决都能害死人。 梁暖暖忍了忍,终于忍不住了,啪的拉开门,一时间尿意被生生的逼了回去。 因为裴羽寒就像个鬼一样站在门前,她吓得心肝俱跳。 他漆黑的眸子中有她不懂的伤感,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眼球剧烈的震颤着,脸色愈加的苍白。 两人对视将近一分钟,忽然梁暖暖用力推开了他跑进了洗手间,咔的一声,洗手间就被关上了。 梁暖暖像是刚跑完百米赛跑一样,靠在门口大喘着气。 待她解决完,打开水龙头洗着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渐渐呈发呆之模样,水哗啦啦的流着。良久她才关上水龙头,拨弄了拨弄头发,镇定着自己。 梁暖暖,你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已经是两个娃的妈了,还怕么怕啊?勇敢的、坚决的,把那个禽兽一脚踹飞吧。 梁暖暖,挺起胸脯,做个顶天立地的辣妈吧! 如果以后明朗、明雪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这么的禽兽,她也好给他们立个榜样!但她永远不会告诉裴羽寒,明朗和明雪是他的孩子。 梁暖暖做着激烈的自我鼓励,终于抬头挺胸了。 她拉开门,又遇到了“拦路虎”。 梁暖暖仰头看他满是伤感的面容,冷冽渐渐爬上她的眼眸,带着嘲讽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狗了?好狗还不挡路呢。麻烦你让开,让我过去。” 裴羽寒不动不移。 梁暖暖一把推开他,朝门口走去。 “你过得还好吗?”裴羽寒的声音忽然响起,依如从前的沉稳好听。 梁暖暖忽然觉得很可笑,转头直视他:“你现在才问我好不好?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还是说你现在才感到内疚?那就大可不必了,我还要感谢你抛弃了我,我现在的生活才会变得如此的美好幸福。” “他对你好吗?”裴羽寒不理会她尖锐的口气又问。 他?谁? 梁暖暖点头:“他对我特别好,比你要对我好一千倍、一万倍。也多亏了你,我才知道他的好,真的好的没话说了。” 裴羽寒眸子越发暗淡,他转头看着外面:“那就好。” 梁暖暖像被人放了一把火,那火气蹭的就起来了:“对,我本来就很好。裴羽寒,收起你那套假惺惺,我不稀罕!” 裴羽寒看着她对他浓烈的愤恨,靠着沙发,双手环胸,背对着他,声音深沉:“看到你现在有个好归宿,我也就没那么内疚了。我祝你和他幸福,白头偕老。” 梁暖暖此刻真想拿把刀去扎裴羽寒,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本以为真的不恨他,却未发现自己恨他到如此。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裴羽寒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闭上眼,任泪水滑落下来。 梁暖暖此刻的情绪真像一只活鸡被人在火上生烤,既暴烈又疼痛,她开了一会儿车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里,车猛然刹住,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外面的一切都变得斑驳扭曲。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68章 我觉得他很可怜 她张着嘴,內心极度的压抑:“啊!” 她尖叫一声,而后扑在了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的疼?为什么还会因为他的话。而痛彻心扉? 梁暖暖,你真没用,没用!你忘了他对你的伤害了吗? 梁暖暖没回家,而是去了幫米苏发货。米苏看她过来说道:“今天不是说不用你来了吗,这里有我就行。” “我回去也没事。”梁暖暖道,米苏站起来,扯着她的衣服看着她:“你眼睛都肿了。” 梁暖暖捂捂眼:“是吗?” 今天是哭得夠多的了。 “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怎么有心情干活啊。”米苏说道,梁暖暖挠挠頭:“我没事。来吧。”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忙碌的声音,米苏忽然问:“你要不要再找一个?” 梁暖暖還处于走思中,米苏推了她一下。她才清醒过来:“什么?”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啊。你刚才说什么?”梁暖暖问,米苏又说道:“我说你要不要再考虑找一個。” “找什么?”梁暖暖一时没听明白,米苏戳了她一下:“我看你现在真是过傻了,当然是再找个老公,你现在一个人要养两个娃,我看着都心疼。你呢,就赶紧再找个老公,让他帮你养孩子。孩子也好有个爸,你不想他们一直享受不到父爱吧,他们还那么小呢,别让他们人生过得不完整。” “给明朗和明雪找个继父,他要对他们不好怎么办?” “伯父不照样是你继父,一样把你视为己出,不是所有的继父都是恶毒的。”米苏教育她道,她喃喃自语:“如果我不能像我妈一样遇到裴叔那样的男人呢?” “可你不能一直这样吧,你现在还是大好年华呢。你不能因为裴羽寒,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总得要再找个人嫁了吧?”米苏又问,梁暖暖摇摇头:“我现在对婚姻没有任何想法。只想养大明朗和明雪。米苏,你别老说我,你也赶紧生个孩子。我们结娃娃亲,如果是男孩儿,我就让明雪嫁给他,如果是女孩儿,我就让明朗娶了他。” “梁暖暖,你不要转移话题!”米苏语重心长道,梁暖暖撇撇嘴:“米苏同学,我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但我现在真的不想找老公。谁说单亲家庭的孩子的人生就不完整,明朗明雪虽然没有父亲,可柳生、林霄对他们都很好啊,就像他们的父亲。我孩子一点儿都没缺少父爱,而且还有……” “舒锦渊。”米苏替她回答了,“你说你怕找不到像伯父那样的好继父,那舒锦渊应该算个好继父吧?据我所知,他这些年可一直照顾你们母子三人,可比丈夫还像丈夫。你说你怎么就……” “啊!”梁暖暖大叫一声,“我和舒锦渊的事情,你就别提了,那是迫不得已!对了,老k家孩子周岁宴什么时候举行?” “下周六。” “是该准备红包了。对了,我们那天商量要招人,你到底找到合适的没有?”梁暖暖就把话题绕到了别的事情上,米苏无奈的叹气:“我老姨的表妹的女儿今年刚毕业,一直没找到工作,我老姨的表妹就想让她来咱们这里帮帮忙,直到她找到工作。” 梁暖暖都快被绕晕了:“行,行,你不要说了,我脑袋都听晕了,那就让你老姨的表妹过来吧。” —————— 不管人生遇到如何的挫折,遇到怎样难过的事情,哭过之后,还要站起接着生活。 梁暖暖下了车,揉揉头,略有些疼。 雨已经停了,乌云已经散去,几颗暗淡的星子在闪烁着,她靠在车边,心中浮现出一层浓浓的悲伤,挥之不去。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不禁抱紧了身体。 忽然一双手搂住了她,温暖也随之而来,她吓了一跳,转头便看到那冰雕砸出来的脸。 “舒锦渊?”梁暖暖一脸的惊讶,“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锦渊对她低头浅笑:“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梁暖暖拉下他的手,上下打量他:“惊喜没有,我倒是被你吓了一跳。这些日子没见,你又去哪里找美眉了?” 舒锦渊看着自己被他移开的手,心中略有些失落,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这些日子你看不到我,是承认想我了?” 梁暖暖一笑:“少臭美了,谁想你了。” “怎么说,我们都是老夫老妻。”舒锦渊又搂住了她的肩膀,“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我已经情深似海,你应该是很想我的。” 梁暖暖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扬眉道:“舒锦渊,你现在怎么和柳生一样,也这么油腔滑调的?很讨厌有木有?” “走吧,朗儿和雪儿都等着你呢。”舒锦渊一直笑容不止。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舒锦渊点头:“嗯。朗儿、雪儿又都长高了,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老了。” “那我还不变成老太太了?走啦。” 梁暖暖与舒锦渊进去,就听里面传来明雪的尖叫声。两人打开门,看到林霄正追着明朗、明雪玩,满屋子都是孩子的叫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梁暖暖抚额,记忆中的林霄一直是个洁癖狂,家里从来纤尘不染。可自从有了明朗、明雪,林霄的家里就完全变成了猪窝,他反而没了任何的反感与不满,反而很高兴。 “妈妈!”明朗见到梁暖暖跑了过来,明雪也扑进舒锦渊的怀中:“爹地,妈妈,快救救我,林叔叔要吃掉我们!” 林霄戴着一个面具又跑过来,明雪大叫一声又跑走了,明朗也跑到了舒锦渊后面。 “林霄,你别跟他们闹了,现在都几点了,一会儿就楼上楼下都得过来找咱们算账。”梁暖暖无奈道,林霄还追着两个孩子跑着,舒锦渊也参与其中,把明朗、明雪护在身后:“爹地来保护你们,大怪兽来吧,我要和你决斗。” “爹地……啊……”林霄扑过去,明朗笑着钻到舒锦渊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果然,因为他们太闹腾,有邻居找上来了,两个孩子抱着舒锦渊的大腿探头探脑的看着,吐着舌头。 梁暖暖怎敢让林霄、舒锦渊两个大神去赔礼道歉,只怕只会火上浇油,最后酿成凶案。于是她不断的道歉,总算送走了邻居,回头瞪着他们。林霄拿下面具,猛然抱住两个孩子,又让他们大叫起来,那嗓门大得就像调到最大的音响。 因为舒锦渊回来,两个孩子都特别的兴奋,吵着要和舒锦渊一起睡,因为明天也不上学,梁暖暖也只得默许了。舒锦渊保证不跟他们闹,哄他们睡觉。看着他一手拉一个的进了屋,梁暖暖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 “明朗和明雪很喜欢我表哥呢。”林霄递给她一杯水,梁暖暖喝着:“你表哥只会跟他们一起疯闹。” “他是真的喜欢明朗和明雪,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喜欢孩子。”林霄说道。 梁暖暖略沉默,一会儿才说:“他是很喜欢孩子,朗儿、雪儿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他们的父亲呢。” 林霄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明朗和明雪从小就知道自己没父亲,见到舒锦渊的时候,还以为他就是他们的父亲。当梁暖暖说他不是时,明雪还哭闹了的一阵。为此舒锦渊还和梁暖暖大吵了一架,说让他们认为他就是他们的父亲有什么不行,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残忍对自己的孩子? 也许在她心中,至今还爱着抛弃她的那个男人,所以至今没有再接受别的男人,也不肯接受别的男人成了她与他的孩子的父亲。 “林霄。”梁暖暖只觉得心中压抑得有些难受,她晃动着杯子。 “怎么了?” “我见到了他。”她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才说,林霄无言的看着她,没有惊讶的口气:“在你父母家?” “嗯。” “他和你说了什么?” 梁暖暖露出嘲讽的笑容:“他祝我找到一个好归宿,祝我生活幸福美满。”呆吗低亡。 林霄皱眉。 梁暖暖握紧杯子,关节泛白:“我以为自己真的不恨他,以为爱过了真可以不后悔。可我见到他时,恨不得用刀杀了他。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怎么能那么冷血的就对我说出那么轻松自在的话!” 泪水又落下,林霄走过来,让她靠在怀中拍着她的肩膀,她咬碎了牙齿说:“我恨他,恨他,恨他!” 舒锦渊让两个孩子躺下,正想去找故事书,刚打开门就听到她低声哭泣的声音。 舒锦渊站在那里未动。 这些年,再苦再累,她都没哭过一次。 能让她哭的,只有那个男人。 忽然感觉身旁有动静,他低头一看,明朗正透着门缝看着。舒锦渊关上了门,就见明朗绷着小脸,他蹲下,明朗问道:“爹地,是那个坏男人又让妈妈哭了吗?” “你这小家伙,一天都在想什么。妈妈是因为想念爷爷奶奶,所以哭了,不是因为别人。走吧,回去睡觉吧,不然妈妈又该担心你了。”舒锦渊摸着明朗的头说,明朗低着头:“爹地,我恨那个坏男人,恨他抛弃了妈妈和我们,我恨他……” 舒锦渊一惊,是他们太不注意了吗?竟让这么一个小孩子说出恨来。梁暖暖从没对孩子说她恨过裴羽寒,更没告诉两个孩子,他们是被抛弃的。只是说爸爸妈妈不合适在一起,所以分开了。明朗又怎么知道他们是被抛弃的? 大人之间的恨与爱还能纵容,但绝对不能在孩子心中播撒仇恨的种子。何况像明朗这么小的孩子,他就知道了恨,以后该会变成什么样呢? ———— 第二天下班之后,舒锦渊过来接她。 米苏看到他,打趣道:“舒锦渊,你这是来接老婆下班啊。” 梁暖暖瞪了她一眼,她甩甩手:“快走吧,快走吧。” “你怎么来了?”梁暖暖问道,舒锦渊道:“顺道过来的。” “舒总,你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见你一次,下次记得请客啊。” “好啊,下次有时间,我约你们夫妻一起吃饭。刘老师现在忙什么呢?”舒锦渊接话问道,米苏背上包:“他呀,又去弄他的摄影了,现在在西藏。” 彼此聊了一会儿,梁暖暖上了舒锦渊的车:“你这么大的一个大忙人,还让你来顺道接我,看来你时间还是挺多的。” 舒锦渊道:“若是别的女人就会感激涕零,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听着像是讽刺。” “就是讽刺。”梁暖暖笑了笑,“你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去追个美眉结婚吧。” “我去追其他女人的话,也要先过了你的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我看的顺眼了,你才会娶?”梁暖暖诧异道,舒锦渊刚要开口,她立刻阻止了他:“别说那俩字,我慎得慌。” 舒锦渊无语,说道:“去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会是你真的要结婚了吧?谁家姑娘这么荣幸?” 两个人经过路边小摊时,梁暖暖就说在那里吃吧。两个人在小摊边坐了下来,梁暖暖伸展着胳膊,虽然累了一天,可生活很充实,也没时间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过得挺满足。 “你要找我聊什么?”梁暖暖把包放在一边,舒锦渊看着她,然后问道:“你昨天遇到了裴羽寒?” 她一怔,他也不避讳:“我昨天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林霄的话。” 她抿唇点头:“我昨天回家,正好碰上他了,就聊了几句。” 她神情已经好多了,舒锦渊略皱眉:“聊了几句,还值得让你靠在林霄怀里哭?” 梁暖暖脸色略僵,然后张牙舞爪的说:“我想趁机揩下林霄的油不行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舒锦渊不放过她问。 梁暖暖托着下巴:“我怕给你添堵。” “你就不怕给我表弟添堵?”某人气结,梁暖暖没心没肺的回到:“林霄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心比城墙还结实,所以我不怕给他添堵。你想和我说什么?” 舒锦渊只得略过这个话题:“你和明朗说过什么吗?” “什么?”听到是关于明朗的事情,梁暖暖这才认真起来,“明朗怎么了?” “他说他恨裴羽寒,恨他抛弃了你们,说他是个坏男人。”舒锦渊如实说道,梁暖暖呆坐在那里,还不能完全消化这个消息:“你说,明朗他知道他父亲是谁了?” 舒锦渊回答道:“他还不知道,可他说恨……那孩子比明雪要敏感多了,你这个做妈妈的就没注意到过吗?” 梁暖暖不禁有些自责,她曾听过明朗说起过,也曾与他谈过,她与他们的父亲是因为不合适而分开,所以她从未怨过那个人,她会让他们过得有完整家庭的孩子更加快乐。另外,也觉得孩子那么小,怎么会知道恨呢?可也正因为如此,明朗才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更敏感懂事。之后,明朗也没再说过那种恨谁的话,可这孩子竟然这么有心眼…… “是我平时太忙,总照顾不到他们两个,明朗又从来不让我担心,我就……你说的,我会留意的。”梁暖暖内疚道,舒锦渊道:“需要我配合现身说法吗?毕竟干爹的话,他们更愿意听。” 梁暖暖切了一声,转而笑了。 清明节最后一天,梁暖暖与舒锦渊带着明朗、明雪去了购物大厦,购买衣物、书包之类的。明朗与明雪虽然是双胞胎,但却是异卵双生,相貌、性格都不大一样,明朗因为比明雪多出生几分钟,就成了哥哥。大小包买了不少,明雪吵着要吃肯德基,一直拉着舒锦渊的手:“爹地,我要吃肯德基,爹地,我要肯德基。” “明雪不许不听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个月只能吃一次,你昨天才和林叔叔去吃了,今天不能再吃了。”梁暖暖教育明雪道,明雪不依:“我就要吃肯德基,爹地,我就要吃肯德基!” “孩子想吃就让他们吃吧,明雪,爹地陪你去吃肯德基。明朗也来。”舒锦渊说道,梁暖暖道:“舒锦渊,你又惯着他们!” 舒锦渊朝明朗招招手,明朗看看妈妈,就走过去,和舒锦渊一起走了。 有这些人宠着他们,她就别想教育好他们了。 几人来到肯德基,梁暖暖把大包小包一放,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舒锦渊正带着孩子点餐。 吃着吃着,外面有扮作米老鼠的人走过,明朗、明雪又都扭头看着,一会儿明雪又拽着舒锦渊一定非要去看看。舒锦渊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一会儿明朗又跑回来了。 “朗儿,你怎么回来了?你妹妹呢?” “妹妹和爹地还在看米老鼠,我陪妈妈吃肯德基。”明朗说道,梁暖暖心中暖暖的,拿着纸巾给他擦擦嘴上的面包屑:“朗儿,妈妈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老实告诉妈妈。” 明朗点点头,梁暖暖温柔道:“是不是你的同学对你说了什么的话?说朗儿为什么只有妈妈?” 明朗低下了头,梁暖暖摸着他的头说:“他们说了什么?告诉妈妈好吗?” “小胖说我没爸爸,妈妈和我还有妹妹都是被抛弃的。”明朗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梁暖暖只觉得心中喊痛,她声音更温柔:“朗儿,抬头看着妈妈。” 明朗抬起了头,她道:“朗儿忘了妈妈和你说的了吗?爸爸没有抛弃我们,只是妈妈和爸爸不适合才分开的。朗儿和雪儿是妈妈最珍贵最重要的宝贝,是老天赐给妈妈的天使。” “可是妈妈,昨天你哭了。是他把你弄哭的吗?”明朗双眼澄澈,如同最美的宝石,梁暖暖心中一震,笑着说:“当然不是他啦,妈妈是因为想念爷爷奶奶才哭的。朗儿,不可以恨任何一个人,虽然爸爸不在你们身边,但干爹、林叔叔、柳叔叔他们就像父亲一样对你好,如果以后再有人这么说你和明雪,妈妈就让干爹陪你们去学校,他们看到你有这么一个帅气的爹地,也就不敢说啦。” 明朗破涕而笑:“妈妈,能不能让爹地明天送我们去学校呢?我要告诉小胖,他就是我爹地。” “好啊。” 看来,还是要麻烦到舒锦渊了。她也不愿看到孩子被其他的小孩儿嘲笑,这种伤害在大人看来不值一提,却会深深伤害孩子,甚至会影响他们一生。 且说舒锦渊带着明雪跟在米老鼠身后走着,明雪一副惊奇的样子。米老鼠给了她一只气球,舒锦渊又为明朗要了一只,才伶着明雪往回走。一抬头,便看到玻璃围栏处站着一个人,舒锦渊脚步略顿。 裴羽寒。 他手腕上搭着西装,似乎正在那里等人。 他也感觉到了视线,转头就看到了舒锦渊。 多年不见,两人都更成熟更有魅力,只是飘在二人之间的冷冽气氛却从未改变。 裴羽寒的视线落了舒锦渊身边的明雪身上,神思一震。 因为那孩子简直和梁暖暖小时候一模一样,梁妈将梁暖暖从出生到长大的照片都留着,所以他曾不止一次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曾想着那么可爱一个小女孩儿怎么就变成了性格叛逆的少女? 如今,那个孩子就像她的翻版一样。 “爹地!”明雪拽了拽了舒锦渊的袖子,也好奇的看着裴羽寒,忽然松开舒锦渊的手跑到了裴羽寒面前。将手中的气球递给他:“叔叔,给你。” 裴羽寒蹲下接过气球,目光颤抖,一定没错的了,她是她的女儿。他曾听说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却没见过两个孩子。原来和她是这么的像。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裴羽寒柔和的问道,明雪刚要回答却被舒锦渊抢先一步:“明雪,我们该走了,妈妈见不到我们回去,现在一定着急了。” “叔叔再见!” 舒锦渊拉着明雪离开,裴羽寒一直注视着那小孩儿。 她就是她和舒锦渊的孩子吗?那她现在一定很幸福。 “爹地,你怎么啦?”明雪只觉得舒锦渊浑身冒冷气,奇怪的问道。舒锦渊握紧了明雪的小手:“明雪为什么要把气球给那个人呢?” “我觉得那个叔叔一个人站在那里很可怜,老师说,要从小做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所以,所以我把气球给了叔叔,希望他不要再那么可怜。”明雪还一直回头看着裴羽寒。 难道这就是父女血肉相连,即使认不出彼此,也有着特殊的感应? 舒锦渊蹲下来,说道:“明雪,我们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啊,好啊。”明雪一听到秘密立刻答应了,“妈妈和哥哥也不能说吗?” “不能,这是爹地和明雪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包括妈妈和哥哥。明雪,愿不愿意和爹地来保守我们的小秘密呢?”舒锦渊伸出拇指,明雪立刻和他拉了勾勾:“爹地谁也不能告诉哦。” “爹地答应你。” 两个人回去之后,明雪跑过去,把气球给了哥哥:“哥哥,送你一只气球。” 梁暖暖看到明雪只拿着一个气球问道:“米老鼠没送给明雪一个吗?” 明雪偷偷看了看舒锦渊,瞪着一双圆亮圆亮的眸子不说话,梁暖暖看了一眼舒锦渊,也没问了:“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好回家。” ———— 周六,老k家孩子举行周岁宴。宴会定在了一个餐厅,梁暖暖与米苏带着明朗、明雪过去时,相隔不远的一家正在办结婚宴。米苏抱下明朗、明雪,说道:“老k真会选地方啊。” 老k家的孩子是个千金,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可爱。参加宴会的人不少,有孩子的都带着孩子,明朗、明雪就和一群孩子在宴会里穿来穿去。之后,大家吃吃喝喝,梁暖暖喝下几杯酒,就觉得有些难受,说道:“米苏,我去趟洗手间。” “你去吧。” 梁暖暖嘱咐明朗明雪好好吃饭,去了洗手间,便不想这么快回去。她走了出来,看到隔壁的新郎新娘正和亲戚朋友合影,穿着洁白的婚纱,是那么的美丽。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也曾期盼为那人穿上婚纱,但最终只是黄粱美梦一场。 很快,新娘开快抛花球了,她身后站了不少人。谁知那花一飞,就飞远了,朝着梁暖暖就飞过来,梁暖暖张开手正好把花球接住,这下不仅别人愣住了,她自己也愣住了。 据说接到花球的人,会是下一个要结婚的人。 她还会遇上一个让她愿意披上婚纱的人吗? 恐怕,此生都不会了。 有那么一个人深深走进心里,又给了她那么一次差点儿死掉的痛的打击,她还有爱上别人的能力么? 忽觉一道视线打过来,她寻过去,身子一怔。 笔挺的身材,一身黑色的西服,将他衬得玉树临风。他的旁边开着一大串金黄色的迎春花,迎风摇曳,更衬出他的俊朗。 梁暖暖只觉得眼中一酸,转身将花束还给了一个人,迈着步子踉跄着离开。 脚步不稳,她险些栽倒,却落入了一个怀抱,抬头又看到那让她痛让她恨的脸庞,此时那脸庞上写满关切,但只让她觉得更加的难受。 “别碰我!”梁暖暖厉声喊道,推开了他。却是又晃悠的几下,再一头扑进他怀中。她不禁恨自己此时的“弱不禁风”。 “羽寒,怎么了?”有人喊道,裴羽寒一手扶住了她:“没事,我朋友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谁tmd是他朋友! 梁暖暖用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按住了脑袋,低声道:“你想在这里再一次人,就骂我。” 梁暖暖不动了,她不想丢人,可也不想被他这么按在怀中。 这样,真像两把刀卡在心里。 裴羽寒带她进了附近的小路,梁暖暖一把推开他:“裴羽寒,别碰我!” 胃里一阵倒腾,她忍不住蹲在一边吐了起来,连眼泪一起都吐了出来。 “怎么喝这么多?”裴羽寒给她拍背,口气就像从前一般责备她,听得她更是恼火,打开他的手:“你给我滚,我喝多少关你p事!” 裴羽寒略皱眉,依旧不管她多么恶劣的口气,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舒锦渊呢,他为什么没跟你出来?你喝得这么醉,他还真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梁暖暖啪将他推倒在地上,站起:“裴羽寒,你是耳朵聋了吗?你tmd是谁,你管我?!” 她转身就走,手腕被拉住,她一转身又撞进他怀中,他一手锁住了她的手,一手拿着手帕给她擦嘴。 “裴羽寒!”梁暖暖只觉得又羞又恼,他给她擦完,放开她,后退一步:“走吧。” 梁暖暖气呼呼的站在那里,狠狠盯着他,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掌声响亮:“裴羽寒,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离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她转身跑了。 裴羽寒落寞的站在那里,良久不动。 梁暖暖抠紧了手心,硬逼着眼泪缩回去。等回去的时候,米苏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去外面透透气。”梁暖暖说道,米苏看了她的情绪一会儿问道:“你怎么了?” 明朗也望着妈妈,梁暖暖抱着他拍了拍:“我没事啊,可能多喝点儿酒,胃里不舒服,继续吃吧。” ———— 过了清明又马上是五一了,梁暖暖打算好好陪孩子们去玩玩。米苏介绍来帮忙的人也过来了,叫郭玥,小姑娘人挺聪明能干,没几天就掌握了流程,这样,她和米苏也能相对的轻松一点儿。 米苏最近联系一个业务,她认识一个专门提供工作服的厂商,又认识一个需要给员工定做工作服的老板,米苏就想谈成这笔业务。于是米苏召开紧急会议,说要凭她们女人的智力拿下这个老板,不管用美人计还是什么计划。 梁暖暖要陪人喝酒不太愿意,说道:“米苏,咱们也不缺生意,这笔买卖还是被做了。” 米苏道:“梁暖暖,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那个周老板手下有百来十号人呢,这钱挣得容易啊,干嘛不赚?你们听着,今天务必要打扮得花枝招展,我还联系了宋娇娇,有她出手,说不定都不用咱们出手。” 梁暖暖看看郭玥:“行,要去咱俩去。郭玥才刚毕业,别让人家小姑娘做这种事。” 郭玥却兴奋道:“梁姐,我没事的,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晚上,四人出发,宋娇娇打扮得花枝招展,相比之下那三人打扮得很朴素。宋娇娇还大教郭玥如何钓男人,梁暖暖拉开郭玥:“宋娇娇,人家刚大学毕业,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人家小姑娘还未踏入社会的激情。” 宋娇娇一搂她的脖子:“你还把现在的大学生当成刚要上小学的小学生吗?小学生都知道恋爱是什么了,现在的大学生又什么不知道。还有,你就是因为不好好跟我们学习,才遇到那么一个负心汉。你还要让人家重走你的老路?” “宋娇娇,你说什么呢?”梁暖暖去掐宋娇娇,惹来一阵尖叫。 “梁姐以前遇到过什么事儿?”郭玥小声问米苏,米苏说道:“一段伤心事,千万别跟她提,她也会掐你的。” 郭玥一看宋娇娇疼得上蹿下跳,浑身一冷。 那个周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一双小眯缝眼一看到宋娇娇的山———峰,立刻两眼放光。米苏与梁暖暖、郭玥对视,这美人计真是用的好,把宋娇娇带来太对了。 周胖子一会儿摸摸宋娇娇的小手,宋娇娇还握着他的手,两眼瞬间火花崩裂,看得梁暖暖无比唏嘘。但那周胖子还不满意,还将郭玥拉到身边,握着她的小手,劝她喝酒,说着什么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是最清纯的,让郭玥很恶心。梁暖暖看不下去了,拉开郭玥,坐到一旁:“周总,小郭刚毕业,酒量不行,我和娇娇陪您一起喝怎么样?” “梁老板肯相陪,周某感到很荣幸啊。”周胖子一双眼在她身上扫过,梁暖暖骂道真是个老色/郎,竟然什么类型都通吃。 这时周胖子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我是……哦,原来是裴总啊……我现在正忙着应酬呢……啊,对,我现在就在金帝,你们就在这儿?行啊,过来聊聊……我等你们。” 周胖子挂了电话,宋娇娇撅着嘴发嗲的说:“周总啊,你这太不够意思了,难道我们这几个美女陪着您还不满意?还要叫别人来?” “就是几个朋友,不会碍着我和你们谈事情的。”周胖子又摸了摸宋娇娇的手说。 梁暖暖一听姓裴,心中一跳,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周总,冒昧问一下,您这位姓裴的朋友叫什么,我们也有一位姓裴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是一个人呢。”米苏问道。 周胖子刚要说话,就有人敲门,周胖子起身:“来了,真快啊。” 门一开,走进两个男人,梁暖暖一见最先走进来的那个,神色就是一变。 米苏也死死盯着他。 裴羽寒,真的是他! 米苏要起来,被梁暖暖拉住:“我没事,就当做不认识他,我们接着和周总谈事情。” 米苏真想把裴羽寒剁成块炒了。 裴羽寒扫了一圈,便看到了梁暖暖、米苏、宋娇娇,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这个周胖子是出了名的老色/郎,他深深看了梁暖暖一眼,目光陡然变得冷冽。 裴羽寒与周胖子寒暄后,笑道:“周总艳——福不浅啊,竟然有这么多的美女作陪。我们不会打扰了你们的雅兴了吧?” “裴总客气了,怎么会。这几位美女也是找我谈事情,现在有你们两个帅哥加入,只会更热闹。来,来,别客气,快请坐。”周胖子说道。 裴羽寒略点头,直接坐到了梁暖暖身边,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只能装作不认识。 “这位美女是暖暖小店的梁老板、这位美女是米老板,还有这两位一位是郭玥郭小姐,这位大美女是宋娇娇。这四位美女在淘宝上开店,生意可红火了。”周胖子介绍说,梁暖暖硬是对裴羽寒挤出了笑容:“您好。” “您好。”裴羽寒伸出手,梁暖暖不得不伸出手,被他的手一握,她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离开了。 “还没介绍两位帅哥呢,这位是泰式裴总,这是刘总。说起泰式来,我想没有几个女人不知道的,他们的化妆品在国外都很走俏呢。”周胖子说。 “当然知道,当年泰式裴总与林总的那场婚礼可是众人皆知呢。听说裴总为了娶那个叫林云的女人,还抛弃了自己的未婚妻呢。后来听说裴总和裴太太出国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是在国外生活不好?还是因为别的?”米苏尖锐的问,周胖子一怔,裴羽寒却是面带温和的说:“米小姐说笑了。我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发现还是喜欢国内。所以才回来发展,没想到泰式还愿意收留我,我就回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原来米老板听过裴总啊,这真是有趣。行了,咱们先喝杯酒。”周胖子端了酒给梁暖暖,还趁机握了握她的手,梁暖暖保持着笑容,正好裴羽寒举杯过来,周胖子才放开手,色——迷迷的瞧着梁暖暖:“梁老板可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了呢,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真是年轻啊。” 梁暖暖后来又被米苏换下来,她只觉得手很脏,便借口出去了。在洗手间洗了好大一会儿手才出来,看到一个阴暗的身影依靠在墙边。 她径直走过去,他站直身子,冷冷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出麦色向吗?”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969章 他为她流泪 梁暖暖瞬间被点燃怒火:“是啊,我就是来出麦色向的!就算我出麦身体,也和你裴总没关系吧?” 裴羽寒唇角抿紧。扣着她的手腕拽着她走。 “裴羽寒,你放开我!”梁暖暖大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三番四次的管我!” 裴羽寒推开一扇门进去,将她丢到沙发上,她挣扎着坐起,他又将她按在了上面,扣着她肩膀,压在她身上,双目似火:“你要这么糟蹋你自己吗?舒锦渊呢?他知道你来这里。做这种事情吗?” 梁暖暖恨不得咬他一口:“裴羽寒,你神经病吗?为什么总要来管我!你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我喜欢干什么,想干什么,对什么男人献魅,你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 “这么说,你还喜欢?”裴羽寒口气更是恶劣。 “我就喜欢!”她瞪着他。 裴羽寒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碾压着她的唇。梁暖暖抓着他:“裴羽寒,你这个混蛋!” “你不是喜欢对男人献魅吗?那是我也没关系吧?”他磨蚀着她的唇。 从前的记忆一幕幕都浮在在脑海中,裴羽寒发疯似的想念她的滋味。吻越来越剧烈,就像他对她无比深沉的感情。梁暖暖如同针扎,将他推到地上。爬起来就跑。他却一步冲过来,搂住她的腰身,将她转过来,将她抵在墙上,在她咒骂开始时,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梁暖暖一遍遍打着他,最后没了力气,似乎所有力气都被他抽光了。 裴羽寒爱恋地摸着她的脸庞,就最后再这么吻她一次。 “不想我还这么对你。现在就离开。那个周胖子是个老色/贵,为人老奸巨猾,曾有不少女孩儿因为和他谈生意,成了他的情——人,最终被抛弃。”裴羽寒摸着她的脸庞说,却是舍不得放开她。 “你还有资格说别人么?你不也一样!现在更无耻,有老婆还来纠缠我!裴羽寒,你让我觉得你比他还脏!”梁暖暖愤恨地说。裴羽寒的手一顿,咬了咬她的唇:“随你怎么说。你曾经是我的女人,我就看不得你对别的男人献魅。” 她的恨意更浓:“裴羽寒,你是个垃圾!” “那以后别再做让我这个垃圾都看不过去的事情。”裴羽寒摸着她的脸庞,眼睛,眉毛,想要深深可进脑海中,梁暖暖气得闭着眼睛不说话。 “怎么把头发剪得这么短?”他摸着她的短发,他更喜欢她的长发,她依旧不回答。 他又摸着她的耳朵:“扎了三个耳洞,耳朵不疼吗?” 她终于勃然大怒:“裴羽寒,你放开我!” 但某人根本没听见一样,又掐了掐她的腰身:“你该多吃一点儿,还是这么瘦。” 裴羽寒这些话对梁暖暖来说无异于酷刑,他就像强力胶水粘在她身上一般,梁暖暖甩不开他,只能用言语刺激他:“舒锦渊就喜欢我这么瘦!” 裴羽寒的手不再动了,只定定的看着她,接着说道:“我看到了你的孩子。” 这一句话比裴羽寒说得任何话都管用,梁暖暖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但她脸色本来就被裴羽寒折腾得惨白了,裴羽寒只看到她震惊无比的样子,凑在她耳边道:“她真像你。” 他看到了明雪?什么时候,在哪里? 可梁暖暖瞬间就肯定他没看到明朗,如果他看到明朗就会发现…… “她像你小时候一样可爱。”裴羽寒又轻声说,“那天,她还送给了我一个气球。她那么乖巧,你一定是个好妈妈。” 裴羽寒离开,双眸还是不移开她的脸庞半眼。她转身,毫不回头的离开。 米苏一直在找她,看她出来立刻跑了过去:“暖暖,你去哪儿了?” 梁暖暖摇摇头,米苏看她这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我看裴羽寒也出去了,他是不是去找你了?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要找他算账!” 梁暖暖抱住米苏:“米苏,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们回去吧?” 每一次见他,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她已经没那么多的心力一次次的去见他。 “好,我去跟周总打个招呼,改天再谈这个生意。”米苏说道,“郭玥和娇娇都喝多了,咱们还要把她们弄回去。” 梁暖暖说道:“米苏,这笔生意别谈了。有人告诉我,那个周老板根本就是个色胚……姓周的经常利用谈生意让对方做他的情——人,然后再抛弃。这样的人渣,我们不要再合作了。” 米苏猜到裴羽寒出来就是为了找梁暖暖,可没想到裴羽寒是对梁暖暖说这些话。具体的,米业没问,裴羽寒虽然是个人渣,但毕竟在商场混了很久,他说得应该不假。何况,她们也都有目共睹,这周胖子就是个色胚。米苏也开始后悔找周胖子谈这笔生意,郭玥都被灌醉了,宋娇娇也有点儿醉了,结果姓周的还精神奕奕,她们算是碰到了老狐狸。后来,米苏和梁暖暖进去,借口郭玥和宋娇娇都喝醉了,生意以后再谈,把他们带走了。周胖子一脸着急还让她们坐下来再谈谈,他再考虑考虑。 米苏她们也不能撕破脸,最后在泰式刘总的帮助下,她们才出来了。 “今天被这个老王八摆了一道!”米苏也忍不住暴粗口,宋娇娇叫还比划着:“周总,我们继续喝,继续喝啊。” 裴羽寒看她们离开,才又进去。 梁暖暖把她们都送回去,米苏扶着郭玥,对她说:“回去小心点儿。” “嗯。” “暖暖。”米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不管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在。” 梁暖暖笑着点头,与米苏道别离开。 到林霄家去接明朗和明雪,两个孩子正在林霄的指导下画着画画。原来老师布置作业要画我的一家人,梁暖暖蹲在一旁看着明雪的画:“雪儿,这是谁啊?” “妈妈。” “原来这就是我啊,雪儿真把妈妈画得好漂亮呢。这个人呢?”梁暖暖做出冥想状,“这个人这么帅是林叔叔吗?” “这就是林叔叔。”明雪稚气的说道,梁暖暖拿着与林霄一对比,差点儿笑破功:“雪儿画得太像了,简直和林叔叔一模一样。” 梁暖暖又拿起明朗的画:“让妈妈猜猜朗儿画的都是谁,这个漂亮的长发的是妈妈,对不对?” 明朗点头,梁暖暖又看着牵着明朗另一只手的人说:“这是柳叔叔吗?” 明朗摇摇头:“不是。” “爹地?” 明朗还是摇头,梁暖暖抿着唇:“那朗儿画得是谁啊?” “爸爸,我画的是爸爸。” 梁暖暖微震,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朗儿画的爸爸好帅啊。朗儿画得真好。” 梁暖暖亲了明朗一口,明雪也凑过来:“我也要画爸爸。妈妈,爸爸长什么样子?” 两个孩子都睁着明澈的眼睛看着她,梁暖暖心中更不是滋味,抱着两个孩子道:“爸爸很帅很帅,他有着哆啦a梦一样的脸……” 林霄一听就笑开了:“你以为他是猫吗?” 拉着明朗和明雪过来,林霄往前边一站:“你们的爸爸就长得像林叔叔,你们都对着林叔叔来画爸爸吧。” 梁暖暖给明雪洗澡的时候,拿着毛巾给她擦着身子问道:“雪儿是不是曾经送给一个叔叔气球,还和爹地约定不对妈妈讲?” 明雪立刻张圆了小嘴:“妈妈,你知道到啦?坏爹地,他和雪儿拉钩的。” “你个小人精。”梁暖暖捏捏明雪的鼻子,“不是你爹地讲的,是那个叔叔告诉妈妈的。他说雪儿乖巧听话,是个好孩子。雪儿为什么想送给那个叔叔气球?” “我看他很可怜。” “可怜?”梁暖暖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可怜吗?” “我知道。”明雪骄傲地说,“那个叔叔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可怜,我才把气球给了他。妈妈,你请那个叔叔来家里玩吧,明雪陪他玩,就像有妈妈和哥哥还有爹地陪着明雪,他就不可怜了。” 梁暖暖没说话,明雪拽着他的衣服说:“妈妈,好不好?” “叔叔很忙,大概没有时间来咱家玩。” 明雪撅着嘴:“那我下次再看到叔叔,就请他来好不好?” “好。” 明雪欢乐的叫起来。 梁暖暖拿着明朗和明雪画的一家人,两个孩子竟然都将爸爸画成了哆啦a梦的脸,明朗画的是还拿着机关器,长着一双翅膀,明雪画的则是一只胖胖的身子,长着一个尾巴。梁暖暖趴在了桌子上,看着两幅画发呆。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进了五月,天气越发的热,街上早已是一片绚丽之色。 梁暖暖从批发市场进了不少新货,她将货放进车里,她擦了擦额头,一手的汗,回去之后要好好洗个澡。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老公!” 让她这辈子都记住的声音并不太多,有的隔上一年,她就差不多完全忘记了。但这个声音,她却能记住一辈子。 她说祝福自己和裴羽寒,却最终把他从自己这里抢走。 任她跪下求她,那个女人都未曾心软。 和裴羽寒一起将她逼向死地的人——林云。 梁暖暖心中一阵痛,她以为又会看到让她恶心的画面,看到裴羽寒那丑恶的嘴脸。 可她看到的却是,林云朝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过去,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来快要生了。林云对那男人微笑着,两个人手挽手离开。 梁暖暖那一刻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只看到那两人渐渐不见了,她心中只剩下一片震撼。 米苏曾问裴羽寒因为什么回国,有一个就是暗示他和林云的感情不合。 现在她看着林云喊别的男人老公,还那么幸福地离开。 裴羽寒和林云离婚了? 裴羽寒……和林云……离婚了? 梁暖暖靠在了车旁,烈日灼烧着大地,她的脑海里却是嗡嗡的作响,听不到一切。 随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是因为和林云离婚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她?又想吃回头草? 梁暖暖无法克制内心的怒气,一口气开到了泰式楼下,现在她只想找裴羽寒发泄。 她下来正好看到那天和裴羽寒一起去见周胖子的刘总,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截住他:“刘先生,我想见见裴羽寒,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让他下来?” 这个人好像知道她和裴羽寒的关系不简单,说道:“好,你稍等。” “谢谢。” 梁暖暖站在了一旁,刘总给裴羽寒过得去电话,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梁暖暖:“裴总,你妹妹在下面等你呢,她要见你。不过我看她火冒三丈,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儿。” 裴羽寒一听“你妹妹”,他立刻站了起来:“谢谢你刘总,麻烦你转告她,我现在就下去见她。” 她竟然来见自己了! 刘总说道:“你稍等一会儿,裴总一会儿就出来。” “谢谢。” 等刘总一走,等裴羽寒的这段时间,梁暖暖过热的脑子开始冷静下来。 她为什么要来找他?他离婚关她毛事,她气愤个屁啊!她来找他,好像在说她还在乎他! 梁暖暖这般想着,又朝外走去。 “暖暖!”裴羽寒刚出来,就看到她要离开的身影,大声喊道,让保安一直伸长脖子看着。 梁暖暖没停下,更飞快地跑。裴羽寒也追了过去,拦在了她面前,也不问她为什么来而复去,只是关切的问道:“你来找我?” 她抬起手要扇他,却被他攥住,他眉头紧皱:“为什么又打我!” “你心里清楚!”梁暖暖眸子里冒着火,裴羽寒扣紧她的手:“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知道!”梁暖暖咬牙切齿地说,那模样不亚于对着自己的情敌。 “走,我们去别处说!”裴羽寒拉着她绕过大厦,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梁暖暖甩开他:“你怕丢人,我不怕丢人!裴羽寒,你这么不要脸,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问你到底在说什么?”裴羽寒脸微沉问道。 梁暖暖瞪着他:“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不能把话说清楚吗!”虽然明知,她来找自己,决计不会说什么好话,可他宁愿听到她说得一些恶毒的话,也想和她说说话。 两个人对峙着,梁暖暖转身就走。裴羽寒上前搂住了她的腰,她抠着他的手:“裴羽寒,你又想对我干禽兽的事情吗!你给我滚开!” 裴羽寒转过她,便吻上了她的唇,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捏着她的脸,梁暖暖伸脚踢着他,他却无动于衷,又如那日暴烈的吻,吻得她喘不上气来。他捏着她的脸说:“我本来打算那天最后一次吻你,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可你却跑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梁暖暖,现在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又想打我?” 梁暖暖忘了他很危险,第一次打他,或许他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可是再想打他,那就比登天还难,可能反过来被他钳制。 梁暖暖冷笑:“裴羽寒,你别再装得人模狗样让我觉得恶心!你和林云离婚了,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你是想吃回头草,让我还像以前那样傻bi的爱上你,最后被逼你逼死?你少在那里做春秋大梦,我就算爱上一头猪也不会再爱上你!” “你见过了林云?”裴羽寒的脸上山雨欲来风满楼,阴沉得可怕,他钳制住她两只手,“她和你说了什么?” “你管我有没有见过她!裴羽寒,我今天就是来和你说清楚,你死了那条心,就算我死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梁暖暖怒喊。 裴羽寒一听她说“死”字,神情陡然变得冷峻无比,抱紧了她的身子,扣住她的脑勺,比更加肆虐地吻着她:“你敢再说一个‘死’字,我会不择手段地将你留在身边!” 裴羽寒紧紧抱着她,揉着她的短发,声音深沉而遥远:“别再来惹我,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像从前一样把你紧紧捆在身边。” 裴羽寒放开她,这次,他先转身离开了。呆爪丽技。 梁暖暖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 当梁暖暖回去的时候,她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情绪平复了,又补了补妆,确定米苏看不出来什么,才给米苏打电话,让她和郭玥下来拿货。 晚上的时候,舒锦渊过来接她,米苏打趣道:“哦,暖暖,你老公来了!” “米苏,你不要乱叫!” “对,应该是前任老公,但那也是老公啊。”米苏做恍然状被梁暖暖拧了肩膀一下,让米苏疼得也呲牙咧嘴,郭玥笑道:“梁姐,你的掐功改天也教教我呗,太厉害了,只看你轻轻一捏,就让我姐脸色都变了。” “她练的是九阴白骨爪,梅超风就是她师父。”米苏揉着肩膀,“舒锦渊,快把你家这个母老虎领回去。” “米苏,你还说!”梁暖暖恨恨道,要说这六年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大约就是和舒锦渊的事情。 “我现在就将她领回去。”舒锦渊说道,梁暖暖道:“舒锦渊,你也跟她们一起凑热闹!” 梁暖暖和米苏、郭玥拜拜后,上了舒锦渊的车:“正好,你跟我去接明朗和明雪,他们一直吵着要见你,我快被吵得头大了。” “我也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所以今天跟你一道去看看他们。”舒锦渊说道,“现在生意怎么样?” “每天都很忙啊,很好啊。”梁暖暖说道,“不过比不你忙就是了。” 之后,她不再说话,一直看着外面。 舒锦渊觉得她好像比平日安静一些,问道:“你有心事?” “?” “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梁暖暖又转头望着外面:“只是有点儿累。” 舒锦渊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如果累,我借你肩膀靠靠。” “舒总,您现在开车呢,认真点儿。”梁暖暖抽开手说道,之后又看着外面。满脑子都是今天看到的一切,还有和裴羽寒发生的一切。 自从他出现之后,她便觉得生活陷入一团漩涡中。即使只是和他在一个城市,她也感到喘不上气的压迫和无穷无尽的痛苦。 她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只是强迫自己忘了关于他的一切。 晚上哄睡明朗和明雪,她趴在阳台处,天上阴云密布,可能要下雨了。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期,她喜欢拿着伞漫步在雨里,看着身边的人拿着伞擦身而过,想要装装那些忧伤文字的忧伤情绪,她伸手接着雨滴,遐想着神情的哀伤,还念念有词:“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男孩……”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她转身看到一直笑个不停地裴羽寒,立刻脸上的哀伤变成了怒火:“只有小人才喜欢在人背后偷听!” 裴羽寒依旧单手背着包,撑着一把蓝格的伞,另一手上还伶着篮球:“你看看有多少人看你呢?” 梁暖暖转头一看,好几个人都盯着她不看,大概以为她哪里不正常了吧,顿时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 别人一看这么厉害一个小姑娘,都转头摇摇头。 梁暖暖故意朝着裴羽寒一甩伞,他避之不及,被甩了一身的雨点子,梁暖暖得意洋洋的离开,也不管裴羽寒的表情有多臭。 她不止一次的责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么潇洒? 因为那时他没走进心里。 走进来了,就是刻骨铭心的。 这么说,她梁暖暖还是一个死心眼的女人了? 这还真是讽刺。 她抚了抚头发,疲倦、痛苦、无奈在深夜一同袭来。 六年的光阴,足以忘了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但这六年,她的感情却好像只停留在了六年前,被他抛弃后,感情也像被她深深锁进了盒子里,不敢轻易打开,也不想再打开。如今,他回来了,这个盒子忽然就像找到钥匙一般被打开了,所有的愤怒、愤恨一齐袭来。 梁暖暖趴在阳台上,无声的哭起来。 从那之后,她和裴羽寒没有再见过面。 也许,这样互不干扰更好。 六一是孩子最重要的节日,甫一进入五月,明朗、明雪的班上就开始进行节目排练了。明朗和班上的一个同学表演一个相声段子,明雪则和班上的同学表演《春天在哪里》。明雪的还好说,梁暖暖听说明朗自报要表演相声段子,倒是很吃惊,连四是四,十是十都还说不清楚,不知道他要如何表演相声段子。但梁暖暖还是给予的极大的鼓励。并且由林霄、柳生、舒锦渊,或者她有时间就给他指导。明雪几乎不论早晚,都会把春天在哪里的舞蹈跳给她看一遍,梁暖暖看得有些头大了,但孩子却是乐此不疲,她也只能陪着。有时看着看着睡着了,两个孩子就拿过毛毯给她盖上,由明朗接着看明雪表演。梁暖暖醒来一看,就哭笑不得。 还好有两个孩子,能相互为伴儿,不至于孤单寂寞。明雪又唯明朗马首是瞻,与她和裴羽寒完全不同。 再见到林云是在五月的中下旬,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她潜意识的想要知道什么,每次从遇到林云的地方经过时,总会禁不住看一眼。等她有知觉的时候,会暗骂自己一顿。可下次经过,还是会瞄上一眼。 就在那一天,傍晚的时候,她瞄了一眼,便看到林云挺着个大肚子,正在一个妇女的搀扶下慢慢走着。梁暖暖在车里一直盯着她看。 她撕碎了自己的幸福,夺走了裴羽寒,可是为什么又和他离婚?难道林云当时只想争一口气。后来的后来,再回忆和裴羽寒、林云去片场时,林云的所作所为,她才明白,那就是一种宣战,林云知道她和裴羽寒在谈恋爱了,所以,想要让她看到她和裴羽寒的差距,离开她。可惜她那会儿还是个傻丫头,只以为林云什么都不知道呢。 当林云正和妈妈散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她停住了脚步,看着梁暖暖,脸上出现了惊讶:“暖暖?” “好久不见了,林云。”梁暖暖说道。 林云的妈妈看着梁暖暖:“小云,这是……” “妈,这是我一个朋友。我想和她聊聊,你先回去吧。”林云说道,林云的妈妈一看梁暖暖面色不善,只觉得这女人不是个善茬:“小云……” “妈,你先回去吧,我和朋友聊几句就回去。”林云道,林妈妈还是不放心:“我在一边等着你。” 林云妈妈将她扶到长椅上才走开,一直不断往这边看着。 “请坐。”林云说道。 梁暖暖坐在了她身边,林云依旧一头清爽的短发。而梁暖暖会剪断长发,是因为怀孕的时候听说头发会吸收营养,再想及将来光弄孩子就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打理,索性剪了长发。裴羽寒问她的时候,她应该说是为了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云像是老朋友一样问道。 梁暖暖心中只积压着一股怒气,口气不佳道:“今年一月。” “我是三月份回来的。”林云抚着肚子,“要生了,想着还是在家最舒服。你的孩子今年都6岁了吧?” 梁暖暖微怔,林云也知道她有孩子了? “我听说是一对双胞胎,应该很可爱吧?”林云继续和风细雨的说,梁暖暖继续不客气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还是一对双胞胎?” “是托朋友打听的,我和羽寒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过也只知道你离开后和华悦的总经理舒锦渊结了婚,还有了两个孩子。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和羽寒也能少点儿内疚了。”林云表情柔和道。 “过得好?”梁暖暖冷笑,“在你们眼里,我和舒锦渊结了婚,有了孩子,你们就可以减轻罪恶感?就以为我过得很好?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们的冷漠无情了。正因为你们那么无情的对我,才让我有了现在的幸福生活。” 梁暖暖站了起来:“老天还真是开眼啊,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多幸福呢,原来他也甩了你啊,还是你甩了他呢?林云,你和裴羽寒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你看不过眼,所以才趁机把他抢过去,来证明你根本就比我强?” 林云看着她近乎扭曲的脸,心中一急喊道:“暖暖……” “得了,你少像裴羽寒一样假惺惺,让我觉得恶心。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娃,我劝你也忧着点。我谢谢你抛弃的裴羽寒,让他没人要,没人陪,将我当年受的痛苦还给了他。所以,你现在也不用内疚了,我过得很好,真的特别好,比你们两个谁都好!以后也会很好,非常好,特别好!”梁暖暖转身就走了。 林云站起来,想要喊住她,一着急,肚子开始疼起来。梁暖暖却径直上了车离开,根本没再看一眼。 梁暖暖又坐在车里捂着嘴哭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难道她还想知道裴羽寒有多内疚,好原谅她? 梁暖暖,你真是无药可救!无药可救了! 如果说她上次去找裴羽寒是两个人彻底没联系的开始,那么这次林云动胎气则又将二人的关系降到了极点。 那天,米苏的老公帮忙摄影,米苏、梁暖暖、郭玥、宋娇娇都变成了衣架,几个人过足了模特隐。之后,梁暖暖请客,众人大吃了一顿才分手。舒锦渊打过来电话时,梁暖暖有些醉了,听到他问她在哪儿,她说:“我在和米苏他们吃饭,告诉明朗和明雪,我一会儿就回去。”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明雪稚嫩的声音响起。 “妈妈一会儿就回去。雪儿在家乖乖等我哦。来,妈妈亲一个!”梁暖暖亲了手机一下,就挂了手机。 “你今天喝酒了,还是别开车回去了,让我们家的送你回去。”米苏说道,梁暖暖摇头:“我没事,我要回去接明朗和明雪呢,娇娇就拜托给你们了。我走了。” “喂……”米苏在后面喊着,她已经钻进了车里。 刚上了车,又有人打来电话,梁暖暖以为是舒锦渊,接通了就说:“孩子他爹,你又干嘛?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我。” “谁?”梁暖暖一时没听出来,看着陌生的号码,“不是舒锦渊,那你是谁?总不会是裴羽寒那王八蛋吧?”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说话,聋了!”梁暖暖大喊,那边良久才说:“梁暖暖,我想找你谈谈。” “你找我谈?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啊?我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和你谈?对牛谈?”梁暖暖痴笑起来。 “我是裴羽寒,我在家等你。”声音沉稳的回答道。 “呵呵,你说是你裴羽寒?”梁暖暖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你说你是裴羽寒那个老混蛋?我和你可没什么好谈的!裴羽寒,你去死!” 梁暖暖啪的将电话拍在车前头,嘴里一直念叨着那句话。 后来心中气闷至极,又打了过去:“裴羽寒,你想找我谈是吗?好啊,我们就好好谈谈,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你给我等着!” 梁暖暖一口气将车开到了小区外,下了车大步的就上了楼,她握着拳头用力砸门:“裴羽寒,你这个王八蛋,给我开门!” 裴羽寒打开门,就像多年前,他开门迎她一样,只是现在脸色黑沉黑沉的。 梁暖暖一把推开他就进来了,脚步不稳,险些向后栽倒,裴羽寒扶住了她,不悦道:“你喝酒了?” “走开!”梁暖暖撇开他,用尽全力睁眼看着这个熟悉的家,她走了过去,扶着沙发:“以前,我妈和裴叔经常坐在这里看电视。我妈还帮裴叔修指甲,然后我妈一边教训我,一边说你的好。裴羽寒,因为你,我才没了老妈,没了裴叔,没了这个家,我还被你搞得这么惨,你还有什么脸过来!你还有资格过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模糊,她走过去,戳着他的心:“你这里还有心吗?不对,还有良心吗?我猜你这里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无耻卑鄙!呵呵,知道我结婚了就不内疚了?你的心还真是石头做的啊!你说,我被你害得这么惨,就是我活该吗?你说话啊!” “你醉了,以后我再跟你谈。现在打电话让舒锦渊来接你。”裴羽寒冷冷说道。 梁暖暖拽着他的衣服,一口咬向他的下巴,用尽全力,裴羽寒将她推开,一抹,被她咬出了血来。 梁暖暖呵呵笑着:“疼吗?知道什么是疼吗?你给我的疼要比这个疼得多得多,让我恨不得把心脏换了!裴羽寒,你就是个畜生!畜生!对了,你不是说不要再见我了吗?为什么又要见我?是又觉得我好,想要跟我在一起?” 裴羽寒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转头看向一侧,又回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你让我滚,我就滚得远远的,让你再也看不到我。但你要恨的话,就将恨全都撒到我身上。不要再牵扯到林云,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当年,是我选择和她在一起的,她没有引诱我,也没有说和我在一起的话,是我喜欢上了她。” “与她无关?”梁暖暖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她扶着桌子,一直笑个不停,“因为我去责怪了你心爱的女人,所以你现在就来质问我?是她向你诉苦了吗?说我说了很恶毒的话?对,我就是说了,我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注定得不到幸福!你活该被她甩!她也迟早还会被甩!” 裴羽寒一把扯过了她,狠狠捏着她的手腕,扬起了手,手在半空中颤抖:“梁暖暖,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她依旧笑着:“我恶毒?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逼的!你和她双宿双飞的时候,想过我过的是多么的悲惨吗!裴羽寒,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都是放/屁!” 裴羽寒甩开了她:“好,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向你赔罪!怎么样才能让你解恨!只要你不去林云的麻烦!她现在还怀着孩子,经不起你的恶言相向!” “她现在经受不住,那你们怎么就能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梁暖暖也尖声喊道。 裴羽寒握紧拳头,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森冷:“梁暖暖,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再去找林云的麻烦!她再因为你动了胎气,我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会找你算账!” 林云动了胎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被裴羽寒的语气气疯了:“你现在就找我算账啊!我就在这里啊!你想怎么和我算账?再把我逼死一次吗?来,看看,这就是你和林云的杰作,我当年差点儿就死在了你们手上!” 梁暖暖解下掩饰着伤口的手表,抬手在他面前晃悠着:“你还想再给我划一道吗?去拿刀子,我划给你看!” 裴羽寒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伤疤上,一条长长的伤疤在灯光下那么突兀那么刺眼,直接把他的心切成了五六半儿,他目光震颤着。 她曾为他自杀过? 梁暖暖却似乎寻找着水果刀,丢下完全呆住的裴羽寒不管了。她从厨房找出已经生锈的菜刀,将手腕横在他面前:“裴总,我现在就给你演示演示我当时是怎么为你自杀的。” 梁暖暖操着刀,在酒精的催使下,什么恐惧都没了。 裴羽寒一把抢过了刀,砰的一声丢在了一边,梁暖暖歪着头:“看不下去了吗?这有什么?” 裴羽寒将她搂入怀中,按着她的后脑勺,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干傻事!我不值得,不值得……”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章 70章 我爱你胜过一切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梁暖暖却是神情平静,“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你内疚,让你后悔。看到你这副为我哭泣的样子,我要让你每分每秒都良心不安!” 裴羽寒的心早已痛得不能再痛,他以为离开她就是放她自由,给她幸福,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竟然差点儿逼死她。 梁暖暖伸手摸着他俊逸的脸庞,六年不见,他比记忆中的更成熟,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但绝对不是为她而忧。她蹭着他的眼泪,喃喃道:“你终于为我哭了呢。” 她拽住他的衣服。凑过去,轻吻住他的唇,慢慢撕磨。裴羽寒抱住了她的身子,也深情的回吻着她,动作温柔而小心,她拽紧了他的衣服。 两个人越抱越紧,裴羽寒的吻也越来越急切。屋内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两个人一路来到了他曾经的房间。在父母死了之后,两个人曾经相互依偎的纯洁了睡了好几个月。裴羽寒扯开白布,将她放到床上。人也压了上去。 他低头看她闭着眼睛,明知道不可以,却无法控制住自己。他想她,疯了一样的想她,这六年的煎熬终于在看到梁暖暖手臂上的疤痕时,像洪水猛兽一般张开了大口,再也控制不住。 他摸着她的短发,心中又是一疼。梁暖暖却已经在扯他的衣服,带着蛮劲儿生拉硬拽。硬是将他的衬衫拽开了,连扣子都拽了下来。 裴羽寒却神思猛然一震,她已经和别人结了婚,还生了别人的孩子。他这样岂不是在破坏她的幸福? 裴羽寒不动了,梁暖暖起身凑过来,裴羽寒拉开她,摸着她的脸:“暖暖,你清醒一点儿。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你老公,我是你恨的那个人。” “裴羽寒。”她又凑过去,亲吻他的唇,“你说让我解恨,那你就和我做。” 裴羽寒看着她,将她再次反扑到床上,她尖叫了一声,便被他堵住了声音…… 梁暖暖迷迷瞪瞪中听到外面手机响起,她闭着眼推了推他:“去给我拿手机。”裴羽寒不知她现在喝醉还是清醒,还是起身给她拿来了手机。 “喂?”梁暖暖接了电话,带着点儿疲惫,声音还有点儿暧昧。 “你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你现在在哪儿?明朗和明雪一直在等你。”舒锦渊问道。 梁暖暖手垫着额头,翻了一个身:“唔,我现在有事儿过不去了。你让明朗和明雪先睡吧,明天我再去接他们,别忘了对他们说晚安。” “梁暖暖!” “就这样,我先挂了。”梁暖暖挂了电话,头一次把明朗和明雪放在了一边,但他们在林霄家不会有什么问题。 裴羽寒又躺在她身侧,拉过了她,什么也不说,便吻上了她,梁暖暖也迎了过去,两个人很快又滚成一团,彼此在彼此身上极力寻找着慰藉。 梁暖暖沉沉的睡去了,裴羽寒则注视着她一直到天明。 梁暖暖睡到上午十点才醒来,鼻尖一蹭,就碰到软软的东西,还有点儿香气。她半天才睁开眼睛一看,是人肉。循过去一看,是裴羽寒。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心中想着,裴羽寒。又窝在他怀里睡着。 片刻忽然睁开了眼,腾的坐起来,直直地看着躺在身边的裴羽寒! 天哪,她好久没做春——梦了,竟然又梦到和裴羽寒滚床单?是她最近感到寂寞了吗? 谁知道裴羽寒也坐了起来,默然看着她,那脸很真实。梁暖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庞,意识到是真的。下一刻,她立刻转身下床。 该死的,她怎么和裴羽寒滚床单了?他们昨天不是还吵得天翻地覆吗?怎么一觉醒来就滚在一起了? 裴羽寒静默的看着她的动作,不声不响。梁暖暖穿上衣服,拿着包儿和手机就狂奔出来,就像后面有只野兽在追赶。 梁暖暖傻愣愣地上了车,渐渐想起了昨晚的一切,貌似并非裴羽寒强迫她,而是她强迫了裴羽寒。 老天,她怎么像女流氓了呢?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居然像饿虎扑食一般,强逼着裴羽寒要她。果然是寂寞太久了吗? 梁暖暖现在只想到两个字形容自己——禽兽。 以前她经常说裴羽寒是个禽兽,她现在居然也变成了这个…… 果然,她一遇到裴羽寒,一定会做出大胆出格的事情。 梁暖暖回到家洗了澡,温热的水冲洗着她的身体,想起昨夜的激烈,她就捂上眼睛,一种痛一种酸袭上心头。 她给他看了自己手上的疤痕,看到他为她流下眼泪,一直说对不起。 可是听到他说对不起,心中却依旧难受,如同被纸糊在脸上,无法呼吸。 他为什么又见自己? 梁暖暖忽然睁开了眼,喷头的水哗啦啦的流下,静寂无声。 ‘梁暖暖,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再去找林云的麻烦!她再因为你动了胎气,我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会找你算账!’ 林云……动了胎气? 林云,因为她那天的话,动了胎气? 梁暖暖一直低头看着往下流的水,这才发觉自己真像裴羽寒说的那样,是个毒妇了,虽然她恨林云,可林云毕竟有了孩子,若是换做以前,她再恶毒,也不会对着一个孕妇说那么刺激她的话。 梁暖暖一头靠在了墙上,她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不知道,脑子一片混乱,每天走马观花一样,却不知道在忙什么。 更郁闷的是,她居然又和裴羽寒发生了关系,她就这么没用?! ———— 梁暖暖接近中午才过去,郭玥看到她也跟米苏一样打趣道:“梁姐,都中午喽,昨天跟谁去约会啦?” “应该去问她跟哪个男人去鬼混了。”米苏凑过来,只看了她两眼就说道。 梁暖暖保持镇定神色,心中却是一阵慌乱:“我昨天喝太多了,起晚了,跟什么男人鬼混啊,有男人愿意跟我鬼混吗?” 米苏挑起她的领子,用夸张的表情一看:“脖子上有块红诶,难道是自己咬上去的?” 梁暖暖打开她的手,面色一红:“去干活!去干活!” “哇塞,梁姐,昨天我们分手后,你还遇到艳遇了。” 梁暖暖的脸越来越红,米苏要是知道她和谁有了艳遇,一定说她没有一点儿女人志气。 米苏问道:“关于这件事情,我只问你一句,不是舒锦渊吧?” “你说什么呢?”梁暖暖推了她一下,让米苏唉声叹气:“可怜的舒总,前妻红杏出墙了。” “米苏!不要再说那两个字眼!” 下午的时候,梁暖暖回去的早,就去接明朗和明雪。两个孩子见到她就扑了过来,梁暖暖接住他们。 “妈妈,你昨天有什么事啊?我和妹妹等了你好久呢。”明朗问道。 “妈妈,你昨晚在忙什么啊?” 梁暖暖怎么对他们说,忙着与他们的生父耕田种菜? “妈妈昨天有点儿事情,你们有没有听爹地的话?”梁暖暖问道。 两个孩子齐声答道:“我们很爹地的话。” 梁暖暖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晚上的时候,舒锦渊就过来了。梁暖暖正和孩子们吃饭,打开门一看是他:“锦渊?吃饭了吗?” “还没。”舒锦渊进来道。 “爹地!”明朗、明雪听到声音就从洗手间跑了出来,还粘着水的手就抱住了舒锦渊,舒锦渊蹲下身来抱了抱他们。梁暖暖道:“手还没擦干就来抱爹地吗?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快去擦干手。” 明朗、明雪就去擦手,舒锦渊也洗了手,跟他们一起吃饭。他看着梁暖暖给明朗、明雪夹着菜,柔声的说着话,与六年前那个莽莽撞撞,任性的女孩儿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此刻,心中只觉得暖暖的,久违的家庭的温暖。 “昨天你去做什么了?”舒锦渊问道,梁暖暖正给明雪盛粥,动作略一停:“就是临时有点儿事,怎么了?” 舒锦渊见她有刹那的走思,说道:“你平时不管多晚都会去陪明朗和明雪,没什么事就好。” 梁暖暖努力的挤出笑容,她没事才怪,只是度过那些最痛苦的日子,其他的苦却不再那么苦涩,觉得无法承担了。 舒锦渊听着明雪唱着《春天在哪里》不时的鼓掌,梁暖暖却有些疲惫了,靠着沙发一点头一点头的,明朗拉了拉她:“妈妈,你困了?” “唔……”梁暖暖打了一个哈欠:“没事。” “你去睡吧,我陪孩子们玩会儿。”舒锦渊说道,梁暖暖有点儿支撑不住了,站起来:“好吧,九点让他们上床睡觉,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梁暖暖扑到了床上,因为昨夜与裴羽寒折腾了许久,一天都是强打着精神,现在终于摸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摸着她。梁暖暖梦见的却是许久未作的噩梦,她求着裴羽寒别娶别人,他却一根根掰掉她的手指。 “裴羽寒!”梁暖暖高喊他的名字兀然惊醒,脸上凉凉的,又热热的,一双手正停在了她的脸上,她好半天才看清那是谁,她立刻擦干净脸坐了起来:“舒锦渊?” 舒锦渊沉着脸看着她,她又问:“明朗、明雪呢?他们去睡了吗?” “你昨晚是不是去见他了?”舒锦渊忽然说。 “……”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为什么你还对他念念不忘!我真不知道那种男人到底有什么让你可留恋的!六年时间都忘不了!”舒锦渊的脾气忽然失控,只是看到她这般执迷不悟,就是感到生气。 梁暖暖抱着毛毯:“舒锦渊,你不要再说了!” 对,她就是对裴羽寒念念不忘,即使被他无情的抛弃,她还是一样念着他,想着他,天底下没有比她更无药可救的女人了! 舒锦渊见她这样锁紧眉头,最后起身离开,她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眼泪就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换心,她真的想要换下这颗心,再也不要记得自己认识并且爱过一个叫裴羽寒的男人。 偏偏老天不作美,有些人当你以为这辈子都没有缘分的时候,却偏偏注定和他纠纠缠缠,爱也好,恨也好,旁人都无法插足其中,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爱情。 周日,明朗被米苏的老公借走了去摄影了,梁暖暖也难得休息一天,她和明雪一人围了一个围裙,带着一样大小的帽子,穿着同色的拖鞋,来回打扫着房间。梁暖暖想要在墙上粘几个粘钩,就拿了前让明雪去买,又嘱咐她:“就去楼下的超市,让许阿姨帮你拿一帖粘钩,然后就上楼,不许贪玩,知道吗?妈妈还等着用。” 明雪点头。 梁暖暖去年开始尝试让两个孩子独自去超市买东西,现在搬了家,也让他们去买东西,下面开超市的许阿姨很喜欢两个孩子,每次买完东西都送他们出来,直到他们上了电梯才走。 明雪下了电梯,颠颠的跑到超市,奶声奶气的说:“许阿姨,妈妈让我来买粘钩。” “小雪又来帮妈妈买东西啦?粘钩是吗?走,阿姨去帮你去拿。” 许阿姨领着她到了货架前,明雪伸长脖子看着,一转头看到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 “叔叔!”明雪喊了一声就追了出去,许阿姨连忙喊道:“小雪,你去哪儿?小雪!” 裴羽寒此刻正站在外面,仰头望着高高的楼层,依旧满眸的悲伤。 “叔叔!”一个稚气的声音叫道,裴羽寒又看到了缩小版的“梁暖暖”。 “是你?”裴羽寒蹲下,明雪跑得有点儿喘不上气,“叔叔,你在这里干什么?” “叔叔来玩啊。”裴羽寒扶住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呢?” “妈妈正在打扫卫生。”明雪拉着裴羽寒,“说说,你是妈妈的朋友吧?” “你知道叔叔,你妈妈对你提过叔叔?”裴羽寒意外道,只觉得明雪甚是可爱,明雪说:“妈妈说,叔叔是妈妈的朋友,还说……还说等叔叔有时间,就请……请叔叔来家里坐。叔叔,你跟我回家吧,妈妈一定很高兴。” 去见她?只怕,她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 “叔叔,你去嘛,去嘛!”明雪扯着裴羽寒的手臂,“家里就妈妈一个人干活,妈妈可累了,叔叔去帮妈妈干活。” 裴羽寒笑了,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叫叔叔去,就是帮你妈妈干活?” “叔叔力气大,爹地又没来,叔叔帮妈妈,妈妈会很高兴。”明雪拽着裴羽寒让他过去。 “好,叔叔,就去帮你妈妈去干干活。”裴羽寒抱起了明雪,“先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小雪!”许阿姨追了出来,一看有个陌生男人抱着明雪,立刻问道:“你是谁?小雪,快下来,你妈妈还等着你呢。” “我是她妈妈梁暖暖的朋友,我过来看看她。”裴羽寒说道。 许阿姨狐疑看着他:“雪儿,先来阿姨这里,阿姨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这年头骗子太多,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子,虽然这个长得还凑和。 裴羽寒见她担心,也没多说,放下了明雪,许阿姨就拉过了明雪,立刻给梁暖暖打电话。梁暖暖一听明雪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连鞋子都没换立刻跑下来了。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裴羽寒问道。 “我叫梁明雪,我哥哥叫梁明朗。我和我哥哥是对双胞胎。”明雪说道。 “梁……明雪?” 裴羽寒一阵错愕,她怎么姓梁?不是应该姓舒吗?她和舒锦渊…… “明雪!”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材以火箭的速度冲了过来。 “妈妈!”明雪喊道。 梁暖暖看到裴羽寒猛然刹了闸,站在那里与他相视了一会儿,被许阿姨的声音打断:“雪儿妈妈,他是你朋友啊?” 梁暖暖赶紧走过来,拉过明雪:“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买了东西就回来吗?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妈妈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和不认识的叔叔说话吗?” 明雪被梁暖暖的恶劣口气吓懵了,咧着小嘴就要哭:“我只是看到了叔叔,想让他去我们家作客。” “雪儿的妈,这个人你不认识啊?那他就是骗子!诶,雪儿的妈妈快报警,我抓到他了!”许阿姨立刻抓住了裴羽寒,裴羽寒却还在劝说梁暖暖:“你别和孩子置气,她是看到我在这里才跑过来的。” “雪儿的妈?”许阿姨又愣了,梁暖暖站起:“许阿姨,对不起,这个人我认识。” 许阿姨才放开他,梁暖暖又一直道歉,许阿姨这才走了。 “雪儿,跟妈妈回家。”梁暖暖牵着明雪往回走,明雪拉住妈妈的手:“妈妈,叔叔一个人在这里好可怜,我们就让叔叔去家里坐坐吧。妈妈……” 他可怜?她还可怜呢!她为什么要请这个人渣上去做客! 可是面对明雪那透亮的眼睛,梁暖暖再次心软了,于是——她再再次引狼入室了。 裴羽寒一进来看到里面的家具都乱摆着,再看那一大一小的母女装,也知道她们是在打扫了,难怪明雪会让他来帮忙,打扫确实是个大工程啊。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一向懒得动,什么都是老妈来干。如今她也成了妈妈…… “家里没地方坐,你就站着吧,看够了就走吧。”梁暖暖不客气地说道。裴羽寒见她拿起擦玻璃的工具,他走过来说道:“让我来吧。” “不用!”梁暖暖躲开他,“你也来了,可以走了!” “妈妈!叔叔才来,别让叔叔走!”明雪说道,梁暖暖道:“你叔叔很忙,他能过来一会儿都是很难得的。明雪要听话,不能赖着叔叔懂吗?” 明雪撅着小嘴不再说话,裴羽寒拿过旧海报折了一顶帽子给明雪戴上,对梁暖暖说道:“叔叔没事,叔叔来帮妈妈干活好不好?” “好!”明雪一看那帽子就高兴极了,裴羽寒自己又折了一顶:“你一顶,我一顶,下雨刮风都不怕。来,给叔叔戴上。” 明雪给裴羽寒扣上,一直笑着,说道:“叔叔,妈妈,妈妈!” “我不用!”梁暖暖瞪着他,很想拿着手里的工具拍飞他。 裴羽寒拿过她手里的工具,梁暖暖直接丢给他,又去擦桌子。 “叔叔,我要跟你一起擦!” “好,我们来一起嘻唰唰!” 梁暖暖用力擦着桌子,转头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裴羽寒还唱着“嘻唰唰……”明雪拿着块布像模像样的擦着,也唱着嘻唰唰,一边和裴羽寒又蹦又跳。不知道的人看到一定以为是对感情极好的父女,谁也想不到他们“父女”才见了两面。 梁暖暖怒火中烧,她辛辛苦苦养孩子,他现在却来捡个现成的,来“享受天伦之乐”了。她为什么要把他带上来?梁暖暖,你脑子傻掉啦? “明雪,先进你的屋子,妈妈和叔叔有话要说。”梁暖暖绷着脸说道,将抹布丢在了一边。 “妈妈……” 梁暖暖拉着明雪进了她的屋子:“妈妈不叫你,你不要出来。” 梁暖暖关上门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呼了一口气:“你来干什么?” 裴羽寒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明雪很可爱。”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来干什么!”梁暖暖一遇到他就抓狂,忍不住提高声音问,意识到明雪还在,又拼命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也知道不该对林云说那样的话,你要是想让我去向她道歉,我立刻去。至于那天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计较,你可以走了。” “梁明雪,梁明朗。”裴羽寒说道,“他们为什么姓梁?” “他们姓什么关你什么事儿?裴羽寒,你现在就给我走!你要是再来见我女儿,我就打出你去!”梁暖暖推着他。 “你和舒锦渊离婚了吗?”裴羽寒抓住沙发,一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用力甩着他:“我和谁在一起,和谁离婚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裴羽寒,你给我滚!” “妈妈……”明雪怯怯的出来问道,梁暖暖愤怒的神色立刻就变了:“妈妈不是让你在屋里等着吗?” “坏叔叔,你欺负我妈妈!”明雪忽然冲过来,捶打着裴羽寒,裴羽寒抱住明雪:“叔叔没欺负妈妈,叔叔在和妈妈逗着玩呢。” “坏叔叔,坏叔叔!你欺负妈妈,我让爹地和叔叔打你!”明雪一直喊着坏叔叔,梁暖暖拉过明雪抱了她一会儿:“明雪乖,叔叔没欺负妈妈,叔叔和妈妈在玩奥特曼打小怪兽呢,你不是经常和哥哥还有林叔叔一起玩吗?” 明雪毕竟还是个孩子,也不像明朗那么心思重,她看着妈妈和叔叔,一会儿裴羽寒拉过她:“我们继续帮妈妈干活好不好?你看,叔叔特意来帮妈妈干活,叔叔还是坏人吗?” 明雪又看看妈妈,梁暖暖不想明雪会讨厌裴羽寒,说道:“去吧。” 没一会儿,明雪又和裴羽寒快乐的“嘻唰唰”。 后半段的家事,拖地、修坏了的水管都交给了裴羽寒。明雪始终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水管的水一冒出来,就尖叫起来跑了出来,一直跑到梁暖暖怀中。等终于收拾完也十二点了,明雪一看时间到了,就说:“妈妈,该吃饭了。” “一会儿就吃。” 裴羽寒看着那一对母女,心中渐渐升起了这六年再也从未体验的温暖,仿佛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是一种幸福。 梁暖暖刚想做饭,就被某明显想要赖在这里的人“捷足先登”,他打开冰箱:“雪儿,妈妈累了,叔叔给你和妈妈做饭好不好?” “叔叔,你会做什么啊?” 裴羽寒想了想:“雪儿想吃什么,叔叔就能做出什么。叔叔有个魔法棒,它能做出任何好吃的东西。雪儿,想吃什么?” “我想吃房子!”明雪说道。 “房子?”裴羽寒问道,“什么房子这么神奇,还能吃啊?” “那是用蛋糕做成的房子。叔叔,我要吃房子!”明雪说道,裴羽寒看向梁暖暖,梁暖暖笑了笑,活该,谁叫你乱说。 裴羽寒看着她露出的笑容,神情微怔,梁暖暖扭开了脸。 “好啊,但是要变出一座能吃的房子来,叔叔要施法三天,三天后,叔叔就送给明雪一个能吃的房子好不好?明雪可以和哥哥一起吃。”裴羽寒说道,明雪拍手:“好啊,好啊!妈妈,叔叔要给我做能吃的房子!” “我听到了。”梁暖暖说道,看他到时做不出来怎么说,再施法三天? 时隔六年,她再次尝到了他的手艺,裴羽寒只坐在一边看着她,神情有些紧张。梁暖暖看着满桌子熟悉的菜色,只觉得心中有点儿疼,裴羽寒道:“许久没做了,手生了些,你们尝尝看,雪儿快尝尝叔叔的手艺。” 裴羽寒喂了明雪一口:“好吃吗?” “好吃。”明雪说道。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梁暖暖拿起筷子,又放下,只给明雪夹着菜。 裴羽寒一口也没动。 明雪吃完后就去睡午觉了,梁暖暖洗着碗碟,语气又变得冷硬:“你也吃了喝了,现在可以走了吧?你也不想再被雪儿认为你是个坏叔叔。” 裴羽寒走过来,从后面搂住了她,梁暖暖放下手中的碗,用力尅着他的手,尅不动,满是怒气道:“裴羽寒,到底滚不滚?再不滚,我就大声叫了!” “当年我究竟是对还是错?”他又搂紧她,闭着眼睛痛苦的说。 梁暖暖一听冷笑一声:“你当年是对还是错?裴羽寒,你现在是承认你后悔了吗?天底下真没有比你更无耻的男人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滚开!” 裴羽寒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转过了她,贴着她的额头,任她踢着打着,他喃喃自语:“我并不知道你会为我自杀,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赶她走了吗? 他不知道。 只是,后悔和恐惧深深占据着他的心。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明明是要放他自由,结果却将她逼向了死亡。 “裴羽寒,把你的道歉收起来对畜生去说吧!我不需要你可怜,也不需要你同情!我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梁暖暖扑腾累了,就拧着他,他依旧不动。最后也拧累了,她只剩下喘气了。 裴羽寒小心的将她抱进怀中:“暖暖,暖暖,暖暖……” 每一声,都是思念彻骨。 每一句,都是痛彻心扉。 你可知,我爱你胜过一切。 ———— 自从那天之后,裴羽寒又消失了,在第三天的时候只让蛋糕师傅送来一个用蛋糕做成的房子,明雪又唱又跳的,明朗也好奇的看着。所谓的房子其实是格林童话中《糖果屋》的故事,明雪自从看了这个故事,总要一座能吃的房子。这次终于满意了。 转眼到了六一,对孩子来说不亚于过年,幼儿园里张灯结彩的,好不漂亮。梁暖暖和米苏、郭玥为此休业一天,专门去给俩孩子捧场,当然还有林霄、柳生,舒锦渊因为公司太忙走不开所以没来。 明朗穿着会袍子有模有样的上去表演,声音奶声奶气,再加上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逗笑了不少人。明雪穿着亮晶晶的衣服找着春天,也甚是可爱。 而当天晚上的当地新闻播放六一新闻时,还把明朗、明雪他们学校照上了,正好明朗和同学说着相声。米苏他们凑在一起看着,郭玥笑着说:“这下小朗可成了咱们这里的名人了,都上电视了,明天一出去说不定就有很多人说,诶,这不是谁谁家的孩子吗,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了。” “恭喜你升级成星妈了。”米苏说道。 梁暖暖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妈妈,明天会有很多人认识我吗?”明朗问道。 梁暖暖笑着道:“少听你郭阿姨和米阿姨的,该怎么上学就怎么上学知道吗?” “上了电视就又很多人认识吗?”明朗又问,郭玥答道:“当然啦,你看那些坏人,一旦上了电视被通缉,很多人都会认识他,这样警察叔叔能更快的抓到他。” “他是坏人!妈妈快打110!”明雪一听立刻指着电视上出现的某领导说道,郭玥和米苏笑个不停,梁暖暖瞪了她们两眼,又对明雪解释了一通,明雪半解不解。 明朗却看着电视发呆。 他冲妹妹勾勾手指,妹妹一看,两个人就跑出去玩了。 “雪儿,你想不想找到爸爸?”明朗还探身看着里面,问道。 “想啊想啊。”明雪拉着哥哥的手,“哥哥,你能找到爸爸?” 明朗嘘了一声,明雪立刻捂住了嘴。 “刚才郭阿姨说,通过上电视,就能让很多人认识。那我们也上电视吧,说不定爸爸他就能看到我们,来找我们了。”明朗说。 “哦哦哦,太好了,能找到爸爸了!”明雪又欢快叫道,明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喊,别被妈妈听到。妈妈不想我们去找爸爸的。” 今天六一表演完,很多同学都和爸爸妈妈合影,虽然有林叔叔和柳叔叔在,但那也不是他们的爸爸啊。小蝌蚪还要找妈妈,他也要找爸爸。 “但是哥哥,我们怎么上电视,找爸爸啊。”明雪犯难了。 明朗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这是我向一个阿姨要的,她说是什么相亲大会,还能上电视。”两个孩子探头看着那张纸,明雪念着认识的字。 “明天我们去找找同学帮忙吧。在找到爸爸前,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明朗和明雪打了勾,两个孩子真有母风,虽然一直挤眉弄眼,梁暖暖也没察觉。 ———— 进入六月,天气愈发的热,裴羽寒出差回来,又去找了梁暖暖两次,都每次都被她刺回来。还有一次看到她和舒锦渊很亲密的走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根本就不像离婚的夫妻一样。而他的心始终像泡在酸菜坛子里,无法得到解脱,更得不到救赎。 某周日。 梁暖暖正和米苏、郭玥点货,风扇呼啦啦的吹着,虽然今天的天气有些阴天,还比较凉爽一些,但三个人一劳动就热得不行。却不知道她的孩子们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 裴羽寒待在静寂无人的家中,无聊地看着电视,他抬头盯着墙上,墙上离着一幅巨大的拼图——梁暖暖。她冲他笑着,笑容甜美纯真,梳着马尾辫,穿着运动服。那是他在生病,在知道时日无多的时候,一块一块拼出来的。它陪着自己闯过一道道难关,每一次从死神手中堪堪走运,捡回一条命的时候,睁开眼看到她,他便觉得活着,真好。这样,还有机会见到她。 莫说他家的墙上,就连桌子上也摆了好几张梁暖暖的照片,还有他亲爸后妈的照片,那张全家福被他挂在房间正中央,每次抬头一样能看到。连杯子上都印着她。 他爱她,早已深入骨髓,没有人比他更爱她,但也没有人像他一样伤她一样深。 裴羽寒看着“她”发呆,嘴里轻念出两个字来:“暖暖……” 某会场。 原本准备在室内举行的相亲盛宴,最后决定在场外进行。 微风习习,到处是一片喧闹,到处也是一片绚烂之色。很多人进入会场,像找工作一样填写简历,贴在墙上。于是一墙“相亲”纸,有人看着,有人贴着,但究竟有没有用,没人知道。 其中有几个孩子人群里穿梭着,后面跟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一边喊着他们:“回来,别乱跑!” 明朗见到这么多的人,好奇地看着,明雪有点儿害怕,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哥,爸爸在哪儿?” “你们两个别怕,我们都打听过了,有电视台来采访,你们的爸爸要真的在这个城市里,他就能看到。我们也会将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一定帮你们找到爸爸。”一个大姐姐蹲下来说道。呆在阵技。 这几个大学生都是明朗明雪同学的姐姐的同学,当明朗的朋友把这件事情告诉上大学的姐姐后,立刻引起她的兴致,又召集了几个同学,就策划要帮这对双胞胎找到他们的爸爸。 几个人在一旁等着,果然见到有电视台来采访。他们迅速摊开横幅,明朗、明雪各拉一边,举着横幅,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只见横幅上写着:为妈咪找个高富帅老公!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这不是作秀吧?” “我看是作秀。” 一会儿就吸引了记者的注意力,记者好奇走了过来。 裴羽寒又转了一台,看到新闻,他无聊的看着。新闻主持人说:“在这难得的好天气里,我市的景阳公园正如火如荼地举办相亲盛宴,下面请看来自前线记者的报道……” 画面转了过去,记者道:“大家好,我是记者李芳,现在正在景阳相亲现场,你们看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市民参与度极高。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现在就给大家报道一下……” 画面切转,落在了明朗的身上。裴羽寒本来像是没听着,可看到电视上那精致的小人儿时,他微微一顿。接着画面又转到明雪身上。 “明雪……”裴羽寒死死盯着电视,看着电视上高举横幅的两个小人儿,横幅上写着:为妈咪找个高富帅老公! 记者说了什么,裴羽寒全然没听到,只见记者将话筒伸向明朗:“小朋友,能告诉阿姨,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是要为妈妈找个老公吗?” 那个小人儿有着卷卷的头发,一张嫩白的漂亮小脸让人眼前一亮。裴羽寒的脑海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那个孩子……和他小时候长得太像了。 “我要找爸爸!爸爸,你要是看到我们,就请来认我们。我和妹妹还有妈妈都很想你!爸爸,你现在在哪儿?”说着说着,明朗就哭起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章 71章 为妈咪找个高富帅 “我要找爸爸!爸爸,我是雪儿,这是哥哥。你看到我们,就来我们吧!我们真的很想你!”明雪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几个学生抱着明朗和明雪也哭起来说道:“我们今天不是来作秀,也不是为他们找一个新爸爸。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叫梁明朗、梁明雪,他们的妈妈叫梁暖暖,他们的爸爸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和他们的妈妈离开了,他甚至不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他们一直很想见爸爸,我们希望趁着这个机会,如果您是明朗、明雪的父亲,现在就在电视机前。看到了他们,请一定要来见见他们,你的孩子一直想见你。” 新闻画面被切转,主持人也说:“真是一对可怜的孩子。我们也在此发出倡导,如果您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现在坐在电视机旁,请来见见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小天使一直期待见到您。” 裴羽寒一直呆怔坐在那里。 他们的……亲生父亲。 明朗和明雪不是舒锦渊的孩子。 而人们口中那个连自己有孩子都不知道的可悲男人就是——他! 他竟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他竟然已经是父亲了。 梁暖暖生下了他的孩子。 明朗…… 明雪…… 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裴羽寒忽然站起身,因为太过震惊和激动,他又跌坐在了沙发上。 “明朗,明雪……”他猛然站起。夺门而出。 ———— 彼时,郭玥买来了几根雪糕,梁暖暖撕开包装一边吃一边坐着休息,米苏打开了电视:“我的媳妇是二货要开演了。” 结果,拨电视的时候,正好拨到明朗哭的阶段,梁暖暖正揉着肩膀也没看电视,郭玥忽然说:“姐,我怎么看到明朗了。你快播回新闻去!” “明朗?他和雪儿正在……”下一秒,米苏不说话,大声喊道:“明朗!暖暖,你快过来看!你咱家那俩宝贝!他们……他们……” “米苏,你不要跟着一起起哄。”梁暖暖看到后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见她那俩宝贝正哭着,明雪说道:“我要找爸爸!爸爸,我是雪儿。这是哥哥,你看到我们,就来我们吧!我们真的很想你!” “娘嘞,这俩孩子怎么跑那里去了!他们不是在林霄家吗!” “这是哪儿?”梁暖暖问道。 “好像是景阳公园,听说那里今天有相亲大会。梁姐!” 梁暖暖没听完就跑了出来,米苏和郭玥彼此一愣,也追了过去。 梁暖暖上了车,米苏、郭玥也上去了,米苏说道:“你先别急,慢点儿开车,我给林霄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米苏连忙给林霄打电话,林霄迷迷瞪瞪从床上起来,摸到手机一边喊着:“明朗、明雪……”可没人回答他。 “谁啊?” “林霄,明朗、明雪呢?” “米姐啊,明朗、明雪在屋里啊。”林霄走出去,只看到客厅里空荡荡的,又推开卧室的门,也没看到人呢:“明朗、明雪!” “你干嘛吃的,明朗、明雪现在在景阳公园找他们的爸爸呢!”米苏忍不住发怒道,林霄一愣:“你说什么?” “我现在和暖暖要去景阳公园找孩子,你也赶紧过来!”米苏说道。 林霄一愣,他只因为昨天写稿写得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平时,明朗明雪都很乖的,只在屋子里玩,或者有阿姨陪着出去玩。但今天阿姨请假没来,他就打个盹,俩个孩子就不见了!林霄草草穿上衣服,顶着草帽头迅速出去了。 景阳公园。 裴羽寒离得比较近,所以比梁暖暖先到。他买了票匆匆进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他一边道歉一边推开人群,可是来到采访的地方已经看不到那两个孩子。他便找到工作人员问道:“请问,刚才举着横幅说要找爸爸的两个孩子在哪儿?” “他们在那儿呢!看到那一大群人没有,他们就在那儿。”工作人员说。 裴羽寒一看黑压压的人群,只看到高高举起的条幅,都看不到两个孩子的身影。好多人都不相亲了,专门过来和他们拍照。还有人不断的议论:“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可怜啊。” “是啊。我看他们的妈妈是被他们的生父抛弃的。怕给两个孩子造成伤害,才说他们的父亲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 明朗和明雪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有很多人过来拍照,明雪有点儿怕了,不断后退:“哥,我怕!”明朗道:“别怕,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爸爸。” 几个学生原本是好心,但一看好多人来看热闹,明显吓着两个孩子,立刻过来阻止,收起横幅,打算领着明朗、明雪离开。 裴羽寒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喊道:“明朗、明雪!” 明雪一看到裴羽寒,就扑了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叔叔!” 裴羽寒紧紧抱住了明雪:“叔叔在,没事了,明雪不怕。” 裴羽寒看向明朗,明朗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那是他的儿子,只看那一眼,他就确认了。 他们……真的是他的孩子。 裴羽寒抱着明雪走到了明朗面前,目光颤抖的看着他,明朗也默默看着他。裴羽寒颤颤的伸出手,摸着他柔软的脸蛋,然后也将他拥入怀中。呆史吐圾。 他抱着两个孩子,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明朗、明雪,我的孩子,你们是我的孩子。爸爸来了,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他是孩子的爸爸?” 咔咔,不少人又立刻拍照传到微博上去。 当梁暖暖挤进人群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副画面,她站在那里简直一动都不能动。 “裴羽寒!”米苏惊呼道。 “你是我们的爸爸?”明朗问道,他只看到面前的这个大人泪流满面,抬手给他擦着眼泪,明雪也伸出小手给他擦着,更脆生生的叫了声:“爸爸!” 啊!这两个没“节操”的小鬼,竟然就这么倒戈了!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孩儿,竟然这么没“骨气”,轻而易举地就喊出了“爸爸!” 裴羽寒只更抱紧了两个孩子,听到两个孩子喊道:“妈妈!” 裴羽寒站起来,转身看着她,看她绷着一张脸走过来,拽过明朗、明雪:“跟妈妈回家!” “妈妈……”两个孩子被梁暖暖阴暗的神色吓坏了,但明雪还是拽了拽她的衣服:“妈妈,我们找到爸爸了……” “他不是你们的爸爸!”梁暖暖发飙喊道,然后狠狠瞪着裴羽寒,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明雪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叔叔就是爸爸,叔叔就是爸爸!” 明雪扑进了裴羽寒怀中,裴羽寒搂着她,满眼哀伤的看着梁暖暖。 明朗一直不声不响,梁暖暖对米苏和郭玥说道:“把明雪抱上车!” 梁暖暖拉着明朗走出去,米苏从裴羽寒怀中抱出明雪,对他说:“你还嫌害他们母子三人不够惨?这次是要彻底逼死她你才甘心吗?” “明雪,跟阿姨回家,这个叔叔不是你爸爸。” —————— 车内空气闷到至极,米苏搂着明朗、明雪,明雪还不断的哽咽着,明朗也怕怕地看着妈妈。梁暖暖简直要暴走,想要杀人一般,谁也不敢大声说一句话。 “梁姐……”郭玥想了想刚要说什么,但一看米苏的脸色,也禁了口。关于梁暖暖被她爱的男人抛弃的事情,她略有耳闻,据说他们还是兄妹。 不过,刚才那个男人真的很帅,这要放到学校里,不知道会让多少女生疯狂啊。而且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她阅历尚浅,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男人。 到了家,她随手抄起笤帚啪啪打在了明朗身上:“谁让你们去那里的!谁让你们去找爸爸的!我让你们去!我让你们去!” 明朗“啊”的一声惊叫出来,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哭声,明雪躲在米苏身后也哭了起来。 “梁姐,你干嘛打孩子啊!”郭玥连忙拦着。 “梁暖暖,你快住手!”米苏也喊道。 “过来!”梁暖暖怒喝道,这时半掩的门忽然开了,郭玥和米苏皆是一愣。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负心汉”裴羽寒! 裴羽寒看到两个孩子哭成了泪人,大步走了过来,浑身冒着寒气,一手掐住了她的手:“你要想发火的话就冲我发,为什么要冲孩子发脾气!他们找爸爸有什么错!错的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裴羽寒,你还有什么脸来我家!你滚,滚!”梁暖暖拿着笤帚狠狠打着裴羽寒,裴羽寒一动不动任她打着。 “梁姐!”郭玥拉开梁暖暖,“你快住手啊,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米苏搂着明朗和明雪,一言不发。 “我就是打死他!”梁暖暖怒不可遏,想起自己怀孕的辛苦,抚养孩子的艰辛,而他呢,却在别的女人身边,现在还要过来和她抢孩子。又凭什么,为什么! “米苏,麻烦先把明朗、明雪带出去,我想和她谈谈……一会儿就好。”裴羽寒双目紧锁着她,对米苏说道。 “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谈的!明朗、明雪根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舒锦渊的孩子!”梁暖暖歇斯底里地喊道,又冲他打过去,一棍子打在他肩膀上,裴羽寒略皱眉,一手拉住了她的手:“米苏,把孩子带出去!” 明朗、明雪从来没看到妈妈这么疯狂得像是母夜叉的样子,米苏也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最终和郭玥带着他们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羽寒放开了梁暖暖,她握紧了棍子。这时他忽然转身朝厨房走去,找出一根碗口大的粗棍子,递给她:“想要打我,用这根棍子更能解气。” “啪”的一声,梁暖暖给了他一巴掌,又给他一巴掌…… 梁暖暖的手都打得麻木了,她浑身哆嗦着:“滚,立刻滚!” 裴羽寒的脸此时又红又肿,像是馒头一样。 许久,他才慢慢开口:“我以为自己那么做是对的,对你也好,对我也好。我想,在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但会有一个比我让你爱得更深沉的男人出现,代替我好好照顾你,给我不能给你的幸福。但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药可救。逼你自杀,让你独自一人抚养我们的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 “可我不想再这样错下去,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怨我也好,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就算这样,你不让两个孩子认我,我也无话可说。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六年前……”裴羽寒闭上眼,痛苦一层层的淹没自己,他努力保持着理智,“我并不是想要抛弃你,我从来没有和林云在一起过,是我求她和我在一起演戏,逼你离开我。因为……那时……” “因为……那时……”裴羽寒吸了口气,才说出来,“我得了脑瘤。” 他满眼泪水的看着她,梁暖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什么?他得了脑瘤?他和林云在一起,只是为了逼她走? “那段时间,我经常头疼,视力也严重下降。后来去了医院检查,是恶性脑瘤……医生说,我最多能活两年,还可能只能活半年甚至几个月。我们那时刚失去了父母,如果我再死了,你怎么又受得了。我想,与其让你看着我死伤心欲绝,不如让你恨我,一辈子都恨我,认为我是薄情寡性之人。起码,你会放下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裴羽寒的声音低低的,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对恨的人,你从来不会放在心上,不会因为他们活在痛苦、憎恨中不能自拔。可是我真的错了,想错了,也猜错了,我以为放手就能给你幸福,可我都做了些什么,只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 他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脸:“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我更不配做一个父亲,就算你不让他们认我,我也不会介意。现在,我只想陪在你和孩子身边,弥补我的过错。” 梁暖暖手攥得很紧,一言不发。 裴羽寒则凝视着她的脸庞,将她抱在了怀里,泪落了下来:“暖暖,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梁暖暖猛然推开裴羽寒,眼泪也流下来:“脑瘤?裴羽寒,你能不能找个再狗血的借口!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你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我这里已经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你要让我这里怎么好起来!我这六年遭受的痛苦,你也能让我忘记吗!逼我离开,是为我好?裴羽寒,你还真是可笑,少拿这种伟大的借口来为自己添光加彩了!逼我死,让我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没父亲,你这是为我好?!我还真没听到有这么好法的!” “想让我原谅,裴羽寒,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两个人僵持着,梁暖暖接着拿过笤帚在裴羽寒身上乱打一气:“滚,滚哪!” 他依旧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梁暖暖丢了笤帚,推着裴羽寒,将他推了出去。 郭玥正站在门外偷听,看到裴羽寒顶着包子脸出来,吓得说不出话来。 “梁姐……” 梁暖暖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因为米苏担心他们,就让郭玥回来看看,结果,梁暖暖与裴羽寒的对话也被她听了去。 他们之间的分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内幕?裴羽寒是因为得病才离开梁暖暖? “明朗和明雪被我姐带回家了,你……不用担心他们。”郭玥有些同情裴羽寒了,说道。 “谢谢。”裴羽寒在门口坐了下来。 “你……”郭玥看到裴羽寒这个样子直心颤,梁姐打得真够狠的,对这样可怜的男猪脚怎么下得了手啊。 “梁姐,梁姐,我是郭玥,你开门啊!”任郭玥怎么喊,里面都没声音。 梁暖暖顺着门坐在了地上,她茫然望着一处,眼泪不听话的流下来,就像瓢泼大雨一般。 为了她好,让她离开?她什么时候需要他这种“好”了! “我爱你梁暖暖,为此,我不惜一切也要把你拴在身边。”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 …… 往事一幕幕略过脑海,让她的心那么疼,那么疼,他那么残忍地对她,现在却来告诉她,他是因为身患绝症,可以再狗血一点吗? 这六年,比知道他得了绝症更痛苦更难过。 裴羽寒,你都知道吗?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私的就判定了会离开你一定会幸福? 为什么这么无情的斩断了我们的爱情? 难道,它只是一个玻璃杯,经受不起任何的摔打? 你并不是为我好,而是你不信我,不信我们的感情。 你又是否明白,对我来说,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不管怎样, 我都想陪在你身边一起度过。 可是你, 还是这么残忍地推开了我。 梁暖暖哭了起来。 梁暖暖在地上坐了多久,裴羽寒就坐了多久,亦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良久,梁暖暖才起来,腿却早已坐麻,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呵……” 想起这六年的恨这六年的痛苦,竟然这般可笑,她禁不住冷笑起来。 这六年,她究竟为什么痛苦?竟然一切都是假的! 多么可笑,多么可笑啊! 她打开了门,门口只剩下裴羽寒一个人。他低着头坐在那里,转头看到了她。 他起身,一如从前一般哀伤地看着她。 “你还在这里干嘛!是在这里学苦情男主角,来乞求我原谅?”梁暖暖浑身冷冰冰的,就像对着一个最厌恶的人。 裴羽寒忽然将她拉出来,便炙热的吻上了她的唇。 “!” 裴羽寒无所顾忌的吻着她,六年的思念与痛苦同时袭上心,任她扑打着。 砰的一声,两个人落在了床上,梁暖暖掐着他的脸:“裴羽寒,你这个人渣!” 刚才还乞求她原谅,现在就扑上来! 裴羽寒压着她,将她的手按在床上,蕴着她的额头:“暖暖,暖暖……” 他的眼泪落在她的脸上, 梁暖暖的心就像被烫了一般,他埋在她的颈子处,像藤萝一样缠在她身上:“这六年,我每时每刻都想想着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开不开心,想你是否有时会想起我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光,哪怕一点点,也可以。当得知你和舒锦渊结婚时,我的心痛得要死,可也告诉自己,你得到了幸福,我就知足了。就算离开这个人世,我也无怨无悔了。” “暖暖,我想你,真的好想你。”任何话语都无法说明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思念,他抬头看着她泪流满面,一边骂着让他走。裴羽寒再次火热的吻住她,倾尽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恋。 当他侵入她的身体时,她连抓带咬,简直要给他毁容。裴羽寒只抱紧她的身体,一遍遍说着想她,对不起。 梁暖暖被他折腾累了,再也没力气打他了,裴羽寒抱着她,轻吻着她的耳朵,侧脸,梁暖暖闭着眼,不理会他。他反复亲吻着她,梁暖暖呼吸微窒,怒了:“这就是你的道歉!裴羽寒,你个禽兽!” “暖暖……”裴羽寒兀然睁大眼眸,梁暖暖再次闭上嘴。裴羽寒嘴唇颤抖着贴住她的唇,一会儿就让梁暖暖又谩骂起来。 “梁暖暖!”门外忽然想起拍门声。 梁暖暖忽然睁开眼,裴羽寒与她相视,他盖着毯子躺到了一边。怎么看都像是被她欺负完的小受,可怜巴巴的。 梁暖暖草草穿上了衣服,跑了出来,拉开门看到舒锦渊和柳生站在门外。 柳生一看她的样子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舒锦渊眸色发沉:“看来我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你的好事了?” 梁暖暖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已经穿过她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裴羽寒,他裹着毛毯就出来了! “呦,老熟人啊。”柳生怪声怪气地说,又对梁暖暖道:“你对他还真是痴情不改,这么快就又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祝贺你?” 梁暖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裴羽寒纳入毛毯内,裹着她微凉的身子。裴羽寒道:“两位是很久不见了,但我现在有话和她说,你们改日再来吧。” 啪,裴羽寒直接将门关上。 梁暖暖听到声响一把推开裴羽寒:“你干什么!” 裴羽寒放下毛毯,露出赤果果的身材,赤脚走到她面前,梁暖暖不禁后退,靠在了墙上。 裴羽寒摩挲着她的唇:“不想干什么,只是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这六年,我给你和孩子造成了太多的痛苦,我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所以,我不想让你再为我痛苦,梁暖暖,我要重新和你在一起,给你和孩子幸福。” 梁暖暖打开他的手:“重新在一起,给我幸福?裴羽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还爱你,对你还有感觉!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我现在一点也不爱你!不爱,不爱!” 裴羽寒眼中的迷茫却像雾一样散去,慢慢变得坚定。 如果没有人可以代替他给她幸福,那么只有他拼尽一切给她幸福。 不再放手,不再让她痛苦,不再让她为自己再流一滴泪。 他不想只活在悔恨中,他……想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爱你,六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天爱你!这次,就让我来爱你,你不用爱我也没关系。这次,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 “你到底走不走!”梁暖暖暴怒,裴羽寒看着明朗的房间,每一处都细细的看着:“我的脸被你打成了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谁管你!你现在立刻从我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梁暖暖抓狂了,裴羽寒拿起一个玩具汽车:“朗儿很喜欢玩汽车吗?” “朗儿是你叫的吗!我再跟你说一遍,他们不是你孩子!” “那就去做做亲子鉴定。不用做也行,只要拿出我小时候的照片,所有人都会说朗儿是我儿子,雪儿是我女儿。”裴羽寒遥控汽车,汽车就在屋里跑起来。 “你……无耻!”裴羽寒找不到什么话来骂他了。 汽车正好跑到她的脚边停了下来,裴羽寒走过去,拉过她就是一顿吻:“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朗儿、雪儿,你什么时候接他们回来?他们看到我的脸变成这样,该怎么解释?” 面对裴羽寒的自说自话,不管她现在说什么,裴羽寒都已经刀枪不入了。 梁暖暖即将暴走,裴羽寒将她按在墙上吻着她:“刚才被人打断了,很不爽,要不要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 但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上,自从上次和裴羽寒滚了床单后,某种饥——渴似乎就苏醒了,两人如同那夜一般疯狂。 梁暖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脑子里混混沌沌的,闭着眼睛还想睡,被人抱起,那人看着她一副懒猫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说道:“起来吃点儿东西。” “嗯。”梁暖暖寻声过去,看到“豆包”在笑!不禁吓愣了,再看那“豆包”,梁暖暖怒火又冒出来。 裴羽寒! 他脸上依然很肿,眼中却包含笑意,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这种尊荣。 “裴羽寒!”梁暖暖想要推开他,谁知道体力不支,被他牢牢接住。 梁暖暖痛恨自己的“娇气”,也痛恨自己“无能”,竟然又跟他滚了起来。 “我已经做好饭了,我抱你去吃。” “不用!” “朗儿、雪儿打过电话来了。”裴羽寒说道,梁暖暖的激烈反抗才停止,看着他。他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朗儿、雪儿说他们知道错了,你什么时候能接他们回来。米苏让他们在她家住一晚,让你明天去接他们。” 梁暖暖此刻开始后悔打明朗了,她那时是气急了才动手打他们,现在想来心也一抽一抽的痛。裴羽寒从后面抱住她说:“朗儿和雪儿乖巧懂事,他们都很爱你,不会怪你的,先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裴羽寒在手机上按了号码递给她,电话很快接通了,先是传来明朗的声音:“妈妈,是你吗?” “朗儿!” “妈妈!”又传来明雪声音。 “雪儿!”梁暖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明朗和明雪叽叽喳喳地说着:“妈妈,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瞒着你偷偷跑出去,更不该去找爸爸。”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妈妈!妈妈,你不要生气,是我和哥哥不对!” “朗儿、雪儿!”梁暖暖哭了出来,“妈妈也想你们。” 那边传来米苏的声音:“乖儿,妈妈接受了你们的道歉,不哭了。让阿姨来和妈妈说几句。” 米苏接过电话,让老公帮着哄着两个孩子:“你现在终于冷静点儿了吗?” “朗儿、雪儿,他们有没有闹?”梁暖暖问道,米苏叹了一声:“他们一直问我,你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就不要他们了。下午有几个学生去了林霄家,就是他们把朗儿、雪儿接走的,想替明朗、明雪找爸爸,他们本来是想当面向你道歉,林霄婉拒了他们。” 想到柳生和舒锦渊过来,恐怕也是听到林霄说孩子不见了,或者看到了那段新闻……梁暖暖心中略内疚。 “裴羽寒,我知道你现在就在旁边。”米苏想起郭玥对她说得话,心里一直没平静下来,“你不要再欺负梁暖暖,不要以为你说自己得了病,就能让我们原谅你。你再让她哭一次,我让我老公把你的照片发到全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负心汉。” 梁暖暖对于米苏这么快就接受了裴羽寒感到惊讶,裴羽寒看着她道:“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朗儿、雪儿,先麻烦你照顾一个晚上,我们明天去接他们。” “谁和你是我们!”梁暖暖抢过手机,“米苏,你在那儿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会原谅他!” “那你们好好沟通沟通,在保证你们不会动武之前,我是不会让明朗和明雪回去的。”米苏挂了电话。 裴羽寒轻声一笑,梁暖暖推开他:“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就算所有人原谅你,我也不想原谅你!” 裴羽寒直接抱起了她:“就算全世界现在都不原谅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梁暖暖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你放不放开!” “先去吃点儿东西,这样才有力气咬我。”裴羽寒只眉头稍微蹙,抱着她去了餐厅。 他怕她又不吃他做得饭,索性坐在椅子上,将她固定在怀中,拿着筷子夹着菜:“今天你一直在哭,来,吃点菜。” 梁暖暖撇过了头,裴羽寒凑到她耳边说:“是让我嚼烂了喂你么?我到乐意这种喂法。” 哗啦一声,梁暖暖将所有菜都推到了地上:“我就是不吃!裴羽寒,你究竟还想折磨到我什么时候!” 盘子碎了一地,裴羽寒手上也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手滑落,他喃喃低语:“只要我在,对你来说就是一种折磨,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从我对你的折磨中得到救赎?” 梁暖暖心中一跳,他这句话比任何话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裴羽寒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我再给你去做点儿饭,给你做好了,我就走。” 她才看到他手臂在流血。 她淡淡开口:“救赎?解脱?从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法让我从痛苦里解脱。既然你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这六年的痛苦算什么!你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来是想让我感激涕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我只觉得你很自私!你说你爱我胜过一切,你说不相信别人却会相信我们的感情,那就是你的相信?你把我从你身边赶走,你以为就能给我幸福?你却让我这六年来过得比任何时候都痛苦!只要想起你,比刀扎了都要痛!裴羽寒,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就算我心里放不下你,又如何?难道我还要和你在一起,再被你狠狠伤害一次吗?我没那么伟大,更没那么勇敢。将自己再交给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你,却将你伤得体无完肤的人,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裴羽寒仰着头,痛苦闭上了眼,最终转身去了厨房。当他打开冰箱时,听到她卧室的门咚的一声关上。一切又恢复寂静。 裴羽寒将地上的碎片和菜汤收拾干净,才又重新去做饭。 他将菜放到了桌子上,走到了她的房门前说道:“饭已经放在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他打开门离开。 梁暖暖拉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家,她一头抵在墙上,眼泪哗哗的流着。 梁暖暖根本没有胃口吃饭,只看了桌子上的一眼菜,她走到了阳台处,坐在了躺椅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内心升起无力感,仿佛自己的命运不受掌控了一般。 裴羽寒,究竟我该怎么对你才是对的。 很多年前以为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既然相爱就要在一起。 如今才明白,相爱也不一定就能在一起,天下有情人有缘无分的很多。曾经,看到过很多报道,一对恋人,一方生了重病,或者分手,或者不离不弃。她没想到自己也遇到这么滥情的故事,男猪脚还扮演深情型,想必这要是一出电视剧,所有人都会为裴羽寒的行为感动,至于不明缘由而离开他的女人大概都不甚在意。 “我爱你,就是想要无怨无悔。” 他却让她悔到肠子都青了。 第二天,梁暖暖直接去接明朗和明雪,两个孩子一见到她就扑了过来:“妈妈!” 梁暖暖抱着两个孩子,明朗和明雪都低头说:“妈妈,我们知错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 “知道错了?”梁暖暖想起他们居然背着她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觉得必须要教育一番,“哪里错了?” “我们不该瞒着妈妈偷偷去公园。” “我们不该找爸爸。” 梁暖暖亲吻了两个孩子一下:“你们知道你们做了多么危险的事情吗?如果遇到坏人,你们现在就被人拐卖了,妈妈要到哪里去找你们?下次绝对不允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妈妈,否则妈妈会很担心你们,知道吗?” 明朗、明雪点点头。 “妈妈……”明雪看了哥哥一眼,“叔叔爸爸呢?” 叔叔爸爸?这什么词儿? “妈妈,叔叔真的不是我们的爸爸?爹地是我们的爸爸吗?”明朗也问,他们就像小蝌蚪找爸爸一样,梁暖暖看着他们,知道再也无法隐瞒。 “是妈妈不好,妈妈说了谎。昨天那个叔叔确实……是你们的爸爸。” “叔叔真的是爸爸?哦!哥哥,我们找到爸爸了!我们再也不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了!”明雪欢呼道。 “妈妈,你为什么和……爸爸吵架?”明朗对“爸爸”这个词还有些陌生,问了出来。 梁暖暖摸着他的头:“妈妈和爸爸有点儿小误会,和你们没有关系。”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们?” “……”梁暖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很忙啊。” “爸爸!”明雪忽然跑了过去,梁暖暖看到裴羽寒下了车,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裴羽寒抱住了明雪,明雪一直叫着“爸爸,爸爸!” “雪儿!”裴羽寒看向她和明朗,目光落在了明朗身上。明朗还拽着梁暖暖的衣服,想过去又怕妈妈生气。 “去吧。”米苏推了明朗一下,明朗回头看了梁暖暖一眼,也跑了过去。 “朗儿,我的儿子!”裴羽寒抱住了明朗,细细打量着两个孩子,明朗也看着他,在明雪的带动下才叫了出来:“爸爸……” “哎!”裴羽寒不禁落下来了眼泪,紧紧抱着两个孩子。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章 72章 我爱你,梁暖暖 梁暖暖背对着他们,米苏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你们相互折磨了六年。也该够了吧?不是我倒戈的快,而是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这个男人继续糟蹋自己,既然放不下,那还和他在一起吧。起码,你和他在一起时,你会像个女人。” 米苏将一张纸给了她:“我想你想知道更多当年的事情,这是林云的电话,你该跟她见见面。听听她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他。” 在米苏看来,梁暖暖对明朗明雪承认那时他们的爸爸时。就是代表了她已经原谅了他。 那个男人,也背负了太多太多。 裴羽寒抱起了明朗和明雪,明朗看着裴羽寒脸上一道伤一道青的问道:“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裴羽寒亲了明朗和明雪一人一口,温柔的笑道:“昨晚爸爸遇到一只大猫,爸爸就和她战斗,这些是爸爸的成绩。” “爸爸。你赢了吗?” “爸爸输了,因为那只大猫太厉害了,爸爸还要加油。” “爸爸,我也要大猫。我也要大猫!” 梁暖暖听到他们的对话,怒而转身,他才是猫,他是野猫! “好,哪天爸爸打赢了她,爸爸就带你们去好不好?现在,爸爸去送你们上学?” 裴羽寒要送明朗和明雪去上学,梁暖暖只好陪同,两个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到了幼儿园,明朗、明雪还不愿意走,明朗问道:“爸爸,放学你来接我们吗?” “放学,爸爸来接你们。好好听老师的话,不要调皮,不要让妈妈担心你们。”裴羽寒说道。 “明朗、明雪,该进去了。”梁暖暖说道。明朗和明雪和他们挥手再见进去了。 “你们看,那不是昨天上新闻的两个孩子吗?” “还真是诶,那个女的是他们的妈妈,那个男的是他们的爸爸?他们找到爸爸了?” “看着像。” 梁暖暖只觉得眉头直跳,这次真的完了,竟然一不小心成了名人了! 梁暖暖转身离开,裴羽寒拉住了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梁暖暖径直甩开他,却没甩掉,他略抬起头,露出那张花里古哨的脸:“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梁暖暖噌就冒火了,就像从前怒火总被他轻易点燃一般,某人的无耻之境界,从前就非她所能及,如今更是炉火纯青了,真正达到了“活猪也不怕开水烫”的地步。 梁暖暖上了车,习惯性的朝后面而去,裴羽寒拉开前门:“这里。” 他一手捏着帽檐,挑眼瞧着她,那样子如何都是可恨至极的。 梁暖暖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裴羽寒也才上了车,开车离开。 “我回家,你去公司,我们不同路,前面路口没人,在那儿放下我。”梁暖暖简洁的说道。 “我这个样子怎么去上班,我跟你一起回家。”裴羽寒吃定她了,梁暖暖怒道:“裴羽寒,你有完没完!” “追老婆哪有完?” “你再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罪!” “如果喊你一句老婆我就要去蹲监狱,我也愿意。”裴羽寒看着她笑了,梁暖暖心脏突突的跳着,她气闷的转过头不再说一句话。 裴羽寒跟她到了家,上了电梯,梁暖暖对于这个“跟屁虫”只能采取不理不睬的方式。到了家门口,正好看到林霄。 “林霄?” “你回来了?”林霄笑道,在看到她身后的人时,笑容渐渐消失,裴羽寒亦抬头与他相视,微微一笑:“你好。” 林霄略点头:“你好。” 没有那种与柳生、舒锦渊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有一种陌生流动。 梁暖暖打开门:“林霄,进来坐。” 林霄进去,梁暖暖直接将门关上,裴羽寒一手推住了门,闪身进来,惹来她怒视。 林霄转身看着那二人,一个怒火燃烧,一个淡定自若,仿若多年前的画面又重新出现一般。 “好久不见了,林大作家,你现在是年轻人的偶像了。我在公司经常听到有人在议论你的作品。”裴羽寒说道。 林霄道:“你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个小作家罢了。和你的身价比起来,我这些算不了什么。” 二人彼此恭维着,但气氛越来越诡异,最后裴羽寒道:“早晨起来后还一直没吃早饭,我现在要去做早饭,不如你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吃些?” “谢谢,我吃过了。” 裴羽寒摘下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梁暖暖在要爆发的边缘,林霄看着厨房的那个男人,说道:“对不起。” “?” 林霄回头道:“是我没有看好明朗和明雪,才让他们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不关你的事情。”梁暖暖垂眸,“我们进去说。” 林霄跟着梁暖暖进了房间,她才说:“你帮我照顾明朗、明雪这么多年,他们又不是你的孩子,是我一直在麻烦你才对。” “我们是朋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林霄坐在床边说道,“我都听米苏说了……你让明朗、明雪认了他。” 梁暖暖更是低头不语:“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霄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昨天,郭玥对米苏说那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和米苏的看法一样,他是因为太爱你才让你离开,而你却因为他痛苦了这么多年,连我表哥那么好的男人你都不接受,足见你爱他有多深。你们都各自痛苦了六年,既然老天又安排你们相遇,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是尽头?你已经让明朗、明雪认了他,就代表你其实已经原谅他了吧?” 梁暖暖心中一震。 “你们的感情就像飞蛾扑火,你们两个都是飞蛾,你们的爱情就是火焰。谁也离不开那堆火,只是在等待对方再照亮自己,哪怕他说得只是一个借口,谎言,你也会奋不顾身地扑过去,相信他。何况,这根本也不是谎言。” 梁暖暖良久没说话,再开口时则问:“你见过你表哥和柳生了吗?他们怎么样?” 林霄笑了笑:“裴羽寒是我表哥的情敌,是柳生的死敌,你说敌人归来,他俩能好受吗?” “少在这里胡说了。”梁暖暖笑了说道,林霄道:“对,就要笑。虽然裴羽寒很可怜,但鉴于对你这么多年的伤害,你也不该容易地原谅他。狠狠地虐待他吧,我支持你。” “去。” 林霄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裴羽寒已经做好了早饭,梁暖暖看了一眼他惨重的脸,心想,应该让他去公司转转,让那些迷恋他的女人都知道他是如何的“熊样。”呆史讽弟。 “一起吃早饭吧。”裴羽寒已经化身为标准的家庭主夫,梁暖暖拿着包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你管得着吗?”她径直出去,屋子只剩下裴羽寒一人。裴羽寒无力的靠着桌子,追妻之路何等的漫长啊~~~ 梁暖暖拿出米苏给她的林云的电话,反复的在手里翻转。 上次让林云动胎气,从人性出发,她应该道歉,从恩怨出发,她没必要道歉。如今,知道了一切真相,林云从“最坏女主角”咸鱼翻身成“最有义气的朋友”,这高度不得不让人感慨啊。此刻,梁暖暖是真内疚了。 梁暖暖最终给林云打了电话,林云倒是很客气,约她来到家里来。梁暖暖略有些疑虑,不会去了被暴打一顿吧?她还是去了林云的家,保姆给她给的门。林云撑着身子出来:“暖暖。” “你小心一点。”梁暖暖扶住了林云,此刻内疚更多。 “我没事的,来,进来坐。”林云拉着她进来。 保姆给她倒了一杯水就出去了,梁暖暖紧张的转着水杯:“你的预产期快到了吧?” “快了,下周。”林云笑容温和,梁暖暖抬头对她说道:“林云,那天对不起,我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让你动了胎气。真的很对不起。” “是羽寒告诉你的?”林云问。 梁暖暖点头。 “他是不是责备了你?”林云说道,略皱眉,“我说了不让他告诉羽寒,他还是告诉了。” “你别责备你老公了,我没关系的。是我做错了。” “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林云说道,又看着梁暖暖,“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梁暖暖一愣,林云笑了笑:“你和上次不一样,所以我想你可能知道了,对不对?” 梁暖暖缓缓点头:“他说……他,他得了脑癌……是为了逼我离开,才和你一起演戏的。这是真的吗?” 林云将耳边的短发塞到耳后:“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了呢。还好,他自己开了口,我也终于能开口了。” 梁暖暖看着她,林云道:“本来,在得知你和舒锦渊结婚的时候,我就想把他的情况告诉你,但羽寒一直求我不要说,我看到他那副模样,不得不答应了他。后来,你和舒锦渊有了孩子,我想真的再也说不出口了,他那么努力才换来你的幸福,我怎么能去打破。” 林云说着,眼睛都湿了,她拿了一块纸巾擦着眼泪:“就在你们的父母去世没几个月,羽寒就检查出恶性肿瘤,病情极为严重,当时医生的结论时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如果不手术只能等死。他跟我说,不想再让你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爱人的痛苦,与其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伤心难过,他宁愿让你离开他。所以,我才和羽寒一起演戏,逼你离开。但你知道吗?你在伤心的时候,他比你更伤心。每天我都开车去你们家楼下,他就那么一直看着你们的家,直到灯灭了才会离开。他有时头疼的去撞墙,一遍遍喊着你的名字,我却无能为力,直到他晕倒了,才能扶着他上床。” “我去给他取衣服那次,他就在车上,他当时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痛苦极了。我和他假结婚,是他要去北京做手术的最后几天,他看着你离开,他还笑了,说终于放你自由。到了北京,他的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可手术并没有切下全部的肿瘤。手术后,他就失明了,可那段时间他特别的安静,后来虽然能看清东西了,可视力只有0.2。之后,他又经历的放疗,每次放疗都会恶心呕吐,还会脱发,我去看他,他早就变成秃子了,还笑着说,没让你看到他这幅样子,这是太好了,否则你一定会嘲笑他脑袋能当电灯泡用了。” 梁暖暖静静的听着,眼泪也模糊了视线。 “后来,他出了医院一直在吃中药,还定做了一个关于你的拼图,他就整天拼图,几个月后终于完成,我经常看到他对着你的拼图发呆。那年7月,他又查出脑积水,再次做了手术。一年之后,才把剩余的肿瘤切除。当时我不在北京,我老公陪在那里,他说那次手术很危险,差一点儿羽寒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会坚持下来,就是还想见你一面,哪怕你恨他怨他。你去过他家吗?”林云问。 梁暖暖捂着眼睛,摇摇头。 “你去了就知道,他到底爱你有多深。暖暖,不管你现在能不能还和他在一起,我都希望你知道他到底多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他甚至不乞求病好以后和你在一起,只要知道你过得幸福就好。” 梁暖暖踉踉跄跄起来,她抓紧包:“我先回去了。” “暖暖……”林云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形,不禁心疼,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他们呢? 梁暖暖坐在了长椅上,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手机伶伶的响着,她也全然不知,只知道眼泪再也不能遏制。 她好半天才察觉到,拿出手机,是裴羽寒的号。 “你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裴羽寒一贯柔和的口吻,梁暖暖哽咽着说:“裴……裴羽寒……” “暖暖!”裴羽寒听到她的哭声一惊:“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 当裴羽寒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在长椅边哽咽着。他快步走了过去:“暖暖。” 梁暖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猛然扑进了他怀中,裴羽寒身子一僵,他抱住了她:“怎么了?告诉我?” “裴羽寒,你是个混蛋!”梁暖暖口齿不清的说,裴羽寒摸着她的短发:“好,我是混蛋,超级混蛋。” “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你相信我会陪你在你身边?为什么你觉得我没有了你还能过得快乐?裴羽寒,你怎么忍心这么狠心的对我!你就是个混蛋,混球!”梁暖暖打着他,裴羽寒将她按到怀中,抵着她的头顶动情地说:“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赶你走,不该那么狠心的对你。我应该霸道地让你留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和我在一起。暖暖,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暖暖,我爱你。”裴羽寒满心柔情,梁暖暖只在他怀中痛快的哭泣,将这六年的泪水一并都哭出来。 裴羽寒低声劝慰着她:“你再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我尿湿了自己的上衣呢。” “你胡说什么。”梁暖暖踢了他一脚,一会儿又踢他一脚,但就是缩在他怀里不起来,裴羽寒安静的抱着她:“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谁原谅你了!”梁暖暖低声道,裴羽寒浅笑:“好,你不原谅我,我会一直求到让你原谅我的。” 梁暖暖将鼻涕蹭在他衣服上,抬头看到他的脸,伸手摸着:“疼不疼?” “不疼。” “你当时干嘛不实话实话,非让我揍你,你就这么想挨打吗?”梁暖暖怒道,裴羽寒握着她的手:“是我觉得对不起你,我活该挨打。” 梁暖暖掐了他的脸一下,裴羽寒疼得“呲牙咧嘴”,她按了按他的脸:“继续装!” “你去见了林云?”裴羽寒看了一眼高楼问道。 “嗯。”梁暖暖点头,“如果不是知道明朗和明雪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出真相?” 裴羽寒低头看着她,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你逼着我和你滚床单,又知道你和舒锦渊离婚,我就动了想要回到你身边的念头。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直到知道朗儿和雪儿是我们的孩子,是你辛辛苦苦为我生下来的孩子,我就打定主意要回到你身边,不管你要不要接受我,我都要在你身边。” “你说谁逼你滚床单?你说谁逼比滚床单?”梁暖暖又变得像过去一样张扬舞爪,裴羽寒只是笑得更加灿烂:“暖暖,暖暖……” 梁暖暖给裴羽寒处理着脸上的伤,裴羽寒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似乎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梁暖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看什么,不认识了么?” “我只是想这么看着你,这么看着你就好。”裴羽寒又说着“甜言蜜语”,梁暖暖按了按他的脸:“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更虐待虐待你,让你再受受罪合适?” 裴羽寒一拉她的手臂,就将她搂入怀中:“我感觉现在就是在做梦。你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老实点儿,让我给你上药。”梁暖暖无语道,怎么这么年,他还是这样? 裴羽寒摸着她的脸庞,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梁暖暖闭上眼,搂住了他,和他一起倒在了沙发上,热烈而情浓的吻着他,心中既酸涩又充满幸福。 还好,她没有一直执迷不悟。 还好,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依旧爱着他。 还好,她依旧等着他。 还好,他们还能遇到彼此, 还好,他们还能在一起。 梁暖暖依偎在他的怀中,两个人一直这么呆了很久。 “裴羽寒……” “嗯。” “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裴羽寒略有不解,梁暖暖摸着他衣服上的扣子喃喃道:“是林云让我去看看的。” 裴羽寒眸色微沉。 ———— 裴羽寒的家。 当他开门的时候,梁暖暖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那立着的巨大她的拼图。 那还是她梳着马尾辫的时候,一脸傻傻的笑。 梁暖暖看到的第一眼,就被深深震撼了。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仰头望着巨大的拼图,伸手摸着。脑子里又回荡着林云的话,眼泪一层一层的铺就。 她只以为自己才是最痛苦的那个,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最幸福的那个。 有一个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 裴羽寒拿过纸巾擦掉她的眼泪,也望着那副拼图:“它是我的支柱,每次看到它,就像看到了你,就会想起我们以前的日子。我就会告诉自己,自己做得是对的,你现在一定会像我想的一样幸福。” “你拼了多久?” “三个月。那段时间其实过得挺满足的,什么都不想,只想拼好这个拼图。”裴羽寒认真的看着她,“我从来不敢想能再回到你身边,可老天给我第二次机会。我想也有它在冥冥中为我们祝福。” 梁暖暖暖暖一笑:“嗯……只有我一个人太孤单点儿了吧,不如订一个我们一家四口人的拼图?” 裴羽寒听到他说“一家四口人”,心中也升腾起幸福,他点头:“好,这次我来拼一个我们全家福。” 梁暖暖转身,又看到了关于她和裴叔老妈的很多照片,她都一一看过,最后驻足在那张全家福上,梁暖暖搂住了裴羽寒的腰:“我们也该去看看爸爸妈妈了,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 “爸妈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两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看着。 一家幼儿园前,不少家长站在那里等着接孩子,有不少举着牌子的。一会儿,幼儿园的门开了,那些小不点儿排着队出来。 “爸爸!”一声幼稚的呼声,一个小身影扑进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怀中,另一个也扑了过去:“爸爸!” 男人露出微笑搂着他们,女人给男孩儿正正帽子:“妈妈呢,你们就没有看到妈妈?” “妈妈!” 梁暖暖无语,真是有了爹就忘了娘…… 裴羽寒与梁暖暖一人领一个,听着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后来裴羽寒抱起明雪,又抱起明朗,朝前抛着。梁暖暖在后面喊:“小心点儿啊!” 树叶茂盛,将那一家四口衬得如风景一般。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一:暖暖爱上你 第737章 番外 自从梁暖暖与裴羽寒和好之后,裴羽寒就日日“留宿”在梁暖暖的家里,准确的说来。应该是第二天就搬了过去。 梁暖暖起初还觉得,两个人六年没见,刚刚和好,怎么着都应该有个缓冲时间,再彼此适应适应。但她倒是忘记了,裴羽寒根本就是一头狼,一旦被他攻破,只能等着被“攻城略地。” 两个孩子因为突然变成了有爸爸的小孩儿,更是整天都黏着裴羽寒,见到小伙伴就炫耀。弄得梁暖暖很是无语。 “你和他现在怎么样?”米苏问道。 “什么?”梁暖暖还忙着发快递,米苏一扯她:“还装,裴羽寒啊!” “你干吗拉我,你看,都白写了!”梁暖暖气得瞪她。 “你和裴羽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米苏好奇地问道。 “还好啦。”梁暖暖又低头弄。 “怎么个好法?” “哎呀,你别烦我了。他每天都来。你不会当面问他。” 米苏拖着下巴:“好啊,那等他来了,我就问问,他每天要……爱你多久。” 梁暖暖就掐米苏:“你胡说什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六年没见了,一定是干柴遇烈火啊……”米苏急忙拨开她的手,一边呲牙咧嘴一边说,“真不知道裴羽寒怎么就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看看,你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都没有!” 梁暖暖得瑟的摇摇身子:“姐就是这么有魅力不行吗?” “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娃都六岁了,你们不能总同居吧?”米苏捅了她一下问到。 “看我心情。”梁暖暖一笑。 米苏叹了一声:“可怜的裴羽寒,你是嫌他受的罪还不够多啊?” “哎,我之前记得骂他骂得最凶的人是你啊。”梁暖暖笑道。米苏掐了她一把:“你个没良心的,还不是因为你啊!” 梁暖暖微笑地看着米苏:“米苏,这些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朋友在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我会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珍惜裴羽寒。” 米苏切了一声,擦擦眼泪:“你抽风啊,搞这么煽情!” “是你让我说的啊!” “我再问你个事儿。你和柳生、舒锦渊见过了吗?”米苏问道。 梁暖暖神色微暗,柳生倒是见过,因为他来看过明朗明雪,知道了裴羽寒的苦衷,看到了她的选择,虽然还是为她抱不平,与裴羽寒相处,比从前更是不对付,彼此嘲讽,但已经没那么生她的气了。 更搞笑的是,柳生和裴羽寒在争两个孩子的好感,让明朗和明雪这阵儿“无法无天”的,简直要变成被娇惯的少爷小姐了。梁暖暖发现了这些不好的苗头,就把“源头”镇压下去了,禁止柳生这段时间再来她家,他一来她家,就和裴羽寒对着干。裴羽寒则被梁暖暖教训了一顿。昨天她还听到他讲电话,和一个有孩子的父亲在请教“育儿经”。 “你不会一直没和舒锦渊见过吧?”米苏惊讶道。 梁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她和裴羽寒和好之后,舒锦渊就彻底没了联系,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梁暖暖打了几个电话,都是被直接挂断。 “哎,这放谁身上好受?就好比电视上那些悲催的男二号,倾心照顾女主n多年,结果女主还是忘不掉男主,男主一回来就被抛弃了。舒锦渊啊,还真是可怜啊。唉……”米苏叹气。 梁暖暖心情愈发的低沉,若是六年前,她听到这些话会不屑一顾。但隔了这么多年,舒锦渊这六年尽职尽责地照顾她们母子三人,甚至为此和她结婚。她又岂不知舒锦渊对她的心思,即使最初只是同情她,但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将他视为了家人。 如果没有裴羽寒,她真的会和他在一起。外表虽然冷酷,其实人很温柔,也很体贴。 要怪,只能怪她无法放下裴羽寒。 米苏见她心情不好了,拍拍她的肩膀:“舒锦渊那个人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不想见你,还不想见朗儿和雪儿吗?我保证他过两天就出现。何况,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如果说以前,我还是劝你和舒锦渊在一起,但现在知道了裴羽寒是那样子离开你,我又觉得你应该回到他身边。不过,这都是别人的想法,你的选择才最重要。你和裴羽寒现在是一家团圆了,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裴羽寒打电话来,说他要开会,晚点儿回家。梁暖暖便开车去接孩子,半路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梁暖暖一看是舒锦渊,就立刻将车停在了一边。 “锦渊?”梁暖暖接了电话,迟疑地问道。 “能出来陪我喝一杯吗?” “……嗯,你说地址。” 梁暖暖挂了电话,让林霄去帮忙接下孩子,就按照地址去找舒锦渊了。 酒吧。 悦耳的音乐轻轻飘荡着,舒锦渊坐在吧台前喝着酒。 “锦渊。”梁暖暖叫道,与舒锦渊对视,看到他手中正拿着一杯酒。 舒锦渊拿着酒杯看着她,多日不见,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她的眼神与神情中多了以往不曾有的神采。只有裴羽寒才能给她的东西。 梁暖暖坐在他身边,拘谨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喝酒?” “那我应该在哪里?”舒锦渊满是呛味的问道。 梁暖暖不再说话,舒锦渊倒了酒给她,碰了一下被子,他就一饮而尽:“他对你好吗?” “嗯。” “他对朗儿雪儿好吗?” “嗯。” “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吗?”舒锦渊逼视她的眼睛说。 梁暖暖低下头,喝了一口酒:“锦渊,对不起。” “对不起?”舒锦渊牵起嘴角一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梁暖暖不知道该怎么说。 “六年了,你都没办法忘记他。我输了。”舒锦渊又喝了一杯。 “锦渊,你别喝了!”梁暖暖去夺他的杯子,却被舒锦渊握住了手:“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他?我在你身边六年,我以为你总会忘记他,和我复婚。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忘不了他?” “锦渊!”梁暖暖用尽力气,才拔出了手。 舒锦渊不再理会她,又喝了一整杯。 梁暖暖握紧了手,内疚爬满心扉:“锦渊,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对朗儿、雪儿都很好,是我放不下他,是我配不上你……” “走!”舒锦渊忽然猛然一拍桌子,梁暖暖吓了一大跳。 “我让你走!”舒锦渊怒喊,“我不想再见到你!” “锦渊?锦渊,你醉了!” “你滚!”舒锦渊推开了她。 梁暖暖眼含热泪,她转身跑了。 舒锦渊拄着头,疼痛与痛苦一起爬上心头。 裴羽寒打来电话时,梁暖暖还在抽泣:“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暖暖,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你怎么了?你不是在开会?”梁暖暖屏住抽噎问道。 “你在哪儿?”裴羽寒声音沉了下来。 “我真的没事。” “你在哪儿?” 当裴羽寒找到她时,她就坐在路边,眼圈还红红的。她抬起头看他,他眸色微沉,就将她拉入怀中:“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啊,你不是在开会,这么跑出来真的没关系?” “会议临时取消了。”裴羽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你哭了。” “没,没有……”梁暖暖立刻擦眼睛。 裴羽寒拉下她的手:“谁欺负你了?” “没人啊。” 裴羽寒见她不说,思索着谁能给他老婆气受,一道光闪过:“是不是舒锦渊?” 梁暖暖一怔,随即立刻否认:“没有,我真的没事,我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你别乱猜好不好?” “真的不是他?” 梁暖暖立刻摇头。 裴羽寒擦着她的脸:“怎么还那么笨,居然被沙子迷了眼,让我看看……” “哎呀,我没事了,就是眼睛有点儿疼。” 裴羽寒抱住她,叹了一口气:“以后谁欺负你就要和我说,谁敢给你气受,我就让谁不好受。” “要是你给我气受呢?” 裴羽寒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床——上任你罚。” “裴羽寒!”呆讽以才。 我现在又如何舍得让你受气? ———— 风声猎猎,静寂无声,某街道。 此时午夜十二点,月黑风高,正是决斗最佳时间。 裴羽寒与舒锦渊面对面,这是两个人六年后的首次正式交锋。 “今天是你把她弄哭的?”裴羽寒一手插着兜,脸色冷冷地问道。 舒锦渊冷冷一笑:“怎么,心疼了?” “砰!”裴羽寒一个拳头打过去,舒锦渊就倒在了地上。 舒锦渊爬起来,嘴角都开裂了,他摸摸嘴角,啐了一口:“看到她哭你就心疼,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哭过多少次?” 砰,舒锦渊又给了裴羽寒一拳。裴羽寒也踉跄倒地,爬起来,脸上也一块青。 “你六年前不声不响地丢下她,让她怀着你的孩子差点儿就去见阎王!如果不是我带走她,你以为你还能见到她吗?说什么为了她的幸福离开她,狗屁!你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你怕自己给不起她幸福,就甩掉她!我一心一意地陪在她身边!可是六年后你一出现,就从我这里夺走了她!裴羽寒,你算什么!为什么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走!我的家、我爱的女人,你都抢走!”舒锦渊又一拳打过来,裴羽寒又挨了一拳。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浑身是土,极为狼狈。裴羽寒呼哧地喘着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那一拳是六年前我就该给你的,这两拳是我欠你的,我感谢你替我照顾他们母子三人。但是,舒锦渊,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带走她,还要和她结婚!” “你说什么!” 裴羽寒冷沉地看着他:“我喜欢暖暖喜欢了十八年,因为我和她日日相处,她的一切早就融入我的生命里。但我不知道你舒锦渊为什么也会喜欢暖暖,那不应该称为喜欢,只是为了报复。” 舒锦渊盯着他不说话。 “你一开始根本没有对暖暖动心,只是因为看到我,想要报复我,所以你当时处处破坏我和暖暖的感情。” 舒锦渊的拳头越握越紧。 “因为,我母亲抢了你父亲,让你失去了完整的家庭,所以你恨我。” 舒锦渊眼中又冒出满是恨意的火焰,裴羽寒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他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父亲,他怎么会失去父亲,只要想到那段母亲每日以泪洗面的日子,甚至精神出了问题,他就恨。 他曾偶然间见过那个女人和他儿子裴羽寒见面,知道了裴羽寒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后来,偶然间见到裴羽寒与梁暖暖在一起,看到裴羽寒过得比他“幸福”,后来又知道裴羽寒跟随父亲与梁暖暖的母亲组成了重组家庭,却依旧像正常家庭一样幸福,更让他心里不平衡。只想抢了梁暖暖,让裴羽寒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是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母亲抢走了我父亲,我根本不会成为没人要的孩子,我妈妈更不会精神出问题!裴羽寒,凭什么你就那么幸福,我就那么不幸!我就是想让你跟我一样不幸!”舒锦渊恨恨地说道。 裴羽寒又一拳打上来,眼眸中也染上了恨意:“所以你也要让我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你给我爸妈手机上发信息,让他们出车祸!舒锦渊,你个王八蛋!” 舒锦渊眼眸一阵,裴羽寒揍得更狠了,等揍累了,裴羽寒喘着气,舒锦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他当时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所以将梁暖暖与裴羽寒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裴叔和梁妈,却不料他们在那一天发生了车祸。虽然事后知道,主要是因为卡车造成的事故。但他却内疚得想要杀了自己。 所以,他出于内疚带走了梁暖暖,出于内疚和她结婚,想要照顾她。那时的梁暖暖因为精神受到重创,就答应嫁给了他。后来,在明朗与明雪出生后的某一天,她“清醒”了,说不想再拖累他,想要自力更生,就提出和他离婚,可他,早已在和她点点滴滴的相处中,喜欢上了她。 六年的相伴,他早已将她和明朗、明雪视为家人,他的内疚在照顾他们母子的时候,得到了救赎,却不敢告诉梁暖暖这个真相。 他知道,她一旦知道,那个短信是他发的,她会像恨裴羽寒一样的恨他。 唯一不同的是,裴羽寒是她心中除不去的人,他却是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裴羽寒揪起舒锦渊的领子,泪水撒了下来:“你恨我为什么不杀我!你为什么要报复我爸妈?让他们走得都不安心!舒锦渊,要不是看在你照顾暖暖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一定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恨我,她就永远不会见我了,不就正好如你愿了!”舒锦渊怒吼道。 裴羽寒的手上青筋直冒:“你不配!你不配让她恨你!我这辈子也不会告诉她,我绝对不会让她分一点点的心神去恨你!舒锦渊,我警告你,再敢让她因为你掉一滴泪,我就把你肋骨打断!” 他放开舒锦渊,起身离开。 舒锦渊躺在地上,忽然傻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柳生慢慢走到他身边:“让我帮你叫120吗?”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柳生微吐一口气:“暖暖在五年前就想起来了,她告诉了我这件事,让我去查查到底害是谁给她父母发了短信,我查过了,是你。但我一直没有告诉她,只说没法查出来。” “我是不是很龌龊?做了那种事,还想和她在一起。”舒锦渊闭上眼睛,眼泪落了下来。 柳生坐在地上,点着一根烟:“这谁知道呢?你无怨无悔地照顾了她们母子三人六年,你已经在赎罪了。裴羽寒也没有告诉暖暖,你还是一样能像从前一样对她。” “还能吗?”舒锦渊声音中有些悲凉。 “如果你想就能。”柳生道,“你、我、林霄,一起看着她经历这么多年的痛苦,即使裴羽寒再混蛋,她还是选择了他,为了她现在的幸福,锦渊,我也希望你不是对她坦白。另外,还有朗儿、雪儿,你是他们的干爹,你真的不打算再见这两个孩子了?这些年,你一直充当他们的父亲的角色,即使裴羽寒回来了,你在他们心中一样没变。你忍心在你最爱的两个孩子心里丢炸弹,让他们从此恨你?” 舒锦渊捂住了眼睛,柳生拍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就让我们三个人都放在心底,一辈子都不要说出来吧。你别不用就此忌惮裴羽寒,他这个半道出来的爸爸,还没能力和咱们争儿女,咱们两个人还干不过他?再加上林霄,一起对付他……” ———— 裴羽寒开门回去,看到梁暖暖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 “暖暖。”他艰难开口。 梁暖暖看到他就跳了起来,跑过来就怔住了:“你怎么了?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你大半夜跑去哪儿了?!” 裴羽寒咧咧嘴:“没事,睡不着,我就出去走走,遇到一个酒鬼,打了一架。” “你是小孩儿吗?你还打架?!”梁暖暖说着眼中就擒住了泪水。 裴羽寒捂住她的嘴:“嘘,别吵醒孩子!” 梁暖暖给他处理伤口:“大半夜的,一醒来,就看到你不见了,你竟跑出去打架!你真是闲的!” 面对她的叨叨碎语,裴羽寒含笑应着:“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对。”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出去!啊!” 梁暖暖被他压下,她瞪圆眼睛:“你还嫌没被打够!” “暖暖。” “干吗,别以为说好话我就原谅你!” “我爱你。” 她依旧鼓着腮帮子,他亲了她一口,她盯着他:“下次再睡不着,你就叫醒我,我陪你出去走。” “好。这次是我不对,老婆,你就别生气了。” “裴羽寒。” “老婆,我在。”裴羽寒柔柔地看着她。 “明天跟我去办证。” “办证?你要办什么证件?” “你!” “老婆,你终于要为我正名了。” “不喜欢就不去了。” “老公我当然喜欢,明天我们就去办证。” 他温柔地吻住了她…… 梁暖暖想,他们屋里应该挂上一大张婚纱照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章 1章 四年后的重逢 “让路啦,让路啦,不让路的砸死白砸!”我举着行李在人如潮水的火车厢里艰难的行走。 待终于挤出火车时我也满头是汗。 “情缘,妈妈在这里!”洛岚冲我扬手,我横着身子将行李举到头顶走过去。 “妈,你累不累?”我将行李放下,又拿下放在她身上的纸盒子。 “不累。这么多的行李我们怎么出去。”洛岚转动着轮椅发愁的问道。 这个就是我的妈妈,在四年前的车祸中让她再也站不起来了,却让我和她的关系有了质的改变。她常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失去的了公司和行走,却把我换回来了。她说值了。 四年,不长不短的一个时间,却足以改变人的一生。从前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了,所以要好好珍惜。 “妈,你别急。我去找人帮咱们搬东西。”在车站找了一个搬运工,几下就将东西捆在叉车上。 “妈。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我推着轮椅对洛岚说,她拍拍我的手:“恩,新生活开始了。” 上了出租直奔若雨给我们租的房子而去,那是一幢老别墅。按照若雨的话来说就是她家废弃很久的老屋,本来她妈妈打算卖给别人,听到我们要去住,便没有卖掉。 推开老屋的门,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看到这老屋让我想起了四年前居住的屋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妈,你喜欢吗?”我推着洛岚到了窗边,院子里都是高大的梧桐树。此时正值秋季,秋风刮过,无边落叶萧萧下,那景色真是醉人。 “有住的地方就已经不错了。有时间让若雨过来,我们要请人家吃顿饭,她这一年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洛岚叮嘱我,我点点头:“那丫头现在是研究生,又在什么学校做外教。不是一般的忙。我明天约她试试。” 我和洛岚又忙了一下午,将行李归置好了才休息。 “妈,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回来。”我解下头上的围巾说,洛岚点点头:“出去小心点儿。” 应了一声,我便出来了。虽然只在这里生活过几个月的时间,但依然觉得熟悉亲切。 进了一家商店,我让老板称一些饼干和瓜子,顺手翻了翻报纸,一个熟悉的面孔闯入眼帘,让我呼吸停滞了一会儿。 陌苏白那张菱角分明的脸庞配着一脸的严肃,那个样子让我觉得陌生,他不适合严肃的表情。 “称好了,一共15。”店主将瓜子和饼干递给我,我回过头微微一笑:“还要买点儿别的。” 四年前的荒诞生活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现在的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他还恨我吗? 滴答滴答,手机响个不停,我接通了手机:“若雨,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晚上我约了一些同学给你开欢迎会。八点我去接你,我们去狂欢。”若雨道。 “不用啦,我妈让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若雨打断了:“什么不用,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别废话了,八点,我去接你。打扮的漂亮点儿,我带几个帅哥过去,保证你一看到眼都直了。我该上去上课了,晚上见。”若雨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是忙音。 晚上八点若雨那丫头真来接我了,“阿姨,你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应该是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妈,我们出去玩了,不用给我留门了。你自己小心点儿。”我将毯子给洛岚盖了盖。 “去吧,玩的开心点儿。”洛岚满是笑容的说。 “走吧,走吧,你怎么比老妈子还啰嗦。阿姨,我们走了。”若雨拽着我出来了,拍拍她的qq车:“这辆车可爱吧?” “恩,比你可爱。”我煞有介事的点头,那死丫头作势要打我,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阿姨的精神很不错啊。”若雨发动车子说道。 “……”我靠在车座上没有说话,想着四年前发生的一幕幕和洛岚知道自己一辈子瘫痪时的平静,我的内心再次涌起汹涌的波涛。 “四年前撞阿姨的人还没有找到?”若雨扭头瞧着我的申请,扯扯我的脸皮:“你别又这种神情,自从我找到你,你就总这幅表情,就像要去自杀一般。” “没有找到。她说现在很好,不怨任何人。”我说,她也沉默了,随后道:“阿姨最在乎的人是你,你以前一直恨她。她出了车祸却换回你对她的爱,对阿姨来说这是值得的。到了。”若雨将车停在一处渔乡院的火锅店,拉着我便上了二楼。 “各位同学,我把我男朋友带来了。”若雨搂着我亲昵的说,她的同学都错愕的瞧着我。 虽然这几年我力争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优雅的女人,但这中性的外表怎么变都变不了,尝试了几次,我就再也不想改变了,一直维持着原来的短发假小子的形态。所以,被当成男生或者男人,我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哇塞,真的好帅哦!若雨,你捡到宝贝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凑近我惊叫道,随后其他人爆发出一片笑声。 “我说王萌同学,你还戴着800度的眼镜居然分不清男女来,你看人家穿的衣服就知道她是一个女孩!”一个板寸男生喊道。 王萌瞬间脸色涨红:“对不起,我近视,看不清。”她坐在那男生旁边一直瞪他。 “现在我给大家隆重介绍,她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姐们,洛情缘!欢迎,热烈欢迎!”若雨起头鼓起掌来,那一群人也跟着起哄。 “谢谢。”我保持着微笑,却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些人有些差距,若雨拉着我坐下指着对面的三个男生说:“这是我们学校的大帅哥亮亮,这是我们学校二号帅哥毛毛,这是我们学校三号帅哥狒狒。” “什么二号,若雨,我怎么不比曹亮帅了?”毛毛率先攻击。 “死丫头,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叫我狒狒!我全名叫费武。” “对,他还叫废物!”曹亮扶着费武的肩膀,笑得不可开交。 “有我这么帅这么能干的废物吗?如果我是废物,全世界就没有精英了,你说是不是,若雨?”费武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你这个样子就更像狒狒。”王萌说了一句,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酒足饭饱,我便出来找洗手间,正好遇上曹亮,没等我说,他指着一个方向说:“洗手间在那边。” “哦,谢谢。”我笑着朝那边走去,他又说了一句:“既然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一些。” 他看出我不开心了? 再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开始收拾,个个神情兴奋。 “情缘,毛毛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说离我们这里不远的西餐厅有个相亲大会,我们一起去看看。”若雨将包儿扔给我,挎着我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若雨,我……”我刚想推辞,曹亮冲我微微一笑:“那里很好玩的,一起去吧。” “就是,就是,一起去吧。有我们三个大帅哥压阵,保证挑出来的都是精品。”费武捏着若雨的头发说,若雨打开他的手:“靠你这双连乌龟和王八都分不清的眼睛,我们这辈子都别嫁了。” 就在费武要发怒的时候,王萌和若雨拽着我就跑了下来。 我们一行六人到了毛毛所说的西餐厅处,毛毛朝远处的一个人招招手,立刻有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就跑了过来:“你们可来了。呵,一群帅哥靓女啊。” “那是,不是精品怎么敢给你带出来。”毛毛说道,逗得我们都笑了。 “今天本来是要有十对男女来参加这次十全十美相亲会,但有几个人来不了,正好你们六个过来凑个数,过后请你们吃饭。你们也可以挑挑有没有自己的意中人。”西服男说,若雨冲我咬耳朵:“毛毛说,今天过来的都是大款,放开肚子吃,撑死也不怕。” “那就往死里称,吃得他们吐血。”我低声说,若雨咯咯直笑。 西服男领着我们到了一处长桌,已经有几个男女坐在了那里,见到我们都张大了嘴巴。按照西服男的指示,男人一排,女人一排。桌子上放着玫瑰花、蜡烛和红酒。 九男十女已经都到了,就还差一个没有来。我看着那七个来相亲的女人,各有风姿,有的穿着黑色的风衣,有的涂着浓重的眼影,相比之下只有我这个没有化妆的女人显得很突兀。 反正是来蹭饭吃,我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再看看对面的男人们,若雨说都是大款,果不其然。因为我看到其中一个戴着很粗的金项链,不过让我看更像戴着一条狗链。 这几个男人大多四十岁往上的样子,和毛毛他们一比,差距就出来了。不知道最后来的这个怎么样,没准是个糟老头呢。 “您来了。就差您了,这边请。”听到西服男的声音,我扭动了下酸痛的脖子,终于把这个人等来了。 我扭头一看,咋所有女人都朝后看呢?难不成都像我一样扭到了脖子?若雨缓缓回过头看着我:“情缘……” “恩?”我也回头去看,脖子彻底卡住再也动不了了。 一身笔挺的西装,沉稳的步伐,一脸让我觉得和他不太匹配的严肃神情——陌苏白,四年前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便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迅速的回头,一秒之内便做出决定:逃!我拿着若雨的包儿挡住脸:“若雨,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没等若雨说话,我顶着包儿侧过身从他身边擦过,好不容易等着他过去了,我却和一个服务员迎面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连忙帮他收拾,弯腰想走,一只带着瑞士手表的手便拽住我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我整个人都被伶了起来。 四年之间记得最深的是他恨我神情,然而此刻,他除了一脸的冷若冰霜和那双依旧明亮得让我觉得呼吸困难的眼睛,我再也想不起其他。 “洛、情、缘!”他捏着我的手腕,一字一字念着我的名字,就像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他恨我,这恨意顺着他的牙缝都溜了出来,足见他现在比四年前更加的恨我。 “古先生、洛小姐,你们认识?”西服男冲我挤眉弄眼,希望我别给他砸场子。 古先生?居然冒充别人来相亲,他以为自己是万人敬仰的大英雄,说出自己的名字吓死一群人? “你认错人了,古先生。”我扯了扯胳膊,没有扯动,冒火的看着他。 “一个人不会连骗过他的人都认不出来,要不然你见了我为什么要跑!”陌苏白字字见血的说道。 “呵,笑话。我不认识古先生,我为什么见了你就跑。我只骗过一个姓陌的家伙,你不是姓古吗?先生,如果你精神错乱,我可以免费给您拨打120。”我死鸭子嘴硬,只想快点儿逃走,离他远远的。 “二位,二位,能不能坐下来说话。你们看,大家都在等你们。”西服男哀求道,我回头看,那群人都盯着我和陌苏白。若雨拉住要过来帮忙的曹亮笑嘻嘻的说:“没事没事,他们以前是情侣。” 一句话几乎砸晕了在场所有的人,西服男也一脸尴尬:“没想到二位以前是这样的关系。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有话好好说。” “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古先生。麻烦你放开我行不行,我是来相亲的,对你这种类型不感兴趣!”我又抽手,陌苏白眸色加深,这时曹亮过来抓住他的手:“先生,请您放开她,她说了不认识你。” 凭着四年前对他的了解,稍有不满意,他就会直接动手打人,那时我就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一根筋做成的。其实,那时的我和他又是多么的相似,只要是看着不满意的人就锤上两拳,完全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认识你?”陌苏白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让我感觉大事不妙。 “小心!”感觉到陌苏白出拳了,我一把推开曹亮,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脸上。 陌苏白,你这个混蛋,四年后相见还是被你打了。想离开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晕倒,果然我就晕倒了。 我一直在装晕,听到周围乱作一团的声音,然后我就被人抱起,不是陌苏白,再接着就是那人抱着我往外跑。 出门的瞬间,我就睁开了眼睛,发现竟是曹亮抱着我往外冲。 “可以放下我了。”确定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便说道,曹亮满头大汗的盯着我,我不太好意思的指指地面:“我已经没事了,你放下我吧。” 曹亮放下我:“你真的没事了?”呆序何技。 “没事了。我要先回去了,麻烦把这包儿交给若雨。”我将手中的包儿塞给曹亮,他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没问题。” 看着陌苏白又从西餐厅冲出来,我张牙舞爪的就朝一个小巷跑去。 “妈,我回来了。”我推开门,洛岚正在看着电视,她转着轮椅过来看着我的脸:“你的脸怎么了?快低下头让妈妈看看。” “不小心栽倒了。”我弯下身,洛岚碰着那红肿引得我一阵疼痛。 “怎么那么不小心,抽屉里有药膏和创口贴。拿过来,我帮你擦擦。”洛岚责怪道,我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对着镜子就能擦。这么晚了,我扶你去睡觉。” “下次走路小心点儿。你和若雨今晚玩得怎么样,和她说了让她来家里吃饭吗?”洛岚转着轮椅到了桌子边,在抽屉里找着药膏。 “还好。说了,她说过两天就来。”我努力扯出一丝微笑,不想让她担心。 “药膏在这里。”洛岚将药膏和创口贴递给我,我点点头:“我扶你去睡觉吧。” 扶着洛岚让她躺下,我才回到房间。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脏还是跳得很快。 四年了,为什么见到他心跳还会加速? “要不然你见了我为什么要跑?”陌苏白的话犹在耳边,他是恨我的,所以才说出了这句话。四年前的欺骗和荒诞,任谁也不会忘记。 我将创口贴贴上,四年前的一些记忆又映在脑海中,我猛力摇摇头,洛情缘,一切都过去了!你要开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就不要再纠缠过去!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决定抛开这乱七八糟的烦恼。他现在是他,我现在是我,四年了,有太多的东西改变,我要更加努力地生活才是!他若需要我道歉,我就道歉好了,现在对不起三个字很容易就从我嘴里冒出来。 “我就是陌苏白的女朋友,打你怎么着?”睡梦中,我大喊了一声,被自己的声音吓醒了。我捂着脸,四年前的记忆再也无法抵挡涌上了心头。 想想那个时候就很荒诞,我至今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做出那些事情来,不过人生就是由荒诞组成的吧。我想再睡却再也都睡不着……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章 四年前的回忆(一) 四年前。 背着单肩包的我站在c大门前,从今以后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洛扬,你来了!”一个娇小的身躯扑进我怀里。惹得旁边的人一顿目光扼杀。 “亲爱的,我来了,你在这里乖不乖?”我掐着若雨水嫩水嫩的脸庞用我标准的男音说着那些甜言蜜语,惊得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讨厌,你的手又乱摸人家的脸蛋儿,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若雨对着我就是一阵乱敲,差点将我敲出内伤来。 “喂,演戏演够了吧?纠缠你的那个男人在哪里?”我小声说,若雨揪着我的脸笑得那个不危害社会,“还是那么帅。你怎么越越长越标致,越来越像一个超级大帅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金若雨,你还损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谁,为了谁?你以后胆敢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我就灭了你!”我掐着若雨的小细腰,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掐死我。我也不敢了。你的行李呢?”若雨偎依在我怀里,做尽了小女人的温柔摸样。 “有你在,我还要什么行李?你不是说包吃包住吗?”我状若疑问,眉头一转。“敢情你忽悠我呢?”呆丰巨划。 “奴家不敢!”若雨巧笑道,“亲爱的,有你在这里,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开心。有你在,我又可以为所欲为了!”若雨亲了我一下,让我浑身发冷。 “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什么时候过来?”我来c大就是给这小丫头平乱的。 金若雨,c大著名的校花,也是我的死党,别看她外表是个天真无邪。可爱动人的丫头,其实心思比我还诡秘。 “中午,每天中午他都会带着一帮人来找我,吓得我都不敢出教学楼了。洛扬,奴家的清白就拜托你了。”金若雨伏在我身上一阵桃花带雨。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挑挑眉,同时活动活动筋骨,好久没打架了。好期待啊。 “对了,先带我去报道吧。”我又环视如同一座城堡一般的c大,很期待这里的新生活。 和若雨走进校门,我就觉得很奇妙,因为有无数的目光都射向我。我回视着那些目光,路过的女孩子居然脸红着走开了。 “若雨,你们学校怎么了,我很奇怪吗?” “笨蛋,你现在是男生,还长的这么帅,真的,帅呆了。”若雨掐着我的脸说道,我拍掉了她的手,“疯女人,我当男生为了谁,你真没良心!” “我有良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又当男生的。”若雨撅着嘴巴在我胸口点点,在外人看来就是很亲密的动作。 “知道就好。c大有帅哥吗?将缠着你的男人平了之后,我就可以去猎艳了。”我拍拍她的头,开始观察c大的男生。 “哎,别看了,要是有早就在我身边了。” “是吗?那几个人是谁?”我指着不远处正下车的三个漂亮的男生说。 很多人看到他们都自动让开了道路,他们的神情傲慢无礼,似乎很坦然就接受了别人的这些举动,但是那几个男生真是漂亮的没话说,就连我也看呆了。 “啊,是陌苏白啊!”在不远处爆发出一阵阵女生的尖叫,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别看了,我们惹不起那些人的。洛扬,你记得,千万不要惹他们。”若雨正色道,她这副正经的样子倒让我有些惊讶,向来她都标榜自己要玩尽天下美男,现在却说不要让我招惹他们,一定有猫腻,一定的。 “他们是谁?”我颇感兴趣的问,同时,有两个男生忽然回头,刺列的目光就射向了我。 只觉得若雨全身一紧,拽着我就要离开。 “若雨,你不要告诉我,他们其中有一个就是你第二十八任男友!”我拽住她问,因为若雨曾经有段时间总在吹嘘她第二十八任男友是多么的帅,简直比豆腐渣还要帅。 “没有。”若雨脸色有些惨白,“洛扬,我们走行不行?” “算了,我不问了,我们走吧。”她的样子让我有些揪心,难不成她的第二十八任男友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面粉团,你站住!”背后忽然有人吆喝了一声,我不耐烦的回过头,就看见头发染着各种颜色,像开了染房一样的男生冲着我诡异的笑着。 他是那三个男生中的一个,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芭比娃娃。站在他身边的人留着遮住眼睛的刘海,很是安静的那种,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芭比娃娃朝我走过来,捏住唇上下打量我,然后回头对那个安静的男生说:“远寒,你快过来啊,你看这个面粉团有多可笑。” 这是他第二次叫我面粉团,在他笑的时候,我一拳头打了上去,他捂着鼻子倒退数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啊!”周围传出来一阵惊叫。 我紧绷着脸,拳头攥得死硬,我最恨别人说我娘娘腔,面粉团,所以听见一个打一个,听见一群打一群。 “你说谁是面粉团?啊?!”我凑过去,就像斗鸡一般,怒火噌的就上来了。 芭比娃娃张开手,他的鼻子就狂流血,他看着满手的血忽然惊慌失措:“血,血……” 砰的一声,芭比娃娃就晕倒在地上了,让我一愣,这人怎么中看不中用啊。 “洛扬,我们快走!”若雨急了,她拽着我就要走,忽然一只手就拽住了我。 “打了人就想走?!”张狂得近乎自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没等我回头,就看到一个拳头朝我挥了过来。 我单手扣住那拳头,多年的打架经验已经将我的神经训练得很是迅速。 拳头相抵,我就看到一双冷漠的目光,一张紧绷得就像冰山的脸庞,微卷的发丝根根飘扬。 虽然他脸上有些阴狠之意,却莫名的想让我笑,因为我发现他这种阴狠是强装出来的,那清澈的目光怎么看怎么都是单纯无知的白痴类型。 他一见我嘴角带着笑容便恼了,又一拳砸过来,我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不会打架就别装!”我淡笑道,一拳打过去正打在他脸上,那细嫩的皮肤立即晕了一片红色。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周围也是一片的静寂,有种战场绝杀的凄然。 他就像被惹恼的老虎,片刻之后,拳头如雨点一般袭向我,越发的狠急,我左避又闪,虽然没有被打到,却也越发的感觉吃力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我的脸就被狠狠地凿了一下。 “洛扬!”若雨惊呼。 该死,一个走神就被他偷袭成功,我的脸颊立刻就像着了火一般疼痛。 我刚要还击过去,一根拐杖就打在他头上:“你这个混账小子,又欺负同学,看我不收拾你!” 那根拐杖还真毫不含糊的就打了下去,他抱头鼠窜,与刚才的阴狠完全相反,就像一个因为做错了事情而被打得无处可藏的孩子。 “老头子,你不要太过分!”他忽然挺直腰杆喝道,老头脸一黑:“你叫我老头子,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拐杖又雨点一样打下来。 “哈哈哈……”看他狼狈的样子,我大笑起来,他狠狠看我一眼,转身朝我扑来。 砰!砰!脑袋像被石头砸了一下,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我也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 那个该死的老头居然拿着拐杖给了我和他一人一棍子,我是受害者,为什么我也要被打!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死老头面色一沉说道,又忽然喝道:“都给我上课去!” 哗,三秒之内,若大的c大一个人都没有了,只留下昏迷的芭比娃娃,刘海男生还有若雨。 这人来头不小啊,我猜测着他的身份,若雨慢慢靠近我:“校长,他是刚刚转来的新生,他什么都不懂的,就让我们走吧。” 原来这个死老头是校长,我还没见过这么暴力的校长! “只要来这里上学就是这里的学生,没有新旧之分。你们两个死小子跟我过来!”老头拄着拐杖气赳赳的朝前走去。 “校长让你们过去,快点儿!”背后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回头便看到一张死人脸还有一双让人心颤的眼睛。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校长找你们。”阴森森的人转头又警告我们一遍。 “他是黑阎王,不要和他对着干。洛扬,我陪你去。”若雨低声说,在感觉到黑阎王冷冷的目光时,若雨拉着我就跑了起来。 跟着老头上了三楼的校长室,回头一看,他们三个居然很乖的跟在后面,芭比娃娃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把门关上。”老头刚进来就说道。 若雨急忙把门关上了,我环视四周,四面的墙上挂满了各种荣誉证书和奖状还有照片,整个一个展览馆。 “你就是洛扬?”老头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的说。 “校长,我妈妈都告诉你了?”若雨说道,老头眼一抬,若雨不敢说话了。 “第一天刚来就打架……”在校长室聆听了一番教诲,我秉承着一不言二不语俯首认罪的态度认真的听,听得我很不雅的打了几个瞌睡。 老头看了我好几眼,在我以为要解放的时候,他弄了个炸弹给我们,因为我是因为s大和c大联谊,要互换学生到对方学校学习才转到c大的,所以学校决定将校内的一座二层洋楼专门让我居住,名字很好听——romantic。我当时就看见若雨脸色惨白,好像被什么吓到一样。若雨坚决说不行,差点和校长吵起来。最后问我的意思,我说愿意。校长才露出微笑不给若雨处分,若雨则气得甩门离开了。 我出了门便看到那三个怪胎靠在墙边,因为黑阎王在场,我们只能进行眼力拼杀,看到他们愤恨的目光,我的心情真是爽极了。我冲他们露出亲切友善的笑容,那个单纯的白痴气得要蹿过来打我,黑阎王揪住他的衣领,当即给了他一拳:“该你们了。” 黑阎王推开门,就将那斯白痴推进校长室,其余两个也不得不跟着进去了。 我吹了一个口哨,飘飘然离开。虽然刚来c大就树敌总是不好的,但是我更不愿意过那种平淡如水的生活。 “我都快和那个老头谈判成功了!你为什么要去住那里!那里没有人敢去住!”我刚一出来,若雨就蹿出来冲我咆哮。 “二层小楼呢,为什么不去住?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住?闹鬼?”我揶揄道,若雨却像吃了憋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亲爱的,别迷信了。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世界不可能存在鬼怪。而且还是二层小楼,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住。”我掐掐若雨的脸蛋说,若雨却很认真的告诉我:“住过的人没有一个是能住到一个星期的。那鬼老头让你去住,一定又没安好心。romantic,又叫魔鬼之屋,总有鬼哭声。” “若是有鬼,我就是阎王。亲爱的,要不要搬进来和我一起住,我们可以明目张胆的同居啦!”我嬉笑道,若雨气得打了我几下:“我和你说正经的呢,romantic真的闹鬼。” “我也很正经的告诉你,我一定要搬去住,此问题就此打住,带我去报到。中午我们还要摆平那个臭男人,快走吧。”我推着若雨离开。 报道后,我就由辅导员领着进了物流2班,刚一进教室,就迎来无数目光的堵截,于是我又想起自己的男生身份,甩甩自己超短的秀发,又露出可以让蚊子都吐血的微笑走了进去。 “他就是c大转来的那个人吗?啊,和我们一班啊!”后面传来无数的尖叫和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本名叫洛情缘,但是金若雨那丫头硬给我改成洛扬。 “就是他吧?洛扬,好好听的名字,真是帅呆了!”我去找若雨时,总有人指指点点,为啥,还不是因为我现在是男生。 “呵呵,”笑一下,惊死了一群人。 “苏白,我们去约会好不好,你可答应我要带我出去玩的啊。今天经济管理系转来了一个大帅哥,很多女生都被他迷倒了,听说他会住进romantic,真是个超怪的人哦。”转过走廊就遇到那斯白痴,原来他就是陌苏白。 一个穿着迷你裙的女生跨在他的胳膊上,撒娇着。 “他叫什么?”显然他还没有看到我,我微微皱眉,想转身从其他地方过去,便听到一声嘶吼:“洛扬……他,他就是!”女孩很欠扁的指着我叫了起来。 我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下一秒就感觉一条腿冲我横扫过来,我一闪,陌苏白的腿正好踹到前面的一个人的屁股上,立刻他就像蜘蛛一样趴在了地上。 “在校内第二次打架,不知道会有什么处分。”我立定拍拍手回身笑道。 “你找死!”陌苏白怒骂了一句,又打了过来,真是单细胞生物,就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 “那你来试试!”我也快速出拳,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又一走神间,我已经被陌苏白的拳头打到在地。 “听说你被老头赶进了romantic,那里晚上有很多的无头鬼出现,小心你会变成romantic的第二个僵尸。”陌苏白蹲下,纠着我的领子说,那神态真是让人厌恶极了。 “s大有很多僵尸,都是因为看到你肮脏的笑容才变成的。”我冷笑道,一拳打过去,他轻松避开,趁着他冷笑时,再来一腿,那家伙就被我踹到了一边。 对视的瞬间,我和他的眼睛都红了,一场大战看似不可避免的拉开序幕了。 “苏白,焦辛成回来了!”一声吼叫,陌苏白的拳头就僵硬在了空中,他眼神无光,抬起眸子:“你说什么?” “焦辛成刚下飞机,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哲兰姐。”一个耳朵上打着三个孔的男生说道。 瞬间,陌苏白就从我身上弹起,朝着楼道跑去。 我的手机也响个不停,我爬起来:“若雨,你在哪里?” “洛扬,你快来啊,他们又来了!我在图书馆三层!”若雨喊道,我挂了手机,就朝着图书馆三层而去。 我大步朝着图书馆跑去,约十米的时候,我站在路中央,就见到四个穿着红、蓝、黑、白夹克的男子从高到矮的排列站在路中央,倚靠在摩托车旁,路过的学生看到他们都远远地走开了。 我走过去,同他们站在一起,和他们一起朝图书馆三层望去。 “兄弟,等人呢?”我扭头问,最高的那个人长着一脸的青春痘,不知道是内分泌失调还是刚进入青春期。 难怪若雨恶心他们,我看一眼也不想看第二眼了。 “恩。”青春痘点点头,继续守望着三楼。 “我也在等人,你等谁?”我又问。 “等我们老大的女朋友,她是c大的校花。”第二个人接嘴到,青春痘看了他一眼,那人马上挺直腰板,眯缝着眼故意表露出一脸凶相瞪着三楼。 “我也在等我女友,她也是c大的校花。你女友叫什么名字?”我抱臂挺胸收腹,学着他们的样子问道。 “金若雨。”青春痘念‘金若雨’三个字嘎嘣脆,我微微一笑,瞧着青春痘:“怎么办?我的女友也叫金若雨,我们好像……撞衫了。” 就在青春痘终于睁开眼的时候,我一拳打了上去,青春痘随着他的摩托一齐倒地。 “长成这个鬼样子,真不应该出来吓人啊。”我捏着手背道,青春痘的三个小弟一脸迷糊的瞧着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靠,你们还楞着干什么,他打你们老大了!”青春痘一暴呵,蓝、黑、白才觉悟过来,三个人分别从摩托上抽出几根亮晃晃的铁棍子。 “你敢打我们老大,我们跟你拼了!”蓝夹克怒发冲冠,举着铁棒子朝我挥过来。 我一脚拽过去,那蓝夹克就被我拽到了地上,他发出猪一般的哀嚎。 “接着来。”我勾勾手指,早就看多了这种打架的阵势,只要秉承“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原则,再软的柿子也会变成魔鬼。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朝我扑了过来,我一手钳住一根棒子,一脚踢另一个人,满以为很干脆的就解决了他们,却听到后面噗咚一声,有巨物倒地的声音。 解决了眼前这两个人,一回头便看到青春痘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再一抬头,就见到一个梳着辫子的男生正在弹身上的土。 “他是你干掉的?”我很不客气的问,男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道:“小心你后面。” 我忽的转身,抓着要袭击我的两个人的头用力一碰,那两个人就晕倒在地上了。 “诶,金若雨是我女朋友,你再骚扰她一次,下次我会打崩你的牙,记住了。”我拍拍青春痘,走到辫子男跟前,斜睨着他:“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解决他们的。” 辫子男微微一愣,随即摸了一下头发,笑道:“为什么你不感谢我呢?” “是你自己要出手的,我为什么要谢你。”不是我现在不讲理,而是我讨厌留辫子的男生,简直厌恶到了极点。 “洛扬!”若雨从图书馆跑出来,一把拉住我,又摸我脸又敲我的头:“你受没受伤?” “奴,这四个菜鸟任你发落。”我扬起手冲后指指,若雨打了我几拳:“讨厌,问你话呢,受没受伤。” 辫子男生背后单肩包,露出一口白牙:“你确定不要感谢我?” “你这个人还真是厚脸皮。”我讽刺道,辫子男莞尔一笑道:“再见。” 最好永远……还没想完这句话,就觉得脑袋一阵疼痛,仿佛有液体顺着头流了下来。 “洛扬!”若雨大喊大叫,我摸了一下额头,粘稠稠的血迹沾满手指,而那个辫子男还冲我诡异的笑着。 “卑鄙无耻……”脑袋一重,我就重重的晕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躺着,脑袋如裂开了一样疼。 “水。”嘴巴干得要紧,我推推身边的人,若雨一看到我醒了过来,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我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满嘴诅咒我的话:“你还知道醒,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呜……”若雨哇的一声哭出来,吓得我赶紧哄她:“大小姐,你别哭了,现在是我受伤啊。” 我抬手摸摸头,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忽然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个卑鄙无耻的辫子男,居然不告诉我有人偷袭我! “那个小辫子呢!”我怒吼道,居然不去想报复打我人,只是想将那个小辫子痛揍一顿。 “什么,小辫子?”若雨听得稀里糊涂,我脑袋虽然有些疼但还是能下床,若雨一见我要下床,一把拽住我:“你要干什么?” “我要揍死那家伙!”我正奋力拼搏的时候,辫子男背着他的包儿走了进来,一脸欠揍的笑容:“你是想打我吗?” “就是要打你,你给我过来!”我冲过去扯住他的衣领,辫子男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从来不知人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吗?” “让我感恩的人早就死了!”我一拳打过去,辫子男握住了我的手臂:“一个女生应该有点淑女气质才好。” 瞬间我的身体僵住了,辫子男的笑容更是越咧越大:“你安静的时候才像一个女生。” 他张口闭口女生,显然已经知道了我是女生这个秘密,我怒目而视:“我是不是女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洛扬,是学长送你来医院,还是学长把打你的人送进公安局,还有,你的医药费暂时也是由学长垫付的。”若雨将我拉开,一口一个学长的叫着。 “学长,我还真是受不了这样的大德呢,是想让我对你心存感激吗?小辫子,你记住,我洛情缘这辈子被讨厌留辫子的男生,你就是其中一个。”我推开辫子男,一脸愤怒的冲出了医院。 一口气冲出医院,头皮有些抽痛,午后的阳光悄悄照进了林荫大道中,静谧而美丽。 “我可以坐会儿吗?”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一件白色的上衣,一张歪着头成熟而美丽的脸庞。(咳,别笑,我是从脚底看到头顶的。) 她没等我说话,便坐在我身边了,拢了拢长长的卷发,冲我温柔一笑:“人都坐满了。” 我扭头看去,两边的长椅要不被人占着,要不被狗占着,反正都占满了。 “恩。”我发出一个鼻音,眼神却不自觉的飘过去,从那女人的身上飘出淡淡的清香,正是我喜欢的味道,不禁用力嗅了几鼻子。 “你受伤了?”那女人一边做着运动,一边问我。 “恩。”我傻傻的回答着,因为我坐在她旁边,有种自卑感。 “你只会说‘恩’吗?”那女人在我头上一摁,嘴角扯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让我的心也莫名的暖起来。 “我还会说你很美。”我眨着眼睛说,那女人微微一愣,随即笑得更加温柔:“你这个小弟弟还真可爱。偷跑出医院的吧,用不用送你回去?” “不用,我呆够了会自己回去。”不知为何,虽然刚刚认识她,就觉得很亲切。 “我该回去了。”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转过身:“你还是学生吧?在哪里上学?” “c大。” “c大……”她像念着悼词一般,随即嘴角又一弯:“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在c大等你。”我笑着答道,她更笑得灿烂,打了一个“ok”的手势便跑步离开。 她也应该在c大,要不然不会说我们还会见面之类的话了。 又坐了一会儿,我沿着路旁慢慢的溜达着,忽然一个白色的垃圾袋从一辆红色的汽车中飘了的飞出来,正好落到我脸上,垃圾袋中混合着古怪的味道,它从我脸上掉下来,上面黏着蛋糕一般发腻的物体,而我的脸上也沾满了那些东西。 从车上探出一棵杂毛头,冲着我大吼一声,又吐着舌头飞驰而过。 是那死芭比娃娃! 我瞧着那飞驰而过的车,心中对陌苏白那群人彻底恨之入骨。 不报此仇,我洛情缘就真的去做个男生! 擦掉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我直奔c大,发誓要把芭比娃娃那群怪胎都打成没牙的老大爷。 快到c大的时候,看到梳着歪辫子的若雨在门口晃荡着,她看到我就跑过来。 “洛扬,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三个小时了!”若雨拽着我咆哮道,她的辫子一颤一颤的。 “那个小辫子走了?把医药费还给他没有?”我脸色很不好的问。 “小辫子?那是刚从英国回来的辛成学长!他可是c大全体女生的骄傲!你的脸怎么回事?”若雨盯着我的脸说道,又蹭了一下,她的手指上就沾染上了一团粘糊糊的东西。 “是那三个白痴干的,我要去找他们算账。”我摁着手背,嘎嘣嘎嘣作响。 “你还想去打架!我和你说过不要去惹陌苏白那些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啊!”若雨死拽着我,不让我走。 “松开!那几个白痴怎么惹不得,我要打扁他们!”我用力扣着若雨的手指,看到若雨泪光点点,我忽然放开了。 “你去吧,你被人打死了才好!我跟我妈去说把你调回s大!”若雨抽泣着说,我一听她要让她那个伟大的妈妈把我调回去,我立刻就拽住她:“好了啦,我今天不去找他们打架了!大小姐,你别哭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你头还疼不疼?”若雨擦擦眼泪,又笑道,真是败给这丫头了。 “不疼了。”我开始生闷气了,总觉得调进了若雨的苦肉计里。 “洛扬,你来c大只需要帮我将那个坏男人打跑就可以,我不想让你再回到从前的生活,懂不懂?”若雨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 “不要提我从前。”我压抑着怒火吼道,若雨半天没说话。 “校长说,你今晚就可以住进romantic。”良久,若雨才开口说话。 “恩,今晚我就搬进去。若雨,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我摸着那丫头的脸蛋说,她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每一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而我过去是浑浊不堪的,即使,现在也是浑浊的。 “你真的要住进去,一周以后如果你搬出来,我可不会收留你!”若雨对我的执拗没有办法,掐着我的脸说。 “切,你看着,我会把那只鬼抓出来炖了给你吃的。” 打闹之间,我们就来到了romantic,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房子,被高大的乔木掩盖在翠绿色中,一条幽静的小路显的幽雅极了。若雨一直拽着我,当我们走进时,一只蝙蝠飞过,若雨尖叫起来,我拍着她,但心里也有几分害怕。 “你别哆嗦了,我打不开门啊。”若雨一直哆嗦的手让我开不了门,我镇定了一下心绪,将钥匙插进门孔里。 “情缘,不要开了,好可怕啊。”我一用力,门被打开了。我和若雨同时惊呆了。 好漂亮的装修啊,宽敞的客厅,薄薄的浅蓝色窗纱,旋转的楼梯,地板擦得锃亮。 “这就是鬼屋?小姐,你见过这么好的鬼屋吗?”我在地板上旋转起来,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公寓啊,真的太爽了! “爱妃,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羡慕不,要不要搬进来?”我站在客厅中央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这里以后就是我活动的根据地了。 “我才不想被鬼吓死。”若雨撇撇嘴朝着楼上走去,我笑了一下,也跟着上了楼。 推开一个个房间,家具都用白布蒙着,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样子,我吹吹上面的灰尘,差点被呛死,看来还要一次大扫除才行。 “哇塞!”当我推开一扇门的时候,眼前立刻被无数的用千纸鹤编织的风铃吸引住了,拉开门的瞬间,风铃随着风声轻轻摇动起来,唱着一首首快乐的歌曲。 “天,怎么这么多风铃,太美了。”若雨在风铃间穿梭,一脸的艳羡。 我拽住一只摇摆的风铃,那千纸鹤上已经堆积了很多的尘土,不知道挂了多久。 啪,我将一条风铃线拽了下来。 “喂,你在干嘛?”若雨叫道。 “许多人都说千纸鹤里藏着秘密,这里折了这么多也应该有很多秘密吧。”我将那一串千纸鹤全扯了下来,打开一看,只是一堆彩纸。 我又拽下来一根,还是一堆彩纸,当我想扯下第三根的时候,若雨制止了我:“你还要扯,要被你拔光了。” “折这么多千纸鹤,真是无聊。”我撇撇嘴说道。 “不如你就住这里吧,光线很好,关键是到了晚上,这些风铃能镇妖。” “切,那我一整晚都不用睡觉了。”我打开另一个房间,光线也不错,还有阳台,家具齐全,自然这里就是我的新根据地了。 晚上送走鸡婆的若雨,我就在这间大房子里转悠,真的太大了,大得有些孤单了。 将那台不知几百年都没用过的电视插上,居然看到了传说中失传已久的黑白电视机!我将音量调到最大,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声音。 说实话,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还是传说中的鬼屋,即使我真的是个男生也会害怕的。 趴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黑白影越来越模糊,我终于渐渐睡去。 晚上,我被吵醒了,听到周围有唏唏簌簌的声音,更可怕的是我明明没有关灯,但是灯忽然灭了!我嗖的爬起来,朝着开关摸去,却踩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还发出叫声! 鬼吗?!瞬间,我打开了灯,就看到满屋子的老鼠四处逃窜,钻进角落里。 “啊!”我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数分钟后再睁开眼睛,老鼠们已经不见踪影了。莫非老鼠知道我要搬进来,所以在开紧急家庭会议,要把我驱逐出境?! 我跳上沙发,左右环视着,睡意全无,却不想一只老鼠在沙发上蹿! 我当即蹦起,拿着靠枕一阵猛砸,但那死老鼠顺着沙发边沿迅速爬走了。 正当我以为老鼠都逃没了,却觉得腿上痒痒的,回头一看,我彻底吓得面色苍白了:“啊!” 如果当时我面前有座山,以我的分贝一定能震塌那座山。 咚咚!我看到有人敲门,便以箭一般的速度冲向门,打开的瞬间,我连人都不看直接抱住那人,惊慌的喊着:“老鼠!” 本人绝对鄙视自己当时的小女生姿态,后来每次想起都很丢脸,但是有什么办法,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最怕三样东西:老鼠、若雨和闪电。 “你还好吧?哪里有老鼠?”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我抬起头就看到让我最讨厌的小辫子的那张鞋拔子脸。(咳,这么形容他真是给他毁容了。) “啊!”瞬间我又叫了起来,焦辛成堵住耳朵随后平心静气的开口道:“如果你不想被全学校知道你是个女生,你可以大声的叫。”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离他八丈远,看到他比看到那些老鼠还可怕。 “如果我不在这里,明天早上这里可能就多了一具女尸。”他走进来,故意加重女尸二字。 靠,居然又在威胁我,我毫无征兆的出拳朝他后脑袋袭击过去,谁知他却一个弯身给了我一个过肩摔,顿时我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暗地伤人可是被人不耻的行为哦。”焦辛成蹲下,露出嘲笑般的笑容打量着我。 “总是威胁别人也是龌龊下流的行为。”我坐在地上,气得懒得理他。 “牙尖嘴利,”他笑了几声,“这里就你自己住吗?” “不光有我,还有老鼠哥哥,小强弟弟,蚂蚁妹妹们!”我回头瞪着他说,他掩嘴想笑终究没笑出来:“原来你和老鼠、蟑螂还有蚂蚁是同一物种啊。”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章 四年前的回忆(二) “你真烦!”我一脚拽过去,焦新成握住了我的脚腕,我试着动了几下没动成。 “我练过柔道的。比你这野招术要强那么一点,别自讨苦吃。”焦新成放下我的腿,站起来环视四周说。 靠,我翻了一个白眼,他居然说我打架的招式是野招术!但诚如他所说,我真的和他打起来,真的打不过他。 “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家干嘛?你不知道这里是鬼屋吗,还是你……”我打量着这个“色魔”,他不会是因为知道我是女生,所以起了色心。大半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色我而来?! “我在跑步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悲惨的叫声,不知道那是哪个女生发出来的。”焦新成噙着笑容说道。 “够了!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女生,但你休想总是拿这把柄来威胁我,我最恨别人威胁!”我真的动怒了,便喊道。 “被人救了毫无感激之心,这也是你吧?洛扬。你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焦新成抱臂看着我,我怒气又被拱了出来。 “ok,好男不跟……女斗,你既然没事。我先出去了。”焦新成迅速往外撤,临走时还加了一句:“下次不要随便扑进别人的怀抱了,这次是我,如果换了别人,你可就露馅了。” 我砰的关上门,但是又看到老鼠来回巡逻的足迹,我尖叫一声朝楼上跑去。 那一夜,无眠。早晨一起来,就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颗熊猫眼。碎碎短短的头发也如鸡窝一样趴着,这都是被昨晚那些死老鼠吓得结果! 昨晚,romantic老鼠泛灾的恐怖之景让我心有余悸,却也让头脑忽然灵光乍现,难道这就是romantic“闹鬼”之说?其实是romantic的老鼠所致?这个想法让我精神一大提高。 我一边刷牙一边想着今天要买一些老鼠药,要使劲杀杀那些该死的老鼠。 “不要再随便扑向别人的怀里。”我一想起昨晚小辫子的话,就恨得牙痒痒,早晚有一天会向他讨回此仇。 我抱着新课本便朝着教室走去。没多远便看到许多女生朝着一辆黑色的车狂奔而去,那阵势真若见了美味可口的汉堡包一般。 一辆白色的跑车和一辆红色的奥迪大摇大摆的开进来,停在了路中央,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辆车,昨天发誓要报复的人终于出现了。 果然,那三个怪胎先后从车上下来,齐聚到一辆黑色的车子边,都带着浅浅的微笑,像是列队欢迎着某人的到来。 我慢慢走过去,芭比娃娃很是眼尖的就发现了我,我一副谄笑,今天不让你晕血三天,我就是出来白混的。 挤进那些人,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射杀到我身上,芭比娃娃发着警告不让我靠近。陌苏白本来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充满戒备,只有刘海男生很是安静的看着黑色的车子。 “你们这三个白痴在等什么人,是第四个白痴吗?”我靠近他们,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陌苏白的目光立刻变得凶狠,拳头向我袭来的一刻,一只芊芊玉臂带着清香拦住了那手臂,只见那手臂一僵,再无动作。 “两年了,怎么还这么鲁莽。”那动听的声音带着让人酥麻的责备,随后那人转向我:“小学弟,我就是他们等的第四个白痴。你好,昨天见过。” 那温婉的手伸向我,让我一愣,着实没想到昨天碰到了美丽女人与这三个白痴这么熟悉。 “我说了在c大等你,没有食言,很高兴再见到你。”我握住那柔软手,觉得握着一团棉花。 我故意在陌苏白面前揉了揉她的手背,她轻轻一笑,我也跟着笑了,但也没放过陌苏白那刺列的目光。 “哲兰姐,你认识这小子?”芭比娃娃衣服恨不得掐死我喂狗的摸样。 哲兰,原来她就是陌苏白心心念念的人啊,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认识。小学弟,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唐哲兰。”哲兰姐优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是一个舒服。 “洛扬。”我也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而那个死芭比娃娃见到我笑居然狂吐起来,惹得人们一阵窃笑。 “哦,原来你就是为了c大辣椒小美女转学而来的人啊,我刚回国,可就有人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呢。”哲兰姐笑道,我有些吃惊,昨天才刚来c大,连刚刚回国的哲兰姐都知道我了,这消息传递的真是快啊。 哲兰姐有意将目光瞄向陌苏白,她是听陌苏白提起我的?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哲兰姐听到的是不是有人说我像娘娘腔?”我保持着很好的风范说。 “恩,”她应了一声,我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我,但哲兰姐下面的话却让我怒气全消。 “不过,我觉得你很可爱。学姐还有事先走了,我们以后见。”哲兰姐拍拍我的肩膀说。 “恩,以后见。”我很乖的点头,又开始和那三个白痴开始眼力比拼。 “走啦!”哲兰姐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暴栗,三个人居然没坑一声的跟着哲兰姐走了,好大的魔力啊。 忙完了两节专业课,就是选修的课程了,我找到教室,看也没看就钻了进去,刚才还热闹的教室刹那间如冰雪覆盖,静寂无声,还好我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环境了。 “啊,啊,那个小子!苏白,那个小子来这里上课了!”我眼一撇,老天真是瞎眼了,居然又和这群人渣碰上了,正好昨天的账也该算算了。 我径直走到唯一空的位置坐下,而对面的位置就是陌苏白这个白痴,我刚坐下就感到一阵冷风飘来。 “哇塞!那个帅哥啊!他选修课程是我们的专业,好幸运哦!” “你的胆子挺大的,跑到这里找死来了。”陌苏白抬腿踹踹我的桌子。 “哈哈,你以为我不敢来吗,昨天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一向光明正大。”我站起来噌的就将他的桌子掀了。 “啊!”教室里一片惊叫声,我走到陌苏白面前和他对视着,随后嘲讽道:“白痴好像都是你这个样子。” 他眸光渐渐变得阴沉,随即一拳扑了过来,我挡住那拳,一个手就甩过去,好象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我还是狠劲打过去,抽回手时,手背隐隐的疼着,一个银色的东西让他喷了出来。 “血!”芭比娃娃一惊叫,当即昏死在地上。 “你真在找死!”陌苏白擦着嘴角的血迹,一拳打过来,我的脸被他打中,抽蓄的疼痛立即遍布整个脸。 教室里的椅子都翻到在了一边,“啊!”有人尖叫着,但更可恶的是,有人居然关上了门,这群看客人渣! 我和陌苏白扭打成一团,忽然有人喊道:“三级警报,黑阎王进楼了!” 呼啦,身后忽然多了很多人,一起用力将我和陌苏白分开,没有三十秒,桌子椅子全都被立了起来。 “二级警报,黑阎王上四楼了!” 呼呼,我只感觉自己被很多只手拖开了按在了椅子上。那个家伙鼻青脸肿的被人拽着,横着眉毛愤恨的看着我。 “一级警报,黑阎王过来了!” 突然,我被人架着从后门出来了,直接被架到了医务室,那真是训练有素啊,让我相信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一直到了医务室,才看到若雨那丫头奔了过来。 “你,你真要气死我啊!”那丫头冲我怒号。 “我还没死呢,也气不死你,和你说过要打一场的。你不上课过来干吗?”那丫头知道的速度还真快。 “你都这样了,我还上得了课吗?你知不知道,你快成了猪头了!”若雨还不忘看看我的尊容。 “猪头,哼,那个家伙也是大象头了!你去找找老师,我快疼死了!”若雨将我扶到床边,开始找校医。 龇牙咧嘴的忍受着校医在我脸上大展艺术创作,我才倍加珍惜自己这张迷到众人的面孔。 “被弄坏我这张脸,谢谢阿姨姐姐了,我还要去见人呢!” 阿姨姐姐更用力了:“都打成这样了,你还去在乎这些,还记得要去见人,那还去打架!”等我的脸上到处抹上药水,刺鼻的几乎让我昏厥过去。 最后的话更是让我痛不欲生,要两个星期才能好!我后悔打架了,破坏了面容的代价太大了! 但隔着窗户我看到陌苏白那个白痴正“享受”着一个大叔的特殊照顾,我笑了,呵呵,那个家伙比我更惨!对了,我好象还打掉他一颗牙呢,好像还是一颗银牙。 若雨扶着我走过时,哲兰姐正在一边认真的看着校医为陌苏白涂药,那个家伙居然还在温柔的笑着,我莫名的心里轻轻一颤。 我顶着一脸红肿往romantic而去,若雨又用力摁了摁我的疼处,我疼得叫起来。 “你还嫌我不够痛是不是!”我捂着脸大叫道。 “就是怕你不够痛!死丫头,还打架吗?”若雨愤愤的说,我白了她一眼:“又不是好不了,你姐姐我遇到的太多了,这点伤就让我后悔,一点也不值。” “洛情缘,我再警告你一遍,你……”若雨又要长篇大论了,我捂住耳朵:“哎呀,知道了,我来c大是为了新生活,不是为了打架。” 若雨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我怕她的原因,明明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却总是有方法制服我。呆丸在血。 “洛阿姨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若雨忽然说。 我的心瞬间一沉,“她说什么了。” “她问了你的情况,让我好好照顾你。洛阿姨说她最近很忙,过段时间会来看你。情缘,别恨洛阿姨了,她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若雨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付出,她为我付出了什么?她为我爸付出过什么!告诉她,我不想见她,一辈子也不想!”心中的刺被狠狠的挑起,那噩梦一般的记忆再次在脑中倒映着,我永远忘不了爸爸当时绝望的神情。 “你在骗谁?你明明想知道她的近况,想知道她和我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忘记过去,她是你妈妈,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若雨冲我吼道。 “我宁愿我没有亲人!”我推开若雨,独自一个人往前走着。 “洛扬!”若雨气得大叫起来,我没有停下脚步。 每一个人注定要背负着一些伤痛过一辈子,有的痛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有些痛会随着时间慢慢加深,而我心中的痛就属于后者,总有一天这些痛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回到romantic,我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盯着房顶,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下来,那种苦涩蔓延了心底。 砰砰砰!外面有人用力敲着门,我下了二楼就看到若雨气鼓鼓的站在门外。 “开门,让我进去!”若雨大吼一声,我拉开门,她径直朝着沙发走去。 刚坐到那里,我就听到一阵吱吱声,若雨也低头一看,瞬间尖叫响彻屋顶:“啊,老鼠!” 老鼠跑了地上,若雨顿时跳到地上,只听那老鼠一声哀嚎,若雨又跺了几脚,尔后伶起老鼠:“死了!” 这也是若雨,是男生们永远不可能知道的若雨的另一面,就连我也觉得她有时恐怖的不像个女生。 “呜啊!”若雨将老鼠狠狠抛向外面,又嫌恶的抖抖手:“对了,忘了问你了,昨晚这里闹鬼没有?” 若雨不再提刚才的事情,这也是我和她的默契。 “闹了。”我点头,若雨立刻上下左右的看我:“那你现在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去死!”我气得想笑,“昨晚这里的确闹鬼了,但不是真的鬼,是很多很多的老鼠。” “你是说闹鬼的是老鼠?!”若雨惊讶道,“怎么可能,难道传言错了?” “什么传言?” “我听学姐们说,曾经住在这里的人都曾经看到过没有脚和头的女鬼!”若雨又是浑身颤抖着说。 “所有的传言都是假的,我说过这里没鬼的。估计是太久没人住了,所以这里成了老鼠的大本营了。”我环视了romantic一圈,“买些老鼠药,该让他们搬搬家了。” 下午的时候,我和若雨就去买老鼠药了,在romantic各个角落都放上了老鼠药。 “今晚我和你一起睡。”若雨情绪激动的说。 “你不怕这里真的有鬼吗?” “我是怕你出事!我还要看看咱两的战果,绝对不要错过这样精彩的瞬间!”若雨扬起灿烂的笑脸。 “亲爱的,你今晚在这里住,明天全学校就会知道你和我同居了。你不怕被退学吗?”我坏坏的笑道。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被所有人唾弃,相公!”若雨发嗲的说着,我瞬间就跑进洗手间吐了不停。 晚上,我被吵醒了,听到外面有唏唏簌簌的声音,是那些老鼠在搬家吗?我想推推若雨,却发现若雨不在身边,这丫头去厕所了? 透过手机,我看到时间是晚上11:55,离午夜还有5分钟。我拉开门,客厅一片明亮,若雨站在二楼一动不动。 “我们的战果如何?”我拍拍若雨,她脸色苍白的转向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朝下面望去,瞬间也吓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客厅里老鼠尸体遍地,更恐怖的是无数的蟑螂在地上乱爬着! “啊!”我和若雨同时叫起来,冲进屋里再也不敢出来。 “鬼,这里一定有鬼。先出老鼠,再出蟑螂,情缘,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和若雨捂着被子瑟缩着。 “别怕,没鬼的。是因为长时间没人住了,你信我。我再出去看看。”我从被子里钻出来,打开门还是看到那些令人发毛的蟑螂在地上爬来爬去。 我关上门,“若雨,明天跟我去买除蟑螂的药。” 晨光悄悄来到,当我再打开门时,蟑螂先生、蟑螂宝宝和蟑螂太太们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的老鼠尸体,分外扎眼的躺在地板上。 若雨叫来了清洁工,将所有的老鼠都清理出去了,这群死老鼠居然有两个袋子之多。 一时之间,romantic再次成为瞩目的焦点,几乎到处到谈论着我和若雨在romantic所遇到的事情。 “c大新人气明星洛扬已经在鬼屋呆了两天11个小时,距离七天的鬼屋定律还有四天十三个小时。” c大的宣传栏上不知道是谁写下了这段标语,由此,关于我的传奇开始了。 “连老鼠都怕的女生真的可以打破鬼屋七日定律吗?我很好奇哦。”身后响起一个让我很讨厌的声音。 世界上有个莫非定律,据说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其实越会发生什么,譬如现在,我根本不想见到辫子男! “是你,你还真是闲啊。要不就是我很背,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你!”我回过头,一脸嘲讽。 “你就这么讨厌我?”焦辛成嘴一撇问道。 “是!”我瞧着他的辫子,准确的说我讨厌的是他的辫子。 “怎么办,我并不讨厌你啊。我这个人还有一个怪癖,就是别人越讨厌我,我越想接近她。”焦辛成凑近我,嘴角浅笑着。 对付这样的人,说话就是浪费口水。我瞧着那让我不舒服的微笑,拳头就打了过去,焦辛成一把握住我的手:“唔,还是这么野蛮。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小学弟,呵呵……” 焦辛成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我不甘示弱的抬起另一个拳头,焦辛成干脆把我两只手都钳住:“你最好老实一点,我嘴巴不是很紧,可能一会儿就把你喊成学妹了。” 我瞪圆的眼睛瞧着他,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但我又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焦辛成抓着我就朝食堂走去,一路上引来无数人的侧目,我几乎想拽飞他。但我转头一想,打不过他,吃饭的时候我可以整他。 进了食堂,乌压压的一堆人。 “啊,是焦辛成!快看啊!”一时,食堂无数的目光射过来,很多人都盯着我和焦辛成看。 “快放手啦!”我用力挣脱了一下,焦辛成放开我:“洛扬,你想吃什么?” 一句洛扬,所有人的目光又徘徊在我身上,昨天因为陌苏白打架,把整张脸打得像猪脸一般,竟没有人认出我了。 “牛肉面。”我推开他,朝着牛肉面走去。 “哇塞,快看,陌苏白,金圣义和李远寒!他们也来了!”又是一阵惊叫,比刚才更猛烈! “天哪,我,我受不了了,这么多的帅哥!”扑通一声,一个女生就昏倒在地,我当即一愣,这绝对是震撼人心的。 瞟了陌苏白一眼,他脸上还贴着绷带,青一块紫一块,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三个站在门口盯着我们,我和焦辛成站在一起瞧着他们,一股仇视又慢慢席卷上来。 “你们三个臭小子来了?”随着很好听的声音,哲兰姐给了他们一人一拳,随后优雅的转身,瞧着我们笑了:“学弟,辛成,你们也在这里啊?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了,我有事情要宣布哦。” 明明感觉陌苏白和焦辛成很不对盘,但是却因哲兰姐的一句话诡异的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焦辛成、我、还有哲兰姐坐在了一条线上,对面是那三个怪胎,我的对面就是那个白痴——陌苏白。 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周围站满了围观的学生,各个神情激动,好像等着一场好戏的开场。 “什么事,哲兰?”焦辛成好像完全把那三个怪胎当成了隐形人扭头问哲兰姐。 “哲兰是你叫的吗?”芭比娃娃猛捶了一拳,焦辛成微微一笑,转头对我说:“洛扬,你喜欢听狗叫唤吗?” 那调调,那语气,让我也想扇他一巴掌,但那几个怪胎更让我讨厌。 “我最不喜欢听得就是狗叫。”我附和道,陌苏白像恶鬼一样瞧着我,我撇过头:“白痴。” 嘭,一瓶果汁就喷到了我脸上,我和刘海男对视着,因为那瓶果汁就是他撒到我脸上的! 从见到这三个怪胎以来,就没见过他说过话,我还以为是哑巴。而且据我观察,肯定他就是若雨的第二十七任男友。 “看到若雨和我在一起,你终于火了。”我冷笑出来,刘海男果真脸色冻僵,更肯定了我的猜测。 “都给我坐下!”哲兰姐一声暴吼,我和刘海男一愣,哲兰姐站起来,将我们用力按到椅子上。 “你们五个小鬼给我闭嘴!我今天来找你们有正事。周三学校和p大有联谊会,校长和p大的校长都会参加,校长希望你们几个都参加。”哲兰姐缓缓说道,然后开始观察我们的表情。 “我不会去。”陌苏白率先站起来拒绝道。 “上半年你挂了四科,伯父现在知道了吗?”哲兰姐轻声说,顿时陌苏白拽不起来了。 “明天我就打算去看看伯父,他还不知道我回国了呢。”哲兰姐继续威胁。 “我去!”陌苏白乖乖坐在了椅子上,别过脸不再说话。 “学弟和辛成呢?辛成,你刚从美国回来,p大的校长想见见你,你不能拒绝。”哲兰姐指着他说,焦辛成露出一丝微笑,没有反驳。 “哲兰姐,为什么我也要去?”而且我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去参加什么联谊会啊。 “是我向校长推荐你的,c大的新星,怎么能漏掉,一起去吧,也好认识更多的朋友。”哲兰姐语气柔了下来,我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ok,周三,都要来哦!谁不来,明天雷劈死谁!”哲兰姐一拍桌子,我们吓得都心惊胆战,这就是温柔的哲兰姐? “哲兰姐,你偏心,为什么不问问我们俩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芭比娃娃撅着嘴说道。 “你们三个就像连体婴儿,用我一个个的问吗?”哲兰姐掐着他们的脸说。 出了食堂,我就离焦辛成三步远。 “别再跟着我!”我气呼呼的说道,焦辛成一笑:“你不觉得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你应该改变对我的态度?” “哼,那你等下辈子吧。本,本少爷绝对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我扭着头气呼呼离开。 我买了蟑螂药在房子各处都撒上了,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叮呤……”手机响了起来,我抓起来一看是早上七点。 “周三。”我把手机一扔,忽然又睁大眼睛:“今天是周三!” 噌,我就坐了起来,昨天哲兰姐的话还在耳边,原来今天就是开联谊会的日子,来到c大越过越糊涂。 下楼时,我看到了很满意的效果,那些死蟑螂躺尸一片,有的还死在一起,像全家殉难一样。 “来什么我灭什么!”我扛着笤帚仰天长笑,很快那些蟑螂就被我倒进了垃圾筐里,居然填满了整个垃圾筐。 我蹲下身瞧着那尸堆如山的蟑螂,又想到昨天收的两袋死老鼠,心中疑窦丛生:即使是一间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房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老鼠和蟑螂吧? 一整天议论最多的就是联谊会,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我一个人来到看席台上,打着哈欠看着忙忙碌碌的人。若雨那丫头据说还是联谊会的主持人,忙着去彩排了。 我还在想着房子的事情,我敢打赌那些老鼠和蟑螂多半是人偷偷放进去的,目的自然是想吓跑我。 可是,到底是谁呢?要说仇人,只有那几个怪胎而已,难道是他们? 晚上的时候,我晃晃悠悠的朝大厅走去,身边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看看自己一身宽宽大大的校服,真有些恼怒,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个女孩一样呢?! 进了大厅,到处是一派欢乐的景象,但我自己却有些无聊,我趁机走出了大厅。 月朗星稀,我心中却涩涩的,过去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宛若梦幻一般。 “哲兰学姐来了!”有人喊了一声,我便看见一身白色晚装的哲兰姐揽着一个看上去很是斯文的男子走来。 “小学弟,你在欢迎我吗?”哲兰姐抱抱我,笑着问道。 “恩。”我微微点头,转头去打量站在哲兰姐身边一直浅笑的男子,白白净净的,整个人都像有圈光晕照着一般。 “来,我介绍一下。俊,他就是咱们学校的新星洛扬,很可爱吧?”哲兰姐又扯扯我的脸,我和俊相视一笑,但瞬间我便看到刚从车上下来的陌苏白。 “俊学长就是哲兰姐未来的老公吧?”我故意抬高声调说,就见到陌苏白僵硬在车旁。 哲兰姐和俊学长相视一笑,他也拉拉我的脸:“小鬼,你还真是聪明。我就是你哲兰姐未来的准老公,有异议么?”) “哈,当然有异议,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一个大红包哦。”我继续笑着说。 “你这小鬼!我们一起进去吧。”哲兰姐一脸的幸福,我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苏白来了没有?”哲兰姐扭头问我,我回头看到陌苏白的车已经不见了,随后摇摇头:“没看到。” 哲兰姐在会场内找了一圈,随后有些失望:“那三个小鬼敢放我鸽子,明天我就找他们算账!” “你呀别小鬼小鬼的叫了,他们都已经成年了。”俊学长点点她的头说,哲兰姐温柔的笑了。 “辛成在那里,洛扬,我们过去吧。”哲兰姐眼尖的看到被一群女生围住的焦辛成说道,我见了他就恨不得离开逃走,马上说道:“哲兰姐,我要去趟厕所,马上回来。”随即跑出了会场。 我跑出了很远,不想遇到焦辛成就不能回去了,可是我去哪里?现在回romantic太早了,我忽然想起若雨曾经说c大附近里有个夜市,每晚都很热闹,但不知道在哪里。 人有一张嘴,一是吃饭,二是说话,问问不就知道了么。我便出了c大一问旁人便知夜市在隔着一条街的地方,不是很远。 于是顺着那人所指的快捷小路走去,路旁没有路灯,只能黑着走。那是一条土路,我走得磕磕绊绊,就像喝醉了一样。 “大哥,这里好黑哦,我好怕啊,我们回去吧。”猛然间听到有人说话,我立刻停了脚步。 “你他妈的有点志气行不行!老子被打成这样,不把那小子打残了,你们就给我在这里呆一辈子!”又有人说,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老大,有人!”忽然有人惊呼,一道手电就打到了我的身上,我捂住那道强光,便感觉有四个人站在了我面前。 “小子,你终于出来了,老子在这里等你老半天了!”一声得意的笑容,我立刻听出是骚扰若雨的那四个小混混。 “是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想再进去一次吗?”我狞笑着,朝后面开始退步,准备趁机逃跑。 “老子有人。老子这次出来就是专门来收拾你的。兄弟们,都出来!”他一喊,呼啦,我就喊觉周围像是围了一圈人。 “黑哥,就是这小子?你没搞错吧?你真是被他撂倒的?”有个人扛着一把刀鄙视我道。 “啐,你别小看这小子,老子差点被他弄骨折了。兄弟们,今天把人打死了,有我给你们担着!”黑哥大声道。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既然黑哥说了,还愣着干什么!”黑哥身旁的人刚下令,我就觉得好几个冲我冲过来。 我将身体一蹲,便有几个人撞在了一起。随后凭着敏感的神经,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袭击,但一拳难敌四手,我虽然将几个人摔到了地上,但忽然后背被人用力用棍子敲了一下,我瞬间倒在了地上。 那一圈人围住我狠踢起来,忽然,眼前一片璀璨的亮光,我的脸虽然快被埋进了土里,但依然感觉那强烈的光。 只觉得踢我的人停止了动作,有人喊道:“小子,快点给我滚,小心老子销死你。” 碰的一声,有人惊呼倒地,又听黑哥下令:“揍死他!” 是谁,是谁?乌压压,原本还用力踢我的人忽然都朝那个人扑去,我只听到不断地哀号声。 从土中抬起脸来,那强烈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来救我的人竟是陌苏白。 宛若电影一般,光芒照在他的身上,还有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我努力地想爬起来,但全身疼得像要散架子一般,忽然一双脚从我身上迈过去,我看到是那个扛刀的家伙朝着陌苏白走过去。 想也没想,我就爬了起来,一下扑到了那带刀的后面,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力往后拽。 那人却来了一个反攻,后肘向我猛力一顶,我就被顶了出去。 “呸,你真是找死!”他举起刀瞬间就向我砍来,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人狠狠一推,连着滚到了一边,那刀砍在了地上,我瞪大眼睛看着陌苏白,不敢相信又是他救了我。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弟4章 四年前的回忆(三) 陌苏白满脸脏污的看着我,看不清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他却顺着自己的手看下去。 我也瞧着他的手,脑袋被炮仗轰了一般,陌苏白的手正按在我胸部,从恍惚到惊讶,愣是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小心!”我憋见那刀又朝着我们袭来,我抱着他连打了几个滚,瞧着他还是一副白痴的样子,我怒喊道:“我们快死了,笨蛋!” 陌苏白才回过神儿来,他一下就跳起来。朝着那人狠狠的踹了过去,那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狠的打架。陌苏白像疯了一般揍着刚才拿刀的人,鲜血直接从那个人嘴里喷出来。 “一颗,两颗……”我数着那个人喷出的牙,数到五时,一根棍子袭来,我摸起地上棍子就打了过去。那人被我打出很远。 我喘息着,没有人再敢过来,远处响起警笛声,那群人立刻慌张了。抬起受伤的人就跑了。 陌苏白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彻底将他打趴下了。 他走到我面前,先前的讽刺不见了,只带着一脸看怪物的目光看着我。 “刚才,你真帅。谢……”我还没说完,便觉得眼前一片眩晕,顷刻间跪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都不用猜。我肯定又在医院了。 胳膊上打着石膏,还好腿上没有打石膏,要不然我就要蹦着去学校了。 “醒了?”护士走进来帮我检查了一番说道。 “恩。送我来的人呢?”我问道,昨天陌苏白救我一幕还在眼前晃荡。 “走了。”护士答道。 我淡淡一笑,躺在床上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身体多处有挫伤,需要住院观察三天。还有,让你家人来交住院费。” 我瞬间沉默了,家人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可笑的代名词。 若雨来了自然又是一番数落。我捂着被子装睡,谁知道真的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两束康乃馨,一束是哲兰姐送的,一束竟是焦辛成送的。 瞧着窗外夜色正浓,昨晚就像幻境一般。我慢慢下了床,后背还有些疼,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现在一只手骨折了,根本连衣服都穿不上,我就抱着衣服打开了窗户,艰难的爬上去,从窗户跳了出去。 猫着腰,我朝着医院大门就溜了出来,全身的疼痛让我行走有些不便,但我更讨厌呆在医院里。 溜出医院,咚的一声撞到一个人身上,我抬头一看居然看到了焦辛成。 他咧着嘴笑开了,看看四周道:“你在这里散步吗?” “散你个头!我是逃出来的!给我让开。”我咒骂了一句,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却被焦辛成一把拉住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还逃出医院,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放开我,我要回家!”我用力扯扯,没扯动。 “你可不可以别再这么幼稚,我送你回医院。”焦辛成要拉我回去,我跟他用力扯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我骂道,焦辛成嘴巴一抿:“对,我就是喜欢管你的闲事!” 我靠,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闲人! “我讨厌在医院里呆着行了吧!你今天送我回去,明天我还会逃出来,你也不可能每次都能碰巧遇到我!”我怒喊道。 焦辛成真的就停住了,他看着我半天不说话,然后拉着我朝马路走去。 “去哪里?”大哥,你忘了我浑身是伤吗,别这么用力行不行! “送你回去。”焦辛成打开了一辆红色的车,将我扶进去,自此我才知道,焦辛成的家世很不简单。 一路上,我都没有和焦辛成说话,虽然他现在多少让我减少了对他的厌恶感。但是那日他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打,我就认定他是个冷血的人,所以对他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停车吧,我自己能走回去。”看着离r不远了,我说道。 焦辛成停下了车,我下了车。 “我送你进去。”他站在我身边说,我瞧着他吐出一句:“不用劳您大架!”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讨厌我?”焦辛成扯住我的手臂问道。 “因为……讨厌就是讨厌,和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一样的道理!”我甩开他,朝着r走过去。 走回r时,我全身疼出了一片冷汗,刚要朝着大门走过去,便看到有两个人站在窗户前,不知道干什么。 我轻手轻脚的靠近墙边,就见那两人正往r里扔着什么东西。 “我们还要干多久,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会被开除!”一个黑影说。 “那总比被金学长打死好啊。金学长要吓吓那小子,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干了。快点弄,被人发现就糟了。” 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干什么呢?”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回头,我扒着眼吐着舌头,他们顿时吓得哆嗦起来,“鬼啊!”那一声凄厉的叫喊真是震耳欲聋。 “说,是金圣义让你们来放老鼠和蟑螂的吗?”我单手提一个人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 “是,是!鬼姐姐,不,鬼奶奶,你饶了我们!”那人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你们还不晕过去,否则我会吃了你们。”我张大嘴巴说道,他们一愣,随即两个人脑袋一碰就倒在了地上。 我用力拽了拽他们,真就昏死过去了。打开灯,我便看到很多蜈蚣在屋子里爬,我狠狠碾死一只:“金圣义,我不会放过你!” 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想着怎么整芭比娃娃金圣义!但只有他吗?陌苏白是不是也授意他们整我?我又下了床,走到那两个还在昏死的人面前,一盆凉水浇上去,他们就醒了。那两个人看我就不住的后退:“鬼奶奶,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只有金圣义让你们这么干的吗?有没有陌苏白?!”我压低声音问,那两个人点头又摇头。 “有没有!”我暴怒道,他们两个重重点点头。 “滚!”我喊了一声,他们吓得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很好,这几个棒槌让人这么整我,我不给他们颜色看看,真以为我是棉花做的。更让我生气的是知道陌苏白也让他们这么做了,才萌生的好感彻底在心底消失。 此仇不报非女子!陌苏白,你等着! 早晨的时候,我就顶着一身伤去上课了,当然还准备了见面礼物,不恶心死他们我的名字倒着念。 刚进去,教室里立刻安静了,我保持着笑容,一眼就看到那三个怪胎坐在那里,我径直走过去,就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那三人桌子上。 “这是你们送给我的,我现在还给你们。”我笑道。 “蜈蚣啊!”教室里顿时开了锅一般,女生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屋顶。 黑秋秋的蜈蚣在他们的课桌上乱爬,金圣义惨白了脸,吞着口水不敢动。 “还有这些!”我又将一堆死蟑螂倒在他们的桌子上,我将袋子随手一扔:“你们这三个卑鄙无耻的人,找人给我放老鼠蟑螂,现在都还给你们!” 哐当一声,陌苏白将书扔到了桌子上,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心亏了!知道内疚了!”我点着他的胸说。 “别以为我不敢再打你!”陌苏白拽住我的胳膊,冒火的说道。 “哈,你是谁,卑鄙无耻嘛!见我不顺眼你打啊,再恨我继续去放老鼠蟑螂,还可以去放毒蛇,一口咬死我不是更过瘾!”我冷笑着,伸着打石膏的手:“你想打直接打这只手好了,直接把它打残不是更合你心意!” 怒火在那家伙的眼中渐渐堆积,我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怒火也慢慢升高。 “陌苏白,洛扬,你们两个小鬼给我出来!”哲兰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扭头要去看,瞬间脸被人托住,嘴巴上一片冰凉。 “啊!”教室里更是疯狂的尖叫,那些尖叫吞没了我所有的思维。 我瞪上那张在我面前放大的脸,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就像昨天陌苏白发现我是女的表情一样,心脏都停止呼吸了。 “冒充男生,你不过就是想要接近我,你做到了。”陌苏白邪恶的一笑,用不大不小,却保证能传到所有人耳朵里的声音说。 “冒充男生!”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想要从我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 “你无耻!”我一拳头上去,陌苏白就被我打到了一边。 眼泪迅速积聚在我的眼眶中,本姑娘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跑出来的时候没有理会一脸错愕的哲兰姐,天空开始下雨,将我全身都浇透了。 回到r瞧着镜子里湿哒哒的自己,雨水顺着我的脸留下来。 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么被那个白痴夺走了,让我怎么不恨他。 瞬间,我擦干脸上的雨水,做出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报复,我要报复他!新仇旧恨,我要加倍还给他。 估计明天整个c大就会知道我是女生的事实,那好,咱就做回女生,做回我自己。 没有多长时间若雨就过来敲门了,我打开门,她看到我的样子想要暴吼。 “你别叫。第一,我没事;第二,全学校都知道我是女生了,明天我就做回女生;第三,我会让他们后悔对我的做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好,你想报复他们,你怎么报复?!”若雨绷着脸问我。 “……”我保持沉默,如果让这丫头知道我的决定,会大哭大闹,我要先做了再说。 “你说话!”若雨大喊道,我微微一笑:“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情缘,我后悔把你转到c大了。”若雨怔了半天才说道,然后拉着我:“跟我去医院换药。” “是我的生活就是如此。”永远不会平静,因为我不喜欢平静,我需要刺激的生活,所以为了打发时间,我也会去报复陌苏白。 隔天,若雨给我选了几套女装,脱下松松垮垮的男装,我穿上了一条黑边裙子,一个蓝色的t恤。 “怎么样?”我在镜子里摆弄着,若雨扯着我的脸皮:“我想,你还是继续装男生吧。” “你哥哥我就要做女生。走了!”我的手还打着石膏,但这不会影响我的行动。 “你去哪里?” “让c大看看哥的风采,知道哥不是传说。”我拿开若雨的手,憋足劲儿,今天开始复仇第一步。 若雨又拉住我,表情严肃:“你是不是要去找陌苏白他们算账?” “当然……不是!我认真想过你的话了,打算过平静的生活。”我扬起十足的善良的微笑,若雨瞅了我半天才放手:“你敢去报复他们,我就和你绝交。” 我点点头然后走出r,让我放过他们,放过陌苏白,更是做梦! 一路走来夺进眼球,对那些指手画脚我也通通当做猴子杂耍。 “同学,陌苏白在吗?”我找到陌苏白的班级,甜甜的问道,那同学半天没说话。 “陌苏白在哪里,说话!”我一把拽住他的领子问,那同学方咽了一口口水:“苏白和咱们学校的校花王倩倩同学在学校外的冰点咖啡厅约会。” 我一把推开那小子,朝着冰点咖啡厅而去,在马路的对过就见到陌苏白和一个女生坐在那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冲过马路我就进了咖啡厅,单手按在桌子上:“两位,好啊?!” 王倩倩同学睁开大眼睛瞧着我,陌苏白也抬头看我,却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有一片迷茫。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儿吗?”王倩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来找我男朋友,你说算什么事情!陌苏白,我要和你谈恋爱。” 我低下头吻住他,看他瞳孔变大,却没有反抗,莫名心脏漏了一拍。 离开他,我碰碰他的唇:“你现在贴上标签了,从今天起就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准你喜欢什么菜花!” 陌苏白似乎才回过魂儿来,盯着我的手指:“你找死吗?” “我喜欢你,为了靠近你冒充男生,当然不会想死。”我贴在他耳边说,这次我把自己都赔了进来,一定整死你。 “那我们交往好了。”陌苏白目光在窗外一滞,忽然摁住我的头,人就凑了过来,我抵着脑袋,不让自己过去,因为窗外的人我也瞄到了,是哲兰姐和俊学长么。 “又想用我刺激哲兰姐么?”我吐出来一句,他微微一愣,随即我的唇就贴了过去:“来吧。” 陌苏白猛地推开我,我本来就侧着身,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陌苏白的怀里。 望向窗外,哲兰姐和俊学长看着我们无奈的笑了。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像一对情侣在打闹。 “你们真不要脸!”只觉得热热的咖啡泼了过来,我和陌苏白满脸都是咖啡,王倩倩同学满眼蓄积的泪水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喂,她说你不要脸。”我直接重复道,刮刮脸上的咖啡,丫的,真能浪费资源啊。我端起另一杯咖啡直接泼到她脸上:“你算哪根葱,说我们不要脸!想打我吗?来啊,他是我男朋友,你尽管来打啊。” 我挽上陌苏白的手臂,笑得那个灿烂,嘴巴都要裂开了。 “你们,你们……”王倩倩同学哭着跑了出去,哲兰姐和俊学长正好进来。 “哲兰姐!”我跳到他们面前:“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俊学长说,哲兰姐的目光一直落在陌苏白身上。 “女扮男装,你这小丫头几乎把所有人都骗了。”俊学长道,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们不怪我骗你们就好。还不是为了靠近那个家伙……” 正说着,陌苏白一脸冷漠的从我们身边走过,哲兰姐拽住了他:“你去哪里?” “约会,哲兰姐也要管吗?”陌苏白拽着我离开,我用力摇摇手:“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放手。”陌苏白看着我抱着他胳膊的手,黑云压顶的说。 “不放!”我抓紧他的手臂很坚决的说,没想到这个白痴居然用手抠我的手指。 “啊!你再用点儿力,把我这个胳膊也弄残废好了!”我一声大吼,他忽然停了下来。 “反正已经有一条胳膊废了,为了你这只手废了都可以。”我继续发扬死不要脸精神,端着受伤的胳膊给他看。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没时间陪你玩儿!”陌苏白捏着我受伤的胳膊,眼中发出晦暗的光芒。 “放手,疼!”我拽回胳膊揉着,“谁想和你玩儿,我以为刚才说得够清楚了。你听好,我要和你谈恋爱!” 抬起头,自认为说得惊天地泣鬼神,听到的人肯定被感动得要死,譬如眼前这位。他紧紧盯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我瞪圆眼珠子让他看,肯定是黑白分明,情感真实。 忽然腰部一紧我就被他抱在了怀中,好像有什么撞进了心里,我用力推开他,才觉得呼吸是自由的。 “你,你干嘛!”我抱住身体问,是我把这个家伙想得太简单了,他根本就是一个色魔? “你不是说想找我谈恋爱,接吻是谈恋爱的重要一项内容,你不会不知道吧?”陌苏白再次挽住我的腰部,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心跳加速,手心里全是冷汗,我瞪着他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唇上一片柔软,脑袋有些空白,他探进来的舌让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又在接吻,我用力想推开他,奈何只有一只手能动,身体完全被他固定。 我狠狠朝着他的舌咬上去,他一把推开我,绷着一张脸瞧着我。 “你这个烂人!”我一巴掌要扇过去,他握住我的手腕:“如果连这些都让你恶心,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呆丸在亡。 他甩开我上了一辆车走了,我脸色发青:“陌苏白,你欠我的,我一定让你加倍奉还!” 回到r我窝在沙发里看着黑白电视机想着如何报复陌苏白,但想着想着思想又跑到我和他接吻的画面,我无意识的摸着唇,“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啊。” “接吻?”有人问道,我转头看去就看到若雨好奇的审视着我。 “啊!”我大叫起来,她拿着枕头砸我:“你鬼叫什么!老实交代,你和谁接吻了?” “没,没有哈,你听错了,听错了。”我扯过枕头连忙摇头否认。 “c大最火爆的新闻,一则你是女生不是男生,二则你倒追着陌苏白,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报复陌苏白的招数?!”若雨跪在沙发上抢过枕头眼中冒着绿光说。 “我……对!我现在是倒追陌苏白,我要追到他,然后甩了他,让他痛苦不堪。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我就是要报复他!”我站起来握紧拳头气氛的说。 “报复,报复,我看你把自己搭进去了!”若雨在我头上一阵乱敲,我接住枕头:“放心,我现在心如止水,就像尼姑一样清心寡欲,对那样的白痴我才没兴趣。” 几天之后,我在医生强烈的反对下拆了手臂的石膏,虽然还有些疼,但是活动还是没有多大问题。伤筋错骨经历得多了,渐渐皮肉也变得强悍起来,本来我的手臂也没有受多大伤。 早晨根据若雨的情报那三个怪胎在篮球馆有比赛,我便拿着两瓶饮料直奔篮球馆而去。 悄悄地打开门,就见到馆里已经做了不少人,准确的说大部分都是女生,再看篮球场那三个白痴穿着白色的球服正比赛。 我走过去坐在看台上一时竟引得很多人侧目。 “她就是那个人妖?”后面有个声音指着我说道,还有一个声音附和:“就是她,我以为她是男生呢,原来是个女生,真恶心哦。” 我拧开饮料站起来朝着那两个长舌妇就泼过去扯开嗓门喊:“你tmd说谁是人妖?我想当男生就当男生,想做女生就做女生,轮到你们指手画脚吗?” “你!”被我淋成落鸡汤的女生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冷笑一声:“以为我是女生就好欺负了吗?下次再让我听到一次人妖,就不是一瓶水就能解决的了。看到没有,打球最帅的陌苏白是我男朋友,下次我找他揍你们。” 话刚一说出口,全场肃杀,只见陌苏白还沉着的扣了一个三分,比赛结束。 一个女生快速跑过去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我抢过旁边一个女生握着的毛巾也跑了过去。 “用我的!”我和那女生同时出手,将毛巾摆在了陌苏白面前。 “抢人家男朋友,你有没有点羞耻心!”我朝那女生骂道,那女生涨红了脸紧盯着陌苏白:“苏白,她是你女朋友吗?” 陌苏白没有看我一眼,推开那女生便离开了,那女生咬住唇,眼泪似乎就要落下来。 “给你,留着擦眼泪吧。”把毛巾塞给她,我又去追陌苏白。 “喂,陌苏白,你站住!你,你承认我是你女朋友了?!”我一口气冲到他前面拦住他说,心跳又在加速,我到底怎么了? “你想玩,我陪你好了,不会让你失望。”陌苏白冷冷的说,撞开我走了。 他知道我想要报复他?既然如此,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于是我跑过去又缠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吃早餐。” 接下来,我便开始对陌苏白死缠烂打,基本做到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厚着脸皮抢他的吃的、喝的,有时还会抢他衣服穿。将所有和他亲近的女生都骂了一个遍,保证我出现的地方女生会退避三舍。 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也就是说我的攻坚战已经打了三个月,陌苏白这座碉堡还是没打下来,我倒发现了很可怕的事情,我好像对他动心了。看到他笑会很开心,看到他打篮球,用若雨的话说眼都看直了,有一次拉着他去照大头贴,我还竟然主动吻了他。 “若雨,我不想报复了……”那一天我很挫败的拉着若雨坐在长椅上说。 “你不是说追到他,再甩了他,没信心了?”若雨扯着我的脸皮说。 “不知道,三个月了,我很烦了。而且……”我怎么说去自己报复人家,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喜欢上他了。 我正发愁的时候感觉有人靠近,扭头过去,一巴掌就狠狠扇在我脸上。 “苏白,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吧,她根本就是为了报复你才接近你!”王倩倩站在陌苏白身边,一脸得意。 我和陌苏白对视着,他眸光越来越冷,让我心底也越来越冷,我站起来打了王倩倩一巴掌:“你还真贫,我有什么目的接近他,你管得着么?” 啪,陌苏白给了我一巴掌,指着我一字一顿的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捂着脸,一丝疼痛滑过心底,瞧着他带着王倩倩远去的身影我想追过去大声质问他,但是若雨的话彻底改变了我今后的命运,陌苏白留给我最后的记忆是那种恨我的神情。 “情缘,阿姨,阿姨出车祸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5章 别想逃 在四年前,有几个外校的女生整天来找陌苏白,我自然要去收拾她们。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女生抽着烟上下打量我:“你是男人还是人妖啊?陌苏白会看上你。真tmd可笑。” 砰,我二话没说一拳头打了上去,那女生被我打掉了一颗牙。她捂着流血的嘴:“你敢打我?!” 她朝我扑了过来。 “我就是陌苏白的女朋友,打你怎么着?”我揪着那个女生的头发用力的拽,她的同伴也围了上来群殴我。 “你们在干什么?”陌苏白的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那几个女人才停手。我一把推开被我抓得吱呀乱叫的女人,喘着粗气看着他慢慢向我靠近。 “苏白,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说她是你女朋友,我们只是来教训她!”一个女生应该和陌苏白很熟,指着我说道。 “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么?”啪的一声,陌苏白一巴掌扇过去,那女生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陌苏白,你为了这个臭女人打我?” “她打了你几下?”他转头问我,我仰着头计算起来,伸开五指:“五十下!” “谁打你五十下,陌苏白。你不要听这个女人瞎说!我们凑她连十下都没有!”另一个女生叫道,陌苏白又看看我,我撇撇嘴巴:“你打她五下就算替我报仇了。” 他当真要出拳,这时黑阎王出现了。我再也想不起其他,拽着他就跑了。如果被黑阎王抓到,我俩肯定要遭殃…… “不要想了!”我蒙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再陷进回忆中。 叮呤,楼下的电话忽然乍起,我穿上拖鞋连忙下了楼,拿起电话,轻声道:“喂?” 那边没有人说话,我又喂了一声。还是没有人说话!难不成遇到鬼了?! “喂,你到底是谁,说话啊,哑巴啊?!大半夜打电话你有病吗?!”我怕吵醒洛岚,便低声骂道。 啪,电话忽然就被挂断了,我拿着电话筒差点要被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电话有没有来电显示,究竟是哪个缺德鬼打来的? 早晨醒来时洛岚已经将早餐做好了。我抱着她:“你干嘛不叫醒我?” “我们刚搬过来,也没什么事情,你愿意睡多久就睡多久。来,吃早餐了。”洛岚拍拍我的脑袋,我呈上两碗小米粥端到桌子上,才发现洛岚将我们的全家照摆在了餐桌上,我爸爸搂着我和她开心的笑着。 “妈,你看我爸笑得多开心,他一定知道我们又搬家了,还搬到这么好的地方。”我将一碗小米粥摆到相片面前:“爸,吃饭了。” “如果你不喜欢,妈妈可以将它放到别处。”洛岚看着那张全家福对我说,她还是很敏感,怕我像四年前一般脾气暴戾。 “爸爸会不开心。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就去找工作。”我笑着倒,洛岚柔柔我的头发温柔的笑了:“你去哪里找工作?” “看看报纸喽。只要能干的工作,我就去试试。”我喝着小米粥说。 “找工作不用着急。妈妈昨天托人帮忙联系一些想学小提琴的学生,也可以挣一些钱。”洛岚道。 这就是我的妈妈,我和她完全的不同。她精通小提琴、钢琴、插花和茶艺,而我一样都不会,这也是我们过去的矛盾焦点。 “妈,我会养你。”我塞进那半口米粥,洛岚悠悠的望着我,在看到她的眼泪要掉下来时,我找了一个借口跑了出来。 从以前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相互偎依,我越来越憎恨自己从前那样的对她。 买了一份报纸,我才开机,若雨那丫头的短信飞进好几条,无非是问我怎么样了,是不是激动得都睡不着觉了。 激动她大头鬼!我坐在长椅上开始浏览工作,大学只念了三年,连毕业证都没有。高中毕业证在我毕业的时候就让我撕烂了,仅有一个初中毕业证,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有初中学历,我能去做什么?我说自己念过大学念过高中,他们让我拿证明文件我去哪里找? “荣鑫集团招清洁工,限制女性,年龄18—50岁之间。”我在报纸的角落里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哈,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找到一个能干的工作。 没有想太多,我便按照报纸提示的地址去找荣鑫集团。还是一个集团呢,工资应该不少。 在公车上晃悠了将近两个小时,我才到站,拉住一个人问:“请问光明大厦在哪里?” “不就在你后面?”那人翻了一个白眼,我才转过身。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就矗立在我身后,我居然没看到! 我走进去直奔前台。 “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问道。 “我是来面试清洁工的,请问找谁?”我问道,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乖巧的笑道:“请您稍等。” 随后她打了一个电话娇声说道:“赵经理,有人来面试清洁工。恩……好,我知道了。”随后,她放下电话:“请您跟我来。” 跟着前台小姐到了三层,她领着我到了女厕所前。我探头看去,就见一个烫着卷花的女人站在厕所的过道中,有好几个人在厕所中奋力的干着。 “经理,这位小姐就是来面试清洁工的。”前台指着我说,我刚要说话。卷花女人便指着一个橡皮栓子、洁厕灵、刷子拖布道:“去把第三个厕所打扫干净。” 这年头,什么岗位原来都要经过激烈的竞争啊。我拿起那些东西走到第三个茅坑前,拉开厕所门,一阵恶臭传了过来。该死的混蛋,谁方便了没有冲啊!还是这个女人专门找人方便来让我们打扫! 我摁住开关猛冲那些把把,居然还冲不下去。恶心已经攒在了心头,我拼命忍住那股恶心,开始用橡皮栓子筒,终于冲了下去。又埋头将那马桶细致的刷了一遍,将那一亩三分地擦得比我的脸还要亮。 出来的时候,那些来竞争清洁工的妇女都已经刷完了,整齐的站在那里,我也跟着她们站在了一起。刷,一道道眼光都飘向我。我才发现自己和他们站在一起很不搭调,可是这有什么,我是来找工作挣钱的! 卷花女人迈着领导的步子检查每个厕所清洗的干净程度,最后走到我们面前,指着第一个女人,又指着第二个女人,最后手放在我面前,瞧着我略微犹豫了一下。 “你什么学历?”卷花问我。 “高中二年级。”我抬升了一点儿。 “以前干过吗?”卷花又问。 “干过两年。”我扯谎道,卷花最后手一指:“那就你吧。你们三个留下,其余人可以走了。” 厕所里只剩下我和另外两个中年妇女,卷花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荣鑫集团聘用的清洁工了。一会儿,我会把衣服发给你们每人两套,每天上班就要穿着工作服来。具体的工作时间和任务待会儿会有人给你们分配。今天就可以上班,你们都没问题吧?” “没有!”我立刻答道,卷花点点头:“那好,跟我来吧。” 我们三个跟着卷花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窄群的人那里:“她是行政助理小李,以后你们的工作都由她监督。小李,将工作和她们讲明白,你把她们的身份证各复印一份,把试用期合同签了,一会儿给我送过来。对了,她们今天就可以上班,你安排一下。”卷花说道,小李点点头:“好,经理,我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卷花女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们把身份证给我。”小李说道,我们几个人便将身份证翻了出来给她,她一一看过,最后看了我一眼:“你叫洛情缘?” “恩。”我点头道,她又打量了我两眼:“名字挺好听嘛!” “呵呵。”我笑而不语。小李随即将我们身份证各复印了一份,又给我们发了一张纸,上面是工作细则。 “这是工作细则。许阿姨负责一到三层,何阿姨负责十到十二层,小洛你就负责十六层到十八层。每天九点之前结束自己保洁范围的工作,电梯保洁采取轮流制……”小李点着手心给我们一一说道。 她又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两套蓝色的工作服,最后说:“做完清洁工作,你们不要乱走乱看。听懂了么?” “知道了,李姐姐。”我嘴甜的叫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李冲我笑了笑,“走吧,我领你们去看看具体工作。” “卫生要做到,地面、楼梯清扫干净,拖洗明亮,厕所冲刷干净,瓷砖污垢;楼梯的扶手栏杆无积灰、无蛛网;门窗干净,玻璃明亮……”小李带着我们一一讲解着,然后说:“许阿姨,何阿姨,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清扫了。小洛,你跟我来。” 我换上了有些宽大的蓝色工作服跟着小李上了十八层。 “你打扫的区域包括总裁办公室,我要和你单说说。”门开了,我跟着小李出来。 “左转第二个房间就是总裁办公室。”小李指着,然后说道,“秘书小吴每天七点左右就来上班,她会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打扫总裁办公室。总裁每天八点半会来公司,你要将总裁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总裁很爱干净,如果被他发现一点点污垢,你可能就会被炒鱿鱼。” 说完,小李还冲我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让我觉得有些寒意。 我朝那边望去,便见到一个画着淡妆的女子正低头整理着文件。 “走吧,我带你去和吴秘书认识一下,也好开始明天的工作。”小李领着我去找吴秘书。 “吴秘书,这是新来的保洁员小洛。我安排她负责十六层到十八层,包括总裁办公室的清洁工作。”小李说道。吴秘书站起来,看看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明天七点来打扫总裁办公室吧。” 这吴秘书怎么看上去像一块冰,我忙点头:“好。” “那我们先走了。”小李说完,带着我离开。 “第十七层有魏总的办公室,第十六层有尚总的办公室,这些有其他专人打扫。第十六层到第十八层,你需要负责过道、楼梯、窗户、墙角、洗手间、垃圾桶还有十六层到十八层的办公区域。”小李给我分配了具体任务。 “好的,李姐姐,我一定会干得很好。”我点头。 “小洛。”小李怪声怪气的忽然叫我一声。 “恩?” “我好像见过你。”她说出来一句惊人的话,我有些错愕:“你说的是真的?在哪里啊?” “想不起来了。别叫我李姐姐了,我叫李爽。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感觉很亲切。”李爽笑着说道,我也跟着笑起来了。 “行了,你工作吧。我也该回工作岗位了。厄,还有一句话告诉你。”李爽在我耳边轻声道,“不要乱跑。如果不小心撞到总裁,他可能把你炒鱿鱼。总裁最讨厌员工偷懒开小差。” 荣鑫的总裁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越来越感觉像个恶魔? 于是,我推着清洁车开始在荣鑫的第一天工作了。当我看到十六层的办公区域的时候,吓得腿有些软了。 什么叫做剥削!什么叫做越有钱越抠门!什么叫做榨取人的剩余价值,我彻底明白了!十六层的工作区域分成四个,总共有几百平之大。 有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没看到,因为我被吓到了。那只手又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晃过神儿来。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饶有滋味的看着我,那眼神忽然让我想到四年前的辫子男焦辛成。 “看什么!”我本能的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魏总好。”一个人从那男子身边走过恭敬地叫道。 “啊!”我急忙转身自言自语,“经理!完了,完了,肯定会被炒鱿鱼!” “完了,什么完了?”魏魏总侧身带着笑容问道,我立刻堆出千层的笑容:“魏总好!” “你叫什么名字,好像没有见过你啊。”魏总打量我道。 “洛情缘,今天才来上班。刚才真是对不起啊!”我忙道歉。 “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魏总忽然脸色大变,一脸的严肃。 “洛……情……缘。”我只在四年前犯过无数的错误,不至于现在就遇到曾经被我揍得人吧?况且我也没有见过魏经理,他干嘛很吃惊的样子。 “你说你叫洛情缘?”他拖着下巴围着我转了几圈,我极其认真的点点头:“当然。” “你真的叫洛情缘?”那个死男人再次问道。 “从小到大我都叫洛情缘。经理,我的名字怎么了?”我忍住火气,很客气礼貌的问。 “唔,真没想到啊。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如果……”他好像在自言自语,又看看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去吃饭。” 厄,这魏总怎么一脸色色的样子,我急忙推辞:“对不起经理,我晚上还有事情。现在要去工作了,抱歉!”我推着清洁车一路就冲了出去。 拐弯的时候猛然看到一件紫色的裙子,我已经控制不住速度了,急忙喊:“快让开,快让开!” 我用力掉转车头,从那紫色裙子身边擦过,但还是将她撞倒了,急忙将车停住,就听到有人说:“尚总,你没事吧?”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今天风水不好,我不该出门啊?要不怎么都是招惹了荣鑫集团的大人物! “尚总,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帮着扶起来,她厌恶的看我一眼然后推开我:“走开!” “对不起!”我低头道。 “这是公司,不是溜冰场!把赵经理找来!”尚经理抱臂说道。 这么大点儿的事还要惊动经理!我瞬间就意识到,今天可能就会被炒鱿鱼! “对不起,尚总,真的对不起!请您不要开除我!”我拉着尚经理的衣服说,她大吼一声:“好了!” 我立刻松了手,她掐掐太阳穴,平息着怒气说:“不用叫赵经理了。下次再这样鲁莽,你可以直接走人了。” “谢谢你,尚总!”我一直点头哈腰,尚总才离开。 “呼!”望着那个女人坚韧的步伐,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保住工作了。但在下班的时候还是被赵经理批了。 李爽告诉我,今天尚总的心情很差,据说是因为她和总裁吵架了。第一天上班,我也知道了一些八卦:尚总叫尚可心,衷情荣鑫集团的总裁已经很多年。 下班了,我背着包儿朝外走,一只手就拦住了我:“洛小姐,我想请你吃顿饭。” 魏经理魏总,魏辉,公司人称“*的哥哥”,据说他曾经一个星期换了五个女友,这还是人们看到的。看不到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传说,公司就是因为他才规定员工不能谈恋爱。 “请我?”我指着自己问道,心中却有着很多疑惑。从下午搜集的情报来看,魏辉一般不吃“窝边草”的。有人说曾有一个女同事因为和魏辉恋爱而被开除,后来肚子大了来找魏辉,魏辉不承认,结果那女人差点自杀死掉。所以魏辉有了那次教训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动女同事的歪脑筋了。 可是他现在居然约我吃饭,从上午撞到他的情况分析,似乎是我的名字“洛情缘”对他来说很特殊。莫非他是我得罪过的人的朋友,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来找我报仇了?我敲敲脑袋,将这些乱起八糟的想法敲去。 “洛小姐,你怎么了?我的话让你很困惑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魏辉攒着手解释道。 “没,没什么。经理,我家里有事,家里有很急急的事情。对不起了,我先走了。”我急忙朝着大门跑出去,一路狂奔,直到将光明大厦远远地抛在脑后。 洛情缘,你一定四年前作孽太多,所以这次回来才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华灯初上,我沿着大街走着。四年前的城市,熟悉的街道,依然是满大街毫不熟悉的人们,却有着异常的亲切感。 手机响了起来,若雨那丫头的金铃嗓子就响在耳边:“你这一天去哪里鬼混了?我和同学在ktv,你要不要来?” “我鬼混个p啊,我去工作了。”我没好气的说,那丫头真不知道自己生活现在是多么的滋润。 “啊,你工作了,干什么啊?你还记得我给你介绍的我们学校第一大帅哥亮亮吗,他还向我问起你呢。对了,你和陌苏白重逢了,很兴奋对不对?你知道陌苏白……”若雨那丫头继续八卦道,那边音乐忽然响起,连我的耳膜几乎都要震破了,若雨的话也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啊,陌,他怎么了?!啊,听不到啊!算了,你好好玩吧,我挂了,不浪费手机费了!”我直接挂了电话。我怎么还这么关心他怎么了,洛情缘,清醒点儿好不! 我走到站牌处上了公交,微叹了一声,“陌苏白,你现在究竟怎么样?” 下了公交,我在路摊买了一串香蕉给洛岚伶回去。路上人越来越少,若雨家的老别墅在安静之处,鲜有人来。 我一边溜达一边走却发现了很怪异的事情,有一辆车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我走它走,我停它就停在不远处,不会遇到劫匪了吧? 我忽然猛然停住,那车也停住,我不敢回头去看。我就站在那里,当我数到一百的时候,我撒丫子就跑,后面的车也追了上来。 “救命啊!”我大喊一声,看到一条小路不顾一切的钻进去。 嚓……那汽车一个漂移,就横在了那条小路巷口,堵住了去路。我的脸顿时惨白,死盯着那辆黑色的车,看不到里面有多少人,我攥紧香蕉准备有人出来就打。 这四年虽然没有再怎么打架,但也曾教训了不少流氓,所以我也不怕打架。 车门开了,一双腿从车上下来,我想也没想抡起香蕉就朝那人砸去。 但那手极快,香蕉瞬间就被那人攥在手中捏烂了。 路灯下,我看到了他的面容,顿时嗓子失音了一般。陌苏白那张阴郁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一双锐利的目光让我不敢对视,活像犯了什么错误一般。 “怎么是你?”我倒退了两步惊愕的问道。 他拿着香蕉一步步的走到我面前立定,弯身凑近我:“看到我,你害怕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怕什么!”我心虚的倒退两步,“你深更半夜的跟踪我,你有病么?” “我只是想看看四年前骗我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陌苏白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灯光下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我没有骗过你。”我扭头说道。 “那是谁说只骗过陌苏白一个人?那天是我耳聋了吗?”他捏着我的下巴转过来问道。 那一刻我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所谓祸从口出,我算是见识到了。 “陌苏白,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嫉恨四年前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道歉,和你说不起。四年前,是我不该骗你,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将淤积在心中的话都喊了出来,压在心中的石头没有变轻反而变重了。 “对,四年前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么?洛情缘,我要让你偿还对我的伤害!”他用力掐着我的下巴,他真的这样恨我吗? “洛情缘,我要让你偿还对我的伤害!” “伤害,你要让我偿还对你的伤害吗?我现在就还!”我勒住他的脖子,唇就印了上去。 四年前的记忆再次跑进脑海中,我想要报复他,当着王倩倩的面蔷薇强吻他。那个时候,我便对他心动了。 我瞪眼看着他,曾经让我砰然心动的清亮眸子已经变得冷漠异常,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陌苏白。 最深刻的一次记忆慢慢苏醒。我曾骗他说有流星雨,便拉着他去山顶看流星雨,想着打车过去,到了很晚的时候就把他扔到山上。谁知道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就开始下雨,我们被浇成落鸡汤,我还不小心滑倒碰伤了腿,结果被他背了回来。 “洛情缘,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准睡!洛情缘!”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陌苏白,如果我死掉了,你会不会难受?你会不会承认我是你女朋友?!”我的腿有点痛,揪着他的耳朵说。 本是想报复他,但是却没想到把自己搞得那样狼狈。 “你闭嘴!你不会有事。”他怒吼了一句,我却笑了,“我不会死掉,在你没有承认我就是你女朋友的时候,我会天天缠着你。”贞向向才。 回忆让我的心脏缩紧,我一把推开陌苏白:“我伤害骗过的人多了,不止有你一个,你听到了吗?!别再来烦我!” 我转身跑开,远远听到陌苏白怒喊:“洛情缘!” 我深呼一口气,拧开门进去,洛岚正望着窗外,听到声音才回头看我,眼神有些飘忽。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洛岚推着轮椅问道,我抱住她:“妈,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工作?”洛岚的声音总是这样的温柔,让我心里暖暖的。 “文员。”我没有告诉洛岚我是去做清洁工,她一定不会同意我去做的。 “工资多少?累吗?”洛岚弄着我的头发,我摇摇头:“一点也不累。现在是试用期1200,过了试用期1500左右。妈,你不用教学生了,我可以养你。” “妈妈整天这么呆着也不是一个事儿啊。你就让妈妈做些事情吧,教几个学生妈妈还做得来。公司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荣鑫集团,是一个很大的公司,福利待遇都很好。”我笑眯眯的说,洛岚听到后有些发怔:“你说,荣鑫集团?” “恩啊。妈,你怎么了?”洛岚的表情有些怪异,我惊诧的问道。 “没什么,妈妈过去和荣鑫有些合作。菜已经凉了,你去热一热吧。”洛岚拍拍我的头,我端着桌子上的菜又倒进炒锅里热了一遍。 和陌苏白发生的一切又映在脑海里,他说要让我补偿对他的伤害,他是不会放过我了?我该怎么办?再次搬家吗?不行啊,再搬家我和洛岚就要无家可归了。我没有问题,但是洛岚不行,我不能再让她受苦。 “小缘,照顾好你妈,她太……苦了。”爸爸在临终的时候只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自从爸爸死了之后,我就恨透了洛岚。 爸,我会照顾好妈妈的,不让她再受苦。 “情缘,快看看菜!”洛岚喊道,我才闻到一股焦糊味道,赶忙将锅端下来倒进盘子里。 “想什么呢,你看菜都糊了吧。”洛岚责怪道,我嘿嘿笑了:“我在想我们以后的生活。妈,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妈有你就是天天过好日子。”洛岚指指我的脑袋,顷刻间,泪水在我眼中打转。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洛岚是这么爱我呢? 吃了饭和洛岚看了一会儿电视便去睡觉了。半夜的时候,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没有声音,和昨天一样没有声音!我很恼火,,但又不敢大声骂人,怕吵醒洛岚。 “你真有病么?你再打电话过来不说话,我就报警了!”砰,我挂了电话,心想着明天去问问若雨那丫头知道是怎么回事么,要不就去买个来电显示的电话机,我倒要看看是谁大半夜这么无聊! 凌晨四点我便起了,然后悄悄从家里出来。因为要在上班前将我管的区域打扫出来,所以我必须这么早起来。 赶到光明大厦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有保安已经站在了那里,我出示了证件才让进去。 换上工作服推着清洁车,我就朝十六层而去。偌大的办公室没有一个人,但昨天那些荣鑫老清洁工说这里每层都按着摄像头,你在干什么都有人看着。 “老实干活,俺是老实人。”我对着不知道在哪里隐藏的摄像头说道,然后拖了一桶水过来,开始擦地。 收拾完十六层和十七层还差三分钟七点,我忙推着清洁车奔向十八层,清扫地雷区——总裁办公室。从电梯里出来我就一路跑向总裁办公室。 吴秘书正在敲打着什么,看到我来了,翩翩然站起身,“怎么这么晚?” 我靠,她还说晚!现在刚刚七点,难道这总裁办公室还有什么绝世宝贝,要打扫十天半个月的? “下次会注意。”我乖巧的答道,吴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知道有什么要求吗?” 我赶忙摇摇头,吴秘书走进去:“你来,我给你讲讲。”她整个动作很是僵硬,让我想起机器人来。 “哦,好的,需要注意什么?”我保持微笑道。 “该擦干净的擦干净,该擦亮的擦亮,不该动的不要动。知道了吗?”吴秘书面无表情的问我。 这不是一句废话吗?咱不懂装懂!我用力点点头:“知道了。” “那你去打扫吧。”吴秘书又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该擦干净的擦干净,该擦亮的擦亮,不该动的不要动。我扫了一眼总裁办公室,很大的一间屋子,一张黑色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文件,还有一台电脑,地上铺着地毯。 “发财树!”我被靠近窗户的发财树吸引了,那鲜绿的枝叶茂密的生长的着。看来这总裁也是个爱钱之人,要不为什么摆个发财树来求财运滚滚呢? 当年,我也曾送过陌苏白一颗发财树,还说发财树什么时候死了就给他当菜炒了吃。 我狠狠拍拍自己的脑袋,“洛情缘,你该干活儿了!” 拿出吸尘器,边边角角吸了一遍,又将落地窗通通擦了一遍。可是总裁办公桌要不要动呢?上面散放着很多的文件,我可不想因为乱动那些文件被开除。 “吴秘书,桌子需要收拾一下吗?”我去询问吴秘书,她看了看:“收拾一下吧。” “好的。”于是,我开始收拾总裁办公桌,把那些文件都码在了一起,足有60厘米之高,总裁还真不是人干的。 “咦,这是什么?”我在桌子角下面将一个东西拔了出来,竟然是一只乌龟!不知道在桌子角下呆了多久了!是不是都死了?我用力甩甩那死乌龟,没动静。 于是我倒提着乌龟晃了晃,那乌龟脚慢慢露出来。 “小缘!”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我抬头看到魏辉走进来,看到乌龟一脸的欣喜:“你,你找到小缘了?” 小缘,这只乌龟的名字吧?魏辉小心翼翼的接过乌龟小缘:“小缘,真的是你啊?” 那魏辉竟还亲了亲乌龟:“小缘,你没死太好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它被当做垫脚石了,你喂它一些吃的,应该不会死了。”我站起身继续整理桌子。 “你们真是太有缘了,竟然是你找到了它?太不可思议了。”魏辉盯着我和乌龟说道,我皱皱眉头,他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和乌龟有缘!我又不是乌龟的亲戚! “不可思议么?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打扫完,您可以回来继续不可思议。”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想知道这只乌龟为什么叫小缘?你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吗?”魏辉探寻着问我。 “它叫什么关我p事,这不就是总裁办公室吗?魏总,您没什么事情能不能不要打扰我工作。”我被魏辉惹烦了,口不择言的说。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魏辉咂舌道,捧着乌龟靠近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下午我请你去阳光大酒店去吃饭怎么样?” “对不起,我对搞大别人肚子的男人不感兴趣。”我轻声说,魏辉的脸立刻变成茄子色,我对外面充耳不闻的吴秘书说道:“吴秘书,我收拾完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了。”吴秘书审视了一遍说道,我立刻推着车出来了。 “你站住!”魏辉一声暴呵,我慢慢停下来,吴秘书也是一副毫不震惊的样子瞧着怒发冲冠的魏辉。 “谁跟你说我搞大了……”魏辉看了一眼吴秘书,咬牙切齿的小声说,“搞大了女人的肚子!你今天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魏总,我,我没说你搞大了女人的肚子啊。是你自己承认的。”我捂住嘴巴故作惊讶状,魏辉举着一根指头气得说不出来:“你,你!” “你手指抽筋,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医生。吴秘书,你可以陪着魏总去看看医生么?”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吴秘书站了起来,茫然的看着我们:“魏总,您怎么了?” “我没事!”魏辉恨恨的说,又看着我:“你有种!” 我握紧手指,努力控制脾气,不让自己一拳凑到这个无聊的男人身上:“你说对了,没种的人不敢出来混。魏总,我先去干活儿了。” 看吧,我的脾气是不是好多了,假如在以前,一定一拳头上去了。 我推着清洁车开始清理第十八层,八点半前五分钟收拾完毕。魏辉已经不知道被我气得去哪里了,虽然最不应该得罪的就是老总,但有什么办法,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只有黑白之分,喜怒之分,没有灰色的过度地带。如果他让我下午辞职,那就辞职好了。 在那个传说中的恶魔总裁上班之前,我赶忙摁了电梯进去了,电梯关上的瞬间我听到有人喊:“陌总。” 陌总?怎么又是一个姓陌的,还是姓淫的,淫总?我被自己搞怪的脑袋逗笑了,一会儿去问问这里的总裁叫什么。 “何大姐,你知道这里的总裁叫什么吗?”我和与我一起进来的何大姐唠嗑道。 “听她们说姓陌,叫什么来着,啊,对,叫小可爱。”何大姐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说这名字怪不怪,小可爱?”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6章 步步紧逼 “就是这里的女员工啊,她们都说小可爱怎么怎么样。”何大姐拍着我的背:“你咋了,喝水喝慢点儿。我猜这个总裁就叫小可爱。” 听听。小可爱,一定是个喜欢招蜂引蝶的浪荡公子! “何大姐,听他们说,这里的女强人尚总暗恋总裁哦,真不知道这个总裁长得是什么样子。那个尚总我见过,很漂亮的一个女人。通常来说漂亮女人配野兽,这个总裁我猜肯定是个超级恐龙。”我倚在栏杆边猜测着。 “小洛啊,恐龙不是禽兽吗,人怎么可能喜欢禽兽啊,你别瞎说。”何大姐拍拍我的肩膀说。 “嘿,大姐你不知道。现在好多女人喜欢禽兽。”我掩嘴笑起来,但是何大姐却眼睛发直,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咯噔一下,因为传说中的女强人尚心正带着她的秘书站在我们面前,一双贼亮的眼睛死死打在我身上。不用猜,我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尚总!”我赶忙站直低头叫道,不敢抬眼看她,天知道我现在头皮有多发麻。都说祸从口出。今天果然应验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不清楚公司的第156条规定吗?”尚心后面的小秘书先是发威了,观察着尚心的臭表情后,又继续大胆的说:“不准在背后议论公司!” “俺们下次会记住,尚总您原谅俺们。”何大姐拉着我一直朝尚心鞠躬,简直都要弯到地缝里去了。 “尚总,你们在做什么?”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我的身体再也站不直了,不敢相信站在我后面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他。 “陌总。”小秘书失口叫道。 他是陌总,我想起早晨进电梯的时候,有人也喊了陌总,荣鑫集团的洁癖总裁是陌苏白?! 我的大脑成一片空白,听到尚心的声音在头顶响亮的响起:“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她们认真工作。” “还不快走!”那小秘书瞪了我们一眼说道,我拉着何大姐头也不敢回的快步往前走。 “你脸色很不好。没睡好吗?”尚心关切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事,她们是新来的员工?”我只听到陌苏白这句话。然后就拐进了过道中,心像快要跳出来一般。 “小洛,你怎么了?”何大姐见我捂着心脏处着急的问道,我冲她摇摇头:“大姐,我没事。” 我浑浑噩噩的呆到了下班,万万没有想到他就是荣鑫集团的老板,我该不该辞职呢? 回家的时候路过那条小巷,我停在了那里,想着昨晚和陌苏白法生的一切,我的思绪更加的混乱。 现在有两条理由我可以离开荣鑫,第一得罪了魏辉;第二,就是知道了陌苏白是荣鑫的总裁;这两条似乎任意挑出一条都是让我离开的最好理由。但是,假如魏辉不计较呢,假如我不让陌苏白知道我在荣鑫工作呢?他是一个总裁,会有很多的事情忙不完,怎么会去关注公司的每一个小员工呢,何况我还是最底层的员工。 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家门,便看到桌子上摆着鲜花,厨房里飘出一阵欢声笑语。 “情缘,你回来了?”若雨从厨房跑出来,抱住我说。 “你过来了?”我笑着说,若雨抬头审视我,“你这表情像不欢迎我啊。” “我很累。”我推开那丫头,朝厨房走去,却看到一个系着围裙炒菜的男人! 那男人回过头温文尔雅的一笑:“你回来了?” “对,刚回来。你怎么?”我瞧着曹亮那一身打扮,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现在在我家? “情缘,快过去帮忙。人家是客人,你快去替他下来。妈妈去给你们泡几杯咖啡。”洛岚推了我一下,我将包递给她,挽起袖子走进去:“来,让我做吧。你去外面待会儿。” “已经快好了,你不要沾手了。若雨带我过来,就是要让你们尝尝我这个大师的手艺。”曹亮把我转过去,“你们都去外面呆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你们让他做吧,我就是看到他会做饭才把他带过来的。阿姨,情缘,我们去外面等着开饭。”若雨推着洛岚走出了厨房。 “不好意思啊。还是让我来吧。”我又凑过去,曹亮拍了我的手一下:“你就听若雨的吧,不要客气了,你看我都做好了。你把碗和筷子拿出去吧。” 我被曹亮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很僵硬,拿出碗筷:“我,先出去了。” 这顿饭吃得很郁闷,因为洛岚一直让我给曹亮夹菜,曹亮和我们说起他在学校的趣事,洛岚笑得异常开心。我挠挠头发觉得好遥远,校园离我很远了,远得就像梦一样。 “情缘,快给亮亮夹块鸡翅。”洛岚又说道,我夹了一块可乐鸡翅给曹亮,曹亮望着我:“我常听到关于你的故事,能见到你本人真的很意外。” “我的故事?”我看向若雨,“金若雨,你都说了我什么事!” “亮亮对你过去的英雄事迹很感兴趣,我知道的当然全都告诉他了。是不是,亮亮帅哥?”若雨笑得很贼。 “金若雨,你是不是活腻了!我有什么英雄事迹!”我一只筷子丢过去,若雨抱着头窝在洛岚的怀里:“阿姨,情缘又欺负我。她以前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情缘,别弄了,赶快吃饭。”洛岚替若雨揉着:“还疼吗?” “我是不是闯了大祸?若雨没有说过你的坏话,我可以作证哦。”曹亮举起手来发誓,若雨把鸡翅塞到他嘴里:“就是你的错,把这只鸡翅连骨头给我咽了,我和情缘就原谅你的挑拨离间!” “唔……”曹亮叼着鸡翅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们,引得我们一阵发笑。 送曹亮走的时候,金若雨把我们推了出来,说要帮助洛岚收拾,让我送曹亮,这死丫头在搞什么鬼把戏,看一眼就知道了。 “今天谢谢你,饭做得很好吃。”我无话找话。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给你做。”曹亮拿着西服笑容满面。 “好啊,有免费的大厨当然不会错过。呵呵……”我实在想不出再说什么了,“厄,金若雨那丫头都对你说了我什么?” “你想知道?”他狡黠的问,我笑着点点头:“恩,很想知道。我怕那死丫头将我的糗事都说出来。” “没有,她说你是她最崇拜的人。”他噙着笑说道。 “啊?”我有些惊讶,“那死丫头真这么说?” “我很老实的,不会骗人。”曹亮眼睛闪亮,看得我发毛,找不出任何的话来说了。 “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是最新的影片,周六一起去看吧?”陪着他走到了公交站牌处,公交晃晃悠悠开来时他忽然说。 “周六?”还未说完,他已经把电影票塞到我手上,跳上了公交:“周六,海鑫电影城等你,不见不散!” “喂,我没时间啊!”我喊了一声,他已经摆手冲我说再见了。 我拿着电影票愤懑的往回走,这肯定又是若雨那死丫头策划的。 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我面前,犹如那夜他的车飘到我面前一般。 陌苏白拉下车窗,不带任何的表情:“上车。” 我捏紧了电影票,让自己保持冷静,冷淡的说道:“没空儿。” “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有时间,见到我说没空儿,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成,你害怕见到我,你害怕面对我们过去的感情?!”陌苏白从车上下来,修长的身型盖过我一个头顶。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你不会忘了,我是为了报复你才接近你的!”我差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四年没见,怎么他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让我难以招架? 我睁大眼睛和他对视着,愤怒的火焰从他眼中冒出,他掐住我的手:“你对我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你这辈子也休想离开我!” “你也记住,除非我手断了,脚断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在一起!”我被他的偏执激怒了,撂下狠话。贞讨在弟。 这时陌苏白的手机响了,他捏着我的手不放接起电话:“你们都到了?” “放开!”扯了扯没动,他冷冷瞧着我,就像四年前初识一般,我讨厌他那种冷冰冰的眼神。手再次失控,一拳伦了上去,陌苏白连躲都不躲,我的手在离他几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攥成拳头对着他:“我说过,你别再来烦我,你没听到吗!” “苏白,怎么了?”他的手机那端传来询问的声,竟是芭比娃娃金圣义的声音。 “没事,一会儿我就过去。”他若无其事的挂断电话,然后看着我拳头凑近我:“为什么不打过来?” “你别再靠近我,我真不客气了!”我用力攥着手指,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洛情缘,你对他还是余情未了吗? “洛情缘,你还要自欺欺人?!你根本就是对我余情未了!”陌苏白一把拽近我,气息都喷到我脸上。 “你胡说!”我极力否认,却觉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是不是胡说,你敢不敢试一试!”陌苏白挑眉说道。 我当时没掂量掂量自己现在的重量和陌苏白早已不再白痴的脑袋,只因为陌苏白嘴角渐渐露出的胜利笑容,我便脑袋*一样答应了:“试就试,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你就别再来烦我!” 陌苏白因为我的话再次搓火,最终他眸光闪着寒光:“如果我赢了呢?” “随你处置。”我很豪气的说,其实我没有任何的底气。 “洛情缘,你不要后悔你现在说的话!” 我心中咯噔一下,真的有些害怕和后悔了,没容得我再说什么,他把我塞进了车里,像看透了我现在的心理:“不敢赌了?你怕自己还爱着我?” “我没有!”我粗吼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们就来赌一把。认赌服输,如果你输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路,老死不相干!” 陌苏白黑着脸忽然一个转弯,让我差点撞到前面的玻璃。他全然不顾我有没有系安全带,在车中间拐来拐去,玩着“碰碰车”,惹得后面一连串的滴滴声和咒骂声。 他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说话,实在感觉压抑的时候,我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里面传来信乐团的歌声,是《离歌》,这首歌让我和陌苏白更加沉默无语了。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你还是选择回去/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 “陌苏白,这些礼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死女人都要我交给你?!”那时,我抱着一落的礼盒一股脑的倒在这家伙面前,引来一阵的侧目和嘀咕声。 “那是谁说过有哪个女人敢来追我,就灭了谁?”陌苏白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有些性感的嘴唇喷出让所有人差点掉下巴的话。 “是我,是我怎么了!都看什么,没见过别人谈恋爱!”我冲周围的学生吼了一声,那些人立刻低头看书的看书,聊天的继续聊天。 “谈恋爱,你这么想和我谈恋爱?”他将手搭在我脖子上,忽然拉近了距离。 “要不……我缠着你干嘛!”我结结巴巴的说,他微微一笑,环顾四周:“把你所说的缠着我女人打发掉,我就和你谈恋爱。” 我想从他眼中辨出真假,但发现是徒劳:“你这次说话算数,不要又是耍我?!” “我耍过你吗?” “没有吗?”我和他瞪视着,他敢说那些蟑螂老鼠不是他指使人放的吗! 他没有回答,芭比娃娃凑过来:“哇塞,这么多礼物,我们快拆拆看都是什么!” 金圣义开始动手撕那些礼物,有情书,有照片,有巧克力,有小玩具,有耳钉……那时我才发现他耳朵上至少一边有两个耳洞。 最后一个礼盒里掉出一个微型录音器,金圣义夸张的看着:“好小巧哦!” “这里面一定有录音,想不想听听。”李远寒拿过录音,看了我一眼,打开了录音器,里面传来很好听的声音:“这世界上最难挨的是什么?不是饥饿,也不是疼痛,而是相思,‘春蚕到死丝放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一直以来我都不能尽懂这两句的含意,直到遇上你我才明白原来相思之苦真能如此伤人。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爱?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的影子已经深深的在我心里扎下了根。你知道吗?每次遇见你我的心总会跳的很厉害。我期待着你对我说话;期待着你对我微笑。仿佛你的言行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总会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这大概就是爱吧,我常常这样想。 说实话,当我认识到我的心事时,我曾拼命的压制过。但没有用,我忍不住的就要想起你。看到别的女孩依偎在男友身旁在公园里幸福的徜徉,我就会想有一天我们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在这里谈天散步?那样的话我该是多么的幸福啊,……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我喜欢这首诗,却不喜欢这样的结局。所以我下决心写了这封信,不知道你看后会因此而怎么看我,但我已经顾不的那么多了。这份感情压的我的心好沉好重好累,而现在我终于对你说啦。我不想写太多,只要你能够明白我的心就足够了,每个故事都得有个结局不是吗?我期待着你的回答,你会喜欢我吗?《离歌》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我有种感觉,你也会喜欢。明天下午三点,校园东角梧桐树下不见不散。” 接着录音机里传来那首有些悲伤的《离歌》,“好好听的声音啊,如果是我一定会去见她。”金圣义一脸陶醉的样子。 “不用你担心,这个女人我帮你解决掉!”我关了录音机,咬牙切齿的说。声音好听,我怎么听着像蛤蟆叫? 车子一个拐弯,才打断我的回忆,音乐早已换成了另一首歌。 “还记得这首歌吗?”陌苏白将车慢慢停在路旁,一直看着前方。 “不记得,你想说什么?”我不承认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目视前方,手放在方向盘上渐渐变成了拳头。 “没有为什么,那时我们都太年少无知。”我推开车门,一阵秋风刮过,钻进我的衣衫中有些冷。 “啊——,为什么你又要拨打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快没电了,难道我的嗓音就这么好听吗?我接了你又要哭啊,我哭了你又要打啊!好吧,这次我就不接了,让你多听一下我的嗓音,啊——”我的手机铃音响了起来,是若雨打过来的。 “哥哥,十八里相送,你们还没送完啊?嘻嘻,要送到明天天亮吗?”若雨那丫头调侃道。 “恩……”我有些抓耳挠腮了,说我和陌苏白在一起?我怕回去不好交代,所以我便扯谎道:“我和曹亮正在散步,溜溜食,要晚点儿回去,你多陪我妈妈一会儿吧。” 说着,我便感觉到陌苏白冷冷的目光,只好背过身听到若雨说道:“哦,遛食啊。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阿姨的。你们要慢慢遛食哦。” “好了啦,我不说了,先挂了。”我关了手机,听到陌苏白讥讽的说道:“只有狗才遛食。” “既然你说我不是人,你是人的话就不要和我说话!”我肺都要气炸了,抱住胳膊扭过头不再理他。 “你别忘了我们刚才的打赌。”陌苏白忽然扣住了我的腰,把我一带,就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我很想骂他是无赖,却发现他的目光往上看,我也顺着往上看,只看到三楼的餐厅有个身影贴在落地窗前。 “你想干什么?”意识到不对劲,我一脸严肃的问他。 “让你输。”陌苏白这四年不知道吃了什么,凭我的力气居然搬不开他。而四年前,我和他势均力敌的。 他掐着我的腰就这么上了三楼,那贴在落地窗上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从我们上了三楼之后一直看着我们。离她不远的位置上坐着三个老人,应该是一对夫妻和一个看上去五六十,但打扮很入时的老太太。挨着老太太坐着的还有金圣义。 金圣义看到我就张大了嘴巴,愣是持续了三四分钟左右。他染着黄色的头发,穿着花衬衫,那张脸依旧圆圆的很可爱,似乎没什么改变。 “老姨,金阿姨,金伯父。”陌苏白一一叫道,金氏夫妻看着我们半天没说话,陌苏白的老姨更是说不出话。 “苏白,她是谁?”陌苏白的老姨指着我大声问道。 “老白,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是一对啊。”那个金伯父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两个老女人同时叫起来。 “老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侄女过来相亲,你却不告诉我们他有女朋友!”金老女人说道。 “不是,老同学,我怎么可能骗你们!我敢保证,这个女孩不是他女朋友,我家苏白已经四年没交过女朋友了,再说他要喜欢也要喜欢婷婷这样的。苏白,你还不快点儿解释一下!”陌苏白的老姨瞪着我们。 哈,她啥意思,什么叫做陌苏白只会喜欢那种要身材没身材,只有一张娃娃脸的还没成型的女孩?!我哪点不如她! “是你说还是我说?”陌苏白颇温柔的询问我道,我皱紧眉头,说什么? “我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老姨,我知道你一直为我的事情操心,我今天把她带来,就想告诉您,她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不要再替我介绍对象了。”陌苏白笑着说道。 “陌苏白,你鬼……唔!”他居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你想看到我和别人谈恋爱,向别人求婚,和别人结婚生孩子?” 我不再挣扎,他的话全打在我的心间。我承认,我不想他和别人结婚生孩子。我想着他和这个婷婷结婚,然后有一群孩子,我居然不敢再想了…… “淑琴,老白,你们不要生气了。我看这两个孩子挺好,与我那儿子和儿媳挺像。婷婷,我们走吧。”金伯父站起来,拥住婷婷:“乖孩子,走吧。” “老金!”陌苏白的老姨慌乱的站起来,“怎么说走就走,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能婷婷受委屈啊。” “婷婷,你委屈吗?”金伯父问她,她摇摇头,金伯父笑着说道:“这是一次误会,老白别在意,婷婷没事。淑琴该回去了,刚才紫涵打来电话,她带着然然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快回去。”那老女人赶忙站起来,拿起包儿看了我和陌苏白一眼:“老白,以后婷婷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真是扫兴!” “淑琴!”陌苏白的阿姨喊了声,那老女人拉着婷婷头也不回的离开,婷婷看着陌苏白最终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老白,我会回去开导她,别担心。年轻人,爱情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有时间,我把我的儿子溪枫和紫涵介绍给你们,你们听了他们感情的经历,就知道能遇到彼此是多么大的幸运。老白,我走了。”金伯父拍拍陌苏白的肩膀离开,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存心找来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气我?”陌苏白的老姨劈头盖脸的指着我骂道,惹得周围的人都看我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三不四!我看上去像个不正经的女人吗?脑袋*,我挽上陌苏白,几乎全身都挂在他身上:“您看这样是不是更不三不四呢?我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就是喜欢他,怎么办啊?呵呵!” “你,你!”陌苏白的老姨指着我说不出话来,金圣义忙递给她一杯水:“阿姨,你消消气。” “老姨,这次我是认真的,她很适合我。你别生气,我回去会向你解释清楚。你让义送你回家吧。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先走了。”陌苏白蹲下来,握着他老姨的手,温柔的说道。那种温柔的语气是我不曾见到的,即使对哲兰姐也不曾这样的温柔过。 “我吗?”金圣义指着自己有些沮丧,他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只做了一个手机联系的手势。 “我们走吧。”陌苏白拉着我离开。 “你输了。”陌苏白魑魅的声音响起,我才想起我们打的赌。我拉住他说:“这不能算数!” “那就没什么算数了。”陌苏白忽然堵住我的嘴巴,“愿赌服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讲理!” “呜呜!”我只能呜呜,说不出话来。 被他压着出了那楼,我用力将他推开:“陌苏白,这不作数!” 他一步步靠近我,我一步步往后退,退无可退的时候我靠在了那矗立的巨大石柱上,柱子顶挂着一串长长地红灯笼。 “我想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作数?你以为我们刚才说得话都是放屁?洛情缘,你不是敢作敢当吗?!”陌苏白将我圈在柱子里,眸光也变得阴鸷起来。 “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刚才我只是,只是要气气你老姨。谁,谁叫她说我不三不四。”我左右寻着突破口,身子一点点往下低,陌苏白的身体居然也一点点往下低!他好像知道我想干什么! 人最可悲的就是你想方设法逃离的人是了解你的那个人,似乎你每一个动作他都预料到了,这样的陌苏白真的很可怕。 “可是我当真了,你输了,洛情缘。我要你履行你的诺言!”陌苏白把我再次提起来,一双灼热的眼睛跟点了火升上天空的炮仗一样流光四溢,我怔怔的望着他。纠缠了这么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白,如果你觉得我们还能够回到过去,就是你太天真了。四年前的事情是我们年少无知。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弥补为四年前对你做出的那些错事,我愿意。等你愿意原谅我的时候,我们……”我这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陌苏白的嘴巴就贴了上来。 当陌苏白那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传进我的大脑时,思维再次当机。他温热的舌侵占进来,我才猛然清醒过来,“唔!唔!”我抵着他,却越来越无力抗拒他。就像现在的我对他来说好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容易对付。 脑袋晕晕乎乎,天旋地转,如果被若雨知道还不笑死我。啊,这个时候我怎么还想这些!我现在是被他非礼啊! 他肆意的攻占着,我的身体竟渐渐软下来,手机铃音忽然大作:“啊——,为什么你又要拨打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快没电了……” 我猛然咬住他的唇,我和他就在黑暗中对峙,手机铃音还在不停地响着,我腿一抬,直接踢在他的腹部,陌苏白因为我的突然袭击放开我倒退了两步。 我和他都大口的喘着粗气,平复了很久,我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着:曹亮。我的脑袋又大了,莫非若雨那丫头还给曹亮打电话去求证了,现在曹亮打过来询问我了? 我挂断电话,转身便朝马路走去,陌苏白一把拽住我,双眸发红就像一头怒狮:“你又想一走了之!” “是,我就是想走,有多远想躲多远!”我怒喊道,他紧绷着脸,乌云开始密集。 我拼劲力气扒开他的手,打了一辆车组钻了进去:“师傅,青年路。” 我靠在座位上,脑袋一片空白,眼泪开始在眼中打转。纵使我也想回到四年前,也回不去了。他是荣鑫集团的总裁,坐拥上亿资产,理应找一个地位身份相配的女友,在他有难的时候可以出谋划策,并肩作战。而我现在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我拿什么可以爱他。而我又欠了洛岚那么多,怎么忍心再让她因为我伤心难过? 电话再次响起来还是曹亮,我吸了一下鼻子:“喂?” “你怎么了?刚才打你电话你怎么挂了。”曹亮询问的声音传来,我假装笑了一声:“没事啊,刚才正在玩游戏,谁知道你就打来了。到家了吗?” “还在公车上,大概还要三十分钟吧。若雨刚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让我们慢慢遛食。她说什么,你知道吗?”曹亮似无意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还没有到家,也许她以为我们散步去了。好了,我到家了,你继续坐车吧。”我刚欲挂断电话,曹亮又快速问了一句:“周六,你会来吗?” “会,会吧。”我挂了电话,再摸口袋,已经被我揉得皱巴巴的电影票只剩下一张了,另一张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悄悄推开门只有若雨那丫头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哇塞,遛食的回来了。两个人手牵手压马路,哥哥,是不是幸福死了?”若雨一跃过来,抱住手做出一副甜蜜的恶心样子。 “什么遛食,什么幸福!金若雨,你给我说清楚,你带曹亮来这里干嘛?”一听到遛食,我就想起陌苏白带着讥讽的表情说,只有狗才遛食。 “你觉得曹亮怎么样?他可是我们学校炙手可热的帅哥,把他介绍给你,是让你捡到一个大便宜知道不?你看看你现在都二十六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阿姨都替你着急了。我知道你还想着陌苏白,但我觉得曹亮不知道比陌苏白强多少倍,他不仅会做饭,还是个百宝箱,诗词歌赋那是样样精通,还精通钢琴演奏。你知道他钢琴可是过了六级的,这么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宝贝,你就不动心吗?”若雨一只手拄着我的肩膀开始海夸曹亮。 “你不是说只要是好的,天下绝无仅有的男生,你一个都不会放过吗?你怎么就放弃这么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宝贝?还有那个毛毛,我看他整天围着你转,你怎么也不收到石榴裙下。你不是一样为了某人!”我和若雨互相拆着痛处,若雨又一个人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谁说我是为了他,我和他已经恩断义绝五年了,早就忘记他是谁了。” “哦,是吗?这就是你现在不找男朋友的借口?我还记得某人说过,她要找一百任男朋友,把那个不识金香玉的第二十八任臭男人一脚踹得远远的,让他哭着爬着回来求你。”我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演的台剧,两个男女主角因为父母的阻隔不能在一起,彼此伤心绝望的转身离开,一行行清泪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来。 我和若雨都陷入沉默中,我瞧着那丫头伤心的样子,心中不忍拍拍她的头:“死丫头,对不起。不是故意要揭你心里的伤,是我和你一样,现在不需要男朋友。”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7章 相亲 “陌苏白现在是荣鑫集团的总裁。我妈和荣鑫集团有业务往来,昨天她告诉我,荣鑫创始人尹天宇中意于荣鑫的财务总监尚心。有心让她和陌苏白结婚。你和陌苏白……”若雨没有说下去,我抬起头抿嘴一笑:“没有结果,我早就知道了。可是,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工作吗?” “哪里?我只听阿姨说你做文秘。” “荣欣集团。”我轻轻吐出这四个字,若雨张大嘴巴要马上叫出来,我赶忙捂住她的嘴巴:“他不知道我在荣鑫上班。” “你现在在给陌苏白打工?!”若雨低声叫出来。 “恩啊,就是这么运气背。但你听我说,现在的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好好的生活,照顾好我妈。陌苏白只属于过去那段荒唐的岁月,他气得也是我四年前的欺骗。只要让他原谅,我们之间都可以归零了。”我认真的说,但心中却一点儿底气也没有,他当真能原谅我四年前的那场有预谋的欺骗吗? “你是说陌苏白还记得四年前的事儿!”若雨一脸惊讶。 “别说他忘不了。我也忘不了。对了,我妈睡觉去了?”我靠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是啊,大概都睡着了吧。那你还不赶快辞职,如果被他知道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饶过你吗?”若雨也一脸替我担心的样子。 “该来的总会要来,再说我怕过谁!我已经躲了六年了,你还让我躲哪里去。”我忽然坐直,眼冒凶光,我已经厌烦这种躲来躲去的日子了。 “情缘。”若雨忽然正了脸色开口叫我,从未这样认真过。 “有何贵干?”我不习惯这丫头认真的模样。继续盯着台剧发呆。 “我没有找到你的那两年,你到底怎么过来的?”若雨期盼的眼神让我不知道要不要说,随后我笑了笑:“你姐姐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烧不死的小草。还能怎么活,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呗。” “洛情缘,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你。你没发现你改变了很多!”若雨暴呵一声,震得耳朵差点聋了。 “每一个人都会改变。改变是人的永恒状态。唔,我该去睡觉了。我妈老早就让我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困了就去睡觉。”我打了一个哈欠在若雨的注视下上了楼。 那天夜里,电话居然没响。我自然又把它抛了脑后,迷迷瞪瞪睡着了。 早晨的时候,我又很早的从家里出来,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朝站牌走去,坐上了最后一趟夜班车直朝荣鑫进军。看着窗外来往的稀少的自行车,我想我也要买一辆自行车了。 五点四十五的时候才到了公司。赶紧穿上工作服开始工作。刚用吸尘器吸了一下,手机短信就响起来,我打开来看是一个陌生号发进来的:“走近你才知道喜欢你是快乐的事;了解你才知道拥有你是幸福的事;爱上你才知道爱情是甜蜜的事;抱着你才知道珍惜你是这一生应该做的事!” 我扫了一眼,应该是发错了吧,不理,继续工作。 没有三分钟又有一条短信进来了:电梯里一男孩对一女孩说:“我可以吻你,但是不碰到你的身体。”女孩:“骗谁?”男孩:“可以打赌。”女孩:“好!”男孩迅速吻了女孩的脸蛋然后若无其事站好。女孩狐疑,男孩:“我输了……”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该不会又是发错了吧?我直接打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我气得对手机咒骂道:“哪个王八蛋这么无聊!”随即翻开手机回了两个字:无耻。 手机终于平静了下来,我打扫完十六层和第十七层的时候,已经七点十五了,所以我赶忙以闪电的速度冲向陌苏白的办公室,一定要在他来到之前搞定他那个猪窝! 当我到了十八层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发的第三条短信:通常爱情剧分三种,爱你的人你不爱,你爱的人不爱你,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这三种我都不喜欢,我这么多年精心彩排,只是为了和你上演第四种版本! “第四种版本!”我脑子一动,动着手指恶狠狠地给他回了过去:“第四种版本就是让你断子绝孙,不用谢我了!” 当我推着清洁车一路狂奔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吴秘书瞧见我一言不发的打开门,我忙进去收拾。我对这个冰山一样的秘书已经适应了,陌苏白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块冰山做秘书呢? 文件并没有像昨天那样乱摆在桌子上,而是放得整整??。想起那天咒骂半天的洁癖总裁竟是陌苏白,觉得很不可思议。那颗发财树依然放在玻璃处,阳光能够直接照射到那翠绿的叶子上吧。我蹲下来摸着它的叶子,终于在它的叶子下找到了那个小塑料挂牌,挂牌上写着:笨蛋,陌苏白。那是我送给他的时候,偷偷加上去的,还以为他会很生气的来找我质问,结果他一直没有来问,我就一直以为他没有看到,渐渐遗忘了。 我轻轻地捏着那挂牌说道:“好久不见了。”我亦没想到这颗发财树可以活四年,还长得如此繁茂。陌苏白看到了这个挂牌了吗?他看到的时候又是什么表情?恨我亦或冷然一笑不屑一顾? 心微微的疼起来,我像触电一样急忙离发财树远远的,一遍遍告诉自己,忘记他,忘记过去。 收拾完他的办公室,我赶忙逃离了那里,再多呆一分钟,我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眼泪了。 叮铃铃,手机响了起来,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那边传来那天见到的西服男的声音:“洛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那天十全十美相亲大会的组织者,我姓广名鲧。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不打扰你工作吧。” 电话都打来了,还说不打扰,这不废话吗。还有他那名字,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啊,你叫什么,光棍?” “不是光棍,是广鲧,名字不太好你别介意。我这么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金小姐昨晚拜托我们为你安排相亲,我们已经根据你的条件甄选出了十位男士。今晚八点安排你和第一位男士见面。晚上七点我们会派车去你家接你,希望你化好妆等我们。”光棍十分礼貌,十分殷切的说道。 “相亲,你在鬼扯什么?我没钱没色相个p亲啊,谁让你相亲你去找谁!”听完光棍那一堆话之后,我只抓住一个中心意思:金若雨那死丫头竟然安排我去相亲! “洛小姐,你别动气,是金小姐委托我们为你物色合适的对象。我们向你保证是严格按照你的条件挑出来的,个个都是精品,一定合你的口味。”光棍还在笑吟吟的推荐。 “听您老的口气,找对象就像在菜市场买菜啊。我再说一遍,谁让你相亲你找谁去,老子……”我还没骂完便看见电梯快要升到了18层,妈呀,不会是陌苏白上来了吧?我推着车赶忙朝着十八层比较隐蔽的区域跑去——女厕所。 “别再来烦我!”砰,我说完剩下的半截话挂了手机。打开厕所门看了看没有人,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进女厕所,小洛,你在躲谁啊?”一个邪恶的声音从厕所门后响起,一张带着邪恶笑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魏辉背着手站在我面前,我刚要关上女厕所门,他一把拽住了:“小洛,你在躲谁啊?” “魏总大清早就来女厕所非礼属下,你说该怎么办?”我憋见一个身影,故意问道。 “我非礼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全身和一块晒干的面包儿干一样。你就算去和尹总告状,他也不会信。小洛,你说是不是呢?”魏辉一脸奸笑,他故意加重尹总二字,笑得那个贼眉?眼,幸灾乐祸。 “魏总,你在这里干什么?”尚心的声音骤然响起,我就看见魏辉的整张脸都僵硬住了,随即他转过身再次笑容满面:“尚心,你可真早啊。没事啊,我来视察视察小洛的工作。女厕所可是公司的重要部门,一定要认真打扫,这样我们荣鑫集团的女员工们才会心情更加舒畅,工作更加卖力,听到了吗?” “魏总,您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保证以后您进来次次舒畅,顿顿开怀!”我点头哈腰的说道,简直快要憋出内伤了,“我现在就按照您的指示去刷厕所了。” “好好,去吧。”在魏辉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关上了厕所的门,外面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贞宏爪亡。 “哈哈哈!!”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脑袋都嗡嗡作响,魏辉估计下次再也不敢招惹我了。 笑得正欢的时候,手机短信铃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的号发的第四条短信:你想知道我是谁吗?现在我们玩一个游戏,这是一首古诗《卧春》,如果你能告诉我它的意思,我就告诉你我是谁: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暗梅幽闻花。”我眯着眼念了一句,他把我当傻瓜吗,四五年前就知道的东西拿出来考我?我给他回复了一条:我不想知道一个畜生的名字。合上手机,那个sb(傻瓜)看到了肯定气得直哆嗦。 清扫完厕所,我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十八层,那样子就像偷粮食的老?。我有点鄙视自己的现在胆小如?了。 刚从十八层安全撤离,若雨的电话就打来了,怒气冲冲的说道:“洛情缘,你在搞什么飞机!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找男朋友,我花了多少钱!你竟然说不去!” “你在搞什么飞机,你没事干了吗?我现在不需要男朋友!”我气得吼了一声,让所有来往的人都看着我,我急忙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爱去不去,我懒得管你了!以后求我也不会管你这档子闲事!”若雨火大的挂了机,我也站在那里生气。我就像那么缺少男人的女人吗? 这一天基本无事,我和陌苏白在这座大厦里就像黑夜和白天不会同时出现。 晚上回家的时候,俺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家门前,吓得我腿都有些软了。不,不会陌苏白的车吧? 我猫着腰走到院子里,借着窗户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和洛岚谈着什么。 我的心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快去换换衣服,这位先生等你很久了。”洛岚转着轮椅到了我面前推了我一把。 “等我,你有什么事?” “洛小姐,我是缘分天空的专职司机,是来接您去相亲的。武先生已经在流年往返等您了。”他礼貌的说道。 “我已经和光棍说了……”我还没说完,洛岚打断了我的话:“你再等一会儿,她换好衣服就和你去。情缘,快去换衣服,别让人家等太长的时间。” “妈,你也要我去相亲?”我有些冒火,我才26岁就这么着急让我结婚?!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洛岚轻声说道,又对那司机说:“您请稍等,她马上就好。” 我跟着洛岚到了厨房,洛岚拉着我的手:“若雨和你说了她为了安排你相亲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想起那丫头冲我大吼,我才意识到那该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为了让你可以找一个满意的男朋友,交了一万的婚介费。你说你怎么能不去见见呢?不要辜负了若雨的好意。你也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不要顾虑我太多。妈妈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连累你,让你连一个男朋友也谈不成。” “妈,你胡说什么。如果我找的那个人敢嫌弃你,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嫁。我现在就找他们公司,把钱要回来。”我拿出手机要给光棍打电话。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8章 冤家路窄 洛岚拽住我的手:“听话,去见见吧。-- 听说他们为你物色的人都是收入上层,性格不错的。就算为了妈妈。你去见见行吗?不合适就算了。” 看着洛岚期盼的眼神,我动摇了,迟疑的说道:“可能没有一个合适的。” “没关系,总比没有强。去换衣服。”洛岚的软语彻底击败了我,我沮丧了上了楼,但翻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衣服。就随便搭配了一下:一条黑色长裤,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配上简单的白色衬衫,简洁得狠。 我下了楼,洛岚看着我露出温柔的笑容:“很漂亮,快去吧。妈妈等你回来。” “恩,你自己在家小心点儿。”我瞟了一眼司机:“可以走了。” “有那位武先生的资料吗?”我在车上问那司机。他将一份厚达五页的纸给了我。贞宏厅才。 “这都是他的资料?”我咽了一口口水,我大致翻了一下,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 “这是洛小姐和武先生见面的暗号。”司机将一本辞海交给我,我托着这本厚达几千页的辞海。听着司机说,“广哥说,这本辞海就是武先生主编的,让您务必看一看。” “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都笑不出来,“编辞海的?” “洛小姐,流年往返到了。”司机下了车,帮我打开车门说。从我下来的第一眼,我就被眼前的景色深深的震撼了。 眼前是挂满彩灯的一节节车厢,车厢里有很多人拿着酒杯走来走去。放着舒缓的音乐。院子里种满各色的花儿,放着许多白色的秋千,有很多的情侣坐在那里柔情蜜意着。 这种恬静安宁的生活状态让我觉得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陶渊明所说的世外桃源也是这般感觉吧。 在那几节车厢的正门处挂着“流年往返”几个不断变换色彩的字,司机指了指斜对面的餐厅:“武先生就在餐厅等您,祝您和武先生用餐愉快。” “谢谢你。”我和司机道别后,就走进流年往返,刚进去是一个咖啡厅。车厢的进头连接另一个车厢。那便是餐厅。我走进餐厅,巡视了一遍,就见到了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辞海。再看那人,我就先看到了茂密的头发,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秃顶。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攥了攥拳头,铿锵有力的走过去。将辞海往桌子上用力一放,点点姓武的头。故意粗声道:“你就是武先生?” 姓武的人正低头看一本很厚的书,他的手一怔,扶着眼镜抬起头来呆怔的望着我。 我拿着资料上的照片和眼前的武先生比较了一番,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的人,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岁?!我这才认真看了一下出生年份,这就是他们说的精品中的精品! “你好,你是洛小姐?请坐。”武站起来托托眼镜斯斯文文的说道。 “我最厌烦文邹邹的人,而且你的年龄至少要比我大十岁,我对四十岁以上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你挣多少钱!所以,88如果你觉得被骗了,你赶紧找那个……什么光棍把钱要回来。不好意思。”我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很不雅的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相亲。 “洛小姐,我们可以相互了解一下。你所拿的资料上有我从小到大取得的各项成绩,包括我的初恋,我的第二到第五任女友的所有情况,还有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我的性格爱好和资产。我希望洛小姐也可以将您的详细资料打印出来,这样我们可以缩短彼此了解需要花费的时间。虽然我是做文字工作的,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呆板没有情趣的人。年轻人不都说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吗?洛小姐,你不要这么快就否定。我们还是相互了解一下比较合适。你说呢?”武给我点了一杯饮料,脾气温和的说。 “你知道我的绰号吗?人称……”我忽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自己就像披着狼皮的羊,被人看到了羊的本质。 “魔鬼少女。”一个淡雅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顿时全身僵住,谁会知道我六年前的绰号? 我转过头,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那双黑色的皮鞋走到我面前,露出四年前让我厌恶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小学弟。” “辫子男!”我噌的站起来,打量着他,四年不见一点儿也没改变。 焦辛成摸摸自己已经削短的头发:“这是你送给我的绰号?不过我现在没有小辫子了,不会让你失望吧?” 想起当年讨厌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留了一条小辫子,现在想来真是幼稚了很多。我叹息一笑:“如果你现在还有那条小辫子,我一定还会把你骂得狗血喷头。” 焦辛成微微一怔,随即释然的笑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武:“老师,小学弟就是您相亲的对象吗?” 老师!我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人,姓武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学弟,你,你是男的?”啪的一声,他就从椅子上摔下去晕倒了。 “老师!”焦辛成连忙将武先生扶到椅子上,服务员也凑了过来,忙成了一锅粥。我捡起地上的假发套,看着姓武的油亮油亮的脑壳,百般滋味。 焦辛成掐着姓武的人中,没有一分钟他便醒了过来,焦辛成忙叫道:“老师,老师?” “我,我这是在哪儿?”他习惯的去摸头,立刻两眼放光:“我的头发呢,我的头发呢?” “武先生,在这里。”我将假发递过去,他立刻两眼放大指着我:“你,你,你……” “老师,你误会了。她……”焦辛成刚说到这儿,我就打断了他:“真抱歉,我以前就是个男生。” 此话一出,引得所有人都看我,焦辛成不再说话而是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我。 “学长,麻烦你送武老师回去吧。我先走了,改日联系。”我笑着退出来,走出流年往返的时候,我嘿嘿笑了两声。姓武的一听我是个男生肯定会去找光棍要钱。我再把其他的和我相亲的人撺掇一下,一起去闹,我还不信要不回那一万块钱来!死若雨,还真是有钱,一万块啊,我七八个月工资的总和! 看看时间,十分钟就解决掉了。但还不能这么早回去,洛岚一定会问好多问题,假如她知道我是这么盘算的,一定又要念叨。 这时一只手忽然重重搭上了我的肩膀,我拽住那只手连看也没看便往前伦去,砰的一声,这人被我摔到了地上:“敢袭击我,你真活得不耐烦了!” “学弟,是我。”焦辛成呲牙咧嘴的说道,我松了手借着灯光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老师呢?”焦辛成躺在地上伸出一只手要我扶他,我拽起了他。 “走了。”焦辛成活动着肩膀,眼眸发亮的说道:“老师被你吓死了,估计再也不敢相亲了。” “如果你老师那么脆弱,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的。啊!”焦辛成忽然给了我一个袭击,一个过肩摔再次把我撂倒在地,随后瞧着我露出白牙:“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我靠,他还真是喜欢斤斤计较啊。可怜我的后背,简直像要折了一般。 “起来。”焦辛成伸出手,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我握着他的手才爬起来:“大哥,你是不是还在嫉恨四年前的事情?” “魔鬼少女,害怕别人嫉恨吗?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男生?” “你老师太能说了,像唐僧的祖母。我一句我是男生,他就闭嘴了,不是很好?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绰号?”我心中的警戒线开始布置,他知道关于我过去的事情? “很久之前听人说过,你很在意我知道你过去的外号?”焦辛成跟我打着游击,又道,“觉不觉得,我们这次相逢很像四年前?” “切,一点也不像。四年前你很让人烦,现在你没那么烦了而已。对了,你怎么也来那里了?”我指指流年往返。 “就这么点儿区别?”焦辛成擦擦?子:“我是来找我老师,但现在看来明天在找他合适。现在想去哪里?” “你不怪我吓坏了你老师?”我也学着他擦擦?子说,焦辛成拍拍我的头低声说道:“你以前本来就是男生,这是事实,我不能责怪你。” “你!”我抬起头来,对上焦辛成略狡诈的笑容,拳头再次嘎嘣响:“如果是四年前,我一定会揍扁你。现在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请我吃饭好了。” “恩,说的有道理。为了你现在不厌烦我,这顿饭我也该请,还是流年往返吧。”焦辛成没有推辞,而且我也还没有吃饭,有人请客当然是极度盼望的事情了。 我和焦辛成又返回流年往返,但刚走进去,我就站在餐厅里正东张西望的恐怖身影——陌苏白!我忙拉住焦辛成:“学长,我们还是去喝杯咖啡吧。” 焦辛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陌苏白的背影,又看看我,随后点点头:“我们去那边吧。” 我急忙朝咖啡厅的角落里跑,砰的一声,我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魏辉! “小洛,你在这里啊!你让我和陌总好找啊!”魏辉故意高声喝道,我相信我的脸色那时一定很白,都不用擦白灰粉饰了。我气得一脚踩上魏辉的皮鞋,他立刻惨叫起来。 “陌苏白,你到底疯够了没有!我没有时间和你一起抽疯!”我猛然转过身,对着他那张结了千年寒冰的脸愤怒的说。 “你认为我在抽疯?那我是为谁才疯的!”陌苏白抿紧唇线,将我扯了过去,“你不是说要赎罪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找男人相亲,这就是你赎罪的方式!” “哈,那是谁说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为什么还要去赎罪。陌苏白,你没有权利管我!学长,我们走。”我扭头对焦辛成说,焦辛成走过来拉住陌苏白:“放开她。” “学长?!”陌苏白冒着极大的怒火重复着这两个字,我意识到不时陌苏白已经出拳了,想也没想我出手挡住了他的拳怒吼:“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如果你想打人打我好了!” “唔,打什么架啊,你们看这么好的气氛,这么多的美女,一打架气氛就没了。不如大家坐下来谈谈,商量商量怎么解决你前老公和候补老公的关系问题。”魏辉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三个人都看着他,什么叫前老公,什么又叫候补老公! “我说错话了吗?你是候补的,他们在你之前就认识了,你应该放手。”魏辉拍拍焦辛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你说错了,我们在他之前就认识了。”焦辛成也没有生气,而是笑吟吟的说。 “你,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陌总才是候补?”魏辉嘴巴欠抽的指着陌苏白大声说道,更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状况好像越来越糟,陌苏白和焦辛成的烂关系在n年前就形成了,现在居然又凑在了一起,我的脑袋嗡的就大了。我一向只会在旁边煽风点火,忽悠别人去打架,对劝架却一窍不通。 “妈妈,妈妈,这里有人打架!”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岁的小孩儿指着我们说,她满脑袋都梳着小辫,活像个刺猬。 “哪里,哪里啊,然然。”那小孩的妈妈不仅不抱走那小孩,居然还跑过来一起凑热闹,她顶着一头乌黑顺直的头发,挤进人群抱起那小孩指着我们说道:“然然看清楚了,以后要感情专一,不要学这个大姐姐脚踩两条船,你看她现在被抓包儿了,多丢人啊。”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她凭什么说我脚踩两条船,她又看见我有两个男朋友了么?! “妈妈,什么叫脚踩两条船啊?”那小孩儿天真的瞧着我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了,就是姐姐背着她的男朋友和其他人好。”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9章 陌苏白,我恨你 “乖女儿,你真是太聪明了。”那女人亲了一口女儿,我却像要气炸了一般。 “你别在这里教坏小孩子!你认识我吗。就说我踩两只船?!他们两个谁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冲那女人发难。 “妈妈,姐姐说谎,那个哥哥明明是她的男朋友。”那个小孩指着陌苏白娇声说道。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孩子,居然知道男朋友是什么! “你看,我的孩子都看出来谁是你男朋友了。女人呢,要对感情忠贞一点儿,不要搞内养外交的一套,要不然会伤了喜欢你的男人的心。”那女人居然帮着陌苏白说话。 “我会管教好她。你再敢背着我去相亲,我会打残你。”陌苏白更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将我用力一喽亲昵的说道。 “呵呵。好,我们支持你!”魏辉率先?掌,哗啦啦,餐厅里的人和咖啡厅里的人也都?起掌来。他们都是什么意思! “赶快带她走吧,你有这么一个好老公应该好好珍惜。”那女人居然还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陌苏白扣住我的腰,强制带我离开。回过头时,魏辉正阻挡着焦辛成让他走不了。 而我彻彻底底记住了那个女人,下次再让我碰到,我绝对会把她打到爪洼地去。 “松开,陌苏白你听到没有,你聋了吗!”出了车厢,我就和陌苏白较上劲儿了。 “你还得我们昨天的赌约么?”陌苏白逼近我问我。我心跳又开始加快,但我嘴上却还是说着那些恶毒的话:“别拿昨天的狗屁赌约吓唬我,只要我不想做的,没有人能勉强,包括你。” “说得没错,我对你太容忍了!”陌苏白暴吼了一声,行动更是迅速,摁住我的头。固定我的身体,顷刻间嘴巴里就全是他的味道,“假如你喜欢这样,我不介意天天这样对你。” 呜……我脑子里最后盘旋的话是,谁他妈的没事干和陌苏白说我喜欢他这样?可是,我却在慢慢沦陷,沦陷在过去的记忆中拔出来。 “陌苏白,加油,陌苏白。加油!”我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摇着毛巾,喝着别的女生送他的露露。 他呢,沿着操场已经跑了十圈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发花痴:“为什么怎么看我都不烦呢?” 操场的另一端站了不少女生,而看台上只有我一个,那是因为我的“威力”太大了,只要我出现的地方,真的三米以内没有女生敢缠着陌苏白。 我正仰着头将最后一滴露露滴到嘴里,余光鳖都一个女生疾步冲到跑道上拦住了陌苏白,不知道递给了他什么。我拿着易拉罐瞄准陌苏白,至少有七八米的距离。我站起来,投了过去,啪啦一声,易拉罐砸到了陌苏白的头上,那女生瑟缩的看了我一眼立刻跑开了。 “你说让我摆平这些追你的女生,我们就可以谈恋爱。”瞧着他捏紧易拉罐,我翻出他过去的话堵他。 “只要我说的你都会去做?”他眸光微眯。 “为了你,我连男生都可以做,还有什么不,敢,去,做,的。”我故意拉长声音说。 “接吻。”他飞快的说了一句。 “什么?”这回轮到我白痴了,我只鳖到那家伙脸上染上一道红晕,唇上就一片柔软,我却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若雨说,所有的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但百分之八十的初恋会胎死腹中,所以让许多人无法忘怀,却也阻挡不了获得另一份成熟的感情。我和陌苏白都不是对方的初恋,可是为什么那时我们像两个白痴一样“恋爱”呢。 “我会把你对我感情一点点找回来。”陌苏白抱着我,声若幽兰,“你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让他恨你一辈子。洛情缘,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陌苏白,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再爱上你!”我一巴掌扬了下去,噙着眼泪喊道,跑出了流年往返。 我回来错了吗?因为一份执念回到这里,除了他的恨我还指望看到什么?洛岚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我说想让她去看看我曾经上过大学的地方。我从来不承认,四年的躲躲藏藏,努力的还债,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这里。可是回到这里又为了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又看见洛岚坐在窗前凝望,这是我们回来后她常有的神态。我站在窗前望着她,她神情有些飘忽或者根本没有看到我。我敲敲玻璃,她才抬起头,随即温柔的笑容荡开。我也跟着笑起来,就这样吧,就这样和洛岚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陌苏白想怎么样,我接招便是。但唯一不能做的是,让洛岚再过那种为我提心吊胆的日子。 “妈,我回来了。你在看什么,是不是住在这里还不习惯?”我搂着她说,洛岚微微一笑:“我在想过去的生活,你那个时候总是喜欢惹是生非,让我和你爸……”洛岚忽然顿住,“那个男的怎么样?有没有给妈妈带回来一张照片?跟妈妈细说说。” 我刻意忽略了洛岚隐没的话,将那五页纸塞给她:“你看吧,他把资料都打印了出来,还让我打印一份,而且他还是个秃子。妈你知道,我最讨厌留辫子的和没头发的。” “所以怎么样?”洛岚望着我道。 “我说我过去是男生,他就晕了。”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陌苏白的话却盘旋在心底抹不去。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若雨说缘分天空每个月都会给你安排五到六次相亲,妈妈相信总有一个中标的。”洛岚翻着那几页纸,皱皱眉头,估计她对姓武的也不满。 每个月有五六次相亲!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不行要赶快解决这件事情,把那一万块要回来! “妈,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我不找男朋友不结婚。”我再次重申我的立场,洛岚拍拍我的脸蛋:“胡说什么,女人都是要结婚的。” 我长叹一声,推着洛岚让她去睡觉,那一夜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当我早晨一口气冲到光明大厦的时候,心跳得都快要裂了。陌苏白已经知道我在荣鑫工作了,我该怎么办,辞职还是硬着头皮干下去? “小洛。”一个冰冷、凉飕飕的声音在我不远处响起,我抬头便看到陌苏白那个冰山秘书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一副钟馗捉鬼的凶悍模样。 “吴秘书,你早啊。”我插着腰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六点十分,你已经迟到了。”吴冰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吴秘书,你好好看看,现在才六点,九点上班,我提前三个小时,怎么算迟到!”我惊愕的站起身来,指着她的表据理力争。 “十六层保洁你需要40分钟35秒;十七层保洁你需要45分钟46秒;总裁办公室55分钟36秒,其中10分钟在发呆;第十八层你需要50分钟。你早晨的工作时间应该是191分钟17秒,现在你只有170分钟,所以你迟到了。”吴冰山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居然将我工作的时间都记录了下来!从那一刻起,我对这位冰山秘书彻底改观了。别看她整天像跟木头,别人都在笑,只有她绷着脸,原来真正的狠角色都是这样默默无闻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迟到了?!”我推开吴冰山,又是一路狂奔到了大厅。换上工作服,推上情节车,我等着电梯下来。 “你还有160分钟。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工作。”吴冰山再次像魑魅一般出现在我身侧,幽幽的说道。 “吴秘书,我每天工作的时间是从五点半开始,这样您会不会太累?我是说,我只是一个小保洁员,您是总裁秘书,每天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你呢。您可以派别人监督我工作,行政部门的李爽她就很合适。”听到她要监督我工作的时候,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只执行陌总的命令。如果你有不满可以找赵经理,由她上报陌总。”吴冰山站在电梯里,按着电梯门。 陌苏白,我就知道是他!我推着清洁车进了电梯,强迫自己保持笑容,伸出手:“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吴冰山还是保持着冰山本色,连手也没有伸一下。我只好缩回手,看着电梯一层层的往上升。 到了第十六层,吴秘书紧跟在我身后监督我工作。 陌苏白这个混蛋,专门找来一个人来像狗看着猎物一样看着我,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陌苏白是在逼我去求他,我绝对不会低头! 平时四十分钟的工作,我只花了30分钟,但我累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吴冰山拿着一张纸在我清洁过的地方轻轻擦过,检查着我的工作。看得我提心掉胆,生怕她说一句重擦,那我九点之前肯定是做不完了。 “我擦得还合格吧,吴秘书?”我小心的问,吴秘书将那一张纸折起来:“你还有5秒清洁十七层。” “啊!”我才想起来,手忙脚乱的又上了第十七层,40分钟才擦干净,而此时已经七点半。我工作的重心——总裁办公室还没有进行打扫。 “我一定会在8点之前搞定。”我没等吴冰山说话直接朝总裁办公室冲了过去,我看到门半掩着,就用清洁车撞开了门。 砰,我撞开了门,陌苏白颀长的身影矗立在窗前,薄薄的宛若轻纱一般的阳光洒满了一地,发财树伸展着翠绿的枝叶显示出勃勃的生机。他背对我而站,阳光亦给他渡了一层金边。这样安静的他,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 我推着清洁车急欲退出来,陌苏白凉薄的声音响起:“去哪里,你不是来打扫的吗?看见我在这里,你又害怕了?”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怕你。还有为什么要安排吴秘书监督我工作?陌苏白,如果你连我的工作都干扰,我可以立刻辞职。”我握紧清洁车的把手抿紧唇说道。 “辞职?”陌苏白走过来拽住清洁车的另一端,吴冰山则很“善解人意”的把门关上了! “你能告诉我你还能找到什么工作?没有大学毕业证,没有高中毕业证,你就凭着做保姆做清洁工偿还300万的债务?!”他将清洁车踹到一边,咬牙切?的对我说。 隐藏了四年的秘密就这样被他轻易地说了出来,心中的伤口被他揭开,他那种神情刺伤了我。 “我做什么,我愿意做什么,我欠了谁钱,关你什么事儿!我愿意当牛当马一辈子去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异常激动得说道,心中的酸涩开始扩大。 “给你三百万,把你一辈子给我!”陌苏白拽住我的手腕,满脸阴云。 啪,我扬手打了他一巴掌,可是却抵不上心中的痛。我在他心中已经变成可以用钱就交换的东西了吗? 陌苏白仍然拽着我不放,“假如你妈妈知道你们欠了300万,她会怎么样?” 洛岚,他想要告诉洛岚!原本已经被他撕裂的心又被他补上了一刀,陌苏白别让我恨你! “陌苏白,我恨你!”我第二个巴掌又打了下去,静寂的空气里回荡着响亮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陌苏白双颊通红,重叠的掌印格外的清晰。我的手颤抖着,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我对你昨天说的话,你想做什么都必须呆在我身边!”陌苏白靠近我,气息喷到我的脸上,亦如昨天。 “让开!我让你让开!”门外响起一声尖锐的声音,门就被推开了,尚心愤怒的神情在看到我和陌苏白之后就变得不可捉摸。 “陌总,对不起。”吴冰山低下头严肃的说道。贞上杂号。 “对不起,尚总,我先出去了。”我弯了一个身,在陌苏白想要抓到我之前,我就跑了出来。 跑出来以后,我坐在公交车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0章 我不是你的用人 四年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出现,我拼命忍住要流出的眼泪,因为我知道生活不需要眼泪。更不能让洛岚看到我哭泣。当我带着洛岚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的时候,即使身上只剩下几元钱,我也没有让自己嚎啕大哭,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没有走不过的路,只有能承担与否。 “妈妈,又是那个脚踏两只船的大姐姐!”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骤然公交车里的人都看向我。我隔着水雾看到那个刺猬小女孩,还有我上次发誓说要将她打倒爪洼地的死女人! “然然,姐姐没有脚踏两只船,小孩子不可以学坏哦。”那死女人大概也觉察出了不好意思。便拍着然然说道。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怒火,是谁教坏小孩子的?她不觉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吗! “嗨,真巧啊。你这是下班回家?你怎么哭了?”那死女人抱着孩子从座位上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我扭过头吸了一鼻子,没有理会她。 “大人哭。没羞,没羞!”然然那小破孩居然擦着脸皮取笑我,让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我就是没羞怎么样!”我气得冲然然喊道,连我也不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惹恼了! 然然瞪大了水晶般剔透的眼睛,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听“哇”的一声,她扯破嗓子哭起来。 “哦,然然乖,然然不哭。”那死女人劝然然的时候,公交停下。我就跳下了车。 “喂,我孩子被你吓哭了,你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吗!”刚走了没几步,后面又想起让我暴跳的声音。 “你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我凭什么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她了吗?”我愤怒的转过身。 那女人看了我半天,又拍拍然然,最后轻声说道:“喂。我不介意你这么说我孩子,因为你现在就很没教养。我请你去我家的酒吧喝酒,怎么样?” 我对这个女人的思维真是诧异极了,她本来应该很生气,但是现在却请我去喝酒,她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家的酒最适合被情所困的人喝了,如果你怀疑我对你不怀好意,那就算了。然然,我们回家喽。”那女人抱着然然朝着路的相反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我丫的脑袋那时一定抽筋了,居然就跟在那女人后面走了。不过说实话,那时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路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当我看到白色的秋千,怒放的月季,还有那长长地不见尽头的车厢。我才知道,我口中的死女人竟然是流年往返的老板。 “进来吧,今天我请你,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我把然然先放到床上去。”她抱着然然朝一节车厢里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这里,幽静的环境,外面没有任何的车声、噪音传进来,这里让我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 “您请这边坐,我们老板一会儿就过来。”一个侍者做了请的手势,我点点头,又问道:“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宋紫涵。” “正宗的二锅头,保证喝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宋紫涵坐在我对面,往桌子上敦了一瓶白酒,启开盖子就倒在了咖啡杯里。 刺烈的酒味沿着酒杯散开,很多正在静静喝咖啡的人都皱着眉看我们。 “我们还是去别处喝吧。”即使她是老板,也不该这样嚣张,顾客可是她的上帝啊。 “这有什么,我还曾边喝咖啡边吃小笼包。喝吧,都说一醉解千愁。”宋紫涵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我端起酒一口喝下,嗓子立刻跟冒了烟一般,“咳咳咳……”我开始不住的咳嗽。 “再来一杯。”她把她那杯推给了我,我忍着那种难受再次喝了下去。 “你和你的小帅男朋友吵架了?”宋紫涵将杯子又满上,都退给了我。 “你怎么不喝?”我脑袋开始有些犯晕,将酒又用力放回她面前。 “你心情不好,又不是我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捶了一下桌子,愤愤的说。 “是不是那两个男人让你很难选择?”宋紫涵又呱噪起来。 “选择,我从来没有什么……选择。你知道吗,我欠了很多很多的钱,可我相信我能还清,我不需要别人可怜,不需要!尤其是他……为什么,咳咳……为什么我成了他眼里可以买卖的东西?”脑袋越来越晕,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们之间也订立过协议?!”我隐约看到这个女人一脸惊讶,我按着桌子:“什么协议?” “他给你钱,他让你做他的女佣,女朋友或者老婆。”宋紫涵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老公就是这么追你的?”我抬眼看她,冷不丁的说道。宋紫涵的脸腾一下红了,不再说话。 “告诉你,我宁愿饿死,累死,被雷劈死,我也不要……”我的舌头蹦不出那个两个字来了,陌苏白要我做他老婆?想到这里我用力摇摇头,“我也不要他的钱!” 手机响了起来,我掏了半天才掏出来,一条陌生人发的短信:摔倒了,先爬起来,然后再哭;哭过了,先笑起来,然后再把泪水擦干,这样,泪水便成了幸福的象征了。相信自己,你一直是我心中最闪耀的那颗明星。署名——禽兽先生。 “禽兽先生?”我看了一眼手机号,又是那天那个陌生的号码。他为什么不说自己是畜生先生呢,我记得我骂得是“我不想知道一个畜生的名字。”我按了半天才回过去:“畜生,恭喜你修炼成精了。” “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好男人就该抓住,不要后悔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宋紫涵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和陌苏白早就错过了,我站起来,脑袋一阵发晕:“我才不缺男人呢,今晚我还要去相亲呢。陌苏白,我一定能找到一个比你帅,比你好的!”啪啦,我脑袋一晕就不省人事了,似乎听到宋紫涵在说:“醉了好,我会让你喜欢的那个人来接你。” 我喜欢的人是谁,她怎么知道?我脑袋里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再也不知道其他了。 梦里,我好像又看到了陌苏白,不禁骂道:“你是鬼吗,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我抓着他的头发来回的摇晃,似乎还被我拔掉了几根头发。 叮呤,叮呤……一串清脆的门铃声将我吵醒了,我猛地坐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上班要迟到了!手到处摸着手机,那陌生的感觉唤醒了我的意识。 这不是我家!我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周围用栅栏围着。再朝着门那里看,我隐约看到一个白加黑的身影。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下了楼拧开门,便看到一个烫着卷发女人站在我面前,她披着白色披肩,带着粉色的花边帽子,细碎的小花边和高腰线设计的黑色裙子把这个女人的高挑身材全部凸显了出来,一张瓜子脸配上绝美的五官,只能用妖精来形容了。 “陌苏白在吗?”妖精只看我一眼,就不客气的挤进来,更像这里的主人一样走到了沙发那里坐下了。 这里是陌苏白的家?!我半天没有换过神儿来,我记得我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可我怎么就到陌苏白的家呢? “你是苏白新找的小保姆吧,帮我泡杯咖啡,加两个半冰块。”妖精在桌子上翻来翻去,就像是在家里一样。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心里已经郁积了怒火,先是被陌苏白的老姨说是不三不四的女人,现在又被看成了保姆,我看上去就那么糟糕?! “你怎么不动,我说我要杯咖啡。还有,这桌子上这么乱,你怎么不收拾一下?”妖精看着我矗在那里不动,语气不加的说道。 “你稍等。”我转身朝里面走去,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咖啡,我便到了两杯白开水端过去。 “苏白究竟是怎么搞的,找一个吃干饭的,这么脏。”我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那妖精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我要咖啡,你没听到吗?”妖精又不快的说。 “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话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陌苏白提着一个大塑料袋子站在门口望着我。 “苏白,你回来了?”妖精见了陌苏白立刻两眼放光,像老鹰一样扑了过去。 当那妖精像吊死鬼一样吊在陌苏白的身上时,我的心骤然一疼,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一般。 “彤彤?”陌苏白拽开那妖精,目光却朝向我。 彤彤,自从我认识他一来,他还没有这么亲密的喊过一个女生,可是我在干什么?嫉妒吃醋?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还乖吧?我天天都在想你,你有没有天天想我?”彤彤搂上陌苏白的脖子,撒娇的说道。 我仿佛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跑上楼找到手机、包儿,就冲了下来。两个人还在拉拉扯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只有我一个看客)不觉得羞耻吗! “你找的那个小女佣很傻很笨,我让她给我泡杯咖啡,她都不会!”刺耳的声音传来,我连看他们也不看直接朝门那边走去。 “洛情缘,你去哪里!”陌苏白眼疾手快的拽住我的包儿。 “我不是你的女佣!”我拉拉包儿,“我想走了,可以吗?” “不可以!”陌苏白将我拽到他身边,“彤彤,我要等的女人就是她,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她就是洛情缘,你看仔细!” 彤彤这才开始从头到脚的把我审视了一遍,然后笑了,那种故作的小女人姿态消失:“你说她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女人?还是你又找到一个搪塞我的借口?苏白,我不在乎你找多少个这样没品位的女人来拒绝我靠近你,你越这样只表示你越害怕我追求你,只表示你其实很在乎我。” 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定力,假如换做是我,先上去暴打一顿再说。 “你不信是吗?”陌苏白深邃的目光看向我,让我的心漏了一拍。 “对不起,其实我就是陌先生找来故意气你的!”我放开包儿,对着彤彤弯腰说道。 空气一时沉默,仿佛冻上了好几层。 “我就知道是这样。”彤彤抱着手臂,扭过漂亮的脸蛋说。 “你再说一次!”陌苏白一把拉起我,紧绷着一张脸,我知道已经惹怒他了。 “陌先生,我真的不能陪你演这出戏了。如果你真的对你那位过去的恋人念念不忘,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是不是像你一样认出了她。你这样着急证明给别人看,只能证明刚才她说的话是对的。不知道陌先生听没听明白我的话?”我客气而冷静的说道。 在陌苏白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心里纠了一下,是我说对了吧,他和这个彤彤关系绝对不一般。 “我可以走了吗?”我弯身从他手中拿过包儿,“陌先生也许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爱的是谁。” 我刚走几步,彤彤的声音响了起来:“等等。”她朝我走来,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拍到我手里:“不能让你白白辛苦了,这是你的酬劳,也谢谢你这样明白事理。” “再见。”我故意将那些钱很夸张的塞到包里,让陌苏白看个明白,四年后的我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从那幢别墅出来,我蹲在地上,眼泪落了一片。 手机的铃音响了起来,我从包里摸出来,“喂?” “学弟,是我,在干什么?”焦辛成的声音传过来。贞上协号。 “我,我在工作。”我克制着自己的呜咽声,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在哭?”焦辛成居然听了出来,“学弟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前是纵横交错的路,我不知道哪一条才是自己的出路。 我靠在一块石头上愣着神儿,直到有一双手在我面前摇了摇,我才抬头看到焦辛成,他嘴角抿起的笑容。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1章 从来不懂你 “这里的环境不错,不如我们进行一次野餐好了。”焦辛成靠在石头边,环视周围如画的风景。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里。“人家会将我们当成神经病。” “其实,神经病也不错,至少他们忘记了悲伤。”焦辛成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学长,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现在连神经病都不如?”我怒目而视,焦辛成捂住嘴笑了几声:“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此刻固执得就像一头牛,想要拉住一些什么牵引走我的思维。 “就是那意思喽。”焦辛成搂住我的肩膀,“学弟,我来找你不是听你哇哇大哭的,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坐上焦辛成的车。渐渐远离了陌苏白的住所,我再次发起呆来:“学长,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焦辛成打开音乐,信乐团的《离歌》飘了出来。我微微一怔,焦辛成也喜欢这首歌? “这首歌会不会让你想哭?”焦辛成透过反光镜问我,我扭过头:“我又不是长江黄河,哪里有那么多眼泪要流。” “还是听这首吧。”焦辛成换了一首节奏快一定点儿的歌曲,我一直看着外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车开进了c大,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回到c大,依然没有改变的柏油路,高耸的教学楼,成片成片的落叶落满了两边的绿地。 曾几何时。当我背着包儿以一副假小子的样子出现在这里,当我和陌苏白因为打架被校长老头用拐杖痛击的时候,当我第一次看到留着辫子的焦辛成,温柔的哲兰姐的时候……一切都像梦一样。 车沿着小路开进了c大的静谧之处,我知道我们将去哪里——romantic回到了我曾经住过的三个月的鬼屋。 “到了,下车吧。”陌苏白拉开车门,我挡住门外耀眼的阳光抬头望去,romantic全身都散发着光亮。照得我最终流出泪来。 “看到了它,感觉很亲切吧?”焦辛成靠在车上眯着眼道。 “四年不见了,它还是一样。”我慢慢走过去,透过落地窗看向里面。我不禁一惊,romantic的布置还像四年前一样:几张老式沙发摆在客厅中央,就连那台黑白电视机也在原来的位置上放着!还有我和若雨用塑料瓶做成的吊兰也挂在钉子上。 我急切的朝门那边走去,但门是紧锁的,我怎么摇也摇不开。 “听说这里自从你搬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了。”焦辛成制止了我的疯狂。“后来,有人买了它。” 我抬头看着焦辛成,他说romantic已经被卖了,可是为什么它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这里陈设的一切都是你离开时的样子,在你离开不久,就有人买下了它。情缘,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这是焦辛成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握着手臂,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 我猛然抬头看他,心脏瞬间有一阵像要停止呼吸一般:“陌苏白买下了这里?” 焦辛成良久没有说话,我看着romantic里熟悉的一切,看到他因为我将这里保持了四年之久,回忆与思念泛滥成灾。 在这里,我曾为了报复陌苏白,而谋划和他谈恋爱,再甩了他。 在这里,我拉着他一起数一棵树上落下的落叶,隔天校园里就流传我们被鬼附身了,才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这一刻,我彻底败得溃不成军,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去找陌苏白,我要去告诉他,我还喜欢他。 脑袋里想着,我就不由自主的行动了。焦辛成拉住了我:“情缘,你要去哪里?” “学长,对不起,我要去找他。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如果不是看到它,我可能就此真的放手了。”我又回头看望了一眼romantic,它将我对陌苏白的感情又带了回来。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吗?”焦辛成有些苦笑道。 “厄?学长,你不是为了告诉我陌苏白买下了这里,让我认清自己的感情吗?”我脱口而出,随即才意识到焦辛成和陌苏白的烂关系,他怎么可能会为了陌苏白告诉我这一切呢? “看来,我干了一件很蠢的事情。”焦辛成说着我不懂得话,他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这么好心吗?” “学长,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对于他的问题,我不置可否。 焦辛成看看我,呆了会儿才说道:“我的朋友想买回romantic,因为他才是romantic的主人。” 我呆立半天,有人想买回romantic?可是为什么要对我说? “学长,你把话说明白,我不懂你的意思。” 焦辛成放开我,插着腰,按按额头:“我朋友找过陌苏白多次,但他都吃了闭门羹。当他知道陌苏白买这里的原因后,他就一直托人在找你。希望你可以帮忙说服陌苏白,将romantic还给他,多少钱他都愿意付。” 虽然我只在romantic住了几个月,却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记忆。 “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闹鬼的传闻吗?”焦辛成见我不答话,又提起了我很早之前就感兴趣的话题。 焦辛成走到窗前,“因为那鬼就是我朋友假扮的。” 没有预期的惊讶,或许早就隐约感觉到焦辛成知道一些什么。 “六年前,我朋友的未婚妻就住在这里,她是c大教哲学的老师。就在他们准备结婚的前一个月,她却吃安眠药自杀了,死的时候才28岁。这里是留下他们记忆最多的地方,当时我朋友能力有限,不能买下这里,所以他只能将住在这里的学生吓走,渐渐这里就成了鬼屋。后来,在你来的前一个月,他被派去美国深造了,所以你才没有被他再折磨走了,你也就成了这里最后的一个房客。” 我摸着romantic的门和窗户,想着陌苏白的身影在这里是如何的穿梭,心中泛起了阵阵苦涩,是我太无情了吗? “romantic有一间挂满风铃的房间,我和若雨当时就很好奇为什么那个房间挂满那么多的风铃。学长,我想它曾是你朋友的未婚妻住过的地方吧?”我和若雨不止一次进去过,有一次我想全部都拆了它,但若雨说她怕有鬼找她,此事就一直作罢。 “你知道?”焦辛成一副玩味的样子,似乎我应该惊叫才对。 我将脸贴在romantic的玻璃上,然后说道:“瞎猜的,因为那个房间很特别,所以有时会想曾经住在这里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焦辛成也将脸靠近了窗户:“但你知道吗,她不是死在那个房间里,而是死在了那个房间对面左数第三个房间中。” “左数第三个房间?”我重复了一遍,他点点头,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脸色苍白:“那,那,那是带阳台的房间? “恩。”焦辛成点点头,我捂住脑袋尖叫起来,“啊!” 我曾住过的房间居然就是女人自杀的房间! 就在我无法接受这真相的时候,焦辛成忽然弯着腰狂笑起来:“学弟,我说这里死过人,你不怕。我说你住的房间死过人,你怎么就怕了?” 我才恍然大悟,敢情焦辛成在耍我!我不禁掐着他的脖子:“焦辛成,你太过分了,我是不怕鬼,但我没说我不怕住在死过人的房间!” “咳咳,学弟,我快死了。”焦辛成脸色涨红,我放开了他:“谁叫你和我开玩笑。” 看着romantic我再次陷入沉默,然后说道:“学长,我必须要走了。我不能再让陌苏白离开我。” 焦辛成的笑容逐渐消失,我转身朝着c大的东校门狂奔,一边在空中甩着包:“学长,你的事情我会记着!” 陌苏白,你一定要等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我挤上公交,连忙给陌苏白打电话,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那边传来妖精彤彤的声音:“你好。” 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我立刻挂了电话,思维一片空白。陌苏白还和彤彤在一起,想到他们不同寻常的关系,我便纠成了一团。刚刚从陌苏白的家跑出来,他因为在乎彤彤所以才坚持让她相信我就是洛情缘。 因为焦辛成一句陌苏白因为我买下了romantic,让我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但我敢保证陌苏白就没有变吗,他变得已经不像他了。我不敢保证在我离开的四年,没有女人走进陌苏白的生活,那个彤彤就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我从公交车上下来,再次变得犹豫起来,手机没有再响起来,陌苏白知道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吗?贞上大血。 有时,我真的很厌烦现在的自己,没有了以前的洒脱,做什么事情都要瞻前顾后,精心算计。所有人都说这是成熟的表现,可我却越来越不像我自己。洛岚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在经历许多的事情之后才会成熟,这种成熟有的是幸福,有的是悲哀。 从前,我敢对陌苏白说“我要和你谈恋爱”,现在我就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了吗?洛情缘,你什么时候活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陌苏白,你还是我的。”我握紧了拳头,噌的站起来,弄得那些人都看我。 “喜欢他,就要把他抢回来,就应该是这样!”我严重高声的告诉自己,本来和我站在一起的人瞬间离我三步之外,用一种看疯子的神情看着我,大概以为我是从精神病跑出来的。 打了一辆出租,直捣陌苏白的老巢。我不要再管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应该什么又不应该,我只认准我喜欢他就可以了。 我捏着包儿,手不断的发抖,想着见到陌苏白就对他大声说:“我喜欢你!” 谁知道想着想着,我就真的喊了出来,刺啦,司机的车瞬间和前面的车追尾了。 “姑娘,你刚才,刚才说什么?”那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司机叔叔手指微颤道,我咧着嘴巴对着反光镜嘿嘿笑了两声,说声对不起打开车门就逃得无影无踪。 跑了许久才发觉天色开始发暗,乌云开始在天空集结。亲爱的上帝哥哥,你还要让我的表白上点儿浪漫吗? 再打车到陌苏白的别墅时,天越来越阴沉,雨滴不大不小的落在地上。我顶着包儿下了出租,按照记忆四处照着陌苏白的家。 但这片别墅区太大了,我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反而越来越分不清哪里是哪里。雨丝成串的砸下来,衣服已经淋湿了,像一层塑料布包裹在胳膊上,十分地难受。! 就在我像猴子一样四处乱窜时,赫然发现陌苏白的家就在我左边不远处。凭着早晨的记忆,我肯定那是他的家,随即我在蒙蒙雨雾中朝着他家狂奔而去。 我的疯狂,我的执着,所有的希望在我跑到那栅栏前时都化作了泡影,我顶着包隔着层层的细雨看到窗内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心碎了一地。 彤彤从后面紧紧抱着陌苏白,她贴着他的背不知道在说什么,陌苏白回过身,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他说,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他说,你想看到我和别人谈恋爱,向别人求婚,和别人生孩子吗;他说,他会将我对他的感情一点点的找回来;他说,给我三百万,让我把一辈子给他。 陌苏白,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吗?头顶的包掉在了地上,我就在雨里淋着,看着他们如胶似漆般的缠在一起,我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迷蒙了我的双眼,让我看不清楚了一切。 我弯身捡起包儿,蹲在栅栏外,泪如雨下。 我浑身湿哒哒的挤上公交车,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车内的人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2章 刺猬之爱 我浑浑噩噩的往家走,记忆里都是和陌苏白有关的事情。 他会和彤彤在一起,我可以去质问他吗?自从再次相遇之后。我一直将他往外推,说着那些伤他伤自己的话。洛情缘,你会失去他,你又能怪谁? 家里的灯亮着,我朝着窗户的位置望去,洛岚今天没有坐在窗前。我站在窗外朝着屋里望了很久,屋檐的雨水掉进我后背中一阵冰凉。 看到洛岚并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我才敢拧开门进去,然后快速上楼,将门关上。楼下忽然传来洛岚的声音:“小雨。你回来了?是不是淋雨了?” “妈,我没事,换好衣服就下去。”我应了一声,随着门板滑坐在了地上。头埋在膝盖间,我用力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为了不让洛岚发现什么,我洗完澡换好衣服,调整了呼吸才下了楼,意外的看到曹亮坐在客厅里。 “曹亮?”我惊讶道,随后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一会儿去吃点儿感冒药。小曹老早就来了,刚才帮妈妈将那间没用屋子收拾了出来,小雨,快去泡壶茶。”洛岚笑得很开心,我知道她很欣赏曹亮。 “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给你泡茶。”我对曹亮微微一笑,朝着厨房走去,拿出茶叶,我的思维又停留在陌苏白和彤彤接吻的画面上,眼泪再次滚落。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曹亮的声音,我忙抹干眼泪,才发现茶叶根本没倒在茶壶里。 “我没事。谢谢你帮我妈收拾屋子,如果是她一个人肯定干不来。我又上班不能帮她。”我手忙脚乱的将茶叶倒在茶壶里,又灌上热水,一股清香蔓延开来。 “这没什么。我不请自来,还怕你不高兴呢,让我端吧。”曹亮伸手过来接茶壶,我微微后退:“不用了,我可以。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 擦过曹亮,我朝着客厅走过去。此后空气一直很尴尬。我的神游九天,一句接不上一句,让洛岚都皱了眉头。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阿姨,情缘,我必须要回去了。”曹亮站起来说要走。 “着什么急啊,你可以等雨小一点儿再走。你看,你帮了我干这么多活儿,连晚饭也没吃,怎么能回去。小雨,去做些菜,我们简单的吃一些。”洛岚拦住曹亮道。 “不用了,阿姨。我明天还有课,必须要回去了。情缘,你送送我吧。”曹亮道。 “嗯?好,我送你。”我后知后觉,拿了他的伞,又拿了一把伞。 “我送你到公交站。妈,我一会儿回来。”我走出门,门外已经积了不少的雨水,一阵凉风吹过来,我不禁打了一阵哆嗦。 撑起伞,雨丝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中看得格外的清楚,我转头对曹亮道:“走吧。” 直到我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曹亮没有跟上来,回过头,他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他,曹亮将伞收起钻进了我的伞里:“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我微微一笑,却觉得苦涩挂在嘴边,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就是我的原因了。”曹亮眼睛闪亮,“是我不请自来让你不高兴了?” “你觉得我会那么小气吗?”我不禁一笑,“赶紧走吧,要不然你赶不上公交车了。” “为什么不能小气?”曹亮在我身后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赶紧走吧。”曹亮握住伞,“给我吧,我个子比你高。”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伞,迟疑了一下,曹亮就抢走了我手里的伞,举得老高:“你对我好像很戒备。” 我无语,因为在我心底确实将他和自己划成了两种人,可是我和陌苏白就是一种人吗? 想到这里,心中又一阵抽痛,我生硬的说道:“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不是!”他不假思索的反驳道,让我有些惊讶。 “若雨说你的性格很像男孩子,连什么是矜持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我就像刺猬对它的敌人一样,竖起全身的刺儿不让我靠近。情缘,我对你有好感,虽然算上这次,我们才见了三次面,但我是一个不会掩盖感情的人。我希望我们能以朋友的身份真诚相待,如果我对你的好感是让你戒备我的原因,我可以走开。”曹亮将伞又塞回我手里,退出了伞外,雨丝落在他身上,他却带着一脸笑容看着我。 “喂,你不怕淋感冒吗?”曹亮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我将伞举高遮在他头顶轻声道:“今天很对不起,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这样好了,周六我们看完电影,我请你吃饭。” “真的?”曹亮低头问道,我撇撇嘴:“难道还是假的?就当刺猬向你赔礼道歉了。不过我想问问,你也觉得我不像个女人,连矜持都不知道?” “你说呢?”曹亮拿过伞揶揄我道,随后又脱下西装披在我身上:“很冷,穿上吧,不许拒绝。” 他似乎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我还是将西装扯了下来:“老娘身子板很硬朗,看你这么瘦弱,你还是赶紧穿上吧,不许拒绝。” 刚说完这话,忽然一道车灯打过来,我眼前一片惨白。那车就停在我和曹亮面前,而我们正好站在路中央占道了。 曹亮将我拉向一边,透过车窗,我看到了陌苏白那张冰冷的面孔,彤彤坐在他旁边也看着我们,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陌苏白的车停了一会儿,他便转动车子从我们身边擦过,车轮飞过积水,瞬间我和曹亮身上就像下过一场雨一般,全都被浇透了。 我像落汤鸡一样看着苏白的车子飞驰而过,手指攥得发白。 “该死,怎么开车的!”曹亮咒骂了一句,抹掉脸上的脏水,又看到我脸上满是污泥,便拿着西服蹭过我的脸,发现我呆怔着便问道:“你怎么了?”贞上助血。 “没事。”我摇摇头,看到他衣服都湿了,“你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那你呢?”曹亮将西服披在我身上,拉了拉,“别送我了,你快回去吧。西服先放在你这里,周六的时候再还我。有它在,你也不会再好意思拒绝我了。” 话都被他说尽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喂,我又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我还怕周六你放我鸽子。我还是送你到公交站吧,我怕我这么回去会被我老妈k一顿。” “向后转。”曹亮将我一转,“阿姨人很好,她不会说你的。我走了,周六不见不散。”曹亮撑起伞大步离开。我背对着他站着,眼泪再次迷蒙双眼。 陌苏白,为什么当我想要遵守我们诺言的时候,你却不见了? 回去的时候,洛岚又站在窗边。我走进去,换了鞋子:“妈。”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衣服怎么湿了?”洛岚转着轮椅走过来,一捏我的衣服,就捏出了许多的水滴。 “不小心溅的。曹亮说雨太大了,就没有让我送。妈,你饿不饿,我去做点儿饭。” “小雨,你今天怎么了,回来以后一直心不在焉的?连小曹说话,你都不搭理,你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洛岚觉察出我的不对劲儿说道。 “我知道,妈,我已经和曹亮道歉了。今天工作出了点儿问题,所以心情不太好。妈,我先去换件衣服。”我疲惫的朝楼上走去。 换好衣服,熬了一些粥,我和洛岚沉默的坐在桌边吃着饭。 “小雨。”洛岚没喝一口粥,她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看她。 “工作如果做得不开心,就辞职好了,妈妈不想让你活得很累。”她认真的对我说。 “妈,你说什么呢,我哪里累了。你也知道荣鑫是一个大集团,在那里工作待遇也不错,工作也不累。工作上难免会出点儿问题,明天我就去解决。你不要总这么担心我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握着洛岚的手撒娇道。 “是妈妈不好,如果不是妈妈拖累了你,怎么会让你连大学都没有读完。”洛岚自责道,见我又有些不开心了忙说,“你在荣鑫已经工作几天了,见过荣鑫的总裁了吗?” “还……没有。”洛岚说过她曾经和荣鑫合作过,她也一定知道陌苏白。 “还没有见过?”洛岚似乎有些失望,喃喃的说了一句。 ”妈,你认识他?”我有些提心吊胆的问道,如果我妈和陌苏白认识,陌苏白不是更可以直接告诉洛岚我们欠了三百万的事情? “不认识!”洛岚立刻说道,她的反应很奇怪,过于激烈了。 “妈妈怎么会认识荣鑫的总裁呢,我也是听人说过。”洛岚低头喝起粥来,我有些奇怪的看着洛岚。 “妈,你不是说你和荣鑫合作过,你没有见过荣鑫的总裁吗?” “没,没有。妈妈只是和荣鑫进行一些低级合作,没有见过你们的陌总。”洛岚有些慌张的说。 “哦。”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如果那时我就觉察出来什么,或许,以后的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阿嚏!阿——嚏!”我坐在床上揉揉?子,时间已经六点半了,我再不去“上班”,肯定会被洛岚发现的。我便从爬下床,脑袋有些发晕。 “洛情缘,今天你要去辞职,还要去找新的工作,你没问题的。”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有些冷,我不禁揉揉胳膊,踩上还积着雨水的路跑了出去。 越来越临近光明大厦,想着昨天被吴冰山监督着工作,想着昨天我和陌苏白之间发生的一切,我脑袋愈加的混乱,却更明白一点,我必须彻底的和陌苏白断个干干净净,永远不要再见他。 “你迟到了八十五分钟,按照公司规定,保洁员不能九点之前做完保洁工作要扣一百元。”吴冰山拿着笔优雅地在一个黑色笔记本上划了一道。 “我是来辞职的。”我站在她旁边说道,吴冰山连头也没有抬一下:“辞职需要一个月之前申请,如果因为你的关系影响公司的保洁,公司还会追究你的责任。如果你在公司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离职,公司有权追究你违反合同的行为。” “我只是一个清洁工,我不是公司的老板,更不是你们缺了就会死的人,我有什么责任可追究?难道我连辞职都不可以!”我心里顿时搓火,咬牙切?的说。 “陌总交代,如果你辞职,我也会被辞退。”吴冰山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还是一副棺材板的神情,好像再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不是很好,我们一起辞职,再一起找工作,有我在不会让你失业。”我很平心静气的说。 吴冰山是陌苏白的心腹,他怎么可能会因为我的离职而辞退她呢?他真把我当成傻子吗? 吴冰山这才抬眼看我,我微微一笑,凑在她身边道:“对陌苏白来说,你比我要宝贝多了,他不舍得的。” “陌苏白在上边吧?我自己去见他,他不就是想我去见他吗?”我长呼了一口气,大步朝18层走去,吴秘书没有跟上来。 陌苏白,你还想做什么?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了。 到了18层,我又深呼了一口气,朝着陌苏白的办公室走去。窗帘都拉了下来,我拧了一下门,门便开了。我的呼吸一时停滞,他真的在这里? 陌苏白扬靠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我不能再退缩了,随即推门进去。 “陌苏白,我想和你谈谈。”我站在门边说道。 陌苏白掐着额头,一言不发。我发觉他有点儿不对劲儿,想上前去看看,但我最终忍住了——洛情缘,你不要再陷进去了。 “你怎么了?”我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再靠近他。 他还是不说话,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很不舒服。我的头更疼了,陌苏白的样子让我心中一阵纠痛,我不能控制地走过去。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3章 你是我的 “陌苏白,你怎么了?”握着他的手,我的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 有些微烫,他发烧了? “啊!”陌苏白握住我的手腕,一个翻身就将我要在椅子下,黑亮的眸子尽在咫尺间,我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到。 “你骗我?”我被他钳住了,动弹不得。 “你昨天又干了什么,陪我演戏?我真没有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既然你喜欢,我们继续演好了!”陌苏白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让我害怕起来。 “你想干什么,陌苏白!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拼命想要推开他。奈何脑袋越来越抽痛,仿佛有皮条抽打着我的神经。 “陌苏白,你这个大骗子,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我折腾累了,靠在椅子上,恨恨的说道。 “骗子,谁才是骗子,你说啊!是谁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为的是报复我!是谁做贼心虚,不敢面对我?洛情缘,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陌苏白将我的手死死摁住,冲我咆哮道。贞上华巴。 “你想说你四年来都恨我着我。你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找到我一解心头之恨,你四年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你四年来没有再爱上别的女人?陌苏白,你不觉得你说出这些话会很可笑吗?你以为我会信吗?四年前,我追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更没有说过爱我,你根本对我没有感情!你不过想报复我当初对你的玩弄。你不过是想要我变成你手里的玩物,玩够了就扔掉!你想要的就是四年前我对你做的事情,让我爱上你然后甩了我!呵,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我劝你还是别玩火,如果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你的彤彤,你猜她会怎么想,会怎么做?”我冷笑了一声,冷酷的说道。 陌苏白的眸色渐渐变得冰冷,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告诉我。这就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是我的,是你想要做的。陌苏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我越来越觉得没力气了。陌苏白的额头也烫得很,我们两个就像两个火炉靠在一起。 “呵,你在吃醋。”陌苏白忽然暴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我眼睛用力往上瞟:“陌苏白,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滚。” “你吃醋了,洛情缘,你从昨天就开始吃醋。你听着,彤彤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陌苏白的头微微抬起,声音愈发的低沉。 “我看到你们接吻了,你还想骗我吗?陌苏白,我再也不信你!陌苏白,你……”他低头吻住了我,吞没了我所有的话。 “你还不承认你吃醋了?洛情缘,你真要折磨疯我,你才开心吗?”他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耳边响起。 我全身发软,脑袋又昏昏沉沉,属于他的味道,属于他的温暖充斥着我全身的每一处。 自从遇见他以后,我便失去了所有的招架能力,丢盔弃甲,败得好不狼狈。我明明要和他彻底结束的,但却在他的吻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陌苏白,不要,不要……”我残存的意识让我抵抗着他的一点点的蚕食,却越发无力。 “为什么不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洛情缘,我真的快被你逼疯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陌苏白贴在我的耳边,扣子被他解开。 “陌苏白,别这样,快停下。”我就像溺在水里一般,脑海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能这样。 “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洛情缘,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陌苏白贴着我的脸颊,吻住我,再次卷走我所有的知觉。 “昨天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嫉妒得快要发狂。只要我想到,四年来你身边有别的男人牵着你的手,我就想杀了他。你是我的,这永远改变不了。”陌苏白的头埋在我脖颈间,忽然,一股钻心之痛袭来,陌苏白咬着我的肩膀,我疼得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尖锐的厉吼贯彻整个房间,我身体一僵,听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尚心。 陌苏白板住了我的脸,嘴角带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他低声对我说:“这是我的标记,从今以后,你再也别想离开我。” 标记?我错愕的低头一看,肩膀上有一串月牙形的?痕。腾,我的脸红得像柿子一般。 他把扣子一个个又给我扣好,站起身,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我:“尚总不敲门就进来,忘记基本的礼仪了吗?” “那陌总又在做什么?忙着和公司的女职员,陌总忘记了公司的规定了?”尚心脸色苍白,她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得很。 “那么说尚总记得公司不准员工恋爱的规定了?尚总既然这么清楚,为何还要答应董事长和我交往呢?”陌苏白扭过头,眼中冒出一股凶恶的目光,尚心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董事长可以不清楚公司条例,尚总也该明白。还是尚总一定要看看我等了四年的女人是什么样子,才肯善罢甘休?”陌苏白将一件西服披在我身上,“我们去看病。” 他忽然就抱起了我,我吓得不得不搂紧了他:“陌苏白,你快放我下来。尚总,不是你想的样子。” “洛情缘,你还想让我吻你吗?”陌苏白眸光渐暗,他的一句话彻底赌哑了我,我的脸再次像火锅一样滚烫。 “尚心,我对她的感情,四年前没有变过,四年后也没有变过,没有人可以取代她。”陌苏白低声说完抱着我出来了。 “陌苏白,你不该这样。”看着尚心落寞的站在那里,我眼前渐渐模糊。比起尚心来,我差得太远,我有什么资格一直占着陌苏白的心不放呢? “我爸昨天让我和尚心结婚,你也不会在乎?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忽然放下我,将我按在了电梯的墙边,满眼的猩红和愤怒,我再一次将他惹毛了。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见到陌苏白和我的暧昧姿势,慌慌张张地走开了。 我望着他的每一个神情,是如此的真实,不再只是梦中见到的虚幻。他要和尚心结婚,这怎么可以!如同他那次问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一样,我不敢想象下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但我又在干什么?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可笑至极,自私至极,明明决定放开他,却不能容忍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洛情缘,你究竟在干什么,如果你不打算继续爱他,就应该放手,就应该知道会有另外的女人走进陌苏白的生命,爱他照顾他一辈子,而那个女人不会是你。 但我就是不能容忍有别的女人靠近他!脑袋疼痛欲裂,我的思绪也更加的混乱,却在这混乱中抓住了一点,我不想再失去他。也许会有人说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爱情又何尝不是自私自利的。我尝试过放弃他,但只要见到他,我就会一败涂地,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放弃呢?既然老天注定我们再次相遇,注定我们这样纠缠不休,我何必要逆天行事,让我和陌苏白都活在彼此对彼此的伤害中。 洛岚,请你原谅我最后的一次任性。即使未来我和陌苏白面对门户、身份、别人的指指点点,我都不会去在乎。 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陌苏白,我在乎,我在乎你和别人结婚,我更不想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看到你和彤彤在一起,我也快疯了。四年来,我一直在想你会是多么的恨我,可是不管你多么的恨我,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就是想见见你。陌苏白,我喜欢你。”我摸着他的脸,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踮起脚尖,狠狠抱住这个家伙,再也不想松手。 “我喜欢你,洛情缘。”陌苏白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哭得稀里哗啦,终于等到他说这句话了。 “恩,我知道。”我灿烂的笑着,他的嘴角也卷起大大的笑容,这是我们自从相遇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陌苏白。”我再一次喊出他的名字,心中充满甜蜜。 “什么?”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便吻了上去,就像四年前我强吻他一般,只是这次吻得眼眸金星,头昏眼花。 不用三十分钟,我就变成了光明大厦的众矢之的,但我不会在乎。其实,我又何曾在乎过这些? 可是脑袋越来越晕了,我咬住陌苏白的唇:“这是我的标记,如果你再敢吻别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然后我就看到尚心像一座雕像般站在门外瞧着我和陌苏白的热吻,心中涌出一阵愧疚,但我还没来得及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这绝对是我最丢脸的一次,居然是因为接吻晕过去的。 我动了一下,手背一阵吃痛,我呲牙咧嘴地就醒了过来。 “呵!”我不禁抖抖手背,便看到手背上插着一根长长的输液管,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我拍拍头:“我怎么在这里?” “醒了?”一个小护士走进来,帮我弄了弄输液瓶,又将一个体温计塞到我耳朵里:“感觉好点儿了没?” 我摸着还有很很疼的额头:“我发烧了?” “看来你真烧得不轻,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38度,你还要输一次液才行。”护士拔走体温计甩了甩说道。 我摁着额头,记忆一点点儿往回倒流,我想起了我对陌苏白说“我喜欢他”,想起了我们接吻,然后……砰!我的脸立刻通红,捂着脸自语道:“丢死人了。” “你说什么?”小护士问我道,“对了,你男朋友好像也病了,我看他脸色不好。但他一定要等到你醒过来,你最好劝劝他也看一下医生。” “陌苏白他在哪里?”听到小护士的话,我急忙问道,想起那个家伙火烫的额头,我多了几分担心。 “你男朋友啊?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在走廊……喂,你干嘛?!”小护士看到我将针头拔了下来惊慌的喊道,我穿上鞋子捂住流血的手就跑出去找陌苏白了。 但是走廊里根本就没有陌苏白的身影,我又朝着楼下跑去。谁知道跑得太急,只看到前面有人挡在楼梯中间,我就挤了过去。 “啊!”耳边爆发出一个尖锐的声音,然后叽里哐啷,一阵山摇地动,我就和挡道的人呆若木鸡地站在了楼梯口。 有个坐轮椅的家伙被我一挤,从六七层的楼梯口处直接摔了下去。轮椅仰躺在拐角处,一个腿上缠着石膏、脸上绑着纱布的男人脸贴着墙,四只呈王八状趴着。 “超超,超超!”楼上那女人看到他的惨状才醒过来,哭天抢地的扑过去。 闯祸了!我一时吓得不知所错,那男人被人扶起来,脑袋居然还嘎嘣嘎嘣的转动着,他摸着脖子,哀嚎了几声:“疼死我了。你究竟是怎么推轮椅的,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吗?真是个废物!” “超超,超超,你怎么样?不是我啊,是她,是她推了我一下,我没扶稳,你才会摔下去的!”那女人约二十岁的样子,染着蓝色的头发,穿着露着肚脐的低腰裙子。她蹲下去的时候,连小pp都露了出来,站在楼梯上的几个男人伸长脖子望着那女孩的小pp。 我不得不佩服被摔下去的那个男人,脖子居然没有摔断。 那男子托着腮帮子,凶恶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忙摆手:“不是啊,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没事当王八挡道?” “超超,她,她说你是王八。我说了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蓝毛怪(咳,原谅我喜欢给别人取绰号的爱好,你不觉得我这么称呼他们很贴切?嘿嘿,小小的自豪一下)立刻将我的“罪名”扩大化。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4章 天生一对 那男人居然甩开蓝毛怪和别人,单腿跳着跳了上来,他一把抓过来。我闪了过去,让他有点错愕。 “你他妈的说谁是王八?”那小子居然自不量力又抓了过来,我往后退了退:“喂,你别再过来。就算你是个蹶子,我也不会客气的。” 一说到蹶子,那小子眼中冒过一股狠意,那拳头更是不客气的砸下来。 一只手忽然在我耳边出现,握住了那小子的拳头,陌苏白冷冷的看着他。 “苏白!”我脑袋虽然还很痛,但是已经清醒多了,看着他菱角分明的脸庞。近在咫尺的呼吸,内心的温暖慢慢蔓延开来。 “陌苏白!”我紧紧抱住他,眼泪再次倾巢而下,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眼泪。 “为什么跑出来?”他抵着我的额头低声问道。然后只听背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想回过头去,但脑袋被按在陌苏白胸前,我脸色攸的变红了。 “超超,超超!”又听到蓝毛怪的尖叫声,“医生,医生!” “跟我回去输液。”陌苏白丝毫不为之所动,要把我拉回病房。我扭头看到那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般。 “回去。”陌苏白拉住我的左手,我条件反射一般的缩了回来,他皱皱眉拿起我的手端看:“疼不疼?该死。谁让你跑出来的?” 从楼里跑出几个医生手忙脚乱的扶着那男人,蓝毛怪哭得都快倒不上气了,她一把拽住我:“超超要是有任何事儿,我不会饶了你!” 眼看陌苏白眸色又渐冷,我拉着他的衣服小声说:“他,他是我推下楼梯的。” 我和陌苏白还有蓝毛怪一直在急救室外等着,蓝毛怪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神情,又盯着陌苏白看了好久。 “他会不会有事?”我担心的问。难道刚才是回光返照,脖子没断,现在才断了? “死不了的。”陌苏白微微一笑,握着我的手说。 “会死!那怎么办?”我一听会死人,吓得慌了神儿。 蓝毛怪在急救室前走来走去,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 “死了,我会担着。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可以走,我会让人来处理。”陌苏白说着拿出手机。我阻止了他:“是我把他推到楼梯底下的,我想知道他到底有事没事。你的手怎么这么烫?”我握着他的手,就像握着一杯刚开的水,我又摸摸他的额头,也很滚烫。我怎么忘记他也生病了! “你也发烧了,我带你去输液。”我拽拽他没动,“快起来啊,你这样还陪我在这里干嘛?” “你不是还想看看他的死活?洛情缘,我没事,坐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他搂住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 “你再忍一下,等知道他的情况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输液。”我又摸摸他的额头,比我的额头还要烫。 “发烧就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我真不想好起来了。洛情缘,别再离开我,听到了吗?”陌苏白将头埋在我肩膀上,低声说。 “陌苏白,我们打钩钩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伸出小拇指,陌苏白更抱紧了我,我有点儿喘不上气来了。 他抬起头伸出纤细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我来回的拉着:“打钩钩,上吊吊。我,洛情缘……”还未说完,急救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 “超超。”蓝毛怪率先跑了过去,我和陌苏白的打钩钩也被终止了。很久之后,我想那就是我们的命运吧,没有说完的承诺,也就没有后来的遵守。 轮椅男躺在病床上昏睡着,脑袋又缠了n圈绷带,连手上都打上了石膏,而正是抓了我两次都扑空的手。 “医生,他怎么样?”我问道。 “他的头部被撞击过,我们给他做了脑ct,没有发现异常。”医生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他依然没事,为什么还不醒?”蓝毛怪拍拍轮椅男的脸,他依旧一动不动;蓝毛怪又用了用力气,轮椅男还是不醒;“啪”的一声,蓝毛怪用力扇了他一巴掌,红色的掌印飞快印在他脸上,可是他还是没动。 “喂,你干什么!”见她又想打下去,我一把拦住她,“你不知道他现在是昏迷吗?” “超超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如果他醒不过来,你就给他去陪葬!”蓝毛怪颤抖的说,那一头的蓝色头发也跟着乱颤起来,活像被电击了一般。 “你!”这个女人一定是个疯子! “她若去陪葬,你比她会提前一分钟趟进棺材里。”陌苏白揽住我的腰,他冰凉的声音具有某种威力,让蓝毛怪顷刻惨白了脸色。 “陌苏白……”我有些无奈,仿佛又见到四年前的他,几乎没有怀疑过我就要打那些杂毛女人。 “这是我的名片,他需要多少医药费,我会打进你们的卡里。”陌苏白丢给蓝毛怪一张明信片,然后道,“跟我去输液。” “陌苏白,你等等!”我被他拉着离开,但没有走不远,我就挣开了他,“陌苏白,他是我推下去的,我会给他付医药费!” 陌苏白背对我约有30秒,他拧着眉看着我:“你想要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闯的祸,我要自己背。”我还没有忘记他说过的要拿三百万买我一辈子,但我现在选择了他,并不是因为他的钱,而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一直喜欢着他。我不想凭着他去填补我所欠下的债,我闯下的祸。 “你想怎么背?”陌苏白的眉头更深锁了一层,语气多了一些质问。 “我还有一些存款,应该够了。”我握住他的手,“让我自己解决吧?” 陌苏白良久没有说话,我猜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想要的不过是不想让别人以后说我是因为他的钱,他的身份才和他在一起,我不想给他造成很多的困扰。也许陌苏白并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有多大的悬殊,可是我不行,我不能不去在乎,不能不去想我将来要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们一起去输液吧?”我挽住他的手,再次摸摸他的脸,愈发烫了。 其实,我很讨厌医院,可是今天有他在身边,我竟觉得医院也不那么讨厌了。 来到门诊部,我正想进去,陌苏白却不走了。 “我不进去了,我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陌苏白扶住墙,脸色越发的难看。 “喂,都到了!输完一瓶夜,你就好了,跟我进去啦,走啊!”我又拽拽他,他摇摇头:“我没事!” “陌苏白,你到底怎么回事,都已经到门口了!”我抱住他的肩膀往里面推他,他按着墙就不进去。 “陌苏白。”我这才发现了他的怪异,发现他和我有一样的弱点——对医院有某种恐惧感或者厌恶。 “你……你怕打针吃药?”我忽然蹦出这句来,陌苏白的神色一怔,他的神情彻底出卖了他。 “哈哈!”我控制不住笑起来,我们还是天生一对啊,居然连怕的东西都一样! “洛情缘,不准笑!”陌苏白将我拽向一边,满脸羞红,因为出来进去的人都看着我们。 “陌苏白。”我发现我很喜欢这么叫他的名字,这时他就会专注的看着我。 “干嘛?”他扭过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害臊了?呵呵,没事的,我不会给你说出去的。”我弯着腰看他发窘的表情,又笑起来。他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一把将我推倒墙上,我吓得“啊”了一声。 “想说给谁听?你又想让我堵住你的嘴?”他凑近我,带着的声音说道。 “讨……讨厌,这里是医院。”我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忙推开他:“好了啦,我不说就是了。但你要跟我去看病。” 推着他进了门诊室,陌苏白坐在那里就像僵尸一般,表情也像木乃伊。医生给他侧着体温,他眼睛一直盯着温度计看。 “小伙子,放松,放松。”医生大叔也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你已经二十多岁了吧,怎么还这么怕看医生?”贞上每弟。 “没事,放松。”我握着他的手说道,他也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样子,弄得我也提心吊胆。体温计插进了他耳朵里,他高度紧张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此时我的手就像要断了一般。 “你看,一点儿事都没有。”我指指他耳朵上的体温计说道,他松开了手,一脸的愧疚:“疼吗?笨蛋,为什么不松开?” “说谁是笨蛋,我不拉着你,你还不吓死,胆小鬼!”我弹了他一下,插在他耳朵里的体温计摇摇欲坠,陌苏白的手在空中抓挠着,我也吓得不敢动了。 “40度!”医生大叔甩甩体温计说道,“小伙子,你还真能抗。打算输液吗?输液会好得快一点儿。” “好,输液!我陪你。医生,我也发烧,护士说我还要再输一瓶液。”我将温度计插到耳朵里,医生大叔看了我半天,最后摇摇头:“连这都要抢,一看你们就是一对。” 我和陌苏白都红了脸说出话来了。后来我们被安排在一间病房里,他这边挂了一个输液瓶,我这边挂了一个。 陌苏白闭着眼睛,强忍着针扎进他的血管里,我也呲牙咧嘴的忍受着那一股剧痛。 “好好呆着吧,现在你男朋友陪你输液,不用再拔下来乱跑了。”那小护士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吐了一下舌头,待小护士走后,我踹踹陌苏白:“你刚才在外面呆着,是不是也因为怕这里啊?” “哪里?”他居然和我装傻。 “医院。陌苏白,你为什么怕医院?”我盯着他看,打算一定要挖出这个秘密。 “没有。”陌苏白别过脸,声音有些异样的说道。 “你骗我,肯定有。你这么怕医院,你妈妈带你来看病一定很头疼。”我也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医院的情形。那时我和洛岚的关系很紧张,我也经常受伤住院,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很讨厌医院。 “我说了没有!”陌苏白怒吼让我一呆,他不再说话。我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和他同时沉默着,我伸出另一只手,沿着床边慢慢靠近他,心跳加速。 “飞鸟爱上了鱼,鱼爱上了水……”陌苏白的手机诈响起来,吓得我一下就缩了回来。陌苏白接起电话,电话那里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话,陌苏白就皱紧了眉头。 “知道了,我马上到。”陌苏白啪爱的一声挂了电话,脸上冻得就像一块冰。 “怎么了?”我小心问道,猜测是不是荣鑫出了什么事情。 “公司有事,我必须去处理。”陌苏白将针头拔了下来,摸着我的脸,“处理完了,我回来接你,等我。” “陌苏白,你的手!”我才知道拔针头是多么血腥的一幕,他吻了我一下,“你不是也拔了针头,我跟你学的。”\ “你还发烧呢。”我刚要站起来,陌苏白的舌却趁机溜了进来,我按着床边,呼吸再次被他的吻淹没。 “洛情缘,这里是我的领地,任何男人都不能碰这里,在这里等我回来。”他离开我,我捂住脸,觉得可以煮开两壶水了。 陌苏白走了,我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我摸着自己的嘴唇,又开始傻笑。 “洛情缘,你别这么花痴好不好!你呀,真无药可救了!”我拍拍脸,随即又露出迷蒙的神情,“陌苏白,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呵呵。” 时间在极其无聊中度过,如果不是答应陌苏白在医院等他,我一定会再拔下针头跑了。当我睡醒的时候,液已经输完了,我便直接拔了下来,脑袋也比先前轻多了。 “呵!”看到陌苏白拔下针头的时候,心中一阵疼痛,为什么自己拔却没有任何感觉呢? “你怎么回事!”那个小护士恰巧进来了,看到我又故技重施,气得喊起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5章 旧友相逢 “输完液了,所以我就拔下来了。”我下了床,小护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她看着陌苏白没有吊完液,“你别告诉我,你男朋友也拔掉针头走了!” “恭喜你,学会抢答了。”我拍拍她的肩膀,捂着手走了出去。 我在三层找着轮椅男,终于在隔着一扇玻璃找到了他。轮椅男还昏睡着,蓝毛怪却没有在他身边,我推门进去。 医生说他脑袋没有问题,那为什么还不醒呢?我摇了摇他:“喂,喂,醒醒。醒醒!” 没动静。我想起蓝毛怪用那么大力气扇他都没醒,莫非他摔成了植物人? “啊!”我惊叫了一声,咬着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不会真成了植物人了吧?”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照顾他了吗? 我眼眸一眯,就算掐死他也要让他醒过来! 我攥攥手指,然后用力掐住他的?子,如果只是昏过去了,他就会被憋醒的。 轮椅男的脸色渐渐涨红,悠然间他睁开了眼睛,咬着牙骂道:“王八蛋,你在干什么?” “王八蛋,当然是救你喽,你没成为植物人应该感谢我。”我松开手揉揉有些疼的手指。 “是你!混蛋,就是你把我推下楼梯的!”轮椅男认出了我。噌的坐起来,一副要灭了我的样子。 “呵,看你现在还挺活分的嘛!”我不怕死的还上前拽拽他受伤的胳膊,“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小心你这四条腿都折了。” 说时迟那时快,轮椅男忽然就蹿了起来,我急忙后退两步。一下撞到了墙上。头磕得晕头转向,眼见轮椅男像鳞鱼跃龙门一样突然腾到半空,他脸色也瞬间惨白。没有三秒钟就落回了床上,那可怜的床摇晃了几下,居然没塌! 轮椅男紧闭着双眼,冷汗从他额头冒出,我意识到他这次不是装的。 “喂,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我推推他,他抓着被子不放,青筋暴露。 “医生。医生!”我这才慌了神儿跑出去拽住一个医生,口吃都不清晰了,“快,快,他不行了!” 医生跟着我跑了过来,然后迅速按响报警器。 又进来好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轮椅男抬上另一张床,我也跟着跑出去。 “医生,医生,他怎么了?” “暂时还不知道,可能是伤口裂开了。”医生走进了手术室,我靠在了墙上。 伤口裂开?天,洛情缘,你怎么又闯祸了!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我在外面等了也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轮椅男再次被推出来,人也再次陷入昏迷中。他要是醒了,一定会变成精神病,两次因为我进了手术室。 “他究竟怎么样了,医生?”我拉住一个医生问道。 “他的腿受过伤,伤口裂了,现在重新给他进行了包扎。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不知道病人不能剧烈活动吗?”医生斥责道。我扭着身体看了看一脸病容的轮椅男,这次真的惹下大祸了。 “徐医生,要不要给他妈妈打个电话?”另一个护士问道,被称为徐医生的人看了我一眼,又给轮椅男盖了盖被子,“我来告诉她吧。这位女士,麻烦你过来一下。” “哦。”我便跟着他走到了不远处。 “请问是你把他推下楼梯的?”徐医生年过花甲,脸成方形。 “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辩解道。 “他一个星期前才住进医院,现在伤口刚有一些起色,但是因为你这么一堆,他的伤口全裂了,手臂还骨折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徐医生以询问的语气问道。 说真的,我真就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是让我付因为我轮椅男伤口裂开还有手臂骨折的医药费,我自然会承担。 “那个,医药费,我会承担。”我揉着头发,想着存折里的钱还够不够付他医药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现在这种情况很需要人照顾,但是他一直拒绝别人的照顾。所以,我想拜托你照顾他。至于医药费,如果你可以照顾到他痊愈,你不需要再付了。” 我挖挖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您是说只要我把他照顾痊愈了,我就不用赔他医药费了?” “是这样。”徐医生笑吟吟的说。 “可我是把他推下去的人,您为什么要……选我呢?医药费是多少?”让我照顾他,靠,他还不见到我一次就想灭我一次?这位大叔到底搞什么鬼? “我是他舅舅。医药费、营养费,至少也一万吧。这小子什么都要最好的……”徐医生目光狡黠的说道。 一万,那我岂不是别吃别喝了?还有怎么向洛岚交代,所以我一咬牙一跺脚:“好,我答应你,但我们要签个合同。” 坐在轮椅男的病床边,想着那个徐老头奇怪的笑容,按照常理来说,我是推他外甥的罪魁祸首,他应该恨死我才对,为什么还要我照顾这个家伙?莫非看我温柔淑女? “算了,不想了,只要不用我付医药费就可以了!”我又看看窗外,夕阳渐落,陌苏白还是没有来接我。 他遇到很棘手的事情了吗? 轮椅男还躺在床上昏睡着,而且我还知道他的名字——毕超——b超。 一看这家伙就知道是个不愁钱花的人,“什么都要好的,你以为你很有钱吗?”我扬起拳头愤愤的说道,如果我现在不是落魄至此,也不会答应照顾他! 不过看他的样子,今天会不会醒还是一回事,所以我踢开了椅子:“喂,王八蛋,明天再来看你。” 我快速跑出医院,以防再遇到那个徐老头。夕阳渐渐沉落,我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徘徊,拿着手机找到陌苏白的电话,却思虑再三终究没有拨出去:“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他?反正也没事,等等吧。” 他说让我在医院等他,就一定会来。 时间从六点跳到八点,八点半,九点……我等得快要疯掉了,但我相信陌苏白不会食言,他一定记得。 “阿嚏!”我打了一个大喷嚏,瑟瑟的风吹过,冻得我上蹿下跳。 十点半,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陌苏白,你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再也忍不住拨了过去。 “喂?”那边传来彤彤的声音,我的心在那一刻似乎铺上了一层冰,为什么陌苏白的电话会由彤彤接?他们在一起? “我找陌苏白,他在吗?”手机里传来舒缓的音乐声,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他已经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了? “他在洗澡,请问你是谁,你找他有事吗?”彤彤似乎不知道我是谁问道。 “没事!”我挂了电话,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一定忙得忘记我了,他说过他和彤彤只是朋友。 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痛,他在洗澡,而彤彤在他身边。他忙完了为什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为什么忘记他说的话? “学弟?”眼前出现一道亮光,我掩住眼睛,看到焦辛成的招牌笑容在黑暗中绽放。 “你怎么在这里?”他拿开手机问道。 “我……散步,散步!”我假装锻炼身体,但一想谁没事大晚上会在医院大门口锻炼,只有疯子吧?随即看到焦辛成拼命忍住的笑容,“学弟,要不要我陪你散步?” “好啊。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我硬下脸皮把谎说下去。 “我老师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姓武的?”我惊诧道,焦辛成点点头,一副当然是他的样子。 “你老师怎么了,难不成还被我吓得住进了医院?” “……”焦辛成没有说话,我捂住嘴巴,“真,真是被我吓病了?” “我老师很保守,他相信了你是男人的话,所以老毛病又犯了,不过只要住几天院就没关系了。”焦辛成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我揉揉头发:“天哪,他也太胆小了,要不要我去向他解释一下?” “老师现在很怕见到你,你还是先别去呢。对了,你最近又相亲了吗?”焦辛成按按我的脑袋说道。 “好像……没有,这两天都没人给我打电话了,我也正纳闷呢,他们还收了我一万块钱呢。” “想知道就打电话问问吧。” “恩?”听到他这么说,我有些诧异。这时手机响了,陌苏白的名字晃动着。 我一怔,随即挂了电话。接着又响了起来,我深呼一口气,按住拒绝键,却按不下去了。 陌苏白,你不是和那个彤彤在一起吗,还打来电话做什么! 另一只手压上绿色的接听键,我错愕的看向焦辛成,他轻声道:“犹豫不是你的性格,学弟。” 我将电话放在耳旁,陌苏白冰冷的声音沿着地球传了过来:“你和谁在一起?” 他听到了焦辛成的声音了,但他为什么不先和我解释他和谁在一起呢? “我没有和谁在一起。”我克制住火爆的脾气,低声问道。 “我问你,你和谁在一起?洛情缘,你最好别对我说谎。”一如他的霸道,我攥紧了手机。 “谁和我在一起很重要么?”陌苏白,焦辛成站在我身边这样让你芥蒂,难道我就不在乎你身边站着彤彤那个死妖精?! “是谁?”他只重复这句,我甚至都看到了他说这句话时阴冷的神情。 “焦辛成!对,我就是和焦辛成在一起!你刚才又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你不是还在她家洗澡了吗!”砰,我就挂断了电话,气得我攥着拳头浑身颤抖。 焦辛成自从听到我吼出他的名字,一直瞧着我,随后擦擦?子:“你和他因为我吵架了?” “不是!”我断然否定,“学长,我们走。”我拽着焦辛成离开医院。 我气呼呼的不知道走了多远,焦辛成拽住我才停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在医院就是等陌苏白吧?” 我默然:“对,我就是在等他。可他,忘记他让我等他。” “你们……和好了?”焦辛成迟疑的问道。 “我们今天刚和好,现在就变成这样,学长,是不是很可笑?对不起,你说的romantic的事儿我忘记了。”连我也觉得可笑,我们在一起不到二十四小时,现在却吵成这样。 “听过一句话吗,爱是吵出来的,也是包容出来的。你喜欢他,不是吗?”焦辛成握住我的肩膀说。 我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如果不喜欢他,我还让自己这么痛苦干嘛! “给他打一个电话,我和他解释解释。”焦辛成笑道,我立即摇摇头:“学长,你还嫌我和他吵得不够凶吗?你明知道你和陌苏白不对盘,他那个人既冷又顽固,我担心你会被他打。” “洛……情缘?”背后刮起一阵阴风,我莫名牙?打颤,回过头去,两个人就站在我身后,杂毛金圣义和陌苏白。 “洛情缘!真的是你,这个男人又是谁?你,你刚才就是和他在一起?”金圣义一把拽过焦辛成,认出他之后,眉毛都竖了起来:“焦辛成!” 金圣义就像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揪住焦辛成的领子,一拳就打了上去。 “金圣义,你干嘛!”我一把推开他,像护小鸡一样张开手臂护住焦辛成。陌苏白冷嗖嗖的目光打在我身上,我也全然不管了。 “我要揍他,今天我要把他打到……打到她叫我奶奶!”金圣义吹吹拳头,恨恨的说道。 “让他叫你奶奶,你是女人?”纵页匠巴。 “你说我不是男人?我们这么多年的哥们还是比不上这小子?洛扬,你很让我失望!”金圣义气得拽住我,想把我拽到一边去。 呼啦!耳边响过一阵风,金圣义一动不动。 焦辛成一双手对付两个打架高手:一只手挡住陌苏白的拳头,一只手猛力砸在金圣义的?子上。立刻,从金圣义的两道沟渠里就流出红色的水流,他抬起滴上血的手,没有三秒钟,“哦”的一声就晕了。 “金圣义!”我拍着他的脸,他一动不动,我忽然想起他有晕血症,最见不得血。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6章 冒牌情侣大pk “你还是一点儿没变,这样的你只会让和你在一起的人加倍的不快乐。”焦辛成别有深意的说。 我慢慢浮起昏死过去的金圣义,眼见焦辛成和陌苏白的战争升级。我仿佛都看到陌苏白的脑袋冒青烟了。 “你们住手!”我怒不可遏的喊道,我和陌苏白咬牙切齿的互相看着。 “学长,你可以先离开吗,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我抱歉的说道,焦辛成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我等你电话。” 焦辛成率先放开,后退几步,我以为他要走了,谁知道他忽然转身给了陌苏白一拳。 “这是你欠我的。”焦辛成悠悠的说道,又转头看向我,“这是我和他的事儿。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我先走了。” “陌苏白,你怎么样?”我扶着金圣义,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我拄着地,陌苏白救倒在我面前。 我伸过手去,陌苏白在黑暗里趴着,沉默不语,我亦没有说话。我将金圣义又放到地上,两只手拽住他一只手:“起来!”纵页乒巴。 “焦辛成很满你的心意,是吗?”陌苏白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将我拉到他眼前,我拄着冰凉的地面。一阵秋风刮过,秋叶从我们身上略过,又打着卷离开。 “你说什么?”我磨着牙问道,他是说我喜欢焦辛成? “你这样护着他。除了你对他有好感之外,我找不到别的理由。”他掐着我的下巴,黝黑的眸子掩藏了怒火。 “我见一个男人,你都这么想吗?如果我说不是,你会认为我说谎?那我们不如分手,今天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我们分手好了,不用再这么猜疑对方这四年还爱不爱自己。这四年有没有别人在对方的身边,不用再猜疑你或者我有没有爱上其他人。”只要想到陌苏白洗澡的时候,彤彤在他身边。我就很窝火。更不敢想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又是如何相处的。 陌苏白的手加重了力量,我疼得叫了一声,“焦辛成的一句话就让你提出分手,那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洛情缘,我说过一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想分手,除非有一天我不再记得你是谁!” ‘你想分手,除非有一天我不再记得你是谁!’ 我躺在床上。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陌苏白说完这句话抛下我扛着金圣义离开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当时躺在地上躺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和骂声,我就那么望着离我不远的车,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和我绝缘了。 我有点恼恨的揪揪自己的头发,我怎么就那么痛快的说出分手的话呢?我们才在一起一天啊! “洛情缘,你究竟搞什么啊!”我捂上被子很想大叫一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眼泪染湿了被角。 早晨的时候,洛岚推醒了我。 “妈。”我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随即猛的坐起来,一阵忙乱,“上班,上班!” “上什么班,今天是周六!”洛岚推推我,我才清醒过来,摸着脑袋,“周六,周六。” 窗外,阳关灿烂,灿烂得刺眼,我的心情却在清醒的那一刻槽糕透顶。 “小雨,发什么呆,快收收拾,别让人家小曹一直等你。小曹的西装妈妈已经叠好了,你别忘记带上。”洛岚絮絮叨叨的说着,听到‘小曹’我才回过神,一时竟然忘记了和曹亮的约定,“小曹?” “小雨,你怎么了?最近妈妈总是看你魂不守舍的,工作上的事情还没解决?你忘了你和曹亮约了今天去看电影?”洛岚拉着我,那双温柔的眼睛让我觉得无处躲藏。 “我哪里魂不守舍了,可能是最近觉不够睡。好了,我去刷牙了。”我急忙笑得,洛岚点点头,我就溜进了洗手间,将脸沉浸一片冰水中,思维才渐渐清楚了些。 几乎连饭都没吃完,就被洛岚轰了出来,于是我背着包儿拿着装着曹亮西服的袋子到那家电影院又重新买了两张票(曹亮给我的两张,被我弄丢了一张,另一张也被我攥成了麻团)。现在时间才九点,电影一点才开始,我要叫曹亮这么早出来一起和我晃悠吗? 如果不是为了还曹亮这件西服,我想我一定会爽约。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相亲的光棍。 “喂,你总算记得给我打电话了,你们给我的那些男人就是你们说的精品吗?老娘给了你们一万块钱,你们就找这些在大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的男人来糊弄我!老娘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精品,随便伶出一个都比你们提供的那些‘精品’都强百倍!所以老娘不用你们找了,最好把那一万块钱退给我,否则老娘就不客气了!”我撸起袖子,满嘴的“老娘”装势道。 “你这个人妖,你以为我们还敢给你介绍啊!我,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人,就从来没有给人妖做过媒!如果早知道你以前是个男人,我磕死也不会给你介绍男人啊!你那一万块钱我早就退了!也拜托你明明是男人,非要当什么女人,你有病吧你!”光棍砰的挂了电话。 人妖!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喊我人妖,我气得脸色发青,忽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直接骂了上去:“你他妈的找死啊!” 那人一时的中怔,我嘴角一时抽搐起来:“曹亮?” “你怎么在这里?”虽然曹亮说我的性格像男孩,但还没见过我骂过人,这让我觉得有些难堪。 “我去你家接你,洛阿姨说你早就出来了,给你打电话占线,所以就来碰碰运气了。看来我运气不错,刚过来就看到你站在这里。你刚才怎么了,吓了我一老跳。”曹亮道。 “刚才……刚才,接了一个我不想接的电话,所以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骂人,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骂你。”我结巴的解释道,曹亮欲笑不笑的样子让我不爽,便将一张电影票塞给他,“走啦,为了和你看电影我老早就被我妈轰了出来,早餐都没吃,你要请我吃早餐哦。”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肯德基怎么样?”曹亮指指对面的肯德基,我点点头,便和他一起朝肯德基走去。 虽然是上午九点,但因为周末的关系,人还是不少,尤其是小孩子比较多。 我和曹亮坐在肯德基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说,说他们专业、同学还有未来的就业。四年前,我也曾畅想自己大学毕业之后的生活——糜烂且不会有目标。虽然畅想被打碎,现在的生活多少有一些困窘,我还背了一身的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但这生活却是真实的,让我努力为之奋斗的。 其实,他说的我也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想赶快看完这场电影,然后离开。 陌苏白,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说我错了,不该分手的话?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十二点。 “和我在一起很无聊么?”曹亮忽然问了一句,我嗯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又思绪飘飞了,洛岚看到会说我没礼貌。 “你一直在听我说,你却不说话。我们现在换一换位置,你说我听。”曹亮咳嗽两声,正襟危坐,“洛老师,现在您可以畅所欲言了,我保证做到认真听用心记恰到好处的提问。” “喂,曹亮,你干嘛,别闹了。”我揪着他的衣服,他那标准的坐姿惹得不少人来看。 “曹亮?”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我的手指微微一僵,抬眼看到彤彤那妖媚的眼。 “林彤彤……”曹亮也站了起来,显得惊讶万分。 两个人对望了一会儿,林彤彤看看我随后笑容荡漾开来:“班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这是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她在搞什么鬼,明明认识我,现在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好久不见,这位只是我朋友。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曹亮看看我答道。 “我在等我的……男友,他一会儿就过来。不介意我先和你们坐在一起吧,这里的人都太多了。”林彤彤揉揉纤弱的小腿,仅她穿的高跟鞋就有五厘米之高。 “没事,你坐这里吧,一会儿我们就走了。来,给我。”曹亮接过林彤彤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林彤彤跳到我旁边,给了我一个甜美的笑容:“不好意思哦。” “没关系,一起坐吧。”我扶着她坐下,却不知道她说的男友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自从你出国留学之后,我们真的好几年不见了,大家都很想你啊。”曹亮看起来很开心,便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班长,你说大家都想我,也包括你吗?”林彤彤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曹亮笑道:“废话,当然也包括我了。你现在怎么样,越来越漂亮了。” “班长,我等的人来了。抱歉,我先出去一下喽。”林彤彤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透过窗户,我看见陌苏白从车上走下来。林彤彤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异常的亲密。 那一刻我的反应竟然是想逃,逃得无影无踪,逃得再也看不见他。 曹亮拉住我问道:“情缘,你去哪儿?”我才意识到自己站了起来。 “我想去一次洗手间。”我慌忙地朝着肯德基的洗手间而去。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我,那力道之大似要将我的手腕捏碎了一般。不需要回头,我也知道那是谁。 我转身与陌苏白相视,他的愤怒如烈火一般燃烧开来。 “情缘。”曹亮见到陌苏白微微一愣。他见过陌苏白,知道我和陌苏白过去的关系。 “苏白,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人家啊。”林彤彤也凑热闹的掰着他的手臂。 “陌先生,请你放开。”我冷淡的说,陌苏白一把将我拉向前,口气微冷:“陌先生?” “陌先生,请你放开。”我再次斩钉截铁的说。曹亮走了过来,环住我的肩膀,一只手攥住陌苏白的手:“这位先生,麻烦你放开我女朋友,你弄疼她了。” 曹亮的一个“女朋友”激起千层浪,我正惊诧时,便听到陌苏白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她是你女朋友?” “是的,我们刚刚在一起。麻烦你放开她好吗?”曹亮和陌苏白比着腕力。林彤彤也帮腔道:“苏白,你快弄哭她啦。” 陌苏白审视了我一眼,木然间松开了手,坐在椅子上,拄着下巴冷声道:“认错人了,你不是她。” “情缘,你的手疼吗?”曹亮挽起我的手,我急忙闪开,勾唇一笑:“我没事。”然后也坐下,看着他道:“你女朋友就在旁边,你这样很容易让她误会。” 陌苏白抿紧唇,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随后他扭头对林彤彤说道:“你会误会吗?” 林彤彤挽住陌苏白,撅着嘴道:“那你会和我解释吗?这次你又把我最尊敬的大班长的女友错认成了谁。” “我的初恋。”陌苏白的话气氛再次冷下来,林彤彤瞟了我一眼,又捏捏陌苏白的脸,“你又想让我吃醋吗?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我长得像你的初恋。” 我盯着林彤彤那双爪子在陌苏白的脸上肆无忌惮的游走,那一刻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只能狂喝百事可乐。 “咳咳咳……”因为太凉又太急,饮料直接呛进嗓子里,咳嗽不止,眼泪也噼里啪啦往外流。 曹亮连忙递给我两张餐巾纸,又帮我敲着背,弄得我好不尴尬,终于畅气儿了,我转头对曹亮道:“谢谢。” “好点儿没?”他又问,我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触及陌苏白,触到那一道焦灼,我急忙转头。 “情缘,我们该走了,电影快开始了。”曹亮看看表道,我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班长,你们也是去看电影?”林彤彤问道,曹亮看看他们:“你们也是?” “《鬼狐》?”林彤彤继续问。 “对啊,我们正是要去看《鬼狐》。”曹亮对着我笑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7章 冒牌情侣大pk(2) 当我们进了电影院,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和林彤彤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我便回过了头。 “这不是我买的那两张票。”曹亮翻着电影票说道,我挠挠头发:“你给我的那两张,被我弄丢了,所以又买了两张。我们的位置在那儿!”感觉到他们走过来了,我推着曹亮进了倒数第一排的位置。 “班长,你们坐这里看得见吗?”林彤彤挽着陌苏白的手又紧了紧,扬起得意的笑容道。 “我们的视力都是,当然坐在这里看得是最清楚的了。前面的就留给那些视力不好,连6和9也分不清的人坐好了。曹亮,我们的心地真的很善良,你说对不对?”我的手搭在曹亮的肩膀上说道。 “我们买的是第一排的票。那我们先过去了。电影结束后,我们大门集合一起去玩吧吧?”林彤彤继续笑着说道,她此时应该快气炸了吧? 我和陌苏白在空气中进行眼力搏杀,林彤彤不知道在陌苏白耳边说了什么,便和他一起去前面坐了。 我抽回手,靠在椅子上,眼睛随着他们的身影乱转着,那一刻心理真是五味杂谈。 “彤彤是他女朋友。”曹亮死不死的说了一句,我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记得那次我们去参加十全十美相亲大会,你就是为了他才落荒而逃的。若雨说,你们曾经是情侣。我知道,分手了再相见很不是滋味。所以,我才当着他的面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不会介意吧?”曹亮随即拿出一袋爆米花,“请你吃。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爆米花,我的一个女同学说这是最好的享受。她说吃可以忘记一切。”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记得他一直两手空空的,曹亮一只手像我刚才那样搭上我的背:“在你看着他发呆的时候。” 我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到曹亮的嘴里:“看电影。” “《鬼狐》是华驰拍的,我同学说看过了都能把眼睛哭瞎。但今天你幸运,你哭的时候我可以借你肩膀用。”曹亮一边吃一边拍着自己的肩膀。 “也许你会比我哭得更惨,因为女人的心肠硬起来,男人可是比不过的。”就像现在,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间。只有把前面那对狗男女灭了,我才能呼吸顺畅。 电影慢慢拉开帷幕,一群白色的狐狸在黑暗中狂奔。箭像雨一般从它们身边射过。那白色的毛在空中纷飞,宛若被风吹动的薄纱一般。狐狸的凄惨叫声和着箭穿越风的嗖嗖声,鲜血铺满大地,很快那白色的毛便裹上了刺目的红。两只小狐狸躲进了树洞,战战兢兢,因为猎狗的气息越来越近,人类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迫近。猎狗渐渐接近树洞,一只小白狐狸抵着另一只小白狐狸。它忽然从树洞窜出,猎狗群追。洞中只剩下一只小白狐狸。当它出来的时候,一只猎狗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它。那狐狸竟然扑了上去,咬死了猎狗。接着,便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嘶叫。那小狐狸满眼悲伤的望着远处,听着远处的欢呼声…… 那场电影,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唯有那两只狐狸在临死前相互依偎的情景让我动容,记忆犹新。我的目光落在陌苏白的身上,继续磨牙霍霍向妖精。 电影里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她精致的面容,俊美的五官,比林妖精还妖精。她将刀扎进了爱人的胸膛,然后慢慢扒开自己的人皮,雪白的毛发狂飞乱舞。 那一刻我的心也被揪了起来,手无意识的摸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便死命攥了下去。随即便听到低泣声,我又看到自己的手正紧紧握在另一个人手上。抬头望去,陌苏白那张黑不溜秋,只会让你感觉冷风嗖嗖的脸孔在这黑暗的环境中若隐若现。 我的心跳有那么一时失去跳动,周围都是哭声,只有我和他大眼瞪大眼,恨不得吃了彼此。 “你来干什么,你的女朋友在找你呢,陌先生。”我禁不住挖苦道,连曹亮都看出林彤彤和他之间的不寻常的关系,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想看看你洛情缘到底想要玩什么,是我太低估你了吗?低估你勾引男人的本事?”陌苏白扣住我的肩膀,一只手摸着我的脸阴森森的说。 “陌苏白,你滚!”我一巴掌打了下去,清脆响亮,周围静寂无声。 我万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冒出两三次来,我在他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勾引男人,喜欢,见异思迁。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我拿起包儿照着陌苏白的脑袋就砸下去,他却一动不动,心再次疼得泛滥成灾。 他扣住我的下巴,带有侵略性的吻便砸了下来:“洛情缘,你忘了我的话么,这辈子,下辈子,我和你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他咬破了我的唇,连同我的血一起吻净:“别再试着挑战我的耐心。你身边出现几个男人,我就会毁了几个,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的下场很惨。” 说完,他的手忽然一松,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陌苏白,陌苏白!”我晃动着他,他却没有反应。不知为什么,我会想起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白狐,就像现在我抱着陌苏白一般。 医院。 就像昨天陌苏白陪我看病一般,现在换成了他躺在了病床上,但却不是我陪在他身边。林彤彤坐在陌苏白的床边,握着他的手,脸上的焦急没有半分的虚假。 “彤彤,你别担心。他只是因为过度疲劳昏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情缘,我们出去给他们买点吃的去吧。”曹亮挽住我的手想要带我离开。 “曹亮,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陌苏白的女朋友。”我低头道,朝着陌苏白的病床走去。他脸色煞白,眉头紧皱。想起昨天仅仅是量体温他就那么害怕,现在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噩梦。他的额头上粘着创口贴,因为我包里放着雨伞。 “你别碰他!你是他女朋友,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这个骗子!”林彤彤一巴掌拍走我的手,眼睛猩红的呵斥道。 “彤彤,你干什么!”曹亮站在我面前护住我生气的说道。 “干什么,我还想问她干什么!”林彤彤一把将我从曹亮的身后拉出来,“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消失得彻彻底底!四年前,你为报复他骗他的感情,现在你又想骗他什么?我忘记了,陌苏白现在是荣鑫集团的ceo,身价上亿,随便签一张支票,你一辈子都不用去工作。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吧,洛情缘?那天你还骗我说,你是他顾来的女友,你还真会演戏!”啪的一声,林彤彤甩给我一耳光:“这是你刚才打他的,我替他还给你。” “林彤彤,你别太过分!”曹亮抓住林彤彤的胳膊怒斥道。 “曹亮,你喜欢这样的女人,你眼睛真是瞎了!她明明知道我和陌苏白早就相爱,她还来和我争,是她过分!”林彤彤像疯了一样拉扯着曹亮。 “我不是为了钱才回来,也不是为了他的地位才回来,因为我忘不了他!”我无法再骗自己。 林彤彤和曹亮一怔,林彤彤随即扒开曹亮,她摇着我的肩膀说:“忘不了他,你忘不了他?你忘不了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离开四年才回来?洛情缘,你知道吗,我和他认识四年了,我们天天在一起四年了,你和他在一起才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和四年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那就像沙粒和沙滩一般微不足道。而我在他身边四年,我们一起烦恼,一起快乐,一起解决工作的难题,这些你和他都经历过吗?你没有!你不过是他在大学时喜欢的人,伤害过他的人,所以他才对你念念不忘。当他发现对你的感情不过是因为你曾经抛弃过他,让他心有不甘,你以为他还会像四年前一样喜欢你吗?那你就是太傻了!因为陌苏白现在爱的是我,他迟早会明白过来!如果你还有一点羞耻心,你就该离他远远的!” “林彤彤,你闭嘴!”曹亮拉开她,一脸的严厉,他审视着林彤彤,声音也低了下来,“你还是林彤彤吗?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泼辣?你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该向她道歉!” “班长你说我泼辣?你又知道我对陌苏白的感情有多深!我马上就要看到自己幸福的时候,她忽然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林彤彤捶打着曹亮,曹亮拽住她的手,又看了我一眼:“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曹亮拖着林彤彤出去了,病房里再次变得静谧。我来到陌苏白的病床边,双手拄在头两侧,缓缓低下头去。 “陌苏白,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贴着他的额头,有一丝无力爬上心扉。从相遇到现在,我们之间似乎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 ‘三个月和四年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那就像沙粒和沙滩一般微不足道。而我在他身边四年,我们一起烦恼,一起快乐,一起解决工作的难题,这些你和他都经历过吗?你没有!你不过是他在大学时喜欢的人,伤害过他的人,所以他才对你念念不忘。当他发现对你的感情不过是因为你曾经抛弃过他,让他心有不甘,你以为他还会像四年前一样喜欢你吗?那你就是太傻了!’ 林彤彤刚刚说过的话又在我心中扎下了根。我坐在床边,有意无意的摸着他的手,五指修长,再配上那副精致的五官,总裁的身份和地位,连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会让这个倔强霸道的男人四年念念不忘。 而这四年,林彤彤原来一直在他身边。 他们亲吻,打电话她说他在洗澡,还有无数个我不知道的亲密瞬间,我不敢再想下去,怕被自己的嫉妒扎得血流成河。 林彤彤说,我是因为伤害了他,让他心有不甘,才让他这样对我念念不忘。不大不小,对我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 “彤彤……”从陌苏白的唇中逸出了这两个字,他的手瞬间抓紧了我的手。他喊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彤彤”,人说梦中的话其实最真。 他,爱的是林彤彤,而不是我。 眼泪顺着我的脸庞流了下来,我擦干眼泪,从陌苏白的手掌中离开:“陌苏白,我们正式分手。” 出来的时候,撞上一个小护士,她惊讶得指着我:“怎么又是你!” 我微微一笑,每次生病来医院都碰到这个小护士,还真是邪门了。 “伸出手来让我看看,这次休想拔掉针头逃跑!还有你男朋友……”小护士推开门,脸上的神情别提多怪异了,“你们真是一对儿。” “他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迅速的离开,不顾后面小护士的叫喊。 噼里啪啦,眼泪就像泄洪一般砸了下来。 砰!就在我低着头东撞西撞的下楼时,撞到了一个白大褂身上。 “对不起。”我低头说道,捂着脸继续像无头苍蝇一般往下冲。 “小姑娘?”徐老头的声音徐徐升起,我扶住栏杆,擦擦眼泪望着那个带着听诊器的老头。 “怎么哭了?是那坏小子欺负你了吗?”徐老头下了楼,和蔼的问道。 我不解的看着他,随即忽然想到,自己昨天答应了徐老头照顾他外甥以来抵消医药费。 “我,对不起,我忘记我们的协议了。”我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现在就去看看他。他醒了吗?” “恩。”徐老头点点头,“那小子脾气很坏,希望你能多多包容他。协议已经打出来了,下午六点你过来找我把协议签了。” “好。”我强挤出一丝笑容,又走上楼梯,徐老头忽然说道:“小姑娘,在这医院里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也有人幸运的活下来。对他们来说,能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他们愿意用金钱和物质去交换生命。人活一辈子,不能全为了钱,即使你生活最不如意的时候,也不要埋怨生活和你自己,记住这句话:活着就是幸福,有健康你就比别人有胜利的资本。” 徐老头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我怔仲的望着他——活着就是幸福? 还没有推开门,我便听到里面b超发飙的声音。 “你们这群废物,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了,你们给我滚!”b超愤怒的声音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超超,你别生气,你也知道你妈为了让你在医院接受治疗,请得保镖都是从专业保安公司里挑出来的,你让我们怎么引开他们?超超……”那女孩还没说完,我便听到一阵巨大的扇耳光的声音。而那女孩就是上次叫嚣的蓝毛怪。 “白婷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你打了我三巴掌,我现在就还你巴掌,对你算是客气的了。如果你不服气当我的跟班,把钱还了你就可以滚!”b超阴冷的说道。 “毕少,我们现在怎么办?”又有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打残他们。他们残不了,就是你们被打残!”b超凶恶的说道。 “小王八,你醒了?”推开门,我靠在门边说,又斜睨着屋里的人。蓝毛怪捂着半张红肿的脸,就像一只落水狗一般站在病床边。她紧握着拳头,极力隐忍的怒气。有三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孩站得离病床老远,生怕b超的魔爪会伤害到他们。但他们对那女孩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心,脸上写满麻木和冷漠。 屋内满是烟味,b超一只手一只脚还打着石膏,头发也是乱蓬蓬的,简直和犀利哥的经典造型一样雷人。基本确定,b超是一个问题少年。 “是你!你他妈的还敢过来!”b超就像赵本山小品《公鸡下蛋》里的一句台词中说的那样:“下蛋的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还属于那种一点就响的炮仗。 “我不过来,你一辈子也别想出去。小王八,你不是想出去吗,我有办法让你出去。”我不紧不慢的说。 b超盯着我良久,口气不善的问:“你有什么办法?”纵页坑号。 “让他们先出去。”我提出条件,那三个男生立即感激的看着我,他们巴不得离开这里。 “你们滚出去!”b超发话道,三个男生立即像刚从老虎嘴里逃生的兔子一样推门狂跑出去,但那白婷婷一直站在那里没动。 “你也滚出去。”b超颇厌恶的说道,白婷婷怨恨的看我一眼愤愤离开,她不知道我刚才救了她吗? “你敢骗我,我让你死无全尸。”b超发狠的说道,我叹了一口气,真是被惯坏的孩子。 我从包里拿出两个皮套和一套化妆品还有一副耳坠。 “伸过头来。”我向他招招手,b超一脸的茫然,我狠狠拍了他后脑勺:“让你伸过头来,你没听见?”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8章 磁场引力 立刻,b超就像被点燃的干草堆,怒火急剧上升:“你找死是不是!” “我死之前。我一定会让你比我先死。”我一把揪过他的头发,不顾b超的?牙咧嘴,很快就给他梳上了两个小辫子。 “如果你不想将保镖引过来,你继续闹。”我拍拍他的脸说,b超已经气得六窍生烟,却因为我的话隐忍着不发作,这孩子看来还有救。 将耳坠夹在他耳朵上,又化了妆,b超居然不再说话,任我摆布。我看着那张被我化成钟馗的脸,忍着要爆笑的冲动:“好了。你告诉我。那些保镖守在哪里? “医院的大门口,我让他们都滚到那里去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b超摸了一下脸,发现一手的青蓝紫。 “想出去,必须这么做,你等我一下,十分钟后你就可以出去。”我出了病房去找徐老头说明来意,他皱着眉头思绪良久,最后将两块毯子和一顶帽子给我:“小姑娘,你要照顾好超超,九点之前要把他带回来。” 我点点头,回到病房将b超移上轮椅,又用毯子将他盖个严严实实,把帽子给他戴上。 “小王八,出去之前,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情。第一你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第二,晚上必须回来。”我郑重的说道,b超只是幽深的瞪着我,不说话。 “回答啊,要不然就别出去了!老娘我现在心情好点儿来帮你,别让我不痛快。”我恶声恶气的说道。b超别过脸硬生生的挤出一句:“随你的便。” 推着b超出去的时候,我一眼憋见林彤彤扶着陌苏白从病房里走出来,我立即推着轮椅藏在了拐角处。 “出来了?”b超全身都被我武装了。帽子盖住了眼睛,他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你最好现在闭嘴!”我露出一点头,看着陌苏白和林彤彤下了楼梯,他全身都倚在了林彤彤的身上。 “洛情缘!”陌苏白忽然停下,喊了一声我的名字,随即我听到林彤彤的声音:“陌苏白,你还没清醒!洛情缘已经和曹亮离开了,她现在是曹亮的女朋友!” “洛情缘。你给我出来!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我听到了陌苏白又上楼的声音,心中惊慌不已。为什么他知道我没走?俺的磁场不会这么大吧? “后面一百米左转,有电梯。”b超低声说道,我想也没想推着他就朝后面狂奔直奔到电梯前。 这时电梯正好开了,“让开!”我大吼一声,挤着那些人就进去了。 电梯的门关上了,透过电梯门缝,我似乎看到了陌苏白的身影。 “就是他接我的拳。”b超瓮声瓮气的低声说道,又冷笑一声,“他是你男朋友?他似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啪,我给了他一爆栗,吼道:“你安静会儿会死啊!”一句话,让电梯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们,b超不吭一声了。 电梯开了,我推着轮椅出来,朝着大门走去。果见有几个人在大门前不断的晃悠。 “妹妹,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医生说你的风疹不能招风,你忍着点儿。“我堂而皇之的推着轮椅出去,那个保镖看看窝在轮椅里的b超,又转身过去。 我推着他打了一辆的,对司机道:“我妹妹得了风疹不能见风,麻烦你能不能抱他进去?” 司机脸色有些难看,我摸着b超的头:“妹妹,没人肯帮咱们,我就这么推着你回家吧。你不用担心,姐姐就是推上两天两夜,也要把你推回家。” “姑娘,你把车门打开,我帮你把你妹妹抱进去。”司机颇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忙将车门打开,司机用力抱起b超,那丫看起来瘦弱,重量不轻,仅仅那么一段距离,司机都走出了s型路线。 眼看就要被抱进车里,一阵秋风刮来,b超的帽子和毯子被吹了下来。顿时他那张被我画成鬼画符一般的脸惊现人间。更要命的是,他还穿着病号服,我已经觉察到那些保镖看向这里的目光。 司机也吓得脸色惨白,还好我给他梳了辫子,戴上了耳环,要不然肯定就要露馅了。 “快让他进车里。”我推了一把司机,他将b超就扔进了车里,我又极为快速的将轮椅折叠放在后备箱。回头捡起毯子,而帽子刮到了一个保镖的脚下。 我走过去弯身捡起帽子,对他笑笑,他也笑了笑,我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可以下岗了。”趁着那没用的保安还没回神儿时,迅速跑进车里:“司机,快开车!有人要抢劫!”纵页岛血。 司机透过反光镜看到那些保镖朝这辆车凑过来,急忙道:“好,好,你们坐稳了。” 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b超脸色苍白的靠在座位上,我扶着他,眼看着那些保镖被甩在身后。 “出来了,你想去哪里?”我拽拽b超问,他扭头看向窗外,“你想送我进这里?” 我不解的也看向窗外,看到几辆警车摆在外面,公安局的大牌匾挂在墙头。 “你们快进去报警,我可以给你们做证人。光天化日就敢抢劫,一定要严惩他们!“司机义愤填膺的说,弄得我很无语。 “师父,谢谢您的好心。我们下车。”我下了车,将b超弄上轮椅,塞给他一张二十的:“那个,对不起啊,司机师父,他们不是劫匪,他们是看他的保安。您开车慢走。”我推着b超又是一路狂奔。 “等等,他还没找我钱!”我看到计价器上是14元,但那司机已经走了。再回来时,b超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跟你在一起真丢脸。”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丢脸,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脚断了、手挂了,究竟谁更丢脸,你看他们的目光就知道了。”我挑挑眉毛,瞪着他道。b超果真看了看周围的人,满脸黑线,怒冲冲对两个正对他指手画脚的人说道:“你们两个再说什么!”那两个人吓得连忙跑了。b超又愤愤的看我一眼,不再说话。 “出来了,你到底想去哪里?”我将他推向一边,坐在路边的砖研上问道。此时时间是下午四点,距离九点还有五个小时。 “给我手机用用。”b超闷闷道,我起身凑过去,弯身看着他:“小王八,我带你出来是放放风的,你最好别给我惹祸,要不然我让你好受。” b超目光幽深:“你怕我惹祸,你还敢带我出来?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管不了,你还管我做什么?” “你有种再说一遍!”我气得打了他一拳,和他怒目相视。最后他还恬不知耻的伸出手来:“把手机给我,我可以原谅你推我下楼梯,你也不需要再照顾我来抵偿医药费。” “你知道我和你舅舅的约定?”我惊诧道,他颇自豪的一笑,“你和我舅舅的那点勾当以为能掩人耳目吗?借还是不借。”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这个问题少年了,他的心思很缜密。既然他这样说,我又不笨。一个手机就能让我解脱,何乐而不为?我拿出手机:“一言为定?” “你认为我会喜欢一个和我妈妈年纪一样大的女人像跟屁虫整天跟在我后面吗?”b超一副‘你是老女人’的神情。 “我也不喜欢伺候一个四肢发达,乳臭未干的小子。快点用,用完给我!”我用力按着他的脑袋,凶狠的说道。 b超拿过手机按下一连串的数字,然后听到他说:“吕哥,我是毕超,我现在出来了。你派人过来接我,我在金安路。” 看他那么恭敬的称呼一个人,我不禁有些吃惊。这小子从见到起就像一直开屏的孔雀高傲的很,如今却这么平心静气甚至有些谦卑的称呼一个人,换做你也会吃惊。 “给你,你可以走了。”b超将手机扔给我道。 “你确定你这个样子没有问题?”我看看他这断腿伤胳膊的,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说话算数,你可以走了。”b超不客气的说道,我将手机装进包里,点点头:“既然这样,我走了。”我扬扬手离开。 走出一百多米左右,我又朝后看看,他那样子真没问题吗?我忽然想起和徐老头的约定,拍拍脑袋:“该死,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不能这样走,先把他送回医院。” 远远的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b超前面,下来几个人扶着他进了车里。我急忙追过去:“喂,站住!”当我跑过去的时候,车已经开出去了,我追出了好远也没有追到。只好拦了一辆的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的那辆黑车。”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停了下来,我也从车上跳下来拍拍那黑车,车窗拉下,却是一个女人:“请问有事吗?” “没事。”我退后几步,郁闷的要死,居然跟丢人了。我忙翻出刚才b超拨打出去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喂,您好,请问是吕哥吗?我是b超的姐姐,刚才他妈妈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他。我现在必须把他带走,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我去接他。” “他姐姐?我怎么没听过他有个姐姐?那你来吧,我们在灿烂酒吧。那小子受了重伤,你也该把他带回去。”那边是个有着粗重声音的男人。我挂了电话,打辆的直奔灿烂酒吧。 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推开酒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我抓住一个服务生问:“请问吕哥在这里吗?” “你就是b超的姐姐啊,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呆着。”穿着衬衫的模样看上去像酒吧老板的人走出来道。 “他们去哪儿了?”我保持风度说,让我找到他,将他的另一只手和另一脚都打断。 “你是他姐姐,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吗?他们去了城南的废工厂,吕哥要和别人火拼,b超一定要去,吕哥就带他去了。但你放心,吕哥不会让b超受伤,怎么说吕哥都一直很看重你弟弟。”酒吧老板抿着酒说道。 “火拼?”我一听脑袋就大了,推开酒吧门又跑出来火速赶往城南废工厂。 可到了城南,我又蒙了,因为有好几个废工厂,地点又不一样,于是只好一家家的去找。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忽然司机道:“姑娘,你看那边好像有灯光。”我伸出脑袋,果真看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灯光闪现。! “这是城南的最后一个废工厂,姑娘,如果再不是,你就想想你弟弟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司机说道,我点点头下了车朝那亮光的地方走去。 离那里越来越近,我看到那废工厂里挂着几盏白炽灯,灯光闪烁,却静得离奇。我走到窗口下,却因为太高够不到,只能顺着墙角找门,终于看到了露着一大片灯光的门。 我猫着腰轻声跑过去,隔着门终于看清里面的一切:两队人马隔着一段距离相站,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砍刀、双节棍或者匕首,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泛着白光,两个为首的,一个留着鸡冠头,光着上半身,身上文满了蛇;一个是个大胖子,脸上的肉都褶出了几道折儿来,他挽起袖子,胳膊上满是刀疤。总之,这两个人都是凶神恶煞的主儿。 我探着脑袋找b超,终于在胖子那群人中看到了被人架着的b超,他还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让我看了都想凑他两拳。 “你们知道这鱼城谁是老大吗?你们敢惹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胖子的后面展出一个人来气势汹汹的说。 “连瘸子都带上来了,算什么狗屁老大。他妈的,兄弟们上!”瘦子抽起大刀,一群人乌拉而上,上演了一出真实的刀光剑影。 b超被扶到角落里,那群人也冲了过去,顿时血流飞溅,我闭着眼睛朝着b超呆的地方跑去,他还拼命要站起来去凑热闹。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19章 9他是我的债主 “b超!”我一步冲到他身边,将他按在地上,他见我一脸吃惊。半天说不出话,随后推开我:“你来干什么,快滚!” “我不来,你今天可以进太平间休息了!跟我回医院,我答应你舅舅要带你回去!”我咬牙切齿的说,扛起他完好的手臂,便往外走。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说了不用你管,你怎么那么喜欢多管闲事!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滚啊!”b超死硬在那里不肯走,我忽然想到陌苏白这么拖我走的时候。我硬是不走。他是什么感觉了----愤恨,恨不得把人杀了。 “我答应了你舅舅,就要做到,我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可以帮你吕哥做什么?你只会给他添麻烦,他要死了都是你的错!”耳边哗啦啦的都是刀剑相拼的声音,忽听胖子一声高喝:“b超!” 我猛然回头就看见一个人拿着大砍刀朝我们砍过来,“小心!”b超将我护在身下。 “找死!”眼看刀马上落下,我推开b超,一腿拽下去。那人就被我踹了出去。我捂着腿,好久没有这么打架了,腿脚都不灵活了。 “b超,你怎么样!”b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忙摇晃他,他睁开眼:“我不被他们砍死,也要被你摔死。” “你还活着,快起来!”我一把抓起他。 “吕哥!”b超忽然大喊一声,我看了一眼那打胖子,好几个人围攻他。但现在势单力薄,我只能护b超安全。 “那儿有个女的和瘸子,先砍死他们!”几个人磨了磨牙,拿着刀朝我们挥舞过来。 “喂,你想让我和你吕哥死得更快一点儿,你就继续动!”我将他放在墙边,他拽住我:“他们有刀……” “我有拳头。啊!”那几个带刀的上来就是一顿乱砍,我左闪右躲,好几次差点儿被扎上。上三路没有进攻的机会,就进攻下三路,我一弯身,朝着一个男人的腹部就踢过去,回头冲b超一笑:“忘了告诉你,我打过的架比你吃过的馒头都要多。” “他妈的,还挺能打,看你能不能打到我!”一把大刀就砍过来,我往后一闪,忽然背后被人重重的踢了一下,啪,我摔在了地上,骨头都要散了。 “你站起来继续打我啊!”那小瘪三狠狠踢了我一脚,我想爬起来。一只肮脏的脚已经踩在了我手上:“臭女人,看我挑断你的脚筋!” 我冷笑一声:“你连手脚都分不清,你还配做人吗?” 那刀举起,寒光闪过,我吃力的挪动手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脖子,听到上面咣当一声,那人顷刻就倒地昏了过去。b超手里拿着一块砖头,眼冒寒光,就像森林里的狼。他那只原本吊着手的绷带也掉了,拿着砖头蹦到我身边:“我从来不吃馒头。” “你真无聊。”我有些磨牙的冲动。 “他们是最好对付的,抓住他们两个,不信姓吕的还敢打下去!”其中一个有点脑袋的说道,那些人似开窍了一般一拥而上。 就在我以为我和b超会成为刀下亡魂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那一瞬间我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陌苏白。 四年前,我被人堵截殴打,便遇上了他。而今他竟又找到了我,难道真的是命运吗?他亦是徒手而来,我禁不住喊道:“陌苏白,你来干什么,走啊!” “来了帮手了?”有个家伙擦擦流出来的鼻涕说。 陌苏白边走边挽起袖口,看着我道:“我是来找敢抛下我走掉的女人。” “兄弟们,砍死他。”刀再次举起,可惜还没落地,已经被陌苏白打趴下了。那些人丢下我和b超一拥而上。我这才见识到了陌苏白的可怕,当年我和他是平手,但现在这些持刀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究竟变了多少? “不许动!”没有多久,便从门外闯进很多警察,拿着枪喝令道,所有人那一刻吓得都不敢动了,丢盔弃甲。有的人因为伤势过重倒在地上,有的手臂留着血。 “把手放在头上,都蹲下!”刚说完,那些人非常快速且整齐划一的蹲在地上,就剩下我、陌苏白和b超五条腿没有打弯的站在那里。 “把手放在头上,蹲下!”那些警察又喊了一声,陌苏白熟视无睹,穿过那些人一把拽住我:“走!” 我心惊肉跳的看着那些持枪的警察,一只手拖着b超:“陌苏白,我们快蹲下,蹲下啊!” 陌苏白拖住我的手臂,回过身对那刑警道:“程警官,你们来得真是时候啊。”那程警官看到陌苏白,眉头皱得很深:“把他们都带上警车。” 我和陌苏白自然也被带了上去,而b超被送进了医院。出去的时候,程警官审视着我们道:“苏白,我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让你父亲知道了,他还能承受得了吗?行了,上去吧,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我和陌苏白蹲在车里,气氛十分的压抑。我搭着头不敢去看他。他现在是荣鑫集团的总裁,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如果被那些狗仔队拍到,那将会是什么局面? “对不起。”我抬起头,轻声说。陌苏白扯了扯领带,扭过头阴沉的说道:“洛情缘,你总是喜欢自作聪明,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他后面的声音忽然提高,一个刑警喝令道:“都不准说话,把手放在头上!” 想起b超几个小时前还曾说过,我是不是要把他送进局子里,没想到真就进来了。本来不大的公安局忽然要容下几十号人,因此变得拥挤不堪。我和一些人蹲在一处等着被讯问。陌苏白则被程警官亲自审问去了。 “知道刚才进去的是谁吗?”一个警官捅了捅另一个女警官。那女警官摇摇头:“我才来一个月,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不过好像在那里见过。” “你居然不知道他?他是咱们市最大的公司荣鑫集团的总裁,据说身价上亿。真没想到他也参加了这场斗殴,真逮到一条大鱼。” “啊,我想起来了,我在报纸上见过他,陌氏财团的接班人!他怎么也搅和到这里面来了?他和咱们头儿好像很熟。”那女警官托有所思的说道。 “一会儿问问这群家伙,不就都知道了。你不知道这位,他以前可是咱们这里的常客,经常带着一群有钱的那些小孩去打架,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是咱头儿的重点教育对象,后来才有所收敛。”那警官道,我也才知道了陌苏白过去的灿烂历史,和我的历史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纵叨狂号。 “问题少年从良了,咱头儿厉害啊。居然将这么一个不良少年教育成了总裁,我要向咱头儿学习。”女警官道。 “你以为咱头儿有那么大的魔力?我听头儿说,这富二代可是突然变好的,连头儿都有点儿吃惊。”男警官道。 “呵,这么传奇,有时间你给我讲讲。我先去做笔录了。”那女警官站起拍拍我,“你跟我来。” 我跟着她穿过那群人来到一个桌子前,她移开一把椅子:“坐吧。” 我坐下了,她上下看了几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打什么架。说吧,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要去打架?” “我是为了救我弟弟才去那里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摸摸脖子道。那女警听到我的话微微一愣:“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我立刻摇摇头,又急忙道:“陌苏白他也不是,他是为了救我才和他们打架的,他也不是认识他们!” “为了你?那他是你什么人?”那女警似乎对陌苏白很感兴趣问道,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能再给陌苏白惹麻烦了。 “债……债主!”我低声说,那女警皱皱眉头:“什么,大点声儿!” “他是我债主,怕我被人打死还不了钱,所以才和他们打架!”我高声说道,闹哄哄的警局忽然安静无比,我嘴角抽搐着露出难看的笑容。随即,程警官忽然过来:“小范,你去审问别的人吧,她可以走了。” “恩?”我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吴冰山正拿着陌苏白的西服笔挺的站在他身后,陌苏白抿紧唇线比先前更加的阴云密布。 “有人来保你们了,还不走?”女警官不客气的说道,我连忙推开椅子急忙跳到他身边。又看看吕哥,他正做着笔录,对我点点头,我也点点头,头还没点完,陌苏白已经把我拉了出来。 从我们上车之后,依然是沉闷,沉闷……我绞着手指,不知道该对陌苏白说什么。吴冰山只专注的开车,就像把我们当成了隐形人一般。 “你想借多少钱?”陌苏白幕然说道,让我听得一头雾水,但仍小心的应付,现在的他就像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一般,我还是别招惹他好了。 “我……我不需要钱。我说你是我债主,只是一种权衡。权衡,你明白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心脏跳得很快,脑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陌20章 陌苏白,你是疯子 “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你说我该怎么解决?”陌苏白又抛出一个问题,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第一。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第二,即使有人知道了,我说你是我的债主,我借了你很多钱,你怕我还不了,所以你才来帮我。你还可以获得不计恩仇,见义勇为的好名声。”我一时得意忘形的说起来,全然忘记陌苏白更加阴郁的神色。 “你这么精心的帮我安排好后路,我是不是要感谢你?”陌苏白倾身凑过来,我窝进软座里:“陌苏白,我不想欠你的。如果明天真有记者找你麻烦。你都推到我身上好了,我会引咎辞职。” “这样做让你觉得很伟大,这样做就让你心无愧疚了?你说我是你债主,我会遂了你的意,让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周一你不来上班,就会有人因为你倒霉。”他扭头对吴冰山道:“停车!” 车停了下来,陌苏白冷淡的说道:“下去!” “陌苏白,你是疯子!”我下了车。怒喊道。一脚拽到他车上,但车还是开走了。 “啊!”我歇斯底里的喊着,寂静的夜空只有星星闪烁。 清晨醒来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管是脸上还是胳膊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腿也疼得走不了路。我拿着红药膏插上门,自己涂抹着,衣服一盖,倒也看不来。但脸上的自然难逃洛岚的法眼,想到昨天被她询问,我也只好说不小心掉进路边的井里了,让她埋怨了好一阵儿。 我拿着包儿准备去医院看看b超,下楼的时候,我忍住疼痛推开那间被我妈和曹亮收拾出来的房间。空荡的很。洛岚背对我而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妈,你吃早饭了吗?”我问道,洛岚转过头,一时的恍惚才醒悟过来:“妈妈在等你。” “我不吃了。我要出去一趟。妈,这间房间你打算做什么用?”我走进来环视四周问道。 “妈妈准备收一些学生,教他们弹钢琴。若雨说她家有闲置的钢琴,过两天就给妈妈运过来。”洛岚温柔一笑,“妈妈正在想怎么布置这里,你觉得怎么布置好?” “妈,我不是说了不用你收学生吗,我可以照顾你。”我握着她的手说,洛岚摸摸我的头:“妈妈这样整天呆着也没事情做,教学生也不会很累,也好贴补家用。小雨,就让妈妈和你一起奋斗吧。” “那好吧。但你不许太累。若雨,她现在忙什么呢?”自从上次吵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我也挺想她的。 “若雨对咱们一直都很照顾。小雨,你要把若雨当成妹妹一样,要让着她。有时间,去找找她吧。”听到洛岚这么说,我点点头,也正好问问她相亲的事情:“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去找她,我们没事的,那丫头的个性我还不知道。” “妈妈煮了几个鸡蛋,你当早餐吃了。”洛岚转着轮椅朝厨房走去,我站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左右的看着。脚下一各,我挪开脚看到一个用红线系着的项链。我捡起来,项链上挂着三枚套在一起的戒指,每两个戒指又都彼此套着。 这是洛岚的吗?我从未见她带过。我拿着它翻看着,中间的一个戒指刻着奇怪的字母:ylc。 洛岚此时拿着鸡蛋进来了,看到我拿着项链,鸡蛋啪的掉在地上,我吓了一跳忙把鸡蛋捡起来:“妈,你怎么了?” “手太滑了。你拿的项链……”洛岚欲言又止,我将项链换给她:“我刚才地上捡的。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过这样精致的项链?” “这是咱们搬家的时候妈妈翻出来的旧物,没什么的。你不是要出去,走吧。晚上记得早点儿回来。” “哦,那我走了。”我心中不禁有些困惑,但终究没有将这些困惑说出来。背着包儿拿着鸡蛋我就出去了。 “ylc,那是什么?”我摇摇头,拨开鸡蛋一边走一边吃,“回来问老妈不就知道了?废那么多脑筋干嘛?” 我扛着包儿顺路而下,一辆车就缓缓停在跟前,露出吴秘书那张石化的脸。 “吴秘书?!”我惊叫一声,随即一直往里面看,害怕陌苏白也在里面,“你怎么在这里?” “陌总交代,洛小姐是重要的监视对象,如果你跑了,陌总就会不清不白,所以不能让洛小姐超出我的视线三米之外。洛小姐,请上车。”吴秘书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的说道。 陌苏白又搞这些!我有怒火却发不出来,只好笑道:“吴秘书,你家陌总还说了什么?人要有自己的思想,做员工听老板的话是好的,但只会执行命令,不会思考,你觉得那像什么?” “洛小姐,我是陌总的秘书,我会不惜一切的执行陌总的命令。如果你想逃出我的视线三米之外,我不敢保证怎么对待洛小姐。请上车。”吴秘书率先坐进车里,我诅咒了她几句也上了车。 “既然你肯当司机,我不用白不用,你要怪就去怪陌苏白。”我靠在车上,闭上眼睛命令道,想着吴秘书在心里是怎么骂着我。 “吴秘书,你今年多大了,给陌苏白当了几年的秘书了?”我一边打量她一边问,标准的保镖,一身黑色,还有那巨高的高跟鞋,头发梳得没有一丝乱发,而且没有耳洞。我摸摸自己的耳垂,也没有耳洞。但陌苏白那家伙却有好几个耳洞!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陌苏白和林彤彤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原本不想问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很愚蠢的问题,但还是问了。陌苏白说要让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他在医院的时候却口口声声叫着“彤彤”,我告诉过自己要死心,却因为陌苏白的话,心底再次升腾起某些希望。 “朋友。”吴秘书简单的说道,“如果你不放心,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陌总,他会和你说清楚。” “那天在医院,陌苏白喊过林彤彤的名字,他们在一起四年,你觉得会是朋友这么简单吗?我想和他分手,但他不同意。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只是因为我伤害过他,他才这样对我。你是他秘书,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握紧手指,有些无助的问她。 吴秘书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车开进了医院:“到了。”纵冬岛血。 我下了车,吴秘书跟在我身后,只听她道:“你不需要别人告诉你怎么做。”我略有些吃惊,貌似焦辛成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不是那么犹豫的人。他们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但我却不知道,我很迷茫,很困惑,只想缩在蜗牛壳里不出来。 到了b超的病房前,隔着玻璃看到他正翻着一本书,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摸摸唇大喊道:“护士,护士!” 我真怀疑他真的经历过昨天的恶战吗?我全身疼得不行,他却还活蹦乱跳的。我推开门,他一见到我两眼冒光:“你出来了?吕哥他们出来了吗?” “吕你个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惹上麻烦。我出来的时候吕哥跟我点点头,说他不会有事,应该几天就会出来。”我拍了他一下。 “那你还来干什么!我就想知道吕哥出来了没!你能出来,为什么你不把吕哥保出来!”b超叫嚣道,我气得吼了一声:“我又不是大款,我也是靠着别人才出来的。你不是很有钱,你怎么不出钱去保你的吕哥!昨天我差点被人砍死,还连累……连累我朋友,你知不知道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会惹上多大的麻烦!” “你说昨天冒出来的那个死男人?他不是你男人吗?男人为女人惹上麻烦天经地义。她是谁?”b超一眼看到站在我身后的吴秘书问道。 “她,我朋友。吴……”我半天没有叫出她名字,因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吴木兰。”吴秘书自答道,吴木兰……还真是想当女中豪杰。那边b超已经笑成了一团:“大姐,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她是你什么朋友。我敢保证,她是你男人给你找的保镖,就像我妈给我找得保镖一样。不过,她好酷,我很喜欢。喂,我给你月薪一万,你做我保镖怎么样?” “你胡说什么!”我推了他一下,“就你这种天天喜欢打架的,谁敢给你当保安。” “喂,我说真的呢。你不想收买她?”b超拉近我低声说,“有她在,我可以进出自如了。” 收买?就仗着她对陌苏白的忠诚,想必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倒戈相向。我点点他的脑袋:“你痴心妄想吧。” “如果我做到了呢?”b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如果她答应做我保镖,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那我们就打赌好了,一个星期你可以说动她做你保镖,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于是一上午,b超都在想尽办法诱惑吴木兰同志,从工资一万加到五万,包食宿,包旅游,包找老公,就差包生孩子了……连我听着都砰然心动了,但吴秘书坐如泰山,最后干脆出去了。 “呵呵,认输吧,她绝对不可能给你做保镖的。”我嘿嘿笑了两声,b超抓着头发:“我从来没输过,我们等着看好了。” “等就等。看你没事,我也该走了。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你也就更没有接近吴秘书的机会了。算了,这赌就当是玩笑吧。”我叹口气说道,“你跟我以前很相似,劝你浪子回头,别等真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才知道后悔,那就晚了。” “你要走?”b超拉下脸来道,我点点头:“你说的话还记得吧。你好好养病吧,后会……无期吧。”我拍拍他的脑袋朝外走去。 “站住,喂,我让你站住!”听着b超的嚎叫,我看看外面一直等待的吴木兰,“真不想给他做保镖,条件很好的。” “我不会背叛陌总。”吴木兰似乎有些生气,自己在前面走了。 “喂,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追上她,“你,不要告诉陌苏白这件事情好吗?如果让他知道我找人挖他最得力的墙角,他会掐死我。” 隐隐约约看到吴木兰嘴角有一丝笑容,她口气不变的说道:“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银行。”我微微一笑,让吴秘书送我到银行,我翻着存折,最近一直没有钱入账,上面的数字很可怜,翻着笔记本上记载的要还钱的人,那种压迫感又随之而来,我将头埋在臂弯里,合上存折:“下个月,下个月我都给你们补上,对不起了。” 我上了车,没有和吴木兰再说一句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您好。”我看着这个晃动的陌生的号客气的问道。 “洛小姐,我是陌苏白的老姨,我想和你谈谈你们之间的事情。”陌苏白老姨不客气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没时间。我和陌苏白的关系式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您作为长辈不该过分干涉。我的话就说到此,希望您能理解。”我砰的挂了电话,傻瓜才会自己送上门去自寻死路。我还没有忘记他老姨那天对我的态度,在她眼中我已经沦落成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那些顽固不化的人眼里,看你是沙子、杂草,就很难改变他们的观点,再说我也不想改变。 “吴秘书,你为什么对陌苏白这么忠诚?女人死心塌地的对一个男人忠诚,原因只有一个,她爱上了那个男人。”我趴在前作上,琢磨吴秘书的行为,也可能是陌苏白对她很大的恩情。 砰!一阵剧烈的晃荡,我一下被震回后座上,揪着后背惊恐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车竟开到路边,连垃圾桶都撞憋了。吴冰山握着方向盘一副呆怔的样子。我看到有清洁工过来了,忙推她:“快走啊,来人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章 第21章 被绑架 吴冰山才迅速倒退离开,我咽了几口口水,心中还有几分余悸。吴冰山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之后。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中。我的顺口胡说却正猜中了吴冰山的心思,她也喜欢陌苏白。 清晨,当我六点准时赶到光明大厦的时候,吴木兰早已等在了那里。她神情依然冷漠,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倒让我这个秘密窥探者感到很窘迫。 照例是我打扫,她监督,时不时用手指蹭两下,依然让我胆战心惊。人们都说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恨不得掐死对方,但我为什么不想掐死吴木兰呢? “我该清洁男厕所了。吴秘书也要进去吗?”我敲敲男厕所的门,里面没有人,吴冰山赧色的离开。我把正在清洁的牌子挡在门前便进去了,为能摆脱吴木兰松了一口气。 我拿着马桶刷开始清洁男厕,最开始的难为情和呕吐阶段已经过去,你让我对着马桶唱歌我都能唱出来。 “你在干嘛?我想你了,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一个很隐蔽的不会遇到咱们同事的地方。即使碰上了,我也有办法圆过去。尚总喜欢吃四川菜。那里的四川菜做的不错。你可以对尚总说,你发现了一个做四川菜的好地方,帮她带盒饭。你说我聪明吧?”我从一个厕所里出来听到一男人道,我使劲儿弯下身,就看到一双黑皮鞋。 “这里怎么还有人?”我急忙想要出去,这时厕所门开了,那男同事一见我脸色微变。 “那个,我要打扫,敲过门,里面没人。”我感觉被人当作了偷窥狂,连忙解释说。 “没事,你继续弄吧。”他将手机揣进兜里侧身离开。我呼了一口气,转念想着他说的话。尚总,盒饭,同事……他和某个女同事谈恋爱? 咚咚,不一会儿又有人小声瞧着厕所门,我脑中冒火。为什么总是有人! “有人吗?” 我也敲敲那扇门:“你怎么了?” “……”里面好久没有声音,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这里不是……男厕吗?” 我青筋暴露,压低声音道:“没错,这里是男厕。我是荣鑫的保洁员,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厕所里没有纸了……”里面的人咳嗽两声说道。 我从清洁车上拿出一卷纸,顺手扔了过去:“我扔过去了,你接着。” “小洛,你在里面吗,出来一下。”李爽喊道,我打开门:“我在,怎么了?” “赵经理找你,先跟我走。”李爽将我拉出来。不顾我手里还拿着马桶塞,拉着我就走。 “我工作还没完成呢。李爽,到底什么事情?”我转头看看,吴冰山不知道去哪里了。 “赵经理说要辞了你。”上了电梯,李爽神色担忧的对我说。纵冬呆技。 “为什么!”我质问道。虽然此前我一直喊着要辞职,但那是要辞职,而不是被别人辞退,相信这对每一个人来说完全是两种概念和心境。 “因为你周五没请假,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千万别说我告诉你这些,要不然我也要走人。你和陌总认识,你可以凭着和陌总的关系留下来。”李爽似乎暗有所指。 “我和他没有关系。”我断然否定,走出电梯直奔赵经理的办公室,那个卷花的女人正在敲着键盘。 “进来不懂得敲门吗?”她头也不抬的说,我用马桶栓敲敲门,她看也不看就说进来,我才进去。 “赵经理,你找我?”我握着马桶塞,心平气和的说。她停下敲字,有皱纹的眼睛瞟瞟我,又低头道:“小洛,你还没有过试用期吧?周五你没有请假就擅自离开岗位,公司只能让其他的保洁员去替你工作。你知道对公司来说,一个员工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恪尽职守、忠于自己的岗位。虽然你只是荣鑫的一个小保洁员,看似无关紧要,你们却是保持荣鑫外在形象的重要部分。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职位没有大小,只要你用心去干,一定能做出令人瞩目的成绩。可惜,你对工作缺乏起码的责任感和忠诚度。所以,很抱歉,你现在可以走了,这是你工作几天的工资。”她靠在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将装着工资的信封退给我。 “这就是你辞退我的原因?的确很冠冕堂皇,理由也很充分。但我怎么听说,是因为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才要辞退我的?是尚总吗?因为我得罪了尚总,所以你就要开除我?”我实在想不起我在这么短的时间会得罪谁,只能是尚心。 她颇厌恶的看我一眼:“当初我不该聘用你,你记住尚总不会和你一个小保洁员斤斤计较。把工作证给我,你可以走了。” 我握紧拳头,将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连同马桶塞一起戳到她桌子上,赵经理瞬间脸色惨白,我大步离开。 “小洛,你和赵经理谈得怎么样?”李爽急忙跟过来问我,我笑了笑:“我被辞退了。李爽,很高兴能认识你,以后常联系,再见。” 李爽还想要叫住我,但她被赵经理叫进去了。 我边走边将工作服脱下来随便卷了卷抱在怀中,抬头看到正陪着客户走来的尚心。她看了我一眼,我朝旁边一退,他们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她是谁?也是贵公司的员工?我听说周五荣鑫有员工因为工资的问题闹事,贵公司的员工都很有个性。”隐约听到有个人问道,尚心微笑道:“易经理,您的话也很有个性。”接着传来一阵笑声。 听到那个声音,我停住脚,他不是刚才在厕所里喊没纸的那个男人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周五有人闹事?陌苏白那天没有来是因为有人闹事,我却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和林彤彤在一起却又是不争的事实。知道这些又能怎样,我被辞了,以后和荣鑫也不会再有什么瓜葛,和他也会再有什么瓜葛了吧。 “陌苏白,再见。”我拿着包儿深呼一口气走出光明大厦。秋后的眼光明媚无比,我却行走的异常艰难,连工作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我蹲在地上,拨弄着石块。徐老头的话忽然冒出来,他说活着就是幸福,有健康你就比别人有胜利的资本。 “洛成业!”几道阴影笼罩在我身上,我心中一惊,因为洛成业是我父亲的名字。我抬起头,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小子带着几个人把我围了起来。 “你们是谁?”我站起来戒备的环视这几个人。 “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爸爸公司倒闭,欠了我们家三十万。你带着你妈卷款潜逃,害得我们找你们四年!这次终于抓到你了!小妞,你最好现在就替你死鬼老爸把钱现还上,要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那个瘦子说,几个人淫笑着靠近我。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激动嘛。我爸爸也欠你钱了吗,那你姓什么?”我的脑中快速的回想着我记录的债主,没有一个是住在鱼城的,所以我才敢带着洛岚来到这里。 “姓林!我看你是不想还钱了!”姓林的小子冲我扬扬下巴,我举着手微笑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当然会……还……钱!”我一拳打上去,那小子就被我打飞了,我也突围出来,然后撒丫子就跑,姓林的小子带着那群人开始对我穷追不舍。 我现在浑身上下不要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也没有,被他们捉到只有死路一条。偏偏这个时候手机还响起来,我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看道就钻,看路就跑,一边伸着手在包儿里翻腾着手机,终于翻腾到了,看到显示的名字,我接通电话喊道:“学长,快来救我!”下一句手机的回话让我想杀人:“对不起,您的手机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抓住她!”对面传来暴呵声,我前后一看顿时心里起了毛,我竟钻进了一个小胡同里。前后都站着两三个人,将路堵死了。经过周六一战,我全身疼得像散了架子,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打架。我慢慢贴上墙,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儿扑上来,我低头看到自己竟站在一堆垃圾上面,有无数的苍蝇围着我转。 “敢,敢打我!把她干死!”瘦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插着腰恶狠狠的说道。那几个人摩拳擦掌,带着微笑靠近我,以为自己是蒙娜丽莎吗?人家一笑那叫倾城,他们一笑让我翻江倒海。 “我劝你们别过来,要不然我不客气了!”我握着拳头说,那些人却视若无睹,继续前进。 我蹲下身抓起一把烂香蕉皮朝着左面的人丢过去,顿时他们被我击退得倒退几步。前面的家伙急了,几步蹿到我面前,抓住我的一只胳膊:“我看你还能丢什么!” 我歪头看到一个像钢盔的半圆西瓜皮,抄起来死死摁在他脸上:“还有这个!”他顷刻松开了手,我继续寻着能丢出去的垃圾。 “他妈的,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女人也抓不住吗?”姓林的小子叫嚣时,我刚好躲过一拳。 “想尝尝炸弹吗?”我将一个袋子远远丢过去,砰,那袋子砸到了姓林的头上炸开了花儿。几乎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那小子头上竟顶着两片女人用过的大号创口贴。 “啊!”姓林的小子歇斯底里的叫起来,我趁机推开一个人,朝着一个空隙想逃。 “啊!”忽然有人抱住我的腰,将我顶在墙上:“林少,我抓到她了!” 我抓着这个小子,但他抱得贼死。我一提膝盖,他脸色一变,放开了手,但我还没动,两只手就被两个男人扣在了墙上,让我根本无法动弹。我用力挣扎了几下,终于放弃挣扎。 “林少,这小蹄子太猛了。”有个男人说道,姓林的愤愤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给了我一巴掌:“你去把车开过来。小丫头片子,今天老子不玩死你,我就不姓林!” “想玩死我,你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我啐了他一口,他朝后一站,扬扬头,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后脑勺一阵剧痛,我就昏了过去。 “爸,今天是老妈的生日,她不会又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吧?”我一手抱着蛋糕,一手抱着一只大熊撅着嘴说道。 “你妈妈每天在公司从早忙到晚,她只记得我和你的生日,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生日记住。小缘啊,你妈妈很爱你,你要体谅体谅你妈妈。”爸爸摸着我的头发温和的说道。 “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说我叛逆,说我根本不知道她爱我,是吧?老爸,你这话已经说了上千遍了。你知道我妈她对我的要求有多高,她会钢琴,就要我会钢琴;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优秀,就要我天天考第一名。我是她的女儿,但我不是她的影子,我只想做我自己。好了啦,我知道了,我会和老妈和平相处,我会体谅她的用心良苦。”我妥协道,爸爸捏捏我的脸:“我知道小缘其实什么都懂。” “哼,我早就长大了。”我扭着脸道,却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妈洛岚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一起。 “爸……”我脑袋里一片空白,转头去看我爸爸。他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良久说道:“我们等一会儿再去给你妈过生日。” 刺耳的笛声响起,我透过反光镜看到一辆卡车急速朝我们撞过来,世界一片惨白,接着是死寂,还有爸爸将我护在身下的温暖怀抱,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角滴到我的脸上…… “爸!”黑暗中,我惊醒过来,疼痛蔓延开头,我躺在床上,任泪横流:“爸爸……” 灯忽然亮了,我闭着眼一动不动,有个人坐在了身边。我睁眼便看到姓林的小子玩味的笑容:“我等着你醒过来好半天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2章 该2相信谁 我瞪着他,才发觉手脚动弹不了,我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住了。我努力的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脱不开,我咬牙切齿的问:“你想干什么?” “你爸欠我三十万,你又没有钱还,你说我想做什么?”姓林的小子伸出狗爪在我脸上一阵乱摸,“本来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但我没想到洛成业的女儿这么的有个性,我和不少女人在一起过,但她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有性格。我很想知道,你在床上会不会更有性格。”他的爪子伸进我的衣服里,我一口涂抹啐在他脸上:“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你够硬气啊!”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诱人。知道为什么我要等着你醒来之后才要动你吗?我喜欢听女人的求饶,尤其是你的求饶吟一定会让我更快乐。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现在这样怨不得我,因为有人要我逼你。但我改变主意了,如果错过你这样的女人,我会很遗憾的。”那张狞笑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拼命的摇头:“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滚开。滚开!”我全身扭动着,拼命的大叫,只觉得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游走,让我泛起一股恶心,恶心得想死。 ‘洛情缘。你忘了我的话么,这辈子,下辈子,我和你注定要纠缠在一起。’陌苏白的话像疯了一般在我脑中回应,他的笑,他的愤怒,他的吻。 我不能,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失去自己的清白,我冷冷的瞧着在我唇上游走的脑袋。头一低咬住他的耳朵,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听到了猪一般的号叫,野狼一般的挣扎。但我丝毫不松口,他发出的惨叫声震破屋顶。嘴里也是一片咸涩,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像个吸血鬼一般。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我还咬着姓林的耳朵不放,根本没看清来人,听到声音我才突然放开了嘴。 “洛情缘!”陌苏白的暴呵平地而起,姓林的捂着耳朵倒在地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陌苏白。”我哭了出来,眼泪像绝了堤一般。他的眼眸猩红,拽起姓林的,一拳打过去,把他打倒在地,又拽起来又接着打。 “陌苏白,不要打了。”看到那小子被陌苏白打得像猪头一样,我不禁怕他要打死他。 “陌总,你快去看看洛小姐,她要马上进医院才行,我来收拾他。”吴木兰也闪进屋内,拽住陌苏白说道。 陌苏白猛的将他推到一边,几步冲到我跟前,摸着我的脸:“没事了,没事了。” “帮我解开绳子。”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疯狂,低声道,他的手颤抖着将绳子解开,吴冰山帮我解开了绑住脚的绳子。 “陌苏白!”我死死的抱住了他,轻声说,“我没让他得逞,我还是你的。” “我们去医院。”他抱起我,我拽着他的衣服,眼前却开始发晕,顷刻,我便晕倒在陌苏白的怀中。 我是在一片心悸中惊醒的,梦中那狰狞的笑容和让我恶心至极的手似是掐住我喉咙一般,让我无处躲藏。 我怔怔的看着屋顶漂亮的灯,很久才缓过神儿来。继而看到一只手搂在我腰上,我的脸顿时苍白,寻着手臂看去,陌苏白英气逼人的面孔就浮现在我眼前。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有时还会颤动。耳朵上的耳钉镶嵌着蓝钻,身上散发出沐浴的香气。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离我是那么近。他还在我腰上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正好抵着我的额头。 心跳得毫无规律,我想起他将姓林的揍成猪头,我想起他抱着我说去医院,我想起我对他说,我还是你的。我的手揽上他的腰,心思终于安静了一些。纵扔围巴。 “好点儿了吗?”陌苏白忽然睁开眼睛,抵着我的额头说。 “你早就醒了?”我抬眼问他,他吻着我的额头:“洛情缘,对不起。” “我没事,你没看到我把他耳朵都要咬掉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碰我。因为,我只想把自己留给你。”我勒紧了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口,“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捧着我的脸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真的吗?” “恩。”我重重点点头,他吻住我的唇角:“我们刷刷牙吧。” 在我错愕的时候,陌苏白吻住了我的唇,随之温暖踏实的感觉弥漫心底,我搂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吻得累了,陌苏白拨弄着我的唇:“我会让你忘记这件事情。” “嗯。”我又咬住了他的唇,他的味道让我贪恋。我抱着他厚实的背,就算这样沉溺而死也甘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妈妈生日,妈妈生日……”陌苏白的手机刚歇息,我的手机又开始唱。 洛岚的生日!我就像被打入了一针清醒剂,陌苏白感觉到了我的身体的僵硬,他抬头问道。 “怎么了?”他捧住我的脸问,我摇摇头:“陌苏白,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他眉头紧皱,却没有再动。 “我不能……再让我妈妈替我担心。”我咬着唇说道,陌苏白盯着我良久。 我小声说:“对不起。”爬起来,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拾起满地的衣服套在身上。 “你怕我不负责任?”陌苏白拉住我一带,我又被扔回床上,满抱的衣服像雪花一样纷飞,落得满床都是。 他居高临下,将我圈在臂弯中,我面红耳赤的不敢看他。 “不是!”我断然否定,对上他的眸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每天都想让你变成我的女人,哪里也跑不了,再也不会离开我。”他将我额前的长发拨开,深沉慵懒的声音让我心中又是一紧。 “你原来每天都想这些事情!呜!”他捧着我的脸深情的吻着,手搂上我的腰肢将我搂在怀中:“什么时候可以?” 我的脸红得更厉害,在呼吸渐渐淹没的时候道:“等你见过我妈妈,她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的嘴角上提:“那我们现在是预热吗?” “七点啦,七点啦,该起床了!”好死不死,桌子的上闹钟响了起来。我咬着他的唇,忽然抬头道:“七点?”扭头看去,正是七点。这就是说,我昨天没有回家! “我……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我后知后觉的问道,陌苏白按住我的头,“一会儿我送你回家,我们的预热还没结束。” 眼看陌苏白的魔爪又伸过来,他那堪称至死不休的手机再次哼起歌来,我点点他的肩膀:“可能有急事。” 随后他一只手搂在我腰上,一只手拿起电话,我清楚听到里面的声音----林彤彤。 “苏白,我爸的病又犯了,你快点儿过来啊,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林彤彤低泣着说道。 我感到陌苏白的身体开始有丝冰凉,他看着我,最终坐起来,走到窗边:“伯父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话我听不到了,我只看到陌苏白神色严肃了许多,他低头道:“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别怕,伯父不会有事。” 我有一时发怔,然后下床将衣服捡起来,陌苏白拉住了我:“你在干什么?” “这是你的衣服,去医院吧,她现在需要你。”我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大度,但我亦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林彤彤现在需要他的安慰。 “你又误会了什么?”陌苏白板着我的双肩问道。 “我爱你,陌苏白。”我一字一字的说出来,他原本阴沉的神情渐渐消失,他终于笑了,就像那次打架,我在学校的走廊里看到他对哲兰姐露出的温柔的笑容一般,我的心跳再次窒息。四年来,这个笑容是那样热烈的印在我记忆里。 “等我回来。”他贴着我的额头说,我点点头。他放开我走出去,我抱着他的衣服,也开心的笑了。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西装,临走的时候贴在我唇上良久:“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许离开。” 陌苏白的手机再次唱起来,我知道还是林彤彤,陌苏白接通后:“你在那里乖乖等我,二十分钟后我过去。” “在家等我。”陌苏白又嘱咐道,生怕我化作一缕青烟跑了似的。我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陌先生,如果你是医生,你的病人已经在你啰嗦的时候气死了,快走吧!”我把他推出门外,关上了门,透过玻璃窗看着他离开。 我快速将衣服穿好,将头发随便捋了捋,便到客厅找到了座机,拨了过去。 “妈,我是小缘。昨天我……”我不知道洛岚现在是什么表情,我还未说完,洛岚的温柔的声音便传来:“加完班了?” “加班?对,刚加完。”我顺着说道,陌苏白昨天给洛岚打电话了?洛岚接着说:“今天还上班吗?” “不上了,一会儿我就回去。”我道,“那我先挂了,回去再跟你说。”挂了电话,我瞧着外面的绿色草坪,不能告诉洛岚我昨天遇到的事情。 “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现在这样怨不得我,因为有人要我逼你。”----有人要逼我?到底是谁?我靠在沙发上,因为姓林的话,心中越来的发慌。虽然在这四年间,我小心的不去得罪别人,但在四年前,在这座城市我得罪的人还是不少。 忽然,我的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迟疑的掀起抱枕,便看到一个封住的信封。信封薄薄的,但里面有东西。我甩甩信封,还听到了刷刷的响声,这里会是什么呢?我有些好奇,如果是机密文件,陌苏白不会随手放在这里。我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因为我知道好奇害死猫,但是……如果它自己开了呢?我就不算是偷窥了吧? 我使劲的摇了摇信封,真的有东西从信封中飞了出来,稀里哗啦,飞满一地。我捡起一张,顿时心凉了大半儿,因为照片上的人是我的债主。我翻开照片背面,上面写着:长沙石必克,2006年与洛日公司合作,所欠款额为七万六千三百六十八元六角七分。我翻开记账的本子,上面便是这个数。 我又翻开其他的,都是我欠钱的人。在那一堆照片中我找到了姓林的照片,那一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的照片后面写着:林祥,林耀辉之子,其父在一年前去世,欠款为三十万。 ‘这样做让你觉得很伟大,这样做就让你心无愧疚了?你说我是你债主,我会遂了你的意,让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给你三百万,把你一辈子给我。’ ‘你想跑,我会拆了所有的路;你想飞,我会砍断你的翅膀;你想去和别的男人结婚,我会让他恨你一辈子。洛情缘,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有人要我逼你……”我将林祥的照片捏在手里,不敢再去想他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我的眼泪随即落下,“陌苏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的准时出现?这就是你对我说的对不起?” 我伶着包儿低着头走着,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眼泪,看到我的脆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成了他的猎物,也许从相遇的时候,他就将我看成了猎物。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凑巧,他会来救我?为什么他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脑子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进路。 “学弟!” 我抬起头,焦辛成站在路中央,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学长。” 焦辛成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和陌苏白的怀抱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暖融融的,像是棉被一般。我靠在他肩膀上,泪流满面。 “别哭了,告诉学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到你喊救命……”焦辛成握住我的将帮,专注的看着我,随后眼睛盯在我的脖颈处。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3章 谁欺骗了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焦辛成加重的语气,我疼得微呵了两声,哽咽了一下。也低头一看,匈隐隐约约有一片青紫,那是吻痕。我迅速扯了扯衣服,擦干眼泪:“没,没什么。我昨天开玩笑的,谁知道喊了半截半,手机就欠费了。” 焦辛成的面色冷下来,我愕然的望着他:“你找了……我一晚上?” “别再和我开这种玩笑。”焦辛成松开我,转身就走。我愣了一会儿,急忙追过去挡在他面前:“学长,你听我解释。” “你想说什么?”焦辛成不善的问道。让我哑口无言,满心的愧疚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见我良久不说话,便从我身边走开。纵页巨亡。 “焦辛成,你站住!”我吼他的名字,然后又蹿到他面前,“我喊救命不是玩笑,昨天我差点被人……弓虽暴!”焦辛成的神情变幻莫测,顷刻他又搂住了我:“为什么要骗我?” 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我从焦辛成的怀里脱离出来:“我不想让你担心。再说,我也没有被……昨天,陌苏白救了我。” 焦辛成没有说话,他环住我的肩膀:“我送你回家吧。” “嗯。”我抱歉的说道,“学长,对不起,害你担心了。”焦辛成揉揉我的头发:“你是我最可爱的学弟。我当然会替你担心。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点点头,随后跟着焦辛成上了车,他开了很久才道:“那个人送公安局了吗?”我摇摇头:“当时我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想起陌苏白将林祥揍成了猪脸,想起林祥说的话,陌苏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为什么要这样? 秋风瑟瑟的吹进来,撩起我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视线。焦辛成的车此时恰恰经过医院的门口。我不禁扶着车窗往外探去,焦辛成拽住我的一只手腕,一只手开着车,让我微怔。 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反光镜,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身影抓住我所有的神经。我扭着头用力往外探看,陌苏白修长的身影即使在那么多人中既然鹤立鸡群,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即使只是背影。我却还是认出了他们,他们就是昨天跟着林祥追我的人! “下去找他吧。”焦辛成停下车,打开车门说道。我跳下车,关上车门:“学长,对不起。”然后,我快步的朝陌苏白和那两个男人站着的地方奔去。 陌苏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当我冲到那里的时候,那两个男人扑腾跪在陌苏白面前,连连磕头,陌苏白转身欲走,一双锐利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他朝我走来,那两个男人抱住他的腿:“陌总,求你……” “滚开。”陌苏白低沉的说道,那两个人吓得放开了他。 他走到我面前,皱皱眉,一只手掐着我的脸:“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为什么还跑这里来?怕我被别的女人勾引走?” 我抿紧唇,从包里拿出那一堆照片:“陌苏白,这就是你要我欠你的方式?”他眸光跳跃的看着我手上的照片,捏在我脸上的手不动了:“你有种再说一遍!” “你查这些人,你找林祥逼我,不就是想要我欠你吗?让我把你当做恩人,爱人!陌苏白,太过分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将照片狠狠的拽在他的脸上,他掐着我的下巴,猛将我带上前:“这就是你对我说的‘我爱你’,这就是你对我感情!” “我爱的是那个心思纯净、不会卑鄙耍手段的陌苏白,而不是将我看成猎物,将感情看成战场,步步为营的陌苏白!”我的下巴疼得快要掉下来了,我和陌苏白瞪视着。 “步步为营?你够资格吗?”陌苏白平淡的口气让我不禁心中一颤,“在你心中眼中,我就是这样卑鄙无耻,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们的感情,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就全都告诉你,是我让林祥逼你,我要找出所有的债主来逼你,逼你来求我,逼你和我上床。这够了吧?”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会记住,一辈子都记住。”我一把推开他,一步步往后退,我捂着嘴朝一个方向跑去。 快要到家的时候,我擦干泪,远远看见若雨推着洛岚在院子里说笑着,我才忽然记起今天是洛岚的生日。 深呼吸再深呼吸,我才敢走进院子:“妈。”又看看若雨,那丫头看了我一眼,就开始装作没看见,四处瞎看着。 “若雨。”我叫道,洛岚拍拍若雨的手,她才转过头看我良久,眉头紧皱:“你怎么了?你哭过?” “什么哭过,我是加班熬的好不好。妈,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去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我故意捏捏眼睛,洛岚拉住我的手:“真的是累的?” “妈,你怎么也和金若雨一样近视,她四百度的眼睛能把太阳看成萝卜,把银河看成黄瓜。我就是累得,现在好困啊。”我一边狠掐金若雨,一边打哈欠,这丫头忙附和:“对,我现在很近视。情缘,你猜我刚才把你看成了什么,一根被炸弯了老油条。” 洛岚听着我们大闹没有说话,若雨道:“今天是阿姨的生日,阿姨,你想怎么过生日?” “有你和小缘陪着我过生日,我就很开心了。小缘就不要去外面破费了。你加了一晚上的班,也够累得了。家里有挂面,我们简简单单吃碗长寿面,妈妈就很知足了。”洛岚望着我们说,我心里有些酸酸的,蹲下身:“妈,我为你赶长寿面。” “只吃长寿面吗?连蛋糕也不要了?喂,这生日太简单点儿了吧。”若雨布满的嚷嚷道,洛岚拍拍她的屁股:“生日不过是一种形式,只要心意到了,吃的和庆祝并不重要。” “阿姨,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洛情缘,你什么时候会赶面了?”金若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撇撇嘴:“我早就变成了三好女人,会做饭会挣钱会工作,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若雨忽然不说话了,看着我有些发毛,忙站起来:“你陪我妈呆着,我去做饭。做好了叫你们。” 我用力揉着面,痛苦哽在嗓子眼处下不去上不来,拧开水龙头,那冰凉的感觉才让我微微舒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啊!”若雨一把扯过我,满眼的焦急,我摇摇头,水也飞溅她一身:“没事。” “我又没瞎,你看看你现在的德性。洛情缘,你最好和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告诉阿姨去。”金若雨这丫威胁我道,我堵住她的嘴巴,因为洛岚已经朝这边望了。 “我说了没事!你小点儿声。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转移话题,那丫头呜呜两声,我连忙放手,她才大口的呼吸起来,指着我道:“你别转移话题!” “谁转移话题。”我小声嘟囔一句,继续转移话题,“我还想问你,那个什么光棍把一万块钱还给你了吗?还有,那混账说我是人妖,也是你说的?” “你不是不想相亲吗,这样不正好给你聊了这事儿,这还不是你自己说的。上次在学校我碰到了辛成学长,正好聊起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不该擅作主张,给你介绍对象,所以辛成学长就给几个人打了电话,广鲲把钱外加两倍的赔偿金给了我,一共三万块,给你。”若雨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我忽然想起焦辛成的话,他说让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原来是他帮了我。 我皱皱眉:“你这是干嘛?我不缺钱。” “洛情缘,我是你的好姐们儿,你现在还跟我装什么!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在荣鑫根本不是做什么文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做清洁工,你上过大学,你怎么能做这些事情!你干嘛不来找我,我可以让你去我妈那里工作。”若雨说着说着,就呜呜哭起来。 “你别哭了,我又没死!清洁工怎么了,可以挣到钱就是好工作。你也知道,我把自己的学历证书都撕了,最高等的学历只有初中学历。去你妈那里,我又能做什么?你要让我靠着你妈的可怜活一辈子吗?”我掐住她的嘴巴,金若雨边抽泣边推开我:“你才你妈的。” “傻丫头,别哭了,让我妈看到,我又要被她骂了,这三万我不会要。起来,跟我擀面条。”我将银行卡塞给她,拽起她道。 我和若雨有一句没一句的赶着面条,当我挽起袖子看到那一道惹眼的血痕,我连忙用袖口盖住。若雨像猫一样凑在我身上闻了闻,然后手搭在我肩上:“阿姨说,昨天荣鑫集团的吴秘书打电话过来,说你加班。你做清洁工加什么班?我刚才没有揭穿你,你告诉我,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我刚才就闻到你身上有股男士沐浴乳的味道,你究竟和谁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呆了一个晚上?”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4章 打了人就想跑? 我赶紧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有股淡淡的清香,那是陌苏白留下的。但我却闻不出男女来,金若雨怎么分出男女的?我立刻戒备的看看她:“什么……乱七八糟的!” “结巴就代表着说谎。你……又和陌苏白在一起了?”金若雨眼冒凶光,那样子恨不得吃掉我,我推了她一头,掩饰住心慌:“他是我老板,我只是一个清洁工,你觉得我们相遇的机会有多大?” “洛情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现在是荣鑫的总裁,他只会和对他事业有好处的女人结婚。最近,报纸上说他和一个叫林彤彤的女人打得火热。他们是在一场雪灾中认识的。周五有荣鑫员工闹,就是她出面给解决的。”若雨意味深长的说,我将锅坐上,心思却被全部吸引过去,嘴上却还不承认:“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在提醒你,别再对陌苏白动感情。他早就不是过去那个白痴一样的陌苏白了,他曾经排挤广告界的几个不小的公司,最后那几个公司都被他收购了。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听到了吗?”若雨犀利的话扎进我心里,为何她就看的这么清楚?这就是局外人清,局内人盲吗? “听到了,我会离他远远的。”我郑重的点点头,必须离他远远的。 给洛岚庆祝完生日后,拍了几张照片。我便被勒令在家休息。若雨推着洛岚出去逛街了。自从来到以后,洛岚还从未出去过,这让我很愧疚。我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头也沉浸在水中,直到无法呼吸才出来。 ‘在你心中眼中,我就是这样卑鄙无耻,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们的感情。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就全都告诉你,是我让林祥逼你。我要找出所有的债主来逼你,逼你来求我,逼你和我上床。这够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奋力拍打着水面,最后无力的靠在浴缸里,“到底是为什么?” 天色渐渐黑下来,若雨说带着洛岚去做头发,要十点才回来。我抬头看看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我拿着遥控器频繁的换着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叮呤,旁边的座机忽然炸起来,我心惊肉条的盯着它良久才接起:“喂,谁啊?” “情缘,我是……我是金圣义,我在‘不再孤独’,我们好……好久不见,你快来,我们聚聚。”金圣义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听就是喝醉了,我按按头:“太晚了,我不过去了,你喝醉了,赶快回家吧。” “不!我没醉!因为还有一个比我……更醉的家伙!”金圣义忽然不说话,接着我便听到他的尖叫声:“血!”手机里再也没有声音。 “金圣义,金圣义!”耳边只传来嘟嘟的声音,又没有来电显示,我根本打不回去,而且连那家伙的手机号我也没记。 “因为还有一个比我……更醉的家伙。”——陌苏白!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穿上鞋子,草草的换了一身衣服便跑了出去截了一辆车,直奔“不再孤独”。那是一家ktv,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很多的雅称为“公关服务人员”的女人坐在里面,浓妆艳抹,不少嘴里叼着一根烟。 几个服务生上下打量着我,我直接走进一个巷道,透过玻璃往里面看,都是一些灯红酒绿的人。直到我走到b306室,看到那不堪的一幕。 金圣义被一个穿着火辣的女人搂在怀里,一边傻笑一边指手画脚,偌大的黑皮沙发上坐着好几个衣衫不整的人,酒瓶更是散了一地。一个女人站在场地中央,剥着自己的衣服,每脱下一层,就赢得一片叫好声。她的手指捏着吊带t恤的带子,手指慢慢往下滑,屋内的那些人都伸长了头,连呼吸都停止了。陌苏白坐在那群人中,一个戴着圆型大耳坠的女人贴在他身上。 “你在这里看什么?”有人点点我的肩头问道,我吓得猛然回身一撞就将门顶开了。可想当时有多尴尬,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我不敢回头,对外面围着我的人道:“我走错了。” “你在门外站了那么久,除非是瞎子才会走错。”陌苏白拿着一杯酒晃晃悠悠到了我跟前,一手挑起我的下巴,酒气冲天,“对,我忘记了,你本来就是个没长眼睛的女人。” 他的一席话引得众人大笑,又一个敞着衣服的人醉醺醺的过来:“陌少,你和她认识?长得很俊俏啊,她不会就是你陌少看上的人吧?” “我会看上她吗?陆少如果喜欢,送给你怎么样?”陌苏白凑近我,“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不会留在身边。” “好啊,我对女人一向来者不拒,陌少如果不要,我当然不会客气。你,做我的女人,我比陌少更懂得照顾女人。”那男人凑过来,陌苏白硬生生的扭过我的脸,用力磨着我的脸:“你说,我对你太好了吗?” 我抿紧唇,脸绷得贼紧,这就是我因为担心,什么也不顾跑过来的下场——任他侮辱? “情缘,你来了!”金圣义拨开他们,一把抱住我,“情缘,他们都欺负我,你要替我报仇。”他又打了一个饱嗝,“你跟我来。”我被金圣义拽到沙发上,金圣义指着我:“她是我哥们,你们谁都不要欺负我,她会凑死你们。情缘,我们喝酒,喝酒。” “金圣义,这里哪里有血!”我揪着他的领子问,他嘿嘿一笑:“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感情。来,喝酒。” 金圣义给我倒了一杯酒,我仰头喝下去,赢来一片较好声:“真是痛快!”我自己又倒上两杯,闷自喝着,气氛让我搞得很尴尬,站在场地的女人暖场道:“我的舞还没完呢,陌少,陆少,还要继续吗?”纵名扑扛。 “继续,当然继续。你要敢全脱,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一个男的签了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打着饱嗝。 圣义靠在我肩上呼呼大睡,我低着头喝酒,一杯又一杯,再抬起头看到屋内的情景时我的心头涌出一阵恶心。 “陌少,你还需要别的服务吗?”那女人坐在了陌苏白的怀里,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我扭着头看着那不知羞耻的一幕,没了任何的知觉。 “你能提供什么服务?”陌苏白喝了一口酒,将酒杯举到那女人嘴边,那女人推开他的杯子:“我要喝陌少嘴里的酒。” “陌少,这个够火辣,大家想不想看陌少怎么吻女人?”陆少带头道,低头吻住他身边的女人,所有人叫嚣着:“陌少,快点啊!” “陌少吻过你吗?”我握着酒杯,扭头厌恶的看着黏贴过来的陆少,他一只手搭在我肩上,酒气全部喷到我脸上,接着又听到周围人一阵阵抽气,陌苏白低下头渐渐吻下去。 “你想要,我也可以这么吻你。”他的脸凑过来,我一杯酒泼上去,“如果你不想让我砸烂你的脑袋,给我滚远点儿。” 空气再次冷下来,陆少抹着满脸的酒。我站起来,头一阵眩晕,抄起一个酒瓶子朝陌苏白走去:“陌苏白,我们彻底结束了!” 我举着瓶子砸下去,只看到酒瓶飞裂,带着鲜血高高飞起又落下,血从他的额头留下来,周围一片的尖叫。我却笑了:“结束了……” 砰!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头皮像裂了一样疼,我按住头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妈,我头好疼。” 我爬起来,揉着脑袋:“妈,你头发做好了吗?”还是没有人回答,我睁开眼按揉着不断跳动的神经,昏昏沉沉地扭头一看,便看见陌苏白背对我而站。他的头上缠着好几圈纱布,像是一颗长得很不规则的西瓜。 我掐掐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幻觉,也再次确定我没有在自己的家,而是又在陌苏白的家。外面夜色正浓,时钟已经指向一点半,陌苏白矗立在床边不知瞭望着什么,一动不动。我头痛得跌坐在床上,怎么也不记得自己又跑到他床上来了!莫非我患了恋物癖? 记忆仅仅停留在一片吵闹声,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绕着陌苏白的脖子……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明明说不会原谅他,明明分手了,却还跑到那里自取其辱。 洛情缘,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我穿上鞋,又在床上一阵摸索,才记起自己什么也没带就跑了出来。我便头也不回的朝门走去,刚拉开门,陌苏白鬼魅的声音响起:“打了人,连声道歉都不说就想走?” 我的手僵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洛小姐的记忆力还真厉害,你忘记这里是谁打的吗?”陌苏白啪的关上门,一只手拄在门扉上,那眼神就像要把我凌迟处死一般。而在我听来,他那句“洛小姐”更是刺耳,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礼貌客气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5章 他的目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又没……”顷刻,一段似有似无的画面映在脑海里。我好像拿了一个酒瓶子照着陌苏白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想起来了?”他贴近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伸开手掌,手上粘着几个创口贴,手心里还有血迹。 我竟然拿酒瓶子砸了他,还把他的脑袋砸开了花儿!脑袋嗡嗡作响,我颤抖着伸出手摸着他的头,愧疚心痛一拥而上化成了泪:“疼不疼?我不是有意的。” “你哭什么?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你不是说我们结束了,你现在是可怜我还只是内疚!”他低头吻干我的泪,又吻住我的唇,他和那个女人接吻的一幕乍现。我下意识躲开他:“我会替你付医药费。” 一道寒光从陌苏白的脸上闪过,我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真的惹恼了他。他掐住我的双手扣在头顶,一只手扣住我的头,霸道凶狠撬开我的唇齿,掠夺了我所有的呼吸,他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我吻过(女支)/女,让你觉得肮脏了?” “……”陌苏白刺耳难听的话飘出来,我心脏一缩,他又变回初次相遇时的陌苏白了,不,比那时更可怕。他死死地摁住我的手:“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想和我分手,我们先把帐算一算。” “我没有欠你东西!”反抗是徒劳的,所以我干脆放弃反抗,恼怒的喊道。 “荣鑫总裁前女友因嫉恨陌苏白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对其实施暴力。导致陌苏白重伤昏迷……如果这条新闻拨出去,你觉得如何?”陌苏白一字一顿的说,活像一匹饿狼。 “你胡说八道!陌苏白,你混帐!”我破口大骂,他逼近我,眼冒凶光:“那你解释听听,你为什么用酒瓶子砸我!你敢说你不是吃醋吗!” “不是!”我也怒喊。 睁眼说白话。但我不想被陌苏白抓到软肋:“陌苏白,你想怎么做随你。如果我坐牢能让我们之间彻底了断,你就让吴秘书起诉罪名吧。我在家等着你的起诉。” 我试图动了动,陌苏白扣得更紧,他低头忽然咬住我的唇,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陌苏白的嘴角带着我的血,我倒抽几口凉气,他让我气得脑了? “你欠我的三百万呢?你要你妈去还吗?”陌苏白放开我,嘴角噙着冷笑。 我还在用力擦着嘴巴。顿时全身一僵,而我的情绪也已经到了边缘:“三百万,我没有欠你三百万!” 陌苏白拿起一个遥控打开了录像。 “情缘啊,你还记得我么,我是石叔叔啊!”录像里出现一个斑白的老头,我认出他就是石必克,他身后是一个垃圾场,好多人在低头捡垃圾。 “好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怎么样了。你爸爸虽然死了,欠了我很多钱,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每个月都给叔叔寄来一些钱,叔叔都记着呢。就是可怜你这娃,这么小就要背负几百万的债。陌总给叔叔打来一比款子,说是替你还债。叔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小缘啊,叔叔也没有办法了,叔叔这几年运气不好,身体也越来越差,家里有两个孩子马上要上大学了,他们奶奶又得了病,我这里急着要用钱。小缘啊,别怪叔叔收了这些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以后就把钱还给陌总吧。”石必克擦着泪,我站在那里,眼泪也开始往下淌,他生活得这样艰辛,都是因为我。 录像上几乎将我欠债的人都出现了,看到曾经我很熟悉的人因为父亲公司的倒闭而落魄的生活,我攥着拳头冲他咆哮道:“够了!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结婚,我要你替我生个孩子。”他弯身不带任何的感情说道,然后点点了桌子上协议,“把它签了。”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为什么是我?”心碎了一地,原来我只是他想要孩子的机器。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陌苏白将一份协议扔进我怀里,“给你三分钟考虑的时间,别挑战我的耐性。你是希望我将你欠三百万的事情告诉你妈妈,还是你和我结婚让你妈妈再次站起来?” “你能让我妈重新站起来?”其余的话都被我自动省略了,只有这句话让我激动。陌苏白阴晴不定,最后撂下狠话:“不想签的话,我立即取消与医院的联系。” “我签!”几乎没有犹豫,我打开协议,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连条款都没看。但我不后悔,只要还有一点希望能让洛岚重新站立起来,我都不会放弃,哪怕用我自己去做赌注! 我颤抖着手将协议双手递给他,一股屈辱从心中升起,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陌苏白,你说的话要做到。” 他夺过协议,顷刻摔在了地上,阴霾的神情让我害怕,他指着门毫不留情的说:“立刻从这里消失。”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滚!”陌苏白暴怒道,我咬住唇拔腿就冲了出来。 楼下,吴秘书端正的坐在那里,她抬头望着我,一句话也不说。纵名丽号。 我下了楼,一脚差点踩空,抓着楼梯,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吴秘书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又看看时间:“我送你回家。” 我摇摇头,现在回家怎么向洛岚解释?她对我和陌苏白的一切都还不知道,假如知道我们要结婚,对她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能陪我坐会儿吗?”我抱着膝盖坐在楼梯上,吴木兰也坐了下来。 “给我用用你的手机,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她现在一定急疯了。”良久,我说道。 吴木兰拿出手机递给我:“我已经告诉她了,说临时加班,她让你……好好工作。”我愕然看着她,抿抿唇:“那就不用了,谢谢你,谢谢你又帮我。” 吴木兰给我倒了一杯水,又重新坐回来。我握着那杯有些温度的水,手不断的发抖:“他的伤怎么样了?” “被玻璃划伤了。我看过,那道伤口很深,华医生已经给他进行了处理。”吴木兰声音也压低了,我微怔,根本没想到自己下手那么狠。 我摊开掌心,手指、手背上都贴着绷带:“我的手……” “华医生给你处理的。”吴秘书替我解了困惑,然后盯着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那么恨他吗?” “不是!”我否认道,揪着头发,“我当时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的伤什么时候会好?” “你不能容忍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他?我过来的时候,有记者已经过来打探消息。如果被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会被挫骨扬灰。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陌总就由你照顾了。”吴木兰也被我惹怒了,她站起身推开门离开。 ‘荣鑫总裁前女友因嫉恨陌苏白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对其实施暴力,导致陌苏白重伤昏迷……如果这条新闻拨出去,你觉得如何?’ ‘我过来的时候,有记者已经过来打探消息。如果被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会被挫骨扬灰。’ 陌苏白的话和吴木兰的话同时响起,纸杯被我顷刻捏憋,水洒了我一身。 我以为那不过是他威胁我的筹码,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八卦记者来捕风捉影,制造事端!他是一个堂堂总裁,深更半夜去唱ktv,有坐——配——小/姐大拖——衣——舞,而我又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不给他惹出麻烦才怪!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再去面对他。 欠三百万、出于让洛岚康复的目的,我签了那份协议,没有一丝是因为我对他的感情。何况我现在有些迷惑,他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签那个协议,逼我和他在一起? 追他的女人不能说是成千上万,也是后援充足,随时有女人甘愿为他献身献爱,至少生个孩子不是难事。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也许吧,我真的欠他的。纠缠他的那三个月,我不用其极,几乎将想到了纠缠他的恶招都用上了。我真的摧毁了一个大好青年的纯洁心灵?将一个本来具有正确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人折磨成了阴狠之人?不过,陌苏白好像一直就不是一个“五好”青年,也貌似不是具有正常思维的人…… 我现在根本不担心会被陌苏白的老爸挫骨扬灰,因为我现在已经被陌苏白折磨得要发疯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在想什么?我禁不住的想,脚步却跟注了铅一般。我就那样反复抬脚、放下,抬脚、放下……最后我还是坐在了楼梯上,我害怕触碰现在的他,阴狠暴戾,用撒旦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我窝在沙发里,深秋的清晨开始变冷,身体不禁往沙发缝里挤着,手也伸进坐垫下面,那柔软让我觉得温暖了些。 啪!有东西砸在我腰上,我皱皱眉看到有床被子正压在我身上,随时有可能落到地上去。 “陌苏白!”我将被子拨到一边,揉着眼睛,抬头望望他的西瓜头,愧疚又爬满心扉,我已经恨死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 “你好点儿了吗?”我光着脚下了地,他依旧冷得让我牙齿都打颤。我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楼上有房间,以后少在这里装可怜。” 噌,怒火开始燃烧。丫的,莫非我那一酒瓶子真的砸坏了他的脑袋,要不然为什么他还像个刺猬一样来伤我? “给我找出一套衣服,十五分钟后我要吃早餐。”陌苏白放开我,转身朝浴室走去。 “我没有装可怜!”我最终沉不住气喊道,“陌苏白,你发脾气发够了吧!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拿酒瓶子砸你!如果你想出气,你砸我好了!” 我拿起桌子上摆放的花瓶拦住他的去路,闭上眼将花瓶递给他。那时只是想让他报复好了,完全没探究自己的心思,只是不能再容忍陌苏白对我态度。 许久都没有动静,我不禁睁开一只眼,面前已经是空荡荡,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一个恍惚,砰的一声,那花瓶便四分五裂了。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貌似这家伙家里的东西都很名贵,我欲哭无泪的蹲在那里——三百万追加一个花瓶。我郁闷的将花瓶的碎片收拾起来,放在一边,等陌苏白出来交代罪行,但他许久都没有出来。 “咚咚”,他的敲门声让我差点魂飞魄散:“把我的衣服拿来。” 我又傻了,忽然想起他让我找衣服和做早餐,但现在一样都没做,忙应道:“你再等会儿,我马上拿来。” 但他的衣橱在哪里?我仔细想着那天早晨他去换衣服走的方向,好像没有下楼,那是在楼上了?我噔噔上了楼,推开一个门,被眼前上百件衣服恍住了,但也不敢再去仔细欣赏,只能在心里暗嘟囔一句:丫的,真奢侈。 顺手拿了一套条纹休闲西服、深蓝色衬衣、白色双褶西裤、条纹皮带。我拿着连忙下了楼,敲敲门:“拿来了,给你。” 陌苏白伸出一只手臂,手臂上包裹着水珠,莫名让我脸蛋发烫。但看到他手上混着水珠滴落的鲜红血迹的时候,我脑袋轰隆隆变得空白,他流血了。我抓住他的手:“你的伤口裂了?” “把衣服给我!”他不耐烦的怒吼了一句,扯回衣服。 我在外边一直站着,倾听里面的声音,拍着门:“陌苏白,你流血了,你快出来!” 几分钟后,一声沉闷的巨响,我用力推开门,陌苏白昏倒在地上,一片血迹染红了纱布,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妖娆得如同一朵血祭之花开放。 此后,我忘记了自己在那段时间都干了什么,我只被一种无边的恐惧包围着,将我吞噬,那种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陌苏白,我们去医院,你坚持,坚持,我不会让你有事。”我抱起他,却又滑在了地板上,我抱着他的头,“陌苏白,你说话,说话……医院,120!”我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将他扶起来。 “不许哭!我说你怎么做。把我扶出去,拿我的手机给华佗打电话。”陌苏白抬起头暴喝道,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分寸两眼无神的望着他,嘴里无意识的蹦出来一句:“陌苏白,你还活着……” 陌苏白按住头,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我不敢再怠慢:“我扶你到沙发上。” 我拉开浴室的门,扶着他走到沙发边,小心的放下他,将那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抹着他脸上的血,眼泪喷薄而出:“等我,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陌苏白冰凉的手扣在我手上,轻轻一拽,不偏不倚,我的唇压在他的唇上,泪水也卷进唇中,我推着他,嘴里念叨着:“陌苏白,快放开我。”陌苏白按住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搂住我,含住我的唇,温热的吻便砸了下来。 “快放开我,陌苏白,你流血了!”我刚推了一下,便听到他的闷哼声,让我不敢在动一下。 “为什么要哭?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还三百万了,这不是衬了你的心意?”陌苏白目光如炬,我的心顿时摔得七零八落,他都这样了还要说出这这样的话! “你!我们签了协议,我当然要顾你的死活!你是荣鑫的总裁,你不缺钱,你不知道欠别人钱还补上是什么滋味儿!如果你死了,就算我去卖肝卖肾也还不起荣鑫总裁的一条人命!”我口不择言的说道,陌苏白一口咬住了我的下巴,我扣住他的肩膀,往里面掐去。~ “滚!”他用力想推开我,挣扎着坐起来。 “哇!真是火爆啊,拍下来传到网上肯定能占头条。木兰,你说叫喷/血/门怎么样?完了,我不能再看了,要不然我真要流鼻血了。” 门口处传来讥讽的声音,我吓得一愣,抬眼看到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正将吴秘书扭转到冲墙的一面。更让我想一墙撞死的是,我的手正按在陌苏白赤/果的肩膀上,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要多喷/血有多喷/血! “你们结束了吗?”那男人背对着我们问。 “出去!”陌苏白将我推到地上,让那个男人和吴木兰一愣。我爬起来,他半/果的坐在沙发上,被子滑到地板上他摁着额头,青筋暴露:“滚出去,马上!” “这是……搞什么?”那男人走过来,打量着我们,看到陌苏白满脸的血,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陌苏白啊陌苏白,我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情种。我再晚来一步,你真的可以为男人去验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的真伪了。可惜这么多血了,能救回一个人了。” 空气僵硬,那男人咳嗽了两声:“那什么,吴秘书你先出去,你留下来帮我。”熟练的解开纱布,看了我一眼说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6章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陌苏白推开他:“我让她出去,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但我也要告诉你。她和吴秘书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帮我你自己选择吧。你如果不介意被自己的秘书看光我可以让她出去”那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鲜血又顺着陌苏白的头留下来,他拄着额头骂了一句:“该死的。” “这才乖吗!你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小羊,谁会听你的话你就过来。”那男人说道,我想他就是陌苏白说的华佗吧。华佗冲我钩钩手指,我咬住唇走过去陌苏白闭着眼睛不再看我一眼。 “坐在这里,让他的头靠在你肩膀上。”华佗拿出一卷新的纱布和药,指指沙发说道。 我有几秒钟的犹豫,但陌苏白受伤都是因为我,他再怎么恨我,也不能拿他的生命开玩笑啊。我坐在了陌苏白面前,呼吸竟又有些紊乱。我还没有抱住他的时候。他就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惊慌的叫道:“陌苏白!” “死不了的,不过是流血过多昏了过去,就让他这么靠着你,我给他换药。”华佗将缠在陌苏白头上的纱布解下来,自语道。“这条纱布能做红/旗了,还是真正用鲜血漂染红的,这也弄到网上,一定可以大卖。” “我给你们拍一张照吧,太温情了!”啪,华佗竟然拿着手机拍了下来,还左右对焦距,“再来一张,扭过脸来,喊茄子,笑一个。” 我有种想要咬死他的冲动:“你再不给他包扎伤口,我让你去给阎王拍照。” “唔,急了,既然这么在乎他。何必还要说那些伤害他的话。”华佗弯身,眉毛弯弯的冲我说道。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给陌苏白换着药:“你砸在他脑袋上的伤口有三厘米长,但他死也不去医院,你该知道原因的。昨天,我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你还睡在他的床上。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一个人,还是让他受伤的人。”陌苏白就靠在我的肩膀上,我静静听着华佗说着,愧疚弥漫心底。 “好了。”华佗说道,然后小心地抬起陌苏白的头放在沙发上,“暂时不会有大碍,明天我再过来帮他换药。一会儿他醒了,扶他去床上休息,这几天就不要让他工作了。”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华佗提起药箱将纱布装进一个塑料袋里,“这是人/体艺术品,我拿走了。吴秘书,送我回去啦。”这个大夫还真是还去匆匆!纵医鸟弟。 我蹲在沙发边,摸着陌苏白的脸:“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啊,对了,你多给他做些汤,多吃些柔软的食物。还有就是,他养伤的日子不宜进行剧烈活动,尤其是床/上的活动。”华佗死不死得加了最后一句,我整个人都像被火燎了一般。 我拿着湿毛巾将陌苏白脸上、手上的血迹擦干,他还躺在沙发上昏睡着,我瞧着那张曾让我愤恨不已的脸现在又因为我从西瓜变成了冬瓜,那滋味真不好受。我的手滑过他的脸,他轻轻皱眉,让我赶紧停止了动作。 “闹了半天,该饿了吧。”我打开冰箱,翻出一些鱼丸和汤料一起倒进了锅里。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洛岚在做什么? “厄……”我听到陌苏白一声呻yin,忙丢下勺子去看他,他捏着头,疼得五官都聚在了一起。 “别动,华佗刚给你换了药。”我忙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对自己的脑袋的进一步的蹂躏。陌苏白怔仲的看着我,似乎还没认出我是谁。那清亮的眼睛让我的心发紧,心跳也开始加速。 “别碰我,走开!”陌苏白终于清醒了,他带着厌恶甩开我,我就攥着他的手不动:“陌苏白,你恨我讨厌我是一回事情,你现在受伤了,你不能再碰你的伤口!” “我伤了关你什么事情!你不是只关心那三百万吗!”他反扣住我的手,讥诮道,“你答应和我结婚,不也是因为欠我钱吗?” “对,如果我不是欠了你三百万,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你有交集。如果我有三百万,我根本不用在这里受你的折磨!如果我有钱让洛岚站起来,我根本不会答应和你结婚。所以,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们要结婚,我要让洛岚站起来,我要你看着我怎么还清那三百万!”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可以和陌苏白沟通了,听到他那么说,我便不甘心的反唇相讥,结果将我和他都伤得遍体鳞伤。 闪电般,我被他压在身下,他扣住我的手:“你还没认清一件事情,你要替我生一个孩子。”他压住我的腿,赤/果的身体让我恐惧不已。 “不要……陌苏白,我们……”他埋在我的脖颈间凶猛的吻着,那一刻我似乎又回到了被许祥压住的一幕中,我摇着头:“不要,不要!” “你没有权利说要还是不要,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刚才的话都是你说的!”他霸占住我的唇,手在我身上游走着。 “苏白,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一声女人的暴呵。 砰!我和陌苏白一起滚到了地下,顿时外面没有声音了。我压在陌苏白的身上,他扣着我的腰,我的衣衫凌乱,陌苏白一扯被子,将我和他全都罩在了里面。 “天,天哪!”那女人啪啦昏倒在地,我认出了她,她就是陌苏白的老姨,门外站着的还有尚心。今天是我的末日吗?怎么样让两个都让我发憷的女人同时出现呢? 我和陌苏白对视片刻,“啊!”我尖叫起来,尚心扶着陌苏白的老姨,脸色也发白:“阿姨,阿姨!陌苏白,你们太无耻了!” “老姨!”陌苏白也满心焦急,他裹紧我,跑到他老姨身边,用力掐着她的人中。顾不得许多,我扣好衣服也跑了过去,尚心拽住我:“你还想怎么样?” “救人,让开!”我推开尚心,一边解开陌苏白老姨束到脖子处的衣服,让她保持呼吸畅通,一边掐她的人中,陌苏白有些呆怔的看着我。 “打120,打120啊!”我吼道,尚心赶忙在包里找着手机。这时陌苏白一把拽开我:“不用你管。”他抱起他老姨对尚心说道,“去医院!” “咳咳……”他老姨咳嗽了几声,陌苏白顿时不动了,我们也愣住了。他老姨真的睁开了眼睛,还是不住的咳嗽,陌苏白连忙将她抱到沙发上放下:“老姨,老姨,你怎么样?” “小辰,我这是在哪里?”他老姨揉着头,又看看他光着的上身,“你……”一眼再次瞟到我身上,顿时瞳孔放大,陌苏白摇着他老姨:“老姨!”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老姨愣是将陌苏白推倒在地,真让我大骇。 那疯女人快步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头发使劲的摇:“你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小辰的狐/狸/精!看我不打死你!你妈一定是个破/货,才生了你这样的破/货!” “你才是破/货!”我掐住这个疯女人的手,眼冒绿光,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你!” 我现在可以容忍别人说我是人妖,但我不能容忍别人说洛岚一个字:“你他妈的才是破/货!” 陌苏白的老姨顿时倒不上气儿来,眼看又要over了,我的脸被狠狠的凑了一巴掌,我扭着脸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我平静的看着陌苏白,他的手捏成拳头。 “滚!”他指着门扉,面色铁青,咬着牙说道,我冷笑了一声:“不用你说,我也会滚!你再敢说我妈一句,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让你好看!” “滚!”他拉着我将我扔出去,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儿指着门对我说,“滚出去!”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咧嘴笑了:“陌苏白,我真的后悔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在你眼中,我的尊严一文不值,你随意践踏,随意侮辱!陌苏白,我不会再为你伤心,不会再为你流泪,什么也不会了!” 我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吴木兰正好从车上下来,我默然的走了。 乌云像八十岁了老头儿在天空慢慢的爬着,有时还会晃荡两下。天色越来越暗,成串的雨珠说着说着就落下来,我仰着头,任那雨丝落在脸上,把我的泪一起冲掉。 不该再为他流一滴眼泪,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我真的很没用吧? “呃,还真是倒霉啊,怎么又碰到你了?你不是说后会无期,看来老天很不喜欢你啊。”b超讥讽的语调响起。面前,b超坐在轮椅上,白婷婷打着伞推着他,还真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你怎么这个德行?打我的威风去哪儿了,连我妈都没有打过我的头!喂,你被你男人收拾了?看你脸肿得像猪头,一定是被你男人揍的,我说对了吧?”b超打了一个响指,白婷婷推着轮椅来到我面前,她眼光犀利的看着我,嘴角竟带着一丝冷笑。 “喂,跟你说话呢!”b超抬起一条腿踢踢我,我低着头怒喊:“别来烦我。”绕过他,又感觉到白婷婷的恨意,我不记得自己认识她,但她为什么对我有着这么明显的恨意? “我们打赌还没结束,我就会天天来烦你!”b超做了一个手势,白婷婷把他推到我面前挡在我的去路,“今天晚上有个生日宴会,我一定会让吴木兰答应做我的保镖,我要你知道你是怎么输给我的!” “我早就输得一干二净,我认输!你回家玩游戏去,不管你玩搭积木还是玩老鹰捉小鸡,都别烦来我行不行!”我朝后退了几步,正好碰到台阶处,便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一阵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找到这样有趣的事情,你认输我也不认!听说今晚有很多人去参加,你男人也会去,你被他打成这样,你不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b超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他伸出手,“起来啊,你就这么认倒霉吗!还有你这样回去,你家人看到肯定会鸡飞狗跳,我不信你能受得了!” 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如果被洛岚看到,我倒不怕被她吵死,是怕她伤心死。b超拿过伞,命令白婷婷道:“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她不肯去宴会,你明天剃成秃子来见我。” 白婷婷白皙的脸变得青紫,她一言不发的走到我面前,扑通给我跪下:“我求你和毕少一起去参加宴会,我求你和毕少一起去参加宴会……” “够了!我去还不行!b超,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怎么这样对她!”我冲b超吼道,根本没想到白婷婷会给我跪下。 “是她欠我的。我是不是男人,还轮不到你来验证,我不喜欢老女人!”b超扭头蛮横的说道。 我爬起来想扶起白婷婷,但被她一手推开。b超吹了一声口哨,不屑的说道:“别烂施好心,她不需要别人可怜,她活该。你再看看你这个样子,就连一头猪也会被你吓跑,难怪你男人会不要你。” 我噌的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b超,你别太过分!” “失恋就失恋呗,你看你跟得了失心疯有什么两样。她还害死过人呢,也没见她像你这样要死要活的。再说,天下有钱男人多的是,你干嘛要吊死一棵树上?看你救我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介绍一打有钱的好男人,怎么样?”b超也不还手,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让我更有想凑他的冲动。 白婷婷害死过人?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几秒钟,一定是b超在胡编。 “白婷婷,你还站在那里干嘛,推车啊!你脑袋被驴踢了?”b超口不择言的骂道,白婷婷竟走到他身边,顺从的拿过伞,一只手推着轮椅听他指令。 整整四个小时,白婷婷推着b超和我在商场转悠,我从来不知道这个问题少年还有这份耐心——逛街!而且对每件衣服都能品头论足,简直和女人有得一拼。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7章 打造为优雅女人 如果换成陌苏白,肯定看上了直接买走,不会默默唧唧问这问那。-- 更郁闷的是我们现在的样子。他手脚都挂了,我的脸也微微肿起,还有一个蓝毛怪推着轮椅,怎么都觉得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这件v领的礼服很适合你。”b超拿着一件银色的低胸晚礼服丢给我,又将一双足有七八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丢给我,“我保证让今晚见到你的男人都垂涎九尺,口水能把酒杯淹没。” “你挑得什么鬼衣服,这都什么!”我含混不清的说,惹得几个导购员一直盯着我看。b超捏了捏我的腰,我捏着他的爪子:“你想死吗?” “天下怎么有你这样的女人,腰上全是肉,难怪你会被男人甩!我说大姐。你没听过这句话吗。了解女人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我是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我才这么帮你,要换了其他女人,我一脚把她踢飞。你的性格过于男人化,需要恬静淑女的女人装将你的温柔气质逼出来。这件衣服无论从设计上还是用料上。都是为优雅女人打造的。你若一直想被女人嘲笑,男人摇头,ok,你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就当我发的善心被狗吃了。” b超不紧不慢的说,我放松了力度,猜测着要不要信他的鬼话。我真的要当着陌苏白的面儿去“勾引”别的男人? 他是他,我是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那么我就算交上一百个男朋友,每天轮着换,也不关他的事儿了!我,不能再活在自顾自怜中…… “我去换还不行!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对女人衣服这么专业。你是不是平常都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比如这件?”我凑近b超说道。他眼冒绿光,一副你去死的模样。 “在这里等我。”我站起身,还不想惹恼这个小霸王,走进更衣室,才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堪称宇宙无敌的衰样:头发被陌苏白的老姨抓得像乞丐窝,手臂上也有好几道红印。脸肿得就像喜马拉雅山,打肿脸充胖子也不会达到我这样的效果。 “滚!”陌苏白那震怒的咆哮似又在耳边响起,我不禁吓得倒退了几步。我要这样子去参加宴会吗?可我也回不了家啊。而且我肚子居然还饿了,真够丢脸的!明明该伤心欲绝,茶不思饭不想,现在却还饿了,我真的是受虐狂么? ‘你若一直想被女人嘲笑,男人摇头,ok,你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就当我善心被狗吃了。’b超的话虽然很伤我自尊,但却说动了我的心。陌苏白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那些死女人又说我身材不好没有女人味,还有叫过我人妖的那些人,我真的那么差吗?证明,我要证明,我不是随便被人伤害玩弄的女人,我不是没有身材的女人,我更不是人妖! 实践证明,没有不漂亮的女人,只有不会打扮自己的女人。当我看到自己的曲线终于映衬出来,我有些不敢相信那是我的身体。我按了按终于出现的胸/部,一种作为女人的奇异的感觉升腾了上来。想着林彤彤的妩媚样子,我扶着镜子,提了提臀,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俏和大。只是这张脸,我摸着自己的脸,一股钻心的疼慢慢升腾。 我穿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扶住门框,推开门,小心的移着步子,b超和白婷婷都扭头看着我。我一步步走出去,b超上下打量着我,我有些艰涩的问道:“好,好看吗?”刚说完,“啊!”脚底一个没踩稳,我就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不会连高跟鞋都没穿过吧?”待我被导购员扶起,就听到b超刺耳的笑声。我满脸尴尬的冲着导购员说谢谢,然后瞪了b超一眼:“没穿过怎么样!喂,这衣服真好吗?” “不看你的脸。姐,你的身材确实能让男人喷鼻血。”b超一句很自然的“姐”让我一愣:“你叫我什么?” “姐啊,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吊死也要做我姐,我给你这个面子。”b超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穿着高跟鞋让一个人扶着我走到他跟前捏着他的脸:“终于知恩图报了,好,我收下你这个小弟。” “切,我是看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姐。”那小子不屑的哼哧了一声,我用力拧了拧,看他呲牙咧嘴,我才住了手:“我也是给你个面子,别人想当我弟弟,我还不收呢。”抬头碰到白婷婷不善的目光,让我一愣。 “但我的脸怎么办,还有头发?”我缓和了口气问,b超扬起灿烂的微笑:“有我在,即便你是一头母猪,我也能把你变成优雅的女人。” 将衣服换回来,我看了看上面的价格,不禁吓得咽了一口口水。将衣服递给导购,她给我包好了,笑得很甜:“请您拿好。” “我不要了。”我咧着嘴快速走到b超身边,“你以为我很有钱吗?快走啦!”b超笑了笑:“我有钱啊,你担心什么。” 导购把银行卡交给b超,我气得肺疼:“谁让你给我买的!我不用你的钱,我不去参加那什么狗屁宴会了!”俗话说一元钱有时都能难道英雄汉,对我这种阶层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你来不及反悔了,因为已经刷卡了。”b超勾勾手指,“我们走。” “我会还你钱。”我喊道,b超转过轮椅按按额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你现在是我姐,我为你花钱也不行吗?” “不行,我有原则!”我抱着衣服,“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钱还给你,一分都不会少。” “那是不是还要写个借据?” “你写吧,写清楚,我签字。” “你真无聊!白婷婷,推我走!” “你才无聊!” 从商场走出的时候,我再次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居然看到了一丝女人味。 银色的低胸晚礼服长至膝盖,让我终于有了一点s曲线。踩着高跟鞋让我比别人高出几分,看人都觉得别人在仰视我。那张略尖、菱角分明的长得不太柔和的脸总让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女生,我回想起我过去的历史,曾经迷倒过一片女生。还好我有一双自己觉得还算是明亮的眼睛,鼻子也不塌…… 我长呼一口气,跟着b超他们走出去。 夜幕降临,我推着b超站在一处灯光闪亮的别墅处,白婷婷被他骂跑了,我也只能暂时充当他的用人。b超也换了一身黑色的礼服,当然脚和手还吊着。 “进去吧。”b超打了一个响指,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一回想起刚才在美容院差点被蹂躏而死,我便发誓再也不进这该死的美容院。还有被烫成卷的头发,像钢丝一样披在我肩上,很不舒服。 “进去!”b超又说了一声,扭头道,“怎么,你不敢进去了?” 我按按他的头:“闭嘴,我们现在就进去。”我推着b超大步朝别墅里走去。b超拿出一份请柬,守门人便放我们进去了。别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灯光下,那些或高贵或典雅或暴露的礼服抢进了风头,而我们一进去,就惹得不少人注目。 “只管走你自己的。”b超沉稳的说,我低着头,一种自卑油然而生。我推着b超一直往前走,直到有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女孩跑出来,一把抱住b超的腿,娇嫩的叫道:“老大。” “然然,生日快乐。”b超摸摸她的头,一副老成的样子。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她不会是宋紫涵的女儿吧? “老大,妈妈在那里。老大为什么要和这个脚踩两条船的女人在一起?”然然稚嫩的手指指着我说,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在我身上。 b超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姐,你脚踩两条船?” “什么啊!”我连忙抱起然然,捂住她的嘴:“这小孩真好玩。我上次去坐船,然后遇到了她,我就从一条船上蹦到另一条船上,她就说我脚踩两条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呢,亲个。”我自顾自的吻了她一下,周围的人掩嘴笑了,我低声道:“你再敢乱说,我就吃了你。” 然然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有些惊慌的看着我。我连忙松开,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妈妈,坏人,妈妈,坏人!” 我一定和这个小鬼有仇,否则现在怎么连这个小鬼都搞不定!我抱着她头皮发麻,“姐姐不是坏人,姐姐不是坏人。”纵医节扛。 “然然,然然!”从人群中便冲出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头发卷在一边的女人,她将然然抱在怀里,拍拍她:“然然不哭,妈妈在这里。” “嫂子,把然然给我吧。”b超张开一只手道,然然哭着要去找b超,宋紫涵上下打量他:“你又去打架了?” “老大……”然然张开手很可怜的叫道,宋紫涵将她放在b超的怀里,这小鬼居然不哭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8章 宴会风波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把她弄哭的。”我挠着头说道,宋紫涵上下看看我凑过来:“那天。你和你喜欢的人过得怎么样?在一起了吗?”我瞪直了她,她还好意思说那天的事情! “那天,我喝醉了,是你给陌苏白打得电话!” “你嘴里一直念着什么苏白,我就给你打喽。你们在一起了吗?”宋紫涵很八卦的问道,我平平心中怒气,摇摇头:“没有。” 谁知道她挂上我的手臂:“走,我给你介绍几个帅哥去。小超,你照顾一下然然。”她拖着我就走,我拽着轮椅:“我不想去啊。”手上一阵疼痛,然然居然尅我的手,我疼得松开了轮椅。 “嫂子。我姐就拜托你了。然然。跟老大一起玩好不好?”b超逗着然然,宋紫涵说了句“没问题”拉着我朝一群年轻男女走去。 她拉我到那群人中间拍着一个人说道:“想不想认识美女?”那人一愣,宋紫涵顺势将我推倒他身上:“这个美女今晚归你了。”我急忙跳到一边:“对不起。”接着便听到有人低声说着:“好帅啊。”从人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在人群中有两个鹤立鸡群的好看男人,一个冷峻孤傲。一个温文尔雅,两个人正谈着什么。陌苏白、焦辛成算是我见过的男人中长相的,但这两个男人比陌苏白丝毫不逊色。 “项黎!”刚才还在我身边的宋紫涵,此时已经扑上了那个留着长发的比较温柔的男人身上,项黎也微笑的抱着她。但没一分钟就被冷峻的男人分开了,宋紫涵还挺无辜的怒斥道:“金溪枫,你干嘛!”叫‘尽西风’的男人掐着她的腰,笑容满面:“老婆,然然呢?”宋紫涵一愣,然后结巴的说道:“然然,和……和你那个小学弟b超在一起。我马上去把她抱回来。” “美女,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一杯红酒端在我面前,焦辛成讽刺的笑容绽开,我笑着接过红酒:“学长。你怎么也来了?” “被人拉来的。”焦辛成指指正和一个男人聊天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说道。我们碰了一下杯,我喝着红酒:“焦大帅哥居然也被女人甩在了一边。天下奇闻啊。” “我也曾被你甩过。”焦辛成说完也喝着酒,我慌张的咽下一口酒:“你还记着那天的事情?” “恩,其实我很记仇的。你千万不要再那样对我了。”焦辛成搭着我的肩膀低声道,然后又露出笑容押了一口酒。我却呆怔在那里,不知道他说的真假。焦辛成也看着我,一时空气窒息。他慢慢凑过来,我屏住了呼吸,连心跳也屏住了。他的唇离我很近,声音似有似无:“我放你三次到陌苏白的身边,如果他还不知道珍惜,我不会再放走你。” “焦辛成。”我慌乱的推开他,“呵呵,学长,别和我开玩笑了。你这么帅的一张脸,很容易让女人信以为真的,我也是个女人。”焦辛成摇着红酒,揉着我的头发:“我是认真的。” “陌总!”院子里有人喊道,我连忙转身。穿着那身条纹西装的陌苏白站在人群间,尚心挽着他的手臂,和来往的人握着手交谈着。陌苏白头上的绷带也拆了去,我的心一阵缩紧,他还嫌伤得不够重? “姐,陪我跳一支舞吧。”b超伸出一只手,带着不可捉摸的笑容,我拧拧眉头:“你这样子怎么跳?” “切,我还有这只手和这只脚好不好,跳不跳?”b超大声道,引来不少人围观。我和陌苏白目光相撞,心烦意乱,我抓住b超的手,笑道:“好啊,我就陪你跳。”又转头看看焦辛成:“学长……” 焦辛成拿着酒冲我摇了摇。我推着b超到了正在跳舞的人群间,舒缓的音乐在周围流畅,我和b超傻傻的站在跳舞的人中间,我却不知道要和一个坐轮椅的怎么跳舞!b超伸出手:“姐,你报仇的时间到了。” “跟你跳,我还报什么仇,我们该怎么跳啊!”我已经快要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周围的人已经窃窃发笑了。b超握住我的手:“想怎么跳就怎么跳。”他拉着我转起圈来,直到我转得头晕眼花,看见他又绕着我的手指转。 “姐,他们也上来了。”b超低声说,我按着头问:“谁上来了?”忽然脚一扭,眼看要摔成王八了,我闭上眼,但久久没有落下去。 “姐夫,你们接着跳吧。”b超道,我睁开眼焦辛成正在我上方看着我,手一搂将我扶正:“学弟,你还好吧?” “还,还好。”我按着头,一只手搭在焦辛成的肩上,“谢谢你学长。”焦辛成莞尔一笑:“我救你,是想和你跳支舞。”焦辛成搂着我的腰,舞步便迈了开来。我随着他的脚步旋转,四处找着b超,他在灯光下向我招着手。 “学长,你的舞跳得真好。”我不由得赞叹说,一转身便看到了陌苏白和尚心!他的手放在尚心的腰身上,悠然转身间狠狠的撞了我们,我和焦辛成被撞开。焦辛成却一把拉紧我的手心,笑容依旧温柔可人:“学弟,你没事吧?” “没事。学长,我不想跳了。”在陌苏白寒冷的目光中,我竟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了。焦辛成拉着我走出人群,b超在下面拍手叫好:“姐夫,跳得不错!” “b超,你是不是想死啊!他是我学长,你不要乱叫。”我很尴尬的说道,焦辛成从侍者手里接过几瓶红酒递给了我们:“她是我学弟。” “喂,这什么理论,她明明是女人。你,你不会以前是男人吧?”b超指着我道,我给了他一拳:“你以前还是女人呢!小孩子,喝你的酒。对了,你们还不认识吧?b超,这是我学长焦辛成;这是我刚认的弟弟,b超。”纵医亩血。 “b超?”焦辛成笑道,b超拨开我的手不满的反驳道:“我叫毕超,不叫b超!”我又情不自禁的去看陌苏白,尚心靠在他的肩上,两个人宛若情侣一般,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当他转过来的时候,我们目光相碰,下一秒我便迅速避开。 洛情缘,你还被他伤得不够深吗?为什么还不死心!我扬起头将红酒一杯饮下,焦辛成和b超看着我都不说话。我擦擦嘴:“都看我干吗?” “洛情缘,你还在为那个男人伤心?你要被他……”未等他说完,我堵上他的嘴巴:“我饿了,我们去找点儿吃的。”如果b超说了我被陌苏白打的事情,还不知道今天会出什么乱子,b超气愤的说不话来。 这时那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走过来挽着焦辛成的手:“你现在有时间吗,那边有几个人想认识你。” “学长,你们去吧,我和b超去吃一些东西。”我点点头道,焦辛成揉揉我的头发:“一会儿我过来找你们。”他和那个女孩朝着一群人走去。 “为什么不让我说?他比你那个死男人好多了!”b超愤恨道,我也怒道:“如果你想让我过得不快乐,你对所有人都去说啊!说我多么可怜,说我多么愚蠢可笑!” “你根本就是想保护那个死男人!”b超的一声暴呵,让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他自己转着轮椅离开:“要吃你自己去吃,我不想和你这么没骨气的女人在一起。” 没骨气!如果我有骨气还会答应来这里吗?来看打我、让我滚的男人又是怎么对我的?我一把拽住轮椅,被b超激得昏了头,说道:“我们打赌还没有结束。”b超冷冷一笑,歪头看了一眼陌苏白,他已经被尚心拉着去和一些人打招呼,b超低声说:“我就是在等你这么对我说。我要把陌苏白最忠心的女人挖过来,让他也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b超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都准备好了吗?那就开始吧。” “你想做什么?”我警惕的问,b超玩着手机:“明天你就知道了。明天,他的吴秘书就是我的贴身女保镖了。如果你并不恨他把你打成猪头,你就去告诉他,我不怨你。”我抓着轮椅,吸了一口气:“他的事情和我无关。但你也不会那么容易做到,吴秘书不是你能控制的人。” “姐,那我们明天就看看。你还记得那天的话吗?我赢了你答应许我一个愿望。”b超抬头道,我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我会说话算话。” “各位欢迎来参加我夫人和女儿的生日宴会……”台上,金溪枫抱着然然牵着宋紫涵,幸福的依偎在一起,那种场景似乎是我永远得不到的。忽然,胃中一阵难受,如鲠在喉,我捂着嘴巴:“你现在这里呆着,我去趟洗手间。”我急匆匆的穿过人群,抓着一个人问厕所在哪里,直接奔向一楼,但门紧闭着。我只好奔向人少的二楼,拧开厕所门,跑进去哇哇的吐开了。 “呜……”我蹲在地上,吐得头晕眼花。我伸手摸着纸,终于找到一张,擦了擦嘴巴,却感到不对劲儿,还未转身,我就被拦腰抱起,那是一双再也熟悉不过的手。我抠着他的手指:“陌苏白,你放开我!放开!”我的厮打无济于事,陌苏白反手将洗手间的门锁上,他死死抱紧我:“不放。” “陌苏白,你还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向你老姨道歉,你做梦!我死也不会去道歉!还是你又想打我?你再不放,我喊人了!啊!”我一下被他按到门上,那豹子一样的迅速和可怕的目光让我瞬间像失声了一般。 “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助吗?”有人在外面敲门道,我有些惊慌,我咽了几口口水淡定的说道:“没事,我只是看到了一只蟑螂,已经被我踩死了。”外面没有声音了。 我无所畏惧的盯着他,却仍是害怕他的疯狂:“陌苏白,我会还你三百万,一分钱都不会少!我们之间结束了!” “陌苏白,你疯了吗?我问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么恨我,你为什么不一刀捅了我!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我疯了一样捶打他,就像有千把刀在割我的心一般,和着眼泪一起奔涌。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不相信我,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恨我,洛情缘,这不都是你希望的!”他咬上我的唇,发疯了一般啃咬,“焦辛成,他这样碰过你吗?” 他凶狠的吻让我如同灵魂抽离了身体一般,我的手拼命抵挡着他的进攻,在他的脸上一阵瞎抓:“陌苏白,你以为焦辛成会向你一样无耻吗?你再碰我一下,我会恨死你。”陌苏白停下了动作,他阴霾的神情让我害怕,他又凑近我,我偏过了头。 他抬起手扭过我的脸,凤目微蹙:“你恨我?你有什么权利恨我?不让我动你,你想把自己留给焦辛成?你说过,只想把你自己留给我,你听清楚,你会为你这句话负责!”他拧开门走了出去。我滑坐在瓷砖上,握紧手指,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张开手掌,陌苏白的一枚蓝色耳钉躺在我手中。 我盯着那枚耳钉,眼泪不能抑制的留下来。 穿着那身晚礼服,踩着让我脚痛的双高跟鞋往家走。车灯一遍遍的从我身边打过,仰起头,天空依旧阴沉,没有半点的光彩。我没有和焦辛成、b超打个招呼就跑了出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着急?我翻出手机给焦辛成打了过去。 “学弟,你在哪儿?”焦辛成的手机里还传来动听的音乐声,想必那里还热闹非凡吧。 我轻声道:“学长,我临时有事先回去了,现在……正在车上。如果你碰到b超告诉他一声。” “好,我会告诉他,回去好好休息。”焦辛成沉吟片刻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29章 今晚你就搬过来 “恩,我知道了,先挂了学长。”我合上手机。继续在无边的黑夜中张望。我迷路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我脱掉那双高跟鞋,拿在手里,四处的转悠着。 “滴!”一辆车停在我面前,刺耳的车鸣声突兀的响起来,一侧的车门被拉开露出吴木兰脑袋:“上车。”我有些奇怪居然在这里遇到她,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好坐上去:“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吴木兰简洁的回答道,我心中却多了几分怀疑,不禁又看了她两眼。吴木兰没有搭理我的奇怪目光,专心的开着车:“陌总,让我到这边转转。”纵医边才。 顿时无语。果然是这样。 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怎么。他还要你监视我回家不行?”吴木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车内空气压抑的很,我疲惫的靠在车上,竟慢慢睡着了。 “到了。”听到吴木兰的声音,我才睁开眼,原来已经到家了。我下了车。吴木兰忽然道:“明天你可以继续去上班。” “他还说了什么,我不去又能怎么样?你告诉他,我已经辞职了,我不会去上班!”我火大的说。 吴木兰看了我一眼冷淡道:“你最好不要和他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你。如果你不想让你妈妈站起来的话,可以不去。” 她开着车走了,我攥紧手心。洛岚,是啊,我和陌苏白会签那个鬼协议就是为了让洛岚站起来! 我推开门,屋内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我顺着音乐循去,明亮的灯光下,洛岚纤细的手指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如流水般的行走,美的音符充斥着整栋房子。音乐上下流转,在洛岚的身上发出一种迷醉的色彩。我走过去,抱住她。轻声呼唤:“妈……” “小缘,你怎么了?”洛岚停下来,拍着我的手臂问。 我窝在她的颈间:“妈,能听到你再次弹钢琴,我太高兴了。” “你喜欢听,妈妈以后天天给你弹,加班累吗?” “不累。妈……你吃饭没有?”我本想问洛岚,如果她可以重新站起来,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最终没有问出来。 “我一直等你呢。你这衣服从哪里来的?”洛岚才看到我的衣服,我笑了笑,谎言对我来说已经轻而易举:“今天本来能早点回来,但我们经理要开生日宴会,大家都要去,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身衣服是同事借给我的。” “明天洗干净还给人家。”洛岚叮嘱道,我点点头。洗干净还给b超,让他去穿吗?想想衣服上标的价格,我心里哇凉哇凉的,三百万加一个花瓶加这身包装,这债越累越高了。 待洛岚睡着后,我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抱着腿抬头又望望洛岚的房间。她一定想要站起来,虽然她从未说过。自从四年前出了车祸以后,我和洛岚便相依为命,从那以后,她从来没有和我再吵过架,再也没有挑过我的不是,但我的内疚却与日俱增。我答应了爸爸要照顾好她,所以我一定会让洛岚站起来。 我摊开手掌,陌苏白的耳钉在台灯下闪着蓝色的光泽,心头如锥子般的疼痛,我又握紧了那枚耳钉喃喃自语:“陌苏白,你要让我彻底对你死心么?” 叮呤,电话忽然大作,我吓得赶忙抓起来:“喂,谁啊?”电话那头又是静寂无声,没有多久就挂断了。我放下电话继续发呆:“洛情缘,你现在还有什么选择。” 一直坐到天亮,看了一眼时间早晨四点半,我梳洗一番扛着包拉开门,只觉得这一步跨出去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我小心的关上门,深呼吸:“洛情缘,加油!” 终于再次来到了光明大厦前,那高耸的楼亮得刺眼,吴冰山依旧站在楼前,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早。”吴冰山将工作证和衣服都放在我怀里,然后转身往里面走去:“你可以开始工作了。”跟在吴冰山的后面,换上工作服又挂上工作证,推着保洁车直上十八层。 “我不是先打扫十六层吗?”我奇怪的问道,吴秘书走出楼梯,一副公式化的口气:“以后你专门负责陌总办公室和18层保洁工作,由我亲自调遣,明白了吗?” 吴冰山打开陌苏白的办公室,我推着清洁车走进去,忽然觉得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来过了。那颗发财树依然矗立在玻璃处,枝叶招展,但我和陌苏白的关系却早已天翻地覆。不敢再多想,我弯身开始收拾陌苏白的办公室。 他一直没有找人打扫吗?为什么只两天没打扫,就这么多灰尘?我将那一落文件摆好,赫然发现文件下压着一只乌?。我拿起那只乌?,这不是魏辉的那只乌?吗?好像还叫什么“小缘”…… ‘你……不想知道这只乌?为什么叫小缘?你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吗?’魏辉曾这样说过,当时我根本没深究,难道这只乌?真的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嘴角不禁抽了抽,陌苏白会这么无聊吗? “哈,我就说了小虾虾走不了,被我说重了。小虾虾,欢迎你回来。小缘,你姐姐回来了,你很开心吧,呜哇!”魏辉一把搭上我的肩膀,对着乌?小缘一阵亲吻。 “你说,我是它姐姐,什么意思?”我很严肃的问道,魏辉的手在我肩膀上像弹钢琴一样来回动着,我不敢保证他再移动一下,我会不会把他的手掰断。魏辉从我手里拿过乌?,拿着乌?和我做着比较:“你们还真有点儿像。” 我握紧旁边的吸尘器,魏辉连忙陪笑道:“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你想知道它为什么叫小缘?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们亲爱的陌总买的乌?,有一天我听见他喊这只乌?‘小缘’,我就知道它是你妹妹。我还给它取了大名——洛扬,你说好听不?”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阵凉飕飕的风,魏辉急忙放开,嬉皮笑脸道:“苏白,你真早啊。我是来帮你监督小洛工作的。小洛啊,你要好好工作。” 陌苏白坐在椅子上打开文件,头也不抬一下:“你先出去,我和魏总有事情要谈。”我收拾好工具,推着车往外走,又听到他说:“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你就搬过来。” “你们……你们已经同居了?哇,果然是神速。”魏辉扶着桌子,不禁咂舌道。 我头皮发麻,咬住唇半天才说话:“可不可以再等两天,我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陌苏白签完字,合上文件,冷淡的说:“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今晚我会让人去接你。” “停,你们不要把我当成透明人好不好!怎么我也是你们感情的见证者啊,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不光是同居吧,还有什么?小虾虾,你……怀孕了?这也太快了吧,你们见面才多久,你竟然怀、孕、了!”魏辉围着我转圈,指着我的肚子惊讶道。 我只想一墙撞死,我一把揪住魏辉:“我没有怀、孕!” “苏白,不好了。”尚心推门而入,她见到我一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慌忙放开魏辉,魏辉笑道:“小洛就应该在这里啊。小洛,你快出去吧,我们和尚总有事要谈。”魏辉把我推出去,里面空气一阵僵硬。 “我记得她被辞退了,为什么她还会在这儿?陌总,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你现在要为了她违反公司制度吗?这会造成多坏的影响!”尚心率先开口,我能想象她再次见到我在荣鑫,会是多么的怒发冲冠。 “她只是一个保洁,能起到多坏的影响。我也想提醒尚总,不要将工作情绪带到工作中。”陌苏白替我辩解道,这让我一愣,他在替我说话。吴冰山做了一个手势让我离开,我推着车离开。 吸完地,我推开门开始清洁厕所。怎么和洛岚说这件事情?说我和陌苏白结婚,说她能再站起来?洛岚会不会怀疑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呢?我抓着头发不知所措,一个女孩从厕所走了出来碰了我一下,我没看清人就出去了。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坐在马桶上,揉着太阳穴,脑袋像要裂了一般。不经意一看,在墙角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只以为是蜘蛛,继续拔着头发:“到底该怎么办啊!” 忽然听到一阵哭泣声。一个女人道:“别哭了,你再想想刚才你去哪里了。” “我就来了一趟厕所,又去帮尚总拿快递,戒指就没了。那是我妈的遗物,如果丢了,我该怎么向我妈交代啊。”另一个女人一边哭一边说。 “你没出去,肯定能找到,我们再找找。你还记得你上的哪个坑吗?没准掉那里了。”甲女说道,接着就听到她们的脚步声,门忽然被拉开,我就坐在马桶上和他们撞见了。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0章 你不该恨他 “你怎么在这里?”刚才的甲女问道,我慌忙站起来,“我在做保洁。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戒指?”她问,我摇摇头。哭泣的女孩打开每一个厕所都找了一遍,然后抓着甲女道:“王姐,这里没有,我想再去走廊上找一找。” 甲女点点头,又看了我几眼:“你再打扫一遍,仔细找一找这里有没有一枚戒指留下。小唐,我们再去走廊仔细找一找,你别急。”甲女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唐出去找了。 我也猫着腰找了一遍,但什么也没有。靠在门边,头疼欲裂,手插进工作服的兜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枚戒指。 “我猜就是你拿的!一个清洁工,手脚竟这么不干净!小唐,你去找赵经理,我盯着这个小偷!”王姐拽着小唐忽然出现。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戒指鄙夷的说道。 “我没有!”我辩解道,“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戒指怎么跑到你兜里?哪个小偷都这么说!小唐,找赵经理来!”王姐推了一把小唐,小唐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走开,我不是小偷!”我盯着这个女人说,她吓得退后了两步:“你还想威胁我吗?我和小唐亲眼看到的!你就是小偷!” “到底怎么回事?”赵经理一声喝令,那个王姐赶忙蹿到她身边:“经理,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小唐的戒指!”赵经理看了我两眼:“小唐,你说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我去上厕所然后又去前台给尚总拿快递,结果发现我妈留给我的戒指我见了,我就让王姐和我一起找。我们来过厕所,看到在她马桶上坐着。还问过她有没有看到我的戒指,她说没有。我就拉着王姐出来帮我找。王姐说她觉得那个清洁工怪怪的,便拉着我回来,我们正好看到她从兜里拿出我的戒指。”小唐断断续续的说道。 “她说她在洗厕所,但她坐在马桶上一动不动,我就觉得很怪,原来她偷了小唐的戒指!赵经理,我们该报警,另外我建议让每个人清点一下自己的物品,她肯定还偷了不少东西!”王姐仗着赵经理在场,对我更是指鼻子画脸。 赵经理沉吟片刻,点点头:“你去负责这件事儿,一会儿把清点的结果告诉我。我已经把你开除了,如果不是吴秘书,你根本不会再进来!谁知道你这次还是不知好歹,跟我去找吴秘书,报警还是开除,由她说了算。” 赵经理在前面走,我看了那两个女人一眼,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别人布置的拙劣陷阱中。 “是你?”我当时记得有个女孩撞了我,身材娇小,而这个小唐身材矮小,那一刻我几乎肯定是她把戒指放在我兜里的。 “你在说什么?”小唐后退了两步,王姐抱住她:“小唐,你别怕,她刚才就这样威胁我的。一个小清洁工竟然还敢威胁别人,赵经理,如果不开除她,我们马上辞职!”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赵经理扔下一句话严肃的说,“你没听见吗?叫你跟我走!” 我又撇了小唐和王姐一眼,是她们想要陷害我,还是她们背后有人唆使?跟着赵经理来到陌苏白的办公室前,里面窗帘拉了下来,外面吴冰山正在整理文件。 “吴秘书,她在厕所被当场抓到偷员工的东西,她现在归你管,我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另外,我已经让十六层、十七层和十八层的员工清点自己的物品,我怀疑她可能还拿了别的员工的东西。我希望你开除她,因为已经有员工在抗议,如果不开除她,他们就辞职。” 赵经理敲着桌子道,吴冰山站起来看看我,说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等你的处理结果。”赵经理转身离开,我辩解道:“我没做过。” 吴冰山倒出人意外的平淡:“有证据才行。”这时,门被推开了,尚心和魏辉都站了出来,神色凝重。我和吴冰山都有些微楞,魏辉低声道:“小吴,陌总找你。” 吴冰山、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走进去。魏辉伸出一只手拦住她,片刻后说道:“你进去吧。” 吴冰山关上门的瞬间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从魏辉和尚心的神情中就能看出来。 尚心没看我一眼踱步离开,魏辉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洛啊,出事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不说我会憋死,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那个什么……小吴可能要辞职了。” “什么!”我揪住魏辉的脖子,“你说什么?” 魏辉使劲摇摇我的手,才让我松开:“嘘,小声点儿。咱们公司这两天正准备并购一家网站,合同只有我、尚总、陌总和吴秘书知道,。但谁知道,唉,今天早晨就有人提前我们一步和那家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所谈的条件和我们的几乎一摸一样。不会是我、尚总和陌总做的,只能是吴秘书。她做苏白的秘书这么久了,一直忠心不二,没想到也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跟你说……” 魏辉还未说完,吴冰山便拉开门出来了,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直接走到办公桌旁,开始收拾东西。 “吴秘书,你这是干什么?我再和陌总谈谈,我相信以你对陌总的忠诚,不会做出那种事。”魏辉压着她的东西不让她收拾,吴冰山解下工作证,声音有些颤抖:“都是我的疏忽所致,我应该引咎辞职。魏总,谢谢你。”吴冰山将别的东西放进去。 ‘我就是在等你这么对我说。我要把陌苏白最忠心的女人挖过来,让他也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这件事情会是b超做的吗?我按住箱子:“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我去找陌苏白。” 不管吴冰山诧异的神情,我推开门,陌苏白站在窗边,头上依旧没有缠着纱布,发财树掩映在他身边,随着一股吹进来的秋风枝叶摇摆。 一股冷意弥漫心底,我扯了扯唇,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要告诉陌苏白是b超做得这件事?他叫我姐姐,他说让陌苏白也尝尝背叛的滋味,我却没有阻止。 最终,我张张嘴巴,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要辞退吴秘书,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背叛你。” “她不可能背叛我,那你呢?”陌苏白转过身,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更不会背叛你。”这句话我根本没有权利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他也不信,“我们在说吴秘书的事情,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怎么不敢说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这句话让你说出口就这么难吗?还是你已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他的声音冰寒入骨,冷漠之外夹杂着隐忍的愤怒。 “你到底要说什么?”纵医妖巴。 陌苏白抓起桌子上的合同捏在手中,修长的手指绷得紧紧的:“你和毕国翔的儿子b超不就是在谋划这件事!他想要那家网站,我送给他!他想要挖吴秘书,我也免费送给他!” 哗啦,那些纸全都砸在了我脸上,陌苏白扣紧我的手:“你可以去告诉他,我不会善罢甘休。他怎么对我,我会加倍还他!” 乌黑的瞳仁闪着冰冷的恨意,陌苏白推开门大步离开。我跪坐在地上,窗帘外隐隐的透着正在收拾的吴秘书,悔恨、内疚霎时如潮水般撕扯着我。 “你送送我吧。”吴木兰抱着纸箱子,第一次对我很和善的说话。 我接过魏辉手里的东西,他推推我:“小洛,你就代替公司送送小吴吧。小吴,祝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从十八层一直到下楼,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会这样完全都是因为我和b超的那个超级无聊的打赌!而我竟然还像一个乌?一般缩在壳子里不肯出来承认是我做的。从光明大厦出来,一路被那些同事指指点点,但吴木兰只阔步往前走,丝毫没有任何的伤心之感。||笔| “泄露公司机密的居然是吴秘书,真不敢相信啊,现在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为她是对陌总最忠心的呢。” “忠心又不加薪,谁不会变心!” “吴秘书!”我拉住了她,不能再窝下去了,清洁工的工作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 吴木兰轻声道:“我有话对你说,才让你下来。” 我们走出光明大厦,吴秘书才转身,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一句话堵死了我:“不用说对不起,这件事必须有人出来负责。那个人不是陌总、尚总和魏总,只能是我。” “对不起,是我和b超的无聊玩笑害到了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合同泄露了,我也暂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会查清楚。在离开之前,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件事,陌总和你被林祥绑架的事情无关,我们也是接到电话才去那里救你,现在陌总正派人查这件事,所以你不该恨他。”吴秘书很平静的对我说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1章 我要和他结婚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陌苏白和那件事情没有关系,而我却认为是他找人做的。我究竟在干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他还要承认?” “因为你从来没有信任过他。陌总很爱你,即使我想你这样的误会他,也许他会放手。但他现在还是坚持和你结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祝你们幸福。”吴秘书打了一辆车,将我手中的东西接过去,郑重的对我说。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我们面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对着吴秘书弯腰道:“吴秘书,请跟我们走,少爷等您很久了。” “b超在哪儿,你让他出来见我!”我揪住一个小子的领子说。那小子道:“大姐头。毕少让我转告您,这次打赌他赢了,您不要忘记对他的承诺。” 吴秘书已经将东西搬进了他们的车里,我放开那小子拉住吴秘书:“你真要给他做保镖吗?” “你也说过,那么好的条件放弃太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陌总的秘书了。做保镖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吴秘书钻进了车里,那几个人也快速的钻进了车里,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刚刚转身便听到一阵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了我面前,从车上走下几个人,我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女警官,她是那天审问我的人。 “是你,洛情缘?”她走到我面前,有些惊诧的问,然后拍拍她的同事,“不用找了,就是她。这里有人报警,说你盗窃他人财物,跟我们走吧。” 她拿出金晃晃的手铐给我考上:“你们去拍照。做询问笔录,上车吧。” “警察同志。你们等等,等等!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魏辉从大厦里跑出来道。 “你是荣鑫的负责人?”那女警问道。 “对对对,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小洛可是我们陌总的未婚妻,她怎么可能偷东西,大厦里面都有摄像头。亲爱的警察女同志,咱们先去看看录像,你们再打算把人抓走行不行?”魏辉赶忙凑过来,抓住那女警官的手不放。 “陌总是你未婚夫还是债主?”那女警官带着玩味的表情审视着我,魏辉抢先回答道:“她都怀孕了,当然是陌总的未婚妻!再说孕妇不宜坐车,更不宜做警车。录像马上就能调出来,真相究竟如何,相信您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那好,我们进去。”女警官挣开魏辉,和另一个人跟在我身后便又走进光明大厦。 马上,我又成了焦点。 魏辉带着我们到了监控室,正有警察调录像。很快,我工作的场景就被调了出来,而后面紧紧跟着吴冰山。 “警察同志你看,每天都有人监督她工作,她怎么可能去偷别人的东西。至于偷戒指的事情,我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小洛是陌总的未婚妻,她怎么可能去偷你的戒指?”魏辉朝门口走去,王姐和小唐都被叫了过来,她们一听我是陌苏白的未婚妻,一脸的错愕。 “你们别害怕,只要把事实说出来就好。”那女警官道。 王姐推推小唐,小唐开始支支吾吾,将早晨的话又‘完整无缺’的说了一遍:“今天早上我去上厕所然后又去前台给尚总拿快递,结果发现我妈留给我的戒指我见了,我就让王姐和我一起找。我们来过厕所,看到在马桶上坐着,还问过她有没有看到我的戒指。她说没有。我就拉着王姐出来帮我找,王姐说她觉得那个清洁工怪怪的,便拉着我回来。我们正好看到她从兜里拿出我的戒指。” “你是王姐?你也看见了?”王姐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女警官又转向我:“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是被她陷害的。”我指着小唐道,小唐一愣,大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你真的要我讲出来吗?那天我在男厕所听到你男朋友和你讲电话,你是怕我告诉别人你和同事违反公司规定谈恋爱吧?我在打扫女厕的时候,你撞了我一下,顺便将戒指塞到我兜里了,你又跟她一起来找戒指,明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戒指在我兜里,所以才拉着她一起出去找。当我翻出来时,你们正好出现。”我平静的说道,那个王姐也呆呆的看着小唐,小唐看到有这么多眼睛都盯着她,她摇着头:“不是!是你偷了我东西!” “你能找到证据吗?”女警官问我,我点点头。 我并不想把事情搞大,是他们逼我在先,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在女厕的墙壁上有针孔摄像头。” “针孔摄像头!该死,厕所怎么会有摄像头!小洛,现在不是开玩笑,你想清楚!”一句话平地而起,魏辉喊道。 “是真的,我今天才看到的。” 当魏辉让人排查了所有的电脑,终于在一个角落处找到连接摄像头的电脑。让我更加的不敢置信,那个偷窥女厕的人就是小唐的男朋友。小唐冲过去就给了他两个嘴巴,两个人厮打在一块。 曾经那般的甜言蜜语甚至山盟海誓的两个人居然瞬间变成了仇人,多少变得可笑无奈。 闹剧结束,最终的结局是小唐和他男朋友被带走了。但我却没有那么轻松,自从洛岚残疾后,我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现在有两个人却因为我失业了,我又能如何的心安理得生活呢? 一直到下班,我都没有再看到陌苏白,我也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我真的不该回来,回来就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我背着包儿刚想离开,尚心便站在了门口:“我要跟你谈谈。” 我跟着尚心来到了天台处,从高处往下望,一片的触目惊心,我不喜欢站在高处俯视的感觉。尚心临台而站:“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你是他的初恋,洛情缘。” “我不是他的初恋,哲兰姐才是。”我站在她后面轻声道。 尚心扶着栏杆,风吹着她的发丝:“我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你离开他。你知道,现在的陌苏白因为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吗?公司禁止员工谈恋爱,如果发现就必须有人离开。但现在陌苏白和你的暧昧关系给公司的员工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他是荣鑫集团的总裁,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职员看在眼里,他们的上司都敢公开和自己的属下搞暧昧,他还会有威信吗?你可以不在乎,陌苏白却不行!你在这里的几天,荣鑫已经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人心不稳!如果你还有一点道德良知,请你马上辞职,离开陌苏白。” 火红火红的火烧云在天的那一端燃烧的炽烈,宛如滔天的云海亦如我此刻的心情:“我可以离开荣鑫,但我不会离开陌苏白。” 尚心转身看着我,我退后了几步:“如果你只是对我说这些便让我离开她,我只能说我不会离开他,因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们……结婚?”尚心不可思议的瞧着我,我点点头:“对,我和他要结婚。我答应你离开荣鑫,但我不会离开陌苏白,对不起。” 我转身下了楼。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不相信我,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恨我,洛情缘,这不都是你希望的!’ ‘这就是你对我说的‘我爱你’,这就是你对我感情!’ ‘在你心中眼中,我就是这样卑鄙无耻,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们的感情,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就全都告诉你,是我让林祥逼你,我要找出所有的债主来逼你,逼你来求我,逼你和我上床。这够了吧?’ ‘因为你从来没有信任过他。陌总很爱你,即使我想你这样的误会他,也许他会放手,但他现在还是坚持和你结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祝你们幸福。’ 这段时间,我究竟做了什么? “洛情缘,你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笨蛋!”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呜!”我用胳膊肘一捅偷袭我的人,便被我捅倒了。 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后面扑通一声,哀求道:“大姐,求你放了我们吧。” 我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是那天和林祥一起整我的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我那天差点被你们整死!怎么现在来求我了?”我一直不承认自己有多善良,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你说我偏狭嫉恨也好,说我卑鄙无耻也好,我也只信奉一条准则: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做个善良的人,但也不要做个邪恶的人,因为人善被人欺,人恶被人恨,只要——该善的时候善,该恶的时候绝不手软。所以我抓起他们,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们一拳,心中的怒气才稍解。 “大姐,您怎么打我们都行,我们求您放过我们吧。林少已经被人打残进了医院,我们不想变残废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他们一直给我磕头,我抓着一个人的领子:“到底是谁让你们来整我?” “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我们只看过她的背影,林少叫她,叫她……”那男人冷汗直流,拼命的想着,另一个人马上接口道:“叫她婷婷,对,叫她婷婷。林少说只要让你吃点儿苦头,他就能把那女人弄上/床。” “婷婷?”我忽然想起陌苏白相亲的女孩也叫婷婷,会是一个人吗?“ “她长什么样?” “我们真的没看到!我们就看到林少和她见过一次面,她……手上挂着一个红色的铃铛,当时特别的响,所以我就记住了。大姐,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动您了。”那厮又讨饶道,我松开他,真的会是那个女人吗? “帮我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我就不会让人再找你们麻烦。”我低声道,那两个人连忙应承下来:“我们马上就能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谢谢大姐头。”他们爬起来就跑了。 我蹲在那里,再一次陷入一片迷茫中,这件事真的不是陌苏白干的。 我郁闷的往家走,盘算着怎么和洛岚说陌苏白的事情。还未到家门口,我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车挡在我家前面。我扭头朝院子里望去,看见的是我噩梦中的一幕。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带着灰色帽子的男人蹲在洛岚面前,他的手覆盖在洛岚的手上,洛岚泪光点点,不断的点头。 “孩子们都长大了,让他们见一见吧。”他拍着她的手,洛岚闭上眼,眼泪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流了下来。 “妈……”我轻声喊了一句,两个人一怔,洛岚忙推开那个男人:“小缘。” 那男人也抬起头来,瞬间天崩地裂。 我怎么会忘记害死我爸爸的凶手,我怎么会忘记我和爸爸一起去为洛岚庆祝生日,却看见他们抱在了一起!我怎么会忘记我的父亲压在我身上,对我说:“小缘,别怕,爸爸会保护你。”: 血液像凝固了一般,我的杀父仇人居然又这样的出现在我面前,他和洛岚又是这样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就是……小缘?”那个男人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到我面前,露出笑容,“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杀人凶手!”我重复着这四个字,他岩石一般的面孔没有半点儿的神情,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杀人凶手,我爸爸就是因为你才出车祸的!我要你偿命!”我扑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掐了下去。 “小缘……”砰的一声,洛岚从轮椅上趴到了地上,她伸着手叫着我的名字,我的手渐渐松开,我跪在洛岚身边:“妈,你怎么样,妈!” 啪的一声,洛岚的手甩过我的脸:“你在干什么!”纵医见才。 我捂着脸,那种痛比陌苏白的老姨甚至比陌苏白打我都要痛上几千倍:“你是我妈妈,你居然为害死爸爸的男人打我!妈,你从来没有爱过爸爸吗?你忘了爸爸就是因为他才出车祸的吗?你忘了我们家破人亡是谁害的?妈,你居然打我!”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2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洛岚撑起半个身子,她伸着手:“小缘,妈妈……” 我打掉了她的手:“我以为你已经醒悟了。我以为你也会和我一样恨死这个男人,可是你没有!你和他见面,爸爸现在死了,你们没有阻挡了,你们就可以结婚了!” 啪的一声,那个男人居然也甩了我一巴掌:“她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 我踉跄地站起来,冷笑道:“你以为我爸爸死了,你既可以和我妈妈在一起了吗?我不会让你如愿,我爸爸是怎么被你害死的,我死也不会忘记!” 我捂着脸带着无限的恨意跑开:“爸,妈妈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这次让我找到他。我就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为你的死付出代价!” 天下之大,似乎再也没有可以让我容身的地方。我头疼欲裂,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天黑了下来。我坐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眼泪倾巢而下,“爸……” 手机响了起来:“洛小姐吗?我是陌总的司机,我奉命来接您,请问您现在在哪儿?” 我握紧了手机哑声道:“你过来吧,我在长寿街。” 到了陌苏白的家,那个人给我打开门:“洛小姐,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陌苏白,现在在哪里?”我扣住门扉问,司机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是陌总交代我把您接过来的。” 推门进去,昨天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我闭上眼不让自己去想。客厅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没了昨天狼狈不堪的痕迹。桌子上放着陌苏白裹伤口的纱布,我捡起来。星星点点的血迹印在上面。 ‘我要和你结婚,给我生一个孩子。’我摸着这里的一切,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洛情缘,老天让你又碰到了害死爸爸的男人,你就不该再放过他;老天也让你和陌苏白相遇,既然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你还逃避什么,做他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踏进了浴缸里,冰冷的水慢慢浸满我的身体,如同冰块一般在我身上游走。我沿着池壁往下滑,水漫过了我的头顶,呼吸渐渐被吞没。 ‘爸,今天是老妈的生日,她不会又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吧?’ ‘你妈妈每天在公司从早忙到晚,她只记得我和你的生日,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生日记住。小缘啊,你妈妈很爱你,你要体谅体谅你妈妈。’ ‘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说我叛逆,说我根本不知道她爱我,是吧?老爸,你这话已经说了上千遍了。你知道我妈她对我的要求有多高,她会钢琴,就要我会钢琴;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优秀,就要我天天考第一名。我是她的女儿,但我不是她的影子,我只想做我自己。好了啦,我知道了,我会和老妈和平相处,我会体谅她的用心良苦。’ 爸,小缘好想你…… 砰!我被伶了出来,冰凉的水顺着我的脸滑下,陌苏白绷紧了脸,阴鸷的神情仿佛暴雨要来了一般。 “你想死?”冰冷凉薄的话从他好看的唇中蹦出来,他的手不禁缩紧。我趴在浴缸上,伸手摸着他的脸,搭在他的肩上移到他面前,再也没有犹豫和彷徨:“陌苏白,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低下头吻着他的唇角:“对不起,是我没有相信你。陌苏白,你恨我吗?” 他满眼都是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愫,他的手插进我的发间:“我恨你。” 我点点头,再也不想掩饰内心的脆弱:“我爱你,陌苏白。”我吻住他的唇,陌苏白不禁搂紧了我,我们激烈的吻着。 一股咸涩的味道流入口中,我猛然离开他。他的血顺着脸颊留下来,滴落在浴缸内,晕红了一片,那么的醒目骇人,我惊慌的从浴缸里爬出来,捧着他的脸:“陌苏白,你又流血了!我去找华佗!” 他拉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扯,我便被按在的墙上,呼吸瞬间急促:“陌苏白……” “你是怕我会死吗?”他的气息萦绕在耳边,那妖冶的红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更加的鬼魅,我触碰着那些血,如同烈焰一般在手指燃烧:“陌苏白,你现在还有心情和我说这些!是,我怕你死,我怕你再因为我受伤!” “呵,你终于承认你在乎我。如果一定要这样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不在乎。”他露出一丝笑容抱住我说,天地似乎停住,心脏有什么像裂开一般,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了陌苏白对我的感情,而我对他的感情却是那么的卑微和卑劣。 “我在乎!我在乎!”我嘶喊了出来,眼泪在眼圈中打转,陌苏白托起我的脸:“洛情缘,你要为我负责一辈子。” 咔咔,就在我和陌苏白仅剩一厘米的距离再次接吻的时候,华佗拿着手机站在浴室门口给我们拍着照:“唔,这张比上两张更劲暴!浴室共/爱!你们继续啊,我要拍一个系列,发到网上一定能引起爆炸式的轰动!” 砰!我的脸透红,陌苏白额头青筋暴露:“你在做什么!”纵医沟圾。 华佗又给我们两张:“当然是给你们拍照,我怎么可以错过这么……激情的画面!你什么表情,谁叫你们不关浴室的门!你们不关门,不就是让我来看吗?好了,照片拍好了,你们继续吧。”华佗喋喋不休,让我也忍无可忍,他真的是做大夫的吗? “你……粉色的内——衣很好看。”华佗半个身子探进来道,我低下头看到自己若隐若现的粉色内,我一下就捂住了胸部,那一秒我真想撞墙晕过去。 “华佗!”陌苏白怒吼一声,一拳冲华佗打过去,华佗连闪也不闪低声念道:“一,二……倒吧。” 陌苏白按着头,倒退了两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吓得跪在陌苏白的身边:“陌苏白,陌苏白!” “唉,我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纯洁友谊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破坏了。你忘了我是医生,还敢打我,谁叫你换着换着药就跑出来的。” 华佗翻出手机上的照片,陌苏白将我圈在手臂内,他的脸缓缓的凑近我。华佗咂舌道:“还是抢得太快了,下次你们再给我演示一遍,咱们可以拍个视频下来。” “你有完没完!”我扶起陌苏白,“你不能先给他看病么!” “死不了的。我觉得你还是穿黑色的性——感点儿,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华佗继续聒噪道。 “为什么他的伤口总是裂,你到底给他看了没有!”我坐在床边,握着陌苏白的手,他的手冰凉。 华佗正在给他换药,他停下缠纱布:“如果你能保证不刺激他,让纱布一直留在他脑袋上,我敢保证他不出一个月就会好! “什么,我……”面对华佗的质问,我无言相对,他是因为我伤口才会裂开的,我咬住唇放低了声音:“他的伤现在到底怎么样?” “你不刺激他,他就没事。但是即使伤口愈合了,头上也会留下疤痕。我和他在三年前的一个酒吧里认识的,知道了你们的故事,我也经历过几段感情,最后都分手了。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真爱,没有人会执着的去等另一个人,他让我改变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占据一个男人的心四年之久,而这个男人身边又从来不缺女人。现在好像找到一点答案了,你,太能折磨男人了。”华佗继续缠着纱布,没有了方才的嬉皮笑脸,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停留在了我脸上,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我一言不发,他说的虽然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因为我的不信任,才让陌苏白受了这么多的伤害。我的自以为是,我像刺猬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竖起了刺,在扎他的同时自己也血流不止。 “这小子明天醒了,估计会冲过来把我杀了。”华佗忽然说道,我不解的望着他。 华佗越过陌苏白凑近我:“他的占有欲太强了,如果有人敢动他的东西,他会跟人拼命的。刚才,我说我看到了你的那个,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眉毛挑了挑,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拳照着他的脑袋就打下去,华佗昏倒了陌苏白的身上,我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他拖出陌苏白的房间,直接扔到了地板上,最后还补了两脚:“我没说等你看好病就不打你。晚安!” “阿嚏!”我全身一阵发冷,衣服还湿透了呢,一拧竟还能拧出一盆水。我迈过华佗推开陌苏白的橱柜,这才认真的看他的衣柜,结论是绝对比女人的衣橱有过之而不及,光领带就有几十条。 我快速的翻出一件蓝色的睡衣换上,拖着他的一双黑色大拖鞋,我又望了望楼上告诫自己:“洛情缘,你已经答应和他结婚,做他的女人,就不要再犹豫和恐惧了。” 我一步步上了楼,将华佗又拖到了角落里。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3章 温暖的一夜 我一步步上了楼,将华佗又拖到了角落里。推开门,陌苏白就像婴儿一般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手指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然后侧身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再次陷入狂乱的记忆中。 我渐渐入睡,耳边慢慢一阵痒痒,我迷糊中一巴掌拍在似火炉一样的东西上:“死蚊子走开!” 我想接着睡,但那火炉又贴了过来,咬着我的耳垂,接着又往下走,冰凉得让我全身一紧,我顷刻间清醒过来。艰难的扭过头:“陌苏白。” 还未喊完。他便覆住了我的唇,火辣的吻立刻让我全身一阵酥麻。陌苏白半个身/子倚在我身上,声音中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为什么要睡/在我床/上?” “我,你,你不是昏迷吗。我睡在你旁边正好照顾你,照顾你。”我居然在这个时候胆怯了,舌头也开始打结。 陌苏白板住我的脸,看着我:“穿成这样子照顾我?” “什么?”我一抓自己的衣服,才想起我现在穿着的是陌苏白的睡衣。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服离他远了点:“我衣服都,都湿了,只能找你的衣服穿。你不准瞎想,也不准乱动!” “我就是瞎想,就是乱动呢?”陌苏白将我圈在他怀里,痞子一般的耍无赖道。我一动不敢动,生怕触动他某跟神经,连忙转移话题:“你的头还疼吗?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你检查好不好?”陌苏白再次含住我,我浑身一阵战栗,这让我更恐惧。忽然肚子一阵疼痛,我抠进了陌苏白的皮肤里。他抬起湿漉漉的头低声问:“怎么了?” “只是肚子疼。” 该死不死,偏偏这时候来大姨妈。 灯光骤亮,我像刺猬一样窝在床上,那种痛感传遍全身。陌苏白忽然用床单裹住了我,我按着他的手吃力的问:“你干嘛?” “我们去医院,我不会让你有事。”他拦腰抱起我,我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那个来了。” “那也要去医院!”陌苏白快步往外走,我拽着门:“真的……不用去医院。” “笨蛋,她是来月经了。把她给我,你去买商店买两包卫生巾回来。”门被推开,打着哈欠的华佗无奈的看着我们。陌苏白低下头一副要我确认的样子,我急忙点头,今天晚上脸算是都丢尽太平洋了。 “把她给我,你去买卫生巾吧。”华佗伸手要接我,陌苏白闪开了,将我放到床上:“等我回来。”我点点头,他拽着华佗道:“你跟我一起去。” “喂,哪里有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去买卫生巾的,又不是我来月经,又不是我女人,我才不去!”华佗抗议道,陌苏白不由分的拽着他走:“你再默默唧唧,永远不要来我家。” 陌苏白最后还是将华佗拉走了,我爬起来系好睡衣,蹲在马桶上揪着头发:“天哪,我居然让两个男人替我去买卫生巾,老天,你不如劈死我算了。”嘎嘣,屋外真的就响起一阵电闪雷鸣,吓得我半天不敢再说话。 “洛情缘!”巨大的推开门的声音伴着陌苏白略显焦急的嗓音,让我一阵恍惚。我捂着肚子:“陌苏白,我在浴室!” 没有三十秒,浴室门的忽然被打开,我吓得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关键是我现在正在上厕所,更关键的是华佗居然又站在不远处,隐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的脸红得像苹果一般,扯过陌苏白手里拿的袋子,我闭上眼大喊道,“你,你先出去啦!”一会儿,我便听到关门的声音,我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打开袋子,拿出卫生巾……然后想到他们去买的情景,我嘴角开始抽筋。 待我出来时,客厅只剩下陌苏白一个人了,他站在窗边,没有察觉我出来。这样沉思的陌苏白忽然让我想起了洛岚,每天我下班都会看到洛岚在窗边沉思,他们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居然我觉得有几分神似。 洛岚,我的心再次像流血了一般。 我悄悄走到陌苏白身后,环住他的腰,紧紧的靠在他身后:“在想什么?” “你,好点儿了吗?”玻璃里的陌苏白居然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我埋在他的后背里闷声道:“好多了。刚才你那么着急找我,是怕我又跑了吗?” 陌苏白握紧我的手,轻启唇:“你敢跑,我也有方法捉你回来。”贴着他的背听他的声音深沉悦耳,随着他的心跳一起迸发出来。我像一只懒猫一样蹭着他的脊背:“陌苏白,你也休想再离开我。” “啊!”我忽然被陌苏白拦腰抱起,他低头吻了我一下:“我们去睡觉。” “可是,我……”我拉着的他的衣服,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陌苏白咬住我的唇轻喃道:“我只想抱着你睡觉。” 砰,我的脸再次巨红,原来是自己多想了……我又四处望了望:“华佗,走了吗?” 陌苏白脸色刷的就变了,我小心翼翼的扯扯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他将我窝进他怀里:“那个家伙看到了你……那个,我不会饶了他。”我彻底不敢再说一句话了。纵医狂亡。 陌苏白将我放在床上,他也躺了下来。手圈住我,温热的身体让我的心脏七上八下,如同提了三四桶水般。我窝在他的颈间,听到他轻声问:“这样好些了吗?” 眼角潮湿,我更凑紧了他:“陌苏白,我们结婚吧。” 清晨醒来的时候,他早已不在身边,被子凌乱的盖子我身上,想着昨夜与陌苏白相拥而睡,温暖充满心扉。 肚子的微痛让我不得不趴在床上。洛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我的手渐渐攥成拳头。 我爬起来,赫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赤脚走过去,轻手解开红色的带子,一套柔软的衣服便呈现在眼前: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衫下面压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我摸着那条连衣裙,软软的,再一次将我的心融化。我抱着衣服下了楼,陌苏白并不在客厅里,我看向浴室,竖起耳朵来听,里面也没有流水的声音。 “唔,这张比上两张更劲暴!浴室共/爱!”华佗的话突兀的在脑海中响起,我满脸黑线,为什么总想起和陌苏白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 我拧开浴室,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心中居然有几分失落,我不禁拧了拧自己:“洛情缘,你怎么越来越像个花痴!” 拧上门,我换上那套衣服,不大不小,正好合身。 我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确定心平气和、不再气血喷张,才敢一点点拉开门,探出头去。冷不丁,陌苏白站在了我面前,扶着墙一只手掐住了我的下巴:“你这样探头探脑的,是害怕见我吗?” “什么!谁,谁怕见到你,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我的脸嫣红,明明已经说要和他结婚了,我怎么还这么“知羞耻”呢? 看到他缠着纱布的头,拉开门站在他面前,小心的摸着:“还疼吗?” “只要你不再刺激我,我就没事了。”陌苏白搂住我,抵着我的额头说,我一怔:“你,你昨晚没昏迷!”要不他怎么知道华佗和我说的话!他摇晃着我,我俩就像一对不倒翁在原地晃来晃去:“昏过去了,后来又醒了。” 我扬起手摸着陌苏白的耳垂,故意问道:“陌苏白,你的耳钻怎么没了?”他低声浅笑:“我在厕所吻你,不是被你抓了去。” 我的脸就像烟花一样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他怎么越来越没正经!我别扭的说道:“你还敢提那次,我差点就恨死你了。你的耳钻就在我包里,你等我一下。”我跑到沙发边翻出那枚蓝色的耳钻,张开手给陌苏白:“现在……完璧归赵。” “帮我戴上。”陌苏白低下头,我咽了一口口水,他的耳朵真薄啊,蓝色、金色的耳钻排成一个弯弯的形状闪着光彩。我拿出那枚耳钻捏住他的耳朵,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洞就在他左耳上。 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戴耳钉,还是一个男人!我极度的紧张不安,我的手都有些哆嗦,小心的拉长他的耳朵,想让耳孔大一些,却更看不见了。 我拿着耳钻的一头,就像老太太穿针一样拿着。忽然,我在那耳钻细长的金色耳棍上看到了细微可见的字母——ylc,在洛岚的项链上也刻着这几个字母,是巧合吗? 我还揪着陌苏白的耳朵,无意识的用了一些力,他轻皱眉,我才缓过神儿来:“忍一下,马上就好。”我将耳钻小心的钻进他的耳洞里,终于给他戴上了,我长舒了一口气。他拦住我的腰,眉头皱得很紧:“你是在帮我带耳钻还是帮我打耳洞?” “什么?喂,是你让我为你戴的,我根本没有给别人带过耳钉!”我不满的反驳道,陌苏白勒紧了我,问了一句很让我郁闷的话:“没给任何人戴过耳钉,包括任何的男人和女人?” “嗯。”我点头,这家伙不会连这些也在意吧?他的吻覆了上来,在失去理智前我还清晰的记得他耳钻上的‘ylc’三个字母,轻吟问道:“陌苏白,ylc是什么意思?那个耳钻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吗?”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和陌苏白提到关于他妈妈的事情。陌苏白忽然离开我,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让我心脏一紧。我忽然想起那天我和陌苏白都发高烧在医院吊针的情形。 ‘陌苏白,你为什么怕医院?’ ‘没有。’ ‘你骗我,肯定有。你这么怕医院,你妈妈带你来看病一定很头疼。’ ‘我说了没有!’ 我才意识到他当时的愤怒就是因为我提到了他妈妈。我张张嘴,还是下定决心问下去,虽然我一再告诉自己他的耳钉上的字母和洛岚项链上的字母会一样完全是巧合,但我想知道陌苏白的过去:“你妈妈……” “她死了!”陌苏白愤怒道,我紧闭嘴巴意识到自己碰到了陌苏白心中的刺儿。 四年前的他是那样的乖张,还是警察叔叔“重点关心的对象”,他到底有怎样的过去,为什么这么恨他的妈妈,我再次提起勇气:“陌苏白,你恨她?” 陌苏白的脸上是一副捉摸不透的神情,他松开了手,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他走进浴室,扣上门。我站在门外,半天没有适应陌苏白这忽冷忽热的转变。 ylc,为什么洛岚的项链上和陌苏白的耳钻上都刻着这是三个字母,真的只是巧合吗?我心中竟升起了一丝不安——陌苏白和他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多想了吧,仅凭着几个想相同的字母,我就这么“浮想连篇”也太敏感了,难怪我总是惹他生气。 “陌苏白,对不起。”我靠在门扉上对他说道,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伸出手将我拖了进去。 我惊魂未定的审视着他,他的脸慢慢凑近,我闭上眼良久才听到他说:“我让你进来是帮我洗脸。”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撅着嘴正靠近陌苏白,他眼角带着戏谑的神情,我一下就火了推开他:“你自己有手,自己去洗!” “华佗好像说过,如果我的伤口沾上水……”他又耍无赖道,我忙按住他的手:“我帮你洗!”我沾湿了毛巾,给他轻轻的擦着,陌苏白眉毛颤动,幸福就在眼前,我有什么理由放过呢? 我拧了拧毛巾,小心的给他擦拭着额头,额头还有些淤青。我再次充满懊悔和自责,我怎么就能打下去:“陌苏白,对不起,但那天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没有吻那个女人。”陌苏白悠然睁开眼,我的手停在他额角,心跳得厉害:“可是……”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4章 不会再放手 陌苏白抓着我的手腕,一句话也不说,盯得我发毛。我的眼泪顷刻落下:“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让我打!如果那天我拿的是一把菜刀,我砍下去,你是不是也不会躲开!”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你对我充满愧疚,这样你才会甘愿的留在我身边!”陌苏白低头吻干我的泪,“那天我也只是和自己打个赌,如果你的心中还有我,你就不能容忍我吻别的女人,结果我赢了。” “陌苏白。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隐瞒着我。如果不是吴秘书告诉我你和那件事情无关,是不是就算我误会恨你一辈子,你也不会告诉我真相!” “我说过我们一辈子注定在一起,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我们之间会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都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我一直在等你完全相信我,我才会告诉你真相。”他轻声说,我怒火中烧掐着他的脖子:“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相信你,你就要这么一直折磨我吗!陌苏白,你太过分了!” 其实,最过分的是我,即使被他一直折磨,也是我咎由自取。 叮咚,门铃响了两声又响了两声才打断了我和陌苏白的“打情骂俏”,我松开他:“来人了。” 拉开门,林彤彤戴着一顶花边帽和墨镜倚在墙角。当她看到我之后拿下了墨镜,本来柔和的面容渐渐绷紧。 腰,缠上了陌苏白的手,他抵在我后面:“谁来了?” 空气变得僵硬。陌苏白的手也微僵。他放开我,拉开门对林彤彤说道:“进来吧。” 林彤彤看着陌苏白。摸着他受伤的头,声音也有些哽咽:“你怎么受伤了?” 那动作毫不做作,自然极了,俊男美女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画,那一刻我竟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了。 陌苏白退后了一步,挽起了我的手,捏着我的鼻子,扬起唇笑道:“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可以让我受伤?” “陌苏白……”我嘴角僵硬,他不如说我是母夜叉好了!林彤彤不自在的笑了笑,眼睛闪亮:“你们,在一起了?” “恩,我们打算结婚了。”挽住他的手臂,我也扯出笑容道。不管这笑容有多少的虚假,还是有多少女人的嫉妒心作祟,我都不能控制自己,那时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对陌苏白的占有欲甚至比他的还要高。 “结婚?”林彤彤歪头看着陌苏白,似乎等他的回答才能确认。陌苏白温熙的笑着,带着无害的神情,将我带入怀中:“对,我要和她结婚。” 我惊呆,此时的陌苏白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却是如此的耀眼、噬入骨髓。林彤彤的落寞悲伤全部落入我的眼中,陌苏白不禁握紧了我的肩膀:“彤彤,你来我有什么事吗?伯父好些了吗?” 林彤彤点点头:“我就来告诉你,我爸爸好多了。我……我没别的事情,先,先走了。”林彤彤的情绪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她急忙忙的拉开门出去,我拽着陌苏白的衣服:“陌苏白,你还是很在乎她吧?” 他低头看我,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一吻:“我没有吃醋,我只是觉得对她很抱歉。我和你在一起不过三个月,她和你却是四年,我们在一起了,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弃你。” 砰! 林彤彤没有走多远,便像一颗被挖倒的树一般晃晃悠悠昏倒在院子中。 “彤彤!”陌苏白跑了出去抱起林彤彤,她如同布娃娃一般没有任何的知觉。 “快送她去医院!”我扶着林彤彤和陌苏白一起跑了出来,上了车我抱着林彤彤,陌苏白迅速的开车。 到了医院就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我的手扣着陌苏白的手,他的手略微冰凉。 我忽然想起那天,陌苏白在医院喊林彤彤的名字,林彤彤现在是否也会喊陌苏白的名字? 我很鄙视自己,到现在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心中总有一丝不安扰得我坐立不安。 “她不会有事。”我慢慢的说道,陌苏白握紧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揉着我的头发,眼神又飘到急诊室:“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一场雪灾,她把自己的食物都分给了我,四天四夜后我们才得救,林彤彤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救过我一命,所以,她不能有事,洛情缘,你明白么?”陌苏白回过头轻声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我提起与林彤彤的故事,他们不仅是朋友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时,林彤彤被推了出来。陌苏白俯身看着熟睡的林彤彤:“医生,她怎么样?” “稍微有些贫血,需要休息。你是病人的丈夫,这几天要注意给病人多吃一些补血的食物和蔬菜,比如黑豆、菠菜或者胡萝卜。”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我站在陌苏白的身后,心中杂味顿生。 陌苏白似乎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或者他没在意。 林彤彤昏睡中伸手握住了陌苏白的手臂,他跟着一起进了病房。我贴着窗,陌苏白正帮着照顾林彤彤,把她抱到病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林彤彤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救过我一命,所以,她不能有事,洛情缘,你明白么?” 我很想说我不明白。 四年vs三个月,我虽然胜了,但我却极度的不安。门开了,我躲到了门旁,侧头望过去,林彤彤紧紧拉着陌苏白的手,他微微皱眉却也似无可奈何。我贴在墙上,心如绞痛。 “老大,脚踩两条船的大姐姐在那里!”然然小鬼稚嫩的童音响起,我转头便瞧见抱着然然的b超,他后面站着吴冰山。 尴尬、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吴木兰依旧一脸的冰冷,似乎毫不在意现在的身份和工作。 “然然,姐姐没有脚踩两船,那个姐姐现在脚踩三条船哦。”b超吻了一下然然,打了一个响指,“木兰,前进。” 吴木兰推着b超到了我面前,他上下打量我:“姐,才两天没见,你怎么就修炼成了怨妇?看你那眼神,比窦娥还冤,比怨妇还狠。木兰,你说好笑不,哈哈!” b超肆无忌惮的笑起来,我弯身扯住那小子的脸:“好笑吗?把别人的秘书终于挖过来给自己当保安,很好玩是不是!b超,你要玩儿也要有个限度,别干这么龌/龊/下/流的事情,让我看不起你!” b超的脸色越来越僵,他猛的推开我:“龌/龊/下/流,对,我就是龌/龊/下/流!我们打赌,你说过要用什么方法了吗?我说过我从来不会输,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也该实践承诺了,这个赌我赢了,我要你……” 门被拉开,陌苏白站在我们面前,他将我拉向身后低下头,寒冷似冰:“那件事情做得不错,只为了一个秘书就动用了这么大的资本,华氏的少爷果然败家。但我也要谢谢你,昨天才知道那家网站欠债几百万,如果我再早一步,得到的便只会是个累赘。我的秘书认真负责,有她给你做保镖,你一定会出入平安,不会再被人群殴了。” “哇!”然然吓得在b超怀里哇哇哭起来我拉着陌苏白:“陌苏白……” “如果你恨我直接说好了。你的秘书很好,我一定会好好待她,让她知道对什么样的老板才能忠心,在危险的时候不会被老板丢出去顶罪。你最好看住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因为我现在对你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尤其是她,我如果夺走她,你是会想杀了我,还是会谢谢我帮你摆脱了一个麻烦女人?” b超冷笑道,眼睛瞟到我身上我一愣,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纵医医血。 “如果你不怕你妈的公司没了货源,尽管来。”陌苏白站起身拽着我离开,我回头看着他们:“吴秘书!” 吴木兰就像木头一般一句话也不说,b超哄着然然,别有深意的说:“越是别人重要的东西,我越想要。陌苏白,我们等着瞧。”! “陌苏白,文件被盗是我错,不关吴木兰的事情,你真的不能原谅她,让她回荣鑫吗?”我一边被他拽着走一边厉声问道,陌苏白并不回答我,我截住他:“陌苏白,你听没听我说话!我愿意承担一切,我已经答应尚心离开荣鑫了!” 陌苏白无语的看着我,他的手攥成了拳头:“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自己决定的,我不过是一个清洁工,在哪里工作都一样。陌苏白,让吴木兰回荣鑫吧,我犯的错我承担。” “你承担什么!别再给我添乱,我不会让你走。”陌苏白搂住我,一丝疲惫流露出来。 我靠在他身上,低声道:“陌苏白,对不起。” “只要你在我身边,洛情缘,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 叮呤,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陌苏白接起片刻道:“老姨,我现在就回去。”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5章 幸福有多远 “你回去吧,我照顾林彤彤。-- ”未等他开口,我说道。 陌苏白托着我的脸。挂着笑容:“我一会儿就回来。” 陌苏白转身离开,我根本不知道从这天起,我和他的命运就此转换。 我坐在林彤彤的病床前,不知道现在洛岚在做什么?我已经开始后悔昨天竟对她说那样的话了,我是她的女儿,我们相依为命,我却对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真的是天理难容啊。 “苏白,苏白!”忽然林彤彤抓住了我,她不断的喊着陌苏白的名字。 当我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反而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就像泡在一块冰上。久了便麻木了。 这个时候。林彤彤忽然睁开眼睛,她扭着头眼睛迷离的望着我,又看着抱着我手臂的手,她忽然放开了,把脸扭过一边不善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晕倒了。我和陌苏白送你过来的。”我亦不需装出一副可怜她的样子,因为我本来就没觉得她很可怜,林彤彤终于又转过头:“他呢?” “走了,我留下来照顾你。”我说得干脆,林彤彤呆怔片刻,她闭上眼:“我不用你可怜,你可以走了。” “我没觉得我在可怜你,如果你自己觉得可怜,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冷淡道,林彤彤闭着眼不反击,我站起来打算离开。 林彤彤讽刺的说道:“你终于和他在一起了,你可以像上次我羞辱你那样羞辱我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认输,我不会放弃陌苏白!” 我冷笑两声没有转身:“爱他的女人又不止你一个。我防不过来,也不想防。四年前。我曾把所有追求陌苏白的女生打得退避三舍,但那又能怎样,只会那些女人不怕死的接近他。我和陌苏白现在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爱。如果有一天,他对我说,他爱你,我会立刻放弃他。” 我拧开门出去了,想着自己以前怎么和追陌苏白的女人打交道的,都觉得没有现在对付这一个来得艰难。 我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思绪百转,叮呤,手机响了起来,传出若雨的咆哮声:“洛情缘,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对阿姨!” “你想说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她,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害死我爸爸,我不会……原谅她。”我的心紧紧一缩,说着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话。 “好,你不原谅你妈,你妈现在病危了,她死了才能让你解恨吗?洛情缘,你别忘了,她是你妈!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金若雨的声音贯穿耳膜,我嗓子像被堵了一块石头:“金若雨,你说什么,我妈怎么了!” 挂了手机我便朝四楼跑去,找到的时候,洛岚已经被安置到了病房中。 若雨还有那个让我深恶痛绝的男人都站在洛岚的病床前。 砰,我推开了门,无比愤恨的指着那个男人:“你还嫌害得我妈不够吗,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我滚!” 啪的一声,若雨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洛情缘,是你在害阿姨!如果不是他,阿姨已经没救了!你过来看看,看看你妈妈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她拽着我的衣衫把我拖过去,看到洛岚的那一刻,我的头有一阵的眩晕窒息。 洛岚带着氧气罩昏迷着,心电图也不规则的走着。 “妈!”我推开若雨扑倒洛岚身上,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妈,你到底怎么了,妈,你醒醒啊!妈,是我不对,妈,是我错了。” “你妈妈的血压本来就不好,昨天和你吵架让她的血压又上来了。医生说,如果再高一点儿,她就有生命危险了。如果你还有点儿良知,你还懂得怎么做人子女,你就不该再恨阿姨,她为你已经付出了太多。”若雨扶着那个男人,“叔叔,我们先出去吧。” “为什么你还要出现,这四年来,我已经努力要忘记你,忘记你带给我和我妈的痛苦,我只想和洛岚好好的生活!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你非要让我家破人亡,让我妈因为你死了才开心?我不会放过你,你对我和我妈的伤害,我会让你加倍偿还!”我死死的揪着洛岚的被子,咬牙切?的说。 “你如果想要找我报仇,你就来吧,我欠你们的太多了。好好照顾你妈,别再惹她生气。”那个男人平静的说道,拧开门走了。 “妈……”我跪在了地上,握着洛岚的手,她的手有些微凉,我埋在她手心中,“妈,对不起,妈,你跟我说句话行不行。”洛岚的手指动了动,我睁开泪水迷蒙的双眼,洛岚的嘴唇也动了动。 “妈,妈!”我轻轻摇晃着她,洛岚的眉头紧锁,她抓紧了我的手,我激动的喊着:“妈,你醒了,妈,你睁开眼看看啊,我是小缘,我是小缘。、!” 洛岚始终说着什么,但我完全听不清楚,我俯身侧耳倾听:“妈,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要回家,我带你回家。” “白儿,白儿……”洛岚的唇中一直溢出的是这个名字,我怔怔的看着洛岚,脑袋中一片空白。 白儿,是谁?为什么洛岚会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阿姨怎么了?”若雨推门而进,我抬头看着若雨:“去叫医生,我妈醒了。” 若雨闻言忙去叫医生,洛岚还一直叫着“白儿,白儿。” 医生忙着给洛岚检查,我站在一旁,却如同站在大雨中一样,洛岚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叫白儿?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需要静养。你们哪位是病人的亲属?”医生问道,若雨推推我,我才醒过来:“我是她女儿。” “你母亲有高血压,要切忌动怒生气,以后也尽量不要让她做重体力活儿。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你们一定要让她心情保持平和。”医生交代着,我望着洛岚,有一种陌生感从心中生出——我妈妈到底是谁? 我坐在病床边守着洛岚,若雨拍着我的肩膀:“阿姨不会有事。你现在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吧?”我点点头,若雨揉揉我的头发:“情缘,别介意我早上说的话。” “你是为我好,我知道。”我扯出一丝笑容,若雨搂着我呆了一会儿:“我先去弄点儿饭,阿姨现在也一定饿了。”若雨走后,我呆望着洛岚,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滚动。 “妈妈,姥姥是什么东西?阿胖说他回姥姥家,他姥姥会给他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妈妈,我也想要姥姥,我也想要姥姥。” “姥姥就是妈妈的……妈妈。小缘乖,小缘的姥姥,也就是妈妈的妈妈在天上住着呢,她会为小缘编制美好的梦,她会在梦中亲吻小缘。” …… “妈妈,阿胖说他姥爷来了,要带他去座摩天轮,妈妈,妈妈,小缘也要姥爷,小缘也要姥爷。” “小缘,姥爷和姥姥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住,妈妈也想见到他们。你看,姥爷和姥姥就是天上最亮的两颗星星,他们啊天天在看着小缘哦。” …… “妈妈姓洛,爸爸姓洛,小缘也姓洛,阿胖说只有兄妹才姓一个姓。妈妈和小缘还有爸爸是兄妹吗?” “傻女儿,爸爸妈妈和你怎么会是兄妹呢。爸爸和妈妈是夫妻,小缘是妈妈的女儿。爸爸妈妈都姓洛,小缘也姓洛,我们正好是一家人啊。” …… “妈妈,妈妈,你怎么哭啦?那个孩子是谁啊?他怎么那么脏啊,连鞋子都破了!”纵医欢扛。 “小缘,把这个给哥哥送过去,哥哥的鞋子破了,对哥哥说,男子汉不要哭。” …… 那个已经模糊的记忆,那个模糊的身影,就像一道电光在我脑中清晰起来。 午后的夏天格外的闷热,知了叫个不停。洛岚将车停在一棵树下,一直看着远方,小小的我趴在车窗前好奇的张望着。在一棵茂密的杨树下,站着一个个子不太高的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青一块紫一块,他的鞋子前面开了胶。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时擦着泪水。当我回头的时候,洛岚正在用纸巾擦着泪。 “妈妈,妈妈,你怎么哭啦?那个孩子是谁啊?他怎么那么脏啊,连鞋子都破了!” “小缘,把这个给哥哥送过去,哥哥的鞋子破了,对哥哥说,男子汉要坚强,不该抹眼泪。” 我提着洛岚让我送过去的一双凉鞋走过去伸出手:“你的鞋子破了,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的。妈妈说,男子汉要坚强,不该抹眼泪。不要哭了啦,你的脸好脏啊。”我将鞋子放在一边,替他擦着泪。他却恨恨的瞪着我,推了我一把,将那鞋子踩了一个稀巴烂:“我不要你施舍,我不要你施舍!” 我吓得哭起来,这时从门内走出一个女人,她教训他几句拽着他进去了。我捡起被踩得已经变形的鞋子低声抽泣着爬回车上,洛岚抱着我好久都不说话,我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洛岚要哭? 我的妈妈会茶艺、钢琴、小提琴,在我眼中曾是个无所不能的女神,那时的洛岚是我最崇拜的人。可是妈妈从来没有提过姥姥姥爷,她小时候的故事,我只知道妈妈学习很优秀,因为如果不是很优秀,她有怎么会做那么多“神奇”的事情,爸爸也没有说过妈妈的过去。我问起,爸爸说妈妈过去活得很不快乐,不要我随便的问起。十岁之后,我开始叛逆,种种事情都跟洛岚对着干,我们常常吵得不可开胶,原因至今却再也想不起来。洛岚说我是她命中的克星,我曾说我最后悔的是做了她的孩子。 记忆排山倒海而来,我的泪一滴滴的落下。 脸上热热的,洛岚摸着我的脸,憔悴的面容让人心疼,她的声音更是脆弱的,如同飘飞的羽毛:“小缘,你还怪妈妈吗?”我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妈,对不起,妈,我对不起。”洛岚摸着我的头发:“小缘,妈妈没有怪过你。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个人……” 我抬起头,洛岚脸色愈加的苍白,她咳嗽了两声:“那个人……是妈妈的前夫。” “前夫?那个男人是你前夫?那白儿呢,白儿又是谁?那年你带我去看的那个孩子就是你儿子?是不是这样!”我渐渐放开了她,忍不住的咆哮起来。洛岚伸着手摸着我的头:“小缘,你都知道了?你告诉妈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昏迷时一直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我妈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认识你了?前夫,儿子……呵呵,你和你前夫见面却要了我爸爸的命!多么可笑!真他妈的太好笑了!”我将桌子上摆放的花举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退后几步,“妈,我恨你,我恨你!” 我推开门跑了出去,使劲力气往前跑,不管撞了谁,我也不回头的往前跑,只想让自己忘记这一切。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最可笑的,我的爸爸竟然死在自己的妈妈和前夫的见面中,那个男人让我失去了爸爸又让我失去了妈妈! 我窝在陌苏白的家中,开启一瓶又一瓶的啤酒,一口吞下去,客厅里满是酒味和易拉罐。我一遍遍的按着陌苏白的名字,都是无法接通。 “陌苏白,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是被我妈妈和他的前夫害死的,你听到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屏幕上的名字变成了双影字,我打过去依然是移动姥姥的甜得发腻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去死!”我气得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喝酒,模模糊糊中依旧能抓住一些思维:“他要找不到我怎么办?陌苏白,如果找不到我怎么办?”我站起来,左走三步又走三步终于渐渐接近手机。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6章 还你自由 啪的一声,我被脚底的易拉罐一绊,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手机的荧光亮了起来。我伸着手,手指尖终于够到了手机。我仰躺在地上,手机上显示的却不是陌苏白的名字而是焦辛成的。 “焦辛成?”我冷笑了一声,念着他的名字,估计他都被我吓的起毛了。 许久,焦辛成才说话:“学弟,你喝酒了?” 我忙捂住嘴巴:“你……你怎么知道,啤酒顺着电话线传到你那里去了吗?学长,我们来干一杯,呵呵。” “为什么喝酒,你现在在哪里?”焦辛成关切的问道,我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学长。你小点儿声。陌苏白那个家伙,最……最讨厌我和你说话来往,他听到了会杀了我。我在哪儿,我在陌苏白的家喝酒,对。我就是在他家喝酒,他的酒快让我喝光了。” “……”焦辛成没有说话,我喂了半天他才说话,“少喝一点,早点休息。” “我不想休息!学长,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喝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陌苏白不在家,我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我让移动阿姨去死,她还是不给我打通陌苏白的电话。学长,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爸爸是被,呵呵。是被我妈妈和她前夫害死的,你说可笑不?我妈妈……和那个男人害死了我爸爸。那个男人是她的前夫!呵,你听过这样的事情吗?”我絮絮叨叨的说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只想找一个人发泄,发泄。 我不知道说了多久,只觉得有人用力地敲着门,我爬起来:“学长,有人敲门了,我去开门。”我晃悠的走到门前,贴着门看见的是焦辛成的脸。 我摇摇头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又对着手机说:“学长,我看见你的魂儿了,你的魂儿怎么跑这里来了?回去!我喝多了么?咯……咯……” “开门,我就在门外。”焦辛成不紧不慢的说,我抬起头,他又敲敲门,我才知道那不是梦。纵医欢弟。 拉开门,焦辛成站在门外无言的望着我,我放下手机拍着他的脸:“学长,原来真的是你哦。你还是快走吧,陌苏白看见你,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往外推着焦辛成,谁知道他拉着我的手不由分的往屋里走。灯光骤开,我遮挡着灯光,慢慢适应了才睁开眼,易拉罐横七竖八的躺着。 “对了,我怎么又忘记了,陌苏白今天不在家,我找不到他。”我看看二楼说道,然后又往冰箱的地方走去,“学长,我们来喝酒,我现在好想好想喝酒。” 我一脚又踩在易拉罐上,猛得向后面仰躺下去。我闭上眼,潜意识不想再承受摔在木板上的剧痛感觉。但许久也没有摔下去,我抱着啤酒罐慢慢睁开眼,焦辛成正满心焦急的看着我,我不偏不倚的被他接住了。 “学长……”眼泪顺着我的眼角爬下来,我揪着他的衣服,“学长,我心里好难受。我妈妈……害死了我爸爸,我却不能恨她,我只能恨那个男人,是他让我家破人亡,是他让我无家可归。学长,我到底该怎么办?” 焦辛成抱住了我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砰,门被推开,秋风打着转溜了进来,我的心脏蓦然一紧。抬眼望去,林彤彤正架着陌苏白,他低着头,步伐不稳,林彤彤拿着他的西服,站在门口僵硬的望着我们。 “苏白,到家了。”林彤彤轻声说,陌苏白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着我和焦辛成,我瞬间像被摁在了冰块中清醒过来。焦辛成还抱着我,我们就以这样暧昧的姿态出现了陌苏白面前。 “扶我上去。”他冷漠的转过头对林彤彤说,林彤彤还未缓过神儿,陌苏白甩开了她,自己朝楼梯走去。 “陌苏白!”我推开辛成,几乎和林彤彤同时抓住了他,我攥着他的手只觉得这一次我们真的完了:“不是你看到的,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给我滚!”陌苏白一把推开我,林彤彤借机扶住了陌苏白,厉声对我说:“陌苏白让你走,你没听见吗?你还要纠缠到他什么时候,把男人居然敢带到这里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陌苏白,我会在这里是因为她遇到了事情,我只是过来劝劝她。如果你爱她,你最起码就该相信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焦辛成挡在陌苏白的面前解释道。 我怔怔的望着焦辛成,他一向和陌苏白水火不容,却肯出来帮我解释。 “你很在乎这个女人是不是?你在乎她,我就把她让给你了!你不是很喜欢我抢东西,这个女人我不要了,送给你好不好?你愿意和她结婚就去结婚,你愿意要她就带她一起滚!”陌苏白像被鬼附身了一般咆哮道,他忽然转身逼近我,“洛情缘,我给你自由,你跟着焦辛成滚出我家,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没有退后一步,早晨的山盟海誓还响在耳边:“陌苏白,我说过,我再也不会放弃你。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给学长打电话,陌苏白,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陌苏白眸中闪着怒火,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森冷的笑道:“那你又相信过我吗?洛情缘,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患得患失!我宁愿去找一个爱我的女人,不用爱得这么辛苦!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日子的吗?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害怕有一天你说你不爱我了,即使你在我身边,我总是觉得你马上就会消失。洛情缘,我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们分手吧,让我们彼此解脱,他要你,你就和他一起走。我要找一个爱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会是你!” “我不分手!我不要分手!陌苏白,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我拼命的摇着头,陌苏白拖着我将我丢出门外,我跌坐在地上,他狠狠踢了我一脚:“我让你滚,你听见了吗?” “陌苏白!”焦辛成一把揪住陌苏白,血眼猩红,“你真是个王八蛋!” 他一拳拳的挥舞下去,和陌苏白扭打成了一团。 我爬起来拽着两个人:“住手,你们别打了。”焦辛成一拳照着陌苏白的脑袋打下去,我一纵身挡在了陌苏白面前,脑门被狠狠的一击,我的眼前渐渐模糊:“陌苏白,我不会……和你分手。” 我的头一阵剧痛,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便听到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串贝壳串成的风铃挂在阳台上,当风吹过,风铃就响个不停。 这里是哪里?我坐起来环视四周,很简单的一个大房间,一张舒适的床和一张圆形的玻璃桌子,一台白色的笔记本,一张红色的座椅,简单而不失格调。||笔| 我朝阳台走去,拉开门,阳台上摆着一溜的各种各样的仙人掌,在阳光下翠绿的耀眼。风铃拴在一个很高的花篮式的架子上,上面拴着很多的风铃,各种颜色的都有。 这里究竟是哪里?我按着头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我好像喝醉了,见到了焦辛成,又看到了陌苏白,他好像对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那你又相信过我吗?洛情缘,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患得患失!我宁愿去找一个爱我的女人,不用爱得这么辛苦!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日子的吗?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害怕有一天你说你不爱我了,即使你在我身边,我总是觉得你马上就会消失。洛情缘,我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们分手吧,让我们彼此解脱,他要你,你就和他一起走。我要找一个爱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会是你!’ 分手!我不禁往阳台一靠,手不自觉得按上阳台的仙人掌上,顿时锥心之痛蔓延心扉。我握着手,看着手上扎得红红绿绿的刺儿,竟没了感觉。陌苏白,他说和我分手?这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手上的疼痛告诉我,不是做梦,陌苏白说,他要和我分手,他要我和焦辛成一起走。 “不是,这不是真的,我要找他问个清楚!”我张着手朝门走去,焦辛成拧门进来,我抬眼看他:“学长,我要去找陌苏白问个清楚,他不会和我分手!” “你要去哪里?你的手上扎了刺!”焦辛成拽住我道,我看看自己的手,麻木的摇摇头:“这没关系,学长,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陌苏白,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凭什么说分手,凭什么!”我拼命想甩开他,眼泪喷涌而下,焦辛成抱住我:“你现在哪里也能去!” “你放开我,我求求你,学长!我不能和他分手,我说过再也不会放弃他,学长,你让我去找他,我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我嘶喊着,但任我怎么挣脱都不能挣脱焦辛成的手,焦辛成抵着我的额头轻声说:“把你的手包扎好,我陪你去找他。”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7章 他是洛岚的儿子 我无力的点点头,焦辛成将我放到床上,揉着我的头发:“我去拿药箱。拔完这些刺儿,我带你去找陌苏白。” “学长……”我轻声念道,焦辛成冲我点点头,起身离开。他用镊子将我手上的刺儿全拔了,又上了药,用纱布缠好。手心依然疼得像被人钳去了手指。我抬头:“学长,我要去找陌苏白。” 焦辛成开着车一路开到了光明大厦,我吃力的打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对他说:“学长,你在这里等我,行吗?” 我不想再看到陌苏白和焦辛成起冲突,自私一点儿说。我不想让陌苏白再看到我和焦辛成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我就是最自私最自私的那个女人。 “你去吧,我不会上去找你。”焦辛成如是说,我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关上车门,朝光明大厦走去。 很顺利的进去了。直接按了十八层。随着电梯一级一级的升高,我的心也一级一级的往上跳,几乎就要跳出嗓子眼了。电梯咚的一声开了,我紧张的迈出去,却看到了最不堪的一幕。 就在我眼前,一个女人将陌苏白抵在墙上,他衣衫凌乱,衬衫的扣子被那个女人硬生生的撕扯下来。那个女人不时发出野兽的嚎叫,陌苏白靠在墙上,不反抗不抗拒,闭着眼睛“享受着”。我就那么看着那个女人对他上下其手,就那么看着陌苏白和那个女人鬼/混,而那个女人也不是别人——林彤彤。 “苏白,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当那娇声传出的时候,激起我无限的恶心。我退后一步。靠在了电梯上,没有任何的疼痛,没有任何的感觉。 陌苏白慵懒的睁开眼,只瞟了我一眼,抬身贴在彤彤的耳边提醒道:“有人。” 林彤彤抬起迷离的眼睛,顺着陌苏白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像没事一般捶打了陌苏白两拳:“讨厌,她不过是你公司的清洁工吗,怕什么。” “你对我这样,让我还怎么工作?听话,先回去上班,中午我接你一起去吃饭。”陌苏白搂住林彤彤的腰,用腻得让人起痱子的声音亲密的说道。林彤彤居然乖乖的点点头:“我中午等你,你一定要来。” 陌苏白点点头,林彤彤一边对他笑着一边后退,按了电梯,回头看了我一会儿,带着讽刺的笑容。 “如果我是你,早就滚得远远的了。”她轻声对我说,上了电梯,电梯门慢慢合拢。空气顿时静默,陌苏白转身欲走,我挡住他的去路,搂住了他:“陌苏白……” “放手。”他冷得如寒风中的刀子一般,将我的心瞬间割成两半儿。 我死死抱着他:“不放,我不放!陌苏白,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喝醉,不该给焦辛成打电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放开!”陌苏白将我的手用力抠开。 “陌苏白,你还爱我吗?”我再次抱住他,紧紧靠在他怀中,我不相信他会和林彤彤在一起,陌苏白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你根本爱的爱是我,所以你说不出你不爱我。陌苏白,你想和我分手,休想!”我勒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强悍的霸占住他的唇,我只想将关于刚才看到的一切从脑中清走。 我咬着他的唇,眼泪落下来:“陌苏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抱住我的腰,疯狂的吻我,我的头渐渐放大,呼吸也开始困难。陌苏白离开我,我靠在他身上喘息着,口?不清的说:“陌苏白,你是我的,我永远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你。” 顷刻,陌苏白再次吻/住我,从未有过的狂暴几乎将我所有的力量吸走,所有的思想渐渐淹没,只想就此和他融为一体。 “焦辛成也这么吻过你吗?”陌苏白忽然抬起头带着冷笑,刹那将我撕得粉碎,他摸着我的唇:“彤彤的吻比你的要有味/道多了。洛情缘,我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过是四年前被你甩了,让我不甘心。我根本就不爱你,我只想像你四年前对我一样,让你爱上我然后甩了你,让你明白那是什么滋味。现在我做到了,可是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我不想陪你玩了。彤彤一直等了我四年,她不管哪方面都比你强一百倍,所以我现在爱的是她。所以,我不会再要你,有多远滚多远。” “你骗我。”我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只是想让我爱上你再抛弃我,为什么你还要搞那么多名堂让我和你结婚?陌苏白,你别再把我当成傻瓜!你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忘记过!” 我和陌苏白猩红相对,叮呤,电梯开了,传出魏辉的声音:“伯父,您快看看,荣鑫的清洁工多么尽责,这个电梯啊,也擦得瓦亮瓦亮的。” 苏白顷刻把我推到了一边,魏辉挡在一个人面前半天才离开:“呀,苏白你也在啊,伯父来公司转转。小洛,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儿。伯父,我们这边走。” 但所有人都不动了,我就像被雷劈了一般。 那个男人,我妈的前夫,竟然又站在了我面前。我转头看向陌苏白,不相信似的摇着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白儿,ylc,为什么我就没有联系到一起! 陌苏白竟然是这个男人的孩子,竟然是我妈和这个男人的儿子!脑袋就像有无数架轰炸机飞过一般,我按住头:不是,不是,不是真的!” “小缘……” 陌苏白的爸爸,那个害死我爸爸的凶手伸手颤声叫着我的名字,我往后退着,看着陌苏白,看着那个男人,哭笑不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你居然是他的儿子,你居然是我妈的儿子!我们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我和你竟然是兄妹!你给我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信,我不信!”我推开那个男人,拼命朝楼梯跑下去。 我们是兄妹……我和陌苏白是兄妹……我和他有血缘关系。 兄妹……兄妹……兄妹…… “啊!”我一脚没踩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闭上眼,就这么滚下去吧,最好永远不要再醒来。 “喂,你还好吧?”有人拍着我的脸,我挣扎着起来:“滚开,我没事。”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如果刚才不是我眼疾手快,你现在已经磕得头破血流了!”那人愤愤不平的说道,我推开他:“我就是想死。” “滚开!”我推了他一把,迅速的跑下楼。 焦辛成从车里出来,我眼泪横飞的拉开车门进去:“我要回家。” “你又哭了。”焦辛成握着我的手,我再也克制不住,甩开他的手咆哮道:“我要回家,你聋了吗?送我回家!” 到了家,我推开门直奔洛岚的房间,四处的翻着,终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我一页一页的翻着,上面都是有关陌苏白的剪报,大到头版头条,小到荣鑫招工。 我拼命扯着那些剪报,撕成稀巴烂,抛向空中,纸片纷飞,我跌坐在地上:“陌苏白是洛岚的儿子,陌苏白是洛岚的儿子……” 焦辛成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摸着我的头,我依然喃喃自语:“陌苏白是我妈的儿子,陌苏白是我妈的儿子……” “情缘,情缘……”金若雨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她拼命摇着我,眼泪横喷:“洛情缘,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妈快不行了,你妈快死了!” 我从焦辛成的怀中抬起头,目光空洞的重复着若雨的话:“我妈……不行了,你骗我,洛岚昨天才醒过来,她昨天才醒过来……” “洛情缘,你醒醒!你妈都快要死了,你还不能原谅她吗!你妈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若雨在我身上一阵乱打,焦辛成一把攥住她的手:“你住手,你现在打她骂她还有什么意义!别哭了,她不会有事,我送你们去医院。”纵医厅亡。 焦辛成拍着我的肩膀,抱起我又凌厉的看了若雨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我和若雨坐在后面,焦辛成迅速的发动车子。若雨搂着我,碎碎的念着:“阿姨不会有事,阿姨现在一定在等你。”我抱住了她,全身不断的发抖。 车很快到了医院,我抛开若雨和焦辛成就冲进了医院,焦辛成握住了我的手,拉着我跑起来:“这边走。” 当我们跑到急救室外的时候,红色的灯还亮着,若雨的妈妈在门外不断的徘徊着。 “妈!”我嘶吼一声,朝着急救室就奔过去,但被焦辛成死死抱住了,我拍着他的手:“放开,我妈在里面!我要见她!” “小缘,小缘,你别这样,你妈还在里面抢救。听阿姨说,我们在外面乖乖的等着。你妈不会有事,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你妈看病。”若雨的妈妈摸着我的脸安慰我道。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8章 如履薄冰的相处 “妈!”我靠在焦辛成的怀里,不再折腾,“妈。是我错了,我不该恨你。” “谁是病人的家属?”急诊室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他用目光巡视我们,我慢慢抬起手:“我是……”嗓子就像被人砸了一般,焦辛成也放开了我。那医生走到我面前:“你母亲现在颅内出血,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抢救,这是手术同意单,请你签字。” 我眼前一片眩晕,接过笔,我浑身发颤的签上字,拽着医生的衣服。我跪下来:“求你救救我妈。我求你救活我妈!” “情缘,别这样,你妈不会有事,我保证,你妈妈现在为了你也会坚持的活下去。”焦辛成一根根的掰开我的手指。将我箍在他的怀中。 “情缘,阿姨不会有事,她不会离开你的。”若雨抱住我哽咽着,我拼命的点点头:“我妈不会死,我妈不会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终于打开了门,洛岚被推了出来。洛岚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 “妈!”我哭着喊道,跟着手术车跑起来,而焦辛成、若雨他们都被拦在了外面。 洛岚被抬到了床上,我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那双手曾经让我感觉温暖百倍,我望着洛岚紧闭的双眼:“妈,妈……” “病人刚做完手术。昏迷很正常,一般24小时之内就会醒过来。你要让病人安静休息。还有你可以对病人说一些可以唤醒她的话,帮她尽快度过危险期。”医生拍拍我道,然后又叮嘱了一大堆,我完全没有听进去,最后那医生对护士说了半天才出去。 我坐在病床边,摸着洛岚的脸:“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小缘,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不恨你了,妈,醒过来吧,我求你醒过来。” 我一直握着洛岚的手,眼泪迷蒙双眼:“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就喜欢握着你的手,躺在你手心里睡觉,因为你的手很暖,即使是洛天,你的手也很暖。你问我最喜欢的人是谁,当然是你和爸爸啊。和你吵架的时候,我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做了你的孩子,你当时气得给了我一巴掌,我也后悔的要死。妈,爸爸死了,我恨你,但若雨每次说起你的事,我巴不得她说上一天。可是直到你出了车祸,我才知道不管我怎么恨你,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也是我妈。妈,我真的不恨你了,我求你快点儿好起来。妈,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夜深了,洛岚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最终支持不住趴在了她身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你居然是他的儿子,你居然是我妈的儿子!我们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我和你竟然是兄妹!你给我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信,我不信!” 我吓得瞪大了眼睛,骤亮的灯光静谧的照在病房中,手中还有洛岚的掌温。 “妈!”我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洛岚还没有醒,但却有一道阴影压了过来。 我抬起头,心跳的节拍越来越缓慢,陌苏白就站在床边。 黑色的马甲,白皙的衬衫,他紧绷着脸看着我,我瞬间低下头,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发现,即使我恨他爸爸,我也没有办法去恨陌苏白。 “刚来。” 陌苏白还笔直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洛岚的身上。这样静默隐忍的他让我更加的不适应,我慌乱的站起来:“你,你陪她呆会儿吧,医生说最好让她尽快醒过来。我,我先出去了。” 我给洛岚盖好被子,低声说:“妈……白儿来了。” 我知道洛岚一定会听到,她念了那么久的白儿来了,她的……儿子来了。 我转身只想马上离开这里,陌苏白却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四分五裂了,再也经受不住他的任何力道。 “我不会呆太久。”他顿了顿,终于说道,转头看向我,“所以你不用走。” 他的手一点点从我手臂上松开,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只觉得眼珠子像泡在盐水中一般的咸涩。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低声问,声音低得连我自己也听不到。 这样问出来,我觉得自己很愚蠢,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们是兄妹,我还问他这些干什么。 “昨天。”陌苏白又沉默了良久,“她好点儿了吗?” “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我盯着他良久,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你和林彤彤是在演戏吗?” 陌苏白抬起头,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看着我,我亦没有躲闪,他悠悠吐出两个字:“不是。” 我垂下头,真的想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我还在期待什么! “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以为你是因为我和焦辛成在一起才会提出和我分手,我以为……,但我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你和我会有血缘关系。” 又是沉默,沉默,陌苏白矗立良久,转身离开,但瞬间洛岚便抓住了他的衣衫,双眼睁开:“白儿……” 那一声脆弱的呼喊,让陌苏白如同钢丝一般突然全身僵硬,他没有回身。 我握着洛岚的手:“妈,你醒了,妈!” 洛岚紧紧扯着陌苏白的衣角,她的眼中似乎只有他:“白儿……” 洛岚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再次陷入昏迷中。 “妈,妈!”我按了几次紧急报警器见没人回应,我便拉开门冲了出去,抓住一个护士:“我妈……醒了,她醒了!” 那个护士又急忙去找医生,当我们又回来的时候,陌苏白已经不见了。 医生迅速给洛岚检查,我站在一边不安的看着他们忙碌,我亲眼看到洛岚的手指微微的颤动,我抓着一个医生:“我妈她醒了,她手指再动!” “你母亲开始苏醒了,手术看来很成功。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我们会安排她进一步检查。再多和你母亲说说话,尽快让她完全醒过来。”医生掰着洛岚的眼皮说道,我激动的点点头。纵医在才。 待他们离开,我握着洛岚的手:“妈,你终于醒了。” 唤醒洛岚的是陌苏白而不是我。 外面一片漆黑,仿若刚才陌苏白的到来不过是一场梦,而我和他的梦已经破碎。 耳朵上痒痒的,就像小时候洛岚总喜欢摸我的耳朵,她说,我闺女的耳朵好可爱啊。 这个意识让我醒过来,顷刻便对上洛岚温熙的笑容,她正捏着我的耳朵。 “妈!”我抱住了洛岚,哽咽的叫道。 洛岚摸着我的头:“小缘,妈妈好想你。”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喃喃的说道,洛岚拍着我的背:“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听到洛岚轻吟了一声,我忙放开她:“妈,你怎么了?” “没事,妈妈就是有点儿累。”洛岚疲惫的笑了笑,我拉拉被子:“妈,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儿粥喝。” “小缘。”洛岚叫住了我,我定睛的看着她,她伸出手揉着我的脸,“小缘,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干嘛和我说对不起,你好好躺着,我去买些粥。”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洛岚泪珠闪闪,我擦干她的眼泪,“妈,一切都会好的。” 我挪开椅子想出去,却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我拾起来,是一件男士的黑色西服。 洛岚也看着这件西服:“这是谁的?” 我一时语塞,心却跳个不停,这是陌苏白的吗?昨晚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马甲,是他给我披到身上的? “这件衣服是我的。”焦辛成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保温壶,他带着浅笑,“阿姨,您好点儿了吗?这是我煲的汤,您闻闻。” 焦辛成拧开盖子,一阵醉人的香味儿飘出来。 “小缘,这位是?”洛岚问道。 “妈,这是我学长,焦辛成,我们是s大的校友。”我忙接过保温杯说道。 “小缘的学长啊,快坐。”洛岚指了指椅子道,焦辛成没有坐下而是将保温杯打开对我说道:“这是刚煲好的汤,让阿姨快尝尝吧。” “嗯。”我舀了一些,吹了两口,给洛岚送了过去。 洛岚只喝了一小口:“谢谢你来看我。小缘,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阿姨,您客气了。医生知道阿姨醒了吗?”焦辛成递给我一张餐巾纸,我为他的细心体贴觉得倍感温暖,我接过餐巾纸微愣:“我……忘记了,我马上去。” 焦辛成揉揉我的头发笑道:“你陪阿姨吧,我去叫医生。” “学长,谢谢你。”我挖不出任何的词汇来表达我此刻的心境,只有说谢谢。焦辛成浅笑,离开。 洛岚一直看着我们,意味深长的问:“小缘,你怎么从来没有对妈妈说过你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学长?” “妈,你别说,我和学长只是朋友关系,他对我就像哥哥对弟弟一样。”我急忙阻止洛岚道,洛岚嘿嘿的笑了,捏着我的脸:“我的女儿终于会脸红了。” “妈……”我张了张嘴,要不要告诉洛岚昨天陌苏白来过的事情? 洛岚看着我:“又怎么了?”我摇摇头,洛岚也许并不知道昨天陌苏白来过了,她现在才刚刚好,不能让她情绪太激动了。 此时,医生也已经进来,开始为洛岚做全面的检查,我和焦辛成不得不在外面等待着。洛岚对我们摆摆手,浅笑着,我也对她笑着。 焦辛成站在我身侧,按着我的头:“她已经没事了,不要再哭了。”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学长,你不要去上班吗?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一会儿若雨和她妈妈也会来。” “没事,我想在这里陪你。”焦辛成眼光闪亮的说,我急忙转头,不敢接触那一片闪亮:“学长,谢谢你。”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洛岚的恢复也非常好,可以四处活动了。我和洛岚的关系也恢复到那个男人没有出现之前的水平,她再也没有说过什么,我也没有说什么,都避免提及伤害对方的话题。自从那天见过陌苏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很想问洛岚她那天苏醒的时候看清楚陌苏白了么,但每每话到嘴边都被我咽了下去。 很多事情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办法继续装傻充愣的生活,我和洛岚的平静日子也会结束,但这一切又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该来的总会来,人永远无法阻止改变。 那天,洛岚的头上的线刚刚拆了,我推着她在医院散步。 洛岚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手搭在我的手上:“小缘,妈妈好久没有这样出来了。” “嗯,我也好久没有推着你散步了。妈,我们去湖边走走吧。”我指着一片美丽的湖水说,洛岚点点头,我便推着她沿着湖边散步。 “妈,我们搬家吧,离开这里,我们再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我停下来,蹲在洛岚面前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妈,我只想和你平静的生活下去,我们搬家吧?” “小缘,你还恨妈妈,是吗?”洛岚低声问,我摇摇头:“没有!你是我妈,我再也不会恨你。妈,我们走吧,我想……离开这儿。” 我不能告诉洛岚我和陌苏白之间发生的一切,我也不能告诉她,我在这里每一天都觉得像是在慢性自杀。这里充满了我和陌苏白的回忆,痛苦压在心口,像钝刀一般割着我的喉咙,无法哭泣,无法诉说,总有一天,我会被逼疯。 “小缘,妈妈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洛岚神色暗淡下来,她低下眼睑,不再看我。 我抓住她的手,笑道:“妈,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不离开这里了。” “姐……”背后传来脆弱的、让我神经瞬间撕裂的声音。 洛岚也是一怔,随之眼泪迷蒙,我缓缓起身,陌苏白的老姨,那个说我不三不四、骂洛岚是破/货的老/女/人,站在不远处,一行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39章 我们,今天,正式结束 “姐!”她快步跑过来,握着洛岚的手,“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小如。”洛岚抱着她也伤心的哭起来。 洛如擦着她的泪:“姐,你这些年都跑去哪里了?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和小白不管!姐夫那些年总是派人去找你,可你连一点儿信儿也没有。姐,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啊。” “小如,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白儿。快别哭了,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抱在一起哭,赶快起来,让姐好好看看你。”洛岚用力扶起洛如但没有扶起来。我弯身扶起了她。 洛如泪眼迷蒙的看着我。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她的眼瞪得老大,指着我:“你,你是……” “小如,她就是我女儿。小缘。”洛岚看出了洛如的惊异之色,“小如,你们见过?” “没有!”我断然否认,然后抱了抱洛如,轻声念道,“老姨。” 洛如浑身僵硬,我定定的看着她,推着洛岚:“妈,老姨,你们好久没见了,去那边坐坐吧,我去买些饮料。” 将洛岚推到树荫下的长椅处,洛如还是直勾勾的望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拍拍她的肩膀:“老姨,我妈有高血压。您稍微注意点儿。”见她点头,我才离开。 我确定自己走得很远了,假装的坚强忽然崩塌,我坐在长椅上,惊慌不安。洛如会和我妈妈说些什么呢?会不会说起我和陌苏白的事情?心跳得越来越快。 叮呤,手机晃动着,我拿出手机,竟然是很久未见的那个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每一个人总会经历各种的磨难,只有坚强的面对,才能迎来新的一片天空。我是禽兽先生,想见我,请转身。” 我合上手机一转头,焦辛成拿着两瓶饮料朝我走来。我站起来,上下打量他,焦辛成将一瓶饮料塞给我:“很惊讶吗?” 我点点头,不确定的问:“你就是禽兽先生?”焦辛成拿出一部手机,我的手机震动起来,就是那个让我咒骂不停的号码。我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最后破口大骂:“学长,你很无聊啊!” “呵呵,当时知道你回来了,只不过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学弟,你这张嘴真厉害,连我的助理都被你吓怕了,那些短信都是她让我发给你的。” 焦辛成肆无忌惮的揉着我的头发,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叉腰怒气问道:“很有意思吗?我还以为是哪个王八蛋没事来耍我!” “你终于正常了。”焦辛成的笑容渐渐消失,我也一怔,“告诉你我是禽兽先生,看来是对的。” “学长……”我一时语塞,原来他一直在担心我。 焦辛成揪着我的脸:“学弟,你的笑容最迷人,我喜欢看你笑。” 我推开他嗔怪道:“学长,我的是脸不是猪头肉,不要捏了!” “阿姨呢。”焦辛成放开我问道,我顿时又蔫了:“她来了,陌苏白的老姨来了。” “她知道你和陌苏白的关系?”他一针见血的问道,我苦笑道:“那个女人,还因为我和陌苏白的关系,打过我。” “走吧。”焦辛成拉着我往回走,我拖住他:“学长,我不想面对她。” 焦辛成按住我的肩膀认真的说:“学弟,我并不想强迫你一定要现在就去面对,但我不希望你会像乌?一样缩在乌?壳里。学弟,那不是我认识的你。” “可是,我……”我真的不敢面对那个女人,所以我才惊慌失措的逃出来。 焦辛成握着我的手:“别怕。” 他拉着我往回走,远远的看见洛如握着洛岚的手,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都互相擦着泪。焦辛成将两瓶水都给了我,推了我一把,我走上前去:“妈,饮料买来了。” 我僵硬的塞给洛岚和洛如。洛如站起来,目光闪动的看着我,一只手颤抖的落在我的肩膀上:“小缘……” 我不着痕迹的离她远了一点,她的手微颤,落寞的放下。 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大声激动的叫她老姨。她曾经的对待还印在我记忆中,只要轻轻触及,就会鲜血淋漓。 我陌生而友好的递给她饮料,洛如接了过去:“姐,我推你回病房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洛岚允诺了,我抢先了一步:“还是我来吧。”洛如尴尬的笑笑:“那好。” 将洛岚推进房间,我还坚持赖在那里要监听。洛岚一直往外看,推推我:“小缘,我看辛成一直在外面等你,你不要在这里照顾我了,去和他说说话吧,你老姨会好好照顾我的。” 没动,洛岚又推推我:“去吧,别让人家一直在外面等你。”就这样,我被轰了出来。 焦辛成靠在门外,见我出来,一只手扶着墙一副欲问的架势,我也靠在墙边:“我被我妈赶出来了,她大概不想让我听她们之间的谈话吧。我妈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我和陌苏白有……血缘关系。学长,我真的好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焦辛成转身将我固定在臂弯内,“这些,是你逃避不了的。学弟,我希望你能像四年前一样,无所畏惧。人生总会遇到各种的磨难,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要勇敢的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痛苦,伤心的时候就来找学长,学长一定会让你笑的。” 和陌苏白完全不同的气场,焦辛成给我的感觉是踏实温暖,如同下雨的时候躲进的房间,让人相信永远不会塌陷。焦辛成与我的距离很近,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的脸凑近我,我闪动着水眸,晃动的依然是陌苏白的脸庞。 我不禁侧过了头,推开了焦辛成:“学长,我想去趟厕所。”我慌张的跑进医院的厕所,将自己关在里面,眼泪一滴一滴的往外落,我埋在手臂里,黑暗笼罩了我的心。 当我出来的时候,焦辛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我开始害怕面对焦辛成了。隔着病房往里面看,洛岚背对着我临窗而望,一只手在后面拍拍我:“小缘。” 我惊愕的回头,洛如正望着我,她一脸凝重,我避开她的手,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要走了?”洛如看了我看了一会儿,应了一声:“你妈妈现在需要休息,我不能让她太激动。小缘,我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我压低声音说,害怕洛岚听到。洛如神色暗下来,轻声道:“你还在恨我?小缘,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我姐的孩子。”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会忘记你说的话。还有,我妈现在有高血压,受不了刺激,我不希望她知道我和陌苏白的事情,麻烦你该闭嘴的时候闭嘴,你可以走了。” 我不善的态度让洛如不禁退了几步,她张张嘴巴终于说道:“她是我姐,我知道分寸。你和苏白……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爸爸现在也不知道苏白中意的女孩是你。我也希望,你对他爸爸也可以保持沉默。” “这是交换的条件吗?我答应你。”我讥笑道,洛如盯着我的笑容竟说不出话来:“你和苏白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我希望你不要恨苏白的父亲。我走了。” 洛如转身走了。 让我不去恨,我怎么能做到? 推开门,洛岚没有察觉我进来。我从后面抱着她:“妈,你在想什么?” 洛岚抓过我,神情有些紧张:“小缘,你认识洛如?” 我轻声笑了,拍着她的手:“恩,见过。我在荣鑫上班的时候见过她,妈,怎么了?”洛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见过荣鑫的总裁吗?”团叨呆划。 “他是谁?”我斟酌了一番,“天真”的问道。 “陌苏白,你见过他了吗?”洛岚不敢表现得太急切,可她眼底的热切却抵挡不住。 我不知道摇头还是点头,最终我还是点头:“嗯,见过了,那么一个大人物,怎么可能没见过。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的心既然像开战前的越来越密集的鼓点。 “小缘,”洛岚犹豫良久才说道,“原谅妈妈隐瞒了你很多事情。陌苏白就是妈妈和陌国城的儿子,他就是妈妈说过的白儿。小缘,你别恨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洛岚抓着我的手臂,恐怕我又跑了。我呆怔片刻,慢慢搂住她:“妈,我说过不会恨你,我都知道了,陌苏白是你的儿子。” 我竭力维持着内心的平静,我生怕一个语调不对,会被洛岚发现什么。 洛岚一惊,连炮竹一样发问:“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你真不怨妈妈?” “我……那天在荣鑫看到了陌国城。”我一字一字小心的说着,洛岚微怔,她摸着我的脸,我笑了笑,“妈,你别又这副表情。现在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谁也不怨了。比起你来,妈,那些恨对我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你……对陌苏白是什么感觉?”洛岚不禁又变得紧张兮兮,我也愕然。 陌苏白三个字就像锋利的箭猛扎尽我的心口,拔出来不见任何的血迹。我又怎么能告诉洛岚,我爱陌苏白,我爱……我的哥哥。 “他是我老板,我才见过他一次,没有什么感觉。妈,我们能不能别提他了。”我低声说,洛岚摸着我的头发:“小缘,妈知道你性子烈,你不怨妈妈,妈妈已经很开心了。妈知道让你接受……有一个哥哥很难。妈妈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小缘,妈妈希望你们能见见面,就算说说话也行。” 我再也没有说话,害怕一张嘴就是“妈,我爱陌苏白。” 清晨的阳光斑斑点点,叶子已经落得不少,天气越来越冷了。秋天的叶子打着卷的往下飘,不知落向何处。我伸手接住一片叶子,是一片黄色的柳叶。 我不是伤感悲秋的人,更不是看着落叶落下同情心就泛滥的人,但是此刻我竟有种和这落叶同样悲伤的心情。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只要我一愣神,就会想起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洛岚的伤势渐好,我和荣鑫似乎也没有任何的牵扯。 我不过是一个小清洁工,离开与否没有特别的影响。照顾洛岚外,我开始做一些兼职,比如发广告、做促销员、钟点工等,我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忙碌起来,但还是压抑不住的想起他。 “你在做什么?”我看着那片落叶出神,自语的问道。如果人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多好,但我一定会收回对陌苏白所有的感情吗?我不确定。可惜,也没有如果。 我遇到了他,爱上了他,义无反顾。 似乎没有了任何联系的借口,我想见他,这种念头在我脑海里疯长。但那条横在我和他之间的鸿沟,就将我和他隔得永世不该相见。 他是我哥,他是我哥。 “陌苏白,我想见你,我想你,你听到了吗?”我蹲在地上,泪眼迷蒙,心再次揪紧。 手机疯了一般唱起来,我翻出手机:“若雨?”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找到一份兼职工作,是去做婚宴的服务员,但我现在临时有课去不了了,你替我去一下吧,地址是贵宾楼,乘坐416路在永路口下车。管事的人让八点半就到,你去了找徐姐就行了。我先去上课了,加油哦。”若雨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容不得我说半句。 这段时间,她没事就和我一起做兼职,美名其曰是增加社会经验,但我知道她只是不放心我。 时间已经八点了,一辆416正好开路来,我拔腿就追车蹿了上去,惹得不少人看我。摇摇晃晃到了永路口,抬眼一望便看到了贵宾楼。那金灿灿的几个大字在瑟瑟秋风中依然张牙舞爪的炫耀着。 贵宾楼的两侧都摆放着巨高巨好看的花篮,红地毯铺展开来,两边站着穿红旗袍的婚庆服务员。 “请问徐姐在哪里?”我拉住一个人问,那个人指了指正对着两个女孩说话的长发女人说:“那就是。” 我走过去拍拍她,她回头上下打量我一眼,我忙道:“徐姐,我是洛情缘,是来代替金若雨做兼职的。” “你就是洛情缘,身材还不错,可以。你拉着她赶快去换衣服,一会儿我再给你讲别的。”徐姐指着一个女孩道,马上她又被别人叫走了。 我还没搞清楚到底要干嘛时,我已经被拉进一个换衣间,拉我进来的女孩拿出一套旗袍和一双黑色的矮跟布鞋:“这件你应该可以穿,快点换上,客人快到了。” “我主要负责什么?还有日薪是多少?”我抱着衣服问道。 “你主要负责给客人倒红酒,一天八十,婚宴结束后管一顿饭。别愣着了,快点儿换上。”女孩儿催促道。 我点点头,那女孩出去了,我便开始穿那件旗袍。 第一次穿旗袍,全身也像被钢筋固定住一样,还有那开叉的尺度,让我担心走一步就可能春/光/大/泄。 门又拉开,那女孩又进来:“还挺合身的,快点换上鞋。你的头发,我帮你弄一下。” 她拍拍我示意蹲下,我半蹲着,那女孩娴熟的在我脑袋上弄了一下,很快就挽成了一个结,用网兜网上。 “萧萧,徐姐让我问你好了吗?”有人大声的问,萧萧也大声的回应道:“马上就好!还需要再画点妆。” 她从桌子上拿出睫毛膏、唇膏还有眼线笔、眼影,又在我脸上一阵摆弄,最后将我转到镜子前,自言自语:“还不错,快换上鞋跟我出去。”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淡紫色的眼影,浓黑的睫毛,还有闪亮的唇,虽然只是淡妆,却让我有些认不出我自己。萧萧已经急了:“快点啊,不要动,你这样很漂亮。”我弯身换上鞋,又被萧萧一溜风的拉出来。 “徐姐,怎么样?”萧萧将我拉到徐姐面前问,徐姐只看了我一眼:“可以,让她和你一组。你们快点行不行!”徐姐指着一群人又叫起来。 我听到萧萧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了,你叫洛情缘?我叫程萧萧,跟我来吧,我教你怎么给客人倒红酒。”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完全听着她指挥。 “这次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进行的,九点就会有客人开始到了。你要站在那里,有客人需要红酒,你就要帮他们倒红酒,动作一定要优雅、缓慢,要面带微笑。”萧萧一边说一边给我做着亲自指导。 很快,我和萧萧就被安排在了一张摆满美味佳肴的桌子旁,萧萧冲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冲她笑了一下。 九点的时候,宾客开始入内,每一个人都穿得像要参加晚宴一般,一看你就知道这是不一般的人举办的婚礼。 我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不到半小时,就腿发酸脚发疼,又不敢随意动。用花篮装饰的红地毯一直铺向宽阔的婚礼台,我看着台上贴的巨大的囍字出神,肚子也已经翻江倒海——我没吃早饭就出来了。 我一会儿踮起脚尖站会儿,一会儿放下再站会儿,至少可以舒服一点儿。 “帅哥,帅哥。”萧萧忽然激动起来,捂着嘴小声冲我喊道。我略微一惊,随即笑了,这个女孩是为了看帅哥而来的?但看她那模样,我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帅哥。 顺着她的指点看过去,我垫着脚不动了,我拼命想见的那个人头发有几缕染成了白色,戴着一副紫边眼镜,一件黑色的休闲装,里面套着白色的针织衫。 他,变了,变了好多。 我忘记了脚痛、腿痛,整个心思都掉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旁站着身材妖娆的林彤彤,一身红色长裙,恰到好处又能引人浮想联翩的裹在半胸上,刻意修饰过的卷发铺泄下来,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彤彤温婉的就像无害生物一般挽着陌苏白,带着醉人的笑容。 “他帅不帅?”程萧萧低声问我,我扬扬嘴角低下头没有回答她。 没有多久,外边鞭炮震天响,许多人都捂着耳朵笑个不停,我却像被冷藏了一般,林彤彤一个劲儿的往陌苏白怀里钻,带着撒娇的意味叫喊着,似乎全世界都不知道她现在和陌苏白在一起。 婚礼很快开始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新郎站在婚礼台前,乐队也开始演奏婚礼进行曲,新娘被人扶着从一条楼上下来,两个插着天使翅膀的小孩儿拖着她的婚纱跟在后面,现场安静极了。 “好美啊,是不是,情缘?咦,你哭了?”萧萧侧头问我,又笑道:“我也想哭,但我没眼泪。” 我盖住眼角,不让泪再留下来,可是好像根本没办法抑制住。 当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主婚人讲完话,响起热烈的掌声的时候,婚宴也开始了。所有人都涌向自助餐这边,寂静的大厅顿时人声嘈杂。我倒着红酒,萧萧给他们夹着够不到的菜,忙得不亦乐乎,我的心思也才被拽了回来。 “给我一杯红酒。”魅/惑的声音响起,我已经端起了一杯红酒,随后就看到林彤彤浅浅的笑容,我的脸顿时冷僵了,挤不出任何一个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是在做兼职吗?”林彤彤犀利的问道,我将红酒端到她面前正色道:“这是您的酒,请拿好。” “和陌苏白分手了,也不至于来做这样的事吧?没人给你钱了?”林彤彤又逼近了一步,我抬头看着她,又将酒杯举高了点儿:“您的红酒。” “被人甩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么?难道你也被你勾引的那个男人甩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没等她趾高气扬的说完,我拿起红酒泼到了她脸上:“红酒,够了吗?” “啊!”林彤彤抱着身体惊慌的叫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又拿了一杯倒满的红酒:“林彤彤,你自己找死!” 那杯酒还没泼出去,一只手就钳住了我。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场,还有熟悉的骇人怒气。 下一秒,他的手腕一转,那杯红酒就泼到了我脸上,顺着我的脸颊颊往下滴。 本来甜美的红酒落入我口中变得咸涩难咽,陌苏白用衣服包裹住林彤彤,他神情冰冷,犹如四年前初次遇到的他一般。 “苏白,我没说她什么,她就冲我泼酒!我的衣服都湿了,怎么办啊?”林彤彤跺着脚撒着花儿的哭喊着,陌苏白给她裹紧衣服:“先去洗手间擦干净,我带你去买衣服。” 林彤彤噘着嘴:“那你陪我一起去,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用她赔我衣服了。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这可是限量版的。”林彤彤同学继续发扬蹬鼻子上脸的优秀作风,继续扭着臀撒娇。 陌苏白憋了我一眼,对林彤彤说道:“我陪你过去。”他搂着林彤彤朝洗手间走去。 萧萧这才敢上来说话,一面拿着面巾纸给我擦脸上的红酒:“情缘,你没事吧?你怎么能这么冲动,给客人泼酒,让徐姐知道了,你就死定了!天,徐姐过来了。” 徐姐走了过来,瞪了我一眼:“你跟我来。”我推开萧萧,跟着徐姐走了出去。 到了后面,徐姐气得直冒烟:“你刚才在做什么,我问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给客人泼酒,知道我要赔客人多少钱吗?我为了承办这场婚礼,我耗费了多少心思,你,你竟敢给客人泼酒!如果不是看在金若雨一直替你说好话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给你这次机会!我现在告诉你,这场婚宴的所有损失,你都要承担!” 蓦然间,手腕被狠狠的握住,陌苏白带着一身的戾气,他一句话也不说抓着我就走,我瞬间反应过来,用力挣脱着他:“陌苏白,你滚开!” “跟我走。”他只说了三个字,手攥得更紧拖着我往外走,徐姐吓得一愣一愣的,“那个……先生……” “你再敢用她一次,我会让你彻底失业!”陌苏白彻底吓倒了徐姐,徐姐立刻点点头。 “陌苏白,你干嘛管我的闲事!你不是往我脸上泼红酒吗,你还有什么权利管我!”我怒从心来,暴喊道,陌苏白什么也没有说推开一个门将我拖进去,我们正好进去的是更衣室。 他翻出我的衣服丢给我:“换回去。” “我穿这个碍着你了吗?哥!”我抱着衣服,恶狠狠的叫道。 顷刻,我被狠狠的一推,就撞到了墙上,陌苏白用杀人的目光审视着我:“你再叫我一声哥,我掐死你。” “我们本来就有血缘关系,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这是永远的事实,你不想认我吗?所以你才不告诉林彤彤,我和你其实是兄妹!哥,是吗?”我不顾这些话会不会把我和他同时伤得面目全非,我只想发泄却从来不会顾忌后果。 “别再叫我哥,你没听到吗!你自己找死!”陌苏白暴怒的覆上我的唇,就像被砂纸重重摩擦一般,我只感觉快被他掐得不能呼吸了,他死死按着我的肩膀,身体紧紧的贴着我,让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唔……”呜咽声随着他不断的深入,渐渐沦没,我的世界再次变得疯狂,肩膀依旧被他抠得生疼,我的一句“哥”彻底激怒了他。 “别再叫我哥……”陌苏白猩红着眼睛抵着我道,我的灵魂才慢慢的复苏:“陌苏白,是你逼我,是你逼我的!” “我没有!”陌苏白狂怒,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说,为什么要泼彤彤红酒。” 我侧过头,陌苏白板住我的脸:“说……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听到没有!” “她说我勾引男人。”我没办法招架现在的陌苏白,瞪着他道,“你为了她也泼了我一身红酒!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我不会做你们之间增进感情的工具,更不会让她嘲笑我。陌苏白,你不想让我泼她,就管好你女人的嘴。” “增进感情的工具?洛情缘,我再告诉你一遍,别再惹我。”他掐着我的下巴,怒火一触即发。 我却冷笑:“我不会烦你,也不会再惹你,陌苏白,你忘记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你告诉过我你和林彤彤在交往,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如果你说不出口,我可以告诉她,我们是兄妹。” 我挑着他的怒火,心也被割成了千万块,但我管不住这张嘴。纵使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纵使我知道他是我哥,但我还是无法忍受他和林彤彤在一起。 陌苏白狠狠的掐着我的下巴,一抹忧伤划过,他再次擒住了我的唇,比刚才更骇人,仿佛用铁链固定我的手一般。 最初的狂暴慢慢变得温柔,我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开始回吻他,探寻着我最想要的味道,我终于败下阵来:“陌苏白,我想你。” 他吻着我的泪,含住了我所有的声音,再一次攻城略地,淡淡的话飘了出来:“洛情缘,我们……今天……正式结束。”他贴着我的唇,良久离开,凉风迅速袭来:“洛情缘,我会彻底的忘记你。” 他放开我,转身离开,我抱着衣服跌坐在地上,没有眼泪,也没有心痛,只有他的话在飞扬——‘洛情缘,我说过一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想分手,除非有一天我不再记得你是谁!’ 我不知道跪坐在那里多久,手机铃音又唱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变得漫长无比,看不到自己的源头,看不到未来,哪里都是一片迷茫,僵硬的接了电话:“学长……” “你现在在哪儿?”焦辛成问道。 “我刚做完兼职,在永安路口。” “学弟……”焦辛成轻声叫了我一声,“你不开心?” 我久久说不出话来,隔着电话,他竟然也能听出我不开心,我假装强笑:“学长,你脑袋上安装雷达了吗?怎么我每次心情不好,你都能猜出来?可惜这次不准喽,我很开心。” “那就好,我一会儿就到永路口,到了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去吃饭。”焦辛成笑了一声道,我“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深深抽了一口气,换回衣服和鞋子,把网兜拆掉,我便走出了贵宾楼。出来时,萧萧一直冲我打手势,我冲她摇摇手,便跑出了贵宾楼。焦辛成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举目四望,他摇下车窗冲我挥手。 “学长。”我拉开门冲他笑道,他揉揉我的头发,我坐了进去,“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焦辛成扶着方向盘扭头看着我,我撇过头装作看外面,他低声说道:“你哭过了……” 顿时我语塞,口无遮拦的说道:“焦辛成,你不能做回聋子哑巴吗?为什么一定要说穿?” “你希望我做哑巴、聋子,明明知道你哭过,我还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让你自己窝在看不见的角落去哭!”焦辛成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扯过我的肩膀,语气中充满火药味儿。 撕啦~我的衣服扣子因为他一拽,掉了两颗,顷刻我的肩膀半/果着,生冷的空气扫过,我一时呆怔。焦辛成迅速将我的衣服提上去,头转向一边半晌挤出来:“对不起。” “没……没事。”我的脸也通红,语无伦次。焦辛成发动车子开了出去,一路上他再也没有说话,我有些不安的偷瞄他,他却专心开着车。 他的脾气一向很好,不像陌苏白动不动就和火药桶一般,一根火柴都可以让他暴跳。认识焦辛成以来,他很少在我面前发怒,也许是我多想了,他不会生气。 陌苏白……我又为之一黯。 他,我又怎么忘得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一个人潮如流的商场前。 “学长,我们不是说要去吃饭?”望着金光闪闪的广元大厦,某些记忆恍惚出现,那时我曾拽着陌苏白来到这里,狂买了一顿,美名其曰是为他选衣服,其实是想让他透支。结果买完之后,我自讨苦吃的还给他做搬运工,直到回到r才发现,有一大半儿的衣服是我摸过的女人衣服。 我下了车,陌苏白的话响在耳边:“洛情缘,我们,今天,正式结束。” 我们,今天,正是变成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吗? “你的衣服让我弄坏了,我应该赔你一件,走吧。”焦辛成牵起我的手上了二楼,我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走着:“学长,我没事啦,只是扣子掉了,缝缝就好了,学长!” 砰的一声,我撞到一个人,只听那人哎呦一声,兰花指一指:“是哪个不要脸的撞倒我!” 那尖锐的声音引得一群人围观,焦辛成这才停了下来。看着地上的人,我有些惊呆,虽然穿着黑色的西服,留着一撮小胡子,但细皮嫩肉的,尤其那俏丽生姿的兰花指更是一绝。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0章 你在和他交往 人/妖,真正的人/妖,我当时脑袋里只冒出这个词儿来。相比较而言。我过去被称为人/妖,和他比起来简直是牛粪一堆。那“人/妖”察觉到别人的异样目光,拍拍自己的手,收回兰花指又拍起来,再次用兰花指指着我:“你,你,你,是你撞到的我!” 刺耳的声音刺穿耳膜,我被他指点的连连后退,盯着那张的面皮脸,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人/妖。” “啊!”他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哆嗦。忽然一跺脚。号哭起来:“老婆,快出来啊,有人欺负人家啊!” 焦辛成护住我,挡在我面前,一把堵住“人/妖”的嘴:“她不是有意撞到你的。对不起。” 那人/妖忽然不说话了,翘指一指:“啊,就是你,我一直拼命找的模特就是你!” 说着,他竟挂在了焦辛成的身上,焦辛成紧锁眉头,太高了胳膊,几乎将人/妖吊了起来。 “周明轩,你又在鬼叫什么!我让你去拿衣服,你鬼嚎什么?”从一个店里出来一个女人,身材稍微有些胖,穿着矮跟高跟鞋,虽然一身名牌,但那彪悍的气势却吓住了所有人。 “老婆。我找了到模特!”周明轩大叫一声,那女人急忙走来。一把拨开我,盯着焦辛成色/光流露,她一把拽住焦辛成另一只胳膊:“老公,就是他吗?好,我帮你把他拖进去。” 那女人抱着焦辛成就往屋里拖,我咧咧嘴,不是替焦辛成担心,而是替那个女人担心。 果然,没有三秒钟,巨大的晃动声响起,如同地震一般,那女人躺在地上呻吟着。焦辛成又看了周明轩一眼,他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我不放,我不放!除非你穿了我衣服,我才放开!” 焦辛成又要将那人/妖摔到地上时,我一把拦住了他:“学长,不如你试试吧,我还没听过有人这么求人试衣服的。” 周明轩紧闭的双眼睁开一只。因为我一句话,焦辛成就这样被周明轩和那个明显对他有企图的女人一起“拥抱”着进了店面,我也跟着进去了,很大的一个店,富丽堂皇。 焦辛成被那两个神经质的人包围着,他回头看看我,我站在不远处冲他笑笑,那个胖女人几乎立刻就噌上了焦辛成的身上,我忍住笑的冲动。 低头看见一件黄色的毛衣,毛衣上挂着可爱的小饰物,我刚揪起一端,手就被狠狠的打了一下:“别动我的衣服!”人/妖竟然对我怒目而视,丝毫不对我刚才的救援心存感激。 “敢叫我人/妖的人,统统格杀勿论!你给我出去!”尖锐的声音响起,焦辛成被狠狠的塞进了更衣室,那个胖女人堵在外面一脸的红晕。 “你确定我出去?我要出去,他也会出去……”我指指更衣室里的焦辛成,“你认为你老婆能挡得住他吗?”周明轩脸色一暗,又跺脚:“好,你可以留在这里,但不准动我的衣服!” 我撇撇嘴,也懒得再动他那些所谓名牌却稀奇古怪的衣服,不过刚才他们给焦辛成穿什么衣服呢? “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要了。”纤细的手指揪着衣服,我的血刹那变冷,抬眸便看见和我说结束的人。 林彤彤带着一定花边貌,依偎在陌苏白的身边,嘴角带着笑容:“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苏白,你说这件衣服适合我吗?我觉得很好,周明轩,周老师,我想试试这件衣服。” “哈哈,你居然知道我的名讳。当然可以啦,小淑女!当件衣服可是我为名门淑媛专门设计的,你穿上一定会像公主一般。”周明轩拿着那件衣服去拍马屁,林彤彤也微微一笑道:“这样好吗,这是她先看上的衣服,我可是后到的。” 我望着陌苏白,我和他的眼光胶着在一起。 洛情缘,我会彻底忘记你。 我扭过头看向另一边周明轩横了我一眼:“一看你就是有品位的,好/马配好/鞍,这件衣服只适合你这个小淑女穿,才不适合那些没有教/养的女人。” “好/马配好/鞍,这是马鞍,你就是一匹好马?”我揪着衣服笑嘻嘻的问,感觉到陌苏白的目光渐冷,我也毫不在乎。 “你!”周明轩气得说不出来话来。 “洛情缘,我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三番四次的针对我,找我麻烦?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是陌苏白的前女友,你看我们两个在一起不顺眼,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嫉恨我了。” 丫的,林彤彤说着竟还哭了起来,靠在陌苏白的怀里抹着泪。 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继续讽刺下去我的“坏心眼”又发作了:“我又把她弄哭了,你打算怎么对我?哥……” 冰霜,铺天盖地的冰霜,从陌苏白的眼底迅速的凝结。林彤彤一声也不哭了,她趴在陌苏白身上慢慢回头:“你叫他什么?” “哥,你怎么还不告诉她,我们其实……是兄妹?”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恶毒得就像毒死白雪公主的老巫婆。 我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刻薄。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却死揪着不放。 “兄……妹?你们是……兄妹!陌苏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当我是什么,你就那么看着我……为什么你不说!”林彤彤哭喊着捶打陌苏白,陌苏白按住她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我的手心里已经攥得出了一圈汗。 他终于又向我走来,纵使只有微弱的交叉,我们也再次相逢。 “我说过,你再叫我哥,我会掐死你,你活腻了吗?”陌苏白真的掐住我的脖子,青筋暴露。 “我就是活腻了!如果你可以忘记我,你告诉我,让我怎么忘记你!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走路想你,吃饭想你,照顾洛岚的时候她还会问起,我对你是什么感觉!陌苏白,你告诉我,我怎么能忘记你!”眼泪喷薄而出,他的手卡在我脖子上,一动没动。 我握着他的手,不知廉耻的贴在自己的脸上,更不知羞耻的倾过身去:“哥,我不相信你是我哥。陌苏白,我不要你做我哥。” 我含着泪哆嗦的贴上他的唇,但瞬间,我就被他推到了一边:“别再来烦我。” 我倒退两步,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失?”焦辛成贴在我耳边,我的脸颊瞬间发烫。 “学长……”我的泪一滴滴的落下,“带我走。” “怎么能走?你哥哥在这里,我还想告诉他一件事情。”焦辛成拥住我,抬眼对陌苏白说,“我喜欢她,我不会再把她让给你。” “学长。”我被他包裹在怀里,我惊的叫道,下一秒,我就被焦辛成的唇堵住了嘴巴,我竟然忘记了挣扎,焦辛成只是贴着我的唇,我瞪大眼睛,却看不清楚他。 “我带你走。”焦辛成来开我,然后拉着我一路狂奔,我再也看不到陌苏白,再也找不到他。 不知跑了多久,我再也忍受不了,将他的手抠开,焦辛成没有半点惊讶的望着我,似乎等我发怒,等我生气。 “焦辛成,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不是物品,不是你和陌苏白的买卖!我有自己的感情!”我声嘶力竭的喊道。 风,不止;人,都停住了脚步。 我丝毫不顾忌别人怎么看我们,焦辛成又是带着那恼人的微笑,有那么一会儿,我想将他的微笑撕裂。 “四年前,我就被一个女孩儿吸引,但她的厌恶让我不敢靠近,我只能看着她整天去纠缠别的男生,大声的说要追他,做他女朋友。我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现在我又遇上了她,这不是天意吗?这个女孩儿就是你。学弟,你以为我真的喜欢这么称呼你?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我曾经以为我的放手,会让你幸福,但你现在却一点也不幸福,所以,我不想再放手。洛情缘,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焦辛成等我撒完泼,低身扶着我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说。瞬间,心有一丝慌乱,我摇摇头:“学长,我们……” 焦辛成低头吻住我,夺走了我剩下的话,我呼吸急促,猛然推开他擦着嘴巴,伸出手:“学长,我们……不该这样!。” “我过去的放手是要让你过得幸福,但你现在根本不幸福!陌苏白即便不是你哥,我也不能容忍他那么对你!洛情缘,我会给你时间,我会等你忘记陌苏白。我不希望你再逃避,你必须学会面对现实,你和陌苏白永远不可能了,你忘了他,让你们都解脱。”焦辛成握住我的手,诚恳的说道。 “焦辛成,我求你别说了!”我甩开他,捂着耳朵往后退,“我知道我现在揪着他不放,多么的无耻,我知道我很无耻……很没有尊严,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四年,我用四年的时间都忘不了他,你现在还让我怎么忘记他!” “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忘记他!我不管这时间有多长,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都和你一起忘记他!嗯?”焦辛成拉下我的胳膊,擦着我的泪道。 “学长……”我哽咽了,悠然间,被焦辛成搂入怀中,他拍着我的背:“我会和你一起分担你的痛苦,直到你忘记他。” 后来,焦辛成带我去了江边,不远处有几个人正钓着鱼。 凭栏而靠,我望着静静的流水发呆,发绿的湖面上隐隐约约映出我们的影子,浅浅的,偶尔还会晃动两下。 焦辛成仰望着天空,我们许久都没有说话。 “学长,我是不是很傻?”许久,我才问道,嗓子像被石头堵住一般。 “想听一个故事吗?”焦辛成转头问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迟疑的点点头。 “有一个女人,她在29岁的时候才结婚,因为她一直在等她爱的人。29岁,对她,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个尴尬的年?,但她还是在快要三十岁的时候嫁给她等着的那个人。她以为就此可以和那个男人幸福的度过一辈子,不管在婚前还是婚后,她为那个男人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和爱,从袜子都领带,都是她一一为那个男人精心挑选的。因为他不喜欢吃辣的,她便不再菜中加一点辣,但那个男人一直不知道,她其实最喜欢吃辣。一年后,他们有了孩子,孩子也是她一手照顾。孩子在三岁的时候,那个男人变得很忙。女人一定没有在意,只以为是他工作上很忙。在她35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男人已经包养情妇三年了,那个情妇也是他曾经的恋人。女人很伤心,男人这才告诉她,他根本不爱她,之所以没有提出离婚是因为他怕提出来,女人就会去寻死。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女人第二天就和那个男人离了婚,她说她曾经百分之百的付出过,是他没有珍惜,她不该对自己不好。后来,女人又遇到了一个男人,他的细心照顾让她动心,女人也学会了享受爱情,享受生活。后来他们结婚了,女人很幸福。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最初选择的那个人适合自己,爱情不是一次性的,幸福也不是。”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最初选择的那个人适合自己,爱情不是一次性的,幸福也不是。 焦辛成说完覆上我握着栏杆的手:“这个女人其实是我母亲,她常说,幸福不是别人给的,有很多的时候,痛苦就是因为我们不愿放手。” “你妈妈一点也不后悔曾经对你……父亲的付出吗?”我没有挣脱焦辛成,似乎期待一个答案,别人的生活给我的答案。 “她后悔当初太执着。她也说,如果当初没有那么执着也不会碰到真正怜惜她的人。学弟,让你放弃这段感情或许很难,但我希望你去试着努力,每天忘记他一点点就可以。” 他的手又紧了紧,真诚的对我说道,望着他心中忽然有一丝慌乱,我缩回了手:“学长,我想回去了。” 我很想唾弃自己的乌?行为,但这一天让我心烦意乱,我根本理不清任何的情绪。 “我送你回去。”团叨贞巴。 我让焦辛成送我到了家,下了车,嘴角有些僵硬:“学长,我……进去了。” “学弟,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焦辛成忽然加了一句,带我回身的时候,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家,我靠在门扉上,胸中的空气似被抽离一般。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 ‘她后悔当初太执着。她也说,如果当初没有那么执着也不会碰到真正怜惜她的人。学弟,让你放弃这段感情或许很难,但我希望你去试着努力,每天忘记他一点点就可以。’ 每天忘记他一点点……真的可以吗? 当我赶回医院的时候,我又看见洛岚和洛如正坐在一起聊天,我没有敢进去,开始在外面徘徊。 再进去的时候,洛如已经走了。 “妈,我回来了,你饿不饿,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笑容满面的问道。 “妈妈现在感觉很好,小缘,扶妈妈起来。”我扶起洛岚,她拉着我的手,“你老姨刚刚来过,说我出院想要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的脸瞬间就绿了,洛岚忙道:“没事,妈妈也只是说说,是妈妈太心急了。” 洛岚的谨慎敏感让我心中一缩,我缓和了一些情绪:“妈,我没事,如果你想大家聚一聚,那就聚一聚吧。” “小缘,你真的愿意……”洛岚眼睛闪亮,我重重点点头:“妈,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 “小缘。”洛岚揉着我的耳朵,“妈妈已经好差不多了,要不然妈妈现在就出院吧?” 洛岚的兴奋难以掩盖,我摇摇头:“还不行,你要再好好检查一遍才能出院。” “小缘,妈妈已经没事了,护士,我要出院!”洛岚居然像个孩子一般,说风就是雨。 “妈!”我拉住她,但我妈已经亢奋了,第一次我见识到了洛岚的脾气,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傍晚的时候,经过最后一次检查,洛岚真的就出院了,医药费是洛如早就帮忙结算的,我说会还给她,她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我回到病房,收拾了一下,给洛岚盖好毯子和帽子:“妈,我们回家啦。” “嗯,终于要回家了。”洛岚满面春光,我好久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了,我贴着她的脸,高喊了一声:“我们回家!” 我推着洛岚出了医院,晚霞染红了天空,几朵半明半暗的云彩悠悠的飘着,洛岚唠唠叨叨的说着,我应着声,心思却飘出了老远。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嚣张的底气,连洛岚看病的钱都是我最不想接受的人所付的,我却还在一直纠缠我和陌苏白之间不可能的感情…… 当我推着洛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便有一个人恭敬的走上来,低头道:“太太,好久不见了。” 洛岚一愣,眼光波动,她伸着手:“你是司机老张?” “太太,是我!老张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张一把握住洛岚的手,鼻涕眼泪一起流。 “老张,真的是你!我们二十多年没见了,你还好吗,桂桂还好吗?”我妈连声问,老张连连点头:“都好,都好!我那口子天天念叨太太,她也巴望着见着太太!” “老张,你怎么在这里?对了,这是我女儿小缘。小缘,快叫叔叔。”洛岚拉过我激动的说道。 老张抬眼看我,我这才看清他的面容,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皱纹一圈一圈的。 “这就是太太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我听,我听老爷说过,真漂亮。”老张嘴巴像抹了密一般,我则是充满戒备的望着他,不客气的问:“你是陌国城的司机,你来干什么?” 我和洛岚是临时打算出院的,但是陌国城却派人来接我们,他在监视洛岚? “小缘,不准对张叔叔这么说话,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洛岚责怪我道,我继续逼问:“我们一出院你就等在外面,你是他派来监视我妈的?你转告他,我妈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再这么卑鄙无耻,否则,我不会再客气!” “小缘!”她拽着我吼道,忽然扶住头,我吓得忙问:“妈,你怎么样?” “太太,太太,你怎么样?” 洛岚闭目养神了很久才摇摇头:“我没事,小缘,你不要这么对张叔叔说话,他不是国城派来监视我的。” 老张也点点头:“小缘,我确实不是老爷派来监视太太的,其实是我自己想过来的,我和桂桂现在守着一个大房子,每天都无所事事。太太,你知道吗?少爷为了让太太重新站起来,特别为太太装修了一套房子,帮太太康复用,还让我和我那口子留在那里,就是有一天怕太太搬过去,没人照顾。少爷知道太太一旦回了家再出来就难了,我看到他好几次都在屋子里发呆,我想他还没对对太太说,所以我今天就过来,就在医院外面要不要去见太太,谁知掉偏偏这么巧,太太今天出院。太太,小缘小姐,你们愿不愿意搬过去?” 什么叫“少爷知道太太一旦回了家再出来就难了!”但我亦没有想到陌苏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洛岚更是激动,她一把抓住老张:“老张,你说,你是说白儿,白儿要让我站起来?白儿,我的白儿……” “是啊,太太!虽然少爷嘴里不承认想您,但他这一个月来一直忙着为您装修那套房子,所有的设计和用具还有帮您康复的器具都是少爷一手包办的,他还联系了两个给您治病的专家,说要给太太最好的治疗,一定要让您站起来。太太,你们就跟我过去吧,你去看看少爷对你的心思,少爷这些年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啊。”老张又开始抹泪,洛岚也泪流满面,她颤抖的拽着我:“小缘,让妈妈去看看,行吗?” “嗯。”我最终还是无法拒绝洛岚,点点头。 陌苏白没有食言,他真的要让洛岚重新站起来,但我们的协议却永远的不可能实现了。 或许,不关协议的事情,又是我多想了。 老张兴奋的打开车门,将洛岚抱进车里,又兴冲冲的对我道:“小/姐,你也上车吧。” “我不是小/姐!”我有些憎恶说道,钻进车里。 洛岚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给她擦着泪:“妈,别哭了。” 洛岚笑着:“小缘,谢谢你能体谅妈妈。”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不让泪流出来。 车开进了一幢别墅中,当我和老张扶着洛岚下车的时候,洛岚看着灯光闪耀的房子:“小缘,你让妈妈这么站着看看,妈妈要仔细地看看。” “太太!”从门内冲出一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我们面前,来回捏着围裙从头到脚的看着洛岚:“太太,我是桂桂,你还记得我吗?” 洛岚微笑着点点头,张开手:“桂桂。” 张嫂小心地抱住洛岚,惊天动地的哭声随之而来:“太太,我一直盼着你回来呢,太太,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洛岚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再也不走了。”张嫂一直用力点头。 推着轮椅让洛岚重新坐上,然后张叔带着我们参观房子。整个房子设计的十分大方典雅,家具也布置的井井有条,有足够大的活动空间。 如果洛岚真的住在这里,一定很适合她。 张嫂打开一扇门,我们便看见一个很宽阔的活动场地:“太太,这是少爷专门给您准备的康复训练室。” 我推着洛岚进去,一整套的康复器具,柔和的淡蓝色让人心中安静。洛岚摸着那些光亮的器具,泪顺着她的脸滑下来:“白儿,他不恨我吗?” “这都是少爷为太太准备的。太太,我看得出,少爷并不恨你,他希望你回来。” 洛岚久久的徘徊在里面,张嫂和张叔都退了出去。洛岚一边流泪一边说:“我对不起他,我根本不配做他的母亲。” “妈,喜欢这里吗?”我蹲在她面前低声道,洛岚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我知道她喜欢。 许久,我认真的说道,“妈妈如果喜欢这里,我们就这里好了。” “小缘……”洛岚猛将我拉入怀中。 “妈,我快喘不过气儿来了。”我嗔怪道,抬头抹干她的泪,“妈,他为你能做多少,我也能为你做多少。” 吃过饭,张嫂推着洛岚彻夜长谈,我本无留意,但老张和张嫂却热情给我安排了房间,洛岚也说我累了一天,明天再回去收拾东西,我也就无法婉拒了。 “这里很少有人过来,这房子装修好了以后,少爷也偶尔才会过来。小姐和太太能搬过来,这里就能热闹起来了,我和张嫂也就有事干了,不用整天守着一个大空屋子无所事事。”老张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环视了一周,统一的明黄色,就连地板也是明黄色。 “他,今天还会来吗?”我憋了一晚上,终于问了出来。 “少爷这几天有事都没有来。”老张顿了顿说道,我又张张嘴巴,“那麻烦,明天在告诉他,我妈会暂时住在这里。” “我已经给少爷打过电话了,但少爷的手机已经关了。那好,就按照小/姐的意思,张叔明天再告诉少爷,小姐和太太搬进来了。”张叔笑容可掬的说道。 捏在心里的紧张才慢慢消失。如果张叔说他今晚会来,我一定会逃得无影无踪。 “少爷,一定很高兴太太和小姐能搬进来住,少爷忙了这么久,就希望太太能搬进来。”老张又开始唠叨。 他是真的盼望洛岚来这里吧,洛岚那夜在半昏迷中扯住他的衣服,也许就扯住了他所有的思念。 “我妈为什么会和陌国城离婚?她离开的时候,陌苏白……多大?”我继续问道,这些事情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心间,因为顾及洛岚的病和情绪,我才没有问,或许张叔能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 “太太,太太和老爷感情不和才离婚。太太走的时候,少爷才一岁。”老张支吾的说道。 一岁,洛岚就离开了陌苏白,那是什么概念?那一刻没有别的感觉,只有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 陌苏白,竟然一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母爱,我却独霸了洛岚二十多年。 “张叔,这里有安眠药吗?帮我拿两片儿,我怕睡不着。对了,这事别和我妈说。”我扶住桌子对老张说,老张诧异了一会儿才答应:“你张嫂那里有,我帮你去找两片儿。小姐,真难为你了。” “没事,我只想早点儿睡觉。”我笑道,张叔连忙道:“我现在就去拿。”张叔下了楼,我坐在软软的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吃不消。 “我们,今天,正式结束。” “你可以!给我机会,让我帮你一起忘记他!我不管这时间有多长,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都和你一起忘记他!” 我闭上眼,努力忘记这一切,但是却越来越混乱,睁开眼的时候,老张正拿着安眠药和一杯水,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接过药,一口水吞下去:“张叔,刚才对不起,是我没礼貌,我不该说那些话。” “没事,小姐!你早点儿休息吧,我把门给你关好。”老张又欣喜万分的退出去,我一下躺在的床上,脑袋像有六个车轮在转。 我盯着屋顶,只等着药效发作,终于,我慢慢的困了,上眼皮打下皮睡了过去。 我睡得很沉,但依然能感到似乎有人拉开了门,浓浓的酒气蹿进来,我想睁开眼,却觉得像是在做梦。温热的气息扑倒我的脸上,心头一紧——陌苏白,在梦中也全是他的冷酷无情。 那丝熟悉的气息在我面前似乎停留了很久才渐渐退去。 ‘再叫我哥,我掐死你。’ 秋风沿着窗户钻了进来,一阵寒冷,我悠然从梦中惊醒,手紧紧的攥着被子,张开手掌已经湿了一片。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酒味,门也打开一个小小的门缝,我记得睡之前明明锁好门的! 如果,刚才不是我做梦,那,就是他真的来过? 几乎没有想太多,我赤着脚拉开了门,静谧的灯光打在地板上,让整个屋子都显得安静极了。 以极轻的步伐,我一点点靠近二楼的扶手处,还未至便顺着栏杆缝隙看到了那抹沐浴在月光中的颀长身影。 他背我而站,月光透过落地窗铺撒在地板上,隐隐的显出窗棂。他一直望着外面,双手抱臂,用和洛岚几乎一样的神态,曾经我还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原来他真的和洛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呼吸一窒,我靠在墙上,隐没在二楼的阴影中。我紧紧的贴着墙,不让自己去想去看,而他就在楼下。 喉头仿佛有几斤重的石头压住一般,焦辛成说每天忘记他一点点,如果连一点也忘记不了,我又该怎么办? 相见,不如,不见。 我握紧了拳,洛情缘,即使忘不了,你也要忘记。 “啊——,为什么你又要拨打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快没电了,难道我的嗓音就这么好听吗?我接了你又要哭啊,我哭了你又要打啊!好吧,这次我就不接了,让你多听一下我的嗓音,啊——” 手机的铃音在屋内大作,我条件反射般的看向楼下,陌苏白慢慢的回头往楼上望…… 心中一急,没有看清他的神情,我就已经闪了屋,带着微微的喘息我抵在门上。 我还是不够勇敢,我还是害怕面对他。 “啊——,为什么你又要拨打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快没电了……”手机的铃音渐渐停歇下来,我发呆许久才拿起手机,一条短消息还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焦辛成的。 打开短信,手机上显示出这条内容:‘学弟,你睡了吗?我正和客户谈事,谈完会给你打电话。’ 学弟,焦辛成说他并不喜欢给我叫‘学弟’,现在已经成了习惯了吧,不管喜欢还是厌恶,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 手机再次响起来,我接了:“学长……” “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等我电话吗?我可以这样认为吗?”焦辛成的笑声传过来,我能想到他的唇角多少带着一丝嘲讽,其实无关嘲讽,也许不过是我四年前的感觉,四年后依然在维持,也就成了某种不经意察觉的习惯。 “你刚和客户谈完事?都这么晚了。”我侧耳倾听,似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是啊,才谈完。学弟,明天有时间吗?我们的饭还没吃呢。”焦辛成揶揄道,我才忽然想起他白天要和我一起去吃饭的。 “嗯,好啊。焦辛成,我想……”屏住呼吸,门缝底下的光被一道阴影盖住,我盯着那道阴影低声说,“我想……我们比较合适在一起。” 阴影渐渐散去,心也渐渐的像没了呼吸。 “学长,对不起……”我挂了电话,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 窝在床上,我拉紧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又开始弥漫,我一头栽在床上睡了过去。 唇上一片冰凉,浓烈的酒味儿扑面而来,我下意识的躲了躲,但那痒痒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失,我张嘴想要骂人,温凉的舌尖便探了进来,霸占住了我的气息。 随后,舌尖一阵疼痛,他的舌卷住了我的。那种窒息的纠缠让我彻底清醒,陌苏白俯身,闭着眼睛贴在我的唇上,我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游走在深渊和烈火间。 陌苏白! 他熟悉的真实不能再真实的容颜就在我眼前晃动,他的睫毛也分外清晰的颤动着,顷刻被他压在了床上。 “唔!陌……伊……白!”我的话变得支离破碎,我的眼珠子上下的动着。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已经不去招惹他了! 他压住我,凶狠的吻着我,手在我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陌苏白,唔,你快停下!你喝醉了!”我推着他,他再次吻住我,另一只手探进我的衣服里,惊得我全身战栗。 “哥……”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低声叫道。 陌苏白浑身一震,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半撑着身子俯看着我,一只手沿着我被他咬破的唇往上走,他醉眼朦胧,眼神却依然可怕:“别叫我哥,不准叫我哥!” “陌苏白,你不是说我们今天正式结束,你不是说别让我烦你,但你现在为什么还有这样对我!是你没有记住我们的兄妹关系还是你根本也忘不了我?”我躺在那里,眼泪渐渐模糊。 “不许哭。”他低头慢慢的吻干我的泪,吻着我的额头,“你可以忘记我吗?你在和焦辛成交往,是不是?” “是,我是和他交往!如果我知道你是我哥,我死也不会回来。你不是和林彤彤在一起吗,你滚,你去找她!” “对不起,洛情缘,对不起。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洛情缘,如果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你,换做谁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他贴着我的额头,“如果我现在还是要和你在一起,会不会遭天谴?” 我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睁大了眼,脸上滚烫。 泪顺着他的脸庞滑下来,落在了我的脸上,如同烙铁一样的痛。 他,竟然落泪了。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为我流泪,那泪熨烫了我的心,抽痛一波高过一波。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1章 给你幸福 “如果我们不是兄未,就算遭天谴,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会是兄未?”我哽咽着。--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别让我去烦你,你自己却总是来烦我惹我!陌苏白,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不许哭。”他抹干我的泪,“别再哭了,看见你哭,我会疯。也许,哪一天,我失忆了,我就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让你难过一秒钟。” 第二滴。第三滴……他的泪落在我的皮肤上。燃起一片炙热。 手指缓缓搂住他的腰,翻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发丝飘落,将他遮挡在了一片的阴暗中,我低头吻着他的脸。吸允着他脸上的泪痕,然后覆盖上他的唇探进去,我开始疯狂索求,我死死抓着枕头,狂吻着他,想要将一辈子的记忆都定格此处。 陌苏白,这是最后一次强吻你,我决定放手了,因为我想要你幸福。 当当,门外有人敲门。瞬间我和他都屏住了呼吸,陌苏白浑浊的眸色也渐渐清晰,阴冷之气逐渐上升。 我的心脏一点点的抽离,张嫂的声音响起:“小缘小姐,你醒醒。我看少爷的车在外面。但少爷没有在车里……” 陌苏白现在就在我身下,我与他大眼瞪小眼。我匆忙的转头,门还好是上锁的。 如果这时张嫂进来,那还不天崩地裂!我清清嗓子,故意用刚刚睡醒的样子:“他不在车里关我什么事儿!我好困……别来烦我。” “我说了小姐已经睡着了,不要再叫醒她跟着我们去找少爷了。还愣着干嘛,我们再去外面找找,少爷一定又喝醉了。”张嫂叹了一声,我就听到消失的脚步声。 我松了一口气,瞬间觉察出陌苏白杀人的目光,我还摁着他的手,就像一个土匪调戏醉酒的良家妇女一般。 顷刻,我放开他,坐到了床脚,埋着脸:“你可以出去了,我不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你去厕所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陌苏白森然的声音响起,我抬起脸错愕的看着满是怒气的他,他的唇角被我啃破了,“什么?” “吻完了就想让我滚?去公共厕所你还要花钱,我成了你泄/愤/饱/欲的工具了吗?”陌苏白扣紧我的下巴,气鼓鼓的说道。 我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气急的骂道:“是谁深更半夜跑进我屋子里来,是谁说了分手还恬不知耻的吻我!” “洛情缘,你还没搞清状况,这里是我的房间!”陌苏白挑挑眉怒道,我竟无语,为什么张叔没有告诉我这是陌苏白的房间! 但我也不甘示弱:“这里贴着你的姓还是贴着的你的名儿?” 我死皮赖脸的工夫,陌苏白不是没有见识过。一时间,我们之间剑拔弩张,他怒气翻滚,我也不甘示弱。 “小姐,你没事吧?”门外又传来张嫂的声音,我懊恼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陌苏白眼神飘忽的看着我,忽然放开我径直躺了下去。我不敢再出声了,门外再次没有声音了。 许久,许久,我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就像土拨鼠一般倾身而立,全身关注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人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但陌苏白却横在床上,虽然床很大,我也不能和他就这么睡在一起吧?明天洛岚看到,她不气得高血压发作才怪! 而且张叔的话在我心中一阵滚动,我真的没有想到陌苏白居然为洛岚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就抵在床的里面,陌苏白躺在外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陌苏白,”我用脚踹踹他,低下头,不想让自己的悲伤暴露在灯光下,“我们……结束吧。白天,我不该刺激你……更不该刺激林彤彤。我也会努力去忘记你,忘记你的一切,只会……把你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还有,谢谢你对洛岚做的一切,她现在就在这里,以后也会住在这里。你和她相认,我不会阻拦,如果你厌恶我出现在这里,我不会出现来打扰你们。” 陌苏白侧着身,我低垂着头,空气静得连磨牙的声音都能听清楚。我不相信他睡着了,我又喂了两声,他没反应,不得以我摇了他两下。 噌的,他敏锐的像猴子一般跃起,我开始后悔动他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小心的问,我告诉他洛岚在这里,我想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陌苏白目光如炬,他咬牙切?的说:“把我当做陌生人,是为了和你的学长在一起?” 我的头嗡的一声大了,我已经答应他不再纠缠下去了,为什么他又开始纠缠不清? “对,我和你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结婚!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答应他会忘记你!你不是也和林彤彤在一起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忘记什么?说忘记也是你先说要忘记我!”我气得头大,不管三七二十一,斥责他道。 我下了床,还未穿好鞋就被他搂住,我拿起枕头狂砸着他,但丝毫无用。陌苏白扣住我的手,倾身:“洛情缘,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 我扭过脸执行三不原则:不说话不理会不睁眼。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我的眼皮越发的沉重,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清晨,一缕风顺着玻璃缝滑进来,我自然而然的寻找温暖,便往里面凑了凑。 均匀的呼吸近在尺尺,我不禁睁开双眸,眼睛再次定格在陌苏白那张害人的睡颜上,温暖的被子罩在我和他的身上,我们就像两只冬眠的老鼠。 我侧着头看着他的睡颜,曾经让我无比的幸福和踏实。但下一秒,我想到了洛岚,洛岚就在这个屋子里,而我和陌苏白却睡在一个房间里! 我吓得惊坐起来,血液倒流,如果张叔张嫂看到陌苏白,我该怎么解释?洛岚要是再看到呢,后果不堪设想! 我慌张的下了床,也不敢拉开窗帘,生怕陌苏白会被发现。找着鞋子,紧张地穿上。 我拧开门刚想出去,却心头苦涩,我又看了陌苏白一眼,他还包裹在棉被里。 陌苏白,再见。 我拉开门出去,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断了和陌苏白之间的一切。 他还是荣鑫的总裁,我还是我,不会再有交集。我扣紧门扉,记忆似乎也跟着天塌地陷,那一刻,有什么好像从我心中死去一般。阳光不再那么耀眼,周围的也不再那么生机勃勃。 张嫂推着洛岚在外面坐着,谈笑着。自从昨天搬过来后,洛岚的情绪一直很高亢,张嫂应该没有告诉洛岚,陌苏白来到这里,要不然洛岚一定会眉头紧锁。 我又看了看身后的门,确定是从里面反锁好了,我才敢下来。 “妈,张嫂,你们在聊什么?”我堆起笑容走过去,洛岚拍着我的手:“醒了?张嫂已经做了早餐,你赶快去吃吧。” “已经做好了早餐?”我有些不适应被人伺候的日子,张搜点点头:“不知道合不合小姐的胃口?” “张嫂,你叫我小缘就好了,还有,你只要照顾好我妈就行了,我就不用管了。我三餐都不定时……吃的。”我抬眸又看了一眼二楼,看一眼,冒一次冷汗。 “张嫂,我睡的那个房间,是你去打扫么?”我忽然想起房间是张叔打开的,他一定有钥匙!我真想把自己活埋了,怎么就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恩,是。那是少爷的房间,我每天都会去打扫。”张嫂看看洛岚说道,我也不顾得那么多了,连忙道:“那你有钥匙吧,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把门反锁了,手机还在里面。” 张嫂从兜里拿出一大串钥匙,把一个贴着少爷标签的钥匙递给我:“这是少爷房间的钥匙,你快去拿吧。” 我接过钥匙,噌噌的又上了楼。小心的打开门,我推开一条缝,被子已经整?的叠好了,但屋子里却没有陌苏白的身影! 我瞬间闪进了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陌苏白去哪里了?土遁了不行? 我掀开床底,床是实心的,根本连个鞋盒子都塞不进去。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黄色的衣柜上,那个家伙躲进那里了吗? 我小心的走到衣柜前刚拉开一丝细缝,门却被推开了! “妈!”我惊呼,立刻掩上衣柜,紧紧的贴在立柜上。张嫂推着我妈居然进来了! “妈,你怎么进来了?”似乎下一秒,我的心跳就会像坐过山车一般被吓得停止了,我掩饰住慌张问道。 洛岚四处的看着:“这就是白儿的房间?” 洛岚摸着桌子,又摸着床,似乎比看国宝还要仔细。 我没有吭声依旧站在那里,额头手心已经出了一圈冷汗了,现在一定要想办法让洛岚出去! 我舔舔唇:“妈,他会过来看你的。妈,你们……” 洛岚摸着床发呆:“在他小的时候,我就丢下他不管;他长大了,却又不敢认他。张嫂,他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 “是啊,少爷小时候别提有多调皮了,整天惹老爷生气。但少爷现在已经是老爷的骄傲了,少爷不会怪你,太太。”张嫂也跟着回忆。 “他睡觉的时候会踢被子吗?我记得他很喜欢我哼歌,只要我哼歌,他就睡得很香。”洛岚的眼泪蓄积起来,我想走过去安慰她,但想到陌苏白在里面不敢上前一步。 “太太!少爷会原谅太太,太太并不想离开少爷!少爷如果不想太太,少爷也不会这么想让太太站起来。”张嫂搂着我妈哭起来。 “妈,你别哭了,你刚出院。”我凑过去,又马上站起来堵住门,“张嫂,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你说,陌……苏白回来了,他没在这里住下么?” 洛岚一听抓住张嫂的手:“白儿回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我,我也只看到了少爷的车,没有看到少爷。我和老张昨天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少爷。少爷应该没进来。”张嫂吞吐道,洛岚可急了:“你怎么不早说,快推我去看看!” 张嫂连忙推着洛岚往外走,我关好了门,终于放松下来。 我又走到衣柜前,伸着手,却没有勇气再拉开,相见不如不见。 放下了手,对在里面的他说道:“我会引开张叔、张嫂和我妈,你尽快离开这里吧。” 我对我妈、张嫂还有张叔谎称,好像看到陌苏白在和别人打架,带着他们离开了那里。 我带着他们多绕了几个弯儿,猜想陌苏白该走了吧,不料真的看到一群人在打架,让我张口结舌。 “这,这里好像没有少爷。”张叔冲上去一个一个揪着看,然后还鼓励道,“你劲儿太小,要这样打。” 那些人惘然的看着张叔,张叔拍拍他们的背:“继续打。” “太太,这里没有少爷!”张叔欣喜的叫道,我们却吓得惊呆了,几个人以为张叔是过来管闲事的,一拥而上。 我急步向前:“张叔小心!”我猛的拧上一个家伙的手臂,一拳打了上去。 “好小子,你敢偷袭我!小姐,谢谢你。”张叔虽然五十多岁了,竟还是个练家子,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上来围攻他的人,我也一脚踢倒了一个人,张叔直冲我竖起拇指。 那群人也都忽然不再打了,竟然开始围攻我们,几个缺德的家伙走向了洛岚和张嫂,张嫂吓得推着我妈狂跑。 “妈!”我大喊一声,不敢再恋战,只想冲出这些人去救洛岚,但是这些人居然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个个爬起来又涌了过来。 那几个人已经追到了张嫂,啪的将她拉向一边。一个家伙拧着笑容:“瘸子,想不想玩赛车?”他一脚踢过去,洛岚的轮椅就飞了出去。 “妈!” “太太!” 我踹出一个人,也冲了出去。洛岚的轮椅眼看就要撞到墙上,我撕心裂肺的喊道:“妈!”世界一片灰色。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陌苏白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他一把从前面扶住轮椅,但轮椅依然不受控制的往后退。而后面有一辆车不断地按着喇叭,眼看灾祸转眼发生,陌苏白忽然抱起洛岚滚到了一边。轮椅咣当的倒在地上,刺啦一声滑出了很远。 陌苏白抱着洛岚一动不动,我连忙跑过去:“妈,你怎么样?” 洛岚微微睁开眼睛,眼中蓄满了泪水。她的手摸着陌苏白的脸:“白儿,你怎么样?” 他一时忘记了反应,与洛岚互相注视着,洛岚猛然将陌苏白拉入怀中,洛岚喃喃自语:“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桂桂!”张叔那边的打斗声再次传来,我拔腿要走,陌苏白拽住了我的手,将洛岚交给了我:“在这里乖乖等我。” 我点点头,洛岚拉着他的手:“白儿,你也要小心。”陌苏白迟疑了一下,微颔头,便朝着那群人奔过去。 “妈,你怎么样?哪里疼?”我急忙询问洛岚,洛岚一直注视着陌苏白,看着陌苏白将围攻张嫂的人全部打走,她不禁拉拉我的衣服:“小缘,妈妈没事,去帮帮你哥哥。” “妈……”看到她眼底那抹担忧,我将洛岚交给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张嫂,也跑过去帮我的“哥哥”。 陌苏白一眼瞄到我,怒火噌的起来:“洛情缘,你想死吗?回去!” 很熟悉很熟悉的一句话,熟悉得想让我掉眼泪。 我朝着一个打过去:“陌苏白,我帮你是因为我妈!” 他一拳将一个人打翻在地,那人顷刻晕了过去。这群小瘪三就在我和他的拳头下,一个个趴在了地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我一手拉着陌苏白:“够了,警察来了。” 我拉着他逃之夭夭,剩下一群人在那里呻吟,张叔已经将洛岚抱到了轮椅上,我冲他们挥手:“快走,警察来了!”张叔闻言,拽着张嫂推着轮椅就以闪电的速度冲了出去。 当我们一行人跑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喘着粗气。我还紧紧握着陌苏白的手,渐渐有了意识,在洛岚他们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连忙放开。陌苏白灼热的眼光落在我身上,我也离他远了几分。 “太太!”张嫂慌张一喊,再次让我的神经紧绷。 陌苏白向前垮了一步,抱起洛岚便往屋里跑,回头对张叔道:“给华佗打电话,快!” 洛岚被放在床上,她的手臂有多处挫伤,已经陷入了昏迷。我握着她的手,掐着她的人中:“妈,你醒醒!妈,醒醒啊!” 没有几分钟后,华佗就赶了过来,他推开我们:“人太多了,你们都出去,张嫂留下来吧。” 我拉着华佗:“我也要留下来。” 华佗这次也将我赶了出来:“张嫂比你懂得要多,你们快点出去!”华佗哗啦都将我们推了出来。 “妈!”我拍着门,陌苏白拉住我:“她……不会有事,我们耐心等吧。” “小姐,太太不会有事!少爷,你也受伤了,我去拿药箱!”张叔又急忙奔一个屋子而去,他的手臂不知被什么割伤了,鲜血直流。 张叔拿来了药箱,他拉着陌苏白坐在沙发上,但他的手却一直哆嗦,最后不得不向我求助:“小姐,你来帮少爷处理伤口吧,我手太粗了。” 我便走过去,拿着消毒药酒、药和一盒纱布。我低头不去看他,用纸巾给他擦干血,然后用药酒给他擦拭伤口,那红色的血让我一阵头晕,陌苏白也偏着头,缄默不语。 “他们有人带刀?”我一直记得自己的空手搏斗,那些人好像没有带刀,陌苏白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我尽量动作轻柔,再抬头的时候,张叔在屋前徘徊着,我也扭过头去:“华佗,他真没问题?” “呵……”陌苏白清‘呵’,我才缓过神儿来,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弄痛他了。不经意间,目光相对,我和他几乎一瞬间同时离开,他低声道:“华佗曾去美国进修过,有他在,不会有事。” 我‘哦’了一声,继续尴尬的处理他的伤口,小心的将药给他撒上,我又吹了吹,扯出纱布给他裹上:“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妈。” 沉默,再次窒息般的沉默。 叮呤,手机大作,我忙拿出手机,竟是焦辛成的电话,我一时望着陌苏白发怔,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可是,既然选择了结束,就必须狠下心来面对现实。所以我当着陌苏白的面接了电话,他锋利的如刀锋一般的目光射来。 “学长?”我心虚的要死,但还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你在哪里?我去过医院,医生说你妈妈已经出院了。”焦辛成问道。 “我……我在家里,昨天傍晚我接我妈妈出院的。”一边顶着陌苏白要杀人的目光,一边又是对焦辛成的愧疚,想起昨天的所作所为,我就觉得自己很卑鄙。 焦辛成没有质问我,反而还这样的关心我,更让我陷入自责中难以自拔。 “是吗?那我去你家找你吧,我想和你谈谈。”焦辛成平和的说道。 我顿时哑了,看着陌苏白,越来越觉得说不出话来,我选择逃开,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学长,你不用过来了!你……你不是很忙吗?学长,你等下,我出去和你说。”但我却一动不能动,陌苏白捏着我的胳膊,再次警告我。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最想忙的事情。我现在一点也不忙,你很忙,是吗?”焦辛成最后的那句话听起来很怪,我瞪着陌苏白,一手拿着电话:“学长……” 每说一句话,我都要斟酌一下,我正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陌苏白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我愤怒的喊道:“陌苏白!” 电话砰的被他挂了,我彻底被他惹毛了,抢着手机:“你干嘛挂我电话,还我手机!” 陌苏白的脸上乌云密布:“洛情缘,我再说一遍,你休想和他在一起!” 砰!我的手机被他扔到了地上,顿时成了两截。 “少爷,小姐……”张叔吓得不敢过来,我双眸猩红的瞪着他,一个巴掌打了下去:“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有管我闲事!” 门被推开,华佗走出来看着我们,随即笑道:“看来又错过了难得的一幕。我听说你们现在是兄妹了,怎么还这么吵,如果……”华佗故意省略后面一部分,气得我和陌苏白同时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如果再从他嘴里蹦出一个敏感的字眼,我会掐断的他的脖子。 “张叔,快看看,他们都是什么表情?你们应该去照照镜子,真的很像一对兄妹,连生气都是一副嘴脸,果然不适合做……husbandandwife(夫妻)。”他凑近我们,低声说道。 我忍住要凑他的冲动,转身问道:“我妈怎么样?”华佗看看我又看看陌苏白,半晌才道:“没事,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我快步朝房间走去,洛岚睡得很熟,伤口也已经包扎了,张嫂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悄悄地蹲在洛岚身边,眼泪滚动。 “少爷!”听到张叔一声叫喊,我知道陌苏白肯定走了。洛岚竟有了感觉,她抓着我的手:“白儿,白儿,别离开妈妈……” “妈……” “太太……”张嫂低泣起来,我却不能做什么。 出来的时候,华佗还没有走,他翘着脚坐在那里喝着咖啡,我也坐到他旁边:“你怎么还不走?” 华佗又喝了一口咖啡,带着难以名状的笑容,凑到我旁边:“如果我再走了,你就没地方哭了。走吧,我们去哪个地方坐一坐。” 他起身,我没有站起来,华佗一下把我抓起来,弹了我一下:“小姑娘,要听话。你妈妈有张嫂和张叔照顾,不会有事,你跟我去吃点东西。” “对啊,小缘一早上就没吃东西。华医生,你们去吃点东西吧。”张叔帮我们拉开门,华佗拉着我走了出来。 他带我到了附近的一个餐厅,点了一些吃的,然后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烦了,一只手推过去:“看什么!我脸上又没金子。” 华佗摇摇头,唏嘘了一声:“你脸上如果有金子,陌苏白早就不要你了,他可以不喜欢用金子做成的女人。我只是好奇,陌苏白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换做别人,知道自己和喜欢的人是兄妹不去自杀都是好的了,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事情也没有?今天你们还可以吵起来,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陌苏白,那家伙曾经因为你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女人,这次遇到你,他没把你吃摸干净,也是件稀奇事儿。不知道你信不信命,我现在信了,你们居然是兄妹,难怪个性那么相似。” 华佗不顾我的射线,一直滔滔不绝,在我将他当箭靶一样射穿的时候,华佗终于不说了。 “自杀又能解决什么事情,我和他的关系已经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了。我还有妈妈,我还要照顾他;陌苏白还是荣鑫的总裁,他的爱再深,他能抛下那么大的企业不管吗?我和他……都已经决定放手了,要彻底忘记对方。”我抿唇苦笑,我心里的伤他又知道多少? “陌苏白,不可能放下你,就算你是他妹妹。那个家伙一旦把某个装进心里,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华佗玩着筷子说道,我摸着胳膊,不可置否,因为连我也知道,我没有办法忘记他。 “那今天呢?今天又为什么吵起来?”华佗将陌苏白摔碎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继续兴致勃勃的问。 我拿过已经成了两截的手机:“焦辛成,在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之前,他就很讨厌我和焦辛成来往……” “你现在在和焦辛成交往?”华佗带着询问的语气,我抬头望着他,他也知道焦辛成? “没有。”我断然否定。 华佗轻声笑了,笑得不可开支:“我说过他忘不了你。我看啊,你们即便不能结婚不能在一起,你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小白白的占/有/欲可不是盖的。你们不如为彼此守/身/如/玉一辈子,即使不能生个baby(宝宝),一起慢慢变老也很浪漫。算了,就当我开玩笑,你的眼神真的很可怕。你知道,你现在整天念叨的焦辛成是陌苏白的死敌,我想更确切的说就是有他没他的关系,明白了吗?”华佗收起玩笑,换上认真的口气。 “我没有天天念叨!我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这样,不就是因为他的初恋唐哲兰么?”我苦涩的问道,这还是若雨告诉我的,他们同时喜欢唐哲兰才结下梁子。 华佗重复着我的话:“你是说唐哲兰?你居然只认为他们是因为唐哲兰的关系?” 看他神神叨叨的样子,我皱紧眉头:“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陌苏白的爸爸会和你妈妈离婚,是焦辛成的父亲一手促成的。他为了让自己爱的人得到幸福,在一次酒会上帮着那个女人在苏白父亲的酒中下了药,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那是什么药。那晚,陌苏白的父亲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后来那个女人怀孕就去找你妈妈摊牌,你妈妈就和苏白的父亲离婚了。但最关键的,你知道吗,焦辛成的父亲是你妈妈的朋友,她很信任他,甚至比相信苏白的父亲还要相信,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那么对你妈妈。陌苏白就一直认为如果焦辛成的父亲,他就不会失去妈妈,所以他小的时候就很讨厌和他一起上学的焦辛成,他们甚至在小学的时候就是天敌。现在他爱的人却要和他在一起,你觉得他能受得了吗?他尚且不能忍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怎么又可能忍受你选择焦辛成呢?”华佗拍拍肚子,看着服务生上的菜,“你们现在还有血缘关系,他更不可能让他这个死敌做他妹夫,所以劝你千万不要和焦辛成交往,我敢保证,你会被陌苏白蹂/躏死。” 洛岚竟然和焦辛成的父亲是旧识,那么我妈也和焦辛成认识了?我根本没想到洛岚和陌国城离婚还有这么多的内幕!可是,学长那么好,根本也不是他的错啊! 即使是他父亲的过错,陌苏白也不该牵连无辜! “吃饭。”华佗将筷子递给我,我夹了一口,怒气翻滚:“学长他人很好,陌苏白怎么能将过错都都推到焦辛成身上。”华佗塞了一块肉:“你很在乎焦辛成?” “没有。”我低头继续吃。 “不如……”华佗沉吟片刻,“不如你和我交往算了,陌苏白一定不会想杀了我。我看你现在也正苦恼着和焦辛成的关系,和我在一起,这两个人都可以解决掉。”我啪的用筷子敲了他一下:“我就算和一只公猪一起睡觉,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服务员,换双筷子!” “和猪愿意结婚的,那是禽兽不如。”华佗嘿嘿笑了两声,我筷子又打过去,华佗夹住了我的筷子:“用同样的方法想置敌人于死地,最后死的只会是你。” 我抽抽筷子居然抽不下来,赶巧服务员拿过来一双,索性就不要了。 “你就不想知道陌苏白去做什么了?”华佗见我一直塞饭,问团叨贞弟。 我又塞了一大口菜:“我都说了要忘记他,所以他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无关。如果你还想吃这顿饭,麻烦你闭嘴!” “嘴上一直说忘了他,心里忘不了都是一样的。”华佗又叹了声,我放下筷子准备走,华佗按下我:“真是火爆脾气,我不说了,您老赶紧吃饭。” 华佗送我到家,我开始收拾洛岚的一些衣物,华佗打量着我家:“你家很具有古典美。” 我将一个箱子交给他:“搬出去。” 华佗撇撇嘴:“我说小姐,我可不是给你来当苦力的。” 我拍拍的他的肩膀:“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羸弱的女人去搬东西?” 他上下打量我:“你还羸弱?我看你和人猿泰森一样,再说刚才我可以是请你吃饭了,你还让我搬东西,你好意思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华佗是这么一个聒噪的男人,陌苏白怎么就认识他了呢?居然还能忍受他这么多年!我危险的笑了笑指着外面:“不想搬是吗?我又想打人了,现在哪里没人,我也最讨厌话多的男人,砍了埋了也没人知道。” “你,真不是个女人!明天你必须请我吃大餐!”华佗气愤的走出去,我咬着唇笑起来,开始低头收拾东西,归结了好几个箱子,华佗一看差点躺在上面:“你真狠!” “不狠,怎么做女人?快点儿啦,我还要过去看看洛岚。”我把一个箱子搬进车里,华佗紧随其后:“喂,那你呢,你怎么不收拾你的东西?” 我将箱子往里面推了推:“我暂时还不打算搬过去。” “你怕遇到陌苏白?”华佗挑着眉毛,我真想扎烂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像焦辛成一样都说破! 我回去继续搬箱子,华佗继续聒噪:“唉,你迟早都要面对他,不如大家住在一起,没准儿天天看见,能忘记得干脆点儿。” 我回头瞪他,这是什么鬼理论!我现在见到陌苏白都心慌不已,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还要我天天去面对他,那岂不更让我发疯? “这叫疲惫战略!根据我的研究显示,一个人如果总是做一件事情或者总是面对一个人,总会有疲惫的时候,这时所有的感情也都会变淡,所以婚姻上才会有七年之痒之类的说法。如果陌苏白一天24小时都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对他产生疲惫感,感情也可能变淡,不妨试试,我保证你可以忘记陌苏白。”华佗搬着一个箱子,嘿呦嘿呦的走着,我眨巴着眼睛,却将华佗的话全都记在心理了。 将洛岚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拉开门坐上华佗的车,他吹了一声口哨:“走咯!” 我一直在想着他的说疲惫战略,看着华佗冥想。 华佗嘴角抽筋的回头看我:“大姐啊,我已经帮你把东西搬进来了,你怎么这么色迷迷的看着我,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快转过头去!”华佗推了我一把,将我的头转向另一边。 “我不过是想问问你,问问你那个疲惫战略,真的有效?”我天天盯着陌苏白就可以忘记他? 华佗惨然一笑:“我做过这方面的研究,当然是真的,而且实验过很多次,没有让十对离婚,也让九对离婚了。” “那……如果不看人,只看照片呢?会不会也产生疲惫感?”我低声问,越来越觉得自己可以挖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了。 华佗摇摇头:“你不知道睹物思人这句成语吗?必须看活人,知道他生活里那些不能让你忍受的毛病,你就会对他产生厌倦、厌恶,最后你对他就没有从前的感情了。”: 挖掘他的毛病?我拧拧眉头,陌苏白的毛病一大堆:自私、小气、气量窄、脾气暴、霸道……可是,我不愿承认,我就是喜欢他这些“毛病”,我是不是无药可救了?我在陌苏白的眼里又是什么样子?我还没有想过,但华佗的话打动了我。 华佗一直载我到家都没有z再说话,我下了车直奔房间,拉着刚出来的张嫂:“我妈醒了吗?” 张嫂点点头,我跑进去,有两个医生正围着洛岚传。 “妈,你怎么样了?”我坐在床边,紧张的问。 洛岚笑了笑:“妈妈没事了,这是白儿给妈妈请的医生,今天来给妈妈做检查,他们说妈妈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真的,太好了!”我高兴的跳起来,拉着一个医生,“我妈妈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医生面露难色:“洛太太因为错过了最佳的康复时间,而且长久坐在轮椅上,我们刚才给她做过检查,虽然有站起来的可能,但是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2章 同住一个屋檐下 “不管多久,只要让我妈站起来就可以!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兴奋的抱住洛岚。洛岚浅笑:“妈妈还要做检查,让张嫂来照顾我好了。小缘,晚上洛如会来看妈妈,我想大家一起吃个饭。” “大家?”我没有错过洛岚说的‘大家’,洛岚点点头:“洛如会带白儿和国城过来。小缘,你别激动,妈妈知道你不想见到他们。但我只是想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抿起笑容:“妈,我不会忘了因为谁你才能站起来,我不会生气,就算是谢谢他们吧。” “那你和张嫂、张叔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吧,妈妈检查完了,也过去帮你们。”洛岚笑得如同阳关般灿烂。我也牵着嘴角笑了笑。纵使内心是苦涩的。 华佗在外面敲了敲门,洛岚让我出去看看,我走出来,他背着药箱:“有个病人给我打了电话,我要过去看看。我可听说。陌苏白他们一家晚上要过来吃饭,你不会到时候用爪子去挠人家吧?” 这个男人真是八婆转世!我伸出手:“要不你先体验体验!” 华佗挡住我的手:“我不是关心你吗?就你这脾气,陌苏白你打不过,只能拿他老爹和他老姨出气,你一定要控制怒气,再想想我说的疲惫战略。”华佗还在默默唧唧,我一拳打上去,华佗轻轻一闪,笑着离开。 一整个下午,洛岚、张叔和张嫂就忙个不停,我也帮着做一些事情。洛岚几次看我的神情,我都是笑容满面,只是不想让她看穿我,继而心情不愉快。 天黑了下来。洛岚他们在屋内焦急的等着,洛岚说他们七点就到。因为临近冬天。天黑得越来越早,六点就不见光了。外面传来几束灯光,张叔站起来:“太太,老爷来了!” 张嫂推着洛岚连忙出去,今天的洛岚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那还是爸爸送给她的。洛岚虽然不能站起来,但她穿上依然光鲜动人,多少我心中安慰了许多。 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站在门内看门外。灯光下,陌国城带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黑色的大衣,由一个女人搀扶着,而那年轻的女人也是我认识的——林彤彤,她殷切的扶着陌国城,一条黑皮裙衬着短身上衣,脚蹬深黄色的皮靴。而陌苏白则跟在最后,洛如快步朝洛岚走来。 忽然感觉很像一部电视剧,我的脑袋有些麻木,陌国城也抚上洛岚的手轻声问道:“现在好点儿了吗?” 洛岚点点头,张叔扶着陌国城兴奋地走进来,我自然的退到一边,陌国城停在我面前良久:“照顾你妈妈,累不累?” 我压抑着心中的恨,华佗说得没错,如果我有指甲一定抓瞎他的眼睛。 我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扒层皮,我冷冷的回了一句:“她是我妈,就算搭上我的命,我都愿意。” 一句话,彻底冻结了所有人的表情。洛如拉着我,摸着我的头:“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风趣。姐,她真像你。” “小缘就像太太。老爷,太太,快进去吧。”张叔暖场道,林彤彤也扶住陌国城:“陌伯伯,别生小缘的气,她大概还不习惯一家人团聚吧。” 一家人,她咬得还真是清晰!我隐忍着没有发作,陌国城笑了笑:“我也喜欢这孩子,她是很像小岚,扶我进去吧。”陌国城竟拉住我的手,不给我半点挣脱的机会,我怒目而视,陌国城却像拉着我一般走进去。 “小缘,你忘了怎么和妈妈说的,不要这么没礼貌。”洛岚被推了进来斥责我道,陌国城慈祥的笑笑:“小岚,别吓坏她,这孩子挺好的。” 我望着他,挣脱开他:“我好不好,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洛岚的脸色暗淡下来,我攥紧了拳头。陌国城却不以为意,他看了一眼陌苏白:“苏白,你过来,见见你的母亲。” 陌苏白走了过来,洛岚激动的伸着手,她轻声说:“蹲下身,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陌苏白应声蹲下,洛岚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鼻子、眼睛、耳朵,当看到陌苏白戴的耳钉的时候,更是激动得不可遏制:“这是妈妈的耳钻,你……一直戴着吗?告诉妈妈,你一直戴着吗?” 陌苏白也审视着她,说不出是什么感情,林彤彤也蹲了下去,摸着洛岚的手:“阿姨,他一直戴着,他从小就戴着。” “白儿!”洛岚抱住了陌苏白,哭得撕心裂肺。我偏过头,再也看不下去这一幕,退回了厨房。 坐在地上靠着冰箱,听着洛岚的哭声,心也似揉断了一翻。 陌苏白,我们真的结束了…… 不知多久,门缓缓打开,一双红色拖鞋映在我眼前:“一家人团聚,你不开心吗?也对,这家人只有伯父、苏白和你妈妈,没有你,很难受吧?” 我闭上眼不理会林彤彤的挑衅,她蹲下来拨弄着我的头发:“难受就哭出来嘛,女人要学会软弱。如果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你和陌苏白是兄妹,这真要谢谢你呢。不过,苏白很讨厌认你这个妹妹,那天,我以为他真会掐死你。” 我打开她的手,她嘴角噙着笑容:“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很高兴了?” “当然,我真的很开心,没有你和我抢他了,他只会是我的。何况,你现在连抢他的资格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今天是以苏白的女友身份来的,这让你很不舒服吧?苏白承认他爱我,我们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林彤彤蹲下来低声说,“我们还会结婚,生孩子,而你只能做他的妹妹,我还要称呼你一声小姑子,对吧?” 我反笑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你还来和我炫耀什么?你还是不安,你担心陌苏白爱的不是你,他不过拿你当替身。你不是说过陌苏白对我只是要忘记四年前的痛苦,现在这句话应该送你,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吵架、打架,我从来没有输过,有人说我可以把死人气活,我又怎能浪费了这方面的天才来让自己受气。 林彤彤脸色大骇,一张俏脸几乎扭曲了,我闭上眼:“如果你没事来找事,下一次,我就不光只是这么说说了,请你出去!” 林彤彤气得拉开门,和一个人撞了满怀,张嫂歉然道:“对不起。”林彤彤连句话也没回答就走了出去。 张嫂见我坐在地上,连忙将我扶起:“小缘,你怎么坐这里了?地上很凉,快起来。” “张嫂,我妈还好吗?”我站起来问道,她点点头露出笑脸:“太太虽然一直在哭,但我知道太太是喜极而泣,太太今天真的很高兴。” “那就好。张嫂,我想和你一起做饭,我不想见他们。”我低声说,张嫂很理解地拉着我的手:“小缘,我知道你还不能接受少爷和老爷,那你就跟我一起做饭吧。” 我留在了厨房给张嫂打下手,客厅里不断传来一阵一阵的笑声,我抬头听着又继续干活儿。 “去给他们满满茶吧。”张嫂拿着一个水壶给我,我摇摇头:“张嫂,你去吧。” 张嫂叹了一口气:“那好,你帮我看着点儿锅。” 她端着壶离开,锅里面炖的红烧鱼,虽然很香,我却没有任何的食欲。 “跟我去前面。”凉风袭来,陌苏白厚重的声音响起,我盖上锅盖,满含着愤怒:“你要我去看你们一家团聚?你要我当着你的面儿喊你哥哥?你不是不想认我!陌苏白,你在前面呆着好了,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我抵挡不住心中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了脾气。 他一把转过我:“你想藏在这里一辈子?跟我走!” “我过去只会破坏你们一家人团聚,只会让我妈不开心!你听清楚了吗,今天是你们一家人团聚,不是我和我的家人团聚!你是让我看你现在多幸福吗?她说得对,我没有资格骂你。所以,我请你,求你,放开我,好吗?”我倔强的和他拉锯着。 “谁又和你说了什么?”陌苏白双眸盯着我,我偏过头:“你们都要结婚了,求你别再让她来烦我!” “少爷,小缘……”张叔站在外面,张着嘴巴看着我们,我立刻推开陌苏白,浅浅的笑道:“谢谢陌总扶住我,我的头不晕了。这里不适合你进来,张叔,还是让陌总出去坐吧。” 陌苏白愤恨的看着我,就差将我撕成碎片,他的手硬生生地抬起来又放下,最后气得摔门离开。 张叔还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将鱼翻了翻:“张叔,菜快好了,准备上菜吧。” “好。”张叔撸起袖子接过盘子开始上菜,最后菜都上齐了,我再也找不到理由躲闪了。 张嫂拉着我过去,一桌子人都默不作声,等着我。刹那,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多余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似乎我的出现,只会让他们不快乐。 “小缘,快坐下,大家都在等你了。”洛如说道,我被推到的位置左边是洛岚,右边是张嫂和张叔。洛岚的对面是陌国城,我的对面是洛如,张叔的对面是陌苏白,张嫂的对面是林彤彤,这画面对我们来说极不协调。 洛如看着我,她有一丝不安,洛岚看着我:“小缘,快坐下。” 我不敢再让洛岚生气,闷声的坐下。 “大家很难才聚在一起,这是小缘给我们亲自烧制的菜,我们快尝尝。小缘,你还不认识林小姐呢吧?她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林彤彤。彤彤,她就是苏白的妹妹洛情缘。以后要是你和苏白结婚了,可要和小缘打好交道,因为苏白会很疼他的这个妹妹的。” 洛如活跃着气氛,我注意到她用“会很疼爱”,说得一丝不漏,将我和陌苏白的关系设定在了陌生人的层面上。她却不知道我和林彤彤认识,而且相互仇视。 林彤彤站起来伸出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你就是苏白的妹妹啊,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和你哥结婚了,就是你嫂子了。” “希望有一天你真可以成为我嫂子。”我也笑眯眯的答道,有本事就去做吧!轻轻握握她的手我就坐下了,林彤彤也不好撕破脸皮施施然坐下。 “苏白,你和……你妹妹也是刚见面吧,也打个招呼。”洛如又提议道。 我顿时全身僵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机械的喊了一声:“哥……” 陌苏白就像脑一般,他说过我再叫他哥,他会把我掐死。 “苏白!”陌国城威胁的叫了他一声。陌苏白忽然抱住我,差点把我的腰搂断,羽毛一般的滑过我的耳边:“小妹。” 他放开我,又凑近我一步:“我不是陌总了,我是你哥哥,以后会好好照顾你。” 我笑了:“谢谢,哥!” 然后我和他同时转身,再也不理谁。 这顿饭是我这辈子最难吃的一次,就像等待被判刑的犯人,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终于吃完了,我本想借机走掉,但是张嫂却不让我去帮她收拾了。我干坐在那里,屋里也安静得可怕。我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已经十点了,姐夫,我们走吧,姐姐明天还有检查呢。”洛如说,陌国城点点头:“小岚,你好好休息吧,以后我再来看你。”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洛岚的目光投向陌苏白,“白儿,留下来陪陪妈妈好吗?” 她的眼底满是恳切的盼望,林彤彤却脸色大变。未等陌苏白回答,洛如已经拒绝了:“姐,白儿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而且他在这里也睡不舒服,明天再让他过来看你好了。” “苏白,你留下陪陪你妈妈吧。”沉默片刻,陌国城发话了,洛如再想阻止却迫于陌国城的威慑力不敢说话了。 她又看看我,满是担心。 “伯父,我也想留下来。”林彤彤说道,陌国城却回绝了:“你早点回家吧,你父母会担心,虽然你和苏白在交往,我不希望有不好的言语传出来。洛如,我们走吧。”林彤彤也不再说话,她恋恋不舍得看着陌苏白,却只能跟着陌国城上了车。 陌苏白站在院子中,洛岚坐在门口,我站在她身后。空气再次静得令人发指,我低头对洛岚道:“妈,我们进去吧。” “白儿,你……也快进来吧。”洛岚说道,我推着洛岚进来了,但陌苏白一直站在外面。 面对洛岚,或多或少,他还有不情愿面对的事情。 “张嫂,让白儿进来吧,外面冷。”洛岚担忧的说,张嫂点点头,此时陌苏白却进来了。我内心又是一阵慌乱,只想找到个地方藏起来。 “妈,我先去帮张嫂收拾厨房了。”我未等洛岚回答,就一头扎进了厨房,若有若无的对话声传来。 “白儿,你冷不冷,让张叔给你去放洗澡水,你好好洗个澡。”洛岚略激动的说。 “不用了。”陌苏白冷淡的声音响起,“我想先去休息了。” “嗯……好。”洛岚失望的说。 屋内再也没有声音,我刷着碗也停了下来,直到张嫂提醒我水漫出了池子,我才急忙关掉水?头。 “张嫂,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很差劲儿?我想让她高兴,我真的想让我妈高兴。”我低头自语着,张嫂摸着我的头:“太太不会怪你,她都知道,去陪太太说说话吧。”团叨贞划。 “恩。”我出了厨房,洛岚正看着那条套了三个戒指的项链发呆。 我凑过去:“妈,对不起。” 洛岚拍拍我的头:“没事,你可以做到这一步,妈妈很开心了。小缘,去看看你哥哥好吗?他还不愿意面对妈妈。” 我想说,他更不愿意面对我。可是看到洛岚期盼的眼神,我心软了,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就是洛岚。 “我和他……还不熟,说不定他很讨厌我呢。”我支吾道,洛岚看了一个房间一眼:“小缘,白儿是妈妈之外和你最亲的人。妈妈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让白儿做你哥哥,妈妈会很放心,他会照顾好你。即使哪一天,妈妈不在了,你还有亲人在身旁。你的性子太要强了,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不告诉妈妈。” 那一刻,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洛岚说的“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事情?不会是我和陌苏白的事情吧? “小缘,答应妈妈,试着和白儿好好的相处下去,哪一天妈妈若不在了,把白儿当做你最亲的人。” “妈,你在说什么话!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的心头一紧,完全没有想到洛岚会替我考虑得这么长远。 洛岚摸着我的脸:“去吧,去看看你哥哥。不要和白儿起争执,妈妈真的希望你们能像兄妹一样。” 实在受不了洛岚的软攻,我点点头:“我……去试试。” “小缘,别和你哥哥起冲突。”洛岚再次叮嘱,我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保证不和他起冲突。” 我上了二楼,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只好直接拧开门进去了。 黑夜中,陌苏白临窗而立。秋日,天高气爽,天上的星子也看得格外的清晰,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 我打开了灯,灯光骤亮。 “为什么……不跟她多说说话?”我低声问,竭力让自己平静如水。 陌苏白没有说话,我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你还讨厌她?” “我和林彤彤结婚,你会怎么样?”陌苏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让我的心一抖,但我很快就镇定下来,扯扯唇:“你和她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情?” “你不是叫我哥,你不是希望她做你嫂子?现在又不关你的事儿了?”陌苏白一步跨向我,气势逼人,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对上他的眸子,灯光下如钻石般闪亮,我亦控制不了脾气:“你们不是都交往一个多月了,你愿不愿意和她结婚,我有什么资格管!” “你闹了半天别扭,你还是在乎我和谁在一起?”陌苏白双手拄着墙,又蹦出一句让我想杀了他的念头,我冷然的看着他,推开他:“陌苏白,我们别再纠缠不清。” “是你纠缠不清!”陌苏白抱住我,“我和林彤彤结婚,你会怎么样?” “忘记你,做你妹妹,这也不是你希望的?”我被他禁锢住了,他冰凉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为什么还这么别扭?洛情缘,你非要这样么?那我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你,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 他温柔的声音击碎了我最后的坚强,似乎蓄积很久的眼泪顷刻落下:“那又怎样,我们是兄妹。陌苏白,我们不能活得这么任性。” “你可以忘记我吗?”他抱紧我,让我贴在他的怀中,“洛情缘,我不许你忘记我。” “陌苏白,我也爱你。你说过,如果那个人不是你,任何人对我都没有意义。陌苏白,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谁也不会要。可是,我们怎么能这么任性,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忘记我们。”我也搂住了他,楼下飘荡着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 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还记得荡着秋千日子就飞起来/漫漫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你那傻气我真是想念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我们没有一起至少还像朋友一样,你远远的关心其实更长。”我重复这歌词,抵着他的下巴,“陌苏白,我们可以做到吗?我们可以像一家人一样相处吗?我不想让你做我哥哥,我不想让你做我的家人,我一点也不想。可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执意在一起,只会让更多的人被我们伤害。” 陌苏白吻住了我,卷走了我的声音:“我不会……再纠缠下去,我答应你,陪着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只会做你哥哥。”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陌苏白。 我们不能再任性的活下去,不能再任性的不管所有人的感受去相爱、亲/吻,你要做我的哥哥,我要做你的妹妹,再也无交集。 “我再也不任性,我再也不乱发脾气,我再也不会纠缠你,我会照顾好洛岚,我会做你的家人。” 泪水涩涩的,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许久许久之后,我低声说:“我该出去了,要不然张嫂他们会起疑。” 他低在我耳边说:“洛情缘,再见。” 嗓子像压了千斤巨石一般,我转身拉开门出去:“再……见。” 出来后,洛岚还在外面坐着,我调整表情下了楼坐在沙发边:“妈,你还没睡?” “白儿,怎么样?”洛岚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故作轻松状,拉着洛岚,“他……没事,他让你别担心。他说,你们很久没见了,他还有点儿不适应,需要适应一些时间。” 洛岚拍着我的手:“小缘,难为你了。” “妈,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这点儿事又算什么。”我心虚低下头,发誓不会让洛岚在受到任何的伤害。 那一晚,我一直坐在床边,推开窗帘,月光洒满房间。我就那么一直坐着,直坐到疲倦的什么也愿意去想,什么也想不起来,砰的倒在床上,我慢慢闭上眼睛,陌苏白的影子终于在眼前慢慢飘散。 早晨醒来的时候,洛岚又坐在窗前。张嫂拉住我:“小缘,你去看看太太,少爷今天早晨就走了。” 他走了?心底有一片冰凉滋生。我推着轮椅:“妈,你又在看什么?自从咱们搬到鱼城来,你就一直这种神态。以前我以为你太闷,现在你是不是在想……他?” “小缘,等妈妈能站起来,跟妈妈一起去看看爸爸吧,他一定很想我们。”洛岚看着某处说,我站在她身后,也看向外边:“嗯,等你完全康复后,我们就去看爸爸。” “一会儿你跟张叔叔去搬家吧,咱们总是住在若雨家也不是回事儿,改日我们要请若雨他们一家人吃顿饭,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们在照顾我们。”洛岚忽然说道,这让我一怔。 洛岚的意思就是我们要住在这里了?但这里也不是我的家:“妈,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收拾了过来……” “小缘,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过来了,少爷不会常来,你安心住这里吧。”张嫂也过来劝说我,打断了我的话。洛岚直接给我做了决定:“听话,搬过来吧。” “可是,妈……”我欲言又止,洛岚很快就明白了我的心思,拍着的脸:“等妈妈完全康复之后,我们再找地方搬走,妈妈不想总是占着若雨家的房子,她妈妈已经找好了买主,因为我们才推延了几个月。” 洛岚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我迟疑片刻才答应了:“我搬过来好了,等你康复后,我们就搬走。”洛岚微笑着点点头。 吃过饭后,我和张叔打出租一起回去。张叔因为我和洛岚的来到显得格外的高兴,我也被他感染了,微微噙起嘴角。 “小缘,你那天真厉害!张叔一直觉得只有少爷最能打架,没想到小缘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张叔冲我竖起拇指,我耸耸肩:“张叔,你别夸我了,我因为打架以前没少被我妈骂。张叔,陌苏白……以前经常打架?” 张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当时少爷还不到一岁,太太就走了。少爷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没少遭过别人的嘲笑,少爷因为这个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我去接他的时候,常常看到他胳膊上带着伤,又不敢让老爷知道,我便只能给他涂一些药膏。就算再疼,少爷也没有喊过一声。少爷,那时,太可怜了。” 洛岚那么早就离开了他,他那时该多么渴望有妈妈,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要认真学习,好好写作业,犯错的时候会有老妈管。就算我因为叛逆和洛岚吵得不可开交,心底也是幸福的。 太阳正在像个老头一点点往上爬,晕红了天边,心底的疼痛一丝丝的扩大:“他一点也不恨我妈吗?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恨透她。” 张叔因为我的话静默良久,又露出泛黄的牙齿:“少爷是恨过,但他更渴望见到太太,叫她一声妈妈。少爷对太太的思念大过他的恨,而且……”张叔停顿了一会儿,望着我笑起来,“现在你和太太都在少爷身边,他不仅仅有老爷和他的老姨,还多了两个亲人。这对少爷来说,也是来之不易的幸福,这远远比恨更让少爷值得珍惜。” 陌苏白竟然懂得爱比恨要重要得多!我一时怔住了,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虽然那个家伙看起来很乖张,他竟然不恨洛岚!而我曾经恨死洛岚,现在恨死他的父亲,耳朵有一阵的轰鸣声闪过。张叔的话匣子被我打开了,不用我问,他就开始说个不停。 “少爷的生活虽然比所有的孩子都要优越,但少爷却从来没有真的快乐过,有时连我也替少爷心疼。那时还好有金圣义和李远寒两位少爷陪在他身边,还有唐小姐,他们四个是一起长大的,唐小姐还是少爷的初恋呢,可惜后来唐小姐和别人结婚去国外了。”张叔很惋惜的叹道,那段日子也映在我的心头,却百般不是滋味,如同一根刺扎进手心里,拔不出来弄不出去,最后只能看着它流脓流血。 “少爷后来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孩。”张叔又说道,我立刻像被蛇咬了一般,紧张的等着张叔下面的话,他不会看到过我吧?这个想法几乎让我脚跳!难道张叔知道我和陌苏白的过去?但我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陌家那么有钱,他喜欢一个女孩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他还喜欢过很多女孩呢。”我的牙齿似乎都在打颤,如果张叔真的说出来他知道我就是那个女孩儿,我会先把他打成植物人。 张叔叹了一口气:“那是我这辈子见过少爷因为失恋最疯狂的一次,连唐小姐都没有让少爷那么疯狂。那个女孩我没有见过,少爷失恋后,我才知道少爷喜欢了别的女孩。也因为那个女孩儿,少爷才接受老爷的安排,做他事业的接班人。现在好了,少爷身边有了林小姐,少爷也会忘记那个女孩儿,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林小姐和少爷站在一起,那真是让人看着就舒服。小缘,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啊?”我被张叔问得一愣一愣的,挤出一丝微笑,没有回答,还在消化张叔的话,我摸着耳朵还有些忐忑的问:“张叔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吗?厄,我只是好奇,我哥会为什么样的女孩儿那么疯狂。” “少爷没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张叔似乎并没有说假话,我信了。却忘记尚心、魏辉都知道“洛情缘”这个名字,张叔看着陌苏白长大,又怎会不知。 “小缘,我们到了。”张叔下了车叫我,我才从游离的思维中慢慢抽回灵魂。我刚从车里探出身来,就见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停在我家的门口。张叔张望着那辆车,我也看着那辆车。 车门打开,焦辛成从车里钻出来,他趴在车上冲我摇手。 内疚,就像地下的泉水一般喷了出来,我已经没有脸去见他了,他却依然来见我,让我如何应对? 咬住唇齿,手攥成拳头,我走了过去。 在焦辛成又想习惯性摸我头的时候,我闪开了,尴尬微生。 “学长,你,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不忙吗?”我问得很生硬,我情愿他骂我一顿或者从此离我远远的。 焦辛成咧开嘴勾勒出一条美丽的唇线,不再抬手摸我的头发转而去摸鼻子:“你的手机总是关机,我担心再不来,你又会不见了踪影。” “你的话好怪,我又不会魔法,怎么会不见了踪影。那个,我手机坏了,所以暂时不会用手机了。”我扯扯唇,露出的却是干巴巴的笑容。 我的手机已经被陌苏白摔坏了,此刻还躺在家里,我又怎么告诉焦辛成这些? 焦辛成一直带着笑容,一只手忽然搭在我脖子上,把我往前一带,让我差点撞到他怀中。 “我以为你是害怕见到我呢,真失望啊。”他似有似无的叹着气,我慌张推开他,张叔在我们后面低声笑着,我不禁脸红:“学长,那天对不起。” “哪天?”焦辛成明知故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这难道就是你一直在躲我的原因?” 我和焦辛成说着只有各自才能听懂的话,我一时找不到任何的话来说:“学长,我就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学弟,学长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儿,这就够了。你如果一直说对不起,这位大叔可就要对我不客气了。”焦辛成笑道,张叔已经收敛了笑容,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估计被我刚才严肃的神情整晕了。 “学长,这位是张叔,是来帮我搬家的。张叔,这是我的学长,焦辛成。”我忙介绍道,张叔冲他点点头。 “搬家?那你能先告诉我这个喜欢你、担心你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搬家?”焦辛成冲张叔叔笑笑,低身问我道。 因为我们又靠近,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不禁又离他远了点儿,却被他看得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我的话也开始支支吾吾:“那个,就是……陌苏白为了让我妈妈重新站起来,特别的给我妈准备了康复的住处,所以我和我妈都要搬过去。这里也是若雨的家,她妈妈准备卖的,却因为我们顺延了几个月,我和我妈妈都不想再麻烦他们了。你明白了吗?” 焦辛成点点头,摸摸我的头发:“恩,很好。以后有事情都要先告诉我,要不然我会替你担心,懂吗?”我像个孩子一般点点头,随即醒悟过来,再次后退几步:“学长,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总是摸我的头。” “学长没有把你当小孩子,这是我对你的专利。”焦辛成再次按着我的头,不管我的不满,他开心的笑着。 ‘这是我对你的专利。’我的心一跳,该和焦辛成说清楚吗?我不能接受他…… “我和你们一起搬吧。”焦辛成对张叔说道,张叔点头:“我还怕我和小缘忙不过来呢,谢谢你帮忙。” 因为搬来的时候东西本来就不多,而洛岚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所以没有几个小时就将东西收拾完了,张叔似乎很惊讶的样子,焦辛成帮我将拉链拉上:“可以了。” “东西是不是很少?以前经常和洛岚搬家,所以东西一直都不多。”我自嘲道,这四年下来,除了一些必备的衣物和物品,我和洛岚几乎没有多少东西留下来。 “你经常搬家?”焦辛成捉住了我不经意的一句话,眉头紧了紧。 我又压了压箱子,笑道:“当然了,我们是租房,当然去找一些便宜的地方住了。搬家虽然很麻烦,但总能接触新的环境,我挺喜欢这点的。” “我拿出去了。”张叔拿起箱子出去了,我看着这个住得时间不长的“家”,拿出两块抹布,丢给了焦辛成一块:“学长来帮忙搬家,如果不让你做点儿事情,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所以,学长,帮我打扫干净这里吧。” “打扫干净之后请我吃饭。”焦辛成笑眯眯道,我抢过抹布:“那你还不把我吃死,我自己打扫好了。”焦辛成攥住抹布,揉揉我的脑袋:“已经晚了。” ‘我喜欢你’,脑袋再次走水,焦辛成按按我的脑袋:“在想什么?”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3章 你哭真丑 我忙摇摇头,那些话就卡在嗓子里面,我却怎么样也说不出来。 一些人。一些事,经历过,就永远无法重新开始。 即使我和陌苏白不可能在一起,我都没有办法让自己重新开始,没有勇气和信心再去忘记一个人,再去忘记关于他的一切。也许,真的如他所说,只有失忆了,我们才能忘记彼此。 “嗯,好,打扫完,我请你吃饭。”我的眉眼弯成月牙。笑得轻松。 收拾完一切。我们三个人手上、脸上多少都有些污点儿。洗完之后我拉开门:“学长,你快去洗吧。” 焦辛成成拉住我,低声说:“别动。”他的手朝我伸过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他的手在我脸上重重的擦过:“好了。” 我还未睁开眼。便听到张叔隐忍的笑声。我迷惑的看着焦辛成,他抬着手,拇指上一片黑。 “好啊,你敢抹我!”我拿着还没洗的抹布朝焦辛成的脸摁过去,狠狠地摁了一下,他的脸就像掉进黑炭中一样,我指着他的那副囧样,笑得弯不起腰来。焦辛成干脆两只手摁在我脸上,张叔在旁边笑得不可开支。 窗外,秋叶打着卷纷纷飘落,阳光温柔得很,带着几丝萧瑟和顽皮在城市间穿梭,将那一刻的记忆一同带走。 我擦了擦脸,手上都是黑色。“嘿嘿”一笑,朝着焦辛成抓过去。中间忽然变了路数,直接抹到了张叔的脸上,张叔愣在那里,我和焦辛成哈哈笑起来,张叔也随着爽朗的笑了起来。 “我受不了了,学长,不要再闹了。洗干净,我们去吃饭,我请你们。”我抬着两只手求饶道,焦辛成又给我抹了两道:“我和张叔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你们太过分了!”我“愤愤”的说道,三个人相视再次无声的笑出来。 张叔进去洗的时候,我和焦辛成站在外面,空气忽然尴尬了许多,我咳嗽了两声:“学长,你想吃什么?我先声明,你们不可以痛宰我,如果要去吃满汉全席,只能去吃霸王餐。” “学长只希望你像刚才一样,每天可以都笑得那么开心。”焦辛成缓缓开口,我嘴角捻上一丝笑容,在他脸上一刮:“谢谢你学长。” 焦辛成的笑容瞬间扩大,让我恍了一下神儿,忙放下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洛情缘,你可以再拖了,既然无法喜欢焦辛成,就不要再拖下去了。 “学长,我永远将把你当做我最好最好的学长,再也不会……讨厌你。”心思一沉,我缓缓说了出来。 抬头,焦辛成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退去,嗓子有些咸涩:“学长,我根本不可能什么新的开始,明天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崭新的开始,可是对我似乎永远不是。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清楚自己的感情过,所以学长,我们就做最好的学弟与学长吧?”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但不管以后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学弟,只要你需要我,学长就会出现在你身边。”焦辛成弯下身,搭在我的肩膀上,依然温柔如水。 眼睛发涩,我有什么资格被他喜欢? “学长……”对不起还未出口,焦辛成就捏住了我的嘴巴,“再说那三个字,学长就要把你的嘴巴缝起来了。” “……”我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焦辛成也笑了起来,“学长,谢谢你。” 当我们出来后,我将门锁上,又仰望着它:“说实话,这里让我觉得和romentic有些相似。” 我又看向那扇窗户:“我妈经常坐在窗前,那时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心里原来有这么多的苦。我爸也说我妈太苦了,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要离开这里,我还真舍不得。” “生活总是要向前的,学弟,打起精神!”焦辛成捏捏我的脸,我释然道:“恩,是要打起精神努力生活了!学长,加油!” 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我正伸着手在院子里转圈,雪落在耳朵上凉凉的,落在手心里一片沁凉之后却是暖暖的。我仰头望着满天星星点点的雪花,第一次感觉到冬季是这样的可爱。 陌苏白,你也在看这场雪吗? 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几乎很少见面,我总是逃开一切可以看见他的机会。华佗拿着一杯热咖啡站在雪中叹气:“你这样子一直回避,越是忘不了他。不如试试我和你说过的疲惫战略,你或者搬到他那里去,或者他搬过来,天天见面,我保证你们可以对酒当歌,仰天长啸。” 我给了他一拳:“你以为我们是大猩猩吗?你能不能说一些中肯的意见。” 如果天天见面,就能忘记彼此,那么四年前,我天天缠着他,怎么越看越顺眼! “这真的是我最中肯的意见,你不听就算了。”华佗那样子好像我错过了一个世界性的成果。 我团起一团雪,握成球形,狠狠的朝远处抛去,却抛不掉心里的忧伤。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创口贴,但在我身上一点儿用处似乎也没有,反而让我更想见他。就像那个秋天,我想他想得发疯,现在更想见他。我拼命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告诉自己,洛情缘,你们说好要忘记彼此,你不能再任性,不可以再见他。 “陌苏白那家伙在做什么?泡/妞还是和林彤彤在一起?要不要我给你打个电话?”华佗哪壶不开提哪壶,笑嘻嘻的拿出手机,一边看着我说道。 ‘泡/妞还是和林彤彤在一起’,他现在在干这些?我忍住磨牙的冲动,不搭理华佗谁知道他真的打通了陌苏白的电话。 “苏白啊,我是华佗,现在干什么呢?泡/妞还是泡/老婆?”华佗故意加重“老婆”,我揉着一团雪,心也同时静止了,他现在和林彤彤在一起? “你真的很闲啊,我现在要出去,以后再说。”华佗还摁了扬声器,陌苏白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华佗靠近我,笑容扯得更大。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我和谁在一起吗?”华佗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问道,手机那边一阵停顿,连我的呼吸似乎也跟着停止了。 “你喜欢和谁在一起,和我无关。我先挂了,回头再说。”陌苏白挂断了电话,雪球顷刻被我捏碎。华佗合上手机:“他一定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你想死吗,华佗!你不去看病,总是跑来我家干什么!”我将雪全部塞进了他的嘴里,怒吼道。 华佗一边咳嗽,一边抠着雪:“你,你要谋杀亲夫吗!” “亲夫?”我抓起一把雪,危险的看着他,但下一刻华佗就将一把雪塞进了我的脖子里,凉得我脚跳。 他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指着我肆无忌惮的说道:“对待不坦诚的女人,我只能以毒攻毒。喂,泼妇,如果想见他,就去见他吧,我真怕你会憋出内伤来。” 我将雪扣在他头上:“我的事,你知道多少,别在这里自以为是!我还有兼职,先走了。” 脚被他狠狠一拽,我就扑到了雪地上,磕得我眼冒金星,我这次真的很生气,华佗蹲在我旁边:“但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见他。”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的心撕裂了让我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华佗趁我愤恨的时候,还坐在了我的身上,不住地赞叹道:“好软啊!” “华佗!”我暴呵一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拿出被陌苏白摔坏,又重新大修了一次的手机(张叔曾将一部手机要送给我,我拒绝了),就那么趴在地上接起来:“若雨?” “我已经下课了,你出发吧,我们在广源门口见。” “我知道了,一会儿见。”我挂了电话,扭身看到华佗竟然还端着咖啡喝! 我气不打一处来,撑起身子猛得就站起来,华佗一头摔在地上,不断哀嚎:“你有没有一点儿道德良知!”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对不起啦。”我笑道抽身离开,去找若雨。 到了广源大厦前,雪已经停了。若雨戴着白色的帽子不断地跳着,脚边有个纸箱子。 自从她知道我和陌苏白的关系后,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揪着我的伤口说个不停,而是没有说过一句,让我觉得轻松了不少。 “什么时候到的,把这个戴上。”将耳朵上的耳套给了她,若雨摇摇头:“刚到,我不冷。只要把这些发完,我们就可以收工了。”若雨瑟瑟的说道,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某医院的宣传杂志。 “戴上!”我不容她拒绝,给她戴上了,“我们赶紧发吧,发完了好走。”若雨点点头,我们分别抱了一落,开始给行人发杂志。 我戴上帽子,一边呵气,一边给路过的人发着杂志,若雨则在另一边发着。但给我的感觉,那丫头并没有发,而就是站在那里就有人过来拿,有的还拿走好几本。 这就是长相甜美的效应!那一刻,我真的想骂老天了,为什么我就没有长出了女人样!若雨转身冲我招招手:“亲爱的,我们快点儿发!” 一句亲爱的,让很多人看向我,带着不解和嫉妒的目光。若雨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发着,任我忍受着别人奇怪的目光。我低着头将一份杂志送到一个人的手里,那个人翻着杂志:“阳/痿/早/泄,你真是广大男同胞的福音,太小看你了。姐。” 黑色的夹克上散落着一些雪花,我抬眼看见b超,他已经好了,站在我面前。但只要想起那天的事情,我还是有些冒火:“你来做什么?” “看这个你也不想看见我吗,姐?”b超的那一声姐拉得很长,就像彗星的尾巴一样长,让我耳朵轰隆隆的。我夺过他手里的书,阴沉的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姐,我也不敢做你姐姐。” 我错过他继续发杂志,站在一旁的b超脸色铁青,好半天又凑过来,沉住声音说:“到底怎样你才会原谅我?” “不敢。”我伸手将杂志发给一个人,b超阴郁的看着他,那人吓得跑开了。我无视他继续去发,b超再次狠狠瞪着那个人,也被他吓跑了,我恼火的看着他:“别打扰我工作,请你让开。” “对不起!”b超粗声粗气的喊了一声,眼睛却不敢看我,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杂志:“我帮你去发。” 他见人就塞一本,那些人也不敢不接,再加上那小子本来长得就不错,竟然有很多人凑过来要,没有多久,杂志就发完了。 “可以走了。”b超将最后一本书砸给上来索要的女人,拉着我就往前走去。 “站住!”我停下来,若雨已经朝我跑过来,我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吗?我根本没时间再陪你玩儿,我要挣钱,我要养活自己!”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b超扬高了声音。 “放开她!”若雨冲了过来,拿着一落杂志就朝b超劈头盖脸地砸下去,b超却一动不动盯着我:“你答应我的事情呢?你忘光了吧?” 我无言以对,他说得没错,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忘得彻底了,最近的事情那么多,我真的忘记了。 b超猛的放开我:“只有我傻,对不对!打扰你了!” b超转身离开,我却拉住了他,结巴的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是我死皮赖脸来找你,以后再也不会了。”b超居然哑着嗓子说道,让我心头一紧。我拽着他吼道:“你说呀,到底什么事情!” “今天是毕少的生日。”鬼魅般,吴木兰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说道。b超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责怪吴木兰:“你真多嘴!” “你过来是让我去帮你庆祝生日?”我哑然失笑,暗骂自己想得太黑暗。 b超不爽的看着我:“笑什么?你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要求?把你卖了还是吃了?” “去死啦!”我扭头看看还在一旁的若雨,“这是我死党兼妹妹,金若雨。若雨,他是我……弟弟,b超。” “弟弟?”若雨打量他,“你这么小,也做我弟弟吧。” b超捡起几本杂志照着若雨的头砸上去:“我姐只有一个,我可以认你当妹妹,你还不满十八岁吧?连胸都没有!” 顷刻,两个人锋尖对麦芒,火光四射。我在两个人中间打了一个大叉:“别吵了!”转头对b超说道:“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陪你去过生日。” “不用!我不用你施舍!”b超赌气一般走开,我一拳头打了上去,打得我泪花迸出:“b超,姐对不起你。” b超看着我眼中的泪花,骂了一句:“你哭真丑。”他朝着车迅速走去。 我和若雨坐后面,b超坐在前面,吴秘书开着车,见到她还是很愧疚。 “去哪里给你过生日?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我一路上问个不停,b超边玩着放在车子上的玩偶一边解答我的困惑:“恩,他已经出来了,我半个月前就出院了。至于我们要去哪里,你想去哪里?” “若雨,你想去哪里?”我转头问若雨,若雨撇撇嘴:“你是要带我们去流年往返吗?”b超一阵惊奇:“你怎么知道?” “这条路都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我就算瞎了也能找到。你就不能找一个有点儿意思的地方,那里我都去腻了。”若雨不屑的说道。 b超眯缝着眼:“不想去,你可以下车,本来我就没有邀请你来。” “下车就下车。”若雨那丫头真的去开门,我拉住她,呵道:“别闹了!我也去过那里,还可以吧,我们就去那里吧。”同时,我又想起宋紫涵那个女人,还有她那个让我头疼的女儿,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忽然,有一点儿想念她们了。 车子停在了流年往返。因为下雪,车厢都染上了一层白色,但这里生意出奇的红火。很多的人似乎都想趁着下雪来过一次有情调的生活,所以光汽车就排了很多。 不少人在宽阔的院子里搭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还有人做在秋千上,随着秋千的晃悠,雪从秋千架上掉下来,惹得一片尖叫,却越发显得欢乐。 路已经被人踩了出来,宋紫涵那个女人似乎根本不愿意清扫出一条路来,任由人们来回地在深雪中踩来踩去。我带头朝车厢走去,一阵香气袭来,本来被当做咖啡厅的地方竟变成了涮火锅的餐馆。不少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吃涮羊肉,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吃法。 b超上前一步,就有服务员过来:“您定的位子在这边,几位请跟我来。” 我们被带进一个人稍微少一点儿的,用屏风隔起来的“vip包厢”。车厢四周都挂着具有古典气息的饰物,连桌子和椅子也是古代样式的,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扇子,扇子上刻着认不出的文字。旁边放着手炉,弥漫着一股清香的味道。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b超打开一扇窗,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若雨走到墙角,轻轻一摁,音乐就流淌出来,有流水的声音,有鸟鸣的声音……她洋洋得意的看看b超:“不知道这里还有音乐吧?” “姐,你喜欢这里吗?”b超过来问我,我点点头:“很不错。” 若雨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快点儿点餐吧,我都饿死了。” b超冲她伸着手:“想吃白饭可没门儿,先要给生日礼物!” “给你,免费的!如果有病就去这里看,还打五折。”若雨将发的杂志送给了b超,托着腮帮子道,b超捏着杂志:“你别太过分!”两个人又吵起来,我靠近吴木兰,她正望着窗外。 “最近怎么样?”我觉得嗓子在那一瞬间渴得难受,声音也变了。吴秘书冲我笑,又看看正和若雨吵架的b超:“毕少对我很好。” “那就好。”我找不到其他的话了,她知道我和陌苏白发生的事情吗?还是不要说了,她已经不是陌苏白的秘书了。 “洛情缘,金若雨!嗨,你们也在这里!”从屏风上面探出一个头来,金圣义那头黄色的头发再配上他娃娃脸,显得很耀眼。他似乎从椅子上下来,拉开屏风,我顿时怔住。 陌苏白也转过头来,我们视线相碰,顿时让我不知如何反应。我又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毛衣、头发垂落,掩盖了面容的人坐在那里。 “真的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我们就在你们隔壁。”金圣义走过来说,我和陌苏白都躲开了彼此的目光。 我又看着那个人,他转着头,看不清面容。若雨也盯着那个人看,一个后退就撞到了椅子上。那个人慢慢站起来,转过身,露出精致的脸庞,皮肤肃静白皙,宛若模特一般。 “李远寒?”我失口叫出来,同时看向若雨。若雨脸色泛白,她与李远寒的视线相碰,两个人胶着了很久,李远寒淡声道:“好久不见,若雨。” “李远寒,真的是你啊?”我凑过去,用力掐着他的脸,掐出一道青紫,“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呢?国外的日子不舒服了,所以就回来了?” “很疼……”李远寒抿起笑容,再次看向若雨。我又用力拧了拧:“知道疼就好,我以为你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痛了。” 我放开李远寒,看看若雨,他便朝若雨走去,轻声道:“若雨……” 我以为若雨会扑倒他怀里大哭一场或者含着泪嗔怪他,还知道死回来。若雨一脸的平静,平静得让我也莫名心慌,她淡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李远寒乖乖的回答,金若雨扯出一丝笑容:“那还走吗?” “会待几个月。”李远寒也看不出有什么紧张。我瞧着这两个人,又看向陌苏白,他是否也像我一样想起我们再次相遇时的情形——他咬牙切?,我慌张不已。 “姐,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不喜欢闲杂人等。”b超搂住了我,撒娇道,那语气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恶狠狠地盯着陌苏白,厌恶丝毫没有掩饰:“尤其是伤害过你的人。” “喂,放开啊。”我揪着他的手臂,他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闲杂人等?你算老几!我们都是洛情缘的哥们儿,你算什么玩意?”金圣义被挑怒了,揪着b超的领子说道。 b超再次搂紧我:“我是她的谁,你问她啊。姐,我是你什么人?” 我抓着金圣义的手臂:“金圣义,你快放手,他才出院。他是我弟弟!” b超笑了,金圣义错愕了,b超抱着我:“弟弟比朋友更重要,是不是,姐?” “b超,你给我闭嘴!”我喝道,b超冲着金圣义冷哼了一声。金圣义靠近他一步,我就被两个人夹在中央变成了肉夹馍。 “不管对谁来说,有血缘的哥哥永远比没有血缘的弟弟位置重要得多。仅凭这一点,你就永远排第二。”金圣义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我推开金圣义:“够了,金圣义,你给我闭嘴!” “哥哥?姐,你还有哥哥?那好啊,我并不介意多一个哥哥。”b超似乎有意要闹事,他挑衅的说道。 哥哥,哥哥……心再次被割裂了,我捂着耳朵:“我没有哥哥!” 世界安静了,我蹲在地上就那么紧紧的捂着耳朵:“我没有哥哥!” “起来。”陌苏白不带感情地在我头顶说道,我捂着耳朵摇着头:“为什么你们总是逼我!为什么!” “我让你起来,没听见吗?”陌苏白一把拽起我,眼底闪过一抹凶狠一色,“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要逃避!洛情缘,你把你四年前缠我的勇气丢到哪里去了?你让那些女人三米之内都不敢靠近我,你现在为什么就不敢大声告诉他们,我是你哥!” 我是你哥! 陌苏白的声音像空谷回音一般绕着我的脑袋飞转,他竟然承认是我哥!我捂紧耳朵,眼泪横飞:“我是洛情缘,不是洛扬!” 陌苏白拽下我的两只手,薄唇吐出一句更让我难受的话:“叫我哥。” “……”我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我不叫,我不叫!” “叫我……哥!叫啊!”陌苏白真的怒了,他摇着我,“你不就喜欢叫我哥,叫我哥!” “陌苏白,你不要再逼她了!她快让你逼疯了!”若雨冲到我的面前,推开陌苏白护住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一定要让她疯掉才开心吗?她忘不了你,不是她的错,是你总是纠缠她,是你让她忘不了你!” “陌苏白,你敢又伤她!”b超一拳打过去,李远寒挡住了那拳:“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过问的权利!”b超再一拳打过去,李远寒轻松地避开。 在陌苏白、李远寒这些打架王前辈面前,b超根本占不了上风。 “情缘,我们走吧。”若雨搂住我,一把拉住正在打架的b超,“你还没觉得乱!跟我走,这三个不是男人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动手!” 我们又上了车,b超坐在前面烦躁的对吴木兰说道:“开车。”吴木兰看了我一眼,将车开了出去。 若雨抱着我:“情缘,没事儿了,没人再逼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姐和陌苏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b超暴躁的问道,若雨冷冷的甩了他一眼:“这不是你闹的!本来她好好的,你非要比什么关系!你要知道吗?他们……” “他是我哥,他是我哥,这够了吧!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这些!”我捂着耳朵咆哮道,车猛地停住,我拉开门跑了出去。 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告诉我,他是我哥,我们是兄妹!为什么这个世界让我无处可逃!我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地方,没有人再一遍遍的提醒我,他是我哥,我一定要忘记他! 我乱跑着,看到一家超市,我就进去一股脑买了一袋子啤酒,只想让自己大醉一场。 拦了一辆出租,看到一个广场,我就下了车,。伶着一大塑料袋啤酒朝露天广场走去。 华灯初上,冬季寒风刺骨,朝着可以离天空近一点儿的地方走去,踩上厚厚的雪,雪花在脚底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我走上那平台,仰望天空,乌云弥漫,看不到半个星子。 呵出一口气,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乱舞。找到一块白色的雪地就坐了下来,仰望着天空,我的心头忽然安静下来,没有陌苏白,没有人一直在我耳边说他是我哥哥,没有人来告诉我一定要忘记他,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我拉开一瓶啤酒,一口喝了下去,心头一股刺烈继而又暖暖的,我闭着眼睛大喊:“啊!啊!”脑袋里一片空白。 接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竭斯底里:“啊!”我吓得躺在了雪地上,b超跪在地上半仰望着我,露出三颗牙?:“姐,你以为你能甩掉我吗?” 我嘿嘿的笑了,抬手一拳打在他脸上:“b超,生日快乐!”我坐起来,b超也直接坐在雪地上,我将一罐酒丢给他,举杯道:“生日快乐。”b超打开酒和我干杯一口喝了下去,擦擦嘴巴:“姐,这是我过的最独特的一个生日。” 我又丢给他一瓶,笑了笑:“对不起,今天本来是要给你庆祝生日的,结果我却先跑了,若雨呢?”b超呵着热气,转头认真的对我说道:“姐,对不起。若雨都告诉我了,我已经告诉她,我找到了你。” “说什么对不起!”我又打了他一拳,b超却笑了。我们一直喝酒,身后躺了一落的易拉罐,b超打着饱嗝:“姐,你忘不了他,是吗?” 我头开始有些晕,我拍着脸痴笑:“我跟他说,不要任性,要我们忘记我们,可我每一天都在反悔,如果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忘记,我的感情又是什么?你告诉我,忘记了还是不是爱情?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只是梦么?我有时真的好想把脑袋拆下来,把有关他的记忆全部抽走,那样我就没有痛了。b超,你有喜欢的人吗?” “恩。”b超点点头,拍着我的肩膀,“白婷婷,你认得,我喜欢她。” 我指着他,有些不可置信:“我看过你折磨她,你还让她给我下跪,你怎么会喜欢她?你在骗我吧。” “姐,你体会过你最喜欢的人害死你最亲的人的感觉吗?对,我就经历过。白婷婷害死了我姐姐,她害死了我姐姐,我喜欢她,但我不能原谅她,所以我只能折磨她。”b超将易拉罐狠狠地扔了出去,撕心裂肺的喊着:“白婷婷,我要折磨死你,我要折磨死你!” “你有姐姐?她为什么会死?你干嘛又认我做你姐姐?”我戳着他的脑袋问,脑袋冒金星了。 b超抱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身上:“我姐姐是被白婷婷害死的,是被她害死的。我姐姐死的时候才28岁,还有一个月她就结婚了。她从小就最疼我,有人敢欺负我,都是她打跑的。” “你姐姐很厉害!你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你姐姐为什么会死?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迷迷瞪瞪的问,b超的爪子盖住了我的脸,我厌恶的拿开:“你有病啊?” b超笑了一声:“因为你有双和我姐很像的眼睛,你打我、教训我的口气也像我姐。舅舅说得没错,姐姐不放心我,所以就派了一个人来当我的姐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19岁了,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可以保护你了,姐,你听到了吗?” 我拍拍他的脸:“嗯,听到了。我也会像你姐姐一样疼你,有人敢欺负你,我也会打走他们。”b超死死抱着我的胳膊,一滴泪流了下来:“姐,我很想你。” 我微微的笑了,坐在那里继续喝酒,不久便听到b超均匀的呼吸声,我高举着酒:“哥哥,弟弟……哥哥,哥哥……我不要哥哥……”砰,我倒在雪地上,b超也倒在了雪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陌苏白,我也想你。” 温度越来越低,尚有丝理智的我打了几个喷嚏,从雪地上爬起来,b超还躺在雪地中。 我连忙将他扶起,他的脸甚是冰凉,却带着一丝笑容,我拍拍他的脸:“b超,我们该回家了。”我拖着他朝台阶下面走去。 天上零零散散飘起雪花,我伸手接着雪对死猪一样的b超说道:“又下雪了,阿嚏!”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我揉揉?子,雪地有些晃动:“呵,难道地震了?” 没有走出几步,便在纷纷落下的雪花中看到了穿着蓝色羽绒服的陌苏白,我掐掐自己的脸:“我喝多了吗?怎么可能会是他?” 拖着b超朝那蓝色的羽绒服移过去,拍拍他的脸:“陌苏白?” 没有反应,我又用力拍了一下:“呵,我就知道是在做梦,他不会来找我的。”可是我却看到了那蓝色的陌苏白吐出了白色雾气围着雪花飞扬。 我拖着b超要离开,一只手拉住了我。 “你躲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喝酒?”冷冷的语气,比雪花落在脖颈还要冷,我不禁一阵哆嗦,挣开他的手:“别和我说话,我讨厌你。” “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却跑到这里来!洛情缘,你忘记你那天说的话了吗?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陌苏白似乎隐忍了很久,他冲我吼道。 我离他远了些,他的声波震得我头痛,我揪着头发:“连你也要逼我忘记你,连你也要逼我叫你哥,陌苏白,这都是你盼望的吗?如果是你希望的,我每天都会喊你哥,我每天都会逼自己去忘记你。” 雪花落在我们中间,荧光闪闪,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任雪花落满头发、眉毛。我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自己无药可救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发泄出来。 “哥……”我扬起唇拉出一丝微笑,“我这次真的记住了,我会好好的做你妹妹,再也不闹事。可是,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管我了,就算我哭,就算我不快乐,你也不要再管我。我和你,还是做陌生人吧。”我扶着b超亦步亦趋的朝马路走去。 “跟我回去。”陌苏白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像疯了一样:“别碰我,我不要你管!” “她一直在等你回家!”陌苏白暴呵一声,我一下就冷静了:“洛岚……”眼前一黑,我就醉倒在雪地中。 楼下传来一阵软语,让我从惊悸的梦中醒来,头还是眩晕得很。 “阿嚏!”捂着?子连打了五六个,被子的温暖让我只想往里钻,却涌进一?子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让我心头一紧,我马上就睁开了眼,柔软暖和的丝被紧紧地裹在我身上。 我摸着被子,闭上了眼:“洛情缘,为什么你又会在他的床上?” “嗯,不行,我们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我要你多吻我一会儿嘛。”林彤彤的巧笑声传入耳朵里,我的心脏骤停。 她和陌苏白在一起?他们在……接/吻?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蹲着身子拉开一道门缝。从缝隙里看过去,正好看到陌苏白抱着林彤彤,林彤彤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激/烈的吻/着。 “嗯……”林彤彤不住地呻/yin着,陌苏白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瞬间,我就关上了门,贴在门扉上,没有眼泪,只是痛得不能呼吸。 “苏白,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林彤彤妩/媚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极具诱/惑力,就像潜伏在墙头的黑猫般魅/惑人心。 “已经十一点了,回去吧。”陌苏白哄着她,她很久才说道:“真的不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团叨纵扛。 林彤彤已经做好了准备,陌苏白你还在拒绝什么?是担心我会坏了你们的事情,还是担心林彤彤知道我在这里?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4章 施舍的人 “回家吧,路上小点儿。”陌苏白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再也没有听到林彤彤说什么。接着又传来激烈的低喘声。这一次,我连耳朵都没有捂,指甲掐进肉里:“他是你哥哥……” “那我回去了,你早点儿睡。”林彤彤低声说道,接着便听到开门的声音。 我矗立了一会儿拧开门,陌苏白又临窗而立,看着外面纷扬的雪花。我摇摇晃晃地一步步下了楼,每走一步,都觉得倍加艰辛,可是我必须一直走下去,不管前面是荆棘还是断崖。 “林彤彤已经做好准备和你在一起了,干嘛还拒绝?你们不是准备结婚了吗?哥?”我下了楼倒了一杯水。低着头自然的问他。水杯在我手间轻轻的摇晃,我的心也跟着摇晃。 “你听到了什么?”陌苏白前一刻还在窗前临望雪景,下一刻掐住了我的下巴,两簇火苗跳跃着,“你再敢这样阴/阳/怪/气。别怪我不客气。” 啪! 一杯水泼在了我的脸上,他十指紧扣:“出去!” 我抹着脸上的水:“我可以出去,你也别再管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也不要再来管我。” 推开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风雪吹来,吹得我睁不开眼睛,吹得我头疼欲裂。我一只脚踏进厚厚的积雪中,不知道埋进了多深,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又抬起一脚:“洛情缘,这次真的结束了,让他讨厌你,让他厌恶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陌苏白,开始你的新生活吧。彻彻底底的忘记我。现在的我只有让你觉得厌恶,你才会忘记我。 沉闷的一声,我摔倒在雪地里,脸狠狠地埋进雪中,浸在雪中连眼睛都睁不开,冰凉得不知道是我的泪还是融化的雪。我爬起来,继续走,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从此一刀两断。 终于走出了陌苏白的家,我跪在了路灯下,雪花纷扬,我终于埋葬了我的爱情。 一个人影打在了我的身上,他脱下衣服披在我身上:“已经十一点了,想要讨饭,你错过了时间。” 华佗浅浅的笑着,我抬起头也笑了:“你不就是来施舍的人吗?” 华佗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说得没错。可惜我倒贴给你,你也不要。”他把我扶起来,又调侃道,“你跪在这里许愿吗?我看这里也没有菩萨啊。” “是他让你过来的?”我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抓着华佗的手臂问,华佗许久点头算是回答了我:“你们又在玩儿什么?他明明在家,却让我来找你。” “我不让他再管我了,我也依照你说的,让他厌恶我……这样,我和他都可以尽早的解脱……不是吗?华佗,送我回家吧,我好累。”我不能让自己前功尽弃,洛情缘,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那是疲惫战略!好吧,我送你回去。你发烧了?”华佗摸摸我的额头吃惊道,我摇摇头:“我没事,送我回家!” 华佗扶着我朝他的车走去,上了他的车,我靠在车座上,意识越来越淡,b超在陌苏白的家应该不会有事吧。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满屋子的人都用惊喜的表情看着我,仿佛看到了恐龙出生一般。我挠挠头,手臂一阵疼痛,一根输液管插进我的手中。 “我怎么了?妈、张叔、张嫂、华佗,你们干嘛都这样看我?”我抻抻那根管子,“我怎么输液了?” “好点儿了吗?”洛岚摸摸我的额头,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我点点头:“好多了,妈,你怎么这么累?” “小缘,你发烧一天一夜,太太一直在旁边照顾你。”张嫂说道,我捧着自己的脸:“我发烧了?” 洛岚拿下我的手:“别乱动,你在输液。以后不要再去一个人跑到外面坐着,有什么心事要告诉妈妈。” 我猛得一惊,看向华佗,他脸色淡然,看来洛岚还不知道我和陌苏白的事情。 我‘嗯’了一声:“妈,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我想让心情放轻松一点儿。张嫂,你推着我妈去休息吧,华医生留下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伯母,她的烧已经退了,不要紧了,您快去休息吧。我保证还您一个会骂人会打架的女儿。”华佗欠揍的说道,我瞪了他一眼:“妈,你就快去休息吧,我现在全身可轻松了。” “好吧,张嫂,我们先出去吧。”洛岚说道。 张嫂推着她,又拽拽张叔,三个人神秘兮兮地就走了出去。华佗伸了一个懒腰:“你怎么不知道疼惜我?我也照顾了你一天一夜。” “那是你自愿。我渴了,给我一杯水。”我坐起来靠在床上,华佗拿我没办法,只好鞠躬:“太后娘娘,请您稍等,奴才这就去给您拿来。” 华佗双手给我敬茶,我接过来:“华医生,你很不满吗?”他忙摇头:“小的不敢。” “华佗,你可以去死了!”我拿着枕头就丢过去,华佗接住了枕头:“看来你真没事了,能骂人了。”我哭笑不得。 “我生病的时候,有谁来看过我没?”我一边喝水,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 华佗坐在我床边,揉着头:“我想想,有。” 他很肯定的回答。,又小心喝了一口:“谁?” “陌苏白……”华佗拉长声调,我的水喝不下去了,谁知道他后半句话想让我把水泼到他的身上,“的死敌,焦辛成。” “你能不能说句完整的话!”我生气的吼道,华佗拍拍我的脸:“说完整了,能看到你这么翘首以盼的经典神情?你很盼望陌苏白来看你吧?” “你离我远一点儿啦!学长,他来了说了什么?”我推开他气恼的问道。 华佗打了一个哈欠:“他说让你好好休息,他说祝我们幸福。” 我的半口水就卡在嗓子里:“幸福?!华佗,你和我学长说了什么?”我边咳嗽边起身去抓他,华佗躲得远远的:“没说什么,只是说我们在交往。你不敢说的,我替你说了,你应该感谢我。” “去死!”我一拳头没有击中,心里却凉得很,不管华佗说了什么,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好。 ———— 手机微震,一张张的产品营销路线的幻灯片在他眼前闪过,营销部的人正在细致的讲着一组产品的营销策略。 他拨开手机,短信上只有三个字:“烧已退。” 烧已退,短短的三个字,却像冬天温暖的阳光融化冰雪一般,让他的烦躁降低了不少。 “陌总,你觉得这个企划案怎么样?我觉得可以考虑。”尚心撇了一眼,见他神色在看了手机的短信后忽然开朗了不少,心中已猜到是什么事情,略微提高声音问道。 陌苏白合上手机,神色一正,眼神犀利道:“尚总,我认为不行……” 会议结束,陌苏白拉开门离开,尚心紧随其后喊道:“陌苏白,我想和你谈谈。” 他停住脚步,尚心此时喊他的名字,想必谈的就是私事了:“去我办公室谈吧。” 尚心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陌苏白坐在黑皮的老板椅上,翻着文件,抬眸:“尚总想和我谈什么?” “洛情缘。”尚心紧绷着一张脸,却满是认真。陌苏白看她认真的神情,忽然一笑,倚靠在椅子上:“是我老姨让你来和我谈的?” 聪慧如他,早已猜到她的来意。尚心亦不拐弯抹角:“是的,我也想以朋友的身份来劝劝你。你和洛情缘现在是兄妹,我希望你清醒理智一些。她是你妹妹,你们……”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陌苏白打断了她的话,“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上百遍,她是我妹妹,我就不能和她在一起?她姓洛,我姓陌,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尚总如果只是想对我说这些话,你可以走了。” “陌苏白!”尚心有些恼怒,她很想骂他混蛋。 “走吧。”陌苏白闭上眼不容置疑的下令道,尚心只得推开门负气离开,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转身望着陌苏白的办公室。如果那个人换做是她,她也能洒脱相对吗? 啪啦,桌子上的文件悉数被他推倒在地上,手紧紧攥成拳头。 兄妹,兄妹,所有人在逼他承认一个事实,他们是兄妹,连她每一次相见都在逼他,逼他对她残忍,对自己残忍。 发财树依然长得茂密,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在那个午后的咖啡馆,留着板寸,穿着蓝色t恤、黑色裙子的她带着几丝不属于女生的霸气吻住了他,夺了他的初吻,宣称要和他谈恋爱,那一刻心脏似乎失去了控制,从未有过的心跳感觉就被定格在那一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张牙舞爪的闯进他的生活,不怕他的冷漠,不怕他的恐吓,整天抱着他的手臂说,喜欢他。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闯了进来,再也走不出去。 手机铃声响起,晃动着林彤彤的名字,悠然间洛情缘那晚的话又闯入脑际:“林彤彤已经做好准备和你在一起了,干嘛还拒绝?你们不是准备结婚了吗?哥?” 看吧,她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出现,无时无刻没有真正的忘记过。 铃声响了许久,他才接通:“喂?” “苏白,你在做什么?你猜我在做什么?”林彤彤娇媚的声音响起,有一点撒娇的味道,永远和洛情缘不同。那个女人基本不会撒娇,更从未用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对他说话,可就是喜欢那样的她。 将她抵在怀中,纵使不说话,他也觉得满足,不再是孤孤单单,心底涌出的更多是踏实。 “你在做什么?”陌苏白顺着林彤彤的提问问了下去,心中想着她的答案会是“想你。” “想你。”果然,林彤彤如是说,陌苏白弯起嘴角,如果换做是她,会说什么,她或许根本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我在陪客户,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嗯,晚上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有一条短信闯进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容。 短信如是:洛情缘今晚要去金羊餐厅做服务生。 当车稳稳地停在人群爆满的金羊餐厅外停车场时,林彤彤不解的看向陌苏白:“苏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刚开张,人太多了吧?” “就是这里。”陌苏白简洁的回答,推门下车。两层餐厅外挂着红色的灯笼,因为开张打折,很多人都在外面派对等着吃火锅。林彤彤站在陌苏白的左侧,透过灯光看向他俊美的五官,这个男人在四年前的雪灾中就沾满了她的心,可是用尽四年的时间,她依然被他关在心门外,而现在她胜利了,因为那个女人是他的妹妹。 林彤彤挽住陌苏白的手臂,他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只盯着红灯高挂的金羊餐厅。透过玻璃,看着楼上楼下挤满的人,林彤彤心中生出一丝厌恶,她讨厌这样的环境。 “我预定了位子,走吧。”陌苏白带着林彤彤大步的走过去,穿过热闹的人群,立刻就有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拦住他们:“对不起,先生女士,位子已经满了,请排队等候。” 四目相对,陌苏白的目光瞬间变冷,烧了一天一夜,刚刚退烧,就跑来当服务生,她的体力真是好得惊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绣着大朵的红花,头发盘起,一如那次她去给婚宴做侍者。她挺直了身体,手就挡在他面前,因为看到他,眼神中是满满的惊慌。 因为她的一句‘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管我了,就算我哭,就算我不快乐,你也不要再管我。我和你,还是做陌生人吧。’他任她一人离开,任她发烧一天一夜,不会理不去问,那是因为他知道华佗会照顾好她。 她说要忘记彼此,他下定决心来配合她,给她自由,不再管她。但她却好像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总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让他的努力与故意搭建起来的冷漠顷刻土崩瓦解。 她的目光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闪开,牵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哥,林彤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林彤彤望了陌苏白好一会儿,更扣紧了陌苏白的手,也笑道:“是我想吃火锅,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就让你哥带我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你在这里做服务生。” 那声‘哥’,又重重的钝着他的心,就像一把长了锈的锯?撕磨着一般。她喊得那么自然轻松,曾让他想掐死她,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她是否真的想做他的妹妹。 “我是来挣一些外快。这里的人今天真的特别多,你们还是去别处吃好了。”她很“好心”的建议道,她的神情却出卖了她,一副想逃之夭夭,“早知道你们来,我绝对不会来这里”的心思早已暴露无疑。 “我来这里,让你很有压力?”陌苏白忽然凑近一步,近距离的审视她,一天一夜的发烧,令她脸色惨白,语气更冷了些。 她的眼眸剧烈的颤动着,他挺拔的身高铺下影子遮挡在她的面前,他很想拉着她离开,最好打包带回去,让她再也做不出任何让他担心的事情。 “哥,你又在说什么玩笑,彤彤姐会误会的。”她隐藏住那一阵的惊慌,离他远了几步。 “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预定了位子。”陌苏白也收起冷然的神情说道,刚刚说完,就有餐厅经理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陌总,我是金羊餐厅的白经理,欢迎您来这里就餐,请跟我来。” 陌苏白点点头跟着餐厅经理而去,林彤彤与洛情缘对视良久,最终林彤彤追了过去。 洛情缘握紧拳头,关节泛白,头依然有些晕,她想是不是该离开? 她又真的可以躲藏一辈子吗?他们是兄妹,因为洛岚,他们总会碰到,就算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她也必须学会伪装。 “小洛啊,你怎么还在这里,经理说让你快去楼上,这里让别人管吧。”有人拽了她一下,洛情缘点头:“我马上就过去。” 她亲见陌苏白被带上了二楼,但环视二楼的大厅并无他,那么就是在包厢里了?他和林彤彤独自在包厢里……这个概念比刚才见到他时更能乱了她的心神。不是说好了,不要再管她了,他们只是陌生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在乎? 包厢内战火非凡,当林彤彤看到洛情缘的那一刻才知他一定要来这里的原因。就算再爱他,是一个女人就无法容忍一个男人这样的伤害与欺骗,何况她还是他的女友!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也在这里?”林彤彤隐忍很久,逼视着他问道。 “不知道。”陌苏白躲开她的目光说道。 “你明明就知道她在这里!”林彤彤终于忍无可忍,尖哑着嗓子喊道。 “她在不在这里,对你很重要?”陌苏白目光流转,定格在她有些扭曲的脸庞上。 陌苏白的反问让林彤彤有些失措,因为他的语气像是质问,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她是我妹妹,不是吗?你在担心什么?呵,也像其他人想的一样,我会像禽/兽一样做出乱/伦的事情?”嘴角出现一抹讥讽,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即使他们不是现在关系的时候,林彤彤对他也有几分害怕。 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也可怕得很,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人能阻止,只要是他想毁灭的也没有人能挽救。 “我没有!”林彤彤矢口否认,走过去抱住他低声道:“苏白,对不起,我不该生气的,她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怎么会连这点自信也没有。” “陌先生,林小姐,你们可以点餐了。”有服务员推门进来恭敬的说道。 “苏白,不如叫情缘一起来和我们吃饭吧,我看她在这里一晚也挣不了多少钱。”林彤彤抱紧他说,陌苏白的脸上看不清什么神情,他只道:“不用叫她了,她不会来的。” “那好吧。”林彤彤乖巧的坐下,忙着点餐。陌苏白望向门外,不经意间看到在人群中忙碌的她,端着客人吃剩下的餐具朝楼下走去,几个男人恰刚上楼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有个胖男人撞了她一下,连声说对不起的时候,却一直在瞄她裸露的曲线。 洛情缘似乎没有察觉,因为已经又有人喊她了,她匆匆下了楼,楼上的胖男人一直回头看她。 “苏白,你想吃什么?”林彤彤再抬头就发现陌苏白一直看向门外,目光随着一个胖男人转移。 “你认识的人?”林彤彤问道,陌苏白皱紧眉头,那个男人敢对她动手动脚,活腻了,是么? 从洗手间出来,他走得缓慢,又在二楼的大厅搜索她的身影,很快就看到她在最远处收拾着杯子。杯子落得很高,她一只手掐一个,就像杂技里面转盘子的一样,只不过人家转得驾轻就熟,她走得小心翼翼。 她总觉得她很能干么?陌苏白站在那里瞧着她,他想看看她能撑到什么地步。 几乎同时,她的视线与他的视线相碰,顷刻躲避。现在的陌苏白对她来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视而不见。 她低头认真走着,这时一只手伸了出来摸到了她隐约露出的洁/白的腿上,洛情缘微微皱眉,敢吃她豆腐,除了对面正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哥哥”,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对她动手动脚。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发白,还未转身,已经有人蹲在那里钳住了那只手,那只手被掐得直颤抖。洛情缘低头看到一脸冷光的陌苏白颇为绅士的站在那里,手“轻轻地”捏着一个胖男人的手。只是这“轻”的程度有些吓人,那胖男人呲牙咧嘴,额头竟淌下一片冷汗。 “先生,你干嘛,先放手行不行?”胖子艰难的说道。 “这位先生,麻烦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胖子的同伴噌的都站起来威胁道。 “有话好好说?那你先说你干了什么?”陌苏白缓缓站起,胖子也被揪了起来,满脸虚汗,哆嗦道:“我,我什么也没干!” “没干?”他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周围一片肃杀,胖子的同伴愣是不敢凑过来一步。 “放开他。”身后的她忽然开口命令他,“我让你放开他,你没听到吗?我说过,你不要再管我的闲事,就算被吃豆腐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和你无关,呵,他是在管她的闲事,他是和她无关的人? “和我无关?”他重复着,让洛情缘毛骨悚然,嘎嘣一声,仿佛什么断裂一般,陌苏白忽然松开手,胖子颓然倒地,握着手臂不断的哀嚎。 她要忘记彼此,他答应她一起忘记,逼她叫他哥;她说不要再管他,他也配合她。但她遇到了麻烦,还说和自己无关,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永远想要摆脱的麻烦,就算遇到再难的事情,也不要他帮她? “对,和你无关,无关!”洛情缘被他激得失了方寸,她就是想要和他撇清一切。 “苏白,你们怎么了?”林彤彤小心的缠上陌苏白肩膀,小心翼翼的问。 忽然有人碰了洛情缘一下,砰的一声,她拿着的杯子悉数从手中脱落,哗啦全部掉在了地上,有几块飞溅起来滑过林彤彤的手臂,几道血迹就流了出来。 “苏白,好疼……”林彤彤低呼了一声,忽然晕倒在陌苏白的怀中。 “彤彤!”陌苏白抱起林彤彤撞开洛情缘,脸上一阵阴冷,“从今以后,你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洛情缘低头看着碎成碎片的玻璃,她的手臂也留着血,却丝毫没有任何痛感。二楼已经乱作一团,经理忙让人打120等着救护车来救那个胖男人。 任何事情都无关,最好不过。她忽然跪在胖子的面前:“对不起。”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陌苏白送林彤彤去医院,医生只说她休息不够,导致晕倒。他坐在林彤彤的病床前,心乱如麻。 这时手机响了,显示着华佗的名字,陌苏白起身去外面接。 “苏白,你现在要我家一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洛伯母的事情。” 自从搞砸金羊餐厅的服务生这份工作后,我再也没有去做过兼职服务生。第二天我去医院看那个胖男人的时候,却被告知出院,我靠在墙上,又是他做得吧。 从今以后,你的事情再与我无关。 就这样吧,再也不要有关系! —————— 转眼过了一周,洛岚的康复也进行得很不错,只是感觉她消瘦了许多,问及,也只说太累了所致。 我依然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每天兼职不断,从东跑到西,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乱想。 但那一天的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却是一片的忙乱,有几个穿着红色制服的人走来走去,后面写着“爱家搬家公司。” 搬家?我抓着张嫂:“张嫂,你们在做什么?这些东西都是谁的?” “小,小缘,我们在搬少爷的东西。”张嫂竟有些支支吾吾,“这两天一直看不到你的影子,少爷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了。” 我顿时错愕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呼吸好一会儿才又继续:“他要搬过来?” 张嫂点点头,“是老爷的意思,希望苏白和你们能够更融洽的生活下去。” “陌国城……也会搬进来?”我脑袋里一片混乱,我以为会就此平静下去,怎么又这么多事情! “小缘放心,老爷暂时不会搬进来。”张叔笑呵呵的说道。 这句话却在我心中炸开了锅,张叔知道我恨陌国城?很快我就意识到,我以为我恨陌国城只是自己的秘密,其实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陌苏白也知道么? 我才说了不要再见面,不要他再管我,现在他却直接搬进来了?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我看着张嫂张叔说说笑笑的搬着属于陌苏白的东西,从此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吗?那我……天天就会见到他了?这个意识让我一蒙,我还是想要见到他,我心底期望他搬进来。 我看向洛岚的房间,大步的走过去。推开门,洛岚正在翻看着什么,她停下来笑容满面:“今天不用出去了吗?“ 我坐在床边,看到洛岚翻的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我咬咬唇还是问道:“妈,陌苏白要……搬进来?为什么?” 洛岚温婉的眼神多了一层忧郁,摸摸我的头发:“他是你哥哥,妈妈想让他住进来,和你缓和缓和关系,小缘,你不喜欢?” “恩。”我毫不迟疑的点头,洛岚沉默良久,我又继续说道:“妈,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和他住在一起。” 我好不容易才让他讨厌我,好不容易才说出不要他再管我的话,更好不容易让他说出不再管我的话,我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小缘,你忘记妈妈对你说过的话,我希望你和苏白好好的相处下去。就算妈妈不在了,你也有人可以依靠。白儿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你不是想让妈妈开心幸福,妈妈现在每天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和白儿。”洛岚捏着我的脸说,那温柔都能掐出水来。 是呵,我曾在洛岚生病的时候说过,只要她可以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陌苏白是她的儿子,我能做到的就是顺从洛岚的话,和陌苏白好好相处下去。 “好,他可以搬进来,我也会和他好好相处。”洛岚对我来说,永远是招架不了的,没有三秒我就被打败了,洛岚抱住了我:“小缘,妈妈很爱你。” “妈,你怎么也开始说这些肉麻的话。”我不自在的说道,洛岚久久的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抱着我。 那天,洛岚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时不时的去看院子。我找了一个借口逃了出来,只想避开和他碰面,但我知道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一天24小时,我们总会撞上。 “不如试试我的疲惫战略。”华佗的话再次在耳际响起,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真的就能因为看到对方的缺点而厌恶对方? 我从做兼职的超市出来,腿肚子都快站成了石膏。已经十点了,陌苏白过去了吗?思想漫游天际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焦辛成三个字隐隐约约的晃动着。 虽然那天已经“拒绝”了他,但一想到华佗居然告诉焦辛成我们正在交往,我就觉得很尴尬。 “学长……”我接通电话,第一句就卡壳,懊恼的想去撞墙。 焦辛成却开腔了:“在忙什么?感冒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你刚下班?”我转着眼珠子问。 “对,刚出来。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饭。”焦辛成如是说,我硬着头皮扯谎:“学长,我现在在家,不太方便出去。”这时一个卖烤鱿鱼的人问我:“要一串不?保证好吃!”团叨纵血。 我吓得立刻捂住了电话,焦辛成的笑声传来:“你在家野炊?” “没,没有,是电视!我正在看电视!”我急忙辩解,一个乞丐又凑近我:“姑娘,行行好吧!姑娘,行行好吧。”顿时,我脸色煞白:“那个,学长,我还要去洗澡,我先挂了。”我挂了电话,看那乞丐破衣烂衫的,忙从包里翻着钱。 “够了吗?”乞丐的缸子里被放进一个红头钞票,焦辛成站在乞丐面前问道。那乞丐连连点头:“谢谢,谢谢。”他捂着缸子,恐怕钱再被焦辛成收回去,飞似的跑了。 我愣愣的看着焦辛成,他合上手机,故意问道:“你是在拍电视剧?”气得我说出话来,我伸出手:“既然这位大哥这么大方,不如也赏我点儿。” “那你天天跟着我好了,学长保证你每顿都有肉吃。”焦辛成搭上我的肩膀说道。 我撇撇嘴:“那你不如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好了。天下无商不奸,果然有道理。” “我对说谎的人从来不会给他们刮油水的机会。”焦辛成笑得更是奸诈,我尴尬起来,瞪着他:“学长,你早就看到我了,是不是?故意说要请我吃饭,想看我笑话?”焦辛成看了我一会儿:“我是想看看,学弟你能不能坦然的面对我。” 顿时无语,随后推开他:“学长,你真的很无聊。”焦辛成揉揉我的头发:“走吧,我的车在那里,送你回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兼职啊,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兼职的时间自由一点儿,我也可以照顾我妈。”我钻进焦辛成的车,系上安全带说。 他倒着车,没头说了一句:“那做我的助理吧,我正好缺一个助理。” 内心一阵感动,我摇摇头:“我没有大学毕业证,没有高中毕业证,不适合吧。学长,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帮我。虽然做兼职有点儿累,但是我心里踏实。” “和我呆在一起,让你不踏实?”焦辛成转了一个弯,转头问我。 我张张嘴巴,蹦出下面的话:“学长,你一直很照顾我,就像我哥哥一样,和你在一起,我很踏实。” 焦辛成揉揉我的脑袋,笑道:“那就来坐我的助理吧,我不会给你放水,能不能做我的助理还要看你的本事,怎么样?周六日休息两天,每天工作八个小时,有饭补和车补,工资试用期是2000,合格后3000。不合格的话,我也不会留下你。”焦辛成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让我心动的条件,我再也没有出口拒绝,这么好的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是天下掉馅饼了。 “学长……”我心里一片感动,焦辛成拍拍我的手:“这样可以去了吗?” “恩。”我点点头,“谢谢你学长。” 车子又拐了几道弯,我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在看到渐渐熟悉的房子后,我才猛然想起陌苏白今天会过来。 “学长,我在这里下车吧!”我艰难开口道,焦辛成却道:“还有几米,马上就到。” 我挠挠头发不想再扯谎:“学长,你停车吧。今天陌苏白会搬过来!” 车子缓缓的停住,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而院子中已经停了一辆车,那车似乎也刚到。 透过灯光,陌苏白就站在那辆车前,张叔拿着一个箱子站在他旁边,冰山似的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即使隔着玻璃我也能感觉到。 “学长,我到了,你先回去吧。”我解开安全带,只想让焦辛成快点儿离开。焦辛成一把我的手,凑近我:“明天会来吧?这是地址。”||笔| 焦辛成拿出一张名片拍在我手里,点点我的前额:“别丢了。” “嗯。”我脸攸的红了,连忙钻出车:“你开车小心点儿。”焦辛成冲我笑了笑,将车倒出去直接开走了。 还好他没出来,说再去和我妈打个招呼,要不然真的乱死了。背后射来一道冷光,我背对着他,深呼吸几次才敢转过身来。陌苏白却先走了,张叔喊了一声,又看看我:“小缘,我们也进去吧。” 他,生气了,我知道。可是,说好了,再也不管对方做什么,他还生什么气。我跟在他后面磨磨蹭蹭的进去时,洛岚正抱着他,激动得眼泪又落下来。 “东西都带过来了吗?张嫂,房间收拾好了吗?”洛岚摸着他的脸,关心地询问。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重要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 “吃晚饭了吗?”洛岚又问,他再点头:“吃过了才来的。”洛岚笑得很开心,她又看到我:“小缘,你回来了?回来得正好,你哥来了,快过来打个招呼。” 心跳像鼓声一样密集,我都不知道怎么走到他的面前,他寒冰似的脸让我有些害怕。我走上前去,缓缓抱住了他,笑容拉扯到最好的弧度:“哥,欢迎你搬进来。”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5章 给他介绍女友 微微蹭过他的脸,也许是因为在外面呆得太久,脸也和冰棍一般。我退后一步。笑得没心没肺:“哥,怎么没将嫂子也带过来?她还好吗?” “她很忙,明天会过来。”陌苏白盯住我,像要将我看化一般,平静不带色彩的说道,“我听妈说,你前几天发烧了,好了吗?以后不要在下雪的天去看雪景了,会让很多人担心你。”洛岚全身一震,她眼神颤抖着,因为陌苏白的这句“听妈说”。 “我再也不会了。”我乖乖的答道,看雪景。他还真能说出来!我不明白。我和陌苏白再次见面不是眼波流转、眼泪横流,而是剑拔弩张。他在生气,我也被刺激得失去了平静。 “妈,我累了,你先和哥哥聊会儿吧。我先去换身衣服。”我忍住怒气说道,洛岚看了苏白一眼:“小缘,那你带你哥哥去房间吧,张嫂这几天把房间又布置了一遍,看看他还缺什么。白儿,张嫂已经给你放好了水,一会儿去洗洗。” 我再次如遇电击,只想喊这是他家,还让我带着去干吗!但是一碰到洛岚期待的神情,我就蔫儿了,只能“好好的和他相处下去。” 我接过张叔手里的箱子:“张叔,我帮我哥拿上去吧。哥,我们上去吧。”我笑容可掬的说,陌苏白俯身握着洛岚的手:“我一会儿下来。” 我蹬蹬上了楼。根本不管他到底有没有上来。站在他房间前推开门,转身陌苏白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吓得我花容失色:“你鬼哇,上楼没有声音!” 陌苏白却径直走进去,就是不肯和我说句话。 我提着箱子,将他的箱子放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一张他的巨幅照片挂在墙上。我嘴角不禁有些抽搐,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自恋。 ‘根据我的研究显示,一个人如果总是做一件事情或者总是面对一个人,总是有疲惫的时候,这时所有的感情也都会变淡,所以婚姻上才会有七年之痒之类的说法。如果陌苏白一天24小时都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对他产生疲惫感,感情也可能变淡。不妨试试,我保证你可以忘记陌苏白。’团叨纵巴。 ‘那……如果不看人,只看照片呢?会不会也产生疲惫感?’ ‘你不知道睹物思人这句成语吗?必须看活人,知道他生活里那些不能让你忍受的毛病,你就会对他产生布满、厌恶,最后你对他就没有从前的感情了。’ 挖掘他的毛病,那自恋算不算毛病?肯定算!我在他身后审视着他,身材修长,头发还漂成白色,进而又想起他和林彤彤亲密的样子,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洛情缘,你还在吃醋吗?不行,一定要忘记他!找到让自己讨厌他的地方,然后厌恶,然后忘记……我就那么出神的盯着陌苏白看,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让我无处可藏:“你在看什么?” 看这副臭脾气,还有冷得让人发颤的样子,都足够讨厌。 我直视他:“你以为我在看你吗?把照片做那么大,你怎么不干脆把你的照片当房顶糊上,天天让人仰视你。” “你刚才就一直在仰视……是谁刚才一直在看我?”陌苏白嘴角噙上一丝冷笑,我心中又加上一条,他以为自己这样笑很酷吗? 可是,该死的,他的笑让我几近崩溃。我的手指抠进手心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别臭美了。” 空气僵硬,我和他的视线相撞,瞬间我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我抿抿唇,告诉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多一秒我也坚持不下去了。我转身欲走,他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和焦辛成在一起,你终于达成心愿了。” 心,像扎了一般。我猛的回身,他目光冰凉,从一进门时候的怒气我就知道是因为焦辛成。 我怒目而视,好不容易才搭建的伪装顷刻被他扯碎:“我和谁在一起也和你没有关系!陌苏白,别用你肮/脏的念头来衡量焦辛成,他不像你一样喜欢迁怒他人,把别人的过错都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再说一遍!”陌苏白也被我惹怒了,他握紧拳头,逼近我。我此时恨不得踩个高跷,这种被他俯视的滋味很难受。 我戳着他的胸:“说多少遍也是这句话,陌苏白,你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狭隘的男人!不要总是用你的小人之心去看别人!别人都比你有心胸!” 我像炮仗一样,一旦怒火被点燃,全然不顾后果,陌苏白黑着脸,他攥住我的手指,像要折断一般:“焦辛成对你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和他去结婚!” “林彤彤说要和你上/床,你为什么不和她上/床!”我愤怒的喊道。 “少爷……”张叔在门外叫道,陌苏白对我横眉冷对,一把甩开我:“从这里出去,再敢进来一次,我不会饶了你。” “谁稀罕进来,你放一万个心好了,哥。”我启唇握着手指低头冷笑,转身离开。不管张叔听到了什么,我都再也演不下去了,我拧开门砰的关上,我们再次进入冰河时期。 夜色深沉,我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能看到一些泛白的地方。 我以为我再次和他见面会像陌生人一般客客气气,却没料到我们又会大吵一架。拉开一瓶酒,喝了下去。最近我常会从超市买一些酒回来,喝过一些才会睡得着。 院子里安静极了,我又抿了一口酒,却看到一个黑点儿在移动。我动了一下,靠近窗户用力往外看,即使不是很清楚也能认出他的身型。 我放下酒,紧紧的看着在院子里的陌苏白,他也睡不着吗?他的手机忽闪忽闪的,他却没有动。 不管他!我拉上窗帘,让自己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我将易拉罐扔到地上,再次开启了一罐一口咽了下去,嗓子刺刺的。 就这样,他在院子里转,我在窗台上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我拉开窗帘,他依然在那里!这么冷的天,他不怕冻死吗?脑袋又有些晕,我看他良久,最终穿上棉拖鞋,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又拿了一件走了下去。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我拉开门抱着那羽绒服,寒风吹来刺骨的疼。我在离他不太远的地方停下:“干嘛一直在院子里晃,你不怕冻死吗?” 陌苏白没有回答,我抱紧了羽绒服走过去披在他身上:“你在折磨谁?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 陌苏白如月光般清冷的眸子闪动,他一把揽住我的腰:“为你这样的女人折磨我自己,你认为值得吗?” “不值得最好。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也想因为看雪景生病被人可怜么?”我和他近在咫尺间,我微微一笑,酒气全都喷到他脸上。腰上的力重了几分,他的眸中映衬着闪亮的星白,异常的耀眼,我完全沉溺了。 “装可怜也没有你装得像。我这样抱着你,你也觉得很脏吧?”陌苏白贴在耳际说,我心头一沉,他还在嫉恨刚才的事情。如果道歉能解决我和他之间的矛盾,我可以向他道歉。 “你是在生气?”他的脊背挺直了,我闭上眼睛再次被心底的那么温柔击碎:“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你道歉?”他终于动了动嘴皮子,我点点头:“嗯,我向你道歉。陌苏白,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我们和平相处行不行?咯咯……”我开始打饱嗝,一个接一个。 一束手电光闪烁着,我一惊,还没推开陌苏白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他已经带着我藏在了车的后面,我紧紧贴在他胸口上,心跳一声一声。 “我明明听到声响的,怎么没有了?”张嫂嘀咕道,我吓得大气不敢出。张叔打了一个哈欠:“是野猫吧,你这老太婆,去睡觉了。” 手电光消失,我和陌苏白又陷入一片安静中。他低头看我,我抬着头看他,被他推开的刹那,我抱住了他:“在呆一会儿。” 他全身一僵,我搂住他:“陌苏白,我们明明说好要放弃彼此,为什么你和我还是放不下?” 我伸手摸着他的眉,他的脸,最后手指停在他唇上,热泪滚下,我倾身慢慢印上他的唇,轻轻擦过:“为什么一定要说那些伤害我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么的残忍。” 我离开他,心还是一阵绞痛。 “那你呢?你为什么还和他一起出现来刺激我?”他的手擦过我的泪。 “你可以原谅洛岚,为什么就不能原谅焦辛成的父亲,还要将过错推到焦辛成的身上?” “你还是在替他说话!洛情缘,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就算我们不可能,我也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陌苏白再次黑了脸,我紧紧握着他的手:“陌苏白,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听我说话!你总是这么偏激,你迟早会失去一切!” 唔…… 唇?瞬间被他吻住:“我早就失去了一切,包括你。” 我不明白陌苏白意思,我抵着他:“陌苏白,我们不能再这样!我是你妹妹!” 他吻着的我唇,笑容刺骨:“你是我妹妹,所以我不能再吻你了……对吗?” 他离开我,只说了一句:“回房间去吧。”他转身拉开门进去了,我坐在那里很久,嘴巴里全是他的味道。 “你是我妹妹,所以我不能再吻你了……对吗?” 仰望着天空,泪落无声。 推开门,我上了楼,陌苏白的房间紧紧的关着,我在他的门前站了很久才离开。 手机的闹钟响的时候,我就趴在床上睁着两只失眠的眼睛静静地听着。 七点半,今天要去焦辛成的公司上班。 我坐在床上,神经已经累得不行了,但依然没有任何的困意。 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探出头去却看到一张略肥的脸,我吓得一下松开了门。张嫂敲敲门,我才拉开嗔怪道:“张嫂,你大早晨的站在我房间前干什么,我差点被你吓死。” “小缘,我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你和少爷一起吃吧。”张嫂笑容满面的说,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我往外看了看,根本看不到餐桌。这时,陌苏白房间的门开了,他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出来,看也没看我便问张嫂:“早餐准备好了吗?” 张嫂点点头:“已经做好了。小缘,你和少爷一起用餐吧。” “我不饿。”刚说完,该死的肚子就开始叽里咕噜的乱叫起来,陌苏白深沉的看我一眼,让我有些惊慌。 他径自下了楼,我长呼一口气,张嫂对我说:“小缘,今天是少爷和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天,太太说让你多陪陪少爷。” 我知道洛岚想要我和他培养出“兄妹”的感情,所以总找机会让我和他相处,但我不是总有勇气面对他。 他真是少爷,还要人陪!我的肚子又开始唱空城计,昨天回来之后什么都没吃,弄得胃里直翻酸水。 我揉揉肚子:“嗯,我去好了,不就吃顿饭。”我下了楼,陌苏白正坐在桌边,牛奶只喝了一口,早餐只动了一点儿。 我一怔,他的早餐还是吃得这么少。四年前,我几乎每天都拉着他去吃早餐,结果通常是我消灭了一大半儿,他却没动几口。他用餐巾纸擦擦嘴,站起身要走。 “不多吃点儿吗?张……张嫂好不容易做的,你吃的这么少,也太浪费了!”我找着借口,陌苏白低声说:“不想和我一起吃早餐,没人勉强你。” 我被他惹毛了,他能不这么小心眼吗? “喂,你闹够了吧!”我提高了音量,让张嫂一直看着我,我不禁小声了一些,“我,我又没说不和你吃早餐!你看着我吃总行了吧!”我举起牛奶一口喝了下去,将桌子上的一份儿早餐囫囵吞枣的咽下去。 我又将他的牛奶和他的早餐推到他面前,含糊不清的说:“我吃完了,你也要吃。” “吃什么?”陌苏白依旧冷着脸色,我指指早餐:“吃饭!” “你自己吃。”他推开我欲走,我拽住了他,在他皱眉前我拿着面包给他塞了进去:“不吃也要吃,张嫂用心做的,你怎么能不吃!” “洛情缘,你想死吗?”他呵斥道,捉着我的手,将那杯牛奶给我灌了下去,我开始咳嗽,推开他抓起一杯水就猛灌了下去,但牛奶呛了?子,依然难受。心头却一震,似乎我和他终于“和/谐”相处。 “一会儿跟我去公司。”陌苏白沉默良久忽然道,我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没有转身:“为什么还让我过去?我已经辞职了。”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陌苏白打断我的话不容我反驳道。 我捏着杯子,不敢正是他,怕失去了勇气:“我已经答应焦辛成做他的助理,我不能……” “不准去。”陌苏白打断我,我有些愤怒:“陌……” 可是张嫂在场,我却不能说出什么来,但陌苏白下面的话让我更哑口无言:“做我秘书,月薪5000。” 做他的秘书?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距离得越来越远才对! “你干什么一定要这么恨焦辛成?!”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他都可以原谅洛岚,为什么不能原谅焦辛成? 陌苏白有一瞬间怒气逼人,但很快就消散,他攥住我的手腕:“张嫂,把她的包儿拿下来,我们要去上班。”他并不回答我,而是攥住我的手腕就将我拉了出来。 陌苏白一把夺过张嫂手里的包儿,让张嫂也吓得够呛。他拉开车门把我抢塞进去,开动了车子就开了出去。我吓得尖叫起来,弯身抱住他:“陌苏白,我快要吐了,停车!” 车猛地停住,我趴在他怀中,心都快跳了出来。我推开车门,蹲在地上一阵狂吐。他拿出纸巾抬起我的脸给我擦着,我推开他:“不用。” 但他钳住我的下巴,蛮横的给我擦着,擦得我像马蜂扎了一般,我嘶了两声,他才停下来:“我的家,我会爱上你,全是拜焦陆所赐!如果不是他帮着那个女人勾引我父亲,我根本不会失去妈妈,更不会遇上你!我和你的一切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他的恨是那样的炽烈,如同我恨他父亲一般,我覆上他的手:“忘记,忘记不行吗?” 他一把甩开:“你让我怎么忘记,忘记你还是忘记我们的过去?” 我站起来,靠近他几步,我连对陌国城的恨都不能忘记,又怎么能逼他去忘记?我们都不是圣人,更不是菩萨,我和他都有化解不了的恨。 “你还想去找他,现在就走。”他拉开车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钻了进去,把我丢在路旁,车像风一般开走。 “喂……”我才反应过来,追出去跑了一会儿也没有追上,我按着腿发丝落下,“为什么又扔下我一个人,你不听我说话,怎么知道我选择!” “那你是什么选择?”头顶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我抓着膝盖,“你,永远是你。不管,你是不是……我哥哥。” 我弯着腰,心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个念头却无比的清晰: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 “上车。”脑瓜上面只飘荡着他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已坐在了车里。我拉开了车门,我和他的视线在反光镜里相碰,我快速的转了头。这就是我和陌苏白现在的关系,不再是情侣,但也不是兄妹。不能相爱,不代表我不能选择他。 “陌苏白,以后别再……丢下我。”我咬着手指慢慢的说。 他开车离开的刹那,我就像被人丢弃的玩偶,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我自己,孤独像看不见的薄膜一般包裹了我。洛岚的话也再次响起,她说不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 我们是这样的相似,即使不能在一起,却还是不会掩盖自己的心思,那种要发疯的压抑感终于变淡了一些,这样和他坦诚相对,很好。 “嗯。”他妆似几不可闻的应道,眼泪在眼眶中蓄积。 “叮呤……”手机大做,焦辛成打来了电话。我看着手机良久,我的手在手机上却迟迟按不下去,陌苏白按住我的拇指接通了电话:“选择了,就别后悔。” 选择了,就别后悔,我没有后悔过,但是对焦辛成的内疚却涨满心底。我轻声道:“学长,早……” 焦辛成停了许久才说话:“九点上班,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哑了一会儿,尅着手说道:“学长,我,我不能过去了。我要回荣鑫了,感觉那里的环境还很适合我呢。” “好吧,你好好干,我先挂了。”焦辛成声音很冷淡,他挂了电话,我关了手机,心中再次默念:对不起,焦辛成。 车子停在了荣鑫,看到熟悉的光明大厦时,百般滋味。从这里两次出去,两次进来,也算是我人生的奇迹了,这次还是以陌苏白的秘书的身份。 我下了车,陌苏白交代一句等他,便将车开进了车库。 “小洛,你终于来了!”魏辉看到我就从大厦里跑出来,一把搂住我,?涕眼泪一起流:“我的大姐啊,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可是日日等候,夜夜思念,您终于出现了,看来是我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 “魏总,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我推开他,还不习惯他的热情。但是我在荣鑫的这段时间,论关系,我和魏辉的关系可能算是最好的了。他一直在为我着想,虽然那张嘴巴想让人缝上。 “我是谁,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他的两条毛毛虫眉毛上下挤了挤,“你现在是陌总的妹妹,就凭着这个,我就和他们打赌你会回来。虽然我现在还是难以相信,你们会是……不提了,洛秘书,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替你接风。” 魏辉胆子放大了,手慢慢爬上我的腰,我一下就抓住了,在他还笑得的时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魏总,还要去吃饭吗?” 魏辉望着天空唉声叹气:“你就让我吃下豆腐怎么了?” “魏辉?”很久都没有见到的尚心,穿着简单又有型的大v领两件式背心连衣裙,里头是套头的黑色长袖上衣,外面搭配大v领背心裙。背心裙的v领开至腰际,无论何时,她都是这样耀眼。 尚心看到了我,脸色微微一变。魏辉爬起来,咳嗽两声:“尚总,早上好。那个……小洛回来上班了。”我变得有些拘束颔首道:“尚总。” 尚心却没有说什么,转身看向陌苏白:“苏白,我要和你谈些事情。” 陌苏白点点头:“进去说吧。”陌苏白又看向我,这时魏辉一把搂住我的肩:“你们去谈吧,我来亲自指导小缘的新工作,保证她一天之后就可以上岗。小缘,魏大哥会很好的照顾你的。” 魏辉圈着我快他们一步走了,我也松了一口气,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尚心,在她眼中我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了吧。 上了电梯,魏辉的手还在我肩膀旁边有意无意的敲着,看我脸色不好急忙收回,看看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清清嗓子道:“我把你拽过来,其实有事要和你说,现在整个荣鑫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什么事?”电梯开了,魏辉领着我到了他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他拉开椅子满脸谄笑:“小缘,你先坐下,我给你泡杯咖啡。”我狐疑的看着他,魏辉将我按在了椅子上,亲自去泡了两杯咖啡过来:“有点儿烫,慢点儿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到底什么事情?”我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所以坚决不接受魏辉的任何马/屁。 “你现在是苏白的妹妹,我怎么还敢对你动脑筋。”魏辉嘴很欠的对我说,“是这么回事,陌老爷子并不喜欢林彤彤,虽然他一直没有反对咱们陌总和林彤彤交往,但也没有表态赞成他们交往,陌老爷子希望苏白多认识一些名媛淑女。但我知道苏白一直对你有感情,那个林彤彤也不过是他受到这么大刺激后的临时疗伤药。你也不希望苏白一直欺骗自己吧,如果哪天林彤彤真逼着要和苏白结婚,那真就天下大乱了。” “我什么也不会做。”我生硬的说道,让我说服陌苏白去相亲,去爱上别的女人,我做不到。 魏辉本来还一副“尊老爱幼”的摸样,听到我这么说他气得头上冒青烟,指着我道:“小洛,我以为你至少比陌苏白理智一点儿!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你现在是他妹妹,你要看他为你伤心一辈子?你是打算要他为你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吗!他不是你爱的那个男人了,他是你哥哥!这四年来,我看到他为你一个女/人都不碰!你知道外面的女人都怎么说他吗?说他有病!你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你可以逍遥一辈子,但他能吗?他是荣鑫的总裁,上千人的生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每天公司的这点儿破事就让他忙不过来,还要为你买醉受伤!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哪点儿值得他这么喜欢!如果一个人真的爱另一个人,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他幸福,而不是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 魏辉抄起一落文件咣当都砸在了地上,震得我心颤。 “如果一个人真的爱另一个人,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他幸福,而不是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 魏辉的话狠狠的砸在我心里。 他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么的自私,只想到了自己的痛苦,只想到不想放手,只想一直和他纠缠下去,却从来不想怎么让他幸福。我一直口口声声的说“爱他”,原来从不知怎么去爱才是真正的爱。 “话我已经说尽了,你不愿意帮就算了。我还有事要忙,麻烦你出去。”魏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开始摔文件,嘴里还骂着脏话。在碰到门把的时候,我转过身:“你希望我怎么做?” 魏辉的手停了下来,一直望着我半天没说话,我走过去将文件捡起来落在他桌子上,轻声道:“你说得没错,我太自私了。他是我哥,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却还妄想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是一个男人,应该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每天有人给他做饭、熨衣服,陪他吵架,说心事,唠叨那些家长里短;每天有人会对他说‘我爱你’;每天有人会给他系纽扣、打领带,然后说‘我的老公最帅’;每天有人会陪他去散步;每天会有人在家等他回来,给他做出一顿可口的饭菜。” 泪顺着眼角滑落,我重重地吸了一?子,隐约看到魏辉的脸上竟也挂着泪,他慌忙擦干,还嬉皮笑脸的说:“大清早的,我真是没事找不痛快。” 我抹干泪:“说吧,让我怎么做?我哥对女人一向很冷漠,要我在中间搭桥?” 魏辉又望着我许久,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替苏白收集的鱼城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名门淑女,我希望……由你帮着苏白甄选甄选,再用……妹妹的身份约他们见面。现在,苏白最不能拒绝的人就是你。” 魏辉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我接了过来抱在胸前:“魏辉,不用觉得很抱歉,是你让我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让陌苏白幸福,那我先出去了。” “小洛……对不起。我也只是为了你们好。”魏辉歉然的说道,我摇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我来到十八层看到吴秘书常坐的位置时,?子又酸酸的。我永远忘不了,吴木兰是因为我和b超无聊的赌离开了这里。桌子很干净,看来常有人收拾。 我坐定,心思也沉了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座机,我知道我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不仅仅是新的工作,还有新的身份。 打开那厚厚的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性/感的美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顾盼生姿的眼就能把人牢牢的吸引住,那双/修长的腿即使让我看了也艳羡不已。 魏辉真无愧他的绰号,眼光是如此的独到,料定不管是哪个男人看上一眼都会心情荡漾,口水不止。这样的女人会让陌苏白动心吗? 心像扎了一般,那痛像荆棘般遍布全身。可是,我知道不能再自私下去,就算这些女人会像林彤彤一样扎烂我的心,我也要让陌苏白开始新的生活,而那生活里不会再有我。 我发呆了许久,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我才迅速地合上了文件夹放在了抽屉里。尚心从陌苏白的办公室出来,站在我桌子前,我站起来看着她恭敬的叫道:“尚总。”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会辞职,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尚心锐利的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只是因为我选择了陌苏白。 “因为我缺钱。”我想也没想的回答道,“陌总说会给我5000元的工资,所以我就回来了。尚总,我不会再给荣鑫惹麻烦,请相信我。” “你做梦!我不会相信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洛情缘,你最好本本分分的工作,别让我抓住把柄。我不管你现在是谁,如果有一天你犯了错误,我不会再顾及什么人情!”尚心丝毫不客气的说道,她对我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致。 “我会努力工作。”我颔首,尚心像一阵风一般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心思千转。我又望向陌苏白的办公室,他正忙着,所以我连忙又拿出文件夹,小心地翻着。 “小洛!” 听到敲桌子的声音,我立即合上了文件夹,李爽一脸笑容的站在我面前。我也站起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李爽抱住:“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我拍了拍李爽的后背:“呵,谁说我回不来,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李爽笑得灿烂:“嗯,我一早就听大家说你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小洛,不对,洛秘书。” 这个称呼让我听着有些扎耳,或许是还没有习惯的原因,我莞尔一笑:“还是叫我小洛好了。” 其实与李爽的关系算不上是深交。仔细想想,我的闺蜜少得可怜,除了若雨那丫头外,我好像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女性朋友。但那个女人或许也算一个吧,虽然每次她那个很讨厌的女儿总是说我是脚踩两/条/船的女人。 “小洛!刚才魏总打电话给赵经理,要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李爽说道,我看看陌苏白的办公室:“我和陌总说一下就跟你去。” 敲了敲门,听到他说进来我才进去。 他正低头批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什么事情?” 忽然,一丝紧张绕上来,我学着电视上的“官/方/语/言”低头道:“陌总,赵经理让我去做培训,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陌苏白停下手头的工作,抬眼看我,一脸漠然看不清情绪:“需要多久?” 他也是一副官方姿势,也许这样对我们都好。 “一天。”魏辉说一天,我也就说一天。 陌苏白淡声道:“那你去吧。” 我飞快的点点头,我们能这样平静的相处真的是奇迹了。 “陌总,那我先出去了。”我转过身还没迈开一步,陌苏白的声音像羽毛一般飘过来:“晚上一起回家。” 我点点头:“嗯。”立刻出去了,空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抱着魏辉给我的文件夹和李爽一起进了电梯,她才说道:“小洛,我听大家说,你是陌总的妹妹。” 心头一缩,随后我笑开了,这种状况我必须要适应:“嗯,我和陌总是同母异父的妹妹。” “那你和陌总不是……那种关系?”李爽继续探究。 我故作懵懂无知状,抓着头发:“什么关系?” 李爽不再追问,只是讪讪的答道:“没什么。” 我仰着头继续撒谎:“我是他妹妹,但是陌总一直不肯认我。我只好来公司潜/伏,希望能给我见到他的机会。” 我也不知道李爽信不信,但我必须咬定我和陌苏白根本不熟,甚至让别人认为我恨他。如果我和陌苏白的过去被抛出来,那会怎样?我不敢想象…… 我不知道赵经理再看到我这张脸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但是她让李爽来找我,就是想缓和关系吧。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是陌苏白的妹妹,我是他的秘书。李爽领着我进了一个会议室,里面坐着好几个很年轻的女孩儿。赵经理在主座上坐着,我跟着李爽进去。她道:“经理,洛秘书来了。” “找个位置坐下吧。”赵经理不冷不热的说,却比之前的温柔平静了许多。我拉开一张椅子坐定,李爽给我拿了一杯水也坐下。赵经理站了起来环视我们一周:“你们是公司新招进来的秘书,包括总裁秘书还有各级经理秘书。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被挑选出来的,我希望你们认真对待秘书的工作。” 赵经理说的时候,那四五个秘书都看着我,像要将我扒了层皮一样。我只全神贯注的看着赵经理,一副笑眯眯的轻松样子。 “在你们成为秘书之前,我要对你们进行培训,包括工作内容,接待客人的礼仪还有培养你们对工作和上级的绝对忠诚。”赵经理开始长篇大论,我却左耳听右耳冒,满脑子都是给陌苏白介绍女友的事情,我的手在文件夹上滑过,又慢慢攥成拳头。看到的第一个女人就是那么的火辣,还有那么厚厚的一叠,我真的能给陌苏白选出一个适合他的女生吗? 我一路浑浑噩噩的听过去,又听回来,李爽说什么我都没听进去,直到回去,翻开那文件夹,想要顷刻将它毁尸灭迹。 纯纯兄妹恋系列之二霸道冷少的恶魔女友 第46章 结局 陌流白喊我进去,他正低头看着什么,我依旧客气道:“陌总。” “给我接杯水来。” 我拿起杯子给他接了一杯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抬头,我刚要离开,便又听他道:“都学会了什么?” 我木了,因为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 陌流白这才抬头看我,他的眸光深了深,起身走到我面前:“有人找你麻烦了?” 我看着他注视我的目光,想到自己要为他介绍女朋友,心就跟扎了一般,别过头:“我现在是你妹妹,谁敢找我麻烦。” 气氛一下子又冷凝下来,我掐了掐手指道:“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了。” 但陌流白却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陌流白。你放开!” “不放!” 我使劲去推他却推不开。陌流白阴沉的声音传来:“是你说不要再让我丢下你,为什么又来刺激我?洛情缘,到底我怎样,你才满意?” 到底我怎样,你才满意?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即使。你是我哥,我也无法放开你。魏辉说让我给你幸福,我想给你幸福,可我的心却是这么的痛苦。 我的眼泪哗啦啦的流着,忽然唇上一片炙热,陌流白温柔地吻着我。 空气之中,只剩下我们彼此的纠缠。 他离开,平稳着呼吸:“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拼命的掩饰住内心的疼痛。 他皱眉:“你不说的话,我这就叫赵经理过来,她总能给我一个答案。” 我惊慌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 我低下头,又捏了捏手:“……魏辉……让我给你介绍女友。” “他让你给我介绍女友,为什么?”陌流白的声音一下冰冻三尺了。 “陌总,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魏辉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来。 然后,他风中凌乱了。 我慌张的推开陌流白。就想走,却被陌流白攥住了手腕。 “你们……”魏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将门关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吗?这要是被别人看到……” 我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魏总,我们……” “魏辉,你让她给我介绍女朋友?”陌流白将我拉到他身后,冷声问。 魏辉一下将僵立在那儿,立刻变的笑脸洋溢:“我让情缘给你介绍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啊,对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呢,我先走了。” “魏辉。”陌流白沉沉的说道。 魏辉转身,摸着脑袋:“是你爸让我给你介绍的!”他又一直看我,见陌流白的神色越来越不好,连忙辩解说,“你爸不喜欢林彤彤,就让我给你介绍一个。” “你就让她给我介绍?!”陌流白拔高的声音,我拉了拉他的手:“你别生气了,魏总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去难为你?”陌流白双眸简直要把人扎成筛子。 “……我没关系。” “没关系,你为什么还哭?”陌流白将我拉到怀中,搂着我的腰,咬牙切?道。 “小洛……”魏辉听到“我哭”,露出内疚的神色,“你哭了?我……” “你还真是唯我爸的命令是从,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你去给他做秘书?”陌流白一口白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能怪我吗?”魏辉毛了,“你家老爷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敢不听吗?你爸也是为你好啊!陌流白,你还想要和她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到什么时候?你们是想弄得尽人皆知吗?”团叨纵才。 我身体一颤抖。 陌流百盯着魏辉,魏辉往后退了两步,语气也平和下来:“现在知道的人还少,如果被更多的人知道,你们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我话就说这么多了。” 我的心已经被痛苦淹没。 魏辉转身离开,但又停下脚步:“我一直想问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做过鉴定吗?” 陌流白身体一僵,我也一僵。 鉴定? 还需要什么鉴定?难道我不是洛岚的女儿,他不是洛岚的儿子吗? “我说说,我说说。”魏辉一下就溜了。 “陌流白,我们……”我拽着他的衣服,酸涩在口中。 “我们去做……鉴定。”陌流白忽然说。 我惊愕地看向他:“你在想什么?怎么会有那种可能,我们都是洛岚的儿女。” …… 医院。 我和他默默而坐。 走廊里静悄悄的,静寂无声。 我望着他,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陌流白。” “我知道可能性也很小,可我还是想要看看,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我……会做你的好哥哥。” 我攥紧他的手,泪流满面。 …… 虽然知道没有那种可能,可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期盼。 当陌流白打来电话,约我在我和洛岚之前住的地方见面。 我到了的时候,他正站在车旁。 “陌流白。”我开口叫他。 他抬眸看我,目光沉静如水。 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带钥匙了吗?” 我点头。 打开门进去,这里已经有了不少灰尘。 “结果……怎么样?”我声音有些颤抖的问。 他背对着我,无语。 眼泪无声落下来:“我知道,没有这种可能。” 他将我拉入怀中,便狠狠撵上了我的唇。 我抱住了他,亦是疯狂回应。 最后一次…… “陌流白,陌流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 “别哭。”陌流白吻着我的眼泪,声音沙哑,“我们……不是兄妹。” 世界静止了。 一切都静止了。 我泪眼蒙蒙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们不是兄妹。”陌流白抚摸着我的脸说,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拿出了那份鉴定报告。 他抽出来,我的心也提到最高层。 结果,赫然在目。 我与陌流白,竟然不是兄妹关系。 如同炸弹一样在脑中爆炸,我呆呆地望着他。 他嘴角含笑,细细摩挲着我的脸:“我们不是兄妹,我们不是……” 思维像是僵住一般,我和陌流白不是兄妹。 那我和陌流白便有一个不是洛岚的孩子。 我不是? 我不是洛岚的孩子,那我是谁…… 心中猛然抽紧,可再也无暇想这个问题。 陌流白再次堵住了我的唇,疯狂地吻着我:“我们不是兄妹,不是兄妹,洛情缘,你是我的,我的……” 心中既有酸涩又有快乐。 这段时间的分分合合,已经让我筋疲力尽。 痛苦了这么久,我和他,竟然不是兄妹。 是庆幸,还是悲哀? 迷迷糊糊中,我被丢到了床上。 陌流白压在我身上,痴狂地吻着我,手伸进我的衣内,肆意行走。 我也全然不顾了,失去了,再次拥有,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我也发疯一般吻着他。 待略微清醒时,才发现自己与他已经果果相对。 身上若火一般炙热。 “陌流白。”我推了推埋在我的脖颈处的人。 “嗯?”他又吻住我的唇,手在我身上游走,激起一片片火焰。 “我们还不能这样。” 他摩挲着我的肌肤,眼中已经染上炙热与隐忍,他贴着我的额头:“洛情缘,你知道我每天都多么想要你。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只能每天隐忍。每天看着你在我面前,我却不能拥有你,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为什么我就那么认定你会是我妹妹,没有想到去做鉴定,我们之间就不会错过这么多。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让你跑掉。你是我的,我的……” …… 疼痛弥漫,我抓着他的后背,眼泪流了出来。 他粗喘着,吻着我的唇:“很疼吗?” 我摇头。 “洛情缘,你现在是我的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跑。” “嗯,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你的,我哪里也不去了。” …… 陌流白抱着我,吻着我的耳朵:“对不起,在这里要了你,是我实在无法忍受再和你吵架分离了。” 我窝在他怀中,抱着他赤果而温漠的后背:“陌流白,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分开了?” “嗯,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靠着他的肩膀,泪流满面。 “家里,我会去说;林彤彤,我也会和她分手,然后,我们就去结婚。” “我们……结婚?” 他再次压在我身上:“你还想跑?” 我赶紧摇头,看着他:“陌流白,你对林彤彤……” 他微皱眉,又吻着我:“我对她只有感激,没有爱情。我爱的人只有你。” “那你……啊!”颈子一阵痛。 “我是被你逼的才与她交往,我没和她上过床,一次也没有。” “……但你和她当着我的面吻过……” “那时,是我疯了……对不起……洛情缘,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与他再次陷入彼此的疯狂中。 …… 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切。 一切似梦,一切都好像不那么真实。 陌流白从后面抱住我:“在想什么,饿不饿?” “我们不是兄妹,那我和你有一个不是洛岚的孩子。但这个人不会是你,那我又是谁?” 我心中升起迷茫。 陌流白抱紧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低下头,捅了捅他。 “你,就是你。” …… 车停在门口,洛岚就在家里,我的心升起无限的紧张。 陌流白握紧我的手:“有我在。” 我点头。 我与他,再也经不起折腾。 我和陌流白进去。 “妈。” “回来啦?”洛岚笑道,看到陌流白,眼中一亮,“白儿。” 陌流白握住了我的手,我如被电,想要抽出,却被他攥得很紧。 洛岚的目光锁在了我们交叠的手上,目光晃动:“你们……” “妈,我们有话对你说。” 将洛岚推进卧室,我扑通跪在了洛岚面前,抱着她:“妈,对不起,读不起……” “小缘……”洛岚摸着我的头,手指颤抖,看向陌流白。 “妈,我和情缘,我们相爱了……” 洛岚僵住了。 陌流白也握住了她的手:“我和她,从前就是一对恋人,后来因为误会分开了。但后来再见到她,我依然爱着她。就在我想和她在一起时,知道了她是妈妈你的女儿,我以为我们是兄妹,我们就崽也不敢靠近彼此。我今天才知道,我们不是兄妹。妈,我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求你答应我们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她,照顾你。” 洛岚一脸震惊,看着我:“小缘……” “妈,我不是您的女儿,是不是?” 洛岚好几次张着嘴,好几次说不出话来:“小缘,妈妈……妈妈不是有意瞒你。” 我果真不是洛岚的女儿。 “那我是谁?我也不是我爸的女儿吗?” 洛岚抓紧了我的手:“你是你爸爸的女儿!” 我震惊地看着她。 洛岚道:“你爸爸……在我遇到你爸爸之前,他已经结婚了,但你母亲生下你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我嫁给了你爸爸,不想你有思想负担,就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小缘,是妈妈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久。” 我眼含热泪,猛地摇头:“妈,是我不懂事,这些年,你无怨无悔的照顾我,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是我混账,我还恨你,妈,对不起……” 我抱着洛岚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陌流白将我扶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你和白儿好好的,妈就满足了。”洛岚说道。 “妈……你,你不怪我们吗?” 洛岚拉着我和陌流白的手交叠在一起:“妈只能你们能活得开开心心,不要像妈妈一样。小缘,你和白儿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妈妈?你是怕伤妈妈的心?” “妈……”我又抱住洛岚,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洛岚摸着我的头:“妈妈知道,妈妈不会怪你们……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妈妈。” 我和陌流白坐在洛岚身边,我说着从认识陌流白之后的事情。 洛岚感叹的拥抱住我和他:“傻孩子,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傻?如果没有去做鉴定,你们是不是就要这样让自己一直痛苦下去?” 我看到洛岚落下泪来,陌流白给她擦干眼泪:“现在,很好。” 洛岚点头,又用力抱抱我和他:“林彤彤呢?你不是要和她结婚了?我看那孩子对你也是痴心一片。” 陌流白握住我的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还有你爸爸那里……” …… 这是第一次,我和洛岚还有陌流白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 晚上,陌流白竟然来跟我挤床。 我推着他:“出去,出去,妈就在隔壁。” “妈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陌流白扒住门。 “那也不行。” 陌流白一下搂住我:“今晚我就放过你,不过……” 一顿热吻之后,他才离开。 我开心地上了床,头一次睡得那么安稳。连梦中,都是带着欢笑的。 …… 我不知道陌流白是怎么和林彤彤说的,当他告诉我,已经和林彤彤分手时,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怎么了?”他吻着我的唇角,手脚又开始不老实。 “她真的答应和你分手了?”我有些不感相信。 “答应不答应那又怎么样,不用怕,我不会让她再来骚扰你。” “陌流白……”我忽然有些同情林彤彤。 “?” “没事……你,你干吗?” “当然干喜欢的事情。” “这还是白天。” “我已经好几天都吃素了,你就不想我吗?”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 对于陌国城,我始终无法完全抛却心中的恨意,陌流白甚至没有带我去见他老爸,直接去和我扯证了。 出来时我还迷迷糊糊的,陌流白笑容灿烂的刺眼:“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不高兴吗?” 我和他从此就要绑在一起了? 我还是没什么表情。 陌流白扯着我的脸:“洛情缘!” “老公。”我眉眼一转,扬起笑容,扣住他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深吻。 “我们结婚了!” …… “你和陌流白结婚了?”若雨一跳三尺高。 我点点头:“昨天领的证。” b超也一脸见鬼的表情:“姐,你们……你们结婚了?你们不是……” 我将若雨拉下:“坐下,坐下,听我说。” 于是我把过程说了一遍。 “我靠!”b超骂了一声,“你们不是?你们没有去做鉴定,姐,你们傻缺吗?竟然不去做鉴定!” 我打了b超一拳:“说谁傻缺呢?我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妈的女儿。” b超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去了。 若雨则忽然上来掐我的脸:“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好姐妹?你知不知道我都为你操碎了心了!” “啊!我错了,我错了!快放手,放手!”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连忙接起:“您好。” “叫陌流白出来,叫他出来见我,不然我就跳下去!” 我噌地站起来:“林彤彤?” “你以为你抢走了他,你们就能快快乐乐的生活?我要去死,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是被你和陌流白逼死的!我让你们一辈子良心不安!”里面传来林彤彤诡异的笑声。 “林彤彤,你在哪儿,你别做傻事,我现在就让陌流白去见你!” 我挂了电话就往外跑,b超和若雨也跟着我跑:“林彤彤那个疯女人想干什么?” “她要跳楼!” 我连忙给陌流白打电话:“陌流白,林彤彤在她家要跳楼,你快去看看!” “我已经让人去了,她死不了。” “可是……人命关天!”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当陌流白来接我时,他表情很淡定。 “林彤彤她没事了?” 陌流白点头:“刚来的电话,她已经得救了。” 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林彤彤,真是个傻x,留不住男人就寻死腻活的。”b超啐了一口。 “陌流白,林彤彤这次没死成,没准下次还想要去寻死。你再敢让小缘伤心,我绝对不饶你。”若雨恶狠狠的说。 “不会有下次。”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来接你回家,妈还等着我们去吃饭。”: 我被陌流白带走,b超和若雨也上了车。 “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我刨根问底。 “我让华佗去救她,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要不是华佗抓着她,她大概早就摔死了。华佗说她一点儿都不想死……”陌流白淡淡地说,“我已经找人和她家人协商,把她送到外国去。” 我看着陌流白,虽然觉得他有些冷血,但若不这样,只怕林彤彤会一直纠缠不休。 回到家,洛岚正等着我们吃饭。 暖暖的灯光,暖暖的家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陌流白牵住我的手,和我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