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爱妃,老子是狼王 作者:凤陌焰 ☆、此文文案   以前,他是狼崽,她是穿越的人类,她不嫌弃他,教他唤她的名字:黎西,给他取名,黎狼。后来,他是王,她是贱民,他也不嫌弃她,教她用最精致的器皿享用世间最好的一切。可有一天,当她‘嫌弃’地看着他,而他早已说得顺溜儿地人话,“爱妃,老子是狼王!”   【有爱之果露篇】(1):   黎西一不小心往下瞧了两眼,便立刻撇开了头去,   这厮!   虽是匹狼崽子,下身就不能遮掩点什么么?!光天化日,那里就大咧咧光着…。   黎西心里暗想着的那厮却依旧呲着牙,对她笑得欢快,黎西看去,他得瑟地恨不得屁股中间也有根尾巴摇啊摇的。【有爱之情敌篇】(1):   “嗷~”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个翻过他,就朝黎西袭来,眼神中满是怒气,仿佛,是黎西抢了它的狼夫。   黎西笑得弯弯的眼,顿时怔在原地,脸色一红,就往后退了退,看着那狼就要扑进温泉池。   他动作刚猛地用前肢将母狼后腿扯住,朝外甩去,转头蹲在黎西面前,怒视着眼前在地上呜咽着的母狼,嘴里呼哧,呼哧哈着气~牢牢地扞卫在黎西面前,不准任何对她有危险的靠近她。【有爱之狼崽子们】(1):   一大一小炯炯有神,精神百倍,他秀眉深锁,顿时妙计生,   “你看父王和母妃演戏。”他爬到她身上,准备…   小的跐溜儿爬到他身上,他气地鼻孔生烟,打了他下去。   小的大哭,大的在一边装睡也骂着:“该打该打,叫你看戏,谁叫你爬到戏台上去了!”≈※◇◇※≈   最后的最后,既然点开了,俺希望亲们动动手指,戳一戳读者评论上面,月票显示处下面的【放入书架】,你们的支持,是俺最大的动力,文文男主有爱,女主逐渐显露,狠狠宠的文~╭(╯3╰)╮       ☆、【001】新狼王   山腰之上,枝叶繁茂,漱漱的光从枝桠细缝里透进,照进这一片阴暗山野之地,那里,围着的,是一群灰毛野狼,各个身形高大挺拔,尖利的牙齿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一滴一滴,滴下狼嘴。   他们身上那灰白的毛,就像是荒漠里,草原上一撮最凶残可怖的鬼火,若是疾奔起来,那些森白残狞的牙齿,照着,能撕裂前方黑暗。   枯枝烂叶铺陈在地上,还有那些动物残骸,根根白骨,一些,还沾染着肉沫,散发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气味。   “嗷~嗷呜~”一声长啸,带着痛苦,穿透云层,从外奔来,带着痛苦的呻yin嚎叫,灰白的皮毛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扑腾一下,窜入狼堆里,在地上喘着气,粗重的鼻音一声一声传出。   “嗷嗷~嗷~”又是一声长啸,声音浑厚绵长,带着胜利的高傲,还有王者的威压,从外围奔进狼堆,   那胜利地朝天狂吼的‘狼’,身形纤长,四肢着地,‘狼’头上,披散着长长的黑直毛发,有些乱,却很干净,抬起的‘狼’头上,脸上也满是浓密的胡茬,   “嗷嗷~”又是一阵长啸,他低头,朝周围的野狼一匹一匹敲过去,眼神暴戾狠绝,带着绝对的王者之气,   “嗷呜~”地上那只狼嗷呜一声,挣扎着站起,朝着他俯下了高贵的头颅,   身侧包围着的野狼,见了,均后退一步,围成圈,俯首对着圈里的那匹高昂着头颅的‘狼’呜咽嚎叫,   里面,是臣服的味道。   “嗷嗷~嗷~”那‘狼’从狼群里窜出,四肢刚健有力,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回头看了看狼堆,   “嗷~”   它身后的野狼均应和嚎叫,忙跟着它们的新狼王,朝着它带领的方向,而去…。   ……。       ☆、【002】黎西   华丽的灯光,上世纪古老的吊灯,水晶炫目华彩,映照在昏暗的空间里,四壁之上是世界名画,厅中央是棕红真皮沙发,地毯是纯白波斯羊绒地毯,墙壁上的水晶骷髅头正发出诡异的光芒。   “撕拉~”轻轻一声,顿时眼光溢进来,华彩的光芒,顿时照亮整个大厅。   长波浪的漂亮女孩,有些担忧地,毫不意外地往沙发上看去,看到一个蜷缩的身体,纯白的衣裙,与她的长波浪卷发不同的纯黑长直发柔顺地披散在少女背上,衬着那瘦弱的身子更加娇弱。   “小西,今年又是这样。”沐若涵也陷进沙发里,环抱着叫黎西的少女,“黎陌的死,不是因为你,已经十三年了,黎西,每年都这样,我看着心疼。”   听到黎陌的名字,黎西身子微微一顿,一缕长发从肩头上散落下来,“阿沐,小陌的死都是因为我。”许久后,少女闷闷的带点腼腆的声音依旧倔强地传来。   “小西,已经十三年了,黎陌一定不希望你每年都这样…。”沐若涵轻轻拍着黎西的背,声音晴朗,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却,依旧暖化不了每年的今天的黎西。   “不!若不是那天,我追着黎陌嬉闹,黎陌不会掉进那个湖,若不是我害怕呆愣住,黎陌不会扑腾着没人来救,若不是我,黎陌不会死。”黎西的声线里带着颤抖,靡靡的颤抖,闷闷地从她埋着的脑袋传来。   “别说了,小西,别说了…。”沐若涵紧紧抱住黎西,“你那时候还小,。黎伯父,黎伯母也不会怪你”   “不!”   突然,黎西挣脱开沐若涵,睁大了眼睛,那双本来就明澈的眼睛里,因为那些晶莹的东西,更加清澈,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泪水掉下来,双眼中,满是红丝。   “踏踏踏~”她起身突然跑到床边,长发在空中留下沁人的馨香,却依旧掩盖不住她满身悲伤。   “看,阿沐,那个地方,就是五岁那年的湖,看,小陌在那里,我,我要去就他!”黎西捂住嘴,就要爬出窗子,沐若涵从背后紧紧将她抱住,   “小西,你醒醒!你醒醒!已经十三年了!黎陌早就不在了!”每年都是这样!沐若涵眼中带着浓浓的心疼,黎西,你什么时候,才可以逃出这个魔障,黎西,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安心。   “不在了,死了,小陌还是死了…。”黎西跌倒在地,五岁那一年,五岁那个慌乱的年月,深刻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   “小陌!别跑!等姐姐来抓你!”五岁的她,多么调皮活泼,只知道玩闹,眼睛里满是鬼精灵。   “姐姐,姐姐,不跑了嘛,小陌好累啊!”除了发型,黎陌和她长的完全一样,是难得的龙凤胎,见过他们的叔叔阿姨都说是一对漂亮姐弟,爸爸妈妈也总是挂着温馨幸福的笑。   “就不!多无聊啊!爸爸妈妈也不让我们出去,小陌快跑,等姐姐抓到你,你就完蛋了,哈哈~”她跑的多快啊,快得,黎陌紧张地加快了速度。   黎陌回头朝她开心的笑,“姐姐,你抓不到我!一会儿…。”但他的声音,永远被封锁在了那个对于他们来说,深邃冰冷的湖里。   “噗通!”黎西睁大了眼睛,看着回头看她的黎陌就这么落进了湖里,还有他那半句没说完的话,都停留在空气里,逐渐,消散。   “姐姐,就我!噗~姐姐!救我!…。”直到黎陌挣扎的声音从湖里响起,黎西才反应过来,她倒退几步,一个惊醒,才立马奔向湖边。   “小陌,小陌!”她慌张地趴在湖边去够小陌向她伸来的小手,“姐姐来救你!”   “姐姐,救我!”黎陌小小的身子,在冰冷的湖里挣扎,即使是六月湖水,却依旧凉的刺骨,黎西记得那感觉,当她不经意接触到湖水时,在小陌拍起湖水时,她就感觉到,无尽地冰冷,就好像是,死亡之水,冷到刺骨。   “姐姐,唔~姐姐~”小陌依然在翻腾,头已经慢慢沉下去,伸向黎西的手,也渐渐放下。   “小陌!”她惊恐地大叫。   “怎么了?!”是叔叔的声音,小黎西回头,惊恐害怕地看着叔叔,   “叔叔!”   ……。   记忆突然中断,黎西像中了魔障一样,跳出窗子,冲向那个依旧平静的湖!丝毫不见平时的腼腆羞涩。   “小陌!”她跑得飞快,仆人根本追不上!   “小西!”沐若涵眼睛猛地睁大,随即跳出去追!“小西!小西——!”   “小陌——!”黎西嘴里无意识地喊着,明澈的眼里,一片灰暗,白色的裙子,在风中优美的飘扬,少女的黑发,一起摇曳在风里,黑与白,刺目的美。   ‘噗通——’   水花毫不留情,将她的生命,绽!   “小西——!”黎西从小排斥水,她!不会游泳!沐若涵双眼瞪得红通,再不管身后仆人的叫喊,飞身跳下湖。   “小姐!”   “沐小姐!”   “快打电话通知老爷夫人!还有沐管家!”    ☆、【003】穿越   痛,彻骨的痛,浑身上下的酸痛从四肢百骸处传来,浑身湿漉漉,寒气逼人,冷。   黎西动了动身子,哭肿了的双眼微微掀起,   蓝天白云,茂叶繁枝遮盖住一片天,周围是森寒的气息,带着凉薄的意味,呼啸之间似乎还有风刺破空气而来,满眼都是绿,各式各样的绿,她不曾见过的场景,陌生而诡异的地方。   黎西曲了曲手指,触手的是湿漉毛躁的枯叶,低头看去,满地枯枝烂叶,隐约还有些腐烂的肉沫,带着残飞的血渍,泡沫一般黏附在上面。   这,是哪里?   “嗷嗷~嗷~”还未来得及反应,耳边便是听得一阵狼嚎之声,她神智有些滞凝,缓缓地扭头看去,脑中还停留在黎陌之死之中,白净的脸蛋上一片茫然。   “呼哧—呼哧~呼哧~”深灰色参黑皮毛,狰狞龇牙的尖长的利牙,锋利冷酷的淡黄色利眸,那黑长的胡须,竖起警惕的耳朵,嘴里不断呼哧着气的,   狼!   黎西一惊,忙缩起双腿,向后退去,   “呼哧,呼哧~嗷~”身后又是一声长啸,黎西简直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奔跑起来,那灰色皮毛像是草原之上燎起的鬼火,森白的牙齿勾勒出残忍的面孔。   转眸看去,狼,全是狼!   一,二,三,四,五,在她扫视一圈,看得到的地方,有五只成年大狼,狰狞地张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看着它们的猎物,却不再往前行进,   她?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黎西心里忍不住一阵胆惧,她从不曾是胆大的女生,她只愿安安静静躲在自己的角落,她不像阿沐…。   “阿沐!阿沐!”黎西恍惚间记起,阿沐也跟着她跳湖了,那,阿沐在哪里,她揪起身上湿漉的裙摆,骨节泛白,牙齿紧咬着下唇,“阿沐——!”   却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了阿沐的黎西瞬间凉了,止不住的颤抖,   “嗷嗷~”身后又是一阵长长的狼嚎之声,近在咫尺,黎西闭了闭眼,脸颊泛白,双唇紧咬着就要咬破,伸手摸索着身边触手可得的可以防御的枝条,就要往前挥去。   “啪——!”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粗糙有力,狠狠地抓住了她,抓得她生疼,黎西颤了一下,这手是人手,但碰触她皮肤那刻,她感到了本能的危险,手里紧抓着枝条,心脏跳得快地就要窒息。   往后屏住呼吸看去,映在她眼中的是一张人脸,   黎西有一瞬间的惊喜,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被狼群包围的境况下,见到一张人脸真是让人欣喜万分!   她根本来不及顾及,这张‘人脸’有何特别之处。   她抓着枝条就爬起来,爬到那‘人’身后,怯怯地却心安了些,看着对面五只大狼,另一只手紧紧把着身前的‘人’,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那‘人’睁着一双狼一眼凶残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双嫩白的手攀附住自己前肢,浓重的鼻息呼出,喷在黎西手上。“嗷~”那‘人’长啸一声,黎西猛地一惊,被五只大狼夺去目光的眼睛迅速回眸,   这,是刚才一直听到的狼嚎,看着眼前的‘人’张大着嘴,仰天长啸,喉结突出,露出的还算干净的面容,脸上胡茬子一圈围起,浑身上下寸丝未缕,黎西颤抖着扫了他一眼,那只攀附着的手就要抽去,   他,他,他是……   那‘人’披散着长发,杂乱无章,却干净无比,一双纯净黝黑的眼睛盯着黎西害怕胆颤的眼睛,下一秒,健壮的手一把抡起黎西,将湿漉漉的她一把甩在光果着的脊背之上,毫不手软!   黎西被他甩的脑子有些晕眩,半空中余光见到她身后原来就是一个湖泊,长长地,连接着不知何处,   阿沐…。黎西挣扎着要爬下,“放开我!放开我!”   他又是一阵仰天长啸,声音长长地穿过云霄,弓起身子,就是往前像狼一样窜去,动作迅猛,四肢着地,黎西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俯下身,抱住他的脖子,身体猛烈地随着他的动作奔波着,   “阿沐!阿沐!”烈风中,她回头看去,入眼的,却是五匹彪型大狼,灰毛在枯枝上似燎原之火,如她所想一般,森白的牙齿勾勒着残狞的面孔。   心中一片惊慌,却只能无错地抱紧身下的‘人’,随他而去,白色的衣裙,黑直亮丽的长发,在风中摇曳。   黎西只觉脸颊旁边是刺骨的寒风擦过,身下的他光滑健壮的脊背却是极致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   狼…。她到底是在怎样的一个地方?!   那‘人’动作极快地背着黎西窜进一处山洞,在洞口一挺直身体,黎西便滑了下来。   “嗷嗷~”又是一阵仰天长啸,黎西缩着腿,退至一侧,她一动,那‘人’便猛地转头盯着她,直到,黎西不动。   山洞里,随即附和而出的是一声声参差不齐的狼嚎,黎西听着这声音,根本不敢回头看去,浑身微微颤着,她虽不懂,却听得出,这些狼嚎里充满膜拜的气息。狼人…。   还,还是狼王!   那浑身赤果着的男子四肢着地,仰天的姿势,与狼如出一辙,洞外五匹健壮的大狼均低头,发出呜咽一般臣服的声音。   黎西看着,缩在洞里,脑中一片空白,心情紧张,臣服,臣服,那她,便是那象征着臣服所猎取的猎物么?   黎西的脑子一片混乱迷茫中,眼前的冲击,太大了。   “啊——!”黎西突然被洞里扑出来的狼扑倒在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狼血红血红的大嘴,里面弥散着腐臭的气息,暗黄色的口水,滴答滴答,滴在她白净的脸上。   意识由于极致地紧绷,有些晕眩,   这一刻,她脑中竟然浮现的是黎陌可爱的小脸,他说,姐姐,别怕,姐姐走了,阿陌怎么办?!   几乎是一瞬间,黎西脸色一横,从来就是胆小地,被保护在沐若涵身后的她,抓起地上碎石,就朝那就要低头咬她的狼头狠狠砸去!   同时,那‘人’一拳揍开扑在黎西身上的狼,用嘴叼起黎西身上吊带裙的带子,把她拖到身后。   “嗷嗷~呜~”他凶狠地朝着那狼吼去,满脸胡茬子,尖利的牙齿露出,上前就是狠狠一拍,将那狼头直接按倒在地上。   那狼匍匐着身子,眼神怯懦地看了看那‘人’,眼神不甘地看了看黎西,灰色的毛依旧乍起,鼻息冷哼一声,转身跃入洞里。   “嗷~呜~”黎西又是被他甩到背上,他朝着洞外又是一声长啸,眼神扫过一匹匹凶狠的狼,似乎在警告着,这是他的猎物,谁都不准碰触撕咬!   黎西狂跳的心还不曾停息,便又是一阵颠簸,转瞬之间,她已经不在那山洞,四周快速倒退的景象,   他要带她去哪里?!   “放开我!快放下我!”黎西略淡漠的声音愤恨的响起,身下的‘狼’又何曾会理她。   …。   “嗷呜~嗷~”背至一处泉水边,那不止该定义为狼,或是人的他,又一把将她甩到泉水里,   而他蹲在那里紧紧盯着她,眼神里,是狼性的残狞,那种眼神,黎西看着只觉得他是在等候自己清洗干净,给他吃。   黎西害怕地往泉水里缩了缩,水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凝,脑中又无限倒放出五岁那一年的情节,便再也不管不顾,嗖地一下窜上岸边。   她....不要碰水....   “嗷嗷~~~”那‘人’又是一阵长啸,将她狠狠推进泉中,手成爪状,一个跃起,跳到黎西身上,那双凶残深邃的眼,向下细细看着这奇怪的猎物,看着她身上明显比自己多的那些东西,就要去扯掉。       ☆、【004】真乖啊   “嗷嗷~~~”那‘人’又是一阵长啸,将她狠狠推进泉中,手成爪状,一个跃起,跳到黎西身上,那双凶残深邃的眼,向下细细看着这奇怪的猎物,看着她身上明显比自己多的那些东西,就要去扯掉。   黎西赶紧伸手护住衣裙,在他跨上自己的那一瞬,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泉水的冰冷,对未知的迷茫,那种深深的恐惧围绕着她。   她向来,不是一个勇敢的女子。   黎西本能地揪住衣服,不让他有半分的机会可以将其顺利剥掉,那双腼腆的眼睛,看向身侧冰冷无波的溪水,   她,不要碰水…。   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眼一闭,伸手抓住身上‘人’的密集的胡须,狠狠一揪,朝身侧揪去。   “嗷呜~”他发出一声野兽吃痛地嚎叫,仰天长啸一次,再低头,朝着黎西露出那口比起正常人更加锋利尖细的牙齿,猛地就朝黎西肩膀咬去,   “唔—”   黎西痛的缩起了身子,肩膀处的刺痛,逐渐弥漫至全身上下,白净的脸皱在一起,牙齿紧咬住下唇,   “阿沐……。”   你在哪里,阿沐…。   她恍惚地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上已经离去的刺痛,看着天空浅蓝美好,望去的一片天里,白云片片纯白如棉絮,还有耳边泉水小溪叮咚作响的声音。   不是熟悉的世界…。   她,穿越了。   现在的世界,没有阿沐,只有她自己。   咬完黎西,狼人便一个跃起,蹲在黎西身旁,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着狼族天生的警惕与残狞,还有一些新奇的好奇。   低头伸出舌头,突然舔了舔黎西白净的脸。   黎西的神经又被挑回,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长发有些乱,胡茬子满脸,正伸出舌头,兽一般舔舐她的‘人’。   好…。好痒~   黎西忍不住笑开了,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缝~弯弯地,弯月儿似的,笑起来的时候,左颊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红唇弯弯,带着点小腼腆,看着,和刚才有些惧怕的人,判若两人。   “咯咯~不要再舔了,不要了,好痒~”   她无意识地伸手去拍脸颊旁不断舔舐的东西,脑中哪还有刚才那些对未知的迷茫与回忆的伤感,满心眼的都是笑。   那狼人眼见着下面的‘东西’不断发出不像它们一样的叫声,而是像林子里的小溪敲击在石头上发出的那种叮当,叮当的声音,   “嗷呜~”他低头蹭了蹭黎西的脸,胡茬子蹭在黎西脸上,有些刮疼,看不清五官的脸,只露出那双有着狼野性,却很是纯真的眸子,紧紧盯着地上的猎物。   黎西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她喘着气,逐渐平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微微眯起的,好看清澈的眼睛,那乌黑乌黑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嘴里,还粗粗地哈着气,看去,   十分高兴。   黎西这才反应过来,她依旧身陷危境,狼群,狼人…   不过,看那蹲在她身侧的狼人虽然刚才暴虐地很,此刻看起来,似乎,也没多大危险。   犹豫几番,这里,没有阿沐,只有她自己,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眼前的他,心里猜测着,看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这狼人是怎么和狼群一起生存下来的,看那样子,只那双狭长乌黑的眼睛,深处的纯真,骗不了她…。   黎西直起身子,对着那人微勾起唇角,腼腆一笑,“嗨,我叫黎西。”神情纯朴,微风吹过她已经渐渐风干的长发,几缕飘至他胡茬脸上,   他吸吸鼻子,嗅了嗅,呼哧呼哧几下,黎西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很高兴,便也高兴起来。   黎西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年四季除了那个特别的日子,其他时候,都是安安静静,有些腼腆,看去有些羞怯的模样。   那狼人微微直起四肢,在地上转了两圈,扬起脖子,一阵欢快的嚎叫,便用头蹭蹭黎西,让她坐到自己脊背上。   黎西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一惊,忍不住习惯性地朝身后退了退,她可没忘记,自己,应是这狼人的猎物,猎物,   便是用来吃的,至少,对于野兽来说,是这样。   那狼人见黎西不过来,反而退后几步,便朝前,伸出头,用牙齿咬住黎西衣服下摆,朝他扯去,尖利的牙齿,仓健有力。   黎西忙伸出手,将快要滑下肩膀的带子扯住,身子自觉地朝着狼人靠近了些。   “呼哧~呼哧~”那狼人见黎西如此乖巧,忽的张大了嘴,呲牙向黎西笑,这笑里,满满的都是最原始的纯真。   黎西端详着这张满是胡茬子只见得着一双无双清明的眼睛的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却绝对不脏的长发。   似乎,是示好…。   黎西试探性地朝前伸手,狼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地,自动把脑袋伸向黎西的手,就好像,要获得主人宠的兽一样,乖巧。   黎西的手摸上那头明显没怎么打理的发,绽开一抹愉悦的笑。   真乖啊!   她笑着,狼人也笑着。   片刻后,却是羞红了脸,腼腆地低下头…   他身上,毫无遮掩,连最私密的地方,都是,大敞开着……   天空中淡淡浮云片片飘过,溪边流水闲适地往下流去,林子里,似乎还有什么动物的嚎叫声,断断续续传来,声音悠长,山上的一切,都清新美好。   这一天,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狼人高兴地朝天吼了吼,又将黎西拽向他的脊背,示意她上去。   黎西羞涩地笑了笑,有些腼腆,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跨上他健壮光滑的脊背,刚一跨上,狼人便驼起她,欢快地又朝着林子里跃去,一起一伏间,黎西下意识地也俯下身攀住他的肩膀,紧紧抓住,防止自己摔落。   疾奔在山间的道上,黎西心情出奇的好,从小生活在英国,生活在压抑的都市里,从没这么靠近过山,   爸爸妈妈,请允许我稍稍任性一次,就当作旅游,等过了时间,我便回来。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想过,她,或许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嗷~”   狼人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转头要去蹭蹭黎西,黎西见着眼前的东西,忍不住唇角抽搐两下,   他怎么,一直忘不掉背着她的初衷!只是从小溪换到了这里!一处冒着温热雾气的温泉,温泉边上,还有些碎石杂草,里头,是清澈泉水,   那狼人瞧着她身上有些泥泞的衣服,竟露出一脸嫌弃的模样,黎西看着,一张白净的小脸都皱到一起,心里鼓鼓的,   此时,一人一狼,都没有发现,那未知的危险,正朝他们逐渐靠近…。   “我……。”   “吼~吼~”满山,离得黎西很近的地方,突然狂涌起一阵虎啸!震天地,震耳欲聋,把她的话,完全掩盖。   那势头,作势就要扑过来,空气里,似乎都开始漂浮腐臭血腥的味道。   她赶紧回头看去,却被狼人猛地一扯,扯到他身后,   “嗷~嗷~”又是一长串狼嚎,他仰天长啸一声,眼神凶残,拱起背,手成爪,那全身毫无遮掩的全身肌肉紧绷,   “吼~”全身赤黄条纹的成年虎,不再来回走,张大了那血盆虎口,就朝他们扑来,   黎西睁大了眼……   ------题外话------   元宵节快乐~╭(╯3╰)╮    ☆、【005】真的,好暖   “吼~”全身赤黄条纹的成年虎,不再来回走,张大了那血盆虎口,就朝他们扑来,   黎西睁大了眼……   一个趔趄,便跌倒在地,身子往后靠着,手上顺势抓了些石子,看着那狼人毫不畏惧地一个高高跃起,奔到虎身上,黑长杂乱的长发在他背后的空气里,划过一道黑线,最终落下。   黎西紧紧抓着手里的石子,紧盯着眼前的那一幕,   那‘人’狠狠压在虎身上,赤果着的身子,黎西看着有些羞涩,那圆润挺翘的屁股,就那么直直地,毫不避讳地坐在虎头之上,往下沉着,压着那虎头,他的手,狠狠往上拔着虎的尾巴,全身刚劲的肌肉都紧绷着,可想而知,   那臀,压得得有多用力,那手,拉得得有多用力!   黎西看着却丝毫不想笑,细细长长的眉微锁着,看着硕大的虎头扬起,就要朝他圆翘的光果着的臀咬去,黎西甚至可以联想到,一会,那‘人’鲜血淋漓的屁股。   忍不住就要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这瞬间,他抓住虎尾,双脚灵活地踏在虎背上一跃而起,再一转瞬,已是换了个方向。   黎西看着他粗壮有力的手臂狠狠勾住虎的脖颈,   “吼~”又是一阵虎啸,震得这山林里,一阵阵扑腾着的小兽的嚎叫,黎西几乎都能感受到他们受惊的心,和乱蹦乱飞的身影。   “嗷~”他很快便应和着那虎,长啸出一声更绵长悠远的嚎叫,带着狼王的威严狠戾,再不迟疑,他用力往下用手肘往里挤压虎头,   黎西在那看得惊心动魄,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幕,   “吼呜~呜~”片刻后,那虎便呜咽几声,看样子,是窒息了,身子在原地不甘地挣扎两下,那在他刚强有力的胳膊下的虎头终于一蔫儿,   那‘人’却依旧不放开,依旧牢牢地挤压着虎头,手上的力气也没有松懈,却是朝着一边的黎西呲着牙笑了笑,那口让黎西很意外的白牙,在满脸胡茬下,显得异常晃眼。   黎西一直抓在手里的石子也渐渐放下,冲着这异世里见着的第一个人,还虎口救下自己的人,露出欢愉的笑,一如既往的,那笑的弧度带着些腼腆的味道。   黎西坐在原地,等他过来,要她靠近那虽然已经是死了的虎,她还是不敢的,现代笼子里的老虎看着都那么渗人,别说这野外山林里的野虎了。   她,还是安分地呆在原地的好。   那‘人’依旧跨在虎身上,看着对面的和他长得一样的‘狼’,看着那张和自己不一样的干净的脸,那双野狼般狠戾却纯真的眸子里,有些疑惑。   他再用力按了按虎头,便轻盈地从虎身上垮下来,四肢着地,朝黎西奔来,带着示好的意味。   黎西自然懂他的意思,她抿起唇,笑笑,伸手揉了揉他杂乱的头发。   而他看着她与自己不一样的头,看着他干净的脸上的梨涡,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呼哧~呼哧~”两只手像前肢一样,兴奋地拍拍地,那声音,像极了狼,若不是黎西看着他的嘴发出的声音,她就要怀疑,那就是一匹狼在周围了。   黎西看着那双从胡茬子里好并不容易透出来的笑的和狐狸似的眼睛,心里忍不住小小腹诽了一下那张胡茬脸下的容颜。   会不会,和黎陌一样,有两弯细眉,红唇可人,女孩儿似的,可漂亮了,五岁的小陌啊…   思绪还未悠远,转瞬,却被那‘人’狠狠一巴掌拍在胸上,清脆响亮的声音,还有胸部传来的阵阵刺痛,让黎西忍不住咬住了下唇,羞红了脸,   怒瞪着眼前这匹狼!   可他显然不知,只是疑惑,手下与他身上的肉不同的质感,拿杂乱的头拱着黎西,就朝温泉里去。   黎西捂住泛着阵阵余痛的胸,想骂又不能骂,他又不懂,不骂又难以解恨,一时之间,也没察觉,便给他推到温泉最边缘。   那‘人’还在不断地推着黎西朝前,一边还抓抓自己满脸胡茬子,眼神丝毫不带杂质地期盼异常地看着她。   黎西一不小心往下瞧了两眼,便立刻撇开头去,   这厮!   虽是匹狼崽子,下身就不能遮掩点什么么?!   黎西心里暗想着的那厮却依旧呲着牙,对她笑得欢快,黎西看去,他恨不得屁股中间也有根尾巴摇啊摇的。   别说在狼崽子面前脱光了洗,何况在这披着狼崽子外衣的男人面前。   黎西低下头,笑得有些羞怯,看上去就是腼腆着两梨涡,一个不注意,便给狼崽子两前肢推到温泉里去了,她在温泉里扑腾着手脚,   他在外面‘呼哧,呼哧~’像狼一样吐着舌头,欢快地四肢着地,绕着圈圈,健壮有力的臂弯上,鼓鼓的肌肉看着很带劲。   他扭头看了看温泉周围,又看了看那死趴在地上死了的虎,扭头又看看泉水里只露出个湿漉脑袋的和他一样的‘狼’。   呼哧呼哧,几下,便跑到不远处,蹲在那里,不动了。   黎西原本微怒的脸,看到这一幕,又是一愣,这狼干什么呢,又一回想,他刚才回头看了眼那虎。   心中突地冒出一阵暖意,   这狼,是怕自己又遇到什么虎一样的猛兽吧,想起什么,埋下身子,全部浸在水里,感受着许久没有的温暖。   真的,好暖。   那狼或许不知道,他其实才是那只最最凶猛的野兽。       ☆、【006】既然如此...   真的,好暖。   那狼或许不知道,他其实才是那只最最凶猛的野兽。   黎西泡在温泉里,因为是温泉,还因为小小的围成圈的温泉,所以,那每年的,对于那个日子对水的惧怕,也消散不少。   又或许,换了时空,她心情也不同了…。   黎西虽也放下心,热气中,大而清澈的眼睛,还是时不时扫向在不远处昂着头乖乖蹲着的‘人’,就怕他一个兽性大发,扑过来,   毕竟,现在可真是‘兽’。   所以,她泡在温泉里,衣裙还是没脱下来,就着水洗洗干净,现在的天还是挺暖和的,一会儿,她出去,身上的原本就材质薄透的衣服也该干了。   就是,黎西皱起了细细长长的眉,就是那狼推着她下来,她鞋还没脱呢!   “嗷~嗷呜~”这边黎西正想着,那边那狼却突然一阵长啸,带着些凶猛,她吓得赶紧将身子沉浸到温暖的泉水里,墨黑墨黑的长发,漂浮在雾气昭昭的泉水里,看去,柔美无比。   黎西在雾水里,看不清,依稀看见那原本一直蹲得好好的狼,突然四肢着地,站了起来,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嘴里还不断嚎叫着,声音有些短促,黎西听着和其他时候的狼嚎,有些不同。   “嗷呜~”她耳朵向来尖利,这一声略带母性气息的嚎,可不是那斗虎凶残的狼可以发出的。   黎西瞪大了眼,突然裂开嘴,听着这带着撒娇意味的狼嚎,   莫不是,有母狼崽,看上了他?   她悄悄游到岸边,腼腆羞涩的外表下,其实还有一颗调皮的心,只是,隐藏了很久了。   黎西静静地趴在温泉边上,一双眸子在雾气浸润下更晶亮。   “嗷呜~嗷~”那母狼在原地转着圈圈,似乎要往里走,但它走到哪,他便拦到哪,屁股如坚石般,牢牢攀住地皮,不准母狼向前进。   黎西心情好得就要飞起来,她把头往前探了探,看着那母狼撒娇般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胡茬脸,黎西一高兴,水声哗啦一下,   那两狼身子顿时一凛,朝黎西的防方向看来,狼眸中,尤其那双母狼眼,满是野性的阴戾。   “嗷~”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个翻过他,就朝黎西袭来,眼神中满是怒气,仿佛,是黎西抢了它的狼夫。   黎西笑得弯弯的眼,顿时怔在原地,脸色一红,就往后退了退,看着那狼就要扑进温泉池。   他动作刚猛地用前肢将母狼后腿扯住,朝外甩去,转头蹲在黎西面前,怒视着眼前在地上呜咽着的母狼,嘴里呼哧,呼哧哈着气~   牢牢地扞卫在黎西面前,不准任何对她有危险的靠近她。   黎西看着那母狼眼里的受伤,就和现代受伤的恋人一样的眼神,心里也是暗叹,据说,狼若认定了另一半,便是一生相随。   若是,这母狼看中他,岂不是要一直纠缠着?   她腼腆地笑了笑,似乎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一样。   此时的她也不知道,以后的以后,或许,她要和这母狼争锋相对很久…。   “嗷呜~”再次嚎叫一声,那母狼后腿一扯,怒瞪了一眼黎西,便专开身跑开了。   他开心的转过头,嘴里开心地,呼哧,呼哧着~看着黎西,那眼睛没有睁着,狐狸似地眯起,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黎西也对着他裂开嘴笑,露出一个小梨涡,她站起身,拧了拧干身上的水,便要踏出来,而那‘人’看着黎西依旧和进去一样身上裹着些什么,便利眸一张,在原地打着圈圈,却也不阻拦黎西出来。   泡了个温泉,确实舒服。   他蹲在地上,仰头用牙齿咬住黎西一摆,黎西赶紧扯住,不让他扯坏,总感觉,这狼心怀不轨,瞅着她衣服的眼神,不对劲。   看了看他身上丝缕未着的样子,顿时醒悟,   忙蹲下身,将他嘴里的衣服拉出来,“我和你不一样。”她有些想抓耳挠腮,因为蹲在地上的他根本听不懂她的意思。   看着她说话,听着那不是嚎叫的声音,狐狸似的眼睛,也只露出迷茫,   但显然,这是一只聪明的狼崽,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还有略微着急的模样,蹲在地上不动了,歪着头看她,眼底依然是野狼的阴戾和最深处的纯真,却停止了拉扯的动作。   黎西拉过衣服,幸好是夏天,她穿的是短裤,棉质半长上衣,很快便会干,就是一头长发干得有些慢。   她撸了撸还在滴水的发,蹲下身,与他直视,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他一把扯起,就像是突然发起的猛烈攻势一样,让黎西根本没时间多虑,长发向外甩着水珠,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绚丽的弧度。   这一次,他却没有背着她就狂奔,他转头呼哧,呼哧几下,笑着,黎西低头也笑着,湿衣服搭在他身上,蜿蜒出一些清水顺势落下。   他兽一般抖了抖身子,便直起四肢,朝外悠闲却矫健地踱步出去。   黎西跨在他身上,看着这明明是一个人,却是这样的生活着,她细细看了看他身上,惊奇地发现,除了头发杂乱些,却是干净地狠,光滑的肌肤上有些疤痕,却依旧干净。   看来啊,这还是一只爱干净的野狼。   看来,她是误入狼群了,看来,她很幸运地成了新狼王的猎物,看来,或许有那么点幸运。   既然如此…。   “嗷~嗷呜~”他欢快地在山野间蹦跶,带着身上的她,她眼睛笑得眯起,   既然如此,那她便教这只狼崽,如何用两条腿走路,如何说话,如何做人会做的事…。   嗯,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如何遮掩身上某重点部位,别见了天日。       ☆、【007】我叫黎西,那你叫黎狼吧!   嗯,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如何遮掩身上某重点部位,别见了天日。   他背着她上了山腰处的一处阳光和暖的地方,便蹲下身子,示意她下来,嘴里依旧欢快的呼哧着气,等黎西下来,便转个身蹲着看她,   看样子,对新猎的猎物,好得很,那种,或许是命理注定的好。   黎西坐在草地上,这里没有她初来时见到的枯枝烂叶,有的只是鲜草地,满满地铺满了一地,里头零星地,还有些小碎花调皮地摇曳着。   他便在她旁边蹲着,双腿之间的某物,大咧咧地刺痛了闪晃了黎西的眼,她抿起唇,脸颊上有些酡红。   “我叫黎西。”再次说了一遍,努力忽视在夕阳底下十分晃眼的某物,“黎西,黎西。”她长大了嘴,将黎西两字十分清晰地念给他听。   而他却只是眯起眼笑着,呼哧呼哧地,只听着这软软的声音高兴着,哪里懂黎西的意思。   “黎西,黎西,黎西,黎…西。”她却锲而不舍,对着一张傻乐的胡茬脸,就是锲而不舍地将自己的名字反反复复地念叨。   眼神温软鼓舞地看着他,这可是她在这里唯一见着的还算与她一样的人了。   他依旧傻乐地看着黎西,甚至,黎西叫的越多,他笑得弧度也越大,呼哧,呼哧的,最后,直接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原地打圈子,呼哧,呼哧地,好不乐乎,好似,黎西是在唱歌,所以,他要配合着起舞。   黎西咬紧了牙,看着这傻乐的狼崽,脸上红晕越来越大,却是被,气红的!   果然,没文化,很可怕。   “嗷~嗷呜~”他在地上高兴的嚎叫,傻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胡茬子下的脸,看不清容颜。   面对这明显还未被驯过的野狼,要心平气和,反正,来了这,从前做的事,统统都不必再做,那么,她便好好教导他。   希望,有一日,他能与她交谈自如,站立身子做人,身上有起码的掩盖。   虽然,她黎西从不是个勇敢的女子,但似乎,就是不怕这匹野狼。   “黎西,黎西,我是黎西。”   夕阳下,她对着他喋喋不休,只希望,他能记住这两字,鹦鹉还能学舌呢,就不信,狼崽子不会。   “呼哧~呼哧~”可惜,狼崽子还是只会呼哧呼哧,这一时半刻,他连黎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怎能学会?毕竟,这呼哧呼哧,还有嗷嗷,也已习惯…   ……。   ……   天色逐渐变暗,天空中的晚霞也渐渐落幕,天际处,慢慢地,就要浮出夜幕的颜色,黎西身上的衣服也干了,长长的发也飘逸着,摇曳在风里,时不时有几根拂过他满是胡茬的脸。   每当这时,他就伸出脑袋,像兽一样,往前嗅嗅,然后再用爪子抓起自己杂乱的发,也嗅嗅,半响放下来,等待下一次黎西的发拂过他的脸。   两‘人’,或者是,一人一狼,在这里做了许久,久得,即使是夏天的傍晚,这吹来的夜风,依旧带着些凉意。   她看着这天逐渐暗下来,心里有些鼓鼓的,不知,这第一夜,该如何度过,要她一个人在林子里过,她必定是有些怕的,毕竟,不久前,才死了只虎。   他依旧是蹲坐在原地,看去真是乖巧无比,私密处依旧大敞开着,虽马上就要夜幕,但黎西依旧看得很清楚……   惹得黎西又是一阵窘迫的腼腆,“不如,给你取个名。”她试着找话,夜色渐要浓,心里渐有些忧虑。   “呼哧,呼哧~”一如既往地呼哧,呼哧声,带着点憨厚。   “我姓黎~那你便也姓黎好了~”   “呼哧~呼哧~嗷呜~”这次多了个嗷呜,就像是人得感叹词兴许,不过,看去依旧傻乐无比。   “叫什么好呢?”黎西抱着膝,扭头看着逐渐灰暗的天空下,他那一双依旧晶亮的笑得狐狸似的眼睛。   看着他满头杂发,上面却是除了几根草,没有多余的污垢,黎西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立刻呼哧几下,对待虎的凶猛与狠戾,转眼却是温顺无比,对着黎西的胳膊,就是蹭了蹭,那胡茬子蹭在黎西白嫩的胳膊上,倒是有些刺疼。   “不如,就叫黎狼吧!”   黎狼,黎狼,黎取之她的姓,狼,就是他。   黎西,黎狼,黎西,黎狼。   黎西摸了摸蹲坐着的他,现在叫,黎狼,接下去,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嗷嗷~嗷~嗷呜~”突然一阵阵狼嚎,响彻在这安宁温暖的夕阳里,带着黎狼脸色一变,狐狸似的眼睛竖起睁开,扭头似乎是细细听去,沉黑的眸子里,是凶残的颜色。   不容黎西多说,便长臂一甩,便将黎西狠狠甩到背后,朝着声音,往林子里奔去。   少女的发,在山林野间起伏飘扬,那是一份意外的美丽,少女微弯着的身下,是一匹浑身矫健肌肉的狼,一奔一走间,健硕的肌肉,一收一缩,仓健有力。   “嗷嗷~嗷呜~”黎狼嘴里应和着那不知为何脸面起伏的的狼嚎。   听着这声嚎叫,黎西也觉得有些不安,逐渐扩大,她如今为砧上肉,也只能任由宰割了,下意识地揪紧了黎狼宽厚的肩膀,不小心扯到他杂乱的发,疾奔中的黎狼却是没啥反应的,这点揪痛,对他来说,简直和挠痒痒一样。   风呼啸着从耳边而过,黎西看着周围变化万千的景象,想着这一天的奇遇,想着阿沐,想着白天和现在身处别处,想着,都变了。   黎狼自然是不知道,他这个猎物啊,来历可不比林子里的野兽,他什么都不懂,这只懵懂野狼只知道,驮着她,去往各个地方,不准其他狼欺负她。“嗷嗷~嗷呜~嗷~”等黎狼终于停下疾奔的脚步,停下时,也没一把将黎西扯下来,而是匍匐在地,朝着对面那一群蓄势待发,凶残眼神的野狼群发出警告似的长嚎。   黎西紧紧攀住黎狼,红唇紧抿,脸色有些白,第二次面对这等排场的狼群了,   瞅着那群狼,猛然看见领头的那匹狼,额头上那一撮黑毛,忽的记起,温泉边朝着黎狼撒娇的母狼。   “嗷嗷~嗷呜——”那母狼靠前一步,对着黎狼就是一阵‘缠绵悱恻’的长啸。    ☆、【008】谁也不准伤了她!   瞅着那群狼,猛然看见领头的那匹狼,额头上那一撮黑毛,忽的记起,温泉边朝着黎狼撒娇的母狼。   “嗷嗷~嗷呜——”那母狼靠前一步,对着黎狼就是一阵‘缠绵悱恻’的长啸。   黎西怔怔地眨了下眼,手下尖利的指甲一不小心便生生扣进了黎狼结实的肌肤里,黎狼感应一般,扭过杂乱的脑袋,朝黎西看去,面对敌人凶残的眼睛里,带着些疑惑,拿头蹭了蹭黎西的手,便又转过头。   “呼~呼哧~”鼻息里重重地发出声音,黎狼臀微翘,黎西娇小的身子也顺势下滑了些,看黎狼的姿势,和这群由这匹母狼带头的狼群,   看来,是一场狼群之内的对内战,黎西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攀住黎狼,他似乎是她在这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看着那母狼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黎西知道,若是她落入了那母狼爪下,下场定是变成盘中肉泥。   这眼神里,分明,分明带着似现代情敌之间的仇视。   黎西紧咬住下唇,此时不知该不该感慨,原来动物之间的情感,放大了,便是人类之间的,甚至,比起人类来说,更是浓深。   吞了口口水,唇里下意识地溢出,   “你误会了…”   清冽带着甜的声音刚落,却是一愣,和一只假冒狼崽子都不能沟通,她倒是还想和这真正的狼崽子交谈了,真是怪不得阿沐总说自己呆。   “嗷~嗷呜~”那母狼却是听到黎西的声音,轰地一个跃起,便朝黎西的方向跃去,身后有几匹狼也跟着扑腾过来,也有几只,只是匍匐着,似是观望状态。   黎西瞪大了眼,紧紧抓住黎狼肩膀,看着那母狼扑过来,便扑倒在黎狼背上,双手依旧紧紧抓住黎狼的肩,略冰凉的脸,贴在黎狼燥热的脊背上,   阿沐一直教导着,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何况,不知不觉中,她与黎狼,早已是真真正正的盟友。   黎狼四肢速度极快,在地上一扭,便躲过母狼的攻击,他肩膀耸起,眼睛朝上,露在胡茬外的沉黑眼珠子里,是作为新狼王被挑衅后的怒气。   “呼哧、呼哧!”这声鼻息里的气,只对着那母狼,肩膀微耸,前肢慢慢地往前踏去,那双狼眼里的狠怒,是不容任何狼侵犯的。   那母狼再也不敢轻易进攻,站在原地,来回走,与黎狼对视,时不时看向黎狼背后的黎西,每当对上黎西时,那双锋利如刀的狼眸里,便彪射出极度不友善的狠性目光。   黎西双腿夹紧黎狼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来保命,人都怕死,她更怕。   突然,手被一双极其粗糙的手握住,往前一拉,黎西便又往前靠近了一些,脸颊紧紧贴着黎狼颈部,而她的手,正环着黎狼的脖颈,从刚才的攀住,变成环住。   感觉到黎西的双‘爪’环着自己,黎狼便再不多顾忌。   突地上前,将母狼侧扑倒在地,原本在一旁有些犹豫着跃跃欲试的公狼看着,连连后退,呈观望状态。   黎狼举起拳头,就朝母狼揍去,下手毫不手软,黎西在黎狼脖颈里,往下看去,看着躺在地上的母狼那双凶猛的狼眼里哪还有看着黎西的阴戾,有的只有那种伤心,   “嗷呜~”母狼轻轻呜咽一声,黎狼揍了母狼的脑袋两拳,却是没用尖利的牙去撕咬,这健壮的手臂打下去,黎西甚至可以感觉到,这母狼的疼。   黎狼抬起胡茬脸,朝观望的狼群便是一个长啸,声音洪亮威压,   生生地,压得那些狼均是匍匐在地,呜咽着俯首称臣,再没有多余地反抗。   黎狼从母狼身上爬下来,四肢着地,扭头朝后看了看身上的黎西,双眼对视,   “嗷呜~”黎狼用头蹭了蹭黎西的就在他脖颈旁的脸,用牙齿咬住黎西的长发,往下拽了拽。   黎西似懂非懂地慢慢从黎狼身上爬下来,身子却依旧紧紧挨着这只光果着的狼,清澈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周围。   黎狼见黎西爬了下来,便在群狼面前,对站着的黎西,做了一个俯首的姿势,接着转身,坚定蹲坐在黎西身侧,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是不容置疑地暴戾气息,   谁若是反了,那么,下场绝对不会是那母狼的下场,而是,更惨。   “嗷呜~”整个狼群之间,狼头左看右看,最后,有一只一直观望着的浑身纯色皮毛的白狼,率先从狼群里走出,走至黎西面前,低下尊贵的狼头,对着黎西一阵乖巧的狼嚎,带着示好的意味。   这一生狼嚎出,白狼身后所有的狼都地下狼头,对黎西‘尊敬’地俯首。   “嗷呜~”漫山遍野的狼嚎之声,清冽长啸。   黎西脆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仗势,忍不住后退一步,黎狼忙伸头去蹭黎西的大腿,   毛毛的触感在腿上,让黎西下意识地一顿,   “嗷呜~”   “嗷呜~”   “嗷呜~”   “……。”   这分明是,黎狼以狼王身份,对所有狼下令,   以后,黎西便是他新狼王的主,任何狼,不得侵犯。   狼族,向来有坚贞,崇王的习俗。   黎西心里泛着些些感动,黎狼,是在用他最大的努力,让她这个新猎物,得到最好的安全保障,虽然,他或许,连什么叫安全保障都不知道,只是这么脆生生地凭着兽性,凭着狼性,向这个今日才偶得的她保证。   以后,黎西是黎狼要保护的‘狼’,谁也不准伤了她。       ☆、【009】第一晚   以后,黎西是黎狼要保护的‘狼’,谁也不准伤了她。*   是夜,山洞里有些冷,黎西紧紧靠着墙壁抱膝坐着,丝毫不敢有睡意,周围全是呼哧呼哧着的野狼,她看着,有几双狼眼甚是凶猛,傍晚时那母狼倒是不见了,她身侧是那只首先示好的白狼。   而黎狼,在夜稍黑后,便蹿入林子里不见,将她拱至这白狼身边便不见了,她心里很怕,即使身侧那白狼看去很有好,和黎狼一样,蹲在她身侧。   但他却丝毫不敢凑近它去获取些温暖,心里期盼着,黎狼快些回来。   抱膝的少女,长长的头发倾散在肩膀上,有几搓落在毛糙的石板上,衬出些许寂寞,   “嗷呜~”那白狼用头蹭了蹭黎西,银灰色的狼眸里是温柔的神色,黎西抬头有些怯怯地看了它一眼,下意识地侧过去一些。   “嗷呜~”那白狼继续朝着黎西蹭了蹭,眼神温和,黎西看着那样一双带着人类情感的眸子,心里稍稍送了些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却也不敢太过亲近。   那白狼倒也仿佛是有灵性的,感觉到黎西身体上的变化,便不再继续,转过头,计息蹲坐着,面对一众还有些狼视眈眈的狼,   一人一狼,一起等着黎狼回来。   时间分秒而过,黎西却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心里有些担心才认识的那只乖巧的狼,山洞里,不断回响的呼哧呼哧声,也让她心惶惶。   怎的,还没回来?   一直抱膝的手撑起,头微微侧过去,朝山洞口看去,外面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出,也望不到边际。   看着这无边的黑暗,好像要吞噬一切一般,心里有些凉。   “嗷呜~嗷~”黎西正看着那黑洞洞的口,像吃人的怪物长大了嘴一般,等着猎物进去,突地,从远处奔来一匹狼,   月光似乎也灵动了,倾洒在他麦色肌肤上,顿时澄澈出一片莹润的光,如一束光,给寂寞暗夜里的黎西,带给了暖意的希望。   黎狼嘴里叼着两只兔子,一只鸡,四肢着地,速度很快地蹿到黎西身边,放下嘴里叼着的猎物,蹲坐在黎西身边,伸出爪子朝黎西伸去,手里抓着猎来的食物,嘴边带着点血迹。   伸出头朝黎西拱了拱,带血的唇咧得很开。   黎西见到黎狼回来了,心里顿时感觉安全了,忍不住浮出一抹浅笑,看着黎狼的动作,她当然明白,黎狼是要自己,去吃他猎来的食物。   看着那被黎狼利牙咬过的有些血淋淋的兔子,黎西皱了皱眉,她怎么咽得下这生肉,摸了摸肚子,却是真饿了。   瞅了瞅身侧,却没有任何可以点火的东西,自然,也没有什么刀具,可以将皮剥了。   为了吃,为了生存,黎西对于那些弱肉并无多少善心,阿沐一直说过,弱肉强食,自然之规。   黎狼歪着头,莫名地看着黎西不去动他猎来的食物,轻轻嗷呜一声,又朝着黎西向前拱了拱食物,狐狸似的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黎西深呼吸一口,站起来,黎西不说话,对着黎狼指了指外面,然后站了起来,她一动,山洞里的野狼都伸直了脖子看她,她后退一步,   “嗷呜~”黎狼吼了一声,站起,四肢着地,在她身侧,那只白狼也跟在黎西身侧。   黎西松了口气,走到外面,黑灯瞎火地,对着夜光下晶亮着眼睛抬头看她的黎狼腼腆一笑,蹲下身摸索一阵,傍晚时记得这里许多石头。   捡起一些,便朝里走,放下,再回去取,来回好几次,直到黎西认为够了。   山洞旁,地上倒是枯枝烂叶极多,蹲下身抱起一些又往洞里搬。   有着黎狼和白狼一直在身侧陪伴,黎西胆子越来越大,最后,搬运着自己所需之时,已渐渐忽视那些喘着气的狼。   最后一次走进山东之时,黎西的手上依旧是一些枯枝,看着洞里堆得还算多的枯枝,黎西笑了笑,   幸好,在英国读书之时,有门课程,叫做野外求生,而她被阿沐死拽着,这门课成绩也算佼佼者。   钻木求火,将拔毛没干净,没剖膛开腹的鸡,投入烧热了的石堆里。   火燃起的时候,野狼们都畏惧地退后几步,连带着白狼,却只有黎狼一直蹲坐在黎西身侧,虽然,眼里看着那火焰的颜色,也有些惧怕。   黎西悻悻地转头看着蹲着看着她一愣一愣的黎狼,讪讪地笑了笑,“时间有限,工具有限…”   虽然,那狼压根看不懂。   黎狼的眼里充满好奇,看着黎西做着这一切,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那石头,忽的便将手伸回,呼哧呼哧着,甩着手,眼底因为石头的滚烫,泛着泪光。   他低头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黎西,伸头蹭了蹭黎西白净光滑的腿,似乎是,寻求安慰。   若是一个正常男人,黎西一定以为他吃她豆腐,而柳眉倒竖,即使她一直很温顺,但这是一个不正常的男人,所以,黎西见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很久后的某一天,当黎狼想再用早已干净的脸去蹭黎西的肌肤时,被她一巴掌拍开,顿时,他委屈的说,还不如做一只狼!   这夜,黎西烤着火,吃着有杂毛的鸡,里面还有内脏,第一次觉得,她即将要过野人的生活了。   这夜,黎狼第一次吃到熟了的肉,兴奋地手舞足蹈,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吃,黎西烤的肉,虽然,对于黎西来说,难吃至极。   这夜,山洞里的野狼们,开始躁动起来,因为那从此不灭的火。   这夜,是第一夜,也将是个开始。   ……。   半夜,烤了火的山洞暖融融的,黎西蜷缩着身子,黎狼侧躺着,睡在她身侧,白狼在黎西另一侧。   半夜,黎西早已好梦正酣,黎狼却一直睁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一直端详着黎西,兽一般的眸子里,是他简单的脑子不能理解的东西。   狼心里,却有些东西在开始变化。   ……       ☆、【010】黎....西,黎....狼   。一月后,黎西站在洞口,身上的衣裙早已换上虎皮简易打制的衣服,她将白纱衣拆了,上头原本的胸针改成针线,   勉强做了个虎皮上衣,那虎皮,还是那一日黎狼打到的那一只。   虎皮少女,墨发飞扬,短裤俏丽,身侧还蹲着一只白狼,等在洞口。   “嗷呜~嗷呜~”远远的,黎西看到黎狼欢快地疾奔而来,虽依旧是四肢着地,但偶尔会双腿迈立了。   身上虽然还是没衣服,但几天前黎西终于死活羞着脸皮,死拗万拗地给他套上了虎皮制的两片布,总算没大动作,是看不到那让人窘迫的地方了。   “黎狼!”黎西笑开了颜,叫着她给他取的名字,叫了一月了,黎狼总算对这名字开始有反映了。   黎狼放下嘴里叼着的鸡,回应似的呜咽一声,放下鸡,蹲下拿头蹭蹭黎西,嘴里呼哧呼哧着气,满头杂乱的发,也早已被黎西梳理整齐,用那白纱衣上撕下的布条,束起一些,干干净净。   黎西看着又是鸡,顿时皱了眉,自从那一晚,她择了鸡,黎狼便每天捉鸡给她吃,她甚至怀疑,这山上的鸡,都被他捕完了。   “站立!”黎狼原本微笑着的脸突然板起,温柔的脸霎时一变,伸出手,一个特别的手势。   黎狼立马身子一凛,双腿一停,便将至着腿,站了起来,动作很僵硬,胡茬脸下的眼珠子却认真异常,对待猎物凶猛狠戾的眼中,满是严肃。   黎西点了点头,稍稍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黎狼稍稍弯下腰,让她摸。   一个月,总算有点成效,在这里,过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得她已经渐渐习惯山里的生活,有狼群的生活,生活在洞里的生活,还有他的生活。   突然发现,生活里少了阿沐,但处处是阿沐的影子,这才明白,十几年来,阿沐一直在她身边,不曾离弃,今后也不会。   “坐下。”黎西又挥了挥手,黎狼乖巧地立马坐下,虽然依旧是蹲坐着的姿势,却多了些人的影子,他笨拙地做着黎西教他的东西,努力地做着。   或许黎西不知道,这匹狼自黎西进入他的生活,慢慢地,心里也在考究,自己和伙伴们的不同。   黎狼伸出手呼哧着气,像黎西伸来,黎西愣了愣,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晃了晃,黎狼便开心地抖动下身子。   这一个月,黎西也知道了,这是一只极其爱干净的‘狼’,每天下午去溪边洗澡,原先黎西见着黎狼便觉得他干净,只是头发杂乱了些,这一个月,有了黎西,黎狼的头发,好上许多,虽然比起正常人,依旧有些杂乱。   黎西这几天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狼的发情期是何时,现在是九月时光,看这一个月,山洞里这一群野狼也没发情的时候。   她,可是十分担忧这个发情问题。   黎狼长到这么壮,估计也成年经历发情期了,那他是如何解决的?按照狼的习性,是找一只母狼,但黎狼现在一直和她形影不离,哪天发情的时候,她,可面对不了人兽如此震撼的场景。   似想到什么不宜的画面,黎西羞红了脸,黎狼在她身侧好奇地看着她,抓住黎西的爪子晃了晃她。   黎西忙回过神,看见眼前那么一双无垢的狼眼,顿时羞愧,对着他腼腆笑笑,   这个问题,还是遇到了再说吧…。这些日子其实想过,那只发情对象,会不会就是那只对她十分不友好的母狼……   “黎狼~”她轻轻唤了一声。   “嗷呜~”黎狼放开她的手,却对她背过身,示意她爬上来。   黎西摇晃着脑袋,长发飞扬,“黎狼,不行。”她得改掉他这个坏习惯,每次要带黎西去什么地方,便要亲自驮着她去。   “嗷呜~”黎狼的呜咽声里,带着撒娇地恳求,一点不像凶猛的狼王,对待黎西时,他就是一只无害的狼宝宝。   用头蹭了蹭黎西,抬头看着她。   “你要是叫一声,黎西,和黎狼,我就上去。”黎西也不动了,蹲下身,坐到草地上,洞旁的风景也不错。   “嗷呜~”狼眼里委屈至极,胡茬下不断呜咽哽咽着。   “黎西,黎狼,黎西,黎狼,黎西,黎狼。”黎西对着他,轻轻念叨,不断反复念叨。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他也反复呜咽哽咽。   从中午,一直到下午,黎西就坐在洞口,不断反复着,那四个字,她也不知道为何一定要他学会,但是,这日子,似乎也没其他可做。   “黎西,黎狼。”看着夕阳渐下,黎西最后一次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没事,今天不会,还有明天。   听着许久不曾回应着嚎叫的黎狼软软一笑,就要牵着他站起来。   “黎…西,黎…。狼。黎…西,黎…。狼。”他别扭地张着嘴,吐字却异常清晰,清晰地连黎西都觉得震惊!   “黎…西,黎…。狼。黎…西,黎…。狼。”声音如兽嚎叫一般,声音嘶哑低沉干涩,一点不好听,是许久不说话的感觉,带着僵硬,听着十分别扭,但是,黎西心里却异常高兴!   而他别扭地张着嘴,反复念第一次学会的人话,神情也有些别扭,眼神凶残却羞怯,念完,低头拿满脸胡茬蹭了蹭身侧的女子。   她腼腆却高兴地笑,伸手摸摸他被她梳理整洁的长发,眸子里满是晶亮。   黎狼唤了几声,便不再念,而是转身,示意黎西上他背,嘴里快乐地呼哧呼哧着。   黎西笑弯了眼,高兴地爬上黎狼的背,刚一爬上,便是一个急速的飞跃,黎狼四肢着地,欢快地朝着远处奔去,享受那奔跑的喜悦。   趁着夕阳还未落下,黎狼背着黎西来到那一处山腰的至高处,因为他记得,她很喜欢这里。   而黎西喜欢这里,是因为,从着这个山腰,可以看到似乎山脚下鼎沸的人影,带着对异世的向往。   但每次天黑,她便唤着黎狼回山洞了,若是有一天,她回到文明世界,她一定要带上他,可是,现在的他,不适合山下的世界。   “走吧,黎狼。”她拍拍黎狼的头,示意他回家。   黎狼呼哧两下,便转头,这时,黎西突然看见山石下盘旋着的那一条全身土褐色的蛇,蛇眼直直对着刚才似乎触犯到它的黎狼,阴毒冷酷。   她瞪大了眼,看着那蛇突然从地上蹿起,朝黎狼激射而来。   黎西忙伸手去挡,   “嘶~”       ☆、【011】悲拗   她瞪大了眼,看着那蛇突然从地上蹿起,朝黎狼激射而来。   黎西忙伸手去挡,   “嘶~”   等黎狼回过头反应过来之时,黎西的手上正被一条小蛇狠狠咬住,任凭黎西怎么甩都甩不掉,他蹲在地上,看着那蛇,眼神凶猛,   “嗷嗷~嗷~”声音里杂含着怒气与忧急,伸出头就要去把那黎西光着的手臂上狠狠咬住的小蛇用他尖利的牙齿咬下来。   黎西面色发白,另一只手捂住被蛇正咬着的手臂,用力甩着,见黎狼的头就要凑过来咬住那晃荡着的极细的蛇,忙将手连同着蛇甩到身后,面色有些发白,唇色逐渐变得有些暗黑,对着黎狼摇摇头,   “黎狼,不可以。”平常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些阻挠,声音里已经带着些虚弱。   黎狼显然是听出了黎西的不同,身为动物的直觉可是十分精准的,他连带着她坐在自己身上的那微妙感觉,都察觉出了那些不对劲。   “嗷呜~”他见着黎西将手置在身后,又不准他碰触,急的眼里都蓄满了晶莹的东西,拿头拱了拱黎西的脑袋,浑身肌肉紧绷着,嘴里不断呼哧呼哧着。   “嗷呜~”   黎西听着这一声声声音,趁着黎狼低头蹭她的瞬间,猛地收回手,将手上那条牢牢咬住自己不肯松开的蛇猛地往外一拉,从来温诺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那些坚毅勇敢的表情。   一甩,那土褐色的蛇影,便从空中飞跃起,呈抛物线,落下山崖。   黎狼鼻子动了动,急忙转头看去,隐约着,他似乎看见了那蛇嘴里她身上被咬碎的肉。   回头朝身上的她看去,嘴里不断地嗷呜嚎叫,带着动物的忧急。   黎西再甩去手上蛇后,便用手将手臂上方的动脉按住,刚才手猛地松开,去拔除那一条蛇,已经阻止不了那蛇毒更加急速地流遍全身。   蛇毒,原本就是连在现代都难以解的毒,除非知道这是什么蛇,有解毒血清,才可解。   在现代,虽从小在英国长大,黎西却是极爱中国古典医术的,尤其是那本草纲目里的药材,若是,若是她没有穿越,或许,她会去考中国北京中医药大学,去探索那中药的神奇。   黎西恍惚中叹了口气,意识似乎在飘远消散,想着,想着,便想到了现代那些沉闷却也有趣的日子。   身下,似乎在极具的起伏,手,似乎被人拉住了,不能动弹…。   唔,好累啊…。   唔,阿沐,我好想你。   黎西不知道的是,那一头狼急得漫山遍野地驮着她乱奔走,凭着他动物的本性,凭着在山上兽性地生活了二十一年的本性,他还是知道的,被蛇咬了,狼会死,被蛇咬了,只有山上一种特殊的草,才能解毒。   因为,很久之前,他也被那小东西咬了,当他快要死了的时候,当他一个人在山上无力地拖着身子时,无意吃了一个小红果子,便全好了。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那小红果。   黎狼一只手拉着黎西,四肢健壮有力地朝着山上疾奔,那常年奔跑锻炼的肌肉,如今是使足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多年奔跑,只为了一个她。   满头被黎西整理整洁的长发肆意飘散在风里,狂野而暴戾,眸光紧迫,兽性的目光里坚定与誓然!   黎西早已不知不觉趴在了他的身上,身子随着黎狼的奔跑,不免颤动,被蛇咬着的小伤口在逐渐西落的夕阳下,散发着乌黑铁青的颜色,白玉凝脂般的肌肤上,那深紫色甚至发黑的一块皮肤上,凝固地血迹,还有那被尖利的蛇牙撕咬拉扯出来的些微肉,都昭示着,黎西的不妥。   黎狼不懂,黎狼也不懂要下山寻找大夫看,他只知道,要去山上再找那红果子,只要给她吃了,就会好的。   就会好的,然后,她还会好听地叫着,   “黎狼。”黎狼胡茬下薄薄的唇抿起,这一次,吐字异常清晰,声音里除了还有一些干涩外,没有狼气,满满都像是,黎西一遍遍叫黎狼的时候的声音。   “黎西…。黎狼…”他稍稍喘着气,嘴里不断不停地喊着这四个字,这四个他唯一会说的,不是狼嚎的,和她一样的话。   背上的她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黎狼着急到顶,便顷刻间,从胸臆处,弥漫开一股浓浓的悲伤,那股子悲伤,将他身上所有潜藏的机能全部开发!   记忆中那曾经自己倒下,却又吃到红果的地方,在脑中越来越清晰,动作也越来越快,四肢奔跑的身影,在夕阳落晖里,异常矫健。   黎西不适地稍稍动了动手指,   阿沐,好冷,还有,好晃…。   这里,黎西越来越冷,那里,黎狼却越来越热,越来越兴奋,   大石头,大歪脖子树,好多藤蔓,   黎狼看着那曾经熟悉的东西,   “嗷呜~”这一声嗷呜里,包含了多少情,那些忧急,那些终于要到的兴奋,还有浑身因为那小毒蛇的暴戾,一下子迸发。   一个快速跨过大石,黎狼一双锋利的狼眸里,简直要喜地放大沉黑的瞳孔。   “呼哧,呼哧,呼哧~”一手拉着黎西,偶尔用黎西教的双腿奔跑的黎狼,拽紧了身上的黎西,最后一个转弯,   胜利的光芒,仿佛就在前方,唾手可得,胡茬下的唇,都要翘起。   但,映入黎狼眼中的,却一片荒芜,再无曾经所见满地小红果。   “嗷~呜~”他仰起脖子,反手拽过背后的黎西,将她像人一样,抱在怀里,这一刻,似乎激发了,他作为人的本能。   他抱着黎西,在那一声厉声长啸后,满眼晶莹地低头呜咽着,用头去蹭黎西的脸,将她笨拙地抱在怀里,满身的悲拗气息,在这黄昏夕阳下,渲染红了一片山野林子。       ☆、【012】“快走!迟点就败了!”   他抱着黎西,在那一声厉声长啸后,满眼晶莹地低头呜咽着,用头去蹭黎西的脸,将她笨拙地抱在怀里,满身的悲拗气息,在这黄昏夕阳下,渲染红了一片山野林子。   阵阵悲拗狼嚎,在山林之间悲呼许久,林中扑腾而起一阵羽翎起飞。   他抱着她,不知所措,只能拿头去蹭她,伸出热乎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试图,将她有些凉了的脸捂热,胡茬子毛毛躁躁地扎着黎西的脸。   “嗷呜~”黎狼抱起黎西,如黎西一直教他的那样,缓缓直起身子,站起来,将她笨拙地往后翻在背上,轻轻而用力地背起她,站在这片如今早已废墟一片的曾经那红果子生长的地方上,浑身的悲戚,让昏迷着的黎西,都觉得生生悲凉。   黎狼不知道的是,这片地方,在前几日,还依旧是红果满地,每年的结果时期就是此时,但,这里,连匹‘狼’都知道的珍贵解蛇毒的红果子,外界人类,又怎能不窥见?   要是早几天,黎狼背着黎西上来,就会见到一片赤红的果子地了,但,今日见到的,便只有一片狼藉,废墟一片。   黎狼的身体有些僵硬,即使黎西教了他一个月了,默契的一个月,但他依旧对于双腿直立生疏的狠,他本能地用最牢固的方法背着黎西,胡茬下的狼眸里那些悲拗依旧挥之不去,却换上一些属于狼性的执拗。   他准备往下走。   其实,他知道的,知道身上的她,每天去那山腰,看得是什么,看得是那山下那些和她长得一样的‘狼’的活动,和它们一样,很热闹。   可是,它们都是直起来的,他要带她下去,去看看那个她向往的世界。   赤着的大脚刚迈出,很是不习惯的僵硬,却没看到脚下突起的那块尖锐的石子,一旦站起,他便不再灵活了。   太尖锐了,即使是黎狼二十一年习惯光着脚奔走,尽管他的大脚下老茧深厚,但那尖锐的石头,却依旧一下刺破他猛地踩下去的脚。   条件反射的一缩脚,从未习惯双腿直立走的他身子立即不再稳得住,背起身上黎西,就是朝下猛地栽下去。   下意识地将黎西又猛地一转,抱在身前,两人抱成一团,便下坡滑去。   黎狼跑得很远,离原来的半山腰处,已经很远,   他似乎也不想抑制自己下落的速度,只是四肢蜷缩着,将黎西互在怀里,全身上下,就那黎西觉得尴尬的地方裹了块虎皮的地方,是不被地上碎石伤到的,其余地方,均是划伤,刺伤,那一道一道的伤痕,慢慢地渗出血,鲜红的血珠,沁出,冒着热腾的气。   黎西的眼前,依旧是云雾一片,昏迷中的她,根本不知道,只是转眼之间,她根本不知道,早已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头了。   山里,总是比起地方,夜升得更快,日升得也更早。   黎狼紧抿着唇,不再像狼一样嚎叫,嘴里轻轻地唤着,   “黎西…黎狼…”一声一声,越加清晰,一声一声里,包含着多少黎狼这匹狼不懂的东西。   此时,黎西的身体,越来越冰,手臂上的紫块越加乌黑,全是毒素的颜色,那张脸煞白,唇色紫黑紫黑,那双一直清亮如溪的眼,紧紧闭着。   谁也不知,他们会去何方。   *   山洞口,那只白狼一直蹲坐在山洞口,见着夜渐渐黑,洞里其他狼都成群结队地回归,而他们的王却还未回来。   “嗷呜~”白狼温和的双眸霎时染上异色,忽的站起,有警示性地仰头吼了一声,却无狼回应,而洞里的狼,不知何原因,只是远远看着它,那些看去凶狠的狼眼,却没有一个敢靠近那白狼。   等了一瞬,白狼便蹿入黑夜里,瞬间,白色如光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   ……。   一片比起刚才那红果地的废墟之地之上更加废墟的地方,堆积着白骨,地上是腐臭的味道,看去,是一个极深极宽的洞,黎狼依旧紧紧拥着黎西,身上多处冒着血迹,浑身麦色的肌肤上,是血珠沁染。   而离他不远处,正有一株散发着异常清香的花,正在月色下,逐渐盛开,荧光色的颜色,在月色下,散发着蜜香甜腻的味道,小小的花,六瓣,片片散着晶莹的光芒。   而根部,是黎狼身上的血液,成溪流般朝它的根部流去,诡异。   黎狼鼻子动了动,馨香的味道,使得兽般灵敏的鼻子一动,蛊惑一般,睁开眼,朝着那散发着微蓝光的花看去。   那馨香的味道,有引诱人上前伸手采摘的诡异。   这里尸横遍野,这里尸骨遍地,动物的,人类的,甚至还有那些兵器。   黎狼却看不见,双眼着了魔一般,伸手朝那花摘去,眼睛里,还余留一些清醒。   黎西依旧沉沉昏迷,毫无知觉的模样。   “嗷呜~”手够不着,他抱着黎西朝前蹭了点,敏捷的手将那花一把扯下,扯下瞬间,那花霎时大放光芒!   那光芒泛着深幽蓝,黎狼忍不住伸手遮住眼,花除的瞬间,那根部的血液溪流也停下不动了。   黎狼动了动怀里不动的,慢慢冰凉掉的,和他的狼母亲一样的黎西,鬼使神差地将那花慢慢靠近黎西嘴。   另一边,却传来阵阵脚步声,踏在地上,声音焦急。   “快一点!刚才花开了!好强盛的光芒!就在那洞里!”   “快走!迟点就败了!”   ------题外话------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的就与情人嗨皮!木有的,就跟着俺嗨皮吧!O(∩_∩)O哈哈~    ☆、【013】“狗东西!竟敢咬我?!”   另一边,却传来阵阵脚步声,踏在地上,声音焦急。   “快一点!刚才花开了!好强盛的光芒!就在那洞里!”   “快走!迟点就败了!”   黎狼耳朵微动,抬头朝上面看了一眼,空洞洞的大洞,映照着黑夜,还有几颗黯淡的星光,   他的眼里有些迷茫,听着那些他从不曾熟悉的兽叫声,还有他从不曾听过的兽的脚步声,狐狸似狭长的眼里有些迷茫。   抱着黎西,就着手中蓝色幽光正盛的小花朵,明亮的兽眼此时才看见周围满目尸骨,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石头’,还有与黎西身上一样的东西,眨了两下眼睛,下意识地更加抱紧了黎西的身子,两人蜷缩在这洞下方。   “大人!快到了,这光如此之盛,许是被人摘了?”又一声疑惑的声音,渐渐响起,黎狼灵敏的耳朵听到了这声音,却不知这是何意。   感受着黎西身上的温度,难过不已,用那发光的小花,映照着黎西的脸,细细打量着她。   细细长长的眉,白白的脸,和他不一样的是,滑不溜秋的,比他河里抓的小鱼儿还滑溜,想着,胡茬下的嘴角弧度拉大,眼睛在那小花映照下亮晶晶的。   只是,越想着,那亮光越是黯淡,   “嗷呜~”他轻轻呜咽一声,拿头蹭着黎西的脸。   六瓣小花,幽蓝微光,映照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满地蔓延开来的血色,还有黎西黎狼交缠在一起的墨发,这一片阴冷的夜里,温暖…。   “大人!这里!是这里!”   蓝色的幽光被一阵火焰的颜色掩盖,上方不断摇晃的光,让黎狼睁开眼睛,朝上看了看,   “大人!下面有两个人!”上面的人微讶异地看着满洞的尸骨下,却躺着两个人,火光照下去,还有些血的颜色。   “不管是谁!这么深的洞,下去早死了!把那幽冥之花摘上来就好!娘娘要的东西,你们可是没多余的命来补偿这花!”又是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又一阵强光照射下来。   黎狼下意识用拿着花的手遮住黎西的脸,胡茬下露出的眼睛,眯起,朝上看去,   “大人!下面有人!手里还拿着幽冥花!”又是原来那咋咋呼呼的声音,这次声音惊起,   “幽冥花摘起后,不多时便失去药效了,大人!这可怎么办!”   “少废话,下去!”那阵强光在黎狼和黎西的脸上照射一阵后,便挥舞着木棍,让人下去。   黎狼一下惊跳起身,蹲坐着,将黎西护在怀里,背上擦伤的伤口结了痂的又因为黎狼的紧绷而破裂。   他瞪起双目紧紧盯着突然跳下来的‘东西’,一双狼眼里,满是警惕与防备,手里依旧紧紧捏着那花。   陆续下来的几人,盯着黎狼手中散发着美丽幽蓝光泽的花,眼底有贪婪,也有心疼,幽冥之花,要连土一起挖起,用鲜血浇灌,才能保存几天,现在,盛开之时就摘下,   反正,娘娘也是等不到了,不如…。   “嗷呜~嗷嗷~”黎狼突然朝着他们一阵凶猛地狼嚎,声音长啸有力,带着警告,若是再近一步,便无好下场!   那些人一惊,随即露出轻蔑的笑,看着黎狼身上冒出的血液和擦伤,还有他怀里的长发女人。   “不过一只假狼而已,还抱着一个死了的女人。”随即洞里发出一阵轻蔑的笑。   “你们快点!还得快点回去像娘娘交差呢!”上面依旧发出焦急的声音。   “好嘞,就快好了。”下去的一个人声音带着些从命,表情里却满是不在乎,那妖妃,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   说着就要伸手去夺黎狼手里的幽蓝色小花,手中刀剑威胁地看着这个看不清脸的胡茬男人,   黎狼虽不懂他们话中意思,但他看着他来夺他手里的花,心里立刻领悟到,这东西,一定很好,就和狼要夺猎物一般。   忙缩回手,伸头猛地朝那人手咬去,下手快而狠,咬完,便抱起黎西朝后退一步,那人的刀砍下之时,黎狼已经跑远了些。   “唔~”怀里的黎西突然发出一声闷声,黎狼猛地耳朵竖起,狐狸似的眼睛冒出亮晶晶的东西,低头看她。   “狗东西!竟敢咬我?!”从上面飞下来的人,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清晰无比的咬痕,还有那汩汩流出的血液,猛地咬牙,面色发黑,举起手中刀,就往黎狼砍来,而身后的另外两人也朝黎狼袭来。   黎狼却不管,他惊喜地看着黎西皱起眉头,动了动,看着她微张的嘴,   “嗷呜~”高兴地蹭蹭黎西。   眼前一阵亮闪,他下意识地便将手中的花塞进黎西此时正张开的嘴里,心里想着,好东西,要给她!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否有毒,一下会把黎西毒死,但,就是想着,好东西,要给黎西。   很久之后,黎西拎起他的耳朵,声音软软地说,“要是那是毒物,你怎么办?!”声音里却带着小小威胁。   “那我就陪着你死了。”他抱起她,亲着她干净的脸,摸着自己也干净的脸,小小嘀咕一声,   “就是可惜了…。”   …。   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人眼看着黎狼以迅雷不及掩耳地动作将幽冥之花塞进那死了的女人嘴里,顿时暴起。   飞身,便是朝黎狼砍下去。   黎狼无处可躲,伸手硬生生握住那刀,鲜血霎时从手掌中喷涌而出,   “嗷呜!”对着那人凶猛嚎叫,用力握紧了,便甩开那刀,站起推倒那人,一下便将那人推倒在地。   黎狼抱起黎西,站起,不管手上滴血,身子随时准备应战。   而黎西含着那微蓝六瓣小花,全身上下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黯淡冰冷的身体,逐渐开始回温,那紫黑的伤口,逐渐恢复肉色,而黎西的唇,也恢复原本的淡红色,除了比之以往苍白了些外。   那人站起,捡起地上的刀,就向黎狼挥刀,身后的两人也朝他们砍去,虽杂乱无章,但总归是生冷兵器。   “下面怎么了?!啊——!”上面的人刚发出一句疑惑,却突然发生一阵惨叫,不多时,便滚下了那洞,倒地便脖子一歪,死了。   下面的人心里微惊,听着上方的不断的惨叫,举起手中火光,朝上看去,月光下,却见一头浑身雪白的狼,   那狼眼,散发着森冷的光,暴戾阴沉地紧紧盯着执刀的他们。   “小易子,有,有,有狼!这是真的!”吓得顿时双腿发抖。       ☆、【014】心疼   那人听了不耐烦地朝上看去,却见那狼凶猛地低头看他,那眼神散发着死亡的冰冷,砍向黎狼的动作也是一停。   黎狼狼眼一闪,立马上前躲过那人手里很是厉害的东西,学着那人的动作,一把砍向他的脑袋,   动作虽笨拙,但,力道实在猛,一下,便将那人头砍了下来。   让黎狼怀里耸动着,慢慢恢复意识掀开眼睛的黎西一惊,“啊——!黎狼!”忙转头看黎狼在哪里。   黎狼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忙低头蹭了蹭她,扔下手中刀。   黎西见着身边的人还在,顿时心安,惊慌的大眼顺势镇定下来,朝周围看了几眼,一直腼腆的脸上,有些惊恐,这里,是哪里?为何他们会在这里?   嘴里有些怪异,她伸出舌头取出那上面的东西,依稀是花的感觉,聪明地立即反应过来,她的蛇毒,是否会是这花解的?   看那花瓣依旧发着微弱的光,鬼使神差地将它贴在黎狼光果着的身子上,湿着的花瓣,不会落下。   随即手上摸到粘稠的东西,忙低头看去,入眼的,竟都是黎狼身上的血,而他却像没事人一般,蹭着她。   她不知道,黎狼此时心里,有多么高兴,高兴她又活过来了。   “大侠!放了我们吧!”另外两人,见着小易子的人头滚至他们身边,立即扔下手中刀,向黎狼跪下,但他才不理他们。   黎西拉起黎狼的手,眼里心疼的紧,一个月了,就他陪着自己,“疼么?”黎西不知道的是,向来一直被她的阿沐说不勇敢的她,却忽略眼前所有曾经觉得可怖的东西,眼里,只有黎狼满身血,满身伤。   他却只看着她,嘴里呼哧,呼哧地笑着,狐狸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弯弯的眼睛,黎西都感受得到,他身上传来的愉悦。   “呼哧~呼哧~”可怜他不懂,她说的什么,只蹭着她,表达心里的愉悦。   那两人对视一眼,抬头,上有狼,也不敢用轻功飞身上去,两人朝后退去,   “嗷~”头上的那白狼却对着洞里两人一阵嚎叫!   两人顿时匍匐着不敢动。   黎西咬牙握着黎狼流血的手掌,一张脸突然羞红,伸手朝黎狼下面摸去,一把扯下黎狼遮掩私密处的虎皮。   黎狼顿时双腿夹紧,黎西顿时感觉到他的动作,脸上一片酡红。   “给你包扎!”瞪了他一眼,用那虎皮,将黎狼流血最多的地方包扎起来,心里在犯愁,那里可怎么办。   黎狼双腿依旧夹紧,一阵凉风袭来,突然感觉有些冷。   黎西包着有些紧,黎狼手微微一缩,黎西立即放轻了手中动作。   包扎好了,黎西才转眼仔细看向身边,脸上的惧色,不曾掩饰,却也不会太过咋呼,掠过心里的惧意,握紧了黎狼的手臂,朝地上的人问去,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们,我们是人…。”声音带着发抖。   “你们,伤了黎狼?!”她声音微怒。   “不…不是…。是他弄得,是他。”那两人猛摇头,指着地上的无头人,   黎西还没低头看去,便听到一声狼嚎,抬头看去,是小白,月光下的狼脸有些可怖,这是个洞,如何上去…。   “黎狼,小呆子,别蹭了,我们怎么上去?!”她摸了摸黎狼的脑袋,不问为何在此,只问,如何上去。   黎狼可不管。   但那两人眼里一喜,   “女侠,我们可帮你们!”声音颤抖着,却带着兴奋与恐惧,“那狼…。”   “真的?”黎西问,大眼里带着警惕,“它不会伤害你们。”长发在微风里飘起,将她的半边脸遮去,只留下半张微怒的脸。   那两人眼神含怯地看向黎西旁边的胡茬光身子男人,   “黎狼更不会。”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话里有着疼宠,唇色有些苍白的她,声音还有些虚弱,眼色依旧有些愠怒,虽是第一次在异世遇见人类,但她一点不高兴,因为,黎狼流血了。   “我们,我们带你们上去,可,可不能吃了小的们。”   “不会的。”黎西摆摆手,只想着快点出去,给黎狼好好看看身子。   …。   片刻后,两人便在洞口那双凶猛的狼眼里,带着黎狼和黎西,飞身跃了出来,落地瞬间,便弹跳远去,瞬间不见踪影。   白狼只在他们身后朝着他们长啸一声。   就着月光,黎西见着黎狼背后,也全是触目伤痕,温软的大眼里泛起微光,伸手抚了抚他的伤口,看着周围完全不熟悉的环境微皱眉。   “黎狼,很疼吧。”那些伤痕,是擦伤的,那一定是黎狼护着她受的伤,此时,才多么庆幸自己,十八年,喜欢的东西,此时,是最大的用处,   幸好,学了中医。   白狼在他们身边俯下身子,黎狼依旧眯着狭长的眼睛,欢喜着,黎西拉着他的手,促使着他跨上白狼。   黎狼一下懂了,呼哧呼哧着,一扯黎西,让她先上去,然后,自己跨上白狼背。   比起灰狼要庞大上许多的身材的白狼,等着两人坐好,才站起,朝熟悉的路,跃去。   风中,弥留下一地血腥之味,还有那些被一人‘两’狼忽略的人类尸体。   ……   ……   夜,还未被拉长,白狼驮着他们跃到黎狼一直带黎西来的温泉旁,便蹲下身。   黎西拉着黎狼下来,他习惯性地便蹲下,抬头看她,黎西跟着蹲下,伸手掐了掐他高挺的鼻子。   “会疼,黎狼乖。”扬起手,感觉手上有些酸疼,就着月光看被蛇咬的伤口,见到肉色伤口,惊了一惊。   是黎狼,救了她。   她丝毫不怀疑,即使他如白纸,什么也不懂。   她拉起他,走到温泉边,解开黎狼手掌上的虎皮,许是因为黎狼从小兽性生活,痊愈能力似乎很好,手掌上,已经结痂。她将虎皮放入温泉,浸了浸,取出挤水,伸手轻轻擦拭黎狼身上的血迹,眼睛细细看着黎狼的肌肤,顺势将那花瓣取下,放在泉边石头上。   “呼哧~呼哧~嗷呜~”黎狼身子晃了晃,靠着黎西,声音微抖的叫了一声。   黎西看着黎狼身上逐渐干净,也看见那些皮肤翻起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黎狼,对不起。”“嗷呜~”   “黎狼,疼不疼?”   “嗷呜~”   “黎狼,别动。”   “呼哧呼哧~”   “黎狼,以后,黎西会一直在你身边。”   “呼哧呼哧~”   “黎狼,怎么办,我有些心疼。”她声音软软地,眉头微皱。   “嗷呜~”   “黎狼,以后,我不乱跑了。”不会再让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股蛮劲的他受到伤害。   “呼哧~呼哧~”   “黎狼,我好像,不能不勇敢。”   “嗷呜~”   “黎狼,我好像…”黎西刚要说出的话,却咽在舌头下,满脸有些羞红。   “黎狼!正经些!”   她捏着虎皮的手顿住,月光下,雾气里,长发虎皮少女那双清澈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满脸胡茬的他,还有一些小小的决心与微微地改变。   白狼一直守护在外面,蹲坐着,就如同,第一次他们相遇,黎狼蹲坐着,守护着黎西。   ……。   ……。       ☆、【015】“黎狼,回家!”   白狼一直守护在外面,蹲坐着,就如同,第一次他们相遇,黎狼蹲坐着,守护着黎西。   *   黎西用温泉,将黎狼身上能擦的地方,都轻轻擦了一遍,那些血迹处留下的,却是斑驳伤痕,全身上下,没一处皮肤是完好的,而他却还在傻笑,明明胡茬下露出来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别乱动,呆着,乖。”黎西摸摸黎狼经过一夜又有些杂乱的脑袋,自己从池边站起,站起瞬间,头稍稍晕眩一番。   倒是忽略了自己才被那土鳖蛇咬过。   黎狼看着黎西晃悠一下,忽得就直立起,虽有些僵硬,还有些微颤抖,左脚微抖,抱住黎西。   黎西低头抚了抚额,“我没事。”低头瞬间,却看到他脚底处蜿蜒开的血水,忙又蹲下身,黎狼也跟着蹲下身,呼哧,呼哧地看着黎西。   手抚着黎狼的背,把他微微往后拉,让他倾倒,黎狼似懂非懂地倒在黎西怀里,毛发蹭得黎西有些痒,   镇定地自动忽略他裆部的尴尬,抬起他的脚,脚心宛然是一个大洞,鲜血冲破痂,正汩汩往外流淌。   咬了咬唇,得尽快找到些止血的药,三七,落叶生根应该很好找。   看着黎狼的手掌处和脚心处,此时真是痛恨,自己为何不多穿些衣服来穿越,洞里到还存了些白纱衣余下的布料,但…。   黎西一咬牙,伸手往后背伸去,脱下身上虎皮短衫,耳朵有些发烫,将脱下的虎皮短衫,包住了他的脚,眼睛时不时看向他疑惑的眼,   “别动。”   黎西身上只穿了那穿越而来时的文胸,不过,也算是一件遮蔽之物了,就好比穿比基尼了,反正,眼前的这狼也不懂…。   黎西站起来,皙白的大腿晃荡在黎狼眼前,让他狼心有些小荡漾,忙跟着要起身,却被黎西拦下,微皱眉,   “别动。”声音与平日的温软柔和不同,带了点强硬。   黎西转身朝温泉边找了找,这些草药随处可见,这山野地方,应该很好找。   黎狼在黎西的一片白花花的肌肤中,迷花了他的狼眼,却果真不再乱动,瞧着这娇小的身影,在他身边走走停停,长发披散在身后,垂至腰间,墨黑亮丽的发,比起他的,狠不同。   他摸着自己的长发,挠挠头,不解。   黎西很快便采到了些药草,用温泉洗干净,便用石头在刚才贴着花瓣的地方开始敲碎药草,便做着手中动作,边语气温和地教着黎狼。   “黎狼,下次遇见不认识的人,便远远躲开,我不在的时候,就躲开。”人,永远是鄙夷弱势的,她不希望如此单纯的他,会遭到外界的侵害。   “呼哧~呼哧~”他似懂非懂,似乎知道了,人,便是今天看到的那几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东西。   “现在,你有我,我会教你,如何应对人类。”黎西擦了点药,给黎狼的伤口抹上,他们总要离开这山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突然坚强高大起来,想着羞涩地笑了笑,   “我期待着,你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黎西腼腆的笑了笑,她总觉得,黎狼会离开这里,而她希望,他能带着她一起。   “呼哧,呼哧~”黎狼又见着黎西这副神色,狐狸似的眼睛眯起,突然又一掌拍在黎西胸口处。   如今,真是除了文胸,便再无其他了。   黎西手抹着药物,一停,脸色瞬间红透,又白了,再青了,最后,再次通红!   她有些咬牙切齿!这是第二次了!   “黎狼!你耍流氓!”下手抹药却依旧温柔无比,令黎狼舒适不已。   “呼哧~呼哧~”他却好奇手下柔软,忍不住就要捏,纯粹的动物天性的好奇,却被黎西一掌拍开!   “还来!下次…”她眼珠子一转,轻声细语地开口,“下次便将这水池弄脏了!”见他依旧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黎西简直想跳脚,十八年来,第一次那么冲动!   这匹爱干净的狼!下次绝对染黑一池水!   “呼哧~呼哧~”似乎看到黎西咬牙切齿的模样,黎狼讨好地蹭了蹭她,却,依旧是那个地方。   黎西羞愤不已,所幸洞里还有虎皮,回去便换上新的!   很久以后,黎狼轻柔地抓住黎西的羞涩之处,被她又是一句,你耍流氓!   那时候,黎狼不再呼哧呼哧着了,而是更加流氓地说,我会对你耍流氓一直到埋入土里的,黎西。   ……。   给黎狼整理好伤口,他却十分别扭着身子,身上满是绿油油的一片,他的眼睛贼溜儿地看着温泉,就想冲进去洗干净。   黎西却拉着他爬上白狼的背,   “黎狼,回家。”   “嗷呜~”黎狼仰天长啸一声,白狼霎时奔出温泉处,   风里,一句轻柔好听的“黎西…黎狼…”突然从黎狼嘴里轻轻溢出来。   黎西听着,唇边露出浅笑,柔柔的,带着个小酒窝,长发飞扬在夜里,弥散起雾般风景。   而黎狼,也因为今天,在以后的日子里,学人话,越来越顺畅…。   *   四檐角勾,琉璃片瓦,白玉雕饰纹刻的龙凤高柱,大红金艳的宫门楼阁,富丽繁华的窗阁,纹理绚丽的大理石地面,蔓延开来的千层阶梯,下有红毯千丈,官兵精卫。   最华丽尊贵的宫阁,代表权力之顶的翔龙,在琉璃片瓦之上,折射在空中七彩倒影。   内阁里,   “本宫要的东西呢?”最美艳多丽的女人,轻纱覆身,tong体若隐若现,丰腴的身子性感诱人,她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那   “回,回,回娘娘,被狼叼走了!喜公公也被狼咬死了。”殿下一直不停叩头的两人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哦?有意思,给本宫说说撕咬过程,是否血沫残飞?是否那脑浆像豆腐一样,被撕咬开来喷涌而出?”她的眼里泛出嗜血光芒,带着妖异的气息。   “奴,奴,奴才见着喜公公脖子一歪,便死了。”跪着的两人双腿发抖,‘漱—’地一声奇怪的声音,从一人裆部出现。   榻上美人怪异一笑,“好刺鼻,你,刨开他的肚子,让本宫看看他的胆是否真如此小?”   “奴,奴,奴才不敢。”   “哦?”她掩嘴一笑,   “来人,放小黄!”猛地声音变得娇柔无双,地上的人听了顿时瘫倒在地,再也不做声。   “母妃!小黄可不能轻易放出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听来温柔无比的声音。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016】母狼叼来的布包   “母妃!小黄可不能轻易放出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听来温柔无比的声音。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宫女太监顿时跪倒在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可以清晰地倒映出唯一站着的两位尊贵的主子,垂目低首,连分毫大气都不敢出。   而那原本就一直跪着的奴才见到太子殿下的到来,身子抖得更是颤栗,太,太,太子殿下!   “启儿,今天怎么想到到母后这里来了?”美人榻上的贵妇,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美艳无双的容颜上,却有着一些宠溺,看着这当朝太子,自己的大儿子。   元明启一袭月白长衫,修长俊美的体态,墨发披肩,发冠血色美玉,含笑桃花眸,修长墨眉,高挺秀雅的鼻,淡色樱唇水粉潋滟,那是一张秀雅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些温雅。   “儿臣念着母后这几日身子不适,便来凤殿瞧瞧母后。”他的声音依旧温润无比,眼眸含笑,淡淡地,真是无双公子,秀雅流芳,   桃花眸却是一转,人依旧站在原地,稍稍低头侧脸,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奴才,“这两个奴才,是如何将母后惹怒如此?”声音悠悠转转,听着温柔动人,连地上跪着的两个奴才,脑子都有些晕眩,潜意识地松了口气。   潜意识里,如此温柔的声音,如此温柔的人儿,应是最为慈悲悯怀的,最为亲和友善的,   “本宫让他们去做的小小一件事,竟空手而归!实在是…。”美人榻上轻纱覆体的贵妇拈起带着华贵甲套的手,满含怒气地瞪了地上两人一眼,   “实在是,应该让小黄轻易出来的时刻了。”那月白朗朗长衫的男子轻轻幽幽地接着榻上美人。   话落,从内殿处,两个俊美的黑衣侍卫从里面牵出一只浑身斑驳黄黑纹路,脑门上一个极其清晰无比的王,淡淡的黄色,却是深深的暴戾。   “吼~”一声震耳欲聋地虎啸从这深宫之中突然暴起,圆睁的虎目却是极其讨好地看着美人榻上的美人,硕大的虎头努力朝前够着,奈何它的身后两个黑衣壮男将它狠狠拉住。   “小黄,乖~”皇后伸手一指,那两黑衣壮男便松了松手里的链子,让手里身形高大的巨虎朝皇后娘娘踏去。   “吼~”它冲着她又是一阵高吼,这一声吼震耳欲聋,让地上匍匐着的奴隶各个颤抖着身子狠狠攀附住华丽软和的地板。   “去,撕碎了他,哦,还有他。”美人摸了摸虎头,眉眼一挑,便是指着地上已经不顾皇后与太子威仪站起想要逃跑的两人。   此时,两人恨不得,就被那山上的狼给撕碎了,也不愿被这皇后娘娘喂养的猛虎给撕咬碎了,那般触目惊心的场景,他们,见过不止一两次,没想到,今日便是他们轮到这个下场!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其中一个奴才跪着跑到皇后榻下,试图换得那榻上美人一丝同情,   “哦?”她声音低低地,带着妩媚,这一声哦,一出,那吊睛大虎,猛的朝那地上跪着磕头地奴隶扑倒在地,血盆大口一张,口中腥臭的黄色口水滴答落在男子惊慌的脸颊上,流进他张开的嘴里,   一阵恶臭犯恶的苦涩,   “啊——!”   “嘶~”是脖颈被撕烂的声音,血液喷涌而出,皇后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些,那血依旧溅到她的薄纱之上,渗透到玉色肌肤上,而那美人却邪佞一笑,用手指擦去,指尖血液鲜艳,衬着她肤色白皙诡异。   另一人见着自己同伴瞬间被咬碎,立马跪着跑到太子脚边,试图最后的拼搏,   “太子,太子殿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元明启蹲下尊贵的身子,白玉般温润的脸上,泛起一抹依旧温柔的笑,“犯了错,就该罚。”   他的桃花眸眯起,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带着致命的诱惑与腥甜味道。   “嘶~”他站起瞬间,脚下传来一声猛虎撕咬的声音,那奴隶甚至来不及叫喊。   他拍了拍手,“母后,父皇要娶妃了。”元明启眼含笑,坐到一边的红木椅上,手搭在两侧。   “是么?本宫很期待。”她的双眸放光,身上溅到的血液更增加一份诡异。   地上是两具血色斑驳的人形物,白色高贵的地毯上,是奴人低贱的血…。   *   山上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黎西拉着黎狼在山洞里,已经三天不准黎狼出去了,地上铺着厚厚的草料,柔软无比,上面还有一张剩下的虎皮,摊在上面,柔软无比。   黎狼的身上依旧是花花绿绿的颜色,那是黎西给他涂抹的药草。   黎狼的私密处,又给黎西遮上了虎皮,而黎西的上身,也又覆盖上了新的虎皮小衣,衬得那张白皙清丽的小脸越加白净可人。   黎西拉着黎狼受伤的手,细细查看着他的伤口,伤口已渐渐结痂,虽还有血渗出,却是好上很多,   她摸了摸黎狼重新被她梳理整洁的头发,看着他满身的伤,心疼着,   “你这狼,什么时候,才会懂我的每一句话呢。”惆怅,黎西有些惆怅,以后的漫漫岁月里,她还要教好多好多东西给黎狼,她想他再不像兽一样,蹲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讨好她。   她希望,有一天,黎狼站得笔笔直直地,对她说,“黎西,我是黎狼。”   “小呆子。”黎西突然叫黎狼,那憨憨的狼模样,可不是小呆子?   “呼哧,呼哧~”应和地可积极。   “嗷呜~”洞外一阵狼嚎响起,黎西以为是小白回来了,高兴着回头,却见那初次见面就对黎西不善的母狼。   许久不见了,而她似乎依旧眼含狠戾地紧紧盯着黎西,嘴里叼着一个布包。   黎西下意识地握紧了黎狼的手,朝黎狼身子后面躲了躲,两人坐在草堆上的模样,亮瞎了洞口的母狼。   它原本有些兴奋的神色立即黯淡下来,摔下嘴里叼着的包袱,便朝洞内头也不回地跑进去。   黎狼紧绷地身子也一松,转头蹭了蹭黎西,胡茬下的眼睛眯成弯月,黎西白净的脸也一笑,唇角抿起一个腼腆的笑。   “黎西,黎狼…”黎狼嘴里突然念叨,声音低沉好听,与那胡茬模样实在不符,声音里还带着野性,这几日里,黎狼时不时地,便会念叨这两名字。   神色,也开始变化,每当黎西喊黎狼,他立刻聚精会神地转头看她,脑中已经接受这样一个意识,她喊黎狼,那便是在喊他。   黎西揪了揪黎狼的胡子,心情很不错。   长腿晃在草堆上,大而清澈的眼,瞧着那母狼丢下的布包,“黎狼,我去看看。”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好奇,往下一跳,长发在半空划出一条长长水墨线。   拿起包袱,便朝草堆上往回走,眼中带着兴奋!   这应该是,古代属于人类的东西!   她高兴地爬上去,黎狼在上面拉了她一把,动作自然,那颗面对敌人狂野暴戾的心,面对这个小猎物总是柔软无比。   黎西没打开这东西,而是转头高兴地看着黎狼,细细长长的眉,小小的红唇抿笑着,也不说话。   害的黎狼又是呼哧着拱上来,胡茬刺得黎西痒痒,   “若是这里面有衣服,我们便下山一次!”黎西总觉得,要带黎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此时的她只是高兴着,却不知,带着黎狼下山后,会遇到什么…。       ☆、【017】穿衣   “若是这里面有衣服,我们便下山一次!”黎西总觉得,要带黎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此时的她只是高兴着,却不知,带着黎狼下山后,会遇到什么…。   “呼哧~呼哧~”这只狼只会呼哧呼哧着应和黎西的话,或许他是懂得,只是不知如何表达…。   黎西紧挨着黎狼,纤细的手轻轻打开手中的包袱,见到里面的东西,脸上原本期待的笑霎时慢慢扩大!   真好!是衣裳!   黎西不知道那母狼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包袱,也不知这包袱的主人是否已经入了狼腹,但,现在,她见到的只是两套长衣。   欢喜地将那两件寻常百姓家的布衣拿了出来,在草堆上拉过黎狼的身子,就朝他身上比划起来,黎狼胡须下的脸却有些呆愣地看着黎西手里不断朝他身上比划的东西。   “呼哧,呼哧?”这是什么东西?   “给黎狼的衣服。”   “嗷呜~”黎狼看着黎西相对以往来说,有些兴奋的样子,突然朝后退了退。   黎西伸手摸了摸黎狼身上的伤口,大概再过几天才能愈合的样子,将手里的衣服整理好,放在草堆上,眼睛笑得弯月儿似的,轻轻柔柔地话从她小嘴里溢出,她伸手刮了刮黎狼高挺的鼻梁,   “再过几天,我们便下山看看,总要购置一些东西的。”黎狼身上的刀伤,她还是不放心,现代有破伤风之说,不知黎狼的伤口只是这山野草药敷了敷,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呼哧~呼哧!”黎狼眼睛突然一亮,举起手掌突然拍了起来,让原本微笑着的黎西倒是一愣。   “你干嘛?”   “呼哧~呼哧!”他围着她转悠,突然将坐在草堆上的她一把扑倒在草堆上,胡茬下的嘴嘟着就要拱上黎西呆愣的小红嘴。   黎西怔怔地看着那异常艳红的唇嘟着朝自己袭来,也不知是生肉吃多了的原因,还是天生的…。   不过……   “喂!”黎西一把拍开黎狼犹不知死活靠过来的红唇,揪住他的大胡茬,白净的脸满面羞红地推开黎狼坐直了身子。   前些日子,还在担心,这匹狼,何时会发情,没想到,这‘狼’没有固定发情期,而是随时随刻,让人毫无征兆!   黎西努力回想着,刚才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兴奋…   黎狼却蹲坐着,十分委屈异常地呜咽着,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就差泪眼汪汪地看着黎西了。   黎西丝毫不为所动,满面忧愁,白净羞红的脸,开始渐渐恢复正常,薄唇却抿地紧紧的,教导之路,漫漫修远兮。   而他依旧是傻愣着地模样,浑身上下花花绿绿。   ……。   ……   七天后,温泉边,暖气袅袅,朦胧花草在微风中摇曳,   温泉水池边的石头上,坐着的是一青衣少年,俊眉朗目,清秀白皙,笑容带了点腼腆,一头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简单地束起,露出光洁额头,看去可人异常,他的手中,拿着另一套灰色的布衣,等着池里的人洗洗干净。   黎狼每天都要洗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若是捕猎了,便更要多洗几次,他呀,他可是爱干净的狠。   黎西划了划池中有些泛绿的水,   唔,也为难黎狼了,可是好多天因为身上的伤,未曾舒舒服服地洗一次了!   黎西今天第一次穿上那包袱里的古衣,还好,看着并不繁杂,布料棉质,穿在身上也不显得闷热。   黎西瞥了一眼另一块石头,那上面是黎狼独特的‘裤衩’,大咧咧地摆在那里。   黎西忍不住又抿嘴羞涩地笑了笑,正想着,   “哗啦——!”一声,池中突然冒出一个人,黎西忙眯起眼,朝他看去,‘潜伏’在水底久了,终于是上来了。   黎狼站直了身体,长发湿漉漉地搭在浑身矫健的肌肉之上,水珠从朦胧的雾气里,自他的发上,悄悄滑下他弧线分明的胸膛,滴入池中,荡漾起一片涟漪。   黎西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来看黎狼沐浴,第一次见到他出浴时的模样…。   黎狼抬起头,胡茬满是水渍,看去也比起往常少了些,浓密胡茬下,那张脸的轮廓若隐若现,勾起的红唇已是明丽异常。   他眼睛晶亮地看着岸边的黎西,迈开长腿,大咧咧地就朝黎西走来,   黎西眼一闭,赶紧回头,酡红的脸色,如醉酒了一般,在这雾气朦胧的遮掩下,倒也是遮去一些尴尬。   “呼哧,呼哧~”黎狼跨出温泉,自己系上那‘裤衩’,便坐到黎西身边,用湿漉漉的头发,蹭了蹭她。   一个多月,他早已学会‘丰衣足食’,自己动手穿‘裤衩’!   黎西没有躲闪,身上被他身上的水渍蹭了些水,她扯着嘴角,转头给黎狼拧去他长长密密的头发上的水,   长长的头发,比起她的长发,更是长,不过,她一直想知道,这只狼,若是再狼群生存很久很久了,那么这头发应该是更长,也不可能直到这弧度啊?   黎西这边的疑惑,不久之后,便会知道。   ……。   “黎狼,过来,我给你穿上。”黎西拉住黎狼光果着的身子,如今伤势已痊愈,这身子又和以前一样滑溜无比,也让黎西头疼不已。   黎狼死活不肯穿那衣服。   “嗷呜~”他的眼里有些宁死不屈地坚定,仿佛穿衣服对他来说,是一种屈辱一般。   黎西咬了咬下唇,眼中有着同样的坚定,如磐石般,坐在原地,不再动,也不看黎狼,也不理黎狼。   眼角余光却一直紧紧盯着黎狼的举动。   黎狼看着黎西这样,顿时感觉周身氛围一变,“嗷呜~”他试探性地靠近黎西,就要蹭蹭,却被黎西撇开头躲过。   他的眼中顿时有些急,那些坚定,也在动摇。   而黎西,却转过头,眉眼笑得弯弯,腼腆的小酒窝,却带着小狡黠。   黎狼嗷呜着,坐在温泉池边,转头看着转过脸的黎西,胡茬下的脸庞,已经带着屈服,他低头咬了咬黎西手上的灰衣,再用手扳过黎西的身子。       ☆、【018】第一次下山   黎狼嗷呜着,坐在温泉池边,转头看着转过脸的黎西,胡茬下的脸庞,已经带着屈服,他低头咬了咬黎西手上的灰衣,再用手扳过黎西的身子。   黎西瞪了他一眼,便给乖乖张开身子的他穿上…。   *   山下总是那么热闹喧哗的模样,人群人来人往,百姓之间笑谈春风,小贩们吆喝着自己的货物,大家都是山野小山村,也没多少特别显贵的人物,自得地生活在这个热闹的小地方,倒也自在。   黎西牵着别扭的黎狼,站在了这街边入口,旁是一处古井,井边拴着一只黄色小狗。   “汪汪——!”那小狗见着满脸胡茬甚是别扭的黎狼,猛地朝他吠了几声,   “嗷~!”黎狼转头,刚出声,便给黎西遮住嘴。   黎西白净的脸上,那对光华清澈的眼瞪了一眼他,立刻,黎狼的嗷呜,变成小小声呜咽了。   “原来,这就是古代。”她轻轻感慨一声,遥想千万年以后,所有一切繁华锦荣尽成杯土,所有人事尽成历史,心里突然有种置身历史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一个朝代?   唔,看那服饰,许是汉代?   黎西紧紧拉着黎狼,山上他是王,那么,山下,便是她是‘王’吧!   “黎狼,我们走。”拉着黎狼别扭的身体,便朝热闹喧哗的街市走去。   黎西的白皙干净腼腆,黎狼的狂野邋遢胡茬,一青一灰,这两人的身影映在山脚下朴实的人民眼里,有着异样的违和。   “黎西…。”黎狼突然看到什么似的,转头拉了拉黎西的手,轻轻唤了一声黎西,目前,他也只会说这两字。   “嗯?”黎西欢喜着地刘姥姥进大观园乐呵模样,笑着转头看他,而黎狼却指着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眼中有些疑惑。   “黎西。”他又叫了一声。   黎西看了看那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肌肤都果露大半,酥胸半露,脸上是有些妩媚的艳丽妆容,   她又看了看黎狼,却见这狼扯着笑颜,看着那女人的胸傻笑,黎西看着,心里憋屈,当真是一匹野狼,哦,不,还是一只色狼!   也不得不感慨,古代的特殊服务,真是哪里都有,遍地开花。   她拽进了黎狼的身子,拉向自己,明澈的眼里,有些许郁闷,却不知从何而来。   而她也不知的是,黎狼只举得,山下终于有了一个和黎西一样,穿的很少的,长得好像也和黎西一样的‘人’了。   黎西拉着黎狼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各处尝尝鲜,饱饱眼福,这些东西,或许在古代不值钱,到了现代,可是很值钱的,在英国时,去过英国博物馆,见过里面一些中国古文物,那时,就很向往看到了。   黎西拿起一个木制的东西,繁复的雕花,看着漂亮的紧,“这是什么?”她腼腆地问小贩。   黎狼在一边也只是看着,没有多话。   “小爷好眼光!这是我家婆娘亲自雕刻的绾发木器,送给女子,可是好的定情信物啊!”小贩朝着面目俊秀的黎西挤眉弄眼,说的,好像黎西在外有心仪的女子,说得,黎狼心中有些莫名地不舒服。   转头冲着那小贩就是凶狠地一瞪眼,狐狸似的狭长凤眸,却是最为锋利狠戾的目光,那小贩顿时被瞪得一愣一愣的。   黎西忙拉紧黎狼的手,转头冲着小贩腼腆一笑,   “我没有心仪的女子。”那笑看着有些窘迫。   此话一出,那小贩就是一脸不耐烦地夺回黎西手里的小东西,挥挥手,今儿个真是晦气!显然是被黎狼这一瞪,损了心情。   黎西讪讪地拉着黎狼离开,好心情却也没低落,紧紧拉着黎狼有些粗糙的大手,防止他走丢。   黎狼紧紧跟着她,满脸胡茬看不清容颜,却看得清他见着黎西拉着他手之时开心的样子。   黎西却没考虑到,他们同为男装,在这封建礼仪制度的古代,还不知开放程度的古代,这一举,会有何反响?   街上原本有些淳朴的山妹子,看到黎西白皙俊秀的脸,还有些小心动,一转眼看到他拉扯着的胡茬邋遢高壮男人,便是用诡异不可思的眼神,看着他们。   黎西原本还不知道,但这视线多了,便掩藏不住那些诡秘目光。   她转眼朝他们看了一眼,突然一张脸冷了下来,她以为,他们是在嘲讽黎狼面目不整的模样。   一直温和腼腆的笑一顿,翩翩柔和少年霎时一变,变得冷淡无比。   身侧的黎狼似是感觉到她的变化,拉了拉她的手,朝她傻呵呵的笑,黎西心里微微一暖,看着那样光媚的笑。   不过是,人言而已,无惧。   转头拉紧了黎狼,继续这一次下山之旅,夕阳落下之时,他们也该上山。   “呦~这么俊秀的小哥儿啊!快给爷抬起脸来!”黎西的手突然被从旁处伸出的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令那长得极其猥琐的八字胡须男人一怔,   “爷还以为是个俊秀小哥儿,原是姑娘家假扮!快给爷瞧瞧!”声音里带了极致的兴趣,眼含猥亵地看向黎西。   黎西原本微笑着的脸霎时一变,猛地就要缩回手,但却挣脱不开那瘦小猥琐男人的手,   “放开!”清冽带着微甜的声音响起,浓浓的不悦。   黎狼在她话落的瞬间,立马要伸头咬向那猥琐矮小男人。   “什么东西!”那男人手马上一缩,他身后的家丁模样的人立马上前就要压制住凶猛眼光,满脸胡茬的黎狼,   “不许碰他!”却被黎西一把拦下,白净的脸因为激动带了点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   谁也,不准欺负黎狼!   黎狼高大笔直的身子,站在黎西娇小却也笔挺的身子后面,笨朽的狼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然乍开。   而黎西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在沐若涵身后的她,竟有一天,会为了别人,坚毅地站在他身前。   “呦,小娘子~”那猥琐男人挑着猥琐的手,朝黎西下巴挑去,黎西拉着黎狼后退一步,一只手突然动了一动,微勾。 ☆、【019】“小哥,我家夫人请你吃肉!”   “呦,小娘子~”那猥琐男人挑着猥琐的手,朝黎西下巴挑去,黎西拉着黎狼后退一步,一只手突然动了一动,微勾。   黎狼灵敏的鼻子在黎西手指微勾的瞬间,使劲儿动了动,就要习惯性地低头闻去,被黎西一个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黎西只拉着黎狼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微皱细细长长的眉,对于那猥琐矮小的男人的话,却只是紧抿着唇。   对付这种人,还是缄默的好。   那人伸向黎西的手,突然像触及什么刺痛般,猛地收回,在原地跳起来,“哎呦!哎呦!小爷的手!”他抱着自己突然之间红肿起来的指尖,疼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黎西眼底一丝狡黠划过,   差点忘记说了,除了阿沐外,可是没人知道,黎西最擅长的,除了辨别药草外,便是配置各种毒药。   这在现代来说,只是一项不可公布的秘密,但,在这落后的古代,似乎,还是很有用的。   黎西扭头对着凶狠地盯着那猥琐男人的黎狼灿烂一笑,白净的小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些小得意。   “黎狼,我们走吧。”   在山下,她可以不单单靠他的保护面对那些凶猛野兽,她也是可以靠自己的。   “小贱人!真是晦气!”那猥琐男人看着这突变的场景,看着到嘴的肥鸭子便就这么飞走了,恨恨地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便带着随从奔向街西头的医铺。   黎狼却站在原地,看着那男人吐出的口水,呼吸突然有些深重,他拉紧了黎西的手,黎西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黎狼身上紧绷的肌肉。   抬头朝他看去,便看到一双暴戾阴狠如野狼的眸子,眸光里,是深沉无比的目光,看着,十足狼王的气势。   黎西抓紧了黎狼的手,就怕他在这大街之上,突然狼性大发!   黎狼朝前迈出的步子,被身后娇小的人拉扯住,他来不及收回眼中的暴起,回头朝黎西看去。   黎西只是上前,踮起脚,摸了摸他比她高起很多的脑袋,那顺滑无比的头发,软软小小的手,在他头上拂过的纹路,一下,便将他暴躁的心抚顺,眸光逐渐恢复往日见着黎西的柔软,   “呼哧~呼哧~”他微低头,对着黎西的手蹭去。   黎西也不愿多理会周围人疑惑的目光,与那些猥琐的目光,拉起黎狼,便朝前走去。   少年清秀,壮年胡茬满脸,一瘦削娇小,一高壮英武,依偎在一起,却是极其的相契合。   这虽是小小山村,但却是离风国都城风齐极其接近的郊外山村,是以,这还算是热闹繁华的山村里,必定是有着所有都城的小缩影。   赌坊,花楼坊,酒楼,这些,都是有的。   而黎西与黎狼上方,正是一家酒楼,窗边,是酒楼店小二苦恼的脸,却在见到楼下黎狼健壮的身子后,眸光猛地一亮,那刹那间亮起的光度,璀璨耀眼,也带着一些不轨。   老板娘找了好久的,这下终于可以交差了!   原本是黎西紧紧拉着黎狼的手,一来防止他下意识地蹲下,而来,是防止他走丢,如今,却是换成黎狼紧紧拽着黎西的手,看那架势,是恨不得将黎西抱在怀里,阻止任何靠近他们的人。   这一条街,看似不长,但那些繁闹,总令人忍不住驻足停下。   黎西拿起眼前的一把精致小刀,眼睛放光,这东西,若是她有,以后做事也方便许多,她的眼神放光,放下手中小刀,又拿起那小巧的剪刀,看了几眼又放下,几次这样来回,也让那小贩的心来回停驻。   终于忍不住,“我说,这位小哥,您到底想要什么?”   黎西原本就有些窘迫,被这小贩一问,顿时轻轻放下手中刀具,腼腆地拉着黎狼走开,笑容有些羞涩,衬得那张白皙俊秀的小生脸旁很是腼腆,   “我没钱。”   “没钱看什么!走走走!别挡着我做生意!”那小贩一听,便双手摇摆,十分不耐烦地赶走黎西与黎狼。   黎狼原本不肯走,被黎西硬拉着走,临走前,他扭头,若有深意地看了几眼那些刀具,有疑惑,也有些属于天性地探究。   黎西想着,总在山上过着,似乎会有很多不便,要添置的东西很多,还有,她每月一次的东西,就在这几天了,穿越而来时,便恰好刚结束,所幸,她的周期较长,但,总是要来的。   那时候,可怎么办,黎狼又啥都不懂,估计,看见血,会不会有兽性的兴奋…。   她却是丝毫没想过,从山上搬下来,住到山下。   这边黎西正担忧着以后的生活,另一边黎狼却突然拉着黎西不动了。   “呼哧~呼哧~”黎狼拱了拱鼻子,突然停下步子,不肯往前走,灵敏地鼻子不断朝周围探去,最后,在一家卤牛肉铺子前停下。   自黎西来,便没吃过生肉的黎狼至少闻得出,这,是肉被那火烤了后的味道,他的眼中带着兴奋。   拉着黎西冲着铺子呼哧呼哧着笑,似乎在说,   黎西,你看,不用回去烤肉,就可以吃了!   黎西看着店里的人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满是胡茬的黎狼,又记起他们身上,可是没有钱的,在这交易的世界里,买不起。   黎狼可不懂,他只知道,今晚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了,拉起黎西,冲到一桌才刚端上新牛肉的桌上,用手拿起肉,就朝黎西递过去,眼睛傻乐地眯起。   黎西却微惊,“黎狼!快放下!”   “你这傻子!滚!”身后的人动作迅速地从黎狼手里夺过那大块肉,朝着黎狼鄙夷地瞪了一眼,黎西赶紧拉着黎狼后退,   “对不起,家兄不懂这些,对不起。”黎西低头看似恭敬地道歉,天生亲和的声音加上诚恳的道歉,让眼前的人松下心。   “好了,好了,快滚!”摆摆手,很不耐烦。   黎西的手又是不经意地一撇,朝上拉起黎狼手臂,“哥哥,下次黎西带你来吃。”   黎狼却倔强地站在原地,回想今日见过的一张张脸,同样的神情,突然,这只狼的狼心里,被染上一些尘世的东西。   “黎西。黎狼…。下次,吃。”他扭过头,声音僵硬,却是把黎西刚才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虽僵硬,却清晰异常。   黎西自是发现黎狼的变化,她惊讶于他如此快速的接受能力,似乎,一下便提升了。   “嗯。”她抓紧了他的手,心疼这个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他,她好说,也是在现代世界活了18年的人,见过外面纷呈世界,虽然繁华过后,总是孤寂,但,总是见过的。   “小哥儿,我家夫人请你们吃肉。”从旁边不知何时蹿出一个驮着背弯腰的小少年,张着一口白牙,循着礼,对黎狼说。       ☆、【020】夫人   “小哥儿,我家夫人请你们吃肉。”从旁边不知何时蹿出一个驮着背弯腰的小少年,张着一口白牙,循着礼,对黎狼说。   黎西将黎狼拉到身后,白净的脸上带着疑惑,   “你家夫人是谁?我们不认识你家夫人。”黎西拉过黎狼,便回绝了那小厮的话,黎狼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又怎么会认识什么外界的夫人?   莫不是,拐卖人口的,看黎狼这块头挺大一只的,拐了做人力去?   “呼哧~呼哧~”黎狼微低头,懒洋洋地将头靠在黎西头上,胡茬子蹭得黎西刺疼刺疼的,她回头白了这狼一眼,翦水秋瞳水波荡漾。   “我家夫人是镇上首富,不认识我家夫人没关系,马上便认识了。”那小厮见到这大块头是听着这年轻俊秀小哥儿的话,立马势头一转,调向黎西这边,面容里带着讨好。   “首富?”他们才第一次进小村,从未认识这里任何一个人,虽是小镇,但一介首富,凭什么,要来认识他们。   “是啊,我家夫人虽只是这风齐郊外小镇的首富,但也的确是这小村镇的数一数二的富贵人了!”那小厮神情有些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黎西心里的警惕更高,天下无免费的午餐,白食不可吃也从未有,黎狼看着这小厮有些趾高气扬地骄傲劲儿,心里忍不住向冲他吠两下,但黎西拽着他,不好施展。   新狼王心甘情愿地躲在黎西为他撑起的一小片天空下,愉悦地享受,眼睛都快偷乐似的眯起。   站在他眼前的黎西自是不知黎狼这匹狼的表情神态变化,那小厮倒是看得清楚,以为这高壮个子的男人心中已有所动,还算明亮的眼睛里一丝光芒闪过,一点头,刚要继续说些什么,   “风齐?我们来自远方,第一次来这里,这位小哥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黎西打断那小厮接下去要说的话,朝着他抿着嘴不露齿地腼腆一笑,   阿沐说过,只要黎西露了这笑,基本没人会拒绝了。   那小厮果然看着那面皮白皙俊秀的小哥露出这令人心神舒缓的荡漾笑容,顿时将夫人吩咐的话稍稍放在身后,   “原来是远方来的小哥,不知小哥来自哪里?听着这口音到的确不像我们风国人,但也不像其他小国那些个别扭的口音。”那小厮自己暗暗想了想,却是问黎西。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没有很明确地说,这事,可不能说,不过,风国?似乎,在中国的历史里,从未听过风国两字。   “这样啊,那小的就给小哥说说我们风国。”那小厮晃了晃脑袋,此时脸上挂着的真是骄傲的神色,仿佛他身为风国人是十分荣幸的事情。   “这里是禾木村,我们风国,是统一这境大陆的最大国家,我们的皇上是元氏皇朝最英武的皇帝,风国都城为风齐,太子殿下也是十分年轻有为,待人温和亲容,我们风国最有名的,还有一将一相,将为皇后外甥曲诀将军,相为南相,南璟大人。”   那小厮顿了顿,“反正啊,我们风国是这大陆里最厉害的国家了,有这么英武的皇上,是我们百姓的荣幸!”   黎西听得很认真,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进去,将小厮告诉她的东西消化为自己的,一将一相,太子。风国,元氏皇朝…。   “小哥儿,既然都听小的说了这么多了,就跟着小的去我家夫人那一趟吧!”   那小厮眼角余光瞄到黎西若有所思的样子,看那白嫩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其实没有放在心上,但若是不用武力,便要把这白嫩书生模样的男人说服。   黎西心里有些鼓鼓的,谁能说不是呢,她其实和黎狼一样,对这里毫不熟悉,无知懵懂,靠的只是,比黎狼多了些交流能力。   黎西扭头看了看那只懵懂无知的野狼,看着他暴戾外表下,那双纯净的眼睛,   从此以后,他不是一个人,她在这里也不是一个人啊,她要勇敢坚强些。   首富…。马上要入秋了,天气也要转凉了,不知这多少个春夏秋冬里,黎狼是怎么度过的,是否缩在一角冰冻不已,没有食物可吃?   “那就多谢夫人美意了。”黎西笑了笑,拉着身后的黎狼,“家兄神智有些不清,还望小哥体谅。”   黎西耳根有些红,小小的耳朵发着晶莹的光泽。   因为,黎狼好不安分地拿着爪子挠着黎西的掌心,毫无章法,却甚是痒!   “那就随小的走吧!”   外地人果然是好骗,已经好久没有那么顺利地找男丁回去了,没想到用不着打手,便可以,嘿,这下夫人要夸奖他办事有力了!   一只外表霸气其实呆憨,一只外表柔弱还有懵懂,两人扯着纯真无比的笑,便跟着这小厮走了。   ……。   亭台水榭,假山清泉,地上是整整齐齐地铺着花纹精致的大理石,黎西牵着黎狼跨进这门外无牌匾的这小村镇的富贵之家。   样子没有现代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宏伟,却巧在精致。   “呼哧~呼哧~”但,从进来不多久,黎狼便开始呈现不安分的状态,原本嬉笑着的眼睛,顿时警惕地束起,鼻子灵敏地朝着周围嗅去,身子有些微微拱起,往似要往地上爬去。   黎西赶紧拉起黎狼不自觉的身子,伸手捏了捏他的手,黎狼突然的变化,她也看在眼里。   一直不曾松懈的心更加提起警惕,不过,此行,必须,因为她和黎狼没有生活来源,她只有一些小医术,识得一些草药,若是可以,她想以后,可以与下面的村子练成一些交易,比如,她用山上采的药,换的钱,来挣她和黎狼过冬之物。   用人的手短,还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来。   黎西观察着周围,发现,这里虽精致,仆人却极少,偶尔见到的,都是面容英俊的仆人走过,夕阳熏黄的光,照在这精致小家宅子,令黎狼十分不舒服,黎西也感觉有些不适。   “吱呀——”那小厮带着黎西与黎狼,一青一灰,正绕过假山,走向前面这四方宅院的中心。   从里,袅袅走出一美人,先是嫩黄衣衫摆角,一只娇小玲珑的脚,从里踏了出来,再是香粉帕子,上绣着鸳鸯戏水图,甚是可爱,然后,便是纤细瘦弱的身体,然后。       ☆、【021】吃饭   从里,袅袅走出一美人,先是嫩黄衣衫摆角,一只娇小玲珑的脚,从里踏了出来,再是香粉帕子,上绣着鸳鸯戏水图,甚是可爱,然后,便是纤细瘦弱的身体,然后。黎西看着那女子,突觉一阵心动,连女子都要为之心动,   肤若凝脂,润白肌肤,鹅蛋小脸粉润光泽,那双微微上挑的杏子眼眸里水汽凝人,看着让人心疼,小小尖尖的鼻尖却是顺直的弧度往上,琼鼻可人,最为画龙点睛的,便是那张粉润樱色的小嘴,微张,勾人却讨喜。   真美。   黎西下意识看向黎狼,却见他真看着自己,狭长的狐狸眼里有些焦躁。   心里忽然就有些心安,也朝着黎狼安慰性地笑了笑,腼腆着,还带着一些深藏的狡黠。   “有客自远方来,奴家自当做主给客洗尘。”那美人微臻首,眼含笑意,步子依依袅袅,一步一生瑶地朝他们走来。   “夫人。”那小厮见了这美人,立即收敛笑容,低头尊敬地朝这清纯美人行礼。   这倒是令黎西微微讶异,没想到,这个小厮嘴里的夫人,竟是这么年轻的女子,或者,可以称之为女孩了,看样貌,似乎是和她相差不了多少。   那小厮拉了拉黎西的衣角,眼神示意她也行个礼,挤眉弄眼的样子,让黎西微挑眉。   “下去吧。”那夫人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柔柔弱弱地,带着一些惹人怜惜的娇甜。   黎西依旧拉着黎狼,站在那里,   “多谢夫人美意,在下姓黎,唤陌,正好有事想与夫人商讨。”黎西清冽的声音,在她故意压着的效果下,倒真的像是文弱书生,黎西用了弟弟黎陌的名。   “哦?”她掩嘴轻笑几声,几步迈到黎西身前,她以为,小厮邀来的是样貌俊秀的黎西,   她一靠近,黎狼便挺身站在黎西身前,眼神凶狠,   黎西见着她靠近,微皱眉,古代女人身上都是这么香么,这样浓烈的香粉味道,感受到黎狼抓着自己的手有些用力,他全身的肌肉也紧绷着。   那夫人一怔,这才注意到这满脸胡茬的男人,原本并不在意,因为这样貌实在是有些不雅,但这仔细一看,那身明显有些不合身的灰衣包裹下的肌肉分明,健壮的臂弯,高大的身躯…。   再往上一看,咦,那胡茬其实可以刮除,那双锋利带着凶狠的眼,很…。霸气诱人…。   黎西看着这长相极美极清纯的夫人细细打量着黎狼,不知怎地,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将黎狼往后拽了拽,   “这是家兄,家兄神智有些不清,冒犯了夫人,望夫人海涵。”她略拔高的声音,将盯着猎物般看着黎狼的女子视线拉回。   “是么?”那女子皱眉,柔美的脸上也带了些担忧,看得人心里也忧慌,“一会儿我便去请来镇里最好的大夫,给大哥瞧瞧。”那双如若无骨般的柔荑挽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就要摸上黎狼根本看不清五官的脸。   被黎狼一个动作迅速地掠过。   “呼哧~呼哧~”冲着夫人喷了两口气,拽着黎西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有着兽性的警惕,   黎西扭头拍了拍黎狼的胳膊。   “不用了,我会负责家兄的所有事情。”她声音清冽里带着软软的音调,里头却有着那些不可违的坚定。   “呵呵,是么,小哥儿有事可以来这无字府找奴家。”夫人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一笑,笑容清纯可人。   “听说夫人家是这村镇首富,黎某和家兄初来乍到此处,想做点草药生意,与夫人交比长久交易如何?”黎西声音不响,那白净俊秀的样子,看着很是文弱。   其实还有那件她十分焦虑的事情,便是向来会延迟的大姨妈,是时候要到了,总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所以,她急了,记着找商家,然后得钱,买所需用品,算算时间,就在这三天了,她可不想下身血淋漓地在冰凉山洞里,面对黎狼那双纯真却焦虑的眼。   这也是,她跟着那小厮过来的原因之一。   黎西心里忍不住有些窘迫,从小在英国长大,现在真是多亏了从小对那些古旧东西感兴趣,否则啊,她怎么办,一口英文在古代可是比狼嚎还苦。   “当然可以,奴家自是欢迎黎大哥。”那夫人掩嘴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厅里准备了晚饭,两位黎兄,随奴家吃过晚饭吧。”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黎西听着这一声声奴家,心里好奇着夫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么大一个宅子,也没见到一个做主当家的男人,莫非,这是女人当家?   不过,谁说女人不能当家?   听着这要求,其实黎西是心动的,连带着黎狼观察着黎西的表情,也停下拉扯的动作,忍不住就要用头去蹭蹭黎西的脸,却被黎西早一步摸了摸他柔顺的发。   其实,黎西挺想吃一顿正常的饭的,她拉着黎狼朝前走去,“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往前走的黎西,没有发现那夫人清纯无双的面容上,突然樱唇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黎狼倒是感应一般朝后面看了一眼,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危险,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笑着清纯的女人后,便转头拉紧了黎西。   他只要保护好黎西就好。   ……   对于吃了一个多月的野食的黎西来说,任何装上盘子里的菜,都是天上美食!   对于吃了二十三年生食,最近一个月才开始吃熟食的黎狼来说,任何装在奇怪漂亮的薄石头片里的颜色好看的闻着挺香的东西,都是十分奇怪的!   黎西不耐烦地夹着手里的菜给黎狼吃,也幸好黎狼接受能力异常快,只颤了两下,看着黎西,便学会用筷子了,学着黎西的样子,便会夹菜吃了,虽然,吃着与记忆中的东西有些不同,但,黎西高兴,他就傻乐!   夫人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仪容端庄清纯的脸亲和地笑着,却时不时看向黎狼与黎西碗里的菜,典型的‘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只是,那也是碗。   黎西吃下筷子上碗里最后一筷东西,拿筷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些晕眩,   她顿觉不好,忙拉起手抓住身边吃着人类的食十分欢乐的胡茬脸上都粘着几粒米饭的黎狼,   “黎狼…。”       ☆、【022】‘清纯   她顿觉不好,忙拉起手抓住身边吃着人类的食十分欢乐的胡茬脸上都粘着几粒米饭的黎狼,   “黎狼…。”   而黎狼却睁着一双好看的狐狸似的眸子,疑惑地看着黎西摇摇晃晃的身形,放下筷子,就要抱住黎西的身子,却忍不住身形也一晃,   眼前的景象似乎在旋转,那天旋地转的景象,咦,这大盒子怎么倒了一下,咦,黎西…。怎么睡着了……。   缓缓地,黎狼也闭上了那双纯真无知的眸子,倒向满是佳肴的桌子,倾洒出桌上一碗菜汁,弄脏了整洁不已的衣袖。   一副以碧绿的菜汁为墨的水墨画,就在他灰白的袖口处,渲染开来,还散发着菜汁的浓郁味道。   “哎呦~黎大哥,黎大哥!黎二哥?黎二哥?”对面嫩黄衣衫的美人儿忽的站起,清纯怜人的小脸蛋上,满是焦急,走向黎西,柔弱无骨的手摸向黎西光滑的小脸。   “呦~小哥儿,你的脸怎会如此之滑顺?”一黄一青,一柔一秀,这就叫做实实在在的青黄交接!   夫人清纯如山上溪泉般纯净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手指轻挑,挑起黎西耳边一抹秀发,诱人樱唇慢慢俯下去,   突然,那耳上一个极小极小的洞,闪了她的眼,她直起身子,忽然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就摸向黎西的胸口处。   入手的,是比起她来还要柔软的手感,那软绵绵的手感,令夫人掩嘴一笑,杏子眼一挑,真是好货色,想着又邪恶地捏了一大把。   “啪啪—”伸出手慵懒地拍了两拍,转身便朝一样倒在桌上迷蒙的黎狼看去。   她白皙娇小的手缓缓滑入黎狼的衣襟内,小巧精致的脸蛋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笑,清纯迷人,令来人心头一阵燥热升起。   刚才黎西走进院子时瞧见的两个白皙俊秀的仆人此时正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夫人身侧,黎西身旁。   “嗯~”夫人咬住下唇,抑制不住地哼出声。   手下的触感,太,太好了!   那般丝滑,却是如此坚硬,一块一块肌肉精壮不已,凹凸有致,光摸着,便令她感到一阵销魂。   微微掀开眼眸,低头看向黎狼趴着的胡茬脸,夫人有些羞红的娇美脸庞上一阵光一闪,纤纤十指突然拨开黎狼脸上的胡茬,透着胡茬子,仔仔细细地看着黎狼的脸。   “把那小美人拿下去,放在里屋。”夫人声音如黄莺出谷,娇嫩欲滴,眼睛依旧看着桌上一脸单纯无害的黎狼。   “是!”那两人一听,绝对地服从,从桌上扛起黎西,便朝‘里屋’走去。   不知不觉,早已月上柳梢头,夜风捎带着凉意也已逐渐拂来。   若是平日里,黎西与黎狼正欢快地在山洞里,准备歇息了,最多,黎狼蹭两蹭黎西,黎西摸两摸黎狼。   夫人转了一个圈,脸上依旧是那极致的清纯娇柔,却弯腰抱起身形高大的黎狼,步子毫不显疲累地朝与黎西相反的方向走去。   即使是抱着黎狼,夫人依旧是腆着脸,笑得可人娇弱的模样,仿佛,她怀里抱着的不适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头巨狮的黎狼,而是一直温顺的白兔,会在她怀里娇羞地撒娇。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满脸胡茬的他,   真是,期待胡茬下的脸啊!   *   浓郁地芳香,四溢在周身,温暖的荡漾感受将她舒适地包围住,黎西浑身昏昏沉沉地,轻轻掀开一条缝,   一人,似踏花而来,浑身莹白的肌肤,长发飘飘,泼墨一般倾洒在那白皙的身上,眉眼看不清,唔,应是如画吧。   他的背后,似乎是衬着月光,寂夜寥寥,美人踏月而来,一阵微风吹起他披散着的发,四处散开,在空中划起一道妙人的弧度。   逐渐,靠近自己。   黎西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额头,   “哗啦——”一声,是水声划动的声音,听到这一声水声,黎西彻底醒了,还来不及仔细看眼前的人事谁,便条件反射般迅速朝身上摸去,还好,身上衣服还在。   这时,她才睁开眼睛,朝眼前那缓步走来的美人看去。   “你是谁?!”黎西哗啦一声站起身,从满是花瓣的浴桶里跨出,朝后退去,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身体,却是朝前面那人展现了她曼妙多姿的身体。   “呵呵~”那人低沉一笑,俊秀雅致的容颜上浮起一抹极度令黎西不适的笑容,虽是极致的温柔,却令人极致的不适。   就,就如那夫人!   “黎狼呢!?”黎西朝周围看了看,却没看见黎狼的身影,不免声音拔高,带着些焦急。   “小姐放心,令兄此时必沉浸于极致享乐中。”那男人惊讶于黎西看到他浑身赤果着的身体竟然毫无反应。   可不是,毫无反应!   不说黎西是现代人,还是从小生在英国的现代人,就说她见惯了黎狼那么好看的身体那么久了,怎么会对这只是白花了些的其实说不准内里是五花肉的身体有反应?   不论是害怕或是激动,黎西都没有,她只担心着黎狼,还有无尽的后悔,后悔自己的无知,给他们两带来的危险。   “啊——!”那看去俊秀雅致的男人突然猛地一个扑了过来,黎西抓起身侧的水瓢,还未反应,便听得门外一阵女人的大叫!   “嗷呜~”接着,便是一声长长的狼嚎,带着焦躁不安,还有一些粗喘,长长地传进黎西耳里,似乎就在黎西不远处!   “哗——!”黎西心里一阵焦急,用水瓢舀起水便倒向那男子,花瓣夹杂着水,从那男子毫无举措的脸上滴落下来。   黎西忙后退看了看身后有无利器,却只找到一柄扫帚,轮起扫帚,就朝那男子打去!   浑身赤果毫无反应的男人压根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女子竟这么蛮力!一下竟无反手之力。   “嗷呜~”又是一阵长长的狼嚎,这一声里,已经夹杂着一些哀痛和无力。   黎西猛地轮起扫帚朝男人砸去,便朝门边奔去,猛地去打开房门,门却是被人反锁着的,她急得用力摇晃着木门,听着身后靠近的声音,猛地朝后转去,咬牙,   “嗷呜~嗷呜~”而黎狼,似乎在挣扎!       ☆、【023】隔着门,焦急   “嗷呜~嗷呜~”而黎狼,似乎在挣扎!   身后浑身赤果着的白脸男人嗤笑一声,满含不屑,双手交叉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浸湿了身体而呈现出诱人身体的女人,玩弄一般看着她犹如垂死的老鼠,做着最后的努力。   黎西咬了咬牙,摸了摸身上藏着的药粉,却早已濡湿一片,浑身上下滴着散发浓郁玫瑰香氛的味道。   “滴答—”   一滴水,沿着黎西高高的鼻子,一路顺滑,最终落下。   她咬牙看着眼前的无耻男子,“放我出去。”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令那男人又是不屑的嗤笑一声,明明是清俊的眼,却妖媚地朝上一挑,   “落入无字府,还能出去?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那男子并不看黎西,而是看向黎西身后的门,似乎是透过那门,看向某个方向,眼在笑,眼底深处却带着令人孤寂的无奈与自嘲。   “放我出去。”黎西的手在放药粉的地方轻轻揉搓,突然一个猛地抬头,踮脚朝那正不屑嗤笑的男子脸上狠狠蒙去,手有些颤抖,却是用上全身力气蒙住那男子的口鼻。   只要三秒,就好。   那浑身赤果白皙的男人眼睛瞬间睁大,似是没有想到在他眼中的小白兔,竟会在瞬间爆发,立即伸手去掰开黎西的手,另一只手朝黎西掐去。   黎西白皙小巧的手上,青筋都泛起,五指成爪状,死死捂住那男人的脸,   死也,不松开!   黎西的脖子被那男人掐得生疼,白净的脸被勒得通红无比,眼里带着湿润,牙齿紧咬着下唇,就含着那一口气。   瞬间,也只有三秒,那长相还算好看的男人便双眼突地睁大,一番,手一松,便仰头朝后倒下,发出重物落地的‘碰—’地一声,便在无声息。   黎西朝后踉跄倒退一步,扶着门,大口大口喘着气,通红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白净。   “嗷呜~”门外又传来一声黎狼悲拗的呼声,声音很弱,就像是黎狼平时没吃饱了的样子,除了这一声微弱而熟悉的狼嚎声,黎西便再没听到其他声音。   她伸手摇了摇被反锁着的门,身体有些止不住的颤抖,门被她摇得呼呼作响,却依旧打不开。   而门外也没有其他动静靠近,似乎,这里的一切不正常的躁动,都是正常的。   黎西呼吸微重,转身,看也没看身下昏迷的男人一眼,跨过他的身体,朝前走去,看着上方那唯一的一扇窗。   这是一件极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浴桶,地上一个人,还有黎西,除了门,便是那高高的在墙上的一扇小窗子。   但那是黎西最后的可以凭借自己走出的地方。   那窗子估摸着看去,大概一米左右的宽,六十厘米高度,依照黎西娇小的身子,是可以钻出去的。   而窗子不远处,唯一可以用来踏脚用的,便是那浴桶。   黎西赤着脚,踩在粗糙地地上,顾不得其他,站在那浴桶与窗子之间,打量着间距,计算着自己爬上去跨到那窗子的可能性。   清澈温暖的眼睛,认真仔细。   黎西爬上床,那床也就在那浴桶旁,刚要踩上那浴桶,忽得看见浴桶边缘上的水渍,想了想,退回脚,将床上的被单拿起,‘哗—’地一声,铺在浴桶边缘之上。   这才抬脚踩上去,浴桶边缘很窄,当黎西双腿站在上面时,双腿有些不可抑制地颤抖,她有些惧高,努力睁着眼睛在半空中维持自己的稳定,缓缓移动身子,朝离窗子最近的那边缘靠近。   “笃笃—笃笃—”   就在黎西的双手撑到那窗子边缘时,门外却传来一声令黎西心惊的敲门声,她的手猛地抓紧了窗子,侧头朝门边看去。   “十三号,快点!”门外是一个有些焦急的男声,满含不耐,“后面人都等着呢!每次还非锁起门来!快点!”   黎西的呼吸都滞了滞,若是自己不逃,下场或许便是遭人挨个轮女干。   “唔。”她粗着嗓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门外的人听了这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有些猥琐地笑了笑,便走开了。   黎西也松了口气,双手却从未松过,她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牢牢按住那窗沿,脚下猛地发力,跳上窗子。   但手上力量始终还是不够,她憋红了脸,吊在那里,上不得,去不得,手指巴在那窗栏子上,深深地刻出一条深痕,黎西小心翼翼地喘着气,努力维持身子不掉下去。   一缕月光悄悄照进来,照到她白净无血色的脸上,照出她努力却姿势难看的探出窗子上半身,湿透的衣服,衬着月光,泛出寒色。   “嗷呜~!嗷嗷~”又是一阵黎狼的叫唤,比起刚才好像精神不少,声音焦灼,似在奋力挣扎。   黎西一凝神,狠狠咬住下唇,‘噗’一声,下唇便被她咬破,月光下妖艳鲜红的血,也慢慢流出,滴淌在窗子下。   黎西手再次一用力,趴在窗户上,终于将一只腿曲着爬了上去,另一只腿也迅速伸了上来,微低着身子,趴在那里。   看着下面两米高的地,黎西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却是笑了,   “咚!”   她保持着最有利的姿势,从上面跳下来,顺着地,滚了一圈,减缓冲力,即使如此,脚上依旧擦破了皮,渗出血。   黎西滚至地上,便爬起,朝黎狼声音传来处跑去。   这精致院子不大,却实在诡异,看去大户人家,晚上却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黎西一路循着声音跑过去,都没遇见人。   而那个光芒大盛微闪的房间,隐隐在烛光下,照射出黎狼挣扎的影子。   “开门!开门!”黎西用力拍那扇门,“若是黎狼伤了哪里,我会报官的!开门!”黎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拍门拍得响亮,一向软的声音,在这黑夜里,犹如劲烈的闪电,划里头人的心。   黎狼听见黎西的声音,挣扎越是厉害,奋力摇头,   “哗——!”地一声,便睁开压住他的人,   “嘶—”同时一声极轻的声音响起。   “啪啪—呼哧,呼哧——!”黎狼在里面用手用力拍着门,拍不掉,便用头撞,“碰——!”   “黎狼!”黎西也在外面拍,自是听到这剧烈的声音,她的手指扣着那门,“别撞了!”她听出,黎狼是用头在撞,也听出他焦躁的呼哧呼哧声。   而里面那些身形妖娆的男女躺在那足以十人共卧的大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出戏,中间的女子,白纱裹体,面容清纯,笑容甜美,身体却妖娆至极,手里,正拿着一柄小刀,上面有些黑色毛发,还有些血渍。   “呵呵~”她看着那像极了狼一样的男子,赤着身子,用头撞击那门,眼底浮出浓浓的兴味与兴致,惹得身侧的男人不满地上前含住她的娇羞。       ☆、【024】废物!   “呵呵~”她看着那像极了狼一样的男子,赤着身子,用头撞击那门,眼底浮出浓浓的兴味与兴致,惹得身侧的男人不满地上前吻住她。   “嗯~”她转了一下头,娇甜软语不禁哼出声来,眼角微敛着,笑看着那狼性男子的反应,以及,期待他片刻后的身体反应,   “咯咯咯~”忽的,发出一长串银铃一样娇甜的笑声,惹得身边的男子喘声更浓,而门外的黎西,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   她不再拍门,睁大了清亮的眼睛,往周围扫了扫,月光莹白,这里的每一寸,都看得清晰。   忽的,黎西眼睛一亮,她朝左侧跑过去,回来时,手里是一块足球大的石头,黎西拿在手里有些沉,   “黎狼,退后!”她不管他到底听不听得懂,反正,她知道,黎狼反应快,必能躲过,这一声,只为心里安宁。   “碰——!”地一声,在寂夜里异常响亮,那石头破屋而进,在里面滚了几圈,停在那女人床脚下。   夫人享受般眯起的眼,瞬间放大,挺起身子,瞬间身上的轻纱褪下,房里忽暗忽明的烛火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种暖意。   清纯夫人惊讶地看着那个少女背着月光,浑身湿透,身上甚至还滴着水,赤着那双莹白的脚,喘着气,站在门口,手上还是那投石的动作。   “黎狼!”黎西朝前迈了两步,蹲下身抱住黎狼的头,眼中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爆发。   “嗷呜~嗷呜~”黎狼的手也环住黎西的身子,轻声呜咽着,他脸上的血液,在黎西的湿衣服上,渲染开来。   黎西心疼地抱着黎狼,看着他满脸的胡茬,此时,已有两道刀刮过的痕迹,出现在那下巴胡茬之处,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却,还不断渗出血液。   黎西抱着黎狼,在地上,朝上看着床上那多男子环绕的看去依旧清纯无比,而现在在黎西看来,却是浪dang无比的夫人。   紧抿着唇,抱着黎狼,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抬头看他凶残狭长的双眼里,是见到她后的喜悦与无辜,他低头蹭了蹭黎西,一直躁动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分些。   黎西伸手摸了摸他下巴处那两道如今光滑无胡茬却流着血的细长伤口,皮肤里渗出的血液,沁出在黎西白皙的指尖上。   就像是最绚丽的颜色,开出酴醾的美丽。   “咯咯咯~小哥儿,哦,不,是小姐,奴家只是想让黎大哥面目清晰些,别过得和禽兽一般而已。”她拉过床上轻纱,在床边的烛火下,像妖姬一般蛊惑,说出的话,却令黎西一下血气上涌,   禽兽二字,触犯了这个娇小的,或许一直有些纤弱的少女。   “禽兽?比起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淫秽女人来说,禽兽,或许还比较高贵!”黎西小脸淡漠,说出的话不轻不重,拉紧了黎狼的手,   “呵呵~说得好!谁都比我高贵呢!”夫人却掩嘴低笑,惹得身侧的男子也是一阵附和讨好的低笑,   “是啊,奴家只是一个孀妇而已,找点乐子,你情我愿,又有何不可?嗯?”她笑得极其妖娆,面容却依旧如圣洁的仙女一般,是极致的清纯与妩媚的结合。   黎狼听得这一声刚才十分熟悉的笑,赶紧抱紧黎西在怀里,狼眸暴戾地看着那夫人,但身子却不如以往强劲,竟也没直冲上去,与那夫人斗搏。   “呼哧~呼哧~”他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黎西知道,她什么本领都没有,而黎狼却是斗不过这那么多人的,他的思想简单单纯,怎能斗得过智慧的人类?   所以,   “所以,不情不愿的事情,就不可了。”在那场黎陌落水事故前,黎西,可是家里最能言善辩的孩子。   “呵呵,你怎知,不情不愿了?”夫人已有所指地看着黎狼赤果的上半身已呈现的红润颜色,还有他不短粗喘的声音。   “哈哈哈~”床上的男人忍不住放声笑出,   这突然的转变,让黎西微微一怔,她凝着眉,这夫人,估计是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走的,她抓紧了黎狼的手,就要拉着黎狼,从那屋子里向外跑去。   但一直乖巧站着的黎狼,突然挣脱开黎西,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朝床上的夫人攻去,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张口咬住她的手腕,   “啊!”夫人吃痛地咬住下唇,表情却是变态的享受,眼含春地看向她手边的黎狼。   黎狼撕下夫人手臂上一块肉,甩在床上,一片血沁出,将纯白的床单,自一个圆心开始,向外渲染开一片鲜红,   黎狼挨个朝这些人看过去,眼睛瞪大,似要狠狠记住他们的样子。   他蹲坐在地上,却如帝王一般高高临下的昂扬都看着他们,步步后退。   那些原本嬉笑着的男宠瞪大了眼看着这个兽一样的男人的发狠,纷纷懦弱地朝床后面退去,那夫人看着这场景,眉头微皱,   “废物!”清脆的娇喝,摸了摸手上不断滴血的伤口,突然表情一变,扯起床上一片轻纱,突然从床上一个跃起,冲向门口的黎西,       ☆、【025】你这狼,赶紧回家!   “废物!”清脆的娇喝,摸了摸手上的伤口,突然表情一变,扯起床上一片轻纱,突然从床上一个跃起,冲向门口的黎西,   黎狼向后猛地一蹿,夫人行至黎西身侧的时候,黎狼也赶到黎西身边了,而黎西自己,也机灵地往后挪了一步,躲开了夫人那鲜血淋漓的右臂的攻击。   “呵呵~”夫人站在原地,看着黎西身前蹲着的人,眼含媚意,清纯可人的脸上却带着怒意。   “你若是能挨下奴家三掌,我便,放了你们出去,如何?小娘子。”夫人上前欲轻轻挑起黎西的下巴,却被黎狼一声长啸怔了一怔后退。   黎西看了看夫人身后逐渐站起来的男人,又看了看这个身覆薄纱的夫人,咬牙,“当真?”   “比我这手腕上的珍珠,还真!”夫人掩嘴一笑,眼中有些挑衅,“当然,他不能挡,估计也快没气力了。”   黎西看了看黎狼狐狸似的眼中那些挣扎与晕眩,那已经微红的眼珠,   黎狼,究竟敌不过他们,他们是人,会用药,而黎狼,只有一生蛮力,怎么斗得过?!若眼前是猛兽,那黎狼定是可以与之纠缠,但他现在只蹲坐在地上,明显,已经快体力不支了。   谁让他们遇到的,是比那当初的大虎还有凶猛的人。   “好!决不食言!”黎西蹲下身拉起已经快蹲坐不住的黎狼,让他靠在自己身后。   夫人看着眼前的两人,看着他们背后皎洁的月光,惋惜一般叹了口气,   忽的翻转右手,速度极快地朝黎西攻去,   “啪——!”第一掌,袭在黎西左肩上,   “嗷呜~”黎狼挣扎着就要向夫人咬去,却被黎西拦下,咬牙挺住,双眼倔强地看着那夫人,嘴角处,一丝蜿蜒的血,缓缓滴出。   夫人惊讶,挑眉看着她,冷哼一声,又是一掌,下手毫不手软,   “噗——!”黎西连着黎狼倒退三步,一口鲜血便是喷涌而出!   “嗷嗷~嗷呜~”黎狼的眼中含着一些泪水,他不明白,为什么黎西不让他上前,嘴里不断呜咽着。   黎西眼前有些黑,却睁大了看着那夫人,   还有,一掌。   却没想到,那夫人收回手,手臂上被黎狼咬伤的伤口处,不断朝下滴血,她就站在他们面前,   “真没意思,小娘子,奴家这一掌欠着以后再打,今儿个累了,你们走吧。”夫人妖娆地一个转身,朝床铺走去。   黎西咬了咬牙,看着这突变,嘴里的血不断沁出,滴在她原本就湿漉的身上,印出一片红。   她不再说话,与黎狼相互扶着,便往外走,左肩处的痛,铺天盖地,她一定要忍住,忍到回家,她还要给黎狼解毒。   “嗷呜~”黎狼呜咽一声,环起黎西,朝外走,走至门口,又回头扫了一眼那些人,双眼通红。   而那夫人,感应一般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两人相互扶持的背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走远的。   “夫人,为何要放那么诱人的猎物走?”说话的人,就是那小厮,没想到脱去衣服后,也是一个清秀妩媚小倌摸样的美人。   “今天玩够了,我有你们,岂不是本就惬意?!”她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   不多时,这大开的门,便被一阵诡异的风吹上,接着,里面便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娇喘,男人的闷哼。   ……。   无字府大门口,一高一矮的身影,有些蹒跚地从里面出来,从那到处冒着阴森的地方出来。   黎西虚弱地抱住黎狼也有些虚弱的身体,赤着的脚底,有小石子扎破的血。黎西心里是无尽的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了一些私心,妄想用快捷的方法获得自己所需,却忽略了,无论在哪里,世上不缺少那些狡诈阴狠的人。   她应该牢牢记住阿沐曾经千百遍对她的念叨,她说,黎西,你要多长些心眼,充分利用你所长。   她还是太懦弱了。   黎西想着,本就濡湿的眼眶,又有些湿润,还有些对未来的迷茫。   “嗷呜~呜~”黎狼在她身侧忽然发出一声不正常的呜咽,   “咳咳~”她咽下嘴里的一口血,努力平息住呼吸,咬牙忍住极度不适的身体,伸手环住黎狼。   黎狼此时浑身不对劲,看看天色,街上,又到处是一片萧瑟的模样,整个空寂的小村里,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映着月色,在街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倒影。   “嗷呜~嗯~呜~”黎狼的身体热得吓人,突然停住脚步,双手紧紧抱住因浑身湿透而冰凉的黎西身子。   黎西被他一抱,身上那掌处又是一阵生疼,软和的眼里,突突地,冒着以往不曾有的决心。   “呼哧~呼哧~”黎狼忍不住用头去曾黎西,一边一道光洁的下巴处,细长的伤口,也在微微冒血。   黎西身子不适,但突然感受到什么,突然脸一红,她自然知道,黎狼是怎么了,她听着黎狼粗喘的声音,心里焦急,也终于明白,那夫人的那句,你情我愿是什么意思。   黎西用力推了推黎狼无意识地环抱,却推不开,只好伸出手,在黎狼脑门上瞧了一个大栗子,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惯有的腼腆,多了些羞愤。   “你这狼!赶紧回家!”       ☆、【026】莫名兽鸣   黎西用力推了推黎狼无意识地环抱,却推不开,只好伸出手,在黎狼脑门上瞧了一个大栗子,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惯有的腼腆,多了些羞愤。   “你这狼!赶紧回家!”   “嗷呜~”浑身滚烫靠在黎西身上的黎狼哪里会管黎西轻柔的呵斥,他现在浑身燥热,难受着呢!   黎西看到黎狼下巴处被刮干净的地方,白皙无比,与上面的麦色肌肤,倒是成了两种颜色,此时满面通红,衬着那些血色,更显狂野。   黎西当下有些忧愁,因为那两掌,一张白净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愁绪,看着黎狼赤果着的上半身发红的样子,喜爱中医药的她,自然是晓得,黎狼是中了什么东西,况且,这什么无字府里的人,都这么淫,不用猜,也知道。   黎狼,不会在此时,发情吧?……   “咳咳~”她轻轻咳了两声,反应灵敏的黎狼瞬间从迷乱中抬起头,雾光迷蒙的眼,看着月光下黎西有些疲累的脸。   他不自主地抱紧了黎西,蹭了蹭她,忽得收住了自己的动作,站直身子,忍着身体莫名的燥热,拉起黎西,往山下走。   黎西也撑起身体,此刻就盼望着早日回到山洞里那个辛苦堆起来的柔软草床。   黎狼身体有些颤抖,此时看得清楚的半边薄薄的唇瓣紧紧抿着,似在忍耐些什么,浑身肌肉紧绷着。   两人步子艰难地朝山上走去。   这一天,对于自小在山上长大的黎狼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今天,他看见了下面的人身上都裹着那些像皮毛一样的东西,也知道了,下面那些四四方方的东西里面,住着人,还记住了,那个让黎西吐血的地方,记住了那些人的样貌。   黎狼可是只十分记仇记恨的狼,今天遇到的所有人,他都记着,以后,一一还上,还有今天黎西驻足看得那些奇怪的东西,他也记住了。   这也导致,很久之后,黎西突然收到一柄精致的小刀后,忆起今天的事,心里很是甜。   *   第二天清晨,晨旭暖光还未照进洞口处,山洞外却传来一阵阵狼嚎,好似争执一般。   黎西极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却看到一颗硕大的白色狼头,稍稍惊了一下,随即抬手捂住左胸口,那里依旧沉闷的痛,那夫人第二掌似乎比起第一掌轻了很多,却依旧打在从未锻炼过的身子上,生疼不已。   她揉了揉眉心,嘴唇有些干燥,也不知现在是何时,昨天又是怎么回来的。   依稀记得最后一幕,便是她实在受不住,在山脚下之时,疼痛难耐地晕了过去。   唔,不知黎狼怎么给她弄上山洞的,他现在在哪里?外面这么吵闹又是怎么回事?   黎西双手撑在身下的草堆上,努力直起身子坐起来,眯起眼睛往外看去,一头长发早已散下,有些凌乱,墨黑的发,衬着她白净的脸,在这空洞幽冷的山洞里,有种别样的美。   外面来回走动着好几匹狼,洞里的狼仅剩几只小狼了。   发生什么事了么?   白狼见黎西朝洞外看去,也十分有灵性地朝外看去,又转头看黎西,“嗷呜~”轻轻唤了一声。   黎西没在身侧看到黎狼,心里一个担忧,难道黎狼出什么事了?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从草堆上爬下来,身上的湿衣服,一不见了,只剩下里面的虎皮小短衫,短裤。   朝外走去,走至洞口时,已经忍不住的深深喘气,她抬头朝外看去。   却看到不止狼,甚至还看到了狐狸,蛇,熊,虎,各种山野猛兽,她吓得退后几步,看着洞外群兽暴起的模样,后面的白狼上前低头蹭了蹭黎西白皙光滑的腿。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黎狼呢?   黎西看着这么一副劲爆的场景,愣了愣,随即四处查找黎狼的身影,却哪里都没见到。   忍不住朝洞里又看了看,也没有,   “咳咳~”她捂住左胸,面色霎时更白了,抬腿就想往外迈去,   后面的白狼赶紧朝前阻止她,黎西也马上停下,想想外面那么多猛兽,自己出去,就是找死。   可心里又忍不住焦虑,黎狼在哪里?   “咳咳~”胸口处很疼,咳出来,甚至能感受到喉咙里的血腥气,想了想,先回了草堆那边角,找出藏在里面的药草,找了找,拿出一根类似人参的细长东西,放入嘴里嚼着。   先缓缓胸口闷痛。   “嗷呜~”正朝洞口又走去,听到外面一声熟悉的狼嚎,黎西加快脚下步子,速度看去,   只见黎狼浑身湿透,站在猛兽后面,茂密的林子外,面对着山洞。   身上仅那个私密处有一片虎皮遮着,长发黏在身上还在滴水,蜿蜒过身上健壮的肌肉,往下滴去,下巴处那个细长的伤已经结了层细细的痂,麦色和白皙相比,又是半边胡茬子,看去有些诡异。   见到他回来,群兽又是十分奇怪地暴动起来。   一时之间,黎西只听到一阵阵狐狸嘶鸣,熊叫,虎啸…。   而他一眼便望见洞口的她,第一次,自己主动,双腿站立,行动自如地绕过那些猛兽,朝黎西走来,身侧伴随的是一声声对黎西来说莫名的兽鸣。       ☆、【027】地震!(小溪般的异样...)   而他一眼便望见洞口的她,第一次,自己主动,双腿站立,行动自如地绕过那些猛兽,朝黎西走来,身侧伴随的是一声声对黎西来说莫名的兽鸣。   黎狼的身上还在不断的滴着水,一边走,身上的水便顺着头发滴下来,而他身侧的各种猛兽都在叫嚣着。   黎狼对于这山林之间的东西,还是不是很熟悉,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狼!”见到黎狼过来,黎西忙叫他的名字,身子却不动,依旧站在洞里面。   黎狼也比起往常有些怪异,竟没有一下子扑过来,而是慢慢走过来,走得不紧不慢,那些个猛兽看着又是一阵叫嚣,吓得黎西往洞里面倒退一步。   “咳咳~”她扶着洞边的石壁,微弯下腰,稍大的动作,都使她的胸口很是不适。   黎狼上前跨大了一步,将黎西抱在怀里,一向对着她有些憨厚的脸,如今却是紧皱着眉,那那小刀似的眉,深刻无比,如两道锋利的眉镶嵌在狐狸似的眼上方。   瞧着黎狼这样子,黎西才觉得,有些狼王的霸气,她也环住黎狼的脖颈,莫名地开心,扯开了嘴角,轻轻勾起唇,嘴角旁有两个小小梨涡,带着腼腆。   黎狼露出的下巴尖尖的,异常白皙,比起那麦色的上半脸,真是差别极大,黎西看着黎狼露出的半边下巴,竟有些恍惚地猜想黎狼胡茬剃光后的模样,是否,很是…。   黎西脑子里还没想到什么,便感受到身子一紧,黎狼将她抱起背在了身后,   黎西的双臂与此时黎狼略凉湿意的光果上半身相触,忍不住颤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狼’大白天的是不是又去洗了个冷泉澡?   黎西不知道的是,这一夜,黎狼都在冷水里浸泡着,忍着满身的莫名燥热,将黎西抱到山洞里,他便一直在黎西出现的那个泉水里浸着。   “嗷~嗷嗷~”忽得黎狼朝着洞外一阵长啸,这一声长啸起,洞外的狼群便跟着开始应和长啸,就连里面的小狼崽子,都跟在嗷呜作响。   黎西不太明白它们的动作,但看着黎狼的狼嚎里,比起这一个月来常听到的狼嚎来,似,多了些凶性与狂野,也似在发号施令。   黎西这一猜测,没有错。   黎狼一声狼嚎出,他便背着黎西朝山洞里走,而山洞外各种猛兽,蛇类,都开始往山洞里钻。   黎西看着这场景,有些呆愣。   这,是怎么回事?   黎西看着越来越多的猛兽朝山洞里钻,而黎狼竟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发号施令赶走它们,只是面色有些冷肃。   黎西趴在黎狼宽阔的背上,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想起在现代的知识,联系着现在眼前的画面,不禁暗自揣测,   难道,山里,要地震了?   地震,则动物骚动。   她稍稍瞪大了眼,不曾想,他们真是多灾多难,还未来得及从山下回来的缓缓,便又要赶上地震了么?   黎狼身子有些滑腻,感受到黎西的身体朝下滑了滑,忙又轻轻将她往上抬了抬。   山洞很深,黎狼背着黎西到了一处,却也不在往里,聪明地带着一个安全的角落里,便由着周围的兽继续骚动。   黎西看着这些,也不禁感慨动物的灵性,在洞外,即使骚动,竟也会等着黎狼来发号施令?   动物,有时候,比起人类来,可多了多的灵气。   黎西不知道的还有,黎狼在山上的这么多年,早已在各类动物面前树下了不少威严,慢慢积累,聚少成多,日子多了,便不敢招惹黎狼在的这群狼。   黎西抱住黎狼的脑袋,也不多说什么,也憋住胸口处要咳出来的一口气。   洞外,天色是微醺的样子,马上即将大白,山洞里的动物越来越多,黎西朝黎狼脚下看去,便看到几条花蟒交缠着身体。   若是平时,黎西一定要跑得远远地,蛇这种细鳞片粗糙柔软的身体,最是令人毛骨悚然,但现在也只能心惊地朝黎狼身上紧了紧双腿。   真是,各式各样什么动物都有,还有娇憨的小刺猬,穿山甲…。   黎狼忽然伸手抓住了山洞壁上一处突起的石头,黎西看着也沉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暴动。   动物,也不再行进。   “轰~”   先是一阵轻微地摇动,黎西只感觉好像山洞发出一声闷哼声,她赶紧抱紧了黎狼,感受着一波又一波轻微的震动。   “轰!”忽得,开始一阵地动山摇,毫无征兆,黎西感觉黎狼的身子都剧烈地晃了晃,她朝外看去,看到洞外天微亮,洞口围起的那一片天都动了动,看去那些数目,草地,地上的碎石,都开始摇动起来。   洞外还未跑进来的动物,开始恐惧地朝里蹿来!已经有些争先恐后的拥挤!   真是,地震!   而洞内的动物们的嘶鸣也渐渐停止,只一声声地呜咽着,黎西看着脚下不远处一只小白虎害怕地躲在大虎身下,抖着小身子,那大虎用头蹭着小白虎,舌头舔舐着小白虎的脑袋,爱怜不已。   地上又是一阵抖动,黎狼抱紧了黎西,也一阵抖,连带着她也一阵抖,   忽得,黎西抱紧了黎狼,瞪大了眼,身下有些异样,在这所有动物惊悚的时刻,她也惊悚地感觉到那一股小溪般的异样。       ☆、【02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忽得,黎西抱紧了黎狼,瞪大了眼,身下有些异样,在这所有动物惊悚的时刻,她也惊悚地感觉到那一股小溪般的异样。   她顿时条件反射般夹紧了双腿,脸色瞬间通红,连耳根子都有些晶莹的红润,而此时地震还在继续。   她抓紧了黎狼的肩膀,尖利的指尖,在黎狼宽阔的背上,抓出三条长痕。   黎狼感觉到肩上的刺痛,扭过头看她,而她却将脸深深埋在黎狼的肩上,他只看到她垂在他身上的长发,狐狸眼眨巴两下,有些疑惑。   “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山洞里的一些石头,都在颤动,黎西花了好久才堆起来的床铺,也早已在蜂拥的动物狂潮里变得杂乱不堪。   黎狼抱紧了黎西的腿,将她稳定地固定在自己的身上。   黎狼这一抱紧黎西,黎西忍不住轻咳两声,这下,下身那一股熟悉却害羞的异样更是明显。   黎西咬住下唇,忍不住有些狂躁,地上却又是一阵抖动,这该死的大姨妈,怎么就在紧急的时刻就来了,如此令人窘迫!   地震还在继续,不过,这山洞似很是牢固,外面不断传来树木倒下的声音,还有依然在山林的猛兽的嘶鸣狂啸之声,而里面,只是不断地下抖动,其他倒是安全,也不怕有树木倒下来将他们击伤。   黎西嘴里还含着那细长的人参干,胸口处的疼痛也缓解的差不多,只是在这一颤一颤里,黎狼的手时不时碰触到黎西受到那女人的两掌而受的伤,还是有些痛。   这伤,伤在里,也只能慢慢用山里的资源慢慢调养了。   唔!   黎西看了看地上交缠爬动的花蟒,脸色又红润加深,呼吸都有些深重,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身下流出的热乎粘稠的令人羞涩的东西,淌到了黎狼光洁的背上,顺延着,染了她的腿。   这情况,现代从未遇到过!   黎西好想从黎狼身上下来,离他远远的,但下面却有令人鸡皮疙瘩都快起来的花蟒,还有那些看去就凶猛异常的野兽。   黎西羞愤地眼中都有些晶莹。   黎狼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山洞外的动静,也没有十分仔细黎西情绪上的微妙变化,山石滚动,野兽狂涌,生命最为重要。   嗷呜~   黎狼突然感到腰部有自一个点,蔓延开一些温暖,细细长长地蜿蜒下来,带着湿热的气息,他眼中有些迷茫,刚才,浸泡的不是那温泉,身上怎么会热乎的感觉?   黎狼拿那只没有攀住山洞的手,往那温热的地方一抹,迅速抬手一看,   血!   “嗷呜~”顿时轻轻嚎了一声,这血,对于自小在山里生存的他来说,太过熟悉,他焦急地朝黎西看去,同时,朝周围的猛兽看去,眼神有些暴戾,   “嗷呜~”一声长啸突起,伴随着山石岁时滚动的声音,还有野兽的呜咽声,带着手机地焦躁。   黎西看到黎狼手指上那些血渍,想死的心都有了。   风萧萧兮,兽戚戚兮,黎西羞愤愤兮。   “黎狼!”黎西朝正要有发飙势头的黎狼忍不住娇喝一声,伸出一直牢牢抱住黎狼肩头的手,就要将黎狼手上的血渍擦去。   黎狼见到黎西的这幅样子,脸色像是中了毒般通红泛紫,狐狸似的狼眸里,除了那些焦躁,还有浓浓的担忧。   他一反手,就将黎西从背上抱到身前。   还是在身前,比较安心。   “咳咳~”黎西被黎狼这一折腾,刚才好些的胸口闷痛,又是一阵颠簸的疼意,轻捂住嘴,   其实,若是可以,她想将她的脸全遮住。   黎狼将黎西懒拦腰抱着,黎西正好夹紧双腿,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令人更加窘迫的事情。   黎狼仔仔细细地将黎西的身体看了个遍,连脸,都凑到黎西身上嗅了嗅,只是被她一把推开了去,却也没发现什么伤口,不禁眨巴两下眼睛,有些疑惑,一半光洁的下巴处,那艳极了的唇微张,看去有些傻愣。   山洞外,依旧热闹,而山洞内,似乎有些什么,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动物的嗅觉,是十分灵敏的。   当黎西双腿之间的那滴血,以极快的速度往下落去之时,正好在黎狼下面的那一只小白虎忽得探出脑袋,往前伸了伸脖子,朝前嗅了嗅,娇憨圆润的小身体,此时,那淡色虎纹却令人感觉生畏。   山洞里,阴寒无比,   “轰!”地震还在继续,黎西闭着眼睛抱住黎狼,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外面地上一阵阵的波动,以及身体的一阵阵波动。   这地震,不知要持续多久。   那小白虎,终是灵敏地朝黎西的腿看去,琥珀色晶莹的大圆虎眸大睁,圆润脑袋微微歪着,   那白虎看见虎崽子从她怀里离开,也支起脑袋,支起身子,忽得,也朝周围嗅了嗅,鼻子在小虎头上的那滴血上闻了闻。   “轰~!”黎狼的身体猛地晃了晃,抓着石头的手肌肉紧绷,另一只手如铁臂一般,将黎西抱在怀里,而山洞顶上,那些平日安静地粘附在上面的小碎石,纷纷开始滚落下来,黎狼都一一给黎西挡住,护住怀里的她。   黎西白皙的腿,衬着黎狼麦色健壮肌肉,柔与刚的结合,纤细与狂野。   那小白虎伸出爪子,忽得朝黎西的腿够去。   黎西白皙的小腿上,正从大腿根部,蜿蜒出一条艳丽的血色,血的腥气,与诱惑,是兽只致命的吸引。   黎狼闻着那股血的气味越来越重,等他低头看时,恰看到黎狼白皙小腿上,那一长条蜿蜒的东西,调皮着往下滴落。   而黎西此刻,只小心地呼吸着,腹中的不适感,已经令她顾不得羞涩,脸色也恢复白皙,脸色有些难看,一只手,忍不住捂住小腹。   天崩地裂地摇动,终于停息一瞬,黎狼朝山洞外看去,山洞口,也被一些树木遮住洞口,只零星微光透进来。       ☆、【029】“哎!”   顺着这短暂地震的平息,山洞里的野兽开始逐渐复苏,逐渐支起身子,随着这一声虎啸之声,又接连着起伏起不断的兽鸣。   狐狸叫,蛇嘶,狼嚎,虎啸……还夹杂着许多野兽的狂吼,令人听着,也就是黎西听着,心肝儿都颤了颤。   “黎狼~”她在黎狼怀里抬了抬眼,唇瓣有些苍白。   黎狼脚边的那两条花蟒昂起蛇头,朝洞口方向看去,两条花蟒倒是快速游了出去,身形柔软迅速,滑动石板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声虎啸是原本那只匍匐在地上的大白虎发出的狂啸。   它在地上朝后退了一步,那小白虎却一直站在黎狼脚下,好奇地看着黎西腿上的血液,那琥珀色的虎眼里,透着无尽的好奇。   白虎的虎啸,令洞里其他动物在应和着狂啸后,便纷纷闪身从山洞逃窜出来。   里面的是白虎,还有那搅了一林子不安的新狼王,它们还是早闪地好!   “嗷~呜~”黎狼抱紧了黎西,也朝后退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那白虎,忽得仰天开始长啸,这一声长啸,在这山林的不安分的早晨,显得异常令人生畏。   那匹白狼迅速跑回黎狼脚边,来回在黎狼身前面对着那白虎转悠,眼神肆意,微低着的头,似是警告那身形比起这里任何一匹狼来说都要威猛高大的虎。   “吼!~”那白虎又是一阵吼,震得这山洞,发出一阵阵更高亢的虎啸。   小白虎回头朝白虎望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黎西,终于回头朝白虎跑去,小身子圆鼓鼓地,在山洞阴寒幽黑的衬托下,如一团小白球似的可爱。   只可惜,深埋在黎狼怀里的黎西是看不到了。   那白虎见那小白虎跑回自己身边,又朝着黎狼来回转悠两圈,便转身叼起小白虎,朝已经有些的洞口奔去,一个跨越,便跃了出去。   洞里,就只剩下狼群,群狼崽离黎狼较远的地方,或蹲坐,或来回转悠,或凝神望着黎狼。   黎狼黎西来到那草堆,黎西却抓住黎狼要将她放下的动作,   “不要…。”声音有些微弱,这草堆虽然是乱了,但是也是寻找了好久的柔软干草,不能,脏了。   “抱我到温泉边。”黎西水润潋滟的明眸睁开,朝满脸担忧的黎狼看去。   黎狼听到温泉两字,立即抱着黎西,便朝外迅速跑去。   边走,黎狼走过的地方,便滴下一滴滴鲜红的血渍。   一直蜿蜒至温泉边。   ……   ……。   黎西看着这一池温泉,也是无奈,这古代,这山林,没有卫生棉,没有纸,她不可能下去染红一池温泉。   双腿并拢,坐在温泉边的岩石上,腹中一阵阵的绞痛,令她没有力气。   黎狼第一次见到黎西这么无神的样子,即使前一天才在山下两人惊险逃出,但黎西也没有现在痛苦的样子,看着黎西双腿中间缓缓蔓延开的血渍,黎狼忽得突然转身,朝温泉边趴着搜寻什么,动作极缓慢认真。   黎西掀开眼皮,无力地看着这呆狼,也不知又在干什么,胸口处的不适,加上小腹的难受,黎西发誓,这是她自出生来,最难受的一天。   “呼哧~呼哧~”不多时,黎西只觉得她闭上眼,又睁开的瞬间,便见到黎狼高兴地叼着两根草,蹲坐在她身边,手还很贴心地摸了摸黎西的肚子,因为他看到黎西捂着那里,便十分聪明地伸出他温暖的大手,捂住黎西下腹。   他头上的发,还未干,黏湿地耷拉在脑后,   “阿嚏~”黎狼望着望着黎西,便打了个喷嚏,手又朝黎西伸了伸,黎西伸手接过黎狼手里的草药,   绽开一抹宠溺的腼腆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她上次给他止血止住伤痕的止血药。   可惜,对于她来说,没有用。   经过这次,加上大姨妈的猛烈冲击,黎西更加坚定了,山上,要与山下联系的意识!   “哎呦!黎狼你做什么!”黎西惊悚地紧紧夹住双腿,看着黎狼的手就要摸向那里血液流淌处,黎西惊悚地看着黎狼不断嗅嗅的鼻子,   “呼哧~呼哧~”黎狼只睁着无邪大眼睛,除了一些天生的凶残外,便是让黎西无奈又咬牙切齿地小兽般的无辜。   “黎狼!下一次,绝不会这样了!”她声音虚弱却坚定。   “呼哧,呼哧~”   “唔~疼~”她喘了口气,无力。   “呼哧~呼哧~”   ……。   ……。   黎西不知道,这七天是如何过的,总之,是让黎狼烦躁,自己窘迫的七天。   这一天,身子终于是干净了,一早上,便下了温泉,好好洗了个舒服的澡,泉水里泡得时间,也有些久。   黎狼这次改变策略了,原本远远地蹲坐在离温泉处较远的地方,这一次,可是离黎西很近,就在温泉边,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害得黎西只能远远地在温泉另一侧浸泡身子。   不过,黎狼老实得很,竟也就只乖乖侯在那里等黎西洗完,坚定不移地蹲坐在那里,也令黎西放了一百个心。   “哗啦——”   泉水氲氤的雾水里,黎西站起身子,随意用当时穿越而来的纱衣擦了擦身体,便穿上虎纹短上装,短裤,湿着长发,朝黎狼走来,左胸处依稀可见还有不久前被那夫人拍的掌印,还有些微疼,不过,她会医,倒也没什么大碍。   “黎狼~喂~黎狼?”   走到黎狼身侧,才见着狼崽竟闭着眼睡着了,这还是未出现的事!   不过,即使睡着,也端端正正地坐着,只是那狭长的眼睑勾勒出好看的颖长弧度。   黎西忽得起了调皮之心,   “黎狼!该醒醒了!”她伸手就是捏住黎狼高挺的鼻子,还晃了晃身子。   “哎!”黎狼眼睛霎时睁开,就将蹲在他前面的黎西扑倒在地,眼神如苍刀剑锋般犀利凶猛。 ☆、【030】暧昧, 一年后   “黎狼!该醒醒了!”她伸手就是捏住黎狼高挺的鼻子,还晃了晃身子。   “哎!”黎狼眼睛霎时睁开,就将蹲在他前面的黎西扑倒在地,眼神如苍刀剑锋般犀利凶猛。   天地之间霎时转换方位,周围是青草花香,泉水云烟,空气里,慢慢衍生出一丝紧张的味道,在空气里,却逐渐抽丝幻化,那些眼尾处的湿润与亮光,逐渐勾勒出暧昧的气息。   黎西睁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黎狼的眼睛,他高挺的鼻尖,触着她不算低的鼻尖,相触之间,黎西忽得觉得一阵电流从鼻尖处,蔓延至全身。   但她,舍不得眨眼。   看着对面那双眼睛,墨黑的瞳孔,纯净的颜色,却是深邃美好,那样看着黎西,黎西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那种,他的眼中,只看得到自己的错觉。   她清晰地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逐渐羞红满面的脸。   双手之间抠在黎狼肩膀上,黎西别开头,   “黎狼,下去!”声音清亮好听,带着恼色。   黎狼却低下头,用又长满是胡茬,前几天的伤疤也被胡茬遮掩的脸,去蹭了蹭黎西白净光滑的脸,眼睛有些情不自禁地闭上。   黎西被黎狼的胡茬子扎得生疼,“唔~”   刚张开嘴,黎狼的胡茬就要扎到嘴里,不禁有些懊恼,黎狼的胡茬如此冷硬浓密。   而黎狼潜意识里,也有些懊恼,黎西不知道的是,黎狼胡茬下艳丽的红唇,正努力撅起,要去凭本能去亲黎西,中间却老被那胡茬子挡住。   黎狼的双臂,将黎西抱得很紧,他懊恼地放弃撅嘴动作,全身因为莫名刺激而紧绷的身子也一松,蹭了蹭黎西的脸,就蹲坐起来,拉起黎西。   “呼哧~呼哧~黎西~呼哧~呼哧~”   感觉到身上一轻,接着,又是被人一拉,黎西便恍惚地被拉了起来,温吞的性子,让她依旧沉浸在刚才。   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的小失落,摇了摇头。   黎狼站起来,伸手拉住黎西的小手,朝着山洞,他们的家走去,黎西赶紧跟上黎狼的动作。   ……。   山洞门口,是山里野花盛开的艳丽繁华之境,洞口处,蹲坐着一只浑身白色高贵的狼,看到相携的两人回来,忙起身朝着他们奔来,呼哧,呼哧着就抬头看他们。   山洞不远处,是那只失落的母狼,它已经许久不回洞穴,身子,比起以往,瘦削了许多,回来看到这幅场景,大大的狼眼里涌起泪珠,狼嘴微开,哈了几口气,便转身跃入林子,不见踪影。   黎狼感应似地朝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条灰影没入山林。   如今黎西已经能很坦然地面对满山洞的狼只了,因为她有黎狼这只狼王,所有的狼,都不敢靠近她。   坐在草堆上,整理着陆陆续续采来的药材,脑子里还在思量着一些东西。   这下山交易,必须实行。   “黎狼,过来。”黎西朝站在洞口不知在看什么的黎狼招手,让他坐到他身边,每日学习人话,必不可少!   “黎西。”他声音有些别扭,还有些暗哑,咬字清晰地说出这两字。   “我叫黎狼。”她开始重复,“我叫黎狼,我叫黎狼。”   “黎西…黎西…。”   “我叫黎狼!我叫黎狼…。”   “黎西…。黎狼…。”   “我叫黎狼!”   “唔叫黎狼!”   “干得好!”   “噶的好!”   黎西敲了敲黎狼的脑袋,忽然有些期待,等黎狼能学会与她基本交流的那天,不知,会是怎样的场景。   “黎西,黎西,黎西…。”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叫唤,黎西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简单,真是不错,听着那好听带些暗哑的声音一声声不断,黎西腼腆地笑着,白净的脸上,满是愉悦。   黎西一高兴,一扯脸,黎狼便笑开了狐狸眼。   真是,期待以后啊……   “哎~”。黎狼高兴地在草堆上扭来扭去,就和小狼崽似的,对着黎西撒娇,   “呼哧~呼哧~”这本性立马就毕露了,在草堆上不停拱着黎西,狼爪子趁机,也不知无意间吃了黎西多少豆腐。   可叹,黎西那妞也是个生愣的主,只在那和黎狼嬉笑傻闹。   ……。   ……。一年的时间,许是过的异常快的,山腰处的那处山洞,也真真正正成了黎西和黎狼的家。   一年后的春天,是个风暖日和的日子,山上花开的烂漫,花香四溢,青草芬芳,小兽们的行踪也逐渐活跃起来,欢庆着山里的春天,属于他们的日子。   禾木村口处,一个清俊少年拉着一个高大的满脸胡茬的男子出现在这村口,这一次,他们的脸上不再是当初的生涩陌生,而是换上愉悦的笑。   当黎西刚踏进禾木村之时,连村口那条小黑狗,都摇着尾巴,高兴地朝黎西走来,   黎西看了那狗一眼,拉着黎狼的手,黎狼身后背着一个箩筐,框里,全是她在山上采摘的药材,各式各样地,这山林深处,对于山下的百姓来说,有些险峻,这也恰好促成了黎西与山下药铺的生意。   凭着这交易,黎西获取的东西,足以供她和黎狼在山上自给自足地生活,回忆起一年前,那个尴尬的不免的几个夜晚,那大姨妈无处可‘躲’地日子,真是令人羞涩。   最后,黎西在泉边,度过了那七天,过程,血腥而尴尬,也,不堪回首……   “小陌啊!又来和大哥卖药?”村口的豆腐萧娘招呼着生意,眼尖地看着前面那俊俏少年走过,忙打了个招呼。   这两哥两,是在一年前吧,出现的,每个月来一次村里,也不知住在哪里,小的那个温润有礼,有点羞涩腼腆的模样,真是惹人怜。   “嗯,家里生计不够了。”黎西看了眼黎狼,朝着那风韵犹存的大娘腼腆地笑着回应。   黎狼却冷眼看了一眼一直以莫名眼光看着黎西的豆腐萧娘,胡茬凶猛,拉起黎西便朝前走了。 ☆、【031】马蹄声   “嗯,家里生计不够了。”黎西看了眼黎狼,朝着那风韵犹存的大娘腼腆地笑着回应。   黎狼却冷眼看了一眼一直以莫名眼光看着黎西的豆腐萧娘,胡茬凶猛,拉起黎西便朝前走了。   “喂!黎狼!”黎西被她扯得手腕有些疼,连带着左胸处一年前被那夫人拍的依旧有些微疼。   “卖药,快走。”黎狼才不管黎西的小声抱怨,捏紧了黎西的小手,村里的人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对年轻哥两,   聪明弟弟带着有些问题的哥哥,哥哥看着很凶猛,弟弟看着很温和,哥哥有时候总对人清啸,弟弟总给哥哥擦屁股,哥哥时不时会学狼叫手舞足蹈,弟弟便时不时冲着周围村民说,   “家兄自从那事起,便有些……”于是,大家也便习惯了这对看去有些不相宜的兄弟。   当两人第十二次路过那无字府事,黎狼再一次露出暴戾的眼神,却第十二次沉下心,继续跟着黎西朝前走。   顺着黎狼的目光,黎西也转眸一眼。   第二次来禾木村,才知道,这无字府里,住着的是一个年轻寡妇,年轻貌美,武功高强,每天与其男宠喜乐,不定期便会派人上街搜刮年轻俊美男人。   而上一次,恰成为她的目标,不过,还好,有惊无险,既是这样,她不愿黎狼为了她,再去招惹什么,是以,她从来都未让黎狼离开过她的身边,总是拉着他,走到村子里每一处。   到了药店,黎西便取下黎狼背后的药框,朝里走,一边不忘拉着黎狼。   那药店老板原本愁眉苦脸地算计着什么,在看到黎西的身影时,便立刻眉开眼笑地从柜台里走出来,   “小陌啊!你可算是来了!”他的话里,总算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怎么了?”黎西将药框熟练地放在旁边小桌上,声音依旧脆生生地有些腼腆,朝着那八字胡老板露出两颗小酒窝。   “可有鬼母花参?”那药铺老板已经等不及地开始翻看黎西的药框。   黎西皱了皱眉,这是生长在山缝缝里的一种极其稀有的保持青春的药材,毒性也十分强,她可不会为了这东西,去悬崖山缝采摘。   “没有。”她笑了笑,还未说什么,黎狼便朝那老板伸出手,胡茬下的眼睛凶狠无比,那邪佞的狼性目光,令药铺老板自觉地掏出怀里的碎银子。   翻了翻那药框,确实是没有的,却依旧不死心,   “小陌啊,王叔可否向你提出一个小小请求,这……。”   “她不摘!”黎狼不等那药铺老板说完,便生硬地开口打断,一年的生活,早已令他明白,黎西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还圆睁着狭长狐狸眼,狠狠瞪了一眼药铺老板,冲着他,无意间展示了那一身健硕身形。   那药铺老板听到这声生冷的声音,浑身都颤了两颤,都一年了,每次见到这个满脸胡茬子的高大男人依旧是胆寒不已,尤其是那双越见锋利的眼睛。   黎狼握着碎银子,紧紧挨着黎西站在黎西身边,浑身张扬的力量,看得那药铺老板只嗫嚅两句,便什么都不敢说。   黎西伸手轻轻拍了拍看上去凶狠不已的黎狼,转头温和软语,“王叔,这鬼母花参,村子里的人,都用不上的吧?”   这东西,向来应该是一些极其考究容貌的贵妇才需要的东西,用这东西,必须还配着其他珍贵药材去解了这鬼母花参的毒性。   何况,这东西,也只是几月前买来的这境大陆里的药书里才看到的东西。   “哎~你不知道,是京里头的人,派人来向咱们村子里收购这鬼母花参,可巧的是,几月前有人卖来的一株,被那夫人给买了去,如今,铺子里,是没有的,上面又说三天后上交,这可怎么办?!那可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啊!”   王叔一听黎西问起,瞬间又想起几日前来的那面目黑面煞似的大块头男人,又是一阵忍不住地心烦。   “哼~”黎狼大概听懂了那王叔的话,扬眉不屑,鼻孔里冷哼出长长一道气,双手交叉住,斜眼看着那懊恼地坐在红木椅上的矮小王叔。   “很着急么?”黎西一向心软,听着这话,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她这一年和黎狼的生计,可都是靠的这药铺过活,王叔有什么麻烦,她也跟着有些急,白净俊俏的脸,细细长长的眉微皱。   那王叔一听黎西这话,原本愁苦的脸色,掩盖在作势擦眼泪的手下,一个惊喜,马上又掩盖下欲出的欢喜。   “是啊,小陌,你看这…。”他抬头,恳求地看着黎西。   “哼~”黎狼胡茬下的嘴角一撇,拉着黎西就要往外走,却被黎西拉住,   “若有机会,我会试试的,那王叔,我这就先走了。”黎西礼貌地道了个别,这才跟着黎狼出了药铺。   也一个月没下山了,黎狼有些烦躁不耐的脸,在看到这街市依旧对他来说新奇的样子,终于笑开了狐狸似的脸,扯着黎西的衣袖,便朝着一个方向拽去,也没考虑过,他这么大个,拉着个小个子白净男人,有何不妥。   不过,黎狼自然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黎西也懒得理会。   “黎西,我要吃肉。”扭过脖子,低头,对着黎西扯着明明好听的嗓子,生硬不自然地开口,黎西总觉得,黎狼的嘴巴微撅着,只是那满脸胡茬子遮去了他的脸,看不到。   说起这胡茬,黎西不是没想过替黎狼给剃了,但每次一旦有那个念头,黎狼便躲黎西躲得远远的,誓死扞卫那胡茬,久而久之,黎西便不再强求。   “吃货。”黎西宠溺地伸手摸了摸黎狼的头,嘴角荡漾着的两个小酒窝,看着甜人不已。   依旧是一年前那家牛肉铺子,黎狼生猛地哐当坐下,那老板便自觉地拿出三大碗酱牛肉,黎西忙递出银子,   那小贩收到钱,看都不看一眼那已经熟悉了一年的野男人。   黎狼拿起手里的肉,给黎西,“黎西,吃。”   “嗯,慢点吃。”黎西拿出袖子里的帕子,轻轻给黎狼擦去了他嘴角处的酱汁,接过黎狼递过来的已经被他撕成小块的肉。   “呼哧~呼哧~”即使一年了,黎狼已逐渐不怎么‘野’性,但如若遇见了肉,便本性毕露了。   街边的牛肉铺,许是因为还是清晨的缘故,人不多,几张四方桌子,有些破旧,除了黎西和黎狼这一青一灰的身影,便没人了。   晨旭的光芒暖人不已,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小村子里,总是呈现一幅祥和安宁的景象。   “主子,想不到这禾木村这么别致!啊!这什么味道,闻着真香!”离牛肉铺子不远处的街口,突然传来一声马蹄声,有力的马蹄踩着青石板路,在这小村镇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032】“公子,我被人欺负了!”   “主子,想不到这禾木村这么别致!啊!这什么味道,闻着真香!”离牛肉铺子不远处的街口,突然传来一声马蹄声,有力的马蹄踩着青石板路,在这小村镇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黎狼耳朵很尖,一下便听到了这熟悉异常的马蹄声,他抓着牛肉就是猛地朝后看去,眼里都是搜索,往街上瞧去。   心里估念着,难道是他山上的马兄弟来了?   黎西原本就不饿,只是看着黎狼这般能吃,也就是福气地跟着旁边吃,这会儿看到他可兴奋地回头看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令他十分惊奇的事情。   也顺着他的视线,朝那看去,只见,逐渐熙攘的人群里,两匹矫健的家马就从那村口处,缓缓行来。   金缕丝线纹绣的黄面绸缎做帘,璎珞流苏长长挂在帘门前,四方端端正正的马车角上,微微往上翘,勾起一个轻巧精致的弧度,上缀有一颗美人珍珠,在旭日下烨烨生辉。   黎西眼里是新奇,这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还没新奇够,便浑身一震,听着一声剧烈的拍桌声响起,便扭头看着无比生气的黎狼。   黎狼重重呼吸着,一下从长椅上站起,十分不适地扯了扯不喜穿的破布,阴沉着脸就朝那马车快步走去,背有些微佝,黎西便知道,他生气了,还气的不轻,以至于想原形毕露地朝那马车扑过去。   桌上,是酱汁四溢的牛肉,还有被黎狼拍成碎片的瓷碗‘尸体’。   “黎狼!”黎西转头给了那小贩几个铜板,便背上被黎狼摔在一边的箩筐,赶紧朝黎狼追去。   巧也巧得是,那精致马车,在牛肉铺不远处,便停了下来,那马车前的小厮一拉缰绳,两匹俊美高壮的棕色白鬓马便乖巧地停下脚步。   黎狼见着那小厮拉缰绳,霎时便一个狠扑上去,将那小厮扑倒在地,作势就要咬。   “哎呦~”那小厮摔倒在地上,屁股一下便刺在地上的碎石上,忍不住哀呼一声,清秀的脸一阵痛苦,开口就要大骂黎狼,睁眼之间,却看到他一双狼一般凶猛狂野的眼睛,那眼里,是肆意的虐杀。   顿时,便脑子一片空白。   黎西几步追上黎狼,忙去拉地上将那小厮扑倒在地的黎狼,“黎狼,快起来!”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地围观,不过,这黎狼在这一年来,也被小村子里的人所熟悉,这要多亏与他那满脸大胡茬子,又是高壮的身形,以及身边无时无刻跟着的俊俏小哥,这会儿,已经有些人等着看这傻大个的好戏了。   “呼哧~呼哧~”黎狼却一反常态地挣脱开黎西,“嗷呜~”就是朝天吼了一声,猛地低头咬下那男子肩膀。   “啊——!”地上霎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黎狼,快起来。”黎西不管别人怎么看,就弯腰硬拉起黎狼,他这次倒是跟着黎西站了起来,却是呜咽着低头抱住她,蹭了蹭她,手成爪状,指了指那两匹被拴住的马,狐狸眼里有些泪光闪烁,脚还不解气地狠狠踩了两脚地上的男子。   “哎呦喂!”地上是那男子连声哀呼,换得一众怜惜。   黎西朝着黎狼的手看去,便看到那两匹已经完全被驯化的棕色漂亮的家马,将黎狼前后的动作一番联系,细细长长的眉一舒,却又有些心疼地皱起。   黎狼,以为,那是他山上那些马匹吧!见到它们被拴住,这般强烈的反应,应该是想起了,一年前在那无字府里的遭遇。   “没事,没事。”黎西忙拉着他的手,靠边站了站,让那地上被黎狼狠狠咬了一口的男子站起来。   见那男子站起来,黎狼浑身的肌肉再次紧绷了,居高临下如君王一般,看着比他矮上许多的男子,此时便是身高与造型上独特的压迫性抗衡。   那清秀小厮悠地就没出息地朝后退了两步。   马车里,檀香四溢,一浑身上下充满书卷气的男子正手执书册,墨发仅用一根带子系起一些,其余的,披散在一袭白衣上,如墨般泼洒在纯色如雪的白衣上,衣裳任何装饰都没有,连一枚玉饰都没有,有的只是白棉布,与马车的精致完全不符。   他低头看手上的书,看去,丝毫不被外界影响,即使,自己的小厮,正在外面受难。   “主子!救命!”当看到那男子凶猛的眼神之时,他忙后退一步,就是哭天抢地地大喊一声,还捂住自己左肋下被黎狼踩到的地方。   里面的人指尖微动,远山眉微皱,放下书,抬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朝外看去,   “怎么了?”   这声音,如冰凝玉珠般好听,三个字,轻轻悠悠地,砸在黎西心上,她拉着黎狼的手,好奇地扭头看去。   一瞬间,只一瞬间,那张近似完美的充满油墨书香气息,而烙印出风华绝代的脸,便在少女心中画下美好的画面。   黎西敢保证,这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浑身淡淡的,充满书香气,长得很清隽,她像看画一样盯着那白衣男子几眼,便被黎狼拽着转过头,去看黎狼满脸胡茬子不修边幅的模样。   而外面看戏的人,见到那玉面一般清隽的容貌,暗下有些吸气声,暗叹,禾木村子来贵人了。   黎狼似乎对于黎西看着别人,心里很是不爽,这就造成了,原本就对这奇怪的东西里出来的奇怪的人更是充满敌意。   那个白衣男子对于黎西的目光无喜也无恼,仿若未看见一般,眼中也只有不远处捂着腰部的小厮,眼神询问他。   而那小厮此时无比懊恼,为啥要馋嘴地想要下车买什么牛肉!   “公子,我被人欺负了!”清秀小厮嗫嚅两声,看着白衣男子无波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忽得冒出这么一句。   黎西悲黎狼拽着不许看那男子,却听见他依旧无波却好听的声音说,   “你打不过人家,也还不回去手,那也只能被欺负了。”声音依旧无波无动,平淡无奇,除却那里的好听。       ☆、【033】当街纠缠   “你打不过人家,也还不回去手,那也只能被欺负了。”声音依旧无波无动,平淡无奇,除却那里的好听。   但说出的话,却不应该这么平淡,应是,应是……。一时半会,黎西也想不出,应是什么语气,   那男子说完便撂下帘子,不再看外面,依旧拿起那刚刚未看完的书册,书皮上,是,境大陆纪传,几字。   这边,黎狼冲着那走过他身边小厮凶狠地呼哧几下,拉着黎西朝那两匹马走去,看了半天的马身上套着的对于他来说乱七八糟的绳索,拉了拉黎西的手,清澈的眼里,有着哀求,哀求她快点将马身上的东西解除掉。   黎西看着黎狼呜咽的样子,有些心疼,但这人家的马,她能怎么做?   “黎狼…。”她看了看马车,又回过头看了看黎狼,眼睛也有些红润,一咬牙,“小哥,这马多少钱?我买了!”眼睛却是看向那清秀还有些文气的小厮。   “买?这可不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你可知道,我家…我家公子的马来自哪里么?你可知道,这马即使是千金也难买么?!哼~”那小厮见着黎西这模样,不自觉挺了挺因为黎狼有些弯的腰肢,看着眼前这俊秀的少年。   “嗷~”黎狼眼一横,看着那小厮对着黎西做了副不耐烦与不屑的神情,立马站在她身前,突地没征兆地,对着他一阵长啸。   这长啸声音清戾,带着兽性,令周围百姓也不自觉地退后一步,以防这有些不正常的哥哥祸至他们。   那小厮又是被吓得倒退一步,暗想,这是个什么东西!   里面马车里一直稳如泰山的清隽男子一张无波的脸也不自觉动了动,抬头朝外看去,   “闰生。”   精致马车里又传出那好听的声音,小厮听到这声响,立地挺直腰杆,怯怯地瞥了一眼站在马车前的高壮男子,   “公子!”回应里面的人。   “散些财,打发了走吧。”他又低下头,翻过一页书卷,不愿与市井小民多过于纠缠,眉目清朗无动无波,仿佛,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正常到,他已经习惯了。   “是,公子!”那小厮突地顿悟,撅着嘴,心里却是不平,这人突然上来的,如今却要我家公子散财,这是个什么道理!   黎西听了,忙拉着依旧深喘着气满是怒火的黎狼后退,一边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他,“不用了。”   “黎狼,回家。”她拉不动黎狼,他倔强地如脚下生根了一般,就是不愿跟着黎西走,来了村镇那么多次,这是他第一次见着山上的‘兄弟’被拴住,它们的眼里是温驯,他以为,它们也是如那次一般是被逼的。   黎狼却突然拉紧黎西的手,上前就扯住那缰绳,试图用手撕开,黎西花了一年来教黎狼双腿走路,来教他一些基本的人的行为,是以,黎西看到黎狼是用手去撕,而不是用嘴去咬,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   不过身子却上前,看去试图要阻拦他,但她自己知道,并没花上什么力气。   想做什么,便做吧,做完,就跑嘛!   来了这异世一年,黎西的性子,早已调皮许多,也努力着,在将现代的回忆,渐渐深藏,这一年的生活,让她明白,她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黎狼!快回家!”   外人看来,是这个清俊少年不断试图将发了狂的大哥拉走,但,一向愚朽的黎狼,却也似乎朦胧知道黎西的意思,反而扯得更加用力。   这一突变,令小厮一愣,也令马车猛地一摇晃,里面的清隽男人也忍不住放下书,扶住马车边框。   “怎么了?”同样的话,再次从里面传出来,这次稍稍带了点人情味。   “没什么,不过是家马有些狂躁。”回答的,却是黎西,她抢在小厮前,就将话说出,心里期盼着,黎狼快点做完想做的事。   里面的清隽男子难得地挑了挑眉,听着这略带欢快的清脆声音,徘徊在少年与少女之间的清朗,忽得,有些恍惚。   那清秀小厮一跺脚,如今已经明显看出那帮衬着高大男子的少年,   “你胡说!…。”话还未说完,却惊奇地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再次拉开马车帘,忙上前帮着主子拉开,   “公子,这简直是一对不讲理的兄弟!您瞧,此刻,还拉着我们的马,不知要做什么!”见到极难被引起注意的主子竟然拉开马车帘,被称作闰生的少年忙埋怨着,虽是埋怨,但字里话间,可听出,这小厮,似也是出自大家的下人。   “你们做什么?”白衣清隽的男子紧皱起眉,还没出马车,便是瞧见那高壮男子拉扯缰绳,小个子少年看去在阻拦,但他却看出,他一点没用力。   “这世道如今这般变了么,当街抢马的事情也会发生,野蛮人才做的事情,小哥可不能做。”他依旧唇色如樱,眉眼淡寡。   但…。但说出的话,如今黎西才明白,这白衣男人,不是一般的毒蛇,一副斯文淡漠的模样,那张嘴,却如此毒。   这下她真的拉起黎狼,   “黎狼,回家!”   而他勒得手生疼,听着黎西有些高的声音,这次十分听话地放开。   拉扯中,那两匹马的眼中,不是他山里‘兄弟’的眼神,那就算了,才不要为了这两,恼了亲亲黎西。   “嗯,黎西。”男子生硬开口,却又令有些人皱眉,   咦,这小哥,不是叫做黎陌么?   “慢着!你将我的马,折腾地背上都有勒痕,这十里百姓周边民众,都是见着的,即不散财,那我便聚财。”男子琉璃般清澈透明的瞳孔映射出微光,薄薄的樱色唇微启。   那小厮浑身一凛,没想到,公子竟生气了,也是,正在回都城的路上呢!   公子一生气,无人敢撸毛。       ☆、【034】“回头!快!”   那小厮浑身一凛,没想到,公子竟生气了,也是,正在回都城的路上呢!   公子一生气,无人敢撸毛。   众人还未从那高壮男子那一声黎西里恍然出来,便听到那还未从马车里钻出来,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的公子,声音平淡无奇地,渐渐响起。   无由来地,一直津津有味地围观着清晨轶事的人群渐渐消散了去,马车周围的人终于少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朝那马车那边看去。   黎西眨了眨眼,对着这一本正经却是面无表情的男子一阵愣,愣愣地回头看了看那马,果真背上有些勒痕,但这马刚刚也不嘶鸣,也不发生惨叫,也不知是训练的好,还是黎狼用力巧妙的原因。   “混蛋!”冷不丁的,黎狼便冒出两个字,声音一点不生硬,比起别的话,这两个字倒是顺畅的很,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的缘故了,总之黎西听到这句话,眼睛微弯,有些隐忍的笑意。   而那白衣男子依旧在马车里,不曾下来,眉微皱,朝着那高壮男子看去,此时才把正眼放到这高壮男子身上。   恰,黎狼的眼睛也看向那白衣男子,一双眼是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平淡冷漠,一双是狐狸似的狭长凤眸,却是鲜活生猛。   那男子眯起了眼,突然那张了凝了起来,细细打量黎狼的容貌,看那眉眼,以及高挺的鼻梁,异常的熟悉,但,半张脸全被胡茬子掩盖了去,看不到全貌。   微微朝前倾了倾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小厮扶住身子,   “公子?”小厮疑惑地看着突然有些反常的男子。   一凛神,顿了顿,忽得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站在黎西面前,却是看着黎西身侧的黎狼。   “这位是?”话里,丝毫不提及刚才的事,这突然的转变,令黎西又是一愣,这男人心,真是海底针,你可一点想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们是兄弟!”旁边不知是谁插了一句,黎狼见着这人以一种令他不舒服的目光看着自己,狐狸眼一凝,聚起的目光,冷厉阴霾。   若是他说话溜了,他许是会咆哮一句,看什么看!老子的女人有什么好看!   但,嘴不利索,也只能以目光去杀死对手了,虽然,那对手依旧淡漠无波动。   兄弟?   白衣清隽男子一挑眉,眼底是浓浓的不信,这小个子长得矮小秀丽,高的却健壮狂野,真不知他们爹娘如何生出来的,莫非,小的像娘,大的像爹?   男子心里暗自揣测,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你们要如何赔偿我的马?”一转,便是又回到这个话题,对于黎狼刚刚那一句混蛋仿若无视。   “没钱!”黎狼又赶在黎西面前,冷不丁地打断那男子的话,脸板地紧紧的,看去严肃不已,狐狸眼里,满是凶狠,就如收钱的地痞流氓般凶狠不过,说的却是没钱两字。   听到没钱,两字,黎西的笑容更是扩大了,嘴角的小梨涡忍不住就出来荡漾了。   没想到,黎狼这么聪明,平常常说的话,可不用黎西教了,都记在心里。   “没钱?别用四两拨千斤的话试图将应该花钱买的过错撇开。”   “没钱。”   “那就用人力来还。”   “没钱。”   “那以身上物件抵押。”   “没钱。”   “……。”   “没钱!”   这次,黎狼还没等那白衣男子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便稳沉的响起。   黎西握着黎狼的手,简直有些眉开眼笑,周围的人已经渐渐散去,也只有他们几人在纠缠了。   “公子,我们的确没钱,有缘相识,也算缘分,不如。?”不如算了…当什么也没发生。   “你叫什么?”那白衣男子看着黎狼,这才想起问黎狼的名字。   “黎狼。”黎狼还想说没钱,被黎西用手挡住他的性感红唇,替他回答。   “黎狼…。”确定是没见过这个人,但这莫名的熟悉感…。   想着,白皙清隽的脸一阵沉思,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皱着眉,便钻进马车,也不管外面的情况了。   “公子?”   “回都城。”里面传来一声平静淡漠的话。   “是。”   那小厮揉着被黎狼咬的地方,便绕过他们,上了马车,黎西自是赶紧拉着黎狼躲过他们,朝后退去。   这事,也算这莫名其妙地以黎狼的名字完结了吧!   没等马车走远,黎西便拉着黎狼开始往村口走,今天也没什么要买,还是夏季,山洞里,也没什么需要购置的。   两人的手握得很紧,黎狼余光看到黎西身上的竹篮框子,微侧过身,用另一只手,将她背上的箩筐取下,轻轻挣开两人想握的手,将箩筐背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温馨在两人之间弥散开,如一团氲氤着甜意的棉花糖,丝丝的甜。   而那马车,正驶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究竟驶向的,是哪一种命运呢?   …。   ……。   马车里,依旧檀香四溢,淡淡的,还散发出男子身上好闻的,淡淡清新香味,似油墨书卷气,却更雅致些。   他靠在一个角上,手执书卷,骨骼修长的手,却不自觉地不时动两下,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翻过一页书卷,却如何也看不进去,刚才那双眼睛,那相似的神貌,还有那看不清的容颜,都在他心里打下深深的映像。   到底,是谁呢?   男子的樱唇抿地紧紧的,这种疑团笼罩的情绪,真的,很难受。   不经意间,余光瞥到书册上,那记载风国统一天下时的情景,瞥到他们风国皇帝的名讳,忽得,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容貌。   身子一挺,便挺直了腰杆,脸色有些凝重,   “闰生!回头!”   马车里略带焦急的声音令闰生一惊。   “公子,怎么了?不是急着回都城么?!”   “回头!快!”       ☆、【035】南相   “公子,怎么了?不是急着回都城么?!”   “回头!快!”   他的声音极其焦急,脑子里那个尊贵的人的容貌越加清晰,那么,那大胡子的真实身份,就快呼之欲出!   “是!公子!”闰生很少看见公子这么焦急的模样,在他眼里,公子一直是淡漠平淡,无动无波的样子,谁也不会打乱他的心,如今,却这般焦急,莫非,刚才那两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才引得公子这般焦急回去。   连皇城里,皇上的召唤,都要迟了,还是要回头!   南璟秀丽清隽的脸上,除却那些紧张外,还有鲜有的高兴,一直无动无波的容颜上,那抹若隐若无的笑意,衬得这张白皙充满书卷气的容颜,瞬间绽放那种黎西所遇见的风华绝代。   这些年,他从一名默默无闻的考举上来的小小读书人,却被皇上识得,从那街边小巷的乞丐堆里,逐渐成为这风氏皇朝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曲将齐名的南相,除了自己的努力,便还有皇上的赏识。   他一直知道,皇上二十几年前那件错事,也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那幅画,曾无意间见过,如今回想起来刚才遇见的那大胡子男人,那双眼睛,与画中女子一模一样,但那气势,却是与那尊贵的人似有相仿。   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他都不能错过!   如今后宫曲皇后独掌大权,太子殿下的势力也盘踞整个朝纲,皇上心有力而力不足,作为外戚势力甚是强大的曲皇后。   有作为曾是大将的父亲,还有如今已成为曲将,统领这风氏皇朝仅次于皇家军的曲家军的侄子,这风氏天下,堪忧。   三皇子元梒风,太子之弟,皇后之子,自然也是属于那一势力。   如今,便是剩下,流落在外,因为二十几年前那场宫变,而被残忍抛弃的那一位了。   皇上交代的事,拼死,他都要完成。   “驾——!驾!”   已经驶向外面官道上的马车,速度突然比之刚才加快了几倍,颠簸在清晨无人安静的官道上,颠簸出一些焦躁与期待。   南璟在马车里,闭着眼,沉住气,手放在膝盖上,看去,云淡风轻,安宁的很,墨发依旧如泼墨般倾洒在双肩上,双眉如峰,镌刻出一幅远山水墨画的摸样。   但那有些紧握的双拳,还有那浮起在手背上的青筋,还是显露了他掩藏在心底的情绪。   “公子!到了!”   外面闰生的声音响起,话落便是下马车,为南璟打开着马车帘子。   桃花眸霎时睁开,起身,依旧是白皙修长的指尖,挑开马车帘子,稳健地走下马车,白衣在风中泛起涟漪。   扫了一眼方才的牛肉铺周围,却只见到渐渐熙攘的人群,每一个背影与正面,都不像刚才见到的那一对特征显着的‘兄弟’。   走上前,遥目,到处搜寻那两个身影,   闰生赶紧上前问路人,“见过一高一矮,艾德清秀可人,高的大胡子粗狂健壮么?”   “你是说黎陌兄弟啊?这时候,该是走出村子了吧!”   回答的是那豆腐坊的老板娘,她打量了一下那白衣清隽的公子,忙笑着替那被问的男人回答。   “他们住在哪里?”南璟皱了皱眉,樱唇微启,声音依旧淡漠无比,脸上表情似乎是从未动过的样子,那豆腐坊老板娘见着,忍不住心里腹诽着,这人,可真是如一张死人脸,不如那小陌亲切。   “这个,我便不知道,这哥两,每月会来村子里一次,卖药,其余时间,也不知在哪里,他们,似乎不在村子里住。”   “每月?”南璟的声音疏朗清泠,浓浓的惑意。   “是啊,每月都会来,大概是每月头的样子。”   南璟听了,一个人在原地停住了会,也不说话,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细细想着那妇人的话,白衣男子,立于市井小村镇,热闹与繁杂,却不会触及他,他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静静的。   闰生见到自家相爷这模样,便是知道,相爷又是沉浸在沉思里,忙对着周围人哈腰点了点头,致谢。   “回京。”南璟忽得一抬头,朝村口的方向望了望。   一个月,那便,下个月来好了,幽深平淡的眸中,划过一道光。   转身便回了马车,闰生赶紧跟上。   主仆两人又顺着原来的路,形迹迅速地朝着都城风齐赶去。   *   而另一边,自出了村子,黎狼便如往常般,带着黎西走了回山上的捷径,是以,南璟回头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快到山下了。   黎西手里捧着一束花,璀璨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唔,还有白的,闻一闻,都是清新的香气,还有爱干净的黎狼身上的淡淡清新味道。   她抿着唇,腼腆地笑着,拉着身侧的黎狼,   想不到,这狼这般可爱,春天到了,花开的多了,也被黎狼摧残的多了。   “黎西。”   黎狼见着黎西对着一束花,傻傻地,腼腆地笑着,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一年的人性生活,某些东西领悟能力可是很强,尤其是,黎西的情绪变化。   她这是怎么了?   “嗯?”黎西略有些春风满面地扭头看她。   “你,傻笑。”他胡茬下的脸都快皱到一起,想了想黎西对他经常说的话之一,便脱口而出了,感觉,很符合当下场景。   此话一出,黎西的小梨涡顿时僵住,瞪了一眼,极其不解风情的某狼王,一下恢复原本的温软平静。   暗想,嘴倒是利索的很!也不见平时多利索,这时候,倒是利索,又想起黎狼刚才对那些人说的混蛋,还有没钱,又是弯了眉眼。   心情极好,便想着那鬼母花参的事情,若是真采了这东西,她可许久不去山上采药了。   黎狼间黎西不睬他,狼王有些小郁闷,有些小焦躁,春天到了嘛,万物复苏了,有些东西嘛,也在复苏,他烦躁地踩踏着地上娇嫩小花,捏紧了黎西的手,试图将她心不在焉的情绪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哎呦~混蛋!”黎西挣了挣黎狼紧捏着她的手,白了黎狼一眼。   这下,黎狼高兴了,如一年前一般,傻乐地笑开了狐狸眼,眯成一条长缝线,与那狂野粗豪的模样,很是不符,倒显得秀气。   “黎西,回家,吃肉!”说的顺畅。   “不吃。还吃?吃蘑菇。”回的轻幽。   “吃肉。”   “蘑菇。”   “吃肉!”   “蘑菇!”   “肉嘛!”   “……蘑菇。”   ------题外话------   唔,亲们!三八妇女节快乐啊!O(∩_∩)O哈哈~不论是少女还是妇女!都一起快乐!商场今天都打折有木有!只要女的都惠利嘛!O(∩_∩)O哈哈~   ╭(╯3╰)╮,节日快乐!今天有木有出去疯一天?   小剧场:   萌货狼:吃肉嘛黎西,今天是你的节日嘛,要吃肉嘛!庆贺嘛!   腼腆西:吃蘑菇,有益健康,你才妇女!   萌货狼:不想吃草┭┮﹏┭┮   腼腆西:……    ☆、【036】挑衅!狼王之争!   三天后,风齐相府里,白衣男子正从府里急急走出,坐上外面的轿子,便起轿离开相府,朝着那最尊贵豪华的地方匆忙赶去。   ……。   ……三天后的清晨,黎西躺在柔软棉布草堆上,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身子蜷缩在一起,朝身边看去。   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眼,潋滟着水汽,迷蒙中睁开,却未见身侧人的身影,那个胡茬满面的狼王。   去哪儿了?   黎西皱了皱眉,按了按太阳穴,起身下床,朝外走去,床下的白狼立即跟上黎西的步子,朝外走去。   “嗷呜~嗷呜~”半路里,跑出一只小狼崽,是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狼崽,山洞里,在这一年,也添了好几只狼崽。   黎西笑着弯腰抱起小狼崽,那原本慵懒的趴在地上的母狼,微动脑袋,朝黎西看去,却不动作。   “嗷呜~”小狼崽被母狼喂养的很肥,肉嘟嘟的一团肉,灰色的毛皮发亮,摸着都是肉球,可爱的紧!黎西忍不住蹂躏两下,却不敢太用力,人家母亲可正看着呢!   小狼崽并不怕黎西,朝着黎西胸口就是蹭两下,舒服的呜呜叫着,这蹭胸动作,也不知是向谁学的。   “黎西!”洞外,传来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黎西抬头看去,便是光着身子,浑身湿漉漉的黎狼,他狠狠盯着黎西怀里那只不断蹭着黎西胸口的小东西,便是恶狠狠的叫了一声黎西,   “嗷~”朝前走了一步,便是一阵黎西听着有些威胁性地狼嚎。   小狼崽一听,立马溜下黎西的怀抱,小短腿还使劲儿蹬了两下,就往下蹿去,那母狼速度极快地在下面接住小狼崽,叼着到自己的栖息地,身侧还有两小狼崽。   见黎西怀里的不明侵略物没了,黎狼还臭着脸,朝着黎西走来,揽住黎西的肩膀。   “走,外面,选取新王。”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黎西这才察觉到,这山洞里的狼,剩下的可都是母狼和小狼崽了。   想想来这里也快一年了,莫非是,又一次的选取新王?   黎西想着,心下莫名一紧,黎狼已经拉着才起来的她朝外走去。   外面时一片空地,并未见狼群,黎西的心又是一松,“怎么了?”她转头用手擦了擦他还在滴水的脸庞。   黎狼眯起眼,“嗷呜~”仰天一声长啸,便蹲下身,扭头,“上来!”   他健壮有力的背,就在她面前,光着的身子,肌肉雄壮,黎西见着,却没有立即上去,似在思考什么。   黎狼见了,伸出手,拽住黎西的一只手,朝他身上扯去,黎西一个下滑,便条件反射般跨坐在了黎狼背上。   黎狼将黎西往下拉了些,让她安全地抱住自己的脖子,便向前一弓起身,朝前跃去。   久违而来的是扑面的清风,还有暮春里那些盛开的野花芬芳,还有黎狼极致飞奔的快感,健壮的四肢,丝毫不会因为黎西一年来的教导,而生疏了从小到大的奔跑野兽技艺。   狂奔中的黎狼,双目锋利豪野,散发着迷人的野性与魅惑,还有些湿的发,在风中逐渐飘散干透。   四周春景,在飞速的掠影里,呼啸而过,黎西眯着眼,感受着清晨的清爽,看着黎狼背着她往山上跑,眼见着,与那山崖越来越近,心里不禁揣测,莫非,黎狼是背着她去找那三天前的鬼母花参?   正在思量间,黎狼却霎时停住了步子,扭头朝着黎西蹭了蹭,黎西身上穿着件棉衣,被他蹭得有些皱,黎西散着的黑长墨发,与黎狼的长发纠在一起,交错之间,墨影幻美。   “嗷呜~”   “嗷呜~”   “嗷~呜~”   这幅熟悉的场景,令黎西有些惊诧,依旧是高壮的狼匹,那些灰色凌厉的毛发,依旧如鬼火一般,乍起在风中,如鬼火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那眼眸里的锋利凶狠,不见平日里的慵懒,有的只是更犀利凶猛。   这,这是……   黎西从黎狼身上起身,黎狼依旧伏在地上,狼眸里与它们一样,充满诡秘与凶狠,黎西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却是见着了那匹算是一年未曾见过的母狼。   犹记得一年前,它在灌木丛里望着她和黎狼的眼神,最后,转身离开的瘦削身体,如今,却是丰润体壮,那光亮的皮毛,显示着她十分不错的近况。   而她的身边,则是一匹黑色的野狼,那狼身形俊美高大,脸上轮廓,比起这里的灰狼来说,都是好看上许多,眼睛更为下场锋利。   那身形俊美好看的,可与小白媲美,这母狼在它身侧,倒是显得母狼稍稍难看了些。   那母狼挑衅一般看着黎西,朝着身侧的黑狼蹭过去,蹭了蹭它的脑袋,显示出亲昵非凡的模样,而那黑狼竟十分通人性地回头蹭去,一便,视线紧紧盯着五只狼簇拥的黎狼。   是挑衅!是狼王之争!   黎西朝后退去,退在随后跟来的白狼身侧,将前面一片地空出来,这是属于他们世界里的规矩,她破坏不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添乱。   而她,相信黎狼,她才是她心中统领狼群的狼王!而他,是想让自己见证那时刻!   她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地在后面等候,那她早已笃定的结局。   “嗷唔~”母狼朝后退了一步,黑狼上前转了一圈,正式朝黎狼挑战!眼中有着属于兽的必胜决心!       ☆、【037】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嗷唔~”母狼朝后退了一步,黑狼上前转了一圈,正式朝黎狼挑战!眼中有着属于兽的必胜决心!   “嗷~唔~”黎狼朝天清啸一声,应下这黑狼的挑战,长长清啸,在山腰处,一直回旋着,山涧迷雾,重重推开,甚至,山脚下的村民,都听见了那一声声自山上回旋着下来的狼嚎,纷纷打了个颤。   黎狼回头朝黎西看了一眼,狭长的狐狸眼里,篆刻着认真与沉稳,黎西回给他一个腼腆而安宁的笑,黎狼见了,安下心,转过头,全身肌肉紧绷,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大黑狼,五指成爪,抓在地上的泥里。   “呼哧~呼哧~吭~吭~”那黑狼也不行动,狡诈地来回走着,随时注意着黎狼的动作,两头‘狼’,似乎都在等待对方的现行出击。   战斗里,有一句话,叫做,谁先轻举妄动,谁便死。   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先发制敌!   黎狼一直没有转悠过身形,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那黑狼的动作,在那黑狼要转身之际,忽得肌肉一紧,便是发力朝前,猛地蹿去,黎西只见到那麦色人影,连带着那飞起的墨发,掠至那黑狼身上。   眼见就要扑上去,那黑狼却极其狡猾灵活的迅速朝后退去,再一睁眼,它同时朝黎狼的脖颈里,咬下去!   “吭吭~吭吭~”黎狼比起那黑狼,多的一份优势,便是,他学了一年的站立,自然知道如何巧妙地运用手劲!有着厚茧子的手,猛地朝那黑狼脖颈砍下去,眉头倒竖,凶狠暴戾,   “嗷呜~”   黎狼这一劈,黑狼瞬间闭上大睁着的狼嘴,眼中泛着红光,便要向后退去,它的脖子,微微朝下低垂着,明显,受伤不轻,或许,已经脱了臼。   黎狼见那黑狼似有认输后退趋势,便也略松开手,匍匐着身子,朝后退去。   那黑狼一直低垂着的狼眸里,却突然精芒忽现,狡诈的狼光,带着诡秘,它的后腿,朝后一步,但!   前腿突然朝前猛地一跃,刚才还萎靡的脑袋,忽得高高扬起,眼里,哪里还见刚才的示弱与屈服,现在有的,只有不服与阴戾!   黎西咬住下唇,眼眸睁大,紧张地看着他们,却只安静地看着,不发出任何会扰了黎狼思绪的声音。   黎狼却也不似刚刚表现出来的松懈,他绷起肌肉,便是抬手握成拳,朝着猛扑过来的大黑狼,便是狠狠挥了一拳,直直打在那那大黑狼的脑门上!   便站起身,不再匍匐在地上,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被黎狼一拳揍远大黑狼。   这一场狼王之争,似乎丝毫没有悬念。   “嗷呜~嗷呜~”黑狼被击倒在地,脑袋都向着一边歪了去,丝毫不见刚才俊美高大的模样,有的只是灰败,在那地上喘着气,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唤着气。   “嗷~唔~”黎狼对着那黑狼方向,便又是长啸一声,这一声长啸,比起开头的那一声,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那黑狼眼睛从未离开过黎狼,黎狼的那声长啸长久,许久未曾断掉,而那地上的狼,也许久没有站起来,只在地上呜咽着。   黎西望着那背对着她高高站起的男子,忽得,心里涌升起一种骄傲,一种不自觉的骄傲,好像,站在那里的是她,不是黎狼一般。   原本紧张而有些发白的脸,也逐渐扯开笑颜。   一直跟在白狼身后的五只雄壮的灰狼,一直未做声,此时,却突然从黎西身后缓缓步出,朝着黎狼走去,五匹狼,依旧簇拥在黎狼身侧,环绕着他,俯瞰着地上呜咽着不起的大黑狼。   它们,簇拥着的依旧是它们的王,而地上的,只是一个失败者。   它们的视线,仿佛有人性一般,就这么俯视着地上的大黑狼。   而那大黑狼在地上,久久不起来,肚子一起一伏,似依旧在喘气。   那只变得皮毛油亮的母狼,从那灌木前,朝着大黑狼踌躇着走去,低下头,朝着大黑狼的身侧到处嗅嗅,用头拱着黑狼一直张着不曾合上的狼嘴,一蹭一蹭的,   “嗷呜~”母狼的这一声狼嚎,也没有刚才的气势高昂,犹如现世里灰败的女人一般,舔舐着自己的情人。   那黑狼动了两动,   黎狼回头朝着黎西招了招手,黎西十分乖巧地在白狼的陪伴下,向黎狼走来,少女的黑发飞扬,晨旭里,焕发着喜悦。   而那五只灰白皮毛的狼,也低着头,让开一条道,让黎西过来。   “嗷呜~”黑狼只前肢站起,朝着黎狼低下它高贵的头颅,甘愿,认黎狼为王,而那母狼,抬着头,看着黎狼环抱着黎西的英俊模样。   漂亮如琉璃的狼眸里,忽然呈现一种死灰。   “嗷~呜~”朝后退去一步,仰天悲鸣,那狼嚎里的悲鸣,令黎西突感不对,连黎狼都皱起了才绽开的笑。   “砰——!”母狼朝着身后的一棵树猛地撞去,顿时,鲜血四溢,黎西甚至可以看见那白色的脑浆迸发!   黎狼放开黎西,朝着那母狼跑去,抱起地上的母狼,黎西跟着跑去,只看到,那母狼眼里噙满了泪花,呜咽着,却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狼,至死至终,只认可一个伴侣,终身不变。   黎狼轻轻放下母狼,忽得伸手拉过黎西,将满是胡茬的头埋在黎西脖颈里,紧紧抱着黎西,黎西伸手,环住相伴了她一年的黎狼,紧紧的,不松开…   而身后,是阵阵忽起,此起彼伏的狼嚎……。   ……   禾木村口,依旧是那辆马车,精致的马车帘里,略急剧的晃动间,依稀可见里面那白衣淡寡的男子。       ☆、【038】“要,小狼王。”   禾木村口,依旧是那辆马车,精致的马车帘里,略急剧的晃动间,依稀可见里面那白衣淡寡的男子。   他眉目清隽,眼眸中似有云雾缭绕,氲氤朦胧,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淡色的唇紧紧闭着,拿着手里的一幅画,远山眉稍稍凝了一下。   “闰生,到了么?”似乎是听到了身侧百姓们的熙攘声音,这禾木村,原本就离风齐不多远,此时,该是到了。   “吁~”闰生将马车赶至一处,跳下马车,给南璟掀开马车帘子,朝里恭敬点头,“公子,到了。”   南璟垂下眼帘,起身钻出马车。   当他下了马车时,才看清,眼前所在之处是一处竟是一家赌坊门口,外面,是壮汉子把门之处。   当他下马车之时,便感受到了那来自门口处的大汉的‘犀利’目光,带着审视,像是浑身赤果着,站在他们面前一样。   南璟微皱了眉,转身,   “今晚回去,小黑屋。”走至苦着脸正想解释的闰生旁边时,却突然轻飘飘地开口,一下,便将闰生刚要解释出来的话,也吞了下去。   “…。是。”闰生心底还是在嚎叫,他只是找了个看似空的地方,停下马车,怎知是这样的场景,若是早知,他才不会这么愚钝地跑到这里停下马车…。   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因为,跟了公子三年,公子的性子,还是十分清楚的,此时,还是莫多话的好。   暮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的,南璟身上依旧是一身棉质的白衣,却丝毫不影响他飘然若仙的气质,还有那些清隽与脱俗。   南璟手里,拿着一副画轴,看去,是有些年月的画了。   “公子,村民不是说,那对兄弟,每月才来一次村子么?”   闰生跟在南璟身后侧,不解问道,今日,早上相爷退朝后,去了次皇上的御书房,出来,便有些急地让他准备马车,出行。   从外地视察回来,也不见如此焦急朝皇上禀报民情。   南璟清隽无波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神情,瞥都没瞥闰生,“多事!”如清冽美酒般的声音,缓缓倾泻而出,声音很轻,闰生却牢牢抓住。   他偷偷吐了吐舌头,公子还是这般性子冷,不过,别人问他,他可是理都不理呢!   闰生暗自有些得意自家公子对待自己的不同之处。   南璟拿着那画,走向这里最大的药铺店。   那次见,那小个子身上,背了个大箩筐,身上也有些药香,该是山上采药下来卖,谋取生活的。   “公子!这边请!”药铺里的老板,还是一脸愁苦的模样,还记着京里头的命令,鬼母花参,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也不知黎陌那孩子,怎么样了,到底,会不会采摘。   转眼,却看到一眉目清和,气质高雅的白衣公子进了铺子,看那衣饰,似乎极其普通,但那气势样貌,却也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当下弯腰点头哈气地恭敬招待。   南璟扫了一眼这也没名字药铺,迎面走来的药铺老板笑得和花似的容颜,让他忍不住嘴角有些细微的颤动。   “你有无见过,与这画上女子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南璟坐到铺子里的唯一一把红木镂花椅上,拿起手中的画,只展开一半,询问那药铺老板。   “小人看看!”听闻这气质卓然的公子,不是来买药的,那八字胡铺子老板热情便有些消褪,却仔仔细细朝画上人看去,说不定,这也能大赚一笔!   瞧上了半天,却也瞧不出,有无见过这画上人,画上的,可是个英气凛然的美人,身着黑色战衣模样,跨着一匹俊美黑马,手执一柄长剑,眉目英姿飒爽,却又美艳妩媚,带了份将风,不可多见。   “回这位公子,小人没见过。”若是此等美人,见过一次,必是认得。   “那这样呢?”   南璟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将画上骑着一匹黑马英姿飒爽的少女的下半脸遮住,示意药铺老板再看。   药铺老板看着那画中此时只余留一双眼睛的美人,突地觉得熟悉异常,八字胡颤了两颤,却死活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么飒爽美丽的眼睛。   “是否,和那大胡子的眼睛,长得极其相似?”南璟将画合上,转过脸,语气平淡。   这一点拨,八字胡男人立刻一拍大腿,可不是!那狭长的弧度,像极了狐狸的眼睛,还有里面的一些深色,都是像极了的!   “若是以后,那兄弟俩来了这铺子,便去城西的大树下,将石子,放在树底下。”南璟将画收起,话不多说,敛眉站起,语气凉淡。   闰生拿出怀里的荷包,取出银两,便塞进那八字胡手里。   还未等药铺老板说什么,“我家公子以后,这类打赏,不会少。”   说着,便跟着南璟走了出去。   ……   下午十分,天气温暖袭人,还有些燥热。   而此时,正历经了又一次狼王选举的黎西,正拉着黎狼,背着箩筐,朝山上走去。   心里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忧,也不知是见到了这狼王选举的以暴制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场景,还是潜意识里不知缘由的忧。   想着,头上忽然一重,抬头看身侧正举着手的黎狼,却见他的手,恰放下,一摸头上,上面正插着一支山上火红野玫瑰。   衬着黎西白皙的脸颊,相得益彰,黎狼无声的笑了笑,抿起唇,满意的微笑。   “黎西,美!山下,没你美。”   黎西拧了一下黎狼的腰,去多了山下,这厮越来越滑头了。   “为啥山下女人肚子大?”黎狼回忆起去药铺见过的女人,和黎西一样的女人。   “唔,因为有孩子了,就和狼崽一样。”黎西弯腰摘下地上一株草药,扔进药框。   “黎西,我们,也生一个吧!”黎狼说话还有些生硬,却十分兴奋地拉住黎西步子,今天的狼王之争,那兴奋劲,似乎还余留,也不见母狼死时的淡淡忧伤,只有兴奋!   “要,小狼王!”蓦地,又加了一句。 ☆、【039】平静,温馨   “要,小狼王!”蓦地,又加了一句。   黎西一下忍不住朝前的步子趔趄了一下,就要往下栽跟头下去,而现在在半山腰之上,下面不恰巧的都是碎石,若是滚得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入山崖。   黎西被黎狼这天真憨傻的话,吓得心惊肉跳,也被自己的趔趄惊了一惊,瞬间抓住身侧黎狼的手,黎狼却稳稳淡淡不忧不急地伸出有力的臂膀,深邃狭长的狼眸里,露出狐狸偷腥似的狡黠笑容,眼睛眯眯弯起。   贼溜的很!   不过,黎西是还不会知道这只她亲手调教养着的狼崽,在吸收人类知识时,还有下山时,脑子里的进化,又是如何的快。   也是,黎狼可是狼王,那这狼崽子怎么可能真愚钝?!至少,在那些需要天性本能的事情,他可从来不含糊。   黎西直起腰,脸色涨得通红,伸出手,又是狠狠拧了一下黎狼的腰肢,“没有小狼崽!倒是有小虎王!”   黎狼不痛不痒地揉了揉被黎西拧过的腰,胡茬下的唇,学着黎西经常的动作,抿了抿,暗自嘀咕几句黎西听不懂的狼语,却一听黎西说出小虎王几个字,幽怨地看着黎西,却是禁了声。   “吼~吼~”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黎西紧了紧身上的小药框,便是朝正在前面山石旁,歪着头,摇着尾巴的小白虎王走去。   黎狼悄悄在下面拉住被黎西挣脱开的手,眼神不悦地看着那不远处风姿威猛的小白虎王,都一年了!这小兽只比原来长大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老是粘着黎西,所以不长大的原因!   黎狼看着那小虎王,可是极度地不顺眼,那,看!黎西一见那白虎王撒娇,就忍不住蹲下身抚摸它,哼!黎西好久都不摸摸他了。   想着,黎狼便拉起黎西,朝后退后一步,与那也跟着黎西抬起头来的小白虎王狠狠对视,一‘狼’一虎,是相匹敌的凶猛桀骜不驯。   “噗——”黎西看着黎狼的愤慨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站起身,昂起头紧紧盯着黎狼的小白虎,忍不住便笑出声,眉眼笑得弯弯。   朝小白虎招招手,拉着黎狼,便往山上走,往草药生长多的阴暗林子走去。   “呆子,小虎是个孩子。”黎西敲了敲黎狼的脑袋,满眼里的都是温软笑意,黎狼瞬间被融化在这带着小梨涡的腼腆笑容里,这颗早已变得人性的狼心里,似有什么在融化,悄悄的,融化,心痒难耐。   黎狼总觉得,他该做些什么,却想不出,便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抓了抓胡茬子。   许久许久之后,等他人话顺溜无比之时,想起现在,只咆哮一声,老子那时真笨!   黎西那时,只在锦床美帐里,娇慎地瞪他一眼,瞪这只变得越来越不知廉耻的狼崽子!   现在的他,只心痒难耐,却不知该怎么做,只捏紧了黎西已经有些薄茧子的手,不做其他。   两人一虎,在枝桠缝隙间照进的微弱却璀璨的光里,温馨,美好。   ……。   ……。   黎狼也识得山里的一些药草的,因为狼,从小似乎就会自己寻找一些能让他们伤好的草,这似乎是生物的特性了。   是以,黎西在这边辨草药,黎狼在灵便闻嗅草药,摘起乖巧地放入黎西身后的小药框里,等得小药框这样满了四个后便可以将大药框装满,下山卖去了。   小白虎在黎西身边跑跑跳跳,撒着娇,滚着地,娇憨不已,如第一次见时,那次地震时见到的一样,娇憨可爱,浑身白球儿似的。   “黎西!”黎西已经逐渐浸入忘我的状态,眼中只有那些各色丰富草药,各种药性,也忘记了自己的步子,只要不走至山崖就好。   黎狼一抬头,便见着这令他触目的场景,赶紧跑过去揪过黎西的身子,让她离山崖远一些,“危险。”   黎西回过神朝后看了一眼,“我能把握住,放心。”黎西心里涌起一阵暖,摸了摸黎狼的胡茬脸。   黎狼却还是紧抿着唇,握住黎西的手,不愿松开。   黎西笑了笑,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刚才还白亮的光,如今已经有些昏黄,看来时间也不早了。   “回去了,走。”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拉着黎狼,回头看了眼小白虎,“小虎,回去吧。”朝它挥了挥手。   小白虎在地上呜咽着,用嘴咬住黎西的薄衫子,有些不舍,黎狼赶紧用脚把小白虎踢开了去,一脸黎西似我的表情。   “吼~”恰逢白虎王出来找小白虎,看见这幅场景,对着黎狼便是一阵虎啸,这虎啸,山下都能听见。   黎狼胡茬下的红唇撇了撇,狐狸似的眼神不屑地看了眼白虎王,便拉着黎西走了。   黎西回头,略歉意地朝白虎王看了一眼,这山里的动物,可都是聪明的很的。   黎狼掰过黎西的头,赤着的浑身矫健的肌肉紧紧挨着黎西,“黎西!回家!不许看!”   她无奈,他便得意。   山里的日子,如此清闲,如此,温馨。   *   “公子,你听到了么!?”闰生夹着菜的筷子一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有些颤颤巍巍。   “嗯。”南璟喝了口茶,润润口,眼帘垂下,樱色的唇微掀,淡漠无波。   “公子,今晚我们还是回风齐府里去吧!这村子,着实诡异,让人害怕的紧!”闰生咽了口口水,看着这村子唯一好着的村子,无多少人的凄然样子,还有那不知是虎啸还是什么声音的吼声。   也不知,公子怎么想的,难道明天不用早朝么?   怎么今晚就要住下呢?!   闰生的脸,都快揪成一团了。   南璟终于抬眼看了一眼他,“你也该吃些苦头了。”说着,起身,朝楼上走。   晚上,也不知,是否会有意外。   呵,真是期待。 ☆、【040】黑衣   禾木村的夜,宁静而安详,屋檐之上,轮起的是一弯发着淡晕光芒的明月,那秀丽的光芒,挥洒在整个禾木村的屋子之上,却是,渲染出微凉的不安。   夜,终是,悄悄来临了啊。   南璟躺在客栈的普通的一间房间里,身上的白衣,依旧穿在身上,盖着薄被,背对着门外,闭目。   樱色的唇抿着,在好不容易投进纱帐的一缕月光里,越发莹润。   “公子,怎么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床下,发出一声轻轻的似呢喃,又似故意放低声音的话,闰生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无来由地打了一个颤。   望着床上公子的身影,依旧稳如泰山般不动。   闰生又紧了紧被子,原本也没想着公子会回应他,不过,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南璟一直在等,等待,那些领路羔羊的出现。   *   山洞里,黎西和黎狼经过一天的疲惫,也正打算睡了,黎西铺了铺草堆上的两条薄被,给黎狼铺好,望了望依旧蹲在洞外,习惯性地望着月的黎狼。   停下动作,狼,可真是暗夜之月的忠实仆人。   “黎狼,睡觉了。”黎西打了个哈欠,打完招呼,便钻入了薄被里,略有些疲惫地要进入梦乡,身侧的狼,也安静地伏在地上休息睡觉。   黎狼听得这一声唤,愉悦地站起转身,朝着草堆步子略快地跑来,却没有立即上床,一直在床沿看着黎西钻在薄被里的模样。   她的脑袋只剩半颗在外面,颖长的睫毛垂下,在黎西即使是黑夜里还是异常白皙的脸上,投射出好看的阴影。   黎西的身子蜷缩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是最自保的姿势,如在母亲腹中一样。   黎狼微倾下身,看着黎西梦里,有些皱起的细细长长的眉,伸手摸了摸已经睡着的她。   看来,今天,真是累了。   也不知是何时起,黎狼便要等到黎西睡着了,才上他们的床,然后,便是将他的薄被,一起盖到黎西身上,自己却是灵活地钻入黎西的被窝,伸手轻轻地环住黎西的身子,将她的头小心地抬起,放在他强健的臂膀之上。   安心的睡吧,我的,黎西。   黎狼闭上眼,满足地抱着黎西,心里顺畅地如以往一样冒出这句话。   其实,在黎西不知道的时候,他学得,可比黎西以为的,要多得多,可是,得多藏着点,黎西才会一直对他很好很好…。   微寒的月光,照不到草堆上温馨相拥的他们,只缩在门口处,徘徊。   *   “蹬蹬蹬~”一声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将南璟的精神提到最高点,此时,那浑身的油墨书卷气,也被这紧张给冲淡不少。   而闰生,早已不知不觉都打起了鼾,完全不知道,或许,他家公子一直在等得,终于是到了。   南璟提起精神听着声音的去处,忽得轻轻起身,用脚碰了碰地上已经和死猪一样死睡的闰生。   “啊呜~公子?”少女被一踢,浑身轻轻颤了颤,起身,却看到公子正低头看他,不禁心跳加速。   “起来。”   南璟朝门口走去,“拿上包袱。”   “是。”闰生赶紧起来,跟在南璟身后。   今日,他故意进了朝,故意让让皇后娘娘知道自己拿着的画,故意透露出一些信息,便是在等现在。   皇后的人,应该是知道的,比他多的。   出了客栈,南璟便朝着村口处走去,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自己和闰生藏了起来,便是等待。   闰生安静地听从相爷安排,乖乖蹲着。   “蹬蹬蹬~”   不多时,他睁大了眼,看着迎面飞奔而来的十数人,黑衣,佩剑,蒙面,那凛冽的刀锋上,似乎还有些温热的液体。   “公——”闰生惊惧地想叫,却让南璟立刻捂住他的嘴,越加躲藏好自己的身形。   那群黑衣人的头,手里拿着一副画,步行非常快地朝着村子外奔去,一点不停留,露在面巾外的眼睛,在寒凉的月光下,投射出冷酷与无情。   一直等到黑衣人的身形从街上消失,南璟才拉着闰生从角落里钻出来,回头看了看被月光照射地诡异的一地血渍,看着那一滴滴似乎还冒着热气的鲜红。   眉眼却丝毫未动,在他给那药铺老板之时,便已经知道是这个结局。   “闰生,跟上他们。”南璟忽得站在闰生身侧,眉头有些微皱和无奈。   无奈,他学了那么久的轻功,却依旧只是皮毛,每次跃起几步,已经谢天谢地了。   “嗯。”闰生原本惊惧害怕的表情一变,变得沉稳,变得不符合那张清秀的脸,他环起南璟的腰,脚下如生风,轻巧地一踮地,便是轻盈地带着南璟朝前飘去。   另一只手,负在身后,此时的闰生,与原本胆小,闹腾,爱吃的模样,完全不符,仿若变了个人似的,又或许是,孪生兄弟?!   “保持距离,别被发现。”南璟樱唇微启,淡漠地声音悄悄响起,提醒闰生,生怕他一个激动,便超了人家。   “嗯。”闰生声音微冷,和南璟的无波声音有些像,只是,原本温暖的少年声音,此时却是阴冷无比。   那有些心急的黑衣人,完全不知的是,身后50米开外,正有两人紧紧相随。   *   风国皇宫,凤殿,床榻上的轻纱美人,用手撑住额头,有些心烦意乱,身侧,是一只张着嘴讨好的黑黄条纹成年虎。   殿内,人少,除了大虎,床上美人,便只有两个太监。   曲皇后自今早看见南璟后,便一直心神不宁,连太子的觐见,都推了,令太子元明启也有些疑惑,心里埋下一颗疑虑的心。   “禀告皇后娘娘……”一直大开的窗子外,蹿进一个黑衣人,正要说什么。   “皇上驾到——!”凤殿外的守门太监尖利高亢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曲皇后身子挺直了,那黑衣人也瞬间又轻盈地跃出门外。       ☆、【041】紧迫!杀人灭口!   “皇上驾到——!”凤殿外的守门太监尖利高亢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曲皇后身子挺直了,那黑衣人也瞬间又轻盈地跃出门外。   曲皇后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和轻纱,保持若隐若现的美感,而不显轻浮,她丰腴的身姿罩在这金色轻纱里,金贵美丽,脸上也忽得散发一些期待与容光焕发。   丝毫不见原先的烦躁。   “臣妾参见皇上。”起身朝着皇帝行李,微臻首,留给皇帝一个光洁可人的额头,还有那因低身而越加美的沟壑。   “皇后起身吧,有礼了。”皇帝元烨忙上前扶起曲皇后,“朕的后宫只你一人,皇后又何必多礼。”   皇帝面容上浮着温柔的笑意,那笑容与太子元明启的笑,如出一辙,但那容颜,比起太子的温雅,却是更多一些俊挺与狂野,即使人到中年,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狂傲不羁的本性,五官俊美无双。   深邃的眼,直直看着皇后如今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看着,满含爱意。   曲皇后低下头,脸色有些红,连耳根子都红了,娇羞地靠在皇帝怀里,推搡了他一把,娇慎道,“皇上,那改日臣妾便去招些新秀女好了,免得皇上怪臣妾独宠后宫了。”娇媚的声音里,却丝毫没委屈,有的只有骄傲。   皇帝也吃她这套,看去高兴的很,“朕的皇后,还是那么有醋劲啊,二十年前,朕说只宠你一个,那么,便只宠你一个!”他的眼中有暗芒刺过。   皇帝将她拥紧了,坐到身边的美人榻上,皇帝略显尖削的下巴,靠在皇后的肩膀上,暧昧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里,让她舒服地闭上了眼。   刚才的那因为皇帝提及二十年前的事的略紧张,也消失不见,沉溺在皇帝的柔情里。   元烨的手,环着她纤细的腰,透着薄纱摸索着她细腻的肌肤,狭长的狐狸眼微眯起,看去,也沉溺在皇后的妙人身体上。   皇帝微敛着的眼,却是紧紧盯着皇后纤细修长白皙的脖颈,看着那上面轻轻浮起的大动脉,眼神,似笑非笑,嘴里,轻轻叹了口气。   二十年了,他唯一的皇后,也死了二十年了。   那孩子,也死了二十年了,若是还在,该是,二十三岁了。   “皇后,原来朕已经立你二十年了。”皇帝忽然开口,轻轻叹出一声,令曲皇后的身子微微一颤,微不可查的一颤,一直紧闭着的眼,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睁开眼,迷蒙地对上皇帝深邃的眼,笑得如少女,“皇上,雅儿很高兴…。”说着,又钻入皇帝怀里,无人,看得清她的神色。   曲皇后此时却在想,这皇帝突然这个时候来她殿里是为什么,他已经,很久不来了,除了每月的皇帝皇后之礼外。   却也不见今日的温柔。   想着,眉心一皱,警惕大盛,莫非…是知晓了她的动作?!   此念一出,曲兰雅的杏眸微眯,忽闪狠戾。   “皇后,这畜生,怎的还在?”皇帝话题一转,转到一直乖巧地伏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黄虎身上,语气里含着不耐。   “小黄,下去。”皇后看也不看黄虎,伸手一指,它便直起高大凶猛的身子,朝里走去。   “皇后,朕,许久没与你亲热了……”皇帝暧昧地身子朝下靠去,皇后推推搡搡着半依半就地躺下,柔柔的笑着。   她真是怀疑,皇帝是算好了时间,此时来的,她还未听暗卫禀告,便……   *   闰生一直紧紧跟着黑衣人,环着南璟这个比他高的男人,却丝毫不显得疲累,眼神冷峻。   此时,已经是半夜,而他们,正渐渐朝山上奔去,步子未曾减慢,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卫。   南璟在闰生怀里,脑子飞快转动,二十年前,那一位大皇子,三岁之际,因宫变,被人残忍抛入山崖下的狼窟。   而此时,他们确实朝着山崖飞奔而去,莫非,他们已经得到消息,大皇子殿下,并没有死?   脑子里又忆起那个令他十分怀疑的大胡茬子男人,若是把胡子剃了,或许年纪与若是还活着的大皇子殿下相当,那眼睛,那狐狸似的弧度,与皇上,也是如出一辙。   元氏皇朝,自创立以来,便是有祖训,立太子,便是立皇长子,是以,后宫妃嫔争宠越加比起境大陆的其余小国,竞争更激烈,母凭子贵,这是后宫妃嫔都知的道理。   虽太子,并不一定是最后的皇帝,但,取的一张先行票,先生下第一个皇子,总是最有利的条件。   而如今,太子已定,皇后也稳坐皇后之位,若是这二十年前就该死的大皇子出现,朝纲必乱,届时,太子为谁,又将进行一番争论,后宫此时也只皇后一个地位高的妃嫔,也只她一个育有二子。   那么,便是皇后与大皇子之争了!   早已离宫多年的大皇子,又怎么会是皇后和太子对手?!   不好!   “闰生!跟紧了!”南璟刻意放低的声音,冷肃无比,那里的情绪波动极大。   今早故意被皇后看到,原本是想凭借皇后之手,找到大皇子陛下,即为原太子陛下,却是未曾想到!   杀人灭口,一直是那柔媚曲皇后所为!而她从不会让自己和一个莫名冒出的大皇子争斗,最简单的,便是,杀人灭口!   南璟的心,都吊了起来…。   ……   而此时,黎西与黎狼,依旧在草堆上睡得正酣,毫无所觉…       ☆、【042】人狼之战!开始...   南璟的心,都吊了起来…。   ……   而此时,黎西与黎狼,依旧在草堆上睡得正酣,毫无所觉…   也不知,或许有些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未知的危险,正在朝他们渐渐靠近。   南璟心思千变万化,猜测曲皇后的心思,这位诡秘莫测的皇后心思,猜测,她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大皇子是谁,又知道,大皇子没有死,就是那位他猜测的大胡子的?   又或许,皇后一直都知道,狼山上,一直有着一个身上流着元氏皇朝最尊贵血液的大皇子殿下的。   他,必须,要在皇后派来的人下手之前,将大皇子救下!   黑衣人有十数个,都朝着半山腰奔去,走至半山腰,却兵分两路,一个继续朝着山上奔去,一个则是朝着山腰处的一个方向奔去。   这里,便是狼群所在地,当年子山顶崖上,将那三岁稚子抛下所落之地!   南璟沉了沉心思,闰生站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待相爷下令。   “山腰,去那边。”   南璟心思万变,心里也在纠结着做着这艰难的决定,若是选错,那么,大皇子的性命,或许,就来不及!曲皇后培养的暗卫,又怎么会是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能应付的?!   闰生没说话,却运起气,脚一蹬,便是跟上那一泼人,看去有六个。   南璟没有想到的却是,黎狼,不是一个普通山里长大的孩子,他那一次所见到的样子,不过是黎西培训了很久的‘人’样,黎狼,黎狼,又怎么可能普通?!   地,即使那些黑衣人踩得有多轻,依旧有微微震动,也或许是因为,来了山里而稍稍松懈了的原因。   黎狼原本沉睡着的眼,忽然一动,便睁开了沉如子夜的眸子,先是细细看了看身侧的黎西,接着微抬头,朝山洞里的狼看去。   他发现,有几只成年狼,也伏起狼头,朝着莹撒着月光的山洞外看去,眼里,有着与黎狼一样的警惕。   也许是动物的兽性与天性对危险的感知,此时,他们的警惕性已经是最高了。   因为,山里的夜晚,总有一些偷袭者,黎狼这二十年,遇到的次数不少。   不过,他却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遇到的偷袭者,与前几次,都是不同的。而此时,黑衣人与南璟还离黎狼的洞穴200米远处,而黑衣暗卫,也不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黎狼,但,黎狼已经有预警了。   动物的先觉性,总是比起人类来,要好上很多倍。   黎狼依旧躺了下来,将黎西抱在怀里,让她睡得安稳,睡得安宁不受打扰,而自己,却是全神贯注地聚起精神,感受外面的动静。   ……。   ……。   闰生跟在那黑衣人身后,看着他们四处搜寻可以躲避或者使人生存的地方,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然会寻找一个山洞,或者,干脆搭建一个简易草棚生存。   是以,他们的目标,便是山洞或草棚。   南璟微微用了些力气,挣脱开闰生的手,脚轻轻抬起,朝外看去,山洞,按书上所说,应是在繁密林子外,石头多的地方。   “闰生,朝那边去。”他不知道,这批暗卫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如何,他只知道,他必须要现行他们一步找到可能是大皇子的人,决不能。让他们将其杀了。   闰生轻轻运气,轻盈地身子踏在下面枯枝上,甚至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风依旧吹,月依然莹,树依旧微颤。   “吱——”然,南璟的宽袍长袖,不小心拽到树枝,即使很快便取下来,还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六个黑衣人立即转身,朝着南璟的方向看来,露在面巾外的眼睛锋利无比,是必杀的心,手均放在剑柄之上,缓缓朝着南璟的方向走来。   而此时,他们离黎狼的山洞,仅十米远,黎狼和一群狼,也自是听到了这声在暗夜里显得尤为清脆的声响。   白狼原本在洞口不远处,此时站起身子,朝着黎西的方向奔来,趴在她的身侧。   洞内的狼,都纷纷站起身体,舌头伸出,呼哧着,朝外看去,已经有几只,纷纷朝外小心翼翼地踱步走去。   离那上次因为地震而被藤蔓稍稍覆盖的山洞口最近的黑衣人,忽觉得有何不对劲,他不经意地回头看去。   头皮,瞬间发麻!   若是有人试过,转头瞬间,却是与那一双在暗夜里发出莹黄光泽的狼眼对视,那么,便可知晓这种头皮发麻的滋味!   “有狼!”瞬间稍稍平缓心情,不愧为那鬼狞皇后培养的暗卫,回头朝着还向那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的同伴示警。   刷地一声,所有人都拔出了剑,回头朝那黑衣人看的方向看去。   “嗷呜~”   “嗷~呜~”   “嗷嗷~”   这一声拔剑的声音响起,山洞内的狼群,不再潜伏,纷纷朝着洞外跨越而出,脖颈拉长,朝着山顶之巅的月,狼嚎,寓意自己牢不可侵犯的地位。   黎西也被这一声声带着警惕与凶猛的狼嚎惊醒,抬头,便见到自己靠在黎狼怀里,还来不及害羞,便被黎狼从草堆上拉起。   黎西也从黎狼的表情,感受到了不对劲。   “嗷呜!”洞外,第一匹狼朝着最近的黑衣人猛地扑去,却,还未进到他身侧,便被一剑,挥去,   等狼身落地,狼头也瞬间从脖颈上掉下,喷洒而出的血,染红了洞口处的草地,弥漫开的血迹,令所有狼都提起了警惕,纷纷往后退去。   浓烈的血腥味,是他狼兄弟的味道。   黎狼将黎西放在白狼身侧,凝重的眼神,从那狐狸似的眼睛里射出,他看着白狼,黎西看着他。   洞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年来,一直安宁无比,今天怎么了?!   “嗷呜~”又一声呜咽声,又一声狼头滚地的声音,又一次血液喷发。   染红了所有绿。   南璟在不远处,看得也触目惊心,这是一场,人狼之战!   月光倾洒在山洞口,越加诡异冷寒,黑衣人眼神似刀,看着一只只看似凶猛的灰狼,不过,是畜生而已!   一声轻响,从里面,忽得缓缓踏出一条腿,一条健硕的腿,肌肉分明,接着,便是健硕的光果着的上身,月光下,发着莹润的光泽,再往上,便是满头长发披洒,胡茬满脸。   凶猛的眼,残狞地扫过眼前的人,那里,是看向死物的眼神,如死神一般的眼神,又如狼王尊贵不可侵犯的眼神。       ☆、【043】恶杀!   凶猛的眼,残狞地扫过眼前的人,那里,是看向死物的眼神,如死神一般的眼神,又如狼王尊贵不可侵犯的眼神。   黑衣人的动作微顿,看着山洞口的高壮男人,手中的剑上,还在淌血,一滴一滴的,从光亮的剑上,往下滴去,鲜红血艳的颜色,令黎狼的眼睛刺痛。   握紧了双拳,狠戾阴霾的视线里,深处的,是无尽哀伤,那是一种,君王看见自己臣民在自己面前惨死的哀伤,那种无能的哀伤。   “嗷呜~”黎狼仰天悲鸣一声,黑衣人瞬间全身警惕,肌肉紧绷,无由来的紧张。   再一眨眼之间,黎狼猛地便朝那群人中靠自己最近的男子猛地扑去,动作迅猛,弧度刁钻,至少,躲过了那刺杀了狼的怪东西,伸手,就朝那男子的喉咙捏去。   “咔嚓—”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黎狼的手成爪,正抠抓在黑衣人喉咙间,而那黑衣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是张大了嘴,瞬间气息全无,瞳孔放大。   等黎狼伸出抠在他喉咙里的手之时,“咚—”地一声,便是尸体倒地的声音,以及剑落的身影。   黎狼却突然伸手,将那剑,学着刚才那人的姿势,握在手里。   此刻,后面的黑衣人,扭头对视几眼,朝着黎狼攻来,刚才的松懈,绝不会再犯1   他,便是皇后娘娘要找的人,此人,必死!   黎狼身侧的狼见到它们的王来了,气势立即大增,狼嚎渐渐在山腰处声声急啸而起,那飞跃而起的灰白色狼毛,根根乍起,在月光下,越加如可怖不可知的鬼火。   山洞里,涌出越来越多的狼群,所有的成年狼,都从里面,涌了出来,将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围在一起。   “咻——!”一声清啸朝天而起,夜空里,忽得乍开一朵绚烂的烟火,在沉黑的夜里,渲染开一片华丽。   山洞里的黎西仰头看着那在夜空里绚烂开来的烟火,心里猛地一紧,这,该是信号弹,现在黎狼面对的是五个人,看去已经十分惊心,若是再来几个!   她忍住想要出去的强烈情绪,这时候,千万不能扰了黎狼心神。   “铿——!”是两剑相撞的声音,清脆而鸣亮!   黎狼单手握紧手中剑,紧紧看着对面过来的黑衣人,剑,就抵在他砍来的剑上,紧紧压着他。   而那黑衣人,心里却是深深的恐惧,不禁恐惧自己在这看去只有蛮力的壮汉手下,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他狠狠压迫,还恐惧于,他残虐的眼神。   好,残忍…。   黎西看不到黎狼的表情,只看到黎狼背对着她,将对面的男人,狠狠往下压制。   “嗷呜~”身侧的狼群,发出一阵嚎叫,就朝那向黎狼砍去的黑衣人扑去,护主之心而出!   剑亮,血出。   兽,毕竟还是兽,狼虽残狞,却依旧敌不过人类手中剑,何况,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卫。   “噗——”黎西自狼嚎里,清晰听见一声血涌而出的声音,心不由一紧。   黎狼眼往上一抬,迅速躲过变幻莫测画刺过来的剑,矫健的腰肢一扭,便是躲过。   黎西这才看见黎狼面前站着的人,喉咙,被人用剑,狠狠刮开,大片的鲜红,在暗夜里,而出,喷着出来的。   也不知是因为黎狼第一次用剑的原因把握不住力道,还是,这只‘狼’故意如此。   那黑衣人跪倒在地上,无力地紧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双眸睁大,在孤寂的月夜里,显得无助与恐惧。   “唰——!”狼群外围之外,悄悄带起一阵杀戮,无声无息,只看得见那翻转着的,在月夜里,显得刺目的剑影。   黎西站在白狼身侧,简直就想冲出去,但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她不能拖累黎狼!   到底是什么人?!要致他们于死地?!来这里一年,根本就是很清楚,黎狼只是生长在山里的‘野狼’,而自己,只是才来一年的生人。   到底是谁!   黎西一向温和的眼神,此刻忽得刹那风云突变她从未像此刻一般,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强劲!   身侧是狼,目标是狼群里的那个站立的光果着的男人!   黑衣人速度极快,如飞花舞雾影般掠过,剑落之间,或许便是狼头滚落之时。   一片血雾,在这夜里缓缓升起,似乎,连那高起的明月莹润的光,也呈着血色之光。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人狼大战!刀光剑影!   黎西不知该如何描绘眼前的场景,只觉,她一生最恐惧的时候,便是如此了,因为,在这异世,她最在意的人,便在这场人狼之战的中心!而她,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无力感,慢慢地蔓延至全身。   她咬住下唇,眼底是恨恨的恨意!   黎狼从原本的生疏用剑,在一次次搏杀里,越来越熟悉,他们朝他刺来,他便一次次地学。   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伤痕越来越密,他却一次次减少了被刺的次数。   “吭——!”一声令对方怪异的吼声,黎狼侧腰挥剑,将身后的黑衣人一举刺死,同时脚猛地一踹。   将眼前的黑衣人一下踹飞,这自小便是四肢走路的劲道,足以将那人踹得内脏俱裂!   黎西看着黎狼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看着他原本光洁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血痕累累,握紧了手,手指甲紧紧抠在掌心。   还有很多黑衣人,但黎狼只有一个!怎么办!怎么办!   黎西开始往洞里走,她不能坐以待毙,等待黎狼在外面搏杀,自己却呆傻无为!   眼睛不经意间,无意看到地上碎石,眼神忽得一亮,弯腰拾起那些大颗一些的石头。   南璟一直躲藏在灌木丛里,皱眉沉思,那里有狼,有杀手,他只有闰生一人,若是贸然冲出,也不知是被狼咬死,还是被杀手杀死!   紧紧关注着那里情况,那中间的高壮男人,已经杀死三个杀手了!还剩,九个!   忽得,想起了什么,“闰生,带药了么?”   “嗯。”闰生一挑眉,点头轻声应答。   南璟这一问,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扭头瞬间,却惊险地看着,忽然从山洞里,窜出来的白色影子,那上面,依稀有一个纤细的人影!   黎西从山洞里,骑着白狼,速度极快地奔出,拿出手中一块不小的石头,瞄准黑衣人,便朝起掷去!   从小,她对于‘射箭’这类,需要瞄准红心的事情,总是,百发百中!只是,除了小时候,便无缘再玩过!   此刻,必须中!   黎狼喘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那石头砸中太阳穴而亡,临死前,双眸放大,不信自己的惨况会如此!   黎西扔完,便再次骑着白狼朝着山洞奔去,瞬间隐匿身形,一边还让白狼不断嚎出声,制造出,里面还有狼群的可怖景象!   黎狼全神贯注于前方已过狼群外围的三个黑衣人,而忽略了左侧那一个一直在潜伏等待机会的黑衣人,那人忽得拔剑悄无声息地刺向黎狼背心处!   黎西在山洞里看得清楚,捡在手里的石头,也滚落至地!   “黎狼——!”她发出一声尖叫!   南璟也瞬间睁大了眼,立即让闰生行动!       ☆、【044】黄雀   “黎狼——!”她发出一声尖叫!   南璟也瞬间睁大了眼,立即让闰生行动!   闰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娇小却四叶形状的暗器,那角头处,发出银亮的光泽,闰生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往角头上撒了些药粉。   动作如猛蛇出洞,南璟再一眨眼之间,那在风中刮出细细声响的暗器早已彪射而出,朝着黎狼的腿部射去。   这边,黎西已经骑着白狼,从山洞里冲刺而出,朝着黎狼背后冲去,眼里聚焦的,都是那一柄速度极快的剑。   眼看着那离黎狼越来越近的利剑,而黎狼此时身前还站着几个黑衣人,正挥剑斩来,所谓,双拳,真真难敌四手!说的,便是这时候,一个几乎单纯没见过世道险恶的狼崽,一群自小在黑暗嗜杀里存活下来的人。   “黎狼!”黎西跨着白狼,纤细的身影,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清丽。   同时,黎狼的腿忽得一缩,感觉小腿处,有什么像刺一样猛地扎在了那里。   “铿——!”刀剑相触的声音,   “噗——!”利器入肉的沉闷声音!   黎西亲眼看着,黎狼的背心处,狠狠地,插入一柄冷剑!   黎狼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晃,左手握成拳,猛地朝那黑衣人的脑袋砸下!   而那原先朝他奔来的黑衣人,也迅速地又被补上来的灰狼拦住攻向黎狼的身形,   “嗷嗷~嗷呜~”   “嗷呜~!”   “嗷呜~”   一阵阵长长的狼啸,在山林之间,此起彼伏,有悲鸣,有愤怒,有呜咽。   这,是一场血战,一场人狼之间的愤怒之战!   黎狼听得那一声沉闷地尸体落地的声音,黎狼怒瞪着眼前又与他的狼民纠缠在一起的黑衣人。   依旧举起健壮的手臂,已经沾染上也不知是黑衣人的,还是他身上的血沫的胡茬微颤,伸手紧紧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那插在胸口处的剑!   若是,若是黎狼反应不够快!这剑,便直直捅向心窝,分毫不差!直至你于死地!   剑落在地上,无声无息,除了,那忽得溅起的一些血沫。   黎狼朝着黎西奔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好看的狐狸眼里,露出不舍,还有那些缓缓涌出的雾气,   忽得,俯下身,作狼态,正要钻出这黑衣人突围,朝外钻去,却忽觉身上一阵晕眩,身形迅速一转,躲过朝他砍来的那一柄剑,忽略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昏睡之意。   朝着离黎西略远的方向奔出,还活着的狼,均是后退,跟着黎狼奔去。   黑衣人蹬地跃起,便是紧紧跟上,对付这山野之人,比起普通学武之人,竟花的时间还是多上许多!   腾空而起的身形,身后是一弯明月,剑锋起,血影现!   黎西在靠近黎狼一步之遥之时,身下的白狼,便是牢牢将四肢钉在原地,不再上前跨出一步。   “黎西!走!”远远奔在最前面黎狼在狂奔进林子之时,声音极清晰地朝后吼去,示意,黎西快走!   那白狼,听闻黎狼这一声,立刻不等黎西下令,赶紧回头朝着黎狼相反的方向跃去。   刚才刺伤黎狼的那黑衣人,此时离黎西最近,他比起别人来,更为娇小的身影在听得前面一阵狂吼之声之时,微顿,头迅速朝后一转,便看向那正从他眼前掠过的一人一狼!   弯腰往地上一捞,就把地上的还淌着黎狼身上鲜血的剑拔出,飞身跃起,朝黎西奔来!   而黎狼在说完这句话之时,全身猛地一颤,便是从脚底开始涌生出来的无力之感,浑身一抽搐,便倒在原地,再无动作。   身后的狼也猛地刹住自己前行的步子,动作迅速地将黎狼围成一个圈,怒视着跟来的黑衣。   “头?”后面走出一人,恭敬地朝着那站在第一个的高大男人拘礼询问下策。   虽凭借他们之力,这剩余十几只狼,很快便能化为亡魂,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他们已经伤的伤,死的死,死伤一半有!   “走。”   那男人,中了致命一剑,不死,也重伤,这荒郊野岭的,也不会有人来救!黎西俯身趴在白狼身上,头朝后扭去,却是看着黑衣人身后那狼群守护的地方,还黑衣人包围的地方。   黎狼……   眼里噙着泪花,若有机会,若有机会,   阿沐,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学锻炼身体,学习武术!   一定有机会!   那略矮小的黑衣人运起最快的轻功剑就要从手里脱飞而出,   手里还攥着一块石头的黎西双目凝起,有些疯狂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在那双清亮的眸子里,   在白狼再一次跃起之时,在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无法再近之时,黎西忽得挺直身子,同时,将手中的石头,猛地朝他砸去。   “碰——!”那黑衣人的头稍稍偏开一些,却还是中了黎西的招,缓缓朝后倒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白狼驮着黎西,迅速跃入林间。   灌木丛里,从头至尾观看着这一幕的南璟却是松了口气,看了看闰生的手,樱唇紧闭。   黑衣人见那人中石而死,另一人想继续上前追逐黎西,却被那头一把拦下。   这林子,晚上野兽甚多,他们身上又都是血腥味,难保不遇上什么野兽之灾!   “吼~!~”   “走!”一声虎啸突兀地响起,黑衣瞬间朝着没有狼,也没有虎啸声的方向如风影一般闪身而出。   徒留,一群狼,守着黎狼不会动的身子。   南璟朝闰生看了一眼,微皱,却是点头。   闰生没看南璟,看着那群狼,清秀圆润的脸上,露出与其容貌不符的残忍,挥手而出的是细针,随之倒下的,是狼群。   月夜,总是留给那些,黄雀的。   ……   黎西骑在白狼身上,双手紧紧拉着白狼毛,“小白!转头!”   身下狼却只埋头朝前冲去。   黎西感受着急速的风从脸颊处飞跃而过,一咬牙,找准时机,就趁着地上灌木嫌少之时,猛地从白狼身上滚落下来。   惯性作用,滚了几圈,即使有薄衫,依旧擦伤大片,停住身形,站起身子,便朝白狼跑出的方向回头奔去。   黎狼!   白狼在身后跑了十几步,才停住身形,回头朝黎西奔来,用嘴就是咬住黎西身上薄衫往它的方向拖!   “回去!找黎狼!”她咬牙切齿,山洞有药!       ☆、【045】活要见人!死要见shi!   白狼在身后跑了十几步,才停住身形,回头朝黎西奔来,用嘴就是咬住黎西身上薄衫往它的方向拖!   “回去!找黎狼!”她咬牙切齿,山洞有药!   黎西却不为所动,坚定地朝着黎狼的方向退去,即使,她只有绵薄之力,即使,她或许会没命,但她,怎么会丢下他一个,在那里?!   黎狼,唯一的异世亲人。   黎狼,对她这十九年来说,是特别的!   “小白!放开!”黎西纤细的长腿狠狠向后踢去,挣脱白狼的嘴,朝前跑去,不到三步,却又被它咬住,   黎西朝后看去,这一次,没用腿提走它,她看着白狼,一年的感情了,她的眼中含着泪花,看着身形高大外形俊美的白狼比起一般狼崽来说,更魅惑的狼眼里噙着的泪花。   “我不想黎狼死。”   半响,只轻轻哼出这么一句话,低头看着白狼,与其对视。   “嗷呜~”白狼低下头,似在犹豫,黎西知道,白狼一直很有灵性,一直知道,她会做什么,要做什么。   她也不再动作,等着它的回应。   “嗷呜~”它呜咽一声,用头蹭了蹭黎西的腿,忽得,蹲下身子,身子朝着刚才来的方向。   黎西心里一喜,赶紧一跨而上,再次上了白狼之背。   “走!”黎西刚跨上背,便是一声令下,白狼健硕的四肢有力地开始疾奔,草丛树林里,狂奔而起的白狼,上面的纤细身影,如一抹暗夜精灵,虎啸的夜风刮在黎西脸上,有些生疼,闻着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心中一阵难受。   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他们安安分分,也有麻烦上身!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来到这一年,除了那禾木村,他们从未踏出过这里的领土一寸一毫,这些黑衣人又是谁?   黎西在白狼背上,眉头紧锁,脑子有些浑浑噩噩,她来这以前的十八年,一直过得是安安稳稳的生活,除了每年的那个日子,消沉浑噩外,其余无一不是普通安宁的生活,即使有什么,她的身边,也都有阿沐。   阿沐…一年了,你在哪?   不等黎西多想,脑中又是黎狼身负重伤,鲜血淋漓的模样,怎么回去的路,这么长?!白狼一跃,刚跃回山洞口,那一场恶战的地方,   夜空中,却忽然划过一道惊起的闪电!如破天之势,划开沉黑阴霾的夜,生生划开一长条花纹繁复的缝,将大地照耀。   “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惊天巨雷,那雷声,将黎西的心,都吊了起来,林子里,也依稀听到一些山林兽鸣,被惊起的声音。   而她,在那一瞬间的惊闪雷鸣之中,看着一地血流成河,草染成血,再无鲜活生气,有的只是地狱死气!   “嗷呜~”一声轻轻的悲拗呜咽声,从山洞里传来,黎西朝那看去,   恰又是一个闪电,将山洞口,照的明亮,也将站在山洞口,那一只,浑身灰白,肉球儿似的睁着无辜泪眼的小灰狼照出。   它,或许,就在今夜,便失去双亲!   黎西却妞转头,顾不得它,跨下小白,就朝那一堆狼倒下却奇怪的没有血迹的地方奔去。   “哗——”又是一阵闪电雷鸣,之后,便是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瞬间便将还在奔向那狼堆的淋得浑身湿透!   “黎狼!黎狼!”黎西朝前,踏进狼堆里,一头飘逸的墨发,早已湿漉漉地黏在白净的脸上,她的神情,却在每一次的期待之后,都变成恐惧,随着动作越来越快,恐惧,逐渐蔓延至她的全身。   直到,直到,翻开最后一匹狼的身子,也没见到熟悉的他的身影。   她惊慌地站起来,朝逐渐被雨水冲刷走罪恶的地方,看去,睁大了原本不算大的眼睛,看着那里,   却,只有黑衣狰狞,没有那实际纯真的人儿。   “黎狼——!”   黎西双腿跪地,脸深深埋在手里,任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胆怯懦弱,狰狞的夜,恐惧像蛛网,逐渐将她笼罩,一息一息,直至窒息。   白狼却跑至黎狼最后站得地方,低头闻嗅着什么,雨水将它一身白色美丽的狼毛,也冲刷的有些狼狈不堪。   白狼朝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却停下,疑惑地看着前方没有的路,迷茫。   低下头的黎西,并没发现白狼的不妥。   “嗷呜~”山洞里,又传出一声小狼呜咽的声音,黎西被这害怕的呜咽一惊,雨中的身影,忽然哆嗦了两下,扭头,有些茫然地朝山洞口看去。   小狼崽,依然翘首盼望等待,只是,小小无知的它,或许,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   是啊,发生了什么?   黎狼死了?   脑中这个念头一闪过,黎西便撑住脑袋,抵触这想法,   “不!他一定逃走了!”黎西仔细看了看,那群郎,该是最后护卫黎狼的,死前看去无挣扎,而黎狼却不在里面,   莫非,   莫非,黎狼只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躲避那些黑衣?   第二天,依旧一睁开眼,便看见草堆上的他,笑得偷了腥一般?   “哗——!”雨下很大,黎西抹了把脸,心中唯一的希望,越来越强盛。   等!   若明天,黎狼不回来!那她便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黎西朝山洞快步走去,将洞口那只圆球儿似的小狼抱在怀里,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湿意,是否会染上它。   “一切,都会好的。”   ……。   第二天,雨停,露盛,外面,清新舒适,除了地上那一片狼藉的断肢残骸,狼头狼身,除了,湿润异常的草地,带了些暗色外,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地再也正常不过的早晨了。   黎西趴在草堆上,怀里,依旧是那只小灰狼,一人一狼,睡得酣,仿佛,昨夜,只是庄生梦蝶,一场梦而已。   黎西的唇角,似乎还挂着一抹腼腆清甜的笑意,仿佛,黎狼在身边时的模样。   他们,未醒。   *   山脚下的禾木村,雨后的世界,安宁而美好。   “啊——!”清晨,一阵恐惧地尖叫,自药铺老板家中传来,这,平静的禾木村,也要变了。   街头的大药铺老板,家中十几口人,昨夜忽得暴毙,就死在药铺后的家中,死相恐惧而狰狞,血染家中!   这莫名血案,如轩然大波,在这安宁的山下小村,引起一阵不安恐惧,到底,发生了什么?    ☆、【046】下山!(重要,有新人)   这莫名血案,如轩然大波,在这安宁的山下小村,引起一阵不安恐惧,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他们是代代相传的村里老老实实的百姓,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风齐都城的繁华,哦,那也只是在偶尔进城之时,瞄上几眼,心里刻下崇敬。   回到村子,他们依旧是老实巴交的村里人,触不到那些锦衣玉食,销金窟里的生活。   禾木村里,最大的客栈小红客栈里,原本应该还算热闹熙攘的早晨,也因为这血案,变得凄淡不已,只余寥寥几个胆子比较肥厚的人,风雨无阻地吃着小花生,喝着小酒,好不悠闲,   唔,瞧大堂窗边,一锦兰色衣袍的男子,就这么举着一壶酒,吃着小花生,眉飞色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嘿!这禾木村子也常来,咋今天大伙儿这么消沉?!   拉住有些垂头恐惧的店小二,他晶亮的大眼眯了眯,绽开一抹甜到人心坎里的笑,“小二,村子里怎么了?”   那店小二将这店里今早上唯一的客人点的二两牛肉端上来,扫了几眼有些眼熟的男人,“哎,街头那药铺老板一家,今早起来,被人发现,横尸家里了!咱村子,也不知招了什么邪了…”那小二哥摇了摇头,便收拾好锦兰衣袍男子啃完的菜,留下的菜盘子,咬着脑袋,几走了。   留下那面目俊俏,和小二哥说话时,脸上还会腆着两小酒窝的,看去甚是会骗人的笑,能隐藏真实笑容的,无耻笑容的某人。   他等着小二哥走远了,好看的手,不客气地拿起牛肉,脸上,换上一些若有所思,似想到什么,   一拍桌子!   “结账!”   等小二听到声响,满是高兴地过去准备收银子,这可是今早上唯一的客人!这二两牛肉,少说也得赚上一些!   等他满心欢喜屁颠儿地奔至桌边,却见碎石两三枚,眨巴两下眉毛,嘴角一二三抽搐两下,小二哥终是忍不住一阵仰天大吼,   这吼,令禾木村子里的百姓心下又是一惊,莫非,哪里又出了人命?这世道,人命,真是不值钱啊…   “天杀的!下次别给我逮到!擦亮我的眼,也要抓到你!”   余震还在继续,主角却已走远,那速度,眼看着,就快要到风齐了都!   ……   风齐皇宫里,在靠近太子宫殿最近的一处宫殿,是仅次于太子宫殿的豪华,甚至,比起太子殿里的清雅,更多女儿家的精致与华贵。   般若宫,风齐长公主,也是风齐唯一公主之殿。   元香觅,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十七岁少女,该出嫁的年龄了啊……   般若公主最大的兴趣,便是逗鱼蛋,传闻,这公主是爱惨了太傅家唯一的少爷,鱼梓天,她跋扈嚣张,她聪明伶俐,她长鞭不离身。   “啪——!”狠狠一甩,甩在殿中高柱上,顺带着,划到小宫女一点脸颊,画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喂!鱼蛋回来了?!”   地下跪着的小宫女,却不敢多话,“回禀公主,太傅家公子,真的游历回来了,此时,正在太子殿下宫中。”   少女眼里闪过一道兴奋地光,一阵风过,原地只留下少女身上浓郁的香粉味,还有那橘色亮丽的宫装颜色。   小宫女这才敢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痕。   ……。   同时,黎西被一声声呜咽的声音吵醒,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不愿醒来,却被小狼崽乱动的爪子,拍了拍脸颊,   猛地,一个冷颤,便醒了。   黎西的眼,还有些惺忪,她睁开眼,怔怔地看着怀里睁着大狼眼,有些懵懂无知的小狼崽,忽得,想起黎狼,习惯性地朝身边看去,却是,一片空空,什么也没有。   清新的空气里,忽得,传来一丝异样的味道,似血,带腥甜。   黎西身子猛地一颤,昨夜梦一般的记忆忽得涌入脑中,那些狼群与杀手之间的拼杀,那些搏斗,那些断肢残骸,那些不愿再忆起的记忆,如狂潮一般,黎西止也止不住。   恍恍惚惚地,长长的头发早已干透,却带着一股令她自己都难受的气味,她恍惚着,起身,也不顾身后小狼崽的呜咽鸣叫。   一直守候在洞口的白狼,见黎西站起,立即也站起警惕的身子,护到她身侧。   清晨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   黎西下意识地遮住了眼,透过指间缝隙,朝外看,没有血水,却有断肢,却有凝血,没有野兽,只有狼和黑衣人。   原来,她睡了一夜,一夜,黎狼却没有回来。   转身,再不作他想,将草堆上的价格稍高的药材全部包在下山买的布包里,将自己的换洗衣物带上,穿上布鞋,绑上头发。   “嗷呜~”山洞里,除了白狼,唯一的小狼崽,睁着大眼,无辜地看着她。   黎西弯腰抱起小狼崽,走到白狼身侧。   “下山。”   黎狼,一定是,被那些黑衣人带走了!若是杀死,为何没有是尸体?!一定的!   “吼~!”小白虎王按照往常般,从林子里钻出一个脑袋,准备给黎西一个大大的惊喜,却见着满地尸体,在山上也算安宁度日的小白虎也没见过如此阵势,愣了愣,就是一声呼啸,焦急地朝山洞奔来,   恰,遇见黎西和白狼出。   白狼半敛着眼,有些灵性地慵懒,小白虎蹭到黎西脚下,仿佛感知黎西要走了一般地不舍。   黎西蹲下身,“小虎,以后回来找你,乖。”   她却从没想过,再一次相见,已不是萌虎一只,而是凶猛虎王!   “吼~”小虎蹭着黎西,却极有灵性,大大圆圆的虎眼里,除了不舍,便还有辞别。   黎西勉强牵起一抹笑,挥手道别,看着小白虎隐入山从。   小白,必是会跟着她,一只狼,已经够醒目了,不能再带只虎。   “下山!”   黎西却感觉怀里小狼崽动了动,挣扎着往下跳了跳,便是朝着一具尸体奔去,呜咽着,趴在那早已开膛的狼肚上,蹭了蹭,依赖着,期盼着。   黎西上前抱,却被从未对黎西凶过的小狼崽一阵呲牙,惊了惊,半响,也是安宁下来。   也好,就作磨练吧!   “下山!”   黎西跨上白狼背,绑起的发,在这有些悲凉的早晨,高高飞扬…。   *   “驾驾——!吁——!”天,还微亮,一辆精致金缕丝线纹绣的黄面绸缎做帘的马车,小厮拉起缰绳,停在南相府前。   ------题外话------   下一章,进入第二卷,皇朝破事。    ☆、【047】相府,皇宫   “驾驾——!吁——!”天,还微亮,一辆精致金缕丝线纹绣的黄面绸缎做帘的马车,小厮拉起缰绳,停在南相府前。   “公子,到了!”   闰生恢复了欢乐活泼带点呆的小厮模样,拉起马车帘子,朝里喊去,伸手作势要扶,南璟将手中的人交给他,自己先行下了车。   再一转身至极,闰生瘦削的背上,已经背了一个高大的身躯,那人浑身就罩了一件大灰色斗篷罩子,高大的身子,趴在闰生身上,但那清秀少年却一点不觉累人,看去,轻松的很。   南璟看了看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有一只脚晃悠间露出来的人,“走吧。”   朝前走,守门的原本有些瞌睡,闰生一咳嗽,立即打起精神,战战兢兢地低头守在大门前,一人为南璟开了门,   “相爷请。”   南璟转头,视线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由于半夜那场雨,南璟的身上也有些狼狈,白衣上沾染了写泥土,夹带着几根草。   那家丁,却是没胆子看他的样子的。   原本以为,向来严谨的相爷,看到自己打瞌睡的样子,会严厉惩罚,却没曾想到过,相爷就这么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闰生赶紧跟上。   家丁的心,稍稍一定,呼了一口气,却听,已经走了几步之远的相爷淡寡无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闰生。”   “是。”   闰管家!家丁脸上呈现痛苦之色,曾见识过闰管家冷酷脸色的他,不禁心里忧愁。   *   南府,是一处极致的美景之地,府里,种着大片的桃花,殷红无比,娇艳无双的颜色,将整个有些冷清的南府衬得多姿而美艳。   看去,与外表气质清寡的南璟,很是不相符。   南璟的院子,璟院里的桃花,又是这璟院里最美最精致的,院中,只三棵桃树,却是整个风齐皇朝也难得一见的灿桃花。   灿桃花,如其名,桃花极其灿烂娇艳,红晕染在花瓣上,就像是少女脸上娇羞的红晕。   只是,灿桃花,最美的桃花,却是味淡的香气,最涩的桃子。   此时,桃花开的正盛,一阵风过,淡淡花香飘出,闰生狠狠吸了一鼻子,转过身看相爷。   却见他闭上了无波无动的眼,陶醉在这桃花瓣雨下,墨发白衣,满是书卷气的男子,此时,却像花妖一般,站在那里。   闰生知道,公子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想着,南璟却猛地睁开眼睛,恢复表情,朝他走来,“抬进屋子。”一路上的简易包扎,对于那一剑来说,还是有些危险。   闰生赶紧背着身上的男子,朝着里屋走,这男人,真沉!   放下去的时候,却轻轻地,将黎狼放到南璟的床上,将他身上的大斗篷掀开,露出他那只有私密处那一点,有虎皮做掩盖,其余,便都是果露着的,左心房处,有一处剑伤,简单包扎,里头却渗出血。   南璟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纱布,药酒,还有一个大玉瓶,坐到黎狼身侧,看着昏迷中也皱着眉头的胡茬子男人。   也不知,这面容下的脸,是这么样的,幸好,闰生那暗器,打的是时候,那剑,只差分毫,便要入心了。   闰生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南璟在黎狼身上忙活,相爷的医术,很好,元氏皇朝却没多少人知道。   不多时,地上,便是几片染上污血的布,黎狼的身上,被裹上了干净地白纱布。   大玉瓶空了,药酒也干了。   “闰生,备些温水,再拿刮刀来。”南璟皱眉看着没有处理过的地方,那些小伤口,还有脏污的身子。   ……。   半响后,黎狼的身子终于干净,身上也盖上一条薄被,长发披在枕头上,狭长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深锁。   南璟手上拿着一把小刮刀,皱眉,却迟迟不下手,   闰生在一旁急了,等了许久了,再不刮,这男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醒过来了。   “公子?”   “你来。”南璟默默地将刮刀递给闰生,无波无动的脸上,浮起窘迫。   此人,胡茬深密,他手无缚鸡之力,握力不准……。   闰生无奈接过,开始给黎狼的脸,‘整容’,一刀一刀,动作很快,枕头上,很快,便堆积了不少黑色硬胡茬子,密密麻麻的,而,枕头上那张脸,也逐渐清晰,清晰……   南璟看着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再也坐不住,‘哗——!’地一声,便坐了起来!满眼惊讶!   *   黎西跨坐着白狼,不多时,便下到禾木村子,这一次,她的头发全束了起来,虽依旧是少年薄衫,看去,却更如少女般清秀。   黎西下了白狼的身子,让它靠在自己身边,朝着村子走去,却发现今日街上人很少,原本还担心村里人看到狼的恐惧反应,这下,倒也是放下些心。   这杀手,绝不出自这村子,应是这村子不远处的元氏皇朝的都城,风齐。   不过,先问问那药铺老板,有无见过黎狼,她相信,只要黎狼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们会活着相遇!   清秀的脸上,腼腆而坚定的笑,将她衬得比来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坚毅。   黎西还盘算着,去药铺用兜里的药材,换上些银子,进城,不曾想,刚到药铺门口,一阵萧瑟的风飘来,也将药铺门面上刚糊上去不久的‘封’字,吹得散开了些。   黎西皱了皱眉,抓住一个低头行色匆匆的路人,   “药铺怎么了?”   “药铺老板一夜之间,全家暴毙而死,别拉住我,晦气!”那路人带着毡帽,身上有些肉味,应是酱牛肉铺子小贩。   黎西抓着他衣袖的一松,清澈明眸微凝,暴毙?这么巧?!   *   而风齐里,一片安静,依旧繁花似锦,路人熙攘。   太子宫里,般若公主追着那蹭在禾木村昙花一现的男子,满嘴的,“鱼蛋子!你什么时候娶我?!”   “公主自重!”鱼梓天原本俊俏而眉飞色舞精彩的脸上,一阵憋着屎的模样,鲜活的眉毛一颤一颤的,   真不知,上辈子到了什么霉,今生遇到这么个人!   元明启看着这上演了不知多少遍的戏,抿了口茶,“香觅,太子哥哥与梓天有事相谈,你先去母后那玩吧。”和煦的笑,如春风,拂过这里每个人的心。   除了鱼梓天。   般若公主停下追逐鱼梓天的脚步,一下转身抱住元明启,“那一会来找太子哥哥!”手中长鞭威胁性地甩了甩,看着鱼梓天,她谁的话也不听却最听元明启的话。   “找我回来,不会是因为村子死人了吧?”       ☆、【048】黎西巧进城   般若公主停下追逐鱼梓天的脚步,一下转身抱住元明启,“那一会来找太子哥哥!”手中长鞭威胁性地甩了甩,看着鱼梓天,她谁的话也不听却最听元明启的话。   “找我回来,不会是因为村子死人了吧?”   等得那麻烦精公主终于打发了走了,鱼梓天终于松了那一口气,灵动异常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恢复了眉飞色舞的模样,四肢摊在红木椅上,看去如若无骨般毫无形象可言。   笑话,那般若公主,可是皇室里唯一公主,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他可惹不起!   元明启依旧是坐在上座之上,白衣轻薄,袖口处是金丝环绕的龙形物,看不清是何物,却隐有飞腾云雾之势,小小纹绣,却是磅礴之意,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端着手中茶盏,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探子回报,禾木村子,的确出了命案,就在昨夜。”元明启低着头,鱼梓天只能看见,他微翘的唇角,温润柔和。   鱼梓天闭上眼,双手靠在脑后,他与元明启自小一起长大,却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此刻,元明启说了话,他却不想说了,叼着嘴,看着一身流氓气。   元明启的等了片刻,如意料中的,没有回应之声,微上扬的凤眼里,潋滟迷蒙水汽,“给我查,他死前见得谁。”   母后…。到底,在怕些什么?   “唔,晓得了!对了!以后,你家妹子在时,千万别招呼我进宫!”鱼梓天站起身,伸展伸展有些疲累的身体,扭了扭脖子,俊俏的脸庞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十分不耐。   “那可由不得我了。”他抬起朝他眯起眼,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地令鱼梓天一阵恼怒,却无可奈何。   当场摔了门,出了宫门,自由潇洒去!   *   黎西骑着白狼,身上还是背了从山上整理的布包,已经十分安静地出了禾木村,去往风齐都城,官道上,一大早的,人还并未多,黎西还能骑着狼,可人一多,白狼该怎么办,是铁定不能带进都城的。   黎西拉了拉背后的包袱,身子一起一伏,此去,还前路迷茫,只依着心中隐隐的预感而去。   那狼群围成的死圈里,狼身上只有致命暗器,却无厮杀,这说明,是有人要故意将黎狼活活捉了去。   只愿,他还好好的。   一定好好的!   有权有势,才请得起杀手,就如,二十一世纪,只有有权有势,才能暗箱操作。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亮,黎西拍了拍身下白狼,翻身下来,白狼似是知道黎西的意思,俊美好看的狼头,不舍地蹭着黎西下来抚摸它的手,忽然朝身侧的小道扭了扭头,再看看黎西,来回好几次。   黎西原本不解,却看着这意思,逐渐看懂,小白,是在说,它就在城外,有事找它。   “嗯,去吧。”黎西朝着它弯了弯唇角,两个小梨涡乍现,腼腆的弧度,讨喜。   只一瞬间,白狼便蹿入小道里,它扭头看了黎西一眼,终是白影跃入,不见踪影。   黎西也转身,望着前方,深呼吸一口气。   阿沐,保佑我。   少女纤细的身影,在这静寂无人的官道,从此踏上一条,或许对她来说,有些艰难的道路,晨风中,暮春的小野花开得正盛,草间跳跃的是五色斑斓小花,映衬着少女青色的长衫,忽得,一股江南美景,就在她脚下蔓延伸展,伸展到未知的方向,这样,一幅画。   哦!是青衫俊俏少年。   ……。   ……。   正午时分,都城城门口,站着一个面色有些红润而风尘仆仆的少年,他有些憨地锤了锤自己酸疼的双腿,用手遮了遮有些刺目的光,朝着这开始熙熙攘攘地城门口看去。   一滴汗,从额间滑落,他伸手擦了擦,泛累的身子又举起一股子劲,抬起有些酸疼的腿,朝着城门走去。   前面是守城小兵一个个查询入城百姓身份。   黎西从后面探出脑袋,朝前伸去,想要看看,这古代守卫小兵,在查些什么,还是,和自己映像中书中记载的一样,查代表着百姓身份的类似户籍或通行令的东西。   这些,她可是没有。   原本,离得有些远,并不看得清,他们到底给官兵看了什么,到了快自己时,才看到,那果真是如同牌一样的东西,木制,上面有些繁复的字体。   轮到黎西了!   那官兵如往常一样伸出手,示意黎西交上通行令。   但,黎西是没有的。   她讪讪地笑了笑,却依旧带着令人舒服的腼腆,“小的出门时,落在外面了,不知大爷可否通融一下?”   那官兵一听,原本懒洋洋的身子立即绷直了,仔细打量这声音清脆的少年,看去俊俏的很,但也不能过于松懈,坏人脸上不会写着坏人几字。   “那便去补办了再来。”声音冰冷无度。   “那可就耽误了小的的要紧事了。”黎西忽得皱了皱眉,看去话里有话,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强壮的小兵,脑中却忽然想起,那药铺老板说的,鬼母花参,   若,若是以这个为幌子,或许,进城是可以的,那老板曾说过,上头要这药,可这只有贵妇才会要,是以,必是风齐里某个大富人家的夫人所需。   那小兵看着黎西俊俏儒雅的脸上,露出那样的神色,忍不住探头问,“什么要紧事?”   黎西一听,心里一喜,忙打开早已拿在怀里的一个包袱,露出里面满目琳琅的药草,“这是小的采来的药,其实,这一次来城里,是给一个贵夫人送鬼母花参的,哎,不知送不到是何下场…”   黎西观察着小兵模样,面上镇定,但谁也不知,她其实心里紧张个半死,长那么大,还未曾说过谎。   “您请进!”令黎西惊讶地是,刚说出,便令得那小兵站得身直,弯腰拘礼,伸手邀请黎西进去。   黎西赶紧低着头,匆匆进去,也不看身后官兵脸色。   进了这皇朝都城,黎西抓紧了身上包袱,眼神里,有着对于古文化的震惊,还有那些深深地渴求。   自己站在这,以言语无法形容的繁华城市,忽得觉得自己很是渺小,那禾木村子,原本也觉得不错,如今看来,山村究竟是远远比不上尊贵帝都!   怀揣着药草,思量着先去药铺子换钱。   低头瞬间,鱼梓天正吊儿郎当地腆着可亲小脸,朝黎西这边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卷纸,也不知,是何东西。       ☆、【049】醒来   低头瞬间,鱼梓天正吊儿郎当地腆着可亲小脸,朝黎西这边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卷纸,也不知,是何东西。   青衣俊少年,蓝衣贼小子,似乎,相遇总带了那么点注定的关系。   “哎呦~”黎西被鱼梓天弹出去好远距离,还未来得及咧嘴喊疼,前面就传来一声男子带着点清脆又有些低沉的矛盾却好听,还带了点眉飞色舞活力四射的声音。   令黎西不由自主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揉着胸口呲牙咧嘴的男子看去。   鱼梓天恰抬头,去看看是哪个小子走路这么不长眼!   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光仿佛倒退,鱼梓天就看着那站在人群里的青衣少年,瘦瘦的身子,却站得直,看去有些怯懦,但那双翦水秋瞳里的坚定,却将少年俊气一下散开,留下美好。   所有的路人,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少年绑起的发在空中高高飞起,看着那飞扬的发,鱼梓天忍不住摸了摸眼前,触到的却是空气。   一下颤了颤,惊醒!   再睁眼仔细一看,却不见了,茫茫人海里,人潮涌动,却不再见那清俊小少年,忍不住朝前几步跨了跨,探头找去,却再找不到。   唔,真是可惜了,那样一双翦水秋瞳。   啊呸!   又像想到什么似地,那可是个少年!翦水秋瞳可是形容少女的!   鱼梓天一张亲和俊俏的脸都皱到了一起,也只在原地,又顿了顿,又想起太子吩咐的,便转身,匿在人群里,不见。   黎西见那男子似乎是呆滞住了,赶紧就朝旁边溜开了去,瘦削的身形倒是好藏,见那男子走了,才出来,问了问路人,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药铺走去。   大药铺,自己这些药,也只会闹了笑话,黎西长了个小心眼。   “老板,我卖药。”黎西进了一家看去有些冷清药铺子,见那站了个瘦削老头,戴了个尖长帽子,身形有些猥琐,眉目却是慈祥,也不知该怎么说,见周围也没什么人,就这么直说了。   那药铺老头儿原本低着头不知算计什么,听见这话,倒是惊奇地抬头,这里可是药铺子!这人竟来这里卖药?!   “这是药铺。”看了看说话的少年,长得倒还算是俊俏。   黎西听了也不反驳,将背上包袱取下,将里面药草给药铺子老板看,“这是我山上挖来的草药,可否换取点银子?”   黎西心里有些好奇,为何在村子里换钱这么容易?想了想,很久之前那个孀妇夫人曾说打点,莫非,真的…?   “小哥,这药草,我们店里多得是,去去去。”原本有些兴趣,见了见黎西包袱里的药草后,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黎西悲他手里的抹布甩得倒退几步,这一退,包袱里的药草便滚落一地,她愣愣地看着地上洒落一地的药,顿了几秒,安静地蹲下身,一样一样捡起来,这是自己和黎狼辛苦采来,别人不要,她还是会心疼的。   收拾好,站起身,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那药铺子老板见了,心里有种怪异的感受,忙叫住黎西,“不过,这刚好缺了一个小大夫,你若是会医,倒是可以来,这药草,也可卖。”   他从柜台里面走出来,上下看了眼黎西,等待回应。   黎西听了,也没多想,抿起嘴,笑了,腼腆的小梨涡醉人,“我会医。”虽没实践过,但小病还是可以的。   “唔,那就随我进来吧。”   “嗯。”日上高头,时间分秒而过,床上的男人却还未醒来,南璟今天没上早朝,昨日早已请好假。   他一直站在黎狼的床边,看着眼前这个除去大胡子,俊美狂野的男人,斜飞入鬓的长眉,勾勒出一双同样飞扬的眸子,即使是闭着,依旧可以窥见其风华,   原胡子的地方,更为白皙一些,却不影响他极其的俊美,尤其衬出那张依旧是极为艳红如玫瑰的唇,华艳无双。   南璟丝毫不怀疑,这是一个不容小窥的男人。   时间不早了,药效应该已过,怎么还不醒来?   “咳咳~嗷呜~咳咳~”忽然床上的男子睫毛微颤,艳红的唇动了动,   南璟一喜,一边的闰生却站到南璟身侧,打算护好南璟。   黎狼的狐狸眼刷地一下睁开,一瞬间的迷茫后,便是天性的警惕,猛地挺起身,身上有些酸疼,动作微微慢了些。   “黎西!”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四处寻找黎西的身影。   “公子…。”   “你们是谁?!黎西呢?!”黎狼却不管,视线范围内见不到黎西,心中一阵狂躁,好看的眼睛眯起,眼中凶残之光划过,艳红如玫瑰的双唇紧紧闭着。   站起身,便朝南璟扑去,却被闰生抓住手臂,钳制住,   “黎西?”南璟极其,那白狼上的少女,皱了皱眉,是那个一起卖药的青衣少年么?   “黎西!嗷~唔~”黎西大声喊出声,仰天一阵长啸,那狼嚎之声,长长的,似要破了南相府,冲出去,给那个叫黎西的少女听到。   黎狼再也忍不住,就要朝那大开着的门冲去,四肢着地,顾不得身上的伤,猛地一掌打开闰生,奔了出去。   “闰生!快拦住他!别伤了他!”       ☆、【050】二十年前   黎狼再也忍不住,就要朝那大开着的门冲去,四肢着地,顾不得身上的伤,猛地一掌打开闰生,奔了出去。   “闰生!快拦住他!别伤了他!”   南璟在后面紧跟其上,可黎狼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南璟根本没有猜测到,他竟然在胸口受重伤的情况下还大动自己的身体!   闰生早已跃起,卓越轻功几个掠影之间,便已经赶到黎狼身前,一手拦住他上前继续的满是蛮力的身影。   黎狼到底是受了重伤,又不会用巧劲,一下便被闰生手法奇巧的钳制住,涨红了俊美到了脸,却依旧挣脱不开闰生的狠狠钳制,浑身肌肉贲张,流线形,却不显厚重,配上黎狼狂野俊美的脸,妖红的唇,   即使是被制服着,慢慢走来的南璟却觉得,闰生哪里是制止住了,那是一匹野狼,只要有机会,他便会瞬间跳起,将你反扑,跑得无影无踪,再也找寻不到!   不能让他逃走!   “你们,是谁?!”黎狼鼻息有些重,狭长的狐狸眼眯起,盯着朝他走来的南璟,全身戒备,就等待那一秒缝隙而起!   “大皇子殿下!”募得,南璟在离黎狼三步之远的距离停下脚步,噗通一声狠狠跪下,低下他高贵而淡漠地头颅,对着这个山里来的野汉子,竟恭恭敬敬。   黎狼却丝毫未曾惊讶,他只关心,这是哪里,黎西在哪里?!   何况,一年多,黎西只教他说话,何曾接触过,什么事皇族,什么又是尊卑?   “黎西在哪里?!”黎狼执拗地要知道,黎西在哪里。   南璟皱了皱眉,“大皇子殿下,微臣必定会去找寻您口中所说的女子。”   这句话,黎狼倒是听懂了,“放我回去,黎西在家里等我。”性感中有些沙哑的狂野声音说的很轻,南璟却不敢忽视,   这长得与皇上年轻时,简直是一模一样的男人。   这一路上,以及看着他带领群狼与皇后派去的黑衣人的战斗,已经琢磨着知道,这个男人,应是被狼抚养大,或是,从小不得不与狼为伍,成长至人。   听着他有些别扭生疏的话,看着他身上不喜穿衣的模样,也猜出,有些东西,或许就是那个叫做黎西的少女教的。   “对不起,大皇子殿下,微臣必须带您去见皇上。”南璟淡漠的眼睛闪了闪,樱唇微启,同样是极轻极轻的话,   他看着他眼里强撑着的疲惫…   还未等黎狼有所动作,闰生手刀一砍,便将这个实际已经接受不了连续不断的神经高度集中以及身体的伤痛的男子砍晕。   南璟站起身子,白袖一挥,扶住黎狼赤果着的健硕身形,看着他眼眸睁大,不甘地闭上的样子。   皇上,我终于,找到了失落二十年的大皇子殿下了!   …   二十年前的风齐元氏皇城里,那一夜,月影高挂,也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夜,夜晚里,满是华丽宫灯的皇宫里,照得一片桃花娇艳无双。   前一刻似乎宫女们还窃窃私语,说着哪家娘娘殿里的花好看,御花园里又进了什么新名贵花栽,琉璃宫灯流光溢彩,香粉脂气袅袅传来。   下一刻,却是后宫惊变!   那是一个令风齐后史都闻之叹之的一晚,风齐元桓一年,芷皇后yin乱后宫,立薨,皇朝大臣更换大半,芷皇后一族,灭族。   那是一个,血雨腥风,后宫惊变的一夜!   没有人说的清,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此皇上再不选妃,从此刚登基的朝纲立稳。   还记得,当年,芷皇后纤纤素手挑起一支桃花,素净的小脸笑颜逐开,对着身后还是刚登基的元烨微微一笑,那一笑,倾了谁的心,刻了谁的骨。   可谁又会知,只半年不过,那素净温婉的芷皇后,被人发现于芷华宫殿内,yin乱后宫。   谁也不会知,当年皇帝,是怎么踏进芷华宫,芷皇后又是如何状况,   只知道,那一夜,也是芷皇后家族,风齐古老权贵家族根基势力全无的一天,只知道,那一夜,雅妃娘娘,登上后位,只知道,那一夜,才三岁的大皇子,即当年太子殿下,失踪,再无可寻。   历史的喧嚣与所有过错是非,都在岁月里沉寂,又何况,那温婉倾城的女子,早已不在。   ……   南璟将黎狼重新安置到床上,看着他的脸,不禁又是记起那一段风齐尘封二十年的历史。   “闰生,照看着他,我进宫一趟。”   “是,相爷!”   *   黎西不仅将手里所有药草卖了出去,也在这都城里找到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如今拿着药草钱,揣进了兜子里。   “陈伯,这两天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黎西帮着整理药材,边轻声细语地问身侧算盘在手的老店家。   “没有。”他依旧算着帐,几乎没犹豫。   黎西听了,心里不禁一阵愁,细细长长的眉凝起,秀气的脸,满是愁绪。   “去城东那家药铺子,换些药。”陈伯拿出一张纸递给黎西,便要她去城东换药。   黎西垂目点头接下。   心里却在想,黎狼究竟被他们弄去哪里了,而她应该怎么办,怎么找……   要去城东,那必会路过皇宫大门处。   …。   “驾驾—”当黎西拿着纸,快步走在大街,走至一处僻静之处时,前方忽然一辆马车赶来。   黎西闻声朝其看去,看着那精致的绣金线马车帘子,四角勾起的角,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笃—笃笃—”马车擦着她的身子,便过去了,马车行过之时,她似乎还问到一些熟悉的味道。   使劲吸了吸鼻子,去闻空气里残留的气息。       ☆、【051】画像,南璟进宫   “笃—笃笃—”马车擦着她的身子,便过去了,马车行过之时,她似乎还问到一些熟悉的味道。   使劲吸了吸鼻子,去闻空气里残留的气息。   好熟悉的味道……   多年来因喜爱草药,故而鼻子比起一般人来更灵敏一些。   黎西不自禁地跟着那马车走了几步,想要在确定那股熟悉的味道,要知道,在这异世里,她最熟悉的,除了草药味道,便是,黎狼的味道。   马车行的很快,黎西小跑几步,依旧跟不上,但她却一直牢牢看着马车行的方向,远远跟在后面。   一路从闹事,行至人群稍稍稀少的地方,黎西不知,那里,便是风齐元氏皇朝的皇宫所在地。   “吁——!”马车在那紫红色高门钱停下,黎西闪身躲进一个小巷子,朝那看去,门口是两列守卫军,还有两尊麒麟石像盘坐与门前。   黎西看着那光是门边如此宏伟,还有那蔓延开去的红色高墙。   这便是,皇宫大门。   黎西紧张地看着那里,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带了些兴奋,一来,若是守卫看见不远处有人偷窥,那她的下场可想而出,自古以来,平民靠近皇宫,就无好下场,二来兴奋却是因为,心中对于那宏伟辉煌的建筑的向往,如同见到了中国古代皇宫一样!   思绪没有飘远,黎西依旧紧紧看着那马车里走出来的男人。   白衣,墨发,文雅无双。   黎西看着那背影,忽然忆起那一日来去禾木村时,遇见的一对主仆,那面容秀雅风华的男子,看似淡漠的面容,樱唇里吐出的却是极其毒的话。   咦,是他!   当见到那个侧脸时,黎西就确定了他是谁,就是那一日见到的男人。   想再凑近些看,   “咚——”地一声,黎西躲避的小巷子地上,有些碎石,一脚迈出,便踩在上面,   “谁?!”   那皇朝守卫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立即举剑朝那看去,黎西惊得赶紧后退,心跳快地就要跳出来,面色有些发白,身子朝里走了几步,紧紧将身子贴在墙壁上。   “怎么了?”南璟莫名地看向那有些惊动的守卫,原本要进大门的身形微顿,扭头看他。   “回丞相大人!有异响!”那官兵面目刚正,身形魁梧,眼里很是谨慎。   南璟似有若无地将视线朝黎西那里看了一眼,“许是我的马,惊了一些。”说着便朝里走去,白衣飘飘,风中似有暗想浮动。   那黄衣守卫低下头,走回原位,“是。”铿锵有力的回应,却是不再关注与那一声莫名的声响。   黎西在巷子里松了一口气。   一直看着那白衣男人进了那紫红色雕纹大门,又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出来,靠着百姓可以走的一条小道,朝着城东的药铺子走去。   心里也是好奇,这皇宫大门,怎的就造在离闹市这么近的地方。   黎西虽比不上她嘴里的阿沐的聪明大胆勇敢,但黎西有的,是细心,否则,也学不好中医术。   转瞬之间,黎西已经将南璟,划为敌人。   关联那一夜的拼杀前后日子,他们唯一遇到的意外,便是在禾木村遇到这个看起来便不是普通人的白衣男人。   进得了皇宫,守卫对其尊敬,他是皇宫里的谁?皇子,还是为皇帝效命的高官?   又记起,第一次进禾木村之时,那个引他们进夫人的无字府的小厮,他说,元氏皇朝,有一将一相。   一将一相……皇子……。   黎西低着头,小步朝着药铺子走去,青衣裹在她瘦削的身子上,有些孱弱,背却挺得很直。   “老板,换药。”   “老板,认识此人么?”   黎西将手中药单递给柜台前站得人,身侧却同时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手里,也捏着一张纸,不同的是,他的纸上是画,而她的是药材名。   老板抬头瞬间,黎西也扭头朝身边男人看去,因为,她已经认出,那画上的人,便是和她交易了一年之久的人。   鱼梓天撇着嘴,依然地吊儿郎当,眉飞色舞的眼斜着朝身侧对他来说矮小的青衣男人看去。   当见到那双他以为的翦水秋瞳时,忽得忆起,咦,这不是刚才撞他的小哥么?近看更是俊气啊!   黎西警惕地看着眼前俊俏的男人,那好看的眉目,飞扬着。   “这人,是城外小村,禾木村里的小小药铺老板,前几日,还曾让他筹集鬼母花参,这位公子,请问,有何事?”   那药铺老板见鱼梓天穿着不俗,一身锦蓝绣袍看似普通,实则价值不菲,也没瞧见过这公子,也不知是城里哪一家达官贵人。   黎西撇开头,轻轻凝起秀眉,“老板,换药。”她声音略微提高了些,试图引起那明显被贵公子夺去视线的药铺老板。   那人上下瞥了一眼黎西简陋的青衣装扮,简单地发饰,“等等。”声音冷淡,脸皮子却是笑着对着那蓝袍公子,   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老板,换药要紧,还是给这小哥先来吧!”鱼梓天略显清脆的声音,依旧是眉飞色舞的样子,挑了一眼黎西,心血来潮想办件好事。   黎西…。黎西自然接下,好事当然不拒绝。   “好嘞!”   ……   等黎西换好药,鱼梓天依旧笃定地站在那里,她也不管,拿起药包,转身便走,心里记着那可疑地白衣男人,想着,回去问问陈伯。   鱼梓天原本是等在那里的,见那娇小青衣快步离开,也不知怎的,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莫名的感觉。   *   南璟进了宫,便是去了皇帝的御书房,还未走至门口,皇帝的身边大太监便向他走来,   “丞相大人,皇上去了皇后凤殿,皇上嘱咐奴才再次等候,请。”   南璟点了点头,他从未怀疑过皇上,走进御书房等候皇帝。   ……   “太子殿下,南相进宫,进了御书房。”   “嗯。”   元明启挥了挥手,坐在红木椅上,看着门口,前面,一身橘色宫装的少女气急败坏地进来,   “太子哥哥!鱼蛋呢?!”她找了太子宫上下,也没找到那该死的鱼梓天!明眸里,一丝不满的狠辣闪过,鱼梓天,敢躲本公主!哼!   元明启含笑望着他,“梓天出宫了,至于去了何处,呵呵,皇妹自行去查即可。”   “鱼梓天!”一声怒吼而过,元香觅摔门而出,长鞭在空中划出一声巨响。   “派人盯梢御书房。”   “是!”       ☆、【052】明莲太子   当桓帝穿戴整齐从凤殿里出来时,身后的大批奴才宫女也随后从凤殿离开。   凤殿内殿里,金红凤榻之上,美人隐于层层纱幕之后,火红的锦被下,令人遐想的起伏,忽得,一双嫩白的手,从锦被里伸出,缓缓地妖娆姿态。   “来人。”   “是!”   “说吧。”曲皇后凤眸微敛,脸上还有些一夜未曾好眠的疲惫,即使是慵懒的话,话里的气势,却无人敢忽视。   那昨夜,被桓帝打断的黑衣人不知从哪一个角落里跳出,跃至层层纱幕之外的空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卑微地跪着。   “回禀主子,昨夜已将目标人物暗杀,任务完成。”不卑不吭,不喜不悲,很是平静的语气,仿佛杀死一个人,是多么简单与平常稀疏的事情。   “做的不错,下去吧。”曲皇后红唇微勾,露出满意地笑,担忧了一个晚上的心,也终于放下,翻了个身,不再搭理。   那黑衣人也瞬间从地上消失,仿佛这里从未出现过人,除了那因风起而微动的薄纱。   ……   桓帝出了凤殿,原本脸上祥和的笑容立刻不见,冷酷狂野的表情,丝毫令人不怀疑他潜藏的力量。   “皇上万岁!”南璟站在御书房里,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恭敬地低呼,赶紧转头,尊敬地朝那金龙皇袍加身的男子下跪。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桓帝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与南璟一样,面容无波,朝龙椅走去,“其他人下去。”   “是!”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奴才宫女卑微着弯着腰,朝殿外退去。   “朕的明莲太子,与朕长得极其相似。”未等南璟开口,桓帝的声音里,带了点,淡淡的感伤。   “微臣,找到明莲太子了!”此话一出,南璟便万分确定了,那个从狼谷山崖找出的男人,真的是二十年前,被残忍抛入山谷的明莲太子。   明莲太子,原名,元朝扉,当年芷皇后生他之时,御花园的明莲花开,耀眼至极,皇上便赐封号,明莲太子。   寓意,与明莲一般耀眼地生活下去。   却未曾想,当朝人,只喊了三年明莲小太子,便不再见其可爱的踪影。   “保其安全,授其你所能,在未得朕授意前,不准面世。”桓帝眼中惊喜刹那划过,他的手紧紧扣住龙椅扶手,刻意平稳心情,停顿几秒,终是下定决心。   “是!微臣,定当不辱使命!”南璟噗通一声,又下跪在地,年轻而淡漠的脸上,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沧桑与坚定,樱唇微启,便是应下桓帝要求。   而也在那瞬间,他明白自己的使命,明白了皇上的决定,也明白了元氏皇朝将来的走向,他几乎可以预料到,在这未知的未来,究竟会发生多少令万世永传的事情。   而他,有幸参与这或许是史册流传之事。   “朕,给你三年时间。”桓帝从龙椅上站起身体,缓缓朝地上的白衣男人走来,伸手,   南璟抬头,看着眼前这双掌握风国江山的男子的宽厚大掌,伸手,握住,站起身。   “皇上,两年,两年便足矣。”南璟的语气很笃定,如磐石一般稳稳敲在桓帝的心上,令桓帝的心瞬间安定。   “依你所言!”   桓帝龙心大悦,在他眼中,似乎是看到了未来之景,还有,那与他长得极其相似的大儿子。   芷儿,当年你不听我的话,为了我,你付出了多少,放心,我们的儿子,不会走一样的路,我会给他,最美好的未来!   “一周以后的芷儿亡日,祭奠之日,朕会出来一次。”桓帝转身,不让南璟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声音缓缓开口。   是人都知,芷皇后因yin乱罪名,逐出皇族,死后连墓葬陵墓都没有,谁有可知,前年才铸造好的帝皇陵墓里,桓帝给自己建造的死后宫殿里,躺着的,又是谁呢?!   “微臣,知道了。”   “下去吧!”   南璟弯着腰,便退出了御书房,在御书房外,又回头看了里面依旧站着背对着他的皇帝,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宫外走去。   而太子去盯梢御书房的人,只能在外面看到南璟从容地从里面出来,别的,什么也打探不了,今日的御书房,防卫守护特别牢固,御书房四周都安插了皇室暗卫,他无从得手。   眼眸闪了闪,趁着南璟离开之时,如南璟的影子一般,从他身侧的地方一掠而过。   无人感觉到,刚才,这里还隐匿着一个人。   ……   “回禀太子,属下,什么也没有发现。”如实禀告,同时,额间一滴汗冷冷地淌下,心跳剧烈。   “下去吧。”太子一直等在外殿的红木椅上,文雅而清俊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温润的笑意。   那人却不敢下去,手中剑一抹,便在元明启的眼中自尽而亡。   “哐—当—”是剑落人跌的声音。   太子站起身,朝窗口走去,等他走至窗边之时,那黑色尸体,也早已处理干净。   “准备些礼品,这皇朝一相,该是去拜访拜访了。”   “是!”   ……   黎西回到药铺,将药材整理进药柜,便试探性地开口问刚才在街上遇见的那个白衣男人。   “陈伯,方才去城东之时,我见到一辆十分精致的马车,从马车里,下来了一位白衣尊贵男子,远远看着,甚是气质高华,小陌来自穷乡僻壤,不知那是谁,陈伯,是否知道?”   “哦,你遇到贵人了,那应是我们皇朝的丞相大人,南相大人!”   果真是,那一将一相中的相!但,又关黎狼何事?黎狼在哪里? ☆、【053】黎狼,南璟   “哦,你遇到贵人了,那应是我们皇朝的丞相大人,南相大人!”   果真是,那一将一相中的相!但,又关黎狼何事?黎狼在哪里?   陈伯见黎西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顾自得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情。   黎西见陈伯的视线转移了,才转身进了铺子的里屋,有些焦虑地坐在里面,脸向下垂着,手撑着桌子,抵住额头,脑中不住地将黎狼的状况和自己能做的事情考虑清楚。   一朝丞相,找一个远在深山里的野孩子做什么事情?还要排除那些黑衣人从山上截杀…。   等等!   截杀!   回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那些黑衣人看去可不像是要把黎狼活捉了的,而是步步将他往死里杀,群狼无首,这真的是,连脑袋都没了,黎狼也失踪了。   黎西脑中什么一闪而过,那东西闪得太快了,快得她抓也抓不住,那是什么东西,却是逐渐清晰,既然那些黑衣的目的是杀黎狼,那么,如今黎狼尸体不再山洞外,而按照那一日黎狼的状况,他不可能跑远,即使逃脱了,也一定会在安全后回来。   而他没有回来,也未曾见尸体,这。说明,黎狼真的是被黑衣人外的人藏起来了!   或许!那一天的人狼大战,还有第三方的人在一旁围观。   黎西抬起头,站起身子,青衣一掠,便朝铺子外走去,走至一半,又觉不对,黎狼有什么价值,令那神秘的第三方将其活捉藏了去,也又有何价值,令黑衣人来远远跑至深山之上,甚至等不及白天,晚上动手,来暗杀黎狼?   这,到底是为什么?   黎西咬紧下唇,明眸里闪烁疑惑不解还有不甘!   他们安逸地生活在山上,谁也没招惹,为什么,总有人来打扰他们?!   一年前,是夫人!现在,又是谁?!   黎西猛地朝外走去,   陈伯拨着算盘的手一顿,疑惑地看着胸脯不断起伏,脸色有些涨红了的,看去有些愤慨的青衣少年。   不过他也只是关注了黎西一眼,便转过视线,不再看他,继续关注手下的帐。   而黎西继续她整理她的药材,晚饭时间后,便是个人时间,撑着那空挡,到街上去陡上一圈,逛一逛街边,顺便看一看都城里最近发生的事是什么,好尽快融入。   以她这样的身份,难以接触上层的人,就好比,她在现代,属于在英国上流的社会,一些人,也是触及不到她一样。   *   等南璟回到相府之时,闰生依旧站在黎狼床边,而床上的男人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算了算时间,相爷该回府了。   “闰生。”南璟回府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回房间,看看明莲太子如何了,他身上的伤,经过他的手,自是无大碍了,但,就怕他老是想着逃跑,伤口反复撕裂带来的后果。   在见到床上的俊美狂野男人依旧是安静地躺在床上之后,南璟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真的认认真真地注视眼前的男子。   不禁感慨,这就是,明莲太子。   “闰生,将他绑起来,绑得牢一些,我不想再见到,他挣扎逃脱受伤。”   “公子!”闰生脚一跺,身上气质一变,忽得又变回了那个小镇上见过的清秀少年。   南璟瞥了一眼,“你自己清楚,怎么牢,别使得力气大得,自己都解不了,也别小的,人家一解,就解开了,别人一招平沙落秋雁狂风扫秋叶,就将你打得连我都不认识。”   说完,便离开朝御书房走去。   余留闰生,在原地赤红脸,再不见对敌时的冷酷,而羞涩不已,似乎被南璟踩到了尾巴一样,敢怒,却不敢言的样子。   若是给鱼梓天见着了,指不定得狠狠嘲笑个三天三夜!   “相爷也是一如既往地毒!”闰生小声嘀咕了一眼,瞥向已经渐渐走远,保证那没习过武的男人不会听见的距离,才敢那么小声地嘀咕。   “闰生——!”南璟一直无波的脸皮忽然一扯,似笑非笑。   闰生赶紧回过身,从窗边暗匣里找出绳索,将黎狼抱起,稳稳当当地,如相爷要求,捆绑好。   ……。   ……   夕阳渐下,晚霞渐出,昏黄的光,懒懒地映照着白天无比繁荣的都城,照得人都懒洋洋的。   小贩们早已收起摊子,回家享受齐人之乐,店家,除了一些晚上还需经营管理的店,比如酒楼客栈,比如红楼小倌院,其余,也都关上大门,回家吃饭。   即便如此,风齐的夜,也会越来越美,笼罩在夕阳黄昏之下,门外已逐渐挂出灯笼,看来,这里的夜,也会十分华美。   ……。   “你们…。”黎狼昏沉着,醒来,却又见自己被绑着,刚想开口说那些令南璟听腻了的话,却…   “首先,不要挣扎,你身上的伤口,可是折腾不起,第二,黎西我们会找,第三,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第四,你离开这里,黎西会危险,第五,你没得选择,第六,请放心,我不是黑衣人一伙……”   南璟坐在他床边,端着一弯药,未等黎狼说完,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语气极其淡漠的,却不曾停顿的话。   自是,说得那不曾见过世面的黎狼,一愣一愣的,狼崽子的脑袋,转起来,有些慢。   眨巴两下眼,他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的沉稳笃定,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也似乎,就是,无知觉地…。   “黎狼,饿了。”   南璟转眼瞧了一眼闰生,闰生赶紧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端到床前,南璟拿起碗筷,亲自,喂!   黎狼低下头,狐狸眼一闪一闪的,贼溜的很,   黎西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才有力气捕猎,才有力气,跑!   ……黎狼念想里的黎西走在街上,走向风齐最大的客栈,依旧是青衣素身,明眸皓齿。   傍晚时分,正是客栈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人最杂的时候。   黎西挑了个大厅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坐下,叫了份小菜,便如常人一般等候饭菜上桌。   “听说了没?禾木村里,有一家药铺子老板一家被杀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壮士灌下一杯酒,啧了一声,眼神询问身侧的人。   “这么大的事,我们自然也是听说了,但这风齐内,倒是安静的很。”   “那不过是一个小村子,也不知怎么被人盯上的。”   “不,不,我听说,里面有些门道…。”   黎西眼中一亮,靠过去一些,想听得更清楚,   “死鱼子!死鱼蛋!哪里跑!”门口却呼啸而来一阵长鞭,在黎西还未反应之时,手上正端着的茶杯,便给人夺了去。       ☆、【054】莫名shou伤,野蛮公主   “死鱼子!死鱼蛋!哪里跑!”门口却呼啸而来一阵长鞭,在黎西还未反应之时,手上正端着的茶杯,便给人夺了去。   黎西神经有瞬间的呆滞,看着自己还未喝上一口的茶,此刻已被眼前这个莫名跑出来的蓝袍男子喝下。   而那一声怒吼,也立即把酒楼大厅内原本和谐的氛围,生生打断,就像是捏得紧紧的裤腰带,一下子,就被人生生勒断了!   黎西一下没听着那些汉子的对话,有些失望,加上明明是自己付了钱的东西,此时却在别人的肚子里,她扭过头,眼神有些不善,不过,摆在她那张清秀腼腆的脸上,顶多更增加一些说不出的俊俏。   只瞪圆了眼睛,等着那看起来有些熟悉的眉飞色舞的男人,也不说话。   鱼梓天一口茶还没咽下,便见眼前的青衣少年一副受了委屈,又是愤怒又是愤怒,还是愤怒的摸样,心思一勾,眼珠一转,端起茶杯,就凑近他看。   看看这个脸皮像是白玉雕成的,眼珠子像是黑珍珠般镶嵌在白玉雕上的,哦,还有那张像是他家奶娘养的那只生长的奇怪地小母鸡嘴上的奇怪小红嘴儿似的嘴儿。   “啧啧~”   鱼梓天忍不住啧啧两声,他可是认出这个俊俏青衣少年了,生的,比起一般少女来,还是要娇上几分,   唔,这真是个雌雄莫辩的年代,怪不得,如今男风盛行,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小子!   鱼梓天就这么近近端详着黎西,眼里只有好奇,倒是没有其他,在黎西眼里,他,又何尝不是一个祸害,一个面皮子白的涂了面粉的小子。   “鱼梓天!”   刷地一声,一记长鞭鞭过,将黎西与鱼梓天之间的那一道缝隙生生拉开。   也将那两道‘热辣’地实现划开。   “公主殿下,小生已经说过,受不得公主殿下的厚爱,请另择良人。”鱼梓天也不知,他这一遍话,是说过多少遍。   黎西余光看到,周围的人只在瞬间惊愣了一下,接着便是自行自己的事。   看来,这样的事,已经是稀疏平常的事,只是,捎上了她黎西,她突然觉得,自己被搅入了一个麻烦的深渊里。   般若公主美艳如曲皇后的脸扭向坐在鱼梓天身侧,或者说是,原本便是坐在那里的青衣少年。   她眯了眯眼,   长得,挺俊的,瞬间,却是绷紧了神经,上前就是扯过鱼梓天,离黎西远远的。   不过,转瞬却又恢复自信与骄傲,就算鱼梓天喜欢这等小倌似的男人又如何?她般若也定能将其扭转,令其爱上自己!   鱼梓天只能爱上她,别人,谁也不能与她抢,也抢不过,她可是皇朝长公主,还是唯一的公主,这风齐,或是这境大陆,又有谁比她高贵?!   元香觅居高临下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黎西,谁敢和她强?!哼,那就用贱命来抢吧!   黎西皱了皱眉,站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拉住爪子,   “小青,你难道,你难道,就要这么离开我么?我为了你,为了你…。”却被那蓝袍男子拽住衣袖,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擦在她袖子上。   脏。   黎西募得,又想起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身体干净整洁,还要对着她挠首弄姿的黎狼。   “我不认识,放开。”她拉回自己的衣袖,转身就要朝前走。   “咫尺天涯之上,你我相互扶持而过,三寸之遥的距离,你我把握住了,如今,如今,如今你却……”   鱼梓天猛地一把抱住黎西,眉飞色舞的眼珠子闪过狡黠。   公主不淡定了,挥起长鞭,   “啪——!”一下,生生打在黎西左手臂上,单薄的青衣,抵挡不了,猛力的长鞭挥舞,瞬间,鲜血漫出,在黎西还未感觉到疼痛之时,便蔓延开来,如血艳酴醾的亡花,盛开艳丽。   “你做什么!”鱼梓天这才惊觉玩笑开大了,上前拉住娇艳的脸狰狞无比的元香觅。   “扫除恶心的下贱东西而已!”   ……。   *   南相府里,此刻安宁的很,南璟对于此刻的状况,真是满意极了。   闰生手里端着一盘酱牛肉,一盘肥鸡腿,而床上依旧被绑着的男子,正张大嘴,等着南璟手里翘起兰花指捏着的那只还滴着酱汤的大肥鸡腿。   南璟,很不巧的是,也和黎狼一样,极爱干净的男人,当一只爱干净的狼崽,狡黠地突然拒绝用手吃,当南璟用筷子许久不果之后,便是如今他满意地看着他吃,却无奈地看着自己干净的手上沾满酱汁。   “我要黎西。”吞下鸡腿,黎狼眯着眼,依旧盯着南璟,吃饱了,又有力气了。   “殿下,微臣已经派人去寻了。”   “黎西!是我的!”也不知南璟哪个字触及他了,他被绑着的身子抖了两抖,抖得南璟淡定地朝后退了一步。   “是你的,都是你的,殿下。”南璟表示极其地赞同,面目严肃,眼神依旧是无动无波。   “殿下,从明日开始,我便是你让你掌握殿下应该知道的知识的人。”南璟默默地加了一句,手势一抬,在黎狼吃饱后,挣扎跳起之前,闰生便猛地一掌劈下。   黎狼瞬间又倒了。   “下次轻点。”南璟瞥了一眼闰生,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油渍。   转身朝外走去。   而黎狼昏迷前,咬牙切齿。   或许,不久后的将来,他便可以知道,南璟,便是除了黎西外,令他无措的人之一!难得的,绝无仅有的之一。   ……   而黎西这边,这离南相府邸不远的酒楼里,正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黎西捂着手上淌血的地方,低头看那劈裂的单薄青衣下,鲜血淋漓的模样,这,倒钩刺长鞭,真是厉害。   无奈的是,她手无缚鸡之力,权势更是比不上这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黎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绕过站在她面前的鱼梓天,绕公主远远的,朝酒楼外走去。   “喂!”鱼梓天直觉追上去,却被元香觅长鞭一甩,甩过来,阻止他的行动,   “一个下贱的人,你看他作何?!”神态依旧高傲。   鱼梓天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若不是太子的原因,他连理都不想理这样的女人,高贵的橘色美丽衣裙,在她身上真是徒增可笑。   “在下有要事在身,请公主殿下体恤。”   再一眨眼,鱼梓天早已不见,他若想走,没人拦得住。   元香觅气的在空中甩了两下长鞭,跺了跺脚,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朝她这边看得人,“看什么看!”   又一次气愤地离场。   而鱼梓天朝外走,却半响都再找不到那天青一色的长衫清俊少年。   真是可惜,还想结识一番呢。   看看天色也不晚了,想起今天又去了一次禾木村,以及在都城里的调查,太子嘱咐的事情,已经完成,也是时候去皇宫了。   顺便,让他管管长公主。    ——————————————————vip手打部分———————————————————— 皇朝破事 【055】狡黠的 狼崽 ;赐婚   看看天色也不晚了,想起今天又去了一次禾木村,以及在都城里的调查,太子嘱咐的事情,已经完成,也是时候去皇宫了。   顺便,让他管管长公主。   白玉雕成的长长阶梯,两侧是高大雕龙啄凤擎天柱,此后,是皇朝里,最为尊贵的地方,历来皇帝皇后的牌位之地。   里面立着的,是一位位风国历代皇帝,或卓越,或中庸,都已成历史,安葬在历史的长河里,却用不息地警示着他们一代又一代子孙。   风国自创国以来,已经历时四百年之久,元氏皇朝用了风为国,据说是因为,当年与祖皇一起打下江山的另一名男子,便是姓风,他与祖皇情同手足,却不要江山,只陪了美人相携游历境大陆。   是以,祖皇为了纪念那个男子,便定国名为,风国,历经一百年之久,在风国最优秀的帝皇元博统治下,终于逐渐统一境大陆,合并各小国,又在后代几个陆续的优秀帝皇领导下,终成现在霸绝境大陆的场景。   元明启站在这玉阶之上,遥望那远远高起的繁华绚丽的宫殿,负手于后,温雅的笑,蓝天白云,他只在这一线天下,望着那向往之地,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终有一日,他也会进那里。   “太子殿下,鱼公子在殿中等候。”   “嗯。”又望了一眼那高高迭起的地方,转身回宫。   “那老头最后见的是南相,见了南相后,就没人上门了,据我估计,那时间,刚想关门大吉,却是迎来关门大灾。”鱼梓天懒洋洋地不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清脆地咬了一口苹果,将所得信息告诉元明启。   南相…   南相去找一个乡下的药铺老板做什么?   母后……   “我走了!对了,殿下的妹妹,小的实在无缘。”鱼梓天语气有些恨恨的,甚至怀疑,不,是肯定,自己二十多年来光棍一枚,铁定是那厚脸皮泼辣公主所致。   元明启依旧站在那里,温润如玉,看了看天色,这时当,母后该是在和小黄用餐吧!   南璟在府里面,一直有些心有不安,这几天是关键时期,睡,是睡不得的。   当南璟十分淡定地从另一个房间搬出一床棉被,到自己原本的房间,如今是闰生镇守着那只还是野狼,的男人。   白衣飘飘,面色无波,眼神冷静,   在闰生看来,是这样。   而在黎狼看来,脚步虚浮,冷面冷孔,眼神无光,也不知是因为这几天面对的人多了,智力和接受能力又有提高,还是,本能反应。   他依旧被绑着,身上的伤口,倒是在他再度昏迷之时,被南璟换上了药酒,在南璟手中灵药的协助下,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好上不少。   “公子……”   “闰生,铺床,铺地。”南璟垂眸在红木椅上放下棉被,在桌前,燃起一枚烛火,让室内灯光再亮一些,扭头看了看两人。   “睡吧,明天一早,有任务,哦,黎西,已经去找了。”南璟不等黎狼开口,看着那瞪大的狐狸眼,淡寡无比的话。   闰生伸手一点,便点住黎狼睡穴,可怜的狼崽子,又一次无辜地垂下脑袋,松下身子,倒地睡去。   而南璟也满意地睡上闰生极快铺好的地。   明天一早,还有任务。   等黎西回到药铺子的时候,药铺老板正要关门,原本想着他没回来,想着一会给他留个后门,却是没想到,见到黎西的手臂鲜血淋漓地回来了。   “怎么回事?!”   “没事。”黎西情绪有些低落,再一次为自己的弱小而低落。   绕过老板,回到药铺内部后院自己房间,取出药包,包扎好自己。   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一天的事,想着黎狼。   呆子,黎狼,黎西一定找到你,带你回家。   “皇儿,这件事,你不用管,母后会为你坐好一切。”曲皇后揉着眉头躺在美人榻上下边依旧是大黄虎。   元明启还未说是何事,曲皇后早已猜到,略暗红色的唇微启,轻轻说出   “是,为了那二十年前的人么?”   元明启端起上好的红上岭,轻轻抿了一口,温润低沉的话,在空洞的殿堂里缓缓而出,却令曲皇后身体微颤,猛地便紧绷了。   杏眼微眯,   “皇儿,有些事,母后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停顿一下,“本宫处理一些后宫杂事,皇儿还是莫要关心的好。”   “二十年前该死的人,又怎么可能,夺了我部署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母后,你还是,早些安睡吧。”   元明启略显森凉阴寒的话,从那温润如玉的笑颜里,森森而出。   他在笑,他一直在笑。   皇儿,政权之争,谁先心急,谁便是,败家。   皇后也笑了笑,不再多话,闭上眼,摆了摆手,“本宫要休息了,皇儿先下去吧。”   “那儿臣告退,母后多加休息。”   元明启微倾了倾身,朝殿外走。   深夜,原是一个安宁的夜,南相府,也应该是安宁的。   安宁的,闰生的清鼾声,都能听见。   黎狼背对着外面,躺在床上,刷地一下,睁开狐狸似的狭长眼睛,狡黠地睁开,轻轻翻转身,俊美狂野的脸上,那眼睛极亮极亮。   轻轻探出早已悄悄解开的脚,朝外伸去,身上的绳子,也大半被解开了   黎狼抬脚,就要对着下面躺着的白衣男人踩下去,月光透进房间,照在南璟脸上,一瞬间,他的眼皱了皱,黎狼赶紧鬼使神差地放下脚,朝后退去   四肢着地,轻轻朝外跃去,朝开着的窗外一跃而起,奔去。   床边影子一闪而过,南璟脸上的月光也在一瞬间暗了暗。   等黎狼的身影从窗口跃出去,南璟忽得勾了勾唇角。原本一直是沉睡着闰生,在黎狼蹿出窗子的一刹那,也瞬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望了南璟一眼,便朝窗外追去。   身影,比起黎狼来说,更快,更猛,更迅速。   一眨眼之间,黎狼早已在南相府里到处乱蹿,大晚上的一个活人在皇朝尊贵的南相府邸里蹿,却无人,无下人出来,是不是,太诡异异常了?   但黎狼,原本便不是正常的人,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诡异的,他只单纯地再找出口,去过禾木村,见过房子,自然已经是晓得,这样的栖息地里,总有黎西说的那扇门,通往外界的门。   “呼哧~呼哧~”黎狼鼻息有些重,在沉寂的夜里,尤其突出,他明亮的狐狸眼紧紧看着周围,观察着地形,时不时低头嗅着一些气味。   此时光滑的下巴弧度好看得紧,艳红的唇,抿地紧紧的,抬头看了看月的方向,忽得又从南相府里的花丛里钻出,朝着月光之处奔去。   狼的天性,月光至上。   不过,这厮也不会想到,倒是蒙对了路线,南相府邸的大门建造,就是如此,在月夜来临之时,大门方向便是月光所向之处。   这是按照了五行八卦里的风水问题,月光之寒气及灵气,聚集于大门口不远处的一处花木小圆,保得南相府灵气旺盛,意有官运青云的意思。   黎狼乱逛乱摸,倒也是摸到了大门口,他倒也是谨慎,转头看了身后几眼,再回头。   黎狼是四肢着地,最原始的状态,一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黎狼便是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空气里,有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是黎狼身上的伤口撕裂后,血液弥散的味道。   他伸手抹了一把,月光下的脸微皱,随便抹了两把到身上的薄衫上,薄薄的罩衫,早已将血液渗出。   看着眼前的门叉,黎狼站直了身子,以前看过黎西弄这东西。   下手根本没有犹豫与徘徊,只要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去做,就可以,黎狼的学习能力一向极好。   吧嗒——,门开了,门外月光刹那间便涌进,铺满了黎狼站得这一片地   外面的空气,永远比把你囚禁住的地方好,即使那地方或许华丽荣华。   月光照在黎狼俊美狂野的脸上,那些诱人的弧度在月光的浸润下,越发衬得俊美,高挺的鼻梁笔直笔直,深邃狭长的眸子,似要见你看穿,又似乎,他什么也没看,只是看着前方未知的路而已。   殷红的唇微微勾起,是重见天日的喜悦,莹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色罩衫上,也显得他越加如狂肆之林里流放而出的狼。   在原地不作多停留,黎狼便一跃而出,四肢着地,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奔去。   即使现在在的地方,他从未踏至,但对于家,对于月,对于黎西,他有种本能的追逐。   闰生也不阻止,就在黎狼的身后跟着,清秀的小少年原本羞涩的脸上,此时却也露出和南璟方才露出的笑极像的笑容。   他反正也逃不出相爷的掌心,逃不出,这相府门前十米之地。   南相府,当初建造选择位置,便是按照风水而来,而外面置有一大块空地,便是,相爷所设之阵,今夜之初,相爷便派他来启动这幻阵了。   闰生一个跃起,跳到高墙之上,蹲在墙头,看着不断在空地前打转,月光下他的薄衫上又开始渗出血液,还好,相爷的药,一向无双,不然,如此运动之下,恐怕不单单是血流的问题了。   黎狼不懂,他只向着月光的方向而去,路漫漫其修远兮,可怜他,若是这样下去,得修到何时?!   黎狼在阵中,只觉得,怎么这一条路,这么远,还未见到熟悉的山林?   “闰生,若是他累了,走不动了,便下去将他背回来。”南璟站在墙内,身上穿的依旧是白天的棉白衣,脸容依旧如玉面似的,上面镶嵌着精致的五官,看去淡淡的,“我不收死人,闰生。”话落,又加了一句。   高墙之上的闰生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表情又恢复了那羞涩清秀的模样,嘴里嘟囔着,相爷还是一样的毒舌…   南璟也不离开,就站在墙下等,等那墙外的男子自动投降。   这一场持久战,便是南璟教给黎狼的第一课。   凡是,量力而行。   时间分秒而过,原本是大半夜之时开始的一场逃脱之战,如今,已经是天泛微蓝光,月渐渐隐去,亮光,逐渐要弥漫整个大地。   而,一处安静的角落里,三个人,一蹲,一站,一奔,依旧在周而复始地进行。   南璟微微讶异,算算时间,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而明莲太子,却依旧在门外四处乱蹿,这一夜的时间,竟没打磨掉他的精气神,他强烈要回去的精气神。   他的药,药效时间也已经到了一个时辰,而他在这么折腾下去,身体,实在会吃不消。   这第一堂课,他所要教的虽似乎没有完成,但他却看到了,这未来辉煌的男子身上的坚毅,那些那个位子上的人,所必须的东西。   明莲太子……   南璟原本担心,明莲太子殿下会不能与当今太子相比,但如今看来,若是给他两年,他必能让其学会那些皇上想让他学会的东西。   “呼哧~呼哧~”黎狼蹲在原地,不再向前,在原地不断喘气,眼睛因一夜未睡,通红,原本已经光洁的下巴上,也又冒出一些胡茬子,勾勒地他的脸,更狂野肆性。   “嗷呜~!”他的声音充满不解与暴躁,还有一些因过于疲累的嘶哑。   闰生低头看着,突然回头朝南璟看了一眼,南璟正抬头看他,   “动手。”声音无波,但眼睛却难得地微弯,这下真的是春风拂面的舒服,很细柔精致的眉眼,瞬间将他的脸变得鲜活。   闰生一动,黎狼便警惕地朝上做出护卫动作。   “滚!”他声音嘶哑,头微低,眼睛却朝上看闰生,眼神凶狠中,还带着浓浓的不甘。   即使是他,也知道,他即将又被拉入这里面,或许,很难再见到黎西了   闰生一动,黎狼便使出浑身的劲,朝他扑去,手掌之心,尽是鲜血淋漓的模样。   然,手还未触及闰生,便被他抢先一步,将其点住,黎狼也在刹那间闭上不甘的眼,向下倒去。   闰生接住了他,便朝墙内跃去。   南璟点了点头,朝原路返回,总算是,折腾完了,经此一次,望明莲太子,能乖一些。   黎西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不闻着山洞里的草香,身边没有黎狼一切都空荡荡的,晨起之间,身体一颤,忽得睁开眼睛。   仿佛是心有所感,很奇怪的感觉,有些心忧,起身掀开薄被。   “笃笃——”刚洗漱好,便有人敲门,应是陈伯。   “陈伯,这么早这是?”昨天陈伯明明说过,每日辰时(七点至九点)到药堂便可,现在是…?   “三天后,便是亡祭之日了,全朝百姓都会在这几天开始采购一些药材之类,这几天比较忙,应早起。”陈伯将来意说明,便离开了。   黎西忙转身整了整床铺,出房门干活。   去了药堂才知道,今天比起昨天的冷清,真是人潮涌动,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在一起了,黎西忙上前帮助陈伯整理药材,包扎药包。   一直忙活到下午,黎西才有空挡吃点东西垫垫肚,店里生意才稍稍冷清了些,忙趁着时间,向数钱的陈伯问问清楚这亡祭之日是什么意思。   “亡祭之日,便是四百年前我风国开过祖皇上定下的一个祭拜死去先辈的日子,这一天,买些驱邪药,祛寒药的人最多。”陈伯一直死板的脸终于是有了点温泉,手中算盘算得响亮。   黎西这边也已经懂了,看着春分时节,这日子,应该是与现代的清明节十分相似吧!   想想来这里也一年了,也不知,爸爸和妈妈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自己在那里,也死了一年了,不知道阿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沐叔叔他们如何了。   “哎,小陌!给这位小姐准备些上好花草茶。”陈伯略高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好嘞!”黎西喝了一口凉茶,赶紧擦擦嘴,按照陈伯吩咐,去找特别放置的花草茶。   将手中药包整理好,也没来得及抬头看,便要将药包递出去。   “小姐,您身体最近有些不适,再买些保养身体的药吧!”   黎西听到一声清甜的声音,   “嗯。”还有一声心不在焉却很听起来很是温和淡雅的声音。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   美人裹束腰,白衣宽袍,丝绣的衣衫轻薄飘飘,长长的黑发又黑又亮,垂在胸前,裙摆处,绣着一些黎西辨别不出的繁复花纹,还带着些细细的黑色纹绣,将这白衣的纯净顺势添加些别样的味道。   她的脸……   她的脸,是黎西见过的最美的脸,比起那天那个蛮横的公主还要美上不知多少倍,那一天,虽然是为了躲避那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叫做鱼梓天的男子的纠缠而没仔细看那公主样貌,但记忆力看到的几眼,的确是美艳无双。   但,这气质,比起眼前的白衣少女来,真是差了不知多少倍。   神仙气质,纯净淡雅,琼鼻樱唇,小脸白肤,明眸皓齿,柳叶眉弯弯,很美的女子。   “你这小药童,见着我家郡主,怎的忘了本分事!”那小姐身边的丫鬟见着黎西这幅看呆了的模样,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郡主每月就出来几天,就爱逛这药堂,也不是这都城里最大的,也不知小姐看上了这里什么。   风阅舞朝黎西看去,黎西赶紧低下头,一身青衣的少年,看上去很是羞涩。   其实,黎西的确是羞涩了,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看一个美人竟也会脸红。   “弯弯,好了。”她阻止了小丫鬟想要上前的动作,“走吧。”又看了这个新来的青衣俊秀少年一眼。   也没过多停留,待那叫弯弯的小丫鬟取过陈伯递过来的药包,便轻声嘱咐着离开。   “郡主慢走,欢迎下次再来!”陈伯在那白衣淡雅的小姐身后忙招呼着再见。   小丫鬟回头瞪了黎西一眼,很是不满刚才黎西对其的不尊。   待得那郡主离开了,黎西便赶紧低头,想要问问这郡主又是谁,怎么会用,风国之中的国名风之姓。   “哎呦!小陌啊,你对这都城里的事,真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风小姐,可是元氏皇朝唯一外姓侯爵风爵爷的唯一女儿,阅舞郡主啊!”陈伯凑近了些黎西,向她说着这要紧事。   黎西下意识地躲了躲,陈伯也没放在心里,也就以为乡下来的小子,性子羞涩。   原来是郡主,这古代封建君王制,等级之分,最为明显了,她果然是什么也不知道。   “阅舞郡主,还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陈伯又说了一句,   黎西默默听着。   “若是,那一位还活着,阅舞郡主,便是他的未婚妻…”蓦地,陈伯又加了一句,说得极轻,黎西没听清,   “什么?”   “没事,干活吧,这几天有的忙活。”   “嗯。”   这三天,果真是难熬的三天,不论是对黎西还是对黎狼。   黎西在药铺子里忙碌着,都没来得及去都城里了解些什么,随着亡祭之日的过去,药铺子总算恢复以前比较平淡的生意。   这天下午,黎西便又要到那城头的药铺子去,届时,会路过那高墙红门,不知为何,这几天,想要去那里的念想越来越重,似乎是那里有什么,在指引着自己。   南相府邸里,黎狼穿着一身黑衣,上绣有一些繁复花纹,他的头上被束得整整齐齐,而他却,依旧是被绑着的,只是,绑在了红木椅上,身后是个大柱子。   “我叫黎狼!”   “公子,你姓元,叫元朝扉。”南璟不厌其烦。   “滚!”黎狼再一次暴躁。   “我不学。”   “你若不学,那就不让你见黎西。”   “这什么东西!?比山上的狼屎还恶心!”   “这是,墨汁。”南璟依旧很平淡的语气。   “真臭。”黎狼,或者是,元朝扉皱着鼻子,用着还很生疏的话,回应   懵懵懂懂的日子里,黎狼只靠着会找黎西,正在逐渐变化。   皇宫内,太子殿。   “太子殿下,南相府设置了机关和法阵,我们的人进不去。”离太子派人去南相府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多天,此时,才有人有些胆颤地进宫向元明启禀报。   “下去,老规矩。”他笑了笑,笑容温和,擦了擦手中的血色玉如意,轻轻放下,机关,法阵,到底是谁呢?   “今夜,拜访南相。”   “是!太子殿下。”   申时一刻,一辆华丽而气派的马车自皇朝里缓缓驶出,马车带动马车上流苏玉佩的声音,有些铃铛作响。   当黎西又一次从那路过之时,便看到与上次那辆看去精致小巧的马车不相同的华丽豪华的马车从里驶出。   不禁有些好奇,这上面坐的又是谁呢?   元明启原本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忽得察觉到一股探究的眼神,极淡极淡的眼神,他凤眸微睁开,鬼使神差地掀开了马车帘。   黎西恰转移视线,朝前走去。   青衣少年的身影,远远地,有些看不清。   元明启眯起了眼,也没多大关注,看那样子,应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已。便也没多想,这傍晚时分,怎么会有人从那宫门前而过,顺势放下马车帘子,闭目养神。   若是,他此刻知道,这青衣少年,便是他以后最大的政敌的最爱的女人,那么,他当时,便会调转马车头了。   命运偏偏转转,到了对的时候,依旧会相遇,就像是秋黄绿叶。   黎西往着药堂走,尊贵的太子殿下,便是驶向南相府。   “笃笃——”南璟的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事?”南璟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黎狼面前的红木椅上,面目冷淡。   “相爷,太子殿下前来拜访。”门外,是闰生恭敬的声音。   南璟难得的挑了挑眉,“闰生,进来。”站起身,看了眼眼前的前明莲太子,“保护好他,进暗室。”   “是。”闰生进来,看似清瘦的小身子扛起黎狼,便朝床边的花盆栽走   “滚!放我下来!”黎狼四处挣扎着被捆绑的双手双脚,无奈依旧动弹不得,只将手臂上的红痕勒得更深。   南璟看着机关开动,看着闰生抱着黎狼进去,机关门又合上,这才出了房门,前去接待。   元明启早已在相府大厅内等候南璟,端着景蓝色陶瓷茶杯,轻捻杯盖,垂眸敛目,雾气将他原本就温雅的脸衬得更温柔。   他坐在上座,下边是低垂着头的相府为数不多的下人。   当南璟加快步子而去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他缓缓行来,与元明启一样的白衣,只不过,他的白衣质朴,纯棉,穿在他身上,却仿佛是绣上了最美的蓝天白云一般。   元明启的白衣丝质,看去简单无比,除了袖口纹绣着的繁复花纹,也看不出有何特别,但只那一身衣服,也不知是人衬衣,还是衣衬人,凸显的是皇家贵气。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南璟微低头,对着元明启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南相多礼了,快起来吧。”元明启美瓷般温柔的脸依旧笑着,似乎有些惶恐,忙叫着南璟起来。   “谢太子殿下。”南璟依言而起,太子这次来,必定是,听说打探到了一些什么,南相府最近,可不是很安生。   “寻思着,南相为我朝立下诸多大功,而我却没能亲自来相府见一见南相,两人言欢一把,是以,今,恰有时间,便来相府拜访了。”   元明启站起身,扫了一眼南相府里的装饰,“想不到南相为人一向淡寡,府中倒是一向秉承南相的个性,还显雅致。”   元明启的语气很谦逊,他在原地走了几步,一股宫廷里的龙延香淡淡飘来。   “多谢太子殿下谬赞。”南璟轻抬手,“都是一些随意集来的玩意儿,摆在堂中倒很是不错。”瞧了几眼自己集来的古画,浮起一抹笑,淡淡的,如茉莉。   太子不说,他也不提,就当真的是纯粹拜访。   元明启眯着眼,“南相到真的是好眼光。”话语之间,余光望了一眼四周,却除了几个衣着简单的下人外,也没见着有任何异象。   等等…   “都说南相身边有一个极其灵秀的小书童,时时刻刻不离南相身侧,怎的今天没见着?”元明启似无意一般朝南璟身后看了几眼,与曲皇后极像的杏眼里有着足足的好奇。   “殿下说得是闰生吧?”南璟做了个手势,意思让太子殿下高坐,而他自己也做上客座,“闰生昨儿个吃坏了肚子,今天正闹肚子,便让他自行休息,不必来服侍微臣了。”   你来我往,你水我便土。   “……”元明启刚想说什么,大堂外,便传来一阵惊叫,   “相爷,不好了!”   是灰衣小厮的声音,南璟在见到小厮熟悉的身形之时,眉光一闪。   “怎么了,别冒冒失失。”他没站起身,冲着那小厮语气严厉。   “前些日子,相爷路上带回来的小狼崽,给跑了,如今正满院子地乱蹿。”小厮的声音有些焦急,   “快带人去捉,别吓坏了太子殿下。”   “是!”   灰衣小厮便立即走了去,行色匆匆。   元明启看着很是疑惑,宽袖浮动,朝南璟看了看,“狼崽?”   南相府里怎么会有这山里野兽?   “嗯,前些日子,无意间得到的,很是漂亮,就是有些调皮,过会儿,待小厮捉到了,便给太子殿下瞧瞧这山野小兽。”南璟很是淡定,淡定地抿了口茶水,淡定地开口,樱色薄唇好看地紧。   元明启皱眉,不禁揣测,南相府这些日子的严峻把守,只为了这小兽么   “那本宫便瞧瞧。”   南璟低头,轻扯唇畔,雾气将他寡淡的颜色淹没。   时间,在两人之间,缓缓而过,南璟不说话,本就不多话,若不是必要,他不会开口。   而太子元明启也只静静等着那所谓的狼崽。   “相爷,捉到了!”   看去依旧是那小厮,手里抱着一只灰毛小狼崽,肥厚的身子,邪佞的眼神,褐色的瞳孔,眼神虽凶猛,但体态过丰腴,样子过娇小,只落得被人满抱怀的下场。   “就是它?”   “回太子殿下,是的,这狼崽捡来之时,着实蹊跷,便好生养着了,也防止一些有心人,来把它偷了去。”   元明启一直温和地笑着的脸皮动了动,男人脸上好看的杏眼眯了眯,“真是,乖巧的狼崽。”   “的确……”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地,像打在棉花滩里似的……   而另一边,一个灰衣小厮,正将一个一身黑衣的狼崽子,打晕了,背进那暗门之后。   行动倒是灵巧,绑了个椅子还能生龙活虎!   黎狼又一次昏迷的脸上,还残留着昏迷前的狰狞凶光,只是在闰生看来,却无害,这狼崽,其实善良的紧呢!   黎西到了城头那家药堂子之时,晚霞已经烧遍了整个半边天,有些狰狞的晚霞,丝毫没有平常的温婉美丽。   透着,诡异。   一阵清风飘来,灌进黎西单薄的天青一色的长衫里,她一个颤栗,用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跨进药堂。   “啊——!”   黎西倒退一步,脚磕在门槛上,差一点,便摔出门去,天青色的衣角,也沾染些许鲜红的液体。   黎西膛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唇,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不久前还好好的大药堂子,如今,却是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是鲜红的指印,蔓延开来的血液,四处乱撒的药材,还有屋子里倒塌的桌椅。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禾木村里的那一起药堂老板一家被人灭口的惨案。   黎西扶住门框,双手扣着门框极紧,面色发白,就要转身出去喊人,   也没有多少思考,为何药堂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此时夜还未正式来临,只天上那些染血晚霞,却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救…救命……”就当黎西转身的当口,她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呼救声,忙停住身形,仔细聆听。   “救…救命…”依旧是呼救的声音,黎西赶紧转身,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跨过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避开那些甜腥的血液。   黎西也不说话,也不知是被这场景吓得,还是精神太过于紧张了。   黎西估摸着方位,绕到药铺子柜台前,往下看去,又是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   “救……”地上的那人,惨白着一张脸,脸上是洒开的鲜血,红艳艳的颜色,渗人,他朝着黎西用尽了生命的力气,想去够黎西的手,每次只能朝上一些些,便又落了下来。   “我,我带你离开,你等等。”黎西深呼吸一口气,心跳的快,第一次见着将死的人,向着自己伸出呼救的手。   她努力去忽视,忽视那人一身灰褐色的麻衣在腹前破的大洞,那里,鲜血淋漓,那里,隐隐的,黎西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里面缠绕相接的肠子,甚至,有一些,已经从肚腹里,露了半截来。   “黑,黑……”那人瞪大着眼珠子,眼珠浑浊,瞳孔已经有一些溃散了,黎西知道,那是死亡的气息。   她伸手握住了地上唯一还有生气的人的手,半蹲着,“什么?”那人似乎想要告诉黎西什么,却用不上力气。   “黑,黑…黑!”   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黑,黎西握着的手突然一松,那人浑浊的双目彻底变成死水一滩,头一歪,便倒在了一边。   黎西脸色煞白地看着,缩回手,站起身看了看眼前的一切,忽得觉得自己搅入了一场她这样的人不能搅入的阴谋里。   转身想跑,但紧绷的神经此时却是异常灵敏,她听到已经彻底沉寂的药铺子外,却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声,   很轻很轻。   也不知是黎西神经太过于紧张听错了,还是,真的有什么…   她下意识地迅速跨过已经永远失去生命气息的人,钻进药铺子柜台下的一小处空间里,屏住呼吸。   “烧了。”她听到一声像是铁锈般令人浑身难受的声音,夹带着铁链摩擦的感觉,让人十分不适。   所幸,那人并没有走进药铺子,若是走进去,或许,黎西的小命便是难保。   声音传到黎西耳里的不多,她只听到几声油倒在地上溅出来的声音,接着,便是轰然而起的火焰哧溜儿一声燃起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黎西感觉那火焰便蔓延到了里面,她甚至已经看到那火焰吐出的火舌,狰狞地朝着躲在下面的她伸来。   她忍了忍,没有出去,要是外面那些杀手没有走,那她怎么办?!   这城头的药铺子僻静,无人,这些人杀人放火都无人察觉,那么,此刻要么是药铺周围几乎无人,再要么,便是他们速度太快了!   不过,黎西刚进来时候的当口,却没人,到底……   黎西的脑子有些混乱,她不明白,进来时这里一片血腥混乱,她的脚边全是死相凄惨的人,但进来不多时,外面才有人要来毁尸灭迹。   “走。”那铁锈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又等了一阵,黎西确定那些人该是走远了,才忙从里面钻出来,再待下去,火舌立刻便会蔓延到她这里来。   踉跄着身子,朝着药铺后面的帘子下钻去,这里早已灰烟弥漫,看都看不清了,要从前门走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出路,便是药铺子后面处的一处小洞。   “咳咳~咳咳~”黎西鼻子里已经呛到了些灰烟,她皱着脸,弯着腰,眯眼找那一处的小洞,曾在陈伯的药铺子里见到过,当时陈伯说,这小洞,是药铺子为了方便清理药草屑整理出来的洞。   狗洞大小,黎西的娇小身子,能过,但那小洞,离黎西的位置,还是有一些距离,要过去,恐怕时间还是有些紧。   必须,快点爬过去,她还要找黎狼呢!   她白净的脸上,早已被蹭上灰烟,小脸灰一片,白一片,看起来,好不狼狈。   沉黑中的双眼在看到所寻之物时,忽得一亮,赶紧爬过去… 皇朝破事 【056】终于再见!   沉黑中的双眼在看到所寻之物时,忽得一亮,赶紧爬过去…   当黎西见到那燃烧着的火焰晚霞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站起身子,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跑,自是避开那大火雄浑的地方。   这里是药铺子的屋后,在过去一些,便是护城河的位置了,她绕过护城河,朝那边一条小道走去。   朝着有人群熙攘的地方而去。   边走边擦拭脸颊上的灰尘,当她走到光亮里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民众,她低了低头,让自己隐没在人群里,官兵都到了,她原本就是莫名搅入,不想过多被关注。   转身便悄悄走远了,再不管身后,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着她一样,跑得飞快。   黎西发现,最近她该去去霉,前不久手才受了伤,现在又被搅入谋杀里   果然,山下的生活,是复杂难懂的,又何况是都城。   黎西匆匆在人群里穿梭,傍晚过,夜市将近,风齐也逐渐将要开始繁华   似乎,没人知道,城东的事件,除了那围着的百姓,也迅速被解散开,任由那大火焚烧了一切,焚烧了人,焚烧了药。   当黎西走到高墙皇门之时,忍不住又朝那看了一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们这种小百姓,只能在一条夹缝小道里走。   黎西见到了那辆来时看到的马车,依旧是华丽却低调的样子,行的不缓不慢,这一次,即使是进高墙皇门,也没有停下来,直接进去了。   里面的人,看不到她,外面的她,所幸也是没有看到他。   黎西回了药铺子,便悄悄趁着陈伯用心算账整理药材的当口,赶紧钻进了帘后,去院子里自己的厢房。   心跳依旧很快,赶紧将身上脏黑的青色长衫换下,换上新的青衣,整了整头发,将脸用毛巾擦干净。   和衣躺到床上,一闭上眼,便是那人凄惨的摸样,还有他死前那一个咬字清晰的,黑,字。   黑,黑,应是指黑衣人,想起黎狼失踪那一晚的黑衣人,黎西心疼蓦地又快了些,莫非,莫非,这便是那一晚的黑衣人?   南璟与太子终于辞别后,便赶紧回了房,去见那又差点惹出祸端子的明莲太子。   见他安详地躺在床上,俊美狂野的脸安宁的很,倒是舒了口气,寡淡的脸上无波,却伸手黎狼,便是元朝扉身上的被子拉上一些。   “她怎么样了?”   “回相爷的话,黑衣灭了城头药馆,她恰进屋,不过安然从后面逃出。”闰生脸上露出些惊险。   “让他们两个继续保护那女孩子。”南璟皱眉看着床上的男人,忽然记起,还三天,便是芷皇后的祭日,虽然这元氏皇朝上下,已经没有人记得那曾经温婉素净,以一支凤鸣箫曲,打下元氏皇朝第一才女的芷皇后,但,总有一个人,会一直,一直记着她的。   而他,在那一天,也必定会进宫一次,不如…   南璟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在回相府之后,便派人前去找那个女子,是正确的。   哦,那灰毛小狼崽,也是那时候跟着她的,不过被闰生派去的人抱回来了。   黎西…   南璟又瞥了一眼黎狼,总有机会让你见着的,鬼吼鬼急着,这一点,得多练练。   南璟的脸皮子依旧是精致白皙,淡漠平寡,心思却早已是千回百转了。   两天了,已经过去两天了。   两天的时间非常快,这两天,黎西一直呆在陈伯的药馆子里,忙碌着,心里一直有些胆战惊心,老是记着那一晚的事情,好几天没睡上好觉,白净的小脸上,两眼窝有些深,有些黑。   已经是第三天了,   黎西望着微微亮的天,   那一晚的事情,似乎是只片刻的舆论,接着便是沉寂下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黎西留意过都城里的掌管民事的官府,但似乎也只以失火判定了这一场大火。   如今,那原本是大药馆的地方,早已开始搭建新的房子,自被大火浇灌,这里便有人盘下来,做了浴汤场子。   “小陌!”陈伯手头有些忙,赶紧叫发呆的黎西过去接手帮忙。   “来了,陈伯。”黎西整了整心情,忙帮着陈伯招呼。   皇宫里,今天的早朝,有些特殊。   “旻文啊!”桓帝元烨在早朝公务处理完后,便满面爽朗笑容,“今日趁着众爱卿都在,朕想着,你家阅舞那丫头,也是不小了。”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风旻文才站出,恭敬行礼,皇帝的下一句话,令他心里微惊,不过转瞬却是淡淡喜意。   “赐婚阅舞郡主与太子,择日成婚。”   太子为人温厚,又乃储君,阅舞嫁给太子,他也能放心,那丫头,一向心高气远,而且,这赐婚,便是毁了二十年前那场婚约吧!   “谢主荣恩。”(“谢父皇。”)   风旻文跪地拜谢,太子也往前踏出一步,行跪礼。   对于这一场婚姻,太子是满意的,虽然有些惊讶这突然的赐婚,母后那里也没有什么消息,但阅舞郡主乃元氏皇朝除了当年芷皇后家族外另一个望门家族之独女,对于他的背后势力,是有极其力量的。   皇帝高坐在皇位上,俯瞰这一出,他自己排出的戏,俊美成熟的脸上,那双狐狸眼深邃地闪了闪。   “退朝吧!”   桓帝俊美成熟的脸笑着,挥了挥手,退朝。   不多时,群臣还未到家,这皇榜便已出,太子与阅舞郡主的婚礼,便在风齐都城里,引起大波。   一个乃一国太子,一个乃一国外姓郡主,太子妃,便是将来的皇后,国母!   太子的大婚,丝毫不输于皇帝新婚,甚至,更令百姓震惊,只因,历代太子,都是登基之后,才举行的大婚。   这消息,也很快传入了都城那片豪华建筑里的少女闺阁里。   她手里端看着一本杂谈怪志,眉目清雅美丽,   “郡主!郡主!”门外小丫鬟叫得急,声音里很是喜悦。   “怎么了?”   “郡主!外面贴了皇榜,郡主择日将会与太子殿下完婚!会做太子妃娘娘!”小丫鬟弯弯的声音很俏皮。   “啪——”风阅舞手里的书啪嗒一声,便落到地上,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弯弯,“怎么可能?!我不是……”   “小姐,明莲太子,早已不在了,郡主自然是要嫁给最好的!”弯弯跺了跺脚,却被立刻站起身的风阅舞堵住了她的嘴。   瞪了她一眼,明莲太子几个字,哪是她可以瞎说的!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曾无意说过,明莲太子,三岁之时,便聪慧异常,能吟诗,能作诗,灵巧漂亮。   她还没有的时候,便许诺给他了,要做他的太子妃的!   三年前,娘病重,爹花了很多钱都看不好,临死之时,娘曾说,阿芷,傻。   虽没见过明莲太子,但也不知是娘从小的念叨,还是什么,她对于明莲太子,元朝扉有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心。   如今,却是要嫁给当今太子了。   风阅舞回顾过往,突然有些恍惚起来,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惆怅,清雅秀丽的容颜难得地有些迷茫。   “一会爹爹回来,禀告我一声。”   黎西所在的陈记药铺离皇榜处不远,熙攘人群,也了解了,那皇榜内容,便是太子与阅舞郡主的大婚之喜。   想起那天见到的绝丽容颜,也的确,在这世界,似乎只有太子那样的男人,才能配上她。   来都城几天,可是听说当朝太子温雅爱民,才气逼人,给皇帝解了很多困难。又记起那一天在药铺子见到的那个清丽绝俗的少女,或许,那样身份和样貌的少女,在这个年代,也只有太子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吧!   黎西抿嘴笑了笑,心里小小的祝福,这是她来异世,第一次将要见证的婚礼,还是这一国太子的婚礼。   陈伯看了看黎西又在身侧发呆的模样,两小梨涡挂着可甜人,暗想,黎陌这小子来了以后,药铺的生意,倒是好上很多,看来莫非是这小子的笑容可人?看来,他当初留下这小子,还是有用的。   陈伯眼珠转了转,还计算着,不多时,便让黎西在堂前开始接待来药堂看小病的病人。   大家的注意力,似乎也偶读被皇榜引去了,药铺子刚才还很多人,如今,只剩下寥寥两人。   一个黎西,一个陈伯。   陈伯抬头也望着那皇榜处,灰发两鬓,向来沧桑而精明的眼睛里,涌现出一种回忆过往的深深怅意。   “阅舞郡主,原本应是明莲太子的太子妃啊…”   陈伯的话,说得极轻极轻,轻的黎西根本没听清楚,只似乎依稀是听到了几个字,   明莲太子?   可当朝太子的封号,不就是他的名字么,明启太子。   还想问陈伯刚才说了什么,扭头看他,他却早已和往常一样,人情冷淡地转身摆弄药材。   黎西想了想,回了屋子,研读那本无意间从陈伯那里借来的这个世界的药典。   元明启回了太子的轩辕宫,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温和笑意忽得又深了深。   “鱼梓天。”   “哎,我的太子殿下,这下得到了如花美眷了,妙哉!”也不知是哪一个角落里,那眉飞色舞的男子钻了出来,依旧是景蓝色的衣袍,宽袖薄锦,玉帽丝带。   “太傅怎的这几次早朝之上,都不曾开口叙说国事?”元明启只对鱼梓天笑了笑,便是询问鱼梓天父亲,当朝宠臣,一朝刚正不阿的太傅鱼横近来的异举有些疑心。   “你知道的,我是我爹的不孝子。”鱼梓天转了个身,苦笑一声,“不说我爹了,这阅舞郡主,可真真是美人啊!”   再转身之际,又是那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了,仿佛刚才那个略带轻叹的人不是他一样。   鱼梓天不说,元明启自是并不会多问,他但笑不语,   阅舞郡主,真是期待…   “太子哥哥!”鱼梓天还想说些什么,轩辕殿外便传来一阵令鱼梓天头疼的娇俏声音,一想起那橘色华丽宫装美艳无双的元香觅,他便心烦。   连原本想说的话,想问的事,也掩了下去,招呼都不打,瞬间便从元明启的眼前消失。   “太子哥哥!鱼梓天呢?!”今天这事,鱼梓天一定会进宫。   元香觅忽然朝前嗅了嗅元明启身前的空气,眼睛一亮,朝着周围大声一吼,   “鱼梓天,我知道你在,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快出来吧!”   元明启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是无奈,是真的无奈,却也是疼爱,“他走了。”温文的声音对于这般若公主来说,可真是十分不悦的消息。   她瞪了太子一眼,“太子哥哥也不给香觅留住鱼梓天!”娇脆的声音,说着蛮横地甩了一下不离手的长鞭,长鞭在空气里划下一道清脆的响声。   元明启轻巧地一侧身,便躲过,也不理她,转身朝内殿走去,   “想要,便自己追去。”   片刻后,待元香觅气的两腮帮子鼓鼓地,想要冲着太子发飙之时,元明启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前面缓缓传来。   咬牙切齿,说不出的烦躁,元香觅又甩了一把长鞭,原地蹬了蹬脚,   “回宫!”   早晚有一天,鱼梓天会败在本公主的宫装裙之下!   跑远了的鱼梓天是不想,也不愿意听到那般若公主的声音啊!   几下便跑出来宫,来到宫外,看着繁华大街,忽得有些怅惘,又想起刚才太子问起的话,他的确是不孝子,常年在外游历潇洒,不肯入朝为官。   爹…   想了想,男子轻盈的身体,跃向太傅府。   另一边,那在都城内仅亚于皇宫的风郡王府里,桃花开,风扬四溢。   “小姐,王爷回府了。”弯弯一知道王爷回府的信息,赶紧跑回来找郡主。   风阅舞原本就看书有些心不在焉,知道父王总算是回来了,忙放下手中书册,“弯弯,走。”   “是,郡主。”弯弯恭敬地点头,看上去很是喜悦,眼神里露出对于此次郡主和太子赐婚的期盼。   风旻文知道自家女儿定会在自己回府的第一时间来找他,早已稳当当地坐在大堂里,品茗。   “爹。”   风阅舞稍稍提起长轻纱裙摆,清雅绝丽的容颜上,有些微焦急。   “我家女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啊!你母妃,若还在,定会欣喜。”风旻文放心相爱茶杯,与风阅舞截然不同的硬朗容颜上,爽朗笑曰。   “可是,母妃当年,是将女儿,许配给明莲太子的!”虽知那从未见过面的明莲太子早已失踪,或是不在,风阅舞却依旧忍不住提起,她将自己看做了那明莲太子的未婚妻十七年,如今,却要嫁给当今太子。   这心情,有些不适。   风旻文听阅舞郡主这般说,立即皱起了眉,原本笑着的脸,也换上怒容,若非不是那芷皇后,他的轻儿,便不会这么早抑郁而死!“当今太子,乃明启太子,本王从未听说什么明莲太子!阅舞,半月后,你便出嫁!”说完,一甩袖,便离开。   阅舞郡主咬住下唇,白皙清雅的脸上,也有些懊悔,她忘了,母妃的死,还有那当年,是父王心里的痛。   “郡主…”弯弯在身后扶住了风阅舞,有些担心。   风阅舞摆了摆手,也转身离开,回房,头微低着,弯弯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跟在她身后,为她担忧。   扶住门框,风阅舞抬头看了看正光明的天空,忽得,露出一丝飘渺莫测的笑容,转瞬,在弯弯跟上时,却不见。   这,注定是一场世纪大婚礼,属于境大陆上的大婚,各边境小国,必定会前来庆贺这境大陆第一强国。   卞国,漠国,邯丹国,届时,都会派使者前来。   半月后,元桓二十一年五月十一,太子婚典。   这一天,似乎原本就应该在宁静与举国欢庆中度过的,但谁人又知,今天,是二十年前薨的芷皇后的祭日呢?   元氏皇宫里,琉璃瓦砖,玉雕白莲,宫灯耀眼。   夜晚的元氏皇宫便是这么美丽优雅。   凤殿内,曲皇后站着,身上难得的,是金红凤袍,凤袍乃皇朝最名贵的丝锦而制,上绣有九凤飞天,形态各异,裙摆处,是暗红色玛瑙,点缀在上面,增华贵,珍珠串成的坠饰也长长的挂在凤袍之上。   曲皇后的脖颈里挂着的,是颗颗圆润的绿祖母宝石,额中间吊下的宝石,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紫玉髓,呈水滴状,在暗夜里,发出冷冷幽光。   白皙风韵的脸,胭脂红唇,美丽的杏眼含笑。   二十年前的今天,便是她踏上凤位的日子。   已经二十年了啊。   此时的曲皇后,没有了往日的妖娆风姿,有的,便只有端庄,甚至是,贤惠。   她的眼中,噙着一滴泪,转瞬却又被吸入眼窝,再不见。   望着自己一身华服,她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夜,在一些人的期待中,终是半夜时分,月上高头,莹润的月光,倾洒大地,微寒月光,人心却温暖。   从皇宫一处不为人知的后门,缓缓驶出一辆马车,朴素十分的马车,粗布棉质马车帘,与这夜色中华贵的皇宫,不相符。   谁人又知,里面坐着的是元氏皇朝最为尊贵的男人?   驾车的面容光洁苍白的宫中太监总管,他面色冷峻,身材健硕,年纪虽大,面容有些浮肿,却依稀看出他的冷厉。   桓帝元烨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坐在马车里,手中,握着一枚什么,若隐若现的月光照进马车,依稀是一枚白玉簪子。   桓帝原本自信俊美的容颜,在此刻,狭小空间内,独一人时,忽得,将平时不敢涌现的悲伤与苍凉倾泻而出。   芷儿,今年,我们又要见面了,你在下面,过得可好,牛头马面,可曾欺负?   哦,我忘了,我的芷儿,温婉清和,在下面,也定会是积了福祉的人,享受清福。   马车渐行渐远,逐渐离皇宫越来越远,这马车虽朴素,却是动作极快。   马车,驶向都城里的一处小宅院门口,停下,元烨钻出马车,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进去。   而另一边南相府里,被南璟折腾了好几天的黎狼,早已比之先前来,安稳不少,至少,不会再轻而易举地想要出逃。   又或许是,明白这白面冷脸男人,不好惹。   又或许是,南璟几天前送来的一张黎西画像,让黎狼安分不少。   此刻,深夜,黎狼身上依旧是被绑着的,暗室里,闰生一直守候在黎狼身侧,今夜,闰生却是难得地船上了外衣,似在等候什么。   “咔——”是暗门开启的声音,黎狼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也刷的一下睁开,看向来人,   在看到那人之时,原本冷暗的狐狸眼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暴躁。   “不是学完了么!”黎狼有些咬牙切齿,每天早上开始,便是他的受苦日子,若不是他送来的黎西画像,惟妙惟肖的画像,他说不定还是会忍不住找空挡去逃!   南璟面色无波地瞥了一眼,白玉般精致的脸有些异动,叹了口气,   “我解开你,你答应我几个要求。”   “说!”黎狼眼睛一亮。   “一,不许乱跑,你知道的,你跑不掉的,二,保持安静。只亮点,可好?”南璟低下头,看着床上俊美的他,看着他桀骜不驯地带着浓浓兽性的目光,“若不答应,那便绑着。”末了,又加了一句。   “老子知道了!”黎狼愣了一下,忽得冒出一句老子。   南璟一愣,暗想,这是谁教的?皱了一下眉,朝后看了一眼听了这声老子有些闪躲的闰生。   “殿下,请注意用语。”   “老子知道了!解开!”黎狼才不理南璟,狠狠瞪了一眼南璟,顺手抓起床边的画卷。   “闰生。”   “是!”   闰生赶紧上前,替这祖宗解开一直绑着的束缚,人也不离开黎狼身边半分。   “走吧。”   南璟看着黎狼站了起来,看着他抓着那画册扭动几下身躯,便开口示意,也不等他反应,便朝拿起身侧的一盏油灯,朝深深的洞内走。   闰生一只手“轻轻”拉着黎狼,跟着南璟。   黎狼也不睁开,只瞪了那小子一眼,他知道,这小子看上去瘦弱,力气竟是比他这个狼王还要大!   改日,必要偷学…。   黎狼高大的身子,站在闰生身边,却被他制服,多少,有些不服的。   “慢吞吞的,快些。”前面的南璟回头看了慢吞吞的两人,面色依旧无波,却无由来地令两人一阵胆颤。   黎狼赶紧跟了上去,   心中却在暗想,md!别给老子逮到机会!总有一天会反抗的!等老子找到黎西,就等老子找到黎西!   深深的隧道,长长地幽暗,除了两边偶尔的几盏油灯外,便是南璟手上的油灯了。   黎狼不知道,这里是通往哪里的,但走在这样幽闭的空间里,心情也止不住地有些宁中国。   桓帝站在这小宅院的一间地下室里,空旷,却清幽。   身侧是轻纱飘扬,轻纱上,绣着的是天蓝色兰花,栩栩如生,似乎还散发着阵阵幽香一般,四周是常年燃起的一种香料,很清淡,很好闻。   桓帝深深吸了一口气,朝里走去,里面,有一处散发着淡淡光亮,像是萤火虫的微光,又像是晶体的光亮。   走近,原是一副水晶玉棺。   棺内美人,栩栩如生,淡唇浅笑,长睫弯弯,素净的小脸蛋上胭脂诱人,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额前,是一枚黑水晶,水滴状,衬得她的脸越加白皙水嫩,身上是金红凤袍,华丽而清雅,比起曲皇后的凤袍,更美。   桓帝在见到棺内人之时,瞬间,融化了那张冷酷俊美的脸,与黎狼极其相似的狐狸眼微闪,伸手,想要触摸棺内人的脸。   触到的,却是水晶玉棺冰冷的触感,瞬间,也回过神来。   望了望周围在他看来简陋的装饰,   “芷儿,再过些日子,陵寝,便造好了,我,许你万世安宁。”轻轻的呢喃,回荡在这空旷的地下室里。   “轰——”一声机关开动的声音,冷面太监朝那望去,眼里警惕十分,然,桓帝却是在听到那一声轻响时,欣喜异常。   转头看去。   南璟弯腰,钻出了略低的石门,顺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微臣参见皇上。”低头对着桓帝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   桓帝声音有些低,却是朝南璟身后那个人看去。   黎狼身高最高,握着那画卷,弯腰钻出,在抬头时,却是一愣。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灯光有些昏暗,但却依旧是看得清楚,那人,也用十分惊奇的眼光看着自己。   “真的是,小朝扉。”桓帝喃喃一声。   黎狼皱眉,疑惑,“你是谁?”   连声音,都与桓帝出奇了的相似,略低沉,还有些冷酷。   “我是你父皇!”此刻,桓帝的心,无疑是无比喜悦的,丢失了二十年的儿子,终于是找回来了!芷儿!我们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看着那一身黑衣,身材高大壮硕的黎狼,桓帝想上前拍拍他,却被黎狼敏捷地躲过,手里也有些无措地握紧了画卷。   谨慎地盯着桓帝,狼光四溢。   “殿下,那是您的父皇。”南璟靠前,拉住黎狼后退的趋势,“就是你亲生爹。”   “我黎狼没有爹,我的狼母狼爹,早已死去。”   令南璟都惊讶的是,黎狼竟会如此顺溜地说出这番话。   “你会是未来的皇。”桓帝听到黎狼的话,心头一缩,很是痛恨当年自己的疏忽。   “我只要黎西。”黎狼很固执,有时候,执拗地连元氏皇朝的南相都无奈。   “南璟,黎西是谁?”   “回禀皇上,一个女子。”南璟恭敬地回答。   “给他。”桓帝眼光微闪,忽得记起二十几年前,自己也像儿子这般执拗地要芷儿。   “是。”南璟顿了顿,虽然这会影响到自己的规划,但,既是皇上要求,他便自是听从,“闰生,安排人,请黎西姑娘。”   闰生朝南璟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暗室里。   太监总管,也离得远远地,守护在暗室门口。   这里,只剩下黎狼,南璟,与桓帝。   “她是,你的母后。”桓帝转身,看着水晶玉棺里的人,黎狼皱眉,却仿佛是被指引一般,朝棺内看去。   却是呆了呆,抑制不住的满身悲哀,忽然铺天盖地而来,浑身仿佛动弹不得,唯有抓紧了手中黎西的画像。   南璟观察到了黎狼的变化,淡漠的脸皮微动。   果然是,母子连心,即使芷皇后已经死去二十年。   闰生亲自前去接黎西。   轻手轻脚,熟门熟路地来到陈记药馆,却是先敲了敲陈伯的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陈伯穿着亵衣,在看到闰生后,却是整了整精神,“闰主子。”   “相爷命我来接黎西姑娘。”   “嗯。”陈伯点了点头,两人示好意,闰生便离开了,朝黎西的房间走去。   黎西自从离开山,来到都城,一向是浅眠,当闰生一碰她的身体时,她便惊醒了。   双眼原本有些迷蒙,黑暗里,看不清眼前男子的样貌看,但依旧是一惊   有谁看到半夜闺房里出现个陌生男子不会惊恐,况且这是古代,指不定,指不定,这是一个采花大盗之类的!   “你是谁!”黎西大吼一声,动作倒是极快地抄起枕头,便朝闰生砸去   “哎呦——!”闰生清脆的少年声音顿时响起,在暗夜里异常地响亮。   黎西听到这一声,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   “黎西姑娘,别打我呀!我是来带你去见殿…黎狼的!”闰生赶紧朝着黎西解释,顺便解释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何。   在听到黎狼两字时,黎西精神瞬间完全清醒了,刚想问什么,却又警惕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黎狼?”与黎狼和她接触过的,除了禾木村的村民,那恐怕就是那黑衣人了。   腼腆的清秀脸庞上,满满的,都是谨慎。   “放心,黎狼主子被我家主子救了,如今,我是奉我家主子的命,前来接黎西姑娘的。”闰生又解释了一遍,声音里很是诚恳,令黎西稍稍信了几分。   但依旧是怀疑,她不做声,只警惕地对着他。   “黎西姑娘,我不是坏人,一会,您便可以见到黎狼主子了。”   坏人,才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几个大字。   黑暗中,黎西撇了撇嘴,干净清秀的脸上,忽得大眼睛腼腆地闪了闪,   算了!不管是真的假的,她出来,不就是要找黎狼的么?!   “带我去吧!”黎西穿上外衣,从床上爬起来。   “好嘞!”闰生听了,在黎西还没准备好之时,便揽起她的腰,速度极快地朝外掠去,奔腾在都城大街之上。   黎西的心肝,都要被他惊得跳出胸膛了,抿着唇,白着脸,心里是期待   期待,见到黎狼。   黎狼不知自己是怎么出来的,等他回过神之时,已经跟着南璟在原来的地下室了,眼前,没有了那玉棺,也没有了那与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男人。   “南璟!老子到底是谁!”像是惊醒一般,黎狼猛地拽起南璟的领子,对着他一阵咆哮,健硕的肌肉鼓鼓的,俊美的脸上,狂野肆意。   “你是前太子,明莲太子,元朝扉。”南璟拂了拂他的手,淡定回答,“跟我上去。”   南璟的风度,丝毫不会因为被黎狼揪着,而减少,他手微动,暗匣机关,走了几步,黎狼也跟着走了几步,便出了暗室。   迷迷糊糊的,这只狼崽,明显对太子,元朝扉,还有些不明白,不清楚,和疑惑。   “快放我下来!”黎西一着地,赶紧挣扎着下来。   黎狼身子一震,黑衣包裹下的身躯一动,猛地扭头朝着声音处看去,在看到黎西挣扎着从闰生那小子怀里出来,脸色一变,一冷。   暴戾地放开南璟,上前就将刚放开黎西的闰生一踹,将黎西抱在怀里,   “谁敢碰黎西!老子和他拼命!”   黎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得七荤八素地,脑袋转得有些晕眩,她被紧紧地抱在一个陌生的黑色长袍男人的怀里,却是,   感受着,那熟悉的感觉。   这是…。?   黎西屏住呼吸,从那男人将她箍得紧紧的怀里探出头来,朝上看去,晶亮而狭长的眼里,满是期待。   而,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陌生的光滑白皙,陌生得,没有满脸胡茬子,陌生得,很好看,很俊美狂野的脸,棱角分明。   但,是陌生的。   黎西有些失望,   “黎西~”但那陌生,地人,却是低头,用自己早已光洁的下巴,去蹭黎西的同样干净的脸,肌肤相触,他的火热,她的略凉,却恰相迎合。   “黎狼,想你了。”他特有的低沉而略沙哑的性感声音在她耳边徘徊,“你都不来找我。”   黎西在男人怀里挣了挣,转过脸,仔仔细细去看他的脸,看那双,独属于黎狼的狐狸眼眸,还有那高高的鼻子。   她抿着唇,却不说话,眼眶里蓄了一些晶莹的东西。   “我还活着。”   “我知道。”黎西隔着衣服,摸了摸黎狼的左胸口,她记得,那一天,那支箭就这么,射了进去。   有些鼓起,还有纱布缠绕的痕迹。   不知,他全身上下的伤痕,如今,怎么样了,黎西想着,有些着急地想扒开黎狼的衣服,   “黎西姑娘莫急,主子每天都会给狼主子整理伤口。”闰生脆生生地开口。   黎西不理他,轻轻扒开黎狼的衣服,去瞧那里面的伤痕,当看到除了那左胸处还缠绕着纱布,其余零零散散地都都结痂时,才松了口气。   “黎西问你了么?!黎西看得是老子!”黎狼对着一只看不顺眼的闰生一阵咆哮,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不错过。黎西一听,有些焦虑,皱眉,又有些惆怅,她家狼崽子,最近怎的变得粗俗了。   不过,双眼却是笑得弯弯的。   “黎狼!”   “黎西!”   “嗯!”   “嗯!”   黎狼将黎西一甩,甩到他背上,欢腾地欢呼着!   南璟看着两人之间弥漫开的温馨,忽然有些嫉妒,温润和淡漠的脸,羡慕地看着。   “殿下,如今也找到黎西姑娘了,可否…。”   不过,南璟不得不打断他们之间的温馨,也不知是故意地使坏心,还是无意的询问,总之,黎西是被南璟吸引视线,掉转头了。   “殿下?”她凝眉,趴在黎狼背上,有些不解,清秀干净的小脸有些惶恐,抿了抿唇,冲着南璟有些不可置信地扬起一抹腼腆的笑,“是,黎狼?   “是的,黎西姑娘。”南璟比之那一次第一次见黎西黎狼,现在有礼上许多,“不过,请黎西姑娘……”   “保密。”黎西接上南璟的话,双手抱紧了黎狼的脖颈,紧紧地,勒得黎狼有些疼,不过,他却傻笑地幸福,黎西在背上的感觉,真好,好像是,好像是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背在了背上般,安宁。   “黎西姑娘是聪明人。”南璟的樱唇微启,淡漠的脸微微一扯,“殿下每日需要学很多,也望黎西姑娘协助本相。”   南璟,是在暗示黎狼的身份,却不点名。   “一定要学么?”黎西咬住下唇,把黎狼抱得紧紧的,生怕他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嗯。”南璟看了眼兀自高兴的黎狼,点头。   “黎狼,你想学么?”黎西在黎狼身上动了动,示意黎狼将她放下来,“黎狼,你想么?”她望着黎狼的眼睛扑闪扑闪着,那里满满的都是黎狼,还有一些类似水晶的东西。   “想!”几天下来,他其实,对南璟逐渐教的那些个东西,很感兴趣。   “但你说不学,那我就不学。”黎狼高大的身躯环住黎西单薄的身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   黎狼此话一出,南璟表情明显一变,“殿下!”   “那你依然会是黎西的黎狼,黎西的呆子。”黎西心里是极怕的,怕他学会男人的劣性,怕他像封建制度里的男人一样,认为女人是无用的,是附属品,是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还认为,男人是该三妻四妾的。   她希望,她的黎狼,她在这异世里唯一的寄托,她,是九年来,唯一,唯一动心的人,能够一直好好地,单纯善良。 皇朝破事 【057】黑衣银面,谁?   那些东西,太美好了,美好的,不忍心有人将他破坏,无疑地,在山上,黎狼没学会人类世界里的东西,可他的好本领,让他学会如何在山林生存,并成为王者,但,他终究是单纯的。   “嗯,黎狼永远是黎西的。”也不知何时,这只狼崽说起这般情话,真是顺溜地很,也不知这些天,南璟到底灌输了他什么东西。   “嗯,多学点吧,也好。”黎西抬头,冲着黎狼笑,人心诡测,在这人类世界生活,黎狼必须要学很多东西。   南璟一直在黎狼身侧看着这一切,当他听黎狼那一句铿锵有力的想!,时,也是一愣,这些天看他依旧对他冷面冷孔,不屑地很,看来……。   他笑而不语,以后的日子,看来会很有趣。   “黎西,今晚,抱着你睡,和山洞一样。”黎狼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扛起黎西,便乖巧自然地朝地下暗室走,甚至不用南璟开启开关,他早已学会。   “喂!这不是山洞!”黎西尴尬地面红耳赤,白净小脸晕红两酡。   “困。”依旧简短有力。   南璟扬了扬眉,在看到那门合上之后,转身睡觉,今晚,是他们的。……   第二天,天未亮,黎西便醒了,是被热醒的。   她睁开眼,看了看黎狼,而他却恰在看她,两人都和衣而睡,单纯的睡觉,相拥,温馨。   腼腆地低下头,脸庞又瞬间晕红了,眼睫颤了颤,看着自己紧紧地被拥在怀里。   “嗷呜~”他却是低沉地嗷呜一声,在她脑袋上蹭了蹭,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黎西,真好。   “起床了,殿下,黎西姑娘。”冷不丁的,暗门便开了,南璟如不散的幽魂一般,穿着白衣,冷淡地站在那里,身侧是闰生,闰生的手上,捧着些书。   黎西一听有旁人声音,条件反射一般,便是钻入薄被里,面色刷的一下,比之刚才,更是红艳。   黎狼不悦地看了一眼南璟,   “时间,已过平常规定时间的半个多时辰。”南璟仿若无事一般,走进暗室,点燃周围所有油灯烛火,内室,瞬间变得光明无比,黎西也无所遁形,羞愧地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明显,黎狼是不懂黎西此刻的心的,他只怪那白衣男人毁了这温馨时刻。   “老子知道了!”   “我。我去准备茶水。”憋了半天,黎西憋出这一句话,瞬间,已黎狼都愣了愣的速度,从薄被下钻出来,有些畏缩着脑袋,长发披散着,看去单薄不已。   “那就多谢黎西姑娘了,闰生,与黎西姑娘一起吧!”   “是!”   “闰生!别碰黎西!”黎狼眼一横,还是有些不放心,俊眉朗目此刻正狠狠拧起,刚才那一幕,可还是牢牢地在脑中徘徊!“不行,我和黎西一起!”跳起床铺,便扯住黎西。   “黎狼!”黎西转身瞪了他一眼,挣脱开,“乖。”   黎狼眨巴着眼睛,忽然有些委屈,在山上的时候,黎西才不会对他大声大叫。   “嗷呜~”   “十遍《论说》,一,二…。”黎狼还蹭着黎西,还想再撒两次娇,南璟却在床边悠闲地坐下,摸了一遍床上的余温,在黎狼眼里一直是死人脸的脸,出奇诡异地扯出一抹笑,看着黎狼浑身发寒。   “学!”一声大吼,响彻地下室。   黎西偷笑两下,颊边的两个小梨涡转啊转的,眼睛亮晶晶地,弯弯,可人。   南璟一转眼,便看到少女偷笑的摸样,那愉悦的心情,似乎也感染了他,跟着,竟也极浅极浅地扯出一丝笑,将那张精致的脸,变得生动起来。   黎西跟着闰生出了暗室,黎狼目送着黎西离开,转头,咬牙看着南璟手里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书册。   嗷嗷嗷嗷~   无法用狼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唯有朝天大吼一声!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黎西这七天过得很开心,在南相府,大家都是随性而为,这里没有过多的仆人,没有过多的拘束。   黎西手里捧着一盆从南相府的花园里坑来的一株野生花,小小可爱的花,白色六瓣花,却是罕有的深蓝色花蕊,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花,有凝神作用,今天无意间没事整理相府的花圃,看见的,她便想着黎狼的暗室里,暗无天日,容易犯困,正好,栽了这东西。   正捧着花盆愉悦地想着黎狼一会儿的反应,却是没注意到,脚下的小石子,一颗有些珠圆玉润的小石子。   “啊——!”一声短促尖叫,暗室下,已经逐渐开始向闰生学习暗力的黎狼耳朵一动,条件反射般抬起头,朝密室门看去。   “咚——!”一声响声,不大不小,黎西屁股着地,她疼的脸都皱到了一起,她怀疑,自己的骨盆,都要变形了,接着,是阵阵余痛,从臀部最尖端,开始逐渐弥漫开来。   不过,还好,花盆没碎。   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还护着小花盆,另一只手,自然是摸着屁股,有些龇牙咧嘴。   “哎~值得么?”   忽得,一声轻叹,从黎西前方传来,她脸色因摔疼,有些疼痛的红晕,循着那声音,往那看去。   晨风中,亭台廊阁,男子随意地倚在柱上,侧头看黎西的方向,他精致的侧脸弧度,完美的惊人,脸色依旧是平淡无波的淡漠,樱唇微启,一声轻叹,一些不为人知。   他看了黎西一眼,便起身离开,留给黎西的,是一个冷淡,却孤寂的背影,晨风轻轻将那些寂寞吹散开来……   黎西有些莫名地看着他,突然记起!   这男人,刚才就这么看着自己摔!却不来扶!   黎西有些咬牙切齿,这个毒舌冷脸男人……   “当敌人在此处之时,你便调转方向,从此往下偷袭,在一个跃起,向下砍去…。”   闰生认认真真地在教着黎狼,黎狼却在黎西一进来的时候,便笑得狐狸眼弯弯地,再不理闰生。   “那小子说,老子学了这个,挖坟也轻巧简单!”黎狼欢腾地朝黎西展示着闰生所教,密室里的灯火不亮,明明灭灭的,却衬得黎狼的眼睛越加晶亮。   黎西怀疑,让黎狼学习,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为啥连挖坟都出来了…。   南璟在一边含笑看着,手上翻看着一本书册,油灯照拂他此刻的脸,温馨。   多年后,黎西回想起来,现在,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还都是如此温馨,如此温暖,在未来的未来,那些事,幸好,都挨过来了。   风齐的一处普通大宅里了,鱼横在书房,查看着皇上近期给他的一些疑难问题,   “老爷,少爷在外面。”老管家眉头微皱,看着眼前丝毫不为少爷打动的老爷,少爷陆陆续续在外面,侯了好几次了,但老爷没有一次想要去见少爷。   “不去。”孽子!   鱼横两鬓发白,上了年纪的沧桑眼眸里,也有着一股子老人的倔强劲儿   “七天后,太子大婚,大礼之上,各国使臣来临,若他愿接手,我便见他。”末了,在最后,加了这么一句,苍老而有力的话,难得地很多。   老管家颇高兴地出了书房门,去告诉许久不曾回家的少爷,不料,原地早已不见踪影。   鱼梓天早已飞跃至门外屋檐,   他还是适合肆意的生活,不愿与朝纲接触。   估摸着,太子前几天说过的话,路过南相府邸时,忽得掉转头,跳了下去,   “哎呦!”   鱼梓天形象有些不良,脸趴在地上,屁股朝上,撅啊撅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地上一根草都没有,有的只是仿佛刚才浇灌过肥沃的泥。   南璟悠闲地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刚从那暗室里出来,就见到了这精彩的一幕,真是,有趣。   “相爷~”黎西恰好也跟着南璟从里面出来,她想找他问些事,眼见那淡寡丞相,静静地坐在凉亭里,品着一杯香茗,   而不远处,正是一个景蓝色的身影,倒冲在泥里。   “噗~”忍不住笑出声,那地方,可是方才花农施了些特殊养分的地方,虽经过处理,不臭,但是……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依旧是一身青衣。   “恩?”南璟听到声响,放下茶杯,回头看黎西,也不管那满头灰头土脸,脸色苍白烦躁的小鱼一条,“怎么了?”   “我…。”   “怎么了!?南璟!别仗着自己是丞相,就…。”鱼梓天吐了一口泥,满脸的湿润泥土,就朝南璟蹦跳着过来,还未靠近,南璟轻轻扬了扬手,轻叹一声,   “许久,没找人试过了呢…。”   硬生生地将鱼梓天靠前欲行的动作打断,他的俊眉朗目高高扬起,极其不满,却又说不得,伸手自己将头上的脏污拿去,眼睛一瞄,便瞄到那个天青一色的身影,蓦地,就记起,那不就是那个被元香觅打伤了的少年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鱼梓天皱眉,指着黎西问。   黎西一愣,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有些无措。   南璟望了她一眼,“我教她医术。”语气淡漠,“你,管得着么?”看都不看鱼梓天一眼,抿了一口茶。   鱼梓天在原地简直想要跳脚,“南璟!”他怎么这么好心,教医术?!   “我还健在,兄台莫要如此,让人家误了,这丞相府发生什么大事。”   鱼梓天看着那长得像块玉雕似的男人,忽然什么气都消了,他与她,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小时候,在他还是骄傲小公子,到处惹事时,他却从街头小乞丐,变成刻苦读书习字的白衣小少年,当他要习武时,他却选择了学医,当他要浪迹天涯自由生活时,他却踏入朝堂,短短几年,便成响彻皇朝的一相。   看着他那张淡寡的脸,不过,他一直看不懂他,他到底,是在为谁…。   “你叫什么?”鱼梓天随意地坐到南璟身边,也不顾身上的脏污,抬头问黎西,又恢复眉飞色舞的俊俏模样。   南璟却不动声色地朝后仰了仰,离鱼梓天远一些,他身上沾染的东西,他可不愿触及。   鱼梓天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还故意靠着南璟朝前靠了靠。   这下,黎西也朝后躲了躲,还捂了捂鼻子,白净的脸皱在一起,温软而细细长长的眉眼稍弯,   “我叫黎西。”   “哪个黎西?怎么写?”   “黎明的黎,西瓜的西。”黎西老老实实地回答,小米酒一样令人绵醉的声音。   鱼梓天摸了摸下巴,这都城,甚至他去过的地方,很少见到有人姓黎,真不知这小少年哪里冒出来的。   黎西说完,见那眉飞色舞的男子只是作思考状,一下便明白了,   “相爷,那我先下去了。”他朝南相行了个闰生行的礼,便转身离开此处,安安分分地去南璟给自己安排的厢房,有人在的时候,随意去相爷的房间,总是不好的。   “南璟,你何时还教起别人医术?你不是很嫌麻烦么?”黎西一走,鱼梓天忽然变得正经不已。   南璟将茶放下,难得看了一眼他,秀雅而精致的脸上,依旧是无波无动   “我乐意。”他站起来,往里走,只留给鱼梓天一个瘦削高挑的背影,“好好辅佐太子吧。”   鱼梓天心下一凛,却又是一笑,摇了摇头,他从来,都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早已秘密为太子做事,也是该有的事。   只是,只愿,他以后,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天,还真是早着,这青楼小倌院,还未开,哈欠~先补上一眠~”他打了个哈欠,在南璟还未走远之时,便飞身离开。   南璟等他走了,才回头看了一眼,难得的,眉眼里露出一些笑,转瞬即逝。   他知道,他其实想问,前些天,太子来此的情况,也不知,为何不问,呵。   走至黎西的厢房前,余光见到房门没合紧,不禁朝里瞥了一眼,穿着天青一色衣服的少年,坐在书案前,在看从他的外书房里借来的医术。   或许,他真的可以教他医术。   黎西动了动,有所察觉地朝外看去,南璟立刻回过头,继续淡漠地朝前走,黎西的角度看去,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没做他想,又沉浸到这医书里,这南相府里的药书,果真是好书,她双眼看得冒金光。   南璟原本是想去黎狼那里,看看闰生的进度,白天学武,晚上读书,如今,正是闰生的教授时间。   但又想起什么,调转方向,朝着相府里的书房走去。   最近,各国来使,就要纷纷到达都城,各种繁杂事务,也比之以往来说要多,据说,这次卞国派来的使臣,或许会对风国与其的交界处的地盘,再次发生不和,卞国人,原本就是风国很早前分离出去的,历史文明程度都很   几乎是缩小版的风国,三个附属国,卞国,漠国,邯丹里,就属卞国,或许有机会,摆脱附属国。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相信,曲将也不会,跟着使臣回来的,可还有皇后的侄子,曲将,曲诀,也是许久不见了呢。   “混账!本宫说的事,竟敢反驳!”御书房外,曲皇后挥手狠狠打了一巴掌桓帝身侧的一个守门小太监,因愤怒而胸脯微颤,引得胸前珠串晃动,姣好的妆容也有些化开。   “回,回,回皇后娘娘,皇上在御书房休息,吩咐,不得所有人打扰。”那太监卑微地匍匐在地,微醺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只觉得是刺骨的寒冷与惧意。   “本宫,难得是所有人之一?!”曲皇后站在原地,身侧是随侍宫女为其扇风,她语气比之刚才来,平静许多,似乎没多少凶意,甚至还有些温柔,但那小太监听了,却是连尿都尿了出来。   皇后娘娘的凶狠在后宫是出了名的,本就无人与其争宠,还有那大黄虎,一口,便将人从腰部撕裂开来了!   曲皇后耳朵一动,便是看到地上逐渐蔓延开来的骚味液体,皱眉朝后退了几步,   “安东。”   “是,皇后娘娘。”皇后身后的那名小太监上前,面善心慈地将其扶起,往一个方向而去,而那小太监,早已吓傻,神智不清,他来潜龙殿也才不久而已。   皇帝喜安静,此处侍卫甚少,小太监,此刻也只有安东一人,如今,安东走了开去,曲皇后身前自是无阻了。   随意披了一件暗红色长袍轻纱,秀丽妖娆的皇后娘娘端庄一笑,杏眼惑人,她抬腿跨上台阶,   “皇后娘娘请止步,皇上刚睡下不久,这……。”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便开了,皇帝身侧最大的太监总管乌海,他面皮细腻白皙,身材比起普通太监来,要壮硕很多,虽人到中年。   他有些面饭苦色,语气却和善的很,朝皇后弯腰,   “本宫看看皇上便好,这几日,皇上都不曾去凤殿,本宫担心皇上的身子。”曲皇后满面愁容。   “皇上定会明白皇后娘娘的心。”乌海在旁边点头称是。   “本宫现在就要进去见见皇上!”   “皇后娘娘!…”乌海想要伸手拦,却被皇后身侧的老嬷嬷拦开。   曲皇后瞪了他一眼,这些天,宫里有眼线前来禀告,元烨竟出过宫,竟去了…。   “爱妃,怎么了?”皇帝略疲惫的声音从御书房内传来,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黄色亵衣,眉眼疲惫。   曲皇后心忽然一动,仿佛见到二十年前年轻气盛的他俊美狂肆的容颜。   “臣妾听说皇上身子不适,便心有难耐。”   “无碍,只是最近各国来使即将到来,处理政务,有些疲惫,进来吧。”皇帝让开道,让皇后进去。   身后的老太监有些担忧地看着皇帝,皇上才从那里出来,寒凉的环境,使得身体,的确十分不适,开了些药,原本该休息的。   皇帝进了里屋,便躺在美人榻上,凝眉养神,皇后自若地坐在美人榻边,低头看着皇帝有些苍老的容颜。   “皇上,原来明启都二十有二了~”忽然一声感慨,让桓帝身体微颤,却并没睁眼。   “朕,老了。”   “你怪不怪我?”   桓帝忽得睁开眼睛,盯着上方的曲皇后,抿着唇,脸色大变,眼神深邃无比,曲皇后也直直看着他。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猜不透他。   但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那二十年前宫变而遇害的大皇子,当初的,明莲太子,阅舞郡主原本应该嫁的人。   “皇后,都老夫老妻了,何来怪?”   桓帝翻了个身,声音很轻,似乎含着笑意。   皇后也没答话,皱眉看着桓帝的背影,脑中千转百回,只因,   有人告诉她,他出了宫。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在皇帝背上,缓缓朝上,桓帝心下一凛,垂眸敛目却精神高度集中,感受着那若隐若现的力度。   忽得,身上的力道,又是一松,桓帝松了口气,她刚才,竟想杀他?!   “既然皇上疲累,那臣妾便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人渐行渐远的声音,衣摆拖在地上的声音,以及,那一声,门合上的声音。   桓帝终于忍不住,   “噗——!”一口寒凉的血液,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美人榻上纯白的羊毛毯子,像一朵艳丽的高丽花,盛开在白色高雪之上。   密室里,练气的黎狼忽得浑身一颤,心口处,忽然也一阵轻微的不适,他皱眉,狭长的狐狸眼闪烁光辉,在幽暗的地下室,显得极其显著。   “怎么了?”   感觉到黎狼不对劲的闰生抬头看了一眼他,他学习领悟能力实在是太高了!比起他当年,有之而无不及!   “老子不舒服!黎西呢?!”黎狼伸展了一些身子,一下趴在床上,让自己身子舒服一些,眉眼上挑,艳唇微勾满是期待。   “黎西姑娘在上边。”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他焦虑。   “等到相爷觉得能够的时候。”闰生弹了弹身上的灰,如他主子那般闲适淡定,毕竟跟了那么久,总会那么点味道。   黎狼难得地没有和闰生拌嘴,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隐隐地如蚂蚁噬咬般的疼痛,轻一阵的,缓一阵的,敛着眉目,也不和闰生说话了。   闰生虽觉奇怪,却也没说什么,但,后来却是和南璟说了这情况。   皇宫那边,老太监乌海赶紧架起皇帝,朝御书房后的卧床走去,   皇上今日去了才修建好的地下皇室陵墓,那里,寒气太重,加上皇上将芷皇后娘娘的遗体亲自搬进去,地下陵棺所设计建造之地,极其阴寒,皇上滞留时间太久,寒气入侵。   若不是他违抗圣旨将皇上拉出,皇上的身体,会更加受不住!   哎~谁让她是芷皇后娘娘,他舍不得她被别人动,舍不得,她一个人那么孤单。   乌海将皇帝放好,看着他陪伴着成长的一朝帝皇,心有酸兮。   替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并从怀中拿出皇上常年所吃的药,喂下,便退出卧室。   门关上的一瞬,乌海似乎听到了一声悲凉的哀叹,轻悠悠地无声息地回荡。   “相爷,今天朝扉公子身子似乎有些不适。”中午时分,是黎狼休息时刻,这时候,闰生便要来向南京禀告他这一上午所学,闰生如是而说,并将看见的疑惑,告知南璟,清秀而正经的脸上,有些不解。   相爷医术这么高明,若是有什么,前些天的治疗,也该知道。   “嗯?”南璟放下手中书,梨花清淡的脸,琉璃瞳孔微张。   “就是,有些不适,看去不像是外伤。”闰生回想了一下。   “嗯。”南璟复又拿起从不曾离手的书,“下去吧。”   “是。”   找个机会,好好检查一遍,殿下的身体。   “笃笃——”第二天,南璟下了早朝,便回书房整理这么多天来一直在整理的东西,今天早朝上,皇上已经暗示,这卞国之心,已经即将到来的使臣或许的…。   正在收拾的手一顿,南璟冷淡的眉稍稍皱了皱,此刻会是谁来,府里头闰生去监督殿下了,难得是,黎西?   黎西揣着怀里的书,天青色长袍衬得她很是精神,依旧是少年装扮。   “吱呀——”一声,房门便开了,黎西没想到南璟会这么快开门,有些惊愣。   南璟低头看黎西,   “黎西姑娘?”“相爷~我比较痴迷医药,但书上有些东西,实在看不懂。”黎西脸色有些晕红,却是扬了扬手中的药书,眼里有着期待,她总觉得,自己该学习医术,冥冥中,自有什么在指引。   “每日晚上,与朝扉殿下一起学吧,我教。”南璟伸出两根手指,捏过黎西怀里的药书,“外书房里的书,黎西姑娘随意阅读。”   黎西原本就是这打算,听到南璟的话,眼神一亮,黎狼身上的伤,都是南相所医治,且丝毫伤痕都不曾留下,都说古人医术高明,她可要好好学学   “相爷叫我黎西就好!”黎西声音里很是高兴。   “可以。”南璟瞥了有些与鱼梓天极像的眉飞色舞的她一眼,指了指门里面,便又关上门。   徒留黎西在外尴尬,她还以为,南相会说,你叫我南璟便可。   眉眼舒展,舒心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没有细问黎狼的事情,他也没有多问黎西她是谁。   南璟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后,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门后,等着她离开,等着那个宁静而易脸红的少女离开。   晚上的教授时间,果真见到了黎西。   他有些意外和说不出的心情略好,看向在书桌前坐得端端正正的两人。   暗室里,点了许许多多的油灯,还有南璟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夜明珠,一颗一颗地,镶嵌在四周墙壁上,将密室照的很是光亮,灯光有些昏黄暖意。   “今天学什么?”黎狼望了一眼黎西,有些期待,每天的学习,令他这匹山野之狼求知欲越来越强盛。   “《论说》。”南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下半本,理解其意,举一反三。”南璟将手里拿着的一本不厚的书册,拿给黎狼,他站在两人身前。   说道又是《论说》,黎狼表情立马就绿了。   “老子不是学完了么!又学?!”   “注意言辞,注意行表,学了就要致用。”南璟才不理他,冷淡南璟一向是逗弄地黎狼团团转,可惜黎狼每次还都要死活向南璟挑衅,也不知是不是忘了南璟教他的第一堂课,量力而行,还是,本性如此,越挫越勇,直到最后,超越!   “你问老子问题,看老子哪个回答不出来!”黎狼呼哧着气,狐狸眼冒金光,瞪着南璟,浑身一股子不服输的蛮劲狂野,昏暗的灯光,将他浑身蛮劲蒙上一层晕光。   “输的,便规规矩矩照我所说的做。”南璟瞥了他一眼。   “谁说老子会输!”黎狼一个怒,猛地一拍书桌,便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黎西面前的灯光都遮了去。   黎西愣愣地看着,晚上的训练,南相以前不曾让黎西参与过,是以,从未见到如此的场景。   “吃包子时,包子为什么流油呢?”南璟坐在他们前面摆放的红木椅上,笃定开口,语气凉凉的。   黎狼一愣,黎西也是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片刻后,   “你这是什么问题?!你给老子的那狗屁书里,根本没有!”黎狼有些暴躁,忍不住又是一句狂暴之语。   南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看来,日后得规定闰生的用语了。   “我也说过,学以致用。”南璟闲淡地弹了弹身上根本没有的灰。   黎西双眼闪晶晶,心中也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答案,类似现代的训练孩子的脑筋急转弯么?   “老子不知道!”黎狼涨红了脸,幸好灯光昏暗,人只有黎西和南璟,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对不起,是你把它咬痛了,它哭了。”南璟指了指黎狼面前的书册,示意他学。   “噗——!”黎西忍不住笑出声,这样的回答,连她都未曾想到,难道,脑筋急转弯原来是古人发明的。   黎西一笑,黎狼这原本的怒火滔天也发不出来了,只沉着一口闷气,委屈地看了一眼黎西,银牙贝齿一咬,   “再来!”   “最坚固的锁,怕何东西?”   “……不知道。”   黎西眼睛却一亮,是钥匙!   她却没有说出来,只在怀疑,难道,这南相也是穿越而来不成,这等灵敏思维。   “钥匙。”南璟狭长的凤眸,精致的玉颜闪着温润的光泽。   黎狼抓紧了手里的书,“再来!”他是狼王!是黎西的狼王!   他不甘!   “不来。”南璟指了指书,“公子,请好好,学以致用。”斜睨了他一眼,其实心中是为其而骄傲。   明莲太子,是他见过的最为聪慧的人,基本字,读音,解译,早在几天前学会,是以,才让他学《论说》,作为开导书。   不过,也不只,是否那个叫黎西的少女曾教过,又或许是,他太要强了,极致的至尊,便是极致的潜力。   “哼!”黎狼扭头,沉着一张俊脸,拉着黎西,坐在他身侧,比起南璟来粗糙上不知多少倍的手,开始翻看这《论说》。   而南璟,则在那边满意地勾起唇角,望了眼黎狼紧紧拽着黎西的手。   早知,会如此。   扔给黎西一本新的解说医药的书,便在两人不远处坐下,他的手里也捧着一本薄薄的书。   油灯轻燃,暗香冥冥,此时此刻,是安宁而美好的时刻。   美好时光,总是飞逝,在密室里的时光,丝毫不管外界如何。   这段时间很是平静安详,安详地黎西与黎狼只沉浸在两人相聚的美好时光里,黎狼每日学习,黎西每日学医。   这样的日子,总是美好的,但,时不时的,黎西还是会怀念当初在山上的时候,黎狼背着她在山上狂奔四溢的生活,也想念小白与小虎。   这天,是距离太子与阅舞郡主大婚的前三天,这三天,都城里来了很多异服的人,应是来自各附属小国的时辰,又或许是元氏皇朝个各州郡的受邀大官。   黎西环抱着怀里那只越长越肥硕的小狼崽,拿着手里的烤肉逗弄着它,瞧那狼崽子想吃却又怕黎西不给的娇憨摸样,真是心情愉悦。   “黎西姑娘!”黎西正走在去南璟房间的小道上,从身侧却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黎西调转视线看去,原是闰生。   “闰生。”她朝着他腼腆地笑了笑,“什么事?”   “没什么事,今天相爷准许朝扉少爷出来一天,黎西小姐一会便去接了朝扉少爷出来。”闰生说归说,清秀的眉眼,还硬是对着黎西挤啊挤。   黎西依旧穿着天青一色的长袍宽袖,将她清瘦的身子罩得有些单薄,朝阳下,有种异样的美。   “嗯!”黎西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高兴,小梨涡瞬时闪闪,抱紧了小狼崽,便朝前走,她满心欢喜,黎狼总算是可以见天日了,让一只从小生活在山野的野狼,忽然这么循规蹈矩地使劲儿学,她可是心疼的紧。   “黎狼!”打开密室门,便朝里轻叫一声,却无人回应。   黎西愣了一下,这个时候,黎狼该是在安安静静地练习闰生教他的东西的,怎么不见人?   不会是…。又跑了?   黎西不禁有些焦躁,闰生可是把黎狼的英勇事迹,全部告诉了她!   “黎西~”身后一重,暖暖的体温忽然涌上来,黎狼的脑袋埋在黎西的脖颈里。   黎西一皱眉,黎狼这声音怎么这么别扭怪异,十足地受了委屈的模样,她恩了一声,扭头看他。   自从见到黎狼,她就知道,黎狼长得很好看,却没想到,银光面具罩住半边脸颊的他,这里,又灯光昏暗,竟衬得黎狼会这么好看,好看地,她有些脸颊发烫。   狭长的狐狸眼,有些狡黠,有些野性,艳唇浓眉,肌肤光亮。   “南璟叫我戴上这鬼东西。”黎狼的人话,真是说得越来越顺流,黎西甚至觉得,自己教了他一年,都没有这么快,真怀疑,是自己教的不好,还是相爷教的太好。   “我家黎狼真好看!”黎西伸手弹了弹黎狼的半脸面具,声音轻扬。   黎狼一个抱起黎西,将其拽到背上,娴熟地按下开关,便是速度极快地跳出暗室,等黎西回过神来之时,黎狼已经背着她站在阳光下。   他穿了一身黑色锦袍,上绣有一些繁复而好看的纹绣,头发也不知是闰生束地还是南璟束得,由一根黑玉簪子束紧,将俊美而狂野的半边脸,全部露在外边,这是十几天以来,黎狼第一次见到外面的阳光。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朝天看去。   而他没看到的是,黎西正安静地低头看他。   “黎狼,放我下来,这里不是山里。”黎西有些不舍下来,但这不是山里,这里还是禁律规条甚多的君王制社会。   “不是山里怎么了?!我乐意!”黎狼哼了一声,也不知,里面夹杂了些南璟的味道。   黎西忽得记起南璟上次所说的,我教她,我乐意。   不过,黎狼却是将黎西放了下来,虽然唇边还是有些耷拉着,但他的手却反手,紧紧抓着黎西的小手,伸手将那小灰狼夺了去,蹭了两蹭,似在缅怀那段过去时光。   这样一个男子,黑衣银面,身材高大,墨发飞扬,干净无比,若是走在街上,必会引起纷乱。   黎西看着这样逐渐变化的黎狼,有些小女子的小小骄傲,想起那处令她心惊的穿越,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惊,却多了些暖,因为,她认识了他。   黎狼拉着黎西,便要出门,闰生早已告诉他怎么走出门。   “出门?”   “好久不逛禾木村了!”黎西还未来得及说话,黎狼一个跳起,伪狼的灵敏,闰生所教的巧力,跃起之间,便是已在门外。   原来,他一直以为,他们在禾木村的屋子里。   如今门外阵已改,总之,闰生教过黎狼如何走……   “他是谁?”   “不知道!毁容了么?外地人?”   “旁边的小哥很是清秀啊!”   “那个人,好俊!”   黎狼握着黎西的手,走在这陌生的街市,黑色宽袍,身侧是一抹天青一色。   他抿住嘴,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嘿!又见面了!他是…。?”鱼梓天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下,身侧是一辆马车,他朝着众人围观的方向看来,却是看到这么一个熟悉的天青一色,   不过,身侧的黑衣长袍银面是,谁? 皇朝破事 【058】温馨(喜);太子大婚异   “嘿!又见面了!他是…。?”鱼梓天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下,身侧是一辆马车,他朝着众人围观的方向看来,却是看到这么一个熟悉的天青一色,   不过,身侧的黑衣长袍银面是,谁?   身材颖长,黑色长袍繁复纹绣,下摆处是暗黄色的花纹,丝绸制,看去黑亮无比,穿在那样一个男子身上,无由来地一阵威仪,墨发随意绑束,上一根玉簪子斜cha着,   银面铁罩,将他的脸,从额开始时,一直到唇上,遮去大半,那银面光滑精致,将男子俊美的容颜勾勒得恰到好处,令人不得不遐想,那面具下全部的容颜,是该如何风华,仅是那眼睛狭长的弧度,便尽是美。   鱼梓天站在一辆极其精致低调,却华贵的马车边,朝着不远处的黎西打招呼,这才想起,一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身青衣的少年,叫什么。   黎西看着那边的方向,晃了晃黎狼的手,指了指那里,也打了个招呼。   她虽然与那个叫做鱼梓天的人,那个与一朝公主有些纠缠的人,还与相爷似乎是朋友的人不熟,但别人打了招呼,她便还回去。   黎狼却手一拽,将黎西拽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在黎狼怀里。   他裂开了嘴,一口牙白晃晃的,黑袍艳唇,显得黎狼尤其突出与俊美狂野。   马车帘被一双和黎狼相比完全不同的手掀开,那手白皙修长,骨节突出,看不出任何茧子,与黎狼的厚重粗糙茧子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一身白衣,一身风雅,黎西站在那里,看着一个风韵气质都是那样出色的男子,从那马车里,缓缓走出,那样的身影,仅仅一个侧脸,却足够将他的无双温雅刻画出。   咦,那是谁?   原本以为,南相便能将白衣刻画的如此脱俗,却没想到,还会见到这样的一个男子。   黎西好奇地望着那里,连黎狼,都望着那白色身影,也不知怎地,就是直直地看着。   元明启下了马车,自是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目光,他有些无意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股视线,太强烈了,强烈到,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不能忽视。   当他与那黑衣银面那人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他竟然感觉,脑子有一瞬间的僵住,看着那双似乎是熟悉的眼睛,一股浓浓的不知是何的情绪,瞬间填满整个心肺。   而黎狼看着那白衣温文的男子,也是一瞬间的冻结,这感觉,在他以前的二十几年,都为曾出现过。   莫名的情绪,将情绪瞬间填充。   元明启率先回过神来,薄唇朝上勾起,如沐春风,清隽雅致的脸,迷人的笑,给人无限好感。   他微微低头,“他们是谁?”   “那天青色长袍的少年,是南相府里的何人,那黑衣银面…。不知是何人物。”鱼梓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那黑衣银面究竟是谁。   而黎狼只凭着一股子劲,已经不知不觉中,拉着黎西靠近。   他还是看着元明启。   黎西拉住了黎狼还想要前行的步子,抬头看他,而黎狼此时才被黎西调转视线,低头看她。   “你叫黎西,我记得没错吧!”鱼梓天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眉飞色舞的脸皮对着黎西挤眉弄眼。   “嗯。”黎西对他无好感,也无坏感,上次说了真名,也没用小陌的名,现在开始可是十分后悔,在她眼中,这就是一个浪荡风流的少爷,被公主追逐,她对着他们习惯性地笑了笑,两个小梨涡醉人,那笑容,腼腆地可人   元明启看着那一身青衣,忽得忆起一次出宫偶尔瞥见的那个青色身影。   “黎西公子?那这位是?”元明启含笑点头,风雅好看的脸侧开,微弯的星眸中似有星星点点的光,他看着黎狼,问,“看这位公子气仪不凡,不知是…。?”   黎狼抿着唇没有开口答话,就这么有些迷茫地看着元明启。   黎西皱了皱眉头,“他是我哥哥。”扭头地看了一眼黎狼,腼腆开口,白净的小脸那弧度让人瞧了便欢喜,混于少女与少年之间的声音很是清朗。   “不是哥哥。”黎西话一出,黎狼立刻反驳,以前,黎西说他是哥哥,他是毫无反应,如今,书也读了些了,虽只是皮毛,但这皮毛也足以让他明白,这哥哥可不好。   他才不要做哥哥!   矫健精壮的手一揽,便将黎西揽在怀里,极强的占有欲,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刚才的凝视,也化作敌视。   元明启眼中闪过诧异,这元氏皇朝,对于男风一向是避讳的,没想到,这黑衣银面的男人,竟如此张扬,他笑了笑,“在下,明七,既然梓天与你们相识,相遇便是缘分,不如进楼喝一杯茶。”   明七……   黎西总觉得,听着有些熟悉…。   元明启也不知自己这番话是怎么说出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那黑衣银面的男人,早已揽着那青衣少年进了这风齐最大的酒楼,酣香楼。   当楼外一众少女看到黑衣银面,俊美深刻的男人揽着那青衣小巧俊俏的少年进了酣香楼,顿时,一片倾慕之心,瞬间被粉碎,只能哀叹,自己怎么不是那小少年。   黎狼可不管,也还不懂那么多人情世故,如今,只是话说的顺溜了些,基本含义是知道了,但,很多,还是不懂的,比如,   黎狼拉着黎西便走至一桌有饭菜的桌上,便要坐下用手,想想皱眉要去那两竿子,却被黎西赶紧拉开他。   “黎狼!”她小声地在她耳边叫了一声,对着饭桌主人有些歉意。   被黎西一拉,黎狼自然不会说什么,半边显现出来的俊美容颜上,只是有些不解,艳红性感的唇微张,   黎西拍了拍他的手,“跟着我做。”凑近他,声音有些调皮,许久没有亲自教黎狼了,好怀念那段刚开始学习说话,学习走路的日子。   元明启在后面,在他们的侧后方,自是看见了他们的互动,脑中深深的不解,这两人,究竟是何人?   鱼梓天在最前面带路,看到后面停了下来,忙回头,景蓝色的身影,在大堂中,尤为明显。   “公子,这边。”   黎西看到那鱼梓天对那白色身影的男人很是恭敬,又想起那般若公主那般追逐这鱼梓天,也是前些日子在街市听来的,这般若公主,对于这元氏皇朝太傅之子,鱼梓天,甚为痴心追逐。   那这白衣的身份…。   黎西心里一凛,抓紧了身侧的黎狼,不知怎地,心里有些紧张,她当然,是知道一些黎狼的身份的,虽南相不明说。   “嗯。”元明启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正莫名望着他的黎西温和地笑了笑,便跟着鱼梓天进去了。   黎西在后面,却觉得有些凉意,那笑容,温和温雅,但总觉得,透过那琉璃色的瞳孔冒出来光泽,她这样的人,看不深切。   她拉着黎狼,其实,不太愿意与他们一起,但意外的是,黎狼竟自己拉着她跟了上去。   今天发生的,都有些令黎西感觉莫名,或许,黎狼自己也没发现自己今天的奇怪吧。   小二带着他们,或是鱼梓天让小二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的一间靠里面的雅间,雅间外是竹帘门,进去,便是阵阵幽香。   黎西闻了闻,唔,这是茉莉香,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别的,房间里,拦着内里有一张精美的画屏,上面画着的,是栩栩如生的繁花,上有百鸟飞腾,底下白花盛开,华美,却不艳俗。   这酒楼的主人,是一个很雅致的人。   但,黎西看着那百鸟飞腾之图,总觉得,那寓意着什么……   “几位公子,请坐?”小二哥弯着腰,恭敬地招呼着几人坐下。   “老样子,再加几样招牌菜。”鱼梓天大咧咧地叉着腿,便坐到一边的位子,将主位,腾给那白衣男人。   但那白衣男人刚想坐下,黎狼便拉着黎西,一屁股坐到那鱼梓天留给元明启的位子上,一边还拉着黎西就坐到旁边的位子上。   正要朝那坐下的元明启愣了一愣,温雅的脸瞬间就冻结在那里,鱼梓天那飞扬的眉,飞舞的眼,也圆睁着,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那高大健硕的黑衣银面男人,就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黎西原本只是瞪了瞪黎狼,看这周围气氛有些冻结,她腆腆的笑容也一滞,却也不站起来,她的手,与黎狼的手,在桌子底下握得紧紧的,她似乎感觉得到,黎狼对那白衣男人莫名的一种敌意。   那,既然黎狼不喜欢他,那就随了黎狼,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尴尬持续了几秒,元明启便调整了情绪,兀自风流韵致,依旧保持着很好的风度,在那最为次端的位置坐下。   跟在元明启身侧的两个灰衣小厮之一,却是眼神疾厉地看了一眼黎狼与黎西,眼光中冷寒一闪而逝。   当黎狼有所察觉地转过头看去时,他却立即低下头,一脸谦卑地站在元明启身后,做一个没有地位的小厮。   “哼~”黎狼冷冷哼了一声,黎西竟也不知道,她的黎狼,竟也学会冷哼了,真是坏境造就人。   银面繁复黑袍,冷峻而狂野的容颜,还有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无言之间,忽得给这雅间里的人带来一阵深重的压迫,连,元明启这种常年久居高位与血腥的人,都敏感地察觉到了。   这一声冷哼,立即将那一直围着元明启与鱼梓天的小二的目光吸引过来,立即跑到这明显也不是好惹的大神,面前,临走前,擦了把汗,目光却是瞥向元明启。   再屁颠儿地跑到黎狼面前,   “这位公子,您想要吃…?”声音里很是谄媚,小厮的脸皮长得有些猥琐,加上他瘦削矮小的身子,看去真是谄媚不已。   “肉!”黎狼殷红色薄唇微扬,只一个字。   那小二又是一愣,肉?什么肉?鸡肉鸭肉鱼肉猪肉牛肉羊肉蛇肉兔肉鹿肉还是什么肉?   但看着黎狼一副不耐烦与一看便不好惹地狂野模样,还有那明显全身精壮的肌肉,又不敢问出嘴,   “好嘞!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小二对着几人又是恭敬地弯了弯腰,便一路弯着腰肢退了房门。   雅间里,一度陷入了沉默,黎狼不曾深入世,自是不懂世事,黎西性子本就淡,腼腆些,而鱼梓天虽是话语连篇,眉飞色舞的人,但也因为那上头的人不明的情绪,而不曾开口。   黎西感觉到黎狼莫名有些高涨的情绪,抓住她的手,也越抓越紧,她伸出另一只手,安抚他莫名的焦躁,她知道,黎狼依赖她。   黎西,知道黎狼的焦躁,那种只要焦躁紧张,便会全身紧绷的焦躁。   他深邃好看的狐狸眼,与元明启不同的是,墨黑墨黑的颜色,里面是纯净如黑曜石的颜色,看着什么,便映照出什么。   黎狼的一只眼睛周围是银面,看不清楚,但另一边,黎西就在其旁边,看得清楚。   黎狼竟是一直盯着那自称明七的白衣男人看,眼底是浓浓的敌意。   就好像在山林里的时候,黎狼面对猛兽猎物时的敌意,却又掺杂着野性的视线。   元明启被这黑衣银面男人也瞪地浑身不适,但长年的伪装与宫廷修养,令其不发作。   他低垂着头,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这一场或许原本是因友好的吃饭,如今,却变得有些尴尬,不伦不类。   南相府,书房,南璟负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一树桃花凋零,倒是与太子极像的琉璃色瞳孔,不,是比之太子更淡的琉璃色瞳孔里,依旧如一潭死水,无动无波,却又仿佛蕴含了太多。   “相爷。”闰生自门外进来,也没敲门,便悄悄进来,悄悄关上书房门,走至南璟身边,清秀的脸上,是正经。   “嗯?”   “黎狼少爷,与太子殿下相遇了。”闰生顿了顿,他口中的黎狼少爷,便是皇朝禁忌看,相府秘密,自昨日起,相爷便让他们称他微黎狼少爷了。   “然后?”   “太子殿下邀请黎狼少爷与黎西姑娘一同吃饭,在酣香楼。”闰生继续将下属传达来的信息,禀报给南璟。   “没事,就好。”南璟淡寡的脸微动,这一声,没事,就好,幽幽而绵长。   常年在南璟身边的闰生,自然是明白相爷这一声长叹的意思,躬了躬身子,便安静地离开了书房。   独留南璟一个依旧在那窗前。   南璟的视线,其实一直盯着眼前那株桃花树上的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看了许久了,昨天,便开始看了。   那上面,有一条极小的棉虫,一直在那里蠕动,啃咬,如今,原本娇艳欲滴的桃花瓣,一个个的,都是噬咬过的痕迹。   那花瓣,饱受摧残,就要凋零。   南璟对着窗外,轻轻扬了扬衣袖,那桃花,便摇摇坠坠地从树上掉落。   再娇艳的桃花,也被小虫啃噬地面目全非,最终凋零,南璟动了动身子   谁又能知道,最后美丽绽放身姿的,到底是谁?是自出现,便是娇艳无比的花朵,还是,逐渐成长,最终蜕变的蝶?   “客官!菜上!”小二带着几个长相清秀的小厮,从门外进来,每人手里皆是端着一盘盘精致好看的菜。   而那些菜,正是黎狼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看了看,逐渐摆上桌的东西,却是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东西。   哦,暗室里灯光昏暗,黎狼吃得,也是南璟特意派厨子准备的肉食类吃食,是以,黎狼自然是没有看过呀眼前这些模样精致的东西的。   南璟只开始教了他些基本礼仪,对着这只野惯了的狼崽子,也是生效甚微,于是,便也顺其自然了,逐渐调整便好。   “肉呢?!”低沉微怒的声音响起,将室内的沉寂与安宁,一下打破。   那小二被这混天响声一下震得身子抖三抖颤两颤,没心动两动,真不明白,这祖宗又是怎么了?难得没有看见那摆在餐桌上,那么多的菜,哪一道里面,是没有肉的?现在上的五道菜里,就有两道纯肉,八宝酱鸭,荷叶卷肉。   “这位客官,这,这都是肉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悠闲喝茶水的明七,有些苦眉愁脸。   “恶心。”肉明明是好闻的肉味,怎么会是这丑不吧唧的样子。   哦,南璟每天给黎狼吃的,还是他一年间吃惯了的烤肉,不知原因。   “……兄台,怎么称呼?!”鱼梓天终于忍不住,嘴巴一咧,眼睛一弯,指了指桌上的菜,“这些,不满意么?不满意,便叫他再换些来。”鱼梓天声音清脆,依旧是眉飞色舞的模样,呲牙咧嘴,俊俏的模样看着很讨喜。   黎狼却瞥了他一眼,不睬他,转眼瞬间,瞥了一眼那沉默地饮着茶水的明七。   “黎狼。”却是只说了自己的称呼,其余却是什么也没说,令鱼梓天又陷入尴尬。   望了望太子,又望了望那低头敛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青衣少年,还有那黑衣银面的莫名男子。   天杀的,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次饭!   若是早知会是这场景,他就不该打招呼!   “黎西公子?”元明启放下茶水,笑容可亲,“不知黎西公子觉得如何   这一场无声无言之战,是必须拉上这看似娇弱的少年的。   那青衣少年与那黑衣银面男子的互动,这里,是人都可以看见,而他,却是看见了,那黑衣银面高大的男子,对于这小少年的浓浓依赖。   “他不爱吃,对不起,我和黎狼还有些事,此时才记起,还是先行离开。”黎西毫无征兆,在元明启开口问她的时候,忽然站起,手从黎狼手里稍挣了挣,便脱离开来,黎狼是舍不得黎西受疼的。   她一站起来,黎狼自然是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立即让那送菜的小二立觉压力,那种压力,是公子都不曾给他的。   他不知的是,黎狼,好歹是山林狼王,如何释放威压,震慑狼群的本领,他还是有的。   元明启也站起来,“那就不送了。”   黎狼狠狠瞪了元明启一眼,黑袍一闪,便是跟着黎西出去,这肉,吃得也不香!   出去前,黎狼狠狠踩了一脚那小二的脚丫子,才解气的离开。   这孩子气的一幕,落在了元明启的眼中,他讶异地微睁双眸,看这黑衣银面男人的风度,怎么会做这等孩子气的事情?!   一直等到那两人离开,鱼梓天才正了正脸色,同时也松了口气,双手举到头顶,   “我发誓,我不认识那黑衣银面男人,不过,确实见过那青衣少年,是在南相府里。”鱼梓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意夹了口菜吃。   元明启的心,从那黑衣银面男人走后,也微微一松,似乎,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受,淡淡的,却又极深。   他的手指无意地敲击桌面,   鱼梓天夹菜的手一停,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太子,那黑衣银面男人,竟让他开始认真?   “派人跟踪。”元明启薄唇微张,身后那个其中一个灰衣小厮立即躬了躬身子,便闪身消失。   “我先回宫了。”今日原本的事情,早已结束,单纯的只是吃饭掩盖,如今,他却是想快点回宫,吩咐暗卫极力调查那黑衣银面。   “嗯。”鱼梓天撇了撇嘴,他独自享受这美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出了那酒楼,黎狼一直紧绷而敌对的心也一松,他低头与黎西的额头相触,依赖地蹭了蹭,便站直身子,望着这莫名的街市。   黎西拉着他的手,甜甜地笑着,两颗小梨涡醉人,“呆子!我带你吃好吃的烤肉!”每当黎西高兴或含着微怒之时,她便会叫他,呆子。   显然,此刻是高兴的时刻。   “走!”黎狼眼睛一亮,面具下的半边脸俊美地令黎西一阵脸红。   他一身黑衣银面,在这安详的闹市区里,却不显得特别突兀,除了一些爱慕的眼神外,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视线。   原来,都城里有一处镖局里,那里的人,多是这打扮,只是,镖局的人,很少出现在街上,才有许多好奇和莫名的视线,许是,城里的人,都将黎狼看做了那镖局的人了。   这或许又是南璟的故意而为之了。   这天,黎西带着黎狼去了自己来了都城后,去过的地方,和没去过的地方,吃了烤肉,买了小糖人,逛了许许多多的店铺,却都只是看看而已,但依旧欢喜不已。   “黎西,这是什么?”   “这叫糖人,捏的,可以吃。”   “哦,那我也要。”   “大爷,你要什么?”捏糖人的小贩热情招呼着这看去气度不凡的两人   黎狼看了一圈那形形色色的小糖人,却是没有一个中意的,看了看身边正低头看糖人的黎西,那低头间好看的弧度,白白净净的,   “我要一个黎西。”(“捏一个和他一样的。”)   “黎西?”那小贩有些晕,看了看同时开口的两人。   “我要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黎狼面具下的脸,在外的红唇咧得极大,有些想手舞足蹈。   黎西愣了愣,腼腆地笑了,“我要一个和他一样的。”   “好嘞!这得加些钱!”说着,已经做了起来。   “真像!”黎狼努力忍住那即将嚎出声来的狼嚎,看着手中的甜甜地腆着两个小梨涡的黎西,又看了看黎西手中带着面具的自己,红唇却微嘟,“老子是这样的?!”声音有些激动,把那小贩吓得震了震。   “是,我的黎狼最俊!”黎西付了钱,就拉着黎狼赶紧走。   陆陆续续地话,还是传进那做糖人的小贩耳里。   “这个可以吃。”较为细嫩的少年声音。   “我不吃。”较低沉的黑衣银面男人。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我舍不得。”   那些话,飘散在风里,却散进心里。   她没有钱,他也没有钱,但是他们有的是热情,   她娇俏腼腆心性简单,他俊美狂野却单纯心性。   如此美好,如此单纯,   等夜黑了,黎西也没带着黎狼回相府,带着他去了都城的护城河的河心,看了夜色里的湖水,上面的小舟泛泛,银波阵阵。   他一直拉着她的手,紧紧地,不曾松开,一步一步稳健地踏在她的右边   两人回去的时候,黎西有些犯困,都城的夜市依旧是繁华如昔,黎狼却轻轻将黎西一拉,便拉到背上,将她颠了一个让她最舒服的姿势,便背着她,一路回相府。   这一路,很漫长,却又很短,月色,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两人在这温馨无比,在他们所不知的暗里,却已有不知多少次地交手。   太子派去的盯梢人,几次被从不知何处蹿出来保护黎狼与黎西的护卫拦截住,搏杀,是两对精英之间的对战,是两个幸福的人所不知的对战。   等黎狼背着黎西回相府的时候,闰生早已在相府后门等着两人,   “哎呦!祖宗!快进去吧!相爷等你们很久了!”闰生吩咐家丁打开大门,眼神似有若无地朝后看了几眼,便等着黎狼进去,关了府门。   而暗处里,那受伤的身影,捂住自己的左臂,黑暗中,那双眼睛亮的阴寒。   看清了那南相府大门,转瞬间,便隐入黑暗里,再也不见身影。   而那原本早应该进屋的闰生,却是又打开一条缝,站在那里,看着那消失的方向,清秀的脸上,浮出一抹与其清秀容颜极其不符合的阴冷笑容,转眼回头,却又是清秀憨态的模样,招呼着黎西与黎狼进去。   黎西今天有些疲累,睡梦中却依旧是笑着的,黎狼将她背回了自己的密室里,放在床的右侧,刚想站起身,却后颈一阵微刺,便倒了下去,倒在黎西身边。   南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手还依旧是扬起时的动作,看着倒在黎西身侧的黎狼。   闰生恰好也进了密室,手里拿了个药包,还有各类似乎是大夫所用工具的东西。   他进来,将黎西抱到床旁边的美人榻上,转身再将黎狼身上衣服全数脱光了,银面具拿开。   南璟伸手,开始检查黎狼的身体。   今天白天,在酒楼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对劲……   时间分秒过去,对昏迷的黎狼,全神贯注的南璟来说,却仿若刚过一般,毫无所觉。   也随着时间的过去,南璟脸上的表情,自无动无波,变得越加凝重,手上银针一针一针扎得也越来越快。   当最后一根银针扎入,复又拔出时,南璟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拿起身侧白布擦了擦,便让闰生收拾东西,转身出了密室。   暗室外,天色早已蒙蒙亮,昏暗的天,罩得这都城也有些昏暗。   南璟等不及上早朝,便急急进了皇宫。   从一条小道小门,进了里面,直奔皇帝潜龙殿。   “皇上,殿外南相觐见。”皇帝还未洗漱,只坐在床边揉捏眉心,准备早朝,还未站起,便听到乌海进来禀告。   “让他进来。”南璟从未如此失态过,必是有急事。   “微臣参见皇上!”南璟步子忍不住有些快,   “起来吧,这么早,是何事?”桓帝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有些不解。   “明莲殿下,与皇上一般,是离心之蛊,皇上身上的,早在二十年前,便得到控制,不轻易发作,而明莲殿下,三岁那时,便开始发作,是以,丢失了所有记忆,也应是当初黎西所说,狼性十足之因。”南璟将所得,全数告诉皇帝,神色有些严肃。   “只失忆么?”   离心蛊,便是失忆,失爱之蛊,若及时抑制,应是没大碍,但,二十年过去,不知那离心蛊在明莲殿下体中发生何变化,也不知,是否是,母子蛊   “如今看来,只失忆。”   “能完全去除么?”桓帝声音有些急,不禁站起身子问南璟。   “不知,微臣不曾去除过。”   “尽你所能!即使不能去除,也不能有弊端!”桓帝与黎狼像极了的俊美不羁的脸上,是帝皇威严。   “是!”南璟声音一向的不咸不淡地温吞淡寡,“微臣还想问一件事,不久前,皇上是否有些不适?”   “受了寒,心口有些悸痛。”经南璟一问,桓帝也联想到刚才南璟说得话,“怎么?”   “或许,当年被人所中的,是母子离心蛊。”   元桓二十一年五月十日,是太子与阅舞郡主前的一天,这两天里,都城里的守卫更加多了些,而都城里,也越来越多的身穿异服的人。   都是来自各附属小国的时辰,奴隶。   风郡王府里,淡雅清新的郡主闺阁里,正十多个喜娘对着阅舞郡主。   “郡主,这件是喜绣房里送来的嫁衣,做工精美,裁剪传统,是我们元氏皇朝最美的贵族传统嫁衣。”一个喜娘手上捧着一件红色嫁衣,果真如她所说,做工精美,裁剪传统,却的确很是华美。   阅舞郡主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一向清雅的脸,如今却有些不悦。   “郡主,那试一试这件,这一件,是红锦阁里送来的嫁衣,裁剪大胆,设计新颖,是最近小姐们十分欢喜的嫁衣,但阅舞郡主怎么能和他们一样?!这一件嫁衣里,放多了些珍珠,玛瑙宝石镶嵌,金丝勾勒,保证在万众瞩目下,金光闪闪。”   风阅舞依旧是兴趣缺缺的模样。   在外面的风旻文实在看不下去,便摆手散退了一袭喜娘。   “女儿,这皇朝雏凤嫁衣,你不满意,爹爹便为你招来皇朝最美的嫁衣,但,你真的要为那不知死活的前太子守身?还是未见过面的。”这一番话语重心长,只愿,能打动这个倔强地女儿。   “我不是不想嫁,只是……”风阅舞扭了个头,柳叶弯眉微皱,清雅绝丽的容颜上,有些难以言喻的味道。   “你和爹爹都知道,最后穿上的,一定是雏凤嫁衣,你,”风旻文看着这几日一直情绪有些的低落的阅舞,心里也有些心疼,难得是自己逼得太急了?!这可是他与轻儿唯一的女儿,   “你若实在不肯嫁,爹爹帮你…。”风旻文沉了沉脸色,一点不为女儿惋惜,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婿。   “别,爹爹,我嫁,或许,是因为嫁期临近,女儿害怕担忧与爹爹不能再在一起,内心浮躁。”风阅舞转身捂住了风旻文即将说出口的话,绝丽姿容的脸扯起一抹淡笑,让风旻文放心,   自己会出嫁,或许,真的只是不舍。   “嗯,这几天各国使臣都来了,爹爹忙着招待,倒是疏忽了宝贝女儿~”风旻文见风阅舞终是笑了,心里的石头也松开了。   他真的一直觉得,只有太子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唯一的独女,元氏皇朝如今的第一才女。   元桓二十一年五月十一日,太子大婚,大赦天下。   今天的皇宫,到处张灯结彩,繁花似锦,美丽如梦,今天整个风齐都城里,也都是红布高高挂,到处是一派喜庆的样子。   黎狼与黎西依旧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安安静静地学习,今天,南相也早早便出去了,密室里,只剩下闰生照看着黎狼。   黎西知道,今天便是阅舞郡主与太子的大婚,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真想亲自见见这古代储王大婚之时的模样!   黎狼今天也有些莫名的烦躁,学写字也学不好,读书辨义也不愿做。   “啪——!”黎狼将手里的笔一甩,“为什么今天不先学武?”   “相爷吩咐,闰生只是照做。狼主子。”   “怎么了?”黎西放下药书,抬起头,拉了拉站起的黎狼的衣角,“黎狼。”   “黎西,我想出去,闷!烦!”他索性拉起黎西,便朝那密室门走去,闰生也不阻止,只是,在两人快要碰到的时候,便一声清脆的机关开动的声音,将黎狼的步子拦截。   “老子要出去!”   “不行!”   “黎狼!闰生!”   皇宫里,那百层阶梯,便是历代皇帝太子成婚之时,皇后或太子妃必走之路。   此刻,日上中天,   当转角处,那一抹金红色亮眼的身影,出现之时,两旁的群臣,各国来使,都朝着那方向恭敬地低头看去。   珠帘隐约,美人容颜遮于其后。   风阅舞一步一步,坚实地踩在地上,金红色雏凤嫁衣,在日光下,闪耀金光,那纹绣的飞凤,似有飞天之势。   珠帘颤动,隐约间,可知,那珠帘后的容颜,绝对的绝丽美貌。   高贵,优雅,大气与沉着,仅从步姿,便可了解到这个即将踏上太子妃宝座的女人,身上美好的气韵。   太子元明启,今天也穿着金红龙袍,站在百层阶梯地最高端,等着那属于他的新娘,快些到来,颖长的身子,俊美温雅的容颜,站在那高端,俯视着下面的人儿。   风阅舞明白,自己走出的路,不是路,而是人生,那属于自己后半生的人生,关于高墙之内,虽有荣华富贵,却不得安宁。   但,一旦跨出!就绝不反悔!一走到底!   画了新娘妆容的风阅舞,比之以往的清雅绝丽,更是尊贵华美,她的裙摆长长拖在身后,似在缅怀挽留,自己即将失去的自由。   一层,两层,……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她心里默默数着数字,当双脚跨上最后一层台阶时,抬头看向那高台上,正温柔宠溺地看着自己的明启太子。   她望着他,那是她以后的夫君,以后的王!   他也望着她,那是他以后的太子妃,以后的皇后!   望,一切都值!   等整个婚礼过程结束之时,夜,也已经悄悄来临了,皇宫内,那一场盛世婚宴,也正式开始。   南相府的某个角落里,也有些小异动,坐席上的南璟,忽然举得今日有些不妥,一个人淡寡地坐在最边远角落里,端看着眼前一切,等待着这一场婚宴的结束。各国,开始献礼,是贵重的金银玉器,还有各名画典藏……。各式各样的大礼,代表着各地,各附属国的实力。   小国为附属国,其实,元氏皇朝里的贵族,并不多期待这送礼,但只期待着,或许有何新鲜东西。   太子与太子妃,坐在桓帝与曲皇后身侧,笑着看着殿下发生的一切。   曲皇后对这儿媳,这太子妃,十分满意,拉着风阅舞的手,便是亲切不已,似在说些什么,   忽然,报礼官一阵高声的喊,令曲皇后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   “卞国公主,献歌一曲,凤鸣箫曲!” 皇朝破事 【059】鬼使神差,误入皇宫!(精!)   忽然,报礼官一阵高声的喊,令曲皇后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   “卞国公主,献歌一曲,凤鸣箫曲!”   凤鸣箫曲!   在座的百官听到这个名字,精神俱是一震,谁人不知,凤鸣箫曲自元氏皇朝芷皇后去世之后,便成禁忌,这风国上下,谁人又不知,这凤鸣箫曲,便是当年芷皇后与桓帝的一段令人赞颂的恋情开始之因。   曲皇后下意识地去看桓帝的表情,果然,听到这名字,桓帝的表情便变了,深邃的眼中,似乎笑意更甚。   她去看台下穿着飘逸轻纱白衣的女子,面容被白纱遮住了,看不清容颜,却依稀能看出那绝色姿容。   卞国!真是好大的胆子!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婚宴酒席,此时,便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独自站在台中央的女子开口。   南相府门口,‘哐当——!’一声,后门一声,便被人猛力从里拉开。   黎西灵活地赶紧拉着还要去与家丁斗的黎狼跑了出来。   一张小脸皱的紧紧的,闰生防不胜防便被黎狼莫名的一击,给打晕了,她当然是知道,黎狼的力道,恐怕闰生得许久才会醒来,但,闰生深不可测的武功,谁知道,会不会一会便醒了。   今天也不知怎了,黎狼焦躁不已,冲出密室便拉着她往外奔,谁拦谁便倒!   唔,这不,她赶紧将还恋战不已,地黎狼拽着出来了。   到了相府门外,黎狼却有些迷茫,他被黎西牵着朝外走了几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黎西心里很兴奋,仿佛今天干的坏事,把她内心的小坏心都勾了起来,她拉着迷茫的黎狼,便朝闹市奔去。   “快去玩会儿,一会南相回来了,该遭殃了!”黎西的天青一色在莹润月光下烨烨生辉,黎狼则一身黑,仿佛要嵌入暗夜里一般,无人可知的身份与禁忌。   黎狼的脸上,那银面具,早被他扯开扔在密室里。   黎西一回头,瞧见黎狼也兴奋也狂野的俊美脸庞上艳红的唇咧得极大,这才惊觉,面具不见了。   唔,一会便去夜市里买一个福娃娃的面具。   黎狼可不满足于黎西的速度,他强劲的手一把捞起黎西,便朝前奔,朝着昨天才来去过的街市奔去。   黎西环抱住黎狼的脖颈,夜风将她的满头长发吹散开来,一张光洁的小脸在月光下干干净净地显露出来。   闰生在暗室里黎狼的床上,在黎西与黎狼走之后的不久,便醒过来,清秀的脸一扯,酸疼不已。   哎呦!希望暗卫们跟紧了黎狼主子!   他赶紧从密室出来,朝外奔去。   “他们人呢?”   “往夜市走。”   闰生赶紧连衣服都来不及整,便奔了出去。   当黎狼环着黎西憋着一股焦躁来到夜市之时,才发现,今夜的夜市,格外热闹,昨天虽各处张灯结彩,为太子大婚做准备。   但今天,却是人人满面喜色。   哦,对了,今天正是太子大婚之日,大赦天下,街上熙熙攘攘涌动的人头,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走叉。   黎狼高大的身影,一出现在街市口,那俊美野性的容颜与浑身散发出来的狂野,便将难得出来逛夜市的小姐们的视线吸引住了。   黎西心里看着这场景,抿了抿嘴,   真讨厌!   “呆子,咱们去买面具罩子去!抓紧我,我们不要分开。”黎西反手牢牢抓住黎狼的手,往里挤去。   今夜的都城,不论是皇宫,还是街市,都无比热闹。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也不知是月色的原因,还是什么原因,从黎西的角度看去,黎狼红唇微启的弧度,有些邪气。   她拉着他的手,以她娇小的身子,在前面颇为艰辛地开出一条路,但他的手,却是一直在她周围护着的。   “此面具,甚是妙!”当黎西给黎狼的脸上戴上那她亲自挑选的福娃娃面具时,便看见那一身黑衣冷峻野性地男子瞬间变得孩子气十分。   黎西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地夸赞,这一夸,立即便将黎狼夸上了天。   某狼崽子此时早已沉醉在黎西的夸赞中,不得自拔。   “真的?”低沉略暗哑的声音性感无比,语气里却是孩子气地高兴,黎西脑子里甚至已经联想到黎狼那副挠首弄姿的模样了。   “真!”黎西用力地点了点头,便自己挑了个面具,戴上。   当黎狼见到黎西脸上的面具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有个词立即就要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出来。   黑衣,青衣,福娃娃面具。   行色匆匆的人群,小姐公子们的节日。   而另一边,也正有两个一矮一高的青衣少年黑衣男子,从他们对面走来,从外观上来说,简直是,一模一样。   暗处的角落里,有人眼中精光闪烁,当见到街上的黑衣加青衣加福娃娃面具的装束时,离开一招手,从身后蹿出几个同样福娃娃面具的人。   如缝隙小鱼般顺溜滑进人群,几个转瞬之际,便是转到黎西黎狼身侧,那时,黎狼正被黎西牢牢地牵着,两人正欢喜地要去朝前走。   黎狼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他警觉地朝周围看了一圈,将黎西护在怀里,   但,只感觉身子一僵,便不能动弹,当他急匆匆回过神之时,便看见黎西也倒了下来,被那同样带着福娃娃面具的人拉走。   顿时一怒,“嗷呜~”腿刚要用力,脑子晕眩,嚎叫也变成了呜咽,他眼睁睁地看着黎西倒下,被人背起,终于不甘地闭上眼睛。   周围的人见到的,只是同样装扮的人晕倒了,同样装扮的人将其背起离开,也就没多大关注,便倾注自己的视线于自己在意的。   那些人夺了黎狼与黎西,便朝一个小贩旁边的小道走,瞬间便不见踪影,在如此热闹的街市里,这样的一幕,似乎太过寻常。   一直在暗处保护监视黎狼与黎西的相府暗卫见主子被拉走,立刻现出身形,蹿入人群,速度极快极滑,当人感觉到什么擦过自己身体时,那感觉早已消失,令人不得不怀疑,那是否是一个错觉。   当两个暗卫循着黎西与黎狼的身影,蹿至那小贩小道时,却惊诧地看见,那一黑一青的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   青色声音拉着黑色身影,很是相携。   暗卫的心一松,瞬间便又隐入黑暗里。   而暗夜里,正有什么鬼使神差,似乎是冥冥之中该有的事情。   而那一青一黑的身影,见那批与自己装扮极像的人走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转身便跃入人群中,再看不见。   而暗卫虽心有疑惑,却依旧加快速度跟上。   一处偏僻的巷子里,那一青一黑的身影终是停下脚步,   “身后的朋友,可否出来一见?”那青色长衫的少年,声音俏丽,带着一股傲气,是与黎西截然不同的声音。   暗卫心下一紧,糟糕!就要掉头离开,不料,那青色长衫少年,怎会任由知道自己行踪的人离开。   “阿沐,交给我吧,!”那黑色长袍,身形高大的男人低笑一声,略浑厚而冰冷的声音,在说阿沐之时,却是宠溺温柔无比。   “十三,一定不能让我失望哦!”那青衣少年声音俏皮,身子一靠,便靠在墙上,准备看一出精彩的打斗戏!   呦~一定很精彩。   暗卫察觉不到两人的功力,不禁冷汗出,转身便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呼啸而来的,是尖锐的利器!   而黎西与黎狼,正被那些福娃娃面具的人,抓走,运上一辆精致的马车,毫不怜惜地便将两人抛了进去。   而那些福娃娃面具的人,则是驾起马车,朝着那此刻在风齐都城里,最为辉煌与热闹繁荣的皇宫。   被抛入马车不多久,黎西便缓缓醒了过来,醒来的一瞬,便急忙拿出怀里的自己昨天才玩一般,用相府花草特制的清神药包拿出来拿到黎狼鼻子下面。   她的神智如此之快清醒,恐怕就是这药粉的原因。   感受着马车的颠簸,马车帘外若隐若现的人影,她有些心急如焚,但躺在马车里的黎狼却依旧毫无所动,丝毫醒来的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马车越来越快,也不知会将他们运到何处。黎西也不敢太出声去喊黎狼,帘子外面就是莫名劫走他们的人,她一出声,他们便知道,她醒来了,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轻轻摇着黎狼,频率很快,若是以前,黎狼必定是可以醒来的,怎么今天,昏迷地这么紧?   黎西不知道的是,黎狼常年住在山里面,二十年来,吃过的东西很杂,因为受伤划伤,吃过的各种只有动物才认识的药草也很多,比黎西这个只懂药草却不吃的人,吃得多了去。   而如今,这迷药本就厉害,加上它特殊的某些成分,勾起了黎狼身体里那些常年沉淀下来的药性,是以,才如此昏沉。   黎西急地甚至用手狠狠掐了两把黎狼的胳膊,用劲狠辣,手法独到,而躺在地上的男人,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四肢大开,一副等待黎西来蹂躏的模样,俊美狂野的脸在睡梦中甚至还在傻笑,丝毫不顾,身侧黎西早已急得满面通红。   “吁——!”正在黎西手无足策时,马车忽然一停,马车帘子处,传来一阵冷风。   黎西心一紧,赶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昏迷摸样,趴在黎狼身上,脸埋在黎狼的胸口。   那福娃娃面具的男人将马车帘子掀开,伸手便将里面的黎西拉出来扔在地上。   ‘啪——!’地一声,是黎西悲狠狠扔在地上的声音,她瞬间脸色通红,却什么也不能动,也不能用手去揉,硬是忍着则疼痛逐渐蔓延开来。   ‘啪——!’地,又是一声重重地响声,黎西轻轻掀开一条缝,是黎狼被狠狠抛在地上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心疼。   “看你们还怎么横!”话落瞬间,一个头戴福娃娃的男人用脚狠狠踹了黎狼一脚,暗想着,若是以往,谁敢碰她们一下,早就被折断了手,砍断了腿。   “废话少说!拖走!”明显是老大的一个声音,阴冷无情,很是年轻的声音。   黎西的双手被拉起,便被人往一个方向拖去。   黎狼被人同样拖着,只是不同的是,黎西有感觉,黎狼却是昏迷着的。   所幸的是,也很黑,而黎西如一滩软骨一般,被他们拖在地上走,她掀开眼帘,转了几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入目的,俱是陌生,这里幽静而阴寒,四周似乎是亭台楼宇,她朝马车停下的地方看去,赫然看到一堵高高的红墙,高高的矗立在那里,似乎是要与外界完全隔绝到,墙内人生与墙外人生。   “沙——沙沙——”是她和黎狼的衣服摩擦在地上的声音。   唔!   黎西疼得咬紧了牙关,她明显感觉到身子撞上了阶梯,接着,那人便将她身子轻轻一抬,便继续朝前抬进去,   此时,地下似乎是光滑地,在没有那沙沙的声音。   “吱呀——”黎西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再次掀开眼睛,却看到,那仅有的一丝月光,瞬间隐入黑暗里。   “啪——!”地两声,又是两人被狠狠抛在地上的声音。   “主子此刻有事,都去门外等候。”依旧是那阴冷而年轻的声音,他摘下面具,暗夜里,黎西看不清楚那张脸,却透过月光照进窗子的影子,依稀照出,这应是一张好看的脸。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老大,那十三和阿沐…。”本是离开的人群里,竟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看着地上的青衣少年,眼底有怨恨。   “放在这里,一会便有人处理。”那老大瞥了她一眼,“出去。”绝对的威严。   “是。”那女人声音有些不甘,却终是出去了。   此时,这幽暗的空间里,便只剩下这老大和黎狼黎西两人。   令人窒息的氛围,黎西的心简直就要纠在一起,此时真是恨不得,为何自己会是清醒的,而不像黎狼这只笨狼崽,傻傻的,只有昏迷地不省人事!   正当黎西心情紧张地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之时,那声音极度阴冷的男人,忽然蹲下身来,盯着黎西的脸看,哦,准确的说,是盯着黎西脸上的福娃娃看。   努力保持淡定,细声细口地呼吸,   但,那男人是习武之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地上躺着的人的激动的心情   但,他以为她是愤怒,而不是紧张。   他知道,这迷药,还同时是将武功内力会化解掉一瞬间的,此时,她该是愤怒的吧!他伸手,缓缓朝黎西的脸伸去,就要将她脸上的福娃娃面具扯开。   黎西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人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一顿,竟是温柔地轻笑出声,“你怕什么,放心,我不会动你。”   说着,他便站起身,直接转身朝外走去,一丝留恋都没有。   直到听到那一声门关上,以及铁链锁上门的声音,黎西的心才一松,睁开眼睛,朝黎狼爬去。   而室外的人,到底是知不知道什么呢?是因为关心则乱,还是因为,早有察觉,否则,怎会不知,眼前这个气息紊乱的人,到底是谁?   黎西一把掀开黎狼的面罩,将自己脸上的面罩也是掀开,看着黎狼依旧是瘫软在那里的模样,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   朝周围看了看,很是,华贵的地方,红木桌椅,轻纱飞扬,房间空旷,在暗夜里,有些鬼魅,看那样子,应是大户人家…。黎西其实还联想到一个地方,却是不敢深想下去。   黎西将黎狼拉起,朝窗口处拖去,黎狼有些重,这么大个子,黎西吃力地很,心中暗暗发誓,回去后,定要给黎狼准备些药,防止各种突发事件。   她将黎狼的鼻子捏住,片刻,还是不醒,黎西又狠狠掐了黎狼的大腿三把,依旧毫无所动。   不行!不能这样!   黎西银牙一咬,将头上的玉簪子拔出,瞬间,一头墨发披散开来,如泼墨一般披洒在身后,肩膀,胸前,将少女的脸颊,映衬地更加白净,此刻,眼中却带着点凶光。   猛地,就朝黎狼的手臂扎去!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婚宴酒席,此时,便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独自站在台中央的女子开口。   “西溪向皇朝太子与太子妃道喜,送上一曲凤鸣箫曲,祝太子与太子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台中央一身白纱衣的卞国公主,卞西溪终于开口说话。   与一身白衣,清冷无双不同的是,卞西溪的声音却是温婉动听,说话之间,仿佛有山泉叮咚之声一声一声敲击在众人心头。   更是砸在桓帝心头!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向那台中央的少女,橘红色的灯笼光,照耀在她周围,晕染出一种温暖的美丽。   元桓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倾,似要看清楚,那白色面纱后的容颜究竟是何   曲皇后的眼眸也瞪得极大,眼中复杂闪过,似乎眼前再现二十多年以前,那才华横溢地温婉少女,站在梨花树前,吹箫声声,转脸瞬间,却是与脸上不符的一些难有的调皮,   “我好看么,雅雅。”   零碎的记忆闪过,也在那逐渐响起的凤鸣箫曲里,渐渐弥散开来。   这凤鸣箫曲,吹的潇洒而脱俗,清丽而婉转,将曲意表达的淋漓尽致,但,桓帝的身子却是重新朝后退了退,脸上恢复平静冷淡的表情。   这凤鸣箫曲虽吹得技艺高超了,乐声动人,却,还是不及她三分啊!至多两分技艺她是学到了,但那八分气韵与洒脱,却是这女子所不能演奏的。   曲皇后眼神幽暗复杂地看着台下少女,与那个她恨了一辈子的女子,还是差了距离,曲皇后美艳而贵气的脸上也恢复了方才的模样。   台下百官却是不知其秘的,只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有,就连是二十年前听过芷皇后吹奏凤鸣箫曲的老元老,也只觉,这卞国西溪公主所奏的,不亚于当年有第一才女之称的芷皇后!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台上那白衣如幽兰的西溪公主身上,自是忽略了,方才有一太监模样的人,在皇后耳侧轻声细语了几句。   却,只有南璟看到了那绿衣小太监凑近皇后的耳边,说了什么,但却不知,说的是什么了。   看着这月色正浓,忽然有些想念平日晚上的热闹,那黎狼主子,可不是一个安静的主,闹腾起来,也很是难办。   此时,该是在闰生的监督下,与黎西一起学习。   南璟白皙修长的手,拈起一盏酒,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的辛辣令其轻咳几声,脸色瞬间红润,   皱眉,   看来,自己还是不能沾酒,忽得,脑中一根弦,仿佛被一弹,心里不知为何便是一紧,想起刚才与皇后轻声细语的太监,南璟冷淡的脸微变。   总觉,不妥。   台上,曲声时而高亢,时而婉转低沉,时而哀怨凄美,台上的少女露在面纱外的眼睛闭着,也沉浸在这一曲举世名曲的美丽旋律里。   就连元明启与风阅舞,也沉浸在这台上少女的优美旋律里。   最后,一个连续高亢的三连转音,便在那最高亢的顶端,乐声截然而止,余留一室韵味。   所有人,似乎都还沉浸在方才那凤鸣箫曲所带来的震撼里,不得自拔,卞西溪也不慌不乱,就这么脆生生地站在台中央,等待着,那随后而来的鼓掌叫好之声。   昏黄的光辉下,那面纱外大大的晶莹眼眸里,有些少女的小小骄傲。   “好!太好了!真是好听!”   “西溪公主的箫声,真是绝!”   “好!”   不等她说,台下便是一阵阵叫好声。   而那西溪公主,站在台上,再次朝桓帝,皇后,太子,太子妃敬礼,声音恭敬无比,“西溪再次祝贺太子与太子妃百年好合!共创辉煌!”声音里除了祝福外,丝毫听不出什么骄傲的语气。   仿佛刚才那赢得一片叫好之声的人,不是她一般,仿佛她只是一个场外人一般。   但是,一秒,两秒……   这元氏皇朝最为尊贵的几人,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卞西溪曲着身子站在那里,腿已经有些不自制地轻颤。   “多谢西溪公主,箫曲很是动听。”桓帝与皇后许久不曾答话,西溪公主的身影有些尴尬,太子元明启温厚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尴尬,“公主快起来。”   卞西溪心里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眼光一闪,抬头望了望那面容俊雅的太子殿下,心中突生好感。   少女对人动心之时,或许只在那一瞬间。   但又记起,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卞西溪敛下眉目,站在那里,“多谢太子殿下。”她要等,等皇帝开口,让她取下脸上的面巾。   “公主殿下的箫音很美,谢谢公主殿下的嘱咐。”风阅舞清浅地笑着,清雅绝丽的容颜上,那一抹淡笑,恰增风姿。   台下的般若公主坐在那里,看着那白衣飘然的小国公主,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是放在她的身上,忍不住有些嫉妒,尖尖长长的指甲,都抠在手掌心。   哼,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村妇!一点贵气没有!   她扬了扬自己身上名贵的橘色宫装,身侧的小太监宫女立刻小声地恭维这个与其美艳的母后相同容貌,却无其智的公主殿下。   而她也正是享受这等滋味,原先的不爽,也逐渐烟消云散。   “西溪公主果然好技艺!这面纱下的脸,一定也是绝色。”曲皇后忽然开口,她满脸含笑,艳丽的妆容,暗红色的唇扬起,看着卞西溪,很是温柔的声音。   “西溪惶恐,比起皇后娘娘的美艳无双来,西溪的容颜,只是薄柳之姿而已。”卞西溪谦逊地应答。   下面有人看着那西溪公主的模样,又开始逐渐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觐见天颜,西溪公主为何要用面纱遮住容颜呢?”曲皇后含笑地话再次响起,这话中有话,有心之人总能明白,这话中到底是何意思。   “西溪只是因为卞国传统,未成婚的少女,其容颜,不得给不是亲人的男子看,否则,便要嫁给他。”西溪公主这一番回答,既大胆又合理。   “哦?”这话,倒是引起了桓帝的兴趣。   他怎么从未听过这个?   “那便拿下,朕看看,若是这一众年轻官员或是贵门子弟有西溪公主中意的男子,朕,定当为西溪公主做主,如何?”皇帝的声音有些戏谑,俊美成熟的脸上,散发着一种暗隐的诱惑。   西溪公主没有答话,依旧站在那里,却是缓缓伸手,解下那令人心痒难耐的薄薄面纱。   薄纱,在清幽的风中,逐渐吹远,也吹走了那些淡淡香气。   而完全显露在众人面前的那张容颜……。   “啊!那是…。那是……”   台下,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轰然不管身在何处,便站起身子,手颤抖着指着那少女完全呈现在月色里的美丽温婉的容颜,一张老脸再也忍不住的颤动。   那是!芷皇后!……。   但,没人敢把这话说出声,在那老头刚站起来的瞬间,便有侍卫,将其带了下去,他不会有机会将没有说出来的话说完的。   桓帝再也冷静不住,直接从高座之上站起,眼神有些迷茫而狂喜地,走向那台中央,月光莹润的少女。   那个传闻中因淫乱而赐死的‘芷皇后’。   百官看到皇上这个样子,皆是一惊,自皇上登基,除了二十年前,那相依相扶的芷皇后发生那件事以来,皇上便从未如此失态过。   这,这西溪公主长得虽像芷皇后,但,只是像啊!   皇上是怎么了?!当年皇上被芷皇后的背叛,气得不轻,家族连根拔起,早已没有夫妻之心,这芷皇后也早在元氏皇朝变为禁忌,皇上……   不明人士,不禁在心中不断揣测皇帝的心思,只有南璟一直看着桓帝的表情变化,或许只有南璟可以懂,皇帝的心。他看着那长得与那棺中芷皇后一模一样的卞国公主西溪公主,眼里却不是与桓帝一样的欣喜,有的,便只有浓浓的警械。   这卞国,竟是有这一招!   皇上掩于世人后的心思,到底,是谁明白呢?   一步一步靠近,那西溪公主的心也越来越紧张,看着越来越近的俊美成熟的男人,高大的身影,狭长的狐狸眼深邃黝黑,那高大的身影,将她,渐渐笼罩。   “芷儿。”他看着她,紧紧看着她,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拳头攥得很紧。   看着那张与芷儿一模一样的脸,他迷茫了,他不愿有个人,去玷污芷儿的美,但,那张脸,他,他却下不了心去毁去,更抑制不了地,想要。   即使,那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皇上~”卞西溪的眼神一闪,看着此刻眼中满含深情的模样,嘴里轻声呢喃,同时,头微低下,似是娇羞。   桓帝却在这一声皇上下,瞬间清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卞西溪,转身便朝高座走,转身之际,   “卞国公主,西溪公主甚得朕心,赐为元氏皇朝溪贵妃。”声音穿透整个太子婚宴场,每个人,都听到这一令人惊讶的信息。   南璟坐在下面,听着皇上做出这一举动,其实,是不惊讶的,那样一张一模一样的容颜,他即是舍不得那样的一张鲜活的脸离开自己,又舍不得毁了她,最好的方法,便是绑在身边,通过那样一张容颜,来缅怀已经逝去的故人。   只是,令南璟好奇的却是,是谁,竟花费这么多年,去培养这样一个与芷皇后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让其气质也变得也芷皇后相差无几。   是,谁呢?   而元明启与曲皇后对视一眼看,眼中有些奇怪的韵味,片刻后,却是自然地闪开,看着自己的父皇,在自己的成婚婚宴上的有些令人颇觉荒诞的行   风阅舞坐在太子身边,静静的,令所有好奇的视线,均在那敛目下收回,因是新娘,额前还有些珍珠头帘,将她的脸,衬得若隐若现,虽美,却神秘。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西溪公主宠辱不惊地跪下接旨,那湖心白莲一般的气韵风华,似是纯净圣洁的声音,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百官后面的,代表着卞国的使臣,在听到这一赐婚之时,明显每个人的脸上均是一片喜色,连坐在那里的姿态,都变得不一样了,挺直了腰杆,得意非常地看着他们卞国最美最优秀的西溪公主。   待西溪公主在元氏皇朝宫廷宫女的带领下退场,便是陆陆续续接下来的表演了。   不过,接下来的表演,又有哪一场,比得过这西溪公主带给百官众人的震撼之大呢?   这一场原本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婚宴,逐渐终于又走上正轨。   再次的欢哥夜舞,百官同乐,昏黄而诱惑的灯光,妖娆而多姿的舞伶起舞,众人觥筹交错,好不欢乐。   “皇上,臣妾去去就回。”桓帝的视线,一直若隐若无地看向西溪公主那里,曲皇后娇慎地看了一眼,靠在桓帝的耳边,声音亲昵而妖娆,眼神暧昧地看了眼桓帝,   “皇后,去吧。”桓帝还给她一个同样暧昧的眼神,回过脸来,轻啄了一下她美艳的左颊。   当皇后悄无声息地站起,准备离开的时候,南相忍不住又朝她看了一眼,皱了邹眉,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某些直觉。   起身,原本便就因少话而存在感不强的他,即使走了,也没多少人注意   就连元明启,也因与下面的鱼梓天眼神交流,而忽略了南璟,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南璟已不在下面原来的位置。   曲皇后走地不是正道,宫人提着小灯,曲皇后的身后,只有两个太监,一个宫女随行,琉璃灯光将曲皇后一身华艳礼服的金辉耀眼,衬得美好。   月光清风,美人踱步,外人看去,好不悠哉的场景,   南璟在她不远处,紧紧跟随,他要看看,曲皇后,要去哪里?   不过,看这路线,表示知道,曲皇后走得,绝对不是正常的路。   “唔~”另一边,当黎西狠狠扎下黎狼的胳膊的同时,便捂住了黎狼的嘴巴,是以,那原本应该大声吼出声的喊痛之声,没有喊出来,只是闷哼一声。   不过,黎西眼睛还是一亮,总算是醒了!   黎狼睁眼的瞬间有些迷茫,只下意识地保护自己受伤的手,当看清那满脸喜色的是黎西后,满脸警惕也瞬间放松,在地上浑身酸痛,可惜嘴还被黎西挡住,有些憋屈。   黎西对着黎狼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示意他,要安静,又指了指外面,黎西生怕黎狼看不懂,虽然他现在学的是蛮多的,不过,这也是啪黎狼,不会学以致用!   黎狼在地上扭头看去,果然见到几个身影,他点了点头,俊美的脸,脸色有些不太好。   黎西松开捂住黎狼的手,又指了指封闭着的窗,又指了指外面,“黎狼,一会我去引外面的人,你把他们绊倒,咬住,制服!”黎西低着嗓子,眼睛晶亮,腼腆的小梨涡此刻也变得异常亮眼。   黎狼点了点头,眼底凶光闪过!   黎西也点了点头,重新爬过去,将那两福娃娃拾起来,遮盖住自己的脸   “笃笃笃笃——笃笃——我要出去。”黎西刻意放低了声音,声音挺起来有些英气,却不乏柔美,就比如,前世的阿沐的声音。   黎西响起那阴冷男人的温柔与话,便是想起阿沐那样坚强勇敢的女子,才能让那样的男人动心。   “阿沐,别费心思了,等待主子惩罚吧!”门外的人听到室内,仿佛是阿沐开口冷硬的声音,忙开口应答,话里还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他中了毒,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哼!”黎西声音略冷,带着特有的绵软,但听着,却是威仪十足。   仿佛,她真的就是那他们寻找的福娃娃一样。   “你和他内力全无,阿沐,你别再试图逃离了,你逃不开的!”原本外面的人很是平淡的语气,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死的,便对着黎西强调,别再逃了!   门外的瘦削却精壮的男人等了等,却是没有再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传来,忍不住有些焦躁。   另一个人去了如厕,而老大则不见踪影,只余他一个,不免有些担忧,黑色身影站在那里脑中思虑着。   “阿沐?”   当黎西等得快不耐烦时,外面却传来一声冷凝地喊声,让她小小得意一下,冲着黎狼有些眉飞色舞,而那黑袍男子则也是眉飞色舞宠溺地看着黎西   黎西在里面不说话,但她与黎狼却是两人都站在房门两侧,就等那人走近,或是说话。   “阿沐?!”   再一次,那人喊了自己一声,却没喊其他人,黎西心中的笃定又胜了一分,她赶紧让黎狼后退,准备,撞门!   黎西冲着黎狼点了点头,门外的男子正好奇,不过,也不敢靠近,脸色虽冷静,心跳却很快。   毕竟,那可是鬼门里,最是出色的两个杀手,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最优秀的,而他们,只是末端,是永远比不上他们两个的末端。   一,二,三!   黎狼四肢着地,猛地朝前蹿,用上蛮力加上闰生教的巧力,一个冲刺,黎西则在后面随时等待时机,逃出去,不能给黎狼扯后腿!   “碰——!”暗夜里,一声巨响,尤为震天地。   门被黎狼一下撞开,那门板,直接就掉落在地上了,黎狼原本就没多少内力,是以,那药,对俺来说,还是只是迷药而已,化去武功内力的效用是没有的,最多稍稍没力气一些,至少,对于狼崽子来说,是这样的。   他四肢着地,将那门边的男人一下震住,条件发射地弹跳出去。   “谁!”曲皇后站在不远处,瞬间也移开身子,眯着眼,看着那戴了福娃娃面具四肢着地的男人。 皇朝破事 【060】青衣阿沐!;黎西大变!     他四肢着地,将那门边的男人一下震住,条件发射地弹跳出去。   “谁!”曲皇后站在不远处,瞬间也移开身子,眯着眼,看着那戴了福娃娃面具四肢着地的男人。   宫人在前面有异动之时,全部都围在曲皇后的身侧,宫灯明晃晃地照着那发生的异动的地方。   “嗷呜~”黎狼的眼睛有些红,是被黎西强行弄醒后的晕眩感,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他狐狸似的狭长的眼眸,看着那宫灯照耀的地方,不自禁地眯了眯眼,而此刻,黎西立即从房间里蹿了出来,便跳到黎狼早已准备好的脊背之上。   牢牢地趴在他的身上,准备朝外冲刺,同时,也看见了,那逐渐将她和黎狼包围住的黑衣人,数了数,有五个,各个看去矫健不已!   黎狼的手撑在地上,稍稍朝后倾了倾身子,长发将他的脸遮去了些,即使是宫灯明辉,灯火足够,曲皇后却依旧看不出眼前那奇怪的四肢着地的男人。   但她可以确定,这不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顶级杀手,鬼十三。   那,这既不是鬼十三,那这个青衣少年…。   她将宫女手里的宫灯,稍稍朝着那人背上的少年脸上照了照,却是一张陌生的脸,白白净净的,看去很是腼腆清秀,但绝不是那冷艳大胆的青衣杀手,沐若涵,那个她培养了十年的杀手。   那么,他们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活捉他们!”曲皇后艳丽的眉眼一横,冷冷开口,朝着地上看管他们不利的男人极幽冷地一瞥,眼底的冰寒,极深极深,   那被弹跳处不远处的男人浑身止不住一颤,忍不住就要下跪求饶,却被曲皇后手指一弹,无声无息地便将那。男人的膝盖曲起来,在那男人怕的极致的时刻,朝他温和一笑,看去真是温和善良无比,   但那男人却是瞬间睁大了眼,再睁眼之间,便听到‘噗通——’一声,是那男人重重倒地的声音。   黎西跨在黎狼身上,随着声音看了一眼那方向,发生的时只有几秒钟,再转眼时间,刚才还在门外喊着阿沐的男子,却是倒地而亡。   ‘嘶——’一声轻轻的,脑袋从脖颈上分离的声音,瞬间,便是血花四射,从那断了的勃颈处,不断流出血红色的血液。   黎西倒吸了一口气,抓紧了黎狼身上的衣服,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那在橘红灯笼包围的女人,那个命令着的女人,那个,危险的女人!   灯光太盛,她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到繁复的衣物,还有环佩珠玉,那些贵气的东西。   便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活捉他们的命令!   “黎狼!左侧!”真是万幸!这橘红宫灯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当那声声音响起的时候,她便迅速朝周围的地形看,周围有五个黑衣男人,各个蓄势待发,黑夜里,如一匹匹蓄势待发的狼,殊不知,谁才是真正的狼?!   左侧,是灌木,是黎狼从小到大最为熟悉的地方,若是进入这里,这些看似身手不凡的人,必定会遭到这些灌木的阻挠,是以,他们才有机会逃走   当黎西开口的那瞬间,周围那围着的剩下的四个人,便开始朝黎狼攻去,他们手里是一支支长剑,纷纷刺向那趴在地上,姿势奇怪的黑衣男子。   “嗷~”黎狼忽然站起,令人措手不及,他转身,拉起黎西,抱着她,抬起黎西的腿,朝最近的那个人,同时也是方才黎西指出的方向,狠狠踹去   黎西虽被黎狼控制着,却是全然放心,她的腿用力地蹬在那人的脸上,速度极快,那人弯腰,用剑朝黎西刺去,但此刻,黎狼已经完全熟练地再次伏在地上,曲皇后夺过宫女手里的宫灯,朝前走了几步,想要用宫灯照清楚那黑衣男子的模样。   总觉得,刚才那速度极快的侧脸之间,她似乎见到了熟悉的脸。   一阵微光朝黎狼照来,也因为皇后的介入,那几个受命活捉两人的杀手,朝后退了退,让皇后进来。   黎狼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照耀处,用左腿踢飞那刺过来的男人,便蹿入黑暗里的灌木丛,瞬间,便不见踪影。   其中三个黑衣人,同时也蹿入灌木丛,朝他们追去,只余下,方才命令其他人离开的那老大,低首站在曲皇后身侧。   等待吩咐。   而,曲皇后,不敢置信地朝后退了一步,红唇微张,脑中不断重复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那…那…。那张脸!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全力追杀那两人!不留活口!”站稳身体,曲皇后定了定心,耳垂上那细细长长而华贵的耳坠还在摇晃,她却已经狠下命令,声音里,比起以往的娇媚,更多的是狠辣无双!   “是!”那老大阴冷的声音如死人一般,瞬间,便没入黑夜。   方才,是因为活捉,一向只懂得杀人的杀手才会侥幸让他们逃脱,若是,杀死,那么…。   曲皇后的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她颤抖地用手捂住心口,妩媚而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惊恐,似乎,还在怀疑刚才见到的那副画面!   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男人活下来!能怎么死!便一定要让他怎么死!   只因,他长得与皇上一模一样!就连那眉眼梢处的气韵,都是极其相似,不论他是谁,是一个莫名的与皇帝相似的男人,还是,还是那原本早该死的人,她都不能让这样一个隐形的祸害,存活在世上!   一直跟在曲皇后身边的南璟见了这一幕,双眸睁大,面色幽冷,在盛怒之下的曲皇后还未发现之时,赶紧返回,他要告诉皇上这事情!   黎西俯下身子,紧贴在黎狼身上,回过头朝后看去,   当看到映入眼前的东西,瞬间便恢复,同时,心跳地快要蹦出心窝!   猛地回头,“黎狼!快!”小脸一凝,此刻不是软弱的时候,他们若是被这些莫名将他们抓起来的人再次抓到,恐怕,就在没有活命的时候了!   “往右!”前面右侧处,忽得一片辉煌的灯光!黎西眼睛一亮,此时,活命才是关键!摆脱身后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经不管,这里到底是哪里,亮光处,又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人多,才有逃窜的机会。   否则,以黎狼与自己如今的状况,是斗不过那些手执长剑的人的,若是硬拼,那么,毫无疑问,便只有死路一条!   皇宫宴席之上,橘红色昏黄的灯火在舞台周围,明亮而连续地一直蔓延了下去,将这美丽宫灯映衬地更美。   高台之上,太子元明启与太子妃风阅舞交头接耳,看去似乎在窃窃私语,两人的脸上均是微笑满脸,而皇帝的注意力,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放到台下那西溪公主的身上。   除了方才有千里传书回来,这曲诀将军因意外,延误了行程,导致今晚赶不及这晚宴,却送来大礼和祝福外,便没有什么是值得关注的了。   此刻,台上表演的是元氏皇朝最为灵气的舞伶所表演的群舞,百鸟。   纷繁复杂的舞衣,美艳秀丽的容颜,妖娆多姿的舞步,所有人都沉醉在这样美轮美奂的舞蹈里。   是以,都没人发现,那早已忽然闯进这晚宴会场的人。   黎狼一跃,便是跃进这亮光处,将离得最近的宾客吓得立即从坐席上蹦了起来,但,因为那距离,离那皇帝的视线,大家所能关注的视线里。   舞,依旧美,人,依旧妖娆。   当黎狼闯进这正热闹的晚宴之时,身后一直追逐不断的黑衣,便不再闯入,那里,不是他们能随意进入的地方。   连随后赶来的老大,也只停留在外面,皱了皱眉,吩咐那三个人,将三个最容易出来的出口堵住,在暗处潜伏。   而当黎狼闯进这晚宴之时,黎西便是浑身一震,这样的场景,这样豪华气派的规模,相信不用她猜测,便是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今日,太子大婚之夜,按照元氏皇朝的习俗,便是举行婚宴的时刻,而她所见的高墙,正是这皇朝最为尊贵的建筑物。   皇宫!   “黎狼,快走!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今夜,相爷也应该也是在的,若是让他知道,他们两个私自跑出相府,黎西刻意预见到,他和黎狼以后再南相府的日子,会有多么难过。   忍不住皱起了脸,一副倒霉相。   而且,她总深深的感觉,今夜,他们被误抓,被抓入这皇宫,将会有极其深重的影响。   今夜……。   “嗷呜~”黎狼的手,忽然被什么刺伤,他用力朝前撞去,将眼前的酒桌瞬间撞倒下,黎西也差点被黎狼甩出背上。   “碰——!”这巨大的声响,在长长的宾客尾处发出,至那一个地方开始,便是朝此处弥散开来,至那一个点开始,所有人的视线,便是被那依旧不断地朝前奔去的黑衣人看去。   他的背上,还有一个青色长衫的少年。   黎狼站起身子,开始朝前跑,手臂上被刺痛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黎西抱住黎狼,看着他手上的一支筷子,暗下惊叹,有人,竟敢在太子婚宴之上…。   还未来得及多想自己的处境,便听到一声刺耳的公鸭嗓子,“抓刺客!   太监的一声高高的尖叫响起,台下原本安详的氛围,开始变得躁动,声响越来越大,闪躲过那不断朝前奔来的人影。而台中央的训练有素的舞伶开始有序地散开,朝内殿退去,百官贵妇,却是纷纷朝后奔去,场面忽然有些难以控制,一桌又一桌的酒菜被人群涌动而推倒,名贵的羊毛地毯上,满是狼藉一片。   宫女太监们提着灯笼朝着皇帝的方向奔去,   桓帝在高台上站起,看着这突发的一幕,元明启与风阅舞随着皇帝的站起,也站起,风阅舞用手拉起那拖沓在地上的礼服,在宫人的保护下,离开这夜幕下的晚宴。   桓帝被人保护在最中央,原本是要离开的,转眼之间,却见那台中央到处乱窜的身影,黑色矫健的身影,微微有向下俯冲的趋势,奇怪地看了那身影一眼。   便是寻找台下,南璟的身影,果然,见他与别人反着的,朝着那不断跃起的黑色人影快步走去。   顿时,便停住要离开的身形。   “活捉!”心跳变快,朝身侧的乌海使了一个眼色,乌海一低头,领命而去。   这边,当已然返回的南璟听到那声异动时,便心有所觉地仔细搜寻那制造纷乱的人,当见到那一黑一青的身影后,神经微动,深呼吸一口气,便朝他们走去。   他们,怎么会如此之快出现在这里?   南璟的步子很快,当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去时,他却在往前奔走。   黎西伏在黎狼背上,看着一幕幕已经不受控制的场面,心里有些小愧疚,却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兴奋。   黎狼同样地,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纷乱,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但当两人见到前面朝他们走来的一脸冷肃的南璟后,头上仿佛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至尾地将两人的情绪浇灭,刚才那种面临死亡而产生的恐惧感再次深深袭来。   这场由他们两个引起的纷乱,是太子婚宴,黎西忽然抿了抿唇,笑容隐去,这是死罪,或许在南璟眼里,她能死,但他绝对不能死。   但她看着南璟眼底的情绪,心头忍不住一颤。   当黎狼见到南璟的一瞬,便是停下一直奔腾飞跃的脚步,站在他身前,喘了口气,却终是松了一口气。   “喂!这是什么情况?!”黎狼扫了一眼,被自己闹腾地无比混乱的现场,却是有些疑惑,而此时,四周不断涌来的御林军,也逐渐将他们三人包围住。   南璟的目光闪了闪,没有回应黎狼的话,忽然动手,反手便将黎狼的手置在背后,黎西瞬间便从黎狼的背上滑落下来,站在南璟身侧。   “南……”话未出,却听,   “大胆!”南璟一声大喝,便将毫无所觉的黎狼压制地毫无反抗能力,也不知,这样一个看似瘦削的白衣男子,怎会有如此的功力,将黎狼压制的,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连,拂开脸上头发的力气都是没有?1   黎狼一愣,黎西也是一愣。   “带走!”南璟却没有让他们两个有反应的机会,便是将他们交给赶来的御林军统领。   “别动。”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却落入黎西与黎狼的耳里,也只有他们两人听到。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放弃剧烈的挣扎,制作轻微挣扎。   南璟转身,眼神淡漠,朝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台上的桓帝,“微臣定是为皇上分忧解劳。”声音比之以往略高。   “押下去,严加看管。”桓帝点了点头,身前肃穆,对着那压制住黎狼与黎西的御林军开口。   “是!皇上。”那两人点了点头,就要压着黎狼与黎西离开。   桓帝与南璟的心,都是一松,在旁边看着的元明启只看着,第一次见父皇如此急切地将人押走,心里正在疑惑,却是不好开口,只在不远处看着。   “慢着!”   南璟抬头一听这声音,面色一冷,朝那转角处发出声音的人看去,   曲皇后仪容华贵,在宫人的搀扶下,从纷乱的地方,踩着残骸,逐渐过来,面色冷肃,“竟敢搅乱太子婚宴,此人必诛!应当场诛杀,皇上!”她的声音恨恨的,似是恨这两个莫名之人,搅乱了太子婚宴。   但无人知的是,皇后宽大衣袖下,紧紧攥住的手,尖锐的指甲,将掌心处那一块,都已经蹭红,抓破。   “皇后息怒,这等事,还是交给刑部来做吧。”桓帝摆了摆手,上前扶住曲皇后因为怒火而不断颤抖的身体,“朕累了。”   曲皇后听了此话,飞扬细腻的眉一皱,忽得,妖娆地笑了,“是呢,就交给刑部吧,相信,刑部会给皇上一个很好的交代的。”   她朝那低垂着头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幽幽地,   “方才见那黑衣人,那眉眼末梢,看着有些熟悉,原本想着,是不是哪家公子,看来,是臣妾多虑了,不过是两个贼子而已,搅了太子婚宴,死不足惜。”   边说,边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却见他依旧是一副疲累的样子,不禁心下疑惑。   “恭送父皇,母后。”元明启从后面站出,“这里的事,便交给皇儿。   “嗯。”桓帝点了点头,再不管,揽着皇后离开纷杂的婚宴现场。   而御林军,也押着黎西与黎狼,朝他们该去的地方而去。   黎狼依旧不甘地挣了挣,他朝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南璟看去,但那白衣冷面的男人是背对着他们的。   似是感应到了黎狼的视线,南璟回头看去,   四目相对,黝黑野性的狐狸眼,琉璃色平稳的凤眸,转瞬,南璟便率先移开视线,朝太子告别,离开这几乎变成一场闹剧的晚宴。   这一场,被黎狼与黎西闹出的闹剧。   两人与南璟的方向背道而驰,他走向宫外,他们走向宫内,太子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场变化,视线却是看向那一黑一青的身影。   若是猜得没错,也,看得没错的话,那一黑一青的身影,便是前天在街上看到的奇怪的一对人,黑衣银面男子,青色长衫少年。   扭头朝南璟看去,唇边勾起与温和的面容不相符合的邪笑,他与他们,究竟是何关系。   看着这一地残骸,看着逐渐走散的人群,或许,这一场婚礼,注定是一场闹剧…。   忆起方才母后离去之时的手势,元明启转身朝曲皇后的方向走。   暗卫察觉不到两人的功力,不禁冷汗出,转身便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呼啸而来的,是尖锐的利器!   暗处再也隐匿不了,立即便现出身形,那叫做鬼十三的黑衣男子见了,冰冷地邪笑一声,那刺骨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暗卫拔出腰间佩剑,去迎上那变幻莫测的刀光剑影,另一个拔剑去攻击那黑衣矫健的身影。   下腰,踢腿,侧翻,那拔剑相向的暗卫处处受限制,他学的是绝杀技,却没有人告诉他,如何防守,不到片刻,身上便挂满了彩,而那黑衣男人却以此为乐,乐此不疲,似乎,只是在玩弄那两个原本素质极高的暗卫。   这一激,便激起了暗卫心底强烈的自尊感与好胜心,十分的战斗意识被挑起,那身后攻击黑衣人的暗卫一个跃去,翻空忽然跃至那青衣少年身边。   黑衣人朝后看了一眼,手上银剑轻松地面对暗卫手里的剑,速度依旧很快,招式变化依旧很快。   但他眼底,却不是为少年担忧,有的却只是为那暗卫担忧。   他担忧他,下场会比在他手下还要凄惨。   那与黎西的身影很像的的青衣少年一直半敛着眉目,似乎毫不为那即将到来的危险所动,淡定,优雅如美丽而高贵的黑豹,依靠在墙上。   但,谁人都知,黑豹,只是潜伏而已。   当那尖锐的剑端,离那青衣少年还有几毫分距离之时,那青衣少女头一绕,便是绕开这猛力刺来的剑,朝左侧闪去,同时,手迅猛地由下至上冲出,猛地如恶鬼一般,从他背后两指迅速捏住他的脊骨,一扣,便生生将那脊骨扣出。   “啊——!”那训练极好的暗卫,竟失控大吼出声,手一颤,便扔下手中剑,再也抑制不住的腿软,瘫软在地上。   片刻后,那至脊骨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的疼痛,便消失不见,换来的,是毫无所觉,他,全身瘫痪,却还保持意识,就连是咬破牙齿里的毒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青衣少年,竟一步都没有移开过步子,只是头微微侧开。   在他前面,是那原本不曾受过什么伤的暗卫,如今,却是浑身无力地,如一潭死水一般,瘫软在地上。   那青衣少年残狞而冰冷地笑了笑,如地狱幽冥之花,“十三,你偷懒哦!”抬头之间,对着那黑衣男子,却是笑得开朗无害,声音是少女的娇俏。   “呵呵~”那黑衣男子低沉地笑出声,同样是冰冷的声音,同样来自地狱的笑声,   令那受过训练的暗卫忍不住想逃,那里的死亡气息,那里仿佛是恶鬼盘绕,太,可怖了!   但,一只腿还未动,甚至只是思想上的想动,便被那黑衣男人识破,“怎么,想跑?”他靠前,将那暗卫原本与其对峙的灵活的手,一下钳制住,无人得知他是怎么做到的,除了那站在暗处的青衣少年外。   暗卫心悸地感受着身后冰凉的身体,下意识地要咬破牙齿里的毒,却被那黑衣早一步地卸下下巴。   “咯噔,咯噔~”是手脚腕骨节错位的声音,黑衣男人一推,轻轻将方才靠在他身上的男人推开,轻轻拍了拍身上根本没有的灰尘。   “我偷懒,不是遂了你的愿?”那叫做十三的男子宠溺地朝那如幽冥艳花的女子走去,那少女挑了挑美丽的眉,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用油纸布包的好好的一个小药粉包。   “解决了,走。”然,递出药包的那一瞬,话音一变,笑容全无,只剩下严肃。   男子原本有些宠溺而玩笑的脸,也一凝,用手倒了些粉末在那两句还依旧是活着的人身上,便转身离开。   而,地上,不多时,便只剩下两个人形的痕迹,那两个还活生生的人,甚至还来不及喊叫,片刻后,便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待闰生从后赶来之时,便见到地上两具人形痕迹,若不是那地上两把剑,他根本不会想到,那由他亲自训练的暗卫,竟会死的如此之惨。   他培养的暗卫,虽年纪不大,但身手绝对数一数二,是谁,竟让他的暗卫,毫无反手能力?!   看了一眼四周,似乎也没有浓重的打斗痕迹,连血迹,都几乎没有。   闰生清秀的小脸凝起,从地上拾起那连把剑,便转身离开,准备回府。   而,那一黑一青的人影,则是再次跃入黑夜里,进行他们无止尽的逃亡生活。   他们,并不怕他们所谓的主子,但,不幸的是,他们撞破了一个秘密,一个永远不能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元氏皇朝的秘密,一个会令他们从此亡命天涯的秘密,除非……   这里,幽暗无比,这里潮湿幽冷,这里满是腥臭的味道,到处弥漫着一种腐臭的味道,油灯微闪,似乎还可见到四处乱窜的老鼠,蟑螂。   不论是黎西还是黎狼,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   黎狼嘴一撇,眉一皱,又想起南璟所说,千万,不能抬头,又低下头,任由他们将自己压迫一直到,牢房。   黎狼被拖入了一间只有两个犯人的牢房,而黎西,则被拖入另一件牢房,在黎狼的对面。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恰是最靠近看管守军的位置。   那原本牢房里的两人,已经双鬓发白,见到一个与他们相似的蓬头垢面的男人,毫无惊讶之言的又敛下眉目,再不管他。   一直到御林军将黎狼送进天牢,都未曾见到这黑衣男子脚狡辩,或是用力挣扎过,不禁心下奇怪。   却是迅速锁上牢房门,朝外走,不再管关在里面的人,他们的职责,不过是将他们送到这里,其他的事,便是刑部的人该管的了。   看管天牢的官兵,表情木讷,却是各个身材健硕,守护在牢门前,那架势,是如巨石一般,不准任何人来骚动的。   时间,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牢外,便出现了刑部尚书王更的身影,他的形色有些匆匆,脸色很是不好,中年浮肿的脸上,有些惶恐。   “大人。”只带着四个得力助手,便来到天牢,门口处天牢的守卫兵看过刑部尚书的文件,才让其走过。   里面,牢房里,一如既往的昏暗而腐臭。   黎西一直靠着牢房门,坐在那里,与对面的黎狼一直保持清醒,两人,却默契地不曾开口说话。   “将那黑衣男子拉出来,哦!先给他喂上这药。”当那身穿锦衣的中年大人来到黎狼的牢房门前时,黎西再也忍不住,从地上站起,   “你们做什么!”她心惊地看着那中年老男人的手下,打开房门,轻易将今天原本就中了些迷药的黎狼抓获,迅速就要在他嘴里塞什么。   “滚开!”黎狼奋力一挣,便是挣脱开一人的挣扎,“老子……”话未说完,那药丸,便被一个人灵巧地弹进黎狼的嘴。   瞬间,黎狼便觉得头一阵疼痛,一阵晕眩感袭来,连咬住舌头提神的力气,都不再有。   “带出来!”那有些矮胖的中年男人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牢房里脏臭的环境,转身朝前走。   坐在那审判席上,而黎狼,则是被拉着,站在一个圆形桶前。   他故意弄得杂乱的头发,蒙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脸。   那刑部尚书皱了皱眉,“将他脸上的头发扒开。”   “是!大人。”   黎狼神智有些昏昏沉沉不清新,内心极力叫嚣着,却无法阻止这些人,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却无能无力。   经过这次以后,黎狼更是确定了自己前程的学习目标,几百个日夜里,不曾松懈,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当那面无表情的人,见到扒开头发之后的人的俊美狂野容颜时,愣了一愣,却没发现什么,只觉得,此人,气度不凡。   他没见过皇帝,当然是不知,这面容上的秘密。   但,当那下人移开视线,让那座上大人见到那张对他来说十分熟悉的容颜时,王更几乎就要跳起来,浮肿一般的脸上,满是惊恐。   差点就要跪下,喊,皇上万岁!   但,只几秒钟时间,便是安稳了心,也在这世间,明白皇后娘娘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这样的容颜,恐怕不能留在世上!   眼中厉光一闪,这样的祸害,若是被世人发现,或是,被皇上发现,那,二十年前的事情,便不能再被掩盖,要被连根拔起,到时,自己官位不保不说,家中妻女连数遭难。   “说!你破坏太子大婚,是何目的?!”王更的声音严肃而大声,几乎是咆哮的声音,几乎将这牢房里的犯人全数唤醒。   黎狼迷迷糊糊地,哪里能开口回答?!   黎西跑到牢房的最右端,两手把住木条,白净的脸涨得通红,焦急心疼地看着黎狼。   “大胆贼子!还不说?!”瞪了不到三秒钟,那刑部尚书便大吼一声,“来人!水!”   “是!”   一声令下,黎西便看到,那人将黎狼拉直了身子,便将他的头,往身侧的水桶按去。   “啊——!你们不能这样!”黎西猛力拍打着木条,眼睛发红,披头散发,看去很是娇弱,那刑部尚书瞥了一眼黎西娇弱的身子,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淹!”又是一声令下,黎狼的头,便被两人狠狠按在那水桶里,黎西看见,那水桶里的水,都蔓延出来。   “啪——!啪啪——!”是黎狼拍水的声音,他的头在水中不断挣扎!   “不要!放开!”黎西看着那一幕,忽然神经有些奔溃,她眼睁睁地看着黎狼的脑袋,被按在水里,看着他无力挣扎,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仿佛,仿佛时空倒转,又回到五岁那一年。   黎西朝后退了两步,五岁那一年的不堪记忆,再次涌入脑海。   看着黎狼无力挣扎的身影,眼前的一切,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她看不清,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看到,他快要被淹没,他的手奋力挣扎,看到黑色的头,漂浮在水面上,水面上,浪花一朵接一朵地盛开!   像是死亡的酴醾之花!   “啊——!不要!”黎陌浮起来的身影,仿佛与眼前重合,黎西再也忍受不住,   “姐姐~救我~姐姐~,   脑子里,都是黎陌的声音!   黎西捂住脑袋,往后退,猛地跌倒在地上,一阵刺痛,   “噗通~噗~”前面那对黎西来说可怖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   “走开!”黎西猛地摇了摇头,朝后退,一直找后退去,她不要听到这样的声音!   “碰——!”地一声巨响,黎西的后脑勺,猛力地磕在脑后的木条牢房上!   一瞬间,便是头一歪,晕了,再多的声响,也再听不见。   王更扭头朝那牢房看去,只见到那青色长衫的犯人跌坐在地上,也没当回事,主子所说的重要之人,便只有黑衣人。   “说不说?!”   “噗~”是黎狼吐水的声音。   那不断的拍水声,吐水的声音,在黎西的脑子里行成了一个恐怖的事件,睡梦里,黎西满脑子的,便是这令她十分害怕的事情。   极度的回忆,极度的害怕,极度的压抑!   黎西眉头紧锁,全是梦魔,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无声无息。   “老子不知道!”又一次被灌水后,黎狼猛地一抬头,就是咆哮一句,老子不知道!   ‘刷——!’地一声,黎西明澈的眼睛忽得一亮,眸光如星光般,亮的惊人!眼中光芒极其阴森,与那温暖和善的黎西,完全不相符。   她轻咳了两声,扶着木条,缓缓,从牢房里,站起。   脑袋一直低着,长长飞墨发,将她的五官,全数遮掩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那的动作极缓极缓。   “老子!不知道!”黎狼又是一阵朝天大吼!他的脸,已经全部湿掉,他的头发,已经快紧紧贴着头皮了。   他被人问的不耐烦。   “黎狼,我不会让你,和黎陌一样。”嘴里喃喃地念叨几句。   忽然,抬头,那原本白净而腼腆的脸上,此刻,早已沾染上灰尘,那笑容,笑得邪佞而狂妄!令人看着,心理恐惧。   那样一个美好的少女,腼腆清秀,此时,突然爆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气质,那暗黑的气质,简直就要将牢房毁灭。   无意地,王更朝黎西望了一眼,却望见她笑得冰冷邪佞的笑容,猛地一惊,一个弹跳而去,闪得很远。   “噗——!”黎狼再一次被推入木桶里,双手紧靠本能,使劲儿地挣扎   黎西再一次看到这样一幕,再也忍受不住,扭头就朝门口走,她走得极慢,但看着她的每一个步子,却都十分令人可怖,黎西看着那锁上的门,而她却是淡定自若地再次扭过头,朝里走,   再回头时,   “哈——!”猛地朝木条奔来,双手用力,猛地朝木条劈去!   那边,立即被黎西这边的动静吓到,王更抚了抚狂跳的心心,吩咐一个人朝前去看!   “你去看看,那个青衣少年!”王更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总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视线,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是!”原本拉着黎狼的一个人,松开黎狼,便朝里走去。   那人来至牢房门前时,黎西仿佛又恢复了正常的腼腆模样,白净的脸,似乎有些迷茫地看着那前来勘察的人过来,有些无辜,有些柔弱,很是无害,如一只无害的白兔一般,当看到那人靠近自己时,甚至一副害怕的模样。   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黎西,却什么发现也没有,忙回过头通知刑部尚书,是大人多疑了,   “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便立即被故意等着那人松懈神经而扭头的瞬间的黎西一把拉扯住,黎西动作极快地便点住那人死穴,狠狠地不松开。   那下人眼睛瞳孔逐渐放大,死穴!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便逐渐瘫软下来!   黎西邪恶地看着那倒下去的尸体,弯下腰,去拿那男人腰间的钥匙。   那不是真正的钥匙,但,黎西看重的,是那钥匙上的一根尖锐的东西,她的眼光一闪,说不出的诡异。   有它,就好。   杂乱的发,墨黑的颜色,莫名诡秘的笑容,今夜的黎西,很不正常!   “啪——!”一声很轻的开启牢门的声音,轻的,那正将黎狼放入水桶,看他濒死之间挣扎的王更一点都没察觉到。   黎西披散着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戾气,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王更走来。   同时,兀自邪佞地笑着,撤去所有官兵在外,会是他最大的败笔!   当王更意识到一股幽冷的风,正逐渐靠近自己时,已经为时已晚!   “你若,害了他,我便让你尝尽人间百炼!” 皇朝破事 【061】鬼魅   当王更意识到一股幽冷的风,正逐渐靠近自己时,已经为时已晚!   “你若,害了他,我便让你尝尽人间百炼!”   幽冷而残狞的语气,妖魅蛊惑的眼神,黎西墨发飞扬,白净的脸,此刻异常苍白,那黝黑的瞳孔里,净是可怖。   王更扭过头,便见到这样的一张脸,犹如来自地狱十八层的厉鬼,顿时吓得连人带椅地向后倒去,   “你,你…。”指着大变的黎西,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俱是惊恐。   这青衣少年,不是方才那看去温驯的人么,怎么如今,如今……   还来不及多想,脖子便被那青衣少年狠狠掐住,看似单薄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   “咳咳~咳咳~救命!”刑部尚书躺在地上,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不断咳,朝依然牵制住黎狼的三人喊道。   而他倒在那办公的书案之后,那三个下属,是看不见其身形的,只见到那半跪在地上青衣少年的半个身影。   那三人一直看着这场忽如其然的变化,发生的太快了,那少年身上散发的邪恶气质,令他们也是胆颤。   一人松开黎狼,拾起身侧的木棍,便朝黎西走去。   黎西魅眼一瞥,便是瞥见那倒映在墙上的举着木棍的身影,唇角一扯,忽得迅速闪开身形,   “碰——!”那重重的一击,便是直直落在地上的万更脑袋之上,粗重的木棍,强劲的力道,瞬间便将王更的脑袋打成烂血一滩,双眼一翻,便是瘫软在地上,死不瞑目。   黎西往旁边一闪躲,一滚,险险躲过那继续袭来的木棍,半跪在地上,对着那举着木棍的黑衣人,半边脸隐在烛光下,朝着他浅浅一笑,唇边小梨涡依旧,但那脸颊上溅到的血迹,一滴一滴,将少年半隐半明的脸勾勒地可怖鬼魅。   那举着木棍的人明显是一愣,   就是这一愣!   黎西目光一闪,伸手迅速拿过桌上的厚重感油灯,站起猛地朝男子的脑袋砸去,   “碰——咚!”又是一阵倒地的声音,   黎狼深呼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力去挣脱身上的力量,无奈,却是无能为力。   而那压制住黎狼的两人眼见那书案后什么身影都没有,除了那两声声响,相互对视一眼,眉头深锁,昏暗的烛火,在幽暗的天牢里忽隐忽亮,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依旧是,没有声音。   “大人?!大人?”压制着黎狼的其中一人吊着心,朝那边询问,此刻,仿佛整个牢房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连牢房里那些犯了过错的死囚犯的声音,都是没有。   太过诡异可怖的场景,容颜让人的神经奔溃。   那边书案后,却依旧是毫无声响。   “怎么办?!”那人压着浑身酸软的黎狼,询问同伴。   “我过去。”他使了一个眼色,“若是不测,立即将此人杀死。”他的眼中凶光一闪,主子原本吩咐的最终目的,便是让此人供认纸上之罪,不论过程如何,最终必死便是。   黎西一直蹲在那里,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人影过来,她将王更的尸体反了一个身,趴在地上,来人不至于一下子便见到那死相。   “大人?”这黑衣人还是比较谨慎的,到了那书案前,便止步不前,站在那里,再次喊出声,   他已决定,若是再无人,便是准备立杀那男子。   “过来扶我一下,这人看上去瘦小不已,怎的这么重!”此时,却是忽现一个略带熟悉的嗓音,声音里带着些疲惫,仿佛刚进行一场大战。   那人心头一松,还好,大人没事,他朝不远处的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便向前走。   就在此刻!   黎西从那阴暗的角落里蹿出,手里拿着一支从那刑部尚书的脑袋上拔下的尖尖的束缚头发的玉簪子,   猛地刺向那男人的喉管之处,下手毫不手软,与那真正的曲皇后要找的那青衣少年,阿沐比之,毫不逊于她。   下手,快,狠,准!   那男人反击的手,才刚触及黎西的脖颈,便一下断了气,一样的死不瞑目,一样的丝毫没有想到,在下面潜伏着的,竟然是这个青衣少年!   “碰——!”又是一阵倒地的声音。   黎西的嘴唇微动,生冷地望着黎狼的方向,那已经放开黎狼的男人,喃喃的,不知在说什么。   “噌——!”那黑衣拔出腰间佩剑,那前几人都不曾有机会拔出的剑,没有任何花头,就是朝着黎西刺去。   黎西竟也直直地站在那里,似乎毫无所动,等着那黑衣刺过来,手垂下,也毫无动作,只是,那生冷的目光,像要渗透进你的心,令人看着十分不适。   那人冷着一张脸,也没有犹豫,便是举剑朝她刺去。   身后的黎狼艰难地移开脸,脸上是湿答答黏腻的头发,贴在脸上,俊美而狂野的脸,有些苍白,他依旧是跪在地上,   “黎西!”看着那银光呈亮的剑,就要刺进黎西的心,想要用力像以前一样跃起,朝黎西奔去,身上却是丝毫力气都用不上。   黎狼双目瞪大,“嗷呜~”轻轻呜咽一声,满含悲戚,看着那男人停住身形,手上的剑,直直地刺进黎西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噗——”沉闷的利器入肉的声音。   那的确是,剑入肉的声音,黎西站在那里,从未动过身体,除了,微不可查地稍稍移开了些身子,避开了心脏处。   当那男子剑入身体之时,黎西迅速地拿起手中的玉簪子,朝他的喉咙扎去,速度很快,那黑衣还未来得及将剑完全拔出,便被猛地一次,一阵窒息之后,便是永久的窒息。   “碰——!”又是一声倒地的声音,黎狼面容冷酷,一直死死看着那方向,当看到,倒下的人,不是黎西之时,他一愣,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喜悦。   他的黎西,真是棒!   心思单纯的他,还未发现出什么不对劲,只知道,黎西没有死,黎西还活着,黎西将那些牵制住他们的人全部杀死。   “黎西!”黎狼扶着旁边的木桶,缓缓起身,脑子还是一阵阵的晕眩。   “啪——”的一声,是黎西手里紧紧攥着的玉簪子落地破碎的声音,她怔怔地看着那玉簪子上的血迹,   “全,死了。”嘴里喃喃。   眼神有些迷茫,黎西倒退一步,看着自己手里的血,看着地上倒下的人,看着黎狼朝她一步步走来。   惨白如鬼魅的脸上,终于又是露出一抹甜甜的腼腆的笑,仿佛刚才那动作迅猛狂放,下手狠绝的少女,并不是她一般。   转瞬,胸口处却传来一阵刺痛,那蔓延开来的疼痛,令她不禁皱眉,低头朝自己看去,却看见自己的一身天青色长衫上,一个血色窟窿正在蔓延,自己的胸前,血液横流。   胸口处的疼痛越来越盛,黎西脚步有些虚浮,那种失血的疲累感,一下子便蔓延上来,捂住胸口,   黎西朝前踏了一步,脚下一拌,似是绊到了什么似的,她疑惑地朝下看去,却看到一具双目圆睁的尸体,那不甘的眼神,似是直直地看着她一般。   “啊——!”黎西大叫一声,绕开那男子,便朝黎狼奔去,也不再管胸口处的伤口正流血,那撕裂般的疼痛,难受。   “黎狼!”白净而腼腆的脸上,再次出现恐惧,黝黑纯善的眸子里是不解,她怎么跑出来了?咳咳,怎么会受伤?   那个大官呢?   “黎狼……”心脏处忽然猛地一缩,她还未抬头来得及询问黎狼,头一晕,便倒在黎狼怀里,浑身瘫软下来。   鲜血映在黎狼的黑衣上,湿了一片。   “黎西!黎西~嗷呜~黎西!”刚才才狂喜于黎西还好好的黎狼,此刻,却如同被人从头至下,倒了一盆冷水,将他的心,彻彻底底地浇了个透彻,刺骨的冷。   他蹭了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转眼看了看四周,便朝那门口处缓缓挪去。   身上无力气,每一步,每一步,都是煎熬。   “啪嗒——”一声轻响,黎狼抱紧了怀里的黎西,警惕地朝那看去。   “走!”南璟原是打算以“圣旨”,救出黎狼与黎西,外面的守卫,早已放倒,就怕里面有刑部尚书,怎知,打开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来不及询问,便立声令下。   南璟一身白衣,毫无尘染,如暗夜白莲一般,站在门口,黎狼自然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   见到南璟的一瞬间,黎狼将怀里的黎西赶紧朝前,送到走来的南璟怀里,南璟一接过黎西,黎狼便朝后仰去,那一阵阵袭来的困乏昏沉,实在是再也抵挡不了。   闰生接过黎狼向下倒去的身形,手里举着一把火把。   “放火,烧了。”南璟环抱起黎西,转身便朝外走去,冷淡地看了一眼昏暗而腐臭的天牢。   “是!”闰生将手中的火把向里扔去,背着黎狼,转身便跟上南璟的步子,朝天牢外走。   主子见了皇上,便来了此处,这烧天牢的事……。   唔,反正他闰生什么坏事也没干!他日天牢幽魂出来寻仇,可地要去找相爷,千万不要来找他!   当曲皇后听到天牢着火之时,便是知道,皇上,早已知道那黑衣男子,否则,这天牢,也不会让人烧了。   天牢四周放置了多少隐卫,若没有皇帝暗许,谁也没有可能进去。   今日派出的几个,只是去试探试探皇帝的,却不知,如此便让他们进了去,如此简单,便顺势推舟的烧了天牢。   日后若是调查,也有原因。   她依靠在窗边,身上仅仅披了一件红色轻纱,身侧是那大黄虎。   “吼~”大虎通人性,知晓皇后情绪变化,如同温驯的小兽一般,蹭了蹭皇后光着的小腿,请吼一声,十分乖巧。   “还是你,从不曾离开我。”曲皇后俯下身,坐到大黄虎的背上,感叹一声,她努力二十几年,奋斗如此,得到的,却总是不够,不够!   元烨!你若是让敢让他回归祖籍,回归皇族,取代启儿,踏上太子之位,那么,休怪我无情无义,不顾往昔情分!   哦!你从未对我有过往昔情分。   曲皇后自嘲地一笑,抚摸着地上大黄虎硕大的脑袋,   “去叫人,去把天牢中的尸体,处理了。”对着空气声音极轻,淡淡的煞气,在这宫室里,不断弥撒开来。   没有人应答,回答曲皇后的,只有一室寂寞与空冷。   太子宫殿,轩辕殿内,一片张灯结彩,到处是金红色灯笼,喜球,窗子上,到处贴着喜字。   这元氏皇朝的皇族婚礼,比起一般百姓来,有些不同,太子妃与太子一起参宴,一同回来,没有掀起红盖头之说,有的,只是,太子妃被人清洗干净,浑身上下仅着半透明红色轻纱,躺在床上,等候太子的宠幸。   至尊的男子地位,由此而见。   当风阅舞脱下嫁衣,被人带至太子专用的浴池里,被脱下浑身上下所有的束缚,解下三千青丝,踏入浴池之时,同时滚落的,便还有那两滴泪珠。   雾气将她脸上的表情掩盖住,不管今夜,皇宫里有多么混乱,那忽然冒出的人是谁,又关她何事?!   今夜,她出嫁了,嫁的是这元氏皇朝储君,而她,将会是尊贵的太子妃   任由宫人在身上用力的揉擦,擦去身上的污秽,保证呈献给太子殿下的,是一具极其干净的身子。   风阅舞轻轻挣脱了他们,将整个身子浸入浴池里。   “太子妃娘娘!”宫女立即半蹲在浴池边,呼唤她,   她浸在水下,看着水上那些人焦急的表情,缓缓闭上眼,如今,自己是与太子绑在一起的人,她,该为自己的将来坐好打算了,功成名就,辉煌大业,她都会与太子,未来的皇帝绑在一起。   当风阅舞睁开眼眸的那一瞬,她便知道,她不再是以往那个清淡清雅地看书画画的少女。   “哗啦——!”破水之声而出,风阅舞带着最极致的妩媚的笑容,不再是方才彷徨而清雅的模样。   “太子妃娘娘。”宫女赶紧取过浴布,给她擦拭身子,给她擦拭湿漉的头发。   “给本宫穿上,那最为艳丽妖媚的纱衣。”她抬眼指了指那一排挂起的一件件轻纱衣,原本清雅略低的声音,沐浴过后,带着点沙哑,性感惑人。   小宫女忍不住抬头看她,又立刻低下头。   太子妃娘娘,真美。   当元明启在另外的一处沐浴完,穿着亵衣,坐在书桌前翻看书册,等候风阅舞之时,早已有人向他报告天牢失火一事。   自然,天牢里才关进去的两人,不会在里面。   眸光一闪,是谁?父皇,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人将天牢焚烧。   “太子~”正当他皱眉沉思之时,房中灯火一暗,一声清雅沙哑而魅惑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元明启一愣,这,是阅舞郡主?   他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灯火隐隐绰绰,那黑色火红边轻纱衣裹身的少女,他的太子妃,正娉婷地站在那里。   那若隐若现的美丽的身体,就这么呈现在那里。   元明启倒吸一口气,看着那性感至极的阅舞郡主,那传闻中清雅美丽的阅舞郡主,现在却是朝她露出最美的样子。   “太子妃。”元明启站了起来,温雅的脸上,一抹令人安稳放心的笑容,对着那妩媚却依旧有些羞涩的少女,伸出手。   风阅舞看着那双白皙而修长的手,不做犹豫,缓缓上前,握住。   抬头看她,青丝飞扬,她要将最美的一夜,最美的自己,全部展现给这个自己未来的一切,未来自己所有的依靠。   元明启自然是不知道风阅舞此刻心里暗下的决定。   今夜,是他的新婚之夜,理应是一个极致销魂的一夜。   元明启打横抱起风阅舞,温雅的俊脸上,那双与曲皇后极像的星眸里,一阵暗光涌动,里面,是欲火燃烧。   风阅舞缓缓闭上眼睛,用手揽住元明启的脖子。   就让她,好好享受,这一夜吧!   金红芙蓉花账床帘,缓缓落下,   “嗯~”   今夜,会是一个销魂的不眠夜,谁上,谁下?谁又攻了谁?   或许,只有他们自知,但无人否认的是,从此以后,风阅舞将与元明启绑上,从身体,到心灵,她都会以他为尊,为自己,争取那些她原本或许不屑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里的时候,床上的男子纤密而浓黑的眉毛颤了颤,衬着金光,他缓缓睁开眼睛。   许久不见阳光的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抬起手遮了遮,   南璟站在他床边,一直等到他醒来,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黎西…”黎狼却拉住南璟的身子,浑身上下昨天那种无力的感觉已经好很多,但还是有些不适,“黎西呢?”声音暗哑,想要撕裂破碎了一般。   南璟皱眉,“她很好,好好休息…。”   南璟话还没说完,黎狼便轰地一声站起,就要跟着南璟去黎西那里,   南璟将他拦住,   “休息。”   “妈的,老子要去见黎西!”黎狼深呼吸一口气,惨白的俊美狂颜上,飞扬的眉一竖,便对着南璟一声吼。   “她会好好的。”南璟松开手,“你若不强,她便危险。”   撂下一句话,南璟再不管黎狼会不会再跟上,便离开。   果真,   黎狼听到此话,愣愣地愣在原地,   你若不强,她便危险。   他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形,紧紧抿着唇,攥着拳,转身,躺回床,休息   我若不强,黎西危险!   黎西的危险,是因为他不强,空有一个狼王名称,却是丝毫用处都没有   黎狼此刻才完全意识到,他再山野之中,是至上的狼王,是统御狼群的王,但一到人类世界里,他却总是被动,甚至,学习,都是被动!没有一样是如以往狼王之时,随心所欲。   在这样一个人的世界里,他还要学!还要学很多!要学到很强很强,去保护黎西!   南璟却是没有离开黎狼的房间,只是背着房门,站在那里等。   许久之后,未曾等到里面的人出来,他顿了顿,清寡而精致的脸上,浮出一抹满意,这才转身离开。   黎西的厢房里,燃起淡淡的熏香,凝神凝气作用,室内,被黎西安排的很是简洁雅致,淡色的装饰,少女的情怀。   南璟看着这些东西,看着明显被少女偏爱的青色,抿了抿唇,朝里走去,里面,闰生正端着药,不知所措。   看到南璟回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相爷!黎西姑娘不醒,这药,可怎么办?!”他表示无能为力地将药丸递还给南璟,清秀的脸上,一脸苦相。   南璟瞪了他一眼,“闰生,看来,你也该与他们一起练练了。”未等闰生反应过来,便拿着药碗,靠近黎西,坐在她的床沿。   “醒醒。”他轻轻要了她一下,闰生在一旁看着翻白眼,若是黎西姑娘这么容易醒来,倒是好了。   南璟不用大力,她的伤口,虽不致命,但实在危险,真不知,昨天是如何撑下去的。   “银针。”南璟开口,看着黎西的惨白面容,必须喝药,否则,危险。   “给。”闰生从身旁的药箱里,取出银针包,递给南璟。   南璟随意地拿下一根极细的银针,眼睛都不眨,面无表情地轻轻捻进黎西的太阳穴,转了转。   便在一旁,端着温热的药碗,等待着她的醒来。   等了半响,却不见床上本应该在南璟预测下醒来的人醒来,南璟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她再一次令自己露出这样意外的表情了。   毫不手软,再取出一根相同的银针,轻轻捻进另一边的太阳穴位里。   闰生在一旁看着真是咋舌,只希望,以后自己千万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有机会让相爷扎针。   “唔~”黎西轻哼一声,眉心皱起,眼皮颤了亮颤,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黝黑而清亮的眸子睁开的一霎那,便是与那双琉璃色而淡漠的眼睛对上。   她看见了那琉璃色瞳孔里,被描绘地苍白而虚弱的自己。   “黎狼呢?”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问,黎狼呢?   南璟似早就猜到一般,对着黎西笑了笑,抿起的樱色薄唇很是好看。“他很好,你若好,他便好。”说着,朝她递了递手中的药,微低下身,示意她张嘴。   黎西原本苍白的脸,霎时便红透了,她微张着嘴,将南璟亲自喂来的药,喝下去。   喝下去的一瞬,皱起了眉,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要是是她煎弄的药,绝对不会这么苦。   南璟看着那白净的小脸皱到了一起,抿起唇,竟是笑了,黎西恰好睁眼看到,看到南璟左边的一颗小虎牙悄悄显现,将他一身淡漠精致打破,无由来的,端生俏皮。   黎西是没有力气笑得,连说话,都要扯到伤口,胸口处的扯动,都撕心裂肺。   索性闭上眼不堪,只掀开一条缝喝药,若是在南相面前笑了,指不定以后会有多凄惨,此刻,还是保持沉默地好。   同一时刻,当天微亮的时候,曲皇后便穿了那代表正统皇后的凤袍,梳妆打扮整齐,画上眉,涂上唇,高贵华丽的指套。   金红色凤袍,将曲皇后那原本便美丽的白皙尖削的脸,衬得美艳如昔。   今日,皇上是不早朝的,太子大婚,大赦天下三天,是以,早朝也是应不需上的。   “昨夜派出去的人,有何回应?”   “回禀娘娘,那黑衣男子与青衣少年,被南相从天牢外救出,便进了南相府,南相府外有七星八卦阵图,不得进。”皇后身侧的宫女,俨然就是昨日那与老大争执的黑衣女暗卫,如今,却是化作皇后身侧的大宫女,绿荷。   “派人盯紧了,没用的东西,用最精英的,告诉鬼一!”   “是!”   “另外,告诉本宫父亲,昨晚上的黑衣人与青衣人此刻就在南相府里。   “是!”   “去潜龙宫。”   “是!皇后娘娘。”绿荷曲着身子,朝前伸出手臂,正待出发。   “太子妃觐见!”殿外,太监高声而尖锐的声音忽得响起,将曲皇后的打算全盘打乱,她脸上表情略微讶异,   没想到这风阅舞竟会这么早。   “进来吧。”临时改变主意,转身朝高座走去,太子妃这么早便能来此,便说明,她的野心,不小。   才坐上太子妃,就已经懂得,在后宫生存,位于如此高位,更应该不奢不骄,谦逊做人,至少,开始打下基跟之时,需如此。   殿外的风阅舞,一身蓝色宫装,既典雅高贵,又不失皇家身份,上面镶嵌的珍珠宝石,每一颗都是至宝,总七颗,代表着七窍玲珑心,寓意,穿上这件衣服的女子,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梳了一个时下元氏皇朝贵族女子里十分流行的一款发髻,高高的发髻,刘海全数梳起,只留两颊边露出两长条,增添风韵。   妆容精致而典雅,妩媚,却不会夺了皇后的光彩。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小篮子,正焦急等待里面的传见。   “宣——!”   当那一声宣字,自门口那太监之嘴说出之时,风阅舞的心一下揪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便是踏入,如同她早已决定好的一样,一旦踏出,便是永不后悔。   “儿臣参加母后,母后万福。”进去之时,视线一直看着地下,不曾抬头。   “太子妃有心了,昨夜是你与启儿大婚之夜,理因多睡一会,怎的如此之早?”曲皇后慵懒地靠在一边扶手,撑着脑袋,看向风阅舞。   “回禀母后,儿臣见母后昨夜胃口不是甚好,今早起来,便特意为母后煮了些燕窝粥,给母后开开胃。”风阅舞这一番话说的极其诚恳,清亮的声音里,都是诚意。   曲皇后挥了下手,“太子妃,进来说话,站在外边,本宫有些乏。”   风阅舞站在曲皇后的珠帘外面,不曾再踏前一步,这一点,曲皇后很是满意,至少,目前来说,还是一个十分容易掌控的女子。   “谢母后。”风阅舞再次弯腰行了个礼,便朝前,掀开这由珍珠,玛瑙,水晶,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珍贵宝石构造而成的珠帘,朝里走去。   里面,比外面稍稍暖一些,燃起的熏香,淡淡的,多吸几口,却能感受到那夹杂在清香里的那浓郁味道。   进了珠帘,风阅舞便亲自拿出篮子里的一盅粥,朝皇后走去。   面带微笑,眼中有着期盼,还有一些属于少女的清高。   曲皇后自然是瞥见了风阅舞眼底的这些东西,她转开视线,搬弄了几下才刚镶嵌上的指套,   “绿荷,去给本宫拿过。”竟是吩咐宫女拿过,风阅舞眼底有些不明,然皇后的下一句话,却将她的心,都冻结了,“本宫最不爱吃的,便是燕窝粥,绿荷,一会儿,你便将它喝了,毕竟是太子妃心意,丢了,也不好。”   也不看风阅舞的表情为何,自顾把玩自己的手指。   绿荷是看了一眼太子妃,不过,也只是貌似不经意地一瞥而已,想她这样低贱的下人,能得到皇后赏赐,得到太子妃亲自准备的燕窝粥,实属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多谢皇后娘娘。”绿荷取过风阅舞手上的燕窝粥,朝皇后屈膝跪下,声音里听着有些愉悦。   “起来罢。”曲皇后见着绿荷这般喜形于色,也跟着笑了,阴冷的笑意,放在曲皇后那张美艳而妩媚的脸上,显得尤为奇怪。   “太子妃还有何事?本宫要去潜龙宫见皇上,若是没事…。”皇后见风阅舞原本脸上还带着些喜气与自信的脸,瞬间有些发白,心里有些病态的愉悦。   “儿臣没事,恭送母后。”风阅舞又怎么会是不明深意的人呢?她侧开身子,便让皇后通过。   曲皇后不再说话,手搭在绿荷手臂上,这个元氏皇朝后宫最为尊贵的女人,便从风阅舞的身边走过。   一直到皇后的身子离开凤殿风阅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中的心也是一松,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被那小宫女随意摆放在桌上的,装作一个精美盅里面的燕窝粥。   自嘲一笑,第一次单独来拜见皇后,便被她立下下马威。   她怎么会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她的意思便是,即使你是未来的中宫之主,但如今,这后宫,还是由她曲兰雅,曲皇后掌管,她只要安安分分地坐好自己的太子妃就可。   “弯弯,走吧,回殿。”   “可是,小姐…。”弯弯抬起头,极其不甘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燕窝粥,这可是小姐早起了两根时辰,开始熬制的燕窝粥,如今却被皇后娘娘如此对待!   她真为她家小姐打抱不平!   “回宫。”   “是!”   皇后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即使她将来做了皇后,那她曲皇后也将会变成皇太后,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也不会是她,而是她曲兰雅。   潜龙殿内,书案前,桓帝撑着头于此,乌海在身侧伺候,不敢惊醒皇上   皇上昨夜回宫后,便不曾休息,在书案前不眠不休地批阅奏章,掩盖心里的焦急,当听到天牢失火之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传来的朝扉昏迷的消息,又令他一夜未眠,俊美成熟的脸上,眼窝处一圈一圈的黑,下巴处,青色胡茬已经逐渐冒出来,昭显着他一夜未睡的疲惫。   正在乌海为皇帝心疼之时,殿外忽然急匆匆地跑进一个绿衣小太监,乌海头一转,瞪着他,好不容易皇上才睡着。   “公公,殿外皇后娘娘求见。”那小太监随着乌海的指示,将脸贴近乌海的脸,告之殿外急事。   这皇后娘娘怎么就一大早就出现了呢?!   乌海朝后看了一眼桓帝,   桓帝仿佛脑门上长了眼睛似的,“让她进来吧。”他抬头起来,揉了揉眉心处,还是抑制不住的困倦,“同时传令下去,今天早朝照旧,延迟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所有官员必在朝堂之上。”   “是!奴才这就去办。”乌海弯腰站在皇帝右侧,语气含惑,“那这皇后娘娘…?”   “传她进来。”   “是!”   乌海将拂尘甩到身后,便朝外小步走去。   皇后在外等得并不焦急,只因,她知道,皇上一定会见她,当见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乌海让她进去之时,也无过多的惊讶。   “臣妾参加皇上。”   “起身吧。”当曲皇后进来的时候,桓帝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开败的桃花,看着女小嫩绿叶儿又冒上枝头,鲜活灵气的模样,心情终于是好上了一些。   “皇上昨晚上,睡得可好?”曲皇后见皇帝身上的衣服,都未曾换下,不禁猜想昨夜的事,是否令皇帝心有由而不能眠。   “多谢皇后关心,朕怎么能睡得好?罢了,罢了,不多说了,半个时辰后,朕还要去上早朝。”他语气里尽是疲惫,刚想揉揉眉心,却被一双纤细的手登先,他睨了她一眼,“皇后这么早找朕,所为何事?”   “臣妾过来,只是想问皇上,那西溪公主,究竟是如何处之,安排在哪一个殿内?”她笑了笑,眉宇间很是随意,只为皇帝眉心处的忧愁而心疼。   曲皇后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桓帝原以为,皇后会说关于天牢被炸一事,或是那酒宴之上冒出来的一青一黑两个身影到底是谁,没想到,曲兰雅竟然放弃了这么一个很好的机会,张口便询问关于如何处置西溪公主的问题   桓帝一愣,折腾了一夜,这才想起,昨夜赐封的西溪公主,“安排在锦绣殿吧。”桓帝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得,又问,“她现在在何处?”   “臣妾昨夜将她安排在凤殿旁边的侧殿中。”曲皇后眼神一闪,轻轻上前,给皇帝整理衣领,“不过,还未安排侍寝日子,后宫,已经二十年,未曾增添新人了。”皇后抬头看着整低头幽深地看着她的皇帝,意味深长地说   “一切,皇后做主吧。”桓帝抓住皇后乱动的手,有些轻佻地啄了啄,一身成熟俊美,瞬间变得风流多情。   曲皇后抿唇笑了笑,有些娇慎地放开桓帝的手,转身,却是只字不提昨夜天牢之事,以及,那两个黑衣男子与青衣少年。   桓帝在其身后挑了挑眉,你既不问,那边最好。   “皇上,昨夜听说天牢失火。”再转身之际,皇后一脸担忧地看着桓帝,后宫不得参政,询问黑衣人之事,过于明显,但若是问天牢,只为关心。   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朕昨晚,便下令整修以及追查放火真凶,一会朝堂之上,此事也必要提,皇后就不用多担忧了。”   “那便好。”曲皇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望着皇帝穿戴整齐的模样,“看皇上的样子,应是一夜未睡,半个时辰后便要早朝,不如现下休息一伙儿?”曲皇后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不用了,朕睡不着,看会折子,梳洗一番,也该是早朝时间了。”皇帝揉了揉眉心,“皇后还有何事么?”   曲皇后美艳的脸上,是温婉贤德的笑容。   “臣妾还想着,一会去和皇上一同去看看新册封的溪贵妃,既然皇上要去上早朝,那便以后再说。”她为她整了整皇帝的领子,“那臣妾便先回去了。”   “去吧。”皇帝摆了摆手,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凤殿旁的侧殿内,卞西溪早已起来,梳洗打扮,贴身宫女早已打探到,今早上,皇后娘娘便起早,连太子妃都已经去过皇后娘娘那里。   原先,后宫只皇后一人,是以,无人早上前去请安,如今,等她正是册封,便要每日前去请安。   “公主,今日没去皇后娘娘那,会不会…。?”西溪公主身侧的宫女长相清秀,身上有股轻盈。   “无事,本宫会安排好,你只需如实禀告给父王便可。”西溪公主冷眼看了一眼那有些担忧的小宫女。   “是。”那宫女赶紧低下头,一脸安分的模样。   “等皇后娘娘回来了,便禀告我一声。”   西溪公主照了照镜子里自己年轻貌美的摸样,温婉的脸上,有些淡淡的忧,皇上果真如父王所说一般俊美,可…。   “皇后娘娘驾到——!”   小宫女一惊,“公主…。” 皇朝破事 【062】甜蜜蜜   “皇后娘娘驾到——!”   小宫女一惊,“公主…。”卞西溪照了照镜子里的模样,调整好面容,便转身前去迎驾。   “西溪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卞西溪做了一个标准的元氏皇族的宫廷礼仪,臻首之间,满是温婉柔情,那张柔美的脸上,满是安宁。   “西溪公主,哦,现在应该是溪贵妃,溪妹妹请起。”曲皇后眸光一闪,见到那张与二十年前自己的最大敌人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还是无法释怀,扯着美艳的脸皮子,淡淡地笑。   “本宫会挑一个好日子,让溪妹妹与皇上早日圆了这夫妻之礼。”皇后上前握住卞西溪的手,看着她敛眉低首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二十年前,她就是输在那总是低首敛眉的女子手下。   手上力道不禁紧了紧,   西溪公主手一抽,却是没挣扎开,皇后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松开西溪公主的手,转身,衣袖一挥,有微风从她身上传来。   “妹妹的样子,真是令本宫不自觉地想起二十年前因淫乱后宫而死的芷皇后。”她声音幽冷,令卞西溪心头一阵寒意,   但,   “西溪只会是溪贵妃,在这后宫只求平安。”她温和的话,轻柔地说出,说给皇后听。   “呵呵~今日本宫多说话了,本宫只是来看看溪妹妹,交代些东西,看溪妹妹似乎还有事,那本宫就先回宫了。”   曲皇后扭头看了眼梳妆台上,未曾绣好的锦绣鸳鸯巾,低笑一声,摆了摆手,就离开这侧殿。   等皇后走了,卞西溪高度紧张的心,终于一松,紧紧攥着的手,也终于放松。   向后退,跌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这样一张生来便与这风国前皇后,芷皇后相同的脸,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自三年前,她十四岁那一年,父王无意间得知芷皇后的画像,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时候,她纯真而美丽的少女时光,便结束了。   她要模仿传闻中的芷皇后一言一行,她要学习凤鸣箫曲,她还要学会如何勾引男人,学习最厉害的床上功夫…。   卞西溪对着镜子凄哀一笑,看来,长得一模一样是不幸了。   不过,这元氏皇朝的太子殿下,倒是…。   想到昨晚上那温润无双的太子殿下给自己解了围,面色一红,但又想起,昨天乃是太子殿下与这元氏皇朝的阅舞郡主的大婚,又有些失落。   “公主殿下…”身侧的宫女见卞西溪脸上表情瞬息变幻,不禁有些担忧,公主此次来,可是只许胜,不许败的!   “本宫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   不多时,各官员便收到宫里的消息,纷纷急忙梳洗穿戴,准备早朝。   南相府里,则恰一只信鸽扑棱着而下,下人将其取来,来交给正在黎西房里的南璟。   “相爷。”恭敬地将那信鸽递给南璟。   南璟将药碗放在身侧的小几之上,接过信鸽,取下上面的小纸条,展开扫了一眼,平淡无波的脸上并无多少起伏,他早已知道,皇上今早必会上朝,而他也准备好了。   “闰生,准备马车,一会我上朝之后,这里,便教给你。”南相看了一眼脸色比起昨夜好上很多的黎西,又瞥了一眼闰生,“记得,别闯祸。”   “知道了,相爷,您去吧!”闰生吐了吐舌头,少年清秀的脸上,此刻是最常见的纯真,而不是那杀人暗夜里的冷酷闰生。   黎西望着转身要走的南璟,“昨夜…。”   “下不为例。”南璟似是知道黎西想说什么,率先开口,便是离开。   只留下床上的黎西胸口又是疼着,心里又是悔着,还愁虑着黎狼的问题   而那狼崽子,则是乖乖躺在床上,按照南璟说的,好好休息,准备过了这场,便是好好学习南璟与闰生教他的任何东西。   变强,保护黎西。   这是他的目标,就如同当年下定决心要做上那山野狼王一般的目标决心   半个时辰之后,元銮大殿之内,百官到齐,均是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候皇帝到来。   “皇上驾到——!”   等那一声尖利的太监高声响彻整个元銮殿之时,便是皇帝到来之时。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下跪,朝贺。   桓帝一身金龙龙袍,衣袖一挥,“众卿家平身。”   “谢吾皇,吾皇万岁。”又是一阵整齐而响彻整个大殿的齐声。   待得所有人站好,桓帝扫了百官一眼,   “昨晚上,宴会之上的刺客,天牢失火,众卿家对此,有何想法?”桓帝的声音,在大殿之上,缓缓响起,这绝不是大事,虽有隐情,但他需知百官想法。   朝堂之下的百官左看看又看看,竟是没人开口,似都在踌躇。   南璟作为百官之首,自然是站在最前端,百官在下窃窃私语左顾右盼,而他依旧站得笔直,气质冷漠地站在那里。   “南爱卿,你说说你的想法。”桓帝扫了一圈,最终还是将视线放到南相身上,眼中精光闪过。   “皇朝内有图谋不轨之人,豺狼之心,路人皆知,趁这太子大婚之喜,搅乱我朝安宁。”   “哦?”皇帝接上南璟的话,眼神有意无意都往百官扫去,尤其是,曲皇后的一族势力。“最近,各边疆不断传来纷乱的事情,附属小国也有跃跃欲试的势头,微臣以为,皇上必要将此次事件,彻查清楚。”当南璟那一番冷淡的话说出之时,下面的某些官员开始忧虑,焦虑于这事件,是否会牵扯至自己。   “启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上前踏出一步的,是早已从大将军退身至兵部尚书的曲围,他语气里透出来的信息,似乎包含很多不为人知。   南璟与桓帝似不经意地对视一眼。   “曲爱卿?”   “微臣以为,这在宴会上,搅乱太子婚宴的黑衣人与青衣人是所有事情的关键,为今之计,便是快些找到出逃的他们!”说着眼神还望南璟这边看了一眼。   皇后早已在早上派人告知,那黑衣男人与青衣少年,此时便藏在南相府里。   “看这曲爱卿的意思是,是已经知道这两人如今所在何处?”桓帝身子朝前探了探,询问其。   “这…。恕微臣无能,还不知。”曲围话里含着愧疚,“微臣请命,亲自捉拿这乱臣贼子!”忽得,曲围下跪,语气很坚定。   “准。”桓帝摆了摆手,声音里很是高兴,“我朝有像曲爱卿这样的人,真是我朝的荣幸。”他看着地上双鬓染白,却依旧叱咤朝野,野心勃勃的皇后之父,幽深的眼眸后,是暗光涌动。   “启禀皇上!曲诀大将军已到宫外。”   殿外侍卫,在皇帝话刚落的瞬间,便走进,声音里夹杂着喜悦,曲诀大将军可是元氏皇朝的大将军,替代曾经的曲围大将军做上将军之位,丝毫不比父亲差,仅仅三年时间,已是将部下收复地服服帖帖,平定了几场边关战乱。   刚归位的曲围听到次,眼底是满是骄傲,那是他的儿子!   “快招他进殿!”   “宣曲江军!”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当一身银铠,头上盔甲还未曾卸下,脸上尚有风尘的曲诀进来之时,铠甲摩擦发生的蹭蹭的声音,还在殿内回荡。   因常年在外打仗守卫而皮肤古铜色,健康而精壮,俊朗的脸上一脸英气   “爱卿快平身。”   “谢皇上,微臣有事起奏!”曲诀的手上拿着一纸看去破碎而泛黄的纸,声音严肃。   “爱卿请讲!”桓帝明显也是看见了曲诀手里的纸条。   “郓州靠近卞国边境,如今,两地发生战乱,微臣前不久才派兵平定,还未来得及禀告皇上,但,微臣无意中发现了这张纸条。”说时,曲诀瞥了一眼南璟的方向。   南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漠却高傲。   “呈上来。”桓帝看了一眼南璟   乌海立即下去,将那泛黄的纸条拿起,递给桓帝。   桓帝扫了一眼纸上内容,表情瞬息万变,“南相!你有何要说?!”桓帝一拍金龙座椅扶手,拍案而起,就是对着南相一阵咆哮,同时,将手中书信一把甩向他!   南相顿了顿,上前几步,捡起逐渐飘落在眼前的那张泛黄的纸条。   淡漠的眼,扫了一扫这上面的字,   “微臣,无话可说。”   这上面,赫然是他的字迹,他无法否认,而上面的内容,的确是他写信给郓州总督,与边境‘交好’的字条。   “来人!”桓帝面上一冷,挥手就要招来侍卫,将其押走。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如此动怒的模样,曲诀站在殿中央,一脸的刚正不阿,刚毅的脸上,是理所当然,皇朝丞相,竟做出这等事,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慢着!”南璟自若地踏出一步,“微臣有话要说。”   “说!”皇帝心里一松,示意其说。   “此乃几月前,微臣去往郓州办事之时,与郓州总督私下交流时,写下的书信,这一点,没有错,但,”南璟停顿一番,   “当时郓州与边境便有小摩擦,这纸条,我写给总督大人,是希望,到时候,能立即及时解决战乱的建议,并非,曲江军和皇上看见的,鼓动战乱   曲诀站在那,皱眉,威武高大的身子也向前一步,“那这夜太巧了点,依照这信的时间,与边境小摩擦的时间,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恕末将不能相信。”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刚毅而睿智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既然他发现了这东西,必定是要搞个清楚。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刚正不阿,有些死倔,即使是曲皇后,也对这个侄子没办法,他日若是想得到这个侄子的帮助,还要费一下口舌功夫。   “那依照曲江军的意思是…?”南璟挑眉看他,其实心里对其是欣赏的,这曲诀耿直的很,用兵打仗的功夫,很是厉害,若是他日能将其收为己用…那么,明莲太子必能上位。   他实在不看好明启太子,为人表情温和,实则下手狠辣,若是做上元氏皇朝的皇帝,日后或许百姓赋税严苛,还有那曲皇后在后面操守,这元氏江山,日后会改姓,也说不准。   这也便是,皇上始终还没有交给太子真正大权的原因,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如今,明莲太子找到,心性单纯,却可塑性极强,与皇上极其相似的野性与威仪,若是日后学成,不可估量!   人才的收集…明莲殿下还未意识到,那么他便要开始为他筹集!   “末将的意思,便是查清此事。”曲诀一步不肯让。   “好!皇上,那就依曲江军所言。”南璟跪下请示。   桓帝坐在高位,他自然是明白南璟的意思,他沉思几许,“丞相七天内,不许管理朝政,在府中不得出去,由刑部调查,另,调任大理寺掌司蓝峥为新刑部尚书,明日上任!”   “微臣领命!”(“微臣领命!”)   “末将领命!”   “还有何事启奏?”   桓帝扫视一圈,无人再启奏,一扬手,俊美成熟的脸一凝,“退朝!”站起,由乌海在身侧,退朝而去。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殿堂的声音,久久不息。   官员纷纷退场,原本在最前头的曲诀与南相,自是最后才出来。   曲诀一脸刚毅,麦色的肌肤,同样俊朗的脸,瞥都不瞥一眼南璟。   “曲江军,请留步!”南璟在其身后,却叫住了他,   曲诀回头,“有事?”冷硬的声音,是经历风沙铁血战场的人。   “南璟邀曲江军去府上坐坐。”南璟眼眸微闪,淡漠的脸上扯起一抹笑   曲诀皱了皱眉,看着南相这样子,“不用了,本将还有事,下次去相府拜访。”   “那真是可惜了,小生也不强求,曲江军慢走。”南璟做惋惜状。   曲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而南璟看着他离开的模样,眼中笑意闪过。   看来,曲皇后还未来得及对其洗脑。   转身离开,朝殿门外走去。   元桓二十一年五月十二,乃是后史上传颂千秋的南相,第一次被罢免官职,虽短短七日,但对这垂青历史的南相来说,也算是一个小小污点,或是,失策?又或是其他?或许后世,也只能通过史书上的寥寥几字,来猜测了   待得南璟回相府时,天已大亮,街上行人也逐渐增多,昨夜的欢庆,似还在蔓延,宫外的人,自然是还不知晓昨夜发生的事的。   路上这几天,依旧是各色衣着的人,守卫也依旧多。   南璟回府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黎狼那,而是去了黎西那里,这女子,不可小窥,将来,对这明莲太子尤为重要。   他虽不沾情爱,但却不小看这男女情长,须知,很多时候,这便是进步的一大激励。   南璟来黎西房间时,黎西正皱着脸,闰生也皱着脸,他挑了挑眉,上前接过早已冷却的药碗。   南相府里,黎狼终究是忍不住,在床上躺了片刻,便折腾着身子,起来,闻着空气里黎西留下的气味,寻过去。   这一打开房门,便见到那白衣冷脸男人伏在床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黎狼顿时胸臆之间涌上一股闷气!   “南璟!”身子也不疲软了,一下蹿到黎西床边,拦开南璟向下俯的身子,小心护住床上的黎西的脑袋。   “咳咳~咳咳~”黎西一口药含在嘴里,被黎狼一扯,胸口的伤又是轻轻一疼。   “黎西,以后黎狼一定好好学,再不让黎西受伤!”黎狼心疼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低沉暗哑的声音温柔而细腻,究竟是被南璟训练多时的。   “黎西,昨夜,在天牢之时,你,怎么杀的他们?!”南璟站起来,将药碗递给闰生,终于开口询问这件事情。   黎西手无缚鸡之力,身上无内力,也从未学过武,怎么可能将那些曲皇后派出的侍卫相拼?   可,事实却是,黎西竟杀了他们所有人,是黎西瞒着自己什么,还是,另有隐情?   南璟站在床头,窗子外的风,恰好吹来,将他墨黑的发吹得飞扬起来,黎西抬起眼,看着那白衣如仙淡漠的一朝丞相。   眼含迷茫,她,杀了他们?   “我,杀了他们?”眼中竟是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迷茫。   “不知道,当我进天牢之时,地上躺着的便只有刑部尚书与四大侍卫,而站着的,是你和黎狼。”南璟抿了抿唇,将所见,告知黎西,看了一眼黎狼,“黎狼定是看见了,是谁,杀了他们?”   “你要做什么?”黎狼心中显现警惕,上前又是护住黎西,“就算黎西杀了人又如何?!谁敢对黎西怎么样,老子咬死他!”   “就你现在的模样看,恐怕咬不了。”南璟闲闲地看了他一眼。   此话一出,黎狼瞬间就噤了声,再不多话,转过脸,别扭地看着黎西,狐狸似的眼中有着倔强,有着不服输。   南璟,你给老子等着,一年后,等老子学会了一切!哼!   黎西看着黎狼生着闷气与别扭的摸样,那副憋屈的样子,两个小梨涡立现,想要抬手,去摸摸他的脸,可惜使不上力。   黎狼见了,赶紧将黎西的手,挪到自己脸上,也忘记刚才的模样了,笑得狐狸眼眯眯,摸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去。   “黎西,要吃兔子么?”忽得冒出一句莫名的话。   “不吃,油腻。”黎西现在哪能吃兔子,大力的咀嚼都会牵动伤口,看着黎狼失落的样子,黎西眼珠子一转,“不过,想喝粥。”   黎狼一定不会煮粥,到时候,脸上,鼻尖,定是灰头土脸的模样,呀呀,一定可好玩!   黎西眼睛贼亮贼亮,难得地使了坏心,也就忘记自己的伤口,嘴越咧越大,“咳咳~咳咳~”便是一阵猛地撕痛。   “粥?那是什么?”黎狼疑惑地看了一眼黎西,但见她痛得小脸都皱到一起,原本就白皙的脸更加惨白,“我做,我做,你等着!”既然黎西想吃,那他便做!   这粥,应该比黎西教的烤兔子,简单吧!   他兴高采烈地就要奔出去,却也忘记自己脚步还虚浮着,南璟拦下差点摔倒的黎狼,一脸无奈。   “你要去哪里?殿下。”   “去抓粥,烤给黎西吃。”   “……”黎西涨红了脸,忍住无奈。   “……。”南璟更是无奈,一张淡漠的脸上,也难得地浮起浅笑,明莲殿下,此时真是纯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只有闰生小子,毫不客气地大笑,   忽得觉得有什么正射向他,睁开眯成一条缝的眼,朝外看去,却见黎西姑娘睁着大眼睛瞪着他,黎狼殿下也瞪着那狭长的眼,如一头恶狼一般瞪着他,连主子,都是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最怕的,便是相爷了,闰生讪讪地收起笑容。   “带黎狼去厨房。”南璟搬了个椅子坐在黎西床侧,顺便取了一本书,“哦,殿下,顺便给我也煮一碗,早上没吃些什么,倒是有些饿了,另,今天的训练,早上的免了,晚上照旧。”“哼!不给!”黎狼高昂着头,绝不给他吃!红艳性感的唇一撇,墨发一扬,转头,“闰生!带我去捉粥!”他俊美野性而显得妖艳的脸上,一股子的兴奋劲。   “……”闰生使劲儿憋了憋心里不断涌上来的笑意,“黎狼少爷,这粥可怎么捉呀?”他倒也是好奇,这粥,可怎么捉?   他闰生洗耳恭听黎狼少爷的妙解!   “不就是和捉兔子一样么?!难得这粥很是凶猛?!”黎狼不禁也疑惑,看着闰生疑惑的样子,自己也疑惑了,毕竟,他从未见过粥,“粥,长什么样?!很凶猛?”那倒是很期待,与其一搏,来了这里,还没捕过猎物。   “黎狼少爷,咱们先去穿上衣服,一会,便跟着闰生去厨房,闰生定会向黎狼少爷介绍介绍,这粥为何物!”闰生赶紧转过头,实在是忍不住的笑意。   黎狼喜笑颜开,扭过头,有些眉飞色舞地瞥了一眼黎西,“黎西,等着,我这就去准备!”许久没有的那种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心。   黎西双眸弯弯,点了点头。   黎狼便跟着闰生出去了,只留下南璟与黎西共处一室。   南璟瞥了一眼床上虽惨白着脸,却笑得欢喜的女子,心头又涌上一些些妒忌,嫉妒他们之间暖暖的氛围。   他虽单纯无知,但她从并不曾抛弃他,安安心心地在他身边。   真好。   “相爷,你的厨房若是被烧了,可怎么办?”黎西转过脸问手执书册的南璟,笑脸盈盈。   “哎,能怎么办,也只能认了。”南璟摇摇头,一脸无奈,唇边的笑意,却掩藏不了他心情的愉悦,也丝毫没有给朝堂之上的事情,弄坏了好心情   黎西抿着唇,呀,真是期待!   这边,黎狼照旧穿上了一身黑衣,闰生等他穿戴好,便领着他去了厨房   在去厨房的路上,黎狼脸上的兴奋劲儿越来越少,换上的是浓浓的疑惑,这粥,出没的地方,怎的这么奇怪?!   “闰生,不是去山里么?这里怎么会有粥啊?!”   “少爷跟着闰生走便是。”黎狼闷闷的话,自前面传来。   黎狼一听,便安心了,闰生小子虽然有些狡诈,教授武功时,有些严厉,但还是挺靠谱的。   嗷呜~   “相爷有令,全部出去。”到了相府的大厨房,闰生便下令,让里面的厨师,厨娘等全部出去,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   厨房内的人一脸不解,却都是乖乖地放下手中东西,便出了厨房。   “少爷,请随我进去。”   黎狼脸上的疑惑越来越盛,“有粥么?在哪儿?”他左看右看,只见到几只鸡,几只鸭,哦!还有鱼,还有一些草。   闰生从米缸里,舀了一些米上来,   “少爷,这便是‘粥’地原材料。”闰生嘴咧得极大,似在笑黎狼的无知。   “碰!”闰生这一笑,黎狼一巴掌便拍在他脑袋上,   “哎呦~”闰生冷不丁地被他一打,倒也没有反手,只呲牙咧嘴地摸着脑袋,   “你蒙骗老子呢!这不就是饭?!这几天老子一直吃的东西!”黎狼还是认得出这东西的,来了相府,或是更早之前,在禾木村里,下山时,黎西便会买上一些,放进锅里,烧着吃!香香的。   不过,黎西的确从未烧过粥,山上汤类的,都比较麻烦,即使来了相府,早晨也没吃过粥,是以,黎狼不知,粥是为何,也算是正常。   “少爷!水放多些,便是粥了!”   “老子不信!”   “你看,是这样的!”   “滚!黎西要吃老子做的……”   厨房里不断的争吵声,摔罐子摔碗的声音传出来,厨房外还站着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闰生管家又是怎么了?   而里头,也是火爆异常,闰生使了好大的劲儿,才让黎狼明白,这粥,不是肉类,而是就简单而言来说,便是稀饭,水放多了的饭。   “不就是米烂了,一粒粒的都不清楚了,谁知道它是饭啊!”黎狼撇了撇嘴,红唇邪勾,来了相府,倒是越来越能辩嘴了,牙尖嘴利的。   闰生在旁边哭笑不得,手把手地开始教,如何,煮粥!   黎狼蹲在灶头前,手里往灶下塞着柴火,一下子多了,冒出的烟火,全部吸在他原本干净光滑的脸上,   “咳咳~咳咳~”整个厨房里,一下乌烟瘴气,黎狼被呛得不轻,闰生早有所觉地用衣袖捂住了嘴,看着这要命的祖宗。   “水…水…。”黎狼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之色,灰头土脸地从下面钻出来,寻找水。   闰生手一指,他便冲进了那洗菜的水里。   再抬头之时,头上,发丝里,夹杂着几根十分艳丽的绿油油的菜,在头顶十分抢眼。   他抿着嘴,视死如归地再次闯了进去。   今天,非得煮一锅,美味可口的粥来!   闰生看了看锅里的米,有三大勺,他说,他怕黎西吃不饱,这米那么小,怎么够吃!   他可是阻都阻拦不了!   水有半锅子,全是水,他说,水少了,变饭怎么办?!   好吧,闰生无奈,随他去。   厨房外的人,继续看着这从厨房里不断涌出来的烟火,   “着火了么?”某厨娘面带忧愁,看去就要冲进去救火。   “应该吧。”厨师长也满脸忧虑,却是拦下厨娘,“有闰生管家,呆着就好。”   厨房外的人,都是既心疼,又焦虑地看着这一片烟火气,厨房对于一生都在厨房里呆着的人,就如同命根子一般。   黎西在房里,由于喝了药的缘故,有些昏昏欲睡,却是使劲儿忍住想睡觉的念头,努力睁大着眼,等着黎狼煮了粥来。   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呆子,必定是把整个厨房弄得乌烟瘴气,即使不去现场观摩,她也能猜想得到。   “等我病好了,我亲自给你们烧一桌好菜!”黎西看了看南璟,腼腆地开口,声音有些虚弱,“作为,补偿。”   “好,我等着。”南璟挑了挑眉。   接着,便又是长久的沉寂,弥漫在两人之间。   “笃笃——!”此刻,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南璟皱了皱眉,淡寡的脸朝门口看去,   “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原是在相府门外守门的小厮。   “回禀相爷,鱼公子在外等候,说是很急,让相爷赶紧放他进来。”   鱼梓天又惹出什么祸端了?   南璟扶额,还是希望他四处游历,离京的好。   “他怎么了?”   “好像,好像是般若公主在鱼公子身后追逐,情况有些火急火燎。”那小厮却是满脸笑意。   “别放他进来,守好相府四周。”南璟难得的有些幸灾乐祸,上次他能进来,是他恰在那里,放手便让其进来了,这次,如此好戏,怎能让他进来   南璟想着,想着那从小就滑头而眉飞色舞的小子,如今,总算是遇到一个克星了,依旧是寡淡着脸,却是站了起来。   “相爷?”   黎西疑惑,那鱼公子,便是那个眉飞色舞的男子吧,那公主,便是上次伤了她的公主,也不知那长鞭是什么做的,她竟然不能除去那留下的疤痕。   “我去去就来,你好好休息。”   “嗯。”   相爷,恐怕是去看好戏吧!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冷淡的人,哦,不,实际是毒舌的男人,还有这癖好。   黎西困乏地想着。   唔,黎狼何时才煮好粥嘛……   此时,黎狼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哪里会知道,黎西姑娘,早已等得心急难耐了!   “咳咳~咳咳~少爷呀!火小点!”   “老子,咳咳~老子知道了~”手下柴火还真的少放了些,但,一旦火小了,就忍不住往里塞。   闰生皱着眉,掀开锅盖朝里看去,这火势,再多的水,也能被他折腾地干涸!   南璟朝外走去,来到大门处,便命小厮打开大门。   果然,就在大门不远处,正有一男一女纠缠,男的,景蓝色衣袍,看去潇洒无比,女的,一袭橘色轻纱衣,很是美艳飘渺。   鱼梓天一见这相府门忽然开了,立即朝大门奔来,“南璟!快放我进去   他再怎么用力的跑,那相府门看似就在眼前,就是进不去,今天好不容易出来,准备溜溜街,便给般若公主给追上了!昨晚上他也没去闹腾晚宴,据说很是精彩,还想进宫问问太子,便找上这事了!   “不放,相爷杂人勿进,乱吠者,更是乱棍打走。”南璟闲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那男子焦急的模样,好不自在。   “鱼公子,小心身后。”时不时地提醒一句。   “南璟!被打乱本公主!”元香觅不依了,昨天原以为他会参加太子哥哥的婚礼,打扮地可美,却不见他身影,今天早早守候,终于逮到他了!   “微臣遵命。”南璟点头,“公主轻便!”   “哗——!”一声划破空气的长啸,鱼梓天险险避过。   “南璟!你若是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鱼梓天咬牙切齿,却还是希望他能让他进去,因为,这都城,或许只有南相府,才不是这般若公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那就可惜了,本相七天内不得出府,本相不能违抗了皇上的圣旨。”南璟语气闲淡,看着外面精彩的打斗戏,好不快活。   鱼梓天只能避让,不能动手,更是大快人心!   “南璟!我今天来,其实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鱼梓天咬咬牙,趁机拉住般若公主的长鞭,看向仿佛就在前面的南璟。   “哦?”他闲淡地换了个姿势。   “那个青衣少年!哦,不,准确说,是青衣少女,是……”鱼梓天故意一停,吊起南璟的胃口。   “哦?”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放我进去,我就告诉你!”鱼梓天急了,元香觅也急了,从背后用力拉过长鞭,便将其拉过来,拉到身边,一跳,便跳上他的背。   “什么少女?!是谁?!本公主倒是想见识一下!”她可是听到了,什么青衣少女的!   “就是…。”   南璟转头间,却看到鱼梓天被般若公主一把扑倒在地,皱了皱眉,   “你还是他日再告诉本相吧,关门。”这戏,再看下去,也就不精彩了   “喂!喂!”鱼梓天趴倒在地上,大叫,却依旧拦不住那关上的门。   他扭头,呈投降状,“公主殿下,您到底要做什么?!”   “追你,让你做我的驸马都尉!”般若公主一脸理所当然。   “难道你不知道,女子该矜持一些么?”眉飞色舞的脸只要遇到元香觅就是一脸苦相了。   “本公主当然知道,否则,便叫父皇直接下旨赐婚了!”元香觅开心地趴在鱼梓天身上,娇艳若桃的脸上一脸沉醉。   “父皇还说,遇到看上的,就要赶紧追,不然,被人抢了,跑了,到时候不开心的就是自己了!”元香觅撅着嘴,一脸蛮横与理所当然。   皇上!您可害惨了我!   深宫里正批阅奏章的桓帝鼻子一痒,揉了揉,便继续手上工作。   殊不知,某个人,被他闺女正折腾地可惨。   南璟回了府,原本是朝着黎西的方向而去,半路,突然换了个方向,朝着厨房而去。   今天心情甚好!   “少爷!好了好了!别放柴了!熟了!熟了!”闰生苦着脸,大叫,眯着眼,看那烟火里,偶尔看得见的白色泛黄的东西,该熟了…。   熟了,就好!   “这么快?!”比一只烤兔还快?!   黎狼从地上爬起来,头上还有根菜,脸上,鼻子上,到处蹭地灰,呼噜几下奔到锅前,打开闰生才放下的锅盖,看着里面黄黄黑黑白白的东西,不禁暗思,米饭如此白,这粥,怎么那么难看?!   “这么丑?!”   “是是是!就是那么丑!”闰生点头称是。   “那老子这就给黎西送去!”黎狼高兴地到处找碗,闰生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便递给他。   祖宗,赶紧出去才好!   这乌烟瘴气的厨房,也算是真正报废了!   当南璟到了厨房外,果真见到那烟火乱窜的厨房,外面时目瞪口呆面色忧虑的府内厨师。   “相爷好!”一个小厨师第一个看见南璟,从未见过南相的他紧张地站直身子,就叫好!   “嗯,好。”只是,厨房不好。   “咳咳~咳咳~”   “出来了!”   众人看见一个黑衣男子,面容已经看不清,手上端着什么,护着那东西,走得不快,身后便是灰衣的闰生。   “相爷!”闰生苦着脸,就要扑到南璟身上,被他一躲便躲开了。   南璟有幸见到那碗浓缩就是精华的粥,点了点头,“端过去吧!”憋着笑。   “哼~”黎狼撅起红唇,高大的身子,乌起码黑的脸,很是不爽地瞪了一眼南璟,便赶紧朝黎西房间走,生怕那东西冷了。   离都城已经有些远的郊外,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一个与黎西的青衣极像的青衣少年,手里烤着一只野鸡,闻了闻,   “吃了那么久的这东西,真是怀念。”她美丽略冷的脸上有淡淡的回忆与忧愁。   “怀念你家小西儿做的菜?”旁边,那黑衣男子低沉而宠溺地接口,“真是好奇,那叫黎西的姑娘。”   “她啊,胆子不大,每件事我不看着,就担心,”阿沐笑了笑,那笑容与黎西有几分相似,“其实,除了那几个日子,小西已经逐渐长大,只是,太依赖我而已。”说着,笑容慢慢减少,一张温暖的笑颜,瞬间冷下来。   “她一定和你一样,还活着,十年前,你来了,她也一定来了,和你一样坚强地活着!”   “十年了,不知那丫头怎么样了,一定要活着!等我找到她!”阿沐坚信,黎西一定活着!一定!   “吃完便上路吧,我们如今可是亡命天涯。”男人正了正脸色。   “嗯!”   当黎狼满心欢喜地端着他亲自熬制的粥,来到黎西房里时,那丫头,正在睡觉,睡得正酣。   黎狼将粥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轻轻俯下脸,仔仔细细地看她,看他的丫头。   细细长长的眉,小小的嘴,笑起来旁边还有两坑,甜死他。   看着,真想,真想,啄两口。   黎狼紧紧盯着黎西的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真羞人!   他忽然想起以前狼群里,公狼母狼发情时的模样,眼眸中的颜色,逐渐加深,加深,忍不住便俯下身子,撅着红艳的狼嘴儿,就要啄下去。   黎西突然觉得一阵异样的感受,她略带迷茫地睁开眼,却见一张五颜六色,头上还有根绿油油的菜,一团乌黑的东西靠近。   “啊——!”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叫,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了,闭着眼便是大叫!“黎狼!快回来!”…。有鬼…。 皇朝破事 【063】黎西,我们成亲吧!   黎西突然觉得一阵异样的感受,她略带迷茫地睁开眼,却见一张五颜六色,头上还有根绿油油的菜,一团乌黑的东西靠近。   “啊——!”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叫,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了,闭着眼便是大叫!“黎狼!快回来!”…。有鬼…。“我在!”黎狼听见黎西叫他,一下惊醒了歪念,烟灰下的脸,刷地一下,便红透了。马上便是回应她,不过,黎西怎的见了自己这般怕?   黎西一愣,这声音分明便是从脑瓜顶上面传来的。   她睁开眼,抬头看去,仔仔细细地看眼前那颗脑瓜顶上还有根菜的头,依稀还可以看到,那狭长的狐狸眼,黎狼高高的鼻子,哦,是了,这艳红色的唇,也只有黎狼才会有了!   “噗嗤——”原来,这鬼便是去煮粥,弄得灰头土脸还不自知的黎狼,她抬起右手,左胸口的伤口虽会撕疼,但也好些。   黎西伸手将黎狼头顶上的菜叶拿了下来,拂了拂他脸上的烟灰,“大花猫。”弯着嘴,刮了一下黎狼的鼻梁。   “粥呢?”   “在这!在这!”憨傻的他摸了两把自己的脸,忙伸手将小几上的那碗粥拿在手上,“我,我喂你。”不知怎地,自从刚才念头,被黎西撞破了,他就不敢看黎西浅浅弯着的眼睛,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一般。   黎西抿着嘴笑,回想一下刚才,那张嘟着的如香肠一般的艳红色的唇,她自然猜得出,黎狼呀,可是会做坏事了!只是,这坏事做得太不地道了,被她发现了,或者是,她醒来的不是时候?   黎狼,真是越来越坏了,这可还没学多久,就连这也学会了?!相爷给他看得,都是些什么书?   想到这,黎西也红了脸,这一红,刚才还苍白的脸,立即添上两抹红晕,好看地紧。   某只狼崽子又是看呆了,他家丫头,真是美,和书上说的一样,不!比书上说的还要漂亮!   “黎西……。”黎狼双眼又有些荡漾了,泛着可疑的狼光,这下,可真的是狼光了。   “喝粥!”黎西眼一横,一下打断某人又不小心泛上来的歪念。   黎狼一顿,烟灰下的脸又红了红,那灰色烟灰,已经遮掩不住他已经红润到耳朵的红晕了。   “喝粥,喝粥。”喃喃地重复几句黎西说的,有些笨拙地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子的黄黄黑黑白白的粥。   黎西躺着,还看不到那粥,到底长啥样,但黎狼舀着粥一靠近,她就闻出来了。   这焦臭的味道……   但她却张大了嘴,欢喜地等着黎狼喂她。   黎狼见着她粉色的唇大张着,又是一阵不自禁的荡漾与紧张,手一抖,粥便从调羹里滑落下去,却是没落入黎西的嘴里,而是滑进了黎西嘴角,一直往下蔓延。   “哎呦~烫!”黎西苦着一张脸,唇边一阵泛红,喊着烫,眼睛里都浸满了晶莹的东西,这粥还没吃着,脸皮子到要被烫伤了。   黎狼一急,站了起来,拿过床帘,就去擦黎西的嘴。   黎西也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了,擦掉解决那滚烫的温度就好。   黎狼笨手笨脚的,黎西真怕他又惹出什么祸端,时刻不安分啊!看来以后还是乖乖呆在密室里学习。   “不喝了!”黎狼看着那将黎西的嘴边烫红的粥,往小几上重重一放。   “我要喝,你给我喂。”黎西急了,他煮了许久的东西,怎能不喝?!   “你慢着点,不急,黎西喝,乖。”见黎狼依旧板着那张俊美狂野如今却灰头土脸的脸,她缓了缓气。   等南璟和闰生进来之时,黎狼正又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小勺,慢慢喂进黎西的嘴里。   南璟和闰生见到那黄黄黑黑白白的粥进了黎西的脸,立刻别过了脸,真是,不忍心。   黎西原本还微笑着的脸,顿时绿了,又白了,再红了,最后,还是白了,只差一个绿了,不然,真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了。   她含着那粥,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好吃嘛?!”黎狼见黎西许久不说话,满心期待地问她。   我咽!   见到黎狼一副纯真而期盼的样子,黎西一咬牙,便吞了下去,“好…。吃。”声音都不知为何原因,有些暗哑了。   南璟和闰生在一边,看着也是不忍心。   更不忍心的,便是黎狼的下一句话,“好吃就吃光,就和以前黎西烤的兔子,我都把它吃光!真香!这粥的味道,闻起来和烤的似的。”   因为,你把它煮焦了。   黎西艰难地扯起唇瓣,这下,是看清楚了勺子上那黄黄黑黑白白,被黎狼称之为粥的东西,这下,更是难以下咽了,但是!必须吃下去!她不能打击黎狼!   当她正扭着头,视死如归地等着那粥入嘴,却传来南璟略淡寡的声音。   “黎西不宜多吃东西,应多休息。”他拦住了黎狼的手,顺便再次瞄了一眼那颜色纷呈的东西。   “那也不给你吃!”黎狼护住碗里的东西,一副死也不给你吃的模样。   那最好了。   南璟无表情,“那真是可惜了。”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提早学习时间吧,相信少爷也不会有何意见。”   黎狼眼睛闪了闪,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黎西,黎西早已又有些昏昏欲睡的疲累。   “走吧。”伸手给黎西盖了盖被子,站起身子,率先离开。   南璟在身后看了眼黎西,“好好休息。”   “嗯。”   花开花败,嫩叶染绿,两月时光,便如此而过,在黎狼不断的学习中,黎西的修养之中,终于,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黎狼逐渐成长,逐渐成熟。   至少,他现在会煮粥了,也不会将厨房弄得乌烟瘴气,好不安生。   “黎西!来,喝粥。”依旧是一身黑衣,过了两月,再看,仿佛多了些什么,却说不清道不明。   他依旧是他,没有变化。   “不喝了,我都好了。”黎西苦着脸,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七月了,桃花败了,小桃子也结了,一个个青绿绿的,看去好不可爱,快熟了吧,真想吃!   黎西双眼就盯着院子里还未熟的桃子了,完全忽视了黎狼伸过来的勺子   黎狼还想说什么,黎西眼一横,他便嗫嚅着,不说了,有些惋惜地看着自己花了些时间煮出来的绝对美味可口的粥!真正的粥!   当那天的第二天,南相府的早饭桌上,出现那白润光泽甜美的粥时,黎狼便下定决心,学习熬粥!给生病的黎西喝!   是以,他一共烧坏了三个大厨房,两个小厨房,弄坏了十二个砂锅。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十天后,黎狼煮的粥,终于是好看地和饭桌上的粥一模一样了。   “哎~”黎狼将黎西从躺椅上牵起,看她一副懒洋洋快要酥了骨头的模样,黎狼便忍不住要带他锻炼锻炼。   “不用学习么今天?”   “不用,今天是假期,南璟进宫了,闰生忙着府里的事,便放了一天假。”黎狼整了整黎西的衣领子。   将黎西手里拿着的书册一把夺过,准确地甩进内屋。   “那今天你想?”黎西挑着眉,满含笑意地看着她,人酥酥软软的,过了两个月安平日子,人都酥下来了。   “出门逛街,享受日子。”黎狼狠摸了一把黎西的脸,艳红的唇坏坏的勾起。   黎西一把拍开他。   他倒是好,坏,男人该有的,他倒是一样不落,她真是怀疑,南璟是不是给黎狼看了什么类似现代金瓶梅类的艳书。   “走~”黎狼环起黎西,就朝外走,黎西也不阻拦,靠着他,腼腆地笑了笑,即使已经不腼腆了,她的笑容,永远是腼腆地带着两个小梨涡。   两个月过去,这日子过的也实在是快,溪贵妃在元氏皇宫里,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她锦衣玉食,珠玉满贯,皇帝每日都会来锦绣殿看她,两月来,从未间断过,皇帝却从未在她的寝宫里,过过夜。   皇帝过夜,也总会是在皇后的凤殿,或是自己的潜龙殿。   她根本没处下手,连碰到龙床的机会都是没有的,又怎么下手呢?1   父王与王兄在卞国内,已经不止一次发来催令了,她无奈,但实际是,自己还不想动手。   这日,溪贵妃坐在殿内小花园里的凉亭里,温婉而美丽的脸上,满是愁绪,满室的绿意,都感染不了她的愁绪。   “贵妇娘娘,王上传来书信。”溪贵妃自卞国带来的小宫女,红月面有喜色地拿来又拿来一封书信,比之普通宫女更为强健的身子,走起路来,生风。   妆容与芷皇后一般雅致的溪贵妃急忙接过,快步回了屋子,“别让人靠近。”   “是!”红月知道那是卞国皇宫里传来的书信,连连高兴地应下,吩咐锦绣宫里的下人,谁都不许靠近溪贵妃娘娘的卧殿。   卞西溪回了房间,便打开书信,迅速扫了一眼那根本没多少字的书信。   看完,便一下攥紧了信,拿到熏香炉里,便烧了。   回来坐回椅子上,脸上温婉和善的表情一变,不能再等了!   信上,父王说,他等了两个月安宁日子,却始终等不到元氏皇朝后宫里的女儿好消息,若是再无,则要重新决策,准备囤积兵力,开始从边境,一一开始对战。   而这样做,无疑是,以卵击石,风国乃境大陆第一大国,其余皆是附属小国,试问,附属小国,又怎么能够强盛地过第一大国呢!   父王,是在逼她呀!逼她,若是再不行动,他便要;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了,他们所有的一切先行机会,都是压在了她,西溪公主的肩膀上。   不!她不能再犹豫和等下去了!她不能让父王和皇兄陷入绝境不得!   “红月,准备莲子银耳羹,过会,随我去潜龙殿!”当溪贵妃打开房门之时,脸上又是芷皇后的温婉尔雅了,贤惠的模样,吩咐着小宫女。   “是,贵妃娘娘。”红月心里一喜,便立即下去准备了。   公主终于是开窍了!   奇怪的是,皇后这两个月的动作,也是微之甚微,两月之前的南相一案,最终也以误会而告终。   南璟依旧是安安稳稳地做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口碑极好的元氏皇朝第一相。   曲诀大将军再次去了边境守卫,而曲皇后依旧是牢牢坐在东宫,稳坐那东宫之主。   这会儿,太子与太子妃都在皇后宫里,给皇后请安。   当初的阅舞郡主早已蜕变成如今的太子妃娘娘。   “儿臣昨日得了件宝贝,现下,就给母后带来了。”风阅舞取过丫鬟手里的锦盒,亲自递给慵懒地靠在扶手上的曲皇后。   曲皇后瞥了一眼她,这个风阅舞,倒是识相,成婚之前再如何风清亮节,清雅无双,如今脸上,也多了份后宫女子的气息。   打开那小锦盒,是只红玉镯子,雕花倒是别致。   “母后,这镯子有凝神作用,夜里睡觉尤其安稳,是儿臣无意间得到的。”风阅舞清雅的脸上,扬起略自信而妩媚的笑。   “那就多谢太子妃了。”   “是儿臣的福。”风阅舞看了一眼正喝茶的元明启,笑了,只是,眼底的哀伤,谁人知。   成了婚,才知,万人赞颂,千人褒扬的太子殿下,温润的表面下,是一颗绝情酷冷的心。   只是,即使每夜,他不在她身边,但自那一夜,她便沉沦了,她必须承认,她就是个下贱的女人,男人给了点甜,她便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不过,无所谓,她走得原本也就不是回头路,来了这后宫,又有哪个女人,不是寂寞?   “启儿,今日朝堂之上,皇上有无说什么?”将风阅舞送的镯子戴上,转眼问把玩玉扳指的元明启。   “无事,父皇采纳了我的勘州多增良田一案。”   “取的你父皇的欢心,别犯下错。”曲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风阅舞,又说,“南相府里的那一位,如何了?”   两个月,也足以查清楚,那一夜的黑衣男人是谁了,也罢,两个顶级杀手,换得如此惊天大秘密,也是不亏。   不过,鬼十三与阿沐,也是必定要追到的!他们,可是她手下培养的,最为出色的杀手暗卫,无人能及。   “在南相府,不曾离开。”太子抿了口茶,温润的嗓音如是回答。   “若是逮得机会,便绑了那青衣少女。”这可是,威胁那早该死的人的把柄,她瞥了一眼元明启。   “儿臣明白。”元明启点了点头,风阅舞在一旁,插不上嘴,却是明白的,这些事,他们从不避讳她,似是将她拉进阵营,每次却不明说,半遮半掩,她也不好问,自然也是要紧闭嘴,不得外泄。   其实,她有些不懂的是,太子与皇后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因为,她是元氏皇朝除了芷皇后一族,唯一留下的外姓王族么?!   “你们回去吧,本宫一会去潜龙宫找皇上。”曲皇后动了动身子,作势要起来,轻纱附体,稍稍现了些春光。   “那儿臣告退。”两人对皇后鞠了一躬,低头看地面,便离开了。   皇后眯着眼,挥了挥手。   凤殿外,风阅舞紧紧跟着太子,见其并不回太子宫轩辕殿,忙从后伸出手,拉住元明启的手,   “太子~”声音有些低,一向高贵清雅的阅舞郡主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向人低头,那人还是自己的夫君。   “太子妃有何事?”元明启礼貌而温润地回头问她,   这样的陌生而疏离,仿佛,那一夜的激情,都是风阅舞做过的一个春梦而已。   不能这样!她不想要相敬如宾的生活,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将来太子会坐上帝位,她也将会是一国之母,她希望,她会是他爱的人,即使后宫佳丽三千,她也会是那个他不会忘记的最爱的那个女人!   风阅舞咬了咬唇,“今晚,太子会回宫么?”   元明启讶异地看着风阅舞的举动与言辞,大婚三月,风阅舞从不管自己晚上在何处,如今,这是…。?   转瞬,却换为他惯有的温柔笑意,女人嘛,都一样。   “若是太子妃希望我回去,那,我自然是回去的。”元明启轻轻拿起风阅舞颊边的一撮发,放在鼻端下嗅了嗅,那笑容里也带了他本性的邪气。   风阅舞却是屏住了呼吸,脸色刷的一下,便通红,如虾子一般晶莹红透   “嗯。”低下头,声若蚊蝇。   元明启放下那芳香四溢的发,“我先去忙公务了。”靠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语气,燥热的气息,令风阅舞心里一阵鼓噪。   无法开口用言语回答,她只点了点头。   凤殿内的曲皇后等了一会儿,才换了衣服,梳妆打扮,换上桓帝最喜欢的湖蓝色宫装,上绣有凤凰还巢,动人的姿态,飞翔的美,栩栩如生。   “走吧。”   “是,皇后娘娘。”宫女紧紧更在皇后身后。   当曲皇后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美丽宫装赴往潜龙殿之时,锦绣殿的方向,那与芷皇后长相极其相似的少女,也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秀雅宫装,手里挽着一个篮子,往锦绣宫方向而去。   “皇上,殿外溪贵妃娘娘求见。”桓帝正为手上奏章恼得有些烦闷,乌海便进来,报告此事。   “准了。”桓帝倒是也惊讶,这溪贵妃,嫁来元氏皇朝两个月,却从未主动来找过他,这算是第一次。   殿外焦急等候的卞西溪的脸上,没有丝毫焦急,有的只有笃定,高贵,温婉,待皇帝那一声准了,也没有骄傲,只那么理所当然地踏了进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抬头朝门口看去,竟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看着那天蓝色宫装,挽着篮子的温婉女子,不禁又是想起二十年前芷儿。   “皇上?”卞西溪见皇帝又是愣住,她自然是明白,皇帝为何会愣住,她轻声呼唤一声,看去,便是疑惑而已。   “没事,溪贵妃找朕有何事?”他放下手中笔墨,俊美的脸上带了点笑意。   “臣妾看皇上这么辛苦,便亲自熬了银耳莲子羹,来给皇上补一补。”说着径自上前,取出篮子里的银耳莲子羹,朝他递过去,“皇上趁热吃。”   桓帝皱眉,看着眼前这一股似有清香透过盅冒出来的银耳莲子羹,眼底复杂而过。   若是芷儿,便不会给他吃银耳莲子羹,因为,芷儿知道,自己不仅不喜吃甜食,还不喜吃银耳。   卞西溪见桓帝久久不动手,只是看着那银耳莲子羹,不禁猜测,这是为何?   “皇上?”   “朕,很久没吃过了,有些缅怀。”桓帝吐了口气,对着那样的一张脸,他凶不起来。   卞西溪以为皇帝以前也是喜欢吃的,心里有些小窃喜,面上却不表达出来,她拿起旁边的调羹。   “西溪给皇上吹吹,再吃。”卞西溪舀了一勺子,身子伏在桌上,往前靠去,温婉的脸上,满是期待与笑意。   那前倾的姿势,从后面来看,也有些暧昧。   桓帝看着那一下靠近了的脸,不知在想什么,却也久久不开口,让卞西溪将那一勺银耳莲子羹,喂进去。   “你们在做什么!”当皇后穿的俏丽地来到桓帝的潜龙殿之时,特地让乌海不用告诉皇帝自己来了,不曾想,却是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皇后一声防不慎防的厉声大吼,卞西溪一下便手一抖,手中调羹‘啪——!’地一声,便摔落在地上,卞西溪的身子也不自禁地朝前扑去,桓帝忙扶住了她前倾的身子。   “小心!”他小心地护着她,将她慢慢扶正。   身后一直冷眼看着的曲皇后怒极反笑,闲适地朝前踏步,“妹妹小心些,便摔着了。”   “啊~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卞西溪像是刚刚才意识到皇后的到来一般,朝皇后赶紧行了个宫礼。   “妹妹多礼了,妹妹快起来。”曲皇后扶起卞西溪,美艳的脸上,眉眼末梢处都是亲切,她与她站在一起,相似颜色的宫装,看去,倒还真的像是姐妹一般。   “多谢姐姐,刚才若不是皇上,西溪或许就要摔了。”她眼眸含羞地偷偷看向英伟的皇帝。   曲皇后看着那张脸上的笑容,恨不得撕碎了她。   “妹妹没事就好。”拍了拍她的肩。   卞西溪咬了咬唇,又看向桓帝,“皇上,皇上还说,今晚上,要与西溪共度良宵。”   此话一出,不仅是皇后惊愣,就连桓帝也被卞西溪嘴里说出的话镇住了   曲皇后看了皇帝一眼,双眸含笑,但桓帝知道,皇后怒了,那眼中的笑意冰冷而绝情,“那就恭喜皇上了,臣妾还想着安排溪贵妃侍寝之日呢!”   侍寝之日,从来就没有过!   卞西溪心里不禁腹诽,曲皇后乃后宫唯一之主,只要皇上去了后宫,便是只能去皇后那里,哪里有她这个新来的位子,她必须自己争取!他日怀上龙种,对于父王,王兄安排的事情,更是方便。   桓帝古怪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卞西溪,说不清楚是何表情。   曲皇后见桓帝并没开口说什么,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团火,却又不能开口,是她太久享受了后宫独宠,即使那不是真正的宠,还是她实在忍受不住那样一张脸的女人,与皇帝在一起。   曲皇后再次看了一眼溪贵妃那张温婉娇弱的脸,脸上的笑容越扬越大,真想,刮花了那张碍人眼的脸!   哼!   看着那和自己颜色几乎相同的蓝色衣裙,莫不是,这个冒牌货想替代了她的东宫之主的位置不成?!   和本宫斗,卞西溪,你会知道,会是何后果!   “那臣妾就先回宫了。”曲皇后作势亲昵地替桓帝整了整发鬓略显凌乱的发,看都不看卞西溪一眼。   “嗯。”桓帝摆了摆手,示意其自便。   转过身负手而立,他两个人都不看,与黎狼极像的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不到,这卞西溪竟能挑起皇后的心思,最好,是能打乱了她的心思!也不辜负她刻意学了芷儿那么久,那么多的东西了。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卞西溪屈身行礼。   曲皇后依旧是笑着,仪态高贵而大方地便出了潜龙殿。   殿外的乌海看到皇后娘娘出来之时,脸上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打了个颤,弯腰恭送皇后离开。   “啪——!”等得曲皇后回了凤殿之中,便是猛地一摔桌上茶壶,见到什么,便摔什么。   “那贱人好大的胆子!”曲皇后胸口不断起伏着,想着那女人,心口便一阵盛怒!   “吼~”从内殿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牵出来的大黄虎见皇后如此盛怒的模样,情绪也被感染了一般,朝天便是一阵巨吼。   将曲皇后的视线,稍稍引开了些。   “婉儿,你怎么把它牵出来了?”曲皇后坐下,戴了指套的手撑着额头,一副焦躁的样子。   “皇后娘娘莫生气,若她真恼了皇后娘娘,放出大虎,咬死她便是。”婉儿是训练这大黄虎的驯兽师,看似年轻俏皮,实则,连皇后也不知她真实是多少岁,也不知那张脸,是否是她真实的脸。   婉儿乃皇后找来的奇人异事,擅长驯兽,十年前找来之时,便是如今青春少艾的模样,如今,却依旧是这模样。   驯了这山野虎王,做了皇后的爱宠。   “你倒说得轻松。”她也倒是很宠她,毕竟,日后婉儿尤其重要,驯兽,可不是谁都能驯的!倘若日后皇帝不肯退位,启儿发兵之时,一只狂兽之军,甚至抵得上十只精良之军!   曲皇后向黄虎招了招手,那黄虎便乖顺地如同狗儿一般,来到皇后身前   “罢了,卞西溪,本宫定会除了,让她先得意会儿吧,享受享受这元氏皇朝的恩惠,毕竟,这些,可都是卞国那样的小国娑没有的。”皇后摸了摸大黄虎的脑袋,那只大黄虎倒也通人性,拿着硕大的虎头,蹭了蹭曲皇后。   “对了,本宫的狂兽之军,如何了?”曲皇后的另一只手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   “还行吧,虎,是主力军,我共筹集十只成年大虎,还有熊,狼,蛇,野牛,狮,共将近百只猛兽。”那叫婉儿的少女脸上荡起自豪而满意的笑,片刻又似想起什么似的,   “原本,我打算组建一支狼队,因为听说这禾木村不远处的山上,狼群甚多,有人曾见到那是一支有纪律有规模,被狼王带领的狼群,但三个月前,我去那寻找之时,却在山腰处,发现几十只成年大狼尸体,婉儿在狼群旁,发现了熟悉的黑衣。”   那叫婉儿的少女停顿一番,“是皇后娘娘所为吧,真是可惜了!”她作惋惜状。   那的确是皇后下令地,搜寻那早该死了的人的地方。   原以为,她派出那么一大批杀手去杀,早该杀死,没想到,南相竟救了他!   曲皇后实在也是想不通,那南璟怎会出现在那里,不过,南璟一向便是一个不对付的人,如今,那早该死的人,在南璟保护下,倒是安生的很。   “不过,”婉儿话音一转,由于已到夏季,加上她特殊的身份,身上的虎皮小短上衣,下身是牛皮靴子,手腕上是缠绕的鞭子,还有牛皮短裤,头发编成小辫,很是俏皮的装束,她话音一转间,一扭头,头上的小辫便是一转。   “我没看见狼王,狼王该是逃了。”那一个无匹大狼围着的大圈里,并无尸体,便说明,狼王,出逃了。   “你想说的是?”这狼王,或许是…。   “若是抓到狼王,然后驯狼便容易多了,但我追踪多久,都不曾抓到,应是一匹白色狼王。”婉儿眼里放出兴奋。   这婉儿,原是将小白,当做了狼王,不过,小白的地位,在狼群里,的确仅次于黎狼狼王之位,按照人类朝堂地位来说,小白的地位,就好比南相或是曲将。   “婉儿辛苦了,继续追踪,若需本宫协助加派人手,尽情开口。”   “那是自然。”婉儿骄傲地抬了抬头。   曲皇后美艳的脸也扯起一抹笑,不再多话。   潜龙殿里,当曲皇后走之后,卞西溪便恢复了温婉的模样,绕过书桌,来到桓帝身侧,略显凄哀地抬头看桓帝。   “皇上,臣妾,臣妾有何做的不好,为何皇上从未让臣妾侍寝。”她咬住下唇,那张和芷皇后极其相似的脸上柔弱娇媚,“所以,所以,臣妾才会在皇后面前…。”欲言又止。   哎~冒牌货,总就是冒牌货,芷儿,从不会如此低贱地直接要求自己去宠幸她。   “爱妃多虑了,今夜,便是朕与爱妃的洞房花烛之夜。”桓帝转过身,环住她的身子,他怎么能不宠她呢?时机对了,便宠了,如今,正是时机。   卞西溪娇羞地靠在桓帝怀里,脸上半真半假的娇羞里,还有一丝小小得意。   两人真是同床异梦,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南璟在潜龙殿的御书房里,查阅资料,自然是不知潜龙殿主殿内发生的事情的,不过,他会在书房里呆上一天,桓帝也无所谓了。   离上一次大白天地出现在大街之上,已经过了两月有余,当黎狼牵着黎西的手,再次出现在大街之上之时,心里,比起上一次,更是激动。   这一次,似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什么东西上,即使大白天的,街上出来一个黑衣银面的男人,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惊奇的了。   但两人刚走进闹市不多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吹乐之声,黎西仔细听了一听,倒是像电视剧里古代成亲的喜乐之声。   她赶紧拉着黎狼兴奋地退到一边,拉长了脖子观看。   古代自有八抬大轿,还有红花,锦绣彩布……   黎狼被黎西拉着也奇怪,他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看黎西这么高兴的样子,两小梨涡闪啊闪的,便开口询问,   “黎西,那是什么声音?”不耻下问,乃是美德,书上说的。   “那是那家小姐出嫁的喜悦,一会儿便有花轿了,可有意思了!”黎西眼睛也不看黎狼,双手比划着,向黎狼解释。   “出嫁?花轿?何意?”似乎曾经在南璟给的书上,看到过一些,黎狼沉思状。   “就是一个女子将身和心,都交给一个男子的一个仪式,代表着她嫁给了他,男子娶了他,以后,他们便是夫妻,一生一世,都会在一起,不会分开。”黎西带着些许向往与对这婚礼的期盼,开口向黎狼解释。   “哦~这样啊~”黎狼略粗糙而修长的手,摸了摸下巴,沉思。   “不过,也不排除有变心的一方,抛弃了另一方,于是,这夫妻,也就散了。”黎西似是看见了历史上,或是现代社会里,无数的负心人抛弃妻女,或是往上攀高枝的女人,抛弃另一半。   “放心,黎狼不会变心,不会抛弃黎西。”似是感受到黎西情绪上的一些起伏,黎狼揽住了黎西的肩,靠在她的背后,将头靠在她的脑袋上,亲昵无比。   旁人所见,便是一黑衣高大的男子,靠在一个青衣瘦弱的少年身上。   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黎西原本只是看到这婚礼的喜庆,便是随意一说,根本没想到的是,黎狼会接上,这样说,他真是越来越溜了。   白净而腼腆的脸上,两颗小梨涡浅浅的荡漾着,没有说话,无声的回应   当那喜乐之声越来越近之时,中间被让开的大道,终于迎来了这一支满是大红喜布的迎亲队伍,如今已经快正午时分,看来,新娘已经在花轿之中   黎西数了数,这轿子,果真是八抬大轿,看来,这男方,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疼惜新娘的新郎。   新郎头戴喜帽,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脸上洋溢着欢喜,满面红光,俊朗的面孔上,满满的喜气。   花轿紧跟其后,娇美的花轿,帘子随着起伏,晃动间,似乎可以看到里面正襟危坐的新娘,紧张地坐在里面,盖着红盖头,穿着大红色嫁衣。   黎西猜想,这新娘,定也是一个美貌的新娘,任何一个女子,化了新娘妆容,定是她一辈子最美最美的时刻了。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娘定会为了那值千金的一夜,煞费苦心的   唢呐吹响,喜乐高声,一队长长的游街队伍,很是排场。   无论是黎西还是黎狼,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眼底都是兴奋与好奇。   “黎西,他们为何要成亲?”他又问。   “因为他们相爱。”她回答地理所当然。   “黎西,他们成亲后,会是怎么样的?”他继续不耻下问。   “相亲相爱,哦!将来还会有宝宝。”黎西双眼放大,最喜欢的就是孩子软软的身子,捏起来,真是舒服,以前阿沐每次看到自己见到亲戚家宝宝双眼冒狼光的样子时,曾说,小西,等你有了孩子,要是调皮蛋,看你怎么办!   那时候,她说,调皮蛋,就再生一个!压制住他!   阿沐又说,若是两都调皮呢?   她回答,总有一个比较呆的,呆的那个,其实才是制服住调皮的那一个的!   当时阿沐还问,为什么?   记得,她回答说,因为调皮的好动,实在看不下去那呆娃子懵懂呆滞的样子,便都照顾着呆娃子了,就好比,你和我。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美好,再看到这婚礼场面,心境上,有些不同了。   “宝宝?小狼崽子?”黎狼忽然双眼放光,看着黎西,心里,开始打些小九九。   “嗯,就是狼群里的狼崽子宝宝。”黎西回答,她哪里知道,黎狼心里打的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哦!那不就是发情的公狼母狼嘛?!发情了,便生下了小狼崽子!   黎狼兴奋地想着,银面具下的半边脸,红唇扯地极大的弧度,都快露牙晒太阳了。   若是黎西知道黎狼此刻脑子里都是在想些什么东西,将这夫妻,比作了发情期的公狼母狼,定会羞愤地狠狠拍一下那不知都在想些什么的狼头。   “黎西,咱们成亲吧!” 皇朝破事 【064】纷乱!   “黎西,咱们成亲吧!”   黎西还张着身子往前探去,想要看清楚那仪仗队伍,身侧黎狼冷不丁地就是冒出一句话,把她惊得就是朝前扑去,   幸好,黎狼一个大掌将她一捞,便是捞回了怀里。   “你,你说什么?!”黎西清亮的双眸睁得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黎狼,一酡酡红晕不可抑制地开始从耳根处,逐渐蔓延开来。   “黎西,咱们成亲吧!和他们一样!”黎狼这次声音略放大了些,离得近的人,都是听见了这黑衣那人对那清秀白净的少年说的话,脸上与那少年一样,是不可置信。   不过,是不同的不可置信,黎西不可置信的是黎狼这下便学会了,他们不可置信的是,一个男人,怎么和另一个男人成亲,虽然另一个男人看起来娇弱了些,但终究是男人啊!   黎西抿紧了唇,就是不再开口。   黎狼在那等得急,日头的光,正强烈,照在两人美好弧度的脸上,照在那银面上,反射出一缕缕亮眼的光泽。   亮了黎西,也亮了别人。   黎狼虽从未经历过,但心里隐隐是觉得,黎西应该是要说些什么的,但黎西就是紧紧抿着唇,什么也不说,让黎狼干着急。   “黎西……”他等不及,就是低声靠近她。   “嗯……”一声细若蚊蝇的声音,终于自黎西嘴里溢出。   此时,依仗队伍,恰好从他们面前走过,连续不断的吹乐之声,连绵不绝的唢呐声声,此刻,只让黎狼心头焦躁不已。   甚至,黎西也有些焦躁。   “黎西?”黎狼就是倒霉催的,没听见黎西方才的那个极轻的嗯,字,他忍不住又凑凑近了黎西。   “嗯…。”第二次,黎西脸皮稍稍厚了些,没有方才的害羞与腼腆了,有些自若地答。   但那烦人的唢呐,还在耳旁不断敲击,真是令人心烦气躁。   “黎西…”黎狼还是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腆着脸,又问了一遍,心里头如千百只蚂蚁在啃咬着,焦急。   “好!”黎西也恼了,深呼吸一口气,扯着嗓子,便是一阵响亮而清脆的好!   天地间,仿佛忽然静了,连唢呐奏乐之声,也越来越远,周边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只剩下黎西那一个极响的好,字。   黎西睁着眼,抬头看黎狼,万里晴空,天气无限好,街头里的逐渐远去的唢呐喜乐,仿佛是为了他们而奏响。   真希望,不要这么静……。   黎西的那个好,字,真是出现的极其恰当,这下,不禁黎狼听见了,连周围百姓也听见了,连那逐渐远去的队伍末尾的几个吹奏唢呐的人,也是回头朝黎西看了几眼。   令黎西恨不得咬断舌头,怪自己真是答应地太轻巧了!   黎狼一下抱起黎西,高兴地就开始往相府跑,速度极快,远远看去,就似一团黑色的云,包裹着一团青色的云,迅速地往前而奔去。   他和黎西,要生狼崽子了!银面具下的嘴,以极致耀眼而狂野的弧度拉扯开来,来表达他的喜悦,眼眸深处,还有几缕警惕。而,一直自黎西与黎狼身后跟随着的几人,见那黑衣男子飞速地朝前奔走,对视几眼,立刻追赶而上。   此刻,正是好时机!南相不在相府,而他又离开相府,原本人多,离相府太近,不好下手,如今,正是好时机!   “抱紧我。”黎狼特有的低沉而略沙哑性感的声音,在黎西耳边响起。   原先有些沉浸于今天黎狼带给她的喜悦中的黎西一听,立即猜想到黎狼此话的意思,照着他所说,抱紧了黎狼的身子,同时,另一只手悄悄从怀里拿了一个药瓶,取出两颗药丸,一颗塞进黎狼的嘴里。   黎狼嘴一张,那有些清香的药丸,便进了黎狼的嘴。   剩下的那一颗,黎西放入了自己嘴里。   这是,她在相府无事之时,就着相府的医术上所写,自己研制出来的清毒丸,可以预防中等的毒。   黎狼的速度很快,黎西感受着一阵阵呼啸而来的风,吹拂过他们。   哼,来试试吧!这一次,究竟是谁胜谁负!   黎西冷着一张笑小脸,一向温软和睦带着点腼腆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样的神情,当然,环抱着黎西,紧抿着唇,奋力朝南相府的方向而去的黎狼,没有看见。   黎西悄悄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白净的脸,腼腆地笑了笑。   转眼之间,药粉包一开,那些药粉,便无声无息地朝后飘散开来。   连黎狼也不知道地飘散开来。   等黎狼快要踏进南相府前的阵中时,身后呼啸而来一柄长剑,插在黎狼与黎西面前。   黎狼险险地停住脚步,身形极快地转过,即将踏入之时,一声划破空气的长啸而来,长鞭稳稳地打向黎狼。   黎狼左脚一闪躲,便是没有机会再如此简单地踏入阵中。   他抱着黎西,转了个身。   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而那手握长鞭的,是个女子。   黎西眯了眯眼,记起那一夜闯宫之时,那个女声,应该就是那个女杀手,如此说来,这一批杀手,便又是那一次在皇宫里遇到的那那一批。   来自皇宫的杀手…。   长鞭再次朝着黎狼绕来,黎西赶紧解下腰间的软剑递给黎狼!   “黎狼!”就塞给就要徒手抓住长鞭的黎狼。   这软剑,是南相给她护身的,而黎狼又不爱随身拿武器,她便时时刻刻放在腰间了,她知道,总有机会用得到的。   黎西灵活地一绕,便绕到黎狼背上,少说也看着闰生训练了黎狼三个月有余,她也学了点,否则,只能成为累赘。   手中毒粉随时准备着,秋水双瞳,紧紧盯着周围。   黎狼手握软剑,冷冷看着周围的这几个黑衣人。   他原先的优势便是速度,如今加上闰生教授的格斗技巧,那就来检验一下自己三月来的成果吧!   风动,剑起!宽袍袖飞,墨发扬。   五个人从不同方向朝黎狼刺过来,黎西看准了时机,在黎狼还未刺过去之时,便撒起一场绿色粉末,剑起之间的风,将粉末吹向几人。   众人一见这绿色诡异的粉末,立即朝后退了一步,剑也随之而撤。   “黎西,干得好!”黎狼银面下的红唇高高扬起,高兴地朝后拍了两下黎西娇嫩的屁股。   他是无意识的动作,黎西原本也有些小得意到了脸却霎时羞红了。   这厮!   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那几个黑衣杀手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什么药丸,吃下,便操起剑,又朝黎西与黎狼袭来。   黎西看着他们的举动,漂亮的眼珠子滚过狡黠,这绿豆粉,哪有那么容易就解了。   或者,很容易解,但他们没那么容易,她也不是狠毒的人,他们都是为人卖命嘛,就搞点小破坏就好了。   “铿——!”   “铿——”   是剑相撞的声音,软剑轻巧灵活,黎狼一个转过身子,便绕过剑,用剑身猛地朝黑衣的手腕拍去。   那剑,竟生生便被黎狼拍了下来。   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剑被拍空,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档口,黎狼又是一剑劈下,同时一只手甩起黎西,黎西蹬腿,便将身后袭来的剑踢飞。   那手执长鞭的少女见到已经有两个同伴的剑被拍落,眼里有着不可置信,一鞭子就将那即将被黎狼砍到的男子卷走。   同时觉得体内气流有些乱窜。   一下明白黎西的药粉是什么东西。   “撤!”几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对付黎狼与黎西,转身便朝四周而逃。   黎狼也不追着,收下软剑,重新递给黎西绑在她腰间,黑衣银面,墨发飞扬,他将身后的黎西反手拉过,放下,捏了捏黎西白净的脸,   “以后多准备些毒药,毒死他们!”   黎西喘着气,刚才那一踹,来得太突然,她自己还没意识到,只是下意识地便做了那动作。   等她回过神来之时,便已经飞腿踢完,踢飞了那剑,原来她还有这本事   不像在现代,每当那个月,就心情消沉,忽然发现,自从来了这里,对现代时的那些回忆,便逐渐消散了那些强烈的情绪。   也不知,是她本性薄情,还是这里的生活,逐渐改变了她。   将脑中最重要的记忆,都变成了这里的,还有的,便是和阿沐的记忆,连爸爸妈妈的记忆,都在逐渐消散。   想起父母,黎西有一瞬间的感伤,自从小陌死了,她便一直愧疚于他们,从那时候起,与爸爸妈妈的交流便少了,而他们总忙着生意,也就梳理了   从小,她的生活里,充斥着的,都是和阿沐的回忆,那些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   黎西瞪了黎狼一眼,拉着黎狼便踏进阵中,按照南相教给他们的步子,往相府走。   黎狼心里甜滋滋着,今天这毫无悬殊的打斗,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想的是,他要与黎西成亲的这件美妙之事。   在黎西身后紧紧攥着她的手,将她略有薄茧的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   等南璟回来了,就要告诉他!   ……。一直在潜龙殿的书房里呆到下午的南璟,依旧在翻阅有关于一些皇朝历史的南相,面色冷凝。   合上正在查阅的《元氏江山史》,这上面,并没有写什么他所不知的东西。   怪~真是怪~   难道说,他小时候的那个传言是假?!   摇了摇头,此事若真有,也不能就直直向皇上提问,这该算作是元氏皇族的秘史,但,那秘史,现在对他们来说,很是重要。   “南相大人,您要离开了么?”南璟从书房出来之时,才发现乌海在门外等他。   “嗯,走了,托公公和皇上说一声。”南璟点了点头,对这老太监,还是有敬意的。   “奴才知道了,相爷慢走。”乌海点了点头,拂尘甩到身后,便恭送南璟离开。   从潜龙殿,到皇宫大门的时候,必定会经过与御花园,而这御花园在七月,正是夏花灿烂的时候。   不过,南璟不喜太过艳丽的花,唯一喜欢的略娇艳的花,便是桃花,除了桃花,他不喜过多娇艳丽花。   七月的御花园,五彩纷呈,到处弥漫着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只一阵风吹过,满面拂来的便都是香浓的花香。   南璟用手捂了捂鼻子,他厌恶那些扑面而来的花粉味道。   “南相大人。”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南璟皱眉抬头看去,是从御花园的凉亭方向传来的声音,现下是傍晚时分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在御花园。   一天蓝色轻纱宫装群的婉约女子,娉婷地站在凉亭里,见南璟走过,兀自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的小丫鬟立即举着伞从后门跟上。   南璟眼一闪,   是像极了芷皇后的卞国西溪公主,如今的溪贵妃。   “贵妃娘娘叫微臣所为何事?”恐怕如此巧合现在出现在这里,必有其原因。   “没事,只是见到了南相,就想着来了这里,也没有和南相打过照面,便叫住南相了。”卞西溪温婉柔美的脸上,那柳叶眉微弯,眼睛眯起,与芷皇后一样的和善。   卞国的这一招,真是绝,竟有一个与芷皇后如此之像的公主。   “以前在卞国时,便听闻这元氏皇朝有一相一将,分别为南相你,还有曲江军,两人一文一武,是皇朝的左臂右膀,如今见了南相,果真是人中龙凤。”卞西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珠玉一般弹在南璟心上,但话里的小心翼翼掩藏地再好,还是骗不了南璟这只狐狸。   “贵妃娘娘谬赞了。”南璟施了个礼,眼帘垂下,站在她面前,毫不多言。   让他眼前的卞西溪有些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但又这么放他走,便觉得可惜,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可以与站在元氏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接触。   南璟也不说话,等着溪贵妃自行开口道别,却没想,   “南相大人,宫里头的嬷嬷,宫女都说西溪像极了那已逝的芷皇后娘娘,南相大人觉得西溪像么?”卞西溪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忧愁,对未来的忧愁,毕竟谁都知道,二十年前,芷皇后因不堪之事,被皇帝赐死。   谁也不知,卞西溪长得像芷皇后,是福是祸。   但就目前来看,是福,至少,因为这一点,她不用回去卞国,而是在这富丽的元氏皇宫里,做了唯一的贵妃娘娘。   “的确,像。”   卞西溪愣了一下,原本她以为,南璟会因为恭维她,而说不像,她连下一步该说什么都想好了,如今,南璟却来一句,像,将她的打算,都搅乱了   “呵呵~”卞西溪干笑两声,白皙而玉润的脸有些窘迫,却无妨那张温婉柔美的脸。   “贵妃娘娘还有何事?若无事,微臣便先行离开了。”   “没事了,本宫也该回宫了。”   南璟闪了闪眼,这一声本宫,比之刚才有些谦逊的西溪自称,可是有气势很多,至少,满是贵妃气韵。   南璟低头站在原地,让开身子,让卞西溪先行离开,做臣子的,自然是要让着主子。   待卞西溪离开了,南璟抬头看了一眼她娉婷而纤细的身姿,摇了摇头,不知是该说卞国上位者愚昧,还是该说,以卵击石。   转身,朝宫外而去。   相府内,就等着南璟回来了,闰生从厨房端了菜上来,看着那正襟危坐的黎狼,与明显脸上有些无奈的黎西,有些莫名。   桌上依旧是相府秉持的勤俭节约,只有五菜一汤,够他们四个人吃了。   “怎么了?”当南璟跨进大堂之时,便觉不对,他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黎狼,还有满脸无奈的黎西,以及一脸莫名摸不着头脑的闰生。   “相爷~您回来了。”闰生见南璟回来了,心里不知怎的松了口气,赶紧上前,迎着南璟坐下。   “怎么了?”南璟看了一眼黎狼,却是问黎西。   “今天中午时分,在外面遇见了黑衣杀手。”黎西想了想,这件事,该是要告诉南璟的,“不过,我们赢了。”   南璟端起碗,“不错,以后小心点。吃饭吧。”南璟略满意地点了点头,虽对这结果有些意外,不过,很是满意。   黎西意外的是,南璟没有问过程,却只说了一句,不错。不过想想也是,这种事情,有结果便好。   “南璟,我要和黎西成亲!”黎狼再也等不及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拍饭桌,声音洪亮!气势恢宏!   “咳咳~咳咳~”南璟刚喝一口凉茶,黎狼便站起来,冷不丁地一口凉茶便呛在喉咙里。   “殿下,你说什么?!”南璟脸色微变,皱眉看了一眼黎狼身边有些无奈却是腼腆的黎西。   黎西注意到,南璟说的是,殿下两字。   “老子要与黎西成亲,就和别人一样,弄得花花绿绿的,骑着马,黎西坐在轿子里,然后,生狼崽子。”黎狼将他美好的愿望一下子,便全数说出   闰生在一旁坐着,想笑又不能笑。   嘿!明莲殿下还从相爷那学成,也没从他这学成,便想着要与黎西姑娘成亲了。   “黎西,你的意思呢?”南璟知道,从黎狼身上下手,此时是无果的,便只有黎西了,他淡漠而琉璃色的眸子看着黎西纯黑的眸子,询问她。   私心里,有些希望,黎西的意愿,不是如此。   黎西见南璟问她,那双向来淡漠疏离的瞳孔里,此刻全是她的倒影,一时间停住了原本就要冲动说出口的话。   愣住了。   这一愣,便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黎狼暗下的身份,想到了很多以后未知的事情,想到了很多她不能掌控的事情。   扭头把站着的黎狼一把拉下,坐好,扭头看着他满脸期待,俊美而狂野的脸上,均是对未来的向往,或许,这狼崽子还想着小狼崽子。   想到这里,黎西脸色微醺。   黎狼妖艳而红润的唇,扬得很高。   “黎狼,等你学成了,我们再成亲。”黎西终究是要将黎狼此时的美梦打破,现在,时机不适合。   在被压迫,与压迫别人两条路里,黎狼必须要选择后一条,否则,便只会是无止尽的追杀,无止尽的背永远被埋葬了历史的真相与身份。   所以,狼崽子是不同的。   黎西明明,答应了的。   黎狼扬起的红唇,弧度愈来愈小,最终化为直线,他看着黎西倔强与坚定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眼中只有彼此,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久后,久到,则饭桌上的饭菜,都凉了,黎狼忽然一把抱住了黎西,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   “你说的,我学成了,便成亲。”   “嗯,等你学成了,能独当一面了,便成亲。”黎西不嫁给黎狼,还能嫁给谁呢?!   黎西拍了拍黎狼的背,她很喜欢和黎狼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日子,对她来说是极为珍贵的日子,那些温馨美好的日子,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山上的朝夕相处,相互扶持,山下的一起学习,共同成长。   她一直都知道的,黎狼的世界里,自有了她,便都只有她,而黎西的时间,自来到异世,便只有黎狼。   所以,黎西不嫁给黎狼,还能嫁给谁呢?!   她,喜欢他,他也是她长那么大以来,唯一动心的男人,因为是那样一个无污垢,爱干净,唔,由她带大,的男人。   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说给黎狼听的,她只腼腆地笑着,靠着他。   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南璟心里松了一口气,兀自端起饭,夹起菜,旁若无人,面无表情地吃饭。   闰生偷偷望了一眼相爷,跟着相爷的步子,吃饭。   今天这场风波,总算过去,夜里,密室中,黎狼与黎西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室内亮如白日的光,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学习。   南璟已经逐渐开始,让黎狼从识字意思的诗书,转换为兵家典籍。   今日,便从最简单的开始。   而黎西那里,堆得高高的是药典,还有各种从南相后院摘来的花草。   “今日所学,乃《始计篇》,其讲的是庙算,即出兵前在庙堂上比较敌我的各种条件,估算战事胜负的可能性,并制订作战计划。”南璟递给黎狼一本书,概括了此书所叙内容。   黎狼接过,翻看几页,这册子很薄,比之前的任何基本南璟让他学会的书册都薄。   “一周内,将内容背出。”但他却给了他一周的时间。   黎西瞥了一眼黎狼的方向,看到了那本薄薄的书,有关兵家之事,对于这些东西,她很是头疼,阿沐倒是很喜欢这些东西。   黎狼接过书,就着灯光,便开始研读,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学成后,便成亲的,极其单纯的想法。   南璟转眼,忽得看到黎西身上的青衣,脑中灵光一闪,   “黎西,两月前,你们误闯皇宫那一次,你身上所穿的,是青衣?”又看了看黎狼,“他穿的是黑衣?”   黎西不明白南璟为何要故事重提,点了点头,“嗯,那一次,他们是将我和黎狼认错了,误抓进了皇宫,然后,那华贵女人,便是皇后娘娘见了黎狼脱落面具后的脸,便下令全力追杀我和黎狼。”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皇后那天,是在追寻两个从她的组织里,逃脱的人,对她来说,这两人很是重要,应该是她所培养的人里,最为厉害的两个   但,无意间得到的消息却说,这两人,真正躲避的,不是曲皇后,但,到底是谁。   他的手下,只是无意间查到皇后所寻,与他们所避,但避得,到底是什么?!   那两人也的确是厉害,竟能躲过闰生培养的人的追踪,有意思。   “怎么了?”黎西看着南璟面泛沉思,直直地站在那里,不曾动过,有些疑惑。   南璟没有答话,摇了摇头,便回到自己的书案前,开始提笔疾书,黎西虽奇怪,但南璟做事一向稳妥,她做好自己的事便可以了。   暗夜,皇宫高墙内,那个曾将黎西与黎狼关进去的一处偏僻大殿里,此刻,好戏才正式上场。   殿下跪着的,正是此次落荒而逃的五个黑衣暗卫。   “呵呵~”一阵死一样的静寂之后,曲皇后忽然一笑,响声在这偏僻的宫殿内,不断回响。   “你们,是嫌平日日子太好过了么?”曲皇后幽幽地开口,手下逗弄着那一只只听曲皇后和婉儿话的大黄虎。   底下,无人应答。   曲皇后眼底幽深一片,浓浓的怒火,却只化为幽冷的光,她的手,朝着下面其中的一人,手微勾,那大黄虎便猛地朝那方向蹿去。   底下,却没人敢动。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生生被那大黄虎扑倒,其余四人,包括那少女,均是目不转睛地只看着地上一寸地。   “吼~吼~”   鼻尖上传来的是血腥的味道,粘腻而甜腥,“噗——!”   四闭上眼,任由那血液溅到自己的脸上,没有人敢去擦拭。   “啊——!救命!救命!”那黑衣人再也忍受不住,站起来,便往殿外,声音凄厉。   “噗通——”一截断手,从他身上脱离下来,上面断口处,是齿痕,还有那些经脉,血红色泛白的肉,扑落落地滚在地上,滚了几圈,恰滚在几人面前。   “吼~”大黄虎又是一阵吼叫,便扑到了那因失血过多而不禁跌倒的男人。   这大黄虎也不一下子咬了那男子经脉,让其死了便是,却是啃咬着他的腿,他的手,他的腰,戏弄一般,将他的身子玩转了遍,它蹲伏在地上,解决着它的夜宵。   前面跪着的几人,胆战心惊地跪在那里,什么也不敢动,不敢做,就怕一动,将那猛兽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便是糟糕。   到时候,死的便是自己。   曲皇后看着那被撕咬地奄奄一息,早已放弃生命的暗卫,冷笑一声,“下一次,便是你们!”   “是!”回答的尤为响亮,谁都不愿意做那下一个,宁愿战死在外面,也不要沦为这猛兽的食物。   曲皇后看着殿内的人,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她培养的暗卫,为何连两个人都搞不定!真真一群废物!   “滚。”   “谢主子!”还幸存着的几人,赶紧从殿门,绕过那正在进食的大黄虎,没有人敢回过头去看一眼。   曲皇后坐在高座之上,揉了揉眉心,美艳而风韵的脸上,满是疲惫。   “皇上!边境救急,卞国边境处,与我国长水河上游边境,发生冲突,进而引发战争!如今,曲江军,在边境另一侧,正赶往过去营救,但此次战乱的规模甚大,微臣担忧,等曲江军赶过去之时,已是来不及!”   七日后的朝堂之上,群臣为这突然爆发的边境之战讨论。   桓帝坐在龙椅上,表情莫测而冷凝,“那爱卿的意思是?”   “要派一支水军过去啊!这卞国人虽未草莽之族,却精通水道,曲江军的军队,若是遇上卞国最为强劲的水军,那么,谁胜谁败,还不可知。”又有一人站出,是向来刚正不阿的鱼横太傅。   太傅此话一出。   底下大臣便开始窃窃私语,这鱼太傅的意思,很是明显。   元氏皇朝内,唯一钻研精通水军之师的,便只有皇朝内尊贵的太子殿下元明启手下的启军。   但若是让太子亲自带兵过去,似乎又有些小题大做,这边境之战而已,并不是什么大战,却要派出元氏皇朝尊贵的储君,似乎,有些令皇朝颜面无处存放,更是会张扬卞国气焰。   “南爱卿,你有何想法?”桓帝听了鱼横的话,几部点头,也不否认,扫了一圈,见无人再进言,便是询问自始至终未曾开口的南璟。   “臣以为,太子殿下,该去。”   “哦?”   “由此,可向百姓证明,我朝太子的贤德亲民,亲自解决边界问题,可让百姓对太子更为放心,二来,如太傅大人所说,这水上之师,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也的确只有太子殿下的军队,加上曲江军的军队,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卞国边境叛乱平定。”   南璟平淡无奇的声音在大殿里,逐渐消散开。   太傅满意地看着这个他最为得意的门生,他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或许就是收下这个学生。   同时又是感慨,家里那个不孝子从小与其一同长大,怎么就没学到他的十分之一!   “太子的意思呢?”桓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扫了一圈百官,   他要的,便是由南相嘴里说出的这番话。   “儿臣自是愿意前往,为风国解决此忧!”元明启往前踏一步,温润的声音里是愿意领命前往的甘心与信心。   “边境紧急,太子明日便整装前往长水河!”桓帝点了点头,颁下圣旨   “众爱卿还有何事上奏?”   “启禀皇上,那后宫之中的溪贵妃娘娘,该作何处置?!”开口的又是鱼横,此女必要除去,先不说那张与已故芷皇后极为相似的容颜,就凭着她是卞国王上的爱女,西溪公主的这一身份,都该死,或打入冷宫,永不见天日。   桓帝皱眉,关于溪贵妃之事,他早已预料得到。   “贬去贵妃一位,沦为采女,搬出锦绣宫。”桓帝顿了顿,宣判。   鱼横对于这个答案,还不是特别满意,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桓帝一摆手   “退朝吧!”   “微臣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亮堂的云銮大殿在百官齐鸣中,画上今日的句号。   早就是知道边境处的状况的卞西溪自然是在锦绣宫里不得安宁地来回走,面上再无那假扮刻意模仿的芷皇后气韵。   有的只是焦躁与不安,使那张原本该是一直淡定自若到了脸,变了色。   “红月,怎么样了?!”等那她从卞国带回来的小宫女红月步子略轻松地从殿外回来,卞西溪立刻上前,将殿门关紧了,询问她。   那红月有些趾高气扬,仿若她才是主子,她的唇边有些骄傲和对卞西溪的不屑。   “王上与储王殿下,自然是能攻破这元氏之军的,他们拍了太子前往,来得正好,我这就通知王上,把这元氏太子的命扣在长水河!”红月眼底只有狂热的兴奋,却是一点不了解卞西溪最想知道的东西。   她的父王和王兄意图叛乱谋反,而她这个嫁往元氏皇朝的长公主殿下,又会如何处置?!是作为俘虏,还是当即处死?!   这,便是她最为关心的事情。   “皇上有没有说,将如何处置我。”卞西溪的声音很急,温婉的脸庞,已经变形。   “说了,公主殿下,将由尊贵的贵妃娘娘贬为,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采女,搬出锦绣宫。”红月眸子里有些幸灾乐祸。   卞西溪听了,却是疑惑不解,不该啊!皇帝不该只给她这么一个惩罚,这编辑战乱,可不是小事!   细长的柳叶眉皱在一起,红唇也因为紧张而失了颜色,   “真的?”   “千真万确!”红月有些不悦。   卞西溪心里的巨石落了地。   人都是怕死的,她自然也是不意外,原先以为的惩罚,比这贬去贵妃身份,可是严重得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依靠的都是,这张与那芷皇后极其相似的脸吧!   当天上午,圣旨一下来,卞西溪便褪下贵妃之服,穿上与红月无异的宫女服,也没有什么可从锦绣殿里拿出来的,她孑然一身,只身从小国而来,如今离开,也是孑然一身。   她什么也没留下,心也没留下,别人的心,也没留下,最多,眷恋的便是这张脸,甚至,她至今手臂上的守宫砂也未曾脱落。   她始终模仿不了这芷皇后啊!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也变不了真的!   红月跟在卞西溪的身后,嫌弃地看着这个公主殿下。   在卞国,女子地位实在是低下,即使是一朝公主,也不过与低贱的女人无多少区别,那样一个生于马背上,勤于水道的国度里,女人,没有地位。   太子回了轩辕宫,风阅舞便迎了上去,   在太子去早朝之前,她便将这所有利弊,分析清楚,长水河而发的边境战乱,这是卞国这个日益羽翼丰满的附属小国,向元氏皇朝下的战帖!   只有太子的水军,才能出战,否则,此战,打得累,还不一定能胜出。   “太子。”风阅舞站在元明启身侧,给其倒了一杯凝神茶,这一声太子,包含了多少种意味。   “太子妃,有何事?”元明启脸上的温柔,快维持不住。   父皇借鱼横之口,加上南相,指明让他前去参战,便是要他离都城的意思,一朝太子,离了都城,那会有多少原本暗下的事情,搬上门面?!   “没事。”风阅舞摇了摇头,清雅而妩媚的脸上,有着复杂,女人不得干政,尤其她的身份特殊。   “明日我将出征。”元明启站起身,“我想,嘱咐你一件事情。”   “太子尽情吩咐,臣妾定当全力以赴。”风阅舞雅致绝丽的脸上,有些高兴。   “调动你风氏一族的暗卫,将皇宫以及都城内发生的事,调查清楚,我要你的,风氏一族暗卫。”   风旻文手下,有一支极其精英的队伍,只认令牌与郡主,他要得到这支队伍。   风阅舞皱了邹眉,元明启轻声笑了,“怎么,太子妃不愿意?”   “这是父王管理的暗卫,臣妾没有能力接手而过。”   “他们只认你和令牌,不是么?!”元明启停顿一下,“还是太子妃不愿意?!”   风阅舞站在那里,脑中是盘乱复杂的深思,当所有一切在脑中不断闪现之后,她定了定神色,   “阅舞定当不负太子重望!”   是夜,原本该是安宁之夜,黎西与黎狼也早已陷入睡梦之中。   相府里,却蹿出一个身影,急速地在这都城之夜不断跳跃,最终,在太傅府邸轻盈落下,   “扑——”地一声轻响,在太傅的书房不经意地响起。   “谁?!”正埋首与案上文件的鱼横警惕抬头,却只见桌上一封书信。 皇朝破事 【065】黎狼开始面世!   相府里,却蹿出一个身影,急速地在这都城之夜不断跳跃,最终,在太傅府邸轻盈落下,   “扑——”地一声轻响,在太傅的书房不经意地响起。   “谁?!”正埋首与案上文件的鱼横警惕抬头,却只见桌上一封书信。   烛火幽幽,照在那泛黄纸张上的书信,有些莫名的诡异,鱼横站起,快步走向那书信所落的小几旁。   拿起书信,拆开查看。   当扫了第一个字之时,他的心跳便加快,将书信放到烛火下,凑近了看清楚,屏住呼吸紧紧看住信上那几个寥寥字迹。明莲太子现,江山变,元氏皇朝起,易储君。   就这几耐人寻味的字,却把鱼横的老心肝都惊得颤了两颤,明莲太子啊!那可是二十年前自出生便定下的太子殿下,元氏皇朝的大皇子殿下啊!   那个九个月会走,会说,一岁会跑,三岁之时,已经学会基本字,聪慧异常,可爱灵敏的明莲太子殿下!   他那个时候,以为明莲太子将会是元氏皇朝下一个明君,却没有想到的便是,那孩子三岁因宫变而夭折了。   那,如今,这信上所说,是什么意思?!   鱼横的老脸一颤动,双眸睁大,手有些激动地握着手中的纸,捏紧了,扭头快步走向抽屉,将这书信折好,放进里头的一本册子里。   面色还有掩盖不住的激动,走动之间,带起了风,将案几上的烛火吹得隐了隐,又亮了亮。   明日,便要与朝中几位大臣说说这件事!   今夜,对于鱼横来说,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明启太子再厉害,但元氏皇朝一向是传长传嫡,若是明莲太子还活着,既是长子,且明莲殿下聪慧异常,相信,并不差于明启太子!   这江山啊,不到最后一刻,你绝对不知道,会是谁的江山。   第二日,便是明启太子亲自出征去往长水河之时,早早的,风齐街道上,便聚满了百姓,昨天早朝之后,这皇榜昭示,便在风齐的张贴皇榜处贴出来。   是以,这风齐百家百姓,皆是穿了新衣,有的甚至手里挽着自己准备的东西,准备敬献给这贤良温和的太子殿下,这未来的明君主子。   元明启穿着银铠战衣,颖长的身材,威武而英气,坐在黑色额中一道白色惊闪电的战马之上,看去文弱温和的他,手上握着的却不是剑类轻巧的武器,而是一把长戟,那长戟前头是锋利的薄片,呈三十度三角扇形,从尖头往下蔓延。   那尖头下,便是宛如斧头状,后有两对称小勾,小勾后的另一边,还是一片看似薄片的锋利刀片。   这样的武器,各个部位,皆是凶狠,长戟一砍下去,那倒钩又是薄片设计,一下便将人肉割下来,还将其肉勾出。   实在狠辣而蛮横的武器。   没想到,这看似温和的太子殿下,竟然会选择这样厉害的武器作为随身武器。   百姓自然是不知这兵器,只在旁看着,便觉太子殿下威武异常,对其这次出征充满了期待!   长长的队伍,皆是明启太子的启军,驻扎在风齐内的士兵,还有大部分,皆是常年驻扎在都城外的特有营地里。   十里长街,百姓围观,好不壮观!   太子御驾出征,自是万众瞩目。   就连在深宫里的皇帝与皇后娘娘也是送来一路平安,万盛归来的金言。   “等等!”当元明启的战马即将跨出城门之时,队伍的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少女的叫唤。   这长街围观百姓,皆是纷纷朝后看去,这时候,会是谁从后叫住太子殿下前进的步伐呢?!   是一定粉色女轿,精致的流苏,婉约的花纹,小巧玲珑,旁有四个轿夫,那叫住队伍的是在前面跑着的绿衣小丫鬟。   她喘着粗气,见叫住了队伍,便赶紧回过身去。   轿子一往地上,轿中便伸出一只莹润白皙的手,轻轻挑起轿帘,一个轻盈而纤细的身子,便从里探出,是一个白色纱裙的女子,那纱裙飘逸而简洁,穿在那女子身上,却犹如仙女一般好看脱俗。   头发挽了一个高贵的妇人髻,上面简单的插了几支玉簪子,还有一根宝石步摇,看形状,似凤凰飞天。   那女子面容清雅而高贵,唇色红润,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篮子,见队伍停了,脸上绽出一抹花颜笑容,瞬间将旁边围观百姓的心都给融化了。   真美的女子。   “太子殿下!”那女子朝前小跑了几步,跑至太子马下,才停下脚步。   元明启眼睛一闪,   风阅舞,怎么来了?!   他一个跨下黑色战马,“太子妃。”   百姓听到这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子妃娘娘,不自觉的便将视线扫向那白色纱裙飘逸脱俗的女子,这便是出嫁前便鼎鼎大名的元氏皇朝唯一外姓王风郡王的唯一郡主,阅舞郡主。   真是一个绝丽清雅的女子,正,配得上他们贤良而温和的太子殿下。   “阅舞祝太子殿下一路顺风,早日回都城,这是阅舞为太子殿下亲自做的水晶糕点,带着路上吃,这一路上,自是吃不到皇宫都城里的精致糕点,当是阅舞为太子殿下的迎送之礼。”风阅舞知道时间紧急,也不多说废话,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递交给元明启。   元明启看着她脸上清雅的妆容,一如她出嫁前,他看到的她的样子,比在轩辕宫之时,逐渐妩媚的妆容不一。   他低低笑了一声,伏在风阅舞的耳边,   “爱妃今日可真是美。”   风阅舞脸上一红,旁人看去,连耳根子也红了,她轻轻踮起脚,“阅舞定当为太子殿下效力。”   元明启抬起头,温和宠溺地看着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篮子,“太子妃的礼,我接下了,愿如太子妃所说,一路顺风。”   围观百姓听不大清楚,元明启说的话,但看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如此,必定是感情很好,这真是我风国福气。   “臣妾恭送太子殿下。”福了福身子,元明启将小篮子递给身侧副将,上马,扭头朝太子妃看了一眼。   “启程!”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长长的队伍,重新开始其朝边境出发的步子。   风阅舞站在原地,看着元明启逐渐远去的身形,凝神,小丫鬟靠近她,“太子妃娘娘。”   “回宫里吧!”风阅舞转身,不再继续看,朝粉色小轿而去,便是钻进帘中,帘外百姓再看不到那飘渺脱俗的身影,美丽的容颜,有些惋惜。   长街上堆积起来的人群,又逐渐散了去,百姓手上的篮子也是空了,都交给了那随军士兵,祝他们一路顺风,将那卞国小民,赶出我元氏皇朝国土   小轿轻轻抬起,调了个方向,便朝皇宫而去,风阅舞的手放在膝盖前,闭着眼,凝眉,看去似在沉思些什么。   如今,她已经是答应下太子殿下的要求,将风氏一族特有的一批神秘暗卫调遣出来,如今目的,却只是整理太子不在期间,都城里发生的事情。   这事情,她还未曾和爹爹说过,不知,若是和爹爹说了,爹爹会是何反应,应是赞同的吧!   改婚嫁给了太子,那她便是他的人,那已经远去的人,早已远去,不该多思,父王,定是赞成她的决定,帮助太子殿下。   权力的帮衬,任何人都不会嫌多。   “弯弯,回一趟府。”风阅舞改变主意,决定先行回一次王府,太子已离开,那太子交予的事情,也该开始了。   “是,太子妃娘娘。”弯弯在帘外,尊敬地回应。   晨旭的光,还很清新而暗沉,街上,早已因为太子远征而热闹非凡,这样一顶粉色小轿子,很是稀疏平常和不显眼。   这天,因太子远征,百官休息一天,早朝不用上。   是以,这个时候,南璟才会出现在府里的花园里,悠闲而惬意地喝着亲自炮制的桃花茶,他最爱桃花,最爱喝桃花茶,这桃花便是今年府里桃花开之时,让府里小厮采摘的,如今,夏天了,想起春天的桃花,便叫下人拿了些来,亲自泡了喝。   味道很香,桃花的清香弥漫在鼻尖。   南璟舒服地闭起眼,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早晨。   但,总有人,能让他不安生的。   “铿——!pia!”南璟眼一抖,听着这即将蔓延到自己这边而来的武器对打的声音,端起自己的白瓷茶壶,便是躲了开去。   闰生的教学,从今日开始,搬上相府上面,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开始教授。   这是南璟今日进入地下密室之时,所下的突然的决定,他说完便出去了,只留下两个早已熟悉暗光的人兀自愣住。   是以,这对战场景,变大了许多,发挥空间,也是空旷不已。   黎西在他们身后与南璟一样悠闲地站出,手里拿着七月里,皇宫赏赐给相府的葡萄,紫色晶莹熟透了的葡萄,在黎西手里的琉璃果盆里,极为可爱   她站到南璟身边,看着那一旦动武,脸色霎时变得严肃而冷酷的清秀少年闰生,好奇询问,“闰生每次习武,便会如此?”说着,递给南璟葡萄。   南璟瞥了一眼,这东西,每年赏赐给相府,便一直放到烂,他都不会吃   修长的手,还拎着那白瓷茶壶,却是捏起黎西那琉璃果盆里,晶莹圆润的葡萄,面色冷淡,看了眼闰生,“嗯。”张口吞下。   瞬间,脸色涨红了,他吃不得酸,一点酸都不行,就如他喝不得酒,一点酒也沾不得一样。   黎西眼一转,还想与南璟说些什么,却见到南璟满面通红,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手里,还捏着半颗葡萄。   她挑了挑眉,“相爷?你不吃?”   南璟手微微一颤,条件反射地将剩下的半颗塞进嘴里,吞下,瞥了她一眼,以行动告诉她,吃。   虽然,那涨红了的脸色,如同猪肝之色一样。   “闰生!你丫又脏了老子的衣服!”黎狼蹿得老高,天赋极高,自从学会南璟给他的书上内容,他便是越来越聪慧,闰生教的轻功运气,学的很好,这不,蹿得老高,蹿在南相府里的假山之上。   用力揉了揉衣角上那被南璟的腿扫到的一个脚印,咬牙切齿。   黎狼有洁癖,密室里,看不太清,如今,却是原形毕露了,他受不得他身上干干净净的黑衣上有个丑陋的脚丫子。   “老子,和你拼了!”黎狼拉直了身上的黑色劲装,一个跃下去,扬起手中长鞭,便朝闰生甩去。   这几日,学得便是长鞭,布条,化任何柔软物件为最有利的武器,袭向敌人。   “哗——!”   闰生轻巧闪躲开来,清秀的脸上,却扯出一抹怪异而冷酷的笑,“来吧   黎西不懂武学,只看得热血沸腾!那黑灰交缠的身影,那样的速度与力道,她怀疑,要是她是他们的对手,那便立即化为亡魂。   长鞭飞扬,轻纱绢布飞舞,却力道刚劲。   黎西看得激动,看着那妖艳红唇的俊美男子手法力道,越来越熟练,身上被闰生伤到,地地方,也是越来越少,手中的葡萄,早已放到那石桌上,专心看黎狼与闰生的较量。   若能将其拍摄下来,以后观摩,那便是太好了!   想想而已。   “黎西,你觉得,我这么训练他,是对与错?!”南璟斜倚在旁边廊柱上,倒了一杯桃花清茶,第一次说起这件事,淡寡的脸上,那樱唇微勾,这少年便成名的丞相大人眼底有些许对于未来的迷茫,但转瞬即逝,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对!”黎西丝毫没有犹豫,“若不强,便只能做鱼肉,任人宰割,被人追杀。”   南璟惊讶地看着这个青衣少女,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话,竟然是从一个看去纤弱的少女口中而出。   她本性和善,但不代表,她愿意做那鱼肉,任人宰割而去!   “嗯。”南璟轻轻应了一声,转身不再看,拿着茶壶便进了屋子。   黎西在后面扭头朝他看去,有些疑惑,扭头继续看黎狼与闰生之间的训练。   同一时刻,在太子离开都城后不久,鱼横便出现在了新的刑部尚书蓝峥的府里。   蓝峥为人与鱼横一样,清正廉明,从大理寺调回了都城,做了刑部尚书才没几天,便因办事妥当,在朝堂之上,深受桓帝喜爱。   “蓝峥啊,今天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大事!真的是大事啊!”鱼横进了蓝峥的府里,便是拉住蓝峥的手,双眸含泪,很是激动的模样,弄得蓝峥有些疑惑与不解,他冷着一张铁面无私的刚正脸庞,便是从鱼横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鱼横,你说归说,别动手动脚!”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是人到中年,比起鱼横看去老相而有些碎念的形象来,蓝峥的脸方方正正,很是强健。   他最看不惯的,便是鱼横一副妇人唠叨的模样,有时候,真想抽两嘴巴子!   蓝峥心里恨恨的想着,自从他妻走了之后,这个现象更是严重,严重地让蓝峥抓狂。   鱼横腆着一张老脸,看着这个多年的好友,年轻时留下的多舌的形象,在蓝峥心里,一直磨灭不去。   “这事,真的是大事,去你书房说。”鱼横看了眼四周,表情严肃。   蓝峥还看不惯的,便是他一副酸腐的模样,却是依了他,带着他便朝书房走。   “吱呀——”   “吱呀——”   进了蓝峥的书房,鱼横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门窗关紧了,保证此时所讲之事,不会泄露到第三者的耳里。   蓝峥十几年了,也很少见到鱼横如此的模样,自从他做了太傅,教授宫里皇子学业之后,见到的面数,便是越来越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到底是什么事?”蓝峥坐下,倒了杯茶,正准备喝之时,却听见,   “有人告诉我,明莲太子,还在!”鱼横的声音很轻,却极为激动。   他将此话一出,蓝峥忍不住便是一口凉茶喷出,喷了鱼横一脸。   太傅也来不及与他争论这事了,忙用手擦干净了脸上水痕,便将昨夜里收到的那纸条,递给蓝峥看。   明莲太子现,江山变,元氏皇朝起,易储君。   蓝峥仔仔细细地将这信上内容,又来回读了几遍,他确信,他的理解能力很好,也确信,自己的眼睛毫无问题,更确信,这信上的字迹,是真的。   鱼横见到蓝峥震惊而不可置信的模样,脸色也有些凝重,   “谁给你的?”蓝峥将那纸条捏在手里,方方正正的脸板起,询问鱼横   “不知道,昨夜里,有人扔来,我又不像你会武功,还能追寻了而去,探知是谁。”一向叫嚷着鱼梓天乃不孝子,一脸正经的鱼横,却对着蓝峥白了一个眼。   “你还告诉了谁?!”蓝峥青筋有些跳起,似是想到鱼横年轻时候做的事。   “只告诉了你。,此事关系重大,在我府中发现,若是被人得知,必会被当成叛党被被捕。”鱼横取过蓝峥手里的纸条,看了几眼,眼底涌出兴奋   “若真的是明莲太子还活着,蓝老头子,你难道不期待?不期待那三岁就聪慧异常的小皇子,如今是长成了什么摸样?!那可是我们从小便看着长大的小皇子。”   鱼横的声音里有些感慨。“不能期待!”蓝峥的声音很是理性,“在怎么聪慧异常,那也是过去二十年的事情,如今明启太子做的很好,我又为什么要去期待那早已经死了的明莲太子,二十年前的宫变之时,明莲太子便死了。”   蓝峥的话很斩钉截铁。   他不能期待,期待,代表着,这皇朝皇权,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洗牌与内乱,而这内乱,对于朝廷与皇权来说,都是致命的,恢复起来,要用很多年   他不愿去打破如今的安宁。   一句不能期待,鱼横便是了解了蓝峥话里的意思,一腔热血与兴奋,也被蓝峥一盆冷水浇下。   “但,不管你期待与否,既然这纸条有人给我,就代表着,明莲太子并没有死,就靠这一点,你所极力排斥的混乱,其实,已经,开始了。”鱼横转过身,灰白的发,衬着那背影,有些沧桑。   “何况,你又怎么知道,这送信给我的人,没有给其他的人书信呢?!”鱼横脑子转的依旧快,二十多年过去,人老了,但脑子一直没有老。   蓝峥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鱼横身后。   鱼横见蓝峥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便又回过身去,已经有些凹进去的眉眼末梢里,有些鱼梓天的眉飞色舞的味道。   “所以,我宁愿这是真的,没有造谣,宁愿相信,自己还能见到跟了自己一年的明莲太子。”比起明启太子,小小一只,聪慧异常却又调皮多动的明莲太子给他的映像更深。   明明是一个明艳而好动的男子,皇上却给他取了一个如此风雅的明莲太子封号。   “不要和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再说起这件事了!”蓝峥明显是不想多说此事,他朝鱼横摆了摆手,示意,你快走吧,不送!   “你真的…。”“真的!”   鱼横的话还没有说完,蓝峥便一记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鱼横的话,扭身再不看他,就朝内殿走去。   “来人!送客!”同时不忘招呼房门外的小厮仆人。   鱼横在后面皱起了眉,这蓝峥,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根筋通到底。   便离开了刑部尚书府,依旧是心事重重地回府去,蓝峥这话不说他也明白这件事,不绝对不能外传出去。   先等等吧,探探近段日子将会发生些什么事再说。   他又看了看这纸条,幸好,今日因太子殿下出征,早朝免了一次,否则,他或许便会向皇上禀告此事,经蓝峥一说,他的确是该谨慎些。   “回府。”鱼横坐上刑部尚书府外等候多时的轿子,一声令下,便是回府。   日上高头,太阳有些烈毒,照在人肌肤上,都是滚烫滚烫的,脸皮子都容易被晒红了。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黎狼瘫软在床上,重重地哈着气,炎热的天气,让他的习惯使然,黎西在黎狼一旁,水盆子里是冰水融化而成,她将毛巾浸润在里面,湿润了,递给黎狼。   他的脸色因浑身燥热,而通红异常。   黎西递给他毛巾,他疲累地掀开一条缝,伸手拉过湿润了冰水的毛巾,一把拉过黎西。   黎西一个不慎,便跌倒在他身上,也没伸手推开,经历的次数多了,便会知道,推了也是白推,还不如不推。   她舒服地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还有些剧烈起伏的胸上。   黎狼的黑衣因热,而有些敞开,露出里面逐渐变得白皙的肌肤,黎西的脸,贴在那很是湿热的肌肤之上,还是不争气地腼腆地羞红了。   黎狼妖艳而水润的红唇微启,性感的模样,   只有闰生看见。   闰生撇撇嘴,见黎西姑娘也不起来,心里一阵悲凉,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喜欢他!这狼崽子倒是好运气!   哼!不过你的逍遥日子,也快结束了!等得相爷,下一步的训练吧!   此时,原先黎狼训练但那个密室里,灯火依旧光明无比,照的小小一个空挡的暗室里,一片光明。   “太傅如何反应?!”南璟负手站在原本黎狼学习的书桌前,拿起一纸他书写的纸张,自己虽稚嫩,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天生的霸气。   “回禀主子,太傅大人很是惊讶,和兴奋。”下面跪着的黑衣人顿了顿,“今日,便去找了新的刑部尚书,蓝峥,将这些事情,悉数说了出去”   “说出去了啊…。”南璟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正握着的黎狼写的字。   “那么,蓝峥作何反应?!”南璟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闰生一手培养的暗卫,声音淡漠里却夹了些温和。   “蓝峥很是激动,态度很是强硬,他不希望明莲太子活了过来,他说,这将引起一场纷乱。”宫廷之争而已。   南璟朝那暗卫摆了摆手,“继续关注鱼横与各大臣的接触,有何新信息,及时告诉我。”   “是!”   烛火微动,片刻之间,这密室里,便只剩下南相一人,手里依旧捏着黎狼写的字,脑中千变万化。   如何,才能将明莲殿下,放在百官面前呢,却又不突兀呢?如何,才能更加激发殿下心中的奋起之心呢?   他必须帮助明莲太子,不仅为了皇朝未来前景,为了皇上,也为了二十年前那温婉动人的芷皇后!   皇上街头偶遇救下他,殊不知,若不是芷皇后的那一句话,绝不会成就如今的自己!   “五个月之后,便是皇朝每三年一次的文武官选拔,殿下,我希望,那一天,你便可以站在文武考场上。”   下午,在南璟的书房学习,没开始学之前,淡淡一提,   黎西有些惊讶,这地方,也有这种制度么,更惊讶于,黎狼五个个月后,便只学了大半年,便能参加此类考试么?!   “黎西,而你,五个月月后,便参加宫廷女医选拔。”南璟又是抛下一枚重弹。   “五个月之后,我便不再管你们,所有的一切,殿下便自己来。”   这是南璟今日说的第三句话,他不是安排他的人生的人,他只负责教授,以后的路,必须他自己去摸索,他现在能帮助的,便只有这些。   以后,便是暗里辅助了。   黎狼没有说话,狐狸似的眼眸里,有着那种懵懂学子即将学成入世的兴奋,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二十年前被人害死的明莲太子,被抛入狼谷的孩子,一个早该死的人。   这繁华都城,这至上皇权,那日闯入的地方,也本应该是他的。   南璟说,要夺回江山,但他只为她夺回!以后,这样,才能安安稳稳地过着以往舒适的生活,不会出了相府门,便被人追杀。   “黎西进宫?”不过,黎西为何要进宫,进那个危险的地方。   “选拔而已,检验成果,就如,殿下五月后的考试,不一定有名次,但,这是检验的方法。”南璟调了调墨,抬头看他们。   “怎么,没信心?”   “有!”   南璟满意地看着这异口同声的话,忽然,有些期待五个月之后的考制,哦,忘记说了,文之主考官,便是他,而武之主考官,便是曲将。   朝堂之上,连续几月,便是边境战事情况,原以为,太子亲自出征,必定是能迅速斩钉截铁地将叛乱平定,却是连续几月,战况连连,甚至开始蔓延出长水河境地。   桓帝从最初的信心满怀,到如今的隐怒而发,原先,这溪贵妃在太子出征后的三日,便又调回了一个较好的宫殿,桓帝也隔三差五地便会过去望着那张温婉的脸回忆过往,那偏殿也因溪采女的住进,稍稍蓬荜生辉了一段时间。   但如今,这卞国小国的步步逼近,也将卞西溪的处境也步步逼近,如今那偏殿,便又成冷宫,除了红月,便无其他宫女太监。   她在偏殿,聪明地没有选择出去,而是在等待时机,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   因为太子远在边境抗战,皇帝如今每天便去曲皇后的宫里过夜,而曲皇后自然是承袭雨露。   这边境战况还未来得及解决,皇朝便要开始新一轮的文物官员选拔。   这几天,便在都城里的元瀚院里,设置考试场地了。   桓帝刚离开不久,那名叫婉儿的少女,便是现出身。   “皇后娘娘!是否需要婉儿前往边境,帮助太子殿下?!”婉儿见皇后拧着眉,十分不郁的模样,便是开口提议。   皇后没有说话,依旧撑着头,美艳的脸上,杏眸微闭,启儿怎会如此之慢,这朝堂上下,已经开始有骚动,太子五个月,竟还没有与曲将一起完胜归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不知的是,南璟在里面,搞了不少‘好事’,就是为了太子不能在五月的文武官员选拔上,及时回来。   不过,这曲将不回来,确实可惜,对于南璟来说,有失有得,得到的,比起失去的,要多得多。   “去,婉儿,你亲自带领你的百兽大军,千万边境,辅助太子,切记,不能现身,在群兽之后操纵。”曲皇后忽得抬头,眸中金光一闪。   婉儿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好计谋,届时,便说是天赋异象,群兽协助太子殿下,挽回太子殿下久久不曾回都城之举,重新在百姓中间树立太子天之骄子形象!”   “呵呵~”曲皇后站起身子,婉儿那提议,一扫之前不郁心情,美艳的容颜上,再次绽放慵懒笑意。   “婉儿这就着手去办。”婉儿朝皇后鞠了一躬,满头的小辫子便晃啊晃的,十分俏皮。   “去吧,切记本宫说的。”   “是!”   元桓二十一年十月十一,边境传来新消息,长水河之上,太子正骁勇而战,与卞国水军奋力一战。   但此时,从各处却蹿出各类猛兽,有十几头的猛虎,猛狮,狐狸,狼,均是蹿出,朝太子周围的卞国士兵扑去。   太子惊,却立即反应过来,连同猛兽,抗战一天一夜,终于将打了五个月之久的卞国水军,赶出长水河以外。   当下便统帅百兽,朝曲将所在处而去,将那已经袭进边境小城的卞国军队,赶出去!   猛兽出山,虎啸狮吼震天地。   一下,便威慑住了敌方军队,在太子殿下与曲江军的军队里,也树下威严。   这几日,都城里,便不断在流传猛兽出山,协助太子殿下的英勇事迹,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几日之间,便是流传开来。   怀春少女们再次联想到太子出征之日,那银铠长戟英武模样,纷纷羞红了桃腮。   皇宫里的桓帝自是高兴不已,百官恭贺皇帝,太子殿下英武非凡,实乃皇朝之幸运。   明日,便要进行三年一次的文武官员大选,这边境才传来的喜讯,也终于将这压抑了几月的情绪压下。   南璟站在书房里,窗子大开着,窗外是已经开始自行习武的黎狼,还有一旁翻看医书的黎西。   满意地看了一眼,希望明日,让这天下百官,好好看看!   殿下,需争气!   第二日,便是元氏皇朝文武官员选拔考试。   元瀚院外,站满了围观的人,纷纷想看一看里面考试的考生,说不定,又会出来第二个南相,第二个曲将。   今日,黎西黎狼出了相府,周围,闰生安排了密集的暗卫保护,一路安全到达元瀚院里。   南璟坐在文官主考官之位之上,兵部尚书林默代替曲江军,做武官主考官。   这元氏皇朝每年透着,均采用当场考官出题,考生解题的模式,考试有三天,三天内出前三等名次,由殿前,皇帝亲自判官。   黎狼今日,没有戴上银面具,穿的衣服,也不再是黑衣,而是一身银色锦袍,袖口领口,是繁复的花纹,透着贵气,他的发,不羁地束着,深刻俊美的脸上,那双沉黑而晶亮的眸子,最为动人,野性十足。   黎西站在一旁的小道,比黎狼现行进去。   宫廷女医的选拔,每年伴着这文武官选举,但只是小小的附属,毕竟,宫中还是御医为主。终于,等到了黎狼。   “下一个。”   黎狼看了看手里的号码木牌,越过人群,一跃上台,无声。   坐在林默身侧的蓝峥迎着日光看了一眼,却是震惊!   当黎狼站在武场的时候,一些官员眼见着那极其熟悉的容颜,差一点,便有下跪之势,再看得清楚一些,才看清楚,那是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面容光滑,俊美狂野,红唇妖艳。   那狐狸似狭长狡黠的眼睛,那棱角分明而俊美的脸,那神态……   蓝峥看着那张脸,简直是惊呆了,不由想起五月之前,鱼横那老家伙特意来找他的那一次,所说之事。   眼眸一沉,看来,是真。   考官之间,开始窃窃私语,逐渐蔓延开,整个考场,只因那个面容特别的男子而隐隐有沸腾之势。   而黎狼,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银袍缎面,身材高大修长,笃定而有些野性的气场,让一些不知其中奥秘的考生以为,那是什么地方来的官家少爷   宫中的桓帝,今日,站在御书房,眸中含笑,南璟所做之事,他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从未想过,他竟选择如此大胆地将朝扉放上世人之前   也好,让他们看看,朕这个明莲太子!   “考生姓名?”蓝峥有些激动,越过林默,作为副考官,直接问向黎狼   “黎狼。”黎狼回答的自若,眼微眯,   “何黎,何狼?”蓝峥屁股已经有些脱离椅子,   “黎西的黎,野狼的狼。”黎狼沉了沉声,   蓝峥问黎狼问得窘迫,黎狼回答地也烦躁,脸上却没表达出来,给蓝峥的映像,便是深不可测而高傲的样子。   “来自何处?”蓝峥要确定些什么,再问,身侧官员也是凝神看着台上男子。   “山里。”   “今年几岁?”蓝峥从位子上直接站起,刚正的脸,直直看着黎狼,眼中意味不明。   “二十三。”   蓝峥忍不住要跳起来,山里,当年明莲太子,便是被不轨之士,抛下山去,二十三,若是明莲太子还在的话,今年便是二十有三了。   “大人,他…。”蓝峥身侧的考官忍不住凑近蓝峥,在他耳边细语,表情里也有些惊恐,这男子,到底是谁?!   “你的考题,长剑飞舞。”蓝峥没理那凑近他的林默,站起身,宣布这一次的黎狼的考题。   黎狼眉一扬,看着台上那身材健硕而面目刚直的人,   “你的对手,便是他。”蓝峥指了指一旁站上台的年轻男子,那是皇宫里出来的专门应对武官考试的人。   黎狼最擅长的便是长剑,从背后拿出一柄青色长剑,狐狸眼一扫,扫向那负手而立,单手执剑的灰衣男子。   “公子,失礼了。”那人朝黎狼恭敬地躬了一个礼。   黎狼白了一个眼,抿住红唇,执剑跃起! 皇朝破事 【066】首轮,胜!面容之疑   “公子,失礼了。”那人朝黎狼恭敬地躬了一个礼。   黎狼白了一个眼,抿住红唇,执剑跃起!   他不喜故作玄虚,有能力,便就上!何需废话?!   黎狼的剑很沉,是一柄打造极好的南璟特意为黎狼找来的一柄青锋古剑,正适合他这样野性子的人。   对面的身子一挺,在黎狼快要靠近之时,才真正举起手中看去轻盈的长剑,指向黎狼,扭过身,稍稍侧腰,朝黎狼腰际之处刺去。   黎狼狡黠一笑,忽得朝地上一飘,如一片树叶,漂浮在地上,他的剑,抵在眼睛上方,银色长袍在地上刮起一阵清风。   那向前冲击而去的灰衣剑客反应也是迅猛,便是朝地上刺去,下手毫不手软,黎狼朝地上飘忽地一滚,瞬间滑至离灰衣剑客较远处。   立地站起身子,眯了眯狐狸似的眸子,妖艳的红唇紧抿着,握紧了手中青锋长剑。   这一次,是灰衣剑客先发制人,他举起手中长剑,手中挽起的剑花幻影极美,黎狼看着这繁复剑花,忆起书上所说破解方式。   蓦地便将剑竖着往下,朝那剑花中间刺去,那里,便是剑花之破绽。   黎狼的剑招,没有花哨,他将闰生教与他的剑招,只要是繁复剑招,便一招招自己捉摸,将其化简成最为有力而简单的招式,以求一招制胜!   那灰衣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双眸睁大,但此时收回剑花已经是来不及,应是将剑换了一个方向,侧过去朝黎狼刺过来的剑挡去。   “噗——”   “哐当——”但黎狼最为厉害的便是那看似简单,实则力大的剑招,在灰衣看来轻巧的刺剑,却将他用了七成力的剑,一下弹出去,哐当落在地上,而他的身子,也被那剑气挥得朝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黎狼将剑收回,俊美狂肆的脸上,有着稳沉与淡定,气定神闲,比起南璟的淡定无波,多了些狂放之气。   “我输了。”对面的男子跪在地上,几秒后才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朝黎狼抱拳,认输。   便从台上飞身而下。   只留一身银袍,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的男子,俊美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在搜寻不远处的医女考察现场。   “黎狼,胜,初审已过,明日,请再审。”林默站起身,朝黎狼恭敬地递出一枚木牌子。   对着那张脸,便是忍不住的恭敬,见到那张脸,心里便是一阵惧怕,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黎狼瞥了一眼林默,林默恰好见到黎狼的一瞥,精神一凛,站直了身子   但,黎狼下一瞬,便转开视线,飞身下台,望了望那文考场,皱了皱眉,转身,朝黎西的方向而去。   这鬼东西,一天到晚惜春悲秋地哀怨,不如实际兵书上所写,不去了。   收起青锋长剑,背在身后,银袍猎猎,颖长的身影走在考场里,尤其突出。   下一个考生已经上台,但考官们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个银袍男子身上,久久不能移回,直到下一个考生不满地举起自带武器重重往台上一敲。   这一敲,再转眼之间,那银袍男子便不见了踪影,林默眼一横,   “题目,丝带缠命。”   可怜台上那举着百斤大锤,身材壮硕的男人,接过那轻飘飘的白丝带,不知,这将舞出怎样精彩的一幕?!   黎西坐在考场里,女医的考核和文武官员选拔不同,他们是统坐于安排好的坐席之上,眼前放置的,便是各色药草,每个人眼前的药草不同,用给出的草药,做出药性最完美的药剂,便是这考试。   由太医院的总医大人已经最高女医判定这女医候选人所制成之药,是否他们当初给这些药材之时,希望制成的药。   黎狼不用挤,往那里一站,身高的优势,便能让其看到里面的场景,望着周身的人的衣衫,他皱了皱眉,直觉性的不想多碰触。   黎西坐在考场中第二排第二个位置,她依旧穿了一身青衣,不过,今天,第一次换上了青色女装,纱裙飘逸,在一群花红柳绿,或素白淡雅里,显得尤为特别。   黎狼细细看着黎西,那满头墨发泼墨一般披散在身后,真是美,比书里描绘的仙女,还要美。   含着笑意,远远看着黎西,俊美光滑的脸上,那艳极了的红唇光泽润亮   黎西还没开始调配药材,似感觉到身后的视线,朝后看了一眼,一下便见到了人群里极为亮眼的他。   她对着他腼腆一笑,两个小梨涡立现。   黎狼见了,立即便扯开了红唇,狐狸眼眯起,笑得宠溺。   黎西扭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几株极为熟悉的药材,都是很熟悉的药,碧草,连翘,毒菇,还有香草。   但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些东西,这些药性,完全是不同的药性,相生相克,如何作为药材底子,做药呢?!   黎西凝眉,依旧没有动手,而她身侧的少女或妇人,皆开始动手磨药,调配药材。   整场考试里,便只有黎西还有末尾处的一个清秀桃色衣装少女没有动手   太医院的主考官看着她们两人久久没有动手,与其他考官对视几眼,相视一笑,确实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狼在外场看着黎西的久久不曾动作,却也未曾焦急,他知道,黎西是一定能在时间内,完成考试的,那是她最擅长的东西,最为熟悉的东西,必定会胜。   场中,已经有考生已经完成了手中药材的配置,自信满满地看着手中制成的几枚加了特殊材质揉捏而成的药丸。   等待考官下令说停的那一秒。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样子,心中也有些底子,这样子,不用多说嘛,胜利者,必定是率先完成药剂制作的女子。   三炷香的时间,如今便只剩下一炷香,而黎西却还没开始动,那末尾处的桃色衣装的少女,也还未曾动过手。   围观的百姓不禁开始有些窃窃私语,对着黎西与那桃色衣装的少女指指点点,由于以往有过舞弊事件,是以,每三年的这选举,半边都是透明选拔,全部在众人面前完成,这样的话,场中的杂音,不可避免。   “那青衣少年是怎么回事?是怕了么,怕了怎么还来这里?”说话的是一个年纪较小的姑娘,她穿着比较好,看似应是家境略好家里的小姐了,对着身侧的丫鬟不屑开口。   “小姐,她一定是怕了,还有那个桃色衣装的女人,也是没开始动呢?!”丫鬟奉承地讨好她家小姐。   “看来,姐姐是必定能进宫了!”那少女扬了扬头,声音略大,看了眼场中央,正中央的那个红色纱裙的少女。   “大小姐一定能进宫!”那丫鬟点了点头,表赞同,此刻眼里的赞同,是真的赞颂,大小姐的医术高超,从小便出门在外学医,此次选拔女医,一定能中选!   随着这一主一仆的声音,百姓的视线,忍不住看向这三人,纷纷露出赞同的表情。   看太中央的红衣少女,表情笃定而自信,而那粉衣少女与青衣少女,完全是毫无动作,这便是差距么?!   黎狼自是听见这对话,他不高兴地看了一眼她们,凶狠的视线直直落在那不停说话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有所感觉地回头看去,身子一抖,被那凶狠的视线吓得微颤身体,但看清楚了那俊美狂野的脸后,却是瞬间红了脸,扭过头,不再看黎狼,却是时不时地回过头看黎狼。   黎狼却不再关注她。   因为,场中的黎西开始动了。   黎西的脸色依旧凝重,她取过台上的碧草,用碾槽将其研碎,倒入了一些清水,往身侧的药炉上点火,将加了碧草的小盅,直接拿上去熬制。   又拿过那毒菇,用刀切成小块,放进另一个碾槽内,敲出汁水,倒出在小碗里,便是不再动它。   最后,将那香草与连翘,切碎了,一同放入药钵里,将其磨成粉末。   当药炉上的碧草煎水煎到七分水之时,那一炷香,也终于燃烧殆尽。   “停!”   太医院的主考官站起,一声令下,所有女子,便是动作统一地放下手中药材,不再动作,还有一名少女依旧急急忙忙地再切药,被考场外的侍卫一把拖走。   女医,应当把握时间,几时能做好,便要把握好时间,因为,他们正在做的不仅仅是药,还是生命!   病人,等不起那即使是一秒两秒的时间。   黎西早听南璟说过规矩,早在太医院主管一声令下的时候,便是停下了手中动作。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粉衣少女也是放下手中药材,等候总医大人,以及最高女医大人的检查。   检查,是按照顺序,一个个排着来的,这也考验了考员对于药性的熟悉把握。   黎西静静地等着检查到自己的,她没有十足的信心,但也不是完全没信心,就当做是历练吧,每个人对于药材的理解不一样,而她的理解,便是如此。   场外的围观者里,有很多都是场中央女子的家属,当总医大人以及女医大人走过一个个考员身前,停下,却是摇摇头,再次踏前之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这前几名的名次,还未曾被人夺了去,她们,还有机会,忧的是,这一个个检查的女子做成的药剂,竟没有一人是能满足了总医大人和女医大人的眼。   若是还想进宫做那代表着荣誉的女医,那便要等下一个三年了,有谁,又能等得起呢?   黎狼心情开始有些激动,黎西,一定是最好的!   他朝前倾了倾身子,一直挡在他面前的那个聒噪的少女立即给他让开了身子,让黎狼过去。   银袍一闪,有淡淡好闻的香味,那少女顿时春心大动。   而春心大动的对象,却只看着台中那个青色纱裙的秀雅少女。   终于,到黎西了。   总医大人并没有见到黎西的桌面上,有何其他女子一样的,或是药剂,或是药丸的东西,却只有一些极为简单地对药材的操作。   不禁挑了挑眉看向黎西,眼中却没有疑惑与惊讶。   黎西镇定地站起身,心情激动,朝着两人恭敬地鞠躬,医者,都是让人尊敬的人。   “这碧草,药性凉,带微毒性,是对于烫伤极其有效的药材;连翘苦,微寒,归肺,心,胆经,清热解毒之效,适用于外感热病,外感风热或是温病初起,消肿散结,善治热毒;而香草则是温肾助阳,散寒止痛;毒菇,重毒,用于配以各种毒性药草,来制成解毒药丸。”   黎西将这些所给药材的药理,一一说了一个遍,抬头看向两位大人,   “这些药材,除了毒菇与香草可以配用之外,其余两种,加之调配,无论是何等剂量,都会令药性不能十分地挥发。”   黎西清亮而浅柔的声音,缓缓说着属于自己的理解,看着他们,指了指自己对于这些药材店处理,   “我将毒菇与香草磨成粉,混合在一起,香草的温和药性,能将毒菇的毒性,掩盖一些毒性,这毒菇香草粉,还能解了一些热性的小毒。”   “那这药水,和这药粉?”那女医含笑地看着黎西,指了指另外两样。   “这药水,煎水七分,便能很好地将碧草的药性保留,黎西觉得,这是最好的保留碧草药性的方法,而这连翘粉,学医之人,都是知道,连翘属性,干粉末的药性,最是强烈,所以,小女便这么做了。”黎西谦逊地低头。   她可以做的,便是如此,这是她的理解,每个学医的人心中对于药草的理解。   那总医大人与最高女医对视一眼,对于这分散开来的组合,有少许惊讶,却是看重这个少女对于医理方面的理解。   “过。”   “过。”   两位太医院的最高管理者,将手中今天的第一枚通过木牌,交给黎西。   黎西双手朝上,恭敬的接过这代表着进宫做女医的木牌。   女医考试与文武官的选拔不同,选过了,便是进宫做女医,从最低等开始做,逐渐网上。   黎西等得总医大人与女医大人走了,握着手中木牌,找身后的黎狼,对着他,绽放出一抹大大甜美的笑容,两个小梨涡在阳光下很是耀眼。   黎狼对着黎西呲牙咧嘴,将一身狂野风华气质,一下变得流气,却依旧俊美好看。   那聒噪的少女顺着黎狼的视线,朝那看去,却看见那青色纱裙的少女正对着这方向看来,不禁狠狠瞪了黎西一眼,不屑地看了看她身上看似廉价的衣装,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朝自己姐姐看去。   黎西自是察觉到黎狼身侧那不友好的视线,有些莫名的一愣,不过,今天高兴,人家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她朝着黎狼摇了摇手,做了一个前世经常做的剪刀手。   黎狼不明白,不过看着黎西高兴的样子,伸出右手,也做了一个剪刀手   若是说,黎西做起来是俏皮的模样,那么,这银袍高大野性十足的男子做起来,便有一股并不可言喻的,傻劲儿。   黎西埋首一笑,转身坐下,不再理那个呆子。   专心等着最后的结果,和自己一同前往太医院的女子,会是谁?!   那聒噪的少女在场外看得焦急,怎么还没有检查到自己的姐姐?!怎么还没有!   总医大人的第二块木牌,始终没有落下,所有人的心,在每一次总医大人与女医大人停留的时刻,均是一提,当其依旧攥着木牌离开时,又是一落   “到我姐姐了!”那聒噪的少女朝黎狼兴奋而骄傲地看了一眼,指着场中央那个红色纱裙的少女,骄傲地说,“那是我姐姐。”   黎狼随意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看,令那一向以大姐为骄傲的少女,心里一下承受不住,不高兴地扭过头,去看台上。   出乎人意料的是,当总医大人拿起那少女台上制成的药丸之时,两人只是观赏几眼,便是将那第二枚木牌,递给这红纱衣的少女。   “看!我姐姐多厉害!”场外,那少女的声音,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是她姐姐一般。   场上的少女,半边侧脸,很是美,当她听到场外少女骄傲的话时,侧过整张脸,朝她看来。   此时,人们才见到那红衣少女的左颊上,印有一个极为奇怪的血红胎记,这血红胎记将那红衣少女精致的轮廓,一下打散,只留下可怖。   不过,那少女的脸上,却是极致妖娆而自信的表情,方才在考试,是以,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如今,是全看到了。   最后一块玉牌,毫无疑问地,落在那末尾处的粉衣少女身上。   她的药材和黎西一样,但,她却是将这四样全部混合,交给总医大人的,便是毒丸一颗,她的理由是,能发挥所有药性,便只有这毒丸了。   这样任性而极自信的话,总医大人似是很喜欢,当下将最后一枚木牌,递给他。   是以,今年的这次女医选拔出来的三个人,便是青衣黎西,红衣女子,和粉衣少女。   当黎西朝着黎狼走来的时候,她是笑着的,那笑颜,立即地,便让黎狼仿佛是看到了春暖花开的声音,极美的青衣,头上簪着的是白玉簪子,将她一头顺滑而墨黑的发,束起。   黎西,怎么越来越美了。   黎狼原本是笑着的,忽然意识到什么,朝周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的,便看到了许多冒着狼光的视线,正看着自家宝贝黎西。   朝前跨了一步,站在黎西身前,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遮在那银色长袍之后。   拉起黎西的手,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便给黎西破开道,朝外走去。   “黎狼,你不考文了么?”黎西走在黎狼身侧,一银一青,很是相携的身影,她侧头,略俏皮的声音,腼腆的梨涡。   “不考了。”他瞥了一眼文场上的穷酸儒生的模样,皱了皱眉,“我相信南璟的本事。”   黎西点了点头,南璟,真不愧为一朝之相,除了武功不会,其余的,似乎没有什么是他娑不会的。   远在相府等待结果的南璟眼皮鼻子微痒,挑了挑眉。   看来,又是明莲殿下,或是黎西说了他什么话。   一路上,黎西与黎狼轻松不已,但却苦了保护黎西与黎狼的那十几个相府暗卫,皇后的暗卫放出一支暗箭,那他们便也是放出一支暗箭,半路拦下,皇后的暗卫想出来,他们便扑过去制住他们……   直到到了相府门外,黎西与黎狼进了相府的大门,一支保护在黎西与黎狼周围的暗卫,也随之进了相府。   再不理外面那急着干瞪眼的暗卫。   进了相府,两人相偕,便是先去了南相院子。   闰生早在院门口,等着两人到来,来回有些焦躁地走着,当看到那一银一青的身影,便朝南璟一声吼,   “相爷!他们回来了!”   南璟吹了吹茶,冷冷扫了闰生一眼,精致玉雕般的脸上,依旧是黎狼说的死人脸,但远远走来的黎西,却看到了南璟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南相大人,很是得意呢…。   “洗手吃饭吧。”当两人走至南璟跟前之时,他站起来,白衣浮动,扫了两人一眼。   黎西一愣,就这样?不问?   “我考上女医,便听圣旨进宫了。”黎西忍不住开口。   南璟点了点头,“进了宫,一切小心。”   宫里,是一个吃人的地方,还是一个改变人的地方,黎西,我希望你,越来越坚强,越来越能学会,如何自保。   黎西听得出,南璟话里的严肃,看着他直直望着自己的琉璃色淡漠瞳孔里的关心,点了点头。   “嗯。”   “黎西进宫,南璟,我若为官,便与你为同朝臣子,正式,开始了。”头一次,黎狼正经而严肃地开口,低沉而暗哑的嗓音里,那一抹认真的低醉,最为动人。   黎西扭头望着他的蜕变,谁能相信,两年前,她初遇他的时候,还是一只山野里,只会四肢着地,嘶吼带领群狼的狼大头,好听点,便是狼王呢!   “嗯。”南璟点了点头,忽然又是开口,   “前几日,翻阅了田园之诗?”南璟看着的,是黎西,眉峰一挑,   黎西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提起,傻愣地点了点头,   “是否向往那种,你挑水来,我织布的生活?”顺便又莫名地看了一眼黎狼,   黎西忽然心中警铃大作,当南璟极高兴,或是极低沉之时,哦,不,或许是随时随刻,他都会毒地,令人招架不住。   黎西谨慎地不再说话。   “别傻了。”南璟的表情依旧严肃而淡寡,樱色的唇微启,   “现实便是,你挑水来,你挑水;你织布来,你织布;我睡觉来,我睡觉;哦,记得吃饭时,提醒我。”他的声音,真的淡漠地,可以令人忽视这段话,但,   黎西与黎狼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是不容易将其忘记。   南璟一下便把黎西书中所看的,向往的田园日子生生泯灭,连火苗子都不给她蹿出来。   南璟说完,便不再看两人,   “闰生。”   黎西冲着他的背影,现实,地瞪了两眼,看着那闰生跟在他身后,南璟却像老佛爷似地在前面走。   “我挑水来,我挑水;我织布来,我织布;你睡觉来,你睡觉;吃饭时,我会提醒你。”黎狼却忽然靠在黎西的耳侧,暧昧而亲昵的话,在黎西耳边悄悄而出。   黎西狠狠踩了黎狼一脚,   “哎呦~,黎狼委屈地看了黎西一眼。   “呆子!”黎西掐住黎狼的两颊,光滑柔软的触感,正适宜。   面对黎西永远只能是傻愣的黎狼撅着红唇,摸了摸泛起红晕的脸颊,连忙跟上黎西。   洗洗手,吃饭。   文武考场里,等那银袍男子走了,蓝峥便再也坐不住,将这考场,都交给林默,自己只是副考官,监督主考官而已。   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   林默知道蓝峥要去做什么,摆摆手,让他赶紧去。   皇宫里,桓帝镇定地坐在潜龙殿主殿,手下放着的是几本奏章,等着,群臣来觐见。   今日,朝扉的脸,在会场之上,一现世,注定是会引来大家的注目的。   “启禀皇上,刑部尚书蓝峥,在外求见。”乌海进殿,比起一般太监来,要底气十足一些的嗓音里,也有些许笑意。   “让他进来吧。”桓帝作势拿起一本章子,   当蓝峥进殿之时,便见到皇上认真批阅奏章的模样,刚正不阿的脸上,有些惭愧,但转瞬却是坚定,这事,必须要和皇上说。   “蓝爱卿,有何急事启奏?!”桓帝放下奏章,看向台下的蓝峥。   让正要下跪叩头行礼的蓝峥一怔,纠结了一瞬,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蓝峥还是循规蹈矩地施了个礼。   “平身吧。”   “皇上,微臣有急事要禀报给皇上!”蓝峥神情严肃,   桓帝神情也颇为严肃和凝重,   “今日,武之考场上,有一考生,银袍,高大,名为黎狼。”蓝峥顿了一顿,看了一眼上座威压俊美的桓帝,“其长相,与皇上一模一样,连气韵,都有些相似,微臣怀疑……。”   “怀疑什么?!”桓帝站了起来,朝下走去,声音略高,带了些威慑。“微臣怀疑,那黎狼,便是二十年前,便意外逝世的明莲殿下。”如今已有太子,不宜说太子殿下。   “哦?”桓帝步子一停,声音里似乎带了点兴趣。   见桓帝并无反感情绪,蓝峥胆子便大了些,毕竟这是二十年前,发生在皇朝里的大事。   “那叫黎狼的男子,今年二十有三,山里长大,但样貌气韵,却是一点不像是山里长大的,看身手,很是刚猛,但应是学武新手。”蓝峥仔细观察了他的气韵,那气韵,确实是刚学武不久的样子。   “明日,朕亲自前往探寻。”桓帝沉了沉声音,转身不再看蓝峥,“希望,蓝爱卿,不要糊弄朕!”   “微臣不敢,此事关系重大,牵扯甚多,但此人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考场之上,百官始料未及!”蓝峥忙跪下,桓帝声音里的威压,令其感觉浑身压迫。   “下去吧!”   桓帝摆了摆手,   “是,那微臣告退。”   蓝峥告别了桓帝,便匆匆朝宫外走,准备去一次鱼横那老家伙的符里。   等得蓝峥离开了潜龙殿,桓帝才回过身,脸上哪有方才凝重的模样,有的,便只有期待,上一次,与朝扉相见,已是几月之前,不知,这几月,究竟有何变化?!   边境战争的胜利,太子元明启,也终于在回都城的路上,一路跟随着的,便还有百兽,猛兽护驾,威风置顶。   依旧是一身银铠,手执长戟,跨下是那匹闪电黑马,高大健壮。   但,元明启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笑意,只是扯着脸皮子,似乎是笑着的   跟在暗地里的婉儿见了,忍不住唏嘘。   太子殿下的水军,一直被莫名缠住,每一次即将胜利之时,便被人动手脚,以至于,太子殿下五个月来,没有回过都城。   当她统御百兽,协助太子殿下时,没想到,却遭来他的满满不悦。   百兽协助,统御百兽,威风四邻的模样,在他眼里,却是一文不值,他在意的,是他骄傲的水军,却抵不过人家的一些小伎俩。   就好像是,他的骄傲,狠狠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在外人眼里,他如何微风,如何统御了猛兽,但在他自己眼中,却只是战败,受了别人的恩惠,才取得成功的战败者!   元明启星眸阴沉地眯着,满脸不悦,握着长戟的手,紧了紧,看着这长长的水军队伍。   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骄傲,那从原本猛兽环绕后的惊恐,如今便朝了骄傲的模样。但,谁人知,其实,那一份骄傲是假?   扫了一眼一直隐匿在山林里的婉儿,与曲皇后极像的杏眸里,阴沉无比,令婉儿心头一紧。   只希望,这场回都城之旅,能快些回去。   元明启微勾手指,示意婉儿,将这些凶猛猛兽收回山林,这样一大批猛兽在身边,恐怕到了郡州,便没有哪家驿站,敢收留他们。   暗处里的婉儿自然是见到了元明启的动作,撅嘴,将嘴撅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便开始无声地吹奏,那种只有动物,才能听而懂的吹奏。   婉儿也渐渐朝后退去,两边是树木,正好掩盖了婉儿娇小的身体。   随着婉儿的嘴型,那些猛兽也逐渐开始撤退,从那些一直环绕着元明启的成年虎开始,往后退去。   士兵在元明启的手势下,不敢乱动,稍稍移开了些身子,便让这群猛兽快快离去。   一直到那一群野兽离开了元明启的视线,他才稍稍将提起的心,松懈了一些。   “加快速度,快些回都城风齐!”   “是!”   响亮的回音,在队伍里逐渐回响着。   元明启伏在马背上,扬鞭策马,便往前奔去。   这五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轩辕宫里,却甚少传来消息,风阅舞,究竟有没有取下风郡王府里的重要命令牌。   “驾!驾!驾——”寂静的官道上,只有水军快速前行的身影,以及南相扬鞭策马的声音。   而曲诀依旧固守边境,散退剩下的散兵,刚直而英挺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疲惫,这是他第一次与太子殿下的合作,为人臣子,即使为将,却依旧是低人一等。   这太子…。   曲诀眯了眯眼,心中一种不适的感觉,一直是到太子离开了才好上一些,这是他为将以来,打得最久的一次战争,也是最窝囊的一次。   “将军,余孽已经一网打尽。”帐外有人报告战后情况。   “嗯,让大伙打起精神,再不要让人有可趁之机!”   “是!”响亮的回应,心情终于有些愉悦。   蓝峥离开后不久,桓帝便去了曲皇后的殿里,听说今日皇后身体有些抱恙。   离开皇后凤殿甚远的一个偏殿里,   “红月,本宫要去找皇上!”卞西溪穿着和宫女无异的衣服,脸上涂了些低劣胭脂,便要冲出偏殿,去潜龙殿找皇帝。   “娘娘~您还是安生地呆在这儿吧,或许王上,储君大人破了这元氏皇朝皇宫之时,还能救了娘娘您。”红月坐在一边的躺椅上,凉凉看着卞西溪   卞西溪咬住下唇,她怎么这么没用!自她被嫁入元氏皇朝,便是被自己的父兄抛弃了么?!温婉的脸上,一阵不甘闪过,连个丫鬟都能将她欺负了去!   再不管红月,卞西溪豁出去了,她已经想明白,若是他日父王,王兄踏破皇城而进,她也必死无疑,那些大臣不会留一个曾经在元氏皇宫里做了贵妃的公主在世上。   “娘娘慢走!”红月瞥见卞西溪远去的身形,嗤笑一声,她家公主的个性,一向如此,若不是那张与芷皇后相同的脸,那能轮到她来做贵妃娘娘!   等卞西溪来到潜龙殿之时,殿外的侍卫,却是拦住了她,将她赶了回去   几次往里,皆是被人赶回,卞西溪的脸上一阵死灰色,这些年轻侍卫,自然是没见过芷皇后尊容的,眼前这破烂衣衫的人,不知是哪个冷宫里跑出来的!“本宫要见皇上!”   正巧为桓帝去太医院取了些凝神之药的乌海瞧见潜龙殿外的场景,眉头微皱,这溪采女怎么不在殿里安分地呆着,反而跑了出来?!   一会皇上便要从皇后凤殿里回来,或许,皇后娘娘也会来,这溪采女,不是自寻死路么?!   “溪采女,你来此作何?!”乌海拦住侍卫的举动,面色威严地询问卞西溪。   原以为是皇帝拦下,卞西溪高兴地回头,却见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见那威严的摸样,嗫嚅两句。   “我来找皇上。”   “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那里,这几日,皇后娘娘身子抱恙,皇上去凤殿看皇后娘娘去了,你快走吧。”乌海摆了摆手,示意卞西溪离开。   “我…。”不知怎的,卞西溪见着这太监白脸凶恶的模样,有些惧怕。   倒退几步,温婉的脸,勉强撑起一抹妩媚的笑,“那我便回殿里等皇上了。”   乌海摆了摆手,示意快走。   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卞西溪咬紧了下唇,转身回去。   “啊~救命…。”有些凝神想着自己的未来,却撞见一幕宫里太监强上了宫女的惨况。   那宫女下身流着血,身上衣衫尽褪,靠在她所住偏殿的不远处,这里,倒是好地方,一个死角,无人能见。   却被卞西溪撞见了!那宫女见终于有人,躺在地上,双腿已经无力地叉开着,朝卞西溪伸手求助。   卞西溪惊恐地朝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地上的石子,跌落在地上。   那骑在宫女身上的太监听见动静,凶狠地转头看去,却见一美貌宫女,跌落在地,等待他采撷。   邪笑一声,从那宫女下身将伪具抽出,猛地扑向卞西溪。   “救命!放开我!”卞西溪大叫,眼见着那宫女痛苦地穿上衣服,便逃了,只剩下自己。   “真是美人!真是不枉我进宫做了太监!”   “我是娘娘~你走开!”卞西溪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被逐渐褪尽,开始胆颤,惊惧。   “啊——!救命!救命啊!”她叫的极用力,就想快些叫人来,将自己从这阉了的太监手里营救出来,她可还是那纯洁无暇的公主身子啊!   “叫吧!叫吧!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没人听得见的!真是细品嫩肉!”那太监跨在卞西溪身上,摸了一把卞西溪光滑的肌肤。   皇上…。皇后娘娘!   她的偏殿,虽然偏僻,但皇上自皇后娘娘殿里出来,便一定会路过这里,若是…。   “救命!救命啊!救命!”若是她持续大叫,或许就换来路过的皇上一瞥!   她身上衣物早已褪尽,那太监,却还是在玩弄她的样子,到处啃噬抚摸她的身体。   “救命——!”卞西溪夹紧了双腿,眼中一抹坚定,豁出去了!   “救命——!”   当皇帝自皇后殿里出来之时,看着离那卞西溪所住的偏殿很近,便想着去看看她,自几月前,便是已经许久不见了。   却忽然听到一声已经嘶哑的凄惨吼叫,凝眉快步朝前踏去。   却见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皇朝破事 【067】阿沐?   却忽然听到一声已经嘶哑的凄惨吼叫,凝眉快步朝前踏去。   却见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四处乱丢的衣服,撒乱的头发,浑身赤果的女子,那张温婉的脸,还有骑在她身上的男人。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   桓帝的眼中,出现的是,二十年前那一晚,见到的场景!见到的那一副,令他当场无法忍受的一幕!   他猛地冲上前,将那太监一脚踢飞,重重一脚,那太监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卞西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紧紧抱着桓帝,浑身发抖,赤果的身子还有些擦伤。   桓帝低头看她,便是看到这样的一幕,眼睛瞬间便暴起,   “是谁!敢碰朕的芷儿!”   南相府里,   黎西坐在南璟对面,黎狼坐黎狼左侧,这一顿饭,比起以往,都是丰富,八菜一汤,算起来,是在相府里,吃得最为丰盛的一顿饭!   黎西咬着牙,还在惦记着这毒舌男人刚才的话,看了眼桌上的菜,忽得准备开口,   却被黎狼一筷子肉,塞住了嘴,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南璟瞥了她一眼,“想不到黎西姑娘肉欲如此之盛!”   黎西赶紧将肉吞下,还没开口,黎狼便答了,“黎西肉欲一向重,在山上,无肉不欢。”   那是因为只有肉!没有菜!   “看不出,黎西姑娘如此小身板,唔,不挑食是好事,听说邯丹人,有一道菜,叫猪皮卷肉沾脓包,不知,黎西姑娘是否喜欢?”   “……”黎西吞了口菜,今日南相心情不错,她与黎狼若是答话,便是两挨打的傻子。   黎西与黎狼对视一眼,默默地吃饭,只是,黎狼却忽然开口。   “十天后,太子回城,必定有宴会,南璟,请你,为我辨明百官。”   南璟一愣,不过,那一愣的表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后,便恢复了正常,精致而淡漠的脸上,有丝丝笑意。   “微臣必定为殿下一一指明。”南璟声音略高,语气里带了些尊敬。   黎西也是一愣,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向娇憨的狼崽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转念又是一想,也是正常。   黎狼骨子里流的血,可本来便不是简单的,二十年的山林野兽生活,更是让他性子里多了些无谓。   有什么可怕的,闯过去便是!   相处那么久了,黎西可是对他熟悉的很!她是最熟悉他的人。   南璟更加满意地,便是殿下对自己的信心,参见那宴会,至少是朝中官员,那么,他必须在这次武选拔上脱颖而出。   早猜到了,殿下不会去参见那文选拔。   “忘了说了,恭喜你,黎西,你的医术,将会在太医院得到更高的提高。”因为,太医院中的竞争也是很强的。   黎西点了点头,对着南璟腼腆一笑,两小梨涡晃啊晃的,眼睛清亮的如一泓清泉,让一向是冷心冷情的南璟心思微动,跟着她,唇边也浮出一抹笑   “今晚上,我与你们一起去街上一次。”南璟放下碗筷,看向两人。   黎狼皱眉,“这时候,应当是危险的时候,晚上…。”他看了一眼黎西,对自己学习的武功有信心,但他还是担心,担心黎西会被牵扯到,受伤。   “算是恭贺你们今天的成绩,何况,今日是都城里每三月一次的集会,是暑会,会很热闹,至于那些危险…。”南璟话还没说完,   “至于那些危险,自我的面容出现之后,自然不会贸然行动,何况,身侧还有你。”黎狼一下子明白了南璟的意思,接上南璟的话。   摸了摸自己那张脸,记起许久之前,见到的那张和自己的脸极为相似的面孔,那个九五之尊,高位上的男人。   他的眼中闪过无奈,如今,还真是要靠脸吃饭,这脸的用处,还真是大   “殿下聪明。”南璟点了点头,今天心情很是不错,一向死水一般玉雕一样的脸,几朵灿花绽放,毫不吝啬。   凤殿里的那一位,自然也是得到了今天武考场的信息,知道,如今一切,都是晚,在考场上出现一张与皇帝面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那主考官中的大部分都会震惊。   接着,便会上报皇上那里,即使是皇上原先是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的,如今,也是完全知道了。   这下,那该死的人周围身边的暗卫,死士的数量,就不单单是那南相府里培养的了。   用她所培养,去对抗皇上娑培养,那很是暴露身份的事。   这些事,如今搬上台面,还是有些过早了,如今皇上与她伉俪情深,帝后相携,在百姓中间的名望甚好。   好得,她都有些不忍心打破。   “太子还有多久回风齐?”曲皇后一如以往一般斜躺在美人榻上,妖娆风骨,极致诱惑,那半露半掩的酥胸,还有那莹白的肌肤,真不似三个孩子的母亲。   身侧的是那饲养大黄虎的两个壮汉,听到皇后问话,其中一个踏上前来,俊挺的容颜上,有抹不相符的讨好。   “婉儿派兽送来的书信中写道,太子的行程,应是后天到达都城。”那男人低俯之间,原本便是低领而敞开的袍子,向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向下滑了一大片,露出精壮的身体。   “是么?”曲皇后美艳的脸,邪邪一笑,“七号,你这是,在诱惑本宫么?”曲皇后将那黑衣男子的衣服向下拉了些,将他俊俏的脸,凑近自己,杏眸微睁,潋滟诱人,那勾起的红唇水润无比,真想,让人狠狠咬上一口。   “奴才怎么敢诱惑主子,主子想对奴才做什么,奴才就是躺好了,任主子采撷。”那叫做七号的黑衣精壮的男人方才还有些讨好的笑,如今却有些邪气。   “哦?你可不能躺着不动,本宫希望你,能勤奋耕耘。”曲皇后将他的脸又拉近了些,红唇靠在他的耳边微启。   那七号,在皇后耳边吹了口气,“奴才,知道了,定会勤奋耕耘,令主子,欲仙欲死。”   另一只看着大黄虎的黑衣人眼帘垂下,将大黄虎牵起,赶进了内殿中,即将消失的一瞬间,皇后的声音传来,   “五号,本宫自也是爱怜你的,放了小黄,别忘了哦。”皇后的眼睛瞥向那同样俊朗高大有些失落的男子,舒服地哼了一声,便是叫住他。   “谢主子!”那五号声音里有些激动,转身便不见。   曲皇后舒服地哼了一声,将手勾在那七号的脖子里,双腿也顺势攀上,那薄如蝉翼地薄衫瞬间滑落,美腿毕露。   “吻我,爱我。”如同女王一般,她妖娆的声音,在凤殿卧殿中,缓缓响起。   桓帝,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爱抚过本宫了……很久了……。   “奴才,定会好好疼惜娘娘!”   七号一把将皇后抱起,走向那凤鸾大床,轻轻地如同至宝一般,将她放下,床幔缓缓放下,   “等等,还有五号。”皇后沉迷的眼微睁,却是阻止了他的动作,身上的衣服,早已滑落在地上。   皇上刚走,这时候,正好。   “嗯~”曲皇后的脸微醺,水润的红唇微启,那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真是,诱惑至极。   七号再也等不及,伸手就将皇后身上最后覆盖的一层薄纱撤掉,顿时双眼冒出燃烧欲火。   又是忍不住要将那床幔放下,却被一双修长的手挑开,   “七号,你不厚道哦~”原是五号,他的黑色上衣,早已经脱,露出精壮健硕的上半身,身子一动,便是钻进了床幔,而那华丽金红色的床幔,也终于落下。   “用力~”   “嗯~哼~”   偌大的卧殿里,不断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欢愉的声音,逐渐回荡在殿中,皇后的娇喘,男人的闷哼,让人遐想连篇。   但,凤殿里的奴才们,却都是习惯了的,只默首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双耳‘失聪’,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而在那偏远的殿外,桓帝正暴怒,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出了凤殿,竟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是谁!敢碰朕的芷儿!”   怀中的卞西溪哭得梨花带雨,半真半假,真的有委屈,却更多的是放下心来。   幸好,皇帝来得及时,还没有到那不能挽回的地步,却是让皇上起了怜惜之心,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却是,这竟真的会引起皇上对于那二十年前芷皇后一事的回忆。   她要模仿芷皇后,必定是研究透了芷皇后娘娘,她如何而死,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下,更好。   “皇上,皇上饶命!”那被桓帝一脚踢飞的太监,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衣物便含着一口鲜血,跪倒在地,向皇帝求饶,双腿打颤,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这么偏僻。   这下,死定了。   那太监心里自然是怕极了,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不过,这鬼,不是完整之身,也没再牡丹花下。   桓帝站在那里,浑身一股威严的气场,一股极致阴霾而阴冷的气息,不禁将那太监完全逼得匍匐在地上,甚至是桓帝怀里的卞西溪也被他紧紧箍着,快喘不过气来,但是看着皇帝这个样子,却丝毫不敢有任何话。   “唰——!”地一声剑出鞘的声音,桓帝拔出侍卫腰侧的宝剑,上前两步,动作迅猛而有力。   卞西溪只觉一阵寒光闪过,一阵血光起,人头落。   她睁着眼,看着那人头扑落落地落在她脚边,那双眼,睁得极大,死不瞑目地看着她的方向。   “啊——!”一阵大叫,便往桓帝的怀里钻去。   “铿——”桓帝摔下剑,溅到血迹的手,抱住了卞西溪,神情一下子温柔无比,小心翼翼地环着她,仿佛她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芷儿,没事了,他们都是坏人,你只能是我的,芷儿。”他护着怀里的人儿,就怕弄疼了她,但是又怕不抱紧她,她就跑了。   “皇上……。”卞西溪的声音在桓帝怀里弱弱的。   “不说话,就这样抱着,芷儿,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一切都是假的,我相信你。”桓帝阻止了卞西溪想要说的话,满含温柔的看着她。   或者说,是透过她的脸,看向那个早已远去的芷皇后。   “芷儿,还是如此干净,如此美,如此,令你的烨心动。”桓帝似喃喃自语,看着卞西溪的脸。   “皇上…。”   “叫我烨。”桓帝将浑身衣衫褴褛的卞西溪,抱起,神情忽然有些异样   但沉溺在桓帝忽来的温柔里的卞西溪没有察觉到,她羞涩地将身子并拢,靠在桓帝的怀里。   桓帝朝着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处偏殿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身后的太监望了望,紧跟其后,却是没有离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着,当看到桓帝一闪神进了那破烂的偏殿,识相地等在殿外,没有进去。   殿内的红月正靠着躺椅,手里拿着糕点,正惬意无比地享受着美食,忽然看到有人进来,原先以为是失败归来的卞西溪,却未曾想到,见到卞西溪躺在桓帝的怀里,而桓帝一脸阴霾地看着躺在躺椅上的她。   立即吓得从躺椅上弹跳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不自觉地在想,难得西溪公主成功了?为何一脸褴褛地在这个桓帝怀里。   “滚!”红月还未开口说话,桓帝便一声极响的‘滚’,将她赶了出去   红月自然是赶紧屁滚尿流地从里面圆润地滚了出来。   人在他国,需低头。   桓帝的手一甩,一阵风过,便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他抱着卞西溪便来到床边,将其轻轻地放在那有些破旧的床上,站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她。   卞西溪原先闭着眼,羞红了脸,有些期待,但见皇帝久久不曾动作,便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见到这样一幅场景,令她心中不觉有些毛骨悚然,虽然是白天,可那股子阴气也不知是哪里跑出来的?   莫非,是已故的芷皇后…   桓帝的眼神,太过诡异,令卞西溪心生惧意。   “皇上……”   “叫我烨!”桓帝冷不丁地回了卞西溪,脸上表情又是一变,忽得俯下身,将他眼中的芷皇后扑倒在床,手微挑,便将其身上的束缚,给接了去,一具完美而晶莹的身体,霎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芷儿,你真美,你永远是干净的!”桓帝衣袍一掀,床幔一拉,   只留下一室暧昧,与卞西溪痛苦而欢愉的娇哼,却越来越痛苦,叫声越来越大。   “皇上~不要~不要了~啊!”她痛苦地想要曲起身子,却被桓帝硬是拉开,他容不得她拒绝。   “叫朕烨!”皇帝带着莫名暴怒的声音随后而上。   “烨,你饶了我吧!救命!啊!”卞西溪的脸,都皱成一团,痛苦不堪地承受着这一点不欢愉的欢爱。   而桓帝那看似欲火滔天而盛怒的狐狸眼里,深处,却是清明不已。   你自己找的,死路!   学谁不好,偏学了芷儿!天下无双,只她一个!   这一场令卞西溪痛苦的欢爱,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几次昏厥,几次醒来,又昏厥。   等到她醒来之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沉黑了,星光闪烁,月光晶莹,她痛苦地动了动疲惫不堪,酸痛不已地身子,朝不远处一抹阴影看去。   “烨?”沙哑的声音,自她嘴里说出,那声音,连她自己都是不认识的声音。   “好好休息吧,朕走了,一会便会有太监宫女来服侍你。”桓帝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正常,丝毫没有方才的狂野,听着这话里的疏离和冷漠,卞西溪的心又是一揪。   如今,她已经献出自己,父王和王兄早已不要他,若是这最后的栖息地也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臣妾恭送皇上。”她默默爹爹低下头,此时,最好的示弱,便是乖乖听话,如此凌虐之后的乖乖听话。   桓帝听着她有些委屈的声音,果真在走之前看了她一眼,   “辛苦你了。”声音里似乎有些愧疚。   卞西溪摇了摇头,娇羞不已,双颊犯桃花,尽管身上满是青痕,下身处十分不适。   桓帝笑了笑,便出了这偏殿。   一直在殿外等着桓帝的太监看桓帝终于从殿内出来,忙提起宫灯,为其照路。   桓帝再不看一眼身后的宫殿,便快步朝前走,小太监在其身后紧跟着。   回了潜龙殿,乌海在殿外徘徊不已,见桓帝终于回来,忙上前,“皇上,您可终于回来了!”   桓帝拧起眉,“怎么了?”   说着便进了潜龙殿内殿,乌海随后即上。   “殿下周围很多不轨人士,今儿个晚上又和南相大人出了去,奴才便又加了些人手保护。”乌海浓黑的眉紧皱起,话里有些担忧。   “嗯,千万保护好。”桓帝眼中却丝毫未见担忧,有的只是期待,南璟每隔一段时间,便将朝扉的近期成果,告知他。   他相信,凭他和芷儿的孩子,又会是何等的优秀?!   “是,皇上!”乌海弯腰点头,便出了潜龙殿。   桓帝朝前迈了几步,书案上,第三张南璟的奏章里,取出那夹在里面的宣纸,满意地看着那纸上字迹,虽还有些稚嫩,但笔锋末梢处,却隐隐有着龙腾虎跃之势。   今夜的星空,异常的美,天空中的星星闪烁光辉,那一轮弯月,便高高挂在星空里,婉转的弧度,清冷的光芒,很美的夜。   黎西,黎狼南璟,三人并排走。   黎西来这时空也有两年了,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夜市,因为,从未赶上过集会。   她的两边,一个是南璟,一个是黎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布局,黎西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特别之处,就连南璟或黎狼,也没察觉到这一点。   “真热闹!”黎西依旧是白天的青纱长裙,在夜里的烛火下更显清丽。   “风齐都城每三月一次的集会,怎么能不热闹?”南璟瞥了她一眼,有点城里人看城外人土鳖样子的蔑视。   “黎西,跟紧我呦。”黎狼瞪了一眼南璟,轻轻拉过黎西,便朝前走。   黎西礼貌地朝后向南璟点了点头,便笑着跟上黎狼的步子。   闰生见两祖宗走了,便上前走在南璟身侧,朝前看了看,“相爷?”   “没事,今天晚上,好好玩吧,三月一次,把你憋坏了吧,别说我小气。”瞥了闰生一眼,顾自往前走着。   “不,闰生陪着您。”闰生摇了摇头,此刻清秀的脸上,满是纯真,“我走了,相爷不是又一个人了么?多孤单。”   南璟心思一动,忽得一阵淡淡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弥漫开来。   一个人,多孤单。   黎狼拉着黎西在一处精巧小东西的铺子前停下,谱子旁有两盏灯笼,照耀着这铺子上的东西。   都是些小刀,小剪子之类的精巧铁制品。   黎狼一见那些精致小巧的东西,双眼蓦地放光,“这个,这个,总多少钱?”黎狼拿起那个精致小刀和那小剪子,问小贩。   小贩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见到这银袍男子气质如此卓然霸气,便知不是普通人,身侧的那个青色衣裙的少女也很是清丽甜美。   “爷,这两小件儿,只要一钱银子,价廉物美。”   黎狼拿出怀里南璟每日训练后给他的几钱银子,拿出一钱,交予他。   令小贩愣了愣,没想到大家里出来的人,都是这么抠门的紧。   “黎西,给!”黎狼接过那两小件,便是递给黎西,俊美狂野的脸上,满是黎西喜欢的纯纯的笑。   黎西一愣,转瞬突然忆起一年前第一次下山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捡来的两件衣服,穿上便下山了,看到什么也不能买。   当时,一把小剪子,一把小刀,对于物品严重缺乏的他们,尤为重要。   他,还记着呢!   这呆子!   黎西抿着唇,眼底有些泪花,却仰着头看他,无言的感动在两人之间弥漫。   “还想吃酱牛肉么?”黎西歪着头看他。   “这里,有么?”黎狼似回忆起了禾木村里的酱牛肉,做的贼好吃,香香的,酱浓味美,不过,又想起,自己是在都城里,不禁有些失望。   “明天做给你吃。”黎西拉起黎狼的手,另一只手里握着小刀和剪子,小梨涡有些羞涩。   “还要吃烤兔,还要吃烤鸡…”   “嗯。”   “还要吃蘑菇汤……”   “嗯。”   “还有烤鱼…”   两人的对话,越传越远,一直在他们不远处的南璟自然是听到了一些,恐怕,那便是他不能插足的回忆,那些他们在山上生活的日子。   叹息一口气,神情淡漠,走在这闹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前面的一个场子里,很是热闹,似乎在表演着什么,很多人围观,黎狼带着黎西,斩关过将地闯进去。   里面的人看着那精彩的表演,正激动,哪还顾得上谁挤谁的事问题。   原来是手影表演,那灯光照在墙上,表演者灵活的手势,转在墙上,生动的很。   黎西被黎狼护在怀里,看着那变化多端的手影表演,忽得觉得一阵熟悉,忆起在现代的时候,那些无聊的夜晚,阿沐曾在灯光下,手势灵活地表演手影,小兔子,老鹰,狗,男人,女人……   黎西数着那手影表演者娑表演的东西,那手势,意外的熟悉,尤其是…   那老鹰,小指处有一个突起,那是阿沐特有的手势,常人做时,不会如此!   “阿沐!”黎西拉着黎狼便往前跑,神情激动而兴奋。   黎狼被这黎西忽来的情绪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却紧紧跟着她,在她身后护着她,以防有人碰到黎西。   还有,阿沐是谁?!为什么黎西这么紧张?!   黎狼的脸上那妖艳的红唇紧紧抿着,是谁能够让黎西这么紧张……   “阿沐!阿沐!”表演的外围,是被围起来的,外面观看的人,被围在外面,黎西靠在那一圈栏上,拼命朝里面喊着。   但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叫好声,将她的声音逐渐湮灭,   “好!”   “好精彩!”   “真像啊!”   黎西的声音被一声声地掩盖,她着急地想要钻进表演场里去,身旁的人见了,想将她毫不客气地拉出来,被黎狼的手一砍,顿时软了。   青纱群一闪,黎西便已经站在里面了,表演场里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照在黎西柔和而激动的脸上,有着别样的美。   黎狼自然是跟着黎西进去,银袍往底下一钻,便滑进了表演场里。   有人见了,纷纷攘攘,“喂!你们是做什么的!快出来!别影响我们看   一人出声,便都一拥而上的叫嚷,黎西已经无心管那些了,只管朝着那正表演的酣畅的黑衣女子走去,那背影直挺而有些傲气,虽然头发不是阿沐的大卷,但,都两年了,谁不会有些变化呢?!   “阿沐。”近到眼前,心情才平复下来,黎西朝那女子伸出手。   身后的纷乱,全部被黎狼搞定,一个眼神,银袍一甩,便无人再开口叫嚷,整个场地里,安静的很。   “相爷,那里怎么了?”眼尖的闰生,看到了那一片人群熙攘的地方,离得不远,却没有听到人群涌动说话的声音。   “去看看。”南璟刚才看到,黎西和黎狼便是进了那里。   “阿沐。”黎西见那女子不理她,依旧做着自己的手影表演,忍不住声音高了一些,要将手放到她的肩上。   与那女子一同的一个收钱的黑衣男人上前制止了黎西,眼神中带着不善   那黑衣女子的余光见到黑衣男子的影子,这才疑惑地转身,停下手中动作。   黎西在那女子转身瞬间,心跳加速,眼睛睁得极大,心里满满的,都是希望那少女,便是阿沐。   但,当她转过身后,黎西的心,却重重地落下,敲出失望的声音。   这不是阿沐,阿沐的眼睛清亮无比,十足的冷艳大美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女子。   站在黎西眼前的少女,脸色有些苍白,长相普通,她疑惑地看着黎西,   “你是谁?”那个少女的声音有些暗哑,   黎西还是不相信,“阿沐!你戴了什么人皮面具是不是?!”脑中闪过电视里的那些易容手段,就要伸手去揭那女子的脸,试图找到什么破绽。   但黎西的手,被那女子身边的男子一把握住,   黎狼在黎西身后,时不时回过头看黎西,见她嫩白的手腕,被人捏在手里,狭长的眉一竖,几个轻步,便将抓着黎西手的男人的手打下。   “谁让你碰她的!”声音浓浓的不悦与暴戾,将黎西拉到自己身后,银袍无风自动,   外围的人,就看到那银袍男子将青纱少女拉到了自己身后,墨发在无风的夜里,却轻轻扬扬的飘起。   南璟的眼闪了闪,阻止了闰生想要进去的冲动。   那黑衣男子也是普通的面容,却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谁让她碰她的   与黎狼相同的话,相同的怒气。   黎西只沉浸在那少女的脸,有些怅惘。   黎西身后的黎狼见那男子如此说,突然不怒反笑,笑着看那男子,却让对面的男子忽然觉得浑身一冷。   但黎狼却不动手,只站在那里,高大修长的身影,不动,直直看着那男人而已。   “我不叫阿沐,我叫小绿。”那黑衣女子的眼神很诚挚,那双眼睛,虽没有阿沐的清亮,却是极致的干净。   “那你为何会这样做手影?”黎西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一只栩栩如生的,但小指有些翘起的老鹰便映在对面的墙角上。   那黑衣女子看着黎西的动作,终于恍然大悟,   “姑娘,你说的是这个?”她原本有些安静的声音忽得一亮,很是激动,“那是一个人教我的,是她教会了我这些特殊的技艺,可以靠自己,自力更生,不靠任何人。”她忽得抓起黎西的手。   这一次,两个大男人忽得一愣,黎狼眨巴两下狐狸眼,俊美深刻的脸上怪异的表情一顿。   那黑衣男人也是一愣,转瞬却也是与那黑衣少女一样的激动。   “她是谁?!”黎西原本弯下去唇角,又是重新染上腻人的笑容。   “我不知道,我们只相处了一天,在城外的庙里,她受伤了,而我和黑子正乞讨归来。”那少女看了一眼那黑衣男子的手,   黎西顺着看过去,黎狼也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黑衣男子的左手手掌,竟是没有的,光秃秃地在那里。   “她很冷,坐在庙里的一角,自己包扎了伤口,面色有些发白,嘴唇很是干裂,我便拿了碗水过去,她很警惕,不过,转瞬却接过我的水,慢条斯理地慢慢浸润嘴巴。”那黑衣女子的脸因为笑容而生动起来。   “后来呢?!”黎西握着那黑衣女子的手,有些激动,“后来怎么样了?她是不是眼睛大大的,很冷清,长得很美,皮肤白皙?”这是阿沐在现代时的模样,黎西心里忐忑的是,阿沐来了这里,是否会变换了容貌。   “嗯,很美,后来,傍晚时,她便被一个黑衣男子接走了,在这之前,教了我这些,告诉我,自力更生,这四个字。”黑衣女子的话里透着感激,“若不是她,我还是街头乞讨,浑身褴褛的人,如今却是生活自给自足还是没问题。”   那一定是阿沐!   黎西心里激动不已,阿沐面容冷冷的,心地却是善良的紧,刀子嘴豆腐心,哦,不,对于她,她向来是豆腐嘴豆腐心。   黎西放开那女子的手,知道阿沐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她的心便是各种喜悦。   转身抱住黎狼,“阿沐还活着!阿沐在这里!”她声音叫的很响,外围里负手而立的南璟,第一次见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   阿沐,是谁?   “阿沐是谁?”黎狼将她抱起,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黎西的下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胡茬子,早已经不在。   不过,与黎西光滑的脸如此蹭蹭,真是妙极了!   “阿沐就是阿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黎西也蹭蹭,将脸埋在黎狼脖颈里,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小刀和剪子。   “那我呢?!”黎狼赶紧追问。   “你嘛…。”她笑而不语。   “?”   “你是呆子啊!”黎西咬了黎狼一口,这才想起,刚来时,黎狼就咬过她一口,在肩膀处,至今还有个整齐地牙印子。   “姑娘,她叫阿沐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么?”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人插进来的。   黎西一顿,抬头看着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自己像宠物一样挂在黎狼身上的样子,还瞧见了人群里那毒舌丞相大人和闰生。   赶紧爬下来,昏黄的灯光里,白皙的脸上有两酡红晕。   “你说的,应该就是阿沐,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黎西冲着那黑衣女子绽开一朵笑颜,最近笑得特别多,“我叫黎西,若有一天,你见到了阿沐,便告诉她,黎西一直想着阿沐,要是找我,就去南相府里。”   那女子听到黎西是南相府里的,表情变得有些尊敬和惶恐,“是,奴家知道了。”说话间,都变了。   南相大人,是皇朝尊贵的宰相,不是她等平民可以接触的。   黎西对这女子的变化,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拉着黎狼,低着头,便钻出了人群。   心情甚好!   黎狼心情甚怪!   紧紧揽着黎西,就生怕有人来和他抢了黎西似的。   南璟见两人远去,这才踏步跟上,闰生奇怪地看着相爷,方才,明明是与那两祖宗两个方向的。   等到黎西走远了,那两个表演手影的人开始收摊子,面带笑容,还带着些歉意。   围观的人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还在责怪那两人,将好好的表演打断了。   一直到人群散尽,无人再观察到两人时,那两个黑衣男女才对视一眼,眼中有着惊喜。   沐姑娘真是神机妙算,每三月一次的都城集会的表演,终于是,遇到沐姑娘想要遇到的人了!   这下,沐姑娘要高兴坏了,她可以想象得到,沐姑娘那张冷艳的脸上的笑容,将会是如何璀璨。   “快飞鸽传信给沐姑娘还有十三主子。”   七天后,黎西便收到宫里太医院的信函,今日,便进太医院,从最基等女医做起。   而黎狼顺利地拿下武考场的前三名之一。   这元氏皇朝的选拔奇怪的紧只说前三名,却不分第一第二第三,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明日朝堂之上,便是黎狼第一次上朝,作为此次武考的人才觐见桓帝,由其任命为官。   早上,黎西便早早起来,打好包袱,相府外的一顶精致小轿子已是等候多时。   这样的结果,是南璟早已预料到的,也是黎狼与黎西早已预料到的,每个人心中皆是揪紧了的。   黎狼站在府门前,不多走一分,直直站在那里,看着黎西上了小轿子,俊美艳丽的脸上,狐狸似的眼睛里深邃,里头有着一些晶亮的光泽。   黎西有默契一般,没有回头朝黎狼看去,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衣,掀开帘子,顿了一顿,便钻了进去,以后,若是相见,则困难多了。   这一刻的离别,她不想承受,就当做,没有离别,黎狼一直在身边。   黎西的手里攥着的是七天前集会里黎狼买下的一把小刀,一把小剪子。   “起——”宫里接女医的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拂尘一甩,黎西便坐着轿子远去了。   黎狼站在门内,从这一刻起,他的心,便是揪起的。   回了相府,黎狼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正于石桌前饮茶的南璟挑了挑眉,拾起那张纸,扫了一眼那纸上内容,眼中略震惊,片刻后,化为平静。   “若是真要这么做,那么,我们要再议一番,明日朝堂之上,你便可以见到他,皇上会如何封少爷,我也不得知。”   “我孑然一身进朝堂,只凭这武试头衔,南璟,以后的路,还很长。”黎狼站在南璟面前,他仰头看他,忽然觉得,这个一直由他亲自教授的野性男子,在这一刻,他有些看不透。   黎狼目光沉远,那模样,是黎西未曾见过的模样。 皇朝破事 【068】“快去捉了它!”   第二天,黎狼穿上了南璟为其准备的衣服,依旧是银色长袍,但衣领处多了几枚精致的桃花,在黎狼身上,衬着那张俊美狂肆的脸,却不显得突兀,只觉得,这男子身上不仅有狂野,还有一份书卷气的气质。   就和南璟一样,身上是淡漠的气质,却依然带了一些书卷子气。   黎西走了,黎狼脸上的表情,便也没有只面对黎西时候的娇憨了。   他负手站在南璟身前,一头如今理得极顺的发束得整洁,狭长的眉峰处张扬而自信,那是一种狂烈的美,而他的眼睛,狐狸似的弧度,透着狡黠,很是干净。   “少爷,走吧。”在外面,便称呼黎狼为少爷,南璟淡漠的声音很是尊敬。   “嗯。”他应了一声,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自若应对便好。   上了南璟的马车,往里坐好,南璟随后进去。   “咕噜噜——”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响起,就好似命运的轮子,从这一刻开始,便真正开始驶进了内围的道。   离上朝,还有些时间,文武百官,六部大臣,都在云銮大殿外等候早朝的开始,也在期待,这一次的新的文武考选拔出来的人才。   今日,便是他们的第一次上朝,也是皇上安排他们职位的时候,不知皇上会给他们安排什么职位工作。   熙熙攘攘的百官,都在讨论这即将到来的人,蓝峥与林默,自是知道这次武考场里,最为令人‘惊艳’与期待的人的,两人挨得近,对视一眼,均是露出意味深长而期待的神情,不自觉地期待快些早朝。   南璟到了内宫门前时,便下了马车,连带着黎狼,也下了马车,南璟带着黎狼,往里走。   黎狼跟在南璟身后,目不斜视,银袍在朝阳下,烨烨生辉,衬得一张俊颜气韵十足。   当黎狼与南璟出现在云銮大殿之时,离得最近的官员不经意地往那边一瞥,原先想对南相打个招呼问个好,却忽然瞄到南璟身侧的银袍男子,真是心肺一震,腿一打颤,一软,便是跪在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亮而尊敬,   在其身后或身侧的官员被这一声响弄得一些愣,还没深想,为何皇上会出现在这里,便看到那张俊美狂野的眼,狭长浓黑而深不可测眼眸,心肝儿都是一震,便跟着那官员跪下。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   文武百官不断扭头,不断下跪拜见,这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叫嚷之声,让黎狼无奈,也让南璟无奈,不过,这真是意外地效果。   整个云銮大殿外,便只有蓝峥,林默,等一众曾经在武考场上见过黎狼的官员没有跪下了。   若今天是他们和黎狼的第一次相见,说不准便也忍不住腿一软,跪下了   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当初见过那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银袍男子了   南璟和黎狼镇定自若地从下跪着的百官面前走过,行至云銮大殿最近处,等候乌海公公的那一声,上朝——!   百官在地上,只看到两双腿镇定自若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心中又是纳闷,怎么皇上不喊他们起来呢?   却也只能匍匐在地上,不敢起来。   “上朝——!”一声尖锐而响亮的声音,终于在这个特别的早朝,照旧地响起。   百官一愣,但,没有皇上的旨意,还是不敢起来的。   南璟与黎狼等站着的人,便是进了云銮大殿,乌海疑惑地看了眼背对着云銮大殿,十分不敬地以屁股对着云銮大殿的文武百官,眉头紧皱,   “众位大臣,跪着是做什么?!还不快跟着奴才进殿内,皇上都到了!”乌海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与不满。   还跪着的百官心里更是疑惑,左看右看,左瞄右瞪地,几个来回,才摸不着头脑地站起来,转身应和着,进殿。   进殿内,是低着头的,自然,也是没有看见站在武考场中选人位置上的那一个银袍男子。   除了几个离得近的官员有一瞬间的呆愣,就差又是下跪了,但这一次,长了个心眼,皇上明明高高地坐在龙椅之上,那这鱼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   见文武百官一个个均是站好位置,他一眼便是找到了那个长的与他一模一样的孩子,他的孩子,勾起唇,微妙地笑了笑。“上朝——!”乌海公公又是甩了一下拂尘,一声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这云銮大殿。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鸣,殿内威武。   “众爱卿平身。”桓帝扬了扬手,示意百官起身。   “谢皇上,皇上万岁!”   等得群臣站起,桓帝便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些欣喜,   “朕听说,这一次的武选与文选大会上,均是人才济济,这最后选出来的,文三名,武三名,更是出色!就连那女医选拔,据太医院说,都是进了三名极其优秀的女医。”桓帝的声音很是愉悦,皇帝一高兴,这百官也自然是笑容满面。   选拔文官的主考官,南璟站出来,朝皇帝鞠了一躬,“启禀皇上,此次入选的,有来自郓州的州郎之子,云之痕,来自都城商贾之家的贾子良,还有一名从贫寒书生选进的高清寒。”   南璟说完,身后便站出来三名衣着不一的三个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三人谁是谁。   穿的最金贵的,用了云锦的,必是那都城商贾之家的贾子良,而稍稍次一些,用了普通锦缎的的,便是郓州州郎之子,云之痕,而那穿着最为清寒的,便是人如其名的高清寒,但他站在那里,自有一种气韵悠然自若的气质   令两个应也是有才华之人,只是出生较为高贵,比起高清寒来,更多了些高人一等的高傲。   桓帝看着今年选出的三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命,云之痕为国子监学正,贾子良为内阁丛书,高清寒为工部参使。”桓帝略作深思,便将这三人在朝中的第一个职位。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但,云之痕与贾子良心中均是有些不满与疑惑,云之痕为正八品,贾子良为从七品,为何一个贫民出生的人,却是正七品官员?!   但他们,似乎是忘记了一点,当年,少年丞相南璟,便也是一介布衣,逐渐向上,直至几年后,以和风细雨之势雷霆手段毫无疑问地坐上了这皇朝尊贵的丞相一位。   谁又会知道,这会不会就是第二个南相呢?!   南璟也随着几人后退。   林默顿了一顿,便是站出,“启禀皇上,此次武选中,选出来的便是,南相府门生,黎狼,曲家曲武,以及玄武门都尉之子,李正。”   黎狼敛下眉,从百官之后站出。   当他站出来的一瞬间,方才下跪的那些百官均是表情一变,通红了脸,憋得如同吃了美味屎一般。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究竟是谁,为何和皇上长得如此相像?!   但桓帝的表情却是自若,仿佛不知道百官心中所想一般,但,他自是从他们憋红了的脸中,看出他们的疑惑。   “此次的武选,据说很是热闹,蓝峥前些日子,便是进宫和朕说了,此次武选之上,那叫黎狼的男子,”桓帝顿了顿,看了一眼下面百官的表情,“与朕长相极其相似,哪一个是黎狼,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一瞧。”   不知为何,下面百官听见桓帝说了这话,心中不自觉地一颤,他们不知,若是皇帝知道一个和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下官,会是什么反应,不由得,又是责怪这主考官蓝峥和林默,怎么的就让这样的人进了朝堂呢!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哪一个皇帝忍受得了一个与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呢?!   众人心中皆是忐忑,在忐忑中,一身银袍,气韵自若却隐隐霸气的银袍男子朝前踏了一步。   “微臣,便是黎狼。”他的声音有些浑厚的低沉,却很是好听,敲击在众人心上,与,与皇上给他们的感觉,也是如出一辙。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桓帝心情颇好,但话里的语意,却让文武百官猜不透他的心思,均是一阵阵的忐忑。   黎狼依言,抬头,他的狐狸眼,对上高座之上的狐狸眼,两双几乎是一样的眼睛,除了桓帝的眼中比起黎狼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沉稳与深邃,除了黎狼的狐狸眼里,现在还多是干净纯净以外,其余,真是一模一样。   那鼻子,那脸,那红唇,还有那飞扬的眉,简直是和桓帝一模一样。   龙椅上的桓帝,也再一次被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震慑到,即使是第二次看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惊叹。   真是,太像了。   “像!真是像!像极了!”桓帝一连说了三次像,声音里,似乎还很是高兴,让下面的百官心里一松。   幸好,不是大怒,若是大怒,遭殃的,便还是文武百官。   黎狼低下头,朝桓帝拱手,“多谢皇上谬赞。”   “好!好!好!”桓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让底下的百官情绪也一下很好。   “朕命黎狼为蓝翎侍卫,即云骑尉,曲武一同为蓝翎侍卫,李正为宣慰使司。”大手一挥,便是决定了三人的职位。   底下众人心思万变,这蓝翎侍卫,为正六品,皇上一下子便封了两个正六品,而宣慰使司乃是正七品,与蓝翎侍卫倒是差了两个级别。   不知,那黎狼被赐封为蓝翎侍卫,是否那张脸也带了点关系的缘故。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三人倒也是满意,学武之人,心胸应当宽阔,皇上的封官,必有其道理。   “免礼,平身吧。”桓帝心情很是好,尤其是见到那和自已相同面孔的人后,心情更是好。   林默和蓝峥对视一眼,对这个结果,他们早已在预料之中。   这百官之中,还有一个尤为激动的人,便是太傅鱼横,他也是方才在一群下跪百官中的一个。   自见到那张与皇上一模一样的脸后,鱼横快速跳起的心,便没有停止过   那张不久前,说前明莲太子现的字条,他到现在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会不会就是明莲太子呢?!   一想到二十年前便该逝去的人,如今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便止不住的激动,为那一段历史,也为明莲太子而激动,当年三岁稚儿,可是令百官折服!   那蓝峥来与他说时,他还嗤笑他,说前阵子他还嗤笑自己,如今看来,蓝峥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这得有多大的可能性,这黎狼,便是已故的明莲太子啊!   忍不住便偷偷地瞄向黎狼。   而黎狼也总感觉一阵阵怪异的视线射向自己,但,这是严肃的朝堂,不允许随意扭动脖子,要肃穆而安静。   奇怪的是,黎狼的脑中不自觉地,便涌现这样的想法。或许,很久很久之前,他曾享受过,这样的时光。   “令,割据附属小国卞国五座城池,作为这一次战乱的教训!命驻卞国的时辰,时刻注意卞国的变化!”   “微臣等,领旨。”   “另外,明日,朕便开始选秀女,为期一个月,一切规章制度,便由祖宗定下的规矩来。”桓帝的这一番话,却是又如同一枚炸弹,在百官之间炸起,自从芷皇后离开人世,除了那卞国的西溪公主,是一个例外之外,皇上便再没有选过妃子了!   他的声音里是认真而认真,还是认真,黎西看不出眼前这张脸的苦闷之情。   这一次…   “众爱卿有何意义?”桓帝看着台下有些忍不住窃窃私语的百官,语气慵懒而危险。   “微臣等,毫无意义,恭贺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又是一阵欢腾而喜悦的尖叫!   桓帝等了一瞬,面带微笑。   “众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等了一阵,下面的人,无人开口,   “退朝!”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云銮大殿内不断的起伏之声里,这一次百官期待的早朝,便是圆满结束。   等得退朝后,黎狼作为南璟的门生,自然是跟着南璟最后一个出来。   等黎狼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站着等着的百官一见他或者是,身侧的南璟出来,皆是笑脸相迎,十分讨好的模样。   “黎大人,恭喜了!”   “是啊,黎大人年纪轻轻,便是一举踏上蓝翎侍卫的职位,真是厉害!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不断的讨好,令黎狼心中有些不悦,有些人看的是他身侧的南璟,也有些人,看得只是他的那张脸。   不过,面皮子上的笑容,却依旧可亲的紧特有的狂野之息,也令人倍感亲切。   “平时,还得多仰仗着点大人。”黎西这下终于明白,为何南璟要求他看那些关于奸臣,关于忠臣,关于朝中官员秘史的书籍了。   这,都是为他现在的言语,行为,坐好基础。   南璟微笑着离开黎狼身侧,走出那一个人群圈子。   他处理的很好,从今天开始,这所有的一切,便都要他自己精心布局,精心打理了!   回头又看了一眼与百官交谈甚欢的黎狼,满意地逐渐踱步离开。   同一时刻,太医院的最高掌权者,便是那总医大人和最高女医,正带领着此次新从民间选来的女医,向宫里老太医,老女医们介绍。   “莫桑,黎西,翠衣。”总医大人指了指分别为粉衣女子,青纱少女,红衣女子的三人。   底下一众御医才是知道,这三个看似十分清秀的少女,竟然是这次挑选出来的据说尤为厉害的三个女医。   忍不住便是一阵心神荡漾,只是片刻便又恢复正常。   “做那基等女医,往后,便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往上爬了。”总医大人的声音很是慈祥而友好。   这一番话,三人不同反应。   那红衣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高傲模样,而粉衣少女却是打了个哈欠,很是疲累的样子,至于黎西,自然是依旧面容腼腆地笑了笑,将喜悦的心情表达出去后,便又是一副在御医看来有些正经严肃的模样。   “好了,下去吧,从明日开始,或许你们的任务,便加重了。”不仅仅是这后宫之主的关系,还有的便是,明天皇上要选妃,已经私下里让奴才们好好地选择这些女医了。   当然,这些,总医自然是不会和他们说的。   “谢总医大人。”三个新来的女医对着这太医院的主管事自然是恭恭敬敬,服服帖帖。   “不用谢,以后靠自己的医术,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才是真的好!”总医大人摆了摆手,一股子的正义凌然。   “是!”   总医大人摆了摆手,便离开了,以前的御医和女医们,也都去干自己的事情了,一瞬间,这议事的地方,便也就只剩下了黎西还有,红衣翠衣,粉衣莫桑了。   黎西望了望两人,在她们还未曾走之前,对着她们绽放出一抹极致纯真与美好的笑,小梨涡相伴,可爱得紧。   她说。   “你们好,我叫黎西,今天开始,黎西便和大家一起生活了!”   那粉衣难得地瞥了她一眼,只因为,她那纯净的声音,当抬头看到那青衣少女脸上美好的笑容之时,看去慵懒而困倦的表情一变,难得地整了整脸色。   “你好,我是莫桑。”   那红衣少女原先是不屑于与那两个穿着十分朴素的粉衣少女和青纱少女的,但,人,总归是要融入集体的。   “你好,我叫翠衣,以后的生活,那就多多相助了哦!”红衣少女,恐怕是这里长得最美的女子了,妩媚风流的容颜,一双桃花眸晶闪晶闪的,真是诱人。   黎西看了看两人,开心地点了点头,在这皇宫里,他们便是一批与自己相同的人,一同进来的算是同窗吧,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够顺畅一些。   希望,在太医院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莫桑很懒,打完招呼,便身若无骨地走开,寻到太医院为女医准备的寝室里,沾到床,便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黎西与翠衣自然跟上。   这女医的寝室,正是为三人一间,如今,她们不仅是学友,还是室友。   这会子,总医大人给了半个时辰的休息与整顿时间。   而那粉衣少女却是动也没动自己简洁的一个包袱,而黎西的包袱也很是简单,只是几件换洗衣服罢了,还有黎狼送给自己的小刀子与小剪子,其余,便再无其他特别的东西了。   便也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翠衣忙碌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真是多。   一件一件的,不间断地从那翠衣的包裹里拿出。   黎西瞥了一眼那包裹包包,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啊,怎么的会这么多。   正在忙碌的翠衣似是察觉到黎西的目光,朝后看了一眼,   “需要我帮忙么?”黎西被人撞破正在看别人的表演,心里一松,便是赶紧开口,就怕翠衣说上什么令自己尴尬的话。   “不用了。”翠衣的眼里有些窘迫和不耐烦,转过脸,便是继续自己的动作。   黎西无聊地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布局,简单而实用的布局,却将这里的空间融合的非常好,每一寸地方,都能很好的利用到。   黎西能想到,这设计皇宫的人,比也是绝世天才!   离那一天,皇上对她强取豪夺到那一天,已经过了八天了,这八天内,她的寝殿,换了一间好一些的,封号,也变成了美人,一切,正在朝她想的那般进步。   自从那一天,她身上的青痕,却还未消退,精神也还没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当卞西溪昏昏沉沉地从吹梦里醒来的时候,眼神有些迷茫。   而在她身侧的红月见她醒来,原本便焦躁不安的她,更是一下子对卞西溪冷言冷语,“公主殿下在元氏皇朝后宫过得逍遥,是否还记得那远在卞国的王上和储君大人呢?!”   卞西溪一愣,冷硬地扭过脖子,看向身侧的红月,皱眉,以往红月对她发怒,从来便是自己的心中不满与不安,如今这话里,都是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卞国城池,需上交元氏皇朝五座,作为此次战争的警戒。”上官婉儿见了那红玉如此,便是一阵朝气泡面而来。   “嗯。”卞西溪还是疲累不已,想要揉一揉眉心,便是只觉的身上一阵酸疼。   “公主殿下!你却还在这里享乐…”红月的声音不自觉地响了响,却被卞西溪一下打断。   “你还知道,本宫是你的公主殿下?!红月,本宫带你不薄,若是以后,你再如此,那便休怪本宫无情无义了!”卞西溪的声音依旧有些欢愉过后的暗哑,但那方才还气焰很足的红月看了一眼卞西溪凶狠的眼神后,   便什么也不敢多说,一下子便噤了声,心中对方才西溪公主的奇怪而震惊,有些余怕。   卞西溪说完这句话,便又闭上了眼,   “本宫希望,你还是那个聪明的红月,不要被一些无谓的事,丢失了性命。”卞西溪顿了一顿,“本宫的身份再低落,好歹也是这元氏皇朝后宫里的主子!而你,不过是一个奴才,在后宫里,一个主子想要杀奴才,是何等容易的事情!”   红月站在卞西溪床边,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但,卞西溪还要说!   “你想找卞国的救兵?!不好意思,太远了,等他们来,你也已经死绝了!”卞西溪的这话,说得极狠。   “噗通——”红月的膝盖一软,便是忍不住下跪在地上,“娘娘饶命!   等红月自己说出那几个字时,连她自己的愣了一愣,她竟然,真的被西溪公主给震慑到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一脸疲累的人,如今,真是不可小窥!   不过,这时候,要是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   “不要动什么杀了本宫一了百了的念头,你要知道,在这偏殿的,便只有你,你杀了我本宫最后落下的便也只有五马分尸的下场,暗杀妃嫔的罪名,可是很大的,红月,你可要谨慎点哦!”   红月的这个想法刚从脑中一闪而过,床上的卞西溪便如同预料到一般,气定神闲地回应她,只是声音依旧是暗哑无比。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为娘娘烧些热水来。”红月自然是一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卞西溪所分析的场景,如今,对她红月来说,可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她不要!   “嗯。”卞西溪应了一声,便又浸入沉沉的疲累里,方才其实一直紧攥着的手,也终于是松开。   同时,凤殿里,曲皇后慵懒地逗弄着脚下的大黄虎,这几日,月事不期而至,害地她也不能行那极乐销魂之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殿外的太监行色匆匆地奔进来,让美人榻上的曲皇后一阵不悦,   “叫什么!”(“吼——”)曲皇后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悦,导致那极其通人性的大黄虎也是知道了她的情绪,跟着便是一阵怒吼。   饶是见惯了大黄虎的凤殿里的小太监,也又是一阵狂抖,拼命忍住尿意,下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伸手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脸蛋。   “好了好了,什么事?说吧!”曲皇后今天的情绪便一直不好,也不知是月事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在影响着她的情绪。   “皇上从明日开始,便要选秀女了!刚才才在朝堂之上宣布的事情!”小太监的声音有些忧急。   曲皇后原本半敛着的眼,在听到那小太监的声音后,瞬间便是睁大了眸子,稍稍直起慵懒不堪的身子。   “选秀女?!”那已经是多久没有发生在后宫的事情了?!   转瞬却是恢复平静,好,很好,一个卞西溪原本以为会是这后宫里未来的大精彩,却没想到,如此便失宠了。   关于一切卞西溪侍寝以及与皇帝的事情,全部被化皇帝用办法掩盖住了,是以,就连皇后,其实也是不知道皇上与溪贵妃娘娘之间的事情的。   “是呀,娘娘,今早上的朝堂之上,皇上宣布的,现下皇榜应该是已经颁发出去,这都城里的未出嫁的少女们,便要开始着手准备了,咱皇上如此俊美英挺,到时候,参加选秀的小姐,必是很所。   这一次的选秀女,皇上准许的时间为一个月之久,这一下子,全国各处的无出嫁的小姐们,都该来了。”   小太监将皇后没有说出的话,倒是一下说出了。   曲皇后看着他一脸为自己焦虑的模样,心中便是一笑,这小太监敢说的原因,也就是因为,她看中这小太监的这敢说的这张嘴。   “选吧,这后宫,也许久不热闹了,本宫一个人呆着这偌大的后宫也是无趣的紧,一点没有感受到手上那一枚凤印的用处。”曲皇后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看着那小太监,轻笑一声,“下去吧。”   “是,娘娘,那小的便下去了。”小太监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等到这小太监走了,美人榻上的曲皇后才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这皇上忽然选妃,是怎么一回事?!   拧了拧眉,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罢了罢了,随他去,几个女人而已,能搞出什么事情?!   但曲皇后忘记的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女人。   傍晚时分,太子的水军队伍,便是意外地进了都城,让都城里的百姓一阵惊喜,比起太子出去之前的轰地,此次太子归来,引起的红冬瓜更加大。   所有人都想看一看这个能引起群兽帮助,能够御兽而战的太子殿下。   都城街头,自元明启出现的一瞬起,便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围着那黑色战马之上银色铠甲的俊朗男人。   他们的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回城!”不知是谁先来了一句,   “恭迎太子殿下回城!”   “恭迎太子殿下回城!”   傍晚的街上,便是一阵阵这样此起彼伏的声音,真是让元明启又爱又恨   爱的是,自己得到了民心,这一次出征,耗费五个月,却终于是依靠着那所谓的御兽而战,而赢得民心,恨的是,他多么想冲破人群,去皇宫里,找母后。   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看着下面激动的人群。   曲皇后正准备用膳,那小太监又是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凤殿大堂。   曲皇后拿起的筷子放下,“又怎么了?!”语气里,又有些不耐。   “皇后娘娘!好消息啊!好消息!”小太监有些气喘吁吁,喘了口气,   “沉木!”曲皇后一声冷哼,   小太监便是跪下身子,   “皇后娘娘,真是好消息啊!太子殿下,比预期的都要早,现下已经在都城街头了,只是被街上的百姓遮去了去路,百姓们对太子殿下喜欢的紧,那街上啊,是一阵阵的,恭迎太子殿下归来的声音!”   曲皇后听到此,今日有些不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上,“太子,总算是回来了!”顿了顿,“沉木,在殿外看着,随时恭迎太子回来。”   “是!娘娘!”那叫沉木的小太监十分高兴地便回去了。   在街头之上的元明启看着天色越来越晚,而自己却依旧被埋在人群里,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不过,俊挺而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一路上,笑着,道别一个个百姓,朝宫外的太子府也越来越近,今日是必定进不了宫了,还是明日再进宫。   经过这一夜,太子殿下温润有礼的形象,也在人群里,逐渐弥散开来,大家都在赞颂他们元氏皇朝最为儒雅俊挺的太子殿下!   凤殿里的曲皇后等了许久,也不曾见元明启进宫,   “太子怎么还没进宫?!”   “回娘娘,太子殿下被堵住了路,如今那殿外的太子府,是最近的休息地,相信太子殿下明天便可以向皇后娘娘请安了。”那太监回得小心翼翼而十分有礼。   “本宫不等了,殿外的灯灭了吧。”   “是。”   第二天的早上,一切行进正常。   太子昨夜意外回归,也是朝堂之上的一大喜事,桓帝当场便赐了太子良田千亩,白银万两,珠玉宝石若干件。   但,当朝堂之上,太子不经意地一撇,瞥向那身穿蓝衣的新蓝翎侍卫时,却是一惊!   努力放缓自己的心跳,那一个,那一个与父皇长得一模一样的,便是,母后寻了很久的他吧!   抬头看父皇,却是一脸淡定自若的模样,面色蓦地一沉,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润笑容也是一变,让云銮大殿里站在太子周围的人也是一震。   太子依旧在笑,但那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霾,不是所有人能够有的。   黎狼还在摸索之中,摸索着这朝堂之上的东西,今日,是他第二次上早朝,没想到,却是看到了那曾经和黎西一起,在饭桌上遇到的太子。   真是,有缘,有缘极了。   “儿臣多谢父皇的赏赐,父万岁万岁万万岁!”末了,太子对着桓帝尊敬地鞠了一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清楚的很。   看他身上穿的是蓝翎侍卫的衣服,该是前几天的武场上,选出来的人,父皇赐给了他一个正六品,真是令人意外,不过,那样一张脸,这样的结果,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只是就不知道了,这男人,是如何的厉害呢?   呵呵,真是期待!   这后宫之中,如今的娘娘还不是很多,但黎西知道,过不久,这后宫便会名副其实地变成藏了三千佳丽的地方,而不是如今只有一个皇后娘娘,还有一个原本是溪贵妃的溪才人,让他们服侍。   黎西靠在太医院的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只有一棵树,离御花园,倒是有些近。   早上的例行会议,早已结束,大家便都是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去了,研究药材,熬制药材,炼丹…。   不过,莫桑在睡觉,翠衣,不知跑到了哪个地方,依旧穿着一身有些招蜂引蝶的衣服。   黎西的手里,拿着一本医术,仔细钻研那配方,以及药性。   “皇后娘娘,婉儿回来了!”曲皇后才穿戴好,便听得内殿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原是婉儿。   “今天,婉儿还发现了一个惊喜!”皇后扭头朝内殿的暗门看去,却没见到那大黄虎,刚想问,那老虎呢,便看着婉儿从里牵出一匹浑身白色的狼   那狼浑身雪白,高贵不已,深蓝色漂亮的眸子里,是愤怒,仿佛有人性一般的愤怒,四肢修长高大,真的是一只极为漂亮的狼!   纯白色的白狼!   “这是…。?”曲皇后见到如此漂亮的狼,看着也是喜欢得紧。   “娘娘,还记得,奴婢曾经说过的,那失踪了的狼王么?!婉儿回来之时,看到城门外,一个隐匿的地方,这白狼在徘徊,见它如此一副与众不同的模样,便使了计,将它栓了来!”婉儿伸手要摸摸白狼高贵的头颅,却是被它极富灵性地闪躲开来。   它的嘴,被布条绑着,以防发出任何声音。   但,曲皇后却极想听听那狼嚎,那种狂猛的东西,她最是喜欢,“解开   “这……。”婉儿有些犹豫,不过,在皇后的视线上,终于抓紧了拴着狼的绳索,伸手去解开它嘴上的布条,反正,它被它弄了药,使不上多少力   但她却忘了,这是一只极聪明的狼。   “嗷呜~”一声长长的鸣叫,自凤殿内而出,满含悲戚,半蹲在地上,似乎还无反抗。   婉儿以为,她降服了这白狼王,便也放松了警惕,兽哪来那么多心思?   在太医院的黎西,忽然浑身一震,似是听到熟悉的狼嚎了,异常熟悉!立地直起身子,放下书,想要听得仔细些。   “嗷呜~”白狼又是一阵悲鸣,令一向美艳冷硬的皇后也有些撼动。   但,转瞬间!白狼如一道闪电,猛地便冲出了凤殿!   “快去捉了它!”皇后蓦地站起身子,指着那如闪电般的白狼! 皇朝破事 【069】白狼;“啊——!”   “嗷呜~”白狼又是一阵悲鸣,令一向美艳冷硬的皇后也有些撼动。   但,转瞬间!白狼如一道闪电,猛地便冲出了凤殿!   “快去捉了它!”皇后蓦地站起身子,指着那如闪电般的白狼!这白狼若是出了凤殿,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事!这后宫之中,竟然会出现这等猛兽,一只大黄虎,那也是凤殿内人知道,且乖巧无比,这没受过训练的白狼,若是再后宫中闯下什么祸端,到时,她这一宫之主……。   何况,后宫即将开始迎接新人,若是宫人得知皇后殿里跑出一只猛狼,不知又会是如何。   “都去!”   皇后指了指那已经快消失不见的白狼,那道白色如闪电一般的身形,对着隐匿在暗处的人下令。   “若是不能活捉,便弄死了它!”皇后阴涔涔的话,在殿中低沉地响起   千万,不能让它活着出去!   婉儿在白狼身后快步追上去,但那白狼太灵活了,也太狡猾了,专门找一些多时灌木的地方往里钻。   纯白色的身影,刹那间便从婉儿面前消失,当她停下准备找寻时,那白狼的身影,却又忽然在另一个地方蹿出来,猛地朝前面奔去,速度极快。   这后宫之人,又是不知道婉儿的存在的,她还要在追寻之中隐匿身形。   这后宫虽然只有皇后娘娘一人,但,很多事情,都需要谨慎,谁不知,会不会有人,便从背后捅了皇后娘娘一刀?!   “啊——!”   “救命——!”   “有狼!”   白狼肆无忌惮地蹿出幽静的凤殿,朝外奔去,外面的奴才们一个恍神,一道白色高大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前掠过,依稀却能看出,那是一只狼,一只猛狼!   宫女们手里端着的花盆子慌乱中掉了,太监们害怕地四处乱跑,到处是相撞的声音,还有恐惧的尖叫。   一下子,这皇宫里,便变得热闹无比,越来越热闹,这太监宫女们开始乱跑,小白被这一院子的人,被这奇怪的氛围弄得神经也是紧张的紧,四处探探路,但前面还有人,又是后退,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哪里有狼,哪里便有纷乱。   当婉儿隐匿身形追过去的时候,便见到这样的衣服惊心动魄的场景!   而她又不能现身,这白狼又从未经过训练,也不能通过暗音来控制它。   停在一棵树后,忽觉背后一阵凉风,回头看去,却是什么人也没有,凝眉一想,忽然脸上有些慌乱,   “不要杀它,我有大用处!”   定是皇后娘娘说了,捉不到,便是将这白狼王杀了,不然,这后宫,都要被这白狼给弄乱了。   回应婉儿的只有无边的静寂,不过,见身侧久久没有动静,心里微微放松,或许,是她想错了?!   纷乱人群里走动的白狼焦急,远处的婉儿也是焦急的很,看着那人群里的白狼,恨不得隐身过去,将它逮了回来!   而此时,纷乱的宫女太监中,悄悄潜入了两个身形比之普通太监来,更是高大了些的太监,朝着中央的白狼潜进。   而小白见自己毫无出路可言,原就凶狠的狼眸一闪,狼嘴微张,“嗷呜~”一声长啸,便是朝着最近的一个太监猛地攻去!   黎西在太医院的药埔子里,摆弄观察着手下的药草,却听得周围不断传来的脚步声,还有些激动的声音。   不禁好奇,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忙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身素白绿边的女医服,穿在黎西身上,很是秀雅。   她走出药埔子,一下拉住一个疾走奔跑的女医,“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医见自己被扯住了,很是不耐,一边挣脱开黎西的手,一边解释,“别拉住我,听说前面不远处,出现一只狼,浑身雪白,看去很是凶狠,快些逃了开去!”   狼?白狼?   黎西脑中灵光一闪,就是拉住那女医的袖子,“等等!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里有些焦急,腼腆的模样里,小脸一阵急。   “就是一只白狼!在前面!哎呦~你不要拉着我!”那女医神情不耐地就将黎西的手拍开,便不再理她,迅速地朝前跑去,像是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正在追赶着她一般。   黎西望了望周围,太监,宫女们,皆是往前跑去,真不知是去躲了开那狼,还是要去围观?   黎西观察了一下他们脸上的表情与走势,顺着人群,便是朝前跟着奔去   白色绿边的素裙,在风中摇曳着,缓缓朝那人群聚集的地方而去。   “嗷呜~”   还未靠近,便听到一阵熟悉至极的狼嚎之声,这狼嚎之声…。   那是,小白!   那是小白的狼嚎之声,有些温吞的慵懒,却是极致尊贵的高傲之气!   黎西望了望眼前那一堆人,加快脚步,提起裙子,便是朝着那方向奔去人还未至,便朝着那方向高喊,   “小白!”   声音穿透了人群,落至里面正趴着那小太监的身上的白狼耳里,它脑袋一扬,便朝那传来声音的方向扭头而去,狼眸里璀璨的狼光一闪。   “小白!”   又是一声相同而熟悉的叫声,离着它很近很近,   “呼哧~呼哧~”它高兴地呼哧着狼嘴,一张大狼嘴似乎有扬起的弧度,放下身下的太监,便是朝着那方向而奔去,钻过那人群之间的缝隙,一下子便蹿了出去,里面原先有些害怕的人均是看着那白狼朝着那方向,速度极快地奔腾而去。   那两个正要下手的太监服的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那白狼的身形。   黎西有些气喘吁吁,长发在风里丝丝缕缕地飘逸,朝日旭阳,照在她那看到小白的一瞬间便是亮了的脸上,两颗小酒窝尤其的亮眼!   “小白!”她惊喜地朝它伸出手,怀抱状地朝着它奔去。   白狼咧着嘴,十分通人性,看着黎西高兴地直接将黎西扑倒在地上,便是冲着地上的黎西蹭蹭头,示好地舔着黎西的小脸。   黎西笑着,被它扑倒在地上,屁股撞在地上的一瞬间有些疼痛,脸色一扭曲外,便是满满的重逢之喜,她伸手摸着白狼的脑袋,笑着摸它,   “小白!快让我起来。”余光见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将她包围住,眼光里满是审视,这才想起来,如今她身处皇宫,脸色一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慢慢地从小白身上爬出来。   小白拿头蹭着黎西,一边从黎西的身上爬开。   “这是怎么回事?!麻烦这位女医姑娘说说清楚。”黎西还没站稳,一个身穿褐色太监服的太监甩着拂尘,便是声音拔高了地看着眼前的黎西。   黎西愣了一愣,看了看周围有些好奇与敌意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不断蹭着她腿的小白。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小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西有些僵硬的脑子,有些缓慢地转动着,   “女医姑娘!咱家在问你话呢!”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见黎西久久不曾回答他,声音又是一高,有些不悦,眼神却是看着隐匿不远处的婉儿,示意她赶紧使了计,将这白狼给弄回去。   黎西被他叫得又是一愣,“回公公,我不知道。”女医在宫里,不必自称奴婢,这是昨天最高女医大人告知自己的。   她确实不知道,小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小白应是在山上,或是城外的某个地方,等到有一天,她需要它时,便会去找它,如今出现在这里,着实是诡异异常。   对着这太监公公的问话,黎西有些手足无措。   “你不知道,那谁还会知道?!这明眼人,在场的宫女太监可都是看见了,这白狼直冲着你而来,看似,你便是它的主子一般。”那大太监指着离他几步远的白狼,这有主的狼,比无主的狼,稍稍乖顺一些。   这想法刚一萌发,白狼便对着他走近一步,眼神凶恶,“呼哧~呼哧~”嘴里喷出来的热气,似乎就要将太监的心给震得碎了。   沉木拿着拂尘,白了脸,便朝后退去,指着那站在黎西面前的白狼,有些暗红的唇直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连一只狼,都敢瞪咱家了!”这话一说完,身侧便是涌上很多绿衣,蓝衣小太监,围在那褐色衣装的太监周围,满是讨好,但看着那凶狠的狼,还是有些惧怕,不过比起刚才的惧怕,已是好上很多。   黎西微蹲下身,拍了拍小白的头,示意它后退,自己上前,   “我的确不知,小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大家放心,它不会伤害大家。”扫了一眼或看好戏,或厌恶,或害怕的眼神,忽然记起以前的胡茬子黎狼,心里忽得便有些难过,“黎西会将它弄出皇宫,大家不要害怕。”   那老太监一听这女医要将这白狼放出宫去,便是眼神一横,   “谁说,这白狼可以出了皇宫了?!”他指着那白狼,“这是皇宫里的东西,你若放走了它,便是将皇宫财产私自流放到民间!”   黎西一愣,没有想到这公公会这样说,也不认识这公公,瞪着一双清亮的眼睛,   “那公公的意思是?”   “咱家的意思,便是由你控制着,将这白狼,关进笼子里,交由内务府处置!”   太监的声音义正言辞,周围的奴才也是点了点头,脑子简单的奴才却是没有深入去想,为何这皇宫里,会出现一只白狼,这皇宫守卫如此严峻,这狼到了宫门该是被守卫赶走,或是一剑刺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黎西心思一凛,“内务府?不行,公公,放了它吧,我保证,小白绝无恶意,绝对不会攻击人!”黎狼进了皇宫,便不知会被如何处置,这柔弱的少女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强硬地很。   那叫沉木的太监也是一愣,这小小女医,竟敢对他如此大声说话,若是新来的女医,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来人!将这白狼,给我拿下!”太监拂尘一挥,面色无情冷凝,再也不看黎西。   黎西忙蹲下身,“小白,快跑!”   白狼很是聪明,从两人斡旋之间,便是明白黎西的意思,不舍地看了一眼黎西,便朝前蹿去。   那太监叫出来的两个武艺高强的太监紧跟其上。   黎西是怕极了那两个太监捉住小白,将它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宫。   一阵白色的身影,就要从众人面前消失,有两个小太监也是压住了黎西的身子,不让她动作。   那沉木看着那白狼又是即将隐入皇宫各宫殿间,看了看那树后,却发现,婉儿姑娘的身形,已是不见,转身,上前,便是揪住黎西的衣袖。   将黎西的手往后一转,便是扭到身后,那关节处,相似断裂了一般的感受,但她看着那远去奔走的白狼,死死咬住下唇,就是不喊出声,她知道,这太监的心思。   见那白狼就要消失不见,那太监从袖中便是滑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就是割划在黎西的手腕上。   “啊——!”鲜血瞬间便将黎西的衣袖染红,黎西再也忍不住便是叫出声。   周围的围观太监与宫女,早在沉木的眼神下,四处散开,该干什么该什么,在这后宫里,就应该做那聋哑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还在不远处徘徊,往黎西这方向看来。   那白狼不断朝前的身子猛地一顿,扭过身子,朝黎西看去,却看到黎西悲人扭着,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嗷呜~!”它再不逃脱,便硬是一冲而上,硬是绕过那两个太监的追波,身上猛地便被划上一刀,鲜红的血,从白狼纯白色的毛里,渗透而出,奔腾之中,那血便朝下蔓延开来,将那半边纯白美丽的皮毛,染成一片血色,触目惊心!   黎西眼睁睁地看着白狼背划伤,自己却无能为力,   刀…。   脑中一闪,黎狼送给她的小刀,倒是一直随身携带着,被扭着的手,极难再动作。   白狼的来势匆匆,猛地便将黎西身后的太监扑倒在地,一口便咬上那太监的脖子,一口肉撕下来,朝周围嫌弃地一甩,便要再下口。   “来人!快来人!”   老太监沉木双腿双手挣扎着,朝周围不断朝后退去的奴才呼救,却没人敢上前。   黎西皱着眉,动了动手腕,抬眼见刚才那追着小白的两人又追了上来。   一个翻身,跃上白狼背,抓紧了白狼毛,   白狼聪慧得紧,在黎西跨上它的背的那瞬间,便是朝人少的地方跃去。   白布棉裙,绿边纹绣,轻盈地宫廷女医妆容,凤殿外的那片空地里,还在的众人,便是看到一幅潇洒的美景图。   少女跨在白狼身上,他们的身上是血染,生生映出一些悲壮。   黎西指挥着白狼,回了自己的女医住处,此刻,房里竟意外地没有人,连莫桑那懒女都不在,黎西赶紧驱赶着小白,进了里面,反身把门关上。   便赶紧拿出抽屉里从相府拿进宫来的伤药粉,弯腰给伏在地上的白狼敷上,拿出长长的纱布,为其缠绕包扎好。   白狼乖乖地伏在那里,任由黎西在它的身上动来动去,   “呼哧~呼哧~嗷呜~”黎西碰到它的伤口了,它轻轻一哼,用头蹭了蹭黎西。   一切包扎完毕,黎西才想到自己,随便涂抹了点药粉。   便是寻找周围有无地方,可以给小白暂时藏住身子,等晚上的时候,便将小白送出去。   “咦,门怎么关上了?黎西?翠衣?”黎西这边还在焦虑,门外便传来莫桑慵懒而清脆的声音,似乎很是疲累。   “哎,等等。”黎西在里面应了一声,心一横,白狼太大,如今便也只有床底下,勉强能让它进去。   她拍着白狼,将它赶进这床底下,眼睛看着它幽蓝色好看的狼眸,看着那双纯净的眼,黎西的眼中有着谨慎与叮嘱,便放下床单边缘,起身将地上的一些血迹擦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女医装,将染了血迹的衣服,一脚踢到床底下。   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神情,这才朝房门处走去。   “莫桑,你去哪里了?”黎西面色轻松,和以往一样的亲和腼腆的模样,说话的时候,两颗小梨涡都闪闪的。   莫桑推开黎西进了屋子,打着哈欠往床上走,“出去有事。”走了两步,脚步却是一停,懒散的眸中闪过一道异光。   “这门外,有几滴血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猫野狗的,留下的,真是晦气。”   黎西听着她这话,眸光一闪,   “怎么了?”   黎西原本放下的心又是一阵吊起,忙开口试探性的问忽然停下的莫桑,   “没事,忽然有些累,我睡了,不要叫醒我。”莫桑继续朝床上走去,一下便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便被窝。   黎西心里一松,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不管了,等莫桑睡着,莫桑若是睡死了,那便是雷打不动。   “嗯。”黎西应了一声。   怎么样,才能让翠衣,晚上,不要回房里呢?还有,外面定是留下不少一滴一滴的血迹,皇宫侍卫定是很快便会查出来。   而且那翠衣,可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主。   “皇后娘娘!沉木公公醒了!”曲皇后坐在凤殿外殿里,手撑着头,里头的美人榻上,躺着的是刚才那个还精灵活现的太监,如今却是一副蔫了儿的样子,脸色发白,脖子里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纱布。   “让他好好休息,你们,守住太医院,不要让那狼,跑了出去,这狼如此有灵性,必要活捉!”   “是!皇后娘娘!”   血迹是蔓延到了太医院,这太医院,不属于后宫,就连她一个尊贵的皇后娘娘,也不能随意动这太医院里的人,若是动了,那便是越矩,这祖宗留下的规矩,还是很多很严的。   若是猜得没错,那驭狼少女,便是那从山上回来的黎西,与那野孩子一起回来的女人,进了宫,做这女医,不知,是何意。   到了这晚上的时候,这皇宫里也没传出什么信息,一切似乎安静地很,令黎西奇怪的是,那翠衣到现在也还没有回啦,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已到半夜时分,黎西一直在桌前,翻看着医书,研究药草与各种药方。   终于等到外面的明月又挂上高枝,黎西才过去探了探莫桑,然后才从床地下,将乖巧地一直趴在里面的白狼拉出来。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墨汁,那一只粗毫毛笔,便是开始粉刷白狼纯白色的,在夜里尤其明显的狼毛。   不多时,一只纯白而美丽的狼,变成了一只浑身漆黑的模样,只留出两个蓝色好看的眼珠子,还在转啊转的!   身上的伤口,黎西也是处理好的,今日,便是要出了这皇宫!那模样,有些喜感,白狼的脑袋转了转,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狼毛,眼含委屈的看着黎西。   “出去,寻找黎狼的气息,去相府。”黎西朝着白狼做了个胡茬子的动作,又指了指鼻子,也不知,这白狼,能否听懂,但愿,一定要听懂,去相府找南相与黎狼,它太聪明,一下午,也让她明白,没有人将小白抓进来,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纵观皇宫后院,便也只有皇后这位正主子了。   一定得逃走!   白狼幽蓝色的眼珠子静静凝望着黎西,似是在仔细辨别黎西话里的意思。   黎西对着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指引着它朝门外走,“吱呀”一声,当黎西打开房门之时,白狼浑身漆黑的身影,也从她的身旁一下而过。   而那门再次吱呀一声关上的时候,原本床上睡得死猪一般昏天暗地的莫桑姑娘身子一动,醒来过来。   小嘴儿一撇,师弟让她出山,便是保护这丫头么!   随后换上一身夜行衣,跟在黎西身后。白狼身上浑身漆黑的墨汁,在这夜里,倒是最好的保护,否则,白狼还未走远,如若,现在是白色皮毛,恐怕白狼的身影在夜里,尤为明显和显著,那高贵而悠然气质,便能将人给震退了。黎西朝前自若的走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便是那如今,浑身上下也就只有那眼睛处,还能辨别出来,这不是与黑夜浸为一体的暗夜,而是一只乔装易容过了的白狼。   女医原则上是不可以离开皇宫的,但若是有急事,也无需禀告给太医院,只要出示自己的女医证明,便可。   向来,女医到底如何女医证明?便是女医身上的这一身看似普通简单的衣服,以及那一枚当时考试之时,总医大人给的那块代表女医的木牌。   守卫兵官,将黎西的身子拦住,看了看她身上的女医装后,又仔细看过黎西拿出来的木牌,朝着黎西恭敬地低头,上前离开,皇宫,而这狼,早如同一阵风一般,离开了皇宫。   余光看着那黑色光影离开了这里,便又似乎想起什么似得,“我记错日子了,不是今天。”歉意地朝着两人笑了笑。   转身,便再也不管身后的朝着宫外奔去的白狼。   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白狼才停下脚步,朝那皇宫方向看了眼,转身跃入黑暗里。   黎西回殿的一路上,心中满是紧张。   “回禀皇后娘娘,那女子将那白狼,浑身涂了黑色墨汁,混出宫外了。”朝曲皇后禀告的便是那一夜的七号。   “婉儿,你再去捉回来,记得,下手要干净一些,这狼王,我是要定了   “是!皇后娘娘!婉儿现在就去做!。”   身上的墨汁,还没有完全干透,干净干燥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类似爪印的痕迹,白狼奔跑途中低落的墨汁,也顺延着朝前。   婉儿循着那痕迹,嘴角有笃定的笑,跑吧,跑得远,跑得狡猾,才有追捕的成就!才有更强的欲望,将它捉到!   白狼是从山外直接被婉儿用药迷晕了,运进皇宫直通皇后寝殿的密室的,是以,还未曾在街上走过。   头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地用鼻子嗅嗅地上的气息,逐渐的,往着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方向而去,嗅着那越来越熟悉的味道,白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此时,那婉儿正不缓不急地在白狼身后追着。   人算不如天算,她想要好好戏弄一番小白,让它折腾完劲,再一举活捉了它,却是从未想到过,这白狼,如她所想的那样聪慧,又怎么可能如此简单被捉住?!   “呼哧~呼哧~”   浑身漆黑的狼,嗅着地上最是浓郁的它的狼王身上的味道。   此时,已是到了南相府门前,两个守门小厮怔怔地看着那浑身漆黑的东西,竟破了这阵,靠着他们而进,一下子,浑身的睡意便是没了。   “快!去禀报相爷!”   “呼哧~呼哧~”白狼哈着气,幽蓝色的狼眸在深夜里,看着别样的可怖,令两个守门的小厮心中警铃大响。   小白也不再前进,十分通人性地便蹲坐在门口,他们脚边。   当婉儿越来越惊心,一路追来之时,便看到那浑身漆黑的狼,果真是蹲坐在南相府门前。   据说南相府门前有南相布置的阵,若非有南相授意的阵法攻略,旁人不得进。   但,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她就不信了!   婉儿手腕上缠绕的蛇皮制作的细长鞭子一甩,便是从隐匿身形的地方而出,那末梢处的钩子,朝着地上的狼勾去。   留下的一个小厮神情一凝,这狼无恶意,而这半夜袭府的人,必要拿下   就站在府内,两人拔出身上佩剑,将那钩来的绳索砍下,即使不会真的钩到里面,也是必须除去。   婉儿想要快速收回绳索,谁知,这钩子却坏了大事,一下那府前两个她原本以为很是好对付的小厮便将她钩进阵中。   手上剑一松,便是与转过身看着那阵中人一头无头苍蝇似的模样,人在阵中,皆是幻影。   又是不得不佩服他家相爷,竟能在府门前设置出如此一个阵,还看不出丝毫破绽,府前,只两只貔貅(pixiu)威武之势震慑外人而已。   “笃笃——笃笃——”南璟房门外,忽来的一阵敲门声,让刚睡下不久的南璟凝起眉,起身披上一件外袍。   打开门,就着月光看去,是守门小厮,   “怎么了?”   那守门小厮恭敬地鞠了一躬,“回禀相爷,门外来了一只浑身漆黑的狼。”该是涂上去的,浑身的墨汁味道。   南璟挑了挑眉,将外袍穿好,“你先去门前看着,我随后就来。”   “是。”   而南璟则向一旁的黎狼房间而去,敲了敲门,   黎狼一下便打开房门,衣服看去也是方才才穿上的,“一起去看看。”他在那小厮敲门时,便是惊醒。   等南璟与黎狼到了这府门前之时,那婉儿还在那阵中转悠,而府门前,那一只浑身漆黑的狼,在嗅到熟悉的味道后,猛地转身,便是冲到黎狼身边狂蹭。   “小,白?”那幽蓝色眼珠子,便只有小白有,不过,怎的变成这幅丑样子?!这都是什么?!哪个混蛋给你涂了满身墨汁?!   才回寝室的黎西忽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南璟看了看那短装少女的衣着,眼眸一闪,“把她活捉进府内。”   “是。”   黎狼看了一眼那曾经熟悉的打扮,有些恍惚,和南璟,还有浑身墨汁的小狼,便是进了府内。   婉儿看不到那小厮,还在找出路,便被人点穴一点,便昏了下去。   ……。第二天,这皇宫都是风平浪静,任何什么事情,都没有在皇宫里发生,一切很是平静,但黎西知道,这便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这一晚上,翠衣没有回女医专有的寝室里住,便只有黎西与那嗜睡懒散的女医莫桑,在这寝室里。   只有到了白天,才面色光滑地出现在寝室里,令黎西十分疑惑。   也不知,昨晚上,小白有没有安全到达南相府,心思有些沉重地便随着众女医去了太医院,开始一天的工作。   皇后凤殿里,早上起来,等了许久,却未曾见到婉儿向她来禀报关于那白狼的事情,不禁有些疑惑,   “婉儿怎么还没来?”撑着头,问旁边的那两个黑衣男子,今日皇后穿的很是正式,不再是轻纱附体,穿上了正统的夏天凤袍,金色轻纱,很是华贵。   “奴才去看看。”那七号恭敬地后退,朝密室去。   皇后揉着眉心,这几日,真是没一件安生的事情。   “回皇后娘娘!婉儿不在密室里!”七号迅速回来,朝皇后禀报方才在婉儿的房里发现的事情。   “没在?还是,没回来?”似想到什么似的,一个站起,“派人去查查,婉儿去了哪里!”   “是,娘娘。”   婉儿可是她的一大秘密武器,有了她,将来便是一支极其厉害的猛兽军队,若是没了她,那这强大的军队,该如何掌控?!   这婉儿,必须找到!死了,也必须说出,这驯兽之秘!别把这东西,带进了坟墓里!   南相府里,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黎狼将浑身墨汁的白狼小心翼翼地清洗干净,看到那身上包扎的伤口,便是知道,那是黎西包扎的。   阿白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还受了伤?狼身上的一刀细长略深,渗着血   “南璟,查清楚这白狼现在在哪里,以及,为何会出现在皇宫里。”黎狼沉声,开口问南璟,“那个女人,又到底是谁?”   “是曲皇后身边的婉儿姑娘似乎,夜里逮捕这只白狼。”南璟顿了一顿,“这婉儿的身份查探不出,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驯兽师,很多年前出名的,如今却还是一副少女的形状,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多少岁了。   那这婉儿,是想驯了白狼么?   ”太子在边境的那一次的群兽帮忙,那也就是,那叫做婉儿的少女操纵的。“黎狼站在那里,银袍素面,很是笃定的语气,”捉了这婉儿,这代表着太子福祉的野兽军队,便不会再有。“黎狼一下便明白南璟捉了婉儿的意思。   不知何时开始,黎狼身上的气质,变化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南璟心甘情愿地便做了这下臣之士。   ”殿下聪明。“南璟笑着看着他,却没有应声表示,这到底是真是假。   ”今晚上的太子恭迎宴会之上,便可以与黎西姑娘见面了。“南璟忽得提醒黎狼,”记得,宴会之上,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错。“   ”嗯。“   ”呼哧~呼哧~“重新变得干净无比的白狼,身上重新包扎了伤口,蹲坐在地上看着黎狼,狼嘴微咧开。   今天开始,皇帝选秀女的事情,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不少官家女子皆是迫不及待地便将自己打扮一番,来参加这皇帝二十几年来唯一一次的选秀女,要知道,皇上俊美英明,虽人到中年,却依旧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呢!   南相府,南璟昨晚上便是暗中派了几个暗卫,过去保护黎西。   黎狼早早的,便和南璟一起上早朝。   皇帝来了云銮大殿,看着底下的黎狼,也很是满意,希望,在未来,朝堂之上,让百官,对这个南相府里出来的门生,心声好感。   ”爱卿有何事启奏?“   没人回应,黎狼朝前一步,”微臣有事启奏。“”微臣昨夜,发现蓝翎侍卫在管理上的漏洞,以及一些练习武术方面的之知识,能够让蓝翎侍卫的用处,得到最大的挥发,而不是干坐在朝堂之上,干吃白食,不干事。   这是昨晚上看了蓝翎侍卫的一些资料,才得出的东西,今日朝堂之上,便是当着百官的面,将其说出。   他说的时候,穿着的是代表着蓝翎侍卫的蓝色官府,一身傲然气质,那张与皇帝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浑身的气韵,令人不敢直视。   皇帝惊讶于,他的大胆,这蓝翎侍卫,是祖宗留下的特有的职位,从没人敢在朝堂之上说出。   桓帝看了一下下面,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却也是无人敢站出   除了,那原已退位的曲老将军,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蓝翎侍卫的管理等,皆是祖宗传下来,古有云,祖上所留,不可破,还望皇上深思。”   “是啊!皇上深思!”   曲老将军的话一出,后面便是不断的应和之声。   南璟只低着头,黎狼为南相门生,这是朝堂之上人人都知的事情,殿下,靠你自己了。   黎狼站在那不说话,只冷冷看了曲老将军一眼,   “微臣只是建议而已,还要皇上定夺。”多的,便不说,新人斗不过老人,书上所说,最好的方法,便是扔给上面的人,解决。   桓帝一愣,没想到,他竟会将这问题,又抛回他。   “皇上深思!”那曲老将军又是语重深长。   “如曲江军所言,古有训之事,不可更改。”桓帝脸色和善,俊美的脸上,是赞同。   南璟低头笑了笑,皇上,终究是皇上。   而黎狼则朝后退了一步,回了原位,嘴角竟也是噙着笑。……。   时间很快,一下,便到了晚上。   黎西也怀揣着担心,一直到晚上,太子殿下回归皇朝特别举办的宴会,这宴会上请来的,边都是皇朝里最为位高权重的文武百官。   自然是,黎狼以及那几个新选进的官员,也在名单上。   这一夜,在万众瞩目中,终于开始。   莲花湖心台,最前面是皇帝与皇后的座位,下面的,才是文武百官的座位。   这太子宴会上,便是他们短暂离别的第一次相见,黎西这几天紧绷的心,终于是放下松了一松,很是期待和黎狼还有南璟的相见。皇宫前面的御花园里,早已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今夜的表演,还有今夜的太子。   而一处安宁的角落里,黎西正在看书,床上躺着的是莫桑,那叫做翠衣的少女,依旧是失踪,若不是每天都这样,早上起来,又看见她的衣物出现在床上。   黎西真是怀疑,那只是一个长得和翠衣极其相似的少女了。   “翠衣呢?”黎西开口问莫桑,太过安静的氛围呆久了,也令人十分抓狂。 皇朝破事 【070】白桦树后的身影   黎西真是怀疑,那只是一个长得和翠衣极其相似的少女了。   “翠衣呢?”黎西开口问莫桑,太过安静的氛围呆久了,也令人十分抓狂,这翠衣,怎么总是不在寝室里。“似乎是在准备今夜的演出。”莫桑打了一哈欠,依旧是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   黎西惊讶地挑了挑眉,难得说,这翠衣也是去选拔了秀女?   不过,转念又是一想,这后宫的规矩里,有时没有说,女医不得参加秀女选拔,虽然不知道这以前皇宫里有没有女医选上后妃的,但,没人说,就不可以了。   “黎西,你不出去么?”莫桑又打了个哈欠,对着黎西亲昵的很。   黎西看得出来,莫桑性子懒散,身上洋溢着一些特有的气韵,也莫名地吸引着黎西亲近。   “嗯,不出去了,一会便要睡了。”黎西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莫桑,“怎么了,有事么?”莫桑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些事情,今天是怎么了。   莫桑的眼中闪烁,自己能说,今天晚上,元梒风那个臭小子就要出现么   “没事,我也睡了,不要叫醒我。”莫桑又打了一个哈欠,看去疲惫的很,心里却在暗想着,小妞儿,你可得安分点,让我睡个好觉!   黎西自然是不知道莫桑的心思的,眼睛看着书,心思早飞出去了,今晚上,黎狼一定会与自己相见的。   在这宫里,还是有些紧张,就怕生出一些祸端子来。   夜风舒爽,这夏天的夜晚,即使是皇宫里,也时不时传来虫鸣之声,以及那宴会之上传来的丝竹悦耳之声。   这一个夜晚,是属于太子的夜晚,文武百官,皆是进了宫,参加这庆宴   当太子一身白色宫装与同样一身白色飘逸宫装的太子妃出现在这宴会之上之时,所有人皆是站了起来,向尊贵的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敬礼。   风阅舞今日盛装打扮,原本就美丽的脸上,涂了点脂粉,却是越加显得清丽动人,挽着身侧温润清贵的太子,男俊女美,相配的紧。   黎狼依旧穿了一身银袍,站在自己该坐的席坐之上。   风阅舞的眼睛扫过百官,昏黄温暖的灯光,令她心情很好。   眸光一瞥,却见到那张令她惊讶的脸,忍不住一声轻呼,   “啊——”她直直望着那方向看,脑中竟是一片空白,那银色长袍的男子,是谁?那张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是谁?   风阅舞看得清楚,他绝对不是皇上,那张年轻的容颜,虽然是与皇上一样的俊美狂野,却多了些皇上没有的东西,也有皇上没有的年轻。   “怎么了?”元明启扭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的她,清雅绝丽的脸上是惊愣的表情,直直地望着一个方向。   他温润的脸上是常有的微笑,淡淡的温雅,给人舒适而暖和的感觉,他顺着风阅舞看得方向,朝那方向看去,   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凝,停在那嘴角的弧度,有些令人窘迫。   那,便是元朝扉么,那个他早该死了的大哥,那个原太子。   清润的双眼逐渐幽深,直至那瞳孔的颜色,一直到完全的墨色,望去,看不到底,只看到到无边的墨色,无边的猜不透。   “那,是谁?”风阅舞喃喃自语,扭头朝元明启问道,“为何…。长得和皇上一模一样?”   她的眼中有些光泽,有些连她自己都不明的光泽,那是谁,为何会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此次武选之上选出的黎狼蓝翎侍卫。”元明启不再看黎狼,低头笑了笑,看着下面的风阅舞,那笑,旁人看去,如沐春风,这太子与太子妃真是恩爱无比。   但只有风阅舞知道自己现在的心颤。   黎狼……   风阅舞的心莫名地有些失落,黎狼。   她还以为,那是明莲太子,还以为明莲太子还活着,那张面容,令人忍不住便是想到皇上,想到皇上便是想到已死的明莲太子。   据说,皇上三个皇子里,就只有明莲殿下与皇上长得极像,还是很小的时候,宫里的宫女便总说,小皇子与皇上长得极像,她的奶娘,曾在皇宫里做宫女,曾说过,这或许不曾广传的事情。   她没有见过梒风王爷,据说他一年四季在外游山玩水,真真正正做了那逍遥王爷,丝毫不管朝堂之事,真是一个潇洒之人。   她跟在太子身后,继续朝前走,白色的轻纱长裙长长地拖在地上,蜿蜒出一长条美丽的颜色,简单而别致的发饰,清雅脱俗的脸,这太子妃,真美   走过那正低头喝酒的银袍男子,风阅舞又是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似乎那有什么特别的吸引一般。   黎狼仿佛有所察觉一般,朝风阅舞的方向看了一眼,   风阅舞赶紧回过头,靠在太子旁边,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了去。   而黎狼,只不过是听见那一句,“太子驾到——”便朝那看了一眼。   看着那身形修长,面容俊秀的太子,黎狼的眯了眯眼,那张似是无忧无忧的脸上,满是笑容,那笑容扯起面皮的弧度,真想让他有种冲动,就把他的脸,给撕下来!   黎狼最讨厌什么?他发现,他最厌恶那些脸皮子扯动着,眼底确实没有笑意的人,就像是山里的笑狐狸,那张诡异的脸,脸皮子是笑着的,但只是为了将猎物的防备之心解除而已。   端着酒杯的手放下,望了南璟的方向一眼,而南璟的灵敏性一向很高,当黎狼转过视线的一瞬间南璟便也掉过头,朝黎狼看来。   作莫名状,不知为何,黎狼要看他?   黎狼朝他使了个颜色,指了指酒,南璟难得有些呆愣,他家狼祖宗,又再说些什么?   摇了摇头,神情恢复淡漠,也做摸做样的摇了摇手上的酒杯,   黎狼见了,双眼一亮,便端起那香的惊人的东西,抿了一口,入口,却是极辣,边上百官甚多,他憋红着一张俊美狂野的脸,独自享受那酒液的美好味道。   而那一边,南璟也端起了酒杯,却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喝完也是毫无表情,只因,他的杯子里,换上的是茶水。   南璟,不能喝酒,一喝必醉,是以,早让宫女换上了茶水。   黎狼浓黑狭长的眉倒竖,妖艳的红唇紧紧抿着,旁边的官员还想凑过去和他说些什么,一转眼就看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有些惶恐,原本要招呼的手,也迅速朝里缩了缩。   太子一到,宴会之上的氛围便到达了高潮,百官站起,尤其是那些太子党的人,以曲老将军为例。朝太子敬酒,说着恭喜的话,称赞的话。   为他们有一个这样的太子殿下而骄傲!   曲老将军的脸上,更是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老当益壮的身子依旧十分强劲,让宫女们在他的席坐之上,特别是端上了两大盘牛肉,大口吃肉,大口饮酒。   豪迈而霸气,依然有当年上战场的气魄。   元明启十分谦逊,笑着回敬酒,“这多亏了曲老将军从小对我的教导。”温润的语气,令人看到的是一个谦逊的太子殿下。   如今,这宴会之上,便只剩下皇帝与皇后还未到,等皇上正式到场,这宴会,便是真的开始。   黎狼一个人坐得有些无趣,这闻起来香的很的东西,可是想也不想再碰   “黎公子。”耳边却传来一个令黎狼浑身鸡皮疙瘩子都要出来的声音,娇柔而羞涩。   他浑身炸起了毛,警惕地朝旁边看去,   黎狼身边的少女立即羞红了脸,低下头,又是忍不住抬头朝他看去。   黎公子,真是俊,该日,该日,就叫爹爹去南相府提亲,她要嫁给他!这样与皇上一样的脸,才能配得上他!   那少女,便是当日黎西参加女医选拔之时,那红衣少女翠衣的妹妹,也就是朝中殿阁大学士的二女儿,王雨霞。   她今天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身边坐着的便是那天之时见到的那个长的好看的男子,呀,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参加了这太子宴会,他是什么身份呢   王雨霞心中不禁猜测,又不能问爹爹,自己认识的朝中公子哥里,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男子。   黎狼只奇怪而警惕地看着她,不曾开口说话,   王雨霞见黎狼不曾回答她,又是抬头朝他看去,又叫了一遍,“黎公子……”   话还未说完,太监的声音便从入口处高高地传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乌海浑厚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每一个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起身,朝着那个方向下跪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整齐而高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划破星空。   “众卿家平身。”皇帝金色龙袍衣袖一扬,面含微笑地扫了一眼四周,皇后娘娘揽着皇上的另一只手,美艳而风韵犹存的脸上荡漾着自豪。   毕竟,今天,是属于她儿子的宴会。   金红色的礼服,将她衬得高贵美丽,白皙的肌肤,祥和的笑容,果真是,皇帝宠了近二十年的皇后娘娘,那样一张脸,那样一身气韵,真是不宠也难。   底下的男性均是对着那满身风韵的皇后双眼放光,皇后娘娘,真是美。   待皇帝与皇后坐上那高座之上,这宴会,也便正式开始了。   “启儿,朕祝你此次边境纷乱,顺利回归。”皇帝满面笑容,端起酒杯,站起便是朝着太子敬了一杯,昏黄灯光的照耀下,照出皇帝高大身材,也将他发鬓处的些微灰白色的发照的清楚。   “谢父皇,为我元氏皇朝而战,是儿臣的职责。”太子接过那一杯酒,仰头便是饮下。   “说吧,今天想要什么赏赐,父皇都是会满足你。”皇帝看了一眼太子身侧清雅低敛着眉的风阅舞,“太子妃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和朕说。”   风阅舞立即惶恐地站起来,扬起的风便将她一身白纱衣吹起,在夜色里很美,美的是那额间的那颗紫色水晶,那款式,似乎是和那冰棺中的芷皇后娘娘一样。   “阅舞只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健健康康的回来。”风阅舞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美,轻轻巧巧的,很是悦耳。   “启儿,看来,朕给你挑了一个很是贤惠的太子妃啊!”桓帝笑了两声,比之黎狼来,暗了些的红唇咧得很大,脸上很是满意。   元明启温柔地看着风阅舞,伸手握住了她娇嫩的小手,笑而不语。   “儿臣希望,能与太子妃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元明启顺着风阅舞的话,接了下去,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那眼里的温柔,简直能滴出水来,掐出蜜汁来。   “好,好,好!朕的太子真是贤德。”桓帝一连说了三个好,下面的百官,也是纷纷应和皇上的话,   太子殿下,的确是贤德无比,如此年纪,却能关怀苍生,赢了战,却也不求赏赐,他们元氏皇朝,真真有一位贤明的太子殿下,他日若是登基,他们风国真是有福。   黎狼正看着台上那坐在桓帝身边的太子,还有那太子妃,不知在想写什么,身边的少女见皇上终于是走了过去,便又是朝黎狼娇羞地打招呼。   “黎公子~我,我叫王雨霞。”   狼崽子扭过头,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王雨霞一听,还想说些什么,黎狼便有些歉意地打断了她,“我去南相那边了,小姐慢用。”   黎狼也不会那些穷酸儒生的词,但也不会失了礼数,这些,可都是南璟曾经说过的东西,他都是记住了。   王雨霞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看着黎狼从身后绕着去南相那边。   又看了看南相那张虽如美瓷般精美的容颜,死人一样的温度,还是远远看着就好,目光移到已经是到了南璟身边的黎侍卫,还是黎侍卫俊美。   想着,又是羞红了脸。   此时这宴会中心上表演的是这宫里舞伶们表演的雀舞,轻盈的舞姿,飘逸的纱裙,还有那娇美的容颜,看过去,真如在夜色里飞翔美丽的雀。   “皇宫地形如何?”黎狼夹了一块肉,轻启唇,却被南璟一筷子拍下那筷上之肉。   “少吃肉,多吃菜,去太医院的女医寝室,有些麻烦。”南璟抿了口茶水。   “这件事,过会再说。”黎狼又是夹了一块子肉,在南璟还没来得及拍下之时,及时送入嘴里,“辅助太子的,都有哪些?是不是他,他,他,还有他?”黎狼说得很轻,筷子在手上灵活的转动,转向那些他想要指着的人   南璟抬头朝黎狼指着的人看去,端着茶水的手一顿,那一张张朝堂上熟悉的脸,   明莲殿下真是,好眼力!   没想到,他故意不告诉这一点,他却这么快便识破了,他的接受能力,观察能力强的连他都心底惊了一下。   “嗯,回了府,便细说。”南璟点了点头,低首之间,薄唇微启。   黎狼看着台上扭来扭去的一个个女人,真是无趣,还没有他家黎西采药时候的娇憨。   “下一个,王翠衣,瑶池之舞。”小太监的读着节目单子上的节目,声音洪亮,将下面熙攘的声音又是打断。   这瑶池之舞,是元氏皇朝,皇室贵族才能跳的舞,是皇朝开租皇后留下的一支舞,常人根本不能学。   不知这王翠衣,又是怎么学到的,如今后宫只有皇后,便也只有皇后会这瑶池之舞。   瑶池之舞,顾名思义,极其的仙气,满身白纱,长长的丝带,飘飘若仙的舞步,若是将一支舞跳下来,那真是绝顶的美!   曲皇后坐在台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台下正慢慢走上台的娇媚女子。   既然是选秀了,那便再热闹一些吧!   她看着那王翠衣脸上的兴奋与虚荣,而她,需要的,也正是这样一个女人,还会医术,这真是太妙了。   台下百官一愣一愣的,看着那白纱舞裙,头上梳着的是九天玄女发饰的王家大小姐,殿阁大学士的大千金王翠衣。   桓帝眼中含笑,眸光中有细碎的暗芒,   瑶池之舞,也只有历代后宫贵妃以上的女子,才可以学,这王翠衣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可真是,耐人寻味。   后宫,也会越来越有意思了,皇后啊皇后,朕可是为你找了不少乐子,将这后宫的寂寞与无趣排遣了去。   乐声起,台上的美人却未动,流水细长的乐声,里头似有林间百鸟争鸣,还有虫儿风沙细语,细腻的大自然之乐,   半响之后,却是动人的水滴之声,此刻,   台上的轻纱美人才一挥水袖,猛的朝高处而去,身子接着一跃,似是要接到那水珠状的轻纱水袖,半空之时,迎上水珠,在高空之中连转六圈,跃起,三圈,跃起,再三圈,直到再次落地。   身子半伏在地上,随着古琴之声,舞步,从此时,才是真的开始。   所有人都看得仔细,只有黎狼看得有些心烦气躁,恨不得现在跑了出去,找黎西,但却一直坐着,不动。   总觉得,现在走了,一会儿皇帝说了什么重要的事,便是如此错过了。   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喝喝南璟酒盏里的茶水,吃吃肉,等待。   一声高亢的乐声突地响起,王翠衣逐渐仰躺在地上,身子以一种极其不可能的弧度弯曲着,募得又是忽然展开,从地上一跃而起,跳至半空,连转六圈,落地,再跃起,六圈。   当乐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便是她最后落地的时刻。   那白纱还在半空中洋洋洒洒地往下飘来,落下最后的美,在美人身上,覆上一层梦幻之纱。   “好!”一瞬间的静默之后,桓帝站起,鼓掌叫好。   随着皇帝的声音,便是连绵不断的叫好之声。   曲皇后在台上笑得也是高兴,掩嘴浅笑的模样,如同青春少艾的少女,“皇上,您觉得,台下这妙人,是如何?”   桓帝坐下,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十分,“这妙人再怎么妙,也没有朕的皇后妙啊!”   “皇上~臣妾和您说正经事呢!”   “如何?”皇帝不痛不痒地回过去。   “臣妾看这妙人,喜欢得紧,不如招来宫里,做个贵人吧。”皇后靠在桓帝的怀里。   “皇后真是调皮,还真以为朕不知道,这瑶池之舞就是你教的吧,这后宫,也就只有你会。”因为,只有你一个。   “皇上真是英明,那,皇上看那妙人,如何?”   “皇后挑的妙人,自然是妙得紧。”略微松开她,看了眼低首跪在地上的王翠衣。   “赐封,衣贵人。”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恩典!”台下的王翠衣脸上一阵欣喜,这欣喜立时便将她身上的飘逸若仙便是抹杀了去。   待王翠衣离开,便又是一众表演,向着太子恭贺此次赢战归来。   这一次的群兽协助,将会被载入史册,垂青长史,为人称颂。   这一次虽是以太子归来名义办得宴会,元明启却只承应着众人称颂,微笑着接受,坦然接受,不骄纵,也不清高。留给皇帝与百官的,便是谦逊而又能力的太子印象。   宴会行至一半之时,这表演看着也是无趣的紧,不过几支舞,不过一些曲子。   黎狼放下筷子,抚了抚宽袍,准备站起离开,却听得,上面皇后娘娘忽然开口,这话一出,黎狼当下便坐了下来,   “皇上,这陵寝也竣工了,何时,带臣妾去那里瞧上一瞧,让臣妾看看这死后之穴?”皇后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这全场最为安静的时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恰好好,让下面的人听得清楚。   桓帝在听得皇后话之时,端着酒盏的手,轻轻一顿,皇后敛眉,低头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作势就要塞进桓帝的嘴里,桓帝伸手将她递过来的东西。   “择日,便带爱妃去陵寝看看,看看我们将来死后的地方。”桓帝不看台下人,就看着皇后的脸,今晚上从来没有撇下的嘴角,如今依旧是好看的上扬弧度,深邃的狐狸眼里,暗光幽深。   “过几日皇上便带着臣妾,去那陵寝之地,看看那死后世界时如何繁花似锦,如何惊艳天下。”曲皇后却是不依,这陵寝,她非看不可,她想看看,那贱人是不是,也被搬进了这陵寝之中!   “爱妃,这是不听话了么?”桓帝忽然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曲皇后。   看着皇帝眼里似笑非笑的认真,皇后立即收了收,“臣妾不过是想着有机会,便要去陵寝看看的。”曲皇后露出一脸委屈了的表情,美艳而风韵的一张脸上做出这一个表情,看着真是灵活生动。   与这一张实际应该是老脸的脸,不相称。   “爱妃多想了,朕过几日便带爱妃去那陵寝。”桓帝最后真似妥协了一般,揽着皇后亲昵。   风阅舞坐在太子身边,视线却是时不时地瞥向黎狼,她是在场人群里,唯一一个人,心中不自觉地就将那个与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成了是死而复生的明莲太子殿下。   若真的是,那她…。   咬住下唇,风阅舞瞬间从脚底板涌上一股子羞耻劲,面色有些苍白,她却没有等下去,便这么睡了,如今这明莲太子,是来复仇的么?   不可知。   当黎狼听到桓帝嘴里的那两个字时,双眸蓦地一亮,仿佛,那陵寝里有什么东西,是正在指引着他的东西。   陵寝,地下宫殿里,住着的有他的母后。   看了南璟一眼,再不停留,站起身,便悄悄朝后退去,而一直观察着黎狼的风阅舞自然是看的了黎狼离开的身形。   身子行动地比脑子还快,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起身想要朝前,   皇帝和皇后一愣,不知这太子妃脸上的焦急,是为什么?   元明启拉住她,“太子妃?”   这一声太子妃,才将风阅舞的心思从黎狼身上拉回来,见皇上皇后还有太子均是看着自己,绝丽的脸霎时便通红,想了一想,   “看来是臣妾茶水喝多了的缘故,肚子有些不适。”风阅舞坐下摸了摸肚子,素白的脸,凝起的眉,有林黛玉之势。   太子温润的脸上,那总是挂着的笑意,终于挂不住,笑容一收,便挥了挥手,让太子妃快去快回。   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开,身后只跟了弯弯这丫鬟。   此时,黎西在女医寝室里,正铺着床铺,隔壁床的莫桑,真是能睡地紧,从回来到现在未曾醒来过,而黎西也没有出去,看看天上的月亮,算算时间,这宴会也已经进行了许久了。   这时候,该是出去的时候了。   当时来宫里之时,曾经南璟便说过,若是见面,便去太医院与皇宫处的那一座凉亭。   黎西来皇宫这两天的采药之间,曾路过那里,那里风景美好,却又是一个偷窥的死角,你若是在这里的某一处被偷拍,那她就会抓狂,但也是一个能将照排的极其文艺的人。   悄悄打开房门,便是悄悄溜了出去,今晚上,王翠衣定是不会再回来,今夜,真是一个好时机。   而那边黎狼,只是无意识地走着,看似悠闲的脸,那鼻子却从未停过,不断闻着空气里是否有残留的黎西的味道。   黎西直接望着那凉亭之处而去,一路上担心有皇后派来的暗卫,却不曾想,一切也不过是多虑了而已,一路上简直就是顺着便去了那凉亭。   而黎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鼻子不断地朝周围嗅去,黎西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盛,当他抬头之时,便见到那张他处处想到的脸,月光下,更加白净好看。   黎西几步上前,便是将黎西一把抱起,揉在怀里蹭啊蹭,真想将黎西嵌进身子里,一直不离开。   “黎狼!”黎西高兴都抱住黎狼,两人两天未曾见面了,这一见面,却是无言,只相拥着,使劲儿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没由来的安心和温暖,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小白回了相府么?”黎西撑住黎狼的手,将这几天惴惴不安的原因,终于说出。   “嗯,黎西。”黎狼红唇一咧,对着黎西的脑袋敲了敲,“将小白浑身的白毛弄成那副样子,也是你的功劳吧!”话里宠溺的很,低沉的话,不知是不是在深夜的原因,让黎西只觉得一杯美酒,酿在她心头。   “那还不是怪小白太白了些,若是小白不黑,那这暗天混夜的,得何时才能出得了皇宫?所以,小白还是黑些好。”黎西撇着嘴,抱住黎狼的脖子,声音软软的,直把黎狼弄得很是无奈。   “黎西,你变调皮了。”黎狼蹭了蹭黎西的脸,有些感慨一年前的黎西,害羞的紧,自己那时候也是胡茬子满面,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是美好的时光。   黎西白了一眼忽然正经无比的黎狼,女儿家的小腿儿一踢,便是狠狠踢了黎狼一脚,那人却如没事人一般。   “还记得,当初,我可是什么都不穿,连遮掩私处,还都是你为我亲自做的,真是,怀念打算时光啊!”黎狼抱着黎西,什么正事都不想。   黎狼作势又要蹭蹭黎西,却被黎西一把拍开,   “现在是人,正经点!”黎西的娇喝和白眼,在黎狼看来,不过是噱头罢了。   被黎西一推开,黎狼阴沉着脸,满身怨气,将正想着对策的黎西一惊,“怎么了?”   “老子还不如做狼,还能被你关心的爱抚,如今,真是冷被子冷床,还是怀念做狼的时候!”黎狼憋屈,表情很是憋屈,眼珠子却盯着黎西的表情   见她一副狠了心的模样,终于败下阵来,拉着黎西,在凉亭里坐下,   “这白狼,是怎么出现在皇宫里的?”   “不知道,我在管理药埔子,便听到一阵阵恐惧的声音,再往前,便是小白将我扑倒在地的模样了。”黎西顿了顿,“似乎,皇后那边的人,想要小白,小白逃了出来,遇到我,将其协助着放了。”   黎狼皱眉,坐在黎西身侧,里面有些不对劲,猛地一拍桌子,   “皇后是知道你女医皆是那天身份的人,却是不曾揭发,让内务府的人直接办了你,这其中……。”   黎狼不再多说下去,低首沉思着,黎西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不过,若是深想,不过是几则吃了父母血汗钱的学生形象。   “还未涉及到我的危险,以后再说,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   “黎西,在宫里头,一定要小心些。”黎狼见黎西的话有些轻松,忍不住便是提醒她,这后宫,即将热闹起来,未来的路,很是难走,“要不,我们回府吧,不做女医了。”   黎狼早就想说了,无奈南璟与黎西总是反对。   “我要在宫里,黎狼,我要在宫里。”她不能看着黎狼和南璟忙活着,而自己只是在那里白呆着,白吃饭,不干活。   黎狼知道黎西的性子,看似娇弱,实则最难改变她早已决定的心。   “我们还捉了一个叫做婉儿的少女。”黎狼再开口,抱着黎西靠在柱子上,“那少女,便是帮助太子养了野兽军团的人。”黎狼再开口,“你在宫里见过她么?”   “长得怎么样?”   “穿了虎皮短装,挺是俏丽的。”黎狼的唇,在黎西的耳根处,一张一合间,呼出的气,令黎西觉得痒痒的。   “没见过。”若是这么特别的装束,她定是会过目不忘。   等等,驯兽之师,小白,皇宫…。   “黎狼!将那婉儿与小白,一起弄进宫里来!”黎西有些兴奋,想起方才想的东西,便是一阵不可抑制的兴奋,“让相爷制作药剂,让那婉儿不记得被南相府捉住的映像,并且,将白狼交给婉儿,你与白狼用狼语交流,让其做与皇后之间的内应!”   黎狼会狼语,这是无容置疑的事情,若是能运用上这一点,加上皇后处正在派人捕白狼,何不用白狼来做内应呢,   旁人还不可知,这白狼,竟能有这么大的用处,旁人更加不知道的便是,黎狼会狼语!   “想得再深远一些,便是,野兽军队,婉儿训练的是野兽军队,婉儿来捉白狼的原因,必是看出小白与众不同的地方,或许是要将它捉来做了野兽军队里的狼王,管理野兽军队。”   “若是通过小白,却是暗中将皇后的野兽军队吞为己有,那么,到时候,我培养的野兽军队还未出,便是将这蓄力已久的最强有力的野兽军队!”   黎狼接着黎西的话,便是说下去。   “好!我回去便与南璟商量!”黎狼的声音很是高兴,由于常年狼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极致的动听。   他忽得凑近黎西,说了句话,   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暗角里,那原本该是在宴席之上的风阅舞揪紧了身侧的树叶,紧紧看着那方向的动静,看着那男子俊美的脸上,满是宠溺,月光照在那张好看的脸上,那些,都是她无比向往和祈求的事情。   她是谁?再说什么?   心中那一个念想,越来越深,他一定是明莲太子!   漂亮的桃花眸里,除了那些细碎的光外,便别无其他。   但她却忘了一点,就算他是明莲太子,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显然,早已贵为太子妃的人,自然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的。   在灌木丛里偷窥的人,不仅仅只有太子妃,还有其他对于这鱼皇帝长得奇迹相似的人对戏。   般若公主蹲在地上,上面是鱼梓天,两人一上一下的字数,站的好好的   鱼梓天躲避般若公主的身形,藏在较远的灌木丛,而杀手在灌木里,身手有所下降,便没有再真正的实战过。   两人站在那地方,偷偷看着黎狼与那青衣少女。   般若公主看见黎狼的时候,简直震惊地直哆嗦,若不是看过了,没有人相信,会有一个人长得简直与父王长得一模一样。   她捂住嘴,使劲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鱼梓天见般若公主这幅样子,赶紧拉着她轻轻地离开,若是出了声,发生什么大事,可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了。   “嘎吱——”一声,很轻的枯木碎裂的声音,黎西和黎狼下意识地去看那些枯木,心里真是怕极了。   而那一边,竟然也是一声轻响。   黎西与黎狼扭头看去,黎狼护住了黎西,一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谁?   却是无人回答他,回答他的便只有夜风吹过的痕迹。   一边的风阅舞心里也是一愣,不知那里站着的,又会是谁呢?!   等了半响,今日是太子宴会,不得闹事,黎狼拉起黎西,将她的脸,用衣袖里的帕子蒙上,遮得严严实实,至少,旁人看不出来,揽着她。   起身,便是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他的脸,不蒙,但她的脸,必须蒙着。   黎狼走得是反方向,前面的三个人,均不会撞上,只不过走的是寻常路罢了。   风阅舞见银袍男子和那青纱少女走了,便也走了,而鱼梓天和误打误撞的般若公主保持动作很久,这才移开脚步,朝宫里头去,她要禀告母后。   “等等!”鱼梓天在元香觅有些怒气与疑惑的脸上,找到一丝迷茫,“别告诉你母后。”   “为何?这宫女私通朝里大臣!”元香觅转眼说得振振有词,必须要告诉母后,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隐瞒呢?!   “那若是你母后问起,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可是偏僻得紧。”月光下,鱼梓天眉飞色舞的脸上两道小刀眉一抖,似在提醒着一向作风大胆泼辣的香觅公主。   元香觅难得地脸色一红,女孩子家的面皮,能有多厚?粉色的红晕,迅速晕染上整张白皙的脸颊。   唯一值得庆幸地,便是,这是夜晚,月光再荡漾地光亮,还是看不清她脸上的羞涩。   “你别说了,我不告诉母后就是了。”般若公主声音都弱了许多。   鱼梓天满意地看着她,今天的她,尤其顺眼,不暴躁,不泼辣,不蛮横,不过想起她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又是咬牙切齿,鲜活生动的脸皮子一阵颤   她根本就是跟着自己而来,还想在这里色诱了他!若不是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她可是衣衫就要半露了!   趁她还有些不注意,一闪身,便从她眼前消失。   这事,得和太子殿下说,这相府里出来的他,与后宫一个原本尤其不显眼的宫女…。   宴席之上,太子正皇帝交谈甚欢,下面的人,自然是看不到上面的场景,只知道,太子与皇上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元明启眼眼睛一瞥,便见到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的风阅舞回来,长长的白纱宫裙,穿在她的身上,真是美。   风阅舞一抬头,便见到太子温柔的笑意,脑中的矛盾,越是加深,勉强牵起一抹笑,“太子。”   元明启眼神一闪,风阅舞的细微变化,以及忽然之间的略微疏离,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他冲着她温柔地伸出手,拉过风阅舞的手,坐下,转眸之间,依旧是温柔爱意。   将她包围。   南璟望了一眼回来的黎狼,看他脸上写着的那几个大字,淡眉微扬,还未开口,黎狼便声音愉悦,   “等回去,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嗯。”   黎西回了女医的屋子,见莫桑还在那睡觉,甚至脸姿势,都未曾变过,不禁有些佩服,轻手轻脚地将她的手放进被子,给她盖了盖,便回了床,准备就寝了。   脸上腼腆而甜蜜的笑容,让半敛着眼的莫桑看了个一半。   忍不住也是一扬唇角,又想起什么似地,   师弟也真是的,进了宫,也不来见见他的师姐!好歹为他干活呢!   离女医寝殿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棵大白桦树后,一个紫色人影,看着黎西进去的屋子,忆起那夜色里惊鸿一瞥地桥上独自身影,夜色里依旧璀璨耀眼的眼珠子里亮晶晶的,性感的唇微勾,邪肆而不羁。 皇朝破事 【071】散王   离女医寝殿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棵大白桦树后,一个紫色人影,看着黎西进去的屋子,忆起那夜色里惊鸿一瞥地桥上独自身影,夜色里依旧璀璨耀眼的眼珠子里亮晶晶的,性感的唇微勾,邪肆而不羁。   微风扬起他不羁而随意梳起的发,将那掩住一点脸的发,全部吹散了去,露出一张潇洒不羁,而俊美美瓷般的脸。   这脸上的五官,像是一笔一画画上去的似的,活脱脱便是画上走出来的男人。   和黎狼的狂野俊美不同,他的身上是极致不羁而显得有些放荡的气韵,将他的脸,衬得越加俊气。   生的一张和黎狼极像的艳红色红唇,漂亮极了,男人的嘴,好看的,都生在这几个男人身上了。   慵懒地靠在那一棵在女医寝室不远处的白桦树上,狭长的眼眸一转,流光四溢的碎光,似从那男子的眼底流泻而出。   伸手随意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室内原先假寐正欢的莫桑眼睛瞬间便是睁开,眸中有着惊喜,   这臭小子,是终于回来了,她这个师弟,加上她的师弟她的师兄都是请不回来他,如今,倒是不请自来了!   轻手轻脚的起身,看了一眼才睡下的黎西,   “黎西?”她轻轻唤了一声,   黎西刚睡下,突然而来的浓重倦意,令她有些半梦半醒之间,忽得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有些清醒,扭头朝莫桑看去,眼中有着疑惑,   “怎么了?”   “没怎么,看你睡了没有,我出去方便一下,你睡吧,哈~”莫桑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看去依旧是一副没睡醒地困倦样子。   “嗯,去吧。”黎西扭过头,眼皮子不断打架。   莫桑临出门前,又瞄了一眼黎西纤细的背影,这才打开房门,出去。   她寻向那传来悦耳,声音的地方,一眼便见到那倚在树上的紫袍男子,一如既然地不羁与洒脱,夜风将他的墨发全数吹在了脑后,将他拿一张完美的脸,全数呈现。   莫桑朝着他走去,脸上自然是高兴不已的笑容,   元梒风!臭小子!别给姑奶奶我给抓到,也别给师弟给抓到!   哦,他是怕师弟的吧,若是被师弟抓了去,恐怕,他就有许多头疼事了   “莫桑。”元梒风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朝他迎面走来的莫桑,修长的手里,还捏着那叶片,   莫桑一听,瞬间一个瞬移,便移至他身边,一巴掌就是拍在他脑袋上,声音里有些泼辣,丝毫不像平时懒散的模样,“元梒风,你真是越来越胆儿肥!叫师姐!”   元梒风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侧脸看着她,“哦?师姐?那可是与师兄一个档次了呢,可是,好像,师兄也要叫师姐,师姐。”元梒风话中有话   莫桑一下子便憋红了脸,怒瞪着他,原本就秀气的脸,越加秀美。   元梒风呼了一口气,“爷既然是回来了,自然是知道,师兄是不会再放任我出去四处游历了。”他眼中含笑,想起那一本正经,满身淡漠,实则毒舌异常,报复心极强的师兄,便是一阵笑意。   还记得十岁的时候,只不过是将他藏了好久的一颗苹果偷来吃了,便被他记恨了三个多月,每一次师傅考他,他便是帮衬着百般戏弄报复他!   “那个女子,叫?”元梒风脸上的笑意还未曾离去,指了指与莫桑一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女子,开口询问。   “她?”莫桑上上下下打量了元梒风一眼,“莫非是我们浪子即将回头,再不采路边野草?”莫桑打趣他。   “再美的花,也比不得师姐,师姐你说是么?”元梒风的嘴巴,可是比最新鲜的蜜糖,还要甜蜜,一张嘴,就是走遍天下。   “她叫黎西,元梒风,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人家还是你师兄指定让我照看着点的。”莫桑哼了三哼,斜睨了在听到黎西的名字后,狭长的眸子一一亮的摸样。   这摸样,可是熟悉的紧,不就是又看上了某家姑娘的模样么!   这小子,就爱花姑娘,不谈花月不谈诗,最爱带着他中意地姑娘做他喜欢的是,哦,却不会把姑娘们带坏,带上床,这也是这小子的优点之一,也是姑娘们失望之一吧!   元梒风毫不在意,“师姐,别的,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黎西,黎西,黎明的黎,西瓜的西。   这名字,真顺耳!   元梒风靠在树上,似还在深思,莫桑却又是困倦了,打了个哈欠,便又要去睡,“我睡了,你自便吧,对了,今天可是你大哥的宴会,怎么,不去?”   莫桑转身之间,想起了什么,扭头问他。   元梒风笑笑,没有理她,转身一跃,便是跃入夜色里。   莫桑回了屋子的时候,黎西已经睡熟了,平稳的呼吸声,很是安稳,她轻步靠近,如黎西对她的那般一样,将她的被子拉起一些,盖好。   昏暗的烛火里,仔细端详着那张即使是睡梦里也有些腼腆的脸,眸光瞬息万变,最后,化为一道光,隐匿在眼里。   伸手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便朝自己的床走,临走前,扭身将桌上的烛火吹灭了。   沉寂的夜里,便是好的睡梦之夜。   觥筹交错,美人夜舞,酒盏碰触之间,又是多少阴谋阳谋勾结?   夜色正美,如美酒一般,醇香而宁静的夜,宴会场中央,有一块水池,六边形的水池里,养着境大陆上最为名贵的金莲,如今,还不是金莲盛开的时节,只看得到,金莲与其他不同的荷叶,庞大的一片一片,浮在水面上。   几株金莲的花苞,正欲开放,就等着好时机,便是盛开,金莲盛开,便如一室金光照耀,灵气而尊贵的耀眼。   皇帝与皇后,两人亲昵交谈,太子时不时接受上来敬酒的百官,太子妃风阅舞的脸色也有些酡红,两片红晕,很是美丽。   当元梒风进这宴会之上之时,便见到这样一幅和谐的场景,他拦住宫女正端着的酒,一下便将酒壶拿了去,那宫女愣了一下,元梒风朝着她一笑,便是将宫女笑得什么都记不得了,呆愣地站在原地。   而元梒风早已朝宴会中央走去。   台上表演的,还是舞,是水袖舞,长长的水袖,在宴会中央甩着,十分飘逸,也十分有意思。   元梒风脚步轻盈,越过他们,   台下的文武百官眼睛一瞥,便是见到那不断前进的紫袍身影,不禁疑惑,那是谁?   那男子步子轻盈,长发飞舞,手里拿着一壶酒,十分不羁洒脱。   正欲和黎狼说些什么的南璟也是这么随意一瞥,便是见到了那紫袍男子,琉璃色淡漠的瞳孔里,划过一抹惊讶,   “那是?”黎狼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宴会中微妙的变化,看了看南璟的表情,便是知道,他认识那正往台上走去的男子。   “元梒风,皇后二子。”南璟声音很轻,黎狼却听得清楚。   俊美而狂野的脸,随着那男子的走动而移动。   皇后二子,逍遥散王,元梒风。   黎狼见到那男子,心生好感,看着那男子唇边噙着的不羁笑容,顿觉他比之那元明启来说,真是,好看多了…   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如今光滑的脸,幸好,自己的胡子刮去了,若是不刮去,黎西去看那好看的男子,自己可咋办?   不得不说,狼崽子真是有先见之明,也不得不说,他此时的这番想法,到了明天,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想法。   狗屁的好感,狗屁的好看,都给老子滚地远远的!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拜见皇兄。”元梒风低头鞠了一躬,不等皇帝开口,便抬起手中酒杯朝他们敬了一杯,“皇弟敬皇兄一杯,恭贺皇兄此次边境之战顺利回归。”   元梒风不轻不重的话一出,却是令整个宴会里的人,都是一愣。   就连元明启与皇帝,皇后也是一愣。   若是他再不出现,恐怕连元梒风的亲身母亲皇后娘娘,也要忘了他是谁了。   这舞也停了,这百官也是听得十分清楚,台上的紫袍男子说的是什么话   皆是露出一幅幅好奇的模样,原来,那便是皇朝里最为神秘的逍遥散王   皇帝原本脸上还是一脸的喜气,见到元梒风,脸色立地就变了,薄唇紧抿,‘啪——!’地一声,拍桌之声,台下立即没有人敢再说哈,安静异常   “你个逆子,还知道回来!”桓帝看上去,气的不轻。   元梒风却是依旧懒散不羁的模样,“父皇,儿臣这不回来了么。”说着看了一眼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的母后,不说话。   “哼,还不快入座!”皇帝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来得有名,去得却莫名。   元梒风举着酒壶鞠了一躬,看了眼四周,便朝着南璟的方向走去,落座于南璟身边。   皇帝手一摆,这一小插曲,便是结束,舞依旧舞地美,百官只是好奇地时不时地扫向那继承了皇上与皇后美貌的皇朝里唯一的王爷。   小姐贵妇们,对于这忽然冒出来的王爷,都是双眼冒红心啊红心。   但那坐在南璟身侧的元梒风可不管,他阻止不了他们像是看猴一般的视线,难道他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么?   “师兄~”元梒风的这一声师兄,拉得极长,悦耳低沉的嗓音,明明该是如醇酒一般的好听,如今,只让黎狼忍不住一抖身子,浑身鸡皮疙瘩就快要掉下来。   南璟端起茶水,不理他,饮下一口,却忽然开口,“师弟,近来可好,师兄派去的书信,怎的一封不回?”   黎狼看着南璟,师兄,师弟?   来回看了两人一眼,几个来回,心中就对他们的关系,有了自己初步的理解。   元梒风的脸霎时黑了,不再多说,转眼去看黎狼,仔仔细细打量那张脸,那眸光里,包含太多东西。   黎狼迎着他的视线而上,在他的视线里,有着坦荡,狂野,也有与元梒风极像的不羁。   蓦地,元梒风笑了,看着黎狼,笑了,“我叫元梒风。”   黎狼看着那样一张亲切而俊美的脸,眉眼一挑,“我叫黎狼。”   元梒风听到这名字,笑了一下。   我知道的,大哥,你叫元朝扉,是我元氏皇朝的第一个皇子,也是前明莲太子。   我还知道,我的母后,曾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与芷姨的事情,我只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能放了我母后,我会带着她,远离皇宫。   元梒风的面上还是不羁的笑,旁人自是看不出他的心思。   坐在高台之上的太子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却是在自己和母后面前,做到了南相的席坐间,温润的眸光里有细细碎碎的暗光。   而曲皇后则一直看着台下的自己的第二个儿子,美艳的脸上的笑容,就快要之称不住。   好,好,好!好样儿的!   真不愧为母后的好儿子!   桓帝低头饮了一口酒,余光自是看到皇后看到元梒风坐在南璟身侧的抓狂模样,忽得有些孩子心性地想笑。   好,好,好!好样儿的!   真不愧为是朕的好儿子!   元梒风的回来,真是打破了太子与皇后原本的一些计划。   第二天,南相府,早早地,黎狼便与南相起来了。   今日文武百官均是不用上早朝,在家休息一日。   黎狼和南璟站在南璟房里的密室里,看着躺在黎狼原本的床上的虎皮短装少女,   “怎么还不醒来?”黎狼上前几步,看了看这双手双脚皆被绑得紧紧的婉儿,身侧是小白,黎狼往前走了几步,小白便跟着朝前走了几步,在床边停下,在床边,不断,呼哧,呼哧着。   黎狼摸了摸它的脑袋。   “快了。”南璟也凑近了一步。   果然,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是,床上的婉儿眼睫一颤,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些迷茫,当看到眼前的两张脸,还有就在她脸边的一个硕大的狼头后,便是速度极快地朝后蹭了蹭,蹭远了些。   “快放了我!”婉儿认识他们,那个是鼎鼎有名的南相,至于他身边这个与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说得好,姑娘,我们就是来放你走的。”黎狼面色正经,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侧也一本正经的脸的南璟,“南璟?”   南璟向来便是板着的脸,淡漠无比,有些疏离的脸上,忽得绽出一抹笑颜,这笑颜,却是让婉儿吓得又是朝后蹭后了一步,眼中有着惊恐。   南京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枚光滑白皙有些小明媚的药丸。   在婉儿惊惧的眼神里,南璟俯下身子,对着他绽出一抹的诡异笑容,便是将那药丸一下塞进了婉儿的嘴里。   还来不及挣扎,还来不不及惊呼,婉儿猛地睁大的眼睛,便是一下便是闭上,嘴角边还有着那抹惊惧。   “等她醒来,便是会忘了在这里的事情,晚上的时候,将她和小白,一起放在门口吧。”南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低头看了看黎狼脚边的白狼。   “等她回了宫,皇后问起,如何?”黎狼却提出疑问,这婉儿失踪了一天一夜,却忽得带着小白出现,皇后定是会怀疑。   “皇后看中婉儿这个人,只要回来,便是好。”南璟冲着黎狼脚下的白狼,脸皮有些僵硬地扯动,其实是,相对着白狼笑,却发现,对着一只狼崽子笑,似乎还是有些困难的。   黎狼蹲下身,与白狼耳语一番,那些在南璟听来,有些费解难懂的语句,真的是,费解难懂。   黎狼又在白狼的耳边,将嘱咐告诉白狼,叮嘱它,千万得记住自己的任务。   “嗷呜~”末了,白狼蹭了蹭黎狼的手,乖巧地回应,高大的狼身,却是如娇小的狼崽子般,粘腻黎狼。“小白,不能有危险,派两个暗卫吧。”黎狼亲昵地用脸对着白狼的脸,相互对视。   “自然。”南璟看了一眼下面吐着舌头,即使是天生长得有些凶狠的狼眼,此时看去,也是娇憨无比。   这可是他们夺了婉儿训练的野兽军队,并由黎狼带领着扩大野兽军队的关键,还是能从宫里带回来好消息的大将,千万不可有事。   “我让它能偷溜出来,便晚上偷溜出来,在我带它去的小巷子里,见。”黎狼将他与黎狼如何见面告知南璟,“就等第一次的晚上了,明日晚上,我便在那巷子里等小白。”黎狼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这只白狼,不知是哪里来的,只知道,来了狼群,便是群狼尊敬它,而它,却从不参与狼王之选,在狼王之选上,只对着它低下了尊贵的头颅,如今看来,真是一只无比聪慧的狼。   “好。”   两人对视一眼,有着期待与兴奋。   早早的,黎西便起了个大早,跟着莫桑一起去了太医院的药埔子去做每日的要做的事情。   一起进宫的翠衣,昨夜里,因为一支瑶池之舞,被皇上册封为了衣贵人,如今是住进了漂亮高贵的宫殿了,这身份,甚至比起从卞国来的西溪公主,还要高。   卞西溪在殿里,这几天,身子有些不适,但这里自那天后,皇上虽是拨来了一些太监宫女,却因势,对她也只是爱理不理的模样。   红月,更不用说了。   听说皇上昨夜里的庆贺太子战胜归来的宴会上,又是册封了一个女医,做了衣贵人,这事情,今早上便是在后宫里传遍了,皇上二十年来没有在后宫里塞过女人,宫女太监们都在说,卞国的那一位,开启了皇上的后宫大门啊!   她自嘲一笑,与芷皇后一模一样的脸上,如今一片惨淡,皇上不来殿里,后宫的女人没有宠爱,便是思路一条,她再多的心机,也是无处可发。   “呕~”又是一阵犯呕上来的不适,卞西溪将这不适感压下去,擦了擦嘴。   这一幕,却是被端着水盆子的红月看见,她看见卞西溪作呕状,一皱眉,忽得却是睁大了眉,   公主不会是……。怀了?   黎西今日心情颇好,拿着小药铲子,在药埔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挖药材,转眼看到莫桑脸上认真而严肃的神情,丝毫没有睡意。   莫桑,也只有在面对药材的时候,才会如此认真,认真地,令黎西也有些惭愧,不禁感慨,对药物狂热的人果然,还是有些特别的嗜好的。   比如,莫桑,嗜睡。   比如,南璟,莫测。   “你瞧什么?”莫桑将一株药草小心翼翼地放到身侧的药框里,问黎西   “瞧你。”   “我有什么好瞧得?值得好瞧得翠衣,可是做了尊贵的贵人。”莫桑白了一个眼给黎西。   黎西腼腆地笑了笑,“你鼻尖上沾了土。”   莫桑尴尬地伸手去摸,将指尖的图吹掉,不再理黎西,干自己的活。   忽得,鼻子一动,似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眼微眯,朝周围看去,果然,见到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宽袍衣袖,不羁张扬。   “黎西姑娘。”他看都不看一眼莫桑,便是来到黎西身侧,在她身侧蹲下,不管那整洁的长袍拖在泥地里,是否会脏了。   他凑近了黎西,靠她靠地极近,黎西一抬眼,便见到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条件反射地轮起手中药铲子,便一铲子打在元梒风的脑门上。“哐当——”一声,   黎西朝后跌去,却被元梒风抓住了身形,抱在怀里,黎西只看着自己的药铲子弯了的模样,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地看向元梒风,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挣扎。   “你的脑袋,真是比铁球还硬。”   软软的腼腆的声音,却令元梒风也是一愣,有些沉醉与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听了这话,自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的脑袋,的确挺硬的。”话落的瞬间,一道细细的红,从脑袋上滑落下来,流淌至元梒风的唇边。   黎西一下回过神来,便是推开元梒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靠我远些。”她皱眉,这男人,能出现在太医院,不是高官,便是……   “我比较喜欢这样的距离,比较有亲切感。”元梒风站起身子,靠黎西近了些。   莫桑蹲在地上,白衣绿边女医服,也衬得她清丽秀气的紧,此时脸上抿着笑,看着。   “我讨厌。”黎西摆过头,在莫桑身边蹲下,大官,或是,王爷,她惹不起,但还躲得起。   这男人,便是宫女之间又是开始盛传的梒风王爷吧!   想不到这么一副不羁风流的样子,真是亏了那张好看的脸。   元梒风却是不知羞地蹭过去,随意抹了两把额角的血迹,“小女医,给本王治疗治疗这脑门上的窟窿吧。”神情似乎有些痛苦,眼底却是笑着的,看着黎西一副躲避不及的样子。   莫桑白了一个眼,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一副风流模样,不知道,其实所有的女人,喜欢的,便只有男人专情的样子么?!   黎西见这他自己道出了身份,还是一副不知羞的样子,   忽得一撇嘴,神情正经,白净的小脸在阳光暴晒下,有些红晕,“王爷尊贵的身子,奴婢是不敢给王爷看得,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自然会给王爷治疗。”声音有些许阴阳怪气,但配上她腼腆的声音,却依旧是听着好听悦耳   当然,这就是元梒风的想法。   “可本王脑袋上的血水,如溪水一般向下流出,本王有些晕眩。”   “黎西观测,这伤痕即将愈合,这血只是留下时的痕迹罢了,王爷晕眩了,便进屋子休息吧。”黎西小时候,可是伶牙俐齿地很,转过身子,在莫桑身后,继续今日的工作,早些时间将药性成熟了的药草挖好,便可以早些休息。   这大半天的闷热天气,实在是热。   “……。”元梒风看着那小巧的身子,面无表情却眸中晶莹地挖草挖得起劲。   “黎西姑娘,真是有趣得紧。”元梒风站起来,摸了摸已经在太阳下照耀下,结了痂的被黎西一铲子打得比头破血流好了稍微一些些的脑袋。   红唇勾起,“一会儿,本王便再来找黎西姑娘。”元梒风只是路过这里,便是看到了黎西与莫桑,一时兴起逗弄那白白净净的丫头而已。   黎西不理这莫名其妙的人,径自挖着药草。   莫桑自然也是不理这人,认真严肃地干着手下的活。   元梒风拍了拍紫色长袍上沾染的泥,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离开。   等他离开了,黎西才抬起头望了他的背影一眼,嘴里嘀咕着什么,莫桑听不清,或是故意没用内力去听。   “黎西,你说什么呢?!”   “我说,这散王,真的人如其名,懒散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竟是调戏人家姑娘。”黎西这话说的,仿佛被调戏的是莫桑,而她只是一个为莫桑打不平的人。   莫桑顿时顿住手上动作,嘴角有些异样地看向黎西。   “不过,我听说这王爷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常年在外,这一次,怎的回来了?”黎西试探性的想询问莫桑,毕竟,莫桑是这土生土长的姑娘,而她只是一个外来客。   莫桑感觉着黎西话里的试探与询问,便是知道,黎西想要探探清楚这元梒风回来的目的,好与南相府里的他们交流。   “我也不知,或许是太子殿下赢了边境战乱,王爷回来庆贺吧。”莫桑一离开药,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黎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她的身份,是以,想要知道,当她问起元梒风时,莫桑的反应。   有点出人意外,却又情理之中,看到的是莫桑似乎毫不在意,但她应对黎西的话,反应极快,就好像是,曾经回答了无数遍一样。   这莫桑,是谁?   黎西对着莫桑扬起一抹腼腆浅浅的笑,眼眸弯起,像两轮明月一般挂在脸上,心思里,早已将这些东西,盘算了一遍。   身在后宫,不得不多想一些。   元梒风简单地拿出怀里的帕子,将额头上的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便是朝凤殿而去。   母后一大早,便是拍了懿旨,去了逍遥王府,找了他,他连自己的逍遥王府还没逛熟悉呢,便被一道圣旨给宣进了宫。   元梒风收起帕子,摸了摸隆起的一块包,   母后,怕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坐在南璟身边,而不满来召见他吧!   就是不知,大哥在不在那里,若是在,那那个昨天才见过的美丽的太子妃娘娘,又会不会在呢?!   元梒风步子生风,宫廷里的小路,比起外面的世界,真是小的很。   “启禀皇后娘娘,王爷在外殿等候。”乌海这几日在调养声息,便派了这同样是机警的小太监来处理这些个琐碎的事情。   “让他进来。”皇后在桌边,撑着脑袋,揉着眉心,心情不是甚好。   据说,后天,便要去开始选秀女会上的优胜者了。   这一批,先是由都城里选来的秀女,后天,便是第一次进殿来,经过皇后的过目,能留下的,必是能留下的。   “儿臣参见母后。”元梒风恭恭敬敬地对着皇后敬了一躬,低醇的声音里,有些歉意。   “皇儿平身。”曲皇后摆了摆手,脑袋却是未曾转过来去看他,元梒风的心底,忍不住便是一阵心伤。   莫名的心伤罢了。   元梒风站在曲皇后身前,等待她开口,怎知,曲皇后一直保持着那撑头的动作,不曾变换。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之间,却依旧是尴尬的沉默。   元梒风不羁俊美的脸上,那抹笑容,也越来越小,留下的,便是深幽无比。   曲皇后始终闲适地斜躺在躺椅之上,元梒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撑着手的姿势。   “皇儿。”许久的沉寂之后,便是这样一句话,   元梒风提起了精神,低敛眉目,“儿臣在。”   “你这是,要与母后和你的哥哥作对么?”曲皇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元梒风一眼。   “儿臣不懂,母后在说些什么,母后永远是儿臣最尊敬的母后,哥哥一直会是元梒风的哥哥。”   “呵呵~”曲皇后却是笑了,笑得极美,美艳而风韵的脸,一笑,便是倾人城,倾人国。   “母后希望你,永远记住,你是元氏血脉,更是我曲家孩子!”皇后的话,在寂静的凤殿里,空挡的空间,最易留下的便是声音,殿内不断回荡着皇后所说的那些精彩,真是恨不得能穿越,穿越到那公主所在的空间里。“儿臣自然是记得清楚。”   所以,若是发生了什么,母后,你别怪我,这江山,不是你的,你不能要!若是将来的那一个我所梦见的梦,会真的变成现实。   那么,母后,你别怕,我会保护着你,保护着你隐居山林,再也不管这些劳什子事。   元梒风的红唇微启,答话答得理所当然。   曲皇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本宫要休息,皇儿你下次再来吧。”便是摆手,让元梒风离了去。   “那,儿臣先行告退了,母后好好休息。”元梒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原以为,这一次母后招他进宫,会说一些家常小事,就像这些年里,她不断到的国家,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一样,习惯,是很难改掉的。   没想到,竟也就是这么寒暄两句,真是和普通官员无异啊。   元梒风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他的母后,可是连他的脸,都是没有好好看过,然后,问一句,皇儿,你的头,怎么了?   哎,这一天的好心情,便再也没有了,元梒风掉过原本想去太医院的身影,朝宫外走去。   而元梒风刚走不远,元明启的身影,不知从里面哪里冒出来,又或许是,他一开始便都是在的。“母后,皇弟真是,桀骜不驯,如一头桀骜不驯蓄势待发的黑豹。”元明启将手中的小剑,指向窗外的风景开始冒出树叶的树   “明启,看紧点你弟弟,也别让他靠近我们的计划。”曲皇后慵懒地翻了一个身,便再也没有开口,留给元明启一个风情而多情的背影。   “儿臣,明白。”元明启抬头看向已经走远了的,即将消失的元梒风,这个自己唯一的弟弟,眸光深邃。   他,该怎么办?   “母后,那儿臣也告退了。”该听的,一点没有落下,便是起身朝殿外走。   皇后轻轻应和了一声,便是等待着,两人均是离开,才能好办!   一直等到元明启的步子,也越来越远,曲皇后更是直接坐到那龙椅侧,旁人不懂的,就是在看见什么一般。   “七号,将你这一夜的所寻,告诉大家,婉儿呢?婉儿有没有找回来?!”其实,皇后唯一关心的,便是婉儿是否回来。“不知,婉儿至极还未归。”方才隐匿在暗处的七号站出来,没逛深锁,似乎也很是不解,这婉儿,怎么会,一直逗留在外?她的野兽军队,也正在等她呢!   没了她,恐怕她连最是满意的野兽军队,都是不听她的话的!   “随时注意,以及注意婉儿驯兽场子里的动静。”曲皇后的声音很是妩媚,眉头紧锁,担心那些兽,她控制不住,若控制不住,是杀了好呢,还是……   这一天的时间,折腾得极快,黎西只觉得,将药埔子里的成熟草药,使劲儿地挖,挖光了,也就是一个御花园的问题。   却是没有想到,这‘御花园’大得很。   黎西坐在床沿上,摆弄着自己的长发,而莫桑,早已准备好,就差立即去睡了一般。   这小白,怎的还没出现?还是,那一日,小白并没有离开这里?   黎西的心情,是紧张的,既是紧张小白没有逃脱出去,直接被捕了回去,又是担心,它与那婉儿一同进来,是否在不久,闲散的小白,便不会天天粘着自己了,想到你软软暖暖的身子靠着自己,便是一阵舒心。   就着昏黄的灯光,令黎西有些昏昏欲睡。   而夜色也正浓,黎狼一把亲自扛着身形看似娇小,但实则分量十足的婉儿出了密室,走向这相府大门。   轻轻地将婉儿放下,身侧又是涂上满身墨汁的小白,原本高贵美丽的白毛,如今,可真是被就差要一点不剩了。   小白蹲在婉儿身边,婉儿身上,也就只有当日穿的衣服,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嗷呜~”对着黎狼轻轻呜咽一声,朝着他的袍子蹭了两蹭,便是回到昏迷着的婉儿身边,不再上前。   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便合上了府门,   “啪——!”地一声响起,里面的人,便是等着今日的效果了。   “嗯~”   不多时,地上的人影动了一动,身上各处似乎都是酸痛不已,婉儿睁开眼睛,便看到熟悉的一幕,又看到身侧乖巧地蹲坐在她身侧的‘黑狼’,瞬间便是一阵欣喜。   总算是,逮到你了!不枉今晚,我追了这么久!   婉儿起身的一瞬,便将白狼一下擒住,白狼身上还是新鲜的墨汁,都是涂抹在白狼身上的东西。   她跨坐在白狼的背上,得意的很!总有一天,就要将你整了去!   当曲皇后正与凤殿之内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之时,代替乌海的那太监忽得闯进宫来,那尖利的叫声,一下子便将皇后与七号之间狂野的事情,打断。   “娘娘!婉儿姑娘回来了!”那太监的声音里,充满欣喜。   皇后一喜,便快步穿好衣装,整了整衣服,下了床,便下去凤殿下的密室里。   婉儿果真是回来了,她的手中逗弄着那只浑身漆黑的狼?   曲皇后皱了皱眉,“那只,白狼?”   “回禀娘娘,这便是那只白狼,一会儿,将墨汁洗了去,便可以恢复白色高贵的样子了!”逗弄着小白的少女,如此喜悦的说着,   “娘娘等着,不多时,婉儿便将白狼驯服了,让其去外寻狼群,一只狂狼军队,可也是极其厉害的,只是,不知哪里还有庞大的狼群。”   曲皇后听着婉儿说的话,自是心情不错,但,左瞧瞧右看看,总觉得,婉儿似乎有些变化。   “婉儿,你昨天夜里,去了哪里呢?” 皇朝破事 【072】“你这个小人!!”(狼崽怒)   曲皇后听着婉儿说的话,自是心情不错,但,左瞧瞧右看看,总觉得,婉儿似乎有些什么变化。   “婉儿,你昨天夜里,去了哪里呢?”   曲皇后打量着婉儿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高贵而美艳的脸上,有些许疑惑。   婉儿脸色一顿,“昨天夜里,便是去追白狼了。”婉儿脑子一闪,“是在南相府门外不远处,找到的白狼。”她醒来就见到那狗叫,定是有何不同   南相府?那里不是有一个南璟布下的阵么?婉儿竟能破了那个洞?   “南相府?没有惊动南相府的人么?南相府门口处,本宫曾告诉过你,有一个南相布下的阵图,本宫派去的暗卫,没有一个能进去。”暗卫培养里,从未有过培养奇门遁甲类的知识的。   曲皇后身子挺了挺直,眉宇间有些谨慎,南相府外,婉儿的身形,不会是被发现了吧?!这南相,可不是一个好弄的主,被发现了,估计是各种后遗症。   婉儿漂亮的瓜子脸一咧,唇边的笑,很是自信,“皇后娘娘相信婉儿的本事,这兽都给婉儿驯了,又有什么,可以难倒婉儿呢?”   婉儿逗弄着脚下十分乖顺的白狼,才一夜的追逐,还没有用上多少时间训练它,便是如此乖巧,看来,这白狼,可是十分臣服与她了。   小白的乖顺,给了婉儿极度的自信,甚至是自满,她怎么可能去细想,自己似乎是醒着来的,也似乎是醒来便见到白狼蹲坐在她面前的呢?又或许是,为了在皇后面前领功,这等事,便是忽略了去。   毕竟,在她心里,重要的是结果,就比如她驯卜兽,最后群兽被驯服的场景,才是最重要的,过程什么,都是次要。   这皇后娘娘可是答应了她,日后可是要让她做上这元氏皇朝的国师大人的!开创驯兽国师的时代!她活了也那么久了,那样的东西,真是有些心痒   “那便是最好了。”皇后看着婉儿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但,这婉儿做事,的确干净,至少在驯兽这件事上,干净利落,给她几只兽,七日之后,便能驯服地只听婉儿的话,是以,对于婉儿,必须牢牢抓在手心里。   皇后揉了揉眉心,“婉儿,这一月一次的病,又是犯了,头疼的紧,去将桌上的药拿来。”   婉儿朝后看去,果然见到桌上有一只熟悉的碗,爽朗地便拿来递给皇后娘娘,她常年与兽为伍,在皇后面前,也没有很多礼,皇后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后却是没接过这碗,和每月一次一样,让婉儿先闻了闻,“婉儿,你问问,这是不是那药味,若不是,本宫便是不喝。”皇后慵懒地翻了个身子,眼睛却瞥向婉儿。   看去清秀的少女端起碗,在鼻尖嗅了嗅,“正是这味道,皇后娘娘快些喝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婉儿得回去了。”   将药碗递给皇后,便转身朝密室里走,脚边的小白在后面跟得紧,这世间,场子里的群兽,该是要定是驯了。   皇后接过那药,作势要喝,看着婉儿的身形消失在密室里,看了眼手上棕色泛黑的药,皱眉嫌弃的模样,   “将它倒了去。”皇后将手里的药碗离得自己远了些,很是嫌弃,屏住了呼吸,不去问那味道。   暂时替代了沉木的那太监,便是上前来接过皇后娘娘手里的药丸,“是,娘娘。”便将其倒在了殿里面养着的一株盆栽梅花树里。   那梅花树的形状,早已有些变形而畸形,光秃秃的树干子,连树叶,都没有,就连树干子,也只有两根像是脚丫子的两叉在那里,在整个华丽的凤殿中,这树干子,有些突兀。   曲皇后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些浮躁,   太监倒了药,便回到曲皇后身边,“娘娘,您怎么了,需要奴才去叫人伺候么?”那太监明显是不会比沉木来得说话,沉木,沉木,这名字起得似乎沉闷,但宫里头的奴才都是知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最是会说话。   曲皇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一直偷偷观察着皇后的小太监才看到皇后的表情,不禁有些惶恐,便要下跪求饶,   “沉木的伤,怎么样了?”   “沉公公的伤,已经快好了,他还说呀,过几日便可来服侍娘娘了!”小太监的声音里都是讨好。   “嗯。对了,这前殿秀女,选得如何了?”算算日子,她明日就该去前殿,进行秀女选择了。   元氏皇朝里的秀女,都是皇后一手选择,以防止皇帝沉溺女色,挑了不该挑的进来。   “听说这一次来选秀的小姐姑娘们,长得可都是水灵水灵的,送到宫里头,皇上定是喜爱得紧…。”这小太监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来,现在是在凤殿里,前面的是后宫尊贵的皇后娘娘。   顿时跪在地上,有些语无伦次,说得自己真想抽自己两把子。   “不过,她们再怎么水灵,都是比不得皇后娘娘的尊贵,皇后娘娘风华绝代的美。”他跪在地上的双腿打着颤,脑门上滴着汗珠。   皇后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本宫的确是,没年轻小姐们水灵。”声音极冷,地上的小太监一听,心瞬间便是凉了。   “七号,带他去内阁院。”皇后命令七号的声音,很是冷,冷得比以往都冷。   “是!”七号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站出来,提起地上的小太监,便朝门外走。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殿外,小太监的声音不断传进宫殿里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皇后疲累的打了个哈欠,便吩咐就寝睡觉了。   第二天,天上呢有些阴郁,就像是人沉郁的心情一般,灰蒙的天色里,连白云都染上了灰败的颜色,整个天空中,都是这样混杂的颜色,难看还冷   曲皇后撑着头,习惯性地便喊,“沉木。”又是转念一想,如今沉木是在养伤。   “哎~娘娘,奴才来了。”原本以为不在的人,回应的声音却是忽然出现。   曲皇后微微一愣,没有了浓妆艳抹的美艳脸庞上,眼尾处,几道细细的鱼尾纹,在岁月的侵染下,浅浅印出。   沉木端着水盆子,脖子上还缠绕着厚重的白纱布,看那样子,是缠绕了有好几圈。   皇后掀开被子,朝梳妆镜前走去,当坐下的一瞬,看到铜镜里自己的脸上那细纹,   “啪——!”一声,便将桌上那铜镜一拍而下。   沉木忙放下手中水盆,便朝皇后走去,将地上的铜镜捡起,放回原地,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他自然是知道皇后娘娘这幅样子,是为何。   “沉木,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皇后照了照沉木重新捡起的铜镜里的样子,脸色阴沉。   “怎么会!皇后娘娘永远美丽无双!”沉木看着皇后脸上的阴沉,眼珠子一转,   “听说,这太医院里,这一次进来的三个女医,都是厉害,这其中的一个,已成了衣贵人,娘娘,这衣贵人,溪才人,该是来殿里请安了,待衣贵人来请安之时,命她开几副美容的房子,让皇后娘娘的容颜,更是年轻美丽   太医院…。   “不了,现在就去。这请安的事,便让她们在宫里头等着吧。”皇后起身准备洗漱,现在未经装饰的脸,倒也是清美风韵。   太医院里的女医寝室里,这一夜,黎西睡得沉稳,早上早早起来,见没到时间干活,便是在屋子里看医书。   莫桑醒了后,自然看到在寝室里娴静地很的黎西,不得不佩服她的安静宁和,还有说话之时的腼腆梨涡,真是一个可爱的紧的娃娃。   听到莫桑的动静,黎西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去,“你今天醒的可真是早!   这可真是实话,莫桑是不到时间,不肯起来的那种。   给黎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莫桑起身整理整理自己,穿上那素净的衣服,还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今天心情好。”   黎西顿时唇角抖了抖,这外边,一点阳光都未曾见到,这么阴郁的天气,她倒是好,心情如此好。   皇后此时已经是穿上凤袍,头上插着代表着皇后尊贵身份的尊贵玉簪,还有金凤凰步摇,那栩栩如生的步摇,随着皇后的步子,摇曳生姿,仿若随时便会飞上天去,做那最美最绚丽的凤凰之鸟。   沉木在她身后小步子跟着,他们的身后是跟了五六个太监宫女,皇后的脸上面带笑容,美艳的脸上,又是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将那张脸上最美的部分全数突出。   这后宫里,虽没有过多的主子,但各殿的奴才们,却是一个不少,似是随时为那即将入了宫殿的主子们准备着。   “皇后娘娘驾到——!”沉木的声音必去乌海来,是尖利了不少,这才刚到太医院里准备一天的活计的御医,女医们均是一愣,赶紧放下手中工作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齐声的下跪行礼之声,响彻在整个太医院的药埔子,药堂里。   太医院的太医,女医,都属于官员以及女官。   “起来吧。”皇后扫了一眼这穿的一模一样的女医,皱了皱眉,各个都是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谢皇后娘娘。”群臣起身,皇后朝里面走了进去,朝他们扫了一圈,   “本宫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便想着来太医院看看,这元氏皇朝最出色的大夫所在之处。”   莫桑与黎西站得有些远,因为她们是新来的女医,便站得远远的,站在远处整理药草等杂事。   这里谁也没有预料到,皇后娘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是有些惶恐。   尤其是黎西,站在后面,全身都是绷紧了,这是皇朝最为尊贵的女人,也是最为厉害的女人。   “黎西,是哪一个,据说此次召进宫里头的女医里,有个叫黎西的,医术极其高超。本宫很是想见见这女医,对于医术高明的人,本宫一向是敬佩不已。”即使黎西站得很远,但如此安静的氛围下,曲皇后的声音,还是一句不漏的落进了她的耳里。   顿时呼吸一滞,便是知道,这今日,皇后便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是,微臣这边叫黎西出来。”这是总医大人的话。   黎西深呼吸一口气,等着总医大人叫自己。   身侧的莫桑看了黎西一眼,温和而淡漠的眼珠子里,有着关切,黎西回她一笑,   “黎西。”   “在!黎西这就出来。”黎西整了整情绪,便从里面出来。   自称微臣,黎西觉得还有些太早了些,而女医,原本便是不必自称奴婢的。   皇后扭头,看着那传出一声清润声音的地方看去,   女医们让出一条道,让最后的黎西上来,黎西低着脑袋,一身素净的医女裙,清瘦的身子,轻轻柔柔的步子,看去,乖巧的很。   皇后眯起了眼,看着这或许是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一张肉牌。   “黎西参见皇后娘娘。”黎西给皇后行了一个医官对皇后行的礼仪,眼睛依旧朝下看着,低眉顺眼。   从皇后的角度,便只可看到黎西长而密的睫毛,以及那完成一条弧线的眼睛,还有那小巧挺翘的鼻子。   这是一个小美人。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指不定,将来又是一位贵人。”皇后的话虽是笑着的,但令在场的女医们,均是心中一颤,皇后娘娘分明是话中有话。   皇后看着这下面诚惶诚恐的反应,很是满意,一个衣贵人,便是足以,她可不需要第二个,第三个衣贵人了。   黎西也诚惶诚恐,抬起脸来,眼睛依旧是向下垂着,似乎是地上有什么金银珠宝外加美人好菜一般。   皇后端详着黎西的脸,美艳的脸上泛着笑意,她拈起手,看了眼她,“果真是位清秀佳人,给本宫瞧瞧身子吧,这最近几天,身子总觉得有些莫名的酸软之意,这头,还有些疼。”   皇后凝着眉,脸色看去,确实有些不好。   虽然在黎西看来,依旧美艳如昔。   “是,黎西这就给皇后娘娘看。”黎西应和着,跟着皇后朝太医院里面走去。   “其余人,自便吧!”沉木在他们后面停下,甩了一下,便是赶紧跟着皇后进去,身后的一众太监宫女自是跟上。   “是。”   一直等到皇后身后的宫女太监进了太医院里,总医和最高女医才是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还有些担忧。   这黎西姑娘,是新进宫的女医,还不熟悉这宫里的规矩,就怕惹了皇后娘娘一个不喜,惹上祸端。   这皇后娘娘今日也是奇怪,从来未曾来过太医院,怎的就是今天来了呢,还挑了黎西姑娘。   太医院里,带着淡淡的药香,里面是素雅的装饰,外部是大厅,里面,便是各色药材的收藏了。   曲皇后进了太医院的内殿里的一间偏殿里,坐在那美人榻上,便伸出左手,   黎西朝皇后娘娘鞠了一躬,便是伸手把脉。   皇后一直看着黎西的表情,她美艳的脸上,有些诡异的笑容,黎西自然是没有看见的,她只沉浸于手下脉搏。   她实为学习中医,但真正却没有把过多少次真人的脉,神情自然是沉浸于此,严肃的紧。   “黎西姑娘,本宫的身子,是如何?”曲皇后见黎西的脸色有些凝重,却迟迟不说话,便开口询问。   黎西心里是谨慎的,皇后的脉象,很是奇怪,明显,腹中有什么东西,她经脉有些紊乱,今日的生活大概有些不规律,又或者是,与皇上的夫妻生活,有些不当。   但这些有些避讳的话,黎西自然是不会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出来的。   按照礼仪,朝皇后鞠了一个躬,低眉敛首,轻缓的嗓音,缓缓出声,“回皇后娘娘,娘娘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另外,经脉有些许紊乱,这个调理一段时间,便会好,只是黎西不知,这腹中的东西是何。”   原本一脸轻松,甚至眼里闪着诡秘光芒的皇后一愣,腹中有东西?   “大胆女医!竟敢说皇后娘娘的腹中有东西!”皇后还没有说话,沉木便是厉声喝道。   黎西却是被惊了一下,朝后微微退后一步,却是坚持自己的诊断,“回禀娘娘,娘娘的腹中,确实是有东西,只是,黎西把不出来,到底是何东西   “那你说说,那是什么东西。”皇后的表情微微一变,脸色有些不好。   “是,皇后娘娘,近日是否总觉肚子鼓而涨?”黎西白净的小脸上,是对于医术的神圣崇敬。   曲皇后的脸色又是一变,   “的确。”的确这几日,腹部总是觉得不适,有些鼓章难受之感,如厕时,有些不顺。   “皇后娘娘近日是否见到荤腥油腻之物,便觉犯恶心,只想吃点清淡的东西?”   皇后摸了摸这几日有些鼓起的肚子,“的确是的,这几日见到荤腥之物,便是不耐。”   “皇后娘娘近日,是否总觉有些头晕,精神不能集中?”   “是。”皇后暗红色的红唇抿起回答黎西,语气里,却无多少变化,似是依旧雍容华贵的模样。   殊不知,当黎西的第二个猜的极准的话说出之时,她的心绪便有些变化   “如何?”皇后靠在榻上,浑身的慵懒华贵,抬首之间,便是风华。   “黎西不敢妄加定论,望娘娘让总医大人或是最高女医大人,前来诊脉。”黎西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许猜测,但这话,她这样的粉嫩后宫新人,是不能说出的。   “你说,本宫听着。”皇后的声音里带了些燥。   黎西沉思一番,这皇后娘娘是惹不得的,连南相也是谨慎对待,她得更加小心谨慎一些,想了一下措辞,忽然抬头朝着皇后腼腆一笑,这笑容有些甜,腼腆的女孩子气,将两颗小梨涡的坑子,亮眼地显现。   “皇后娘娘,应是有喜了,不过,这胎儿的位置,有些奇怪了些。”黎西的话里,是真切的喜悦,此刻,她是一个医者,为眼前人的有喜而心情颇好,没想到,第一次在后宫里把脉,就是一个喜脉。   “啪——!”皇后刚接过沉木手里的茶水一个没端稳,便滚落到地上。   太监沉木立即朝殿外看去,将殿门关紧了。   黎西见到地上还冒着热水的碎片残骸,又是见到沉木如此紧张地朝后退去,心里一凛,脸上的笑意慢慢减去。   就算这是第一次进宫不久,但现代的电视,小说里,总有过。   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   这后妃,总是希望能多多怀上皇嗣的,而后妃在听到自己有喜后,是如此反应的,那便说明……   后面的事情,黎西不敢多想,唯一该多想的是,她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沉木站在皇后身边,神情有些忧虑,看着皇后娘娘。   皇后瞥了他一眼,看向黎西,从美人榻上站起,朝她走近,“你说什么   皇后的声音太过于阴沉,令黎西不自觉地退后两步,她凝眉,神经紧绷,“微臣的意思是,皇后娘娘的肚子里,有了皇上的孩子,皇后娘娘怀了孩子。”   黎西又说了一遍,这泯灭不了的事实。   “本宫近日来,从未与皇上有过肌肤之亲,又如何怀了孩子呢?”皇后转身,不再看黎西,黎西还在想这话该如何应对,皇后却又是开口,“还是,你在怀疑本宫,与宫中侍卫苟且,与二十年前的那芷皇后娘娘一样?”   皇后的话,接二连三地上来,将黎西的话,全数吞进了嘴里。   她这话一出,黎西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皇后想要抹灭掉这些事情,不想让这些事情,弥漫了他们的生活,也不想因为这则消息,便给了皇上有了机会将她赶下台的机会,也不想,有了机会,这元氏江山,交给别人。   见黎西无言以对,皇后便看也不看黎西一眼,“那黎西姑娘,定是知道,这腹中胎儿的重要性,那么,你觉得,本宫该如何呢?”皇后的笑,很是妩媚,让女人受不了的妩媚。   黎西就这么站在皇后的身前,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是说,将这还未出生的孩子,还是早些日子,将其处理了,那,皇后该说,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女医,还敢对皇族指手画脚。   若是说,皇后娘娘,将这孩子生了下来,估计面对的,又是如巨石一般的抨击,令她有些j意与无错。   “黎西不知。”黎西据实作答。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毫无起伏变化,“今天,本宫只是因为一些头疼,这才进了太医院,指明叫了你来诊断,你可知晓?”皇后朝着黎西又靠近了一步,   黎西自然地想后退,然身后便是那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将黎西后退的路,堵得严严实实,毫无破绽之言。   “黎西知晓,皇后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缺少了正常的锻炼,才导致这番模样,若是以后皇后娘娘若是按照黎西的药方喝药,必能药到病除。   “后宫机密,若是言出,斩立决。”皇后的确是要一个像黎西的人,如今这样,甚好。   “你若是敢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那么,死的,便不只是你一个了”皇后的话,很是阴沉,令黎西的心一揪,她自然是知道,皇后娘娘的不止你一个,是什么意思。   “微臣遵旨。”黎西弯腰,绝对崇敬与尊服第一次体验,竟有人穿我穿过的,像极了的衣服。   “下去。”   “是!”   黎西揣着不安,终于是那屋子里出来,如今,额上一滴冷汗,终于是出了太医院,   外面等候的人,见黎西一副放松了的样子,均是也跟着她一松,平时几个比较热闹的女医,便开口询问,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久,才是从里面出来。   黎西的眼睛一闪,   “皇后娘娘的身子不适,黎西便给她多检查了一边,”   黎西话还没有说完,沉木响亮得话便是从里面传了出来,外面的人又是一阵下跪,迎送皇后娘娘。   皇后并未多做停留,便是回了宫。   等到回殿之时,心下烦闷,便是要沉木去招了七号来,这七号,会医术,给自己好好的查一查,身子到底是出了什么原因,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又是,谁的?   七号来了,曲皇后也是免了他的一切礼仪,便帮着黎西仔细推敲,黎西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给皇后把好了脉搏,脸上的疑惑也描绘得生动地紧,“皇后娘娘,确实是有了孩子。”七号的话也是如此。   此话一出,皇后脸上无所谓的慵懒笑意一变,便是换上有些令人害怕的神情,看向七号。   太子轩辕宫里,刚退朝不久的元明启正端坐于轩辕宫大厅之内,手里端着一杯香茗,似在等什么人。   风阅舞从里面出来之时,手里端着一些精致糕点,清雅绝丽的脸上,挂着笑意。   “太子殿下,这是臣妾今早亲自起来做的,还有些热,太子殿下吃吃看阅舞的手艺如何?”   元明启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自她嫁到太子宫来,便安分守己,每日若不是晚上,不会主动来找他,除非是为了她父亲的那一支厉害的暗卫队,不过,如今却还是没有明确消息。   令他,对她可是有些失望啊!   “哦?是么,那就多谢太子妃了,多多休息吧,这些糕点,由膳房里做就好了,何必太子妃亲自做呢?!”元明启作势拿起一块糕点,要咬下去,却又忽然开口,“不知太子妃父亲的那一支暗卫队,是如何了?”   此话一出,风阅舞的脸忽白忽青,父王的这个,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当日她动用楼里资源,便被她父王立即知道了,便拿回了她的令牌。   “父王收回令牌,不准臣妾私自使用。”风阅舞的脸色,有些尴尬,元明启听了却温柔一笑,执起风阅舞的手,   “那真是委屈爱妃了呢!”这笑令风阅舞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冷飕飕的,“爱妃先下去吧,本宫还有事,便不送了。”望了眼糕点,拿了一口放在嘴里,“太子妃的好意,本宫接受了。”   “那臣妾便下去了。”元明启这一番话,先发制人,令风阅舞想有意无意间打探那个男子的机会都是没有。   “下去吧。”   不多时,房梁下挂下一个身形矫健,眉飞色舞的景蓝色身影,拈起桌上那一盘糕点,便入嘴。   “太子殿下,边境曲江军并无什么动作,依旧安静。”   “是么…”元明启眼眸一暗,习惯性地曲起骨节,敲击桌面。   曲诀,竟是对那张战役,丝毫没有想法?   另一边,那个偏远小殿里,卞西溪浑身的难受,从胃根部不断涌上来的那种难受与呕吐之感,令她十分不适,一点东西,都是咽不下,却是不得不吃,难受的厉害。   而且原本殿里伙食就不好,难得看到油腻的肉,很香,心底极其地想吃,却,什么也吃不着,便是更加烦腻。   身侧的红月,对卞西溪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好,早上的时候,卞西溪躺在躺椅上想要起来,红月立即赶到卞西溪面前,替她做了所有一切自贬成如今的模样后,红月对她最好的一次。   被子不用你们晒,吃完饭的碗,不用你们洗,身上飞衣服不够了,红月说会给她弄上好料子,做上一两件衣裳。   卞西溪对于红月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奇怪,却是也享受的心安理得,她即使以前是不受宠的公主,但也总是公主的身份摆着那里,红月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呕~”刚想舀起一口粥,扎西便又是一阵呕吐的声音,便是倾泻而下的污秽之物。   红月只皱了皱眉,却是十分自然地将其擦干净。   以及憋了一夜的,那一句话,“公主,您应是有喜脉了!”   这一边,黎西的身侧逐渐围着的人,也是散开,不多时,黎西身边,便只剩下莫桑与黎西。   莫桑的表情永远都是一副懒懒的模样,懒散地不成样子,但周围在谈论什么,却是什么都知道,这边是她的厉害之处。   黎西看着皇后越走越远之后,脸上才扬起一抹极其狡黠的事情,   其实,刚才,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孩子,恐怕是有问题的,在腹腔里,是多么奇怪。   若是放在了现代,这腹腔里的孩子,也足以让孩子的父亲,签下字,保大还是保小了。   而皇后留了黎西一条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她将来的计划里,还是要用上今日之事,便是都要用上今日之事的。   “皇后真是如此?”但莫桑却忽然开口向黎西询问。   “嗯,头疼,腹胀,经脉有些紊乱,不过还算好,这些日子,调养一下身子,便会恢复。”   “嗯。”莫桑打了个哈欠,便朝后面的药埔子里走去。   远远地,元梒风手里拿着什么,便是看见了那一眼就能看到的白衣绿边那样,虽然,这里的女人,都是白衣绿边衣服,但总觉得,那个叫做黎西的少女穿的味道,最有韵味。   他依旧是那副不羁而风流的模样,紫袍穿在他身上,原本该是尊贵的,如今却是带了些懒散的流气,不过,却是无碍于他俊美外形下,那颗火热的心以及独具一织的风华。莫桑一抬眼,便是看见了小桥上那兀自风流的元梒风的身影,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元梒风今日竟然也是来了的,莫非是,真心要将黎西追回家么?   偷笑了一下,那那个叫做元朝扉,也叫做黎狼的男子,该有些不满了。   这念头刚闪过,转眼便见到那小桥如此窄小的地方,又出现一个同样高大俊美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了的银色身影。   莫桑一愣,朝黎西看了一眼,呦,有好戏看了。   而黎西自然还是不知道,昨天白天那个举行浪荡的男子,今天又是来了,还是穿着紫色的长袍,还是一身懒散而风流的气质。   黎西蹲下身子,拿起铲子,便准备今日的工作。   而不远处的地方,黎狼的手里,也拿了些黎西最爱吃的点心,放在油纸包里,朝着黎西走来。   今日退朝回了相府后,他便命府里的厨师,准备了这些油纸包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早朝时,当朝中公务处理完了,见今日没什么大事,才回来的太子今日也无事禀奏,只南相对于一些州郡今日快进入秋季而粮食播种却因财务之事,延时的事情,禀告给皇帝这件国家大事外,便无其他了。   今日早朝之时,黎狼还向皇上要了一份名额,恳请皇上,将他派至边疆几月,与曲江军一同保卫边境,这保卫之事,理当是练武之人所该做。   黎狼在朝上还说,他愿从一个小兵做起,辅佐曲江军!   今日曲老将军没上早朝,太子又没发话,这朝中上下,便是无人有何想法,如黎狼所说,练武之人该做之事。   黎狼一开口,与黎狼同期的曲武也是请命前往。   皇帝爽朗大笑,便是应了这请求,这边境由曲江军一人守着,也是疲累,不如就让这两武才子,过去磨练一番。黎狼心中也是微喜,这最快的树立威信的方法,便是为百姓做事,镇守边境随时赶退敌人,这太子战争五月之久才获得群兽协助,在百姓之中如今却是威望更高。   如法炮制怎么了?同样为百姓做事,在百官之中,还毫无威信,除了南相门生这一外面看来,便无其他,若是他日他大战归来,在边境莫离归来,这朝中文武百官看他的眼神,便是不同了。   这样一来,他日要做什么事,就站得住脚,说的了话!   书上所云:树威,乃本根也。   黎狼还向皇帝公布了自己和黎西之间的关系,御前提前取得了皇帝的一纸婚约在手,当然,这些事,黎狼决定还是要瞒上黎西一些日子的。   另外,其实当时若是在考试现场,定是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不一般的,不过,这百官,即使是当时的主考官,又有谁,会关注当日之事呢!   黎狼还有些小心思,他可不希望以后久了,黎西被人抢了去,还是先下手为强。   虽然引起满堂哗然,不过,老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唔,此刻就怀揣着满堂心思地,去见黎西,想着一会要和她说些什么好,如今是公布了他和她的关系,这太医院与真正的深宫后院,还是有些距离的,便准了他每三天进太医院去看一次黎西。   黎狼俊美狂野的脸上,那两道锋利狭长的刀锋眉一抖一抖的,狐狸眼眯眯,妖艳红唇咧得极大,走过这皇宫,都是宫女太监们怀着别样的目光瞅着他的模样。   当然,这些,黎西自然是,不知道的。   当元梒风与黎狼在那条去往太医院之时的必经之路相遇时,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感觉。   元梒风自然是知道,黎狼是去找那个黎西的,但,面对黎西傻愣的黎狼,却是不知道,这个紫色长袍,长相俊美,他昨天还是夸过的男子,也是去找黎西的。   今儿个,黎狼心情好,冲着元梒风便是咧嘴一笑,主动让开小桥上的道,让元梒风过去。   那君子让道,元梒风也就君子地朝他点点头,拿着手里的同样的油纸包,朝前走。   黎狼随后其上,   不过,看着那紫袍男人,叫做什么元梒风的男人,靠着地上药埔园里的黎西越来越近的他,怎么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黎西。”元梒风蹲下身,在黎西身侧叫了一声沉浸于手下工作的黎西,声音低沉如美酒佳酿。   黎狼在他们五步之远之处,看着这令他峰眉倒竖的场景,立即浑身炸毛,便是手臂夹紧油纸包,朝元梒风猛地跃去,手成刀状,一道劈下去!   “你这个小人!” 皇朝破事 【073】吃醋,逗乐!   黎狼在他们五步之远之处,看着这令他峰眉倒竖的场景,立即浑身炸毛,便是手臂夹紧油纸包,朝元梒风猛地跃去,手成刀状,一道劈下去!   “你这个小人!”   元梒风眉一挑,眼底有着笑意,这家伙,方才还给他让道呢,这会便察觉到不对了?   身子轻轻一侧,便是侧开了黎狼一个泰山压顶不弯腰地猛击,轻描淡写地看着黎狼快要一个猛摔在地上。   黎狼朝下劈砍下去的手一停,迅速变化姿势,硬生生地停住了想抄冲去的动作。   黎西看着近在咫尺的黎狼的拳头,挖着泥的手推开眼前的手,有些惊喜地望了他一眼,见到他脸上咬牙切齿似乎见到了自己宿敌的模样后,又是一愣,脑子一转。   猛地一拍黎狼强壮的手臂,“喂!我在看你,你倒好,盯着他看,呆子!”黎西素净的小脸板的紧紧的,但眸中的笑意却是藏不住她见到黎狼的高兴。   不过,某只呆萌狼崽脑子遇到了黎西,便不是那么灵光了。   “他看你!”黎狼闷声闷气地蹲到黎西身边,眼中万分的敌意,看着元梒风,狐狸眼凝起,里面的光渗人,看去有些想要将元梒风啃咬干净的摸样   黎狼心里有万马在奔腾,他恨不得将元梒风绊倒在地,狠狠踩两脚在那张笑得得意的脸上,让你笑!让你笑!踩扁你!踩扁你!他真是瞎了他的明媚狼眼,竟然给这小人让道!   黎西眉一挑,抿着嘴,便是笑,有些羞涩,脸色有些憋红。   低着头,唇边的笑意越加越大,她的黎狼,明莲殿下,朝扉公子,可是吃错了!还吃醋的紧!她可是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个样子!   “我没看他。”抖着唇,补了一句。   黎狼还是不放心地将高大的身躯靠在黎西面前,紧紧盯着眼前的元梒风   “你这个小人,给老子走开些。”眼一转,想起皇帝下的圣旨婚约,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转念又是一想,这秘密,要和黎西独自享受,做什么让这个不相干的男人,不!是小人知道?!   元梒风那双与黎狼极像的眉毛一挑,脚微动,便是离黎狼又是靠近了些   “黎公子,本王自那一夜,见过黎西姑娘的风姿后,便难以忘却,今日天好,便进宫想与黎西姑娘以聚,说说本王的思慕之情。”元梒风的声音很风情,很低沉,很,挑衅。   眉眼幽幽地看着黎西,语气直直地冲着黎狼。   “黎西是老子的!给老子滚!”所谓狗急了还会跳墙,那,狼崽子急了,还会咆哮,哦,还猛地抓起一把泥土便是朝着元梒风的脸撒去。   其动作‘风骨’异常,迅猛刚勇,外带令敌人防不慎防!   元梒风的唇边还挂着勾人的笑意,眉眼微敛,此刻,却满脸的泥,湿润的很,由于黎狼动作太猛了,又或许是元梒风嘴巴张的太大了,总之,那样一张原本是俊美风流而不羁的白皙脸,如今是污泥满布,鼻孔嘴巴里,塞满了黑溜溜的泥。   哦!黎狼还拔下了一棵只生了两叶片的药苗子,如今正顽强地在元梒风的头顶脑瓜子上矗立着呢!   再出色的气质,看来也得被这满嘴的泥巴子给生生坑没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西还没反应过来,黎西身后的莫桑,却是再也忍不住,一把甩开手上的药铲子,便是抱着肚子在那使劲儿笑。   眼睛扫到满脸土色,这下,是真的满脸土色的元梒风了,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眼睛眯起,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啊,我,哈哈,实在,哈哈,忍不住了,哈哈哈!”原本一直噙着笑意看着这一场好戏,当看到那黎狼就地抓了一大把泥,便朝元梒风的脸上泼去,而他却是来不及遮挡的模样,当下便再也忍不住了!   真是解气!想不到除了师弟以外,还有这么一个人能制得住这臭小子!   她猜啊,定是黎狼身上没有杀气,那臭小子便是没有提防,谁知,这一招,可是比直直打在他的脸上还是解气!   哈哈哈哈!   莫桑这边笑得开心,笑得解气,那边元梒风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身形,若不是,若不是知道他是……。他早就!   使劲攥住手心里的气力,大掌一挥,便将脸上的泥土挥了去,一张脸上的怒意,风云变化,铁青色的脸,白了又白,红了又红,最后,还是华为黑色。   “哼~”黎狼鼻子哼了两声,拉起紧紧憋着笑的黎西便站起来,   这小人是自找苦吃!   黎西也不阻止,王爷怎么了,惹了黎狼,那可是就真是自讨苦吃了!   元梒风怒极反笑,跟着站起来,他不知道的是,脑袋上那一棵顽强的小姚苗可是依旧顽强的摇曳在秋风里,有点儿俏皮又有点儿喜感还有点不外露的霸气!   “黎公子的杏子真是可爱的紧,令本王意外的喜欢。”元梒风皮笑脸不笑,这话,简直就是从嘴里咬牙切齿地出来的。   黎狼白了他一眼,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不屑,妖艳的红唇紧紧抿着,表达着不满,身后的黎西半侧出头,看了看那失了身份的散王殿下。   元梒风看黎西探出头来,扭过头又是对她一阵如沐春风的笑,但伴着那棵药草,那这剩下的便只有喜感了。   黎狼扭过头,将黎西抱在怀里,不许她看他!   可怜她,只是在看元梒风脑瓜顶上的那一株草!   莫桑还在那笑不停,元梒风狠狠瞪了她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却是发现,这周围的女医,小御医都是瞧着他笑。   忍不住条件反射地又是抹了一把脸,光滑可鉴,那,他们,可是在笑啥   元梒风不懂。   “大胆女医!”元梒风的话,慢悠悠的,如人一般,散淡,但话里的威严,却令其他女医赶紧转过头,闭起了嘴。   只有眼前这大胆嗜睡的女医,依旧扯着腮帮子笑,趁着空档儿看了他一眼。   看着他那一脸浓浓的不悦,正了正脸色,扼住笑容,低下头,挖药。   她才不要告诉这臭小子,他的脑瓜顶上,还是有一株草呢!   见莫桑停止了笑,元梒风平稳了一下心,   “黎西姑娘,这是本王命下人做的点心,黎西姑娘挖药辛苦了,尝尝这点心。”元梒风深呼吸一口气,今天就是与那黎狼卯上了!   黎西在黎狼怀里挣扎,这里那么多女医看着,不知多少张嘴,可不知道,一会儿,这宫里头是否得传出,太医院的小女医的艳情史了!   黎狼看到元梒风的动作,才又想起自己油纸包里的点心!   将一直稳稳夹在胳膊下的油纸包拿出,小心地翻开,   “黎西,吃我的,我的好吃!”摊开的前一瞬,黎西还是挺期待这狼崽子能带来什么美味的点心的,但下一秒,唇一抖,油纸包里的点心,早给黎狼夹得稀巴烂。   这时,元梒风也拿出自己的油纸包,摊开,给黎西看,   “瞧,我的才灵!”声音很是骄傲。   黎狼一怒,一把又是趁元梒风不注意,就要将元梒风手上的点心给一下拍下,不过,这一次,黎狼嘴里的小人,可是有经验了,一下便躲开了。   故技重施的伎俩,对他来说,可不管用!   “那就多谢王爷了。”黎狼还想拍,黎西一把拉过黎狼,清亮的眼,瞪了他一眼,便接过元梒风的东西,语气疏离而陌生。   元梒风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要知道,他出去晃荡这么多年,还未曾给哪家姑娘如此待遇过呢!   “本王还有些事,便先行离开了。”望了一眼依旧对他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口咬下去的黎狼,薄唇一笑,也没理黎狼,自认为潇洒地,便转身离开。   而那些个女医,太医们,时不时地扫向那远去的散王殿下身影,嘴角是明媚忧伤有些忍不住的浅笑勾起。   黎西看着那场景,心里也坏坏地想着,呦呵,若是在现代,可得被人拍下,放上微博,大大渲染一遍,唔,这可好,也就皇宫里溜达一圈这宫女太监们看个遍。   莫桑自然看得了黎西嘴角的一丝坏笑,因为这一丝坏笑,这姑娘平时温驯的很的模样,在她心里也有些微微动摇。   “不许吃!我的才好吃!”黎狼心里还是不爽,就拉过黎西手上的油纸包,递过自己手里的油纸包给黎西。   黎西任由他去了,只是,说了句,   “呆子,有好的,为什么不吃,咱们又不亏。”说着在黎狼眼里有些千娇百媚地看了他一眼。   实则是白了他一眼,虽然那一眼也是销魂的紧。   黎狼有些沉浸于黎西的千娇百媚里,脑中又不知再想写什么。   黎西敲了敲他的脑门,“怎么来这里了?”她看了看周围不断将视线放到黎狼身上的女医们,又看了看黎狼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的模样,   这可真是一只妖孽,勾引女孩子的妖孽。   “皇上赐婚了,黎西和我,我和黎西,我可以每三天进太医院看黎西。”黎狼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这就将原本想着要藏着的话,就一下倾泻而出了。   略暗哑的声音,轻轻的呢喃,这样的话,听到黎西耳里,就像是最极致的情话。   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愿意听到的,便是那个男人许诺着娶自己的话,最爱的话是,一辈子照顾她,风雨相携。   她脸色刷地一下便是红了大半边。   莫桑识相地走远了去,留着两人在这里。   远处几个不明事情的女医看着这场景,心里有些嫉妒,这小女医凭什么一进来,便是得到俊美公子的喜爱。   想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心里便有些阴暗。   “唔。”黎西声音有些含含糊糊,回过神来的黎狼听不清楚,   “什么?”破罐子摔碗,反正说出来了,便没有再藏着的必要了,“黎西,我要娶你。”他的两只狐狸眼晶亮晶亮的,那里的光辉星泽只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一年,黎西十九岁快二十岁,黎狼二十四岁快二十五岁。   “嗯。”黎西点了点头,眼睛也晶亮晶亮地看着他。   第一次的芳心大动,就是交给了他,以后的交给黎狼,又有何不可?   “那好!一年后!我们就成婚!”黎狼高兴地抱起黎西,抱着她飞转,黎西一声惊呼,便给他抱了起来。   十月初秋的风很是凉爽,吹在人脸上,拂过太医院的药埔子,带着别样的芬香。   少女白色绿边的素裙,在风中摇曳,那宽大的裙摆,飘荡在风里,就如她轻轻浅浅的笑一样。   听到要一年后,黎西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转瞬便又是换上喜悦的光泽,白净的脸上,那两坨红晕便未曾散去。   一年啊,其实很快的,挑挑草,磨磨药,闻闻香变过去了。   一年!好久,老子什么时候才能将黎西娶回自己的将军府?!   两人心里都在‘咆哮’着,但都不曾开口提起。   “黎西。”黎狼停下来,鼻尖蹭鼻尖,呼出的气,直接喷在黎西的唇边   “嗯。”黎西抱着黎狼的脖颈,呼出的气,暖暖的,痒痒的,挠在黎狼心上。   两人,一个来自现代,一个来自山里,这繁文缛节的破东西,这旁人惊异目光的鬼东西,自然都是不管的,   就大庭广众之下相拥了怎么了?圣旨都说要成婚了!   就这么亲密相间怎么了?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黎西。”   “嗯?”   “我,要去边疆。”黎狼的声音低低的,在黎西面前几毫米处响起。   “…。一年?”黎西愣了一下,却是释然,太子边境之战,群兽相助回归,便是声望大增,那么,小白的联系又如何呢?   “多久之后走?”不等黎狼回答,便又问。   “三月之后。”黎狼顿了一下,“小白还在里面,我要训练它,一个月的时间是足够它了。”   “这样啊~”黎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狼见了,忽得起了调戏之心,“怎么?舍不得?”这一声话,真是不像黎狼平时的样子,暗哑的声音里带了点邪气,黎西愣愣地抬头看她。   忽然发现,她最近总是愣愣的。   见到一张俊美狂野的脸,离自己离得极近极近,那黝黑的眼底里的那些深邃,还有那唇边无线扩延出去的连绵笑意。   唔,她家的呆萌狼崽子那里去了!   羞愤地狠狠踩了黎狼一脚。   “哎呦~”   旁人看来,只看得到那白衣绿边的女医与那银色长袍的俊美男子亲密相处,情人之间,似是窃窃私语,不与人知道。   事实嘛,确实是如此。   莫桑在药埔子的另一端,看着这场景,又看了看在不远处回过头来看他们的元梒风,忽得眼神闪了闪,那小子,不会是认真的吧?!   元梒风确实是带了一些认真,当回过头看到那个暗夜微风里,他就那么一眼看到的少女靠在别人的怀里,虽然认识时间不久,还真的有些小失落。   扭过头,继续朝前走。   越过太医院,便朝宫外走去。   一路上,他发现,总有宫女不时朝他看来,有些疑惑,不过却是绽放出他最风流不羁的笑容,朝前目不斜视。   虽然,平时便又不少女子会盯着他看,虽然这样的情况有些少见,但这是宫里,宫里的女人,见多了父皇那张老脸,看自己的模样,自然是想多瞧瞧。   元梒风如此想着,天生外貌的俊美,二十一年以来,自有记忆起,便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怎的这视线越来越奇怪?   为何,连太监的目光,也挺住在他身上?为何,感觉那些目光赤果果的,为何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是没穿衣服一般?   元梒风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沉寂下去,脸色有些肃意,扫向周围不断朝他看来的视线,那眼神里的犀利,令那些忍着笑意,忍不住看向散王爷的他们别过头去。   笑意…。   元梒风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顺着他们的视线,观察自己,魔像脑瓜顶   顿时,脸色青了又青,红了又红,白了又白,紫了又紫,一瞬间这脸上颜色的变化之快,真是令人咋舌。   元梒风捏碎了手里的两片苗子,牙根磨得响,   “你给我等着!”低吼一声,朝周围狠狠扫了一眼,便是甩袖离开。   留下后面隐隐的闷笑之声。   南相府里,秋叶落了黄,整个简洁而干净的相府里,开始落下那些秋天的落寞。   南璟端了一壶茶,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旁边是闰生,看起来,是在等人。   “相爷,梒风少爷会来么?”闰生声音里却丝毫疑惑都没有,相爷说的话,那么必是会成真。   “应该快来了,去准备一只喝茶的大碗。”南璟笑了一笑,忽然提醒闰生。   这一声,令闰生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一般赶紧跑到后院去拿一只大碗。   都忘了,梒风少爷,那可是从来不小展喝茶,必定是要大碗的!   他的眼中噙满了笑意,止不住的笑意渲染着闰生那张看去清秀呆憨的脸   元梒风轻松地走过南璟设下的阵,这阵,想当年可是破了好久才破的,如今可是深记于心,怎么可能忘记师兄曾经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轻车驾熟地便进了相府,去了凉亭石桌那里。   便见到那长得精致地和一尊精美玉雕似的师兄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等自己,忽然有些感慨,还是师兄对自己好。   方才那一幕不堪入目的一幕,一定是自己生命里的劫数和人生一大污点   元梒风努力维持着笑容,想要靠近南璟,元氏一族俊美的脸,使得他再如何的表情,看起来依旧风流不羁。   但,当看到闰生手里的那一只大碗之时,元梒风眉忍不住便是抖了三抖   “师兄!”一阵咆哮,便朝他攻去。   南璟挑眉瞥了他一眼,丝毫不放在眼里,闰生将手中大碗一下弹射而出,在石桌上转了两圈,便是停下来,稳当地放在那里。   而闰生也是朝元梒风攻向南璟的方向保护而去。   一招龙潜手,那他便鹰勾拳;   一招虎尾拍,那他便熊掌扛!   水来土挡,兵来将挡!   闰生应付的游刃有余,南璟观看得也是津津有味,瞧,那衣诀偏飞的模样,瞧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真真痛快!   十几年来看下来,真是爽快。   南璟满意地抿了一口茶,闰生一下停住攻击的身形,元梒风也随之停下,好看的侧颜上一滴汗滴下。   看向这个小气抠门的男人,这个记了十几年的帐的男人!   “师兄,多年前是师弟不懂事,如今我们都已长大,你就别再折腾我了!”元梒风一屁股坐下,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南璟。   十年前,他在父皇请来的师傅,或是说,父皇将他们送给了师傅学习,他在师傅检验他们骨骼之时,在那白白瘦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少年吧被断定今生不适练武之时,嗤笑了一声。   便给师兄记恨到现在,一年后便是捡来了闰生,让师傅教闰生学武,理由是保护他,实际是找机会报复他!   “多年前?发生过何事?说与师兄听听,师兄年纪大了,不记得了。”南璟抿了口茶,语气凉凉,精致的脸上有些惊讶,那惊讶,是在外面,从没有过惊讶,很是生动。   “……。”在外面,元梒风的嘴皮子多么厉害,回到了南璟这里,永远都是落败的一方。   南璟又抿了口茶。   “不走了?”   “我能走么师兄?”元梒风叹了一口气,旁边一只大碗伸过来,里面到了一小半的茶水,   嗯,都冷了。   因为当年嫌弃南璟喝茶用小杯子秀气,便用了大碗,说凉的快,大气!   谁知,以后不论春夏秋冬,只要是南璟在的时候,便都是给他大碗喝茶,因为,是他说的,大气。   现在元梒风回想起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回忆仿佛冷风吹!若是时光倒流!绝对见到那白白瘦瘦好看的男孩子的第一面开始变对他恭恭敬敬,那可是未来的闻名大陆的南相!   可惜的是,时间不能倒转,流年一去不返。   “显然,你不能。”南璟摇了摇头,不能。   “我就知道,师兄,我这辈子就被你坑在手里了,一个萝卜还只有一个坑,你给我挖过多少个坑!我还心甘情愿地,就跳了。”元梒风向来风流不羁的形象,在他面前早就是没有了的。   “我要你,将游历这么多年的江湖术士,能人异世,武功高手,都是能集合在一起。”   “还要集合寺庙,道院里的修行之人。”南璟突然从外面进来,与元梒风是两看相生厌地互瞪了一把。   南璟放下杯子,想了一想黎狼话里的意思,唇边浮出一抹笑,“对,集合寺庙,道院里的修行之人!”   向来佛门,佛家弟子,道家弟子,说的话,便是比起一般人来说,不知多了多少分量。   黎狼坐到了南璟的左侧,闰生却也是端了一只碗过去,只是,比之元梒风的那只碗里只放一些些茶水相比,是满满的茶水。   因为,黎狼这厮向来便是喝自然里的溪水,整个溪水,供他喝,如今这小碗,真是漱口的还!   黎狼瞥了一眼元梒风的大碗,瞬间不满了,“闰生,给我拿一只小杯子   闰生看了一眼黎狼,便是转身去取来。   “一个月之后,便开始部署,梒风,在这里呆一个月,打通各关系,一个月后,便走吧,去大江南北,将那些能人异世都说得稳稳妥妥的,最好带回帝都来。”南璟细细吩咐元梒风。   “这一个月,老子会把如何和白狼简单交流,告诉你。”这里,他只相信南璟和黎西,也相信,只有他们可以懂白狼的意思。   但他,又是想错了,南璟怎么学,都觉得,那狼语对他来说,也只能是狼语了,而黎西却是一点就会,不知是因为她与狼群接触了一年的关系,还是天生的好天赋。   “一个月后,照顾好黎西,还有!千万别给这个小人有任何接触黎西的机会!”虽然这小人会是离开都城,但是他在边境,而这小人随时会出现在帝都,他可不想有什么意外,盘根错节地发生!   南璟瞥了元梒风一眼,眼神里同样有着淡淡的不悦,“必然。”   凤殿里,卧殿里的大床上,层层纱幔遮掩,里面的可能的美景,也只能掩藏在其后面了。   床边,有两个太监,两个宫女守着,谁也不许靠近。   凤殿下面的密室里,或者说是一座宫殿来说,更加生动形象一些,这里的明珠,比起凤殿内的最大的一颗明珠还要大,这里的珊瑚树,比起凤殿里的菜丫珊瑚树来说,真是苍天大树了。   宽广辽阔,一眼望去,甚至比起凤殿还要大,还要精致华贵。   那最里面的一处最华美的房间里,曲皇后穿得一身劲装,金红色的紧身劲装,穿在她身上有种别样的韵味,将她极致诱人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胸大臀圆。   而她此时站在一间极大的房间外,这房间是由一根根铁棒搭建而成,粗而高的铁棒,而里面‘住着’的,是一只只看起来凶猛而体型庞大的野兽。   虎,狼,狮,熊,豺,蟒…。只有想得到的野兽,没有想不到的野兽,令人惊讶的是,在凤殿下面,它们却丝毫声音都不曾发出,均是乖巧地闭上嘴巴,在牢笼里姿态百出,但是各个乖顺的很。   而白狼,正蹲坐在最前面的那个方角落里,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刚离家,有些伤感。   与这牢笼群兽却是相处甚好。   婉儿满意地看向这只白狼,指了指这白狼,对站在身边的皇后娘娘说到,“娘娘,那白狼一来,这牢笼里的其他狼,便没有一只敢出风头在它面前,这次,可真是捞到宝了!”   婉儿对于驯兽有种异样的狂热,当发现这种场景之时,自然是欢喜的很   “那便是最好。”看到这样的场景,皇后自然也是高兴,她恨不得婉儿将外面的野兽都是抓了来,训练成一支素质有佳的野兽军队,   将来太子登基发生意外,或是有什么她目前还不能预测到的意外之时,奉命出征,还换来天下一个群兽相助,上天有眼的好名声!   “新进来多少只兽?”皇后扫了一眼这群兽,发现这间房里的兽的数量,比之以前来说,真是多了不少。   “一百零四只。”婉儿骄傲地开口,短短几日,便是又寻来很多野兽,其实,靠的也就是这群兽里的几只王。   正所谓擒人先擒王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有了那几只王,自然的,群兽便狂涌而来了,只要她使几个小计谋,便是引来乖顺的大批野兽。   “多久之后,这新的队伍便能上战场?还需要像上次一般的战斗场么?本宫,可以为你解决。”曲皇后直起身子,便问婉儿这个她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她关心的是,是否能随时处于备战状态,任何时间心里都是有底的。   “一个月就可以了,一个月之后,群兽之间的磨合,也能磨合到差不多了,婉儿不打算再招群兽了,如今的猛兽,已经是到了一个最高的点,必须是磨合之后,才能再次招群兽。”婉儿朝皇后解释,这驯兽的事情,自己最是清楚,这磨合期相当重要,不可忽视。   “如今,本宫一共有多少只猛兽?”曲皇后朝里伸了伸手,丝毫不怕被咬到手,因为这里面的都是呆笨地被驯过的兽,驯过的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家猫而已。   她惊讶地看着朝她走来的第一只兽,竟然是那只才进来的白狼。   随之眼眸一闪,果然是一只极为聪慧的狼。   顺手摸了摸白狼身上顺滑而柔软的皮毛,便是后退一步,转过身,再不看兽笼里面的群兽,手一扬。婉儿便是恭敬地朝皇后鞠了一躬,便是离开了   婉儿虽离开了,但群兽,依旧是在这里的。   皇后手一扬,身边便有两个美男出现,依旧是那一天的七号还有五号。   皇后摸了摸肚子,看了两人一眼“到底是什么?是你们两个之一的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皇后看向的是会医术的七号,   七号的脸上,有三滴汗正要滴下,他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竟然会有了?但是,也不一定是他的不是么?“微臣,也不可查,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如娘娘所言,就是这二者之一了。”七号看上去很是沉重冷静,但她知道,其实他还不知道很多东西,也事事都要问过她。   “罢了,时间久了,就知道,它是喜,还是忧了。”若是不是皇上的种,便将其巧妙流了,若是皇上的种,那边思虑一番。   “嗯,伺候本宫。”曲皇后伸了一个懒腰,将身子最美的弧线,全数展现给他们两个看,唇边含着笑意,将那张美艳的脸,真是衬得光彩可鉴。   她最满意的,便还是七号和五号了,其余人里,也就是十三和阿沐能让她有比之更满足的感受了。   一百个人,都是换不回黎西与黎狼,还有南璟。   随之,便是一阵令人心痒难耐的隐约声音,一声一声,令人脸红心跳。   紧接着,便是层层纱幔之后,男女交缠的身影了。   “嗯~啊~”曲皇后在男人的抚摸下,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是被他摸遍了,在凤殿卧殿里,不断地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过几天,便去皇帝陵墓去~嗯~”   “是,娘娘~”谁也没注意到这笼子后面,这原本蹲坐着的白狼已经站起来,四肢着地,朝着那边眼神幽深地看去,这一双幽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诡秘而神奇的颜色。   谁也不会知道,这淫乱L后宫之实,终会下场凄凉。   夜色时分,   卞西溪所住的宫殿里,一切依旧是如此幽静。   卞西溪缩在床尾,看着自己如今是毫无变化的肚子,有些发呆,怎么可能,皇上只那一夜,要了她很多次,接着,便是什么也米有发生了,如今已经是快半个月了。   怀了孩子,会这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么?   卞西溪抱膝坐在床边角落里,想着这个问题,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肚子   “娘娘,喝粥了!”殿外,红月满心欢喜地便端着好不容易从别处弄来的一些药,如今她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悬空扭转,不再呵斥这原本就是比她这个婢女身份不知高贵多少倍的草原美人。   卞西溪瞪了一眼这个脸变得比书翻页还要看的宫女,她自然是明白这婢女的意思是什么,这婢女的意思,便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有了腹中胎儿,便开始实施这计划,虽然,这前不久的战役,卞国乃是输了。   但,总有机会是可以赢回来的!   卞西溪似是忽然想开了一般,方才还凝眉不知所措的女人当下便穿好衣服,下了床,整了整衣裳,将衣服换了一套宽松一些的。   “红月,去潜龙殿。”   “是!”红月眼睛一亮,忙跟在卞西溪身后,提着灯笼,朝潜龙殿的方向而去。   潜龙殿中,桓帝正忙于政务,最近一段时间,各州郡里有喜讯,也有不好的,都属于正常的反应,不过,不论如何,他都是忙得。   乌海在殿外不远处正交代着小太监么话,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启禀皇上,殿外溪贵人求见。”不多时,原本是在殿外不远处等候的乌海,进门来报告情况,也有些疑惑,这溪贵妃真是奇怪,怎么还来找皇上   却是一团糟糕,真是后悔了一家三口的能去!   桓帝批阅走场的手一顿,她来做什么?   乌海赶紧出去,便请了卞西溪进了殿内,进了殿内的时候,桓帝正还在批阅奏章和。   卞西溪深呼吸一口气,自己的命运,或许会在迈进这个地方的一瞬间而变化!   抬腿,轻轻地跨进皇帝的潜龙殿里,那种门槛便比常人来说要高上许多,皇帝的地下宫殿,其实是数不胜数,但都不知,一个个都在哪个角落。   “爱妃,这是?”桓帝扫了一眼卞西溪的装扮,似是比之以往来,有些不同,但又看不出是哪里不同。   “臣妾参见皇上。”卞西溪作势朝下朝皇帝行礼,却身子一晃,看起来极弱。   桓帝一下从书案前站起,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爱妃,小心些。”   卞西溪作势靠在桓帝强壮的臂弯里,她轻轻笑了笑,那低眉敛首之间的神态,不知是刻意模仿的芷皇后娘娘,还是此刻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神态。   总之,那温婉的模样,像极了当初的芷皇后,这也是,桓帝会去扶她的原因。   “皇上,臣妾,臣妾,好像有了。”卞西溪顿了一顿,将桓帝常年握笔而有些茧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来回摸,声音里有着的是极致的娇羞   桓帝立时一蒙,才想起,这卞西溪当然临幸之后,因在外面,也没有其他措施,是以,连事后的药,都忘记给她吃了。   “朕叫御医来看看。”桓帝的声音有些冷,忽然的冷,方才还温和的模样,如今却是冷漠到极点,但他的眸子里,似有笑意,那种狐狸似的奸诈笑意。   “嗯。”令卞西溪有些害怕,害怕,是不是她猜错了?   夜色时分,便是婉儿训练群兽的时候。   白狼很乖,看着前面的兽的动作后,便是记下,等到下一个之时,白狼快速地朝台上奔来,这动作别的兽都赶不及。   当它完美地做完婉儿做的事情后,高兴地就要抱着她猛亲两口,却被圣女被推开,忙保护着黎西也不会上其他姐妹。   婉儿一高兴,便自以为聪明地将旗帜拉高。这样,她才能有机会。   白狼回了室。便是朝着周围管员看去,见黎西走了,赶紧追上去,假意地看看,他们能还有两个同学在下面!   皇宫外面,黎狼在那一个角落里,等得也是焦急。   当,那一只浑身雪白的身影,如一道光电一般,从殿里面闪出,就朝着他而来! 皇朝破事 【074】“所以,我不动手。”   皇宫外面,黎狼在那一个角落里,等得也是焦急。   当,那一只浑身雪白的身影,如一道光电一般,从殿里面闪出,就朝着他而来!   黎狼一直隐在暗里关注的身形瞬间便是绷直,不住的喜悦弥漫开来,若是小白能从里面出来,那么,以后他不在的日子里,也是好弄了。   白狼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令殿前的守卫军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眨了眨眼,只怀疑,是否是自己困倦而产生的白光幻觉。   小白一刻未曾停息,在守卫眨眼间,便是朝着暗处快速蹿去。   那速度,是黎西从未见过的速度,因为,在黎西面前,小白永远真的就只是小白,而不是一只其实如草原之上燎原鬼火一般的白狼。   显然,连黎狼是知道白狼的这模样的,他等在暗处,只要小白从宫里出来了,有这个意识,那么,其他的,他相信它。   瞬间一蹿,便是蹿进小巷子里。   站在最外边的守卫军,余光似乎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想要往旁边踏一步,看得清楚一些。   “喂!你干什么?!还不快站好!”他步子一动,站在他身侧的士兵便一把拉过他,阻止他想要前行的步子。   “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那士兵的声音里还带着疑惑,眼睛还朝着那方向。   黎狼察觉到那视线,拉着白狼紧紧靠在墙壁上。   “我看你是见鬼了吧!”那站在那疑惑的士兵身边的人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也随之看了看那不远处离皇宫大门最是近的那环城河边的巷子。   那守卫军浑身颤了一颤,夜里头,忽然听到鬼这个字,便是浑身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就好像是脖颈里忽然划过一条丝丝滑滑腻腻的东西一般。   “去你的!你才见鬼了!”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人,便站好姿势,不再搭理他。   黎狼在那巷子里看那边终于是没有了动静,这才蹲下身,白狼扭过头,“呼哧~呼哧~”幽蓝色而纯净的眼珠子,就这么直直盯着黎狼,亲昵地朝着它蹭了蹭,嘴里呼哧呼哧着~   黎狼又拉着它远了些,然后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呼哧,呼哧,呼哧?”(里面,都有些什么?)黎狼在白狼面前轻声问道。   “嗷呜~呼哧~呼哧~”白狼低声轻吟一声,嘴里便开始出声。   黎狼一听,脸上的表情喜悦不已!不亏为是小白!   它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地方,里面全是山里的朋友。   便是说,皇宫内部,某个地方,或许就是皇后的凤殿下面搭建的密室里,藏着大量的猛兽,供那个叫做婉儿的少女驯。   “呼哧~呼哧~嗷呜?”(那地方,是跟着那带着你的女人带下去的?)黎狼又问,他不担心小白听不明白,他担忧的是自己表达不够清楚。   “嗷呜~”(是的,王。)小白对着黎狼低首,尊敬。   “呼哧~嗷呜,嗷~”(见到了别人了么?说了什么?)黎狼的声音轻轻地,凑在白狼耳边,他已经不知不觉将小白当做了人一般,只是说的是狼语,但说出的意思,却是人意,只是这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发现而已。   白狼蹭了蹭黎狼,“嗷呜~呼哧~嗷嗷~嗷呜~”(见到了,群兽,战斗,有小狼,去陵墓。)   白狼要表达的,便是这些东西,它摸着自己的肚皮,摸了摸,见黎狼有些似懂非懂,又努力朝外鼓了鼓肚皮,白狼脸上的表情有些憨态可掬,黎狼一下便知道,有人怀了孩子…。谁?皇后?   对于小白所说的战斗,应是这些群兽如何才能与出来战斗,最后一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小白也是不知道,陵墓,是什么?但是,它知道,那是一个地方   这白狼,不知是何来历,都是快成精了,或许,就是一只精怪,聪慧异常的精怪。   白狼幽蓝色的眼珠子在暗夜里,的确有些奇怪,黎狼还在想,小白狼语里描述的那个地方,是哪里?皇后与皇帝要去的地方,过几天,便要去……   去哪里…。   出宫暗访?不可能,今日来各地方官员发来的奏章甚多,皇帝绝不可能出宫,去官员家里?黎狼想了想,也不太可能,有哪个官员的面子那么大,需要皇帝与皇后一同前往呢?即使是南相,也没有这个面子吧!   若是前往,又为了什么事呢?   黎狼摇了摇头。   那,是在哪里呢?   “嗷呜~呼哧~”白狼见黎狼沉思的模样,心有感应地便将自己方才的词语,又说了一遍,它将听到的那个词,直接转换为了狼语发音。   “呼哧!~”黎狼轻轻重复一遍!呼哧~呼哧!   是陵墓!皇后要与皇帝去一次陵墓!对!皇上的陵墓,前些日子才是完工了,皇上,应该是把娘的身体,放了进去吧!   想到这里,他又皱眉,俊美而狂野的脸上,满是不满,想起近段时间里,皇帝的所作所为,他开始怀疑,当年娘亲的死,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西溪公主,的确与娘长得一模一样,但,终究是假的,这卞国与元氏皇朝的摩擦,那西溪公主,也不过是书上所说的政治的牺牲品而已。   还好,黎西会一直是他的,若是有一天,谁要将黎西做了牺牲品,那他就把他做成‘酱牛肉’喂了狼吃!   “回去吧,小心些。”黎狼嘱咐白狼,回去之时,小心宫里的人,也小心守卫。   白狼蹭了蹭黎狼,便直起身子,朝外面走了几步,黎狼也直起身子,朝它摇手。   如今,越来越觉得,小白的特殊,不知,是何来历?   白狼快到月光下之时,便朝黎狼回头看了一眼,再一眨眼,便又是如同一阵风影,蹿进宫门。   守宫之人,只觉一阵风掠过,睁眼之时,眼前似有白影飘过,再看之时,却是什么都么有,有些困倦的脑子,却是清醒了。   还是那一个原先就察觉到白狼的守卫,他抬起眼,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依旧毫无所觉的模样,不禁心里开始怀疑,难道…他往周围看了一眼,难道,真的是见鬼了不成?!   小白顺着原来的路线,也就是当天婉儿带它进来的那条路,朝晚上驯兽的方向奔去。   晚上驯兽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是在荒置了许久的冷宫之处,元氏皇朝的后宫里,建造了三大冷宫,空旷无比,二十几年来,都是无人,白白浪费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这里又是平时无人会来的地方,于是,几年前,当皇后与婉儿相识之后,便将这冷宫交给了婉儿作为群兽之处。   到了夜晚,这里便是血雨腥风的模样,群兽之间的打斗,也是每天都会安排,只有最强的兽,才有机会被编入野兽军队里。   通常,训练前,婉儿是不会给群兽肉吃的,只有那最后胜利的终点处,放着几十只肥羊,等待着它们。   这肥羊,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一月一次,其余的日子,便是控制食量,直到月底的大战里,才会准备羊羔。   今日,便是月底,元桓二十一年十月三十一,   这里的夜晚灯火明明灭灭不可见,几只昏暗的烛火,依稀看见那闪烁的光辉,光辉下,是一只只凶狠的眼睛,看向周围,注意着前面高台上那个身穿短装的少女。   婉儿的额头,戴了一枚紫晶宝石,那宝石,比起芷皇后头上那一颗来,粗劣不少,但依旧算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她的手中拿着一支蜡烛,点的光芒,是这里最明亮的,照着额上的宝石,烨烨生辉,暗夜里,却有种诡异。   婉儿神情严肃,手往左边一抬,下面左边的群兽,便是朝中间有秩序地聚拢。   当小白回至这里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或是没有兽发现,刚才队伍的末尾处,少了一只白狼,此时,这白狼又是回来了。   小白隐在兽堆里,一眼望去都是兽,那婉儿也不会注意到白狼身上。   夜色里,这一群野兽竟能忍住嚎叫,屏声被驯,这婉儿小小身子,却拥有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令人大跌眼镜!   这一夜,还很长……。   黎狼回到相府的时候,南璟还没睡,在房间里等着黎狼回来,告诉他,今晚的收获。   闰生站在南璟身旁一起等着,见黎狼久久还没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清秀的脸上两道弯月眉正弯起,更加衬得少年俊秀,“相爷,黎主子怎么还没回来?”   “急什么,该回来的时候,自然是会回来。”南璟倒是笃定的很,一点没有怀疑黎狼。   朝堂之上,先下手取得皇上对其和黎西的赐婚,依旧自请前去边疆一事,这狼崽子,心眼儿可是多着很,平时觉得看去呆憨的很,其实也是一只精狼。   “相爷,你没让闰生去,就不怕黎主子半路上遇到什么不测么?”闰生早已在这些日子以来,对这他一手教导武功,却实在偷懒偷得聪明的主子很是喜欢,这不,路上就担心他遇到皇后派来的暗卫的袭击。   “你是不相信你培养的暗卫?”南璟抿了抿茶,“还是不相信你亲自培养出来的他?”南璟瞥了一眼老妈子似的担忧不已的闰生,冷不住便是一把冷水泼在闰生脑门上。   “……。”闰生再也不说话了,顿时便直直地站在那里,无论什么时候,试图去挑衅相爷,便都只有凄惨无比的下场。   南璟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品茗等他回来。   眼中闪过一道光,他,的确也是不放心,所以,若是有人袭击,所有暗卫,除非逼不得已现身,否则,就在暗里看黎狼如何面对敌人。   轻啄一口香茶,烛火烨烨。   黎狼去的路上,很是安稳,自有暗卫将所有半路上出来的危险铲除了,但,回来的路上,暗卫们可都是可以收起武器,就看好戏了。   黎狼全身警惕,飞奔在回南相府的路上,忽然脑子一紧,天生对于危险的警惕感,让他朝周围扫了几圈,那浓重的紧绷感令他不得竖起全身汗毛,警惕对待,手微动,就要拔出腰间软剑。   “呼~”一阵诡异地风吹过,   黎狼眉一挑,下一面便是拔出腰间的软剑,猛地转身朝后刺去,那一剑用力刚猛,没有后路,没有婉转,直直接接的一剑,是黎狼将闰生所教改编所成,很是凌厉难躲。   在黎狼身后一身黑衣偷袭黎狼的男子动作快速地侧过身子,黎狼的剑却还是直直地擦过男子的腰部。   瞬间,血的味道便是弥漫开来,   “师兄!”那男子一受伤,另一边飞身而出的黑衣人娇俏而焦急的声音便是响起,朝站在那黑衣身前还未有所动作的黎狼便是一甩长鞭过去!   但由于方才身上已是受了些伤,是以这长鞭甩去的动作便是慢了一些,这一慢,便是让黎狼有了十分充裕的时间,他脚下一转,便是转开身形,弯腰,侧身,手朝着那急速朝他甩来的长鞭抓去。   刚劲有力的臂膀一下便将少女手上的长鞭握在手心。   而那原本脸上焦急不堪的少女脸色却忽然一变,   黎狼顿觉不好,忙拿剑朝身后刺去,转身朝身后的执剑男子缠绕而去,而那少女,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她按下这长鞭上的锋利开关,   瞬间,黎狼的手便是一疼,还未来得及放开,便是扎了个满窟窿的洞。拉开也不是,放开便是扯动手上更多的肉,   黎狼一咬牙,看着那手执长鞭身形小巧玲珑的少女那未遮住脸的半边脸上得意的笑意,便是握紧了这长鞭,手一扬,身形一转,便是将那少女拉过来,去迎上身后男子的袭击。   身后那黑衣人的长剑眼看着就要刺到过来的少女身上,赶紧调转势头,在最后紧要关头的刹那,总算是躲避了过去。   黎狼回头看了一眼那黑衣高个明显是男子的黑衣人抱着倒下来的娇小身影,眼中闪现复杂,便是朝前疾奔而去。   不愿再多做纠缠。   那少女还想追去,却被那男子拦下,“算了。”阴沉的声音缓缓从他的嘴里溢出,带了点虚弱,那黑衣少女鼻子一动,赶紧扶着那男子走到角落里,掏出怀里的药粉,将他衣服扒开,便是涂抹那药粉。   那男子倒吸了一口气,软剑倒是锋利的很,刚才还未曾有所察觉,如今时间一久,便是发现这伤口的深邃。   男子望着低头仔仔细细给他擦药的少女,忆起那一晚,‘误将’那两个一青一黑的人当做了阿沐和十三,哎~   “你羡慕十三和阿沐么?”那男子幽幽地问帮他擦药的少女,眼睛看着未知的远方。   那少女的手一顿,向来是阴狠无情的眸子里,闪现一抹迷茫,迷茫散去之后,眼中只剩下无奈与向往,   “我羡慕。”那少女,也是鬼字辈暗卫里的一个,也是羡慕那现在虽然是逃亡之中,却是过着两人世界的阿沐,羡慕那个女人有那么多男人喜欢,更羡慕她的敢作敢当,想做就做的性子。   黑衣男子不再说话,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寂,也不说关于皇后交予他们的任务,   “回去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眼底便没有那优柔的模样,有的只是毒蛇一般的双眸。   黎狼这一路上,跑得并不紧张,他知道,身后的那两个一男一女,并没有追上来,暂时便也没有什么紧张的事情了。   直接闯过墙边的阵,南璟定是在他房间里的凉亭里等着自己,而从门走,真是浪费时间。   一下便从墙外翻进。   “咚——!”地一声重物落在草地以及几支娇嫩小花的身上。   南璟与闰生一下便朝那方向看去,黎狼站在那里缓了缓,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便是朝着他们走去,月色里,俊美的脸上有些许喜色。   南璟见了便是心中明了,“怎么样?”   “那个婉儿是在宫中驯兽,数量应该很多,据小白所听来的,他们正在准备战争,又或是,可以能够安全地派着这野兽军队战场的机会,以及,明天,皇帝与皇后会去陵墓。”黎狼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大口,艳红的唇,经过水的泽润,更妖艳。   南璟细细听着黎狼所说,黎狼越说,南璟脸上的惊讶表情便是越盛,最后,慢慢化为凝重,这让黎狼有些疑惑。   怎的,小白如此聪慧,为何南璟如此的样子?   “这些消息,都是小白说的么?”黎狼话落的瞬间,原先听着很是愉悦的情绪,如今却换上一些凝重。   “是,”黎狼看了眼他,转念想到问的事情,“它很聪明,但连我也不知道,它来自哪里。”黎狼又是一想,似是想到什么事情一般,   “忽然几年前进了灰狼群的,我们的狼群,是灰狼群,但却没人敢对它如何,就连是我自己,忍不住便是对着他心生恭敬。”   南璟似乎还是一脸凝重的表情,黎狼看着,也慢慢看出他所疑虑的东西   “你是担心小白叛变?或是,被发现,换来的更惨重的后果?”黎狼挑了挑长眉,妖艳红润的红唇微勾,摇了摇头,“这个可以放心,狼,是最忠诚的奴仆,它绝不会叛变,令外,小白最喜欢黎西,它绝不会背叛黎西。”   南璟脸上那两道细细长长的眉,玉雕似的,却还没有平缓开,听了黎狼的话,只是稍稍放了些心,“若是白狼判,则杀!”语气冷淡丝毫无感情。   黎狼脸色一变,“绝不会!”他的声音里却是重重的肯定,满是对白狼的信任。“希望如此,有时间,教我一些狼语。”南璟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让黎狼教其狼语的好,站起身子,“早些休息吧,明日若是皇上与皇后进陵墓,必是会在朝堂之上说出,届时,不知皇上是否会挑几个官员随从。   黎狼板着脸,却是点了点头,虽然对南璟所说的白狼很是不苟同,但明日这事,确是大事,他的娘亲,或许就在那里,有可能的话,趁着陵墓打开的机会,他也要进去一次,   这陵墓不可多打开,多了,便会将地势聚拢的隆起溃散,是以,这次机会得把握。   这一夜,还没过去,还很长,至少,潜龙殿的长明灯还是亮着的,殿中轻轻扬扬飘荡起的轻纱,还有那殿中似有若无的龙延香味,都逐渐在殿中弥散开来。   潜龙殿的美人榻上,斜躺着的是卞国公主,如今的溪才人卞西溪,她眉头紧锁,看着下面的一个个御医为其检查。   怎的都检查了几个时辰,还是未检查出什么来?   她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皇上的表情,俊美而沉稳的脸上,似乎一直有着似有若无的表情。   “启禀皇上,溪才人确实是有了龙胎。”一个看去有些苍老的御医擦了擦额边滴下的汗,弯着身子,向皇帝禀报。   皇帝扫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一圈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冷笑一声,“一个说怀了,一个又说没怀,如今,总医却又确定是怀了,你们是在愚弄朕么   方才那双鬓白发的御医,便是总医大人,他上前一步,“启禀皇上,才人娘娘的脉象有些不稳,时而有,时而无,但若是没有怀上,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便只有娘娘的孩子,或许,怀得有些偏了,才导致这情况。”   说着,又擦了一把汗,下面的御医左看右看,均是朝前踏出一步,“启禀皇上,正如总医大人所说。”   皇帝的脸色有些莫测,卞西溪躺在美人榻上却是一喜,不管将来父王与王兄如何,若是她有一个皇儿,那么总能在这后宫有驻足之地的,顿时脸上浮现出欣喜之情。   桓帝自然是将这笑容看在了眼里,挥了挥手,是以太医下去,便坐到美人榻上,   “爱妃,那今日,你便在朕的寝殿里休息吧,来人,给溪才人准备床铺   “是,奴才遵命。”乌海转身便去准备龙榻,心里也是搞不明白,这皇上究竟是在做什么,怎的会让娘娘怀上孩子呢!那芷皇后娘娘……   卞西溪由桓帝亲自扶着站起身子,便朝龙床走去,满脸的红晕与欣喜。   丝毫没有想到,若是让着后宫唯一生了皇子公主的女人得知自己怀了龙种,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皇上,您去哪里?”卞西溪拉住欲要离开的皇帝,有些不解。   “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完,爱妃先睡吧。”桓帝的声音很是温柔,温柔地让床上这个女子有些沉溺,笑着便是放开了她的手。   桓帝转身离开,乌海上前,便是将床幔拉下。   “让皇后的探子,前去了凤殿,告知她这一消息吧!”桓帝坐在书案前,提起笔,开始提笔疾书,也不知在写些什么。   乌海便下去忙活了。   皇后舒服地躺在密室里的大床之上,身侧的男人揽着她,也是极致的舒服。   “启禀皇后娘娘。”密室外,沉木恭敬地站在那里。   皇后眉一挑,沉木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从不曾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扫了兴致,“怎么了?”她翻了个身,便是摸上男人的身体,七号隐忍着不动。   “溪才人今日留在了皇上的寝殿里,据传言,这溪才人已是怀上了龙种!”沉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闹,这一热闹,便令皇后忽得便从床上直起身子,掀开锦被,根本不顾身上死缕未着,便朝沉木走来。   赤果的身子,曼妙的身姿令沉木一阵耳红,七号赶紧从后面拿了件披风上前,将皇后的身子遮掩住。   “哼,这卞西溪,真是好大的胆子!”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眸光一闪。   “沉木,从宫外,找几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进来。”   “是,娘娘。”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便怀上龙种!   曲皇后的脸上,是狰狞的颜色,那么,她便让她知道,这怀上孩子的下场!   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听到后宫女人怀了孩子的激烈心情,也是没有想到,是否会因为这件事,而乱了心绪,将原本安排好的事情,也是忽略了去。   桓帝在潜龙殿里,想着他那一位皇后,唇边冷冷一笑。   后宫,开始搅动吧!越是厉害!越是好!   第二天早上,桓帝揉了揉眉心,便换上龙袍,床上的卞西溪显然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皇后娘娘驾到——!”   乌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桓帝的身子一顿,随即便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朝里看了一眼,便朝外走去。   皇后今日穿得很是正式,是出外的最庄重妆容,桓帝看到她一身凝重妆容时,眉一挑,心下了然,她这是要去哪里。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朝着桓帝行了个礼。   “皇后快起。”桓帝轻轻搭了她一下,“皇后来朕殿里如此之早,是所为何事?”   “臣妾想着前几日与皇上说起的去陵墓一事,看今日天气不错,便想着,今日便去将这陵墓看了。”皇后美艳的脸上轻轻一扯,一抹轻柔的笑,便是浮现。   皇后,丝毫不提,这潜龙殿的床上,此时正是躺着一个女人。   “这陵墓…。今日,朕便带皇后去。”桓帝似是犹豫了一会,这才答应皇后。   “那臣妾,便在这潜龙殿里等皇上回来了,早朝时间快到了,皇上快去吧。”她为桓帝整了整领子,如一个最贤惠的妻子一般。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乌海站在他们不远处,提醒桓帝。   “走吧。”   等桓帝离开潜龙殿后,这偌大的潜龙殿,便只剩下皇后,还有那龙床上还未起来的卞西溪。   百官已在云銮大殿外等候,   “上朝——!”乌海一声上朝,百官便是整了整自己的形态,踏进云銮大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地万岁之声在殿内徘徊,但谁都知,百年之后,又是换帝。   “众卿家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桓帝扫了一眼下面,扫到那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黎狼时,顿了一顿,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太子上前,温润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云銮大殿,“近日来,有传闻说,二十年前已故的皇兄,并没有死。”   太子的声音很温润,但这说出的话,却是让底下百官一震,南璟与黎狼的脸,也微微一变。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便是看向那与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黎狼,原先,无人敢说出这一疑点,但既然太子殿下说出了,那么,会不会就是这个蓝翎侍卫呢?   这一话,早已在官员之间掀起万浪,元明启自是很满意。   昨夜,他想了再想,还未来得及与母后商量,便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桓帝被太子这忽来的话,也是一愣,“太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桓帝的声音里染上浓重的悲凉,那悲凉,让闻着心为之一动。   鱼横与蓝峥,紧邻而站,听到这消息,也是为之一喜,他们早已怀疑这黎狼,便是已逝的明莲太子,不过,怎会由太子说出呢?   这元氏皇朝,想来便是传长子为储君,若是这明莲殿下,还未死,这太子之位,便必定是明莲殿下的。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懂太子的意思,又看向南璟,却发现,南璟面无表情地站着,似乎一点也不为所动。   “儿臣是从那都城外的禾木村里,得来的消息,那里的百姓说,两年前,这镇上便来了一个只会狼嚎的男子,满脸胡茬,很是凶狠,儿臣便想,这会不会就是当年不慎落进狼谷的皇兄?只是,那里的百姓说,后来,这男子便如同常人一般了,身边还有一个清俊的少年相伴。”   太子的声音里,略带疑惑,   南璟一听到那不慎落进狼谷,几字时,拳头忽然握住,为芷皇后娘娘不值,也为明莲殿下不值!   桓帝面容依旧是疑惑而感伤的模样,谁可知,那满面悲凉的脸下,那愤怒暴起的心?   他定了定,心神,眸子泛着冷光,看着这个二子,“那如今呢?”声音里却泛着急切,是对于丢失之子的关切,百官可知。   “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不过,儿臣命那曾今看到过此人的百姓,已在赶来都城的路上,相信,明日,便能知晓,到底是真是假。”太子顿了一顿,便从怀里掏出一卷画卷,   “这是儿臣得来的,那男子的画像。”朝上呈起,乌海赶紧下去接过太子殿下的画卷。   下面的百官心中也是痒着,想要知道,那画上的所谓的明莲殿下,到底是啥模样。   黎狼站在那里,低眉敛首,面无表情,狂野俊美的脸上,却是风云变化,元明启想要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向百官证实自己的宽大胸怀?获得更高名望?   这皇朝规矩,他早已了熟于心,皇位,是属于长子的,何况南璟曾说过,他三岁之时,便在朝堂之上名望甚高,他怎么就有把握,自己的这一次宽宏大量的举动,会获得百官支持呢?   这谁输谁胜,还未成定居!   艳红的唇,因为怒气,渲染上去的颜色,更是瑰红,若是,他这个弟弟,敢说出,自己便是那已故皇子,明莲太子,那他,便敢直接夺回他的太子之位。   遵守祖训,不是么?   桓帝接过画卷,慢慢展开,那展开的速度,令下面的百官真是心痒痒,恨不得上去夺了桓帝的画卷,自己一睹为快,   鱼横与蓝峥,是最为焦急的,恨不得跑上去,便是夺了桓帝的画卷。   鱼横虽未太傅,却是急性子,话多,未做太傅之前,二十年前也是都城里的一大才子,性子,其实与其子鱼梓天极像,蓝峥,本就是练武之人,这焦急之心,也就不多说了。   两人,都是在心底里为当年明莲太子的死,而惋惜不已的,听到这消息,又联想到那黎狼,心里早就猜测,这会不会就是明莲太子!   相对于他们,南璟却稳稳当当,丝毫不担忧,而他的心思,是与黎狼一样的,若是太子真的当场说出,那么,   就看看,谁厉害了。   桓帝看着画上熟悉的人,上画有两张画,一张乃是满是胡茬子浑身健壮的男人,另一个便是,胡茬之后的那张脸。   他紧紧攥着那两张画,却是闭口不谈,将台下的百官,憋得紧张。   尤其是太子一族,各个心情紧张。   “荒唐!”谁知,桓帝竟然将那一纸画,撕为碎片,摔下堂去,“太子所言,朕不信,你若是能找出这画上男子,朕便信。”   元明启也未曾想到桓帝竟会如此反应,明明,这画上的,便是,所谓的蓝翎侍卫,黎狼。   百官身子一抖,便是匍匐着跪下去,“皇上息怒!”   “父皇息怒。”父皇,你将这画,当众撕掉,明显是包庇他那原是已故的皇兄,若是此画被朝中支持他这个太子的官员看见,必是宁错杀也不会放过他,必是搬出这二十年前芷皇后一事。   父皇,您可真是包庇啊!   那就包庇吧!这江山,将来必定是臣服在他的脚下的!   “许是儿臣,弄错了,父皇息怒。”太子给自己找台阶下。   “好了,太子你勤于朝政就好,这等事,还是别管了。”皇帝也顺着他的台阶下,“还有无事启奏?”   站起扫了一眼群臣,   “既无事,朕有事,今日,朕与皇后,将去建成的陵墓,检查陵墓构造。”桓帝顿了顿,“太子,南相,曲武,黎狼,蓝峥,还有工部尚书闵梁,随朕一同前往,退朝。”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潜龙殿内,皇后掀开床幔,含着笑意,一直看着床上同样含着笑意正美梦的溪才人。   当卞西溪满足地睁开眼的瞬间,转过脸,便见到一张令她惊恐的脸,连连后退,又觉不对,蹲在床上,朝皇后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声音诚惶诚恐,皇后怎么会在这里!   “妹妹请起,听说妹妹肚里正怀着龙胎,身子最是要紧,呕~”皇后说着,犯呕一声,“也不知怎地,本宫今日也是没胃口,老是作呕,本宫不像妹妹那般多福年轻,改日便叫太医,给本宫瞧瞧身子。”   卞西溪蹲坐在那里,不知该如何。   “这潜龙殿外一直候着你的,便是妹妹从卞国带回来的宫女红月吧?”卞西溪不知为何皇后会说起红月,   “回皇后娘娘,正是。”   “真是,乖巧的紧呢!”皇后笑着说,这声音在卞西溪听来,却有些诡异,红月,怎么了?   “妹妹再休息会,这有了身孕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谢,娘娘。”卞西溪诚惶诚恐,但一想到自己有了皇上的孩子,胆子也大了些,竟也就这么躺下了。   皇后眼神一闪,也没有阻止。   另一边,那新册封的衣贵人,又是在空寂的凤殿外,等候请安,却又是无人,艳丽的脸上,有些不甘,见不到皇后,便见不到皇上,那她岂不是独守空闺?   退了朝,黎狼便准备进太医院,没想到南璟竟也一起跟随,他望了他一眼,   “找黎西姑娘有些事。”   黎西真是走路都会遇到鬼,还是个艳鬼!   前面有传,溪才人身子又有碍,便叫了几个女医前去,可巧的是,没人敢去,便叫了她去,莫桑被总医大人留下来做事了。   “大胆奴才,见了贵人还不下跪!”衣贵人身边的宫女一声叱呵黎西。   黎西眉一皱,“女医黎西,参见衣贵人。”却并无下跪,女医为女官,在宫中只要行礼便可。   这衣贵人看着与她同进太医院的女子,看着她身上的女医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尊贵的宫装,便升起一种高人一等的自豪。   看着身边的小宫女大声呵斥,也是没阻止。   “你怎不下跪?!”那宫女又是呵斥。   “黎西为女医,不必向贵人下跪。”这话里的意思便是,你这贵人,档次太低了,起码是贵妃,女医才要向其下跪行礼,这便是规矩!   翠衣不是傻子,她能攀上皇后这棵大树,且不论现在皇后对她如何,心机聪明,还是有点的。   自然是听出黎西话里的意思。   “小小一个女医,竟然违抗本宫?!”   “回贵人,您也是从一个小小女医,爬了上去的,再者,贵人,不可自称本宫。”在这后宫,就要厉害点,黎西面笑皮不扯。   “啪——!”一下,便是直接甩在黎西脸上。   将黎西手里的药箱,也撒了一地。   黎西站在那里,也不去捂自己的脸,而是低头看着地上的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阵风过,似乎也带不走她的一缕情绪。   干净的小脸,忽得一抬,腼腆地看着她,“我不喜欢打人,也不喜欢骂人。”   翠衣看着她这模样,似是无害,但,怎么忍不住就有些怕,这明明是那个一直笑得梨涡浅浅而腼腆的少女。   这时,风吹去黎西鬓角的一缕发,黎西自然地用手拂了去。   “所以,我不动手。”只动药。 皇朝破事 【075】黎西微变;新发现!   这时,风吹去黎西鬓角的一缕发,黎西自然地用手拂了去。   “所以,我不动手。”只动药。   黎西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和那一次天牢一样,眼神里,有些邪恶,却比那一次,要收敛上许多,似乎只是稍稍变了些,变强势了些,没上一次在天牢之时的狠狞。   翠衣看着黎西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药,药箱,见她好不还手,疑虑了一瞬后,这才想起,她是贵人,比起女医来说,自然是身份高贵了不少,这小小女医,哪敢动自己呢。   “哼!你识相就好!本贵人现在要去皇上那儿去,你可别挡了本贵人的路!”衣贵人摸了摸自己精美的甲套,涂脂抹粉打扮艳丽的脸上一阵嗤笑。   “是,是,是。”黎西收拾好便站起,给她让了个道。   翠衣不屑地瞥了黎西一眼,便率先过去,   黎西在后面顿了顿,这才也跟上。   她去看皇上,她被招去潜龙殿里看溪才人,这不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黎西也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这一刻自己仿佛变得如此尖酸刻薄,难道这后宫里的水,即使是身处太医院,也硬是将淳朴娇羞腼腆的她,变得如此?   黎西不知道,她邪佞一笑,谁知道事实的真相呢?   这后宫里,如今还是缺人,一路上,便除了宫女太监们,是没见到几个主子了,也不用行礼叩拜了,这倒是好事情,就是不知几日后的大批秀女大量进宫,又会是怎么样了。   当黎西进潜龙殿的时候,皇后正端坐在溪才人的床前,哦,不,准确的说,是皇上的龙床前。   黎西低眉敛首地走过去,   “黎西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溪才人。”   皇后回头仔细打量着黎西,   “本宫相信黎女医。”这话说的,真是意味深长。   “是,黎西这就给溪才人把脉。”黎西上前,准备给卞西溪把脉再次诊断。   卞西溪的表情一直有些惊恐,这下看到黎西上前,立刻朝后退去,“我不要!”心中还记着方才皇后说的话,   她说,这龙种到底是否是龙种,还有待考察?这皇后,叫了这黎西来,是否想让自己的孩子…。   想着便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黎西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恐怕这卞西溪是听了皇后什么话,才如此的,她与她今天,都是不好过啊!   “溪主子,不用怕,黎西定会给您再次好好的诊断。”黎西身后背着药包,表情眼神里,都是诚挚,浅浅笑着,那两个小梨涡醉人,给卞西溪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她又看了看黎西身后身着华贵,站着的皇后,如今这场景,恐怕是躲也躲不过去了!   有些视死如归地伸出手,让黎西检查。   黎西忙上前,恭敬地站在床沿,为卞西溪检查身子,面无表情,有些冷   这一把脉象,黎西顿觉奇怪,真是奇怪,似有若无的脉象,好像有喜脉,又似乎没有,她沉了沉心思,仔细感受着手下感受。   忽得,又记起方才皇后所说的那一句,本宫相信黎女医。,   莫非……   这里面的东西,黎西不能多想,她虽不是后宫里的人,只是这太医院里的一名小小女医,但这后宫里的事,是万万不能多加揣测的呢。   淡色樱唇在阴影下,勾起。   “溪主子的这个脉象…。”她清和的声音顿了顿,话里有些踌躇,这一抽搐,卞西溪便急,   “怎么了?有何不妥?”说着便猛地缩回手,“我的孩子怎么了?”   黎西见她收回手,也没说话,站直了身子,素净的小脸上眼神里有丝令卞西溪害怕的疑惑,“似乎,溪主子,并无喜脉。”   “不可能!”此话一出,卞西溪便是在龙床上直起身子,看着黎西,一边手还护着自己的肚子。   黎西余光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的脸上,竟还是方才的表情,似乎黎西说出的话对她来说丝毫没影响一般。   “黎西看到的脉象,便是如此。”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你胡说!那方才一帮子的御医,皆是庸医了?按照你的意思来说,之前的诊断,都是错的了?”卞西溪在床上有些急的面红耳赤,将学了许久的芷皇后的温雅之气都丢光,只剩下一个着急而沉不住气的后宫妃嫔的形象。   “妹妹,你别急啊,方才那几个御医,不是也有几个说着脉象不稳么?”皇后出来说话,看了眼黎西,很是满意。   “但是总医说有!”卞西溪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又怎么可能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连睡在龙床上,都是因为自己有了的原因!   黎西一直旁观着这一幕,不说话,   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她冷眼旁观就好,相信皇后要用到她的地方,也已是结束。   “黎女医,你先下去吧。”皇后瞥了一眼黎西,“皇上快要退朝了,这潜龙殿里御医们来多了,不好。”   “是,那黎西便告退了。”黎西自然是希望快点离开这晦气地方。   “你不能走!”卞西溪就要下床拉住黎西,却被皇后一把拉住,将她稳稳固定在床上,   “妹妹,还是等皇上回来吧,至于这肚子里到底有没有种,这几个月之后,便是知道了。”皇后瞧了瞧卞西溪护住肚子的行为,低笑一声。   这后宫的女人,想要靠着这个孩子一步升天,在她这里,便是不可能的   卞西溪咬着下唇,眼看着黎西离开,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皇后娘娘。   “红月,红月~”忽得朝外喊道,她实在受不了了,她要离开这里!忙着便起身穿衣,   皇后就在旁边看着,冷眼看着,没有阻止,皇后身边的沉木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便是转身让开一个道,让她走。   外面守了一夜,但守得十分甘心的红月听到这一声很是急切的声音,赶紧进去,虽然一直不喜这西溪公主,但她至少是自己的公主,里面的可是元氏皇朝的皇后,她必定是站在公主这边的。   还未走进去,便看到卞西溪捂着肚子,身上的衣服穿得也有些乱,头发也只是随意绑着,见到她,便是让她扶着,   “回宫。”   “是!”红月胆子大,朝里面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被那长长的帘幕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将这床褥都换了!”   “是,皇后娘娘。”   皇后则坐在椅上,等候皇帝回来。   黎西走在宫内小道上,她饶了一次远路,原本从潜龙殿里出来,可直接朝着原路回太医院,但她却是选择了一条远路,一条可以绕到皇后凤殿的路   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们见到黎西身上的女医服,均会朝着她行一个礼,表示尊敬。   凤殿建造在南边,位于处于东边方向的潜龙殿的南边,意为相携的意思   她一路上观察着地形,看着眼前的一座座宫殿,猜测着,她从未来到过这里过,但是宫里的地形,南璟是早已和她与黎狼说过的。   这宫殿外有凤凰镇殿,屋檐朝上翘起,为凤凰之尾,整座宫殿华丽而大气,外有宫女太监拍成列,   该是,皇后的凤殿了。   她埋首继续朝前走,就要走进凤殿范围之时,却侍卫一下拦下,   “大胆,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宫殿,没有皇后娘娘旨意,谁任何低贱的人,都不得入内!”这侍卫的声音,很是凶狠,直直盯着这个身穿白底绿边女医服的女子。   黎西一愣,皇后凤殿,是连路过,都不能路过么?   原先还想查看一下,这凤殿周围,有没有什么群兽的痕迹,还有别的什么意外的东西。   “这位侍卫大哥,我是太医院里的女医,刚从皇上潜龙殿里回来,皇上马上就要回潜龙殿了,皇上尊贵的身子,怎可和我等卑贱的人相遇,便是想着绕到从这里过了,皇后娘娘还在潜龙殿里头,侍卫大哥,您看?”   黎西的声音轻轻浅浅的,里头淡淡的恭维,却不明显,只让人听得诚恳十分。   那侍卫看了一圈周围,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这小女医说的没错,从这路过也没什么,何况皇后娘娘还没回来。   黎西看这侍卫有些有些松动了,便又是开口,语气里,满是诚恳,“侍卫大哥,快让我过去吧,这皇后娘娘或许就快回来了,绕过凤殿,也就一会儿的事情。”   “快点!”那侍卫扫了眼黎西,看去也不像是危险的人,一摆手,便让她过去了。   黎西朝他谢了又谢,赶紧提起裙摆,便朝前走去。   凤殿如此戒备森严的另外一个原因便是,这凤殿里的一切,都是圈在里面的,若是要路过凤殿,便是要走过凤殿内所有的偏殿。   这也是黎西一定要从这里走的原因。   她不能只呆在太医院里,什么也不做,黎狼与南璟在外,她与小白在里面做内幕,双方一起结合,得到的结果,必定是更好的。   那侍卫朝后看了黎西一眼,见她低头走路,很是安分的模样,便不再理她,继续站在原地,镇守着自己的这一块地方。   又不得不说,黎西很是聪明,她选的这一条小道,这一个侍卫守卫的地方,正是灌木多的地方,众多的灌木,将其他侍卫以及太监宫女的视线全部拦住,是以,所有其他人,都是看不到这里的情况的。   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关这侍卫的事情,更不关黎西什么事。   黎西走得身直背不弯,她挑的都是灌木多的地方,将她娇小的身形,都是掩藏住,不会被人发现,也不知,这皇后凤殿里,种了这么多灌木作何,这鲜花倒是少。   不过,也是方便了黎西。   凤殿的密室下面,此时正是群兽休息的时间,白天,多数是藏在这凤殿下面的密室里的。   当然,上面的人,不知道,就如同,黎西不知道,她踩着的这块地下面的某处地方,或许就有着小白。   这里这么多的灌木,正是因为,这群兽出来的机关,便是在这里,从这出来,安安静静地出来,这灌木便是遮挡了群兽的身形。   这些都是后话,黎西这时候,是不知道,她所处的下面这块地,便是关押群兽的地方。   因为有了婉儿,皇后曾在两年前,扩建了她的皇后宫殿,其实是趁着这时机,将这凤殿的结构,也是改变了,下面的关押群兽的大铁牢,便是那时候,安装好的。   黎西在上面走,小白在下面独自一人趴在地上,休息,神情有些孤寂,幽蓝色的眼睛幽深无比,周围也都是一只只潜伏着的兽,每一只,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只因为,婉儿会在白天给它们喂得食物里,添加一种令它们无精打采的药粉,防止它们忽然暴起,在下面吼,引得上面人的注意。   婉儿在上面走,虽然动作极轻,但由于下面群兽实在是太安静了,加上它们灵敏的听觉,黎西这一声声脚步声,简直就好像敲在他们心口上一样。   白狼身子一挺,原先无精打采的样子,忽然一阵抖擞,就是立起耳朵,仔细聆听那声音,幽蓝色的狼眸一亮。   便跟着那步子从大铁牢的最角落,往里走,其他的兽,虽然是听到了这脚步声,但因为已经习惯了,只懒洋洋地摇着尾巴,并没有那声音。   白狼一直跟着黎西的步子,上面的黎西,自然是不知道的。   “嗷呜~”白狼忽得一声狼嚎,脖子朝上,自大铁牢里传出。   黎西原先还在观察着这地形,忽地听到一声狼嚎,身子一顿,狼嚎……。便是顿在原地,不再向前。   下面的白狼感受到了黎西不再朝前走,神情有些高兴,狼眸里那抹晶亮,不可磨灭。   看守群兽的黑衣人,听到一声狼嚎,自笼子里发出,赶紧随着声音走过去。   白狼听到里面黑衣人的步子,赶紧也伏下身,装作懒洋洋地混在一堆兽里面。   黑衣人见再没有动静,便也不再查看,就当是,或许里面的某只母狼,发了情,嗤笑一声,便回了原位看守着。   上面的黎西等了一瞬,并没有再次听到那熟悉的狼嚎之声,疑惑着,便抬腿朝前跨了一步。   黎西一跨,下面的白狼便有所察觉,头朝上扬起,便是又嚎了一声,“嗷呜~”   黎西这下听得清楚了,这是小白的声音,这声音,还是来自她的脚底下   黎西移开步子,震惊地看着下面,这便是,群兽所隐匿之处?黎西蹲下身子,想要听得更清楚。   里面看管群兽的黑衣人又是听到这一声狼嚎之声,这下便是警惕了,再叫几声,这上面的人,都是知道,下面藏了狼了!   赶紧朝狼嚎传来之处走去,   不过,小白乖得很,一听到黑衣人过来,便赶紧俯下身子,装作懒洋洋的样子,也确实是有些懒洋洋地伏在地上。   黑衣人过来的时候,便还是如同方才一样,什么异象都是没有,没有狼扬起脖子的摸样,也没有什么兽站起。   这是,怎么回事?   一次狼嚎,可以当做是不小心的嚎叫,这间断了一会,又是一次,那可不能忽视,若是让皇后娘娘和婉儿小姐知道这下面的兽竟然在白天吼叫,那他也不用再呆在这里了。   于是,便也不走了,就在原地观察着那块发出声音的地方。   白狼幽幽地在地上,朝上看着那站在铁笼边的黑衣人,很是聪明,不再开口嚎叫,只是蹲伏着,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   黎西在上面也等着,那像极了小白的狼嚎,再一次的响起,让她好确定,下面的,就是那婉儿关押训练的地方。   下面的小白,心里也是着急,不过听上面的脚步声不再响起,便是知道黎西也是在上面等着。   它有些幽怨地看着那站在铁笼边不走的黑衣男人,   那黑衣人就是不走,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就要揪出这一只害群之马,来不可!   黎西久久等了一会,下面还是没有声音,不禁有些着急,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回来,若是回来,按照她的精明,说不定就会发现她在这里驻足了,因为,这灌木的另一边,一定是还有一个守卫的。   灌木!   这才理解,为何皇后凤殿内,会种植了这么多的灌木,而少花,原来,是这个原因,这有了灌木,群兽晚上才可以出去集训,!掩藏身形。   下面应该就是关押之处了,如今是晚上,不好动作,便是关押着这一批被驯的兽。   也着实是佩服这个婉儿,竟然能控制着群兽不嚎不吼,就在下面呆着!   既然这里便是关押的地方,那么这里便一定还有机关,让群兽庞大的身子,从下面出来,除了凤殿,这后宫里,必是有一个地方,被婉儿用来训练群兽。   将他们运进来,可以是从地下通道,一只一只压进来。但若是每天因为集训,将这名多的兽,运出去,很是麻烦,那么,这后宫里,必定是有一个地方,是被婉儿用来驯兽的。   会是哪里呢?   想着,黎西的步子,又不经意地朝前踏了一步,下面的白狼听到黎西又动了,幽蓝色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那在铁笼旁来回走的黑衣,   忽得,便又是一阵低吼,只因是伏着的,那黑衣看不见。   黎西再次听到小白的声音,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些担心着下面的小白,这下面一定是有人看守着的,这么安静,必然是不允许有兽嚎叫的。   她顿了顿身子,便是朝前走,准备离开这里。   下面的黑衣人身子一顿,朝里看去之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白狼可是安静地乖乖地伏在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其他兽也懒得理小白,那黑衣人有些气急败坏,今日叫了三次!这上面的人,该都是听到了吧   凤殿外的宫女太监,的确都是听到这一声又一声有些缠绵,地狼嚎的,纷纷都有些害怕,东张西望地,就怕哪里忽然蹿出来一只狼。   心里都有些疑惑,这皇后娘娘的寝殿里,怎么会有狼?若是那只大黄虎,凤殿里的人虽然害怕,但也是熟悉了的,一般不会攻击人,但若是这个狼,这个狼嚎之声,他们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啊!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危险的!   黎西朝前走,才想起,这地方,既然有野兽出没,该是会留下脚印吧,怎么一个脚印子都未曾看到?   她朝地上看去,果真一个印子没有,不断朝前缓缓走去,时刻观察着下面的地形。   其实,这灌木丛,还有一个妙用,便是方便白天,野兽回来之后,专门的人打扫掉那些野兽的印子,所以,黎西这才找不到。   不过,总有疏漏的地方,就看黎西找不找的到了。   黎西细细观察着,这地,定是每天都打扫,训练,不可能就在这里驯,她直起腰,看着那已可以看得到背影的侍卫,整了整脸容,便朝那走去。   外面,或许还有痕迹。   黎西自若地从他面前走过,那侍卫只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止,能进的来凤殿,便是说明,前面的人,是放了的,那他也就没必要拦住。   这也是皇后娘娘定下的规矩。   黎西原以为,还会遭到一番审问,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快就让她过了,一细想里面的原因,便是明白,应该是前面的侍卫让她过来了,所以,这侍卫就没有盘问。   黎西往前面走得很自然,眼睛却朝下看着,看看地上,有没有遗漏的痕迹。   走着,找着,却一路走来,没有发现。   再绕一个弯,便是要到太医院了,这皇后和婉儿,到底是安排在哪里驯兽呢?   宫殿?要有大片空地,这宫里,到处是建筑物,哪里去寻找,大片的空地?   转眼间,便已是转了弯,再往前一些,过了这偏殿的地方,往前直走一段,便是到达太医院了。   当黎狼与南璟从宫外进来寻找黎西之时,在整个太医院扫了一圈,都是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莫桑在太医院里面听从长龄女医的教导,手里拿着药钵,也是没有看到南璟,也就是她的师弟和黎狼的到来的。   南璟扫了一眼,发现外面连莫桑师姐的身影都是没有,不禁皱眉,难道是在里面,还是?   黎狼早已二话不说地朝太医院里面走,南璟紧跟而上。   “黎西呢?”   恰逢莫桑拿着药钵从里面出来,迎面看到一脸凝重焦急的银色长袍男子,便是知道,他是来找黎西的,刚想说,她刚才被叫去给溪才人诊脉去了,眼睛一转,却看到他身后那个更加熟悉的身影,那个淡漠而精致的身影。   莫桑的脸色一僵,直直看向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见到这个师弟,莫桑明显没有见到元梒风的自然。   她师傅,是隐居于世的能人,当年,她是师傅唯一的弟子,住在云渺山上,就连她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在江湖上的名号,只知道,师傅不仅医术高超,武艺也是绝顶,在她十一岁的那一年,山上迎来了两个少年。   一个是元梒风,一个便是南璟。   当年,元梒风十岁,南璟十四岁,想想,已经十二年过去,她也二十三了,却还未嫁人,只是,在等那个人打开心扉。   当年,她看到他的时候,便是芳心初动了,那样一个干净的少年,精致无暇的脸,挺得笔直的身形,淡漠的神色,他身上的每一处,都令她心动。   从师傅那得知,这是两个师傅当年的救命恩人送来的两个孩子,来此学艺的。   如今,师傅也仙逝了,他们三个就连她也是下山了…。   莫桑回忆着过往一幕幕,面上表情似是无变化,其实心里早已惊起万浪了回过神,看着南璟的模样,脸上浮起一抹笑,   “黎西被招去给溪才人把脉了,这时候,该是回来了,黎大人,南相大人,再等等,黎西便回来了。”莫桑的话,陌生而疏离,   令南璟也有些不适应这师姐如此说话,不过,的确是需要她帮助。   黎狼没有回她,神情有些担忧,担忧黎西碰到皇后,到时候,便是不知,皇后要对黎西做些什么事了!   银袍一甩,便朝外走去,南璟朝莫桑冷淡地点了点头,便跟着南璟朝外走去。   莫桑在他们后面看着,忽然有些嫉妒黎西,师弟为了黎西,才找她一起与黎西进了太医院。   忽得又是摇了摇头看着他淡漠的背影,不禁猜想,他这样的男子,到底是喜欢怎么样的女人呢?   难得是,黎西那样的?   想到黎西平时笑起来腼腆的模样,做事轻轻柔柔的,却不拖沓,柔软中,自有一种淡淡地,似乎是隐匿极深的坚强。   黎狼站在太医院与皇宫相连的那座小桥上,站在那个最高点,朝外面看去,银色长袍在   日光下烨烨生辉,那繁复的花纹闪烁着别致的光辉,俊美的脸上,那妖艳的红唇,抿地紧紧的。   南璟站在黎狼身边,面上虽然依旧是冷淡而漠然的样子,樱色的唇瓣闭得紧紧的,但那双琉璃色而淡漠的瞳孔里,却依旧折射出一些忧色。   一身白衣,笔直的身躯站在那里,便是流泻出一身风华,那带有书卷气的气韵,还有那眉眼末梢处流出的韵致,真是令人难忘,即使是站在气质张扬而狂野的黎狼身侧,似乎依旧能站出自己独有的风韵。   当黎西一脸沉思地出现在那个拐角处之时,黎狼吊起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下,连南璟的心,也是无由来的一松,脸上的神情,微不可查的一变,变得更加轻松一些。   而桥下捧着药钵的女子,也一直看着南璟,当看到他脸色一松之时,微愣,这表情太熟悉了,这便是他松了一口气之时的表情,以前,看过太多了   顺着他的方向,超那边看去,当见到那个熟悉的影子,白底绿边素裙在她身上,也硬是穿出一抹清丽而腼腆的风韵。   是,黎西!   为何师弟见到黎西会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莫桑的心思被南璟微微牵动,看着那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的黎西,忽然涌起一抹无力感。   黎西察觉到有人看她的视线,一个回神,朝那方向看去,原来是黎狼与南璟,他们两个高高地站在那小桥上,看她。   一瞬间,方才脑中里想的,便是顿了一顿,便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即使是大大的笑容,却依旧看去腼腆不已。   加快了速度,朝他们走去,虽然不知道,为何今天南璟也会跟着进太医院,但是自己确实有重大发现要告诉他们的!   想着自己的发现,黎西忽然发现,自己的太医院的日子不会空虚而感觉浪费了,一下子便充实起来。   黎狼下了桥,朝黎西快步走去,走着便是奔了过去,黎西心情好,便想逗一逗黎狼,她朝他也伸出手,作势要迎接状,   看着那俊美的脸上,红唇大大的扬起,在即将抱到自己的一瞬间,灵活地便蹲下身,让他抓不到,若是移转身形,黎狼必定也是反映极快地抱住自己的。   黎狼一抱,便是猛地抱住了自己那实在没啥可抱的身子,双手环抱自己的动作,看去实在是搞笑也有些猥琐。   黎西在下面笑得欢,直起身子,看着黎狼脸上委屈的神色,拉起他的手,便朝太医院里面走。   “走,有重要事。”   黎狼在后面跟着黎西转了个身,重要事?   南璟依旧负手站在小桥之上,莫桑不知何时,便站在南璟不远处,她看着南璟看着那朝着他们走来的少女时脸上略显柔和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师弟,你,喜欢她?”   此话一出,在南璟心中如同扔下炸弹一般,一下子便炸开了。   南璟的神色整了整,方才有些柔和的模样一变,又变成平时的淡漠冷凝的样子,似乎刚才那莫桑看到的不一样的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没有回答她,看着黎狼与黎西走来,便朝下走了下去。   莫桑见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心里,便已经是有一个底了,扭身回头看他如松一般笔直好看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一口气,震了震精神,打起精神,便朝磨药的地方走去。   这时候,应该是不需要她的。   莫桑走得步子很快,一下便超过了南璟,果然,练武之人,比没有练武的,就是多了些底气。   南璟看着她擦身而过,低头,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莫桑的身子轻轻一顿,便继续朝前走,方才有些失落的心,在此时,又是忽然好上一些,秀丽的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她那张慵懒的脸上绽放。   好吧,她一直会做她那个懒惰至极的师姐。   黎西拉着黎狼,看着莫桑含着笑意走过他们,有些疑惑,不过,看到南璟之时,脸上便是兴奋。   “南相,我发现一大重要的事。”她看了看又不经意间朝他们看来的人,脸上笑容顿了顿,“去我寝室吧!”   “不可。”黎狼自然是无所谓,虽然读了那些戒律,但因不是从小养成的,便也无所谓。   只是南璟却皱了皱眉,阻止黎西的动作,   未出阁女子的房间,哪可以是男子随便进的,就算那是暂时的寝室,也不可以,就算黎西,配给了黎狼,那也不可以,她还没嫁人,就不可以。   南璟的表情很是严肃,黎西看着很是头疼,“你还没嫁人,于礼不和。”想不到,南璟还是如此迂腐脑袋的一个人,看他那一副拦住他们的正经模样,黎西愣了一愣。   “喂!什么叫黎西没嫁人!黎西是要嫁给我的!”黎狼拍开南璟的手,咬牙切齿,很是不满。   “那也没嫁人,不可以,嫁了人,更不可以!”南璟很坚持。   看着两人就要卯上了,黎西赶紧拉开两人,   “这里人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她扫了一眼周围,便也只有那不远处的大白桦树下了,“去那里说。”   南璟与黎狼皆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朝那走去。   莫桑站得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她就在这里,为他们把风好了。   眼睛朝周围一瞥,便是见到那臭小子又是来了,今天倒是手里没拿什么,只是满面春风的笑,一路上倒是将女医们,宫女们给迷煞了。   眼看着黎西朝那边走,元梒风又似乎要上来去找她,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小土块,手一转,便是朝他尊贵的臀部袭去。   元梒风瞬间脸上表情一僵,通红了脸,猛的朝那方向看去,只见他那可亲的师姐正昂首看着他,见他朝她看去,小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朝她走去   元梒风回头找了一眼黎西,却看见她身边站着一银一白的身影,脸色微变,师兄,竟也是来了?   那,应是有事吧!真是可惜了!还想给黎西看看他新学的一门手影手艺呢!   转过方向,便朝莫桑走来,莫桑看到元梒风朝自己走来的身形,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他定是与南璟站在一边的,但他,毕竟是当朝太子的亲弟弟,比起那同父异母的应该早死了的大哥,自然是不同的。   到了那棵大白桦树下,黎西吸了口气,素净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有些泛红。   “我今天,去了一次皇后凤殿,从潜龙殿出来后,便去了皇后凤殿,绕过皇后凤殿,有侍卫把守,有一处地方,满是灌木群,我在那上面走之时,听到了下面什么,你们猜。”黎西看了看两人,眼神狡黠。   “兽鸣。”   “兽鸣!”   两人都是一喜,对视一眼,南璟甚至对黎西有些意外的惊喜,一直知道,这看似腼腆柔弱的黎西,其实很坚韧,否则也不会能与狼群生活了一年之久了。   “对!还是小白的声音!”黎西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兴奋,“我猜,它是听出了我的脚步声,便嚎着让我注意到,提醒我!”想不到,小白竟是如此聪明!   “那应是皇后关押群兽的地方,却没有兽鸣,应是白天做了些特别的处理,就连小白三声嚎叫也是断断续续的,应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小白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地令黎西惊喜万分!   “这群兽,晚上要训练,便一定是从那地方出来,皇后种那么多灌木,一定也是这原因!”黎狼接上黎西的话,低醇暗哑的声音里也满是兴奋,“南璟,今晚便派人去盯着这个灌木从,或许今晚,就可以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训练!”   南璟从没派过暗卫去调查群兽所在之处,因兽警惕高,他们在明,他们在暗,不知何时,群兽便出来,所以,为了不必要的损失与麻烦,南璟从未拍闰生辛苦培养的暗卫出去过。   这一次,却点了点头,“此事,稍后便做,还有件事要说。”   南璟扭头看了看红唇勾起,笑容憨态可掬的黎狼,   “什么?”黎西看着南璟认真的模样,特正了正脸色,白净的脸上,也满是凝重。   “今天,我们会进陵墓。”黎狼替南璟,将话接了去。   黎西脸上腼腆的笑意一凝,“进陵墓?”转念一想,似是想到什么似地,“还有谁一同进去?”   连她这个现代人,都是知道,陵墓是人死后安葬的地方,活人,怎么能随意进入呢?   “皇后,皇上,太子,还有我们和其他几个官员。”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他们当然也是明白黎西的意思。   皇帝不会自己想要去陵墓,或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入,那么,便是皇后提出,既然是皇后娘娘……   “你们小心些。”黎西的声音很是凝重,望了望周围的太医和女医,因为南相在此,无人敢上前。   她细细长长的眉凝起,若是皇后想要借皇上之手,将黎狼…。这陵墓里,自然是机关众多,这皇后,应该是没这么大胆吧?!   黎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谨慎,不由便多想了开来,南相是懂奇门遁甲的,但是一些巧簧机关,未必懂,这些都是皇家机关人员机密建造的   黎西沉了沉心思,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我与你们一同去。”可巧的是,阿沐喜爱这些东西,曾逼迫她看过不少,记了,也不少。   “不行!”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皇朝破事 【076】二身;皇陵   “我与你们一同去。”可巧的是,阿沐喜爱这些东西,曾逼迫她看过不少,记了,也不少。   “不行!”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黎西这才发现,阿沐教她的东西,都为是在古代的生存之道,眉眼一挑,向来都是腼腆的眉眼,有一抹淡淡的凌厉,为什么阿沐当时要逼着自己学这些?难道,她早已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奇怪,真是奇怪。   “为何不行?”黎西靠在那棵白桦树上,树叶在风中有些发抖,摇晃,黎西鬓角的一缕发,被微风吹到脸颊上,清亮的眼,微微眯起,她伸出手,缓缓撩开,动作有些慢,黎狼看着,觉得此时的黎西,与平常,很是不同。   却一样令他心动!那淡淡衍生出来的极致的魅惑,如同羽毛挠在她的心头,痒痒的。   黎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上黎西的脸,却被她一瞥,手就是一顿,黎西将他停在半空的手,就是一拍下去,下手不轻。   黎狼委屈地嘟起潋滟红唇,狐狸眼瞬间凝起小水滴,一颗一颗的,真是晶莹地诱人,黎西又是一反常态地白了他一眼,“别卖萌,可耻。”   黎狼自然是听不懂黎西的话,还在想着妞儿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南璟的心中,却是亮起了警惕,黎西这样邪佞的模样,便只有那一次见到过,那一次在天牢里,出现过…。   上一次,为黎西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今日却再一次如此,莫非,这黎西身上养着两个不同的灵魂?一个腼腆而娇羞,一个强势而邪佞?   他不懂,若是师傅还在,或许知道这样的情况。   “皇上并没有说,让你去。”南璟想了想,回答黎西的问题,却觉得,这回答真是牵强的很,他们可以带随从去。   “我是你们随从小厮,便可以了。”黎西这次,飞去不可,方才或许是因为担心黎狼与南璟不能应付一些情况,如今,这心绪,越来越强,总觉得,这一趟的陵墓之旅,飞去不可,不单单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下午,便要出发了,你如何从宫里面出来呢?”黎狼问,脸上换上了正经的面前,看着黎西正经的模样,他便也忍不住便是正经。   “皇帝自然是从潜龙殿里出发,届时,我自有办法。”黎西扭头看了看别处,浑身散发的慵懒邪魅,让那张白净的脸,粉色精致的唇,微微勾人,就只是这么懒散地靠在那里,都有一种风韵传出。   “黎西!”黎狼忽然觉得这样的黎西,有些离他远,令他触摸不到,一抓她的手,试图将原来的黎西拉回来。   听到黎狼这么大声地叫她,黎西身子一顿,清亮的眼珠子,有一瞬间的凝滞,再回头时,又是平常腼腆的模样。   “怎么了?”她声音有些轻,还有些疑惑,“我一定要去。”虽然是变回了原来的黎西,但这坚定,却是丝毫都没有变化。   “一个时辰之后,宫门前见。”南璟点了点头,告诉她时间,“小心为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丫头,小心些,我与南璟回去准备一下。”黎狼捏了捏黎西白净的脸,那两道刀锋眉鲜活地一扬,水润红唇微勾,黎狼的手指腹,有些粗糙,不过,却令黎西很有安全感,那种这里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回去吧,一会见。”黎西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朝他们摇了摇手,便看着两人,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黎狼不再从刚才的地方原路返回,就从这寝室前的另一条路,出宫,走至转弯处时,回头看了黎西一眼。   黎西也看着他,一身银袍,如今真是越看越是欢喜,原以为黎狼是适合那黑色低敛而霸道狂野的颜色,却是没有想到,黎狼穿起这银色尊贵气质的长袍,也渲染出一身明艳气质,配上那红唇,突突的,又多了些张扬。   当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那个转角之处时,黎西才回过头,朝着原来莫桑磨药的地方走去。   眯了眯眼,看着那远处站在莫桑面前,华丽而精致的长袍穿在身上,侧着头,似乎在与莫桑说些什么,不禁有些疑惑,咦,这元梒风,散王殿下,竟是与莫桑认识?   随之又是一想,想到元梒风一副自来熟很是风流随性的模样,而莫桑长得秀丽美貌,或许是,那散王殿下,又是调戏起莫桑了吧!   不过,莫桑看起来懒得很,这嘴上功夫,其实也是厉害,要么不说,要么便是赢定你,她可是一点说不过她的。   黎西朝他们缓缓走来,正处于激烈之中的两人,自然是没有看到黎西朝他们靠近,依旧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臭小子!你别栽在我手上!”   “你可不是一直栽在我手上!你看,若是把你喜欢师兄的事情,搬上明面来,会如何?”元梒风笑得很坏,在江湖浸淫地久了,这身上自有一种江湖爽气与气死人不偿命的流气,只是从那他那性感低沉的嗓音里说出,真是别致的很。   “你不是说师弟让你离开都城找怪人么!你怎么还不走!”莫桑气的牙痒痒。   “唔,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大家么!”其实是,元梒风想多瞧瞧那连说个话都会腼腆地脸红的姑娘,那一身白底绿边衣裳,穿在她身上,可是与师姐穿在身上完全不同的。   元梒风说完这话,便扭过头,恰看到黎西迎着微风,朝他们走来,白净的脸上,两颗小梨涡真真醉人,以前也看到过不少梨涡美人,就是没黎西的醉人,那浅浅淡淡的醉人。   两人便极有默契地停下话,脸上都是扯起一抹笑,看着走来的黎西。   黎西看了两眼这两人,心里疑惑得紧,“你们认识?”莫桑从没说过自己的事情,莫非早已认识这元氏皇朝的散王殿下?   “不认识,不过散王殿下很是亲切。”莫桑秀气一笑,与秀丽的外表不同的略有些粗狂的声音里是对元梒风的好感。   黎西点了点头,元梒风确实是亲切!   亲切到,她总是想不起来,要和这个散王殿下行礼,也罢,人家都不介意,她故意行什么礼?!   “我去总医那里一趟,记录一下刚才去给溪才人的诊断。”   莫桑点了点头,元梒风的脸有些僵住,他还没有机会开库说话,这有些中意的姑娘,便是要走了。   但叫住她,又觉得有些莫名,一时之间,便是杵在哪里,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难道是专门来与莫桑斗嘴的…。   莫名的,有些沮丧与失落感,看着黎西远去的曼妙身形。   “美人走喽!”莫桑吹了一哨子,有些轻佻,随即打了个哈欠,“乏了   看了看周围没人,便靠着药埔子里的一处遮阳的简易小亭子里,休息。   元梒风看了看莫桑,又看了看远去的黎西,还是去找师兄一次,刚走,应该还走得不远。   黎西进了太医院,便看见总医大人正在不断地写些什么东西,手下动作未曾停过,灰发双鬓,眉头深锁,早已经老去的年华里,不知有多少岁月,是埋葬在这太医院里,胆战心惊地给这后宫里的人诊断,看这年纪,应该经历了两代的后宫之主吧!   “总医大人,我是来记录的。”黎西朝前鞠了一个礼,表示对总医大人的恭敬,这后宫里,谁谁谁看病了,都得记载,以方便日后若是出了事,检查。   总医抬起脸,眯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少女,忽得想起刚才潜龙殿里的召唤,   “哦,是为溪才人诊断的吧?来这里记录。”他递给黎西一本小册子,指着上面规规矩矩的方格,让她填下。   黎西看着那上面要记载的东西,不禁有些钦佩将这东西弄出来的人,能将这太医看病的条条东西,都是分的如此细致,让人一目了然。   将那上面的东西填完,黎西交还给总医,待他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转身之际,那总医大人却忽然叫住了黎西,“你方才给溪才人诊脉,发现了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黎西,那双刚才黎西看去还是浑浊的眼珠子里,此时却满是精明的颜色。   “其实,溪才人,是真的有孩子的,不是么?”黎西转身之际,身上气质又是一变,“那脉象虽然是若隐若无,但那喜脉,明显便是有的,只是很微弱而已,或许这胎儿生出来有问题,但这是一个胎儿。”   那,为什么,很多御医都说没有呢,就连黎西,也是说话模棱两可地告知卞西溪与皇后娘娘?   因为,这后宫,是皇后的,不是她一个附属国小公主的。   “你心知肚明,就好,在这太医院里,时刻得长着些心眼。”总医大人点了点头,示意她下去。   今年新招进来的三个女医,本领都是不错的,只是这最末次的,爬上去做了贵人,还有两个,看上去都是温和的很。   一直觉得黎西那丫头,腼腆的很,刚才一看,却也是凌厉的很呢!   黎西朝总医又尊敬地鞠了一躬,得找一个理由,正当地离开下午的这些时间,刚才总医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若是她直接逃了出去这下午的时光,也是可以的,但在这里,是该谨慎一些。   “总医大人,黎西下午想请一个假,在寝室里,休息半天。”黎西的手,放在左侧,掐了自己的左腿一下,猛地,便将自己掐出泪花来,那晶莹的泪花,像是刻在她的一双秋水翦瞳里。   总医一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便变了?   “怎么了?”   “今天,黎西来了女儿家的东西,身子一直有些不适。”黎西咬着下唇,脸色有些羞红,其实,是被疼红的。   但在总医看来,却不是这样,这姑娘就是羞红的,毕竟自己虽然都可以做了黎西的爷爷了,但总是男人的。   “这事该和女医官说,丫头,下次记得了,去吧,我准了。”总医瞪了她一眼,似乎有吹胡子瞪眼的征兆,很是亲切,就如同爷爷对孙女儿似的关切。   “嗯,那黎西便先回去了。”黎西点了点头,两小梨涡毫不吝啬。   出了太医院的大堂,黎西朝莫桑地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丫还在那偷懒着很,在凉亭里潇洒自若地偷着懒,也不知找一个更隐秘的地方。   摇了摇头,转身朝寝室走去。   没看到太医院大堂门旁的两个年龄已经有些大了的女医,穿的是粉底蓝色的衣裙,代表着女医里的‘老人’,却还是未出阁的少女。   两人见着黎西从里面出来,那素白的身影,便是朝着寝室走去,对视一眼,眼底有着凶光,那是深浓的嫉妒,化成的凶光。   曲皇后此时一人坐在潜龙殿里,想着那十分识相的黎西,忽然有些可惜了,这样就将这姑娘给害了,是否是,太可惜了,这以后,宫里头少一个聪明人,便是少了一份助力呢!   过会儿去了陵墓,明天便要去秀丽阁里,亲自挑选此次要进宫的秀女,总要挑二十个,按照不同资历,由皇上亲自册封。   举起茶杯,缓缓转动着,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西进了屋子,便转身关上了门,打算准备一些东西,坐在梳妆镜前,打开抽屉,将进宫前拿进宫里当年那个包袱取出,刚要打开的一瞬,却忽然听到,   “吱呀——”一声,从门外传来的,极轻极轻的响声,条件反射地朝后面的门看去,这寝室很小,空间精致,即使是这么小的声音,也是可以听得极为清晰的。   那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细缝,黎西明明记得,刚才是将房门紧紧关上的,如今,怎么是打开的?   眼睛闪了闪,将手中的包袱塞进抽屉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猛地拉开房门,朝外看去,没人。   没有丝毫犹豫地便要关上,一直在门外等着黎西的两人忽得推开房门,朝里面的黎西推去,力道很是刚猛,两个女医的身材,比之黎西来,都是高壮了不少,两人毫无征兆地便朝着黎西狠狠推过去。   黎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便是猛地朝地上跌去。   那两个女医之一的一个女医脚一抬,便是将门合上,黎西被一个女医扑在地上,她粗重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喘不过气,黎西的脸,涨的通红。   两只腿,便猛力地不断朝那女医身上踹去,双手挥舞着也巴住那女医的脖颈。   关门的女医见此,冷哼一声,朝地上吐了口浑浊的口水,便用脚踩住黎西不断动弹的身影,   “你这婊子,刚来太医院,就勾了这么多公子,连这南相和散王殿下,都跑来这太医院看你了!”   那吐口水的女医说着便是愤愤不平,她十八岁来太医院,如今已是十年过去,从一个青春少艾的美丽少女到如今这一副黄脸婆的摸样,她明明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的就没有青年才俊看上她呢!   想着便摸了摸自己的脸,摸着脸上有些粗糙的触感,看了看脚下少女白嫩的小脸,灵气的双眸,一张虽然是姣好的面容却是蜡黄肤色的脸上,满是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   黎西痛苦地要挣扎自己被禁锢的身体,满脸通红,已经有些泛紫的小脸,已经无力辩驳了。   “放开——”清甜的声音,有些弱。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如浮云飘在脑海之中一样,什么也没有。   那女医也不想想,十年前,南璟才十六岁,还没进朝堂,散王殿下才十三岁,还是一个少不更事的黄毛小子,就连黎狼这狼崽子,也不知在山里的那个犄角旮旯里,捕着小兽,作为晚餐。   黎西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原本掐着那骑在她身上的女医的力道便是似有若无的,这下,便是真的缓缓放下了。   “喂,她是不是死了?”踩在黎西腿上的女医,看脚下停止了挣扎,而黎西一脸菜色,还是有些害怕的。   在这太医院混了十年,却依旧是什么名堂也没混出来,便足以说明,这两个女医,要胆子没胆子,要实力没实力,只有一颗嫉妒之心,和十年前进太医院绰绰有余,如今却是毫无进步的能力。   “死了就死了,看着这新进来的女医就是不爽,三个各个长得狐媚似的,一个已经爬上枝头,做了凤凰,还有两个也快了,皇后娘娘的提示,真是好!”放下手下的黎西,站起身拍了拍手,丝毫不对刚才杀,了一个人而愧疚。   皇上在她们进宫后的十年后才要选秀女,也不知她们还有没有机会,虽然这时光韶华已逝,但相信她们身上沉淀下来的气韵啊,可是这等小丫头片子没有的!   听着这女医的话,另外一个觉得也是,点了点头,两人就要离开去开门   “你们,就这样要走了?”身后,却忽来一阵阴风,将两人的步子,生生地便是制住。   那种森冷的气息,不自觉地便将两人的步子拉住,再不敢朝前一步,咽了口口水,难道是,厉鬼锁魂?   那,明明是死了的。   两人害怕地回过头去,却见那刚才还是倒在地上的少女,如今却是站在他们身后,有些凌乱的发髻上,散下几缕墨发,那还有着余红而泛紫的脸,有些莫名地令人心颤。   她扭了扭脖子,细细长长的眉微皱,   “老娘真是累。”与方才一样的声音,这声音语调,却是全变了,这声音里,有着与黎狼相仿的暴躁还有些邪佞。   她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有些慵懒地看着那欲逃跑的两人。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后宫太医院里面,行凶,果真是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做么?”黎西朝她们跨了一步,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敲在两人心上。   那两个老女医对视一眼,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你是妖怪么?还是鬼?你不是,你不死早已经死了?怎么,怎么?”   那个吐口水的女医躲在另一个女医后面身子有些发抖,   黎西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看过去,应该是千娇百媚的,在那女医看来,却如同罗刹一般,可怖,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死了?还是,你想死?”黎西又朝前走了一步,单薄的身子里,似乎隐藏着一个藏了很久的恶魔在里面,将黎西那些潜藏在里面从未出来的本性,一下爆发!   “大仙,大仙,我错了,都是她。都是她让我这么干的,大仙放了小的吧!”那吐了一口口水的女医显然不相信,黎西似活的,按照元氏皇朝的习俗,便叫了应该是死了的黎西,大仙。   “去你的!大仙!是,是她!是她才对!大仙放过小的吧!”另一个推了那女医一把,便朝黎西求饶。   黎西站在她们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这屋子小,真是容不下两尊大佛。   “哦?那到底是谁呢?”黎西懒懒地磨了磨手,便朝地上跪着的两人看去,享受着这高高在上的感受,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   “是她!”   “是她!”   两人对指,眼神中带着惶恐,就怕黎西一个不高兴,便将她们两个给吃了!   黎西不说话,以一种幽深的眼神,看着下面的两个人,此时有些苍白的脸上,让那两个老女医有种莫名的惶恐。   其中一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抬头,仿佛找到了希望一样,看着黎西   “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我们做得!”她声音焦急,恨不得黎西相信,将她们两个放了去。   “哦?那方才,我便从皇后娘娘身边走,为何皇后娘娘不让人在那里,将我杀了呢?嗯?”黎西清甜的声音,慵懒的声线。   “这,这,小的们不知道,大仙,饶了我们把!”蹲在地上,不断朝黎西磕头求饶,那样子,很是害怕黎西。   黎西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朝她们摆了摆手,“你们走罢,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恍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于空中,缓缓落下,又慢慢沉溺,谁都看不到,也不会看到。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再也不会看到大仙。”两人扣了几个头,便慌张地逃了出去,连门,都没关上。   那门,“哐当~”“哐当~”——晃了两圈,最终,半遮半掩地合上了   黎西瞄了一眼那开了一条缝的门,不理它,径自朝床边走去,扭了扭脖子,一屁股便重重地坐了下去。   腰酸背疼,腰酸背疼,小妞儿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似乎察觉到身体里一股情绪波动,黎西,笑了笑,很是邪气,“老娘不过是难得出来一次,你急什么?!我不就是你,你也不就是我!可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缺一不可!”   此话一出,脑子便是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黎西,还想骂几个字,便忽的一下闭上眼,倒了下去。   黎西素白的床上,躺着她自己,有些蓬头垢面,脖颈里有些淤青色。   那边,当皇帝回到潜龙殿的时候,如预料一般,那卞西溪,早已回去,殿中只剩下他高贵美艳的皇后娘娘。   对着乌海摆了摆手,“皇后。”   背对着皇帝的皇后听到这一声,假意意外地回头看去,“臣妾参见皇上。”脸上有些惊讶。   “待朕换上一件龙袍,便准备出发去陵墓。”现在是巳时一刻,(约莫九点多)   “臣妾给皇上更衣吧。”皇后站起,走了过去,跟着皇帝来到皇帝更衣屏风处,抬起纤纤玉手,解下桓帝身上的第一颗扣子。   皇上,已经许久,没碰过她了,这肚子里的东西,得有机会使用,不能,白白使用。   似乎察觉到皇后那一指纤纤之间的妖娆,他伸手握住皇后的手指,“爱妃,不是要去陵墓么?”   曲皇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皇上今晚,可要依了臣妾,皇上,已经好久…。”后面的话,皇后没有说出来,这话中意思,桓帝不是傻子。   对着皇后笑了笑,转过身子,让她替自己接下身上的扣子。   背过她的脸,却一凝,脸色冷沉。   “唔~”黎西紧闭着的眼睫一颤,顿了一顿,便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潮涌一般,涌入自己的记忆。   只是,唯独遗漏了,那些醒来后的魔魅事情。   她做起身,揉了揉酸疼不已的脖颈,站起身子,幸好,腿上不疼,抬腿朝着梳妆镜前走去,照了照铜镜里自己的脖颈的情况。   若是青一块,紫一块,一会见到黎狼,定是会盘问一番,要是被知道,是被两个女医干的,估计那两个女医,也是倒霉了,自己也跟着倒霉,不许她在太医院里,再呆着了。   黎西想的,全是这幅样子见到黎狼后的反应。   心里却早已断定了,那两个女医,早已倒霉,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但是,她却隐隐知道。   找了一块丝巾,看着那勒痕,将脖颈围了起来,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算算时间,快到时间了,便赶紧将头发梳了梳整洁,将进宫时的那包袱里,自己私自制成的药粉之类的东西,全部装在了自己的衣袖里。   将进宫前,南璟给自己准备的宫女的淡绿色宫装穿上,照了照,没什么大碍了,便镇定自若地朝外走去,这时候,外面时没有人的,都在忙活。   黎西娇小的身影,速度却很快,一下,便走至小桥边了,看似懒散无力地坐在凉亭里的墨色微微掀开眼睛,朝那淡绿色身影看去,动了动身子,忽得站起身,拿着工具,状似无意地便朝黎西的方向紧跟过去。   而黎西走过小桥,朝皇宫内部,潜龙殿走去,一会,皇上的队伍,便从潜龙殿最开始出发,那里的队伍,该是最好混入的,她只需要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待时机,蹿入队伍而已,相信多了一个宫女,不会有多少反映。   若是,处理得当。   南璟与黎狼那边,当他们一回到相府,黎狼便是主动吩咐闰生,去派人查黎西说的那些,并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那洞口。   小白真的,太聪明了。   “顺便多准备一些陵墓里发生意外之时所需的东西,随身携带着。”南璟提醒黎狼,这陵墓建造虽未初成,大陵墓终究是陵墓,当年选择风水之时,便是看中了这里的水水,阴寒而汇龙气,并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黎狼进屋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比起银色长袍来,他更是觉得黑色长袍的柔韧性令她觉得穿上了特别霸气狂傲。   更适合他生猛的性子,不过在黎西面前,便也只能做银袍下的模样了。   “若是有意外,记得,分开了,便是直接去出口处见,我们一定能安全到达出口!”南璟的脸色很是肃穆而认真。   “必定!”黎狼点了点头,将身上南璟所说的装束,全部上手,看了一眼还未有任何动静南璟,“快些,别让黎西久等了。”   “等等。”走了两步,黎狼忽然停下。“我去拿一样东西。”他朝后面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南璟站在原地等他,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拿好,藏在身上各处,他还要拿些什么东西?   等黎狼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时,南璟嘴角微微抽了一抽,也没管他,便是钻进府门外一直候着的相府马车里,黎狼随后跟上。   陵墓里,不知有多大,走着,便是饿了,黎西会饿,多准备些,总没有错。   “驾——!”   马蹄声起,车帘微动,里面露出两张若隐若现的精致俊美的脸庞,不同的男子,不同的风韵。   潜龙殿内,皇撵威武,高大的皇撵上,坐着的是这元氏皇朝最为尊贵的皇上和皇后娘娘,而黎西,早已在转角处之时,仿若原先像是落下队伍似的,跟上了那个今日码字的队伍。   站在一堆高个子面前,黎西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与惊喜,灰暗的是,自己的身高,尴尬地吊在那里,惊喜的便是是死灰还可以复燃,终究是会见到希望的。   黎西身侧的宫女,低着头,很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见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却也是无话可说,脸色有些死灰色的模样,黎西虽然疑惑,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多问,便站直了身子,期待着与黎狼还有南璟在殿外的会和。   前面端坐在皇撵上的桓帝与皇后,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这一长串的队伍,此时,早已藏进了一个人。   尤其是皇后,脸上洋溢着的都是满满的笑容,就好像是,她秘密吩咐两个老女医的事情……。如今,已经是事成了一般。   世事难料,总有那么几个疏漏的。   这笑得风流骚致的皇后娘娘自然是还不知道传自太医院里的事情,心情颇为愉悦。   今日,便将你们,一同送入火坑!   当南璟与黎狼自马车下车之时,在宫门前,便见到了那几个皇上在朝堂之上专门点名要去陵墓的人。   鱼横与蓝峥,自然是话不多说,就站在一个角落里,两看相不厌地坐在对面。   陵墓之旅,正式开始!   这陵墓建造在城外的一座山里,依山为楞依崖为角,是按照一些工部请来的风水大师看得,建造在那地方,最是聚集天地灵气。   宫外的身影,全部载入了一很大的画像里,是皇帝特意叫来了宫里头的画师,将今天这一幕给画下来,作为此次去陵墓的纪念。   “启程吧!”   宫门开,皇帝的皇撵从里面缓缓行出,皇帝龙颜与皇后的凤颜在那皇撵的帘幕下,隐隐暗暗地忽隐忽现,立现尊贵。   皇撵上绣有龙凤呈祥,龙绕云,凤浴火,衬着大片的金色绸缎,一片金光里,众人对着桓帝皇后跪下行礼。   黎狼微微抬首,朝那跟在皇帝后面的宫女群里看去,当看到那娇小白净的少女后,心里头一松,   黎西有所察觉地朝那看去,见到黎狼后,浅浅一笑,便又低下头敛首,跟着前面行进。   所有的人,等着皇帝的皇撵过去,才起身,上了各自的马车,跟着皇帝的皇撵而去,元氏皇朝的皇撵,是由四匹高壮而优雅的马,在前面拉,速度上就比普通的马匹脚程上要快些。   跟在皇帝身后的马车,在后面紧紧跟着。   这一次,虽不是百官前行,但也算是一次大型地前去探查,每个人的心理是期待和兴奋。   谁也没有想到,这会不会是一场灾难,一场元氏皇朝的灾难。   一众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从都城一直走到都城外的另一端,与禾木村相对的一个村落。   那里的村落,比起禾木村来,人稀少了些,有些冷清,为龙沐村。   何为龙沐村?传言,这龙沐村在千百年之前,为天上神龙下凡来之时,在这龙沐村的天水潭里,沐浴,于是,称之为龙沐村。   龙沐村的风水极好,是元氏皇朝风水最好的地方,是以,皇陵历代,便是选择建造在这里,这里的村民,也不是村民,而是历代看守皇陵的守陵人   当然,这些事情,便只有皇宫里上层人士才会知道,下面的普通百姓,是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   在街上原本安详溜达的人,见皇帝皇撵走过,也只是让开身子让他们过而已。   黎西跟在队伍后面,看着这奇怪的村子,心里浮现一个个问好,街上的人察觉到黎西在看他们,朝她冷冷一瞥,黎西还想朝着他们笑的笑容,就这么僵在那里,有些喜感与尴尬,转回头,便规规矩矩地混在里面了。   皇陵就建造在龙沐村山上那天水潭周围,以天水潭为龙眼,朝四周开挖设计而成的大型皇陵,下面的世界,是百姓一生都看不到的,当然,厉害的盗墓贼除外。   不过,据说,这元氏皇朝的历代皇陵,都从未有一个盗墓者去开挖,桓帝只是在原本皇陵里,又加固建了几个陵室,不过,到底实际为如何,便也无人得知了。   整个龙沐村,都为守陵人,这真正的皇陵外,却是看不到人的,或是,外面的人看不到,若是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看到这入口是在哪里。   皇陵,一般是除了皇室子弟外,不可进入的,这次,真是一个意外。   桓帝下了皇撵,便指了一指两个蓝翎侍卫,黎狼与曲武,让他们站在他身后,桓帝下了皇撵,便指了一指两个蓝翎侍卫,黎狼与曲武,让他们站在他身后,太子站在他们之后,而南璟,鱼横与蓝峥几个心腹大臣,则是跟在最后。   宫女太监,自然是不能进去的,但,皇陵里,意外很多,便挑了一个宫女,一个太监,在前面开路。   为何带鱼横,南璟,蓝峥几人呢,因为,他们当初便是皇陵的建成的监督,南璟,甚至看过设计图,当然,这只有桓帝知道。   两个蓝翎侍卫,便是以防危险的。   乌海与沉木,作为太监首领,自然也会进去,贴身保护皇帝与皇后,乌海与沉木将随从的小厮,太监宫女,已经留在了龙沐村里,这里,是他们不能进来的地方。   那两个被挑的奴才,一个便是黎西,另一个是闰生半路换下的。   桓帝,眼一眯,便是挑了他们,接着,才进了天水潭地界。   没有人看到,桓帝做了什么,只见他蹲下身子,状似无意地从天水潭里掬起一捧水,那傍着山石的一块巨石,便是‘轰隆’一声移开。   黎西的眼神里,有着期待,这皇室陵墓,将会有多么宏伟!   乌海在最前面,带着黎西与闰生,便是朝前开路,众人随后其上。   曲皇后的眼底,也有着一抹狂热,十月的天,她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作何,穿得是厚厚的裘衣,披在肩上,虽显贵气,但这十月的天,也确实是热了。   黎狼站在南璟左侧,狐狸眼微眯,看了眼那山石之后的沉黑冷寂,顿了顿,天生兽性的灵敏,令他觉得,这一次的陵墓之旅,有些许奇怪。   其他人的脸上,也满是肃穆,能进去皇陵,便是几辈子的福分!   当第一个人的步子,跨进皇陵之时,原先沉寂而暗黑的长长甬道里,便开始亮起一盏盏烛火,‘刷’,地一下,便将整个甬道点亮,一直延伸到,那未知的方向。   黎西的眼睛,在这光亮里,忽得现出一丝暗红,带着兴奋。 皇朝破事 【077】春宵一刻,耍流氓....(始)   黎西的眼睛,在这光亮里,忽得现出一丝暗红,带着兴奋。   那异样的视线,昭示着,黎西又变了,只是,隐藏的极深,那个她内心深处或许一直想要隐藏的一个暴戾的性格,分身,或许是那一年,小陌的死,令她分身出一个邪恶而强大的灵魂,试图去保护什么。   她作为领头宫女,是走在最前面的,南璟与黎狼,自然是没有发现黎西此时的变化。   那两排忽然随着人进入而亮起的烛火,在这幽深的甬道里,似乎看不到尽头,没人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亮起来的,   就连桓帝的脸上也是惊讶,原本,乌海就要燃起手上火炬,如今看来,真是完全不必要了,这皇陵的设计者,不知道运用了什么,能如此神力,地将这些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在瞬间便是做好。   黎西好奇地朝周围两边看去,清亮的眼珠子里,那烛火将她的瞳孔,照的很亮。   这长长的甬道石壁看去光滑无比,似乎在烛火的照耀下,看得清楚那石壁上天然的石纹,光滑如镜,这看去分明就是天然的石壁,就好像是在深山里,人生生地将这石头挖空,成了一长条甬道。   黎狼走在后面,他从未见到过这种东西,眸子里除了好奇,便是兴奋。   人死后还要这么宏伟的地方?狼死了,就死了,重新化为灰烬,融入天地之中。   往左侧看着,忽然觉得奇怪,嗯?这石壁,怎么看去,似乎是在动?   动的石头?   他看了看前面的皇帝与皇后丝毫没有反应的继续朝前走别人也是没反应,便忍不住趁人不注意,便将手快速地摸向那石壁。   便是快速地收回了手,   刚才摸到的水一样的触感,是什么?   仅仅站在乌海与沉木身后的黎西一直观察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或者说,是黎西的‘二身’,她观察着那石壁上的石纹,看着,便也发现,那石纹,怎么似乎随时在动,这一刻是如此,下一刻,便是变了?   难道是烛火的原因?   微侧过的头,转了回来,如今自己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举一动,身后的桓帝与皇后便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无谓的东西,便是不看了。   她得安分点,走完这一趟。   “皇上,这甬道的尽头,在何处?”走了一段,似还是见不到尽头,曲皇后不禁转头问桓帝,除了工部尚书,他便是唯一知道这皇陵真正实际构造的人了。   桓帝看了她一眼,笑着戏言,“皇后莫急,一会,便令皇后震惊一番。”桓帝却不说,只指挥着乌海与沉木向前走着。   看了眼就在乌海身后低首走着的小宫女,或者说是他的大儿子,朝扉喜欢的女子,眼神有些深沉而深邃。   若不是皇族之人,身份低下之人,进了皇陵,便只有一个死的下场,但这叫做黎西的女子……。   黎西的背一挺,身后忽来的一阵审视之光,令她条件反射地便挺直了脊背。   唇边泛起一抹冷笑,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却依旧是腼腆地勾起,这皇帝到底是在打些什么算盘,皇陵普通之人不可进,连她这个现代人都是明白其中要害,建造皇陵的人,恐怕如今都是到了九泉之下,见了阎王爷。   留下的不是心腹,便是皇族,她身边这个明显还沉浸在即将见到元氏皇朝地下宫殿的狂喜心情的小太监看来便知道,是绝对不会知道,他欣喜过后,出了这皇陵,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桓帝,究竟是何意思呢?   她与黎狼,既有婚约,那便是绑在一起的,若是桓帝杀了她,那么……   后面的事情,便不是那时候已经见了阎王的她该是考虑的事情了。   “往左,朝前三步,朝后三步,朝左一步,朝右三步,进去。”   桓帝叫住了乌海与沉木向前的身影,便开口指挥,乌海第一个,按着桓帝的指挥,当他踏了那最后一步之时,整个人,便从这看似无边无尽的甬道里一下消失,仿佛是穿墙而过,如幽灵一般。   沉木随后其上,再是那小太监,接着是桓帝……。   当黎西踏进那一步之时,整个身子一晃,睁开眼时,便又恢复了温和腼腆的模样,她朝周围看了一眼,想着刚才进石壁之时的感受,那感受,就如同是进了水墙,只是身上丝毫没有弄湿了而已。   眼前又出现一个长道,与方才不同的是,这甬道比刚才宽敞很多,四周点燃的似乎是长明灯,将周围的景象,照的清晰而明亮。   石壁上刻画着的是一副一副的石壁画,画上有男有女,有战争景象,有万民朝天景象,一副一副,没有连续,但走着过去,连着看,便像是历史连成的画卷。   曲皇后看着这令人不自觉地便升起敬意的地方,那双明媚的杏子眸里,是大喜,早就想来这皇室陵墓,无奈建造了十几年,   如今,她地位已稳,元烨才答应带着她来吧!   一直站在黎狼与曲武身后的太子一路上便是安静无比,一身白衣,看去依旧温润如常,脸上和煦的笑,似乎进的不是皇陵,而是一个公园。   当这一刻,脸上的表情才是一变,就着那长明灯照耀下的壁画,一副一副,看得清楚。   战争,万民朝天…。这记载历史的墙,是每个朝代画上去的?   仔细观察那画上的万人叩首的一个个男子,皆为元氏皇朝的历代皇帝,元明启还发现,那画上男子,有的,从还未为帝开始,便已经记载在了石壁之上。   莫非,上一代皇帝真正中意的下一任皇帝,会早一些,出现在这壁画之上?   太子这么看得时候,对元氏历史一清二楚的南璟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不禁也是新生疑惑,这东西……   有心之人,心怀心事地朝前走,这皇陵,最有含金量的地方,便就是那陵墓主墓室,那里,已经堆放了所有的帝皇身后之财。   皇后要见的,自然也是那财,但,还有其他目的。   据说,这陵墓里的有些宝贝,是始祖皇帝留下来的,这里面有的东西,便是这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有神兵利器,还有珍贵千年药材。   她摸了摸自己如今已经有些松弛的脸,皇陵里的药,自然是绝顶之药,放在皇陵,也只不过是祭奠死人,不如她拿了来,作其他用处。   桓帝对墓室,自然是熟悉的紧,看了看皇后脸上那隐藏极深的喜悦,冷冷一笑。   恐怕她到死也不会知道,皇陵最珍贵的东西,早已被他搬空,早已不在他所在的这个墓室里。   华丽的墓室,似是走不完的路,一道又一道的机关,还有那每样看去皆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令皇后的心中,也是深感惋惜,这些东西一旦毁了去,将来想要再建,可是得放上多久的时间?   “这里,便是皇陵最深处的棺木所放处。”桓帝朝前走了一步,手按上墙上的一个按钮,黎西将桓帝的手势,记得清楚,腼腆的脸上,尽是紧张与不安。   极度的不安,内心里,对于某些东西的恐惧。   当那一扇巨大的石门大开之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幅举世绝伦的画面!   四处都是沉黑的水,一眼望不到边境的黑水,通往黑水的地方,没有通道,黑水中央,是一处‘小岛’,小岛上,有一棵巨大的石树,没有人知道,那样一棵巨大的石树,是怎样建成的!   这石树上,生长的,自然不会是树叶,也不是石叶!而是一具一具用金子造成的一具具棺材,那棺材上面,周身都镶嵌了各式各样颜色的宝石,每一具都是不同,宝石大小不同,颜色也有不同。   黎西皱眉,她看到,有的棺材上,空秃秃的,没有宝石,有的却挂满了宝石,在那高空之中,有着金色的点缀,还有那晶体原先的光,在周围长明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极其绚烂的颜色。下面的人暗自数了数上面,一共有十四具棺材,七具大,七具小。   “皇上,这便是我们最后的安寝之处?”皇后指着那高处悬挂的棺材,话里有着震惊,她一点不敢相信,这帝后的棺木,竟会是如此,挂在石树之上,   且不说,是如何上去的,但除了石树,周围无财宝,除了一具棺材的华贵,是否还是太简陋了些。   “祖皇帝所建。”皇帝看了她一眼,只答这一句。   “那这陪葬之物呢?”皇后的声音里有些急切,她此次进皇陵,主要目的便是如此,还有,“对了,芷姐姐的凤体呢?”   桓帝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顿,看了一眼皇后,“她早已贬为贱民,如何进得了皇陵?”皇帝的声音有些冷,“陪葬之物,自然是放在各个机关内,不可查,这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动,若动,天谴。”   黎西抬头看着那上方挂在石树上的一具具金色棺材,心中涌起对于古人智慧的钦佩,这得用上了多少机关?   “皇后,这陵寝,最有价值的,便是这里,时间应是差不多了,便出去吧!让祖先们安寝。”桓帝对着上面的十四具棺材低头,   站在桓帝身后的所有人皆是跟着桓帝低头敬意。   这上面挂着的,都是历代帝王,历代为元氏皇朝打下江山,终于一统境大陆的祖先皇帝。   “皇上,这皇陵,便就是如此?”皇后有些不敢置信,她等了那么久,等皇陵的重建而成,希望见到的,不是一汪死黑水,也不是见到那看似豪华的棺材!而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是没有!   黎西没有听皇帝与皇后的话,趁着人不注意,她朝前走了一步,看那黑水,那黑水真如死水一般,任何外界水一样的特质都是没有的。   即使是她站在那里,却什么也照不出来,只看得到沉黑的水,其他的,便没有,除了看见那似有若无波纹,黎西都要怀疑,她看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水…   忽然忆起方才进皇陵之时,上面的那天水潭,看着黑水潭的大小,似乎就与那天水潭相似,那这黑水潭的水,便是引自那天水潭?   只是,这水源,是从哪里进来的呢?天水潭里的水那么清澈,这黑水潭的水,却如一潭死水,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回宫!”   黎西别的没听到,便听到皇帝声音略高的一声,回宫!   猛地朝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皇帝看去。   没有注意到,那黑水潭下,似乎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   皇后这一次的皇陵之旅,来得莫名,这随从官员,也是莫名,就连南璟也是不懂,为何皇上要带着他们来这皇陵逛一圈,只为了看这金色帝皇棺材么?   桓帝说完,便转身,打算按着原路返回。   皇后心有不满,原本,她的计划,不是如此,   原先打算,进了皇陵,将路线记下,日后让心腹过来,将皇陵里的珍贵东西,选择性地搬走。   如今,除了几具高高地挂在石树上的金棺材,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得不到!   皇后十分不满地跟上皇帝的步子,准备离开,皇后后面的沉木,却忽然拉住了皇后的衣袖,她回头,朝沉木看去,   沉木瘦削的尖脸狡诈一笑,靠在皇后耳边,说了几个字,便后退一步,站在原位,皇后原本不郁的眼底,一下大亮!   黎西将这些,尽收眼底,她始终记得,南璟告诉她的,皇后是还得当年黎狼那般下场的人,始终记得,就是这个女人,将一个聪慧稚子,变成是野兽堆里长大的孩子的人。   黎西没注意到,黑水潭里,伸出一只漆黑的爪子,抓向黎西的脚,但此时,黎西因为皇后的前进,而恰好鬼使神差地前进了一步。   那黑爪子抓了一个空,便朝另一边摸去,那小太监的脚,恰好在那里,几乎是毫无疑问,那黑爪子摸到那小太监的脚,便是闰生的脚。   那太监几乎还没有机会说什么,便快要被直接被拉入了黑水潭里,   他奋力一挣,腿脚一甩,便大喝一声,“什么东西!”那东西却再次沉入水底,连水花都没泛起,连一丝丝的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闰生的这声大喝吸引,朝后看去,黎西看着那诡异的黑水潭,总觉得很是奇怪。   而皇帝看着那黑水潭露出怪异的表情,   “走!”他沉了沉声,便是转身离开。皇帝的意思很坚决,   皇后脸上挂着笑,便也跟上,所有人都跟在桓帝身后,太子,黎狼,南璟紧紧相随。   乌海看了一眼磨蹭着不走的沉木,冷哼一声,超过他,便跟上皇上。   黎西赶紧跟上,这里给她的感觉,太诡异了。   出了石门,便朝原路返回,   却没有人注意到,这皇陵里,有什么人影,一闪而过,极快的黑影,依稀是一个人影的形状。   一盏长明灯,暗了暗,里头的芯子,有燃烧殆尽的趋势,   桓帝瞥了一眼,加快了步子,身后的人,跟着快,和原来一样,就要走到那如水一般的墙壁那里,很快就要跨过去,跨过去,便是外面的甬道了。   此时,一直跟在后面的沉木,却忽然,将一展长明灯吹灭了。   一灭,便均灭。   整个甬道里,忽然陷入一阵暗黑里,谁也看不见谁,一种鬼魅的气息,在这阴冷的皇陵里诞生。   “乌海!”桓帝的声音忽然有些急,他知道皇后要做什么,但不知的是,她竟然在他们都没有出去的情况下下手?   “父皇!”元明启擦着皇后的身子,便站到桓帝身侧,黎狼与南璟几人不知不觉,就在了最后面,离那水墙有些远。   “蹭——!”地一声,乌海燃起手里准备好的火石,点亮怀里的蜡烛,看着那水墙,皇帝按着来时的步子,便是进了那水墙,元明启自然是跟上。   皇后朝后看了一眼,赶紧跟上皇帝的步子,乌海自然是要随身保护皇帝的,见皇帝进去了,便赶紧跟上。   一直兴奋地默默跟着皇帝的蓝峥与鱼横,还有工部尚书李梁随后其上。   曲武,也是顺当地便过了去,   当南璟想要跨进去之时,留下来还未走的沉木,忽然拉住南璟的身子,朝后一拉,便阻止了南璟的步子。   南璟冷淡的脸一皱,缩在怀里的手一动,沉木的手,便瞬间放开,黎狼站在南璟身边,护着南璟。   沉木的手,只要摸过南璟的手,渐渐腐烂,只剩下白骨,看着可怖异常,脸色泛白,看着南璟,忽得朝另外一边甩了去,将这里唯一的烛火灭了去   黎西快速蹲下身,将地上的那盏长明灯捡起,   “你们,今日,就留在这里,与奴才一起,给这祖宗皇帝们陪葬吧!”沉木尖利而嘶哑的话,在这沉黑而深邃的甬道里,显得可恨异常。   “你自己留着陪葬吧!”黎西上前,拉住黎狼,站在他和南璟身侧,闰生随着声音,站在南璟的右侧。   “唧唧~”那老太监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声音,那森森白骨,就朝黎狼攻去。   黎狼揽着黎西,朝旁边一滚而去。   “闰生,去。”南璟指挥闰生去帮黎狼与黎西,   这一次,闰生却没有立即行动,因为,相爷不会武,除了是一身高超的医术外,便是什么也不会,若是他离开相爷身边,那谁保护他?   这犹豫间,黎西与黎狼,便滚到离开南璟较远的地方,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令那伸着森森白骨手的老太监沉木也是一愣,在黑暗中摸着那两人的身影,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阵忽然浮起的泡沫之声,沉木的声音便消失在一片安静里。   南璟皱了皱眉,黑暗中,那琉璃色的瞳孔里泛出忧色,“闰生,快去!   “我不去,我要保护相爷!”闰生这一次是铁了心,就要站在南璟身边   南璟沉了沉,刚动了一动身子,身后便似乎伸出一只手,将南璟捉了去,闰生赶紧拉着南璟而去。   “噗通”南璟噗通一声,便跌落在地上,   却不是刚才进来时的地方,一样的长明灯壁画甬道,却是一个人没有,只有他和闰生。   莫非,刚才,黎西与黎狼,也是被拉进了这莫名的甬道里?   一直在水墙的那一边等候多时桓帝见黎狼与南璟许久不回来,便要重新进去,神情微变。   “皇上!不可!”自始至终从未说过话的李梁站出来,阻止了桓帝的动作,“祖皇上们,怒了,不可行进啊,皇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而成?”皇帝指了指那水墙,他只知道,这里有一个这样的东西,确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恕臣,不能说。”工部尚书,一向是他李家代代相传,这皇陵里的东西,也是代代相传,是连皇帝也不能说的东西,“请皇上跟着微臣来,黎侍卫和南相大人,微臣定会派人寻找。”   “皇上,快走吧!”皇后揽住皇帝的手,将他欲前行的步子,揽住,朝元明启使了一个眼色。   元明启温润而白皙的脸,在这外面这比起里面来,略显狭窄而简陋的甬道里的一盏盏烛火下,一半脸,在阴影里,那半边勾起的唇瓣,却令人心感寒意。   “若是找不到!朕让你们配上命!”桓帝摔下一句话,便朝外走去。   鱼横与蓝峥见皇帝如此紧张,对视一眼,两人心底的猜测,加上太子那天上朝之时说的话,又是加重了一些。   这黎狼侍卫的身份,究竟是不是明莲殿下呢!   每走一步,这烛火,便是灭上一盏,直到洞口,这烛火全灭,   重见了光明,这里的人,各个满面忧色,却只有皇后美艳至极的脸上,有抹淡淡的笑意,跟着桓帝,便朝外走去。   她所没见到的是,桓帝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皇后,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厉害吧!   黎西与黎狼相拥着,身子一转,便似乎穿过了一堵水墙,黎西手里还拿着那长明灯。   “黎狼,没事吧?”她一直缩在黎狼怀里,自然是没有事,站起来,先拿出怀里的火石,将这长明灯给点亮了,见到地上的黎狼,便朝他伸手。   “没事!”黎狼满脸不悦,就这黎西手里的长明灯,便朝周围看去,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一转,便在这里了?   这里,是一处满是银白色液体的地方,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处高台,白玉高台,下面便都是银白色的液体,因为是银白色的液体,所以在长明灯的照耀下,很是显眼。   黎西手里的长明灯燃起的瞬间,这里所有的烛火,便都是亮了。   黎狼看了看自己处境,“这地方!老子怎么出去?!”他们站着的高台,就和刚才那满是黑水的地方,一样,台中央就是这一处高台,远远看去,朝下看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出去。   “一定有机关。”黎西蹲下身,摸了摸那白玉高台,又是一愣,   这是什么东西?   为何她一摸,那东西便是融化了?瞬间没入自己的身体里。   黎狼见黎西愣了一愣,赶紧蹲下身看去,“怎么了?”作势就要和黎西一样摸向这脚下站着的白玉高台,却被黎西一把拉住,柔婉清和的嗓音里,有抹属于少女的坚毅,“不要动。”   想想前后,皇后进皇陵,皇帝半路让回去,只许几人进去,还有如今看着结果,是不是早就是安排好了的呢?只是,他们做了两个牺牲品。   黎西朝因为有了长明灯而光亮的水潭看去,银白色的水,不知是什么东西,这里,一定是有机关的。   古人建造墓室,大半都要花在如何防止盗墓之上,这机关,便到处都是,很是常见。   “黎狼,把我背起来,让我看得更清楚一些。”黎西拍了拍黎狼高大的身躯,便让其往下蹲去,   黎狼依言蹲下,眼睛却在估量着这岸边,与自己所处位置的距离。   黎西趴在黎狼的背上,看着下面那银白色的水与岸上的距离,终究是放弃了。   她拍了拍黎狼的脖颈,就要让着他赶紧将自己放下来,两人再思虑一番,而此时,黎狼满心眼的,却都是在想,如才能到岸上。   瞥到黎西手里拿着的那长明灯,双眼一亮,方才还在想,要借用什么力,才能将这东西,弄成那样,若是在半空之时,他熬不住,便可以接着长明灯的小小力道,将这转换之力,用得更加霸气。   “一会儿,我说‘放’!便放下那长明灯。”南璟扭头对黎西说道,嘱咐着她。   “嗯。”黎西同样也是看了眼那银白色液体与岸边的距离,点了点头。   “抱紧咯!”黎狼沉了沉身子,便一把揽住黎西,双腿在那看了像极了白玉的高台上一蹬,便是朝着下面的岸边蹬去!   南璟的臂膀比起黎西来,真是粗壮,似乎一只手就能将黎西给提起来一样。   “放!”   黎狼一声命下,黎西立即将手里唯一的一个照明的工具朝下丢去,方位,恰好是黎狼可以借力的方位之上。   两人快速地便朝着下面滑落而去,千万火急的之时,那长明灯,救了他们一命,黎狼踩着那长明灯,一用力,便再次抬起腿,绰绰有余而稳稳当当地落在岸边。   那长明灯也瞬间熄灭,一下便在那银白色的液体里,消失不见,再不见踪影。   黎西环着黎狼的脖子,看着那忽然消失的东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一抹庆幸。   “放我下来。”黎西轻轻拍了拍黎狼的身子,便从黎狼的背上滑落下来,却被黎狼一下拦住身形,   “别下来,在上面安全。”   “这诡秘的皇陵里,便只有我们两个,还是都下来,相互相携,比较好。”黎西摇了摇头,若是在黎狼背上,那只能作为黎狼的累赘,若是在下面,则危机时分,还可以救上黎狼。   黎狼拗不过黎西,将她放了下来,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靠近自己,不要离开自己身边十厘米。   怎么,从这里离开呢?哪里,才是正确的出口…。   两人站在岸边,其实,说是岸边,还不如说是银白色水池边缘上窄窄一圈可以走路的地方。   而那方才一声怪叫的老太监沉木的身影,正如鬼魅一般,正从两人的身后袭来,双手已成白骨,半边脸,也已成森森白骨,那骨头上,还连着肉,看去十分可怖。   黎西恨恨地转过身,有些似女孩子生气了一般,从怀里就是掏出一包药粉,打开便朝那沉木撒去。   “唧唧~唧唧~”碰到的一瞬间,老太监沉木的身体,便是瞬间开始融化,连那白骨,都是开始融化掉。   不过几秒时间,便化为一滩血水。   黎狼眨巴两下狐狸眼,她家黎西,一出手,真是鸣人……。   这时,又想起那一日在天牢里黎西的模样,不禁有些怯怯地朝着黎西看去,这一次,不会这么暴戾吧!   黎西白了他一眼,却只是少女的娇羞模样,不是天牢里邪佞的样子,黎狼松了口气,也有些失落,那样子充满野性的黎西,令他觉得鲜活生动十分!虽然没有那腼腆地令他心动的特质,却依旧处处撩拨着他的心。   “朝那边走。”黎西朝周围扫了一圈,心中计算着方位,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地方,这里很是光亮,是以,也不需要长明灯。   通过刚才,黎西已是知道,这长明灯,不得随意拿走,这皇陵里的东西,每一样都不能随意去动。   忽得觉得小腹处一阵不适,一阵抽筋,身子一顿,便停住了身形,不再往前走,   “怎么了?”黎狼跟着停下问她。   黎西脸色有些红润,不会是,大姨妈又来了?等了一瞬,却没有那种潮涌的感觉,便又动了动,   “没什么。”摇了摇头,“继续走。”   再往前跨一步,身子忽得一阵酥软,脑门向下,朝后倒去,黎狼赶紧接住黎西的身子。   晦暗的灯火下,黎西的面容,有些不正常的晕红。   她迷糊着眼,看着上面的黎狼,什么墓室,什么皇陵,她统统没有看见,她只看到了黎狼那张俊美而浑身散发着野性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高台上,高台上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黎西?!黎西!快醒醒!快醒醒!”黎狼跪坐在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迷茫着双眼,努力想要清醒的黎西,眉头深锁,深刻的俊脸上,那妖艳的红唇一张一合的。   哦!请原谅!黎西此时只看到黎狼那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的……。   去他妈的皇后,去他爹的阴谋,去他皇帝的莫名其妙!   黎西心里在鼓噪,神经已经由着身子不自主的不舒服,一下落下那张是在有些聒噪,但又实在是漂亮的紧的小红嘴儿。   抱着他,就是啄了一口。   黎狼活了二十四年了,从不知道,这被浊一口,是如此销魂的滋味,当然,三岁以前,不知道有没有被啄过,三岁之后到如今二十四岁,准确来说,是二十四岁又多一些的年纪,第一次被人啄!   黎西的小嘴儿,小小的,凉凉的,像两把冰块似的,啄在他的嘴上,真是舒服。   舒服地,黎狼瞬间便忘了他们现在在哪里,便想化作一匹狼,唔,大概是他的发情期到了!真想和狼崽子们一样,使劲儿发情,蹭蹭黎西,摸摸黎西,占点小便宜,无伤大雅!   昏黄的烛火,忽暗忽明,未知的空间里,或许存在的生物,在哪里隐藏着,虎视眈眈,他们却一个躺在那里,一个跪坐在地上。   黎狼抱起黎西,便朝黎西的胸口蹭去,就和以前满脸胡茬子时一样,   却被黎西啪的一下拍开,嘴里似乎在喃喃着什么,   黎西有些委屈,做狼时,还有这待遇,蹭蹭胸,怎的现在就不行了,一直不行!   想着一年前的时候,两人的互动,又想想这将近一年的憋屈,   去他大爷的使命!   黎狼不放弃地朝地上的黎西伸出手,俊美的脸有些黑沉。   黎西在黎狼怀里,眯着眼看着那好看而熟悉的脸,喘了口气,“喂,呆子~我不舒服。”她扭了扭身子,眼神里有些躁动,哪里还有平时的腼腆羞涩。   “黎西,咱们要只狼崽子吧!”黎狼眼睛刷的一亮,趁着黎西迷糊着,赶紧开口。   “想得美!”黎西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以为她不知道啊!生孩子,得有多疼!   “黎西,真聪明,我想地可美了,生一个就好,要长得像你,性格像你,要有小梨涡,还会看病!要是个母的!”黎狼兴奋地将他想得美的事情一一说出。   丝毫不管,现在身在何处,出去要紧!   “……”黎西没力气和他争,半眯着眼睛看他,神经,的确已经有些不太清明了,刚才,高台上的,那是什么东西……。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那只是祖先们调皮,留下的凝脂类的某种药物,谁让祖先里,有一只十分调皮的皇后娘娘呢!   “黎狼,我好像,的确想生狼崽子……”黎西躺在黎狼怀里,浑身发烫,咬住下唇,声音很轻,但这空旷的地方,再小的声音,也是听得清楚。   真是后悔,刚才怎么就阻止这狼崽子碰了那药!如今只有她这么难受!   黎西的声音,已经有些暗哑,清润的声音里,带着无声的诱惑。   黎狼的脑子忽得一僵,脑中一个声音不断侵袭这他,一手揽着黎西,一手捂住自己忽然有些疼痛的脑子,紧闭双目,原本调笑欣喜的清澈墨眸被长长的睫毛遮住。   “你不后悔?黎西。”再睁眼之时,他原本就低哑的声线里,更多了一些曾经没有的成熟与魅惑。   “才不后悔。”黎西使劲动了动身子,淡色樱唇微启,漂亮而清亮的眼睛半眯着,面色酡红,声音里是对黎狼话的不服。   “好,我是黎狼。”更是元朝扉。   黎狼,不,是元朝扉,那一瞬间,脑子里,便涌现三岁之时记忆,落下山崖之时的记忆,三岁风光时的记忆,明莲太子之时的尊贵。   “嗯,你是黎西的,黎狼。”黎西喃喃自语,半敛着眼睛,看着他。   黎狼的手,有些不规矩地不自觉的仅仅靠着本性地摸向那最柔软的地方,黎西模糊着眯着眼睛看他,声音模模糊糊的,依稀听到,   “呆子,你耍流氓…。”   “嗯,老子爱耍流氓。”黎狼声音暗哑而低沉,浸满了满满的情,丝毫不否认,古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他看来,应是,春宵一刻,耍流氓好时机!   远处的一间暗室里,一个浑身披着黑色披风,肩胛处是金色鳞片覆盖披风的高大男子,通过那墙上小孔,正看向那银池旁的一男一女,看着他们即将忘我。   难耐美人恩,春宵一刻,值千金。   “主,是否执行?”身侧一人犹豫。   “一炷香之后,开始。”   “是!”   南璟在皇陵的另一个方向,正与闰生两人满地找黎狼与黎西,这皇陵如此之大,机关必定遍布,若是误伤,那,可如何是好!   南璟心里忍不住便一阵紧张,理都不理身边的闰生,都是这小子!若他救了黎西与黎狼,便不会发生这事情!   “相爷……”   “找人!”   “是!”   这两人,也是没有想到的是,今夜过后,或许这原本该是徐徐前进的事情,将会一下爆发!或许,出边疆,成长,转眼间,便是一年后……。   从皇陵出来,回寝殿的皇后,原本有些暗喜的脸,却半路上,开始微变,美艳的脸,开始变得苍白无比,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桓帝坐在皇撵上,看都不看她一眼。   曲皇后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厉害,小腹处传来的疼痛,止也止不住,这是,怎么回事?   她微弯了弯腰,握住扶手,“皇上~”声音里,满是虚弱。   “皇后,你怎么了?”桓帝扭身诧异地看着满脸冷汗苍白的皇后。   “肚子——肚子——”她已经想到,那肚子里检查出来的东西,是否,是否是那东西在作怪?可是,她明明,没有和皇帝行过夫妻之礼,这到底是不是滑胎现象…。   “南…。”话到一般,似才是想起,南璟还在皇陵,又怎么会在这里,“乌海,给皇后看看身子。”   “是,皇上!”皇撵一停,这轿子便停了,皇后再也忍不住,满头的汗水,在那里扭曲着身体,不适感从小腹处,遍布全身,颤抖着手,摸向裤子底部。   没,没有血…。   这到底,是什么?! 皇朝破事 【078】兽将,虎女   没,没有血…。   这到底,是什么?!   “嗯~”皇后美艳的脸上那胭脂白粉,都被满脸的汗水逐渐流散开,暗色的唇,紧紧咬着,苍白无比,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   “本宫,这是怎么了?!”她怒声问向身边为她检查的乌海,声音即使是虚弱的,那份气势依旧是不减,但乌海不是她身边总是对她附炎趋势的沉木。   乌海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丝毫没有方才皇后的呵斥而产生任何影响,把着皇后的脉象,很是沉稳。   他收回手,   “回禀皇后娘娘,奴才,实在是查不出,皇后娘娘腹中的东西,是何?或许,南相大人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乌海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诊断告知皇后,但脸上,明显是还有所隐瞒的模样。   坐在皇撵另一边的桓帝作势握住曲皇后紧紧扣着扶手的手,“那你查出了什么?尽管告知朕。”   “回皇上,奴才还查出,皇后娘娘的脉,似有喜脉之象,只是,这脉似有若无,又好像是死胎,奴才实在不可知,还是等南相大人出来后,便给皇后娘娘好好查查。”乌海立马转向皇帝这边,将实况,或者是,皇帝希望他说出来的实况,全部告知桓帝。   “胎儿……。”皇帝轻叹一声,似是陷入了长久的恍惚里,那狭长而深邃的狐狸眼里的灰暗光泽,令曲皇后难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恐惧。   只有皇上知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自己了,那么,这胎儿,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是哪里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与那二十年前的芷皇后‘偷人’一样,是偷来的。   她萎缩在皇撵的角落里,杏眸微敛,半睁半开,此时,她的身边,连沉木也不在,这气息,有些许紊乱。   一直观察着桓帝的表情变化,   桓帝低首轻叹,皱眉,忽得抬起手,将皇撵里准备的披风,给皇后披上,“一会,等南相出来后,便好好替皇后看看身子吧,至于乌海的话…。”桓帝将话拖长,并没有说下去。   “嗯。”皇后应了一声,伸手将桓帝递过来的披风往身上盖了盖,便闭上眼睛,独自承受那来自腹部的一波又一波的疼痛,那疼痛,如同有什么蚊虫,不断噬咬着她的小腹一般,难以忍受。   “父皇,时间立刻便要入夜,随行队伍,是否移至龙沐村镇之上?”元明启原本与那些宫女太监在交代些什么,见皇帝与皇后之间终于不再对话,赶紧上前。   “再等等吧。”   桓帝看了看天色,俊美的脸上,有淡淡的焦急,毕竟,这里面的,是他最得力的臣子,至少,在表面看来,是这样。   “是,父皇。”元明启退后了一步,朝着后面退开,   转身之际,温润的脸上,浮起阴霾的笑,父皇,你还在等待,和期待什么呢?   都城风齐内,太子宫殿,轩辕殿里,风阅舞在宫中焦急等候独属于她的影卫传来的关于今日皇上和皇后前往皇陵的信息。   今天,太子回殿之时,只字未提这消息,直到离开之时,她好奇才问,才知,这从辰时之时,便要随着皇上与皇后娘娘去元氏皇陵。   作为元氏皇朝里权贵家族的风氏家族,风阅舞自然知道,这皇陵,不是一般人能去的,皇上却让了大臣随从,其中,正有那与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黎侍卫,也是跟了去。   她的心中,依旧在怀疑这那人的身份,清雅绝丽的脸上,脂粉未施,却依旧美丽。   她在殿中坐着,看着外面天色,不禁有些焦急,“弯弯,去看看,太子回来了没有?”   “是,太子妃娘娘。”那叫弯弯的小丫鬟便出去查看。   “出来吧。”风阅舞站起来,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回荡着,一身天蓝色的薄纱宫装,将她姣好的身形勾勒地曲线分明,站在那里,一头墨发更衬得她清丽无双。   从暗处飞身而出一个浑身深蓝色袍子,脸上被面巾蒙着的男人,跪在风阅舞面前。   “回少主,黎侍卫,南相,困于皇陵,其余人,于殿外等候。”与往常映像里的影卫沉哑的声音不同,这影卫的声音俊朗而朝气,听起来,像是一个眉飞色舞的男人。   “困?如何被困?为何被困?”风阅舞一听,眉头微皱,这是皇权之争里的,还是无意之间发生的?   “不知。”   “时刻观察,下去吧。”风阅舞挥了挥手,揉了揉眉心,坐下,身为当今太子妃,做出这番行为,实在是不妥当的很,若是爹爹知道了,也会对她失望吧!   眼神里,透出一些幽怨,若是,若是早一些看到就好了,便能早一些去确定,他到底是谁,然后,她便不嫁给太子了……   要是,有要是,这件事就好了。   “你弄得我不舒服,呆子。”黎西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渐渐被一点不懂的黎狼,缓缓拔下,   一层一层的,每一次,当黎狼双眼冒光地等待着那记忆中小虎皮裹着的模样,诱人的模样,便发现,这轻纱下面,怎的还有一件!绳子缠缠绕绕的   他的额头,有一滴滴燥热的汗珠子,正往下淌去,黎狼的手有些兴奋地发抖着,的确,耍流氓的事情,干着实在兴奋,只是,这破衣服,真是碍事!要是和在山上一样,黎西只穿那么点儿,那该多好!   要是,有要是,就好了!   黎狼浑身颤抖,黎西也是不舒服的紧,浑身发烫,在黎狼的怀里扭来扭去,“不舒服…。”嘴里喃喃嘀咕着,很是不适。   黎狼靠着本性,实在忍不住那水润小嘴儿的诱惑,他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是她家黎西,一口口啄着黎西,黎西的眼睛,黎西的鼻子,黎西的唇,黎西的脸颊,还有黎西的额头,黎西的眉毛,他哪里都不放过,她的一切,他可都是要的!   黎西半眯着眼,应和。   他们的不远处,是一滩血水,他们的旁边,是一处诡异的银白色液体的大水潭,四周光滑的石壁,依然诡异异常。   这偌大的空间里,却忽得响起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你耍流氓…。”黎西皱眉,手抓紧了黎狼的背,还死死咬住这一点。   “嗯,我喜欢。”黎狼抽空回了她一句。   黎西的眼中,一道光一闪而逝,那道光璀璨而耀眼,有一瞬间的清明,有些狡黠和邪魅。   她仰起头,忽然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束缚,全数解了开来,将满头青丝,全数披下。   黎狼从黎西的脖颈里,埋起头,狐狸眼里满是暗欲,深深地看着黎西,看着她忽然之间妖娆的模样,那因沉溺而微勾的眼角微微湿润,将少女清润的眼睛勾勒的地挑逗至极。   “黎西……”   “嗯。”   “耍流氓吧。”   黎西挑开黎狼身上,已经松懈了的衣带,便将他身上的衣服,挑了开去   黎狼愣愣地,跪坐在那里,由着身子,让黎西来。   到底,是谁在耍流氓呢?   不远处的那小洞后面的一处隐秘的暗室,或许说是一处隐秘的陵墓里,那双眼睛,一直幽幽地看向那里,看着那看似高大威猛的男子,此时竟忽然被身下的少女,占据了主动权,忽得,皱了皱眉,跟着黎西,喊了一声,   “真是呆子。”声音如美酒一般沉醉好听,隐在暗处的脸脸,看不到,肩胛上的金色鳞片,在暗淡的烛火下,烨烨生辉,映出那男子尖尖的下巴,小半边脸,便是如此绝美而精致,只是有些苍白。   真是不敢想象,那整张脸,会是如何?   “殿下?”   “再等等。”他顿了顿,“去安置金棺,将其与芷皇后之水晶棺放一处   “是。”   “还有,那南相?”   “引一道道,让他们安全离开。”   “是!”   那黑色披风一甩,便转身,不再看那小洞外的场景,当他离开之时,他制造出来的石壁上的小洞便一闪,似乎是与旁边的石头,再一次的融合在了一起。   此刻,是真正的春宵一刻,不过,究竟是谁耍流氓,便是不可知了。   南璟那一边,他们走在一长道的甬道里,旁边是与方才极像的石壁画,鲜丽而生动,只不过,不再是方才的一幅幅画面,而是新的一幅幅画面。   南璟信步走在里面,手上是闰生准备的火折子点燃的火光,照着这石壁上的画,似乎他走的不适皇陵,还是一处风景绝美的地方。   南璟一向淡漠偶尔情绪起伏的眼睛里,印着一幅幅画,眼底有抹难得地狂热,那画上的,不再是那男子,而是一幅幅女人的画像,一从最开始那一端开始的女人,身上穿的是华丽的衣服,或淳朴的衣服,但无一例外的是,这头上插着的,不是金色凤簪,便是碧色玉凤簪。   金步摇尊贵,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高贵,也不是一般人所以,当然,能出现在皇陵的女人,自然便是,这元氏皇朝历代的皇后娘娘。   南璟眼神一闪,曲皇后想要看得,或许还有这一面墙吧!   历代的皇后,均是会上这一面皇后墙,这也只是元氏皇朝的史册里描绘的东西,没想到,皇陵里真的有这东西。   闰生朝后看了一眼,看着自家相爷一点没有忧愁的模样,便是为其忧愁   “相爷!这如何出去啊!”闰生的声音有些急,用手里的火折子,朝前面照了照,照不出尽头,又想起方才在那满是满是黑水的黑水潭边的那一只就要将他拉进黑水的爪子,便是一阵打颤。   看着眼前的相爷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打算,依旧是看着那石壁上的画像,看得激动,便是忍不住放大了声音,   “相爷!黎主子和黎西姑娘,或许正遇到了危险,等着我们!”闰生的声音有些大,不过,终于是将南璟的视线给掉了回来。   南璟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闰生,“找人,便是。”   这皇陵,任何要倒塌或是其他危险的征兆,都是没有,那如今,只是被困的问题,危险,他倒是还不担心。   闰生一下便被南璟淡漠的话,给噎得半句话也再是说不出。   闷声便朝前走。   其实,南璟还在观察着这石壁上画像的特征,刚才,他们还在另一个地方,地上一转,便是换了一个地方,那么,这石壁画像,定也是和来时的水墙一样,有着特殊的机关,或是步子,阵图。   举起手中的火折子,仔细观察,微皱眉。   若是他知道,此时,闰生担心的两个人,他放心的两个人,正在干着你耍流氓还是你耍流氓的事情,不知那淡漠的脸上,又会是怎么样的变化?   这石壁的另一端,有人,静静地感受着那墙那边的动静。   聪明如南璟,也是绝不会想到,他此时面对着的这面墙后面,竟还是会有活物,或者说是活人。   “相爷!前面似乎有亮光!”闰生眯了眯眼,看了看这原本觉得深邃无比的甬道里忽然有些忽明忽暗的灯火,心中一喜,在这阴冷的古墓里,见到一处光,便都是高兴的。   只不过,转瞬之后,便是化为警惕,“相爷,刚才那地方,明明是没有光亮的在,怎么现在会有光亮呢?会不会是……”   后面的几个字,他不敢说,他怕。   浑身一颤,拿在手里的火折子便是一抖,这一抖,将火光照应的壁画也是一抖,那画上美人的脸,似乎也是一动。   闰生最怕鬼,即使是打斗之时威风无比的闰生,还是最怕鬼。   “鬼?”南璟将火折子照着闰生的方向,朝前看去,冷哼一声,“怕什么不成,偏偏是怕鬼,闰生,莫非是平时我待你太好了,而你却老是背着我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便怕鬼来找你?”   南璟就站在闰生旁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年,远山眉一挑,转头看向不远处。   的确是有光亮,也的确,刚才,那里是没有光亮的。   “去看看,或许是黎西与黎狼。”南璟抬腿,率先朝那走去   他懂八卦阵图,却不懂武,此时,也是忽略了这古人的智慧,也忘记了,那前方的亮光,又或许是守陵人点燃起的烛火。   又或许是见到那烛火之后,太兴奋了的原因,朝前三步之时,身子一颤,脚下的一块天衣无缝的地板便是一下裂开,一向是举止雅气,而从不在他人面前失态的南璟,便一下,跌落了下去。   嗯,天生的好素质,让他即使是跌落下去,即使是不会武功,也保持着安静,只是,后面追上来的闰生,便不是了,   “相爷!”闰生一下,便跳了下去。   这一声相爷,可不是惊天又动地了?!   南璟滑下那长长的滑梯,面色冷凝,却看着这越来越光亮的前方,眼眸一深,看来,他们似乎进了一个套,而如今,他们是被安全地送了出来。   “咚!”   “啊——!”南璟安全着地,着地的一瞬,白皙而精致的脸,忽然一红,还未站起来,身后的闰生便大叫着,也一同滑了下来。   一下便双腿叉开,紧紧地与南璟的背紧紧想贴着,一点缝隙都没有。   南璟原本便是红透了的脸,更加红,脸耳根子都是一红,猛地站起,不再理身后的闰生,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皇上的皇撵。   “啊——!”身后的闰生,脸色如酱菜,捂着私处,便是原地打滚,除了屁股着地的剧烈疼痛,还有那个地方,猛地撞在相爷身上的疼痛!   原来,刚才的姿势,竟是如此尴尬……   闰生只顾着身上的疼,哪里晓得,南璟一瞬间燃起的羞愤,这堂堂的一国之相,刚才却是一种如此羞愤的姿势,在那里。   “皇上,是南相大人!”乌海一直观察着皇陵方向,眼见南璟从这天水潭一角的一个小洞里走出,便是一阵欣喜,   扭头看向桓帝。   桓帝在皇撵上,朝那方向看去。   躺在皇撵上,痛苦不已的皇后也是掀开眼皮子,她已经疼得快死了,听到南相出来了心中也稍稍一喜,南相是皇朝里最为优秀的神医,快来救救她   “南相…”皇后朝那看去,声音虚弱,皇帝听到了,扭头看她,   “皇后莫急,朕现在就让南相替皇后来把脉看诊。”   转头看向南璟之时,脸色却有些微变,   皇陵守陵人,自是在皇陵里,有一批,如今,南璟也已出来,朝扉不应该和他一起出来么?   桓帝的眼底有着疑惑,却从未想过,或许这一切,是被人打断了的,被一个同样高高在上的人打断了他原本的计划。   “黎侍卫呢?”桓帝问他,如今,这皇陵里还未出来的,便就是朝扉了,难道他们不在一起么?   “回皇上,不知,微臣与黎侍卫,不在一起。”黎狼摇了摇头,微屈身   “南相,快,快,快给本宫看看,啊~嗯~”皇后的嘴唇早已苍白不已,在那里不住的颤抖着。   披风下的身子,也跟着颤抖,元明启一直在她身边,握着皇后的一只手,给皇后暗暗输送真气,缓解皇后的疼痛,却生效甚微。   “是,皇后娘娘。”南璟绕过皇撵,来到皇后的这一边,便是伸手,将皇后一直紧紧扣着扶手的手,从披风下拉出。   握上。   当南璟略凉的手,搭上曲皇后的手腕之时,曲皇后的心里,忽得升起一抹莫名的舒服,连着这疼痛,也是好上一些。   南璟的食指微动,仔细探看皇后的脉象。   “时间差不多了。”依旧是那金色肩胛披风的男子,斜靠在墙上,透过那又是重新出来的小洞,朝地上的两人看去,眸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声音依旧如美酒一般令人沉醉。   “是。”   黎西的身子,被黎狼用他身上宽大的袍子遮住,看不见她身上任何一处肌肤,黎狼自己身上,却是丝缕未着的,就如同两年前一样,披头散发,除了没了那大胡茬子以外,倒是与那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   妖艳的红唇,因为刚才的情欲,越加的水润艳红,潋滟的狐狸眼,在此刻,也是显现出夺魄的魅惑。   那麦色肌肤上修长而健壮的肌肉上,泛着一阵阵光泽,是诱人的光泽,诱惑着身下半眯着眼舒服地靠在黎西肩膀上的黎西。   黎西的身子,比起刚才的迷迷糊糊来,是清醒了很多,至少,她现在是真的清醒的,只是有些累。   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只是,那笑,却夹带着往常的腼腆。   不过,她累,真的累,累的说不出话,还疼,疼得也说不出话。   来的时候,十八岁,如今二十岁,第一次,竟然是在皇陵里面,黎西也是千百年来的第一人了。   黎狼还在喘着气,脸上是比黎西还要红润的红晕,那两酡红晕,将他俊美而狂野的脸,衬得有些孩子气。   这就是,狼的发情么?   或是,人类的情事。   “黎西,我是元朝扉,我,似乎记起来三岁那年的一些事了。”黎狼转了个身,眼神幽深地看着满头墨发披散,同样是满脸红晕的黎西。   黎西半敛着眼,看他,“我……”   刚想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身边的那银白色的水池忽然一阵抖动!   黎狼神经一动,便转身朝那银白色的水潭看去。   依旧是如方才一般的安宁,怎么回事?   黎狼回过头,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便将黎西有些瘫软了的身子,从地上抱起来,给她将外衣简单的披上,还未来得及披上自己的外衣,便听得一声狂澜涌动,   余光处一阵强烈的涌动,拿起衣服,将黎西从地上抱起,便朝后连退三步,看着那送银白色水潭里,冒出来的一条浑身雪白的大蛇!   那大蛇的蛇头之上,有一只角,尖尖的,最尖的地方似乎有一颗宝石,在那里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黎西的神经一下便是绷紧了,抱紧了黎狼,看着那正幽幽看着他们两的高昂着头的蛇,那狂澜而起的动静,将那银白色的潭水溅起,溅在岸边,又迅速圆润地滑了回去。   这是……水银?   黎西讶异地看着那银白色的液体,看上去,和水银极像,但,若是水银,那这水中大蛇,也不会存活至今,早已汞中毒而亡。   “啪——啪——!”那蛇朝着黎西与黎狼袭来,舌头上的角,朝着两人刺去。   黎狼抱着黎西,便朝前空旷的地方跑去。   跑出去的甬道,虽然不知道,掩藏着什么,却总是比在这里被一条大蛇吃掉的好!   “不好,白蛇异变!”那如美酒般好听的声音一凝,通过那小洞,便是朝着那方向看去,原本,只是让着白蛇出洞,将两人吓跑,走入他们该走的轨迹便好,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黎狼身上的长袍随意披在身上,背着黎西,快速朝前逃窜而去!   黎狼回头看那似乎追不到便不停歇的白蛇看去,快速指挥着黎狼,便朝着前方而去,“那里,那里!”   黎狼的眉头紧锁着,红唇抿起,浓浓的不悦,若不是那剑,因为脱光了,丢在了地上,来不及拿起来,他早就一刀将这蛇,给劈成两半!   当然,想归想,跑还是要跑得!   黎狼背着黎西,黎西身上的药粉,都在那地上,此时两人,可真是光着,身子,便出去了!   “嘶嘶~嘶嘶~”那蛇身体极其柔软,在这长长的甬道里,也是灵活异常,黎西感受到那蛇头里伸出的舌头散发的腥气,有些意外的是,那不是腥臭的味道,而是腥甜的味道,并不难闻。   这东西,在皇陵下面,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轰!”还未来得及深想,前面忽得,便是硬生生地断了路,黎狼将身子猛地便刹住了,站在那里,转身脸色不太好看,看向那奇特的白蛇。   那白蛇的眼珠子很是清澈,看着两人的椭圆形蛇眼里,却是浓浓的敌视,仿佛,黎西与黎狼是它最大的敌人一般。   张那么大了,也有了些灵气,见黎西与黎狼在它不远处停住,便也停下不断朝前游的身子,那蛇眼里,竟有些得意,蛇角上的宝石一样的那东西,像宝石一样,又像是现代的灯一样,一闪一闪的,美丽而炫目。   两人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着白蛇有如何美丽,纯白色的蛇鳞又如何优雅高贵,它又不是白素贞,他们两个更不是法海!   身后是那与黑水潭一样的黑水深渊,前面是猛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黑水深渊的对面,便也是类似皇陵的地方了。   黎西从黎狼的背上爬下来,与黎狼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一条大蛇,眼神冷凝,却是在笑的,笑得腼腆而美好。   “你让不让?”   那蛇竟像是听懂了一般,对着黎西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嘶嘶而鸣。   “不让?!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黎西的声音甜甜的,像是最清甜的米酒一般,纯纯的。   黎狼扭头看了一眼与他并肩的黎西,这一瞬间,忽然觉得,黎西不像是一年前初遇之时羞涩而胆小,一点不勇敢的小女孩了。   或许,早就不是那个小女孩了,他也不是呆狼了。   黎西弯腰,将穿着的绣花鞋底下,取出准备好的一把断刃,薄薄的断刃,有两把,握在黎西的手里,便是渺小无比,她将一把递给黎狼。   黎狼接过,那在手中,   虽然,这断刃如此袖珍,在黎狼的手里,有些喜感,但,这是唯一的武器,唯一的对抗眼前猛蛇的武器。   何况,黎西在这上面,可是涂了毒药的,她早已准备好的断刃,便是防止一些意外情况的,可知,宫女身上,不得携带武器。   “嘶嘶~”那蛇头一转,摆了个奇异的姿势,以一种鄙夷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手握断刃的人。   黎狼浑身肌肉紧绷,抓紧时机,便是朝那白蛇如翡翠一般的眼珠子刺去,而黎西则弯起身,就朝白蛇七寸之处跑去,小小的身影,从未跑得如此这么快过。   另一边,隐在皇陵暗处里的他,神色有些肃意,“阻止蛇王。”   “是……”下面的人声音里有些疑惑,毕竟这蛇王,是在皇陵里,孕育了千百年的蛇,用特殊的玉液养着,是守护皇陵的神兽,从一条普通的白蛇,长成如今的样子,他丝毫不怀疑,它早已成精。   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芷皇后的冰棺,是不是抱出来了?”   蛇王,不会无缘无故地暴动,除非是进了这皇陵的棺材,出现了异动。   “是,已经在运来的路上。”   “不好!”   肩胛处的金光一闪,便在原地消失。   芷皇后额头上的紫玉髓,是从蛇王头上脱落的宝石制成,它对芷皇后,有种别样的情愫,若是芷皇后不见,而他们又将它唤醒,此时,那两人又在那里。   这后果……   黎狼的动作很快,白蛇的大半截身子,有还在这墓穴的甬道里,来不及出来,即使它头昂的很高,黎狼一个跳起,便将断刃飞射而出,重重地射进白蛇翡翠色的眼珠子里,顿时玉白色的液体,便从蛇皮里喷涌而出!   “嘶嘶~”剧烈的疼痛,与少有的不尊,令原本或许只是玩味的白蛇,真的怒了!   它长长的蛇尾还在甬道里,却是狂扫整个甬道,   黎西朝前的身子一顿,在原地晃了晃,看着地上的石头,竟有裂缝的趋势,赶紧将手中断刃,射向那白蛇的七寸之处,眼神凶狠,只看着那七寸之处!   只是,白蛇撞得幅度太大了。   “轰——!”   这石壁,似乎就要被白蛇挤爆,这皇陵里的构建,似乎也要被白蛇给毁灭。   黎西脚下巨石一阵颤,她蹲下身子,努力维持平衡,另一边的黎狼,却极其危险地在一块碎石之上,就要朝下跌去,   黎西瞪大了眼,赶紧朝黎狼伸出手,险险地将他拉住!   这里,看起来是甬道的尽头,然,下面却是深渊的黑水潭,对面似乎是另一个地方,但着实让人恐惧,这深山内部,竟然是这样子的么?   “嘶嘶~”   “轰!”   山石崩塌,里面的碎石,开始滚落,那蛇尾,也终于是扫了出来,就是扫向黎西,黎西沉黑着脸色,看用力一拉,将黎狼拉上来一些,胸臆处的闷气,令她身子不适。   黎狼见那蛇尾,就要扫到黎西,沉着声音,“放开,黎西,放开!”手指,狠狠地抠在石壁上,试图就要爬上来,运起一口刚学来的内力,便要上身使出最好的轻功,朝上飞去,但,   显示,总是十分残酷的。   这石壁圆滑无比,即使黎狼的手指被磨破了皮,鲜血淋漓,却依旧是不能放一条生路。   “啊——!”黎西余光看到那蛇尾朝她猛地扑来,肾上腺素忽得提高,猛地便是拉下那同样的,下去便是万丈深渊的起航绳索。   黎狼同时一提气,便就要揽住黎西的身子,无奈,黎西的身子,早已在胡歌碰到她的时候,便的刚强不已了。   此时,那扫向黎西的白蛇鞭便超黎西的方向猛地起来。   黎西的手,便与黎狼的手,彻底分开,惯性作用,黎西想制止住自己的身形,却依旧是来不及,身子一扬,黎狼根本连跑过去接住她身形的姿势都来不及,便是听到一声中午落水的声音。   以及半空里看到的她秀美的长发的侧脸照。   只是,一闪而逝!   “黎西!”黎狼伏在岸边,朝下面不断跌落的身影跳去,便是等不及,一把跳下轩辕!   身后赶过来的金色肩胛的男人,一见这场景,刹那间,从袖口里,蔓延出一长条凌布,就朝着崖下的两人卷去。   便是一下拉住黎狼猛地朝下面黑水潭子里落下的趋势,绷紧了一瞬间,将黎狼从下面运出来说的原因,便是他们不想要什么原因,做什么事情,便都是拖着一个人,有些窘迫,   腰间被绑上的一瞬,黎狼一阵欣喜,是父皇他们么、?   “快…。”黎狼上来时,便转身去看那黑水潭,腰间依旧是被绑着的,眼神里已经泛着泪光,“放我下去!…。”黎狼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线,眼中,只见到那肩胛处满是金光,耀眼。   黎西……。   “主子,那姑娘?”   “生死有命。”他好听地如同美酒一般纯粹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如此冷情的话,转身,将黎狼交给另两个人,便忽的飞身而起,朝着对面飞去。   身后的人紧随其上,那白蛇,似乎是怕那黑水的,望了望那黑水的模样,便是哧溜一声,便从众人面前消失,再不见。   外面,南璟恭敬地退出皇后身边,“皇后娘娘的腹中,确实是有一个死胎,却化成了蛊,死胎复活,在娘娘腹中以蛊的形式存活。”南璟的声音淡淡的,说出的话,却令皇后的脸,顿时成死灰。   死去的死胎,在腹中又是复活,还是以蛊的形式,该是如何可怖的事情   “何来死胎!”桓帝的声音一变,意味深长地看着皇后,   元明启的脑子一崩,难道是,母后的一些行为,早已暴露在父皇面前。   “臣妾,不知。”皇后的身体很是虚弱,靠在元明启身上,似乎不愿意多讲的样子。   “皇后三个月,不得出凤殿,凤印收回,后宫之事…。”桓帝犹豫一番,“便由太子妃暂代!”   “父皇,母后如今这模样…。”元明启皱了皱眉,温润的脸上,有些许不满,就要说些什么,地上,却一阵地动山摇,   “轰——!”   皇撵都忍不住地颤了两颤,皇帝一惊,朝皇陵看去,“乌海,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守陵人来了!”乌海却是看向那从龙沐村里出来的一个个的守陵人,各个面色幽深的看向那发生震动的声音。   “皇陵,坍塌了。”其中一个较为念年长的老人看着那晃动的皇陵,便新生犹豫,这元氏皇朝以及统领了皇朝好几年,若现在马上褪下,还有他们,该是如何?   “里面的人呢?怎么还没出来?!”桓帝从皇撵上下来,看着那走进去之时的门,声音有些不对。   南璟浑身的肌肉,也是紧绷。   乌海摇摇头,表示下落不明。   “皇上,那里有人!只不过……。”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打断,   “如何?”   “身上没穿衣物,只是搭了一件外套。”   待小太监将那人背了过来,桓帝紧绷的心,终于一落,“快安排黎侍卫安住吧。”   南璟看了看黎狼身后,却没见到那娇俏姑娘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有没有见到一个身形不高的,长头发,很长的头发,到了药那里,但面容看来看去,就是小孩儿。”南璟拉住背着黎狼回来的小太监,便是询问   “没有,回南相大人,一个女人而已。”   桓帝皱眉,不多说什么,深深地看着黎狼,皇后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南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一年后的今天,会有什么事干。   黎西在黑水池里,挣扎着,便冲向了岸,嘴里,满脸满身的臭气,令她作呕,这地方的一震一震的动静,令她不安。   “碰——!”黎西还未从黑水池里爬起来,便被人一棍子打晕,拖出了黑水池。   而这墓室,也逐渐坍塌,或者说,只是坍塌了一小部分,但,从外界看起来,却是十分狂野而奔放的。   三年之后,境大陆重新开始分割,邯丹国与漠国,相继卞国边境与风国的战争之时,便在没有停止过战争,不过,这三年来,便也出了一个兽将!   这一年来,边境,便谣传着一个传说,   边境兽将,英勇过人,威慑八方,守护元氏皇朝!   这元氏皇朝内部的纷争越来越严重,朝堂之上,分党派严重,一边,是太子党,一边是散王党,以及一个神秘人之派,   兽将久居边境,三年从未回来。   风齐都城里,十里长街,百姓恭迎,各个翘首盼望,未出阁的姑娘们更是各个期盼不已。   那一身金红色铠甲的男子,骑在一头猛虎之上,从城外回来,脸颊俊美狂野若天界战神!面容却冰冷无情,手中握着长剑,威风凛凛。   另一边,一个一身杏色长衫的少女,同样骑在一匹白虎之上,在山头,瞭望远方,同样是,村民们称之的,虎女,身后,似乎有两个小身影,不断朝前跑来。 大狼小狼 【079】大的狡诈,小的呆萌   另一边,一个一身杏色长衫的少女,同样骑在一匹白虎之上,在山头,瞭望远方,同样是,村民们称之的,虎女,身后,似乎有两个小身影,不断朝前跑来。   她的眼神柔软而坚毅,里头还有些清亮,看着那远远的都城,眸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身后一声稚嫩而响亮调皮的声音便是响起,   黎西忙回过神,回头看去,看着两个穿得一模一样,长相却是完全不同的孩子,身上穿的同样是她自己缝制的开档小裤,头上的头发,被黎西全部绑成小辫,在头顶晃荡,可爱的紧。   大的一脸调皮,有些精明的模样,小的那个一脸呆萌的模样,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有些吃力地跟在哥哥身后,两小脚丫子撇呀撇地朝着吧白虎身上的少女跑来,满脸通红,汗珠子淌了一脸,肥嘟嘟的脸上,嫩的能掐出水来。   黎西从白虎身上下来,蹲下身迎接着两个孩子,脸稍稍板起,“知儿!你又带着熏儿乱跑!”接住大的那孩子,点了点他的脑门,看着他身后那闷声不响地摆动着小肥身子跑来的小的,一脸无奈。   “娘~是熏儿非要跟着我,能赖我么!”那个叫知儿的孩子一扭腰,朝身后那小肥身子看去,像极了他的红艳小唇儿一动,   像他这么风流倜傥聪慧异常俊帅可爱的人,怎么就有一个这么呆这么肥这么笨的弟弟!   黎西拉过知儿,一把抱住熏儿小肥身子,   “呼呼~娘~熏,熏儿,好累呦,哥哥不可以抛弃熏儿,哥哥去哪,熏儿便去哪”似乎是听到知儿刚才的话,熏儿呆萌而肥嘟嘟的脸上一脸严肃与焦急,原本就通红的脸脸,更加红润。   与黎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水光,仿佛黎西与知儿就要抛弃了他一样。   黎西一阵头疼,她生下的两个祖宗,大的贼溜的要命,小的呆萌的要命,一大一小,闹腾的紧。   一手拉一个,站起来,身后的白虎温驯地走至黎西身边。   “回家了,知儿!让这点熏儿!”黎西摸着两孩子肉鼓鼓的小手,却是满脸满足。   “娘,再多玩会吧!都出来了,外面多有劲啊!”大的那个屁股一扭,眼睛咕噜一转,便撒娇,稚气清脆的声音。   他想要出去嘛,村子里的人各个板着脸,真是没劲!   “哥哥,外面有狼的,会被吃噢!”小的神秘兮兮地伸出一只小短手,朝周围看了看,靠在大的耳旁,提醒着大的,小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甜的就要融进人的心坎儿里去。   黎西唇角一抽搐,不过,小的此话一出,大的立即满脸凝重,   “娘,咱快回去收衣服吧!”狭长的狐狸眼里,真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是的,恐怖的事情。   知儿总是梦见狼,每次都半夜被惊喜,他天不怕地不怕调皮的厉害,最是怕狼,相反小的,小呆瓜一个,便啥都不怕了。   黎西红唇一咧,将孩子抱上白虎,便骑上白虎背,   一虎三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格外温馨。   回到山脚下的一处小院子里,安静地,离龙沐村有些距离的一个小地方,一年前才搭建起来的一个小院子。   黎西推开门,让着已经长大的白虎,便是进了去,这才转身关好门。   一进屋子,大的那只,便踏踏踏跑进屋,乖巧地从里面拿出衣架子,就要帮黎西收晾在小院子里的衣服,   知儿向来调皮的紧,不过也聪明和乖巧,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总是挂着令黎西头疼的坏笑,不过,真的是一个宝贝。   小的那只同样跟着进了屋子,却是从里面搬出来一只小板凳,手里拿着黎西准备的小点心,就在门口,坐下,牙还没长齐,吃却是吃得欢乐!   黎西将晾晒在外面的药材翻看一番,便捡了进屋。   一会,便将知儿艰难地收回的衣服一件件拿起,拿进屋。   知儿放下衣杆子,便高兴地去折腾门口吃得欢乐的熏儿了。   黎西在屋子里叠着衣服,想着今天在龙沐村里,听到的一些从城里传来的信息,白净美丽的脸上有些恍惚,   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皇陵倒塌,如预料一般,皇后娘娘定是会采取什么行动,不过,没想到的便是,皇陵竟会倒塌。   而她也与黎狼分开,落入黑水潭的深渊中,最后一刻,是谁救她起来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在龙沐村的这个小院子里,她的床上,有一张纸,纸上,却只有几个字。   勿回,勿念,绝思,霸起。   寥寥几字,黎西便是猜测到,这几个字,是针对黎狼所说。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冲向院门,脸色很是难看,但如所料一般,这院子门,被牢牢关上,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她拼命在门上敲击,却没人理睬,她想知道!黎狼怎么样了!她想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她想出去!   三天三夜过去,便已是明了,这是皇帝的意思,她似乎是,一点也反抗不了。   于是,她开始自己生活,院子里有足够的粮食储备,还有足够的春夏秋冬的衣服,还有很多生活所需品,都是足够的。   明里出不去,那便暗里出去好了。   黎西每天安分地在院子里生活,每到晚上,却开始在房间下面,一个人开始挖道,慢慢的挖,总有一天出去的时候。   院子里食物少了,总会填满,衣服旧了,总会添上,黎西甚至觉得,她被人时刻监视着,一定要出去!   只是,两个月后,却是没想到,身子逐渐的不适,令她一阵心惊,自己学医,自然是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   顿时又惊又喜,   当晚,便在院子里,站在院中央,朝着周围,轻轻而坚定地说,“我照办便是,请放我自由,不会去都城。”   便进了屋子,第二晚的时候,这小院子便是开了锁,能出去了。   于是,黎西在龙沐村的生活,也是开始了。   她开始与外界接触,她开始靠采药攒钱,她开始替人看病,她开始,在龙沐村里,发展药铺……。   三年,真真是三年,她只是偶尔得到都城里,黎狼的消息,   知道他三年前,如当时所说一样,去了边疆磨练,却是不知道的是,一下子便是去了三年,三年,便只有从都城传来的,兽将又打赢了仗,兽将又培养了一支厉害的军队,兽将…。   却三年来,从未回到都城,黎西,也没有去找他。   直到现在,三年后的今天,都城里传来的喜悦,将龙沐村一向安详的氛围,也是打破,兽将打赢一场边关之乱,三年来第一次回都城。   她安详地住在龙沐村,他在边疆奋斗,如皇帝所期望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已打通地下通道,早已与南相取的联系,早已在都城里,建下自己的一席之地。   地板上的一个盖子动了动,黎西放下手上的衣物,朝那看去,   盖子松动了一会儿,那下面的人头顶着一脸灰上来了,   “黎西小姐,相爷说,跟着他回相府吧!皇上已经将这令,给撤了,可以走了。”闰生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先在暗处吧。”黎西摇了摇头,如今,她早已成熟,再不会如以前那般天真,黎狼,也不再天真了,黎狼这三年的奋斗,在朝中地位,已经直逼太子,南相,她必会在暗处,推黎狼一把。   “可是……。”闰生还想说什么,这盖子又是松了松,黎西疑惑地看过去,闰生已经来了,还有谁?   “跟我回去。”南璟白皙而精致的脸上,满是尘土,样子有些滑稽,配上他淡漠而正经的脸,更是有些搞笑。   “以什么身份回去?”黎西反问他,声音有些僵硬,皇帝,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以我门生,将来的朝中文臣。”南璟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将白衣上的泥,拍去,眉头微皱,   “那知儿和熏儿呢?”黎西笑着反问他。   “……跟着我回去。”南璟的脸色有些黑,他见到那两祖宗,便是怕。   “什么身份?”黎西又问。   “……我儿子。”南璟顿了一顿,闷声开口。   “咳咳~咳咳~”闰生一口气便是呛在喉咙里,诧异地看向相爷,要知道,相爷可是最怕那两个小祖宗的,尤其是那个大的。   黎西来回走了几步,看着南璟,“你是说,我是你养在外面的娇妻?而知儿与熏儿,便是你的私生子,如今,你接我们娘三个回去,给我名分?”   黎西饶有意思的开口,南璟若是以成婚,还带着两个孩子,这元氏皇朝的女子,有多少会破碎了她们的玻璃心?   “…。嗯。”南璟神情也有些严肃,“还不能,让明莲殿下,知道。”南璟犹豫着开口,   “如今,明莲殿下的隐在暗处的神秘身份早已得到朝中部分官员的相助,尤其是鱼横,蓝峥为代表的官员,太子的势力,在削弱,而,明莲殿下,凭得,便只是那一份对于三年前的仇恨之心。”   “我若回都城,如何才会不被黎狼知道呢?恐怕无论如何,都是会知道的。”黎西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不再看南璟。   “黎西姑娘,相爷,还会一样特殊的本领,便是。”   “易容。”南璟自己接上闰生的话,话里的稳沉,是绝对的自信。   黎西愣了愣,在元氏皇朝的医书里,的确有不少提及这易容之术的,但她学了很久,却依旧没学会,或许是现代的化妆带给自己的印象太深了,她始终只觉得,这易容,便是高超的化妆技术,画得好了,便会变。   但她不信,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完全另一个人的模样?”   “嗯,完全变一个人。”南璟点了点头,回答黎西。   黎西顿了顿,没有回答,   “娘~”知儿冷不丁地从外面推开,眼睛笑得眯起,身后自然是跟了一个跟屁虫,“我们去吧!去嘛去嘛!”   知儿瞥了一眼立刻浑身僵硬,脸色有些不好的南璟,“南叔叔,哦,不,南爹爹,我娘一定跟着你去!”   知儿立刻转口,便是叫南璟南爹爹,“熏儿,快叫南爹爹”他可是在外面偷听了很久了,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他要去外面!   “南爹爹。”熏儿有些二愣,脑子转的比较慢,被哥哥一个提醒,才虎头虎脑,声音奶声奶气地叫南璟,南爹爹。   南璟被这软软的,奶奶的声音一叫,原本头皮发麻的感觉,便是一下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南爹爹,   似乎,真的不错。   “乖,爹爹给熏儿,知儿买糖吃。”南璟的脸上,浮起一抹狐狸似的笑,那狭长的凤眸一眯,三年来,南璟的死人冷漠脸,也是变得生动许多。   润生看着这和睦的场景,偷偷笑了,这下,黎西姑娘,该不会拒绝了,乖乖地跟着相爷回去吧!   如今黎西姑娘的本领,自然是厉害的,这山里头,养着的群兽,可不能小窥!   “……。”黎西看着下面的两个小人儿,满脸无奈,宠溺地笑了笑,拉着一大一小,“我跟着去,想了想,将怀里的紫晶石,还给南璟。   ”这紫晶石,如今已经用不到,还给芷皇后吧。“黎西将怀里那一块芷皇后额头上的紫玉髓掏出来,递给南璟。   南璟却摇了摇头,”你拿着,日后还有用处。“这紫玉髓是收复群兽的灵物,还是黎西收着比较好。   ”现在,便收拾收拾,跟着我回都城吧。“   知儿一听,赶紧松开黎西的手,朝自己的小衣柜跑过去,熏儿立马跟上,跟着哥哥的步子,开始收拾东西。   ”需要这么快么?“南璟疑惑,更疑惑的是,今天是黎狼回来的日子,怎么南璟不在都城里等着黎狼,却来这里接她。   ”嗯,快准备吧。“南璟自然是早想到的,取出袖子里准备的东西,”我给你易容。“   黎狼跨着一头浑身白色的老虎,走在风齐街道里,周围是热情而激动的百姓,最为激动的便还是这些少女们。   一身金红铠甲,微风异常,比起三年前,太子从边境回来时,更是威风,这风齐几乎是所有的百姓都是从里面出来迎接这他们的大英雄。   自三年前开始,这境大陆之上,便开始躁动,卞国,邯丹,漠国开始渐渐脱离风国,不再做附属小国,三国联盟,与元氏皇朝对抗。   南璟已经不知打退了多少次边境的进攻,与曲武一起。   这三年来,兽将响彻境大陆的,便只有黎狼了。   他的性格,却也在这三年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单纯而野性,如今是冰冷而霸道,想要的,便是必定会夺了来,想毁了的,没有存在世上的理由。   曲武早就被黎狼的风姿折服,心甘情愿地做了兽将的副将,而不是做自己表哥的副将,俊脸上,也是久经沙场的英气。   ”看,那就是兽将!“   ”长得真是俊啊!“   ”是啊!据说是没有将军夫人的!?那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仿佛这兽将没有将军夫人,这将军夫人便会让她做了一般。   “啊!真的?!”听着的少女,满面红光,便是朝着那虎上的男子看去,却是立刻后退一步,心脏加快。   回应她的,不是男子俊美的脸,而是一张可怖的虎脸,顿时一颗少女心,便是颤了颤。   黎狼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身子有些疲惫,只想赶快回了将军府,休息   看着这三年前熟悉的街道,似乎没什么变化,又想起,三年前黎西腼腆的笑容,黎狼的脸色,便又是一变。   不再多想,原本就有些冷的脸,又冷了几分,脚微动,白虎便快速地朝前面飞奔而去。   黎西,我定会给你报仇!   这江山,便为你做聘,   母后,皇儿定是会将属于你的一切,从曲兰雅身上拿回,家族之耻,定会一雪!   皇宫里,已经沉寂很久的凤殿里,皇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铺之上,身边是七号高大的身身形,看着皇后越来越美艳,却矛盾地越来越苍老的脸,脸色有些忧虑。   床下,是那只黄色的大黄虎,蔫蔫地蹲在下面。   “何时了?”皇后呼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小腹部的发作,是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地,令她无比烦躁。   越是烦躁,这面上,便要越是沉住气。   “回娘娘,已经是酉时一刻了(大概下午五点左右)。”七号的声音很是恭敬,他身上穿的是太监的褐色衣装,只是,这是否是太监,便也只有皇后和他自己知道了。   “那贱种,回来了?”皇后支起身子,拿起锦囊里的一只药袋,闻了闻那清新的味道,立刻,这精神便是好了很多,原本有些溃散的眼神,也会回过来。   “已经进城,回了将军府,百姓再街道上,排了长长的一长队。”   “嗯,太子呢?”   “太子与太子妃娘娘,正在殿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皇后将放在床边的纱衣穿上,下床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妆容。   元明启带着风阅舞进来的时候,便见到的就是一身随意的母后,和平时的美艳不同,确实多了一分柔美。   “儿臣参见母后。”   两人对其行礼,   “起来吧。”皇后照了照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见着额头上的一根白发,心生烦躁,便伸手将这白发,一下便拔了去,扭头看他们。   元明启随意地坐下,温润无双的眼睛里,也有些烦闷,这些年来,眼看着那些原本支持自己的大臣,如今,却是一个个跑向别人旗下,这心情自然是不悦的。   风阅舞的心情,则是复杂了,影卫收集来的信息,已经充分地说明了,这黎狼,便是当年三岁之时,便是失踪的明莲殿下,她原本的未婚夫。   三年,明莲殿下在边疆,如今回来,风阅舞虽然只见过他几次,这心情,却是有些别扭的。   “母后,如今黎狼已是回来,朝中大臣,便原本有不少对于这长相与父皇相似的人,有着极大的兴趣的,如今,已是不少人,靠向他那边,难道,我们便是坐以待毙么?”元明启的声音,有些阴霾,   他只在朝堂之上,或许可以比过这回来的元朝扉,但是,若是论这三年的功绩,他是远远比不上的。   “别急,急什么?成大事者,需静心。”曲皇后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如今,这卞国,是越来越厉害,香觅,也是越来越大了,已经十九岁,听说那卞国太子,也是没有太子妃?”   皇后话锋一转,却是没有接上元明启的话,而是将这话题,一下转到般若公主身上。   三年时间,却没有将这少女对鱼梓天的爱慕磨平一些些。   她对那鱼梓天有的,便是越来越狂热的心,一个追,一个躲,如此,已经三年了。   她是她唯一的公主,这未出嫁前,便是由着她折腾了,但,   “禁止香觅这段时间的外出吧,皇上这几日,便会收带来子卞国的和亲书,皆是,便将香觅嫁了。”   皇后站起,将窗户打开,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些昏黄的天色,这话,已经十分清楚。   “母后…。你要将香觅,出嫁给这小国太子?”元明启的眉头微皱,温润的脸皮上,有些不满,香觅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让她嫁给这小国太子,还不如,嫁给鱼梓天那混小子。   不过,想了一想,还未等皇后开口,已是明白皇后话里的意思,这卞国,邯丹,漠国,自然是卞国的实力最强,虽然比起元氏皇朝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但依旧是其他几个小国里,最好的,也已经逐渐将其他两个小国的一些城池吞并。   若是香觅嫁给卞国太子,他们的手上,便又多了一份王牌,这卞国,定也是同意与他们站成同一线路的,只要是,一旦大事成,给予他们好处,便可。   “只怕香觅不答应。”太子又说了一声,意味深长。   风阅舞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她知道,一会之后,皇后便会找她。   对于这件事,她不发表任何意见,若是皇后要香觅公主嫁,她哪里有不嫁的理由?   便如三年前的她一般。   “她是我女儿,还是这元氏皇朝的公主,嫁给谁,可不是她能决定的!”皇后眼睛眯起,冷哼一声,追了那鱼梓天这么久,公主的面子,早已没有,早该放弃了,听说这卞国太子,也是不错的,嫁过去,也是享福,何乐而不为?   “太子妃,你的影卫,何时才能完全听命与你呢?”三年来,她一直想要风王府的影卫势力,但这风阅舞却死死抓住,不肯交出,或是,风王,死死不肯交出。   “儿臣,不知。”风阅舞迟迟不肯交出影卫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若是她交出影卫了,那或许她对于他们的用处,也是没有了,那她们风王府的用处,也是没有了。   但皇后与太子却让她知道了这么多东西,那么,她是死好呢,还是不死好呢?   当然是,死。   风阅舞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皇后与太子,却的确是不敢对她做什么的,这元氏皇朝唯一的外姓王爷,又怎么可能是如此简单,便是能将其拿下的。   只是,这一次,   “阅舞,这影卫,若是再不出山,要了也没用了,影卫的数量不少吧?若这信息,不慎被皇上知道了,那这风王府,是否有叛乱之嫌呢?”   皇后不愿再等下去,即使知道,这样的后果,可能得到的影卫势力,不会是风阅舞心甘情愿交给她的数目,但这已是下策,三年的时间,已经是足够让她安详。   风阅舞的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阅舞的令牌,在父王手上。”却依旧死咬住。   “那便将你父王手里的令牌拿回来!”皇后的声音有些重,“你是元氏皇朝的太子妃,不是风王府的女儿!”   风阅舞紧抿着唇,站在那里,不说话。   皇后也不急,看着风格阅舞不说话,便是再次开口,“风王妃的陵墓,那地方,建造地真是妙啊~”此话,意味深长。   风阅舞身子一颤,   终于是守不住了么?三年来,她绞尽脑汁地阻止皇后夺取自家影卫势力,如今,却是…再没办法么?   风阅舞久久不说话,元明启上前拉住她的手,风阅舞条件反射地便是一抖,想要挣脱开元明启,却被他紧紧攥住,攥得有些疼。   侧脸看过去,却见他一脸温润,春风拂面的笑容,看着她,她却是心里一颤,清楚的很,他这是不高兴了。   “爱妃,我要你,帮助我。”   这是,元明启第一次要求风阅舞,他从来,便是自己部署一切,从未求过风阅舞,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求过,以往的话,这话里的诚恳与期盼,令风阅舞的身子僵直,   她宁愿他依旧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也不愿意,他对她这么好。   她抬头看他,清雅中有些妖娆的脸上,有些湿气,   她,不能这么答应。   “这江山,未来都是太子殿下您的,臣妾,又如何相帮呢?”这也是她第一次回应,三年来你来我网的第一次回应。   元明启的脸色,似乎有些变化,但又依旧是温雅无双的模样,看在风阅舞的眼里,却有些诡异。   他握着风阅舞的手,又紧了紧,“爱妃,我们何时,能有一个孩子呢?   这话,意味深长。   风阅舞一听,忙低下头,“是臣妾的问题。”除了这个,她不知该说什么,如若他们有了孩子,连她也相信,这局面,便会大变。   皇后看着他们,冷眼看着,不再说话,一张美艳的脸上,是与太子极像的笑容,令人心生胆颤却又温和的笑容。”   黎狼回了将军府,便下了虎背,将军府里鲜有的几个高壮的下人,对着这白虎,依旧是有些怕,不过,这白虎也是极有灵性,额头上的王子,格外清晰。   黎狼一下来,便自己朝着自己最喜爱的的院子跑去。   黎狼的房间,简陋无比,一点不像是皇朝内,最炙手可热的兽将的府邸   将身上衣服一扯,便进了屋子里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浑身放松,钻进了这浴桶里,脑子里回想的,便是几年前黎西在那山上温泉里泡澡之时的模样。   在水中的脸,那双璀璨的狐狸眼紧紧闭着,回忆着以往的一幕幕,忽然,脑中画面一定格,便是回想起,三年前在皇陵之时的意乱情迷。   耍流氓,却被黎西耍了流氓,真是,真是,不够威风。   浴桶里的水很是清澈,黎狼的眼,是闭着的,他看不到浴桶里的一切,也感受不到,浴桶里一些别样的温度。   “将军,南相府里传来的信函。”屋子外,是小厮尊敬的声音,   “递进来。”黎狼从浴桶里,一下钻出,比起一年前,稍稍黑了一些的脸,依旧是俊美人狂野,由于风沙的浸染,更是多了些洒脱。   “是!”   说着,这信函,便是从屋外,被塞进了屋子,黎狼余光看过去,伸手便拦住了不断朝前滑去的信函。   手也没擦干,便一目扫过信函上的内容。   南璟娶亲?   水花一溅,身影一转,黎狼湿哒哒的身上,早已披上了一件黑红色外袍,显得黎狼高大的身形,格外霸气。   “来人!”他将这信函,用内力捏碎了,便朝门外喊去。   “是,将军!”   “准备一些礼品,本将要去南相府。”   “是!”   那一边,黎西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南璟在她脸上描眉画脸,脸上涂抹那些特殊的东西,眼睛一直紧紧闭着。   知儿和熏儿小小胖胖的身子上,背后都背着一个对他们两个来说有些大的包袱,两孩子却一点不觉累,可兴奋儿地看着黎西镜子里的模样。   大的满脸兴奋,恨不得长得高些,凑到黎西身前,仔仔细细地看看娘亲   小的也满脸傻笑,昂着头,肥嘟嘟的小脸,一脸呆萌劲儿,却忽然脸色一变,哇~地一声,便是大哭起来。   “娘亲怎么不见了,熏儿要娘亲嘛!熏儿要娘亲!”便扯着南璟的裤子,抹着两行心酸珍珠豆。   “啪~”地一声,知儿毫不怜惜恨铁不成钢地猛地一拍熏儿原本就有些呆笨的小脑袋,“笨蛋!那就是娘亲!”同样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是如此老沉,才三岁。便是如此,将来可了得!   熏儿却不信,拉着南璟的裤管,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是嚎啕大哭,“娘亲不见了,熏儿要娘亲嘛,哇~”呆萌的圆脸蛋,两行珍珠嘎达泪,令人疼的泪。   却令在场几人,都是无奈,   南璟脸色憋红了,也有些可怜地看着熏儿,“熏儿~”话还没说完,熏儿便一把抱住南璟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欢乐,   “南爹爹是骗子,娘亲不见了,熏儿,熏儿…。”抽泣着,就是不说下去。   闰生在一旁偷笑着看着,却也不上前给南璟快些解决了这小祖宗。   “熏儿,乖,娘亲在。”黎西也是无奈,同样是十个月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两个孩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有些担忧,这孩子,将来,不会是傻子吧?   熏儿听到娘亲的话,撒开脚丫子,便朝外奔去,闰生赶紧追上去,南璟松了口气,赶紧给黎西将剩下的化完。   待熏儿又踏踏踏几声,从屋外进来之时,南璟也总算完成了给黎西的易容。   “娘亲~熏儿找不到娘亲。”那傻孩子,哭着便从外面奔了进来,对着里面的几人就是嚎啕大哭,小脸蛋,眼圈周围都是红红的,看着,可让人心疼,   “你们是骗子,熏儿找不到娘亲,衣衣那里没有,菜菜那里也没有,药药那里也没有,到处都没有娘亲。”熏儿哭得欢乐,根本没注意到黎西渐渐靠近的身影。   “熏儿!不许哭!”黎西皱眉,站在熏儿面前,便是如往常呵斥熏儿一般,   熏儿一抬头,还在抽泣着,嘴巴耷拉着,有随时就要哭的征兆,抬头看着这个漂亮的姨姨,但是不是娘亲。   黎西扶额,对这个傻孩子,真是百般无奈,若是和知儿一样聪明,她可就少操不知多少心了。   “熏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娘亲永远疼熏儿。”蹲下身,捏了捏熏儿实在有些肥的脸蛋,软软的,还有一股奶香。   熏儿脑袋瓜一弯,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姨姨,   “这是娘亲说的话,姨姨怎么知道?”熏儿要摸黎西的手,肥嘟嘟如两只肉爪子的手,就朝着黎西的手腕摸去,   娘亲的手腕上,有一个疤,娘亲说是以前跌落时,留下的。   黎西蹲下身,由着熏儿这傻孩子摸自己的手腕,自己的手腕上,三年前从皇陵跌落下来之时,的确有一个伤痕,熏儿倒是记得清楚。   当摸到那熟悉的疤痕时,熏儿又迷糊了,这姨姨,怎么和娘亲一模一样   “笨蛋熏儿!这就是我们娘亲!南爹爹给娘亲的脸,画上画了,所以,娘亲就变了!”知儿忍不住点了点熏儿的脑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记住了,娘亲以后都是这模样。”黎西看着熏儿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又是狠狠捏了他的小脸一把。   “嗯,娘亲真美!”熏儿高兴地伸出手,抱住黎西的腿,不再怀疑,不再哭。   黎西这才有机会转头去看自己的脸,被南璟改造了的脸,   铜镜里,出现的是一张清丽秀雅的脸,与她原来青菜小粥的脸不同,又有些邪气,如同她偶尔的邪气一般。   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了。   南璟,果然厉害,不仅能将熏儿这傻孩子骗过去,连她自己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整容了。   “走吧。”伸手取过两孩子背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率先走进那盖子下   南璟脸上浮起松了一口气的笑,含着浅浅的笑意,跟着黎西下去,白衣染在泥上,有种别样的风姿。   闰生最后进去,将盖子合上,这里,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只是手上刚刚燃起的火炬,便是朝着里面随意一抛。   瞬间,这娴静小院,便升起熊熊烈火,隐在昏黄的晚霞下。   黎狼此时,正拿着给南璟准备的礼品,朝着南相府走去,而南璟,正带着他的妻子,坐在一辆马车里,朝着南相府驶去。   马车里,知儿和熏儿,均是满脸好奇与兴奋,   不过,显然,知儿是对马车帘外的东西,比较兴奋和好奇,熏儿是对马车小几上好吃诱人的糕点感兴趣。   黎西依旧穿着那套杏黄色长衫,清丽的容颜上,是浅浅的笑意,仿佛一家四口的天伦之乐一样。   却有一些淡淡的邪气,将她萦绕。   南璟看着这样的黎西,便是知道,那个她,正悄悄改变着黎西,不过,似乎,不是坏事。   皇帝在潜龙殿里,批阅奏章,三年一过,皇帝三年前还是英俊而潇洒的脸,如今却是苍老许多,双鬓都白了,高壮的身子,有些瘦。   “启禀皇上,南相递来的信函。”乌海恭敬地从殿外走进,朝皇帝拱了拱身子,便将手中的东西抬高。   桓帝揉了揉眉心,接过,   打开之时,朝着这信函上短短几行字一扫,却是猛地一惊,从书案前站起身子。   “皇上,怎么了?”乌海许久不曾见过皇上如此的模样了!   “南璟要娶妻,信上说,这妻子,早已为他育下两个孩子,如今,便要给她名分。”皇帝眉头深锁。   原本,还想让南璟娶了香觅,香觅至少,是他的孩子,该给她一个最好的驸马。   南璟这冒出来的妻儿,又是哪里来的?!   “想不到看似淡漠的南相大人,动作如此之快。”乌海的声音里染上些高兴,这南璟,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了。   “罢了,届时,便赏赐下去。”桓帝揉了揉眉心坐下,看来他的香觅,无缘啊!   凤殿下的密室里,或者说,对于南璟来说,已经不是密室的地方,小白依旧混迹其中,三年来,它靠着聪慧,已经在群兽中间颇有威望。   此时,忽然有感应一般,忽得从笼子里站起身,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幽蓝色的狼眸一亮! 大狼小狼 【080】相见   小白比起三年前,似乎身子更是壮了些,但这天生优雅而高贵的气质,却是依然,随着它地站起,周围的几只环绕在它身边的灰狼也随之直起身子,看着它,似乎是向着它们的王一般。   小白又蹲下身子,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状,慵懒地趴在那里的狼头上,一双如同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狼眸里,是淡淡却又浓郁的高兴,将那双幽蓝色的眼珠子,衬得更如宝石一般幽谧。   看守野兽的侍卫,在这三年里,又是多了些,随时关注着这些野兽,除了凤殿下面的这些以外,在城外,也是圈养了一些的,只是,最猛烈的,是关押在凤殿下面的。   “今天没什么状况吧?”婉儿比起三年前来,似乎有些不同,左眼角处,多了一个红色的点点,如同天生的泪痣一般,点缀在那里,也不知是画上去的,又或是其他?   她从台阶上下来,来到关押这群猛兽的大笼子前,询问看守他们的侍卫   “回婉儿姑娘,没有任何异动,给它们吃了婉儿姑娘给的药,如今正有些疲乏。”那黑衣侍卫对婉儿很是恭敬,别看这姑娘小小的,可是能御兽。   婉儿穿得依旧和三年前一样,短装轻便,下面是小靴子,只是,额头上,将那原本驯兽之师的紫色宝石,做装饰物一般,做了额饰,坠在白皙的额头上,增添了一份神秘与野性。   那黑衣人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这三年,婉儿也越来越习惯别人对她的毕恭毕敬,脑中已经勾勒过无数遍的将来蹬上那御兽国师宝座之时的风光无限。   “知道了,下去吧。”她挥了挥手,朝那大铁笼子靠近。   “是。”黑衣人又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笼中群兽看着婉儿靠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婉儿,再准确地来说,是看着婉儿额头的那一颗璀璨美丽的紫色晶石,随着婉儿的靠近,纷纷恭敬地站起来,对婉儿俯首称臣。   婉儿抬了下手,下巴微扬,那笼中逐渐站起的群兽,便又蹲下身子,只是脑袋还高昂着,看婉儿。   除了最中间,聪明地低着头隐在群兽里的小白外,所有的兽,几乎都是温驯的模样。   婉儿今天原本应该出去的,只是这方圆内的群兽,都给她捉了个遍,便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找的了,今天这兽将回都城,骑着的那匹白虎王,倒是少见,将一些未成熟的小兽,都是吓跑了,就来这里看看。   看着她亲手花了五六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群兽,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婉儿姑娘,皇后娘娘召见您。”   婉儿抬头看了一眼,是那替代沉木的七号,如今的沉柯。   “知道了。”   转身便朝外走。   “吁~”依旧是三年前那辆精致却淳朴的马车,在南相府门前停下,守门的小厮见了,赶紧朝马车走来,恭敬地弯腰低头。   南璟撩开那白色锦布,温润精致的脸上,令人难以察觉地有些红润,尤其是耳根子处,白皙润泽的耳根,都红透了。   南璟的手里捏着汗,站在马车边,也不需要闰生将这马车帘子掀开,便自己将它撩起,等待里面的美人出来。   “哎呦,南爹爹,知儿的小手在这里,不在上面,下来点嘛,下来点嘛   结果,出来的不是美人,而是闹腾的小祖宗,知儿穿着一身红色小袍子,可爱的紧,小爪子使劲儿地够向朝上伸着的南璟的手。   南璟红润的脸色顿时僵了,手一转,便给知儿拉了过来,知儿一出来,后面那后知后觉的熏儿便也学着哥哥的模样,朝着南璟伸出手,   “南爹爹,熏儿也要嘛。”那包子脸鼓着一口气,就要南璟抱他下来,比其他哥哥知儿来,要笨重又胖的多的小身子,看着就跌跌撞撞地就要从马车上跌下来。   南璟赶紧一捞,就把熏儿的身子捞住,知儿早灵活地爬在南璟另一只手边,只有熏儿比较呆笨地非要南璟把他抱上去。   南璟看去瘦削,不过抱起像个园子似的,脸像包子似的熏儿,倒是看去一点不累,抱着两孩子,轻松的很。   那两个守门小厮好奇地看着马车,都在想,这马车里,怎么就出来两个孩子呢?这么可爱,白白嫩嫩,一个看起来灵活聪明,一个肥嘟嘟粉嫩小脸蛋,真是可爱的紧的两个孩子。   南璟抱着两孩子,便没有多余的手,来迎接黎西了。   一双略显粗糙却是白皙的手,在小厮偷偷地望着的视线下,撩开马车帘子,探出头来。   当那张绝世美丽的脸,呈现在两人面前时,那两小厮都是羞涩地赶紧把脑袋放下去。   相爷带回来的姑娘真是美,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都是美,比当年住在相府的黎西姑娘还要漂亮。   尤其是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   不过,她是谁?与他们家相爷是什么关系?这相府除了三年前的黎西姑娘,可是还没住过人。   黎西瞪了两个磨蹭在南璟怀里的知儿与熏儿,美丽的脸上,却浮起一抹笑,“你们两个,还不快下来,想要累死你们南爹爹么?”   黎西的话有些响,这相府门前的小厮,自然是把这话听在耳里,两小厮心里一震,这,难道是相爷在外面养着的夫人?那这两个可爱粉嫩嫩的孩子,便是相爷的孩子了?   不禁脸色有些激动。   黎西偷偷瞥了一眼那两个低着头的小厮,她说这话,自然是故意的,故意想让那两个小厮听到。   南璟自然是知道黎西的用意的,既然要用这身份进府里,那么,便从一开始,就开始,让这府里下人对她的印象较为深刻。   一身杏黄色长裙,看似很普通的料子,穿在这美丽的女子身上,除了娇美外,有股别人没有的韵味。   这韵味,或许是黎西三年来一直与小虎在一起的原因,又或许是,生了两小祖宗的原因。   “不下来嘛,南爹爹抱着,舒服嘛。”大的那个还没说话,小的那个便娇慎地把紧了南璟的脖子,有种死也不下来的样子。   “算了,先进府吧,就让知儿和熏儿抱着吧。”南璟抿起唇,和黎西当年一样,腼腆而羞涩地笑了笑,想不到当年如此毒舌的一个男人,竟会如此羞涩,扭过身,让黎西先去。   闰生赶紧在前面带路,“夫人请。”   黎西随后跟上后面的两小厮,对视一眼,真是夫人!他们丞相府有女主人了!……。   另一边,黎狼随意在身上披了一件黑龙苍天的黑红披风,领口处是精致的纹绣,将黎狼麦色的俊美狂野的脸,更衬得俊俏。   他徒步从将军府出来,朝南相府走去,从一条比较幽静的小道而去。   南相府离将军府的距离,不是很远,当初皇帝要赐封之时,黎狼便选了一个与南璟较近的地方。   他手里提着两个礼盒,用红色喜庆的布包着,看起来,一点不气派,很是朴实,一点不符合这兽将大名鼎鼎的气势。   俊脸上虽有些严肃,却也是稍稍高兴的,南璟斗二十九了,今日才说要娶亲,真是有些晚,却没想到自己的问题。   他此次去,也恰好要与南璟说一说一些事。   到了南相府的南璟的院子外的墙,黎狼用力一跃,便是跃了进去,他进南璟的府里,可是从来不走正常的道的,向来便是爬墙而进,跳墙而出,因为,方便。   黎狼跳进去,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正打算往前走。   却看到对面石桌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杏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身形苗条,有些瘦弱,头上的墨发仅用一根簪子梳了起来,很是清爽,隐隐散发着一股似曾相识的腼腆却又有些别样的气质。   黎狼当下便顿在那里,不再上前,两眼珠子瞪着,看着那里。   黎西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定是给熏儿的口水弄脏了的一处,皱眉,忽得突然觉得背后有一道悠远的视线,正看着她,她的身子有些僵直,心跳有些快,却没有立马回头,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这才准备回头。   刚侧过半张侧脸,黎狼的呼吸,刚一急促,知儿便从南璟的屋子里拿着什么新奇玩意儿跑出来,便是叫着,   “娘~娘~快看南爹爹给知儿的!”小小的身子,虽然比熏儿稍稍瘦了一些,但黎西从小给两孩子,还是喂得挺多的,小身子扭啊扭的,两朝天小髻一跳一跳的,别提多灵活了。   黎西便转开视线,朝知儿看去,伸手去接知儿,“小心点。”   然后又担忧地看着门口方向,知儿都出来了,怎么熏儿还没跑出来,熏儿可是粘着知儿要命,   知儿仿佛知道娘亲在想写什么,小手小脸蛋朝上看黎西,小红嘴儿一动,水润的紧,一双狐狸眼狡黠,对着黎西便是挤眉弄眼,那小身板,只比石凳高了一些,却想坐上来,黎西看着他扭啊扭的模样,实在累,便将他抱了起来,放在石凳上。   “娘在看熏儿吧?熏儿早被南爹爹给的吃得给缠住了,缠着南爹爹要这要那的。”知儿的声音里,有着对熏儿的小小嫌弃。   黎西也小小的嫌弃了一下熏儿这个小吃货,这么小,就这么能吃,以后可咋办?   果不其然,不一会,南璟便无奈的手上端着两盘子,另一只手牵着嘴里塞得鼓鼓的熏儿,从里面出来。   几人都还没注意到墙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站着的黎狼。   只有小熏儿,吃着,便敏感地朝黎狼的方向看去,一双水润的大眼睛里有些疑惑,嘴里还塞满了果子,便拉住南璟,   “南吊吊,着系谁?”   南璟这才回过头,朝墙角便看去,脸上原本有些羞涩腼腆的模样,微妙地变了一变,朝黎狼看去,   “那是我们的大英雄,快叫黎叔叔。”南璟坑爹了,心里有些坏笑,只是面上还是衣服淡漠如昔的模样,心里却想着,日后,明莲殿下知道这两孩子,其实该叫他爹爹的,不知该如何反应,是骑着白虎王来怒吼它么?   哦,他还有黎西的白虎护着呢!   黎狼自然是不知道南璟的小心思的,他只看着那终于转过头来的女子,   陌生的容颜,却异常美丽,但心中却是淡淡的失落感,不是黎西,虽然她似乎有一双黎西的清亮大眼睛,但是黎西的眼睛,还要温润,还要腼腆一些。   而且,黎西是有两个小梨涡的,眼前的黄衫女子,没有。   黎西此刻,正对着黎狼友好的笑,那隐藏在友好笑容后面的喜悦,好久没见了,好久没见他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啊!虽然是做了兽将,虽然比起三年前来,更是威武了些,虽然,比起三年前,似乎更霸道了些,但是,还是她的黎狼!   嗨,我回来了,黎狼,我没有死,只是,我藏了三年。   “黎叔叔好。”熏儿十分乖巧,忽然松开南璟的手,小短腿儿一撇一撇地,便是跌跌撞撞的像一颗球一样跑向黎狼,包子似的脸,像撑大了的黎西,笑得眼睛眯眯,脸上也有两清纯迷人可爱小梨涡。   站在战场上,倒是啥也不怕的黎狼,却忽得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地看着那孩子冲他跑来,看着那小小的,只到他膝盖的小人儿,朝他奔来,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哪里?   如知儿所说,熏儿是一个只会吃的小呆瓜,他哪里知道黎狼的反应,便是虎头虎脑地就冲向黎狼。   黎狼手忙脚乱地半蹲下身子,身上的披风一动,便将熏儿整个包在了披风里,一下,便看不到他小小的身子。   “呀,熏儿看不到了~”直到熏儿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黎狼才将他有些别扭的抱起,俊美狂野的脸上,两片性感妖艳小红唇儿微颤,不知该说什么。   那边一向比小呆瓜多了些小心眼的知儿见了那黑红色苍龙披风的黎狼,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他的那张在麦色肌肤上异常醒目的妖艳红唇,忽然觉得熟悉。   “娘,娘~他是谁?知儿觉得…”后面的话,只疑惑着,没有说出来,只觉得,有些羡慕熏儿那小呆瓜!   便折腾着,也要从石凳上下来,只是石凳对于他来说,有些高,屁股一扭,眼珠子一转,便小心地倒过身子,两手趴着桌子,从石凳上一下滑了下来。   “知儿~”黎西一把拽住知儿灵活的小身板,将他抱在怀里,“给娘安分点。”   “不嘛,熏儿在那大个怀里,真是舒服,知儿也想去。”知儿的眼睛瞬间一红,红唇一嘟,简直像极了当年朝黎西撒娇的黎狼的翻版。   “知儿乖,南爹爹抱。”   见两孩子的目光,一下便给黎狼吸引住了,南璟朝前一步,便是将知儿抱了起来,可不管他挣扎着的身子。   熏儿在黎狼怀里,也就是吃。   黎狼小心翼翼,像是怀揣着宝贝似的,将熏儿抱到南璟面前,另一个手里,可还提着准备的礼品,   “你这小子,要成婚了,现在才告诉我!”拿着礼品的手,狠狠拍了一下南璟,狐狸眼眯起,似乎很高兴。   “谢谢,现在正是时候。”南璟心里却是在想,早些时候,要是你知道,这便是他念叨了三年,期盼了三年,还为了她才努力了三年的黎西,他绝对,黎狼是一定绝对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也不够解恨的。   脸上正经地点了点头,接过他的礼品。   黎狼顺便就要将怀里那只圆球儿似的小家伙也递出去,却被熏儿一下拦住,死活抱着黎狼的脖颈,   “熏儿还要黎叔叔抱着。”黎叔叔抱着,真是舒服。   “知儿也要,熏儿下来,换哥哥!”知儿看着,小红嘴儿一嘟,就朝着黎狼伸出手。   “不给哥哥。”熏儿摇头。   “哥哥给你吃桃子!”知儿诱惑他。   “不要!”熏儿其实心里已经有些犹豫了,可以换一个桃子!好想吃!   “哥哥给你吃糖果儿,甜滋滋的呦!”知儿摆出一副你不愿意就罢了的样子,清脆的童音,娇俏的很。   “糖果儿,哥哥不骗熏儿嘛?”熏儿睁着大眼睛,眼底有些泪花,哥哥骗了熏儿好几次了,他得小心些。   “不骗你,马上给熏儿…”   “好的!要糖!要糖!”熏儿一下便倒腾着朝知儿扑过去,南璟一下接过熏儿略沉的小身板,   黎狼的手也一紧张,便抱住熏儿的身子,   导致,熏儿一半身子在南璟怀里,一半还在黎狼怀里,熏儿一疼,眼珠子一憋,脸一红,就要哭,   知儿赶紧摸了摸熏儿,   黎狼这时,才放下熏儿的小身板。   知儿这下便心满意足地扑向黎狼,黎狼赶紧又是手忙脚乱地接住又一个小东西,脑门上滴下一滴汗。   黎西看着黎狼有些招架不住知儿和熏儿的模样,坏心的笑了笑,这下就支不住啦?那以后可不是得遭殃?   绝美的脸上,一抹淡雅的笑,轻轻牵起。   南璟抱着看着没糖,就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的包子脸,感慨,还是血浓于水啊!   “这就是我要娶的夫人。”南璟抱着熏儿,将手里还端着的糕点盘子往熏儿面前一放,熏儿原本已经有些耷拉下来的小粉唇一扯,就是高兴地拿起那糕点,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黎狼对着那美丽的黄衫女子点了点头,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手该搭在知儿身上,还是放在哪里。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夕漓。”黎西对着南璟点了点头,微笑着,清亮的眸子里,一闪一闪的,笑起来,也有些腼腆。   黎狼便有些恍惚了,   “黎叔叔,知儿叫知儿,娘说,知儿是知微见著的知,他叫熏儿,是熏鸡腿儿的熏。”知儿将黎狼的注意力又是扯了回来。   知儿,熏儿。   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两小家伙叫那黄山女子娘,叫南璟南爹爹,那么……。   “南璟!你竟然私藏了这么大的孩子!老子都还没找到黎西呢!你就生了!”黎狼狐狸眼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南璟挑了挑眉,心情看起来不错,“是我夫人生,不是我生。”想了想又说,“我已经禀奏皇上了,择日便简单地来一次婚礼,让夕漓与其他的官家夫人见见面。”   南璟将熏儿还给黎西,站起身,揉了揉胳膊,放下礼品,“有事?”   “嗯。”点了点头,学着南璟的动作,将怀里的小家伙,赶紧递给了南璟的夫人,夕漓,又偷偷看了她一眼,忽然有些嫉妒南璟这小子!   不声不响,竟然脸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带着知儿和熏儿,去院子里玩。”黎西笑了笑,拉起知儿与能吃的熏儿,站了起来,朝院子外走去。   南璟点了点头,黎狼也莫名地跟着点了点头,看着那黄衫女子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舍。   他赶紧撇开心里的不舍,扭过身子,“进里屋吧。”   便率先熟门熟路的进了屋子。   南璟紧跟其后。   “这次回来,不仅是因为,打了一场胜仗,还因为,发现,这三国之间的联盟,已经渐渐从暗处,转到明处了。”黎狼站在窗边,看了看窗边被南璟养的好好的小草,顿了一顿,   “前些日子,军里发现一名奸细,我故意将其放出去,却见他鬼鬼祟祟地跑向一个方向,与战争交界处之时,与那穿着卞国军服的士兵交头接耳,   但过不久,等那卞国军服的士兵走了,他等在那里,又是等来了邯丹国士兵,那必是邯丹国人,身形高大,毛发充裕,眼窝较为深邃。”   黎狼说完,转身看南璟,不等他开口,   “那奸细等我们去捉之时,便咬舌自尽了,真是可惜了,南璟,”看了一眼一直处于沉思状的南璟,黎狼喊了喊他,“你说,这是做给我们看得,还是,果真联盟放于明处了?”做得如此明显,明显是给他看的。   “再等等,等我大婚之后,夕漓也会帮着我和朝中大臣的妻女交流,看一些枕边话,还有,最近皇后不知在张罗着什么事情,很是安静,前些日子,我给你写的信,应该是收到了吧?”   南璟想了想,便回答黎狼,这事,记不得,走一步,看下布,沫微之事,见大势。如黎西所说,知微见著。   “南璟,你何时找来的夫人?还生了两圆球似的小东西。”说完正经事,黎狼便有些不正经地朝着南璟挤眉弄眼,看上去,好不欢腾。   南璟面上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当然,黎狼狐狸眼眯起,哪里可以看得到   “过些日子,梒风也会从外面回来了,这次,会带着一些能人异士回来,都城里,已经分散着,有了一些能人,但他说,这一次,有重要收获!”南璟头一转,便撇过这个话题,若是将来黎狼暴躁起来,他可有些受不住。   提到元梒风,南璟依旧是满脸不屑加愤恨,当年他与黎西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总觉得,那家伙就是要勾引黎西,印象很是不好。   “知道了!别提他!晦气!这么高兴的日子,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好,只是日后,可别来找我!”南璟荡起狐狸死的笑,冲淡了一脸淡漠,拍了拍黎狼的肩膀,   “吃了饭再回去吧,夫人的菜,很是美味。”   “是嘛!那我可要尝尝南夫人的手艺!”黎狼笑得憨厚!   南璟笑得狡诈隐晦。   不远处,带着折腾不已的一大一小的黎西,回头朝着不远处的南璟的院子看去,美丽的面皮下,两颗小梨涡其实正欢脱。   “娘~娘以前认识黎叔叔么?”比呆萌的熏儿多长了一个心眼的知儿观察着自己的娘亲,小小的脑瓜子,转的速度可是快!   黎西回过神来,每当对着知儿那双与黎狼极像的狐狸眼,那眼睛又是比黎狼的狐狸眼,精明很多,总让她觉得,无处可逃,得正儿八经地回答知儿,否则,别看他小小的身子,若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可不知得折腾多久。   “认识,以前就认识,和南爹爹一起认识的。”所以,黎西还是乖乖地告诉这个自己的大儿子,这个精明的小混蛋。   “哦~那怎么在村子里的时候,只见南爹爹来找娘,不见黎叔叔来呀?”知儿表情疑惑,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明显透着对黎西的不相信。   “因为,南爹爹是南爹爹,黎叔叔是叔叔啊~”黎西擦了擦额角的汗,怎么就只是蹲在知儿面前,感觉却像在这小孩子面前脱光了衣服一般呢?   瞥了一眼身旁只顾着吃的小圆球,还是薰儿好搞,只要有吃的,天崩地裂也不管。   “那刚才黎叔叔怎么好像不认识娘一般。”知儿伸着小胖手指,对着黎西问到。   熏儿迷糊地听着,一张一合,也是一身小红衣,只是这纽子,都快给他迸裂了一般,小肚子鼓得大大的,一双大眼睛也是疑惑着看着黎西,眼中有与知儿一样的疑惑。   “大概,黎叔叔失忆了。”黎西有些招架不住了,脸色有些僵硬。   知儿看着,踮起脚,伸出小胖手,摸了摸黎西的脸,“知儿还是喜欢娘亲原来的模样。”话锋一转,却是转到这上面来。   黎西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小祖宗,终于是不问了!   她肚子里出来的种,怎么这么聪明!不像黎狼,也不像他,那是像谁?才三岁就这样聪明,以后可咋办,   又看了一眼又只顾着吃的熏儿,这个也不像她和他!又爱吃,又浑身食物碎渣,脏脏黏黏的,一点没有继承她与他的优点嘛!   黎西看着自己两孩子,美丽的脸上,很是无奈。   另一边,深宫冷寒,三年前那个偏殿,如今,比之三年前,不如说是,偏殿翻身,   “红月,去内监处,取些最新进贡的果子来。”   “是,娘娘。”   卞西溪一身浅绿色宫装,站在窗边,三年时间,足以一个总以为自己深沉的少女,变得,真的深沉,她的脸上,浅浅的笑,一如往昔的温婉。   元烨!第二天,上朝之时,便是兽将的整个场子了,还没等上朝,这四周官员,便都讨好地来到这兽将跟前,不冲着那张脸,也要冲着这兽将的身份,还有他们一直怀疑的神秘人,是否也是他?   文武百官,群臣之间,都在猜测,那个隐隐而起的势力,到底是哪里的?会不会就是这兽将的?   “黎将军,几年未见,越发雄伟了!”也不知是哪一位官员,身穿红色锦袍,该是一名正四品的官员了。   这面孔,对于黎狼来说,有些陌生,他附和着,笑了笑,俊美的脸一扯,便是极致的风流。   即便是男人,有时候也会被那妖艳红唇,俊美容颜给煞到几分。   到处是附和之声,另一边看着的,便都是太子党羽了,今日,太子殿下还未来,有些奇怪。   “大家好啊!”一声较为豪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文武百官纷纷被这一声音吸引了过去,朝那边看去。   那人一身褐色官府,人到中年依旧风流倜傥,原来是极少上朝的风郡王,元氏皇朝如今的唯一外姓王爷。   “是风王爷啊!”   “风王爷,好久不见!”   “风王爷最近在忙些什么…”   人群,一下子被风旻文吸引过去不少,现下,这百官之间,便形成了几个堆,黎狼与南璟一个堆,风旻文一个堆,另一个堆自然是太子的。   只是,这太子,今日也是奇怪,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竟还没有出现自朝堂之外。   这文武百官,都是准备好了的。   “上朝——!”众人还在想着,太子殿下何时到来,这乌海,便早已在元銮大殿外高声喊起。   随着这一声喊起,元明启的身影也不快不慢地出现在元銮大殿外,跟着百官人群,便进去了。   “今日,众爱卿可有事禀报?若无事,朕便要宣布一件大喜事了!”桓帝今日的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比起三年前来,是老了一些,但精神依旧不错,扫了一眼下臣,眼眸含笑。   等了半响,下面却是无人上奏,   桓帝却也不说话,等着有人说。   黎狼等了一会,便朝前跨了一步,今天穿的是黑色大蟒将军府,很是威风四邻,他微低首,行礼。   “回禀皇上,末将有事启奏。”   桓帝眯起眼,笑得和尊弥勒佛,这三年来,这原本俊挺的模样,桓帝也是胖了些,“说。”   “末将希望,皇上能多加派一些兵马于末将。”黎狼将自己的要求说出,这如今,敌人越加多,他留在边境的兵马现由曲武,还有另外几个副将管理,   估算一下,元氏皇朝虽然是大国,但卞国善于水上作战,邯丹善于平原,漠国善于骑兵,看来看去,元氏皇朝的兵马都需要加强和增多。   但此话一出,必是让朝臣认为,这兽将,开始逐渐嚣张,多要兵马,便是多要军权,多要军权,便是把握了这元氏皇朝更多命脉。   原本,这作为将军,已是掌握不少军权。   曲诀自然是皇朝第一将军,先如今保护都城,四处铁卫保护,这屈居曲诀之下的,当先便是黎狼了。   至于以后这名次的变化,便是不可知了。   现在,黎狼又要多要兵权,那这皇上,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   百官都在等待皇上的答复,有人期待,有人忧愁,有人愤怒。   太子一直低着头,不做声,如这些日子的沉默一般,是韬光养晦,还是其他呢?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怎么?朕分派给你的士兵,不够将军你守卫我元氏皇朝么?”桓帝挑了挑眉,反问。   “我们元氏皇朝虽然是大国,但卞国善于水上作战,邯丹善于平原,漠国善于骑兵,看来看去,元氏皇朝的兵马都需要加强和增多,   在他们手下打了几仗,虽然都是胜仗,但只有末将心里清除着,若还是这些兵马,即使我们实力如何强健,几场这样针对性极强的战斗下来,我方的实力,会被大大削弱。”黎狼略暗哑的声音,在云銮大殿里,静静地回荡着。   这看起来,真是桓帝不拨给黎狼,真是有些过不去。“众爱卿有何异议?”桓帝坐在上面,这声音里听起来很是犹豫不决,但朝中有几个官员,自然是明白其中意义。   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既然没人反对,桓帝满意地笑了笑,便要下旨,   却见,   许久不理朝政,许久不来朝堂的风旻文,风大郡王,朝前一站,便是意外的风韵气质。   “皇上,请三思”许久没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他的声音厚重而陈恳,却带着浓浓的不满。   风旻文此话一出,太子元明启的脸上,终于浮出一抹淡笑,掩着的脑袋上的标表情,无人看到。   “众人皆知,这兵权,谁都想要,最不济,也能混个小将军来坐坐,黎狼将军要,那这不轨之心,真是路人皆知啊!”   风旻文此话一出,这文武百官之间的窃窃私语,便是更加严重了,到处都在讨论黎将军的事情,还有风旻文的立场,现下,已经是非常明确,这风旻文虽然现在才说什么,但这话一出,便是支持太子的。   “皇上,请三思啊!”   “皇上!请三思啊!”   风旻文的话一出,这下面的百官,都开始附和着风旻文,这朝中一时半会,也是热闹非凡。   桓帝看了眼,站在朝下,站得如松一般笔直的黎狼,有看了看南璟,似是想了一想,微胖的脸上,的确是三思,的神色。   “南相,以为如何?”   一听皇上这话,下面的百官,又开始窃窃私语,这黎将军出自南相府,相爷,自然是包庇黎将军的。   皇上怎么会如此问呢?   南相朝前一步,   “回皇上,微臣,也请皇上三思。”然,南璟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他什么也没说,和支持太子的人说的一样,那便没有包庇一说了。   桓帝没回应,看去,在想如何三思之法,才可以圆满解决此事。   “拨,全力支持边境守卫!”桓帝开口,   随了黎狼的愿,下面有人皱眉,有人喜气。   风旻文回到原位,这风流倜傥的脸上,都有些深深的疑惑,皇上,应是帮助他的啊?元氏皇朝最尊贵的外姓王之女,已经嫁入东宫,难道…。一切还没成定居?   风旻文脑中将一切联系起来,虽然他不怎么上早朝,但还是知道一些的   “谢皇上隆恩。”还不等别人再反驳,以怕误了时辰,黎狼赶紧上前谢礼。   “众爱卿还有何事启奏?”桓帝处理完此事,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都讲完了,没有了,不过一想到南璟邀娶妻了,他的心里,便涌生出一种高兴。   等了很久,下面也依旧没有反应,于是,   “朕要宣布一件大喜事,朕的丞相,即将成婚,大婚之时,众爱卿们,可得去相府道喜!”桓帝一下便将这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出来。   令南璟一个措手不及!   南相府里,黎西早已起来,坐在书案前,看书,如今,她看的书,从最开始的只看医书类,到如今,开始看兵书策略类书籍,将书上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东西,那是最好了。   知儿与熏儿两孩子,还在床上躺着,一人一个大红肚兜,将小身子裹起来,白白嫩嫩的,像两个福娃娃,特别可爱,知儿睡相极差,老是一条腿搭在熏儿身上,爱吃的熏儿倒是睡相极好,只是爱极了咬手指头。   是以,黎西每天都用清凉的润肤之药,给熏儿擦一擦。   “吼~”屋子外穿了一声轻轻的虎啸,黎西垂敛着的眼一抬,眼底有着兴奋,   小虎跟着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小家伙,便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精致丽颜,一阵期待。   来到屋子外,果然见到一匹浑身雪白灰色条纹的大虎,乖顺地在屋子外,原本狰狞的虎脸,此刻看起来,却很是熟悉。 大狼小狼 【081】父与子   来到屋子外,果然见到一匹浑身雪白灰色条纹的大虎,乖顺地在屋子外,原本狰狞的虎脸,此刻看起来,却很是熟悉。   黎西还没朝它冲过去,小虎却早已跑过去,亲昵地将她扑倒在地,就要舔舐她的脸。   黎西一下阻止了小虎的动作,如今她的脸,可不是能随便动的,虽然南璟说可以放心,这脸上的易容术,除非用他特质的药,才能将它融化,否则是不可能将它擦了去的。   但,还是谨慎为妙,谁能保证,老虎的唾液,就不能将这易容的药擦了去,医学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黎西用手将小虎的脸挡开,脸上的笑涡大大的,快把她身上的大白虎给迷眩了。   小虎乖巧地用头蹭着黎西的手,   黎西还在想,那天从山上回来在小院子里见南璟后,小虎便不见了,原以为会呆在那里,不会跟来,如今跟来真是太好了!   小虎,可是她放养在外面,在婉儿眼皮子底下,放养在外面,可统御虎群的虎王,当然了,黎狼的坐骑,是当年小虎的母亲,只是这白虎王,还是小虎。   黎西调皮一笑,摸了摸小虎乖巧的脑袋,柔顺的白虎毛,这么温顺,真是期待小白和小虎的联手。   婉儿呀,婉儿,你有野兽军团,我们就没有么?到时候,就看看,我有两只,你有一群,到底是谁厉害呢?   黎西从地上站起身子,小虎庞大的虎身也站起,仰头看黎西。   “去屋子里。”黎西朝它做了个手势,便将小虎引进了屋子,里头,知儿和熏儿还睡得正香甜。   小虎来到床边,晃了晃身子,便在床边蹲下慵懒地趴在那里。   床上,薰儿终于忍受不住知儿睡梦中的抬腿靠在他小肚皮上,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扭啊扭,翻了个身,便是从床上翻落下去,落在小虎的身上。   小虎抬起虎头朝后面翻了个身,趴在它身上继续睡的熏儿看了一眼,便是继续慵懒地躺在那里。   黎西扭头看这三个家伙,便回到梳妆镜前,准备梳洗打扮一下。   今日早朝之上,皇上与相爷一定会宣布婚礼的事情,那这之后,来恭喜的官员与贵妇,一定不少,作为这相府未来的‘女主人’,她有必要给南璟争争面子,做个贤德美丽的夫人!   不过,   黎西看着铜镜里自己易容后的清美绝丽的模样,挑了挑如今的柳叶眉,莫非,这便是南璟潜意识里最喜欢的女人该有的模样?   左侧脸,右侧脸,看了看清楚镜子里那张脸,忽然想起,这三年,黎狼是边关,见识不到美丽的管家小姐,千金大小姐,现在暂时从边关回来了,趁着这时候,估计会有很多官员趁机推销自己的女儿啊,远房表亲啊!   嗯,那就交给她这个相爷‘夫人’吧!   “娘~熏儿饿了~”熏儿迷糊着揉着惺忪的眼睛,胖脚丫子踩着小虎的背,蹬蹬蹬几下,跑到黎西身边,身上还是穿着对他来说有些小巧的大红色小肚兜,将他圆润饱满的身子,包裹的紧致有佳,实在曼妙。   黎西扭过头,便见自己的小儿子白花花加红茫茫一片,站在自己身边,包子似的脸,就像一个大肉包子,等着人家咬上一大口。   熏儿,真是讨喜了!   黎西有些费力地弯腰将熏儿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刚准备说什么,熏儿的脑子,大概还有些晕乎,习惯性地如记忆中地,就弯下身子,要去撩开黎西的衣衫。   黎西脸色一僵,   “熏儿!”一下拍下他的小胖手,这丫想喝奶!睡梦中还想喝奶!都这么大了还想喝奶!   这一打,熏儿便彻底清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见自己竟还在黎西的腿上,一下朝黎西扑过去,瘫软在黎西肩膀上,小手拍了拍嘴,还是好困。   “娘~熏儿肚子好酸,好饿,娘给熏儿揉揉。”   熏儿小心看了眼还在睡的知儿,小声埋怨。   知儿不知睡梦里梦到什么,脚一抽,从睡梦中一下惊醒,跳起身子,看了看周围没人,嘴一瘪,看去,那一直胆子比天高,小脑瓜子精明的知儿,就要哭出声来。   黎西就知道,知儿大概又梦到狼了,也不知为什么,知儿从小就梦见狼,知道是狼,还是知儿会说话以后,黎西问出来的。   抱着熏儿,便快步走到知儿床边,将同样是大红肚兜胖嘟嘟的知儿抱进怀里。   “不哭,有娘在。”   南璟一惊,惊的是皇上竟会如此隆重地将这婚事公布于众,原本还想着,举办一个做给别人看的小小的婚礼就好。   毕竟,这娶亲,不是真的娶亲,只是掩人耳目,适当的时机,就会告诉黎狼真相,如今,这么大张旗鼓,日后要收场,可也得麻烦很多。   “微臣谢皇上。”南璟面色如昔,朝前一步,叩谢皇帝。“哈哈~南相你也真是的,这孩子都三岁了,才将你夫人接回来,实在是不像话,以朕看,择日不如撞日,七天后是秋至之日,是个好日子,便选定在那天举办婚礼吧,”   桓帝的心情很是不错,站起身,环视一圈,“爱卿还有何事启奏,若是无事,则退朝吧!”   “微臣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桓帝离开后,文武百官也纷纷离开这朝堂。   南璟上朝之时,作为百官之首,自然是站在最前面的,当然也是最后走的,黎狼心情也很好,南璟是他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他特地放慢脚步,等后面的南璟跟上来。   元明启折过身子,见前面那一身黑红将袍的黎将军在前方等南璟上来,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笑。   稍稍加快了步子,便跟上他们。   “恭喜南相,改日让令夫人与阅舞一起赏花看画,多熟稔熟稔。”并肩站在南璟身边,扭头看他,温润好看的脸上,似乎是诚挚的道贺南璟喜得夫人。   南璟淡漠而精致如玉雕的脸上,无波动,看了太子一眼,忽得低笑一声,“多谢太子殿下,微臣的夫人,自然是比不上太子妃娘娘的高贵,不过,能与太子妃娘娘一起赏花看画,想必漓儿定是很高兴。”   南璟说着客气话,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家里还有两个小子,漓儿便没这么闲了。”   这话,便是暗讽太子三年了,太子妃却还是无所出,虽然相府里的两祖宗不是他的,但他看着他们长大,也算是半个爹爹了,何况,他们可还是叫自己南爹爹呢!   太子心里一梗,他虽然不刻意,但三年来,的确是无所出,连府中妾侍,都未曾怀上孩子。   脸上有些不郁,不过转瞬,却是又如往常般笑了笑,“相爷真是好福气,看来本宫也要和太子妃努力努力了!”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前面的黎狼,“黎将军似乎是在等南相,那本宫便先行离开,不妨碍你们了。”   “嗯。”南璟点了点头,眉头微皱,像是在说,你已经妨碍很久了。   元明启心里又是一梗,看着南璟虽然是面无表情,但这没有表情,可真是比有表情,还是气人。   元明启宽袍下拳头一握,快步朝前几步,便是超了南璟,朝前走去。   黎狼眼睛一瞄,便是瞄了一眼,狐狸眼眯起,不知再想些什么。   又看见身后的南璟加快了速度,朝自己走来,便扭过头,不再理太子,回过脸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替南璟高兴的模样。   “真是好福气,连孩子都有了!”黎狼用肩膀怂了一下南璟的肩膀,又状似很无所谓地说,“不过,这孩子真是麻烦,还是我如今孑然一身的好。   这话说得很轻松,语气欢快。   但南璟却听出了这话里的落寞与失落。   心里小小的愧疚一下,明莲殿下,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不过面上才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黎狼所说的玉雕冷脸面瘫的模样。   “回去吧,你府里,也要热闹起来了。”今早上的百官的询问,可是看得清楚,这各个官员家里的千金小姐,可都是等着呢。   “先去你府里,怎么,三年不见,都不欢迎我了!”黎狼有些想吹胡子瞪眼,有了夫人,就把他给忘了!   他今天可就是赖在相府了!   哼!   黎狼再不理南璟,就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轩辕宫里,风阅舞正坐在书案前,低头看手上杂书,这书,是弯弯从家里带的,还未出嫁之时的杂趣怪谈,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虽没多少可吸收的知识,但实在是排遣无聊的好东西。   风阅舞一天的好心情,就从这里开始,清雅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不会因为昨天太子所说要生一个孩子而又何反应。   在她的潜意识里,元明启只不过是一时气话,生个孩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再说,若是和那卞国公主一样的下场,生下的是一样的东西,那可不是一生都毁了。   风阅舞眼神一闪,她为郡主,她为公主,两人相同的命运,前车之鉴,她绝对不不要那样的结局!   “小姐,太子殿下回来了,正往这里过来。”弯弯跑得有些急,上气不接下气的,似乎太子大白天的往这里来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   风阅舞的手指一动,“太子正朝这里来?”眼中的确有些惊讶,太子很少白天会来找她,即使是晚上,也是少有。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没有装扮的素颜,习惯了不抹脂粉的模样,这下太子忽然到访,也没有让太监提前预备。   “弯弯,快,给我稍稍打扮一下。”太子妃这幅不修边幅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好的。   “不用了。”元明启的声音,却有些生冷地从殿门前传来,弯弯赶紧跪下行礼。   “奴婢见过太子陛下。”   “嗯,下去吧。”元明启摆了摆手,就是让弯弯离开。   弯弯低着头起身,转身时,看了一眼风阅舞,眼中有些忧虑,太子的声音,看起来很是不好。   风阅舞朝弯弯笑了笑,   这清雅温和的笑,便瞬间进入元明启的眼中,那眼神里的真实,一下便戳中他的死穴,他从未对别人真心而笑,别人也从未对他真心想笑。   真是可笑,他的太子妃,就是对着一个宫女,也会笑的如此美,却三年之久,从未在他面前如此。   越是想着,心中因为南璟的话而越加烦躁的心,便是再也耐不住,上前拉起风阅舞,便是朝那大的足够五个人并排睡的大床而去。   风阅舞先是一愣,聪明如她,自然是马上就明白太子的意思。   他这是要执行昨天晚上说的话,生个孩子,好让她心甘情愿地交出影卫,再没有什么理由搪塞他。   毕竟,若是生下孩子,那么,不管是太子了,就连她自己,也会用上自己的生命,让自己的儿子,享受最好的一切,为他铺好路,但是,如今这时机,是不合适的!   “太子!不要!”风阅舞被一把推倒在床上,元明启的动作明明看似很是温和,这力道之重,却是让风阅舞连丝毫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太子妃,我想要一个孩子。”元明启的声音,一下软了下来,虽然动作依旧强硬地将她推在床上,丝毫没有打算放手的动作。   那声音,就是贴着风阅舞的耳边,轻轻柔柔的,带上了一些情欲的味道   风阅舞一顿,忽得想起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   这一顿,元明启立刻便将她一直阻拦在胸口的手拿开,准备将风阅舞的衣服撕开,动作看上去,依旧轻柔无比,风阅舞的宫装在元明启的手中,很是顺手。   当风阅舞直觉胸前一凉之时,才反应过来元明启的动作,一下便拉回思绪,开始挣扎。   “太子,不要,不要生孩子!”风阅舞抵触,抵触这样一个不是因为爱而出生的孩子!   “太子妃,无后为大,这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看着东宫的。”元明启皱了下眉,双手按住风阅舞不断挣扎的双手,轻声开口。   “我已经给你三年的时间,若是三年时间,你还没有调整好,那,这太子妃之位,也该换人了。”元明启的话,说的轻轻巧巧,将这三年,他并无打算生子的意愿,一下子推到了太子妃不能生的问题上。   一下子,便将所有问题抛在风阅舞身上。   风阅舞咬住下唇,脸色有些苍白。   三年来,不是过得很清闲,为何现在一下子就都要变了呢!   一下子,风阅舞便停止了动作,准备任由元明启动作,而元明启一见风阅舞停下挣扎,便也顿下动作,不再动,在床上直起身子,脸上的理智又恢复过来。   仿佛刚才的狂热,不是这个面相温和的人一般。   风阅舞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烦闷的太子,“太子…。”   “你休息吧,本宫不打扰你了。”元明启心情很是烦躁,站起来,朝着风阅舞摇了摇手,就起步离开。   他真是被南璟气疯了!   太子一走,风阅舞的心,莫名的一松,却又是莫名的涌生出一股失落,开始想自己三年来,一直用父亲为自己培养的影卫来保卫自己,是否,是错的?   她摇了摇头,转过身,把脸蒙在枕头上,再也不多想。   另一边,那个如今已经好上太多的偏殿里,太监宫女们送来了从内监府里取来的糕点,水果,一个个排列站在那里。   红月跟着宫女太监回来后,便恭敬地站在卞西溪身后,与三年前的不敬,很是不同。   如今的红月,对卞西溪来说,真是毕恭毕敬,很是听话乖巧,卞西溪很是满意这个结果。   因为,她也让她明白了,被送出来,不打算迎回去的,不只是她一个西溪公主,还有她这个比起公主来,命更是下贱的宫女。   是以,红月的脑子,早在两年前,她产下肚子里的东西后,被她彻底洗盘,如今的红月,都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会听卞西溪的话,对于卞西溪说的那些东西,在经过几次时间后,也是相信卞西溪的。   卞西溪扫了一眼那恭敬地站在那里,表情各个都有些恐惧的奴才们,顿了一顿,便朝里面走去,背影挺得很直。   不久之后,她便从里面牵出一个人形怪物,他张着三条腿,却只有一只手,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孔,其中一个孔,便是用来吃东西的。   他身上穿了一个小肚兜,浑身也是白皙的肉,但比之知儿与熏儿的可爱,这似乎是孩子的孩子,看过去,只剩下可怖而已。   “皇儿,来,吃。”卞西溪牵着他来到宫女们面前,在他们的视线下,便是拿起一块看去比较小的,很是细腻的糕点,将其给身边的孩子。   “呀呀,伊伊~”那孩子,似乎还不会说话,只是应和着卞西溪。   卞西溪看着这个自己怀胎十月,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的孩子,神情有些恍惚,低头摸了摸他光秃的脑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下去吧。”朝着一众神情有些说不上来是恐惧还是如何的表情,卞西溪牵着那孩子,转身。   宫女太监们如负释重,终于可以走了!   溪妃娘娘,虽然在两年前,在万众瞩目,在众多新选进宫女的瞩目,还有皇后娘娘的瞩目下,生下一个孩子。   但,但,但这宫里头都知道,这孩子,是个怪胎啊!三条腿,一只手,头发没有,五官没有。   皇上至今都没有给这小皇子取名,除了给生下皇子的溪妃娘娘恢复了一个妃子的称号外,便是鲜少踏进这宫殿。   溪妃娘娘也不愿意再离开偏殿,便只将那偏殿稍稍变了些模样,做了溪妃娘娘的宫殿。   “好吃么?”卞西溪蹲下身子,眼神温和地看着她的孩子,温婉美丽的脸,似乎面对着的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孩子,而不是如今的模样。   “伊伊呀~”孩子不会说话,那像嘴的孔咀嚼着。   红月在一边,看着有些心疼卞西溪,却也只能低头。   孩子,将来,可别怪母妃,也别来找母妃,母妃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也是为了你好。   “红月,今天早朝之上,都说了些什么,都打探到了么?”卞西溪询问红月,今早,兽将第一次从边关回来,朝堂之上,肯定多是说他,也会说多一些关于卞国如今的状况。   她很少书信卞国的人,但是,却是时刻按照当初所言,盯着这里的动静   “嗯,今日朝堂之上,皇上说,南相大人,七日后,便要娶亲了,南相府未来的夫人,还早就生下来两个孩子。”   红月如实以报,将在云銮大殿值班的两个小太监之一叫过来询问的,那太监以为她要往上爬,便一副不屑样,不过,最终倒在金钱诱惑之下。   “孩子?”脑子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明日邀请相府未来女主人,到这宫里一聚吧!”   红月有些疑惑,相府夫人还没有与相爷成亲,理应在府里等着成亲之日的,这么娘娘这么突然,就要让南相夫人到宫里来。   不过,这些问题,她是不会问出来的,到时候看着就好了。   “是,红月这就去南相大人府上发邀请函。”红月低身福了福身子,便朝外走。   卞西溪拉着那可怜的皇子,叹了一口气,便朝着里屋走。   “明天,母妃带你玩一个游戏噢~”   “咿呀呀~”那孩子吃着糕点,完好的一只手,在空中晃着,看去,很是高兴,很是无忧。   等黎狼早南璟一些时光回了南相府门前,却是踌躇了,如今,相府里不再是只哟他和黎西,还有南璟的相府了,如今里面住着南璟的夫人,还有两个圆球。   门前小厮看着那黑红苍龙披风的男人在府门前踌躇,两个小厮对视一眼,一个上前,   “黎主子,怎么不进府里?”声音恭敬,对于黎狼,这南相府也是很熟悉的。   黎狼不知怎的,有些气躁,没理那小厮,生硬地点了点头,便绕阵,进了相府。   一路,步履稳健地朝着南相飞小院子走去,不知怎的,就是直直地朝那里走去,明知那里,如今住了一个女主人。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那里曾经是他和黎西在的地方,现在换了一个人,还真是不习惯。   宽袍一甩,高大的身形一转,便进了院子。   院子里,知儿正在与熏儿说些什么,没见黎西的影子,稍稍疑惑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多想,熏儿那圆球,便咕噜一下,朝黎狼滚来。   黎狼只觉得,这球,滚的速度真是快。   就眨了几下眼,那个圆球就黏在了自己脚边,像乖巧的小兽一般磨蹭两下,吧唧两下嘴,包子似的脸,莫名的一阵满足。   “黎叔叔,抱抱。”抬头有些费力的看着对他来说有些高的黎狼,伸出两只小胖手臂,努力地去够黎狼。   黎狼有些怕怕地倒退一步,看着这样的小家伙,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在石凳上翻看黎西给他的小画册的知儿见熏儿趴在那男人脚边,就要抱抱,赶紧咕噜一下从石凳上爬下来,与熏儿穿的一模一样的小红袍子,在黎狼眼里也如一颗球一般,恐怖地朝他袭来。   黎狼一激动,弯腰就是捞起熏儿,顺便朝前一步,将立刻过来的知儿也捞在怀里。   两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在这黑红色衣袍的男人怀里,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黎西从屋子里出来,端了些八宝甜粥,是知儿与熏儿最爱吃的,见黎狼站在不远处,愣了一下,看到他怀里两个一脸满足的小家伙,又是一愣。   熏儿小鼻子一抽,闻到黎西手里的甜粥香味,立即蹬着腿,“黎叔叔,熏儿要吃,那里~”   包子似的脸上,那两只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光芒。   知儿的眼里,是同样的光泽,不过,他才不会和知儿那般没出息,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弟弟,小手一交叠,就等着黎狼快点将他们两抱过去。   哪知,黎狼也是个呆子,和熏儿一样,站在那里,就是不动了,眼神有些直直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形,却是不同的容貌的女子,从那里走出来。   忽然有些口吃了,原本就不太会说话,这下,更不会说了,连手都不知该摆放在哪里。   “那,那个…。”   黎西朝黎狼望去,见他涨红了脸的模样,眼眸一转,“黎将军,夕漓做了些甜粥,一起来吃吧。”   这么早,早朝刚下来,应是没吃东西的。   不过看着这狼崽子有些无措的眼神,黎西不知心里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见着她还是如此,忧的是,现在她的样子,可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好!”这下,黎狼的话利索了,在两孩子期盼的眼神下,朝着黎西走去,衣袍一甩,颇为霸气地坐下。   怀里两个孩子,却不知该怎么办,刚刚生升腾起来的霸气,一下子便萎了,左看右看,右看左看,最后看向站着忙活着盛粥的黎西。   黎西抬头一看,便看到那有些委屈的狭长狐狸眼,直直地看着自己。   抿嘴一笑,脸上似乎有隐隐的两个梨涡,黎狼眨了两下眼,   “黎西…。”   嘴里轻轻地呢喃一声,不过黎西没有听到,她伸手将吨位比较重的熏儿从黎狼怀里抱出来,把他放在南璟故意加高了的石凳上,在他两小眼神的期盼下,将甜粥放到他眼前。   知儿和黎狼便眼巴巴地等着黎西手上的碗。   黎西的嘴,不自觉地抽动两下,   不愧是,父与子。   南璟一回到院子里,便见里面一家四口安详地坐在一起,那黑红宽袍的男子,明显有些拘谨,而那黄衫女子,淡淡地坐在那里。   不禁感慨,岁月的变化,将这样两个人的磨练,原本什么也不会的狼崽子,如今是成了守卫元氏皇朝的兽将,原来腼腆笑容的女子,如今,也有自己的一片天了。   看着这两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南璟心里忽得升起一股自豪感。   “相爷。”黎西一侧头,就看到南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赶紧朝他招手,两个孩子见自己的娘亲的动作,赶紧也回头朝南璟看去,   “南爹爹~”清脆而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彻。   南璟心里一股满足感,便朝他们走去。   黎狼也侧头去看他,原本有些涨红的脸,在看到南璟后,终于一松,却是没有去深想,为何两个圆球,要叫南璟南爹爹,而不是直接的,爹爹呢?   皇宫太医院里,莫桑已经从三年前的小女医,做成了如今的最高女医,一年前的女医比试里,将原先的最高女医,轻而易举地便比了下去。   当年的两个威胁黎西的女医,早已被皇后除了去,这些,莫桑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安详地坐在最高女医的就寝之处,手里拿着什么,不知在写什么。   三年前,当黎西一出事,她虽没跟进去皇陵,但是也知道,黎西出了事,原本想着,从皇宫离开,继续过自己逍遥的日子,但南璟却让她继续呆在皇宫里,一直扶摇直上,做上这太医院的二把手,最高女医,除了总医大人,最大的便是最高女医了。   昨日,南璟寄来书信,告知她,他要成亲了。   当时,便是恍惚,一整天的恍惚,难以入眠,今早便起来,准备写恭贺信。   师弟这些年,从未将心思放在她身上,如今有了爱人,也是好的。   莫桑的脸上,苦涩一笑。   不过,她是没有想到,南璟,会连她也一起骗。   写好手下在写的书信,便绑在停留在窗边的小信鸽的腿上,手捧着它一扬。   看着那信鸽远飞而去,莫桑的心,似乎也跟着那书信飞远,飞到南相府,他的身边。   “女医大人,宫里头的兰妃娘娘有些不适,要大人去她宫里看看。”殿外,一个白底绿边淡色衣服的小女医站在门口,朝里面的女医大人喊道。   莫桑回头,朝她点了点头,一身粉色女医服,比起小女医来,繁复许多的花纹,腰间别着的流苏锦囊,将莫桑衬得沉稳中带些甜美。   那小女医站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医大人,见到她脸上那一抹温和的笑,便低下头去,女医大人的清秀,是宫里人尽皆知的,比起一些娘娘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桑理了理,便朝兰妃娘娘的兰殿而去,兰妃,是这一年来,皇帝最为宠幸的妃子,是朝中礼部尚书家的女儿。   红月从宫里出来,坐了一定小轿子,便到了南相府门前。   两个守门小厮看得清楚,这是宫里来的小轿子,做工精致,里头下来的,应该是宫里级别较高的宫女了,身上穿的,和那气定神闲的气韵。   “这位姑姑来相府是?”宫里有些地位的宫女,都要称之为姑姑,这是元氏皇朝里不成明文的规矩。   “红月是溪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今日来相府,是想替溪妃娘娘邀请相府夫人,明日去皇宫一聚。”红月站在门口,阵外,看着两小厮。   “原来是溪妃娘娘派来的,姑姑等等,奴才这就去禀告给相爷。”一个小厮微弯着腰,便进去了。   “相爷,门外有溪妃娘娘派来的宫女。”闰生在门口听完小厮的禀告,便赶紧朝里,对着刚喝完粥,正满足的南璟禀告。   “让她进来吧。”南璟挑了下眉,这么快,竟是这卞西溪为第一个?   黎狼怀里依旧作坐着两个小肉球,吃饱了,熏儿便困乏不已,而知儿,精神好得很,眼珠子转啊转,不知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黎狼坐得挺直,丝毫不敢乱动身形,面目严谨,似乎怀里的是两颗炸弹,不是两软绵绵的肉球。   府门外的红月被邀进府,心下一喜,便跟着小厮进去。   一路将红月引到南相的院子里,   “奴婢拜见南相大人。”   “起来吧。”南璟扬了扬手。   红月依言起来,略风韵的脸,一抬,就看到坐在眼前的几人,一下便看到了一身黑红衣袍,刚从边关回来的俊美而野性的男子。   其实,是看向他怀里两个可爱无比的胖小子,其中一个更是像极了包子似的脸,让人看了就欢喜。   哪像他们娘娘…   红月低下头,上前一步,将手中精致漂亮的红色邀请函,朝黎西靠去,“夫人,这是溪妃娘娘的邀请函,望夫人明日可以带着两个可爱的小公子前往一聚。”   还要带着知儿和熏儿?   黎西心中立刻便有些警惕,不过面上却是浅浅笑意,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溪妃娘娘的好意,那夕漓便接下了,明日定带着知儿与熏儿一同前往。   “那红月就现行回宫了,宫里头溪妃娘娘和小皇子还等着奴婢。”   红月朝黎西敬了敬礼,便转身弯腰在小厮的带领下离开。   “小肉球明日要进宫?”黎狼敢在南璟之前,忽然开口,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中的两肉球,总觉得,去了一次皇宫,会有什么变故。   黎西点了点头,将黎狼怀里的熏儿再次抱走,熏儿眼睛已经一跳一跳,快睡着了,朝南璟点了点头,便抱着熏儿进屋。   “知儿,跟着娘亲~”黎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知儿赶紧在黎狼怀里扭了扭身子,便要往下滑,黎狼弯下腰,便将小肉团子放在地上。   看着他撒着脚丫子跑得欢,小屁股扭啊扭的,怀里的忽然的空荡感,让他心里升起一些失落感。   “我回府了。”脸色有些不好,似乎想起了黎西,黎狼站起来,便朝外走,身影有些落寞。   南璟扭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琉璃色淡漠的瞳孔微闪。   黎西站在窗边,脚边是刚跑进去的知儿,她从那小窗,看着那高大的男人一身黑红袍子,落寞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微酸,随即脸上又被坚定给替代。   此刻的心硬,是为了将来!   黎狼一回将军府,这小厮家丁,便连忙朝他奔过去。   “将军大人,刚才兵部侍郎家千金,送来一盒糕点,说是自己亲手所做   “扔掉!”   “将军大人,刚才承嗣大人家的二小姐,送来一个帕子,上面绣有她亲手绣的梅花。”   “扔掉!”   “将军大人,刚才都城里最新崛起的药铺老板,送来了一些补药。”小厮擦了擦汗,面对将军的盛怒,有些心慌。   “扔掉!”又是两个简单短促的字,扔掉!   “别再烦我!”黎狼不耐烦地一下将房门关上,再不理门外一脸苦相的小厮。   而相府的黎西,听到自己下属将黎狼的话,原封不动地搬来的她,脸上露出一丝丝笑容,不过…。   黎西脸色有些黑,这狼崽子,怎么就那么愚笨,药铺老板,怎么就不会联想一些!   真是笨蛋!   第二天,天气有些闷热,屋外的树,纹丝不动,黎西穿了一件淡蓝色轻纱群,头上用一根碧玉簪子将满头青丝轻轻挽了起来。   知儿和熏儿穿的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小袍子,也是轻纱制,较为凉爽。   带着他们,还未等南璟早朝回来,便上了府外的马车,朝皇宫驶去。   “娘,我们要去哪儿?”知儿将手里的糕点一把塞到口水都快流下来的熏儿嘴里,晶亮的狐狸眼大睁着,问黎西。   黎西回过头,今日心情,格外的好,眼珠子一转,大眼睛里满是调皮,还带了一丝丝邪气,   “去宫里玩,知儿期待么?”   “有什么好玩的么?”知儿如小大人一般,眉头微皱。   “倒时候就知道了!”黎西捏了捏知儿的小粉脸蛋,便将他硬是板起来的严肃给弄没了。   熏儿咽下一大口绿豆糕,朝黎西爬过去,“娘,有好吃的嘛?”   “…。有。”   “熏儿可以吃嘛?”   “……。可以。”   “熏儿!一点吃的,就将你可以卖了!”知儿冲着熏儿一脸鄙夷,小肥脸一脸小高傲,似乎不要和这小吃货坐一起,小屁股一扭,便扭到另一边。   “哥哥,有狼呦~”熏儿肥手拿起一块绿豆糕,黏在黎西怀里,状似无意地开口。   皇宫溪殿,卞西溪正喂着她身边的孩子吃些什么,红月从殿外进来,   “娘娘,他们来了。”   卞西溪喂着的手一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手下的孩子,“嗯。” 大狼小狼 【082】怪孩子;异动   “娘娘,他们来了。”   卞西溪喂着的手一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手下的孩子,“嗯。”   伸手擦了擦小皇子唇边滴漏下来的汁水,便替他整了整衣衫,静坐在殿里,等着相府夫人带着她两个儿子的到来。   黎西的马车进了皇宫殿门,在路经云銮大殿之时,停下,带着两个孩子,由着太监徒步前往溪妃娘娘的宫殿。   熏儿身子胖了些,走路走走停停,要歇会,再走,知儿,看上去倒是灵活轻便许多。   带路的太监宫女惊讶的是,这小小的孩子,走起路来一点不含糊,也没嚷嚷着累,要这相府夫人抱,不自觉的,便对这相府夫人多了一分敬意。   母子三人走了一段路,才到了溪妃娘娘的宫殿,太监停下脚步,便往里通报。   “南相夫人到——!”   太监的声音尖利而响亮,传到里面的几人耳里。   卞西溪眼睛一亮,手不自觉地拉了拉小皇子,便站起身,“红月,邀相府夫人于殿中小花园一聚。”   “是,娘娘。”红月弯腰领命,便出了这宫殿。   黎西在外面正打量着这看似偏僻,但实则很是绝佳的一处宫殿,从外面看朴实内敛,但小小细节处又彰显出精致。   看来,这溪妃娘娘生了一个孩子后,地位比之以前来,便是不一般了。   很快里面的丫头便传出命令,让黎西进去。   黎西带着两个孩子,便跟着红月朝里走去,一路上知儿和熏儿倒也是给她这个娘亲面子,也没哭,也没闹,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想必,这便是南相大人的夫人吧!”卞西溪原本在喂着手下孩子,听到动静,状似无意地扭过头,朝黎西看去,转眼,便是看到跟在黎西身边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眼睛一亮,两个孩子一个个长得真是粉嫩嫩地漂亮,穿着大红色小袍子又是喜庆,两个孩子长得倒是一点不像,但就是都可爱的紧。   一个看上去聪慧机灵,一个看上去要呆肥一些,可都是让人要疼到心坎里的可爱。   “这两位,便是相爷的儿子吧?”卞西溪看着黎西,那眼睛里是笑意,说出之时,没人知道,她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攥着。   尤其是看到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之时!   “依依呀呀~”小皇子的手,被溪妃娘娘攥得生疼,但他不会说话,只是脸上表情有些痛苦。   黎西这才注意到,卞西溪身边的那个孩子,脸上便是一阵心颤与心疼。   这孩子,三条腿,一只胳膊,脸上五官不明,只看到三个孔。   看去,实在可怜。   “是,这是夕漓的两个儿子,大的这个,叫知儿,小的那个叫熏儿。”黎西脸上笑容有些僵,见到那长相怪异可怜的孩子,便是僵了,但说话也不含糊,知儿与熏儿,这两个名字,的确是两个孩子叫到现在的。   至于以后会如何,谁又会知道呢?!   “长得可真是乖巧伶俐。”溪妃娘娘似是感慨一声,手将手上的她的小皇子悄悄往前一推。   知儿与熏儿便也看到了那长相怪异的孩子。   熏儿直接后退一步,躲在黎西身后,小花园的阵阵凉风,吹在身上,原本应该是舒服至极的,如今却只让熏儿从脚底板里感到一阵寒意。   “娘,熏儿怕~”大大的无辜的大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那孩子,相对于熏儿的害怕,知儿倒是镇定的很,依旧站在那里,除了刚看到时,包子似的小脸,有些震惊了一下外,便是没了。   脸上倒是有些怜意,一个虚岁才三岁的孩子,脸上却的确是怜意。   卞西溪将小皇子,往前又送了一分,温婉精致的脸上,似乎一下子便有些强颜欢笑了,“让夫人笑话了,这是本宫的孩子。”说着摸了摸那孩子跟本没有毛发的头,神情有些哀戚。   知儿小嘴儿一张,眼珠子一撇,刚想说什么,便被早已察觉到知儿要做什么的黎西拦住,可,面对着孩子,却是半句话,也是说不出来了,说讨好的话,越显得假意,说事实的话,恐怕这溪妃娘娘心里潜藏的哀怨,便会被激发。   不如不说,黎西绽放着她最美丽的笑容,衬着这张美丽的容颜,真是讨人喜。   知儿也是乖巧,被娘亲这一拉,便也跟着黎西笑,啥也不说了,熏儿依旧躲在黎西身后,有些怕怕的模样,但看着哥哥与娘亲,小脑瓜子转的有些慢,但也是知道,不能说话,不然,会被吃掉。   娘亲常说,吃得多,会被吃掉,说的多,也会被吃掉。   “不说这些了,夫人看这殿里的花,还算美吧?”卞西溪一笑,化解了方才的尴尬,便是转移视线到这小花园里的花之上。   黎西朝周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夕漓也觉得很是美。”   微风吹过,将黎西的一身蓝色纱裙吹起,轻轻扬扬的很是轻盈好看,   卞西溪将鬓角一抹调皮的头发,挽到耳后,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孩子,又看了看黎西身边两个粉雕玉琢,但有些心不在焉的孩子,忽然掩嘴一笑,开口提议,   “夫人你看,这花园景致不错,不如让三个孩子一起玩会吧,本宫的孩子,没有玩伴,也是寂寞的紧,看夫人家的两个孩子,很是聪明伶俐呢!”卞西溪提议,   黎西却觉得不对劲,便是作势无意地看了一圈周围,   有个小湖,里面种着莲花,这时节,莲花开得倒也是盛,一朵接一朵的,粉色莲花,越加显得这莲花池子高雅美丽。   这小湖……   黎西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详,抬头便将知儿与熏儿拉到身边“那就让知儿与熏儿与小皇子殿下一起玩吧,不过,夕漓看着这小花园里有一处小池子,让奴才们看紧点孩子们,别摔了进去。”   到时候,吃亏的,可不一定是知儿与熏儿。   这句话,黎西没有说出来。   黎西腼腆地对着小皇子友好的笑了笑,只是现在的脸上,没有梨涡,看起来,这笑容,没以前增色和打动人。   “那是自然。”卞西溪笑着,红月便拉着那长得令黎西怜惜的小皇子殿下,身后跟着知儿与熏儿,去这殿里的小花园里玩乐了。   “熏儿要吃吃~”熏儿被红月拉着小胖手,咬着食指,就是要吃得,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真是可爱。   红月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当下心里便软了下来,吩咐身边的小丫头去取了些糕点来。   比熏儿多长了些小心眼的知儿则朝后面的黎西看了一眼,一双还显得稚嫩的狐狸眼眨巴两下,见到娘亲眼中的叮嘱之时,对着黎西乖巧调皮的一笑,便扭过头,欢快地跟着那红月往前走。   那个小皇子由于身子原因,穿得比知儿与熏儿都要来得少一些,看不清五官的脸,似乎很是高兴,有了小伙伴的相陪。   卞西溪看着这远去的几人,对着黎西笑了笑,“真是羡慕夫人有两个如此粉雕玉琢的孩子。”叹息一口气,“可怜我家宇儿…。”   黎西扭过头,“小皇子命中注定是贵人,将来,必定还是会有一番作为的。”黎西只能如此陪衬着说。   “罢了,本宫只求他一生平安,不要给一些奸人给伤了,不说这个了。”卞西溪摇了摇头,忽然话锋一转,“听说南相大人与夫人几年前便是相识,不过,怎会时过如此之久,南相才要与夫人成亲呢?这未婚有孕的事情,对于女子来说,可是很伤名誉的。”   卞西溪抿了口茶,似乎很是关心黎西的声誉。   “只是一些陈年旧事耽误了罢了。”黎西低头笑了笑,看去,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   卞西溪笑了笑,   “如今这风靡都城的兽将,是来自南相府邸,据说以前是南相府邸的门生,如今做了这皇朝的大将军,定是为南相府增色不少。”卞西溪看似无意地开口,却每一次的提起,都令黎西有些难以招架。   “都是他努力的结果,相爷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罢了。”   “呵呵~”   另一边,红月拉着小皇子,还有一身大红色衣袍的两个孩子,来到离莲花池不远处的一处小花圃玩,那里有五彩缤纷的花朵,很是漂亮。   熏儿的手上抓着红月派小宫女带来的糕点,满嘴塞得都是,看上去,单纯无心,一个小小吃货而已。   红月又看了看另一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只拿着手里的糕点,却不吃,漂亮精致的小脸蛋上是大大的笑容,左看右看的,也不知是不是被这花园景致娑吸引。   “咿呀呀~咿呀~”那小皇子比划了下手,便是指了指知儿。   知儿不解,抬起头,将视线转向红月,“姨姨,他说什么了?”   “小皇子说,要与你一起玩。”红月揣测着小皇子的意思,实则,她这么久了,还经常不知,小皇子在说些什么。   “知儿对这里不熟悉,姨姨带着知儿和熏儿,带小皇子一起玩吧!”知儿摇着红月的手,包子小脸蛋上,满是撒娇的娇憨,   熏儿见了,忙跟着哥哥做同样的动作。   那小皇子见了两人做着动作,竟也是学着做。   一时之间,红月被三个小祖宗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好,好,姨姨带你们玩,姨姨去房里取些好玩的弹珠来,你们呆在这里,不要跑哦!”红月蹲下身,摸了摸知儿,熏儿,还有小皇子的脑袋,微笑着开口,略丰腴的脸上,满是疼惜。   无人注意到,她摸向小皇子之时,脸上的莫名。   “好,姨姨,去吧,熏儿,熏儿乖,咯~”熏儿又塞下一块糕点,便是拍了拍鼓起的小肚皮,朝着红月道别。   知儿小脸上,却有些小小变化,小脑袋瓜子,转的极快。   不过,终究是孩子,听着红月要去取小弹珠玩,忙点了点头,拉着熏儿与小皇子,便是站在原地,“知儿带着,姨姨快去。”声音清脆而欢快,很是高兴。   红月站起身,十月的天气很是凉爽,她的笑容,也带了那么点令人舒适的味道。   红月转头,便朝前面走去,脚步有些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她一般   知儿带着熏儿与小皇子便站在那边,等着红月回来,三个人很乖,如同红月说得一般,乖巧地站在那里。   知儿与熏儿两兄弟,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包子似的小脸蛋上,满是期待,而他们身边的小皇子,穿的虽比他们好,但天生容貌形容上的不足,还是让这身份高贵的小皇子,站在两兄弟身边,犹如明珠旁边的石头一般,毫无光泽。   “哎呦~”熏儿的腿忽然一软,知儿还毫无反应,熏儿便朝前倒去,慌乱的孩子,一下便朝那小皇子扑去,而下面,便是这莲花池!   知儿反应快,小身子一扭,便试图要将熏儿朝前扑的小身板给制住,猛地朝熏儿抓去。   这地方,也奇怪的紧,练个小宫女小太监,都是没见到。   知儿脸色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拉扯住熏儿的身躯,但熏儿的身子,对于知儿来说,真是太肥嘟嘟了些,一下身子,便也给熏儿又给拉了过去。   “哎呦!”熏儿的身子,终于是停住了,一屁股便坐在地上,这莲花池子里,却忽然传来两声落水之声,   “噗通!”   “噗通!”   熏儿听到声音,来不及揉屁股,便看向身边,一下子就看到哥哥的红衣和那小皇子的身形,大眼睛眨巴两下,肥硕的小身子,便是左扭右扭,看看左右,   “救命!哥哥~呜哇~哥哥!”熏儿想找人帮忙,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   “咳咳~咳咳~”池水里的小皇子被呛到了水,仅有的一只手在湖水里扑腾着,而知儿,却是在池水里,毫无反应,安静的很。   熏儿身子一蹲,便是蹲在池水边,不过,却是伸向那小皇子。   包子似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熏儿救你,熏儿~”   那小皇子听到了熏儿的声音,努力地朝着熏儿的方向够去,但,总是差一些距离。   熏儿咬住下唇,眼睛有些通红,再次看了眼周围,也不管里面的哥哥,便是扭头,照着记忆中的路,便往回跑。   黎西与卞西溪不知在说些什么,手遮着嘴,似乎在笑,又似乎是其他表情。   熏儿见到黎西的身影,便朝黎西扑过去,   “娘~娘~不好啦~”熏儿跑得气喘吁吁的,白皙的小脸满是通红,晶亮的大眼睛,却像要哭了一般。   黎西一下站起身子,朝熏儿快步走过去,一下接住熏儿的身子,朝他身后看了看,   怎么这一次,不见知儿的身形,   “熏儿,怎么了,你哥哥呢?”黎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这黎西还没焦急完,卞西溪的身子,便也朝着熏儿奔来,脸上也带着焦急,“本宫的皇儿呢?皇儿呢?”温婉的脸上,似乎很是痛心,仿佛,熏儿将她家皇子,做了什么事一般。   黎西听着这话,心里便有些不适,但却没有说出话来。   拍了拍熏儿的背,让熏儿喘过气来,   “娘~呼呼~娘,哥哥,和另一个哥哥,掉进池子里了!”熏儿终于觉得一口气好了一些,便是赶紧对黎西开口。   小脸依旧通红。   黎西摸了摸他的后背,看来以后,得让熏儿少吃一些,将来知儿长得风流倜傥,熏儿却成了一只可爱的大胖子,可不好。   却一点,不为知儿担心。   “走!”刚抱起熏儿,便要朝他们的方向而去。   然,卞西溪却忽然捂着嘴,快速地掠过娘两个,朝着那方向奔去,急切之心,众人皆知。   “皇儿!”卞西溪的声音里,满是哀痛,仿佛,她的皇儿,已经…。   黎西眼神一闪,抿着嘴,便赶紧朝着啊方向而去。   知儿那边,他努力地朝着池水底下扑腾着的孩子够去,但总觉得,有什么,将他的手,挡开,让他够不到他。   而小皇子,只有一只手,奋力扑腾着,“咿呀~”嘴里还不断呜咽出声   知儿脸色已经有些红,而周围竟是连一个丫鬟都是没有!   那扑腾着的小手,动静越来越小,最终,池面上冒了几个泡泡,便再不见里面的动静。   “呼呼~”知儿再次冒出身形,灵活的身子,令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知儿探头的瞬间,黎西与卞西溪便是赶到了,   “来人,快救小公子和小皇子!”卞西溪看到知儿也在池水里,顿了一顿,便是挥手,吩咐身后赶来的太监侍卫,赶紧下去救人!   知儿被一下捞起来,   而那小皇子,不知是何原因,却是迟迟没打捞上来,宫女给知儿擦着身子,黎西一把接过知儿,替知儿擦拭身子,知儿的表情有些急,   “那里,那里!”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恨不得再次下去,去将那小皇子救了上来。   看着那些没用的侍卫,一次次地错过,知儿狐狸眼一竖,就挣扎着,要从黎西的怀里下来,小红嘴紧紧抿着。   “找到了!”这时,卞西溪身边的太监,便大喝一声,将小皇子的身体,从里面拖了起来。   而当卞西溪见到那托上来的满面苍白的孩子之时,一个不稳,便朝后倒了下去。   而此时,正拿着弹珠的红月从远处赶来,   见着这场景,手中弹珠扑落落地滚了一地,便朝前奔去,却被卞西溪一下拉住身形,便是一下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离开小皇子身边半步!”卞西溪的声音里,满是怒意与悲伤。   那太监将小皇子托上来后,便是对其按腹,让腹中的污水,排出来。   一次次的按压,这小皇子却是丝毫反应都没有,知儿从黎西怀里溜下来,趴在小皇子身边,倔强的小脸上,满是悲伤与愧疚,   若是他再厉害一些,他就不会死了。   熏儿的小身子,脚丫子撇呀撇地,便也蹲到小皇子身边,小嘴一撇,看起来就要哭了。   扭过头,看着双眼也是红润的娘亲,“娘,他要死了么?”小孩子的话,总是无忌的。   黎西却是一惊,含着泪,刚要说什么,   熏儿小小的身子,却被满含悲伤与怒气的卞西溪一推,朝后仰去,黎西赶紧跑过去,接住熏儿的身子,将熏儿抱在怀里,眼神有些敌意地看着溪妃娘娘。   浅蓝色的轻纱长裙,在风里摇曳着,知儿将这场景看在眼里,便是跑着,站在黎西身边,方才的一些伤感,暂且抛到脑后,熏儿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哥哥怎么能不帮着熏儿!   “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动作慢,不快点来找本宫,本宫的小皇子,怎么会落得这凄惨的下场!都是你!”   卞西溪后退一步,被呼了一巴掌的红月站在卞西溪身后,就是搀扶着卞西溪有些站不稳的身形,   卞西溪的声音里,满是悲痛,黎西还未来得及开口,卞西溪便蹲下身子,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悲伤,“本宫的皇儿!你原就命苦,如今,如今,却是落得这下场!”   这声声哭泣的声音,将这周围的人的心,都是哭得揪了起来。   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小皇子,三条腿,一只手,脸上没有五官,原本就苦命的紧,如今,却死的如此凄惨。   “母妃,母妃愿你,在下面,能有机会,选择一个美好的来世。”卞西溪扑在小皇子毫无动静的身上,哭得凄厉。   簇拥而来的太监宫女,一下便将这相府夫人给撵开了去。   黎西有些步履不稳地朝后退去,两只手,紧紧抓着知儿与熏儿的身子,粉唇紧紧抿住。   今日进宫,千想万想,却是没想到,这卞西溪的小皇子,竟会跌入池子里溺死,   看了一眼哭得正伤心的卞西溪,黎西的眼底,却是冷漠,仿佛那一个邪气的她一般,眼底丝毫怜悯都没有。   这周围,刚才一个丫鬟侍卫太监都没有,直到出了事情,才出来这么多的太监侍卫,那早些时间,是去了哪里?要她的熏儿前来告知?   卞西溪,你好狠的心!   她猜错了!她以为,知儿与熏儿的生命,会有危险,却不曾想到,卞西溪竟会心狠如此,她如此,是要借她的手,将自己亲生孩子除了去。   将这杀害小皇子的名义,落在相府夫人的头上,那么,这南相的势力,定会削弱一些,虽然不知道,这卞西溪,是站在哪一方,如此做的原因又是什么,但这罪名,一旦按上去,即使这小皇子如何的不得宠,也是一个皇子,刺杀皇子,   黎西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结果。   “是你!是你!你为何要杀害本宫的皇儿!”卞西溪一下子从人群包围里冲出来,便是朝着黎西而去,一把拉住她的衣领,情绪有些时空,双眼通红。   知儿和熏儿站在黎西身边,紧紧攥紧了娘亲的衣服,两个孩子,平时无论是怎么样,此时此刻,包子似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谁若是伤害他们的娘亲,那么……   卞西溪乃这宫里的一宫之主,自然是没有太监宫女敢上前来开卞西溪的身形,黎西被逼着一步步后退。   “溪妃娘娘,这不是夕漓的错~”黎西涨红了脸,似乎要为自己开脱,   而事实,也的确不是她的错,这到底是谁搞的鬼,明了的很!   “红月,快去告知皇上,相府的新夫人,将本宫的皇儿,给害了!”卞西溪松开黎西的衣服,满脸悲痛,便是吩咐红月,而她身后的丫鬟与侍卫,自然是上前,将黎西的身子给包围住。   “娘~”   “娘~”   知儿与熏儿抬起头来,看着娘亲,一双狐狸眼,一双明眸大眼均含了些泪花。   黎西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满是疼惜,“娘没事。”   知儿与熏儿,虽然比普通孩子要聪明些,尤其是知儿,聪慧的,有时候令她这个娘亲都汗颜,熏儿虽只顾着吃,大事之时,也是很机敏的。   两个孩子一听娘没事,便放下心来,牢牢地站在黎西身边,   “姨姨,是知儿的错,没有救起他。”   “不,姨姨,是熏儿的错,要是熏儿跑得再快一些,小哥哥,就不会醒不来了。”熏儿的大眼睛红通通的,泪水就是扑落落地滚了下来。   卞西溪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这两个聪慧异常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皇子,三条腿,一只手,满脸苍白的躺在地上,身侧是湿漉漉的水。   手攥得很紧,自己的掌心,都快要抠破了。   孩子,你走好,你活在世界上,将来,也是会痛恨母妃的,不如,早早的去,也趁此机会,给娘亲创造机会!   “来人,将南相夫人,关起来!”卞西溪擦了擦泪水,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将从头至尾没有多说过话的黎西,抓了起来。   “知儿,熏儿,回相府去。”黎西被抓,扭头朝着身后两个小家伙吩咐   “嗯!”知儿与熏儿跟着朝前走了一步,答应着黎西。   这卞西溪,还是不敢对知儿和熏儿做什么的,知儿与熏儿今日进宫,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他们两个在宫里出了事,这最大的嫌疑者,就如小皇子出事,最大的嫌疑者,便是她黎西一般。   她相信她的两个儿子,一定能回相府。   至于她……   黎西被压着,眼睫微敛着,一阵风起,将她浅蓝色的衣裙吹起,拂在身侧的太监身上,一阵淡香袭来。   清淡好闻。   至于她,皇上,是一定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在南相和小小一个溪妃之间,相信皇上一定是会选择南相,而不会是,溪妃,即使溪妃的筹码是自己的儿子,一个皇嗣。   卞西溪的小皇子不幸溺水而亡的事情,一下子便传到桓帝耳里,那时候,桓帝正在潜龙殿里,批阅奏章。   乌海第一时间,便向桓帝说了这情况,   “那孩子,死了?”桓帝敲了敲桌面,神情莫测,有些许发福的脸上,那俊美,比起往昔来,虽然淡了些,却依旧看去有帝皇之相。   “溪妃娘娘那里传来的消息,据说,是这相府夫人带了两个小公子进宫来,孩子们玩耍之时,小皇子不慎落水,来不及抢救,便淹死了。”   “嗯。”桓帝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相府的两个公子,送出宫去。”卞西溪甩袖,看了一眼两个漂亮的孩子站在那里,便是离开。   红月朝知儿与熏儿走去,就要拉他们,   “我们自己走!”知儿与熏儿稚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寻常孩子不曾有的东西。   小身子径自朝前走,红月皱了皱眉,便是跟上。   知儿拉着熏儿的手,朝宫外走去,娘说,要回相府,他们得赶紧找南爹爹来救娘亲!   在暗处保护黎西母子三人的暗卫,早已将这消息,传到了相府。   刚回来不久的南璟听闻,却是丝毫意外都没有,只追问了一句,“夫人与小公子如何?”   当听到暗卫说,夫人与公子安好之时,才松了一口气,便是命小厮,准备进宫。   而此时,黎狼的府里,依旧热闹着,各家千金小姐,富豪千金,均是对着黎狼抛着‘绣球’,让他连在自己府里,都不安生的紧,恨不得回到边关打仗。   红唇抿地紧紧的,就是在房间里,不出来,死都不出来!誓死捍卫!   等卞西溪哭着到潜龙殿之时,这乌海连通报都没通报,便是让卞西溪进了潜龙殿。   “皇上,臣妾,臣妾,臣妾的孩儿,没了…。”这一声声悲戚的哭声,像是砸在卞西溪自己的心上,   桓帝起身,将哭得凄厉的卞西溪抱在怀里,“孩子没了,就没了吧,那孩子,在世上,将来也是会怪朕的。”   卞西溪在桓帝怀里的身子微微一震,似是没有想到,桓帝竟会这么说,这孩子,至少也是一个皇子,皇子被人杀了,不是应该判罪,询问是谁做的么?   为何,皇上,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卞西溪抬起来,那与芷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梨花带雨的脸,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皇帝,“是,皇上,皇儿如此去了,对他也好,可是,可是,皇儿是被人给害了的!皇上,要替西溪做主!”   她咬住下唇,恳求着,皇帝为自己报仇。殊不知,连她自己都想着,这孩子早死早超生,一向为皇朝优生的皇帝,又怎么不会这样想呢?   “朕,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桓帝的话还没说完,   “启禀皇上,殿外南相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卞西溪从桓帝怀里伸出脑袋,擦了擦脸上泪水,看着来人,眼底有着憎恨。   南璟却丝毫不踩她。   “皇上,可否将微臣的未婚妻,还有两个孩子,还给微臣?”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为黎西辩解,开口第一句,便是要求皇帝将黎西与知儿还有熏儿还给他。   他与黎西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做过的事情,怕什么?   南璟根本不用问黎西情况,便知,这是一场阴谋,恐怕皇上,也是知道的,但此时,关乎皇嗣溺死,是以,也不好解决。   “可以。”桓帝点了点头。   “皇上!”卞西溪声音一下尖锐起来,她牺牲了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   “将相府夫人放了吧,此时,命内务处查清楚,必会给皇儿一个交代。”桓帝抚慰了一下卞西溪,狐狸眼笑得温驯。   “……”卞西溪咬住下唇,见桓帝的表情,这一口自己创下的苦果,便也只有自己去吞了。   不多久,黎西便被放了出来,如她所料一般,这只是卞西溪一手导演自己吞下恶果的事件而已。   一回到府里,两个小子就是扑到黎西腿边,磨蹭着黎西的腿,依赖不已   南璟倚靠在门边,看着母子三人,阳光正暖,有些燥热的天,看着这场景,却是满心温馨。   抓眼又一想,某人此时正在府里应付着那些大小姐,南璟心里有一种变态的兴奋,这短短的温馨,他也剽了一些来,反正以后会还给他,这时光里的麻烦事,就交给那小子吧!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桓帝提了一下小皇子的死讯,追封其为惠王,葬在皇陵里。   除了这件事,另一件大事,便是卞国使臣到达元氏皇朝,这一日,被邀请进云銮大殿,而这使臣言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和亲。   和亲,才能使另外三个已经联盟的附属小国,再不会对元氏皇朝发动攻击。   而众人皆知,这元氏皇朝唯一的公主,加上一个风郡主,也就两个人,风郡主已经嫁给太子殿下,那么,剩下的便只有般若公主。   而这般若公主是皇后娘娘的心肝宝贝,又怎么可能答应公主远嫁呢?   然,使臣态度决然,非要这般若公主不可,嫁给他们卞国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卞西溪的大哥。   退了朝,桓帝便朝凤殿走,若是想这般若公主出嫁,最关键的,不是公主答应,而是皇后答应了这门和亲。   而曲皇后,早已气定神闲地坐着,等候桓帝的到来。   “娘娘,皇上正朝凤殿来。”七号小跑进殿,向皇后禀告此事。   “嗯,下去吧。”曲皇后笑了笑,等着桓帝的到来。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曲皇后便放下茶杯,整了整身上凤袍,等着桓帝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平身。”桓帝忙扶起皇后的身子,“皇后的身子近年来很是欠妥,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说得便是皇后这三年来肚子的怪状。   曲皇后点了点头,没说话,美艳的脸,似乎都因为那肚子有些瘦削。   “香觅最近在做些什么?”一坐下,桓帝便开口询问般若公主的去向,“许久不见,有些想念。”   “回皇上,香觅这丫头,最近在宫里头学习着女儿家的东西。”皇后说起元香觅,脸上浮起一抹爱怜。   “香觅这丫头,也不小了吧,今年都快十九了。”桓帝叹了一口气,有种女儿初长成的感觉。   “是啊,香觅都这么大了,臣妾,也老了。”皇后也是感慨一句,“香觅,也是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只是这人选…。”皇后的声音幽幽而来。   桓帝眼神一闪,   “卞国太子派使臣来,要香觅过去和亲……。”   “我不嫁!”   桓帝的声音还未说完,殿门口,便传来一声怨愤的声音。   两人朝殿门口看去,是一身橘色宫装,出落的越发美艳动人,与皇后年轻时极像的元香觅,般若公主。   此时,凤殿下面的关押兽群的地方,小白不知怎的有些焦躁,在牢笼之中便是来回走来走去,这看守群兽之人,自然会发现这小白的不对劲。   其中一人朝前看了眼小白,另一人则赶紧去禀报正好在另一个密室里的婉儿姑娘。   “婉儿姑娘,婉儿姑娘~”婉儿刚准备喝自己准备的药,喝了很多年的保养之药,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不管那敲门之声,尽管喝下自己每年每月都要准时喝下的药。   这才起身,去开门。   “怎么了?”擦了擦嘴,脸上有些不耐。   “回婉儿姑娘的话,笼子里的那只白狼,似乎有些异动,在笼子里转来转去,有些躁动的样子,婉儿姑娘快随奴才去看看。”那黑衣人声音很是恭敬,对着这既不是宫里娘娘,也不是什么千金的婉儿很是恭敬。   “异动?去看看。”婉儿眉眼一挑,三年前,眼角下留下的一抹红,闪了一闪,这白狼捉来许久时间了,原本以为会反抗,不曾想三年来,到没出什么大事,怎么现在忽然就异动了?   黑衣人一让开,婉儿便朝笼子前走去。   果真,到了那大铁笼前,便见里面那白色的身影不断地来回走着,高大的身形,在铁笼里,丝毫没有影响那白狼一身王者之气。   婉儿拿出怀里的那枚紫色晶石,靠近铁笼。   刚一靠近,小白便猛地朝她看去,昏黄的灯光下,小白幽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婉儿,让婉儿心底莫名地便是一阵寒意,不自觉地,竟倒退一步! 大狼小狼 【083】万兽鸣,婚   刚一靠近,小白便猛地朝她看去,昏黄的灯光下,小白幽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婉儿,让婉儿心底莫名地便是一阵寒意,不自觉地,竟倒退一步!   直到婉儿退后了一步,才发觉到刚才自己竟然被一只畜生给吓得倒退一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即使是山林最凶猛的老虎,黑熊,或是沙漠雄狮,都未曾将她吓得退后一步。   而这只是因为,那白狼幽蓝色的眼眸随意地一瞥而已!   婉儿将手中的紫晶石拿高了一些,让着笼中白狼看得清楚,那紫晶石闪耀的光泽。   小白不退反进,高大的身躯,那尊贵的狼头微微有些向下倾,那双狼眸因此而更加莫测,而那幽蓝色的狼眸里,竟然有些鄙夷的味道。   婉儿再次倒退一步,柔美的脸上有些不可置信,那畜生的表情,那是什么表情?!   忍不住便是再次抬高了手中的紫晶石,就着昏黄的灯光,晃了一晃,那紫色美丽的水晶光泽反射到白狼周围,竟是形成一个光圈,一个美丽的紫色光圈,像是来自古老传说里的图腾。   小白微扬起狼头,浑身在这原本该是照到身上后束缚的光泽下舒展开,“嗷呜~”轻轻的,而舒缓的嚎了一声,似乎都将方才的焦躁给平复下去。   小白低下头后,慵懒地看了一眼婉儿,便是不再理她,转身走向阴暗的角落里,便是蹲坐下来,浑身懒洋洋的模样,一点不像方才霸气的样子。   黎西将黑衣人手里的灯笼拿过一盏,朝笼子朝前走了一步,想要将小白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只见那白狼蹲在那角落里,便再无动作。   她摸了摸下巴,少女一样的眸子里,却是八十岁的表情。   “仔细盯着那白狼的动作,有任何异动,都告诉我。”婉儿将手中灯笼又朝着周围的群兽看了一眼。   今晚上的训练,看来,得着重关注那白狼。   “是,婉儿姑娘。”   元香觅脆生生地站在殿门口,原本有些少女情怀而欣喜的脸,一下便变得有些愤怒,手中攥得紧紧的帕子,便是下意识地放到了身后。   “我不嫁!我不要嫁给什么卞国太子,我不要和亲!”元香觅朝前跨了几步,就是站在皇后与皇帝不远处,一身橘色宫装将她衬托地越加美丽,但那美艳白皙的脸上,却满是浓浓的反抗。   桓帝笑着朝元香觅招手,脸上笑得慈祥,脸上细密的鱼尾纹,将桓帝的柔和可亲一下子展现出来,   “香觅,到父皇这里来。”   “不要!父皇不疼香觅了,要将香觅远嫁他乡!”元香觅嘴一嘟,就是跑向自己的母后那里,靠在她美艳如昔的母后的怀里,明艳的脸上,满是委屈与不愿。   她才不要嫁给什么劳什子卞国太子,那可是他们元氏的敌人,“母后,您怎么忍心将香觅嫁给这敌国的太子!香觅不要,香觅宁愿还在母后身边服侍母后!”   元香觅的声音浅浅的,与往常的泼辣不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自己听闻要远嫁了,又或许是,少女真的是已经到了该是羞涩不已的年龄了。   朝着自己的母后,便是撒娇,那双杏眼满是亮闪闪的东西。   可她是否知,或许,这次的令公主和亲的事情,或许,就是她这个尊贵的母后,想出来的?   当然,这些事情,这永远生活在华贵宫殿里的被皇朝上下捧上天的般若公主,又怎么会知道呢?   曲皇后那双与少女如出一辙的眼里,似乎也有着不舍,深深地看着元香觅的眼睛,伸手便是摸了摸她细致光滑的脸蛋,看着她的眼里,慈爱无比,感慨一声,   “母后的小宝贝,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元香觅心里忽得一紧,为什么母后没有反驳父皇的话,而是这么说?   “母后的香觅,也该是到了出嫁的年龄,这长公主出嫁的年龄,说起来,比起普通千金大小姐来,还是晚了一些,再晚,便要成了老姑娘喽~”   皇后刮了刮元香觅的鼻子,笑言。   元香觅一听,便是站起身子,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母后,我不要嫁给那什么卞国太子,而且,万一以后生了个孩子,和那卞西溪生的一样,那怎么办?!”   元香觅气急了,便是想到了卞西溪,脱口而出这番话。   桓帝的脸上,自然是没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庸和,俊美的脸上,还是宠溺,似乎根本不会因为元香觅说了什么,而影响情绪。   曲皇后倒是一下遮住了元香觅的嘴,“傻孩子,已经想到这里了?说明,对这卞国太子,还是有期待的。母后听说啊,这卞国太子形貌俊美,体态修长,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何况,又是一国太子,很是配得上我家的香觅   “配不上!配不上!”元香觅倒退几步,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我只要嫁给梓天哥哥!我只要我的鱼蛋!”   皇后的表情微微一变,看着满脸不愿的元香觅,眼睛一瞥,又是看到元香觅手里的那一块纯白色的帕子,上面,绣了两条小鱼,虽然绣得不好,绣得别扭……不过,那代表着她自己还有那鱼横家的独子,鱼梓天吧!   “皇儿,不许胡闹!”皇后的脸色板了板,声音一下子便变了,变得严肃而没有反转余地。   元香觅咬紧了下唇,还想说什么,却被曲皇后一把当先开口,   “鱼梓天若是想娶你,那早几年,便就会娶你了,而不会让你到如今快十九岁!依然在深宫,做这老公主!而他也不会四处游历,就是不会都城,这些,都说明,鱼梓天根本不想娶你,皇儿!”   皇后这一番话,倒是像一个母亲,在苦口婆心的劝自己的女儿,该放手的放手,不能要的不要。   不过,这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皇后在劝元香觅接受卞国太子,远嫁卞国,好让这一场和亲完成呢?皇后的话,字字珠玑,字字砸在元香觅的心上,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戳在元香觅的心坎上。   那是她不愿意去想的,她总想着,自己泼辣点将梓天哥哥周围的女人全部赶跑,总想着,自己放手去追逐,总有成功的时候,书上不是都写着,努力,便会有结果么?   但,母后的话,为什么她一句替梓天哥哥反驳的话都没有。   “我…。”   “好了,都别说了,父皇已经答应卞国和亲书,五天后,便是出嫁之日。”桓帝开口,将这决定,告诉元香觅,这无法反驳的决定。   元香觅的手一松,手中的帕子,便是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如浮尘一般,没人会知道。   她愣了一愣,低头朝那帕子看去,脸上的表情一敛,便是拾起地上的帕子,什么话也没多说,   “儿臣,知道了。”   转身朝殿外走去,甚至连与桓帝与皇后行礼都没行,便踏出了凤殿。   元香觅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一路上,不知不觉,便走向了她的太子哥哥的轩辕宫外,眼神一闪,便折过身子,朝轩辕殿进去。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吉祥。”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吉祥。”   元香觅走过之时,那些原本忙着别的事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给其行礼,元香觅木然的,脸上没有表情。   十九了,是啊,自己十九了。   情绪全部沉浸在方才皇后说的那一番话里。   风阅舞原本是在殿内看书,这时间,原本应该是风氏影卫来禀报一些她派下去的任务的时间,弯弯跑进来,便说般若公主来了。   风阅舞手一挥,原本应该出来的影卫立即便隐匿了下去,她整了整仪容,便朝殿外走去。   “公主殿下,怎么想到来轩辕宫了?”她上前迎着元香觅,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伤心欲绝的事情一般。   “皇嫂,我不想嫁人,不想去和亲,我不想!”元香觅见有人询问,这在皇帝与皇后面前潜藏很久的泪,便是喷涌而出,一下扑在风阅舞怀里,这个和皇兄一样温和清雅的皇嫂怀里。   风阅舞眉一挑,嫁人?   “嫁人?”她怎么不知道,皇朝唯一的公主要嫁人了?“嫁给谁?”   元香觅一听,这泪水落得便是更多,“卞国太子。”   风阅舞一听元香觅的话,便是明白,这是和亲,如今三国联合,边关等几个城池,战况连连,曲江军,黎将军,还有各个副将,都在边关以及发生战乱的地方奋斗,而且,若是这元香觅和亲到卞国,这暗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实力,又是多了一层。   风阅舞一下便将这关系利益分析完,手拍着元香觅的背,感受着怀里少女的嘤嘤哭泣,什么话也没有说。   和亲之事,已经算是朝政之事,既然皇上与皇后已经让公主远嫁,那别人再多的安慰之话,也不过是多余的废话。   元香觅扑在风阅舞的怀里哭了一阵,便自己抬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朝着风阅舞扬起笑容,就和以前的笑容一样,明艳里,有些泼辣,就差一根长鞭了。   “皇嫂,香觅先回宫了。”看了看风阅舞桃色宫装上的水渍,脸上有些愧色,   风阅舞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摇了摇头,“去了卞国,自己一个人小心些。”   “嗯。”元香觅笑着,“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最泼辣的公主!”她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将那条帕子拿出来,递给风阅舞,“哦,对了,皇嫂,这是香觅绣得帕子,让太子哥哥,给梓天哥哥吧!”   风阅舞接过那帕子,颜色鲜艳的小鱼,但绣得却是很粗糙,眼睛一扫,便是扫到元香觅手上的一个个细小的伤口。   又是一个少女心,却被命运的无奈,而瞬间,失了原本的梦。   “嗯,皇嫂会转交给太子的。”   “嗯,那香觅回宫了,皇嫂再见。”   元香觅转身,留给风阅舞的,是一个坚强而美丽的橙色背影。   “小姐…。”弯弯上前,站在风阅舞身边,也看着那远去的般若公主,欲言又止。   “进去吧。”风阅舞攥紧了手中的这个少女最后的梦,转身回去。   转身之际,弯弯又朝那快要没了身影的般若公主看了一眼,忙跟上风阅舞。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皇帝便是宣布,五天之后,即是南相府娶亲的好日子,同时,也是般若公主出嫁的日子。   百官自是赞同,若是公主殿下的和亲,能换来一些安宁,那自然是好的,反正,卞国要求的是公主殿下,又不是他们家闺女,公主嫁了,便是嫁了   黎狼在下面,倒是皱了皱眉,这个元香觅,般若公主,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要作为和亲的新娘,嫁给卞国太子,心理面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过,他当下,是没有什么立场,说出什么事的,只一身黑红苍龙官袍,站在百官中间,跟这百官,一起退了朝。   五天后,可真是会热闹的日子!   黎狼凑啊凑,又是在宫门前,凑到了南璟身边,南璟瞥了他一眼,眼见那俊美的脸上,满脸正经的颜色,却是一滋溜儿地钻进了南璟的马车里,马车顿时一颤,就像是南璟的眉一样,一抖。   闰生笑着看了一眼南璟,向前迎着,南璟便也上了马车。   “我只是去府里书房,查点东西。”南璟的脸上,正经的再不能更正经的脸色,狐狸眼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妖艳红唇抿着,总之,这是一张严肃的脸。   南璟没理他,从马车里的小桌里,抽出抽屉,拿了一本书,便是翻看起来。   黎狼原本是正襟危坐的,马车启动了,却见南璟纹丝不动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那手中的书页,也很久没有翻。   便是忍不住开口,“知儿和熏儿,这时候在?”话说出口的一瞬,便是顿了顿,明明他原先想的不是这个,怎么一开口,便是这个?   “不知。”南璟的手明显也是顿了顿,他的确不知,这时候,两个小家伙在做什么。   “知儿和熏儿,多大了?”黎狼见没事,便瞎扯着,看知儿和熏儿的样子,看上去有四岁的模样,两个孩子长得都是壮壮的。   “足岁,两岁。”南璟淡漠精致的脸,在说道知儿与熏儿之时,倒是微微变了变。   “才两岁?!怎么可能?!那两圆球,看上去至少也得四岁!”黎狼简直要跳起来,他三岁的时候,可没那么大,   他记得他三岁之时,就是在皇陵记起来的,他也的确记起来,他叫元朝扉,为明莲太子,可是,他三岁之时,这大小,可比知儿与熏儿来,还要小些!!   南璟听到圆球两字,脸上忍不住便是有些黑,知儿与熏儿,的确像是两个小圆球,尤其是熏儿,不过,若是日后,他知道这两圆球,就是他的种,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何况,三年前,是他不知何时给黎西种下的果,如今,还是不信自己的果了?   南璟忍不住有些感慨,他唯一不看着他们的时候,便是在皇陵分开之时,这一时半会,便是连会有孩子的事情,都是做了。   “的确是两岁。”南璟斜眼看了他一眼,眼底隐隐还有些小小鄙夷,自己的孩子,都是认不出来,黎西虽然易了容,这知儿长得,可是像极了他,狡黠的狐狸眼,那殷红的小嘴儿,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   黎狼,元朝扉,明莲殿下,真是一个笨蛋。   “为何?”黎狼不懂,他要问问清楚,莫非,养孩子还有什么秘方?   “知儿与熏儿除了喝母乳,便是喝虎奶长大。”南璟又低头,翻了翻手里的书,回答黎狼的话。   虎奶,果然是不同凡响。   黎狼也是恍然大悟,自己也是喝过狼奶,自己长得那么壮,那喝过虎奶的,莫非是更加壮,便是释然了。   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等着去了相府,见那两个小圆球。   知儿与熏儿早已习惯性地早起,在院子里玩,黎西在屋子里写信,南璟已经告诉她关于莫桑的身份,如今在宫里做了最高女医,很多宫里的消息,都是莫桑传出来的。   她这一次,想让莫桑准备准备,她要以女医身份,进宫一次。   “黎叔叔!南爹爹!”院子外,知儿与熏儿的声音,响亮的很,将黎西的思绪,也是打断,将写着的东西放进抽屉里,便是朝外走去。   一开房门,便见惊心的一幕,黎狼将熏儿高高地抛起,抛在半空中,黎西胆战惊心地看着那高度,就怕黎狼一个没接住,熏儿便是朝下跌去,跌个粉身碎骨的,到那时候,这小身板,便是…。   心虽然揪起了,但她却一点不担心,她相信黎狼会接住熏儿,就如熏儿将全部的信任交给了他一般地相信他。   “咯咯~”熏儿笑得开心,粉嫩嫩的脸,一双明亮的眸子,弯弯地眯着,圆滚滚的身子,在黎狼怀里,还真的像一颗圆球一般。   知儿在南璟的怀里,人小鬼大的知儿看着熏儿开心的模样,心里便有些羡慕,小红唇嘟起,“南爹爹,知儿也要!”   扭头,便是对着身后看着这一幕的南璟开口。   南璟原本笑着的脸,立刻便是一抖,   他在师傅那里,学艺几年,硬是没有学会武功,只学的一身精妙的医术,他,可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   这东西,他怎么会?!   知儿见着南璟一脸难办的模样,小红嘴一憋,便有要哭出来的模样,又扭头看了眼薰儿,扯着南璟的脖子,   “知儿要!知儿要!知儿要!”知儿的力气有些大,将南璟拉的便是脖子有些生疼,   闰生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便是偷笑三声,主子聪明无比,就是学不会武功,怎么也学不会。   “南爹爹最近手有些疼,不如,让闰叔叔来。”南璟苦着脸,便是提议,让闰生来做这事,他没有武功,没有足够的力气,又从来没做过这事,万一,一下接不住知儿怎么办?知儿定是要与熏儿比高度的,他即使可以抛,恐怕也没有有一身蛮力的黎狼抛得高。   “不要!就要南爹爹!”知儿脸上漂亮粉嫩的五官,纠在一起,   黎狼早已抱着熏儿停下来,熏儿的手里,是黎狼塞给他的零食,黎狼满含兴味而有趣的看着南璟一脸苦相。   南相大人的苦相,可是很少见得到的,不可多见啊!   黎西走上前,作势就要将知儿从南璟怀里抱下来,眉眼一动,有些故意放大的声音凶凶的,“臭小子!别为难南爹爹!”   黎西的声音,刚一出口,黎狼便是猛地扭头仔仔细细地朝黎西看去,脸上有些惊讶于探究,   真是,真是像极了!   黎西见黎狼扭头看自己,定了定脸色,不看他,就看向知儿。   知儿真是人精,这么小,就是人精,黎西一说,便是咬住下唇,不再说话,只是狠狠把住南璟的脖子,“知儿也要嘛。”闷闷的声音,从南璟脖子里传出。   南璟一咬牙,“好!”   黎西一愣,黎狼一笑。   四周的人退后一步,南璟深呼吸一口气,知儿一扫刚才脸上的不高兴,对着弟弟熏儿挑了挑浓密的眉,高兴的紧。   “南爹爹真好。”   南璟刚要一鼓作气,便被知儿这一声南爹爹真好,给一下泄了气,涨红了脸,   抛!   便是将知儿抛得高高的。   南璟看着知儿满脸信任的眼神,便是凝神看着知儿下落的方向,朝前一步,左腿朝旁边一迈,就是接住。   脸上忍不住浮出一抹高兴,这高兴却没维持多久,便隐了下去,因为,   “南爹爹,再高些。”知儿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不过事实也的确是飞起来了。   “……。”南璟一下子便顿住了。   旁人看好戏,南璟苦逼相,知儿心欢喜,熏儿吃吃吃。   相府里,很是和睦安详的生活,有孩子,有女人,有兄弟,有酒有菜。   黎狼吃过饭,便在两个孩子的不舍之下,回了将军府,去面对满府的麻烦去,黎狼一想起府里堆在一个角落里的书信,手帕,便是恨不得此刻立即回到边关,或是一直在这南相府里住下去了!   牙齿磨啊磨,狐狸眼转啊转,似乎在,考虑着这事。   黎西回了屋子,将写好的书信,扎在信鸽腿上,往宫里放去。   莫桑在太医院的殿内,勘察着女医们磨得药,检查着上个月完成的药丸   扑棱棱——,一阵响声,窗前一只信鸽落下,莫桑放下手中动作,将信鸽腿上的纸条拿下,展开扫了一眼。   令她意外的是,竟然是黎西!   黎西已经消失三年了,这次忽然出现,南璟知道么?   莫桑捏着那纸条,想了一想,便提笔回信,将黎西所要的答复写下,重新弄好,便是绑在信鸽腿上。   莫桑站起来,捧起信鸽,猛地一放,便是让它飞翔。   看着那信鸽高飞而起的身影,心里猜测着,南璟到底知不知道,黎西的信上,只提及了,让她准备时机,让她以女医的身份,进宫一次,却是没提及南璟,而若是南璟知道,南璟便可以让她进宫。   那师弟,到底是知不知道呢?   莫桑秀美的脸,因为黎西,有些纠结。   黎西自然是不知道,她原先以为,南璟会将她回来的事情,告诉莫桑,结果没有想到南璟是没有告诉她。   南璟在院子里看着知儿与熏儿玩闹,黎西在屋子里不知在做些什么,忽然一阵鸽子扑棱的声音,南璟朝上看去,便看见那熟悉的信鸽身影,看着它飞向黎西的屋子。   这是,哪里飞来的?   南璟淡漠如万年不变的玉雕般的脸色微变,放下手中茶盏,便是朝里走去,恰看到黎西将信鸽上的纸条拆下的动作。   将身后的门关上,走上前,   眼神询问黎西。   “我要进宫一次,让莫桑给我安排时间,女医隔段时间,便要出宫采购药材,趁着这机会,进宫一次。”黎西将手中的纸条给南璟看,“明日,恰好便是出宫采购之时。”   南璟接过黎西手上的纸条,扫了一眼,果真。   “进宫,小心些。”   黎西要进宫的目的,他自然是明白,她像看看,三年前的那个皇后凤殿下的关押群兽的地方,是否还是如此,还想探探,这婉儿,到底是在哪里训练群兽的。   “皇后凤殿下,的确是有这样一个基地,另外,皇宫的冷宫,也是群兽训练之所,这是我查出来的。”   “不过,三年时间已过,这越来越多的兽,区区一个皇后凤殿下面的地方,又怎么足够?”黎西将南璟未说出的话说出。   皇后与那婉儿实在是狡诈的紧,南璟竟然是怎么也查不出,这另外的藏群兽的地方,是在哪里。   或许是,他与兽,实在是没有能交际的机会。   南璟点了点头,嘱咐着她明天小心些。   第二天下午,黎西便等在街上的一处巷子里,等着莫桑的马车经过。   这巷子里,倒是安静的很,路人也没人朝着这地方看去。   黎西等了不多时,便见着一辆马车在巷子口停下,看那装饰,精致的纹绣上面的隐隐贵气,一双手撩开帘子,便是探头朝巷子里看去。   见到黎西,便开口,“购药。”   黎西接上,“赋药。”   便是朝前几步,上了马车,里面坐了两个小女医,都是不熟悉,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莫桑的心腹。   进了马车,一个小女医便是恭敬地将一身白底绿边的女医服递给黎西。   黎西接过,便穿上,头上的发饰,早已按照当初做女医之时的发髻梳好   进宫门侧门之时,守卫拦下马车,照例检查,见里面只是小女医,便放行。   黎西松了一口气。   守门的一个士兵,看着那马车,表情有些纠结而奇怪,方才这马车出去之时,明明看到的只有两个小女医在里面,现在怎么是三个了?   刚想对另一个守卫说些什么,那守卫便站好了身子嘱咐他,“站站好,这些日子,宫里来来往往人多。”   那守卫的话,便被噎下去了。   黎西进了太医院,去见了莫桑,莫桑便是明白,南璟几日后,要娶得人是谁了,是怎么一回事了,知道是黎西后,莫桑的心莫名的一松。   “一会儿,宫里的碧妃娘娘便要些护肤的霜露去,你就跟着她们。”莫桑告诉黎西,一会正好的一个机会。   “是,女医大人。”黎西福了福身子,便是在莫桑的旨意下,朝外走,刚才她已经看到那些女医们手上端着的东西了,应该就是要去那碧妃娘娘宫里的。   “碧妃娘娘的宫殿,路经皇后娘娘凤殿。”莫桑在黎西走之前,又加了一句。   黎西跟在几个女医的最后面,手上也端了一瓶药,低着头,在第一个女医的带领下,往皇宫内部走去。   一路上,走得是最僻静的地方,白天天气燥热,太阳有些烈,是以,黎西也没机会见着三年前皇帝新娶进皇宫的妃子。   路过凤殿之时,一路人走得,自然是三年前黎西发现那地下放养兽群的地方,灌木很多,守卫比较森严。   由于是一批宫女,又是出示了进碧妃娘娘宫殿的证明,守卫的士兵,并没有难为这一群女医。   黎西的速度放慢,仔细注意着下面的动静,三年前,小白能分辨出自己的声音,那三年后,也必是可以。   “吼~”   没想到,这一停下,等来的不是小白,而是一声虎啸。   此时,地下的笼子里,那只一直随从在皇后身侧的黄虎,徘徊在笼子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里一群萎靡的群兽,有些示威性地对着牢笼吼去。   由于这凤殿里的人,都是知道这黄虎的存在的,是以,听到这一声虎啸,并没有多大疑惑。   “嗷呜~”   只是,不多久传来的狼嚎,却是让他们一惊。   的确是一惊,皇后殿里的奴才,向来更换很快,其中缘由,内中人自然是明白,这狼嚎确是第一次听到。   黎西脚步只是一顿,便是朝前继续走,这下面依然有兽群,是无容置疑的,而她要找的,便是另外的地方。   三年的生活,让她对野兽的一些习性,更是了解,这块估计被南璟暗下里翻了个透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可查了,南璟定是将入口出口,都是勘察清楚。   转了一个弯,便是御花园了,黎西身子一转,便是转进了身边的假山洞里,不再跟着女医朝前走。   御花园里,有各个通道,通往各宫殿,皇帝在宫里多添置了娘娘,那么便说明,这空着的宫殿,是越来越少了,那么这婉儿训练兽的地方,寻找起来,也是方便很多,只要还是在皇宫里,总会被找到。   不过,南璟花了三年,都没有找到,或许,早已不在皇宫了?   黎西在假山洞里,往外看了看,周围似乎没什么人,易容后绝美的脸上,浮出一抹笃定的笑,扫了一圈的地形,便准备朝北面的方向而去。   南边,是刚才那碧妃娘娘的地方,而西面,应是溪妃娘娘之处,剩下东面和北面,东是皇后凤殿方向所在,那么,只剩下一个北面。   刚想踏出一步,便听到两个小太监的窃窃私语之声,   “小乐子,你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小太监的声音里,有些害怕,黎西的步子一停,便是仔细聆听这接下来的对话。   “没啊,怎么了?”另一个小太监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别说了,快去皇后娘娘殿里,今日差事完成了,便可以走了!”   黎西小心地侧过隐在暗处的身子,朝那方向看去,只见那太监身后牵了三条大狗,嘴巴被布条封起来了,是以没有声音。   “我晚上睡着,不知怎的,老是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似乎声音很近,又很远,真是渗人!”那小太监小跑着,声音还是有些惧怕。   奇怪的声音?   若是在皇宫里,南璟应该会知道,这太监,是住在哪里的?   太监!   黎西眼睛一亮,太监是皇宫里地位最底下的人,住在皇宫最边远的地方,甚至可以说,他们出了旁边的墙,便是皇宫外,还是离都城中心较远的城外。   却没到达郊外,那一块尴尬的地方。   “别说了,赶紧去吧!”另一个小太监尖利的声音有些烦躁,每天去皇后娘娘凤殿里,都是一件苦差事!   生怕一个不小心,那大黄虎,就是生吞活剥了他!   黎西隐去身形,这皇宫,大概也是不用再逛了,在原地等着女医们从碧妃娘娘宫殿回来。   黎西以同样的理由,以再次购药,方才遗漏了些药材,便是出了皇宫。   按照老样子,回了南相府。   南璟早在黎西没有回来之前,便在相府里等着了,见黎西回来,便是上前询问,“如何?”   “今晚去靠太监的寝殿处最近的皇宫外看看。”黎西的脸上,一抹坏坏的笑容,以前的两个小梨涡浅浅的。   南璟挑了挑眉,便是吩咐闰生安排下去。   黎西进屋子的时候,知儿与熏儿还在午睡着,小虎依旧在他们床边懒洋洋地趴着。   黎西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白虎毛,“小虎,以后,就要靠你和小白了!”   当天晚上,南璟便派人去了那地方勘察,回来后,便是一脸神秘地看着黎西。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四天后,元桓二十四年,十月初七,是元氏皇朝的一个大日子。   今日,万里无云,秋至提前到了,天气凉爽舒适,城里百姓,都出了街道了,几日前,这街道上,便是放满了红灯笼,以及大喜字。   今日,不仅是元氏皇朝南相大人的大喜之日,还是他们唯一的公主殿下为了皇朝而远嫁他乡的日子!   这街道十里长街的,都是围观百姓,大家穿上了家里最好的衣裳,在街道两边,观看着公主殿下的凤鸾从皇宫出来,朝城外走去。   前面是此次护送迎亲队伍的,便是替代父亲的玄武门都尉李正带队,高头大马,将军在前,八抬大轿,华丽而尊贵,后面是百箱陪嫁物,皇朝唯一的公主出嫁,这排场,自然是最好的。   元香觅今日很美,穿的华服红妆,最美的嫁衣,就在她身上,上面镶的是海里最珍贵的宝石,绣的是皇朝最好的绣娘绣上去的,头上的金色凤冠,是召集了百名巧匠,连夜赶制而成。   从头到下,这一身行头,足以足以一个城池的百姓十年生活。   身后跟了十六个随行丫鬟,各个姿容美丽,这丫鬟都如此,莫说这轿子里的公主殿下了!   元香觅坐在轿子里,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欣喜之情。   等到了城外,换上马车,她便真的,出嫁了。   众人看着般若公主的随行,一路看到城外,等公主换上马车之时,有人幸运见到公主殿下的嫁衣片褛,都是高兴的。   这迎亲队伍,越走越远,城里百姓,兴头却是越来越高!   接下来,便是南相府夫人了!   相府夫人,由于家里较远,便是从南相府,夫人房里接出,在城里绕一圈,再回相府。   众人对这相府夫人,也是好奇的紧,不知是如何绝世的女子,才能配上他们绝世的相爷!   当南相府里的红鸾花轿出来之时,当新娘子被喜婆背出来之时,守在府门前的百姓,眼睛都要瞪直了,恨不得透过红盖头,看看那相府夫人长相。当黎西进了那红鸾花轿之时,当花轿被抬起之时,忽然,从皇宫深处,传来阵阵狼嚎兽鸣!   “嗷呜~”一声极响亮的狼嚎,自皇宫方向,隐隐传来,随之的是附和着的狼嚎,虎啸,混在人群里的黎狼,听着这狼嚎,异常的熟悉,   “吼~”又是一声接着那狼嚎,响彻了都城,   百姓的私语之声,开始渐渐消失,各个有些心惊地听着这一声声兽鸣!   “嗷呜~”   “唧唧~”   到处,似乎整个都城被包围了一般的兽鸣,连南相府里,似乎都有虎啸传出! 大狼小狼 【084】“来人!查凤殿!”   “嗷呜~”   “唧唧~”   到处,似乎整个都城被包围了一般的兽鸣,连南相府里,似乎都有虎啸传出!   坐在花轿里的黎西掀开盖在头上的精致红盖头,红盖头下的脸,红妆粉唇,清眸明媚,绝美脸颊略施粉黛,更美。   她凝眉仔细听了听这不知来自何处的的兽鸣,一声声的虎啸狼嚎,轿子里的她,听着都是震撼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似乎有小白的嚎叫,那熟悉的狼嚎之声,连绵不绝地入她耳,还有藏在府里的小虎的虎啸,这是,怎么回事?   花轿外的南相,今日穿了一身大红新郎装,清淡冷漠的人,穿上一身艳丽至极的新郎衣,别有一番风味,当那白皙脸庞,精致面容,樱唇高鼻,在大红衣衬托下,越加精美。   南相,果真是俏儿郎。   围观在南相府外的人群,纷纷转头,试图去搜寻,从哪里传来的这阵阵兽鸣。   “娘~还有我们!娘!”   正当众人被这一声声兽鸣吸引了之时,从南相府里,扭啊扭的扭出来两个漂亮精致的如年娃娃的孩子,身上穿的是喜庆的大红小袍子,从里面扭啊扭撒着两小脚丫欢腾地出来。   额头上,也不知是谁,给点上了一个小红点,脸颊旁边也有两个小红点,两个孩子,都是这样,开心的笑着,不顾身后府里请来的小丫鬟的追逐,跑向府外黎西的花轿。   门槛比较高,一身红衣别样风情的南璟赶紧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带了出来,府前还有阵,这两小子,恐怕会绕进阵里,出不来。   “南爹爹,知儿要和娘在一起,知儿也要进花轿。”   “熏儿也要,熏儿也要,不要在府里!”两孩子在南璟怀里扭着身子,令南璟有些扛不住地放下明显圆的不能再圆的熏儿,任他屁股一扭,就是钻进了花轿里。   知儿也顺着南璟胳膊一滑,一扭,也钻了进去,钻下来之时,狐狸眼一瞥,似乎是看到了了外围之外的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形,不过一转,便是进了花轿,看不见了。   只留下南璟与一众围观群众在风中摇曳,   “吼~”又是一阵虎啸,才将众人的视线,从刚才那两颗小圆球的身上拉回来,   “咦,那是南相大人的两个孩子么?”   “应该是的,你没看到,刚才叫南相大人南爹爹么?!”   “长得真是粉雕玉琢啊!要是我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此生无憾了!   “回家和你娘们生去!”   一声声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响,这虎啸狼嚎之声,也越来越响,像一曲最恢宏的交响乐,在整个都城里,仿佛有节奏一般响起,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场婚礼而奏响。   听着这一声声虎啸狼嚎,城里的百姓奇异地从方才的惊恐,逐渐平缓下来,似乎从那吼叫里,可以听出那些听起来凶狠的声音里掩藏的温和。   “娘,院子里小虎一直对着四方叫。”知儿趴在黎西腿上,指了指府里的方向。   “是啊,娘,小虎好凶凶~”熏儿盯着黎西手里的大红苹果,咂巴两下小嘴,可惜,他的牙齿,还不够坚韧,他的嘴,还太小。   黎西摸了摸两小圆球的头,“知儿,快说说,小虎怎么样吼?”黎西眼底有些兴奋,声音放轻了些,依旧止不住声音里的欢腾,她想到了一些什么,却是有些不敢置信,不敢多想。   “娘出来以后,好像听到了什么叫声,然后,小虎虎,就开始吼了,像这样,吼~”知儿爬上黎西身边,眼珠子一转,红唇微嘟,狐狸眼眯眯,回忆起刚才。   “嗯。”黎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花轿,起。”花轿外,喜娘一甩喜帕,叫了一声,黎西便觉轿子一动,顿了一顿,便开始朝前走。   唢呐奏乐,喜乐的声音,随着花轿起的声音,渐渐吹响开来。   南璟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心情有些激动,脸上一片红光,嘴边的笑,咧得很开,与平日里一副冷面孔不同。   心里听着这一声声兽鸣,还在想着的是,皇宫里的那些群兽,会是怎么样?对于皇后的处境,真是期待。   皇上虽然从未说过,但皇后一旦将那些东西放到面上,那么,这一场争斗,便是正式开始了!   黎狼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看着那系了一个大红花的俊马背上的俊秀男子,心思一动,有些羡慕,看着他身后那八抬大轿,   黎西,你在哪里?   一缕略忧愁的情绪刚一上来,黎狼便站直了身子,   老子要把皇后给剥皮抽筋,为黎西报仇!黎西,你看着!看着我!   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花轿,黎狼转身,朝后走。   三年了,黎西,我来看看你。   婉儿原本在郊外,听到这似乎来自四方的兽鸣,便觉不对劲,赶紧从暗道,回了皇宫凤殿下面关押着嘴生猛野兽的暗室。   在通道里,便听到一声声的兽鸣,下面此时一团糟,各种兽鸣,各种鸣叫,下面的黑衣人全部站在铁笼前,看着这一幕,却是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   婉儿赶紧站到铁笼前,拿过黑衣人手里的灯笼,便朝着笼中野兽照耀过去,意图阻止这一场莫名兽鸣。   额头上,已经渐渐开始冒汗,如此大的兽鸣,这皇宫里,怕是该传遍了……。   那些笼中猛兽,也不反抗这兽笼,只是在笼中站起,都是朝着一个方向鸣去。   丝毫不理婉儿手里的紫色晶石。   婉儿心中的惊惧,越来越盛,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群兽丝毫不听她的指令,为何神石控制不了这些本应该是被驯服了的野兽?   婉儿使劲转了转手中高举着的紫晶石,试图将这光泽在灯火照耀下,传递下去。   但依旧是没用,   “婉儿姑娘,皇后娘娘命你上去。”七号急急忙忙地从凤殿上面跑下来,形色很是匆匆,那模样就像是皇后在凤殿上面发了大火一般。   婉儿深呼吸一口气,她已经联想到了皇后娘娘的模样,忍不住心里面也浮起一抹惧怕。   皇后娘娘,是她这一辈子,最恭敬,也是最怕的女人,虽然,她的年龄,比她要大上很多虽然她看得走得都比她多,但人的气势怎么也掩盖不了。   婉儿跟着焦急满面的皇后,由着阶梯,往上走。   曲皇后手抚着额头,坐在桌前,美艳的脸上,一阵阴霾之色,那双杏眼里,满是凶光,婉儿一推开密室的门,曲皇后的视线,便是刷的一下,朝她射来,   “婉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皇宫地底下如此多的兽,开始乱叫?!”皇后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面色气狞不已,这兽鸣如此恢宏,皇上必是知道了,即使以前不知道,如此放上门面,那皇帝不就是抓到了她一个把柄?   养一只虎,可以,养一批兽,这是大事,就如同上次的群兽协助太子大战一样,野兽虽没智,但是在人的操纵下,可是一批有力的军队主力。   “噗通——!”   婉儿猛地下跪在地,虎皮小短装下瘦弱的身子,面对皇后的盛怒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婉儿第二次向皇后下跪,第一次是皇后救她之时,第二次便是今日这次,因为今日之事之大,不得不下跪。   “回皇后娘娘,婉儿也不知,为何这猛兽开始狂叫。”婉儿的额头上滴下几滴冷汗,   “它们叫了!那你不会阻止它们?!本宫要你这个驯兽师是做什么的!哼,真是没用!”皇后抬起腿,朝婉儿猛地踢了一脚,便是踢在婉儿的腰肢上,满脸不悦。   婉儿自然不敢还手,连用内力保护都是不敢,便是被皇后一脚揣在地上,腰上传来一阵阵痛意。   “吼~嗷呜~”   “吱吱~”   听着这地下一声声传来的兽鸣,皇后皱眉用手撑了撑额头,   “有何办法,让它们住嘴?”皇后闭了闭眼,再也不想听到这一声声或许会令她一切都奔溃的兽鸣,这早不叫晚不叫,怎么就是这个时候叫呢?!   “回皇后娘娘,恕婉儿无能,没有办法。”婉儿脸色有些苍白,回答皇后的话。   “那便,全部杀了!”皇后转身,再不看婉儿,这的确会很伤元气,将这养了很久的兽杀死,还是养在她凤殿下面的这一批最为厉害的野兽,但是,若是不杀,后果,或许会更加严重!   “皇后娘娘!”婉儿朝前跪着前行一步,想要拉住她的裙摆,摇着头,秀美的眼睛里,立刻便是蓄满了泪水,“不要啊!皇后娘娘!”这是她花费好几年,才捉来培养起来的野兽,好不容易将它们培养到如今这个地步,很是不容易!   “若是不听话,便只有思路一条!”皇后的声音,毫无寰转余地。   “皇后娘娘!若是这一批野兽杀了,可还要搜寻很久,才能寻找到和他们媲美的野兽啊!皇后娘娘!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婉儿哭着,她舍不得的!这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是她的骄傲,她怎么舍得?!   “嗷呜~”   “吼~吼~”   “呼~啊呜”   一声声连绵不断的兽鸣,不断地涌入皇后的耳里,令她原本由于香觅出嫁而烦躁的心,越加烦躁,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办法!本宫若是不杀,难道还等着皇上来杀本宫么?!”皇后猛地一个转身,杏眸睁大,就是看着地上的婉儿,“来人!去地下牢笼,将那些叫的最为厉害的野兽,一只只都杀了!”   皇后的声音,很是凶狠,婉儿心里越是紧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有了!等等,等等!皇后娘娘快用药,将下面的兽,药晕了!”婉儿眼睛一亮,怎么就将此事给忘记了,用药,表示可以将他们药晕。   “来人,准备迷药!”皇后一挥手,七号便立即下去办了。   皇后瞪了一眼婉儿,“以后,若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便是杀无赦!”一挥衣袖,便是整理衣装,一会儿,皇上必会随着兽鸣,来带凤殿,“将小黄牵出来。”   “是,皇后娘娘。”婉儿擦了擦流出来的几滴泪水,便低头赶紧下去。   整个都城里,依旧徘徊着这一声声的兽鸣,黎西的红鸾花轿,已经绕着风齐半圈了,再绕一个弯,走半圈,便是回了相府。   黎西与两红扑扑的小福娃娃坐在红鸾花轿里,听着这外面的一声声兽鸣狂吼,还是城民的窃窃私语,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脸上浮起一些微妙的笑意。   小虎,在相府,也在吼叫,这一声声兽鸣,分明大部分便是来自皇宫,那这皇后娘娘凤殿下面的群兽,便也是如此狂吼了,皇上定会发现皇后凤殿下面养着的群兽。   即使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已经放到面上,那自然是会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的,这都城里的百官,明日早朝之上,便定会因为此事,大做文章。   即使是皇后一派的人,大概也是鲜少人知道这件事吧!皇后凤殿养着群兽,应该只有太子殿下和曲家老头知道吧!   等着,好戏吧!   “娘,你笑什么?”知儿在这轿子里,实在是闷得紧,抬头一看,便见着娘亲脸上有些阴测测的笑容,   怎么娘亲换了一张脸,怎么连这笑容,都是变得不一样了?   熏儿依旧对黎西手里那只大大的代表平安如意的苹果猛瞧,大大的和黎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红心泡泡,肥嘟嘟粉嫩嫩可以掐出水来的包子脸上,那两坨胭脂真是添了很多喜气。   “笑有人会倒霉了。”黎西掐了掐知儿的小鼻子,笑得灿烂,眼睛一瞥,又见到熏儿的脸嘟起,实在是软嫩不已,一手一个,两个孩子的脸,都被她蹂躏一番。   今天心情,的确是很好。   想不到,这预谋之中的婚礼,竟会有意外的结果!   “娘,知儿今天看到黎叔叔了。”知儿想起出来之时,刚才钻进花轿之前,似乎看到了黎叔叔的身形,依旧是黑红战袍,和南爹爹一样好看的脸,甚至比南爹爹还要好看。   “嗯?”黎西脸上的笑意一顿,她在红盖头之下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场景,黎狼来了么?   “是嘛哥哥?熏儿怎么没看到?”熏儿将娘亲使劲儿折腾他的脸蛋的手,拿下去,便朝着帘子爬去,就要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知儿小红唇一嘟,“笨蛋弟弟,怎么会看到!”知儿与熏儿的脸一样被涂得红红的,脸一皱,这小五官,便是纠在一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娘,黎叔叔也回来玩么?”知儿天真地问黎西,   “嗯。”黎西的心定了定,心中又是不断想着那呆子,怎么就那么呆,虽然,虽然她一切都没告诉他,虽然一切都似乎隐在下面,但是,她明明露出很多马脚,让他知道的!这个笨蛋!   这样也好,日后,得气死他。   黎西想着以后的场景,心中不禁便忍不住一阵笑意,虽然自己这么做,很是不厚道,会让黎狼还要难过一阵。   虽然嘴上都在说,是为了大局,为了他好,为了皇后,不会将她作为将来要挟黎狼的把柄,但是,其实,她很想冲过去,站在他面前,一下跳上他的背,告诉他,笨蛋,呆子,狼崽子!我就是你的黎西啊!   抿了抿唇,淡色粉唇一撅,“知儿,熏儿,到时候,黎叔叔来的时候,你们两,便使劲儿缠着黎叔叔,你们想让他做什么,便让他做什么。”   黎西眼珠子一转,便对着身边的两个小圆球吩咐着。   “为什么?”熏儿歪着头,习惯性地咬手指,问黎西。   “笨蛋!”知儿小爪子就是一拍熏儿的小脑袋瓜子,“到时候,黎叔叔便不会缠着南爹爹了!”   黎西顿了顿,知儿说这话,是啥意思?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熏儿也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不明白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南爹爹告诉知儿的。”知儿见黎西与熏儿都一脸不可言明的表情看着自己,挺了挺小胸膛,一脸骄傲。   南爹爹吩咐知儿的事情,知儿自然是要做好的!   黎西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知儿明明还是一个三岁小毛头,这么隐晦的话,可不能学着!   熏儿也是一脸恍然大悟,但又有些委屈,“那为什么南爹爹没有告诉熏儿!”熏儿嘟着嘴,朝黎西怀里拱去。   黎西将熏儿的脑袋弄出来,将嫁衣摆了摆,看到这红色嫁衣上的花纹,忍不住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穿上嫁衣。   不过,却不是为黎狼穿上,有些可惜。   摇了摇头,将这可惜的情绪放下去,坐在轿中,感受着这颠簸,希望,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好,希望,这一切,将尽快结束,希望,黎狼的明莲太子的封号,会尽快昭告天下。   黎西是奔到城外去了,他的速度很快,三年时间,闰生教给他的武功,早已学好。   看着这熟悉的路,熟悉的场景,他一跃,上了城外一处小山头上,遥遥看着龙沐村的方向。   记着三年前进龙沐村的时候,黎西还穿着一身宫女装呢,他还是蓝翎侍卫呢!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看着那一如既往安静的龙沐村的方向,黎狼顿了顿身子,一阵风过,将他的黑红苍龙战袍吹起,衣诀猎猎,站在那山头之上,墨发飞扬,俊美狂野的脸,经过三年的时间,三年的风沙,三年的历练,多了一份沧桑。   更多了一份成熟,那些东西,是四年前,还只会四肢着地,奔着走路的黎狼,所没有的,   想起四年多以前,若是黎西没有出现,或许,他便就一直就是山上那一只猛兽,永远不会蜕变成人,或许,日后,还会和母狼生下狼崽也说不定。   若不是黎西,他不会走出大山,见到外面的世界,认识南璟,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许,那些原本令他遗忘的记忆,令他心中有些许感伤。   但那些感伤,远远是没有黎西教会他的东西,来得多。   哎,黎西,你家黎狼都已经长大了,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黎狼站在风口里,一直望着龙沐村的方向,那个有着他们美好记忆,又有着令黎狼心痛记忆的地方。   不见死尸,不信其闻。   黎狼仰头看了一片蓝天,黎西,我会找到你的,我不信,那个对着我腼腆地笑着的你,不见了。   一跃,跃下山头,站在那小山头,或者叫做小土堆来,更好。   “嗷呜~”   “吼~”   一阵阵的兽鸣,从城里传来,连城外,都从四处不断地应和着,他的脸色,变了变,遥看另一边,公主殿下的凤鸾花教的长长队伍还可以见到,唢呐吹向喜乐之声,也是连绵不绝,这是哪里传出来的兽鸣之声呢?   “你听到了么?”   “那一声声的虎啸啊,狼嚎啊,听着真是恐怖。”   “是啊,你说,这是要发生天灾了么?为何这么多的兽鸣?”一身布衣砍柴樵夫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虽然天气有些燥热,但听着这虽然听来不是特别凶狠的兽鸣,但还是令他们的心,一揪一揪的,   谁知道,会不会半道上,就蹿出一只狼,一匹虎,将他们吃了去。   “还是快些进城吧!卖了柴火,便去看南相大人娶亲!”   “走走走!南相大人的夫人,定是倾国倾城!才能配得上南相大人!”   黎狼跟在两个樵夫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摸了摸下巴,红唇一抿,便也跟在他们后面,   这野兽的一声声嚎叫,分明是贺喜之声,莫非,是替黎西而喜?   黎狼听得懂兽语,尤其是狼语,自然是听得懂,这一声声狼嚎之声,代表着什么。   婉儿跟着七号,回了铁牢前,便是准备迷药,用水兑好,放到铁牢前面,准备让群兽饮之,然后药晕了,便是可以将这场兽鸣消去。   可是,周围放了这么多的药碗,为什么,这群兽一点反应都是没有,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原本,这群兽看到这笼子前放了水碗,会立即上来饮之。   因为,平常都是严格控制群兽饮水,这样,它们才会看到这掺了迷药的水,立即便一拥而上,喝下这水。   她才可以操控它们,不让它们再发出天生的嘶吼。   如今,如今,怎么不奏效了!快喝啊!快喝啊!若是不喝下去,那你们的小命,可是,可是没了!   婉儿在铁笼前面,来回走着,昏黄的灯光下,眼角处的那一刻闪烁的红痣,三年前才出来的红痣烨烨生辉,似乎昭告着婉儿心里的焦急。   “婉儿姑娘,这些老虎狮子,都不喝水,这是怎么办才好?!”七号在一边,在婉儿面前也是走来走去。   婉儿拿出怀里的紫晶石,照着这铁笼里的群兽,却什么变化都没有,依旧是群兽狂吼,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兽鸣,甚至,婉儿还在偶尔的光照之中,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看到了几缕蔑视,   蔑视,是的,来自兽群里的蔑视,但是,她一眨眼,便是搜寻不到这一抹蔑视了,也是不知道,这蔑视,是来自哪里?   “婉儿姑娘!快点啊!”七号在一边着急着,那婉儿姑娘,却是在一边愣着了,“若是没有办法,那奴才,便是要开杀了!”   七号声音一狠,这再不动作,便是来不及了,再这么叫下去,麻烦可是大了!   潜龙殿里正批阅奏章的桓帝,自然是听到这一声声兽鸣,当第一声兽鸣开始的时候,便是察觉不对劲了,   但这接连一声又一声的,听那声音,明显是来自宫里头。   “乌海,你说,这一声声兽鸣之声,是来自哪里呢?”桓帝合上手中正在批阅着的奏章,便是询问身边的乌海。   乌海甩了一甩手中拂尘,弯着腰,跟着走到殿外的皇帝。   “奴才听着,觉着是来自皇后娘娘凤殿方向的,似乎,还有皇后娘娘的爱宠,那只大黄虎的声音啊!”乌海微笑着,略嘶哑的声音意有所指,他自然是明白皇上的意思。   “呵呵,莫非是朕的般若公主出嫁了,连这百兽,都是看不下去,要恭迎公主殿下?乌海,你说,朕说的对么?”桓帝迈出潜龙殿一步。   “吼~”   “嗷呜~”   仔细听着那一声声的兽鸣,桓帝略发福的脸上,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扬起,“乌海,摆驾凤殿!”   “是,皇上!”乌海朝前一步,   “摆驾凤殿!”一声长长的声音,在潜龙殿里徘徊下去,   桓帝高大的身形,便是朝凤殿而去,身后自然跟着一长队随行宫女太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乌海叫了桓帝身边的一队御前侍卫一同前往。   皇后在凤殿里,早已等着皇帝的到来,而凤殿下面,过了这么几分钟,依旧是兽鸣连连,她便是知道,这迷药之说,根本没有用,如今这群兽不听婉儿的话,再多的主意,也是枉然的。   七号,已经开始了吧!   “不要!不要杀!啊!”婉儿被下面的黑衣侍卫点住了穴位,禁止她的动作,将她手里的紫晶石夺了去,七号下手毫不手软,在笼子外,举起箭,便是射向里面群兽的喉咙,一剑封喉。   神准无比。   婉儿看着那甚至根本没有流多少血液的虎,狮子,便是被那加长了的特意对付这些叛变了的野兽的长箭,一箭,只要一箭,便是将它们整个喉管贯穿,令它们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嘶鸣之声。   婉儿被点了穴位,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辛苦,被那七号,一箭一箭地射杀。   第一次!第一次怀疑,自己跟了皇后娘娘,是对,还是错误?!   恍惚中的她,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丝毫没有发现,那一群的老虎,狮子,黑熊,都是在外圈,用他们庞大的身躯,似乎在保护着什么,不让什么,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咻——!”又是一声,猛地刺穿了一只猛兽的喉管。   兽鸣之声,渐渐削弱。   小白蹲伏在铁牢中央,幽蓝色的狼眸中,似有漩涡旋转,那般神秘莫测而诡秘的颜色,微微一顿,   这铁笼里的野兽,便逐渐停止了兽鸣,   近到皇宫,远到城外分散的野兽,兽鸣逐渐停止。   七号有些愣愣地放下手中弓箭,看着这忽然停下的兽鸣,还有那铁笼里,一具一具的巨大的野兽死尸。   怎么,忽然停了?   不过,也好,也好,皇后娘娘该是不会气了。   七号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便准备朝上走,耳朵一动,却听到上面的动静,便停住身形,转过去,对着密室里的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是禁止他们再开口。   上面,有声音,是皇上来了。   当桓帝到达凤殿之时,这兽鸣之声,已是渐渐停下了,当皇后看到桓帝出现在凤殿门口之时,一点也不惊讶,当那兽鸣之声停下之时,虽然觉得可惜,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臣妾恭迎皇上。”一身荣装的皇后上前一步,便是对着皇帝行了一个最为尊敬的帝后之礼,这帝后之礼,曲皇后,已经多年,没有对皇帝做过了   帝后之礼,一般只有字重大场合以及大事之时,皇后才会对皇上做,或者是,皇后自觉做了什么错事,才会对皇帝行如此大礼。   桓帝的眼神闪了一闪,身后的御前侍卫等在凤殿门外,不再前进。   “朕在潜龙殿里,忽听得,这皇宫内外,似乎都有兽鸣之声,派乌海仔细聆听这兽鸣之声,”桓帝顿了一顿,亲自将行大礼的曲皇后扶了起来,“这兽鸣之声,似乎有从皇后凤殿传来的。”   桓帝将皇后扶起之后,便靠在皇后的耳后,在她的耳后呢喃着,如同情人一般的呢喃。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朝上抬起脸,看着皇帝,美艳如昔的脸上,与桓帝这几年的发福不同,曲皇后的脸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是没有,就连细密的鱼尾纹都是没有。   在桓帝细细打量着她的时候,皇后也在打量着桓帝。   “臣妾,在凤殿之中,怎么就没有听到呢?莫不是,皇上听错了?”皇后的手指,绕了绕桓帝的胸口,一圈又一圈。   桓帝眼睛微闪,   “呵呵,莫不是朕老了,产生了幻听。”皇帝朝皇后殿周围看了一圈,似乎是不经意地说起一般,“那只大黄虎呢?朕怎么今日没见着?”   “原来皇上是说这个,这大黄虎,今日到的确是吼过,臣妾,也是为这事,给皇上请罪的,大黄虎已经给臣妾惩罚了去。”皇后笑了笑,低下头,解释了今日为何要对桓帝行帝后大礼。   说着,专门看养大黄虎的小太监便是牵着这大黄虎,从内殿里牵了出来   皇帝眼神一扫,便是扫到了那大黄虎身上的一些被鞭打过的痕迹,以及大黄虎硕大的虎眼里,那些委屈与可怜。   “呜~”大黄虎蹭到皇后脚边,便是呜咽一声,   “滚,畜生,今日干了多少蠢事!打扰了圣上!”皇后斜睨着地上的大黄虎,便作势踢了这大黄虎一脚。   “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奴才没有看管好这老虎,奴才已经惩罚了这老虎,皇后娘娘还有气,便是撒在奴才身上吧!大黄虎将来还是要逗娘娘开心的,娘娘~”牵着大黄虎的小太监跪在皇后脚边,便是求饶。   “哼,你这奴才,知道就好!别把本宫的凤殿,便成了野兽咆哮的地方   皇后的模样,看起来很是生气,在皇帝面前,就是冲着这奴才生气。   桓帝一直在旁边看着,沉默,却丝毫都不能说,   皇后见皇帝不说话,便是掩嘴一笑,“皇上,您看,臣妾倒是只顾着训斥这凤殿里不听话的奴才了,这兽鸣,就是这该死的大黄虎造成的!”   桓帝幽深冷凝地看着皇后,脸上的表情莫测幽冷,让皇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莫不是,元烨,打算摊牌?   心中不禁疑惑着。   桓帝却忽然一笑,“皇后养的老虎,果然也是与众不同的,当真为万兽之王,竟如此厉害。”   “这畜生,的确通了些人性。”皇后原本有些僵持了的脸,又是一笑,杏眸一转,便是转移话题,“皇上,溪妹妹,如何了?惠王刚下葬不久,妹妹该是很很伤心吧?”   话锋一转,便是转到那死了个怪胎婴孩儿子的溪妃身上。   桓帝皱了皱眉,“朕会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必会给溪妃一个公道,若是真的如溪妃所说,那南璟的夫人,朕会给相应措施。”   桓帝的脸,有些冷,溪妃生下的孩子,早些去了,也是好的,否则,将来也似难以存活在这个皇室宗族里。   早夭,便早夭了,但,此事,也的确有些不好办,卞国,如今和他元氏真是生生相息啊!   “皇上做下的举措,自然是对的,这一次,可真要好好查清楚,比较,溪妃妹妹,可是代表着卞国,也代表着其余三小国。”皇后似很是赞同桓帝的样子。   桓帝眼神一变,看了眼皇后,   “臣妾有罪,皇上赎罪,臣妾不应该说这朝政之事。”   “皇后起来吧,无碍,罢了,既是来了凤殿,便在你这坐会吧。”桓帝坐下,便有人递上茶水,   “香觅出嫁,这后宫,该又是冷清不少,今日公主远嫁,相府迎亲,街上,倒是热闹的紧。”   “是啊……”   婉儿与七号等人,在下面,等着皇上快些离开,这忽然停下来的兽鸣,也不知何时就忽然又开始了!   太子轩辕殿里,风阅舞正将那绣了小鱼儿的帕子,交给太子,   两人忽闻这一声声兽鸣,风阅舞还在疑惑着,元明启脸色便是一变,   糟了!   母后的凤殿下面!这是怎么回事!   转身便要朝外走,   “太子殿下,您要去哪?”太子刚从宫外回来,这么急,要去哪,这兽鸣之声,又是哪里传来?   元明启听到风阅舞的话,一顿。   父皇,定也是知道了,这兽鸣之声,说不定,已经在母后凤殿,他若是去,那…。   “我去书房。”停下转头对风阅舞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去看看,哪里传出来的。”风阅舞待太子走后,便吩咐影卫。   黎西的花轿,在相府门前停下之时,恰逢这兽鸣停止。   围观的百姓,纷纷开始传开来,这兽鸣开始的如此蹊跷,如今,相府夫人一到相府,便是忽然停下,便是猜测,   这百兽嘶鸣,便是为了这相府夫人啊!   那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相府夫人,该是如何的一个人!   如此一来,这百姓对于相府夫人的好奇与尊敬,便是又多了一些,一个令百兽在其婚宴上兽鸣的女子,必是不可小窥的。   那是自然,当他们日后见到,黎西与黎狼婚礼之时,更加恢宏的场面,便会感慨,此时的一切,都还不算什么!   黎西进了相府之时,里面的文武百官,受邀宾客已经就坐,就等待新娘到了。   黎狼坐在院中最前面的席位上,看着南璟将他的夫人,背进府里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圆滚滚地也穿着一身大红衣的小圆球,   南璟这小子,真是有福气,一不小心,孩子都这么大了。   知儿与熏儿跟着进去,一看到黎狼坐在那里,立即便撒开脚丫子,朝黎狼奔去,   “黎叔叔!”   黎狼一愣,咋了?   拜堂之时,南璟却停下,“本相早已与内人拜过堂,此次只是补上一个婚礼,古有语,多拜于夫妻之间不好,这拜堂,便是省了,今日,大家就喝个不醉不归!”   这忽来的,令黎西也是一震,随即明白南璟的意思,低着头,   “夕漓也祝大家不醉不归!”新娘子的声音柔柔的,好听清甜。   若不是见过她,黎狼简直就要怀疑,那就是黎西了!   逗着怀里两闹腾孩子玩,有些心不在焉。   “相爷!今夜,便不醉不归!”   “李大人喝就好,本相不能喝,这…。”南璟皱眉,看着这送到眼前的喜酒。   他一沾酒就晕,   果真,被人送到嘴边的酒,一入嘴,片刻后,南璟便觉天旋地转,头昏脑胀,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然。   “皇后…。”   “吼~”桓帝的话,还没说完,这凤殿下面,便又是传来一声兽鸣,   “嗷呜~”   “轰~吭~”   连绵不断的兽鸣之声,将这凤殿,都要掀了似的!   “来人!勘察凤殿!”桓帝一下站起,一甩龙袍,“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大狼小狼 【085】皇后娘娘不见了!   连绵不断的兽鸣之声,将这凤殿,都要掀了似的!   “来人!勘察凤殿!”桓帝一下站起,一甩龙袍,“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桓帝站起,朝着声音最响亮的地方走去,站在那传出兽鸣的上面,转头看着似乎也是一脸莫名的曲皇后。   皇后看着桓帝的身形,堪堪险险地站在那暗门前面,心底隐隐有冷汗滑过,不过面上,却是如少女般的无辜,她眨了眨那双妩媚的杏眼,看着皇帝莫名的气,便是一阵不解,朝前走了几步,似是也聆听着莫名的兽鸣之声。   “回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臣妾也不知道,来人,快看看凤殿外面有什么!”皇后手一扬,便转头,朝着另一个太监挥手,   那个太监,便是曾与七号共同侍奉皇后的五号黑衣,仔细看了皇后娘娘手势的含义,便弯着腰,下去了。   “奴才遵命!”   形色步履匆匆,便朝外奔去。   桓帝朝那形色匆匆的太监瞥了一眼,眼神一闪,乌海示意,   “奴才也跟着去看看。”   “快去,给朕查查清楚,这偌大的皇宫内阁里,怎么会有兽鸣之声?!是谁借了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皇宫里养兽!”桓帝的声音很是气愤。   一身金色龙袍,穿在身上,龙威显现,那龙袍上绣着的金色金龙,在那起伏的胸口之下,似乎就要高飞而起。   皇后缩在袖口下的手,紧了一紧,如罂粟花一般艳丽的容颜上,微不可查地不经意地染上了些涩意。   桓帝身后的侍卫,已经在凤殿外面,凤殿里面,整个逢凤殿的偏殿内,开始勘察,这兽鸣之声,是从皇后的宫殿里传出,自然便是搜寻皇后的凤殿   桓帝就站在那机关前面一些,那书架前面,两个花盆,在那里,仿佛还璀璨地开着美丽的花,为这凤殿里,多增加一些色彩,   那花盆上面,瓷染的是青花图腾,优雅而别致。   而皇后的心,却越加揪紧了,看着桓帝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两个花盆,   “皇上~”伸手拉住了桓帝的身形,面上的笑容有些不稳,指了指还在那边趴着的大黄虎,   “定是这大黄虎,从哪里吸来的猛兽,随着它一起叫了,这虎,可是万兽之王。”   桓帝听着皇后的话,扭头看了一眼蔫蔫地趴在地上,如同人类一般满是奴性的老虎,忽得嗤笑一声,这一声嗤笑,与平时温和的模样,很是不同,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这等奴虎,也配做那万兽之王!?”桓帝的声音里,尽是不屑。   就在那暗门阶梯上,冷汗直冒的婉儿和那七号,对视一眼,听着上面轻轻传来的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对话。   再回头看了一眼这笼中即使是死了一半,还有很多的猛兽,听着它们不断的嚎叫之声。   七号,却是动也不敢动。   若是贸然行动射杀,这上面的皇上,一定会听出这兽鸣里的不对劲,还有那射箭入肉的声音,皇上离他们,仅一墙之隔,实在是,最紧张的时刻!   婉儿的紫水晶,也早已被七号夺了去,对着这群兽,也是无用。   “吼~”   “嗷呜~”   “吼~”   “啊呜~”   “启禀皇上,外面并无任何野兽脚印,也搜寻不到任何野兽的痕迹。”乌海和那五号无功而返,五号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而乌海,自然是将检查的到的情况,如是禀告给皇上。   一声声的兽鸣越来越响,站在那暗门之前的桓帝眼神一闪,身形一动,朝旁边侧了侧,   “朕,知道了。”扭头看着这一架似乎与墙融为一体的暗红色书架,那书架的颜色,就像是,血泼染上去,干涸了一般的颜色,带着诡异,   “乌海,将这书架移开。”   桓帝的声音沉了沉,扫了一眼依旧是无辜地睁着大眼睛,如少女一般的皇后,忽得心里顿觉一阵不适。   扭过头去,不再看皇后,“皇后,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是,皇上!”乌海领命上前,桓帝退开一步,乌海左右看了看这书架,便是运功,一掌劈过去。   半刻过后,这书架,只是破了一块,却依旧纹丝不动。   而下面的兽鸣,似乎是越来越厉害,一声一声,刺激着人的神经。   即使是这个时候,自诩为最优秀的驯兽师的婉儿,也是没有发现铁笼里,她自以为降服了的小白的异样。   所有的野兽,都在狂吼,却只有小白伏在那里,表情慵懒而惬意,幽蓝色的狼眸里,那一圈一圈的漩涡,如同一个致命吸引的深渊,引诱着这群兽沦陷。   连绵不绝的兽鸣,明明是在这皇宫内院里,却如同置身与山林深处,这莫名的兽鸣之声,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整个皇宫里,已经开始人心惶惶,太监宫女们,开始纷纷奔走宣告,神色惶然,这似乎随处所在的野兽,似乎随时都会从暗处奔出来,将这人,给生吞活剥了,毫不留情一般。   桓帝站在那里,背着手,眯起狐狸眼,仔细看着这书架,忽得,伸出手   皇后的神经一崩,看着桓帝的手,伸向那两只花盆其中的一只花盆,那,便是这机关所在。   下面的七号,见上面情势,越来越不受所控,眼神一狠,看着婉儿的眼神一变,曾经,娘娘曾经说过,若是异变,则…。   桓帝的手一转,便是将这花盆一扭,   “轰隆——”一声,那书架,便是轰隆一转,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幽深的大黑洞,无尽的黑暗与黝黑,似乎将要人心吞没。   “乌海,带人进去。”桓帝扫了一眼眼神面容已经大变的皇后,龙袍一甩,便是钻身进去。   皇后看着桓帝带来的一大支队伍,逐渐进入她秘密建造了许多年的暗室,心中一凛,便是明白,这一切,即将走上舞台,战争的舞台。   这将不仅仅是一场暗地里的抗争,这是一场朝廷势力开始分刮的战争!   “将皇后,看住!”   皇后刚后退一步,皇帝的声音,便从下面传来。   五号身形一动,连在凤殿里,无处不在的黑衣人都是浑身一凛,就要从暗处出来,保护皇后,皇后的手势,却是一动,阻止了五号的动作,嘴微张,似乎说了什么。   旁人不懂的符号,五号却一点头,在众人还来不及聚拢的瞬间,便朝外跃去,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不见身影。   留在外面的侍卫,自然是不及这随身伺候在皇后身边的高手。   乌海在桓帝前面领路,手中点着一支火折子,即使是不用这火折子,下面的场景,也是显而易见的便能看见。   庞大的大铁笼,里面放养着的野兽,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兽鸣之声,那一双双在暗里发着幽幽之光的兽眼,还有四处弥散的血腥之味,都在昭告着,这是一个地下培养野兽的地方!   桓帝站在台阶的最下面一阶,扫了一圈这比皇后上面的凤殿还有庞大的地下宫殿。   那离着兽笼不远处的是一个巨大的足以五人在上面横着睡的轻纱弥漫,芬香四溢的大床,再往周围看,还有一个庞大的兵器库,那里的兵器,五花八门,足以一个精锐的御前侍卫队来执掌。   “谁也不许靠近!”桓帝的视线,落在这兽笼前面的两人,那穿着太监衣服的人,不就是那皇后三年前才换下的太监总管,而他此时,正挟持着一个头上戴着紫色水晶石的少女。   那看起来秀美柔弱的少女,额上的水晶石,烨烨生辉。   “谁人?!竟敢如此大胆,在皇上面前,竟如此!”乌海站在桓帝身前,怒目而视,看着那挟持着少女的太监。   “谁敢靠近!我便让这能操控群兽的少女,让这笼中猛兽出来!”七号的威胁,听起来,很是威风而可怖,若是将这笼中白头猛兽放出,相信,桓帝这一支精锐御前侍卫对队,还不够这些野兽饱腹。   婉儿的眼神有些木然,   这一切,就要毁了么?   当那七号,把那紫色水晶石戴上她的额头,当他瞬间将她拉到这兽笼之前,再看如今皇上在此,而她与七号,心里都是明白的紧,这群兽,早已不知何原因,不听她的指挥,只有她和七号明白,他的威胁,将会是多么的苍白。   若是皇上,不听这威胁,那么,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七号看到皇上下来,便是赌上姓名一搏,   “哈哈哈哈~狗皇帝!我舍了命根子进宫,带了这御兽女打通皇后凤殿,就是为了这一天!”他狂放地在密室下大笑,为皇后做着最后的努力。   桓帝站在昏黄的灯火下,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而他却将那一男一女的表情,看得真真切切,那少女的眼中,明明是那么的苍白,苍白啊…。   “乌海。”   “奴才在!”   “将这一男一女,押下!”桓帝朝笼子前走了几步,那七号眼神一闪,便是放下手中的婉儿,一剑刺向皇帝,仿佛他真的与皇帝有千年仇恨一般。   他的剑,被乌海徒手便是挡住。   七号身形一转,手中剑灵活的随之一转,便是翻了个山,猛地倒退一步,眼睛余光看向这铁笼的锁扣处,乌海抽出侍卫佩剑,便是追上这七号的身形。   七号猛地朝下,便是一砍,眼看就要砍断这锁扣,   乌海眼眸睁大,面容却是越加稳沉淡定,执剑随剑而上!   南相府里的喜庆,也被这又是一阵阵比之方才来,更是凶猛的野兽兽鸣而打断,整个喜宴之上,都是渲染着一份份恐怖。   百官之间,开始纷纷私语,怎么这风齐都城里,会有如此猛烈的兽鸣之声?来自何处?   南璟的脸,已经晕红了一大片,听到这一声声连绵不绝的兽鸣,便是摇了摇头,努力维持清醒。   黎西原本是要进内屋的,听到这一声声的怒吼之声,也是停下脚步,仔细聆听这兽鸣之声。   被两胖娃娃小圆球缠住不得脱身的黎狼,在听到这后来而起的兽鸣之声时,却是浑身一凛,肃然起敬,仿若是天生的一般,那种敬仰与崇敬。   这是…。兽臣服而朝拜的声音。   关在相府后院的白虎,实在是忍不住,   “吼~”一声怒吼之声,便是从相府后面,窜天而起,令原本就屁股有些不安地坐在相府大堂里的百官一震,一个个轰!,地一声,便是站起。   “老虎!哪里的老虎!”这声音如此近!那第一个站起来的官员,恐惧地朝南相府周围看去。   这听得最清楚的一声虎啸之声,明显就是这南相府里发出来的!   南璟随手拔下身侧贵妇人头上的一根簪子,猛地插进自己的大腿之中,昏昏沉沉的脑子,便立即提了提精神。   那贵妇一摸头,便是转过头,   南璟难得迷蒙潋滟的琉璃色眼眸歉意地看着那贵妇人,“抱歉。”腿上的玉簪,却依旧是插着,不拔出来,他朝身后停住身形,不再朝里走得黎西看了一眼。   而黎狼也早已站起,手里抱着两个孩子,朝南璟看去。   “吼~”又是一声,这一声兽鸣,在场的所有百官,都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南相府里头,有一只猛虎!   “快跑!有老虎!快跑!”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这原本欢快而和睦的喜宴,便立即是混乱一脸,到处是翻开的饭桌,四处奔走的人。   原本看去高贵优雅的贵妇人,都是撒开了腿就朝府门前跑去。   南璟看着这场景,抿着唇,没有说话,这样的场景,是他也没有预料到的,怎么会这样?方才的兽鸣,明明是一种安详的庆贺,而如今的一声声,却带了无尽的令人彷徨的兽鸣。   “闰生,让府前小厮,将小阵快撤了,迅速让他们出去。”南璟抚了抚额头,身子有些不稳,就要朝后倒去,两边却被人一扶,   他睁开还是有些昏沉的眼,朝两边看去,是黎狼与黎西。   “怎么回事?”南璟问向黎狼,他知道,黎狼知道这兽鸣的意思为何,他脸上的冷然与严肃,已经隐隐透露了不少。   “这似乎,是一场野兽暴起。”黎狼眼眸深邃,“不知何原因。”   怀里的知儿与熏儿被黎狼浑身紧绷的肌肉夹得有些不舒服,但在这氛围之下,也是不敢乱动。   “相爷,如何?”黎西早已将头上的红盖头掀开,露出一张精心装扮过的美丽容颜,清丽中多了一份精致与华美,   南璟看得愣了愣,虽然这是他创造出来的脸,但这脸上的神韵,还有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便只有黎西有。   黎狼见南璟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便沉了沉声,“等,如今,我们便只有等。”   南璟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等。”   如今,皇宫里应是乱了套子,皇上,定也是听到这兽鸣之声了,应该已经去了皇后凤殿,皇宫里,会是如何的精彩纷呈?!   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那眼中,有着不言而喻的兴奋。   乌海身形猛地朝前蹿去,便是拦下那致命的一剑,那砍下的剑,已经将这锁扣稍稍砍裂了一些,再深砍下去,这锁扣,便是无用,   就算是现在,里面的野兽,若是暴起,将这铁笼撞开,那便是一场无法收拾的场面。   但令众人捏了一把冷汗却又感到诡异的是,里面的群兽只是凶猛的嚎叫,却似乎丝毫也没有要出了这铁笼的模样,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乌海将这太监打扮的人,一箭刺穿了他肩胛骨,将其制服住,压倒在地   七号想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被乌海一下折断了他的下巴。   由于心急,这一身的武功,也早已被他无声息的忘却,才被乌海如此简单地便制服住。   乌海将这人,押到一边,交给手下的两个侍卫,将地上的已经自动放弃挣扎的婉儿拉起,“皇上?”看了看桓帝。   “关进天牢。”这女子,既然能驯兽,便是有用处。   乌海点了点头,将婉儿交给了另外两个侍卫。   “等等,将她额头上的那个紫色水晶石,拿下来。”桓帝看着那与芷儿头上那一枚水晶极为相像的水晶,心生一念。   “是!”乌海作势要取下婉儿头上的紫晶石。   “不要!”婉儿却忽得开始挣扎,拼命要护住额头上那一颗紫晶石。   若是让人夺了去,那她宁可这紫晶石被自己毁了去!   桓帝见她一下扯下额头上的紫晶石,便是知晓她要做什么,“乌海!”身子也忍不住地朝前一步,朝婉儿的手中伸去。   乌海的动作,比桓帝快上一步,就将婉儿的手折断,将她手中的紫晶石取过,递给桓帝,“皇上。”   桓帝接过,点了点头,一挥手,便是命令乌海将这少女押下去。   桓帝顿了一顿,这铁笼里的兽鸣,似乎小了一些,便是超前走了一步,   刚走进几步,小白一直懒洋洋趴着的脑袋,便是支起,忽得,仰头,   “嗷呜~”长长的一声狼嚎,虽比之这虎啸,来的小一些,但这仿佛来自恒古的狼嚎,幽深而神秘,令人忍不住便从心底,升腾出一些敬意。   桓帝的步子顿了顿,乌海像是察觉到危险似的,就拦在桓帝身前,   七号听着这有些熟悉的狼嚎,脑子里灵光一闪,便是记起了这总是时不时忽然而起的狼嚎,便是这!   这独特而又似乎与一般狼崽一样的嚎叫之声。   随着这一声狼嚎起,底下的兽鸣,便是销声匿迹,只余下这也是逐渐开始递减下来的狼嚎。   桓帝的心,却随着这狼嚎越加紧绷,帝王的天生敏锐性,让其后退三步,靠在最边上,   “碰——!”   果然,在那一声狼嚎停止之后,那大铁门,便是被里面没有被那七号杀死的猛兽一下毫不留情地撞开!   “保护皇上!”乌海大叫一声,侍卫便包围在其左右。   婉儿与那七号,也是瞪大了双眼,见着这一幕令人震惊的,有生以来,或许是难得见一次的场面!   宽敞的地下室里,那个巨大的连着地上的大铁牢里的群兽,一只接着一只,便是有序地从里面奔涌而出,穿过众人眼前,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婉儿的眼神闪了闪,想不到,这野兽,竟是如此聪明,它们奔去的那个方向,便是这几年驯兽之时,领着出去的那条群兽专用之道。   原以为,猛兽无心,却没想到,会这般聪慧而通人性。   形形色色的野兽,老虎,狮子,狼,黑熊,藏獒犬……。一只一只,从它们眼前蹿过,而这些野兽,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些应该是唾手可得的猎物,丝毫兴趣都是没有。   看都看看一眼,便是朝外奔去。   这匆忙而震撼的场面,从地底下传来的群兽踏步之声,早已将连婉儿在内的人震慑住,他们哪里会注意到,这带领着群兽而出的,   不是被称为万兽之王的老虎,又或是猛狮,却是那浑身白色长毛,高贵优雅的狼。   一只一只的野兽,从地下,撞破那拦着野兽出来的铁罩子,从里面出来,恰好在那凤殿灌木群那里的侍卫,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便是四处乱窜   一辈子在皇宫里呆着,哪里见过这一幅幅生猛的场面,一头头或许还没见到过的猛兽!那高大的身形,不断狂吼出声的凶狠摸样,便足以令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灰烟起,灌木踏平,皇宫里,此时,一片混乱,原本该是华贵的皇宫里,却是被一头又一头的野兽踏过,将这宫殿的安宁,一下便是打断。   小白在最前面奔跑着,修长优雅的双腿迈得很开,朝着记忆中熟悉的宫门处奔去,身后跟着是一长条猛兽,还有皇宫另外几个窝藏猛兽的地点,不断汇聚到这一长条猛兽群里的队伍。   前方,无人敢挡,后面,无人敢追!   小白幽蓝色的眼眸里,依旧是那种神秘莫测的漩涡。   即使是黎狼,也不知道,小白为何会忽然带着群兽,从皇宫里蹿涌而出吧!这与计划中,有很大的区别,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场混乱,或许,又是一场新的开端!   桓帝看着这一批野兽,竟与人一般有智慧而有秩序地朝外奔去,地面上传来的一声声誓有踏破地皮的声音,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曲皇后站在自己的凤殿里,被桓帝的御前侍卫押着,美艳的脸上,那双杏眸眯起,看着她的凤殿外,那一处地方升腾而起的灰烟,心中也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心中还有些笃定,下面的婉儿与七号,还是有能力,将这场面控制住,毕竟,婉儿再没用,到底还是驯兽师,但如今的样子,已经是超过她的想象了!   身子动了动,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却被身侧的两个冷脸侍卫狠狠压制住,   “放开本宫!”皇后声音冷冷地,面色阴霾,冷哼一声。   “皇后娘娘,恕奴才失礼了!”两个侍卫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反而更紧。   暗处里,皇后培养着的黑衣,看到这场景,想出来,立即帮助皇后娘娘,但无奈,皇后娘娘方才给过指令,不得轻易乱动,便无人动。   猛兽过皇宫,这震撼的场景,也被计入了元氏皇朝的历史长卷里。   历史上,如此记载,元桓十月初七之日,皇宫伸出猛兽出,百余头,凶悍狂野,皇朝惊…。   当小白带领着一队猛兽闯出皇宫,破了殿门之时,这都城里原本便有些心惶惶然的百姓,纷纷开始逃窜回家,   这街道上,瞬间便是一片混乱,菜翻,人倒,灰烟四起。   但,小白带领着的队伍奔跑的十分之快,而皇宫又离闹市区还有些距离,是以,这一场纷乱,才没有蔓延至整个都城,   当小白带领着整个兽群,逐渐出了这都城,险险地站在都城里的百姓,还是有些心悸地看着这留下的一切。   这究竟是怎样的衣服场面!   万兽奔腾,就是如此吧!   “皇上,皇宫里,如今一片乱,倒是是猛兽践踏过的痕迹,都是朝着宫外跑去了!”太监前来向还在密室里的皇帝禀报外面的情况。   “嗯,整理一番。”桓帝再扫了一眼这里的情景,甩袖上阶梯,“派人,将这密室,封了!”   “是!”   曲皇后的面色很是不好,当桓帝从这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皇后的眼眸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之间便是一阵火花起。   “皇后,你欠朕一个解释。”桓帝靠近皇后,微笑着,狐狸一般的眼睛弯弯眯起,看不清里面的颜色。   皇后没有说话,噗嗤一声,竟是笑出声来,“臣妾,没有要向皇上解释的。”一切破了开,便没有什么所谓与否了。   桓帝表情一变,一下冷下来,“将皇后,押进冷宫,严加看管!”   “是!”   皇后的双手,被侍卫反手抓着,那一身耀眼的与龙袍相匹配的凤袍之上,是即将飞腾而起的凤凰,抬手挥动之间,那凤凰,隐隐有压住金龙之势。   皇后笑笑,似是无意而留念地扫了一圈这皇后凤殿内的一切,便是跟着侍卫,朝外走。   “封了凤殿。”桓帝看着皇后被押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挥袖朝殿外走,走之前,却意外地看到那只蔫蔫的大黄虎,依旧是蹲坐在凤殿里面,眉眼一挑,   “关起来。”   “是!”   当围在凤殿外的宫女太监看到他们美艳而高贵的皇后娘娘被一群侍卫簇拥着,从凤殿里走出来的时候,互相看了几眼,跪下叩礼,   皇后娘娘,怎么会被侍卫抓起来?   曲皇后眯了眯眼,朝这天看了一眼,此刻,万里无云,宁静而安详,但谁会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侍卫押着皇后,便朝着这已经空了二十几年,夜里也只有婉儿带着群兽前往的冷公公走去。   太子轩辕殿里,元明启站在窗前,听着五号传来的消息,扶手于后,久久不曾说话。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懿旨,命太子殿下,一切的部署,全部提前开始,朝中势力,可以浮上水面,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这朝中至少一半的官员,会支持太子殿下!”五号的声音有些急切,   皇后娘娘此时定是会被皇上关押进冷宫,唯一能救皇后的,便是太子殿下。   而太子殿下却直直站在窗边,只命人将轩辕殿门关住,所有人不得出去,却是久久不说话,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元明启究竟是怎么想的?   谁也不知道,他温润而俊秀的脸上,那双与皇后如出一辙的杏眸里,反反复复,狂澜而起的浪涛,却在下一刻,转化为平静。   “一切,待命,稍安勿躁。”久久之后,久地这五号已经感觉到殿外的兽鸣脚踏之声,已经逐渐消失之时,太子殿下才沉声开口。   五号跪在地上的身子一颤,便是抬头看向元明启,“太子殿下!那皇后娘娘?!”这声音里包含了不少急切之声。   皇后娘娘怎么办?   母后怎么办?   “本宫自然会救母后,按我做的一切。”太子转身,向来温润而隐晦的表情一变,这一刻,五号便感觉,他见到的便是一代储君的气势,   五号原本还想说什么,眼睛一扫扫到太子的眼神,便是低头,   “奴才遵旨。”   “下去吧!”太子挥了挥手,不再多话。   风阅舞与弯弯在自己房中,被太子命下,不得出房门,在房门里,听着殿外的动静,心里有些怪异,   “外面如今是何模样?”风阅舞在殿外兽鸣之声销声匿迹之时,便开口询问父王给她的影卫。   “回少主,如今皇宫一片混乱,不过群兽,已是闯出皇宫,皇后娘娘被押入冷宫。”   影卫沉稳的话,自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而起。   “那太子…。”   “太子殿下依旧在房中,不曾出来。”   “下去吧。”   “是!”   风阅舞坐下,清雅的脸上,表情变换也有些莫测,这样的场景,说明了什么?凤殿里出来的野兽,皇后娘娘被押入冷宫,这隐隐掩藏着的战争,就要正式开始了!   明莲太子,明启太子,谁,才是真正的帝皇?   黎狼与南璟两人站在屋檐之上,遥遥看着小白在前,带领着一长条猛兽,出了都城,   旁边的闰生也是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殿下,相爷?”   “小白…。”黎狼喃喃一声,眼神一凛,“那是小白,不过,它为何带领群兽而出?这与计划,不符,不过…。”黎狼看着这群兽造成的场面,俊美而狂野的脸上,那双狐狸眼眯眯,无尽的狡黠,妖艳的红唇勾起,看向南璟。   “不过,却是巧,皇宫大乱,导致的整个都城大乱,明日的朝堂之上,有好戏看了。”南璟如玉雕一般的脸上,有些异样的欣喜神采,喝了些酒而有些潋滟的眼睛微微眯起,樱唇有些红润,红艳艳的新郎装上,大腿上的血,与大红衣袍,融为一体。   “真是期待,南璟你说……”   黎狼的话,还没说完,便看着南璟身子一晃,便是朝后倒去,黎狼眼疾手快,又是离得较近,便是早闰生一步,将南璟的身子,揽在怀里,看着怀中俊秀的男子脸上两酡红,醉倒在他怀里。   黎狼的嘴,抽了两抽,便是飞身跃下。   黎西正哄了两个孩子从房里出来,便见到黎狼一身霸气风流地抱着一个一身红装的男子,怀中男子的腿上,还留着血,面色白皙红润,两酡红,不容忽视。   黎狼一脸无奈,俊美狂野的脸上,两片妖艳红唇怎么此刻看上去如此水嫩?   “我抱他进去。”南璟见到黎西,点了点头,不觉有何不妥地便将南璟抱进了里屋。   黎西跟着他们回头看去,看着黎狼抱着南璟的背影,以及闰生匆匆跟上去的身形。   为何,总觉得,刚才那一幕,说不出来的怪异…。怪异……   这一个闪神之间,黎狼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他一身黑红袍子上,似乎沾染到了一些南璟大腿上流出的血,渲染在那原本便是黑红色的大袍之上,仿佛原本便有一般,只是颜色深了些。   他抬头之时,便见到黎西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有些莫名,眨了两下狐狸眼,“夫人?”   黎西被这一声疏离而陌生的夫人给打断思绪,回过神来,   忽得,想到了什么似的,冲着黎狼咧嘴一笑,明眸弯弯,   呀呀,这该是如何的激情四射!   方才黎狼高大的身子,抱着南璟,那脸上的无奈之色,越看越觉得是,激情四射!   黎狼看着南璟的夫人眉眼弯弯笑得开心的摸样,虽然有些莫名,但看着那笑容,却是无来由地被其感染,跟着笑起来。   “黎西。”嘴里喃喃出声。   黎西脸皮一颤,脸上的笑容,便是顿了一顿,   这微妙的变化,自然是被一直看着黎西的黎狼看在眼里,他晶亮的狐狸眼光芒渐起,“夫人认识黎西?”   黎西脸色又是一抖,   笨蛋…。   心中不禁是对当初的决定,更加坚定,这呆子,竟对自己这么不熟悉,这么,还认不出自己!   “嗯,的确认识。”黎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份凝重也感染了黎狼,他的笑颜一整,“夫人?”   “曾在两年前,见过黎西姑娘,是否是一个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姑娘   “对对对!笑起来这里有两小坑!”黎狼朝前跨出一步,伸手想握住黎西的手,一下又想到什么似地收回手,兴奋地看着黎西,   小坑……。“夫人可曾知道,黎西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好?”黎狼的声音简直就要飞起来一样,和鱼梓天的声音一样,眉飞色舞的。   “不知,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黎西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敛下眉眼,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是告诉黎狼,我在这里,就在这里。   “我先进去了。”黎西朝黎狼福了福身子,便进了内屋。   黎狼还想叫住她,但一想起,今日的婚礼,似乎是被搅了,便是收回手,咧着嘴傻笑。   查了三年,南璟也查了三年,终于知道,黎西还好好的,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黎西站在门后,脸上也荡起一抹浅浅淡淡温馨的笑。   卞西溪看着这一场混乱,心里高兴不已,叫来红月,递给她一封书信,便命她传回卞国,告诉父王,王兄。   刚死了孩子的卞西溪,脸上却是一点悲伤都没有。   只是,死的有些可惜,不过也在她的另一种预料之中,正如知道,自己生了一个怪胎,皇上只来过一次,就知道,这孩子,根本是个废物。   但当时舍不得杀,毕竟十月怀胎,三年也平静而过,三年时光里,发生的事,似乎如云烟而过,也没有这些日子发生的多。   公主和亲,兽将回朝,如今,皇后进冷宫,群兽潮涌而出。   元氏皇朝,终于开始要乱了。   卞西溪站在窗边,看着这万里无云,与芷皇后相似的脸,微微一笑,想不到,不是因为她这张脸,引起的。   第二天,   云銮大殿外,群臣之间,皆是窃窃私语,昨日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的事情,早已经传开。   “上朝!”   乌海的声音,在云銮大殿外响起,文武百官,再无多言,低头而进。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南璟步子有些急,匆匆走进群臣之间,朝前走去,一身锦色官府,衣袖翩飞,脸色因走得急,有些红润。   黎狼看到南璟终于到了,瞪了他一眼,却是放下心来,准备看今日这场好戏。   桓帝自然看得南璟的异样,却没多言,   “启禀皇上,昨日城中异象,实乃大凶,群兽咆哮,令城中百姓心下惊惧,望皇上仔细查清此次事件!”鱼横等不及,便是朝前跨一步。   桓帝却并没有立刻开口,扫了一眼沉默安静的太子,他的二儿子,   “兽,于皇后殿中奔出,朕已将皇后,押入冷宫,命内阁查清此事!另外…。”桓帝顿了顿,刚想说什么,便听得殿外是御前侍卫统领焦急的声音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 大狼小狼 【086】眼睛,一亮!   “兽,于皇后殿中奔出,朕已将皇后,押入冷宫,命内阁查清此事!另外…。”桓帝顿了顿,刚想说什么,便听得殿外是御前侍卫统领焦急的声音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   整个云銮大殿里,原先安静的氛围,立即便被这一声急切的声音给打断,黎狼心里一紧,皇后失踪?   刚才这老头还说,将皇后押入了冷宫,怎么现在,却是失踪?   南璟抬头看皇上的表情,便看到桓帝也是一脸愠怒而震惊的表情,那便说明,连皇上都是没有预料到,皇后竟会逃走。   太子在下面,闷声不响,此时,他什么话也不能说,多说多错,即使她是自己的母后,便也是什么也不能说。   “啪——!”桓帝站起,一声怒喝,“一群废物!连一个女子,都不能看住!朕还养着你们做什么!来人!”   “奴才在!”桓帝面前的御前侍卫朝前一步,重重一声叩在地上。   “派人火速查探!将皇后捉回冷宫!”桓帝脸色铁青,面色很是难看,那双与黎狼极像的狐狸眼眯起,深呼吸一一口气,坐下。   堂下一众文武百官,没人敢开口说话,早在桓帝愤怒的一瞬间便是跪在地上,低头。   桓帝扫了一圈下面的百官,重重地看了一些身子有些发抖的人,   冷哼一声,   “皇后一事,谁也不能替皇后求情,朕必定会查清,皇后在凤殿中圈养这等群兽,是为何?”顿了一顿,“我元氏皇朝,还不容她如此放肆!”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若是让朕查出来,此事,朝中有任何官员参与其中,这后果,便也由你们承担!”   “皇上息怒!”   底下依旧是阵阵畏畏缩缩的声音,桓帝在上面依旧气恼无比,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在太子身上停留一瞬,“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此时此刻,下面还会有谁,会像愚笨的朝着枪口上撞去?!   也不多等,一瞬之后,便一甩袖,朝后殿走去,乌海赶紧朝前踏了一步   “退朝——!”   今早之上,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官员,也被桓帝的这一声声怒气给吓破了胆子,还从未见到皇上如此盛怒的模样。   有些官员,听到皇后娘娘被关入冷宫,便已是面色发白,手脚冰凉,如今听到,皇后娘娘逃脱了,这面上的表情,便是好了一些。   太子走在最后,等所有百官走了,才朝后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面容依旧是温润无比,带着淡笑,似乎皇后的事情,一点不关他何事。   黎狼走出殿外之时,见到云銮大殿之外,有几个面色有些焦急的官员,等在云銮大殿之外,焦急地朝里面探望,似在等谁。   他转回视线,在等太子吧!   目不斜视,朝前走,一身黑红战衣,苍龙飞天,这是他作为兽将,皇帝独独允许的可以穿上来上早朝的袍子,是桓帝给兽将的殊荣。   在黎狼停留在风齐的这段时间里,日日上朝,都可以如此穿法。   南璟出来之时,也是看到云銮大殿外面色忧急的几个小官员,暗暗记下那些人,这些都是一些小官,不曾在那些皇后的大头名单之上。   黎狼也在不远处,等着南璟。   等元明启从云銮大殿出来之时,便被人拦下,当下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黎狼与南璟,   原本温煦的脸,立刻便冷了下来。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两个小官对视一眼,刚想说些什么,这皇后娘娘,对于他们来说,是家中奉养的菩萨,若是皇后娘娘被捕进去了,那他们的官道,也该是走到了尽头了。   “皇后之事,不是你我可以议论,本宫还有事,先回宫了。”太子的声音依旧是温和可亲,但那两个穿着褐色衣衫的小官听着,便浑身打了一个小冷颤。默默地给太子让开了一条道,让太子离开,两人的心里,都有些忐忑   元明启远远地看着已经逐渐走远,即将转弯走出视线的黎狼与南璟,站在原地,负手于后,不知在想写什么,一身与南璟相仿的白衣,与南璟的毫无装饰不同的是,元明启的白衣之上,绣着很多艳丽的梅花。   而那梅花,原本该是清高之态,而绣在南璟衣服上,领口处,衣袖处的艳丽梅花,却是与众不同,那梅花之态,明明就如同牡丹高扬之态,冠绝群花,誓要冠天下。   而它明明应是清远而淡雅之物。   元明启望着这越来越明亮,这太阳从云层中钻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   黎狼与南璟并排而走,黎狼微微侧头,这一侧头之间,那俊美脸庞的弧度,如一道婉转明丽的弧线,华艳而生香,迎着初日,扭头狡黠地看着南璟   “毒舌,你说皇后,会去了哪里呢?”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虽然三年之间,在外打拼,但南璟都是将这朝堂之事,分析了讲与他听,自然是知道皇后的荒诞与狡诈以及阴毒。   她可以为了一件貂毛大裘,派人杀尽林中貂,她可以为了自己将来的利益,不择手段。“不知。”南璟也是笑了笑,侧光里,那精致如玉雕的脸,微扬,阴影里,那白皙的光泽,却是折射出莹润的光,隐隐可见那脖颈里,纤细的锁骨,那纤细的模样,似乎是黎狼一折,便是断了。   “我猜,她还在皇宫某处。”这皇宫里,皇后视线再多,地道再多,老皇帝已经是封锁了整个皇宫,警卫也是加重了一些。   这么紧张的时刻,皇后想要如变戏一般,腾空离开这皇宫,还是有些困难的。   那么,便是被她培养的那些势力给救走了,藏在某处。   而两人,或许谁都没有想到,一些另外的结局,比如说,她自己便是身怀绝技。   今早之时,关押皇后的冷宫里,一点异样都没有,连送饭的宫女都还未曾进去,一片安详,而当送饭宫女在侍卫陪同之下进了冷宫之时,却是发现,里面连皇后的影子,都是没有。   找遍了整个冷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将皇后暗藏在冷宫下面的密道,都是翻了个遍,依旧是没有发现皇后的影子,这才会有今日云銮大殿之上的场景。   皇后,究竟是去了哪里呢?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此刻,一身纤细妩媚,柔滑无骨的艳丽皇后娘娘,却是舒适地躺在宫外的一处地下辉煌暗室里,身上披了一件金红色打炮,比起在皇宫里穿着的皇后袍子来,其华丽程度,更是艳美,上面的宝石,更是集齐了各色宝石,在昏黄暧昧灯光下,闪烁着美丽妖异的光泽。   她接过男侍递过来的美酒,媚眼如丝,扫了一眼这新宠,脸上丝毫没有自己的阴谋规划被发现的紧张与害怕。   与在皇宫之时,截然不同,在皇宫之时,脸上还是有些苍白的,如今脸上,却是完全放开,再不受束缚的模样,仿若,这世间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握,已经没有什么顾忌而言了。   “皇后娘娘…。”在床边跪坐着的男侍,声音里有些疑惑,昨夜,听说皇后娘娘殿里的事情,便是心生紧张,就要当夜入宫救出皇后娘娘,但早上却发现,原本应该在皇宫冷宫里的皇后,竟然出现在这里。   “皇宫而已,本宫自然是有办法。”曲皇后瞥了他一眼,“今日起,不准再叫本宫皇后,叫本宫,殿下。”皇后扬了扬手,“让这一干黑衣,男侍,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在此集合,整装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皇后的脸隐在昏黄的灯光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脸上,将把这元氏皇朝改名换朝为曲氏皇朝的信心,瞬间从她身体里迸发的东西,令床边的侍卫,也是一怔。   “那,太子殿下…。”   “先别告诉启儿,本宫自会告知,另外,派人去找找,这逃出皇宫的群兽,去了哪里?”若是可以,她还是想将这些群兽,捉捕回来,自己驯!   “是!”   “下去吧,本宫想好好休息休息。”   挥挥手,便是命这新宠下去,劳累了一天一夜,才从这皇宫里逃出,该是,好好休息一番,或者,做些其他事情了。   等那只穿着里衣,方才为皇后揉捏过的新宠从比皇后凤殿下面的密室更大的密室里出来,曲兰雅便是站了起来,将长长的衣摆,朝后扯去,举起床边头侧的一枚大大额夜明珠,便是打开着密室中的密室。   朝里走了一步,那扇较为小的暗门,便一下合上了。   皇后只朝前走了几步而已,面前,是一个小木盒子,盒子外面,似乎是没有任何锁扣或是机关,但这盒子外面,画着繁复的花纹,上刻有小小的人   皇后将这小盒子拿起,又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小盒子。   这小盒子,是二十几年前,无意间从凤殿下面得到的一个盒子,旁边附有一张纸,上面的意思便是,这盒子里面,蕴藏着大量当初元氏皇朝打下天下之时,留下的宝藏。   更准确的说,这小盒子里面的,只是能打开宝藏的钥匙。   皇后摸了摸这外面光滑无比的盒子,一点缝隙都是看不出,看似是木,却是火烧不掉,倒砍不断,水淹不烂,用尽了各种办法,依旧是拿着这盒子,没办法。   到底,用什么东西,才能将这盒子打开呢?   皇后面色不似方才的懒散,此刻面上尽是肃意,这小盒子,尤其重要,即使是启儿,她也未曾告知,这宝藏,若是拥有,恐怕就是得到了这元氏皇朝的半壁江山了,   那么,这就算是夺位,她只需要一批极其精锐的队伍,破了皇宫,篡了位,那这江山,就该是改朝换代的时刻了。   而不告诉启儿的原因是,她改变主意了,女儿为何不能做皇?她辛苦谋划半辈子,却还是将其给了启儿,那不还是元氏的江山,她最多,也不过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远远不够,不够,不够啊!   曲兰雅的眸中,光芒极盛,那种对权力的向往以及渴望,将她整颗心,笼罩,半点缝隙,也不再留下。   攥紧了她手中,只要打开,便是最大筹码的东西,已经开始遥想着未来   将木盒放好,那暗门刚一合上,曲兰雅便觉腹中又是那一阵腹痛难忍,三年来不断的侵袭,颤抖着身子,就朝大床而去,   “来人,来人!”   而此刻,元明启已经回了轩辕殿,一回轩辕殿,先是回了自己房中,   “再加派人手,去搜寻那一批野兽。”   “是!”便是去了风阅舞的房中,天色还早,她却应该早起看书了。   风郡王的女儿,原本的风郡主,也不愧为这皇朝第一才女,早起读书写字看画,看起来,便是没有更多的事了。   ‘笃笃笃——’   “将这封信,给黎狼将军。”风阅舞刚把一封信,交给影卫,门外便是传来一阵敲门声,风阅舞眼神一闪,这影卫便是立即消失在她面前。   “弯弯,去开门,应是太子殿下。”弯弯朝风阅舞福了福身子,便是在她眼神示意下,朝门口走去。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弯弯的声音有些响,风阅舞放下手中的书,便也朝着门口走去,   太子点了点头,也朝着里面的风阅舞走去,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元明启亲自扶起风阅舞,温柔的动作,亲和而有些暧昧的声音,令风阅舞心中不自觉地便有些悸动。   即使是知道,元明启不过是在做戏,但这脸色,耳朵,还是不可抑制地便红透了半边。   站起身,朝后退了一步,保持脑子的清醒,时刻提醒着自己,他不过是想要自己的那一支影卫势力,其余都是假的。   元明启看着这风阅舞依旧是如此态度,若即若离,十分恰到的距离,脸色黑了一大半,温暖的脸,却是半点温度都是没有,尽是阴寒。   “弯弯,退下。”元明启皱眉对一直守候在风阅舞身边的弯弯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是。”弯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转身离开。   这里,便只剩下风阅舞与元明启,风阅舞抬眸看他,眼神里的东西,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谄媚而媚俗,但这眼波流转之间,便是一个妻子,该给夫君的样子。   元明启低头,忽得将脸正对着她,眼睛闭着,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将身子,全部靠在风阅舞身上。   “我好累,阅舞。”声音里的软弱,是从未在风阅舞面前显现出来的样子,声线柔和,似乎比起刚才弯弯在时空洞的温柔不同。   像是,心底发出的叹息。   风阅舞的身子一颤,伸手不自觉地揽上元明启的背。   她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来了深宫之后,便是孤独的女人,“太子。”她的声音,悠悠转转,柔软地弹在元明启身上。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风阅舞自然看不到元明启眼神,即使是元明启,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一把抱起风阅舞,就朝那娇美大床走去。   轻轻放下手上美人,对这一切早已熟悉不已的风阅舞娇羞的闭上眼睛,一点没有察觉到,元明启眼神里的诡异。   算算时间,这是第八十一次了,这一次过后,风阅舞,便是完完全全就是他的人了,   眼神一闪,床幔便是缓缓落下。   当黎狼与南璟回了南相府里的时候,黎西不在府里头,知儿与熏儿也难得地还在睡觉,南璟愣了一愣,朝黎狼看了一眼,   这时候,黎西会去哪里?   黎狼不知道,夕漓就是黎西,夕漓,夕漓,若是黎狼再聪明一些,便是知道,夕漓反过来,就是黎西。   连南璟,都有些嫌弃黎狼,今日,皇后虽然从冷宫中逃脱,但心情,依旧是不错的。   “去把知儿与熏儿弄醒了,吃饭。”南璟看了一黎狼,淡漠而精致的脸上,是那种闰生十分熟悉的表情,看了一眼明显是有些莫名奇妙但转瞬有些高兴的黎狼。   便是知道,一会之后,黎殿下,就要再次给相爷给捉弄到了。   嘿嘿,他就在一旁,看着笑话吧!   不过,是为何呢?   忽然想到,相爷让黎殿下,去叫醒里面的两个祖宗,眼神一转,清秀的脸上,便也是一转,忽得想起,那两个祖宗,若是这觉没睡醒,被贸然打扰,那有人,则会倒霉了一整天。   暗自偷笑着,看紧跟上相爷的步子,这时候,还是离两小祖宗远一些距离,远离这火源,看着热闹便好。   黎狼想着两个小圆球,便是心情甚好,打开知儿与熏儿的房间,便是黎西房间旁边的那个厢房,走了几步,便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   身上依旧穿着大红色肚兜,不过这图案变了一变,依旧掩盖不住这圆滚滚的身子,不禁替两个孩子心疼,那夫人也真是的,做这肚兜,也不会是做大一些,将两个孩子箍得这么紧,可把孩子们给勒到了。   朝前走了几步,知儿与熏儿床下是那只大白虎,懒懒地趴在床边,硕大的虎头上的虎眼,看着黎狼逐渐靠近,摇着虎尾,在黎狼看不到的死角里,似乎也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这兽,可是聪明的紧。   “知儿,熏儿!来!黎叔叔带你们玩!”黎狼从没哄过孩子,自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叫醒两个孩子,笨手笨脚地,略暗哑的声音,就对着两个孩子,轰然炸开了。   狐狸眼眯眯,心情很是不错。   知儿迷蒙着双眼,揉了揉,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人头,嘴一瘪,眼睛一眯,“哇~”   熏儿反应有些后知后觉,在知儿大哭之后,便也扯着嗓子,开始大哭。   孩子哭,向来就没什么理由,何况,这原本就是两个仅仅足两岁多的孩子,想哭,想闹,就哭就闹。   黎狼一愣,大手大脚地,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别哭了,别哭了~”   这一声声别哭了,被这一声声不断的嚎哭之声淹没,谁在乎,谁听到这声音?   黎狼刚一坐上床沿,睡在外边的知儿小短腿便是猛的朝黎狼踢去,哭声越来越大,似有破天之势。   “别哭了~别哭了~”   黎狼束手无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他明显是无法掌控的局面。   南璟刚一坐下不久,便听到这一声声从知儿与熏儿房里传来的哭喊之声,淡漠的脸上,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微弯,端起茶,抿了一口。   他这是为了他好,让他与孩子们建立良好友谊,这是为将来黎狼与孩子们相认之时,不会有生疏感,和睦相处。   他可都是为了他好。   南璟抿了口茶,闰生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听着那边的动静,脸上满满的笑意,不可忽视。   在街上的黎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心中一阵异样划过,摇了摇头,忽略了它,扯了扯身上,自从生下知儿与熏儿便是很少穿的男装,继续朝前走   “不许哭!再哭,老子便把你扔出去!”   黎狼站在原地,简直要跳脚,怀柔政策不行,便是用暴力,横眉冷竖,那双潋滟下场的狐狸眼睁得极大,就快成了桃花眼了。   “哇~”床上的两个孩子,却是翻了个声,哭得越加响亮,抽泣着,一声一声抽泣着,才不管身后的男人,说了什么,要做什么。   就连那蹲坐在知儿与熏儿床边的白虎,都是摇了摇尾巴,看戏一般,看着那像耍猴一般抓狂的黎狼。   原本想着怀柔政策不行,便用暴力的黎狼,面色赤红,看着这丝毫不管用,这一身的气势,这战场上无往不利如野狼一般凶狠的黎狼,顿时就萎了   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两孩子。   此时此刻,丝毫没有想到,这将来,他如何与这两个孩子打好关系,友好相处,也没有想到,将来这两祖宗,会是如何麻烦的两个孩子,就连晚上,也是不放过的折腾死他!   黎西在街上,此时此刻,街上热闹的很,这皇后之事,发生的太快,百姓还未知道,风齐都城里,依旧的繁荣和睦。   西之药,来到这一处有着西之药标志的药铺外面,黎西整了整身上的衣装,便是踏进去。   这是她名下的药铺子,但实则,本人面貌从未在这些人面前出现过。   “公子,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助的么?”黎西一进去,里面的药铺子小厮便上前询问,声音态度都十分亲切。   黎西看了一眼眼前面容普通的少年,点了点头,“我找掌柜的。”   “请这边。”那小厮点了点头,点名要找掌柜的,必是大客人,引开一条路,便引着黎西朝里走。   药铺子的掌柜,就在前面。   “掌柜的,这位公子说要找您。”小厮将黎西送到掌柜的面前,便退了下去。   那看去很是精明的蓝袍胖子抬起眼,看了一眼面前长相十分俊俏的小公子,有些疑惑,“请问?”黎西将腰间的一枚特殊玉佩,有意无意地露给那掌柜的看,那掌柜的眼力,必然是十分好的,这一下,便是看到黎西的动作,也是看到那有意无意间便是在黎西腰间翻转的特殊玉佩。   立马从里面走出,对着黎西鞠了一躬,沉声开口,“主子,里面请。”   这玉佩,只曾经在主子身上见到过,虽没见过主子长什么样,但他们,认玉,不认人,这是主子当初与他们说的。   黎西跟着那面色精明的掌柜的,就进了这药铺子里面。   “属下王白,见过主子。”那面色精明的男人,原来叫做王白,“李黑去了外面办事,还未回来。”说着,就将管理这件药铺的另一个人的去处,一同禀告给黎西。   黎西很是满意,眼眸一弯,笑得浅浅淡淡,“将皇后的行踪,打探出来,三日之后,我便来取信息,另外,以前,曾让你们制造的一些东西,近来,可以大批量的制作了。”   “是,主子!”那叫王白的胖子,对着黎西鞠躬,很是恭敬,他们本就是一些该死之人,得到主子的赏识,是应该为主子竭尽所能的做事。   黎西满意地点了点头,王白李黑做事,她向来最是放心。   “有没有人?!”还想嘱咐着王白一些事,门外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黎西一听,就觉得熟悉的声音有些慵懒,还有些洒脱。   “公子,需要小的做些什么?”是刚才接待黎西的小厮。   “将这些药,给我配来。”那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依旧带着有些慵懒,一如往昔。   黎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的名字,轻轻掀开药铺子的小帘幕,露出一只眼睛,朝外看去,   看到的男人高大的背影,一身紫衣,身形高大而修长,一头长而黑的墨发,不羁地披散在身后,那样子,倒是和黎狼一样,随意的江一头头发披散在身后。   就是单单站在那里的样子,那气势,便是不容人忽视。   黎西一下,便将这个人给认了出来。   他是元梒风,当年只见过几次的散王殿下,当时还与黎狼之间,两看相生厌的男人。   元梒风看着小厮配置着他要的药,一点也不放松,听说这三年来,这都城里,最好的药铺,药最齐全的药铺子,便是这家,于是一回到都城,便来这里了。   常年出门在外,早就的一身敏锐之力,自然是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视线,他扭头,朝那看去,转头之间,那依旧是懒散的模样,斜飞的狭长的眼眸里,是溃散的视线,却让人看着,心里便是一凛。   黎西的眼神,与元梒风的视线,便是来了一个紧密的相触,丝毫躲避的时间,也是没有。   黎西在元梒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便咧嘴冲着他一笑,就将这帘幕放下,在里面,有交代了一些事给王白,便就要从里面出来。   元梒风,到还真的是被黎西的这一笑,弄得愣住了,三年已过,他虽是没变多少,依旧是如此俊美老少皆爱,但是,那笑容,真的很熟悉,像极了三年前他曾一度为那笑容,有些许动心的笑容。   只不过,三年前,时间太短了,谈不上喜爱,只是看着那笑容,浑身舒畅,再没有人的笑容,给他这样的感受了。,   而方才,这帘幕后,纤纤素手挑起一角素色帘幕的少年,却再一次地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公子?”那小厮将这紫衣华服公子要的药包起来,送到他面前,却见他若有所思的看这药铺子的后堂,便提高了声音,将手里的药包递过去。   元梒风伸手接过,“里面的人,是谁?”   这话,才一出口,黎西便掀开帘幕,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的,依旧是比较偏爱的青衣,瘦削的身体,与几年前一样,笔直而俊秀,那张脸,比起以前来,却是更雌雄莫辩而美。   当然,这得多谢南璟的功劳,黎西脸上的面皮,就连她自己,都是怀疑,莫非自己原本长得,便就是这模样?   黎西从里面出来之时,手上也是拎着一个与元梒风的手上相似的药包。   元梒风看了一眼那药包,   身边的小厮的声音在元梒风的面前响起,“这是店铺里的常客,是贵客   元梒风对着黎西恭敬地点了点头,黎西自然是回了他一个,绝美清丽的脸上,是方才那种满意而温和的笑容。   便是越过他,离开药铺子。   元梒风从那青衣少年身后一直看着他,看着这娇小而熟悉的脸,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这少年,摇了摇头,   “公子?公子?”   元梒风朝那小厮看去,好看的五官上,因迷惑,没有方才的邪魅,“怎么了?”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看着这公子如此迷惑的表情,那小厮,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有些话,还是要照旧说的。   “共七两八钱银子。”   “嗯,给。”元梒风从钱袋里取了钱出来,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地给那小厮,拿过药包,便朝外走去。   走在路上,不自觉的就在路上搜寻刚才那少年的声音,但这路上,多的是青色长衫的少年,便也搜寻不到那身影了。   取过药包,朝着今日才买下的一处小宅院走去,里面的一尊尊大佛,可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请来的,都是些能人异士,人不多,贵在精。   此时的元梒风,由于刚回都城,还不知道皇后的事情。   而黎西,也只不过在一个小巷子边上,朝着相府走去。   时不时地扭头,朝着身后看去,见没人,就稍稍放心地朝前走,   走至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便听得一声极轻的呜咽之声,她眼神一闪,便是去搜寻传来这声音的方向。   眼神极亮,极亮。   那是小白的声音,是小白!那个昨天作出惊天动地的小白的声音!   可是在哪里呢?在哪里?黎西听着这声音,似乎就在旁边,想仔细再听听这声音,却是再也听不到。   黎西拎着药,朝那小巷子里看去,先朝后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才继续朝前走。   “嗷呜~”   黎西猛地一抬头,果然看见了高高地如同帝王一般站在墙上的小白,浑身白毛在逆光下,看不清楚,但那幽蓝色特别的狼眸,却是看得清楚,黎西看得很清晰,那狼眸里的颜色。   “小白。”冲着小白招了招手,   少女扬起的脸,一束光,偷偷蹿进这小巷子里,将少年扬起的脸,衬得格外俊俏,晕染起一抹兴奋的红晕。   小白见黎西看得了自己,狼头一转,看去很是慵懒而温和的脑袋朝左侧转去,同时转过身子,朝那方向,缓步走去,脚踏无声,也没有嚎叫。   黎西看着小白的样子,便是明白,小白或许是要将自己,带领到它带着兽群栖息的地方而去。   她也是好奇的很,这么一大批野兽,怎么出了城,怎么隐匿身形,不必发现的,现在,或许不仅仅是皇后,就连是桓帝,太子,都会在寻找这一批丢失的驯过的野兽吧!   如今天色还早,若是小白带着自己,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黎西朝着巷子深处,逐渐而去。   “不许哭!不要哭了!”黎狼还在知儿与熏儿的房间里,一脸无奈地对着这床上还不肯起来的两个小祖宗,俊美而狂野的脸上,此刻便只剩下了灰头土脸了。   真真的灰头土脸,毫无英气可言,若是让不断去他府上递上相思书信的小姐们看看黎狼现在的模样,或许便没有了那心思了。   要是黎西看到黎狼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必是与南璟一样的心思,还是让他与孩子们多接触一段时间吧,万一将来,与孩子们不能和睦相处,那可如何是好?   如今的黎西,可是坏坏的,比以前的娇憨羞涩,更多了一份坚韧与小坏心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里的那个她,被唤醒了的缘故。   黎狼站在床边,走也走不得,劝也劝不好,此刻,就是真真明白,那毒舌坏男人,是什么样的心思了,可不是折腾着他玩?!   虽是这么想着,却也十分享受这滋味。   罢了,罢了,就两孩子,老子就不信,还弄不了了!   元梒风回了小宅院,将药包给了相应的人,便是从那出来,朝着相府走去。   “相爷,梒风少爷,回来了。”闰生听了身边下人的禀告,便是转身朝正翻看着什么的南璟禀告。   南璟眼神一亮,却又敛下眉目,哼了一声,“嗯。”   闰生清秀的脸上,也有些期待,三年未见梒风少爷了。   这说曹操,曹操便到。   “南璟!”元梒风与黎狼一样,习惯了翻墙,便从南璟的院子外不远处的墙内,一翻而过,便是站在南璟的院子里,但见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便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那里,似乎有什么异样的声音传出……没多想,当看到门上的喜字,便是一阵怨念,方才在街上,早已听说了这一场百兽嘶鸣的婚宴,但这小子,却是连书信,都没寄出来,分明是不想让他知道!   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黎狼一转头,便看到一张三年前十分让他不爽的脸,这下,黎狼也不再哄着两个孩子了,转身警惕地看着这个面容俊美的男子,狐狸眼眯起抿起唇,但也就是不说话。   他知道,这个人,虽是太子亲身弟弟,但,从小,便是与南璟交好的。   元梒风在这里见到黎狼,明显也是一愣,见到黎狼脚下的白虎,更是一愣,见到床上两个哭闹着的浑身大红色肚兜的两圆球,则是瞪大了眼。   莫非,这是南璟的孩子?   只不过三年时光,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这孩子,看起来,可还不止三岁啊!   元梒风指了指知儿与熏儿,没说话,表情纠结,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孩子,一个都不像南璟,难道随娘亲?   “南璟呢?”扫了一眼,也是没看到南璟的身影。   “隔壁。”   黎狼一回答,元梒风便转身朝隔壁走去,   刚想跟过去,身后已经被起床气弄得昏天暗地的两孩子,便又是哭,现在的哭,纯粹是因为对黎狼打扰他们睡觉的不满了。   咬了咬牙,恨不得磨碎了一口白牙,   这两小子!   以后,他一定要和黎西生两个和黎西一样乖巧的女娃,才不要这样闹腾的孩子!   咬牙切齿地再不管,一手一个,拎起两孩子,“走!黎叔叔带你们兜风去!”   夹着两孩子,便朝院子里走。   元梒风进了隔壁屋子,南璟正背对着他,元梒风也不急着进去,   “你要的人,三年时间,我已经全部集齐。”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那份显而易见的高兴。   “嗯,这件事,稍后再议。”南璟放下书,转过身子,面容冷凝,精致的五官,白皙光滑的脸上,那出尘而淡漠,是真。   “皇后娘娘,昨日,被打入冷宫,而早上,便从冷宫失了踪。”   “什么!?”   黎西一路尾随着小白,青色长衫在风中轻轻扬扬快速地掠起,   一直走到靠近城外,小白才停下步子,隐在暗光里,用脑袋蹭了蹭黎西,示意黎西朝不远处看去。   黎西随之,便朝小白指引的地方,看去,就站在城门旁的一处废弃小院子的一道暗后门前,看去。   眼睛,一亮。 大狼小狼 【087】“黎西!!!”(狼崽咆哮)   黎西随之,便朝小白指引的地方,看去,就站在城门旁的一处废弃小院子的一道暗后门前,看去。   眼睛,一亮。   她简直想要怀疑,小白莫非是成了精怪不成?否则怎会如此聪明?聪明得令黎西不禁要为小白叫好!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处废弃院子,废弃院子玩,有一扇小暗门,从小暗门里朝里面看,可以看到那些美丽而危险的毛发,那些毛发娑代表的野兽!   明明,那一天众人所知,是闯出了城门,但如今却是出现在了这里,她根本想不到,小白是如何带领着这群兽,在毫无人掩护的情况下,将这些幸存的猛兽,安排在这里的,还能躲过城里士兵,将出门在外的她引来,无声地告诉她这些。   黎西抱住小白高贵而优雅的狼头,狠狠亲了一口,小白享受地眯起了幽蓝色的狼眸,蹭了蹭黎西的脸颊,很是亲昵。   蹲坐在黎西身边一如以前,一边一个小白,一边一个黎狼一般的模样。   “在这里等着,不要出来,等我回来。”黎西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笑得开心,眼睛弯弯如一弯明月,美丽无双,易容过后绝美的容颜,虽看不出那小小梨涡,但那明媚的笑容,足以感染人,即使是一只兽。   “嗷呜~”小白轻轻呜咽一声,离开黎西两步。   黎西站起,她明白小白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便站起,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回到南相府,   “嗷呜~”小白也转身,作势要离开,黎西听到这一声狼嚎之声,扭头又看了它一眼,点了点头,便步履略快地从小白带着她来的路上,原路返回去。   左绕起绕,绕回了小白带着她过来的小巷子,一下便从阴暗的地方,重新复又见到了阳光。   黎西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一次出来,倒是遇见了美丽的意外,   左右看了看,朝着南相府里,走去,一身青色长衫,穿在少年身上,虽瘦削而娇小,看起来,却带着一份淡淡的别致的东西,那些令人心动而不明的东西。   而黎西走后,小白却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她,一点没有方才那就要离开的样子。   它的身边,落下一双黑色精致纹绣的鞋子,那暗金色的纹绣,似乎在那里看过,他微弯腰,抚了抚小白,   转身离开,小白立即跟上他的步子,在守城卫兵的视线下,险险走过,走到那废弃的小院子。   而那暗黑色纹绣的靴子,也是转瞬即逝。   他,许久没有见光了,不熟悉,太明亮了,他还是,适合阴暗的地方。   “主,还是未找到。”   “继续找!”不能,将他,公布于世。   “是!”   南相府里,元梒风的表情,有些激动,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后,会如此快,便会落入他们手中,也是没有想到,母后又是如此之快地能逃脱这关押。   他站在南璟的面前,面色有些不好,南璟没有看他,悠闲地喝着手中的清幽的茶水。   黎狼听到南璟房里的动静,便是从孩子们的房间里出来,抱着两个还在嚎哭着的孩子,站在房门口,朝里面看去。   元梒风含着一口闷气,看向门口黎狼,自己的大哥,回来夺权复仇的大哥,也是母后与太子的最大劲敌。黎狼眯起眼,对上元梒风带着些许不明神情的眼睛,妖艳红唇抿地紧紧的,两个人的对视,仿佛是一场无形的战争一般,此时,就连夹在黎狼怀里的两个原本闹腾的很的孩子,都是慢慢停止了嚎哭,努力仰着头,朝前面的紫色衣服的男人看去。   门外,一阵风过,叶落,归根。   元梒风晃了晃神,率先别开视线,   “大哥,我希望,母后将来,能由我带走,放心,将来她再不会过问这些。”这是他第二次与他们说,毕竟是自己的母后。   而太子,他爱莫能助,无暇顾及,他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总有一个人会死。   黎狼深深地看着他,与桓帝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无形中带着一股压力,元梒风一身紫衣,身子停止,试图抵抗眼前这一身黑红衣装的男子   却是徒劳无功。   当元梒风终于有些心冷地要移开视线时,黎狼开口了,特有的沙哑而性感的声音里,许上一份承诺。   “若是能活,便会活。”短短几个字,似乎就已经将皇后未来的生命,绑了起来,若是活,便会活,这是多么微妙的话。   话中意思,   这皇后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   元梒风只要得到这一份承诺就好,若是真的大哥成功,而二哥失败,他也有机会可以劝母后,放弃这一切,不会眼睁睁地就看着母后被刺丝。   “梒风,说说你的奇人。”   南璟看了门口夹着两个胖娃娃的黎狼,放下茶杯。   看了眼两个脸颊上虽是挂着泪水,脸色红通通,眼睛红通通,但的确是停止哭泣的两个孩子,不禁心中感慨,这血缘力量之强大!   黎狼将紧急情况下夹在怀里的知儿与熏儿,朝上颠了颠,便是颠在怀里,大步朝里走,身上方才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便是散了去,又是一副焦躁的苦样子。   熏儿揉了揉了眼睛,一阵哭,连饭也还没吃,这小肚皮,都是感觉朝下面瘪了瘪,被黎狼一双铁臂包着的小身子扭了扭,扯了扯黎狼的衣服,   “叔叔,熏儿要吃吃~”   知儿却又是困乏地打了一个哈欠,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在黎狼怀里啄啊啄的,眼看着,就又要睡下去。   黎狼将知儿的小脑袋放在肩膀上,摸了摸知儿顺滑的头发,脸上宠溺不已,仿佛怀里的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生养的孩子,而不是众所周知的南相的孩子。   “一会便给熏儿吃吃。”一边安抚着小嘴一瘪,大眼睛一阵水光,就又要哭出来的模样,俊美而狂野的脸上,此时此刻正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看得南璟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   果然,一物降一物,知儿与熏儿,就得要明莲殿下,才能制得住,即使他什么也没干,但这份血缘亲情,便是谁也不能替代的东西。   元梒风眼一挑,原本就要兴奋出口的关于这三年好不容易才逐渐结识交好的奇人异士,在看到门口的大哥与怀里南璟的两个小胖娃子的互动之后,又是改变了主意。   坐下来,端起桌上的另一个茶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便是用肩膀顶了一下南璟的肩膀,“师兄,想不到,你的两个孩子,已经如此大了,长得真是粉雕玉琢,可爱的紧。”   眼光一转,又有些可惜,又有些期待,“虽然说,莫桑师姐有些可惜了,但实在是期待,怎么样的女子,才能解开你这颗冰冷的心,进入里面?”   南璟无谓地瞥了他一眼,手动了一动,恰一阵风过。   黎狼的鼻子灵敏地嗅了嗅,便是离南璟的方向躲开了些。   元梒风察觉到了这不对劲之处,刚想弹跳而起,便觉身上一阵难忍的痒,忍不住就用手抓挠。   一身邪魅气质,高贵紫衣,穿在这样的他身上,也立即便是掉了身价,   谁会觉得像一个猴子一般抓挠的人,是有着高贵气息的人?   “该死的,南璟!”元梒风的脸色,便是立即铁青,看着眼前一脸悠闲的男子,余光还见到那抱着两孩子,和两孩子奶娘似的大哥也是一脸笑意。   便觉心头一阵火光冒起,   “你知道的,我一向小气。”南璟浑身舒畅地摊了摊手,作一脸无奈状,元梒风的话,实在是令他心底深处不舒服。   那一句,真想看看那令他的心破冰的女子,令他真的是破冰了。   因为,黎西,不是他的,知儿与熏儿两个圆球,也不是他的。   “说说你这三年的经历与收获,大战即将到来,多了一份相助,便是多了一份把握。”南璟敲了敲桌面,看着依旧痛苦的元梒风。   又看了一眼黎狼,   “殿下,你想,如何处置皇后?你想,如何让当年之事,大告天下?”   皇上,必然是不会将当年的事公布于众的,这是他与他都是明白的事情,皇上这么多年,不告知的原因,一定有其原因。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他们自己去破了这事,如今,时机,就快到了。   黎狼站在那里,拍着知儿的背,肉肉的触感,摸上去,很是舒服,他低着头,长而密的睫毛,挂在两狐狸眼上面,别人看不清黎狼的眼神,自然是看不到他眼神里的意思。   “嗯?”南璟见黎狼许久也是不曾回应他,瞧了一眼元梒风的表情,见其也是低着头,喝着茶,一脸无所动的模样,便又是看黎狼,又是开口询问   感情,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正主一点不急,他倒是和老妈子一样,在这里忧虑。   南相心中不知怎的,就是这样一段话,不自觉地便是冒出,可不是么,老妈子。   黎狼抬头,眼神悠远而宁静,似是忆起二十多年之前,那混乱的宫中之乱,他依稀还是记得一些的,记得,那一天似乎是有着大火,大火,恭州国侍卫便带着他,逃了出来。   这侍卫太监,还有带着他的嬷嬷里,却是有着皇后的人。   如今回忆起来,那零零散散片段的画面,依稀可以觉察出来,当年,必是有皇后的人,混在护着他的随从里面,将他扔下山崖。   不过,一切记忆都是朦胧的,谁也不会知道,当年,那时,那地点,曾经发生什么事。   “等,再等等。”如今皇后刚逃走,朝中或许心中还是有些纷乱,此刻若是将此事公布于众,或许可以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但不免,让皇后党羽的人,如曲老将军一脉,说是有人故意趁着这机会,陷害皇后娘娘。   毕竟,如今,只是失了一个皇后娘娘,而那些隐隐潜藏,或是浮在明处的势力,可还是牢牢扎根在元氏皇朝。   “嗯,微臣,遵从殿下指令。”南璟微低了头,此时此刻,黎狼,不,是明莲殿下,就是殿下身份,而他是他最忠诚的下属。   没有为什么,就是他最忠诚的下属,永不背叛。   元梒风努力想维持自己的心绪,不受所动,但手,还是忍不住便是抖了抖。   这一切,正在快速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行,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等黎西推开院子门的时候,便觉不对,黎狼的房门大开着,这几年练出来的敏锐,便是知道,南璟的房间里,有人。   元梒风听见了这一声开门之声,朝南璟看了一眼,“嫂子?”眼神里,含了一些挑逗之意,若这真是嫂子,那可真是期待。   还未等南璟开口,便站起身,朝外走去,眼神含笑,将他最优秀,最邪魅的男性气场,展露无遗,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也不知,师兄是何时,将他身上的痒痒粉,给解了,浑身舒畅不已。   当他打开门之时,便见到站在门口的那个令他觉得无比熟悉的青色长衫少年,   逆着晨光,站在那里,院子口,是一株秋海棠,正盛开着,趁着少年粉脸美眸,娇弱的身形,娇美无比,艳丽的花朵,朵朵盛开,盛开在这院子门口。   若不是这少年催生生俏丽丽地站立在那里,或许里面的人,也快忽略了这美丽的秋海棠,   想不到,南璟这么淡漠的人,竟然会在院子门口,种秋海棠。   黎西站在那里,嗅了嗅这秋海棠散发的淡淡芬香,这秋海棠的块和果,可还是能入药。   黎西想的,应是与南璟想的一般,谁让他们,是会医术的人呢?   黎西自然也是看到了元梒风,脸上有些许惊讶,似乎是惊讶在相府里,竟然会看到刚刚在街上遇到的男人一般。   元梒风扭头不可置信地朝南璟望去,莫非,这便是为师兄生了两个孩子的嫂子?这明明是一个娇小的小少年,唔,充其量,脱去青色长衫,换上美丽衣裙,也应是一个俏丽的少女,怎会会是两个小肉球的娘呢?   南璟眼神略鄙夷看了他一眼,黎狼更是直接冲着他,鼻息略重地呼出两口气。   真是一个没眼力见的男人。   黎西朝他走去,或者是,朝着里面的南璟或是黎狼走去,一下,便绕过元梒风。   “相爷~”这一声,明显不同方才与元梒风浅浅几句略清朗的少年声音的清脆胜于,让元梒风是眉眼抖了三抖。   他就知道,师兄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一个转身,又是走到黎西面前,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弟,拜见嫂子。”这声音听起来,邪邪的,低沉而魅惑,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花街柳巷里的姑娘。   黎西站到南璟与黎狼的中间,表情有些微妙。   的确是嫂子,只是,现下,很是微妙。   “这是…。”黎西作疑惑状,低头问南璟。   “当今太子唯一的皇弟,散王殿下,多年在外游历,今日才回来。”南璟作势,也是介绍了一遍。   黎狼也是瞥了一眼那男子,浑身不舒爽,“就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男人,夕夫人,你可得离这男人远一些。”   黎狼皱了皱眉头,脸上一本正经,他可真的是好心相劝。   夕夫人…。   不过,方才这话脱口而出之时,怎么觉得一股莫名异样的感觉流遍全身…。夕夫人……夕夫人…夕夫人?   西夫人?   脑中莫名一紧,就是将这夕阳的夕,与黎西的西,挂在了一起,左手下意识的一扭,就是扭到怀里也快要睡着的熏儿。   “哇~”这肉被捏的生疼,熏儿自然是嚎啕大哭。   黎西赶紧从黎狼怀里,将熏儿抱出来,抱到怀里,哄了哄,瞪了一眼黎狼,   这一眼,可谓是千娇百媚,自有一种风韵,明亮秋水剪瞳,潋滟水光,就在那一瞥一眼之间,风流韵致。   黎狼心中莫名一动,随即便是赶紧撇开这心动。   他是黎西的,他可是黎西的!谁也不能诱惑得了他!   坚定了自己的心,黎狼便也不怕了,厚着脸皮,板着俊脸,一脸正经,将怀里的知儿,就是推到南璟怀里。   “梒风,人都到齐了,你可以说,你这三年的事了么?”南璟小心翼翼地接过黎狼怀里的知儿,在对待孩子这一面,他其实与黎狼一样无措。   看了一眼元梒风,看了看自己怀里肉嘟嘟的脸,便皱眉朝他提问,   黎西这时候回来,却什么话也没说,必是还是有些忌讳他的。   “嗯,过几天,便跟我去我在都城里的小宅院里看看,届时,便会知道了。”元梒风顿了顿,扫了一眼含笑的嫂子,眼中微闪,“先回去整顿了,过些日子再来,我去一次宫里。”   南璟点了点头,元梒风便紫衣一闪,就出了院子,在院子门外顿了顿,才离开。   黎西见元梒风走了,一直克制在心底的喜悦,顿时,便乍现在脸上,   “我见到小白了!”   她声音高兴,不过,却是忽略了一点,这小白,可是与夕漓夫人,不相熟的,   小白熟悉的,只有黎西。   果不其然,黎狼听到黎西这一句话,脑中什么一闪而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小白?”他对小白出现的兴趣,没有这夕漓夫人认识小白,还似乎十分相熟的模样,来的好奇,   黎狼上下,扫视了夕漓一眼,眸光里,带着莫名的光。   黎西一愣,朝他看去,黎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又看了一眼南璟,眉头紧皱,忽得站起身子,动作有些威猛以及急切。   “你到底是谁!”声音里,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这响声,也把才入睡的知儿又是弄醒了。   皇宫里,卞西溪站在窗边,飞鸽传信,也不过一天的时间,今日,王兄的书信,便该传回来了。   红月守在卞西溪身边,一动不动,心中也是有些急切地等着太子殿下的书信。   这时候,元氏皇朝的般若公主,也是该到了卞国国境了,不知怎么样了   “扑棱棱——!”一阵煽动翅膀的声音,窗边一只纯白的信鸽,便是落在上面。   卞西溪将这信鸽握在手里,就是将那绑在腿上的小纸条取下,脸色有些许红润地展开这信上内容,   眼睛一亮,便是兴奋不已,扭头朝红月看去。   “娘娘,太子说了什么?”红月同样有些激动地看着卞西溪,十分好奇,太子殿下到底写来了什么信息。   “王兄说,让我们等在皇宫里,静等他的消息。”卞西溪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必要时刻,便是你我上场的时候了。”   “是!”红月一听,便是明白了太子殿下说出这番话的意思。   “将小皇子的房间重新整一整,今日是头七之日,宫里,皇帝应该还会给其一个小形式,趁着这机会,过会,便去一次潜龙殿里。”   “是!”   当卞西溪在元氏皇朝的深宫里,为其皇兄传来的信息高兴之时,这卞国皇宫里,同样是上下喜悦。   卞国皇宫,比起元氏皇朝的大气磅礴与恢宏来,少了一些气势,因地势原因,房屋构造地较为矮一些,但是那皇宫的精致与华美,还有卞国皇宫独有的勾角屋檐,整个皇宫的宫殿,都是如此构造。   便多了一些独特的风韵。   卞西溪猜的没错,般若公主的红鸾花轿,此时,的确是恰好到了卞国皇宫里。   给公主护驾的那个武将,庄严郑重地在卞国皇室的接待下,将公主殿下,安全地送到了他们手里。   便是被安排着在驿馆里休息几日,便可以回元氏皇朝了。   元香觅被一双略冷的手,牵着朝前走,那手上,摸着有些小茧子,她的心,也倒是如这双手一般略凉。   她还未从那诚挚的少女心里,拔出来,便被交到了这一双冷凝的手里,不禁又为自己的将来而悲戚。   自己出嫁和亲的消息,是传遍出去的,鱼蛋都没来抢亲,便足以说明,自己这些年的努力,还是白费了,母后说的果然没错,不爱的,就是不爱,强求不来的爱,不如不要,好好享受这一切,却争取自己可以争取的权力。   元香觅的心,在这一瞬间,忽得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卞国那位从未路过脸的太子,卞之圻的脸,在握上这一双,从方才的冰冷无谓,此时却逐渐握紧自己的手时,与卞西溪长得完全不同的略阴柔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一个卞国公主,换来一个元氏唯一长公主元香觅,这一笔,真是划算至极。   元香觅盖着红盖头,自然是看不到这周围的场景,看不到这卞国皇宫的模样,也看不到这她的未来夫君的模样。   初次出嫁的少女,忐忑而迷茫地对未来的憧憬。   “太子妃,这里,便是你将来的宫殿。”卞之圻将元香觅亲自带回了自己所在的宫殿,眼含笑意地看着她,那笑意,如毒蛇一般,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元香觅有心中有些莫名,她都十九岁了,当然知道,女子出嫁,不是应该坐在床上,等着夜晚之时,夫君前来掀起自己的红盖头么?怎么会是现在的模样?   还没说话,也来不及有所动作,眼前便是一亮,忽然的光亮,忽然少了这红光的元香觅伸手遮了遮眼前的亮光,钻过指缝间,看着眼前一身墨绿华服的男子。   他穿得是卞国的服装,比起元氏的端庄与优雅来,多了些豪放,男子衣襟,却是前胸打开,使得男子胸前的弧度诱人,便是呈现在元香觅面前。   元香觅再如何泼辣,再如何当街追着鱼梓天,赶走鱼梓天身边的女子,却依旧是怀春少女,还是从未见过男子如此的少女。   也没来得及想,为何,她的夫君,没有穿着大红锦袍新郎装,便低下头   “嗯。”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也没仔细去看自己周围的场景。   “嗯,我还有事,太子妃自便吧。”   卞之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元香觅,这容貌,倒是艳丽多姿,这身材,也很是撩人,就是有些可惜了。   元香觅一听,便是抬头凝眉拉住卞之圻的身子,“喂!你不留下么!今天是我们的…。”   抬头瞬间,才看到周身凄凉,这卞国皇室,是如此穷迫么?   这桌子,椅子,看着都是破旧,还有那墙上的装饰,连一幅画都是没有的,那轻纱飘起,她似乎都可以看到那生生飘出来的灰。   堂堂太子宫殿,怎么会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这是哪里?!”元香觅扭头,声音高声响起,有些愤怒地伸手指着眼前看到的一切,头上精致的黄金珠宝凤冠在扭头挥动之间,便是发出琳琅环佩的声音,叮当作响。   “你将来住的地方。”卞之圻朝她靠近一步,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呼出一口热气,吹在元香觅的耳边。   元香觅泼辣的气焰,瞬间便是销声匿迹了下去,从未被人如此挑逗过的她耳根子便是瞬间红了。   低下头,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卞之圻鄙夷地退后,   待那热气,离开自己的耳边,元香觅才是恢复过来,艳丽的脸一凝,大大的杏眼紧紧皱着,“大胆!放肆!本宫堂堂元氏皇朝长公主,怎可屈居于这破烂的小地方?!”   说完,没等卞之圻开口,便又是开口,“何况,你堂堂一个太子,又怎么会住在这卑劣的地方?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还没笨到一个可以让人随意愚弄的境界里去。   “太子殿。”卞之圻回答她,至于,是太子殿的哪里,那就看自己的领悟能力了,看来这元香觅的领悟能力,实在是不高。   “这是冷宫?!”元香觅一下想到这般破烂简陋的地方是哪里了,“你竟敢把我放在冷宫?!你知不知道!若是本宫告诉太子哥哥,你的卞国,也该灭了!”   元香觅的气焰,一下便上来了,   “小小一个卞国,竟然敢这样对待风国公主殿下!来人!”元香觅气急了,一甩身上的凤凰嫁衣,便是大声河呵斥着,叫下人来。   胸口不断起伏着,代表着她极度的怒火。   跟在元香觅身边的陪嫁小宫女脸上却是泛上一阵忧思。   公主殿下!这里可是卞国皇宫!而您是作为和亲公主出嫁的!在风国的一切,在这里,便是烟消云灭了啊!   那宫女在元香觅的身后扯了一扯,试图阻止公主殿下的行为。   卞之圻冷冷地看着眼前怒气大发,还以为自己是在风国元氏皇宫里的元香觅,冷哼一声,眼神里很是不屑,   自己可是忙着很,如今公主也是到了卞国,不管这公主,到底有用没用,他们的手里,还是握了一张牌的,这还是与皇后合作的诚意。   相信那风国皇后,也是会因为这联姻,而与他们诚挚的合作的。   眼睛一瞥,表示瞥到那元香觅身边的小宫女倒是很聪明,懂得提醒自己的主子,便也瞧了一瞧那比起自己的主子来,聪明许多的小宫女。   元香觅被身后的小宫女一戳,还是没反应过来,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却忽得反应过来,真的只是这么忽得反应过来,   自己,是作为和亲公主的,被父皇怒母后送出来的公主,哪里来的奴才,让自己使唤,即便是风国元氏尊贵的长公主,如今,自己也不过是下嫁过来的和亲太子妃。   哪里会有人,会来帮助自己?!   瞬间,眼中便是蓄起泪水。   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倒退一步,咬住下唇,便是不再说下去。   卞之圻见这公主,反应能力,倒也不算慢,挑眉看着她,“如何?”   “本宫…。”元香觅的话,便一下就是顿住了,卡在那里。   “爱妃,你应该自称,臣妾。”卞之圻阴柔的脸,即使是温和的一笑,看起来,也是阴寒无比。   “我,我不要住这里,好脏,好破,好乱。”元香觅朝前走了一步,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咬住下唇,声音弱弱的,想为自己谋取更好的住处,她不要住在这里。   头上的头饰在脑袋上晃了晃,有些歪了,更加为那张艳丽,却有些惨白的脸,添了一些柔弱。   “那便换一个,可好?”卞之圻环过元香觅,带着她,朝外走,   “来人!”   “是!”守在这宫殿外的小太监便是站出来,   “带着太子妃娘娘,去惜花殿。”卞之圻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元香觅,甚至是亲昵地刮了刮元香觅的鼻子,“吾去政务殿处事了。”   元香觅还没有表示自己的疑惑,惜花殿又是哪里?为何自己出嫁不用和她所知道的公主的待遇一般?   卞之圻便由着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   “太子妃娘娘,这边请。”那小太监弯着腰,朝元香觅伸出一只手,朝前示意元香觅。   元香觅整了整衣装,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嫁衣,一身妆容,不禁挑眉,“本宫这般过去?”对于在卞国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不解。   “是,娘娘。”   即使心中有疑惑与不满,元香觅还是跟着这小太监朝外走去。   心中揣测,这惜花殿,又是哪里?   卞国的都城里,今日也有些热闹,今日恰恰好是每月一次的集市,街上人很多,也夹带着几个外来人士。   一青一黑,少年与男子站在一起,从城外走来,少年白净的脸上,也有些尘土,脸色有些苍白,唇色很是干裂,身侧的黑衣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俊美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痕,在风吹之下,已经是结了些痂。   “十三,去客栈休息。”阿沐摇了摇头,支撑着自己随时都会倒下的身躯,三年来,不断的逃跑与追逐之间,虽身心疲惫,但绝不能被抓住,   抓住,便是死路一条,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叫十三的男子扶了阿沐一把,朝着最近的客栈而去,直接便是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朝楼上走。   却是没看到,那掌柜的,在看到这一青一黑的身影后,转身表示打开袖子里藏着的一副袖珍画卷,对照之后,便是叫来了小厮,赶紧下去。   沐若涵走到楼道上面之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警惕地朝下扫了一圈,一切还是照旧安好的样子。   凝起细长的眉,冷艳的脸上,脸色很是警惕,拉着鬼十三,便是闪身进了房中,还吩咐着店小二准备一些热水上来。   他们休息,也不过是洗漱一下,稍作休息,便随时都有起来逃跑,   三年的时间,他们在与他们赛跑,看谁跑得快溜得及时。   “刚才来时,听说这风国的公主,嫁到卞国做了太子妃了。”鬼十三给沐若涵捏了捏肩膀,很是宠溺,闲余之时,说说八卦。   “嗯,卞国与风国边关战事不断,两国交界处又是有大河流,卞国水军,自然一直处于上势,即使看起来,总是相平。”刚从风国出界到卞国,这些道听途说,还是知道的。   “你不担心你家小西儿么?”三年前曾有线人来报过,但这三年,却又是毫无音讯,阿沐也从未谈起,鬼十三俊美的冰块脸上有些不解,今天终于有时间询问了。   “担心,但我相信,她会好好的,我们,会再遇的。”沐若涵朝床上倒去,侧趴在床上的脸,浮出一抹淡淡的笑。   南相忽然成亲,而三年前,黎西就是在南相府吧!   这新娘是谁,还真是有代考量啊!   风齐都城外的守陵村子龙沐村里,依旧是一片安宁和谐,山清水明。   三年时间里,已是重新建造好的皇陵下面,依旧是阴暗而诡异。   其实三年前,倒塌的,只是表面而已,当然这些,便只有一些人知道而已了,那挂满金色棺材的地方,依旧是挂满了金色棺材,下面是黑洞洞的湖,另一个地方的白玉高塔依旧是如三年前,那白色液体,依旧是如以前一般平静。   只是不知,这下面,当年的那条头上有宝石的大蛇,是否还在。   皇陵一处隐秘的地方,   “主子,有踪迹了。”   “这一次,定要抓住,不惜代价!”那黑色长袍的男子,肩胛处两边,依旧是金色绚烂的纹绣,绣着不知名却看去高贵不已的花纹。   昏黄的长明灯,照印在这空荡的地方,幽冷而寂寞。   风齐元氏皇宫里,一切宁静,这新娶来的贵妃美人的,也不闹腾,皇后刚出了事,后宫里的女子,即使心中再是畅快,也是不敢多言的。   何况,皇上向来不独宠,也从不过夜,后宫里的娘娘们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只有自己知道,皇上来殿里,也从来不与她们亲热,坐一会,聊聊天,便是走了。   这事,就是后宫里的娘娘们之间,也是不知道的。   桓帝此刻,在潜龙殿里,身子十分不适,躺在美人榻上休息,乌海在身侧赶紧找来御医制成的灵药,递给桓帝。   “皇上,快吃了它吧!”乌海的声音里,很是焦急,皇上的心悸,已是很久不犯了,怎么最近又是犯了?!   桓帝的手颤抖着,有些泛紫的唇颤抖着接过乌海手里的白色药丸,头一仰,便是吞下,不久之后,胸口处的疼痛,便是好上很多,揉了揉眉心。   “可有查到,皇后躲在哪里?”   那边,才质问着黎西的黎狼,瞬间也觉得心口处一阵死死疼疼的痛意,皱了皱眉,就是捂住,   很久之前,才似乎这样心悸过,怎么今日,忽然间,便是又疼了,伸手揉了揉胸口处,按住不适,   “你到底是谁!?”依旧是气势汹汹地询问眼前的黎西,声音一高,就是抓紧了胸口,“你为何知道小白?”还为何如此一副熟悉的模样!   黎狼有些呲牙咧嘴地对着黎西,恨不得上前巴在她面前,将她的脸,看个真真切切,看看,究竟是谁!?   黎西眨了两下眼,拍了两下熏儿屁股,捂住知儿小嘴,还来不及开口,便听得那一声咆哮,   “黎西!” 大狼小狼 【088】相认   黎西眨了两下眼,拍了两下熏儿屁股,捂住知儿小嘴,还来不及开口,便听得那一声咆哮,   “黎西!”   情况有些失控,黎西的手抖了两抖,唇颤了两颤,拍熏儿屁股的手,一个不注意,便是猛地掐了熏儿小屁股一下,捂住知儿小嘴的手,一个不注意,便是死死按住,差点让知儿给捂得满脸通红,就差岔气了。   黎西有着易容面皮的脸,依旧是抑制不住的刷的一下便是变了脸色。   黎狼狐狸眼眯起,看得真真切切而仔细,看着所谓的相府女主人的表情变化,看着她身子的细微变化,简直就是,   确定了,她就是黎西。   “黎西!”黎狼一下便是不再死死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拉过黎西,将黎西拉在怀里,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直直盯着那双纯粹的眼睛,纯粹的眼睛里的自己。   黎西的手,被黎狼一扯,便是放开手中的两个孩子,   熏儿与知儿身子一放松,就是落在地上,熏儿还似一个圆球一般,在地上滚了一圈,有些灰头土脸的模样,瘪着嘴,委屈地看着黎西。   还没做声,稳稳落地的知儿,便是疑惑地看着黎狼,那双同样晶灿的狐狸眼里,尽是小小聪慧的光泽。   “黎叔叔,你叫娘亲做什么?”再聪明的孩子,脑子也不会是弯弯曲曲的道道,就是好奇,黎叔叔叫娘亲做什么。   却是没有想到,为何,黎叔叔会叫娘亲黎西,还叫的如此熟稔如此凶狠,如此咆哮状。   知儿这一声,你叫娘亲做什么?便是将黎西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黎狼顿时青筋直冒,那两狐狸眼突突地就是看着黎西,咬碎了一口银牙,发出难听的卡兹卡兹的磨牙的声音,   “为什么不来找我!”黎狼脑子也是蒙掉了,只想着,黎西为何三年没来找他,却也没有想到一点,两个叫着黎西娘亲的福娃娃,是谁?是谁的孩子?   黎西抿着唇,眸光中有些泪光,   别多想,这不是无措的泪光,而纯粹是激动兴奋的光泽,这呆子狼崽子,终于是认出她来了!   而黎狼自然就是黎西说的呆子模样,哪里会知道,黎西眸光中的光泽,是这个意思,他还真的天真的以为,黎西有什么难言之隐。   表情也是凝了凝,抱紧了黎西,“没事,我找到了你就好。”他环抱着黎西,暗沉的声音里,说出的是令少女心动的稳沉的话,那心跳之声,就这么直直地靠在黎西身上,肌肤之间,只隔了两层布帛,黎西深深地感受着那跳动的频率。   令人心安的频率。   忽得,原本还有些想笑的情绪,便一下沉下去,她回抱住黎狼,什么话也没说,   “我回来了。”只说了这一句。   其他的话,在这话面前,似乎都成了苍白空洞,黎狼需要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南璟端起茶,看着茶水里,他们相拥和谐的场景,他那颗淡然而无波的心,有些莫名的悸动,是为黎狼终于知道,那就是黎西而高兴?还是为黎狼如此之快知道她便是黎西而有些许失落?   他,也不知道。   “娘~”知儿的小脸有些绷直了,看着娘与黎叔叔抱着,而南爹爹在一边喝茶,很是不解。   此时此刻,黎狼才反应过来,看向黎西腿边的知儿,又看了看朝他走来的圆球儿似的熏儿,脸色瞬间便是黑了。   扭头指着两个孩子,询问黎西,   “他们,是谁的种?”脸色铁青,就差火冒三丈地跳起来了!这一声闷声闷气的问,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自己种下的果,撒下的种,现在倒是跑来问自己,是谁的种了?   黎西真想一脚狠狠踩到黎狼的脚背上,狠狠拍一巴掌他的脑袋,才能解自己的心头小怨恨。   当年,生知儿与熏儿的时候,可把她累的半死,生了三天三夜,精疲力竭了,才把两个折腾的小子生出来。   当时,便是暗暗下誓,若有一天,她回到黎狼身边,便是要让他尝尝一些苦楚!   黎狼火冒三丈,满脸铁青,脸色黑沉,黎西也好不到哪里去,斜睨了他一眼,仿佛逗着黎狼玩一般,就是不回答黎狼的问题。   熏儿扑腾几下,已经跑到黎西身边了,仰头看了看娘亲,包子似的小脸皱在一起,这含在眼睛里的泪珠儿,却是怎么也不敢掉下来。   都说孩子,有天生的敏锐性,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知儿拉过熏儿,便跑到南璟身边,趴在南璟的腿上,   南璟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也没说话,就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里的动静。   黎狼的脚背被黎西狠狠一踩,虽然这点小疼小痛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但是他还在生着闷气,一下便紧紧抿着红唇,就将黎西拦腰抱了起来。   “黎狼,别闹。”黎西这才终于开口,伸手环着黎狼的脖颈,绝美的脸上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眸,白了他一眼。   黎狼被黎西一骂,这脸上原本铁青色而沉黑的面容,立即便变得委屈不已,明明是她犯得错,怎的如今变成了他在胡闹呢?   屋子外,飘进一缕丝丝淡淡的风,将怀中少女的墨发掀开几缕,那原本便是光洁露在外面的脸,更是明媚美丽。   她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柔和,对着黎狼腼腆一笑,“先让我说说小白行么?”似乎是最听话的情人一般,黎西的话软软的,指了指南璟,又指了指两个孩子,“你有没有仔细看过知儿与熏儿?”   说着挣扎着,便从黎狼的怀里下来,血缘至亲,面容之似,是最大的证据。   黎狼环着黎西,侧头朝南璟怀里的知儿与熏儿看去。   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两个小圆球,当看到知儿那双稚嫩的细长狐狸眼之时,当看到熏儿浅笑之间,那两颗小梨涡之时,忽得便笑开了。   搂紧了黎西,“那是我们的孩子。”   知儿长得像他,熏儿长得像她。   黎西白了一个眼,“如今才认出来,我可不可以说,你实在是呆笨瓜一只。”黎西挣了挣,挣不开黎狼,便也靠在他怀里,笑出声来。   黎狼看着,那期盼中的两颗小梨涡,却是没有出现,伸手摸了摸黎西的脸,“你的脸…。”怎么会变了样呢?若不是变了样,他也不会这么久,才豁然发现,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黎西。   “变了个样,就认不出我了?黎狼,你要好好记住我。”黎西认真地抬头,那双漂亮而清亮的大眼睛,直直地就要看进黎狼的心里。   眼前,似有春花飞舞,漫天灿烂的桃花瓣,在黎西的眸中划过,花丛中,站着的,自然是黎狼。   “再也不会忘记了。”他低低开口,揽着她的身子,无比安心,“那你记住我了么?”   “那是自然。”黎西敲了敲他的脑门,浅笑一记,转头看向南璟。   “小白,我看到小白了。”黎西的话里带着兴奋,那兴奋劲儿,让刚才才缓过劲来的黎狼,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只深沉而实际傻笑着,看着黎西。   南璟抱紧了身边的两个孩子,圆球儿似的柔软,他看着他们长大,此时此刻,是真的将两个小宝贝,交给了别人,   虽然,他们,原本就是他的,但想着,以后他们不会甜甜地叫自己南爹爹,南璟忽得衍生出一些淡淡的愁绪。   这愁绪,感染了两个敏感的孩子,知儿与熏儿扭头朝南璟看去,“南爹爹,你怎么了?”   脆生脆气,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下便将南璟的思绪拉回来,他伸手刮了刮知儿的小鼻子,“以后……”那句以后叫南爹爹,南叔叔,怎么也说不出口,瞥了一眼黎西,又看了一眼黎狼,索性,抿起唇,不说了。   随孩子们,他什么也没有做。   “在哪里见过小白?那一日,城里的人都是看见了的,小白冲向了城门外,带着一长队的群兽。”   南璟淡淡无波的声音,如一缕青烟袅袅,在房里,划破两个人之间徘徊的暧昧。   黎西拉着黎狼坐下,“今日,我出去办事,出了药铺子,不久后,便在一条小巷子里,见到了小白,蹲坐在那里看着我。”   黎西顿了一顿,面色有些发红,扭头看向黎狼,“莫非,小白真是精怪不成?”那声音里的调皮与兴奋,让那双眼睛,弯弯的,   黎狼有些无奈地搂紧了黎狼,“小白哪是精怪,不过,小白一头白狼,出现在灰狼群里,当时挺惊讶的。”   记得小白出现之时,不过是黎西来之前的一年左右。   原以为,那头与他们异色的狼,高大优雅的狼,黎狼不得不承认,当小白出现在狼群里时,作为兽的他,对小白的到来,甚至很是排斥,总觉得,这匹浑身就与他们不同的狼,会是来此,做王的。   只是没想到的便是,小白奉他为王,在他身侧护着,一直到黎西来,帮着他护着黎西,率先认他为王。   “小白,许真的是一只精怪了!”黎西粉唇勾起,“今日,它出现在城里,原本便是一个奇迹,但它却极其聪明地带着我,朝巷子深处走,穿过一处废弃的小院子,恰能看到城外宽阔的场地,而那隐约之间的色彩斑斓,便是那些它带着的群兽了。”   小白,是带着她来看看那些群兽的吧!   “好!小白御百兽,将来,便是一支极有力的兽军,这皇后,还真的是给我们养了兵,就差我们使用了。”黎狼暗哑的嗓音里,透着高兴,狂野的身子一下由于兴奋而绷直了,黑红苍龙纹绣的披风,也是一甩。   南璟低头抿了一口茶,的确很好。   樱唇浅浅地朝上扬起,余光一闪,见到门口懒洋洋踱步而来的大白虎,   这群兽,真的是如此之灵气啊!比之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让小白在那里等着我,它应是听得懂我的话。”小白通人性,相信不用她再多说,大家便都是知道的。   黎狼见南璟许久没有说话,眼神一闪,   这谈话,也够久了,黎西要说的,他们都知道了,这剩下的时间,是否就是专属于他一人的?   黎狼站起,一下拉起黎西,   黎西回头,莫名地看着黎狼,眨了两下眼,“怎么了?”柔柔软软的话,从黎西嘴里溢出,如一弯水,流进黎狼干涸了很久的心。   “你该和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三年了!”他看了一眼乖巧地跟在南璟身边的两个孩子,便拉着黎西朝外走,   “以后,不许和南璟单独相处。”   “…。”黎西跟着黎狼走,朝后看了一眼,见那一大二小,很是和谐乖巧地坐在原地不动。   “这狗屁相府婚约,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走至门口的时候,黎狼似想到什么似地,就冲着里面的南璟声音暴躁地咆哮着,   其实,他心里是怕着的吧,怕南璟这么优秀,这么优秀,黎西在他身边呆的时间久了,是否就不要他这个野孩子了,是否就会一直在南璟身边呆下去了。   这丝丝缕缕的怕,从那他错过的三年,而明显南璟不曾错过的三年之间,便是开始了,三年时间,真是漫长,连他在边关,都觉得漫长。   此次回朝,算算时间,又该去了,他的不自信,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沙,那些沙子,就像是那信心,从原本的满沙,一点一滴地消失在时间里,漏到另一边,转化为,自卑。   南璟挑了挑眉,放下手中茶盏,“嫁给我的,是夕漓,不是黎西。”他的声音淡淡的,淡到似乎就会随风而逝,淡寡的眉目,在这一瞬间,似乎也要消失了一般。   黎西看着,忽得想起这三年时光里的相伴,心中忽得有些许难受,黎西扭过头,朝黎狼迈去,不去看南璟那淡寡的容颜。   其实,她是知道的吧!   他说,嫁给他的,叫夕漓,不是黎西。   这话里,不知怎的,便是弥生出千万的悲伤,那种悲伤,连黎狼,都能察觉。   他抿起妖艳的红唇,搂紧了黎西,扭头朝外走,   黎西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就算是南璟,也不能抢走。   “娘~”熏儿看着黎西被黎叔叔拉走了,便想跟过去,小腿才一迈,便被南璟拉了回来,熏儿那双也她一样的眼睛,还有脸颊上与她极像的似有若无的梨涡,都在闪现,   “熏儿乖,南爹爹给糖吃,你娘与黎叔叔有事。”南璟哄着熏儿,余光看向知儿,见这聪明地令他也是头疼的知儿,却是一直看着黎西与黎狼的背影,那双稚嫩的狐狸眼闪现的光泽,真不能让人相信,这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南璟却不得不信,因为,这是他培养出来的,说起这,又看向知儿,脸上的表情,便不如方才的淡寡了,同样的以灵药相辅,同样的,喂以虎奶,怎的,只养出了一个知儿,另一个,是不是只记得那些小糖果儿似的味道,还有虎奶的香气了?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白虎,虎奶,还是靠它去搜刮来的!   想起,让小白虎诱拐母虎,便又是一阵好笑。   是的,他多了三年,便多了不知多少明莲殿下不曾参与的记忆。   黎狼拉着黎西进了黎西的厢房,脚往后一踹,便是将屋门踹上,黎西心咯噔一下,转身看他,   “黎狼?”她朝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忽然阴沉下来的脸,那俊美狂野的脸上,那双好看狭长的狐狸眼里,似有波涛翻涌,顷刻之间,就要狂涌而出,将她给活活淹没了。   “你三年未见,三年后回来,就该死的和南璟……”后面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说出来,越想着,这心中便越是气氛。   “南璟都说了,与他成亲的,是夕漓,不是黎西。”虽然,她们是同一个人。   “可是,你们是一个人!”黎狼一下环抱起黎西,就朝里面那张大床走去,“陪我睡一会。”   黎西原本吊起的心,被黎狼这停顿一瞬后,才说出的话,吐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这狼崽子要做什么,   “和我说说,这三年来,你在做什么,你在哪里,知儿与熏儿,是怎么出生的,还有,为什么不告诉我。”害他在边关,都不想回到风齐,若是他早些时间知道的话,他必定是回来风齐的。   他将黎西小心地放在床上,自己身子一翻转,便是翻身躺到她的身侧,伸手一挑,便将身边的薄被,一同盖在身上。   同睡一床,同盖一被。   等黎狼做完这事,黎西才觉一阵异样的情绪,缓缓弥漫开来,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这三年,我一直在龙沐村那里的一个小宅院里,我在为你放心,知儿与熏儿……”   南璟抱着两个孩子,将门口蹲坐着的小白虎招了招手,便叫闰生,将这门关了,站起来,牵着两个孩子,   天色还早,再睡一觉,也不迟。   闰生看着相爷如此反常地竟回了寝室里准备睡,眼睛便是悠地睁大了些,不过,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给相爷将这层层纱幔放下,便是出了屋子。   是因为,黎西姑娘吧。   哎~   皇后在那个比起凤殿下面,还要恢宏气派的地下宫殿里,却是满脸苍白,额头上,不断沁出的汗珠,将她美艳而强势的脸,也增添一份柔弱。   她穿着白色亵衣,躺在床上,而身边,是新宠焦急地跪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热水与白布,看着床上的皇后。   “嗯~啊~”皇后的嘴里,不断溢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极乐的声音,她的腿撑起,张着,那里,垫了一块白布,如同每隔一段时期的模样一样,鲜血,缓缓出来。   但,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月事了。   三年以前,她的月事,只会小小不适,而不会如现在一般,绞痛着,却又舒服着。   “来人,来人~啊~嗯~”曲皇后的脸,汗珠满遍,还有些红晕,恨不得,这腹痛,这月事,快些过去!   “主子,再忍忍,再忍忍。”身侧的男宠脸上也是沁着汗珠,看着皇后下面的那一块血块,就要出来,便伸手,将白布拿过去,去候着。   “嗯——”皇后身子一松,下身的血块,便是滑了出来,终于滑了出来   那男宠用另一块白布,沾染着点热水,给皇后擦拭干净,便将她的腿,放平,将那包着血块的东西,拿出去。   “保存着,在外广招神医,看看本宫,这到底是什么!”皇后下腹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不少,浑身轻松不少。   每月都要来这么一次,那血块,简直可以如一个个滑掉的胎儿了,可她并没有孩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胎儿?   宫中太医,是不敢相信了,她养着的这些神医里,竟是没有一个能破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主子!”那长相俊俏的男人点了点头,便朝里面走去,   整个大床上,便又只剩下皇后,她紧闭着双眸,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知此时,外面已经怎么样了,皇帝,有没有派人到处寻找她的踪迹。   没有妆容的脸,稍稍显现了一些细纹,但无碍于她美艳的容颜,那张暗红色的唇,好看的菱形,抿着,脑中将这一切开始重新排整一遍。   如今的变化,是超出了她的意外,她的计划,也打乱了。   “给本宫笔墨。”支起身子,下身还有微微的酸疼,身侧隐在暗处里的男子,便递上前这笔墨。   曲皇后稍作思虑,便提笔疾书,   昏黄而绚丽的夜明珠之光,照耀在她身上,渲染出一抹淡淡的颜色,晕开来,像是一办隐于地狱的魔魅,一半又是藏于世间的魅惑。   “交给曲老将军。”这黑衣男子还低眸看着床上疾书的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子,皇后便是抬头,眉眼里有肃意,交代着这黑衣手下。   “是!”一声沉稳落地的回应之后,转瞬之间,原地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远在卞国的元香觅,此刻真想放声大哭一场,身上换上的是卞国的宫装,依旧是她爱极了的橙色,但这份橙色,比起在元氏皇朝皇宫里的橙色来,却是少了鲜活与靓丽。   这原本明媚的少女色彩,此时却无端端地添上了一些沉重。   元香觅窝在这惜花殿里的一处小偏殿的一角,独自一人,坐在那角落里的椅子上,面色有些苍白而无助。   她的陪嫁宫女,镶儿,去殿外,领取属于她们主仆两的饭菜。   惜花殿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端庄,但那眉眼之间的眼波流转却尽是魅惑的白色锦绣宫装女子。   “公主殿下,这到了饭点了,你怎的,还在这里?”这算是惜花殿里,资格,比较老的女人了,一身魅惑之意,但那面容却是清纯至极,男人都爱这样的尤物。   元香觅抬头看了一眼,眼底有着厌恶与不屑,没有理她。   那女人冷哼一声,扭着水蛇腰肢,便出去了。   惜花殿,惜花殿,果真真是惜花殿,这里,有着太子圈养在殿里的美人,想召寝时,便召寝,伺候完,便是滚回惜花殿。   惜花殿里的女人,是最下贱的,最低等的,一般,都是长相绝美的下臣之女,甚至是宫女,或是外面来的女人,只要面容绝美,进来时,为处女,便可。   卞国太子,喜女色,却不痴迷于此,从未听到过卞之圻特别爱恋过一个女子,这太子殿,原本以为会来一个女主人,却没想到,也是进了惜花殿。   卞之圻,最不爱束缚,又怎么真的可能好好对待这不过是作为交易的人质呢?   “公主~”镶儿端着最丰盛的菜肴进来了,元香觅看了,很是疑惑,   前几天,都是人家抢剩下的,怎么今日?   “镶儿,今日的饭菜,怎么这么丰盛?”不过她可不管,在这里,也就是吃饱便罢了。   镶儿的手一顿,脸上有些红晕,“太子殿下来了,给镶儿的。”声音里有些娇羞,将镶儿那张娇美的脸,也衬得美丽无比。   元香觅夹菜的手一顿,看着镶儿,忽然脑子灵光一闪,“镶儿!这卞之圻喜欢你,不如你做太子妃好不好?本宫要回去!”元香觅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紧紧抓住镶儿。   镶儿的身子一顿,便是将手从元香觅手里抽出,“公主!”脸一抬,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元香觅的脸有着期盼与兴奋,还没开口说话,门口,便忽然站了一个人,她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   抬头望去,男子长得阴美,身形狭长,那雌雄莫辩的脸,的确是吸引少女,可惜,元香觅自懂事起,便是喜欢着鱼梓天,没来由的,就是喜欢鱼梓天,是以,这样的美男子,她的心中也是毫无所动。   卞之圻看着这橙色亮丽的美人,朝她走去,“太子妃,原是不想要这后妃之位了?嗯?”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镶儿,“竟将这太子妃之位许诺给别人?既如此…。”   “本宫只是说着玩玩的!”元香觅立即接口,卞之圻一出现,她的脑子便是清醒了,若是真的将太子妃之位让给镶儿,那她在这卞国后宫,可真的是什么也不算,和惜花殿里的女人一样了。   即使这太子妃之位只不过是个幌子,她也不能白白丢了。   镶儿也松了一口气,太子妃娘娘只能是公主殿下的,镶儿只是一个奴婢,那配得上卞国太子殿下。   卞之圻笑了笑,站起身子,“那爱妃,便继续享用吧。”   转身离开此处,来这里,原本就是来看看这个新进惜花殿的女人,看来,也是不错,反正,他给元朝皇后娘娘的许诺,也已完成,后面,就看她的了。   卞之圻宫从惜花殿回到书房之中,便有侍卫,前来禀报,   “进来。”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那侍卫面色有些凝重,手中是一封书信,朝卞之圻递过去。   卞之圻结果那侍卫手中的书信,打开,扫了一眼,   眉眼瞬间皱起,那阴美的脸上,泛起阵阵燥意。   这风齐皇后凤殿下面竟是饲养了野兽,如今,野兽狂潮而出,皇后被捕,却又逃出天牢,如今,这元氏皇朝内部,可不是要乱套了?   “去试试,与曲皇后联系。”这时机便真是好极了!   卞之圻满含笑意,这几日,总算是有一件舒心事了。   三日后,风齐内,忽然多了许多人,这奇装异服的,还有各种背着药框子的大夫,都是进了风齐城内。   元梒风这几日,一直在那个他花了些钱购置的小宅子里,与一群三年之间结识的江湖能人在一起。   里面,有善于用毒的,有会奇门遁甲的,有易容高手,神偷,人不多,仅仅十三人,但这十三人,却是汇聚了江湖上最最有名的人,这十三人就可组成一个小江湖。   这几天,他发现,风齐来了许多江湖大夫,这些像是有组织的被人带进风齐里来的,身上穿的随意,虽然有好几个人,是穿的风国衣服,但这身上的气韵,一看便知,是在江湖上浸淫很久的。   这风齐,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的面孔,有很多他都是见过的,除了几个没见过。   元梒风站在街道一角,站在小贩前面,随意地看着这来来往往。   放下手中拿着的小玩意,便是朝南相府走去。   三天后的时间,也是到了,黎西出了相府,去了一次药铺,那叫做王白的掌柜的,便是将一纸书信,递给黎西。   黎西也没做停留,便回了相府,今日,黎狼被桓帝叫进皇宫了,是以相府才没有黎狼的踪影。   将书信藏好,便朝相府走。   元梒风在黎西不远处,看着不远处那抹青色熟悉的身影,眯了眯眼,便咧开一个箫,紫袍一闪,便是停在黎西身侧,黎西倒是被这忽来的身影给吓了一吓。   挑了挑眉,“散王殿下。”看着样子,应是也去南相府里的。   “嫂子。”元梒风对着黎西做了个揖,面上却是轻佻风流的笑,那邪魅的脸庞,点缀上这笑,真是令少女春心大发的笑。   “嫂子这是,回府?”元梒风见她依旧是上次见到时的穿着,便知道,师兄的夫人,又是出去了一次,只是,不知道,是去做了什么。   黎西点了点头,不做声,继续朝前走。   如今黎狼可是知道自己的黎西了,一回到府,或许就见着了,这让他看到身边跟了个如此美男,还是三年前让他十分不爽的男人,不知该如何了。   元梒风见黎西不理他目不斜视地朝前走,便也就讪讪地放下笑容。   曲皇后的地下宫殿里,此时真是热闹异常,一个又一个不断招来的大夫,在这地下宫殿的上面的一处雅致的小院子里,为曲皇后下身滑出的血块检查。   一个个看过去,又是一个个摇摇头,表示不知那是何物,看上去,就是一般月事出来的血块无不同。   仆人将这一个个大夫恭迎到酬劳处时,便也是他们丧命的地方与时刻了   “如何了?”上面下来人禀告曲皇后,她正翻看着三天前父亲回的信,以及最新传来的朝堂信息,见人下来,便是放下手中东西,朝上看去。   “回主子,一无所获!”那人回答的倒也是中气十足,清脆的中气十足地声音将曲皇后气的半死!   “都是废物!”衣袖一甩,画得精致的妆容被她微扭曲的脸,这一扭曲,便如最下等的娼妓之艳妆了。   下面的人不说话,只跪着。   “主子!”殿外闪金一人,是那黑衣人的老大,也就是当年抓捕十三与阿沐的男人。   他看了看跪着的倔强的少女,沉了沉声,跪下来,   “属下找到了一个人。”   “谁?”皇后见他出现在这里,也有些好奇,他一直以来,就是被分出去,寻找沐若涵与鬼家十三的,如今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找到沐若涵与鬼十三这两个叛逆之子了?”   “的确,卞国有传来书信,曾在那里出现,已经赶派过去追查了。”下面跪着的黑衣嘶哑的声音顿了顿,“属下找到的,是另一个人,元山千机老人的弟子。”   元山千机老人弟子?!   曲皇后的眼睛一亮,元山千机老人,年轻时,曾在境大陆的江湖上引起风潮,他风流俊美,才气过人,素手神医,只不过,在江湖上只出现了短短五年,便是销声匿迹了,他是否还在不知道,但是,他竟还有弟子?   那必是掌握了千机老人的神医之术。   “是谁?不管是谁,都给本宫抓到这里来!”   “是,太医院如今的最高女医莫桑。”那黑衣人的声音,很是稳沉与笃定,不会错的,他在宫中无意间看到了那女医的环佩。   真是书上所画千机老人特有的玉佩,白玉,雕有梅花,梅花镂空,中有蝶。   千机老人的徒弟,怎么会进了皇宫,做了最高女医?   曲皇后的心中,此刻想的,却不是叫着莫桑给自己救治,而是,为何这人会出现在皇宫里?   “主子?”下面跪着的男人,见皇后许久不曾答话,便试探性地开口。   “手脚干净一些,将她抓来。”   “是!”   “启禀皇上,找到皇后娘娘所藏之处了!”乌海从殿外进潜龙殿,便是告知正在榻上休息凝神的皇帝。   “嗯?”   桓帝睁开眼,疲累地揉了揉,“在哪里?”   “就在城内一处小院子里。”他查到今日很多作大夫装扮的人进了城里,随着他们行踪,便是进了一个小院子。   令人深思的是,进了院子,就再没见过这些人出来,而询问邻边,只说,里面住着一个久病的人,是男是女,就是不知了。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可是知道的清楚,皇后娘娘为何要广招神医。   “可与别人联系?”皇后,应是会与她曲家联系。   “奴才还没查到,但这曲家府上,这几日,有些许异动。”乌海将他所查到的,全数禀告给桓帝。   嗯,曲家也就出了一个曲诀,一个曲武,还如此懵懂无知,这府里的老狐狸,可真是皇后的左臂右膀。   “继续监视,一旦发现联系,将书信截下。”   “是!”   桓帝揉了揉眉心,躺在榻上休息,手摆了摆,示意乌海出去。   黎西与元梒风一同回南相府里的时候,黎狼已经回来了,焦急地在府里等着,他的简单的行礼,也从将军府搬到了南相府黎西的房间里。   他头上骑着知儿,手里拎着熏儿,他们还是叫着自己黎叔叔,不过,黎狼开始与南璟抢与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了。   所以,才会有这一幕。   知儿与熏儿自然是开心,有人疼着,还不好,黎狼也开心,这脸色阴沉的,便是比起黎狼来,文弱多的南璟了。   此刻,真是讨厌及了自己不能习武的身子。   黎西与元梒风一进院子,便瞧见这一副,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过去把知儿从黎狼脖子里抱下来,   “知儿,不许胡闹!”黎西将手中书信,交给黎狼,便抱着孩子进屋了   黎狼自然跟着去,   元梒风指了指两人身影,“师兄?”你家娘子就要被这狼崽子勾去了,怎的一点反应没有。   “怎么了?”梒风来此,必有事,“你找来的能人怎么了?”   “不是他们的事,是今日城里来了很多大夫,很多还是江湖上气门偏方的术士,很是蹊跷。”   里面,黎狼一进屋子,放下熏儿那孩子,塞给他两糕点,就是打开黎西递过来的书信,扫了一眼,递还给黎西。   黎西也是没看过的,将信上内容扫了一圈,“皇后行踪,已是暴露,不过,也不知是她故意,还是怎的?”黎西软甜的声音顿了顿,思索着这信息   皇后如此精明,怎么会让人如此之快就发现行踪?   “等元梒风走了,告知南璟。”黎狼又抱起扯着他衣摆的知儿,黑红苍龙袍子,就给夹在两人之间,黎西弯腰,将其抚平。   南璟推门而入之时,便见两人神情略严肃,“怎么了?”   黎狼看了看南璟身后,看来元梒风已经走了,黎西上前,将书信递给他看。   “皇后,是要引起来了啊!…。”曲老将军这几日的上朝变化,必与其有关联。   “相爷相爷!不好了!莫桑姑娘被抓走了!”南璟还想说什么,淡寡的玉雕脸还未变,门外却忽得传来闰生的喊叫。 大狼小狼 【089】皇后之血块   “相爷相爷!不好了!莫桑姑娘被抓走了!”南璟还想说什么,淡寡的玉雕脸还未变,门外却忽得传来闰生的喊叫。   南璟头一转,漂亮的凤眼眯起,“你说什么?”   这一瞬间,站在门口的闰生只觉一阵寒意袭来,他就站在门口,与南相还有十步之遥,却能感受到这一刻起,从南相身上袅袅传出的侵入骨骼的寒意。   “莫桑姑娘,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闰生站直了身子,缓了缓气,将这下属传来的消息,禀告给南璟。   “怎么了?”黎西忙问南璟,莫桑应该是依旧在宫里太医院做女医,及时给他们一些重要的信息,这身份,乃正当途径进的宫,应是没人知道这身份的。   “看来,是皇后所做,她查到了莫桑的身份。”黎狼顿了顿,将皇后出现,又大量医者进城的消息,稍加联系,便是猜测到了这期间的诡秘之处,“不过,应是只查到了莫桑为千机老人的徒弟,是以,抓莫桑为其诊治。”   南璟点了点头,略加赞赏地看着黎狼,“殿下说的没错,千机老人的徒弟,价值,不可沽。”南璟说这话之时,从心底油然而生出对其师傅的敬重,以及自己生为千机老人之徒的骄傲。   他师傅,年轻时风头极盛,后为一女子,自江湖上销声匿迹,即使是师傅死的时候,容貌依旧是年轻风华之时,极为俊美,千机老人,只是对其年岁的称呼,在他们心里,师傅永远年轻俊美,才华过人。   师傅死的前一秒,还在懒懒地看书,后一秒,便对只有身边的他说了一句,“璟儿,师傅老了,她来接为师了,告诉风儿和桑儿,师傅,走了。”   下一秒,便看见师傅的头微垂,脸上是安详美丽的笑容,那几十年如一日的俊美容颜,从此深眠。   其实,他猜测到的,那女子,必和上一任皇后有些许关系,否则,当年为何皇上竟会请的师傅做他们师傅?   千机老人,可遇不可求的传说中的人物。   记得,当年他十四岁,跟在十岁的元梒风身后,第一次见师傅之时。   他独自一人踏月而来,满身莹润的月光,全部倾洒在他身上,一身白衣,半边隐在月光下,半边曝露在月光下。   他仰起头,看着朝他们似腾空而来的男子,白衣无风自动,他如仙人一般。   远一些,还看不到容颜,在近一些时,他终于看到师傅长什么样,原以为,千机老人千机老人,会是一个十分年迈之人,却没想到,世间再美再华丽的辞藻,都不能形容师傅的容颜。   那真是都洒了月光精华,气质高华,自有岁月沉淀的风流韵味,真是,美人一个。   即使是南璟如今回忆起来,依旧是感慨,师傅之容颜,天下无人能及。   南璟扭头看黎狼,“若是殿下并不曾失踪,殿下应是与南璟一同拜入师门的,便不会是梒风了。”   南璟忽得说了这么一句,令黎西与黎狼都有些怔愣。   “放心,莫桑会照顾好自己,如今,我们便要好好安排下中心力量,这皇后叛朝,只在旦夕。”   黎狼又塞了一块糕点给熏儿,拉着知儿的一只小手,“太子如何?”   怎么只说皇后,却未曾说过元明启呢?这母子两,狼狈为奸,在朝中势力稳固,若是少了太子,那这叛变,就只是皇后了……   那么,这元氏皇朝,真的就要变天了,若是元明启篡位,好歹,还是元氏江山,若是皇后夺了,便就是她曲家天下了,元氏百年打下的大片江山,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皇后,要政变,已不顾太子了。”黎西街上,显然,南璟此话一出,她也是明白其中,“那如今,太子与皇后乃,敌对?”这一点,还是不明白,这母子俩,不可能说变就变,其中一定是还有些不为人知的。   “恐怕,这个就无人知道了。”南璟与黎狼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眸中,都是读到这一信息,“如今,我们先要准备好一切,黎西,你与小白,再接触,打下暗号之类的,令小白带着群兽,能在必要时机,便是出现。”   “嗯。”   “我去将军府,备整带回来的精兵。”黎狼又塞了一块糕点给熏儿。   知儿则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稚嫩而漂亮的狐狸眼,也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光泽,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小的人儿,小小的年龄,包子脸上,是浓浓的不解与疑惑,黎西低头之间,便瞧见一个孩子,只顾着吃,另一个孩子,却满是疑惑与不解。   感慨两个孩子不同之余又是担心,也不知知儿这么聪明,是好还是坏?   莫桑被曲皇后蒙着面,一路送到了那个地下宫殿里,但是谁又会知道,千机老人的徒弟,又岂会是只会医术的笨蛋?   一路上,莫桑早已将这一路路的步子,何时转弯,何时朝前,都记得清清楚楚,下一次,若是让她带路,必是能按着原路,带着南璟他们,进入这皇后的巢穴。   要知道,莫桑是南璟与元梒风的大师姐,是千机在收下南璟与元梒风之前,自己找的徒儿,莫不说后来,南璟是否超越了她,她的能力,总是不俗的。   曲皇后的身子,这几日以来,已是好上很多,至少不会再腹痛了,她靠在美人靠上,看着下属将这莫桑带来。   她穿的还是宫里头最高女医才能穿的粉色女医装,比起初等女医来,更华美一些。   “解开。”皇后上下扫视了一圈莫桑,命令将其松开。   黑衣人依言而是,解开莫桑的双手,将她头上的那个黑帽取下,两个黑衣,却在莫桑后面紧紧靠着,以防止她的逃跑。   莫桑睁开眼,便见眼前靠在美人靠上的皇后,一眼就知道,这便是皇后,韶华老去,这份风华,却不曾退却,便也只有这元氏皇朝的曲皇后了。   昏黄而华丽的夜明珠之光,在这暗室里含着纭纭之光而起,将一室渲染地极美,至少,在莫桑看来,真是极美。   皇后讶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气韵沉渊的少女,竟是以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便是愣了一愣。   莫桑也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见皇后,这女人,果然不愧为手掌大权,厉害的曲皇后,美艳稳沉,仿佛,一切事情尽在她掌握之中。   尤物啊尤物!   莫桑在心里一边赞叹着,一边还在想着这个女人的厉害,心里打上了万分的警惕。   “你就是那个千机老人的徒弟?”曲皇后眸光中有些许疑惑,这千机老人的徒弟,在她想象中,应是美貌无双,一看便是风韵千华的女子,毕竟,这千机的名声,她都听说过,当年江湖第一美人,气韵高华,容貌绝美。   “不是我,难道师父还要其他我不知的徒儿?”莫桑挑了挑眉,声音里,自有一种骄傲,千机老人的徒儿,的确有骄傲的本钱。   流传于世的,千机老人,只有一个徒儿。   至于南璟与元梒风,都是不为人知的。   “那本宫可不知了,不过,流传于世的,便只有唯一的女弟子了,看来,就是你了,莫桑。”皇后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子,绕到莫桑身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虽不够美貌,还算秀美,虽不够风韵,还算有些许气韵。   只是不知,这医术,是否得了千机老人的真传。   “来人,带莫桑下去检查。”皇后笑看着她,检验真假,便是这时候,她不相信,千机的徒儿,都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莫桑心中疑惑,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检查?检查什么?   被两个黑衣人就这么押下去了,一路上,莫桑都如同一个弱女子一般,任人拉扯押送。   这不是为了将来能令人毫无所查片刻之间一下溜之大吉的前置行为嘛!   莫桑被押到了一处灯光比起刚才的昏黄华艳来,更明亮的地方,那里,地方不大,莫桑被拉到一个锦盒前面。   “检查里面的东西。”那黑衣人沉声命令莫桑。   “知道了,推什么推。”莫桑不悦地躲过那男子身侧,屏住呼吸打开那锦盒。   看到里面那血淋淋的血块,散发着浓厚的腥味,那已经变得有些黑陈的颜色,在那精致的锦盒里,蔓延着。   “呕~”   莫桑闻着那气味,看着这东西,忍不住便是一阵作呕,太恶心了,恶心至极的腥味,莫桑忍不住便是倒退一步。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脸上表情虽有些异样,却还是不曾动过,站在那里,阻拦住了莫桑的动作。   基本上所有来检查的大夫,都会是这个表情。   只不过,眼前这个女子,有些不同,明明对那血块很是作呕的表情,却是依旧大着胆子上前,捂住鼻子,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血块,眸光中有异彩,甚至想要伸手去拨开。   却手一顿,   “给我准备一双筷子来。”莫桑对着身边的男人伸出手。   不多时,手上便多了一双玉筷,莫桑的嘴抖了一抖,看着手里的玉筷,真是奢侈,即使这是皇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东西,但也是废弃的东西吧,用得着用玉筷么?   用玉筷,将那血块拨开一些,拿着锦盒旁原本就准备好的夜明珠,就着灯火,照着那血块被拨开的里面。   莫桑凑的很近,那摸样甚至有将血块全部扒开来,看个究竟的模样,事实是,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即使那味道,极致的腥气,但她还是凑得很近,闻着那味道。   这是……师傅的蛊,噬精蛊。   但是师傅早就将这蛊给灭了,早就没有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血块自孕育婴孩之地而出,血块中的,正是每月产一次的子蛊。   那这母蛊,自然就是,皇后。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中这蛊毒,极其厉害阴狠的蛊毒,当年师傅将它创出来的时候,她十一岁,记得很清楚,师傅说这蛊极其阴毒,后面便记得全部毁了去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那黑衣人见莫桑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是知道,她必定是看出来了一些别的大夫看不到的东西,“怎么样?”   莫桑摇了摇头,“这东西,我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很是沉,却实则半真半假,师傅说这蛊毒虽然难以解开,但是方法,还是告诉了她的,不过,这皇后有这蛊毒缠身,应是对他们是有益的   “哐——”一声清脆的拔剑之声,那一直照看着莫桑的两个黑衣人便是拔剑,将剑抵在莫桑的脖颈里,“若是没有办法,那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还真是残暴。   莫桑用手小心翼翼地将脖颈里的剑弹开,脸上的表情有些狗腿模样,“我有办法,只是历时较长,也较为难,是以,才这么说。”   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闪过欣喜,其中一个上前,将这锦盒合上,   “哎~这不能丢,还有用!”莫桑怕这人将这子蛊丢了,赶紧出声。   那黑衣人瞥了她一眼,将锦盒放在原位保存好,莫桑才看到,那里有两块冰晶,左右在锦盒两侧。   看来是保存那血块的。   莫桑还来不及多想,又被那两人押到皇后面前,   见莫桑竟然没被杀死,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曲皇后面色一喜,真的是一喜,这千机老人的徒弟,果真是名不虚传。   “如何?这是何病?”皇后的声音里,都沾染了不少喜气。   莫桑看着这面容美艳的女子,忽得生出一丝怜悯,这噬精蛊,只能有男子,传给女子,只要是肌肤相触,不必进行床底之欢,便可以将这蛊毒传给女子。   而这噬精蛊,若是将女子精气,全部吸光,在那最后一次产出血块的一瞬,会是她一生最美的时候,然后,便是芳华落尽,黑发成雪,美艳容颜成老妪之容,浑身骨骼,便是松软。   噬精蛊的发作,不定时,或许,下一次,便如此了,或许可以很久才发作。   “回娘娘,是一种狠辣的毒,很难解开。”莫桑半真半假,这的确是一种狠辣的毒,只是比起毒来,更为狠辣。   是有人要将皇后置于死地,不过,是碍于她手上势力,于是,没立即杀死吧!   这皇后,竟也是如此疏忽了,让人有机会给她下蛊毒,下蛊毒之人,必是她完全放心之人。   “如何解?”皇后眼神一转,必然也是想到了莫桑所想到的。   若她真的是中的毒,而不是自身身子不适造成的,那这下毒之人……。   “回娘娘,此毒很是难解,需要很多名贵材料。”莫桑低着头,眸光中闪过狡黠。   趁着这机会,到皇后那里捞上一把,也是不错,药不嫌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是用上了,   多亏了此时莫桑的多长了一个心眼,才有可能在后来,将黎狼身体里的东西,清除出去。   “你说,本宫自然是为你找来这些药。”皇后的声音有些冷,在这幽暗的密室里,显得极为令人毛骨悚然。   “是,娘娘,莫桑这就去写下所需之物。”莫桑对着皇后行了一个宫礼,便朝后退去,在两个男子相携之下。   皇后挥了挥手,就将这密室里的人,都挥退了,只留下两个随身伺候她的两个男宠。   “娘娘?”那两个男宠对视一眼,见皇后久久不曾说话,这密室里流淌着一种诡秘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说,是谁暗害了本宫呢?”皇后眼神飘渺地扫了他们一眼,眸光中暗含的狠意让两人猛地跪倒在地上。   “奴才不知。”声音里都含上了些抖意。   曲皇后冷笑一声,“哼,本宫自然知道你们不知,看来,这宫里,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下面跪着的人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说什么。   “下去吧!”皇后衣袖一甩,便挥退了两人,如此一来,这密室里,便只剩下她自己。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在府外的太子府邸里,此时里面却站满了人,不少是朝廷重官,   他们恭敬低头站在太子府邸的堂内,似乎就等候太子发言。   元明启坐在最高位上,令人疑惑的是,风阅舞竟也坐在另一边上,她的脸色,依旧那样清雅而美丽,唯有一点不同的,便是她的唇色,不似往常少女一般莹润淡粉的颜色,而换成了妖异的艳红色,整张脸看起来,也有些诡异。   元明启朝风阅舞看了一眼,很是满意,“吾招你们来,想必,你们都是知道,是所谓何事吧?”   元明启朝下扫视了一眼,这些,有的是纯粹属于他管辖的,臣服于他的,但有一些,只属于他的母后,当朝皇后的。   他坐在上面,气定神闲地看着下面的动静,果不其然,他母后的臣下,皆是纷纷有些骚动对视的模样。   “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如今?”终于是忍不住,朝前踏了一步,询问皇后的动向,他们早已属于皇后娘娘的臣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后,在一个地方休养生息,如今,不宜面世,是以,母后将所有的事,交由我管理。”元明启站起来,朝下走,亲自将那低头弯腰的人扶起来。 大狼小狼 【090】明莲王   “母后,在一个地方休养生息,如今,不宜面世,是以,母后将所有的事,交由我管理。”元明启站起来,朝下走,亲自将那低头弯腰的人扶起来。   那人,赫然是殿阁大学士,王贤之,衣贵人之父。   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那王贤之还是依着太子将他扶起,低头敛首。   “臣,一切但随太子殿下。”   王贤之这一声起,后面的几个官员,还有兵部侍郎等人,都是纷纷答应,“臣,一切但随太子殿下。”   元明启满意地看着下面一干朝中要员,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上座的风阅舞,   “阅舞,你该起来了。”元明启的声音幽幽的,在风阅舞听来,仿佛是来自远古最古老的召唤一般,她的神色,终于动了一动,仿佛是听到元明启的声音,才被唤醒了神智。   “太子殿下。”风阅舞站起,朝元明启走来,唇边含笑,只是这笑意,看起来有一些令人不适的感觉,生冷而僵硬。   但也只会让元明启一人看得到,其余人均是低着头的,又怎么会看得到风阅舞这样的笑容?   “臣妾的父亲,将会全力支持太子殿下。”风阅舞朝元明启鞠了一躬,在众官面前,许下这样一个不轻的诺言。   元明启十分满意,虽在百官面前,让风阅舞如此说,是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样却能最直接的让下面的人,知道,这一只是属于中间人士,不管朝堂的唯一的外姓侯爵风旻文是支持他太子的,而不是别的人。   要知道,风旻文,姓风,这就足以令人考量,这外姓侯爵之称,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毕竟,当初与元朝开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的人,姓风,风国之名,也因此而来。   谁也不知道,这风氏一族,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虽然流传在外面的,就只有风旻文一人。   “臣等,一切听从太子殿下吩咐。”   夕阳晚霞之时,总是来得这么快,昏黄的霞光,将这风齐都城,照耀的如此美丽而绚烂,晶莹而闪烁的光泽,跳跃在城头之上,令守城的人,也有些昏昏欲睡的舒服。   鱼横在府中书房里,矜矜业业地做着他应有的事务,没办法,自家儿子不肯继承进朝堂,那也只有靠他这一把老骨头喽~   “唰——!”地一声,   鱼横老脸立即抬起看向那传来声音的地方,如同三年前一般,这柱子上,又是插了一把小刀,小刀上,似乎有字。   鱼横站起来,朝外看了看,将门窗关上,这才打开这手中的小刀上的字条。   果真如他猜测一般,与三年前的字条内容相符,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字条上,白字黑字说的清清楚楚。   兽将,黎狼,乃明莲太子,以颈项之后的一枚小红痣为证。   鱼横捏紧了手中字条,心中激动不已。   他早就一直就怀疑,那与皇上长相如出一辙的黎将军,就是皇上的大皇子,只是无奈一直没机会验证,皇上也似乎始终不信,   不管这送来纸条之人是谁!明日朝堂之上,必要将这告诉皇上,让皇上亲自验证!   同一时间,兵部尚书蓝峥的房里,同样被这样一支小刀射中柱子,蓝峥,同样也知道了这一信息。   眸光中,同样是对明天的期待!   总有一些人,是打心底里,敬佩当年的芷皇后,打心底里,是期盼那个明莲殿下回来的,总有一些人,是对当年之事,心存疑虑而不信的。   天际微亮,各个朝臣便早起,朝着云銮大殿前行了。   殿外,一眼望去,无人缺席,不知怎的,今日,就连曲老将军也来了,还有那总是逍遥在外的散王也来了,甚至是,风郡王,也难得地出现在了云銮大殿之外。   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便进了这大殿。   “上朝——!”乌海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有穿透力,   例行的跪拜之礼之后,便是朝臣启奏之时。   “众爱卿,有事启奏。”桓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捏着眉心之处,脸色也有些憔悴。   鱼横等了一等,深呼吸一口气,便朝前迈出一步,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没想到,同时,蓝峥也朝前跨了一步,两人惊讶地扭头对视一眼,   桓帝在上面眯了眯眼,   “还是太傅先讲吧。”蓝峥倒退一步,在鱼横就要倒退之时,倒退一步,让鱼横现行启奏。   鱼横也不含糊,脸色很是肃然,“皇上,微臣祈求皇上,检查黎将军的颈后。”   “啊?怎么回事?”   “太傅这话怎么回事?”   “怎么了?”   鱼横的话一出,下面百官之间,便开始窃窃私语,这朝堂之上,果露身子,是对皇权的不敬,是对皇上的不敬,这鱼太傅,怎么会想这么做呢?   只有几人,对此话,无所感,这蓝峥更是惊讶于,鱼横说出的话,竟与自己即将说出的话一般。   几下深思中,便是明白,自己与鱼横,定都是收到了这个小纸条,才会有如今这般的局面。   “为何?”皇帝眯了眯眼睛,高高在上的他,没有人看得清他眼神里的神色。   “二十多年前,明莲太子还在之时,众人都知,太子陛下颈后有一心形胎记,有人告知微臣,黎将军,就是失踪多年的明莲太子!”鱼横的话,掷地有声,在这空寂的云銮大殿里,如同一块重石,有力地砸在人心上!   “启禀皇上!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文武百官众人皆知,明莲殿下,早在二十多年以前,就已经不幸夭折了!这黎将军虽然长相同皇上如同一出,但天下长相一样的人多了去了,皇上千万不可听信谣言,误将皇室血统混了   开口的是已经年迈的曲老将军,这一声声情深意切的话,让人真是听了便心怀悲拗。   桓帝在高座之上,方才有些无谓而莫测的脸,一下沉了下来,手握在龙椅之上,沉着一口气,看着下面的曲围。   没有说话,桓帝一直没有说话,这云銮大殿里,陷入了一种空前绝无的冷寂场面。   黎狼这个正主倒也清闲,稳稳地站在那里,也不上前开口说些什么。   “皇上,微臣与鱼太傅想法一致,请求皇上派人检查黎将军的后颈之处!有无心形胎记!”   这时候,令人意外的是,站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向与鱼横素有死对头之称的蓝峥。   “来人,检查!”   却没想到桓帝在蓝峥话落时分,便是一挥手,命乌海亲自下去检查。   下面的百官一个个都站得有些战战兢兢的,这万一是明莲太子,谁也说不好,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乌海甩着拂尘,便从上面下来了,直直地朝着站在百官中间的黎狼走去,挡在前面的官员,纷纷为黎狼让开一条道。   “将军,请恕奴才无礼了。”乌海甩了甩拂尘,弯腰行了个礼,便走到他身后,撩开他的头发,查看那后颈之处。   站在黎狼后侧的,左右侧的官员,纷纷也是好奇地探头朝那看去,可惜,乌海的手,挡住了他们所有视线。   乌海看完后,便将黎狼的头发重新遮掩好,又恭敬地鞠了一躬,才朝上走。   “如何?”桓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噗通——!”乌海忽得便重重下跪在地,这一动作,让一众文武官员一愣,心中不禁纷纷揣测起来。   莫非……   “恭喜皇上!恭贺皇上!明莲殿下,回来了!殿下的后颈之处,的确有一个圆润好看的心形胎记。”乌海的声音忽得便变得高亢而高兴,令下面的人心中忽得变化万千。   尤其是一些人。   “真的是大哥么?”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元明启,他转身,温润俊秀的脸上,是欣喜异常的笑容,转头之间,墨发飞扬而起,吹拂在他脸上,那模样,看起来,真的为自己找到了大哥而高兴。   似乎是一点没有想到,这元氏皇朝的传位之法,向来便是,传嫡长子,若是长子无能,才会有可能传给下面的皇子王爷。   而黎狼,若是明莲太子,那么,他便是第一储君,而这三年之间,在民间创下的威望,让其有足够的本钱,做稳实了这太子之位。   “启禀殿下,真的是明莲殿下!”乌海的声音含着高兴,回答元明启。   元明启听到这一声殿下,而不是太子殿下,眼睛闪了一闪,转身也是重重地跪下,   “恭贺父皇!”   “恭喜皇上!”   “恭喜皇上!”   随着元明启的这一声恭贺,朝中百官纷纷跟着下跪,连南璟,也是跟着下跪。   曲围还想说些什么,抬头看到太子对着他摇了摇头,便将迈出去的一脚,退了回来,一同跪下。   桓帝在高座之上,十分满意地看着下面的场景,他站起来,声音里含着不可置信与狂喜,急急走下来,   “是真的么?真的是朕的朝扉么?”皇帝龙袍一闪,百官便见皇帝从上面下来,直奔黎狼而去。   这一切,黎狼与南璟,均是不知道的,好在,黎狼的应变能力一向不错,他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疑惑,看着桓帝,却迟迟不开口。   桓帝到了黎狼身边,便是仔仔细细都打量着他,   “朕真是老糊涂了,看到这样一张脸,却从未想过去检查处那朝扉特有的心形胎记。”桓帝已经苍老略发福的脸,看着黎狼那张年轻的脸,便想伸手去摸,   被黎狼一个条件反射,便是侧开。   桓帝的脸上,略有失望,他走到黎狼身后,亲自撩开黎狼的发,去看向那胎记。   桓帝的手,有些颤抖,神情很是激动,身后便是摸上黎狼后颈之处的那块胎记,小小的心形,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是朕的皇儿!是朕的明莲太子!是朕的孩子!”桓帝一连三声,在空荡寂静的云銮大殿里响起。   黎狼的小刀一般的眉,抖了三抖。   他自己都不知这后颈之处有什么心形胎记,他的两眼珠子,又不是长在脑后,谁知道这鬼东西是什么。   但他听着这三声大响,心中便是警觉,红唇也抿地紧紧的,   这恐怕,是预谋好的。   “元朝扉,听旨!”桓帝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踏上高位,高高地站在上面,睥睨着下面一干朝臣。   “微臣听旨。”   “封元朝扉,为明莲王,封王府一座,两天百亩,锦绣丝帛千匹,玉石金器百件!”   “微臣谢皇上恩赐!”黎狼低头跪地领旨,   上座桓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还自称微臣?该称,儿臣。”   “…儿臣多谢父皇。”黎狼顿了一顿,这才接上皇帝的话。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云銮大殿内,回荡着一连串的喜悦放声大笑之声。   等黎狼与南璟回了相府的时候,这风齐内各处,早已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找到失踪多年的明莲太子,正是这三年来打下丰功伟绩的兽将。   皇榜刚一张贴出来,便引得百姓围观,   “啊!黎将军,竟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明莲太子!”   “黎将军!明莲王!”   “啊!还好我家闺女还没出嫁!”   “啊喂!真是太亏了!我家闺女前几天才出嫁!”   这风齐内,一下便是传遍,在南相府里的黎西,自然也是听到这消息,她等在相府里,心情有些焦急,   怎么上了一个早朝,黎狼的身份,便一下子便昭告天下了呢?   “怎么一回事?”黎西见黎狼与南璟推开院子门,便是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   “说老子后颈之处有什么胎记,当场揭示我的身份了。”黎狼朝黎西走来,将脖子处的头发,全部撇到前面来,让黎西看得清楚一些,“有么?”   黎西被这话,还有些迷茫,朝黎狼后颈之处看去,果真有一个很小的心形胎记,若是没人说,还真是不会被发现。   “就凭这个?”   “自然,加上我的脸。”黎狼将头发又整好,扭头看南璟,“南璟,你说,这是老头干出来的,还是皇后做出来的?”   “皇上。”南璟精致如画的眉目里,画上一些沉思。   黎西皱眉,将他们的对话仔细思索一番,将前后因果,探寻一番,果真发现,能如此做的,便只有皇帝。   如若不是皇帝,那么,三年前皇帝就可以提出检察后颈之处,当年朝堂上却只是因为黎狼面容相似,而有些疑虑而已,   如若不是皇帝刻意为之安排,那黎狼或许也不会走上这三年的军旅生涯,现在,也不会再回来之后,被再次揭开身份,而此次的揭开身份,是真。   “如若是皇上,他费了那么大的劲…。”黎西朝黎狼看去,黎狼正回头看自己。   “老头子,真是多心思。”这其中之人,必是能明白,皇帝这么做的原因,暗处里,就是为了培养黎狼。   但是,他又为何放着一个已经成才的明启太子不要,非要提携一个早已失踪多年的明莲太子呢?   南璟的神色微变。   他这是在培养下一代帝皇,无论是谁,踏上皇位者,才是他认同的,皇上这是,在唆使两子相争,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做元氏皇朝皇帝。   南璟看了一眼同样在深思的黎狼,或许皇上的名声,自二十多年前就被挂上昏庸之名,但他确确实实是上一任皇帝选中的帝皇。   黎狼,不,以后,都该称之为,元朝扉,明莲王。   “黎西,你怕么?”黎狼环住黎西的肩膀,低头问她。   晨风拂过,带来一缕秋海棠的淡香,丝丝缕缕之中,带着一些甜,吹散开黎西耳边的发,将她那张易容过后绝美的容颜展露,   黎西握住黎狼的手,“有何可怕?”他们早已做好准备,这一场战争,必须打,否则,便是黎狼死,在位者,不会任由一个威胁他的存在存在,去争取,去夺回原有的一切,才是解决之法。   南璟站在他们不远处,作为这一场从头至尾为这个懵懂将来帝皇做打算,布局的丞相,看着他们之间的温软,垂下淡寡的眸,   这些东西,是与他无关的,他们在笑,他依旧淡漠。   南璟,垂青千史的一国之相…   “什么!皇帝已经确定那贱种!”曲皇后揉了揉眉心,有些站不稳,捏紧了手中书信。   莫桑在一角端着药碗,静静听着,昏黄的烛火,将她一切都隐藏了起来   皇后捏着曲围送来的书信,有些不可置信,她不过方才动了几步棋,这贱种身份便公布,那这皇位之争,便从两任太子开始了么?   朝中那些守旧的老头们,是否又要站到那贱种那边?!“来人!传书信给太子!”稳了稳身子,这时候,那她还是要和自己的儿子,站在一边。   曲皇后挥退了所有人,叫莫桑放下药碗,便自己朝着一个小隔间走。   莫桑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装作无意间扭头余光之间,只见皇后瞬间便进了一个小密室,一眨眼之间,便是不见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 大狼小狼 【091】“上去!”   莫桑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装作无意间扭头余光之间,只见皇后瞬间便进了一个小密室,一眨眼之间,便是不见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   她在这里不多久时间,却从未见过皇后去别的地方,似乎总是在这一方空旷的大卧室里活动,而她现在却是这么直直的,也没等她完全离开,就是进了那小密室里,莫非,那里有什么东西?   “快走!”莫桑故意放慢的动作,被押送着她的黑衣人发现了,他推搡着莫桑,一个用力,便将她推到一间狭小的小密室里,门一锁,便是锁上。   莫桑拍了拍被两个黑衣人弄皱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下,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得找机会,去那密室里看看,一天的时间,只有每次配药和熬药的时间,可以出这密室。   莫桑摸了摸下巴,得趁师弟来救她出去之前,便搞清楚,那里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将军府么?”黎西一身青色长衫,做小厮状,跟在黎狼身后,两个小肥球就交给南璟暂时保管了。   过几天,便是要搬出这其实也没住多久的将军府,去那明莲王府。   “嗯,没多少打理。”进了将军府,黎狼便牵着黎西的手,朝里走,将军府比起南相府来,是粗糙了些,除了几棵松柏树,以及几棵大粗竹子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大树,便是没有其他点缀了。   不过看着很舒服,就和黎狼的人一样,简单而野性。   “对了,你跟我来。”他带黎西来将军府,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带着黎西去看他专门为将来一些突发情况做的打算。   拉着黎西,便快速朝主卧院子走。   打开房门,便赶紧关上。   黎西进了屋子,眼睛一瞥,什么也没看到,倒是看见了堆积在一个角,十分醒目的各种书信,手绢,丝帕。   眯了眯眼,指着那一堆的书信,声音忽然有些高,“你这呆子,倒是受欢迎得很!”   黎狼有些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黎西一眼,眉宇微皱,浓浓的不解,看了看黎西绝美的脸上,那抹不一般的样子,脸色也马上严肃了下来,“怎么了   黎西不说话,指了指那里的书信,黎狼顺势看去,眉眼一抖,脸色微红   “这能怪我嘛!她们一个个比母狼还厉害,我挡都挡不住,便叫人收了,放在那里了。”黎狼扯起黎西的手,想想不对,用手遮住黎西的视线,便朝里面走。   “不许看!老子一会就叫人给烧了。”   其实,有少女爱慕,也就是说明,黎狼,很好。   拉紧了黎狼的手,紧跟其后。   到了黎狼的卧室,黎西好奇地扫了一圈,这倒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黎狼自己的卧房,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很干净,很整洁,几乎是一尘不染。   哦,这狼崽子是有洁癖的,她都快忘记了,这狼崽子曾经一天必须至少去洗两次澡,才能安心。   “上床!”黎狼声音里有些兴奋,指着那有着一床薄被的床,便让黎西上去。   黎西一愣,上床?   “不去!”大白天的,上床做什么,要做什么事,那也该晚上吧,这家丁仆人,还在外面打扫呢!   这狼崽子怎么去了边关三年,是越来越色了,以前也不过是摸摸蹭蹭,现在竟是直接…。   黎西白了黎狼一眼,越想着脸越红,看着黎狼的表情,便是越正经,搞得,黎狼一点摸不着头脑,真是怎么了?   “快点,上床!”黎狼推了推黎西,就朝着床上跑,那声音里,依旧是很兴奋,   “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黎西也推了黎狼一把,看着他那不正经,地脸,脸上表情越是正经。   “……。”黎狼看着黎西一副他是大色狼的模样,这才明白,黎西为何会这反应,无奈地看着她,揉了揉眉心,真是难得看到黎狼对黎西无奈,向来便只有黎西对黎狼无奈的模样。   “你这女人,床下有机关,我带你去看看。”话里充满了宠溺与无奈,也不再多说,一把环抱起黎西,便将床头的玉枕一转,便是这床铺子,便是朝两侧推开,黎狼抱着黎西,一下跳下去。   黎西钻在黎狼的怀里,脸色红润不已,腼腆而羞涩,她也难道是寂寞太久了……   跳下去,一片黑,   “黎狼?”黎西抓紧了黎狼,自从她生下了知儿与熏儿,她的眼睛,便会时不时的在晚上没有光亮的时候看不见东西。   即使是她这三年时间里,医术又是好了许多,但这医者不自医,她倒是给自己灌了不少好药,还是无用。   “怎么了?”黎狼拿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将这周围的蜡烛点上,朝前跨了几步,将周围的蜡烛,全部点上。   黎西见了光亮,才觉得心中安心了一些。   看了看周围,很是空挡,不过,有桌子,有床,还有水缸,米缸,甚至,还看到了一些酱菜坛子。   而这相当于一件小房间的空地的最前侧,还有一处地方,有一个通道,空寂而幽冷,不知通往何处。   “这是?”黎西拍了拍黎狼的肩膀,便从他身上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朝那空寂的黑深的空洞里看去。   “这是我准备的地下通道,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情,便到这下面来,通往城外禾木村子里的一处小院子。”黎狼顿了顿,“南相府里,也有一个,与这里相同,但南璟布下了阵图,是以,要从南璟那过来,必须闯阵,危险时刻,躲避敌人,还是很有用的。”   黎狼指了指那些布局,“这里,还放了基本所需,能维持些日子。”   黎西扭头看他,他俊美而深刻的脸庞上,纂刻着认真,低头之间,那弧线优雅而野性,“万一,我有何不妥,希望南璟带着你,朝着安全的地方逃   “嗯,若是你有何不妥,我会逃。”逃得远远的,她还有知儿和熏儿,这不是为了爱情,而抛弃一切的时候,逃走了,他日才能重振。   “嗯。”黎狼低头吻了吻黎西的脸,他知道,她明白自己的话,是何意思。   “走,我带你去相府。”黎狼拉着黎西的手,朝那通道走,手中拿过墙壁上的那柄火炬,朝那看似无尽头的黑道走去。   南璟此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壶清茶,一盆点心,一边一个孩子,很是闲适。   “南爹爹,为什么不带知儿和熏儿出去玩?”知儿缠着南璟,粉嫩嫩的脸上,那双狐狸眼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熏儿嘴里塞着糕点,自然不会闲着,原本就像是包子似的脸,如今更是圆的就像是一颗圆球了。   “因为啊,外面有坏人,你们太胖了,会被吃掉。”南璟抿了口茶,吹了吹热气,有些热。   眼睛扫向床,怎的还没来?   “那也不会吃知儿,有熏儿在,一定先吃熏儿。”知儿一撅嘴,他的屁股扭来扭去,就要扭下去,很是不安分,“再说,有虎虎,怕什么?”   “太胖了,会被吃哦。”南璟淡寡而精致的脸,冲着知儿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南爹爹坏!”   “太胖了,会被吃哦!”   “南爹爹坏!”奶声奶气的叫嚷,还伴着一声口齿不清的南爹爹坏。   “熏儿,别吃了。”南璟啧啧两声,难得脸上的表情丰富,“太胖了,会被吃哦!”   闰生在一旁看着相爷对两个孩子的互动,清秀的小脸上,那眉毛抖啊抖的,看着很是高兴。   相爷也只有这时候,表情才最为丰富,才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聪明的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了,看着相爷哄两个孩子,又说不出新的话的模样,真是逗人。   “碰碰——”床板动了动,南璟放下手中茶盏,朝床边看去,总算是来了。   知儿与熏儿看了看那方向,扭着身子要从椅子上下来,闰生赶紧上前,将熏儿抱下来,知儿被南璟抱了下来。   两穿着大红色小袍子的孩子,撒着脚丫子,就朝着床边走去。   南璟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心里生出一阵满足。   床板一动,便是推开,黎狼抱着黎西,从里面蹿出来,黎狼一上来,便又朝下倒了下去,   “哎呦~”下面,是黎西喊痛的声音,黎狼被压在下面,发出一声闷哼的声音,   不过,两人却是相视一笑,那两贼孩子,在上面干啥!   知儿与熏儿对视一眼,回头朝南璟喊,“南爹爹,南爹爹!娘和黎叔叔在里面!”   黎狼重新抱好黎西,从里面钻出来,站稳了身子,刚才一出来,便将两双无邪的眼睛,眨巴着无辜地看着自己,真是愣了三愣。   “你们两个,又调皮了,这一次,竟然调皮到娘身上了。”黎西上前,蹲在孩子们面前,身后黎狼已经将那床板子又合上了。   知儿和熏儿又朝着那看去的时候,又是一张完完整整的大床,孩子们跑过去看,却什么也没摸到。   “一会儿,就去明莲王府吧,过会儿,这文武百官,便会去那里。”南璟牵起两个孩子。   “现在就布置好了?”黎狼有些惊讶,这才发生多久的事,现在就安排好了?   “皇上,早已准备好了,只是差一个时机而已。”   “你和我一起去。”黎狼伸手抱起熏儿,逗了两逗,   “自然。”南璟拉着知儿,挑了挑眉。   太子府里,十月的花,太子府里种着不知名花,小小碎碎的,很好看,淡淡的清香,自太子府的院子里,弥散开来。   那是风阅舞嫁到太子府的时候,种在里面的,宫里的轩辕殿,和宫外的太子府里,都种着。   这是风郡王四处游历的时候,拿回来的花种子,是风阅舞特意嘱咐的花种,她很喜欢。   碎碎的,白白的,花蕊是特别的蓝色,一片的花丛里,那星星点点的蓝色,真是好看。   风阅舞穿着裘衣,毛皮裹着颈项,天气还未凉,她却忽觉得阵阵寒意袭来,今早上,便让弯弯将床铺全部换上了新的厚实的被褥,而身上的秋衣,也全部换上了厚厚的冬衣。   风阅舞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弯弯在屋子外铺好了美人榻,上面是厚厚的绒毛铺着。   “小姐,好了。”弯弯抬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这几天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嗜睡,但一旦醒来,却是难以入睡,还如此怕冷,一天都懒懒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嗯。”风阅舞伸了个懒腰,朝美人榻走来,便是如一只猫一般,躺上去,全身都蜷缩了起来,窝在那软软的垫子上,一伸手,弯弯便递来一卷书册。   “小姐,要不要再请个大夫来看看。”弯弯看着自家小姐这明显不是好变化的变化,心中忧虑,最近看着小姐,都没有了以往的灵气。   “不用了,不是都看过了么,我很好。”风阅舞在风中舒服地眯起了眼,长长的头发,这几日,又如少女一般,散了下来,披在身后,又长又黑,这墨发,美丽而憔悴。   “可是……。”弯弯还想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下去吧。”   “是,小姐。”弯弯行了一个下属才行的礼,弯腰下去。   弯弯,也是那一批影卫之一,只是,不属于父亲给她的那一批只属于她管的那一批,是属于父亲的那一批影卫。   不过,前几天,弯弯便告诉她,郡王将她,安排在了赐给郡主的那一批影卫里。   风阅舞的脑子里,快速地旋转着,但面上看起来,实在是懒散不已,且,脑中想着的,便只有影卫,势力,这等,他曾吩咐过的事情。   元明启坐在书房里,看着元氏皇朝的版图,那地图上面,有几处标着红点点,元明启正是看着那些红点点,不知在想写什么。   “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送来的书信。”一个人影忽得便跪在地上,伸手朝上,将手中的书信,给上面的男子的男子。   南璟伸手接过,挥了挥手,那黑衣人一闪,便退了去。   扫了一眼上面写的内容,温润而精致的脸上,那双与皇后极像的杏子眸里光芒一闪而逝,脸色由于兴奋,而渲染上一些红晕。   不过,转瞬之间,却是平稳下自己的情绪,脑中将这所有利益关系,全部整理了一遍,皱眉,转身纸笔写下回信,   “送去。”   “是!”   想了一想,便站起朝风阅舞的住处走。   去了风阅舞的院子里的时候,她正躺在那外面的美人榻上,上面铺着厚厚的摊子,她身上穿着厚厚的白色裘衣,脖颈处毛茸茸地围着。   那清雅绝丽的脸,被围在那那白色裘毛里,更加白净而纯透。   “太子殿下。”守在院子里的侍卫,见太子来了,便是鞠躬,原想对着院子里的太子妃娘娘通报两声,   “不用了,下去吧。”元明启摆了摆手,让其下去。   自己踏步朝她走去,“爱妃~”低头摸了摸风阅舞光洁的脸庞,笑着,   风阅舞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看着元明启的那一瞬,瞳孔一转,忽得变得幽深无比,里面,似乎是空的,又似乎是蕴满了深藏在里面的东西一般   “太子殿下。”她作势要起来行礼,被元明启拦下。   “爱妃身子欠佳,就好好休息吧。”   “多谢太子殿下。”风阅舞打了个哈欠,虽是无睡意,但总是想打哈欠   元明启看着风阅舞的模样,很是满意,伸手勾起她的一缕黑发,   “爱妃,派几个影卫,去汴州,探寻汴州的那几座山。”   “嗯。”风阅舞点了点头。   “再派几个影卫,去宫里,监视皇上。”   “是。”   “影卫的指令与令牌是……?”元明启眯了眯眼,再一次询问这个问题,这个她似乎是保密在心底,即使是心神被俘,还是不会透露出去。   “……。”果真,风阅舞的表情,有些迷茫与痛苦,却是不再开口。   黎狼去了明莲王府的路上,遇到皇宫来的人,命其进宫一次,便半路告别了南璟与黎西,独自一人跟着宫里来的人,进宫了。   黎西与南璟,原本打算继续前往明莲王府,却不曾想到,黎狼刚走不久,又一个宫里来的太监,请黎西进宫一次。   微有诧异,不过还是坐上那派来的轿子,往宫里去。   南璟看着黎西的轿子走远了才转身朝明莲王府走,这王府里,这时候指定要得多热闹呢!   等黎狼进了皇宫,便由着太监直接引着他去了皇帝的潜龙殿,   “王爷,这边请。”那太监的腰,躬得很弯,态度极其恭敬,引着黎狼,便进了内殿。   “朝扉啊~”皇帝在里面显然是等了许久了,那张老脸看到黎狼的时候,顿时炸开了花,不过狐狸眼眯眯,谁也看不到里面的神色。   “……皇上。”那父皇两字,还是不容易出来,黎狼顿了两顿,还是只别憋出了两个字。   皇帝心里听了略有失望,却没说什么,“今日,朕叫你来,是为了你母后的事。”   “何事?”听到是为了母后的事,黎狼的神经,便绷紧了,三岁的孩子,对谁记忆最深,那便是自己的母亲。   “你还记得,你三岁时候的事么?”皇帝表情有些许询问的意思。   “不知。”   皇帝皱了皱眉,   “去你母后宫里看看吧,那是你母后曾生活的地方。”   黎狼点了点头,便由着宫女的带领,朝外走,面色有些肃然。   “皇上,为何,不直接告诉明莲殿下?”   “那是他母后留下的,芷儿留给朝扉的,让他自己去寻。” 大狼小狼 【092】桓帝接见   “皇上,为何,不直接告诉明莲殿下?”   “那是他母后留下的,芷儿留给朝扉的,让他自己去寻。”   皇帝看着黎狼远走的身形,负手于后,眼神幽深。   “启禀皇上,夕漓夫人来了。”殿外的一个小太监进殿禀报。   “宣。”皇帝眼神一闪,眸中深光。   黎西穿着一身粉色精致的衣裙,是时下都城里,比较流行的轻便长裙,将她一身温暖而腼腆的气质,显露无疑。   “臣妇夕漓,参见皇上。”黎西低着头,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进了潜龙殿。   便是跪下拜礼。   然,桓帝却迟迟不说让黎西起来,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眼神幽深地看着下面跪着的秀美女子。   黎西也沉住气,沉不住气也没关系,前面坐着的是皇帝,而她充其量,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臣妇而已。   “你可知,你嫁的是朝中,不,是元氏皇朝最优秀的男子之一?”黎西等了半响,才听到上面的皇帝说了这么一句微妙的话。   “臣妇,知道。”黎西的声音软软的,回响在这殿里,在这空挡的大殿里,清清冷冷。   黎西不是四年前,初来这里的黎西了,如何面对这些仗势,自然是知道   “朕,不希望,将来,你拖了他们后腿。”桓帝又说了一句,让黎西心中怀疑和揣测的话,怀疑桓帝,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话,只是恭敬地跪在地上,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将她的影子,也是照的影影绰绰的。   “给她。”桓帝朝乌海看了一眼,已经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里,含了些异样。   黎西皱眉,给她什么?   “起来吧!”桓帝又说了一句,黎西依言起来,脸依旧对着地面,恭敬不已,也同时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乌海朝黎西递过来,是一个小锦盒,很小的锦盒,外面也没有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就是一个十分平常普通的小锦盒,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着的是什么。   “打开看看。”桓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慈祥,黎西却一点也不觉得慈祥,都说伴君如伴虎,谁知道,这锦盒里藏着的,是什么…。   “啪嗒——!”一声,锦盒开了,   黎西见到里面的东西,清眸一怔,便是抬头看向桓帝。   “皇上?”   黎狼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朝着这后宫的禁处走,小太监的步子,不紧不慢,黎狼走得也是不紧不慢,在身后紧紧跟随。   越是跟着走,眉峰起伏越是大,   这地方,越来越幽谧而荒凉,真的曾经是他的母后,芷皇后的后殿么?   “本王的母后,生前,是住在这里?”黎狼看着离光鲜的殿阁越来越远的地方,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便是询问。   “回王爷,奴才只知,这里,曾经是芷皇后娘娘的宫殿,奴才进宫的时间不长,有些事情,也是不知的。”那小太监的腰弯的极深,看着就快成直角了。   黎狼的红唇抿紧了,没有说话,黑红色苍龙锦袍在风中划过,划在这似乎是有人定期清理过的杂草之上。   没有说话。   俊美的脸,有些黑陈,那皇帝老头,第一次见时,便带着母后的遗体,貌似情深的模样,可给她一个美丽的宫殿,都是没有么?   “王爷,到了。”小太监带到芷皇后娘娘的宫殿外,便不再带着黎狼进去,躬身等在殿外,“奴才不方便进去,奴才就在这里等着王爷出来。”   这宫殿外,有个石碑,碑上,只有两个字,禁地。   黎狼抬头朝上看了一眼,那牌匾上,有一个很是磅礴大气而华丽的芷,字,整个宫殿外,便只有这个字。   那,应该出自帝皇之手,如今却是蒙尘,那灰蒙蒙的颜色,就好似岁月里,流逝的韶华,还有红颜早逝的悲凉。   黎狼看着这,不知怎么的,忽得想起了黎西。   他将来,只要黎西一个,相伴到老,宠黎西到老,不会让黎西,悲凉孤老,他一定要死在黎西后面,不要她享受失去他的悲哀里。   深呼吸一口气,便是进了这皇宫唯一的禁殿。   推开那同样是蛛网连连,很是脏污的大门,那大门上,纂刻着一些花,依稀是黎西曾指给他看得兰花,一朵朵一瓣瓣娇艳地开在红木大门上,增添一抹清丽与娇俏。   他的母后……   想起冰棺里的年轻女子,黎狼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咳咳咳~”推开门之间,尘灰飞起,呛进了口鼻里,有些不适,黎狼捂住了口鼻,转身将殿门关上。   进殿门时,才发现,里面与外面的苍凉看起来,真是截然不同,外面,悲凉而脏污,而里面,琉璃地面,光洁不已,能照射出人的影子,那四壁之上镶着的夜明珠,发着淡黄淡绿的颜色,昏黄着,将这宫殿着凉。   黎狼眯起了眼,站在这墙壁之下。   壁上,美人如画。   画上女子,或莞尔一笑,或浅浅一笑,或豪迈大笑,还有那一回眸百媚生的模样,还有低头之间的娇羞之色,还有女子微微忧愁的令人心疼的样子……   这四壁之上,照着的,均是年轻而美丽的女子各种样态,百态皆浮于墙上,颜色瑰丽而多姿,衣服飘逸而如仙。   美人如画,但须知,这画,却不及美人十分之一神态。   这,画上女子,就是自己的母后,而画着画的人,应是皇帝老头。   黎狼凑得近了一些,想要看得近一些,那美人,真的画的是栩栩如生,和曾经在冰棺里的母后一样。   只是冰棺里的母后,看着更苍白一些,而这画上的女子,看着更为鲜亮   伸手抚了抚那画上女子的笑靥,便继续朝里走,   内殿,卧殿,   母后的卧殿,也布置地淡雅清新,里面是轻纱飞扬,那颜色美丽而梦幻,隐隐之间,有着兰花香气,这轻纱上面,绣着的,也是兰花,漂亮的兰花,朵朵精致。   轻纱抚着黎狼的面,让他有种错觉,这宫殿里的主人,还活着。   微微扯开眼前的轻纱,朝里继续走,在里面,却是看到了一面看去古怪异常的镜子,有一人高的镜子,竖在那里,黎狼朝前走,镜子里他的倒影,便进了一些,在这么空寂的宫殿里,看着有些令人恐惧。   皱了邹眉,黎狼移开视线,不多时,却忍不住又是瞥向那镜子,那诡异的镜子,不知怎的,总是让黎狼觉得,那里有什么指引着他一般。   这里所有的布景,似乎就为了让他到来,然后看到这一面一人高的铜镜一般。   毫不犹豫地朝前走,在镜子前站了一瞬,仔仔细细打量着这看着便是诡异的镜子,忽得,鬼使神差地朝镜子后面走了一步。   背后一片光洁,什么花纹也没有。   不对。   黎狼看着这镜子背后深思,若是这等规模的大铜镜,应是会有繁复美丽的花纹的,虽然了解不多,但黎西房里的铜镜,还是看到过的,那花纹,可是美丽的紧,那这放在皇后殿里的铜镜,应也是有着繁美花纹的。   伸手摸了摸,眉一挑,似乎有些不对劲…。   顺着手下的感觉,便朝着那摸去,当摸到那支撑着铜镜的骨架之时,黎狼的手一动,   “吧嗒——!”一声,便有什么机关,似乎是动了。   接着,便是一束光,从那铜镜处,朝外反射过去,黎狼朝着那光芒朝那看去。   是卧殿里,一处毫不起眼的墙壁,不过,那墙壁上,画着一只蝶,那翩翩起舞的蝶,看着,就像是要从墙里飞出来。   若不是这束光的原因,这只翩飞的蝶,就会这样被人忽略在一片暗色里   黎狼又回头看了看那光反射出来的地方,那里依旧是如刚才那样,一点看不出,这光,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先不管了,   黎狼又转过头朝那蝴蝶的地方看去,想了想朝前走,走到那翩飞起舞的蝶前面,走到近前,才发现,这蝴蝶,原来,竟是如此之大,淡蓝色的兰花半一般的颜色外,还晕着一圈透明的蝶翼。   黎狼伸手,就是摸上那透明色的蝶翼。   深刻俊美的脸上,有些惊艳。   “咔嚓——!”   抖了抖小刀似的眉,   难道老子来母后宫殿,就是为了这只破蝴蝶?   取出这已经大开的蝴蝶翅膀里的一张绣了兰花的手帕,那里面,包着什么东西。   黎狼取出的那一瞬,这蝴蝶翅膀,又是合上了,连带着那一束光,也是隐没。   “轰隆隆——!”身后一阵轻微响的声音,黎狼回头看去,那面一人高的铜镜,以诡异的速度,地上机关大开,那铜镜,便隐入了地面中,这地面上,看去,一点无异样。   抿了抿红唇,若是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是谁搞得鬼,那他便真的是黎西嘴里说的呆子了!   母后二十年前,便是死了,哪有那么多心思,搞这么多东西,必是皇帝老天。   拿着这帕子,走到窗边,打开着帕子,   纯白色的帕子里,躺着的是一块纯白色的玉。   那玉石晶莹剔透,中间镂空,看起来,像是一块玉环,没有多余的修饰,就只是一块晶莹而好看的玉石。   这,是什么东西?   “朕说过,不想你给他们扯了后腿。”   桓帝的声音,一下是变换了,方才还是亲切慈祥的声音,这一瞬间,却冷到极致,让黎西觉得,她仿佛是置入了冰冷的冰窖里,浑身冻结。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褐色的丹药。   桓帝的意思,黎西想,她是不会猜错的。   是怕她扯了南璟和黎狼的后腿,这丹药,恐怕是什么间歇性发作的毒丸   低下头,暗自抿起唇,浅笑一下,依旧带着淡淡的腼腆。   这古人,果真是这样的老花招。   黎西沉了沉心情,便是取过那丹药,脸色不变,甚至是含着笑意,便将其,吞了下去。   嗯,还有些甜,制作这药丸的,可真是巧手,这样一来,可是尝不出,这里面含着的,是什么药材了,即便是尝得出来,也不能很清晰明白的知道,那是什么药。   “看来,南璟娶了一个十分明理的夫人。”桓帝见她一点不似平常妇人的模样,心里稍稍诧异了一下,随之一笑。   “乌海,给她这个月末的解药。”   乌海弯了弯腰,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黎西。   “每月吃一次,皇上会每月派人将和解药,给夕漓夫人。”乌海将这药交给黎西,解释着这药材的使用。   “嗯。”黎西接过,福了福身,   “好了,回去吧,记得,和任何人,都不能说起今日之事。”   “是,皇上。”   黎西再次福了福身子,便又是被太监带着,朝外走。   此刻心中想着的,却不是自己的情况,而是黎狼,桓帝叫黎狼进宫来,又是为何呢?   等黎西走了片刻之后,桓帝从书桌前抬起头,看了看殿门的方向,   “皇上,你说,殿下能找到那钥匙么?”乌海等在桓帝身侧,有些紧张,这么大年纪了,已经是很少这么紧张了。   “能。”桓帝笑了笑,本来,芷殿里,便设置的很明显,便是让他进去后,便能发现诡异,再找到那玉石。   就算是他心知肚明,这是自己弄出来的,但不会过于反感,若是自己将那玉石给他,或许得到的效果,便是不同了。   “皇上,奴才还是不明白,您为何不讲那玉石,直接给明莲殿下呢?”   “哎,二十多年了,那孩子,对朕生疏啊!”桓帝摇了摇头,   乌海见桓帝脸上,染上一些忧色,便不再说下去,静静地等在桓帝身边   皇上在等明莲殿下,只是不知,明莲殿下,还会不会回潜龙殿。   黎狼取了那玉环,便是小心藏好,母后殿里出来的东西,应该也是母后生前随身携带的东西,那玉环之上,还有淡淡的似是刻在玉环上的兰花香。   将这内里十分美丽的芷殿,逛了个遍,这才从里面出来。   推开大门的时候,还是捂住了口鼻,忍不住咳了几声,转身将这满是蛛网的红木门合上。   一直守在大殿外的小太监听见这关门开门的声音,忙抬起脸,朝那方向看去,见是明莲王出来了,赶紧摆正了姿势。   “王爷?”小太监喊了一声,询问黎狼接下来,是要去哪里?   “出宫。”黎狼一下便是走过小太监,朝着来时的方向朝外走,同来时相反,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光鲜。   心中嗤笑一声,谁也不知这繁华之下,掩藏着的是什么。   出芷殿之时,有一条路,必是经过皇后凤殿。   黎狼抬起脸,冷漠地看了一眼那方向,那里几十年来,一直是光鲜无比啊,后宫只皇后一人,皇帝独宠多年,呵,   他的命,的确是硬了一些,被扔进狼谷里,却依旧是活到现在。看来,生来,便是克她的。   大步走过,再不看那凤殿,朝宫外走,小太监在后面跟得急,小碎步跑起来。   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沁出,乌海公公说,带着明莲王爷,这样子,哪是他带着明莲王爷!哎呦!简直就是明莲王爷带着他!   一路小跑至皇宫大门前。   一匹黑色俊马,在宫外候着,小太监看着黎狼出了皇宫,这才停下步子,有些气喘吁吁,   “王爷慢走!”   这情况,也是第一次碰见,小太监的脸,在光泽下,泛着小跑而出来的红晕。   黎狼一个跨上黑马,令小太监意外的是,黎狼朝身后的他,挥了挥手,便是一甩马鞭,尘土飞扬,马蹄声响起。   黑红人影一闪,便是从宫门前消失。   黎狼不知的是,他离开芷殿后,里面便闪出一些幽魂一般的人,迅速地将黎狼动过的东西,摆回原位,接着,如同幽魂一般,从芷殿里消失。   这芷殿,依旧幽幽静静地矗立在深宫里。   “皇上,殿下走了。”乌海朝里走,将小太监回报的消息,告诉皇上。   “嗯。”皇帝翻看书籍的手一顿,恩了一声,脸上还是有些失望。   他其实是期望,他能来问一问,这玉环是什么的。   哎,果然,血缘至亲,在时光岁月里,也会逐渐淡寡下去。   黎西比黎狼早一步到明莲王府,她还是按着原来的计划,去了明莲王府里。   王府里,已经堆积了好些官员,由着南璟带头,在大堂里坐着,等着明莲王爷,南璟已经说明,明莲王爷方才被皇上召进了宫里。   当黎西进王府的时候,王府里皇宫分配下来的俊秀宫女,便是带着黎西,朝里面大堂走。   黎西瞧着这明莲王府,果真不愧为是王府,看起来,比起黎狼原先的将军府来,要华贵许多,至少,这里的花草,更是繁盛,还有那些屋檐楼宇,都更为精致。   黎西将袖子里的玉瓶,藏藏好,跨进王府大堂的时候,引得官员侧目。   南璟也站了起来,朝黎西挥了挥手,示意黎西过来,黎西自然是贤良又腼腆地笑了笑,朝前走。   官员们看着相爷有如此美娇娘,也是一阵艳羡。   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相爷夫人。   黎西刚坐定不久,   府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马蹄之声,这大堂里坐着的官员便是立即站起,朝府门前走,黎西与南璟跟在最后,看着那方向。 大狼小狼 【093】前往汴州   府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马蹄之声,这大堂里坐着的官员便是立即站起,朝府门前走,黎西与南璟跟在最后,看着那方向。   黎狼下了马,在府外家丁带领下,便朝里走,   “臣,参见明莲王!”   “臣,参见明莲王!”   被这一声声呼喊声吓退两步,顿住身子,看见最后的黎西与南璟,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起来吧。”便自中间的那条自动让开的道,朝前走。黎狼朝前走,身后的官员,等黎狼走了,才紧跟其上,朝大堂里走。   明莲王爷身份不一般,是他们这等朝臣该尊敬而守礼的。   黎狼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那高座之处,一甩衣袍,便转身看着身下,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南璟作为朝中第一高官,自然是坐在这堂下左侧的第一个位置,而黎西,作为南璟的夫人,自然是跟在南璟身后,坐在南璟身边。   其余官员,自然而然地便随着这朝中官位的大小,坐好。   这一瞬之间,黎狼也没有说话,只是面色略冷而酷地坐在上面,让下面一众官员一阵心颤。   要知道,明莲王爷,可是兽将,坐骑乃是一只成年白虎王,这气势,自然是他们不能比的。   天知道,黎狼只是不知,该对这下面一匹面色严谨的人,说些什么。   便是深沉地坐在上面,什么也不说,倒也是营造了一种深沉的模样。   “王爷,这是微臣前些年得到的一件血色珊瑚树,见着这高贵而艳丽的模样,小小府邸里放着,实在是配不上这宝贝,便今日,带着献给王爷了。”那官员的声音,声声陈恳,仿佛,这真的是如此一般的事实。   黎狼抿着唇,“带上来,便是。”略暗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莫测。   那官员心里一凛,莫非,明莲王爷对着宝贝不满意?   吩咐着跟来的家丁,就将这珊瑚,拿了上来,黎狼又不懂这东西,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便轻描淡写地叫人拿了下去。   下面的官员,见黎狼对官员的送礼,似乎无热忱,但也无方案,左右之间,互相看了看,心中忐忑。   南璟看着这场景,白玉似的好看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瞬间又是隐没,但这抹笑,也不知是南璟故意的呢,还是什么原因,恰恰就是让黎狼见到了。   这死狐狸,又在想些什么?   “这是微臣……。”   “嗯。”   “这宝石是微臣…”   “嗯。”   黎狼坐在高座上,一声声地回应着下面的百官,作为明莲王,初次见面,自然是该,   顺着他们。   既然是来了这里,便是有些小目的的,谁说没有呢?   这应付百官的时间,便是过了许久,一直到了傍晚黄昏时分,这亵些个官员,才算是一个个从王府里,还算是心满意足地离开。   当送走了最后一个官员,黎狼才呼出一口气,南璟与黎西倒是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面,看着黎狼对付那些官员,但笑不语。   “南璟,我不会,明日,甚至之后几天,便都是要应付这些事?”黎狼揉了揉眉心,有些疲乏,一直是俊美野性,从来看不出疲惫的脸上,竟然多了些疲累。   “这些个官员可是比起七大姑八大姨地来,一点也不输的。”南璟站起来,拍了拍从上面走了下来的黎狼的肩膀,一副怜惜黎狼的模样,谁知道,心底里,其实是笑得很。   “这些官员,都是朝中小官。”黎狼将黎西从南璟的身边拉过来,拉在自己的身边。   “大官,自然是比较沉得住气的。”黎西接了一句。   “皇上今日叫你进宫,是为何事?”南璟的脸淡淡的,眉眼如画,或是比起那溪水里缓缓流过的清澈的溪水来,还要淡。   看着这天色,这批的小官,可是耽误了好些时间。   “看,这个。”黎狼从怀里掏出那块自芷殿里取出来的白色玉环,递给南璟。   这里,现在已经是无人了,便都是自家人。   南璟见着那玉环,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曾经见到过,取过那玉环,放在手心里,好好打量着。   黎西来自现代,对着玉石的研究,自然是及不上这古色古香,见多识广的南璟。   南璟摸着手下光滑的触感,忽得拿起,朝着外面走了几步,将那玉环,对着外面的昏黄晚霞看。   穿过玉环中心的,是昏黄的晚霞颜色。   脑中有什么灵光一闪,便是想起,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东西了!   赶紧回头,看黎狼,   “这是皇上给的?”南璟的声音里有些激动,也有些疑惑。   黎西见着南璟如此有些激动地模样,那声音,都是比往常高了一些,疑惑地看了看,那玉环,这是什么东西?   “在芷殿里,找到的。”不过,差不多,应该也算是皇帝给他的。   南璟低下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玉环,便是将这玉环,递给黎狼,“殿下,好好保管。”   “自然。”点了点头,收下。   南璟又看了一眼黎西,这时候,才有时间询问,   不过,在他欲开口之际,却看到黎西的眼神闪了闪,便没有开口,将视线移开。   黎狼正低头放玉环,自是没看到南璟与黎西的动作。   转身看了看这明莲王府,“在这里,也打通地下通道。”连接将军府与南相府。   “已经派人下去做了。”   “吼~”从后面,传来一声兽鸣,是那白虎王,从里面出来,   便是奔向黎狼,   身后跟着闰生,   这是闰生自将军府费了些气力带出来的白虎王,幸好,这白虎王是有灵性的,否则,他准被咬死。   那白虎王,原先是朝着黎狼扑来的,但却冲势一转,便在黎西面前停下,伏下身子,低下尊贵的虎头。   黎西很是自然地蹲下身,摸了摸虎头。   她自然是知道,为何白虎王会是这般反应,一则是因为,它是小虎之虎母,二则是,她的怀里,一直藏着那从芷皇后额头上取下的紫色晶石。那晶石,对群兽,有统御作用。   那虎王蹭了蹭黎西,才朝黎狼的脚下扑去。   黎狼看着一脸讨好的某白虎王,笑看了一眼黎西,“我家黎西真是厉害   黎西伸手弹了弹黎狼的脑门,但笑不语。   回了相府,带着两个孩子,吃过饭,黎西便挥退了黎狼与南璟,以洗澡为由,就连知儿与熏儿,也让门外两个大男人带着。这时候,心里就是期望,两个孩子能长得再小些,再笨些,这样,便是好带一些。   进了屋子,站在屏风后,那木桶里,冒着热气,热水之上,浮着一层花瓣,将一室,熏香。   黎西掏出怀里的那个玉瓶,打开,便是闻了闻那玉瓶里飘出来的味道,皱眉。   这是什么?   太混乱了,太杂乱了,只依稀闻得出,里面有连翘,甘草,一些基本药材的味道,另外的味道,似乎都被混淆而隐在里面,闻不出来了。   将这玉瓶盖子又是盖好,转身朝梳妆台走,打开抽屉,便将这玉瓶放在她的一堆药瓶里,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明显。   “娘~娘~”   两个孩子一天没见到她了,可想念的紧,黎西赶紧脱了衣服,跳进木桶里,动作快了些,擦拭身子。   黎狼抱着的,自然是小胖墩,小包子熏儿,南璟抱得,自然是聪明蛋,知儿。   一手一个,两人颇有奶爹风范。   黎狼的手里端着的是好吃的果子,南璟的手里端着的是好看的画册。   都说,三岁看未来,放在这两个孩子身上,真是再真理不过!   “黎叔叔,熏儿想吃,黎叔叔剥。”知儿吞下一个类似葡萄的东西,便是缠着黎狼,黎狼自然是高兴的很,自家儿子,自然是各种白斑病疼爱不已   知儿则缠着南璟,问着画上的东西是什么。   总之,两个孩子,一点不消停。   南璟,自然是三年时间,已经是习惯了,而黎狼,才开始,是沉浸在这愉悦而满足里,南璟抽空看了一眼黎狼,眸中含着同情之色。   等将来,便是知道,这两小鬼是多么麻烦的两个包子。   南璟等着时间,似乎也是差不多了,便起身,抱着知儿,“熏儿,南爹爹带你们睡觉去。”伸手朝熏儿牵来。   熏儿吞下一个果子,果然觉得一阵困乏传来,便朝南璟伸了伸手,黎狼自然是将熏儿送上去,虽然有些不舍那有着奶香味,软软的孩子身子,依旧是将熏儿抱出去。   天色晚了,该睡了。   知儿手里拿着画册,看起来还是精神的很,一点不困发,比起熏儿那颗小圆球来,真是精神百倍。   他扭着同样也有些圆的身子,朝黎狼看去,浓黑的眉毛一皱,小屁孩一个,皱起眉来,果真真,还是像极了小大人。   “黎叔叔,娘要睡了,你怎么还不走?!”奶声奶气的声音,气势上,却是一点不输,这问话里,带了些质问。   又扭头看了眼南爹爹,小脑瓜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总觉得,这样不对的,但是,不对在哪里呢?   知儿小嘴一嘟,就是不对!   黎狼瞬间唇边的偷笑,便是凝固了,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里,那张俊美好看的脸,瞬间便是与那黑沉的天色一样,很是黑沉。   他的孩子,到底像谁?   这么聪明……。   若不是那张如今才看出来,与自己眉眼长得极像的小脸看出来,那是自己的孩子,估计他得想着,那是不是南璟那死狐狸的孩子。   苍天!真不知,他有个这么聪明的孩子!是福还是祸!   眼睛一瞥,又是瞥见那只会吃和睡的孩子,还有熏儿!   黎西真是给他生了两个宝贝啊!   南璟隐在暗处的脸,微微笑着,偷笑,看着一脸疑惑而正经的小脸,心里暗暗想着,将来,一定要将知儿,培养成,这皇朝最聪慧的人。   二十年后,这话自然是成了真,也将黎狼搞得头疼不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黎叔叔,过会儿,就走了。”黎狼从喉咙里,噎出几个字,讪讪地笑着。   “黎叔叔快走吧,娘要睡觉觉。”知儿小大人似的一摆手,做告别状,到底是孩子,也不会多问下去,便是跟着南璟离开了。   黎狼呼出一口气,心里焦躁不安而忧虑着,这再大一些,可怎么办,精得他这个爹,都是控制不了。   等两小祖宗走了,黎狼又等了等,才如同小偷一般,闪身进了黎西的屋子,黎西正穿着里衣,在里面擦拭头发,见黎狼做贼一般闪进来,看了看身后。   莞尔一笑,腼腆不已。   烛火昏暗,美人当前。   “困了,洗洗睡吧”黎西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南相府的夫人房里,安静的很,安宁而温馨,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便是只有里面的人,才能知道了。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皇帝派了黎狼,便是明莲王,去往汴州勘察边关之务。   这形势转换有些快,却没什么不好,因为,南璟作为文官,也被派往边关,一同查看这边关民情。   其中的微妙,朝中一些人自然是知道。   尤其是太子,藏在月白色锦袍下的双手,捏紧了,   汴州,不是别的地方,是汴州。   早朝一下,皇后下面,也是收到了这信息,自然是知道皇帝派元朝扉与南璟去汴州是何意。   恐怕,也是为了那宝藏吧!   皇后轻咳了一声,身子有些不适,手抚着额头,眼皮下的眸子转着。   汴州高山里的某处,藏着着元氏开祖皇帝与一同打拼天下的人藏下的宝藏,这宝藏,据说富可敌国,乃是开祖皇帝,为其子孙后代准备的,若是发生什么事,这便是后备之需。   哎~那锦盒里,到底是什么?   交给任何人,都是不放心,她亲自带着身边,才是放心,   这是无意间得来的,但也不算是陌生,曾经在芷儿那个贱人那里看到过相同模样的画册。   这东西,必定是和芷儿一族有关。   芷儿,姓氏不明,只知背后一族十分强大,当年在众人面前,被灭的,只不过是面上给别人看的。   死的,恐怕只有芷儿那贱人一个。   灭族之说,她也只不过是在当初才相信,后来,便是不信了,只是无奈,怎么也查不出,芷儿一族,到底是属于哪里的。   不过,不用那锦盒,也无碍,反正是知道,这宝藏是藏在这汴州众高山的一处座高山里。   只要她的人,先到,那这宝藏,便将会是她曲氏最有利的后盾。   “启禀主子,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前往汴州了。”   “嗯,暗中跟着。”皇后笑了笑,美艳的脸上,浮起一丝无情,她的儿子,她的启儿,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启儿去启儿,希望你不要让母后失望了。   “主子,莫桑姑娘来了。”   皇后抚了抚衣袖,转身看着来人,“让她进来。”抚了抚额头,这破身子,何时,才能恢复。   莫桑低着头,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身边两侧依旧是两个黑衣人紧紧看着她。   “皇后娘娘。”莫桑将手中汤药递给皇后,回了原位在一边呆着,   皇后瞧了瞧那汤药颜色,皱了邹眉,“莫桑,若是这汤药,有任何问题,”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抬起头冷笑一声,看着她。   莫桑回之一笑,“皇后娘娘,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皇后一笑,一仰头,便是喝下那汤药,再不多说什么。   莫桑低头敛首之间,却是抿嘴微微一笑。   “下去。”喝完药,便挥了挥手,让莫桑下去。   待莫桑下去之后,皇后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招手让那两个男宠之一的男人过来。   “换上本宫的衣服,画上本宫的模样,让本宫看看。”   “是,皇后娘娘。”那男宠声音细柔,如女子一般,拱了拱身,便下去了。   风齐都城里,挨家挨户的百姓,又是从房里跑出来,一个个侯在街道上,这招贴告示的地方,已是明文标示着,这黎将军,就是现在的明莲王爷,将会去元氏皇朝山群最是繁多的汴州。   又可以一睹明莲王爷的风姿了,还记得不久前,明莲王爷作为兽将,才从边关回来,那一身黑红色铠甲,面容俊美而狂野,骑在白虎王之上,令一干少女少妇,心都要跳出来。   何况,这一次,他们王朝的南相,也会跟着去,两个未婚的男子,给这城里的姑娘们,带来多大的刺激感。   当黎狼再一次骑着白虎王,从明莲王府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倒是普通的黑红苍龙袍子,面容俊美,麦色肌肤,在秋风中泛着好看的光泽。   身下白虎威武而硕大,额中的王字,慑人。   黎狼的身后,带了一支从边关带回来的精锐队伍外,便是没有什么额外的了。   走到那人群欢呼的街道之上,在那转角处,便遇到了南璟的精致而又朴素的马车。   也是简简单单,流苏垂下,四角翘起,很别致。   “将军!王爷!”   “相爷!”   人群之中的欢呼之声,将军队踏步的声音,都是淹没。   南璟的马车里,带了两个小厮,还带了两个年娃娃,他脸上是无奈的表情,望着一左一右的两个胖小子,又看了看同样一脸无奈的黎西。   “你说,黎狼会炸毛么?”   “会。”黎西笑了笑,知儿与熏儿,她早就料到,怎么肯离开她。   马车外,百姓众多,在一个小巷子里,悄悄地蹿出一个衣着与南璟带的侍卫相同的人,跟上队伍。 大狼小狼 【094】“交出钱财!”   “会。”黎西笑了笑,知儿与熏儿,她早就料到,怎么肯离开她。   马车外,百姓众多,在一个小巷子里,悄悄地蹿出一个衣着与南璟带的侍卫相同的人,跟上队伍。   那人身形中等,面容普通,与那群侍卫长相无大不同。   一时之间,太过热闹了,也没人发现这一个多出来的人,反而显得很是和谐,默默无闻,融于里面,存在感,实在是低。   一路前进,百姓相送,明亮王爷与南相,在百姓之中的威望,已经快渐渐赶超过朝中太子的威望。   南相朝中威望,明莲王爷在边关为百姓打仗,这些东西,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好像统统都给百姓带给了是看得见的东西。   汴州之行,明里去的人,暗里去的人,都是期待此次的汴州之旅。   官道上,尘土飞扬,这十月里将近十一月的天气,很是干燥,官道是是按着这天然形成的树木边上的,可以保证在官道上的人,能有树荫休憩。   一行人,已经在官道上,行了快十五天,即将到达汴州了,如今,只差几座山了,现在所处的位置,恰好是茂密的山林边上。   黎狼的队伍在南璟的队伍前面,黎狼带的部队,自然是他部下的精锐部队,里面有一个黎狼这三年的忠诚部下,在风齐期间,都是他帮着黎狼管理这一批从边关来都城不久的将士的。   他叫赵忠,人如其名,是三年前一同前往边关的士兵,三年里打拼下来,与黎狼一同升起,很是敬忠于黎狼的一个男人。   家里只是普通农户,终于出来一个副将军。“将军,前方有一个茶馆,是否停下稍作休息?”   赵忠折回来,向黎狼禀报。   “嗯,你去安排一下,连同南相的人,一起休息。”黎狼点了点头,看着就跟着他们队伍后面不远处的南璟的随行队伍,   身下的白虎王,倒是乖巧的很,被黎狼夹紧了,也只是呜咽一下,便昂起头甩了甩身上的毛发,便不再上前。   “是!”赵忠声音有些高兴,很早之前,便是想见一见这朝中鼎鼎大名,少年成名的南相大人,在都城时,没机会,这下,总算是有机会了。   元氏皇朝一将一相,如今只对南相感兴趣,对曲将军,倒是没有兴趣,自从黎将军盛起,而曲江军,一直无所动,导致这一相一将的称号,或许都要改了。   不知是他家明莲将军厉害,还是曲将军厉害。   说起这曲将军,这三年,确实是没有黎狼发展迅速,似乎一直循规蹈矩地做着自己的一关之将。   曲诀,的确是一个安安分分的将军。   至少,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为国打拼而安分的将军,无大野心,也无大动作,靠着自己努力,爬上与南相同称号的位置。   这一次的汴州之旅,便也会遇到曲诀,曲诀今年,刚被皇帝分配到汴州边关处守卫。   汴州由于山林多,这山中盗贼,山大王,比起其他地方,都来得多。   边关之处,今年来,许是因为元氏皇朝与其他三个附属小国的摩擦愈演愈烈,不仅仅是外敌战乱,还有不少山中贼子,也趁着乱,开始霸占这汴州之地的富庶。   来这汴州守关,也是曲诀自己请命前来的。   如今,皇帝又派南璟与黎狼前往汴州,这其中意味,可叹而知。   黎狼,是作为王爷,皇室子弟,前往访查,南相也同时作为朝中重臣,前往探寻。   南璟的马车里,孩子们在颠簸里,喝了点糖水,便是昏昏欲睡,一个倒在黎西怀里,一个倒在南璟怀里。   一个淌着口水,嘴里似乎在碎碎念些什么,一个红唇乖巧地抿起,缩成一团。   黎西将两个刚才盛了糖水的小碗,擦拭干净,倒了些药粉,擦拭干净,放好。   南璟在一边看着黎西的动作,将知儿抱紧了些,“希望这汴州之旅里,两个孩子安全。”南璟的话,悠长,令人深思。   “那日,黎狼收到的玉环,到底是什么东西?”黎西将心中的疑惑,再次问起,南璟那天,隐瞒了些东西,正如她也隐瞒了一般。   只因黎狼太过信任他们,又或许是故意不问,才没有全盘说出。   南璟扭头看黎西,而黎西只低着头,状似无意自然地扶着怀中熏儿肉鼓鼓的背,脸上是慈爱的表情,看着怀中的熏儿。   似乎这个问题,是随意想起的问题。   南璟敛下眉眼,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眼睛里的神色,是怎样的。   玉环的事,事关重大。   事关这皇朝的秘密,关于开祖皇帝的秘密。   “嗯?”黎西见南璟没有一下子回答自己,便抬起头,又问了一声,   这一次,皇帝派他们去汴州,是否是与这玉环有关呢?不然为何,皇帝让黎狼进宫后,第二天,便是下令让两人前往汴州呢?   “你也有事瞒着他吧。”南璟悠闲地拨了两拨知儿脸上的肉,那荡漾着抖动的小肥肉,惹人爱怜。   黎西不语。   “玉环,是一枚钥匙。”南璟抬头,回答黎西,“传说中打开密钥的钥匙。”   “什么密钥?又是什么钥匙?”黎西听得有些糊涂,这玉环,又是怎么关于密钥,关于钥匙了?   “汴州,高山众多,是元氏皇朝,或者,是整个境大陆里,拥有山群最多的州郡,也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州郡。”南璟顿了顿,淡寡的眼,看着黎西,樱色的唇瓣没有继续动,只看着黎西。   “对黎狼有害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黎西见南璟忽然停下,便是开口。   “传闻,开祖皇帝在打下江山之时,找到过一大批的宝藏,而这一批宝藏,就藏在这汴州的某一座高山里,是为了元氏江山将来若有不测,元氏皇朝的皇嗣,便可以用着这宝藏,东山再起。”   “皇上,是知道,还是不知?”这么大的一批宝藏,这历代的皇帝,应该都是知道的吧!或许,早已被挖空,也是不一定的。   “皇上,一直再找,历代皇帝,也一直在找。”南璟摇了摇头,“只是,这宝藏所在之处的地图,一直找不到,只在二十多年前,无意间找到了钥匙。”   “就是那玉环?”黎西皱了皱眉,二十多年前…。   “玉环,是二十多年以前,芷皇后所带,告诉皇上的,再多,我也不知了,只知,这玉环,只是开启地图的一个钥匙。”南璟向黎西解释她所好奇的东西。   黎西脑子有些乱,皱眉沉思,这一切,怎么越来越混乱,芷皇后…。皇帝,…宝藏。   “芷皇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芷皇后会有这开启宝藏地图的钥匙   “只知,芷皇后背后一族,是一个十分神秘而厉害的一族,连皇上,也是猜不透。”只觉,应与当年开祖皇帝打下江山之时,与其一同打下江山的男人有关。   或许是那个一同打下江山的男人的后代。   只是,那个家族,也只在当年之时,便逐渐淡下,到如今,已是快没人知道这一族,到底是什么人了。   黎西没有说话,她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个神秘的族氏,这个与开祖皇帝一同打下江山的祖氏。   但有些不以为然,这组氏若是真的这么厉害,当年芷皇后娘娘,又怎么会被人诬陷,而导致其死?还是被人冠以这样的罪名,而且皇帝也是就这么默认了这罪名,接着,便是曲家一族上位。   这皇朝秘史,看来是永远都解读不了的秘密。   “皇上找你,又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警告我,不能拖你们后腿。”黎西说得轻描淡写,明显不想多说下去   “然后呢?”南璟皱眉,追问。   马车一顿,便停了下来,黎西没回答南璟,掀开马车帘子,便看到一张大脸凑在面前,心脏在这瞬间,跳的有些快。   黎狼俊美而淌着晶莹汗珠的脸,就这么放大在黎西面前,红唇大大的勾起,凑着黎西,就是在黎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啄了一口,=责=责两下   看了里面那个白衣抱着自己大儿子的南璟,眼中有些妒意,   “前面有个茶馆,休息休息吃些东西再走。”转过眼看黎西的时候,眼神又是温柔的很。   黎西白了这狼崽子一眼,又是一副小厮打扮,一身青衣俊俏儿郎的黎西,看着还是娇俏不已。   掀开马车帘子,抱着熏儿便钻了出来,钻出来后,便是安安静静地候着里面的南相出来,十足一副小厮的模样。   而黎狼坐在白虎身上,也在一边等着南璟出来,可这表情,便不是温和可亲的模样了,有些咬牙切齿,一嘴尖利的狼牙,看去,也是隐隐现现。   南璟出来的时候,瞥了黎狼一眼,   “小西,跟在我身边,知儿爱闹腾,等他醒了,便带着他。”说着,还紧紧凑在黎西身侧,那样子,简直就是做出来,故意给黎狼吃醋看的模样。   “是,相爷。”黎西配合的很,不过,青衣刚一飘,便是被黎狼拉住,   “孩子我抱着。”便接过黎西怀里那团肉球,顺便,也将南璟怀里的知儿也揽过来。   跟在他们身侧。   朝前方的茶馆走去。   在风气都城里的黎西开的药铺里,王白和李黑,正开始执行黎西走之前,吩咐给他们的书信上面写着的内容。   便是这还关在天牢里,一点无动静的婉儿的事情。   桓帝一直还未对这婉儿有所行动,不知是故意懈怠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这一次,黎西命令王白和李黑,依旧紧紧盯着婉儿的动作。   这婉儿,自从进了天牢,黎西便派着手下的人,去盯梢着。   婉儿,是皇后手下的一枚重要大将了,可御兽,同样,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大将。   是以,这皇后要么便会派人,将婉儿杀了,要么,便是会救出婉儿。   但令黎西惊讶的是,皇后竟然是无所动作,仿佛,这婉儿如何,与她一点关系都是没有的一样。   黎西在等,黎狼在等,南璟在等,皇后也在等,等着婉儿周围的动静。   婉儿作为天牢里的重头客,自然也是各方打探的重头客。   “主事,天牢外,有异动!”当黎西与黎狼刚离开风齐都城的两个时辰之后,一直看守着天牢外面的黎西的手下,便是回了药铺子赶紧联系王白和李黑。   两人对视一眼,“一定要抢到婉儿!”这是黎西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   而另一边,皇帝也是等了很久,终于是等到皇后对这婉儿的行动。   便吩咐侍卫,去捉了那些来找婉儿的人,一定要活捉。   计中计,谋中谋,桓帝只想着,皇后终于有所行动,却是没多想,为什么皇后选在这个时间才动手。   婉儿在天牢里,其实过得很是舒畅,舒畅地令她自己也是觉得奇怪,好吃好喝,只是眼角下的那一处红色泪痣儿,这些日子,是更加的殷红了。   一大队的人,在那个不大的茶馆周围停下,引得茶馆老板,小二又是喜又是忧的,喜得是,这生意,可得红火多少?忧的是,恨不得自己多张几双手,满足这些惹不得的官爷。   黎狼此时可苦了,作为王爷,自然是坐在茶馆里面的,还抱着两个小胖孩子,又只会睡,碰不得,放不得。   南相在另一边,与黎西二人悠闲不已。   黎西与闰生,都是一起坐在南璟身边的,是以,这将领们,对于这南相的映像,更是好。   “相爷,队伍里,少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个人。”   闰生低头,拿起粗糙地茶碗,抿了一口,声音略低。   “观察着。”   南相的声音,淡淡的,就连黎西听着,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是听到了这主仆的对话,抬起眼,状似不经意地朝南相带来的队伍里,扫了一圈。   不知是皇后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黎狼在一边,抱着两娃,身旁坐着一虎,看着黎西与南相相谈甚欢,真是怀念当初在山上时,只有他们两的时光。   如今,蹭两下,也会被拍,真是世事多变啊!   黎狼在那想着什么,余光不经意地一瞥,便看到了一道幽暗的视线,正幽幽地看着自己,那道视线,太过诡异与莫测,让黎狼的心,也是一凛。   不过眨眼间,那视线便是消失隐匿,再也不见。   皱眉沉思,将怀里的两个孩子递给坐在他身侧有些拘谨的赵忠,站起身子,朝那看去。   不知怎的,刚才见那视线,脑子里便回忆出相同的一副画面,相同的幽暗而可怖。   黎狼的心,板的紧紧的,踏步,朝下走,黑红色苍龙袍子,在这一众典型将士盔甲里,显得醒目异常。   南璟与黎西,自然也是看到了黎狼忽然进入人群的身影。   黎西站起来,青衣几个快步间,便朝着黎狼跨去,人群里,有危险…。   南璟却在黎西身后,拉住了黎西的身影,黎西回头看去,南璟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去,就是拖累黎狼。   黎西便不再向前,而南璟却向前了,带着闰生,一起下去。   黎狼朝那诡异莫测的人走去,却是找不到那人身影,正奇怪着,却忽得,又一阵仿佛是记忆深处熟悉呐喊的视线,朝他射来。   猛地转身,却又是什么也没看到,疑惑着,便见南璟跟着下了队伍里。   “怎么了?”南璟看黎狼的模样,似在找人,但又实在是想不出,他有谁要找呢?左右翻看了一下,paipai後花園   “没什么。”黎狼摇了摇头,将心底的疑惑,埋下去,看了看前面黎西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便不再朝下面将士,侍卫堆里走,而是朝黎西走去。   看了一眼抱着两个胖娃娃战战兢兢的孩子,总觉得,刚才就是自己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而南璟悠闲地看着自己。   “张开。”黎狼一过来,黎西便让黎狼张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将里面一枚褐色的药丸,丢进黎狼大张着的嘴。   还是给他进补些灵药,才安心。   药入口,微苦,甜在心里。   “快到汴州了,我一到,就要和汴州守关将军交涉联系,得与你们分开几天。”黎狼将到了汴州的行程,告诉黎西,狐狸眼里有些不舍,拿起黎西有些小茧子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   还没蹭到,便被黎西一把拽下,这么暧昧的动作,在众多将士面前,实在不宜!不正经!   “交出钱财!”南璟也刚从下面将士队伍里走出来,这山林里,便是跑出一大批明显有着单独武装力量的山贼,穿的是整洁布衣,手上武器和谐统一,连站队姿势与位置,也像是经过简单训练的。   黎狼扫视着他们的穿着与这一众人出来的其实,皱眉沉思,这队形,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唰——!”当听到这一声时,两队人马里的侍卫,将士便拔刀相视,将黎狼,南璟围在中间,赵忠将那两孩子递给了闰生,便几步跨到有组织的山贼面前。   “放肆!连明莲王爷与南相都敢抢!”声音铿锵置地有力!   那些忽然冒出来的人,却是一点反应没有,几个对视,二话不说,便是朝前砍去。   出手快狠准辣,令人所料不及!   黎狼一点都不轻视他们,命令着队伍里最高强的将士,前去抵挡这十数个人,而自己,则是保护在黎西身边。   南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队伍里看去,搜索着那个可疑人士,   却再也没找到那到处中庸,很是适合隐匿的人。   而那个隐匿的人,此刻,却恰在黎西身后不远处, 大狼小狼 【095】一动!   王在女儿出嫁前给她的信物。   南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队伍里看去,搜索着那个可疑人士,   却再也没找到那到处中庸,很是适合隐匿的人。   而那个隐匿的人,此刻,却恰在黎西身后不远处,   只是那人极会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降到最低,让谁也注意不了她的存在,南璟再明锐的感知,始终是没有学过武的,这风里空气里细微的动,还是没有发现。   “铿——!”   “嘿!”   到处是刀剑相撞的声音,以及人愤怒之时发出的声音,当然,这一声声愤怒的声音,是来自那些绿林好汉。   黎西被围着,旁边闰生抱着两个孩子,紧紧挨着黎西,而南璟,自然也在他们旁边,黎狼站在他们面前,保护着他们。   “你们是谁?!”黎狼迅疾地砍出一剑,力道之猛,令那人握着剑的手,虎口一疼。   “自然是要财的人!”那人换了一只手,竟是左右手同时运用灵活的人   黎狼狐狸眼一眯,风过,将他颊边的发吹起,若是如此,还不能发出问题,那他还是呆在山里,永远不要出来了。   这是一支受过训练的,极厉害的队伍。   “要财,没有!要命,没有!”黎狼一个下踹,便是有些耍无赖地将那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腿给踹得猛地下跪,长剑在手,便将剑指着那人,“不过,有的是你的命!”   那人怒目圆睁,还想反手,便给黎狼的剑,轻轻一擦,便将那人脖子以下便抹了。   那些人,看着自己的头儿,被人给如此简单地宰了,纷纷对视一眼,似在翻看,还有多少剩余的人,   “走!”   在南璟与黎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中又是一声长鸣,那莫名从林子里蹿出来的人,便是动作又是极快地逃进了林子里,那逃出去的动作,比起来时,可是更快更迅猛,如洪水,来势匆匆,退得也是匆匆。   黎狼收起剑,转身巡查伸手的几人,脸上有些担心地先将黎西上下扫视一遍,便去看南璟与孩子们,   见几人身上都是毫无血迹,很是干净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是不解皱眉,   “怎么回事?”看着南璟,那些人,一看便不是那林子里的山贼,而是培养的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不知。”南璟摇了摇头,忽然又朝后看了一眼,精致的脸上,远山眉微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报告将军!”赵忠声音洪亮,冲到几人面前,抱拳行礼,“共五位弟兄受伤,没有死亡。”   “嗯,下去到军医那,好好处理伤口。”黎狼点了点头,挥手让赵忠下去。   “是!将军!”一身军人严峻姿态的赵忠,铿锵有力地回答,便是折身返回。   “等官兵们处理好,便是启程吧,快天黑了,得赶到前一个小镇休息安顿,大家露宿好几天了。”黎西看了看两个还在熟睡的孩子,细细长长的眉在看到两个孩子好好的后,舒展开,“这些人,来的奇怪,去得也奇怪,让侍卫,将士们,提高警惕。”   黎狼点了点头,便是让黎西与孩子,进了马车休息,亲自坐在白虎王背上,坐在马车旁,保护着娘三个。   而南璟,一直站在那里,面容看上去,有些肃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看起来,就要夕阳昏黄了,日落时分,总让人带了一些淡淡的不知名的绪意。   “这天,就要变了。”   这时候,大家忙着勘察损失,忙着去治疗受伤的将士,谁也没有注意到,马车的马匹,有些许不同。   汴州,就差两天路程,就要到了,在汴州的曲诀,自然是知道,这三年来发展地极快的人,都快赶上自己的兽将,也就是,二十年前被告知死了的明莲殿下,如今的明莲王,就要来了。   他的心中,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   他不喜朝堂,是以,能不都城,便不去都城,他还是喜欢边关的肆意,他还是享受那种策马奔腾而扫退敌人的快意!   曲诀站在营帐前,遥遥看着汴州边境外,那一条长水之河,连着上一年去守关的地方的河,还记得与太子的战役,也是在水前,不过,如今已是三年而过了,太子…。   这元氏皇朝的边关之处,基本都是长水河与其他小国隔开。   “将军,前方来信,明莲王爷以及南相,还有两天的行程,便是要到汴州了。”前来禀报快捷的小兵对着站在营帐外,一脸深思而风霜满面的曲诀禀报。   “嗯,有出什么状况么?”曲诀皱了皱眉,还有两天的行程,那,这几日便是在这汴州外最是山贼繁多的地方了。   “不久前,曾受到过山贼袭击,是明莲王爷的信使传来的信息。”那小兵恭敬地将手中书信,递给曲诀,   曲诀拆开迅速扫了一眼,“叫迎接的士兵,往前走一些,确保王爷和南相的安全。”   “是!将军!”   曲诀看着那小兵动作迅速的离开,看了看天色,已经晕黄了,夕阳西下了,转身,掀开军帐,走了进去。   同一时刻,留在风齐的太子,一直在风阅舞的房里,今天一天,都是在风阅舞的房中,不曾离开。   而那个女子,身上穿着厚厚冬衣,缩成一团,靠在美人靠上,看上去,很是疲倦和无力。   元明启指尖上挑着一本书册,是军书,貌似看得津津有味,这房中,只有风阅舞与他,风阅舞的贴身侍女弯弯,被他交出去办事了。   “太子,我困。”风阅舞如同一只娇憨的猫咪,表情娇憨地对着风阅舞撒娇,那白皙粉嫩的脸,向来是清雅的,没想到,过了十几天,竟是变得如此娇俏,小脸蛋,藏在白色裘毛里,小小的巴掌脸,似比起以前来,更是瘦了一些。   “阅舞还没说,影卫哥哥怎么联系呢?”元明启放下手中书,摸上风阅舞的小脸,冰冰凉凉丝滑的手感,很是舒服。   元明启的眸中,带着点儿怜惜,看着手下的女子缩成一团,“告诉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便带你去睡。”   这几日,便是最佳的时期了,若是这时期里,没有套出来,以后,便是困难了,以后,便知是一副风郡王女儿的躯壳了。   “真的嘛?”风阅舞对着元明启伸过来的手蹭了两蹭,抬头看他,眸中是信任的光泽,又带着些迷茫。   “真的,太子哥哥怎么舍得骗舞儿呢?太子哥哥可是舞儿的夫君。”元明启原本温润无起伏的眼,在听到这一句‘真的嘛?’立即便是一亮,马上接口。   风阅舞,终于是肯说出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可是,可是,舞儿好像记不清了,记不清了…”风阅舞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那迷茫而无措的样子,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她在责怪自己记不得了,白皙的肌肤,被她敲得有些红润。   元明启温柔地将那只手拿下来,“舞儿,乖,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太子哥哥有奖励。”元明启的声音,更加低柔,像是蛊惑一般,流进已经被蛊惑的风阅舞的心。   她舒服地被拉起,靠在元明启的怀里,两人穿的都是白衣,看起来,倒是十分相称,男的温柔俊美,女的娇俏可爱,像只慵懒的猫咪一般,缩在男子怀里,看起来,男子宠溺这女子,宠的很。   “那,舞儿便好好想想,好好想。”风阅舞困乏着,打了个哈欠,拉起元明启的手,玩弄着元明启的手指,那脸色,真是一点看不出来,实在想想   元明启有些心急,但又不能下狠手的逼问,当初,选择这样对她,便是采取了怀柔,决策的。   他拍着风阅舞的背,一下一下的,温柔无比,唇边含着笑,任任何一个人看了,都是会羡慕这女子有这样一个夫君。   在暗处只管保护风阅舞的影卫,自然是不会去故意听那些内容的,何况,他们自有自己的守则,他们会听谁的话,也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从来不是掌握在他们手里。   “唔,太子哥哥,给你这个。”风阅舞打了一个哈欠,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头上那一跟唯一簪着头发的碧绿碧绿的玉簪取下。   取下的瞬间,一头顺滑的墨发,便是倾泻而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好有些好闻的花香皂角味,一下拂在元明启的脸上,   鼻尖上,都是她的味道。   忽然,向来无波无动死水一滩的心,有些悸动,低头看着怀中以后,将会一直是,傻子的风阅舞。   现在将她救回,还是来得及……   “太子哥哥?”风阅舞将手中的玉簪子举得高了些,示意元明启看她手里的簪子,清雅眉目,娇憨表情。   “嗯?”元明启的神思一晃,便将刚才的想法,瞬间便是掐灭在摇篮里,取过那支实属上品的玉簪,“这是?”   风阅舞给他一支玉簪做什么?这玉簪看起来眼熟,是她最喜欢的玉簪子吧!   元明启忽然有些无奈,看着手里的玉簪,莫非是真的变成了孩子,所以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了自己,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太子哥哥要收好舞儿最喜欢的东西噢!”风阅舞靠在元明启的怀里,满头的青丝,将她的小脸,是遮了一大半,那困倦而如猫咪一般娇憨而清雅的睡颜,是看不到了。   元明启捏着手里的碧玉簪子,叹了口气,不过,竟是没有放在桌上,鬼使神差地便将这玉簪子放到了怀里。   一直被太子派遣着帮着打理太子妃的弯弯从繁忙中站起身,看向自家郡主的方向,有些担心,不过,却什么也不能做,如今,她只接受管辖于郡主,不是郡王了,是以,只能等小姐的命令。   “弯弯姐,管家喊你过去。”太子府里的小侍女见弯弯有些怔愣地站在亭子里,便赶紧招过她,去找管家。   “嗯,知道了!”弯弯回了一声,又朝风阅舞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小跑跟上那侍女。   待整个队伍里将士,侍卫休整好,黎狼一阵令下,便是下令继续朝前走   那家小茶馆里的老板和伙计也是一脸满意,今天他们赚了不少,够一个月的开销了,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赵忠依旧是在领头前面带着众人,点过人数后,便继续启程,望在天完全黑之前,就到下一个小镇休息。   黎西的马车,也是再一次动了,马车轱辘子,滚在官道的泥地里,发出一些隆隆的声音。   那一直跟在南璟的侍卫队里的隐秘的人,在点过人数后,便如同鬼魅一般,又是出现在队伍的末梢,而那侍卫从,竟是没多少反映。   那人的眸子,闪烁着幽幽的光泽,身形较为娇小,像是女子一般,易于隐藏。   “驾驾驾——!”闰生一扬手中马鞭,前面的两匹马便是猛地朝前蹿去,动作之快,令闰生一愣,里面的南璟与黎西直接往前倾了倾身子。   “怎么了?”南璟扶住马车窗子,手握上黎西的手,让她的手也握住马车窗子,一边抱紧了手中的孩子,朝马车外的闰生询问。   闰生清秀的脸,如今又是换上一副严肃而绷紧的模样,手臂拉得直直的,紧紧地拉着手里的缰绳,将前面两匹马使劲拉住,   “相爷!马匹发狂了!”闰生的声音里,含着一些闷气。   那两相府特有的精致的马车,穿过侍卫,莽莽撞撞而快速地朝前撞去,那两匹拴着的马,仿佛是受了刺激一般,发了狂。   “快让马车停下!”南璟在马车里,拉紧了黎西的手,淡漠的脸绷得紧紧的,“黎西,拉紧我。”   黎西没有说话,努力稳住身形,这马车颠簸地实在是厉害,将怀里的熏儿抱紧了。   黎狼走在马车右前方一些,听到闰生的话,就是在白虎王身上,扭头朝马车看去,一瞬间之间,那马车忽然掉转了一个头,朝旁边蹿去,而旁边,是一个林子,就是方才那一批绿林好汉,蹿出来的地方。   一下蹿下白虎王,朝那马车奔去,一下便把住马车,朝里走,一手一个,就要拉起南璟与黎西朝外奔,   “呆在里面!别出来!”却被闰生一推,便是推进了马车,   马车里摇晃的很,而闰生却不让他们出去,实在是古怪的很。   黎狼一手一个,拉住了两个人的身形,朝前倾了倾,用脚踹开马车帘子,就朝外看去,随风飘落的马车帘子,将黎狼的心,也是弄得有些紧绷。   这里满是树木,茂密异常,一个跳出去,便有可能撞到树干上,撞了飞,而他还有两个不会武的黎西与南璟,还有两个孩子,若是贸然出去,实在是危险。   “嘶——!噢~”马蹄声不断,在林子里响起,惊起了一片飞鸟,扑棱棱地给这一场混乱增添一些精彩。   那侍卫队伍里末梢的略矮的身形,站在林子外侧一角,一个隐秘的地方看着那方向。   “相爷!前方是一处略大的空地,一会,我拉住你,王爷拉住夫人,就从里面跳出来!”闰生显然与黎狼要说的一样的。   黎狼在马车里,将黎西与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另一个知儿,自然是在南璟的怀里。   怀中藏得好好的玉环,在颠簸之间,似有从怀中掉落的迹象。   但这时刻,谁还有心思,管那玉环?   那站在树林外的人,一直在那看着马车里的动静。   猛地一下,几个人影一闪,便是从马车里惊险地逃脱出来,而那马车轰地一声,便如同易碎的瓷片,撞上了树干,四分五裂,弹开的碎片,远远的飞射而出。   闰生与黎狼一站稳,便是护在几人前面,   黎狼提袖瞬间,胸口的带子终于松了,一下,里面那没玉环,便是悄悄滑落,落入草丛里,再不见踪影。   “没事吧?”南璟站稳了,朝黎狼与黎西看去,神色担忧。   “没事。”黎狼看了眼地上口吐白沫的马,与黎西对视一眼,扭头朝南璟看去,   “有内奸。”   待几人走远后,那一直安安静静隐匿在草丛里的娇小身影便灵活地朝那蹿去,在草地里,找找寻寻。   当见到那一枚玉润光泽的玉环后,一直隐在暗处的半边脸,终于露了出来,那笑容,狂喜而美艳。……。   等一起安安稳稳,一行人到达下一个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南璟吩咐了一些事给闰生,安排好众人,便回了房休息,两个小厮,自然住一起,只是,半夜的时候,黎狼跑了进去,闰生跑了出来。   月黑风高之夜,烛焰烈烈,应当正是好时光。   黎西刚梳洗好,脸色微醺,黎狼刚蹿进房间,心情兴奋,一脱衣服,便发现怀中少了一块东西。   脸色一变,“那玉环,丢了!”   黎西瞥了一眼黎狼怀中,“应是那内奸造出来的混乱,趁机将落入草堆里的玉环,偷了。”易了容的美丽容颜上,一点不见担心。   黎狼脸色又一变,脱下臭靴子,手往里一掏,   黎西眉头一皱,捂住鼻子,这狼崽子,也真够想得出的!   将这玉环藏得真是又妙又绝,他不说,连她也不知道!   “偷了就偷了,那玩意儿,老子准备了好几个!”   太子府邸里,元明启想着那影卫之事,又想起风阅舞今天下午给的玉簪子,忍不住便是拿出来看。   就着烛火,仿佛那碧色,更美了。   想起那如今憨傻可掬的好看模样,元明启的唇边,泛出一抹淡笑,淡淡的,与往常的温柔不同。   忽然!窗外一阵微风,烛火一闪,而那翠色的簪子,似乎也是一动。   一动! 大狼小狼 【096】异动   想起那如今憨傻可掬的好看模样,元明启的唇边,泛出一抹淡笑,淡淡的,与往常的温柔不同。   忽然!窗外一阵微风,烛火一闪,而那翠色的簪子,似乎也是一动。   一动!   那玉簪子上的色泽,似有转动,元明启的眉眼一动,温润的眼睛里泛着不一样的光泽,将手中的翠色簪子靠近火焰了一些,随着风动,又是转动了几个圈。   这一次,却是什么异动,都是没有发现,似乎什么都是很正常的模样。   那刚才一动之间,那抹异色到底是什么?   元明启眸中泛着深思,看着手中的翠色簪子,这东西,似乎见风阅舞从未将它从头上摘下来过,如今,却是忽然摘下给他,莫非,这簪子里,有什么门道?   又拿着那玉簪子,对着那烛火照了照,这一次,转动的幅度较小,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可能的异动。   晶莹翠色欲滴的颜色,光滑无比,长而细的一支除了色泽好了一些,其他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玉簪而已。   又是一阵微风过,窗外细微的风,将这烛火,又是吹乱了,将元明启手中的翠色玉簪子,忽然照出一抹异色,元明启忽得就不动了,将那玉簪子保持着方才的状态,让那异色,保持着。   他朝那照在墙上的玉簪子的影子看去,一下便看到了照在墙上的玉簪子似乎镂空在里面,如今被影子放大的一个字。   正是,   “影”字。   眼中有异彩而过!那这,便真的是指挥风家影卫的东西吧!   都说牌在手,这风家影卫,便是跟从谁,那如今…。   “影卫可在?!”元明启收起这玉簪子,对着空气,声色一变,凌厉而高傲。   宫殿里的烛火,或许是太昏暗了一些,又或许是那些影卫的速度,太快了一些,元明启还没有看清楚,这些影卫,是怎么从旁边出来的,便见到四个角落里,各跪着四个穿着黑色紧身劲装的男人。   “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瞬间在房中响起。   元明启一手负于后,一手拿着那翠色的簪子,看着那簪子,终是满意地笑了。   转了转眼,“影卫,共多少人?谁是影卫之主?”   若是知道这影卫有多少人,便是知道,自己又多了多少势力,毕竟,这风家影卫,一直厉害而神秘,到底影卫有多少人,也是不知。   随着元明启的问话,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   “共十人,无主。”那声音里,尽是高傲,无主,则代表着,每个人,都可以是主,每个人的实力,都是相当的。   “从现在开始,所有影卫,听吾之命令,明晚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召集所有影卫,在太子府书房见。”这是他的第一部。   “是!”下面的影卫异口同声地回应,等了一瞬,见元明启不再说什么,便从原路返回,从房里消失,如来时一般,无影无踪。   房中凉风阵阵,元明启站在窗子前,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玉簪,   这东西,可得好好保护着。   另一边,弯弯终于完成了一切,急着回府之时,却见风阅舞睡着,便也就为她盖了盖薄被,准备转身出去,   一转身间,却猛地惊讶的回头,   郡主的玉簪呢?!   两天后,黎狼一伙人便是到达了汴州,终于是到达了汴州,这两天里,倒是安分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也是了,黎狼这么刁钻,将玉环藏在靴子里,任谁,也是没有想到的。   那天晚上,黎西便捂着鼻子,看着那明显沾染上了黎狼的脚上气味的玉环,一脸嫌弃。   第二天早上,南璟便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的其中玄妙,早早地,便来找黎西与黎狼,看看那玉环,是否还在,当黎狼将靴子再一次地打开,让南璟看他的靴子里藏得好好的玉环,真的玉环后,   南璟便樱唇微微抽搐,伸手就将手捂住口鼻,只说了一句话,   “也只有你想得出,做得到,这气味,也只有你黎西忍得住了。”   说完,南璟身子一转,便是转身离开了屋子。   黎西离黎狼三步远,与昨夜一样,同样的一脸嫌弃的模样,黎狼当时就跳起来,将黎西一个怀抱满怀,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黎西,他可以嫌弃我,你可不能。”   说着一边还将那玉环,又是塞进了靴子里。   令黎西,万分无奈里,又是万分宠溺。   如今到了汴州,到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黎狼还是十分无趣地瘪了瘪嘴,将怀中准备好的玉环二号,拿出来,   “这玩意儿,倒是用不着第二次了,啧啧,真是可惜,元梒风那小子,到底来了没?”话说到一半,又是记起半路上收到的元梒风的信件,他也会到汴州来。   “不知,应该快到了。”黎西摇了摇头,用手遮着阳光,这秋日里的光,在汴州,依旧是烈的很。   直到昨天,她也才知道,南璟从府里带出来的侍卫里,有一半的人,都是元梒风从江湖上认识的奇人异士。   这里,也有些隐隐的关系,若不是这些是江湖奇人,或许对那忽然冒出来的人,也不会那么漠然,毕竟,他们也不知,那冒出来的人,是否就是南相请来的另一个与他们一样的人,看那人身上的隐匿本事,很容易,便是相信,那人便是请来的了。   “明莲王爷,南相大人!这边请!”南璟从马车里下来之时,这守在汴州城门处的汴州郡守,便是从里面出来,身上穿戴整齐,是郡守服,身后还跟着一批随从。   在城门口翘首以望,终于是见到了这明莲王爷和南相大人,忙朝他们走去。   “吼~”白虎王抖了抖身子,狰狞而凶狠的模样,将那有些黑瘦高的郡守吓地倒退一步,八字小胡须颤了两颤,便在那里弯着腰,恭迎两位从都城里来的贵人。   “嗯。”黎狼走在最前面,身旁跟着那白虎王,南璟在黎狼后侧一些,闰生与黎西各抱着两个孩子,跟在南璟的身后。   “王爷,南相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那汴州郡守战战兢兢地看着黎狼身边的白虎王,浑身有些小颤抖,便是弯着腰,在前面带路,朝城里走。   守城的将士们均是下跪在地,迎接两位从都城里来的贵人。   南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自然无所谓,而黎狼是属于后知后觉的,他原本在狼群中,就是狼王,而备受尊敬,如今这跪拜,就如同群狼的朝贺。   一行人一路被汴州郡守引着,朝郡守府走。   “王爷,相爷,曲江军,也正从守关处赶来,即将到郡守府里了。”进了郡守府里,这汴州郡守将两人引进大厅后,便是弓着身,将此事告知两人   黎狼与南璟自然是知道曲诀即将到这里,他的下属,与曲诀的书信往来,一直不断,因为,这一次,便是要来勘察曲江军的守军。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黎狼挥了挥手,便叫那郡守下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是,王爷!”那郡守心里松了口气,眼睛瞄都不敢瞄一眼白虎王,便是匆匆后退,朝外走。   此刻,这大堂里,便只剩下他们几人。   “元梒风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黎狼忍不住又是开口,他来的时候,自己必须在黎西旁边。   虽然他知道,黎西便是夕漓,南璟的夫人,不会对黎西做什么,但,当初的事情,可是记忆深刻的很,他还是随时都在黎西的身边比较好。   “他?不知在哪里,又是被美酒美人耽误了。”南璟坐下,敲了敲有些酸疼的腿,淡淡一笑,低首之间,尽是温柔之色,少有的温柔之色,大概是疲惫了吧,这么多天的马车之旅了。   黎西的眉宇间,也是疲惫之色,面色有些不好看,那郡守走后,便一直靠在黎狼的身上,微闭着眼,休息。   毕竟,这队伍里,唯一坐着马车的,便只有一国文弱丞相大人,还有这不会武的带孩子的小厮。   黎西的身份,的确就是带孩子的小厮。   “南璟,我先扶着黎西下去休息了。”黎狼心疼地见着黎西疲惫的模样,便是不顾旁人视线,将他拦腰抱起,朝内屋走,前面自有丫鬟带路。   那丫鬟,被明莲王爷,即是兽将的霸气而强劲的气息所吸引,而脸色有些红润地在前面带路。   心里想着,这明莲王爷,怎么抱着一个南相的小厮呢?不过,明莲王这么做,这是温柔和不嫌身份高低啊!   南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让自从郡守走后,便是抱着两个孩子的闰生,也跟着去,“让知儿与熏儿好好正常地睡一觉,这一路上,也累着两个孩子了。”   “是,相爷!”闰生抱紧了两个孩子,紧跟黎狼后面。   怀中两个小混蛋,小圆球,也的确是比来汴州之时,要轻了一些,是瘦了,不过,到了这里,也会马上就会变回来吧,变回粉嫩肥嘟的可爱模样。   南璟则在大堂里等着,片刻后,黎狼与闰生便从里面出来了,黎狼刚坐定,想说些什么,   这门外,便传来一声声声音,听着这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是曲诀来了   这曲诀,黎狼也只不过在三年前见过一次罢了。   “曲江军到——!”郡守大厅外的小厮的声音,真是与宫中的太监,有的一拼,尖利而高亢,黎狼抬起头,朝外走去,看着这从殿外出来的,如今还是与南璟并列称作一将一相的曲诀。   他身上,染着岁月的风沙,那是黎狼身上,还堆积不够的东西,一身银色铠甲,将他同样高大而健壮的身形,衬得更加雄伟。   一步一铿锵,走动之间,一阵血汗之味袭来。   黎狼打量着这将军,想着三年前曾见到的模样,与那一次见到的模样,似乎是变了一些,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里面有着岁月的沉淀。   南璟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如今已是三十而立之年的曲诀,心里也是感慨,他们同样是少年成名,一个在朝中大展身手,一个总向往着这边关风景。   曲诀,是他少有的敬佩的人之一。   好像曲家,的确出将才,而且,这将才,还不受其长辈的影响。   曲诀的父亲,乃是皇后兄长,死于战场,曲家里,曲诀与曲武两兄弟,便是南璟一早就瞄上的,想要将他们拉拢过来的。   这曲诀,一直在边关,不爱搭理朝中之事,是以机会甚少,那曲武,倒是与黎狼一起,心中怕是早已逐渐朝他们靠拢。   曲家势力,靠的也不过是曲老爷子,还有其他几脉,而他南璟与黎狼,只想要这曲诀。   一为其威望,二为其本事。   “末将参见明莲王爷!见过南相!”元氏皇朝,文官比起武官来,稍稍高了一些地位,曲诀握拳行礼。   “曲江军不用多客气。”黎狼亲自站起,黑红袍子一闪,便将曲诀扶了起来。   曲诀站起,与黎狼同样高的身子,站在黎狼面前,看着这个眼前这三年里崛起的男人,看着他的眼中,与自己想象的刚毅之色,隐藏在里面。   眸中升起以一种相惜,却极淡极淡,在他这样长年远离人群,生活在边关的人,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意思的。   曲诀后退一步,在黎狼的邀请下,坐下。   “曲将军,在这里辛苦了。”   “为百姓获平安,是末将职责,何况近年来,战况骚扰不断…。”   汴州一处山脚下临时搭建的草屋里,很是隐秘,藏在几棵大树之后,茂密的大树,加上又是与树叶相同颜色的草屋顶部的掩饰,这草屋,隐在山里,极难被发现。   里面,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属于山涧小草棚的模样,里面,一桌,几张长椅子,有人坐在里面喝茶水,很是悠闲。   身上穿的是普通的布衣,真的如山里的樵夫农民一般,但,谁会在山里,将草棚搭建的如此?又有谁的布衣,会如此干净,丝毫泥土也不沾染?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坐在长椅上的人,是围成了一个圈的,似是保护这他们围成的圈。   若再仔细些,便会发现,他们围着的这一堆草,与旁边一些零散堆在里面的草屑不同,似乎,颜色稍稍淡而规整一些。   下面,是一个比草棚面积稍稍大一些的简陋地下室。   此时,里面,正在商议些什么事。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形略矮,穿着南璟侍卫衣装的人,   她的手里拿着的,正是那翠色玉环,另一只手,拿着的,正是那锦色小盒子,正是皇后地下宫殿里,那只小锦盒。   她用着那玉环,对照着那锦盒,似在考虑些什么。   “主子,风齐传来书信,太子殿下,最近行动繁忙,还传来书信,要与主子见一面,宫里的九号,已经去了。”   身侧一个黑衣人,将手中书信上的内容,告知正在观察着手上东西的人影。   “嗯,按照来之前的做。”她抬起头,那张一直隐在暗处的脸,竟是,   曲兰雅,曲皇后。   风齐都城内,婉儿依旧是在天牢里呆着,安安分分,那日欲来劫走婉儿的人,终究是一个都没有得逞。   第一批人,在皇帝动手之后,便是迅速撤退了,第二批人,在上一批人撤退后,便也是速度极快地撤退了。   是以,这活捉来劫走婉儿的人,也只成了泡影。   桓帝当日还在想着曲兰雅怎么那么容易便放弃了她身边这一颗很是有力的帮手,只不过,立马将这事情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手下传来,皇后娘娘,似乎是离开风齐的消息后,他便是确定了,曲兰雅,是离开了风齐的,还趁着这个混乱的,只将注意力放在天牢的时候,巧妙的离开了。   但,不久后,传来的皇后与太子见面的信息,却又令桓帝疑惑。   派人巡查,却都是无功而返,   曲兰雅,果真是这元氏皇朝里,最为厉害的女人。   这一日,桓帝决定,再也不等下去,他下了命令,便叫人讲在天牢里呆着的婉儿放出来,放进后宫来见他。   准备与这个曲兰雅的御用驯兽师,是否有什么好的打算呢?“婉儿姑娘,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的等着您呢!”乌海弯着腰,很是友善,却令婉儿的手心,都是出汗了,极度的不适应。   她的面色,不知是天牢的阴湿造成的,还是其他造成的,有些苍白,而那眼角红色痣,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让这一个少女,显得很是病态。   婉儿扭捏着裙摆,有些激动地上前,这桓帝年轻时,可是她最崇敬的男人,俊美而狂肆,当年,她少女时期,可是爱的很……   婉儿的脑子,有些昏昏的。   “婉儿!御兽,可否,换主子?”   元明启,的确是与皇后见面了,但这见面,也令他在心中决定了一件事,反正,如今与风郡王的十大影卫,也是搞定,一切时机,已是成熟,   南相又不在风齐,这一切,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怎的不令他心动的时机?!   那人一看,便知,不是他的母后,母子同心,这一点,只有当事人懂得了!   “影卫!”书房里,元明启拿着那玉簪子,忽得开口, 大狼小狼 【097】白蛇   那人一看,便知,不是他的母后,母子同心,这一点,只有当事人懂得了!   “影卫!”书房里,元明启拿着那玉簪子,忽得开口,   他的声音一出,房里的影卫,一个不少,如同昨晚上一样,是四个,其余几个,一般不会出来,隐在暗处,以及各个隐秘的地方,执行着任务,而且,那其余的六个人,这里的四个人,也是不相熟,甚至不认识的。   “在!”异口同声而铿锵有力的声音。   元明启转过身,看着下面几人,   “吾要你们,去天牢里,救出婉儿,去皇宫里,偷出玉玺,去曲将军府里,将兵符,偷回来。”   元明启的声音很慢,慢而幽幽,一句一句,说的话,那谢谢任务,却令下面跪着的影卫也是神情肃然。   “是!”不过,他们与生俱来的,便只要服从指示便好。   一眨眼之间,人影,便是从面前闪开。   只留下元明启又转过身,摸着手中晶莹玉润的玉簪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宫潜龙殿里,婉儿跪在地上,听到皇帝的话,浑身便是绷直了,抬头,看着俯下身看着自己的桓帝,她的眸光一闪,秀气的脸上,许久不见的光彩忽得而上。   但又是转念一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眼角下三年前才出来的鲜红的泪痣,闪了闪,朝下坠了坠,反衬出她有些低落的心情。   “回皇上,恕婉儿不能从命。”娇俏的嗓音响起,婉儿竟是拒绝了皇帝的提议,直接便是拒绝了,   桓帝站直身子,龙袍金色一闪,便是让婉儿的眼前,就是一阵金光闪过,无形的压力,便是朝她压迫而来。   “不能从命?朕给的,绝对比皇后给的多!”桓帝的声音森冷而幽寒,那话里的寒意,那阵阵压迫而来的威压,令她一阵惧意。   婉儿咬住了下唇,跪倒在地,   “民女,曾经吃下一种药,此生,必须为皇后娘娘御兽!”那时,是她被皇后娘娘刚救下来不多时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吃下的,也是不记得其他的事情了,只记得,她会为皇后御兽,皇后将来会给他御兽大国师的尊贵地位。   眼角下的泪痣,鲜红无比,已经越来越不能让人忽视。   从桓帝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自然是看到了婉儿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他自然是不会知道,婉儿三年以前,这里是光洁的,一点瑕疵,一点小痣都是没有的。   只是觉得,那鲜红色娇艳欲滴的泪痣,倒是十分别致而美丽。   “朕,会给你医治,必会将皇后加注在你身上的所有,全部给你治好。”桓帝冷笑一声,那已经老去的俊美容颜上,立刻便是生动起来,令下面跪着的婉儿,心中一动。   “当真?”她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皇后如今应是不明下落,若是她到了皇帝这一边,那以后,便是可以有机会,还是会在将来,登上高位,以及,不用悲惨而死。   “朕一言九鼎!”桓帝负手于后,说出这话之时,那浑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比起任何时候都要霸气,就如同以往是他故意收敛起来的气势,而如今,此时此刻的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   婉儿是第一次见到皇帝,自然是不知这其中变化,只匍匐在地,做一个最为普通的百信罢了,即使是一个有着特殊本领的百姓,也只是百姓罢了。   “是,婉儿遵命。”她还锁着镣铐的手和脚,匍匐在地,跪拜着眼前的帝王。   “有何需要?”桓帝的嘴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什么都不需要,皇上只要给婉儿猛兽即可。”婉儿的声音里,透着自信,眼中的那抹异彩,闪闪的,似乎是看到了自己锦绣的未来。   却是一点没有想,为何皇帝关押了她这么久,现在才要她做这些,也没有回忆起来,她御兽的一身本领,最为重要的那一枚,紫色晶石,早已不在她身上。   同时,另一边,太子府里,弯弯等在昏昏沉沉嗜睡的风阅舞的床边,再一次地等着她醒来,   她已经,不再是郡主的影卫,但,这么多年来的主仆之情,自然是与其他影卫不同的,她这几天,一直等着郡主醒来,告诉她,为何,将这最重要的郡主出嫁之时,王爷给她的玉簪子,交给太子殿下?   无奈,郡主总是被太子隔绝了,她见不到她,今天,才有机会来见郡主   “嗯~好舒舒~”风阅舞翻了一个身,这满头青色,便换了个方向,对着床边的弯弯,倾泻而下。   “郡主,奴婢终于是见到你了!”弯弯见风阅舞睁开眼的一瞬间,便是兴奋地伏在风阅舞的床边,神色有些焦急地看着风阅舞。   “弯弯,弯弯~”风阅舞打了个哈欠,像一只最为慵懒的猫咪,眼神里有着无辜与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的弯弯,弯弯,她还是记得的。   弯弯看着风阅舞那不同以往的清雅而慧心的眼神,心里一个咯噔,记得上次见到郡主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的,如今,便成了这个样子?   “郡主,”弯弯又是试探性地开口叫了一声。   “嗯,弯弯姐姐,舞儿要找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呢?!”风阅舞忽得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便是缠着弯弯的手臂,一副孩子的模样,很是粘腻。   “郡主!你醒醒!”怎么办,郡主成了这样子,王爷知道了,该如何?   弯弯一向是骄横的凶丫鬟脸上,露出浓浓的忧愁与焦虑。   如今,她已经不是王府的影卫,而是属于太子殿下的影卫,这一点,连太子也不知道,因为上一次晚上的见面他们十人,都是蒙面的,太子自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没有太子的命令,她什么也不能干。   这是风王府的规矩,影卫的最高命令,只听从这手持玉簪的人。   “弯弯,弯弯,舞儿饿了,要吃吃~”风阅舞吧唧两下嘴,靠在弯弯的怀里,完全一副不知世间情的模样,无忧而无虑,留下的麻烦,自然是丢给身边的人。   “……。”弯弯搂紧了怀里的郡主,不能违抗命令,但,郡主,弯弯会拼了命地保护郡主,再不受伤害的!“弯弯这就是给郡主弄点心吃,小姐等着。”   将又是一阵疲惫的风阅舞轻轻地放回床上,便走至房门,将房门轻轻的合上,便是离开。   风阅舞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乖顺的模样,   忽得,翻了个身,朝里睡,面前,是冰冷的墙壁。   傍晚的时候,汴州的晚霞,比起风齐的晚霞来,更多姿而美丽一些,汴州特有的干燥,将这里的晚霞似乎都渲染地更火热一些。黎狼与南璟远在汴州,这风齐里发生的一些事,即使是知道,也是来不及去当场解决的。黎狼抱着熏儿,坐在郡守给他们安排的院子里的石凳上,今日终于是将那一身黑红苍龙纹绣的袍子,是终于换下。   换上了一身银色衣袍,那袍子,比起黑红袍子的修身便捷,多了一些飘逸,宽大的袖子,那绚烂而在阳光下泛着阵阵光泽的银色,令黎狼多了一份雅气,那逗着怀里只顾着吃的熏儿的脸上,是温柔的笑,   一张俊美而狂野暴躁多了脸,忽然有一天,换上了温柔的笑意,那这是不是天都要塌了呢?   至少,站在院子门口,端着茶水的闰生,是这个感觉,感觉天都要塌了,从来都是和相爷斗嘴的殿下,竟会有这样温柔的笑,也只有在面对黎西小姐的时候,才会这样。   “闰叔叔~”熏儿咬下小胖爪子里的绿豆糕,便是扭着身子,包子脸一扬,就是朝着对着他们,正端着好吃的闰生招手。   闰生舒展了一下面部表情,便是抬腿朝小吃货走去。   “黎叔叔,熏儿要这个,要那个!”熏儿指着那好吃的,也不管自己吃不吃得下。   黎狼将一样一样地拿过去给熏儿,早把黎西吩咐的,别给熏儿吃太多,给抛到了脑后。   黎狼的耳朵,忽然一动,就如同以往做那只什么也不懂的狼崽子一般,   看着闰生周围,没有知儿那小子,黎狼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知儿呢?”左看右看,知儿这么乖,即使比起熏儿来说,是调皮了一些,但总会乖乖地回来的,怎么不见知儿?   “知儿说要去尿尿,一会就过来。”闰生朝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就在院子门口,应该好了,知儿?知儿?”   闰生扭身过去找知儿,朝着院子门口的大树底下茂密之处喊,却久久不见回应,不免的,心情便忽的紧张起来。   “知儿?!知儿!”黎狼坐在石凳上,听着闰生忽然变的声音,便是浑身一凝,他自然是听出了闰生话里的不对劲。   抱着熏儿,便是大步朝闰生的方向走。   黎西整了整衣服,恰好从里面出来,便看到外面黎狼与闰生焦急的模样,只看到黎狼银袍一闪,便是闪身到那院门后面,不禁疑惑,   “怎么了?”前面,却没人回答她,但心中忽然升腾而起的焦急,令她不禁朝前小跑而去。   青纱长衫,在风中微微扬起,有少女身上本身带有的淡淡的香气。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黎狼习惯性地将怀里的熏儿,一下便是甩到身后,在那灌木从里,大树下,仔仔细细地寻找知儿。   “知儿?知儿?”黎狼的声音,一声声的,越来越心急。   “怎么了?”黎西走到那圆弧形院门前,扶着那里,便是见到里头两个大男人弯着腰,在树丛里找着什么,听着他们嘴里的一声声知儿,心立刻就是提到了嗓子眼,   “知儿怎么了?!”   黎狼没有回她,依然弯着腰,低着头,在树丛里寻找。   当见到一个白花花肥腻腻的小圆屁股,倒着出现的时候,黎狼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右手一提,便将那将头深深地埋在草丛里的知儿拔出来,狠狠拍了两下知儿圆滚滚异常有弹性的小屁股。   “叫你调皮!”   黎西看到知儿的小圆身子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跑过去,跟着黎狼就是也狠狠拍了两下知儿的小屁股。   “娘,这里,这里,我看到蛇了,蛇。”知儿橛着小红嘴,那与黎狼极像的模样里,有些无辜,揉着自己圆润的屁股,指着那刚才就差插进泥里的地方。   这已经快是十一月了,哪里来的蛇?   但黎西知道,知儿不会撒谎,顺着知儿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完好如初的草堆,只有知儿狠狠拔过的痕迹,哪里来的蛇?   “怎么样的蛇?”黎西将知儿脸上沾到的一粒粒泥土剥掉,拍了拍,   “是白色的。”知儿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刚刚还差点彪射到那白色蠕动的身上呢,要不是他尿下留情,那白蛇早就浸得他的一泡美味的童子尿了。   白色的?   白色的!   黎狼忽得转头,俊美的脸上,有些吃惊地看着黎西,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惊讶,殷红如玫瑰的唇瓣微张。   白蛇,不知怎的,就想起三年前在皇陵里,见到的那一条白蛇!记得很清楚,那白蛇的头上,有晶莹欲滴的宝石   那是守护皇陵的灵兽!   “知儿,快告诉黎叔叔,还看到了什么?”黎狼捏了捏知儿的脸,神色有些激动地询问知儿。   “没有了,知儿就看到像蛇一样的扭来扭去。”知儿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地方,如今既然是没动静了,那也没什么好看了,打了个哈欠,便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黎狼与黎西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懂的神色。   到了晚上的时候,南璟总算是从外面回来了,脸色有些微醺,刚坐定,便撑着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模样。   黎西从内堂出来的时候,便见到南璟这幅模样,靠近了一些,便闻出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黎狼从内堂尾随黎西出来的时候,比起黎西来,嗅觉更是出色很多的他自然也是闻出了南璟身上的酒味。   浓眉一皱,几步跨上前,“狐狸,你喝酒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力道有些大,一下就将南璟拍的轻咳几声。   “咳咳~咳咳~喝了一杯。”南璟揉了揉眉心,熏红的脸,那双淡漠的眼睛,因为酒,而染上了晶莹可人的颜色。   黎西不仅闻出了南璟身上的酒味,还闻到了南璟身上淡淡的脂粉味,看来,是应酬应到了青楼里。   忽然便是抿嘴笑了笑,从没见过南璟与哪一个女人接触,也不知他是怎么应付的,按他不懂风情而冷漠的模样,让那些小姐们,也是很头疼。   黎狼见南璟神色不对,身后挥退了身侧的丫鬟小厮,只剩下南璟,黎狼与黎西。   黎狼转到南璟对面坐下,给南璟倒了一杯茶,“明天,便要去山上巡视了,你是否,有何要说?”   南璟接过那杯茶,点了点头,“明天,我便不去了,万事小心,玉环,绝对不能被偷走。”   南璟嘱咐黎狼,此刻的眼神,因为无意眼波流转,而更显魅惑。   “你不说你今天做了什么?”黎狼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早一大早便出门了,如今一身酒气回来,也不对他们说明?   烛火灯光下,南璟的脸,有些微红,黎西的这个角度,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她拉着黎狼,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便笑着拉着黎狼离开。   南璟等黎西转身之后,才抬头看她,琉璃色的瞳孔深处,在橘黄色昏黄烛火的照应下,是满山开遍绚丽花朵的颜色。   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站齐身,闰生赶紧过去,扶着他进屋。   黎狼在院子里,便停下脚步,不再朝前,身后的黎西自然也是停下,   “怎么了?”黎西疑惑。“那白蛇……。黎西,我心中不安。”黎狼转过脸,今日知儿的话,在他心里依旧是埋下不少的不安。   “古墓里,怎么会出来呢?”黎西上前拉了拉他的手,掌心温暖。   “但愿如此。”黎狼却记下了一个心,望着那方向,心中暗下决定。   元明启在房中等影卫的消息,同时将刚写好的书信封好,扭头,递给身侧的自己培养的暗卫,   “将这书信,安全交给卞国太子。”   “是!”   一切,都是按着自己的计划往前走,他很是满意,温润的脸上,露出师傅舒适的笑。   同时,一样是夜,汴州那座高山上的那座茅草屋里,气氛却很是凝固。   换上一身劲装,将皇后犹如少女一般美丽身体包裹起来,浑身强势的气息越加明显,她坐在中间的床上,狭小的空间,幽暗无比,令她眉头紧皱,十分烦躁。   但怎么也没能烦躁地过,那手中玉环怎么也开不了手中锦盒的焦躁!   怎么回事!她明明是拿到了玉环了!   “启禀皇后娘娘,今日南相与汴州官员在外面买醉游乐,明日,便是来高山之上。”   “嗯,一切准备就绪吧?”皇后从手中的玉环与锦盒中抬起脸,看向那面色俊俏的男人,挑眉一问。   “是!”那人回答的毫不犹豫。 大狼小狼 【098】混乱将起   “嗯,一切准备就绪吧?”皇后从手中的玉环与锦盒中抬起脸,看向那面色俊俏的男人,挑眉一问。   “是!”那人回答的毫不犹豫。   皇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就是示意他下去,那人恭敬的后退,密室里光一亮,那男人便是出了这与皇后在风齐的地下宫殿不能比的地下室。   “笃——笃——笃——”皇后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敲击着这上面的桌子,经过特殊化妆的脸,依旧是俊俏里带着美艳,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进五十岁的老女人,看到的只有风韵与艳丽,如最鲜艳的大丽花一般。   第二天,郡守府小院,青藤院门,缠绕嫩枝,小雀鸟跳动着极细极细的爪子,在院门前缠绕的青藤上跳动,给这院子,一大早的便带来了不少俏皮   黎西起的很早,知儿与熏儿还在屋子里躺着,你压我我压你的睡着,都是两个小胖小子,这个月,似乎又是胖上不少。   走到院子里,就看见黎狼独自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那银色长袍,宽袖清风,长长直顺的墨发,就这么闲适地披散在脑后,看去,很是优雅而尊贵,   不知他再看什么,微低着头,那低头之间的姿势,恰恰露出一点点侧脸,从黎西的角度看过去,便看到黎狼下颌好看的弧度。   那背影,也不知是因为是早晨的缘故,还是是为何,黎西看着,有些稍稍的悲凉。   正想抬腿过去,黎狼似乎是余光看见了身后的黎西,扭过头来看她。   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的青衣少女,那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无意蛊惑,却最为诱惑,他红唇如火,   “早。”   邪气无比。   黎西看着这样的黎狼,真是有些陌生,心跳却无由来地开始加快,从心底蹿上来的感觉,将她的耳根子,都是染红了。   熏红到极致的脸上,火焰盛极,黎西忽得也勾起一抹笑,与黎狼的笑容相当的笑,充满邪气,都与往常的她不同,却是同样的蛊惑。   “早。”她对着他说,走到他身侧的石凳上坐下,这才看到黎狼手里的东西,原来,他一大早的,是在看着手里的玉环。   “怎么了?”伸手取过黎狼手里的玉环,左看右看,她实在是看不出,这玉环,有何特别之处,   “我在想,取玉环之时,墙上的景象。”黎狼的手懒懒地撑在石桌上,眼皮朝黎西手里的玉环看着,修长的手上,满是茧子,却一点不会毁去那美感,只觉得,更野性而男性魅力。   “蝴蝶?”黎西记得,当日黎狼回来的时候,提到那蝴蝶了,怎的今日忽然想到。   “嗯,今天就要去汴州山群了,南璟说过,这玉环,是打开开祖皇帝所藏之物的钥匙。”黎狼指了指那玉环,想了想,“今早上午,是与郡守以及曲江军,一起勘察,这下午,便是回来了,而我们,必是会在那里停顿的。   黎西将玉环又放回黎狼手心里,“自然,这宝藏,不能落入皇后的手中,否则,皇后与太子的气焰,要升腾多少?”   “嗯。”黎狼一笑,有些不在乎,将黎西拉过来,头靠在她胸口,磨蹭两下,“好累。”   好怀念山上的生活。   黎西没有说话,抿着嘴,如往常一般,摸了摸他的头,   几人开始,就不能后退,没有后退的路。   两人在院子里过了一瞬,南璟便整顿整齐的出来了,见两人在院子里坐着,眼微微闪了一闪,便是折身没有过去。   汴州郡守将一切都是准备就绪,一切按照南璟与黎狼所说的要求,此刻,一行人,带了小支的队伍,朝汴州的山群走去。   由于山路会比起官道来,崎岖一些,南璟便是没有做马车,与别人一样,是骑着马,队伍里的曲诀,以及郡守,自然也是骑马而行。   当黎西面前牵来一头高头大马之时,她苦闷地皱了皱小脸,一张脸,立马便成了菜色。   眼睛飘啊飘,便是飘向黎狼座下的那只白色虎王,   她这辈子,看来是与骑马无缘了,三年里,曾不止一次学过,但始终驾驭不了这逆天的生物!在她看来,骑小虎和小白,也比骑马来的舒适。   所幸的是,只是慢骑。   黎西小心翼翼地坐在马上,跟在南璟身后,黎狼与南璟并排,时不时地回头看黎西。   黎西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看自己,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捏紧了手里的缰绳,低头之间,风过,吹拂开她的长发,黎狼看不见她的神色。   南璟在黎狼还未掉转过头的时候,便是拉住黎狼的手,“快到了。”幽幽地说了一句。   黎狼银袍一甩,将南璟的手甩开了,不过倒是凝眉,不再看后面的黎西   南璟背对着黎西,自然知道她的不适,不过,这不是大事,熬熬着,就过去了。   曲武一脸刚直地跟在两个小厮后面,最前面是带路的郡守。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朝着目的地而去。   行程不算多,很快便到了汴州山群之下,这里是连绵的山峰,广阔连天,山群之下,是一条环绕群山的小溪,悠悠长长的小溪,如一条长蛇环绕着这汴州所有的群山。   黎西朝这溪流看去,看那环绕的模样,以及看不到的地方,看着这高耸连天的大山,汴州的山,不知是否是因为山下溪流的润泽,都是绿色芒芒一片,绿意盎然而美丽。   “启禀王爷,这就是我们汴州最美丽的群山脚,从这山脚处,可以看到最美的山之风景。”汴州郡守跨下马,便是急急走到黎狼身侧,只是畏惧着那白虎王,不敢靠的太近。   黎狼点了点头,朝前走了几步,走在那溪边,看着这脚下的溪水,清清楚楚地映照着自己的模样,熟悉而陌生的模样。   好像很久,没有照过溪水了,这一次一照,倒是完全与二十年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黎西跟在南璟身后,没有跟过去,只在那远远看着。   “汴州山林之中,盗贼真如此猖獗?”黎狼转身,细细长长的狐狸眼眯起,问那郡守。   “这……。”方才还有些骄傲于汴州如此美丽风光的郡守现下真是将话噎在了自己喉咙里,半响也发不出话来,这些时间,一直在汴州的曲诀,军人原本就不多话,怎么可能会去替郡守说话。   黎狼见他许久都不多话,便是明白了,拂了拂手,“希望,你带我们来的这里,是没有手执大刀的人的。”   “那是自然!”那郡守说的铿锵有力,保证相当。   山群下,又有溪流,这里的天气,很是舒爽,脑子里的忧愁,似乎都是溃散了一般,这里,果真是美。   同样的,这样一处美丽的山群里的某一座高山上,或者是这山群里,最为高耸的那座高山上,那一处隐秘的草屋里,   有人立即便将山脚下那一处出来的人的行程,报告给了里面休息的曲皇后。   “一切准备就绪,将他们引来这里。”   “是!”   “对了,那两个孩子,南相的孩子,在哪里?”   “在汴州郡守府里。”   “将他们,抱来给本宫玩玩。”   “是!”……。   一行人在郡守的带领下,倒也将这山脚下,看了个遍,只不过,都是在外围看,里面太过于危险,山林里面,总是危险的,不看也罢。   黎狼也只准备等他们走了后,只和南璟以及黎西前去探查。   “等等~”南璟跟在黎狼后面,如刚才一样,路过一个地方之后,却是忽然叫住前行的队伍。   黎狼在最前面,转过头,朝南璟看去,“怎么了?”   南璟蹲下身,看了看这地上的踪迹,还有一些不正常的东西,扭头朝黎狼看去,站起身,   “没什么。”南璟拍了拍手,淡漠而精致的脸上是无谓的表情。   黎狼转过脸,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你们先回去吧!本王与南相在这里闲逛一会。”这话,明显是说给郡守与曲诀听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下就是明白,明莲殿下是想与南相独自游这山群美景,不需要旁人。   “是,那下官就告退。”   “末将告退。”   黎狼站在外围,就在小溪旁,等着他们离开,负手于后,而南璟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与南璟相似的动作,也是等着他们离开。   没人注意到,那溪水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长长的影子,一下无声无息地游过,连水声都没有划起来。   兽性的警觉令黎狼迅速朝那小溪处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禁皱了皱眉,最近,总是有一些莫名的感觉,这是怎么一回事。   黎西看到了黎狼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已经离开有些队伍了,便朝前一步,走在黎狼身边,   “怎么了?”   “不知道,小心点。”黎狼点了点头,将黎西拉开,离这小溪远了些距离,总觉得,这溪水,有些门道在里面。   黎西被南璟莫名地拉开,有些疑惑,转眼,却看到南璟神色有些匆忙地朝他们奔来。   “知儿与熏儿,被人劫走了!”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忧色。   那小脚丫子,一看就是那些劫走知儿与薰儿的人故意留下的痕迹,故意让知儿与熏儿留下的,而且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   “在那里,走!”南璟不等黎西与黎狼反应,便指着那方向,快步走去,黎狼与黎西自然赶紧跟上。   果真看到了掩藏在草堆里的痕迹,黎狼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观察那些痕迹,沉声开口,“跟着我。”   这痕迹若隐若现,的确也只有黎狼这样常年在林子里生活过的人,才会知晓。   只带了几个暗卫扮成的侍卫,不知那些人,要将他们引到哪里去。   没有挣扎的痕迹,知儿与熏儿,自然是心甘情愿地跟着走的,只有这样,府里看守知儿与熏儿的暗卫,才会没有反应。   黎狼紧紧抓着黎西的手,此刻黎西的脸色,已经是刷白一片了,知儿与熏儿是黎西最疼爱的宝贝,黎狼握着她的手,   “知儿与熏儿一定没事。”   他们将知儿与熏儿带走,不过是为了将他们引出来而已。   知儿与熏儿,的确是被心甘情愿地引出来的,皇后实在是狡诈,早就调查清楚了,一个孩子喜欢吃,一个孩子对各种没见过的东西的好奇。   只派了个安插在郡守府里的小厮,按照计划,将两个孩子安安全全地引出来,这暗中保护的暗卫,定是只在孩子们危险的时候,才是现身,若是孩子们没有危险,自然是不会出来的。   这边是皇后的算盘。   当知儿与熏儿两小短腿被抱着来到皇后的小草屋的时候,还是精神充沛的模样,没有迷药,没有任何强制,有的只是兴奋。   或许是年少无知的胆大,一点不觉,自己是被拐走了。   熏儿的手指塞到嘴里,一脸口水的模样,而知儿安安静静的,看上去乖巧无比,一看仿佛就是乖巧地容易被人骗走的模样。   到了皇后的简陋的地下室里,许是因为两个小胖娃子的到来,这里点满了蜡烛,四壁上还是镶满了夜明珠,将一整个地下室照的犹如白天一般。   知儿与熏儿到了草屋里,便是被放了下来,在黑衣人的引进下,两个胖娃娃趴在那洞口,出乎皇后意外的是,孩子们只趴在那往下看,却一点不想下来的模样,   “哥哥,下面是什么?”熏儿靠在知儿的耳朵旁,对着知儿咬耳朵,但孩子们不知的是,他们作势小小声的声音,还是会被这里的人,听的是一清二楚。   “娘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知儿神秘莫测地咬着他的耳朵,回了一句。   “那哥哥为什么要熏儿一起来?”   “来玩。”   “噢,熏儿只想吃。”熏儿圆滚滚的身子趴得久了,便有些累,爬起来顺了顺气,站在一边傻愣地听着两个孩子的皇后身边的俊俏小哥的脸,一下就是黑了。   黑着脸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糕点,递给他,   熏儿一看,嫌弃地推开,“熏儿只吃水晶糕,绿豆糕,还有甜甜的,这是什么?”指着那男人手上拿着的一盘普通糕点,真是嫌弃的紧。   “……云片糕。”   “不吃!”熏儿推开,一扭屁股,就是推开俊俏小哥,那人直觉就想要将那胖小子拎起来,却是一下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反而想抱起熏儿。   下面的皇后等得有些不耐烦,听着上面的动静,便是从里面出来。   知儿对着那洞口,狐狸眼睁大,就是看着她出来,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便是转身,拉起熏儿的手,朝外奔。熏儿转身之间,也是看到了皇后的脸,扭着小身板,就朝外跑。   这是娘一直给他们看得,坏人的脸!   “给我抓住!”刚出来的皇后,手一抓,抓了个空,就是命人将两个胖小子抓住!   “是!”俊俏小哥终于是忍不住,小身板一扭,就要捞住知儿与熏儿。   却被闪身出来的两个黑衣人拦住,他们一人一个,就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姿势很轻柔,“黑叔叔!快把他们抓起来!”   知儿抱住黑衣人,神色兴奋,很是不安分,而熏儿只大喘着身子,才跑几步路,可是已经不行了。   看来,他以后只能和南爹爹一样了,只有哥哥才能和黎叔叔这么威风。   这里,南璟与黎狼在找知儿与熏儿,在风齐都城里,也正有大事!   皇后退位不见,太子在朝中的风头越来越盛,这几日,南璟与明莲殿下在汴州,这里的风头,便都是太子了。   据说,太子殿下前日发动风齐富商,拨动银两给各州城,在各城广布施粥,   据说,太子殿下这几日政绩受皇上表扬,   据说皇上即将要传位与太子殿下……。   这风齐里,如今是传的沸沸扬扬。   前几日派出去的风家影卫,除了取到了曲老将军的兵符外,竟是没有将婉儿弄出来,也是没有将父皇的玉玺偷出来,不禁是怀疑风家影卫的能力。   “废物!怎么连一个女人都弄不出来?!”一个天牢罢了,他不信这风家影卫只有这么点能耐,竟是连天牢都进不去。   跪在地上的影卫,心中自有傲气,有不服,他们为风家最珍贵的影卫,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气,也从来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的!   负责将婉儿接出来的影卫声音冷凝,开口,   “回主子,婉儿姑娘,早已不在天牢,属下四处搜寻,只知,是被皇上从天牢里接出去的,再想搜查下去,便是遭到各方的阻挠。”   “原来,风家影卫也不过如此么?”一切都已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走,趁着母后不在风齐,趁着那野种与南相不在这里,这时机,恰恰好!   影卫只跪在地上,再不多说什么给自己辩解。   另一个没偷到玉玺的风家影卫,只一句话,   “属下无能,皇上藏得极好。”   这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没人相信,是从影卫嘴里说出来的。   “废物!”元明启气的很,温润的脸上,都是怒意。   他早已吩咐名下将领,在风齐城外布军,没有婉儿,是没多大关系,但若是没有传位玉玺,该是如何! 大狼小狼 【099】脱鞋,掏玉,晕眩   “废物!”元明启气的很,温润的脸上,都是怒意。   他早已吩咐名下将领,在风齐城外布军,没有婉儿,是没多大关系,但若是没有传位玉玺,该是如何!   底下的风家影卫,却是什么反应都是没有,依旧沉默着跪在地上。   元明启拂袖转身,“下去!”   “是!”这一下子,倒是应和地快。   影卫离开的速度很快,元明启站在那里,思考着所有布局,以及要做的事,如今,大军已在城外隐藏,这时候,若是做其他的事情,定是来不及了,这玉玺之事……。   元明启想起这不圆满的事情,心中一阵烦躁,   “来人!”   “是!太子殿下。”旁边立即有人站出来应和他。   “去太子妃那。”元明启转身,不等后面的人,便是朝外走,心中一阵烦闷,不知为何,很是想见一见那如今单纯的人。   风阅舞依旧如这些日子来的一样,懒洋洋地躺在美人榻上,搬出来,在院子里舒服地晒着太阳。   弯弯守在她身边,看着如今郡主的模样,她一点办法都是没有,如今,不能联系王爷,她不再受小姐的命令,而小姐,又是如今这幅模样,与外界的联系,真是切断的完完全全。“舞儿。”元明启温柔地直到来到风阅舞的身边,才出声,   弯弯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朝后退去,看起来,就像是要下跪一般,元明启阻止了她的动作,摆摆手,让她离开。   弯弯福了福身子,便是离开了,一转身,低着的脸上,表情便微微一变,为郡主而担忧。   元明启让人搬了一只椅子出来,轻轻坐到风阅舞的身侧,伸手在懒洋洋而半眯着眼的风阅舞的脸上晃了一晃,   “太子哥哥~”风阅舞表现的,就是一个失了智的人,行为如同稚童一般,拉住元明启的手,揉了揉眼,很是无辜的模样,真是惹人怜惜。   元明启低下头,捏了捏风阅舞的脸,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打哈欠,心情,似乎在这一方小院子里,得到了宁静。   叹了口气,不多话,转头,朝着天中正是明烈的太阳看了看,   秋了,阳光怎的还是如此的烈,而她却每天都会出来晒太阳,真是,如此喜爱阳光么?   不为人知的汴州山群下的离地面极深的地方,其造型结构,若是黎西黎狼看见,便会惊叹,   这里的模样,不是与三年前导致他们分散的皇陵一模一样么?   同样的长长的通道,不知何处是尽头,在走过一个通道,一样的有一棵极大的石树,上面吊着一个个金色棺材,镶满了宝石,宝石大小树木,各异   石树下面,依旧是一片幽深的黑色水池,看不出倒影,似乎里面蕴藏着最为令人恐惧的东西,能让人万劫不复的东西。   看起来,与那风齐的皇陵,真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这石树上的金棺,比起风齐来说,少了一具,那里,是十四具,而这里,只有十三具。   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里的金棺,造型上,也和风齐的石棺,有些不同,金色里,带了些银色,却比起全金色来说,更是尊贵。   这里,怎么会和风齐的皇陵结构一样呢?   或许,没人会知道,当初是什么时候,建造这里的,也没人知道,为何会两处地方如此相似。   银白色的水,高高的玉阶,玉阶上,有类似白玉制成的高台,高台上,有些繁复花纹,比起风齐来说,便是多了些花纹,以及看起来,更是高了一些。   银白色的水面上,平静的很,那白色润泽而极粗的白蛇,倒是没有。   一人,不知从哪里出来,身上穿的是暗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金色的纹绣,看不清纹绣,依稀知道,这些纹绣是复古而精致的,肩胛处,是一片金色,将这看身形应是男子的男人,衬托地如地下王者一般霸气而幽暗。   他走得步子有些奇怪,似乎与常人不同,不知是否是故意的。   只有他一个人,走至那银白色水池的正中央的前边,便是停住身形,   伸出手,这四周的夜明珠混混暗暗的,依稀只看得到,他的大拇指上,有一枚扳指,那色泽与芷皇后原本额头戴着的如今在黎西手上的紫晶石相仿,轻轻抚了抚那扳指。   便是等着不动了,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轻轻的水声起,接着,便是一声大大的水声哗啦声,   一下,里面便升腾而起一颗硕大的白色蛇头,那蛇头之上,依旧是镶嵌着美丽的闪耀晶石,只是,比起皇陵里的那条白蛇的璀璨,这条白蛇头上的晶石,似乎更加流光溢彩了些,似乎沉淀的岁月,更是久了一些。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三年前的那条白蛇,毕竟若是以岁月,那也过去了三年了,三年的沉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条白蛇升起的瞬间,那两只呈三角形状的眼珠子里,有些冷凝,居高临下,满眼高傲地看着站在岸边的黑色长袍男人,蛇信子,如同最为显眼火焰,在幽暗而空洞的空间里,有些诡异,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嗨~小泽。”那男人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久久不说话的缘故,还是因为天生如此的缘故,听起来,沙哑无比,带着一份岁月的沧桑,从那声音里感觉,应是成熟的男人了。   那白蛇听到男人的声音,巨大的蛇眼一变,似乎很是高兴,一下便从空中低下蛇头,一下沉入银白色的水里,这水池表面,又是恢复安静的模样。   那男人在岸边,宠溺地看着那白蛇,眼神里还有一些似乎是来自、远古的孤寂,脸上有一张金色的面罩,露出的下巴,苍白无比,如同死人一般的苍白,应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   “哗啦——!”又是一声水声起,那白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水花,朝那尊贵的男人划去。   用巨大的舌头,蹭了蹭那男人的肩膀,如同宠物对待主人一般。   那男人摸了摸它,   “这一次,本尊不欠上面的人,若是有人再踏进,你便毫不客气的攻击,无需如上次一般。”   “嘶嘶~”那白蛇竟如同听明白一般,升腾起来的蛇头,在空中点了点,极有灵性,仿佛真的听懂了那男人的话一般。   那男人也不多说,朝在银白色的水池里高昂着头颅的白蛇招了招手,便是作势离开。   那白蛇嘶鸣一声,似有些不舍,见那男人的背影,从那里离开,一下蹿入水底下,再不见身影。   这里,如同方才一般安宁,谁也不会想到,刚才,这里有一条庞然大物,也不会想到,这幽冷空寂的地底下,会有这样一个满身尊贵的人在这里。   地上,黎狼循着多年的兽性,朝着那踪迹的方向而去,忽然,一直俯着的身子一挺,再不等身旁的人,   一个起身跃起,便朝前,拔出腰间长剑,朝下砍去。   下面,是两个黑衣人抱着知儿与熏儿,那是南璟培养的暗卫,而对面的个个长相俊俏的人,是谁?   “谁敢动他们!”黎狼站在两个孩子面前,麦色俊美而狂野的脸上,那两道如小刀似的眉毛,深深皱起,蕴含的暴戾怒气,不是眼前的人,能承受得住的。   里头,刚从地下钻出来的皇后听到外面的动静,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掀开草棚,朝外看去,   看了看屋子外,如同她所料,是一个也不少的人,笑了笑,   “黎将军,哦,不,是明莲殿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呢!”皇后的声音听起来,便是让黎狼一阵浓浓的不悦,他提了提精神,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转身看,黎西与南璟还有一丛侍卫,也是到了。   “哦,南相大人,还有,这位不知是南相夫人,还是,谁的小姐。”皇后身侧环绕着四个男人,看起来身手都是不错的样子。   “曲兰雅。”黎狼见到黎西后,反而是平静下来,眼前的女人,是他一生最大的宿敌,是致死他母后死去的女人,是将他抛到狼谷的女人。   “呵呵,说起来,本宫应该也是你的母后呢!宫里死了妃子,留下的孩子,都会是过继到皇后名下呢!”皇后对着黎狼的平静与隐隐的全身戒备,有的只是淡定优雅,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眼前的人,会如何。   “呸!老子的继母,是母狼王,也不会是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黎狼朝着曲兰雅毫不客气地狠狠吐了一口,   这原本应是粗鲁而无礼的动作,由黎狼这样俊美而狂野的人做起来,尤其是那狐狸眼里的表情,只令人觉得眼前的女人,是咎由自取。   曲兰雅的表情一变,从她上位以来,从未有人敢对她这么做过。   “大胆!”曲兰雅还没有动作,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却是大喝一声,   黎狼皱了皱眉眼,脚下步子一动。   曲兰雅自然是将这看在眼底。   她怒极了,反而是笑,靠在身边的俊俏小男人身上,那画得长长而魅惑的眼线,因为她眉眼的一动,而显现出它特有的魅惑之意。   “本宫只要你,将那玉环叫出来。”她从怀里,将那从黎狼身上偷走的玉环从怀里取出来。   看了看黎狼身后的黎西,“否则…。”   她的否则,还没说完,黎狼便冷笑一声,“你手上的,不就是你嘴里说的玉环么?”   黎西看着不远处的景象,看着两个孩子一脸兴奋的模样,不禁是抚了抚额头,一看两个小家伙的样子,便是猜测地出,这一次的事情,是因为他们毫不反抗引起的。   “娘~”知儿与熏儿转了转眼,才看到南璟身后的黎西,高兴地朝她招手。   这一声娘出,从暗处里一下涌出十数个手中驾着弩箭的人,齐齐对着两个孩子,知儿朝周围看去,抱紧了手里的黑衣人的脖颈。   竟对着黎狼,声音底气十足,   “爹爹,揍了他们!”这一声爹爹,不仅让黎狼心脏猛地一停,让黎西的身子一顿表情僵硬,甚至是南璟,也是被知儿的这一声大喊,吓得不轻。   这是……   “小胖子!那就看看,是谁揍了谁!”皇后冷哼一声,她早已猜测,这两小胖子,不是南璟的,瞧那双与皇帝,不,应该是元朝扉极像的狐狸眼便是能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的爹爹。   一时之间,箭只乱飞,南璟带来的暗卫,人数比不过皇后这边准备的人多,但也不会太过于逊色,   皇后与两个俊俏而阴柔的男人,站在一边看着那里的景象。   黎西与南璟在两个人的保护下,与皇后那边遥遥对视。   黎狼一直保护在黎西神情,不曾动过,两个孩子,自然还是在两个黑衣人手里,被保护都好好。   这一场战争,也不知会延续到什么时候,双方不分上下!   等得,便是哪一方疲惫的时候,来一个突击。   皇后一直把玩着手里那枚,一直与那锦盒对不上的玉环,猜测着,这这么重要的玉环,会是在哪里呢?   南相,定是一早就知道,这玉环,是用作什么的,但,他不会武,这玉环若放在他身上,便是多了一份不安定因素。   那青色长衫的女子,   皇后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少女,隔着人群,对她露出一抹阴沉的笑,白皙的脸,阴暗的眼神,还有那鬼魅的笑容,   曲兰雅眨了眨眼,再一睁眼,那女子又是与方才一样的清秀腼腆的模样   不会,在她身上吧?   勾了勾手指,忽然,身子一动,但,动的,只是皇后袖下的一根手指。   宽袖下的手,狠狠地朝黎西的方向甩去。   那如丝线一般的东西,在空气里,甚至是连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是没有   黎西警觉地身子一动,   然,没有经过训练的身子,再灵敏的动作,依旧是及不上那速度,那丝线,如针线一般,刺进了黎西的手臂,一下,便流进血液里。   黎西扒开手上的宽袍,朝那传来一阵轻微刺痛的地方看去,只见到一个小小的青色小点。   抬头朝对面的曲皇后看去,眼前一黑,朝后倒退一步,   南璟向环抱住他,但被原本在前面的黎狼一揽,就是揽住黎西的身子,刀剑收起,抵挡着不断四处传来的箭。   “怎么了?”他看着黎西瞬间变了脸色,那粉嫩的唇,立即便是变得青色泛紫。   对着她的衣服翻了翻,根本没有受到过伤,怎么回事……   一瞬间,扭头朝对面的曲皇后看去,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越加年轻而美艳的脸上,此刻在黎狼看来,比起山林里的狐狸,还是狡诈。   原来,这一国之后,竟是会武。   “你对她做了什么?!”黎狼一声咆哮,在林子里响起,高大的身影,还有那宽宽松松的袍子,将黎西的脸,以及大半的身子,都抵挡不住,   是以,除了南璟,没有人看到黎西的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什么,一下放入嘴里,   当黎狼回头的时候,黎西便是如同方才一样,一脸憔悴而青紫的中毒模样,看起来,好不让人怜惜。   “将玉环交出,我自然是给解药。”   “为何要给?”南璟上前,站在黎狼身侧,淡漠的脸上,是不屑的表情,一身白衣,衬着翠林绿野,飘逸而潇洒。   曲兰雅的表情变了一变,刚想说什么,被南璟又是一番话,给噎了回去   “皇后娘娘,莫不要忘了,您的身子…。”后面的话,是没有说出来,里面的意思,皇后自然是懂得的。   这一下一转之间,皇后忽得震怒,“南璟!本宫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璟自嘲一笑,“娘娘,小的才学浅显,不知。”   “你信不信,本宫在这里,将你们全部杀死!”皇后的气焰忽得升高,这一下之间,这原本已经停止对战的双方之间,隐隐地,又有拔剑相向的形势。   “信,怎么不信,皇后娘娘没什么不敢做的。”黎狼将南璟想要朝前跨的步子拦住,忽得一笑,这笑容,在此刻,有些诡异。   “皇后娘娘,若是我把玉环给你,你是否可以与我们一道呢?”既有玉环,必有地图,既有地图,为何不借此一用?   “哼,这买卖做的真是好!”皇后看那青衣女子,还躺在元朝扉怀里脸色苍白,他却有脸说此事?   “娘娘的病,或许,便有的救了,否则,穿肠烂肚,瞬间年华老去,丑不可堪。”南璟面色纯净,琉璃色的瞳孔浅浅的,好看精致的脸上那表情,令最怕老去最恨岁月的曲皇后便是心惊惊。   她什么也没说,脸色黑的吓人,铁青无比。   一伸手,身后的黑衣人,便将手中锦盒,递给皇后。   “在此打开,若是不守承诺,本宫便毁了它!”   黎狼看到那锦盒,一联想,便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狐狸眼瞬间一亮。   抱着黎西,缓缓蹲下身,   脱鞋,掏玉。   一阵晕眩。   “皇上!皇上!”乌海在桓帝耳边喊了几声,桓帝却似乎是累极了,没反应。   “皇上!城外有动静!”   桓帝,依旧是毫无反应。   乌海刚才外面回来,眉头一皱,就伸手扶了扶桓帝的身子。   “咚——!”   “皇上!” 大狼小狼 【100】爹爹!揍他们   乌海刚才外面回来,眉头一皱,就伸手扶了扶桓帝的身子。   “咚——!”   “皇上!”   乌海扶住桓帝直接摔下来的身子,眉宇之间满是焦急,扶起他,就朝内殿的卧室里走,   “来人!传太医!”乌海的声音一直穿透出去,穿透到守殿的太监耳里   看皇上脸色苍白的样子以及眉宇之间的痛苦,莫非,又是被埋藏在心底的蛊,发作了,那,明莲殿下……。   乌海不知皇上如今是什么模样,但,明莲殿下的身子,也应会相当的不适。   远在汴州的黎狼,在蹲下脱鞋掏玉的瞬间,脑子忽然便是一阵晕眩,差点便是站不稳身子,右腿朝前迈了一步,令站在前面的皇后神经反射一般地倒退一步,前面的护卫赶紧护在皇后面前。   而黎狼只不过是稳住了身形罢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忽然而来的晕眩感摆脱,手一捞,便将藏在鞋底里的玉环掏出来,拿在手里,站直身子。   黎西在黎狼怀里,因为黎狼的动作,身子也有些晃荡,她是在黎狼怀里的,是以,自然是明白黎狼这一瞬间的晃荡的。   不过,她是中了中毒的人,怎么能睁开眼?   宽袍长袖下的手指,在宽袖的掩藏下,悄悄动了动,用力按了按黎狼的手臂。   黎狼抱住黎西的手一动,握着手中玉环,便是低头朝黎西看,南璟扭头看他,“怎么了?”   黎狼下意识地将黎西的身子完全挡住,低沉而含着一些焦急的声音,“没事。”   “拿来!”皇后可是没有多余的心思,看他们两个大男人之间的忧伤,柳叶眉微皱,伸手朝黎狼开口,“玉环拿来,本宫与你们一起进入地宫,这地图,大家一同分享,而你们提供本宫,本宫这身子的解救方法。”   皇后的算盘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南璟暗里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坐到了,本相自然是给!”那话出的傲气,是为一国之相的傲气,那话中的必然之意,便是所有人,所有在场的人不会怀疑。   “那就好!”皇后将玉环接过之后,便是当着众人的面,将这真正的玉环,扣上锦盒上的那个明显是让玉环镶进去的地方。   命和财宝,都为重要,但是,若是命没了,要再多的财宝,又有何用,又能做什么?   “啪嗒——”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没有人看到这看似无缝的锦盒是如何打开的,只见到,如同一般普通的锦盒打开一般,皇后兴奋地将这小锦盒完全打开,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包的好好的白色锦帕,皇后疑惑皱眉,拿出这锦帕,打开,却并无什么东西,只上面绣了两朵栩栩如生的兰花,那兰花为景蓝色,这美丽的颜色,仿佛就如同真正的兰花一般,若是这里有蝶,连这蝶也要被这美丽而精致的兰花所吸引。   黎狼的脑子还有些不适的晕眩,但看到那白色绣兰花的锦帕,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仿佛,仿佛在哪里曾经见到过……   兰花…。锦帕…。   狐狸眼一道金光闪过!   母后的芷殿里,那找到玉环的地方,不正是有这样一块锦帕!   而此时,那快锦帕,作为自己母后的纪念,正在他的怀里怀揣着,自从那里拿出来,便不曾离开过自己。   皇后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奥妙的,她拿开那白色锦帕后,便是看到这锦帕下折叠地好好的薄如蝉翼的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将锦帕又重新随意地放回锦盒里,便是伸手去取那折叠地四四方方的东西。   若是猜的没错,那便是这一次的地图了!   不管是皇后,还是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了些兴奋,除了‘昏迷’的黎西,以及两个不懂事的胖小子。   皇后眼光一转,将手中的地图又捏在手里,“想要看到这地图,便是给本宫关于这解腰带一半的东西,否则,不能看!”   黎狼听后,那双狐狸眼瞬间便是瞪大,将狭长的弧度,一下便是拉长了   “你这老女人!”脱口而出的话,一下便戳中了曲皇后的弱点,她满脸不悦,   “若是你不想要,便罢了,本宫寻医的机会还是有的,不一定是只靠南相。”这明显是地痞无赖的模样,如今地图是在皇后的手里,若是他们不按照皇后的来做,不是白白丢了这地图的机会?   皇后的人,比起他们这里,足足多了三倍,若是硬拼,虽有战胜的机率,但这代价,也是十分大的。   “这是清心解毒丸,皇后娘娘吃下一颗,便知。”南相从怀里的玉瓶里,拿出一颗玉白色的药丸,有些大,泛着光泽,像是一颗白玉一般。   南相的话,如此笃定,淡漠而精致的脸上,那种,信与不信,便是掌握在你手里,反正,我是给出了,至于这到底是不是解药,至于你信不信,便是你自己的事了的表情,连黎狼看着,都忍不住想是将南璟揪起来,揍一顿   更别说,这身患恶毒的皇后了。   “拿来!”皇后侧头,对身侧的男人吩咐。   “是,主子!”那男人应了一声,便是站到南璟前面,动作极快地取过南璟手里的药丸,递给皇后。   皇后接过那药丸,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有些谨慎与不信,抬头看南璟,而他依旧负手于后,一副反正我给了,信与不信,就全在你自己的贱贱的表情。   皇后有些咬牙切齿,“若是这东西,有异,我便立即将这地图给毁了!谁也得不到!”皇后的声音狠而低沉。   “本相不是傻子。”   这药丸,半真半假,能够解缓皇后下腹的不适,倒是真的,至于是不是根治,当然,   不是,别说现在只是进地宫前的协商,即使是进去了,也不会是根治的   这一切,都是掌握在南璟手里,如今,皇后也只能是听南璟的话。   皇后一咬牙,便是吞下这有些大的药丸,吞下咽喉的瞬间,只觉一阵清凉,入口,即是融化,到达小腹之处,   皇后闭目凝神,呼吸吐纳,感受这感受,   黎狼看了一眼南璟,眼神询问他,   南璟露出一抹黎狼再熟悉不过的表情,那淡漠而狐狸般的笑容,便是明白,正了正脸色,还是方才有些焦虑有些急切的表情,看起来,就如同他比起南璟来,壮硕很多的身子一般,让人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猜测。   所有人,都在等皇后的动作,只因那薄如蝉翼的布满了路线图的地图,是在皇后的手里,皇后若是一下用力,或许,那薄如蝉翼的地图,就会毁了,即使是坚韧无比,也总有办法,令这地图,失了真。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好,方才还有些枯黄而憔悴的脸,满满的,便有些红润,因为这些红润,而多了一些润泽的生气,眼尾处的因为年龄而无法用浓妆掩盖住的细纹,也因为这脸色瞬间的便好,也一下便隐了去。   皇后暗红色妖异的红唇勾起,舒服地睁开眼睛,放下吐纳的手势,看着眼前的南璟,   “果然为南相,妙手回春!”她顿了顿,对于南璟给她的药丸,很是满意,看了看南璟的胸口处,   南璟自然是知道皇后的意思,笑了一笑,将那玉瓶打开,往下倒,“一个玉瓶,只装一颗。”   “都随本宫来!”皇后放了心,又是吊起心,“本宫,知道,这大致位置,但,事成之后,本宫的解药,必是要给本宫,至于这地宫里的宝藏问题   黎狼挑了挑眉,“如何?”   “自然是强者可得,本宫只引进这地宫,换得药材,至于这最后宝藏归于谁,还看各本事了!”   这绝对自信而铿锵有力的话,似乎,她已经见到了,这最后的宝藏,非她莫属。   远远地在一棵树上从头至尾便是一支观测着这里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眸中含着兴奋,一下跃下高枝,转身之际间,似乎是看到了那两人佩戴着的剑只上,似乎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启’字。   动作很轻,又由于在高枝之上,下落之时,只有黎狼下意识地朝那高树上看去,却只看到高枝上细微的动作。   闰生看着黎狼动作,才随着黎狼一同看去,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动静,很快便侧过来。   这些人,必定是连皇后也不知的第三方,他们知道了,留个心便好,何必要去引起皇后注意。   黎狼扭过头,扶着黎西苍白的脸,仿佛方才的动作,都是没有。   “成交!”黎狼与南璟异口同声的应下。   “随本宫来。”皇后身子一转,这原本便是俏丽多姿的身形,加上这曼妙的体型,越加显得青春少艾。   皇后在最前面,而黎狼扶着被南璟喂下什么药而有些醒过来的黎西,与南璟在身后紧跟其上。   “爹爹~”黎狼刚一迈开脚步,知儿的声音,便是在后面响起,他回头看知儿,却见知儿嘟着嘴。   两个孩子,怎么办?   “留下四个人,竭尽所能,保护知儿与熏儿!”黎狼伸出一只手,伸手抱过知儿,   知儿一下便靠在他耳边,孩子以极低的声音,在黎狼耳边说了什么,   “乖,和熏儿乖乖回府里。”满心欢喜与疼爱地摸了摸知儿的小脸,便是交给上前来的暗卫手里。   闰生,自然要在南相左右,黎狼虽说要四个暗卫保护知儿与熏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何况,真正的暗卫,保护了知儿与熏儿,那带的侍卫队里,南璟带出来的暗卫,便是少了,那些江湖异士装扮的人,若是去了地宫发生危险,又怎么会全力保护他们?   他担心的是黎西,还有不会武的南璟。   “交给本王吧!”元梒风从人群最末端,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如今才出来,穿的依旧是华服,紫色锦袍,一脸不羁与邪魅,抱过知儿与熏儿。   “本王和这两个留下,你们放心地去吧。”元梒风选择的是,那两个江湖异士装扮的侍卫。   眼神瞥了瞥有些惊讶于愤怒的皇后,心中叹了一口气。   母后,千万别怪儿臣。   黎狼虽看不惯这元梒风,但是,他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若是元梒风拼尽全力,这皇后,应是不会有所举动,何况,这人,与南璟出自一门,自然不用担心。   皇后一扭身,再不看元梒风,径自现行朝前走,   知儿与熏儿乖巧地靠在元梒风身上,熏儿有些困乏,知儿却是狐狸眼眯眯,真是一幅小狐狸的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是和南璟相处多了的原因,还是骨子里天生带来的。   应该是骨子里天生带来的吧,不然为何,熏儿就是熏陶不到南璟的狡诈狐狸,?   元梒风解决了孩子问题,黎西与黎狼心中自然是松了一口气,整了整心情,便是跟上皇后的步子。   暗处,自有另一批人跟随。   桓帝被赶来的太医进行银针,金针的针扎,终于是缓了过来,身子也没有多大的不适,看起来还算是不错。   除了还有些阵阵的头疼之外。   诊治桓帝的太医,自然是对皇帝的身子清楚的很,明白他为何会是这幅样子,也是明白的很,该用什么药来急救。   这一次之后,那专门给皇帝看这个心悸绞痛晕眩病症的太医露出凝重的表情,   皇帝只扶着额,并无多大的焦虑,这乌海,却是等不及了,这可真真切切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皇上究竟如何了?是否是因为劳累过度而导致…。?”乌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相信,这太医,自然是明白乌海的话。   此处,是潜龙殿内卧,除了皇帝,便只有那太医,其余做样子跟来的人,都是在外面等着的,   那逃逸脸色很是严肃,他朝皇帝躬了躬身子,   “微臣启禀皇上,皇上身子心悸处二十年前所中之蛊,那蛊之虫潜伏久了,这些日子,便开始躁动了,才会使皇上觉得晕眩,身子不适,乏力等一系列症状。”太医停了停,   “所以呢?”桓帝米有抬头,低沉而满含沧桑的话,幽幽响起,   “这蛊,微臣二十年前没能力取出,如今二十年已过,微臣至多也只能是控制它不会频繁地发作而已。”   “朕,还能活多久?”   “……若是调养的好,一年,若是太过劳累,则,不定。”太医身子弯着,声音凝重而毫无谄媚之息。   “知道了,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太医应了桓帝,便是退身离开。   桓帝见太医走了,捏了捏眉心,   乌海见桓帝好了一些,才又将方才的话,又是声音有些尖利地说出,   “皇上!风齐城外,有动静!”   桓帝手一顿,“谁?”   “是明启太子,是太子殿下的部下,这城外,方圆百里,都隐隐布扎了太子的部下,太子殿下,是要进行逼宫了!”乌海的声音里含了失望,这太子殿下,终于是等不及了,   也,终于是跨过了皇上对明启太子的最后一道信任线。   原本对于这个儿子的愧疚,也立即消失地无影无踪,作为一个帝皇,选择的下一代,自然是他认为的最适合皇朝的。   “调派御林军,传书信给曲诀,曲武,黎狼。”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做!”乌海一甩拂尘,赶紧福了福身子,便朝外走。   桓帝一直等乌海走了,才站起身,这里,此刻便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再无他人。   他站起,走至床边,忽得动手,抚了抚床边的那床柱,如他所想,满意地回头,朝殿外走。   这冷宫下面,如今该是热闹的很。   太子抱着风阅舞,安安静静地在太子府里,什么也没有做,等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怀中的风阅舞,早就是没有了往常的清雅与聪慧,有着一副憨傻,却增添了不少可爱。   元明启温柔的脸,因为怀里那个傻了的女人,而多了些真正的温柔。   他还是喜欢什么也不懂,什么都掌控在他手里的感觉,即使是人,也一样。   “太子殿下,所有军队,都在风齐城外,等候。”   “嗯,等吾命令。”   “是!”   那属下铿锵作答,便退了出去,怀中的风阅舞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想要换一个姿势,元明启松了松,让她摆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真是平静而安宁的生活。”   此刻,远在卞国的元香觅,也正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在惜花殿里,所有人的地位,便是相等的,没有低劣之分,只有努力与不努力之分。   元香觅,绝对属于不努力之辈,只靠着镶儿一人努力,每次卞国太子来惜花殿,都会有意无意地与镶儿遇到,   镶儿会把太子赏赐的,得到的赏品,都是给元香觅,遵守着自己的本分,不超前跨越。   即使,这惜花殿里的女人,早就对这个陪嫁来的宫女充满敌意,却又不敢动手,即使,镶儿在惜花殿里,早已有了些地位。   这一日,镶儿照旧在太子来之时,偶遇了太子,今日,太子的神色十分好,看起来,有好事。   “镶儿,本太子,终于要迸发了!” 大狼小狼 【101】相似   这一日,镶儿照旧在太子来之时,偶遇了太子,今日,太子的神色十分好,看起来,有好事。   “镶儿,本太子,终于要迸发了!”镶儿抬起头,却不敢看他,心下思绪迅速闪过,却不多说,做着奴婢该做的,低着头。   不过,置于宽袖下的手,却是一紧。   在卞国都城,与抓捕他们的人做着捉迷藏的阿沐与十三,明显是玩得‘不亦乐乎’,其实是,躲得苦不堪言。   那样的人,派来的人,一旦来到这里,封锁了这里,他们也只能到处躲藏。   身在异国,卞国境内因为战事原因,街上的巡查士兵原本就是多了一些,加上那人派来追杀他们的杀手,这段时间,是她这几年里,比较憋屈的一段时间。   一个房间里,出来一个面容被毁了去的少女,还有带着她的一个中年灰须男人,看来是她的老父亲。   小二恰好从旁边房里出来,看到两个人,疑惑地抓了抓脑门,咦,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两个人入住呢?   “哎~”脸上刚扯起十分可亲却带了点探视的笑容,身后便有人喊住那小二,   “好嘞,客官,小的立刻便给客官准备热水。”那小二弯腰曲背的,刚一抬头,准备询问那两人,却发现眼前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揉了揉眼睛,不禁怀疑,莫不是方才眼花了?   十三带着阿沐,从那小客栈里出来,身上的银两,原本就是不多,偶尔晚上去大富人家,借了点,最近,也要省着点用。   自那天刚来卞国之时,晚上房间便被人搅了,便每天都要换一处地方。   有酒楼,有赌场,有客栈,当然,怎么少得了妓院?   “阿沐,今天城里似乎有什么大事,这街上巡查的士兵,比起以往来,是少了一些,一会儿趁着百姓进城出城的时间,便混在里面,出城!”十三低沉的声音,在阿沐的耳边响起,就像是慈父对着爱女一般,外人看来,十分亲昵。   阿沐却没有回十三,看着那城门的方向,以及这街上人影散淡的人,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不过,一会就按着我们原计划出城,我要回风齐一次。”阿沐如今被毁了容颜的脸上,一阵凝重,高挑而性感的身材,配上那样一张脸,实在是有些不符。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处,她有些不安,必须回一次风齐,   “回去?你不怕…。?”十三有些犹豫,担忧地看了眼阿沐。   “躲躲藏藏,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受够了!我要回去,那里还有我当初来的时候,留下的东西!”那张画上特殊妆容的丑容上,一抹坚定不可忽视。   十三还是有些犹豫,都过了三年了,如今才说要回去拿回来,是否是太晚了一些?   阿沐侧脸抬头看着十三,脸对脸,鼻尖对鼻尖,若不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定是会有人怀疑这一对父女之间不对劲的氛围。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但我一定要回去,十三,”她顿了顿,扭开脸,不再看十三,而是看着这满城的繁荣与热闹,身上忽得涌现出一种,那些繁华与热闹并不属于她的感受。   “你知道的,我不属于这里。”   话音刚落,十三便一下将阿沐扯进了自己怀里,才不管身边走过的人,是什么眼光,   “你属于这里!你属于这里!你,属于我!”他的声音有些霸道,冷冷的声音里,少有的狂热与心慌,他害怕她离开,害怕如烟雾一般,无声息地就是离开了。   阿沐笑了笑,拍了拍十三有些颤抖的身子,像以前安慰黎西一样,“嗯。”只是这一声嗯,也仿佛被吹散在风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似乎真的会随风而逝一般。   她一直观察城门的方向,一般中午时分,进出的人,会比较多,而现在,差不多便是正午时分了。   “走吧!”她整了整脸色,脸色一变,脸色便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地胆怯。   十三拉着她,一副老农摸样,手里还拿着一只篮子,还有一些似乎是村里没有的玩意儿。   黎狼跟在皇后身后,走在南璟与黎西前面,一路上,全身都是紧绷的,丝毫不敢放松。   皇后浑身因为那药丸的原因,浑身舒爽,心情还算颇好,在前面带路,这具体的地方,她早已打探清楚,毕竟,她手下里,有人专门懂得挖坟盗墓之事。   弯弯曲曲的阵法图走法,还有那阵法图周围的草木荆棘,令南璟,十分不适,白嫩的脸上,有些晕红,是走路多了的原因。   闰生在旁边递过帕子,南璟接过,擦了擦,便赶紧跟上队伍,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黎西,疑惑,她怎么的和人家练了武一般?   黎西扭头抬头朝他看去,“我在山上生活了一年之久。”笑了笑,不多说,手上那侍卫递来的尖刀十分有技巧地划过荆棘,朝前走。   南璟脸色有些红,嘴巴动了动,不知在说什么,深呼吸一口气,屏住气,就朝前跟上。   “到了。”   皇后停住身形,头微转,一只手捏了几根发,余光朝身后看了一眼,   黎狼抬头看了看前面,什么也没有,路是在哪?   眼前,只有一棵枯死了的大树,空洞而枯老。   看了眼紧紧捏在皇后手里的地图,   “皇后娘娘,这地图,该是给本王看一看吧!”此话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句。   皇后一笑,将地图递给黎狼,“看吧,趁进去前,看吧!”皇后竟然是就这么直直地将这地图,给了黎狼看,一点不担心,这地图,会给黎狼毁了去,或再不还给她。   黎狼抿着唇,他原本,也没想过做什么龌龊之事。   南璟和他,都可以,过目不忘。   黎狼仔仔细细地将这地图上每一处地方都记牢了,这才递给南璟看,南璟记熟了,才还给黎狼。   黎西在一边拦下,将那薄如蝉翼地地图拿了来,仔细地看上几眼,她可是没有他们的本事,不过,将主要的地图上的地方记住了,还是可以的。   皇后不屑地看了后面的他们几眼,哼,看了也没用!   伸手接过黎狼还过来的地图,便让开一点路,黎狼等人自然是跟着她后退几步。   “将这树,拉开。”皇后对身后的两个随从吩咐两句,神色有些兴奋,终于是可以来这里了!   那两个随从,也不知是有多大的劲道,还是里面有什么门道,这树,原本只是看起来枯死了,在一大丛的繁茂绿树里,看起来有些异样,但看起来是完整的,但如今被那两人拉开,便是有些惊愣。   连南璟,都有些讶异,无缝之树,却实则有缝,看起来,大有文章。   皇后见这树开了,拿起手中的地图,便朝树里走,黎狼随后跟上,他只在后面隐隐约约看到皇后将这地图,放到什么地方嵌了进去,这树底下,便也是开了,皇后将那地图收起,便带着自己的随从,率先下了这地下。   这可是几百年来,传说中的藏于地底下的的可以将一个帝国再次唤醒的宝藏,怎能令人不激动?   黎狼银袍一甩,狐狸眼晶亮晶亮的,便是闪身进入。   黎西与南璟随后其上。   黎西留了点心,在那大树外,将树旁生长得一种比较罕有,但对于迷晕人十分有效的小花摘了下,放在袖子里,   万事小心,以备不时之需所用。   当然,南璟是自然看到黎西的动作了的,当做没看见一般,小心翼翼地踏下去,下面灯光有些不足,他一时之间,适应不了里面的光泽。闰生在南璟身边,扶住南璟的身子,小心翼翼朝前走。   后面跟着的,有些江湖异士,眼底冒着兴奋地光泽,这被选中来这里的,必定是心术好的,但也能露出这样的神情,足以说明,这地下,该是如何耀眼!   人一进入,走下最后一阶阶梯,便见这石壁上悬挂着的烛火,如开通了机关一般,一排排地亮了起来,也将这石壁上一幅幅艳丽至极而丰富至极的画卷,都是照了出来。   没见过的人,比如南璟带来的暗卫与那些江湖异士,还有皇后的手下,便会觉得,来到了一处极为华丽而精致的地下宫殿里,这么美丽而繁华。   而见过的人,比如皇后,比如黎西,比如黎狼,只觉得,这里的一幕幕,与当初见到的龙沐村里的皇陵,何其相似!   只不过,这画上的内容,似乎与皇陵的格调有些不同,这里的画卷,比起皇陵来,更华丽,更精致,更磅礴大气,颜色,似乎也更暗了些。   即使记不大清皇陵里到底为怎么样,但一看这上面艳丽的画卷,也是一下便感觉得出,画上的一幅幅内容,是与当时皇陵里不同的。   皇后见到那烛火燃起的一瞬间,心底便是掀起惊涛骇浪了,不禁猜测,这处地下宫殿,到底与龙沐村里的元氏皇朝的皇陵,有何关系在里面。   一步又一步,像是踏在宿命之上,皇后的心底,那原本如针尖一般大小的疑惑与恐惧,在见到那熟悉的九转十八弯的地下通道高,那一副副诡秘可怖的画卷之后,便越来越大,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黎西看着那画卷,忍不住用手轻轻小心翼翼地趁人不注意,便摸了一摸   凝眉,不是与皇陵一般的水状的墙壁,不过,   她看了看画上的黑衣锦袍,高大身躯,那肩胛处绣着金色繁复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条金龙盘踞在上面,那画面上,每一幅画面上,都有一个黑色锦袍,金色纹绣,金龙盘踞的男人。   或战争,或立于大船之上飘于大海之上,或处于繁华亮丽的宫室里…。   那男人金色面具下透出的两只眼睛,幽深无比,如空洞一般,朝着看画的人看去,仿佛这画壁之后,真的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一般。   黎西赶紧侧过头,再不看那诡异的画卷。   皇后就着这烛火,将这手上的地图看了个仔仔细细,下一步该怎么走。   当初,皇陵里莫名的事故,还是记得相当清楚的,也不知是因为这地下宫室里比较闷热的原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皇后美艳的容颜上,有几滴汗珠。   一众人的队伍,在这看起来狭小的通道里,竟不觉得狭窄,绰绰有余,可以让足够的人过去。   诡异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为何,他们能绰绰有余地过这通道。   人在利益面前,是什么也不畏惧的,就比如皇后。   按照这地图上的指示,在这仿佛是走不到尽头一般,但,总归是有尽头的,绕过了,满是画壁,不知置身于天堂还是地狱的通道,一下,忽然之间,便是开阔了视线,走了出来。   皇后仔细地对照地图所示,黎狼脑子里也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副地图里所描绘的东西。   不过,的确会有一个小木桥,通向对面。   皇后朝前跨了一步,朝那小木桥下看去。   又立即倒退几步,这小木桥下面,空洞洞一片,见不到尽头,没人怀疑,若是跌下去,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皇后想了想,转身指着黎西,   昏黄的烛火,将黎西一身青衣,照的也不很清晰,只照出她柔美而清秀的脸庞。   “你先。”皇后指着她,让开道,便让黎西先过。   这地图上,并无机关标示,但有谁不知,是否会有机关,也有谁会知,这多少年了,这看上去还依旧坚固的小木桥,到底是会被腐蚀地有多么严重   “不行!”黎狼一下拦住了黎西欲上前的身影,将她拦住,“你想得美!万一这木桥,腐蚀地厉害,小命都是没了!”黎狼的嗓音有些大,在这空旷的地下宫殿里,显得格外的如洪钟一般。   将黎西护在身后,   “那便你来。”皇后冷笑一声,   黎狼冲着她鼻息微重的哼了一声,一下抱着黎西,一提气,在这木桥上飞过,在木桥中间位置之时,再一次顿下,提气,飞过。   安全落至对岸。   回头之间,皇后已经照葫芦画瓢地过来了。   这木桥是搭在宫室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的,方才那里,全是弯弯曲曲的通道,而过了这木桥,便是宽阔可见的视野,只是,看起来,没有路。   地下宫殿里,这座传闻中是藏了富可敌国宝藏的地方,在似乎是走不尽,走不完的通道里,在某一处或许出手便可进入,但却是难以找到的一处精致而小巧的密室里,一个黑色锦袍,金龙肩胛的男人,一直往下看着。   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俯瞰着下面的蝼蚁众生。   “主子,他们进来了。”身侧,是一团黑色的影子,隐匿的身形,极易让人忽视。   “谁也不能靠近那里,守护好了。”   “是!”   低沉的对话,悄悄的结束了,下面的人,是不会注意到,在这空旷而高远的地下宫殿里,那高起的地方,会有人注视着他们。   皇后看着地图,朝左侧踏了一步,方一踏出,室内似乎有异动响起,有尖锐地划破空气之声,地上,似有裂缝起。   黎狼反应迅速地拉起黎西便朝上朝远跃了去,闰生反应也是极快,黎狼跳起一瞬之后,他也立刻抓起不会武的南璟,就朝黎狼的方向蹿去。   或许是皇后太痴迷与这里的一切了,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曲皇后的身子一扭,有不稳之像。   站在她身侧的俊俏护卫想拉起皇后朝前蹿,却被皇后直接一个拉下来,做了人肉垫子,一下跃着他的背,在上空飞跃而去,身后的地裂暗涌,与她无关。   地下似有重新组合的迹象,黎西在黎狼怀里,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刚才踩着的那块地,不断的有方块砖头冒出,下沉,冒出,下沉,似乎真的是在排列,令人惊叹。   那被皇后无情地坐了人肉垫子的护卫,在皇后动手一瞬,脸色便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脸色刷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下就在那黑黝黝的洞里,消失了。   一众人站在似乎不会被祸及的地方,看着这场巨变,手里长剑大刀挥舞,抵制着不知为何从四处射出的极有力的箭支。   黎西趁着这时机,在黎狼怀里转了转头,观察这里地形。   四壁光滑,毫无画卷,壁上也不过几把火炬照耀,似乎没多大不同。   “这里!”皇后也一样观察着,忽然大叫一声,声音十分欣喜。   “太子殿下,外面一切都准备好了!”安宁的太子府,终于在傍晚时分,被下人的一声轻喊,给打破。   元明启将怀里已经熟睡的风阅舞亲自抱起,走向内室,将她轻轻放到床上,被子盖好,看了看她熟睡中安宁孩子的脸,无声而温柔的笑了笑,转身   转身后,床上的风阅舞便翻了个身,舒服地面朝床里面。   转身之际,元明启的脸色便忽的幽深而阴寒,走向外面,   “召集风齐所有大臣来太子府,今晚太子府,宴请百官!”   “是!”   宫里,桓帝早已在冷宫里,旁边是办完事的乌海,   桓帝喝着茶水,坐在冷宫里,等着谁到来。   “皇上。”一声细柔的声音响起。 大狼小狼 【102】“开城门!”   桓帝喝着茶水,坐在冷宫里,等着谁到来。   “皇上。”一声细柔的声音响起。   桓帝手顿了顿,朝后看去,是婉儿。   不过,和以往的婉儿又是不同,以往的婉儿,总是穿着兽皮短装,下身是短裤皮靴,一副山中猎户家女儿的模样,如今的婉儿,穿的是元氏皇朝的宫装,只不过是紧身劲装,和女侍卫所穿的劲装相仿,只是更别致了一些。   婉儿的动作有些扭捏,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   桓帝笑了笑,没说什么,放下茶杯,   “怎么样了?”   婉儿停止自己扭捏的动作,神情有些兴奋,虽然她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找来的那些,但是,对于她这样,没了水晶石,但还残留驯兽能力的人来说,那些,是最容易被驯服的,也是她的强项。   以往,总是觉得强猛的兽,才厉害,那样的粘腻的东西,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如今才是明白,若是数量足够多,那也能成为一场灾难。   “回皇上,准备好了。”婉儿的声音如同她的表情一般,甚是兴奋。   “嗯,随时等朕命令。”桓帝站起来,环顾了四周,很是干净,不过,在这后宫里,冷宫实在是简陋了一些。   “皇上,不看看么?”婉儿好奇开口,她以为皇帝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检查她的成果的,毕竟,这冷宫里有不少监视她的影子。   “不了,朕只是来问问。”桓帝皱了皱眉,那些东西,他还是不看为好   负手于后,朝婉儿摆了摆手,便是离开,乌海跟在桓帝身后,对着婉儿轻轻鞠了一躬,便赶紧跟上。   婉儿站在后面,一直看着他们离开了冷宫,才转身进去。   不管是以前给皇后办事,还是现在给皇帝办事,都如同走在尖刀上,步步淋漓,必须打起精神,才能在这困围危险里,保住小命。   桓帝回了潜龙殿,便是站在窗前,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都没有说,负手于后,身后的乌海也静静低着头站在一边,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似乎在等,等一个爆发的时机。   地下宫殿里,黎狼一行人,还是被困在那小桥之后的地方,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没有路,没有门,没有通道,方才那地板一块块的撬动之间,那木桥,也转瞬便如魔术一般消失,   消失地无影无踪,无人知道,它是怎么消失的,虽是看着的,但总是不知的。   黎西靠在黎狼怀里,如今的形势有些凝重而紧绷,所有人都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皇后黛眉紧锁,来都来了这藏有宝藏的地下宫殿,若是停在这里,岂不是可惜?若是不能再出去,那么,她所有的一切,岂不是都要消失?   所以,这里,最急的,便是皇后,那明艳的脸上,满是焦躁与隐隐快要爆发的脾气。   黎西在黎狼身后,皇后那一声这里!   声音响亮而兴奋,这里的人自然都是听到了,这一声明显带着欣喜的声音,自然也是给这里的人,带来了希望。   那连绵不绝的箭雨,即使是再厉害,也是会疲惫,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去斩断这所有似乎是不尽的箭。   皇后扬起手中长剑,挥断箭,在护卫的掩护下,朝着方才那块被彻底翻整过,早已不是原来平整地面的地方,蹲下身,仔仔细细观察着。   时不时地用手敲敲,里面好像是中空的,发出咚咚的声音。   黎西看到皇后的举动,松了一口气,她扯了扯黎狼的手,黎狼挥剑转身,低头询问的眼神,扫了一眼她全身,生怕她被伤到了。   不过,身上倒是没有被伤到的痕迹,那是怎么了?   黎西的手,在黎狼身后隐晦地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黎狼朝着那方向看去,手上的剑,丝毫不敢有半刻放松。   不过,随着黎西的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这看到黎西指着的地方,那块地方,不知何时出了一块星空图,星星闪烁在黑夜里,那似乎特殊排列过的星星,闪烁着明媚的光。   刚才,刚才,这里明明是没有的,刚才这里不过是普通的黄岩石的样子,根本没有什么星空图。   怎么会有星空图呢?   黎狼看着那星空图,浓眉微皱,妖艳的红唇抿起,是在思考,这里怎么会出来一个星空图呢?   南璟在闰生身后,是以没有看到在他背后处的黎狼与黎西的动作,但却是,也往那星空图方向看了一眼。   皇后在那边探察着那块改动过的地,自然也是没有时间去看黎狼与黎西在做什么。   黎狼看着那星空图的位置,还有大小,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那星空图,似乎也是构成了一个隐约的图案。   是什么呢?   “啊!”   还没想到,身后皇后便又是一阵惊呼,黎西赶紧靠到黎狼身后,两人迅速归位,保持方才的动作,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一般。   皇后已经站了起来,她神色颇得意,在那张美艳至极的脸上,那样一副表情,真让黎狼恨不得上前,用锋利的爪子,尖利的牙齿,去刮花抓破那张脸。   “咻——铿——!”众人还忙着与射来的箭雨抗争不断,皇后却忽然站在那里,伸腿,狠狠地朝着一快突起的砖,踩下去。   看到的人屏气凝神,不懂,皇后这是在做什么。   “轰隆隆——轰隆——”几声速度听起来极快的石头相撞,闭合的声音   那如同射不绝的箭,便如同被人硬生生地制止住了前进的路径,一下被斩断一般,忽然之间,便是不再从四处射来。   皇后转身,看着南璟那边,脸上是得意,“本宫知晓,这是什么了。”顿了一顿,斜眼睥睨了一眼南璟,“相信南相也是看懂我脚下这块地方,究竟是什么机关了吧?”   南璟脸色一般,从闰生背后站出来,朝前几步,细细看了一眼那方方正正有凸起有凹下去的地方。   越看,脸色越难看,也越疑惑。   忽得,笑了,那笑容,在这阴冷而空寂的地下宫殿里,如同艳丽而繁华的梨花盛开,徒生出一抹酴醾与华艳,配着那张绝美精致的脸,意外的迷人   “本相竟不知,原来皇后娘娘,对于这奇门遁甲机关之术,竟有如此学问。”南璟的话,有些轻,因为这故意放低的声音,而极易地便渲染上一份蔑视。   这一份蔑视,也令皇后生了怒意,怒极了,便是笑,她遥遥看了一圈这里,   “本宫,自是不如南相,但至于这是如何得知的,那便不是南相该管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真是隐藏地极深啊!”   黎西还在想,为何南璟会忽然和皇后争论起来,站在她前面的黎狼忽然悄悄带着她后退。   一下便是明白,这其中意思,眼神一亮!   南璟必然也是看到了那星空之图,是在给他们寻找时机,过去。   黎狼带着黎西,便朝后退,这一退之间,黎狼也忽然便是想起了,那星空图上的星星合成的图案是什么了。   那翩飞之势,不就是那蝴蝶?   虽然看起来,比那绣帕上的蝴蝶要简易上许多,但实实在在的,便是那蝴蝶。   母后,究竟与这地下宫殿,是什么关系?   “南相,既然你已看出,这是什么,必然是知道,这九宫玄阵图,是如何破解的。”皇后暗红色而诡异的红唇一扯,伸腿,在南璟还来不及地情况下,便是踩下那凸起的,位于九宫玄阵边缘第二个的砖石之上。   又是听得一声轰隆响亮的机关之声。   黎狼与黎西还没有靠近那地方,眼前的星空图便是一闪,又恢复成了原状。   南璟回头看了他们方向一眼,淡寡的脸微凝,又回过头,没说什么。   这一声机关起,出来的,果真是一长条道,是从那方块之处,打开的通道,往下蔓延下去,下面是黝黑的阶梯,依然看起来是看不到尽头。   皇后见又有通道,又怎么会等南璟等人,率先便是下去,在这里,不过是徒费时间罢了,何况这通道,也不知是不是会忽然又是合上,还是尽快下去。   机关没错,这应当就是正确的。   南璟紧跟其上。   黎狼与黎西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都看见了一抹可惜,但也不能落下队伍,赶紧就是跟上,暗卫与侍卫,随后跟上。   果然,那机关,是有一定时间的,当最后一个侍卫进去不到几步,那身后的机关,便一下合上。   长长的阶梯,给人一种恐惧,没有烛火,只有皇后手上举着的两枚夜明珠,还有她带的两个侍卫手里的火折子,便是没有其他光了。   在这样幽闭而狭窄的通道里,这石壁之上,似乎是画上了古代神兽模样,各种狰狞凶兽,吉兽,在石壁上栩栩如生,昏暗至极的烛火照过,将它们狰狞的脸,都是照亮了,有种阴冷如同迈上地狱之路的感觉。   皇后没有心思看这些东西,何况,恶人,有何可怕的?   她步子有些快,试图快些离开这鬼地方。   “呆子!”黎西靠在黎狼右边,手握着他的大手,声音放低了,却有些兴奋。   黎狼好奇,“怎么了?”   “下一次,把狼王之势,也画在上面,将这狰狞给压下去。”黎西不知怎的,来了这里,心情有种莫名的兴奋。   “……。”黎狼默了。   “唔——”黎西声音有些不适,   “怎么了?”黎狼立马揽住她,忽得,发现了什么,脸色瞬间便是涨红   原来是通道阶梯太过于狭窄了,手中警惕握起的长剑,一下便是戳到黎西的前胸。   黎西狠狠踩了这色狼一脚,黑暗中,翻了个白眼给他,黎狼闷声哼了一声,幸好是黑暗无比的,没人看到他脸上羞红一片。   也没人关注到他们两个在暗里,发生的小事。   “砰——!”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响,似是撞到什么的声音。   “怎么了?”黎狼将黎西护在怀里,询问前面的人。   “有,有…。有……”   地宫里,一片黑,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何时,也因为高度的紧张,这分分秒秒过的,也是转瞬便去,而外面,如今却已经是入了夜。   晚上,太子府门前,便开始一辆一辆富贵而不同的马车,在前面停下。   从里面出来一个个朝中官员,有高官,意外的是也有小官。   来的人很多,太子府门前,一下便被马车堵住了,府门前有六个小厮在门前弯腰守候各位大人,神情之间,很是恭敬。   太子府里,灯火通明,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这里面的灯笼,却是早早的挂起,一盏一盏的,挂满了整个太子府,有种耀眼光辉之感。   太子今天穿的很正式,穿的是上朝之时属于太子的储君之服,金色四爪龙飞腾于前胸后背,环绕,云雾之间,若隐若现,脚踏金龙踏云靴,头戴宝石金龙帽,   即使是那张总是笑着的,总是带着微笑的温润脸庞,因为这一身打扮,也是生了不少威仪。   “太子殿下,大臣们,都是差不多到齐了。”   元明启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仔仔细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火焰光泽冒起,那是萧然直上的决心与兴奋。   “吩咐外城将军,可以,派人攻城了,切记,巧计,要巧计,以不惊扰众人之势,解决守城将士。”   “是!”“走吧!”元明启整了整帽子,扯起惯有的笑,   “是!”   转身,身后下人紧跟其上。   这太子府里,恐怕最为安静的地方,便是风阅舞的院子里了,这里的灯笼,只为了晚上照明用,如往常般,挂起了三盏灯。   弯弯在屋子里,给风阅舞点了些凝神助睡的熏香,将卧殿里的轻纱,一层层地放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郡主,想起今夜朝中文武百官被邀请进太子府,而这太子府女主人,却在这里酣睡着,忽得有些为郡主惋惜。   叹了一口气,转身,关门离开。   殿里,轻纱飞扬,风阅舞在床上一动不动,自下午起,便是酣睡着,脸上是纯真的笑容,甜甜的,仿佛要甜到人心坎里去。太子到了太子府大厅,看到群臣,便是扫了一眼这里都来了些谁。   当看到给暗卫去发邀请函上面的大臣,都差不多是来了之后,便是扬起一则满意而温和的笑。   连鱼横与蓝峥,也是来了啊…。   “今夜,吾在这里,宴请各位大臣,赏花看舞,普通宴会,大家请随意。”太子温温和和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舒服。   “哈哈!这等宴会,怎能少得了本王!”听到这声音,元明启的心跳,忽得便是加快了。   是,风旻文。   “岳父。”元明启笑着朝前一步,对风旻文恭敬地如同普通女婿见了岳父一般,行了个礼。   风旻文大笑着,手一摆,扶起元明启,“刚好今夜回了城,想来看看舞儿,来了太子府,没想到这么热闹啊!”   风旻文的脸上,的确有些风尘,身上穿的是藏青色锦袍,沉稳而深沉,他朝元明启身后看了看,朝周围找了找,都是没有找到风阅舞的身影,便开口询问元明启。   元明启垂下的手,紧了紧,风旻文看起来大咧咧十足大男人一个,实则,是一个非常细心的男人,否则,也不会做上这元氏皇朝唯一外姓王爷的地位。   元明启似乎想起风阅舞,脸上扬起一抹宠溺的笑,“舞儿有些乏困,先睡了,她也不喜热闹,就让她先休息了。”   这一番话,似乎是没有漏洞,风阅舞的确喜静,不喜欢热闹,困乏,所以先睡了,也没有漏洞。   但,他自家女儿,他还不熟悉么?   舞儿,虽然不喜热闹,但不是这样一个不识大体的女子,这样群臣都在的场合,即使是如何不喜热闹,也会出来与大家一起,不会做有失身份的事情,何况,如今还是太子妃呢!   “明启啊!一会带我见见舞儿吧,许久不见,怪想念的。”心中有些不安。   “好,一会便带岳父见见阅舞。”元明启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晚上,还好,她睡了。   否则,这风旻文见到自己的女儿,变成如今的模样,还不会大闹太子府   这一点,是疏忽了,不过也是因为时间紧急,也没考虑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从外游历回来。   “好!”风旻文拍了拍元明启的背,“那今夜,就与大家一起畅快!”   转身之际,那双沉淀了岁月的眸子里,射出一些精锐。   召集大臣,穿太子服,开宴会……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风齐城外,城门口的守卫依然双目睁大,精气神备足,随时有为国家牺牲身躯凛然与外敌大战的精神。   “嗨,小哥~”城门外,一辆马车停下,里面钻出一个小厮,跳下马车,对守城卫士鞠了一躬。   这入夜了,进城的人,都要万分仔细。   “谁?”   “我家少爷,外城来的好不容易来了城外,急着进城。”   “掀开!”守城的士兵,都是身材壮硕守得一个硬规矩的人,掀开马车,就朝里看。   里头的人,趁着这时机,挥了挥手中帕子,那守卫将军身子一晃,抚了抚额,转瞬之间,脸色却变得迷茫而空洞。   “开城门。”   “是!” 大狼小狼 【103】叛变!;金碧辉煌!   里头的人,趁着这时机,挥了挥手中帕子,那守卫将军身子一晃,抚了抚额,转瞬之间,脸色却变得迷茫而空洞。   “开城门。”   “是!”   马车里的人,声音洪亮,外面弯着腰的将军,也是声音洪亮,侧开身子,便是指挥守门将领开城门。   “将军?”守城将士里,有人疑惑地询问,这半夜开城门的事,从未有过,若是有人来,也不过是开启城门旁的矮门,让其过去,从未有过此类事   “开城门!”那身材高大的守城将军往前踏了一步,重新说了一遍,语气有些不悦。   “是!”那守城士兵不再说什么,与其余的士兵,一同拉开城门。   随着城门的打开,城门里面家家户户安宁的模样,灯笼挂起的模样,也映入了城外那马车里的男人眼中。   或者说,是太子手下军队里培养的第一部下宇文吉。   随着城门的打开,城外暗夜里,却忽的涌出大量士兵,四面八方的来,将城门处,一下便是堵住。   守城士兵来不及将城门再次合上,便被侵占了。   那些城外来的士兵,手段血腥狠辣,一剑致命,逐渐悄无声息地攻占城   刚才疑惑的士兵扭头喊,“将军!”这一声将军,凄厉无比,他的脸上,被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家兄弟溅起的血液染红了,那双眼眸,一样的艳红,   他看着那被他们称之为将军的男人,如奴隶一般匍匐在地上,被人从脊梁上,插进一把剑,从上划到腰部以下,那样的痛楚,有几人能承受,脊梁骨,都断了。   而匍匐在地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仿佛无知觉一般。   “啊!”那士兵大叫一声,手上,被狠狠砍了一刀。   他奋力挥动手中沾染血液长刀,头上盔甲,早已在混乱里丢失,一身红皮盔甲之上,如今真是鲜红遍布了。   那坐在轿子里,还未曾动过的男人,一身鲜艳而异样的红衣,如同女人一般艳丽至极的容貌,尖削的下巴,一颦一笑之间,都是致命的诱惑。   他轻轻举起放在马车一边的精致小巧的银箭,修长的手指一勾,那银箭,便如同破竹之势,朝那依然愤然抗争,坐着最后努力的士兵射去。   银箭出,必中,手法精妙,必杀。   那士兵,临死前,还保持着奋力搏杀的表情,连手中的长刀,还握着紧紧的,但从脑门贯穿而出的箭,将他整个脑子都是穿透,没有血液出,却是瞬间毙命。   “咚!”一声倒地的声音,极其小,那不远处马车里的男人,拂起一缕发,妖冶而邪气的一笑,   嘴里似乎是说了一个字,依稀是,咚!,。   城内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此时城门外发生的事,正好梦正酣,朝中百官,也正在太子府里,逍遥自乐。   城头之上,那一个个想要敲响警钟的士兵,都被一箭贯穿脑子,悄无声息地死。   几乎是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宇文吉便是将城头上的人,都是攻破,他邪气而自负地一笑,妖冶极致,那与黎狼相仿的妖艳红唇漂亮地勾起,足以将人迷惑。   “大开城门!进城!”他从马车里钻出,这才将他的整个身形,都是展露在外面。   天上莹润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只渲染出了他如月华般妍丽容颜的十分之一,那样一张容颜,没有人能描绘得出。   朝中南相,太子,还有明莲殿下那无上俊美的容颜,在此红衣男子面前,还是逊色了一筹。   他破城而入,踏着守城将士的血液,一步一生姿,步步生妖。   见不到的风沙,流不尽的鲜血,刀剑染血,在月光下照出诡异而悲凉的颜色,那那个一身红衣,头戴玉冠的男人,却是笑着的,笑得极美,却极致危险。   这样一个危险而强势的男人,竟然是太子的人,竟然甘心给太子卖命,而一直隐于地下,不为人知。   这其中,总是有一些原因的,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的。   太子府里,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群臣举杯,太子府大厅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太子也笑得极温润,眼光透过长长的大厅门,朝外看去,仿佛看到了他辉煌而高贵地坐在那高位之上,享受万众瞩目的荣耀。   风旻文看着元明启那双温润的眼中,此刻闪烁的野心与光泽,心中有感叹有赞赏,也第一次对自己将女儿嫁给元明启,而产生了些许怀疑,究竟是对,还是错?   舞儿这一生,恐怕都会处于胆战惊心之中了。   他举杯对着太子,“时间不早了,这群臣之间,正是欢乐,明启啊,喝下这杯酒,便是带本王去见见舞儿吧!”   太子也举起酒杯,与他碰杯,“好。”   两人仰头喝下,太子对着风旻文温和地笑了笑,便转身引路,一边对着群臣招呼,   “大家先高兴,吾与岳父,去看看太子妃。”   “太子殿下去吧!”   “太子殿下慢走!”   “风王爷慢走!”群臣都有些醉醺醺了,意识也比较模糊了,看着太子与风旻文走,都是摇摇晃晃举起酒杯送别。   即使是鱼横与蓝峥,只故意喝了一两杯酒,脑子却也迷迷糊糊地混乱。   元明启与风旻文前脚刚从大厅离开,鱼梓天便有些急匆匆地从大厅门走进来。   看到自己父亲的醉态,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赶紧闪身跟随太子而入。   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进城门之时,便见城门处,一片厮杀血腥,当看清那红衣男子时,便是对一切明了。   他一直等着宇文吉进入,这才从外面闯进城,便是朝太子府赶紧赶来。   宇文吉,向来不多在外露脸,他对于自己的相貌,极为看重,若不是一些情况,他根本不想让多余的人,看见他那张绝世的容颜。   如今,在城门大开杀戒,必是,   太子殿下命令!   鱼梓天越想,便越是心中焦急,太子殿下,这是要逼宫,还是造反?竟大肆派人举兵入城!   要知道,这谋反逆反之事,若是不成功,便成阶下囚,这是要么胜地彻底,要么败得涂地的事情!   元明启,还不知道,这神出鬼没的调皮鱼蛋,已经是回了风气都城,还在都城门外,见到了那样的一幕幕。   元明启带着风旻文,朝着风阅舞的房间走去,步子之间,没有酒醉之态,很是坚定。   “吱呀!”元明启阻止了在外守着的弯弯的通报与下跪,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便是打开房门,进去。   这时候,风阅舞,该是正睡得香甜之中。   元明启为自己的计划,有些得意,他带着在他身后,从头至尾,没怎么说话的风旻文,打开卧殿的层层飘扬的纱幔,表示朝里走。   神色轻松,越走进去,脸上宠溺的笑容,便是越盛。   当掀起最后一层纱幔,他抬起脸,朝那大床上乖巧睡着的女子看去。   却不禁倒退一步,神色之中,有些惊恐。   在元明启身后的风旻文疑惑,他往旁边站了一步,便是看到床上的女子   风阅舞靠在床边,侧头看着他们,那神色有些空洞和无辜,但总觉得透着诡异,在那样一双的大眼睛里的幽幽神色,在这样的夜里,让心中有鬼的人,总觉得不安与诡异的。   她,不是睡了么?怎么……。   元明启眨了眨眼,提起一缕气,看了看清楚靠在床上的女子的表情,似乎没有方才那一瞬间的诡异。   方才,那双黝黑的大眼睛,便是直直地射向自己,那束幽暗的光,就是他,看着心中也是发毛。   如今,倒是只有无辜与天真。   “舞儿?”风旻文看着眼前这个与以往不同的女儿,朝前走一步,试探性地开口。   风阅舞听到这一声疑惑的声音,靠在床边的脑袋,朝着风旻文扭了扭,朝他看去,神色之中,似乎有些令风旻文陌生的疑惑。   他正想说什么,却听得那一声,甜甜的声音,   “爹爹~”这一声爹爹,真是甜到了心坎里去了,   元明启松了一口气,还好,风阅舞还未曾忘记她的父王。   而风旻文,却没有放松,反而又是吊起了一口气!   他看着风阅舞那张清雅绝俗的脸上的天真单纯的笑颜,眼睛眯成一弯弯月,很美,却,没有灵魂。   那样单纯清甜地喊他爹爹,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十年前?十五年前?   风旻文的神色瞬间风云变幻,他朝前走了几步,走在风阅舞床前。   风阅舞笑着抬头看他眼神纯粹而无杂色。   “舞儿,我是你父王啊!”风旻文握住风阅舞的手,上下打量着这许久不见,却是截然不同的女儿,神色有些悲痛。   元明启在一旁,也是一凛,左手负于身后,朝后面的人,勾了勾手指。   “爹爹,舞儿好想你。”风阅舞竟是撒娇一般,将头靠在风旻文的怀里,蹭了蹭。   风旻文身子一震,这绝对不是他的女儿!   或者,绝对不是那个如今也是长大懂事的女儿,他扭头,双眸射箭一般,射向元明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王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风旻文的声音,近乎咆哮,丝毫不顾虑眼前的男子,虽然的确是自己的女婿,但他也是一国之储君,是一国太子这个尊贵身份。   不过,风旻文一向肆意而生活,这些,都是不放在眼里。   “不知,舞儿有一天,便是忽然变成这样了。”元明启的眸子里含着伤痛,似乎风阅舞变成如今这幅,说得好听些是纯真的模样,说的难听些,便是傻子的样子,不是他造成的,而是无意间,便是如此的。   风旻文听了,心头怒意大盛,抱起风阅舞,便是站起来。   由于全身都是紧绷地紧张怒意状态,是以,风旻文漏掉了风阅舞在他抱起她的一瞬之间,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   “本王要带舞儿回王府!”风旻文哼出一声,再也不管元明启,便是要跨过他而走。   元明启在风旻文走过之时,伸手便是拽住了他的身子,“岳父大人,你怎么可以将舞儿带走呢?她可是我的太子妃。”   话落,伸手,在风旻文双手抱着保护着风阅舞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便是将他牵制住,点住穴位,令其不得动弹。   “太子哥哥~”风阅舞揉了揉眼,迷惑地而天真的歪着头,看着他。   “舞儿,乖。”伸手从怒目瞪着元明启的风旻文手里接过风阅舞,朝大床走去,“太子哥哥陪你睡睡。”   “好~”风阅舞高兴地笑了笑,蹭了蹭元明启的脖颈。   而风旻文,依旧保持着环抱风阅舞的姿势,随后出现的影卫,那两个,风旻文亲自培养的影卫,便是垂头,将他扛走,带了下去。   风旻文看到自己精心十几年培养的影卫,如今却是听太子的话,一口怒气蹿上来,喉中有腥甜之意。   那一边,皇后的一声尖叫,令在她后面的人,都是心惊胆战,   “妈的,到底有什么?!”黎狼朝前几步,将皇后的人,朝前挤了挤,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前面的东西,却是立即条件反射地将黎西的眼睛遮起来   眼前,是一处黑色的水潭,极大极宽阔。   那黑色水潭中央,没有什么东西,没有上一次去皇陵之时,看到的石树,没有上次去皇陵看到的金色镶嵌宝石的棺材,只有一处黑色的水潭。   以及,从水潭里,正不断冒出来的黑色人形物。   他们身上,是黑色的衣服,又或者是他们原本就是黑色的,伸长了手臂,那末端出长长的黑色指甲,令人窒息的恐怖。   在水中,淌徉着,一声一声的水声,还有似乎是铁链,还是什么金属相撞的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皇后朝后退一步,扶住石壁,看着这眼前,越来越多的从黑色水潭下冒出来的鬼东西,或者,这真的是什么鬼东西了。   “降鬼缚魂术。”南璟在后面,也是惊奇而带着恐惧地看着眼前的黑色人形物,这里,水潭下,有一圈极窄的貌似沙地的水岸。   而那水岸前,便是那些黑色人影。   后退不得,后退,便是思路,那合上的机关,谁都是知道的!   带走进这里的,都是精英,心中虽怕,但没有命令,谁也没动。   “下去!”皇后与黎狼,异口同声地开口。   这里,谁也明白,是死路一条,只有下去,那窄窄的水岸,或许还有生路,若是到了后面,若是那黑色人影,从黑色水潭里出来,跟着进长长通道,而那里,又没有生路,一下被堵死了,他们便也只有成为这些黑色人影的替代亡魂了。   黎狼抱着黎西,第一个跳下去,跳下去瞬间,便是赶紧靠近岸边,贴着那石壁,朝前走第二个跳下来的是闰生和南璟。   接着,便是皇后,然后,便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的随从。   在这里,谁若是落了单,谁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会等着他。   黎西看着那水中怪物,竟是好奇与兴奋的神色。   莫非,这便是书中描绘的被人下了降头术而死,炼成的鬼物?   黎狼的心在狂跳,他嫌弃地看着那些黑色鬼物,红唇抿地紧紧的,若是黎西扭过头,抬脸看一眼黎狼,便会看到,黎狼那张有些害怕而苍白的神色   他不说话,就护着黎西,朝着前面走,身旁那水潭里的怪物,越走越近,心里的害怕,也是越来越深。   不管是黎狼,还是元朝扉,最怕这种鬼东西。   黎西将腰间一直缠绕着的软剑,也是拔了出来,这时候,手中有武器,是最好的,她也不能老是依赖别人的保护,成为黎狼的后腿。   “铿铿擦擦”金属摩擦的声音,在人耳边响起,像是催婚曲,又像是将人带入地狱深渊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恐惧。   “啊!”后面传来一声极度恐惧,来自心底深渊的声音,黎西扭头看去,从后面开始,那些黑色鬼物,已经渐渐靠近水岸,却是不上来,在水岸边,伸出长长的黑色指甲,那之间,仿佛随时都可以变长变短,就是拉住一个人的衣袖,   那快而大的力气,令人来不及挣扎,便是被拖入水下,挣扎几下,便是冒了几个气泡,再也没起来。   黎西看得仔细,她发现,那些黑色鬼物的眼睛里,有些绿色晶莹的东西   那些,应该是操控这些鬼物的东西吧!   “黎狼,一会只要有袭击,便是戳那些黑色鬼物的眼睛,看到了么?”黎西指着那些绿色的东西,如今越来越多的黑色鬼物站起,便是看的清楚,那些在黑暗里,如同绿灯笼的东西。   “……。老子,怕。”黎狼脸色有些苍白,看着那些靠近的鬼东西,紧紧贴着身后的石壁,以狂野暗哑的声音,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黎西诧异扭   果真见到他惧意的眼神,怎么会怕?林子里的野兽都不怕,怎么会怕这死物?   连她也不过是开始时有些怕,但现在,心情早已平复下来。   黎西拧了黎狼一把,“对准绿色,刺去!…”   黎西话还没说完,从那黑色水潭里,却伸出一条触须一般滑腻的黑色东西,就是缠绕住黎西的腿,试图朝里拖去。   黎西一个趔趄,就要向下倒去,黎狼赶紧拉起,挥剑猛地砍下那滑腻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往前跑!快!”身后南璟朝着前面两人朝前指,神色紧张,南璟身后,是皇后紧跟其后,再后面,是护卫,而再后面,便是那些鬼物。   见这场景,黎狼抱起黎西,便朝前奔去,前方不知何时开了一条道,但是在缩小。   黎狼顺利进入,进入瞬间,那黑色暗道,一下便是光亮四起。   眼前,金碧辉煌!   那金龙肩甲,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处,站在一幅星空图前面,看着前面的场景,勾起唇,衬着苍白的脸色,带了些阴冷。   风齐皇宫外,宇文吉带领的大军,已经到达,他一声令下,便是破皇城门!   一声一声,撞击皇宫大门的声音,将里面的御林军,都是惊醒,各个精神充沛与不解。   “砰!”又是一声,皇城门开!   皇城外的御林军一下便是惊醒,举起长剑对抗,却依旧阻止不了这一个个身形敏捷的破城士兵。   “快!快去禀报皇上!”守住皇城门的御林军统领,从皇城旁的御林军圆出来,便是吩咐手下,而自己则是朝前冲去。   心中有疑惑,这城门守卫!是怎么守城的!   “是!将军!”   那受了命令的御林军,朝着潜龙殿奔去,挥动长剑,将阻止他的人,全部挥杀。   宇文吉看见了,只是挑了下眉,没有阻止那通报的人,妖异的红衣,站在这些黄色盔甲的御林军里,显得格外显眼与鬼魅。   “皇上!有人破城!已经打入皇宫!” 大狼小狼 【104】蝴蝶飞,金碧落   宇文吉看见了,只是挑了下眉,没有阻止那通报的人,妖异的红衣,站在这些黄色盔甲的御林军里,显得格外显眼与鬼魅。   “皇上!有人破城!已经打入皇宫!”   当潜龙殿外的那一声巨响响起的时候,桓帝依然保持着屹然不动的姿势   乌海也依旧静静地站在桓帝的身后侧,等着桓帝发号施令。   下面那御林军跪在地上,等了片刻,竟见桓帝一点反应都是没有,不禁忍不住有些焦急,抬起头,声音有些急,“启禀皇上!皇门外有大批军队,正在入侵,打入皇宫!”   那御林军又将方才的话重申了一遍,担心是自己方才说的不够清楚,有些喘,皇上才没有听见,才没有反应。   谁知,桓帝却是依旧没有反应,依旧负手于后,站在这御林军前方。   这久久的静寂,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在这样的情景之下,那御林军忽得觉得一阵寒意,一阵胆颤。   “皇上……。”那士兵又说了一次。   他已经是听到了殿外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嘶喊与求助之声,还有各种重物瓷器倒地的声音,   没等那士兵说完,潜龙殿外,便是一阵脚步声起,一步一步,铿锵有力而有节奏。   “轰——!”地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潜龙殿那扇厚重而威严的大门,就这么被人狠狠推开了。   桓帝的表情,一直隐在暗里,看不清楚,因为老了,那脊背,有些微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人悲凉的背影。   宇文吉站在殿门口,   朝里瞥了一眼方才通知了桓帝的御林军士兵,又抬眼看了看那站在窗边的皇帝。   “这位子,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宇文吉的声音,如同他火红的衣裳一样,妖娆而魅惑,细细听着,却是浓浓的寒意。   “呵呵~”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从那御林军前来到现在,从未开口的桓帝,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那小声短促而有力,自窗沿处,开始扩散出去,   他依旧是负着手的,转过身子,那双沉淀了岁月沧桑的眼睛,直直看向站在店门口,月光夜色里,显得美丽而妖娆的红衣男子。   “是啊,朕老了。”桓帝说出的话,令宇文吉一愣,他没有想到,桓帝转身说的话,竟然会是这样一句话,这倒是真的出乎意料之外。   “但是,这秀丽江山,还是我元家的!”桓帝眼神闪了闪,这话,说的有些模糊。   乌海护在桓帝身前,阻止着可能的危险的到来。   “是啊,必是这元氏皇朝最尊贵的俊美男子的。”宇文吉习惯性地撩起耳鬓一缕秀丽的长发,自脸颊边拂过,眼睛微微上挑,要的就是这一份比起女子来还要蛊惑的模样。   “来人!将老皇帝抓起来!”宇文吉脸色一变,就是挥手示意手下,将桓帝给抓起来,   宇文吉跟着的一大批的将士,便是冲向桓帝,这皇宫里的侍卫,早已多数被买通更换,是以,皇帝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很是艰难。   他倒退一步,失望地闭起了眼,扶住乌海。   对这个他亲自定的第二任太子,虽然心中总因为他的母后是曲兰雅而心怀芥蒂,但若是朝扉没出现,他便真的是作为了这江山的下一任继承者在培养,但如今,明启的举动,真是越来越让他感到失望。   桓帝抚了抚额,因为那些微的信任,他只将潜龙殿里的侍卫换成了最心腹手下,这皇宫,还是照旧,却没想到,全是被他换下。   元明启,他的第二个儿子,真是完完全全将他的信任,踩在了脚底下!   乌海扶住皇帝,自然是知道桓帝如今的心情,从那颤抖着的身子,便可以知道,他如今,是如何的愤怒。   乌海靠近桓帝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便站直了身子,护在桓帝身前。   “大胆妖孽!竟然擅闯皇宫!还扰了圣驾,还不速速退去!”乌海大喝一声,在这样纷乱的皇宫内阁里,显得如此的苍白而无力,   宇文吉嗤笑一声,冷厉却又妖媚地瞥了乌海那太监一眼,“公公真是好眼力,一看便知,我宇文吉,是如此倾国倾城的妖孽。”   听到宇文吉的一瞬间,桓帝的身子一顿,连乌海,也是一阵惊颤,   “你,你,你是十年前被抄家的宇文将军一族?”桓帝身子倒退一步,十年前,宇文家,还是盛极一时的,家族荣耀,与曲家一起平分如今曲家的那一份兵力,甚至,在民间的威望,比起曲家来,更多了一份。   只是,十年前,元氏皇朝那时候在境大陆里,有些小战乱,宇文家被搜出叛国信件,他盛怒之下,便是抄了宇文家一百三十口人。   这,也是他为皇之后,第一次错杀,但也不了了知,因为朝纲之事,这冤屈,便一直被压了下来,只有朝中一些人是知道。   “宇文之姓,谁又说,一定是那犯了叛国之罪的宇文一族呢?”宇文吉又是嗤笑一声,勾画地妖娆的眼睛,向上挑起,殿里光线有些暗,桓帝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也是看不清他的神色为如何。   “押下去!”宇文吉一声令下,四周的人,便是一拥而上。   乌海在前面护住桓帝,“皇上!按照奴才说的,快跑!”乌海拔出腰间软件,亮光自殿内一闪而过,划破空气,发而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话落之间,桓帝已经朝后跑去了,这四周的宇文吉带来的侍卫,便是由乌海一人,狂澜而起,软剑猛挡。   宇文吉就靠在那门框之上,向看戏一般,看着桓帝的身影,像是猫看着濒死挣扎的老鼠,即将被抓住,被猫啃地皮骨都不剩。   一切形势,就如同宇文吉与太子所设想的一般,一切,都在他们的掌心之中。   忽得,宇文吉却是身子一顿,猛地站直了身子,那双媚眼一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忽然消失的皇帝。   怎么,可能?!他一直看着那皇帝,怎么忽然之间,便是消失了?!   扭头朝乌海看去,   “将这老太监活捉了!别放他走!”   “是!”   宇文吉朝殿外一跃,便是在皇宫屋檐之上飞跃,朝着太子府方向飞奔而去。   风齐都城内,如今一片混乱,这地底下的宫殿里,却是满心震惊与喜悦   黎狼抱着黎西,看着眼前金壁辉航的场景,果真是金碧辉煌!那金闪闪的黄金条,那一箱一箱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一颗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这整个空旷的密室里的宝藏,若是拿出去,真的可以建造一个国家!   建造一个完全可以和元氏皇朝如今相仿的国家!   到时候,争夺的,便只有那土地罢了。   “啊——!救,救命!”黎狼跑得快,是在队伍最前面,自然是第一个进入这金碧辉煌的密室的,而身后的南璟被闰生抱着,行动也是快,只是,身后的护卫们,有的却是来不及。   黎西回过头看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护卫,一半身子,被夹在那合起来的金门上,从身在里面的他们眼里,就是一道金门。   那喷涌而出的血迹,就是喷在这金子上,一道在这么金碧辉煌里有些不符的鲜红,就这样,抹在里面。   那半截身子,便从那金门上,滑落下来,那护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才是断气。   那金门之外,还不断传来一声声恐惧的尖叫,想到那些黑色鬼物,便是能想象到那恐怖的场面。   黎西数了数那穿着南相府侍卫服的人。   还剩十三个,那么说,在外面的,有两个。   那些速度快的,侥幸进了密室里的人,都呼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想起方才的景象,还是一阵心悸。   “这密室,出口在哪里?”黎西转过头,既然损失人手还不算多,那么,如今,走出去,才是重要,谁知道,这诡异的地方,究竟还有多少鬼东西   若是没有出口,这些金币,也只能作为临死前一点没用的东西罢了。   黎西娇脆的声音,将皇后兴奋的神思拉回来,忙收敛心神,环顾四周,果真,没有任何看起来是出口的地方。   即使是方才那半截身子在外面的地方,也是看起来紧密无比,天衣无缝,仿佛它原本便是合在一起的一般。   黎西从黎狼怀里挣脱开,朝前几步,看着这堆积在一起,又散落在地方,金闪闪的东西,忽得,觉得,有些刺眼。   她将心中的一些小疑惑,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安安静静地退回黎狼身边,不做声。   皇后挑眉看了看眼低眉敛首,一脸乖巧的青衣少年,   “你知道什么?全部给本宫说出来。”若是这没有出路,那他们在这里,也不过是干看着有黄金宝藏,而无用罢了。   “小人不知。”黎西回了一声,声音平静,仿佛不知道,若是出不去了,也就是一样的等死。   不过,她要的,便是这皇后的心里烦躁而焦急。   “给本宫好好地,仔仔细细地查一遍,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门道。”   “是!皇后娘娘!”   南璟站在黎狼与黎西这一边,对于皇后的举动,也是无动于衷,也是一脸,死了就死了,他又没什么缺失的令皇后牙痒痒那一瞬间,似乎连脸,都是老了十岁一般。   十岁呢……   皇后转身,伸手摸了摸那些宝藏,不过,倒也乖巧,懂得,这种地方,任何东西,都不能般,或许,一般,就是引动尽管,若真的如此,这密室里,没有出口,他们这里的人,都会死。   南璟带来的人里,自然有些精通于天道,精通于奇门遁甲,机关之术的人。   何况,南璟本身,便是精通的,   这是,黎西放心,黎狼安静的最大原因。   是啊,他们有什么可怕的,等吧,看谁先耗不住!   黎西转过身,检查了一遍黎狼,没有任何伤痕,便接着探过头,看了看一身白衣,从未变过精致玉雕般的南璟,也是毫发无伤。   心情一瞬间,便是好了起来。   “刚才,知儿在你耳边说了什么?”黎西忽然记起来,刚才自己晕眩异常的时候,看到知儿在黎狼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凑着黎狼,靠的很近,当然,别有用心的人,自然可以听到。   “知儿说,知儿长大后,也是会和爹爹一样威武雄壮。”黎狼有些得意地回答黎西,声音有些响,在这密室里,显得极为响亮。   皇后冷哼一声,看着他们,不做声。   “哦,是嘛?”黎西抬手,对着黎狼,便也是对着南璟,拍了拍黎狼的前胸,似在拍打灰尘一般。   手,却朝着一个方向伸,那眼神里,有些询问。   黎狼聪明,宠溺地摸了摸黎西,顺抬起头的一瞬间,便是朝黎西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南璟,琉璃色的瞳孔照着黎西,笑了笑,那眼睛在笑,便将一张无表情的脸,瞬间便是拉得生动鲜活了。   “启禀皇后娘娘,恕属下无能,找不到出口,但,属下找到了这个!”皇后身边那长得最细皮嫩肉的男人,将一纸画卷,递给皇后。   这画卷,或许在这金碧辉煌的地方,是最为不显眼以及简陋的东西了,棕色画卷皮,两旁是木制的,看起来,朴素却雅致。   皇后隔着那男人递过来的帕子,接过这画卷,便是屏住呼吸,准备打开   黎西转过身子,好奇地看向那方向,   展开画卷,那只是一副美人图,画上美人明眸生动,美貌绝顶,仿佛就要从画上出来,她笑得极美,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番风韵。   这美人,不知是谁。   但,黎狼看到那美人手上拿着的绣着兰花的帕子,红唇微扬。   这古代的人,死都死了,还非要留下这么多鬼东西谜语!   虽是嫌弃,但却又对即将到来的东西,宠满惊奇。   元梒风抱着两个孩子,抄了近路,赶紧回了郡守府。   刚抱着两个乖巧只是有些沉的孩子,进了院子,刚将两个孩子放下来,便听得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熏儿!有鸽子!今晚又可以吃烤鸽子了!”知儿见到那鸽子,一张包子似的小脸上,便满是兴奋,折腾着,就要从石凳上滑落下来。   元梒风赶紧将知儿抱住,朝前走了几步,将那鸽子捉起来。   原是信鸽,不知是谁?   应是要给南璟的。   皱了皱眉,如今师兄不在,这信鸽上所绑的东西,应是重要的。   这么思索两番,便不再犹豫,将那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取下来,展开扫了一眼。   那原本闲适而邪魅的脸,便是巨变!   这是卞国传来的书信,应是师兄安插在香觅身边的探子,传回来的信件里,正说,卞国太子,正集齐军队,准备着随时进攻而起。   卞国太子……。阴险狡诈,但不会这么盲目不自量力,这信上内容,说得便是进宫风国,那,风国内部,必有接应,这接应……   母后,如今出了事,出了皇宫,那还有的,便是他的皇兄了!   不好!   这风齐都城里,必是一团乱,可恨如今,师姐也不知怎么样了。   “呦,小子,看你这模样,正是想我呢?”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莫桑一身娇柔黄衣,忽得从院门外进来,穿的是郡守府里丫鬟的衣服,手里提着一盏昏黄宫灯。   元梒风顿了顿,   “师姐!皇城里,出了什么事?”师姐从皇后那里出来,这是必然的本事,但师姐出现在这里,便有些令人深思了。   “太子叛变了。”莫桑看了看天色,神色冷凝。   元梒风将手边知儿又是抱起来,另一个扭着也要下来,嘴里嘟囔着吃鸽子,吃鸽子…。   莫桑看着两胖小子讨喜,一下从怀里魔术似的掏出糖果,塞给两孩子,“乖,姨姨给吃糖。”   元梒风神色严肃,正恼着,看着莫桑却一脸轻松,还哄着两小子,身边两胖小子又是闹腾,这一向邪魅的脸上,也是一阵烦躁不安。   “不许吃!给本王回屋里呆着!”一声咆哮,一肩扛一个,就朝内屋走   莫桑顿了顿,两胖小子水润的眼睛一瞪,刚上肩上,嘴一瘪,   “哇~”   “哇~”   元梒风才不疼惜孩子,将两胖小子点了睡穴,便是关好门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是今夜,中午时分,收到白鹰衔来的信,太子召集群臣,于今夜见,若是没猜错,今晚,这时候,该是叛变了,看明天晚上传来的飞信。”莫桑正了正脸色,若不是这事,或许她还想隐匿一段时间呢。   “皇兄与师兄,都不在…。”   “所以,我才来找你,皇后应该也不知道。”   “如今,便只能等,风齐与汴州还有些距离,这一时之间,也不能做什么。”   “谁说不能?这卞国军队,若是从卞国来,必定经过汴州,到时候,若是师兄与那位,还没出来,我们便去将那军队,拦下!”   时间在地下这金碧辉煌的地方,似乎是过得极慢,皇后焦躁地站着探查,而黎西一行人却早已坐下,养精蓄锐。   或许,等着的,就是皇后一行人疲惫下来。   黎西扭头,趁着皇后不注意,便侧头眼神询问黎狼与南璟。   三人眼神示意之后,黎西忽得站起,引得皇后侧目,烦躁而不耐地看着她。   黎西却不管,朝一个方向走,伸手去推那地方,是蝴蝶,该要女子的手推吧。   黎狼与南璟站起,紧跟其后,皇后也察觉到了什么,便是一拥而上。   这地方,绣着一只隐隐约约翩飞蝴蝶。   蝴蝶飞,金碧开。   珠财落,神兽出。   黎西还没看清楚,整个密室便重重往下一坠,这金碧辉煌如同海市蜃楼一般,便是凭空消失,她往下坠,   下面盘踞着的是一条高昂着头的白蛇,吐着信子,抬头看,   “啊——!” 大狼小狼 【105】“快!快!快救本宫!”   下面盘踞着的是一条高昂着头的白蛇,吐着信子,抬头看,   “啊——!”   叫的,到不是黎西,而是一个皇后带来的面皮俊俏的男子,黎西的一声轻呼,完全被这男人的一声尖叫,压制了下去。   黎西面朝下,看着那近在咫尺就要碰到的白蛇,神经一凝,一瞬之间,便是对这情况,一下便是没了应急的能力。   那硕大的白蛇,在下面,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发着淡黄色光泽的蛇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上面直线下落的黎西。   盘旋在那银白色水池里的身子,一动不动,若不是那转动有灵性的蛇眼,以及那一伸一吐之间的蛇信子,或许这白蛇让人以为是一座白色石雕,也不无可能。   “黎西!”   “黎西!”   黎狼一声长啸,便是朝下一跃,从那开始慢慢下滑而崩散的金碧辉煌里,跳下来,朝黎西的身子飞去。   南璟一向冷淡无波的玉雕般千年不动的脸,也是一阵苍白,便是跟着黎狼往下跳去。   身后的人,即使是不想跳,也是速度极快地朝下落下去。   这方才看着,还是金碧辉煌的满是金银财宝的地方,甚至还可以触摸得到的地方,如今却是幻化为海市蜃楼,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谓之为神之作,那瞬间,崩析的东西,即使是南璟,即使是南璟与皇后身边的异人,一时之间也是看不出,这究竟是为何。   来不及深思,如今所有人都要面对入蛇口的灾难。   黎西与那白蛇的距离,只有几米了,这所有下落的时间,不超过两秒,黎西不会武,在空中也不能自己调转身形,去避过这白蛇。   “黎西!”黎狼还差一点,就要够着黎西的腿了,伸手使劲朝黎西够了够,却依旧是够不着。   黎西咬了咬下唇,脑海中,忽然在这一瞬之间,仿佛走过了沧海桑田,自己来这里的四年之久里发生的事情,与黎狼在山上的日子,黎狼失踪时南璟相助度过的三年时光,还有,生了知儿与熏儿之后的时光,一瞬之间,这些东西,这一幕幕的场景,便从眼前闪过。   不舍,很不舍…!我不舍!   一想到曾经黎狼的憨傻,虽然如今依然憨傻,一想到两个胖小子,一想到南璟的相帮,她,舍不得!   黎西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即将到达那白蛇头之上的时候,便是射出极璀璨的光泽,那眸子里的光泽,或许除了她自己,便只有下面这一条硕大的白蛇,才能明白,前提是,这条白蛇,极具灵性。   这最后一秒之间,黎西立即拔出头上唯一的玉簪子,就要朝那白蛇如两颗鸡蛋般大小,如两个夜明珠般明亮的眼睛狠狠戳去。   从别人来看,黎西动作反应极快,掉下去一瞬间,就是拔下玉簪子,朝那蛇眼戳去,谁又会知道,在这两秒之间,她的记忆被放大,她的脑中,仿佛经过了沧海桑田一般…。   “嘶嘶——”那白蛇,似乎有些委屈,一下往后缩了缩头,像是人类孩子一般,那鸡蛋般的黄眼睛里,立刻便有些泪珠儿泛滥,盘旋着的身子也是蒙的溃散,躲进了这白色液体的池子里。   “噗通——!”   “噗通——!”   “噗通!”   从黎西开始,一声接着一声的落水之声响起,落入了这白色水池里,瞬间这原本平静的水面上,便是溅起一阵阵的水花。   原来,他们方才那掉下来的位置,若是对比皇陵,便是若皇陵那个高台一般,只是,这里似乎只有白玉阶梯一样的东西,这最上面,却是没有高台,似乎,是换上了那金碧辉煌,幻影一样存在的金碧辉煌。   在这样的古迹里,千万不能轻视了古人的智慧,千万不能轻易去做什么,即使你觉得,那就是救赎。   黎西落入这银白色水池里的瞬间,身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反而身子一身舒适,这进墓穴来的疲累与饥饿感,一下便是消失殆尽。   这白色池水,也不是如黎西想象中一般,是如同水银一般的东西,落水瞬间,呛了几口,这味道,甜甜的,十分意外。   “黎西!”黎狼落入水中的一瞬间,便是探出头,四处寻找黎西的身影,脸上被沾湿了,十分焦急。   当看到那个小巧的头颅,在自己不远处探出来之时,还是有些不放心。   以前,黎西刚来时,是不喜水的,那会引起她伤心的记忆,即使现在早已释怀,但,他还是担心。   “你别动,我过来。”黎狼叫住黎西的身子,手臂在水里,如最为润滑的鱼儿一般,朝黎西划过去。   “相爷!相爷!”黎狼刚拉住几步之远的黎西,便听到闰生焦急的声音,两人拉着手,扭头看闰生,   “怎么了?”   “相爷不会水。”闰生神色焦急,相爷除了不会武,还不会游水。   黎狼一听,便立即跟着闰生闭气沉下去,但这水,不是清澈的普通的水,而是白色液体,如琼浆玉液一般的银白色,在水下,睁开眼睛虽然不难受,但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   “南璟!”   “相爷!”   “南璟!”   不断叫着的人,是黎狼南璟一边的人,皇后一行人,早就护着皇后,朝不远处的白玉阶梯处游过去。   无奈,这水面上,始终不出来南璟,也始终没有回应。   “南……”   黎狼这一声,还没叫出来,这水面之上,便忽的泛起层层浪,将还在水里的人,一下便是冲到了那玉阶之上。   而那水面之上,是一般蛇身露在外面,那纯白色的蛇皮,湿润着,在这昏黄无多少烛火照耀下的空间里,折射出好看的颜色,十分美。   在那蛇头之上,跨坐着的,是有些迷茫无措的南璟。   真是难得看到南璟无措的样子,南璟似乎是随时随刻都会保持淡寡而全局掌握在心的模样,这样子的无措,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白蛇额中间的发着光彩璀璨的宝石,在那硕大的蛇头上,耀眼而神秘。   黎西巴住了玉阶,转过身就浸在水里,看着那灵蛇,应该是灵蛇,似乎是没有恶意,没有吃了南璟,也没有攻击他们。   “将那白蛇打下来!本宫要它眉宇之间那一颗宝石!”皇后已经站在玉阶之上高一点的地方,指着水里面那高昂着头,看起来,很是孩子气的白蛇   黎西一皱眉,转头看向皇后,看着皇后脸上那贪婪而美艳的神色,看着皇后那极度高昂着的姿态,望着即使是到了这地方,还是被包在最中央的皇后,忽得,升起一股从来没有的厌恶。   如今,这白蛇,对他们还没有敌意,若是她下令的男人将箭射出,惹怒了这白蛇,这后果,便不是她一个小小皇后可以承担的!   那皇陵里的那条白蛇……   黎西扭头看了一眼高昂着头,头颅微微往下,将南璟送下来的场景,若是这友好,的白蛇,忽得变得如那皇陵里的白蛇一般狂躁而起,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这里,比起皇陵来,结构更是奇异,根本想不到,下面,会发生什么事。   “不行!”她扭过头爬出水,试图阻止皇后的命令,黎狼与闰生要准备接着南璟,没时间回头看皇后做了什么。   南璟被白蛇送下来,送到玉阶旁,他浑身湿漉漉,却依旧步步生莲,优雅地从蛇头之上跨了下来。   而白蛇刚想回水里,或许它还想做一个得意儿娇俏万分的动作,便是被忽如其来射来的箭,给射中。   所幸,这白色蛇皮,坚硬地,那凡夫俗子所打造的箭,根本没能力将白蛇皮给射穿,反而,   似乎,惹怒了白蛇,只见吧白蛇额头上的宝石,闪烁两下,有些暗沉而诡异的颜色,应是极度不悦的颜色。   “嘶嘶——”那白蛇回了水中,在那水中央,蛇尾在水面上一拍,便是拍出千层浪,那双倒三角淡黄色鸡蛋大小的蛇眼,冰冷地看着那群架起弓弩的人。   “相爷,王爷,请随我来这里。”南璟带来的一众护卫里,那元梒风找来的江湖奇人异士终于是出来,恭敬的低头,示意。   低着的头里,泛着喜悦的光泽,那是传说中美丽而高贵的灵兽,玉泽兽,既具有灵性,可遇不可求。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灵兽。   一般,这灵兽出现的地方,下面必有几个给它安排着游玩的通道,供这生性调皮的灵兽能够四处乱窜。   那么,这水池下面,必然是有通道的,而玉泽兽,最是喜欢南边的方向,所以,这南边方向,一定是有一处通道的,如今他们站在这玉阶处,四处观望一下,便可以看见,这南边,是在哪里,一会,顺着水下去,看清了方向直冲向南边,便可以到那个南边必有的通道处。   当然,这些,都是他从一本无意间得来的古书上看到的,信息还还只有一半,是以,很有可能的便是,这里,没有另外的通道,这玉泽兽,就是守护这里的…。   等等!   谁会没事,将一头灵兽,守护在这样一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   既然都已经派出了玉泽兽,那这周围,必是有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不一定是金银财宝,也或许是其他的具有价值的东西的。   “王爷,相爷,或许,这里,藏着什么。”那人是江湖上混了久的人,自然知道这样的话,必须要避嫌说,他只在黎狼与南璟耳侧轻声说,那声音说的恰到好处,清晰程度,也只有黎狼与南相才能听得清楚。   这边南璟带来的人还有一半多,是在水池里的,因为玉阶上,都被皇后的人站满了,便没有过多的地方,让他们能从里出来,站直了身子。   “嘶嘶~”黎西的注意力,只关注在那白蛇之上,何况,她与南璟与黎狼还有两步的距离,是以,这原本就是不在意的对话,自然是没有听到,她只注意着,一直在被皇后飞弩箭攻击的白蛇。   眉头紧锁着,清澈的眼底,不是害怕,只有焦急,“快走开!”一手一个,就要拉着黎狼与南璟,从玉阶处离开。   这白蛇凶狠而冰冷的眼神,令她害怕。   “啪啪——!”蛇尾猛地拍打水面的声音,狂躁而厉害,这一池之水,黎西真是怀疑,这满池子的水,会不会就被这白蛇给拍打出来。   南璟动作有些慢,虽然及时被闰生抱在怀里,一下躲进水里,离那玉阶远了些,还是被甩到不少水。   粗壮的蛇尾灵活异常,就朝皇后卷过去,   皇后站得有些高,但这蛇尾如此突兀而生猛地直直插过去,也将被护在中间的皇后吓了一跳,艳若桃花美艳的脸上,转眼之间,便是蔑视。   小小一条蛇,也敢对她如此?   挥了挥手,将剑拔出,同时也是指挥着那群部下。   黎西朝黎狼那边看了一眼,恰好黎狼也是意味深长地回过头与她对视,这眼神之间的意思,两人均是懂。   果然,那白蛇尾,毫不留情地便是快速扫向几人,一下便将几人,甩下水,那白色,尾巴尖处在这攻击的一瞬间,隐隐有些光亮的尾巴在扫到皇后之时,将有些惊恐而反身就想逃的皇后一下便卷在了那硕大的蛇尾里。   冰冷的眼神,一点不像是方才那孩子气还就出南璟的白色灵蛇,此刻,它倒像是是从地狱而来,伪装成灵物摸样的鬼物。   “救…。救命……”皇后被那白蛇尾处一扫,身子僵硬,便是被卷进去了,黎西一直看着那里的方向,是以看得清楚,她都来不及找替代自己的替死鬼,便是被狠狠卷住身子。   眼看着,就要被卷死。   但下面,竟无一人想上去救她。   那滑腻腻在水面上蠕动的白蛇,那粗壮的蛇尾,都让人望而生畏。   而黎西一伙人,自然是希望这皇后,早些死了好!   “别,别忘了,本宫,本宫有地,地,地图!”皇后脸成酱紫色,看着便是窒息到了极点的模样,就快要晕厥过去。   一阵沉默,在这空荡的空间里弥散……   过目不忘,要这地图,做什么?   “快,快,快救本宫!”皇后双手拉着环住脖子的蛇尾,使出了身上最大的耐性,咆哮一声,“否则,若是本宫没活着出去,这地宫外本宫的手下,便会立即点燃火药,炸了这里!”   地宫里,看不出是白天还是夜晚,但这外面,早已是过了一夜,早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卞国,元香觅整日战战兢兢地在这惜花殿里,而从太子离开惜花殿不久,这宫里,似乎就是开始弥漫着一种兴奋地状态。   惜花殿里的美人,每天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元香觅本性高傲而倔强,虽好奇,但也不会主动去询问。   镶儿依旧每天都能变戏法似地给元香觅寻来精致或上好的饭菜,神色恬淡乖巧,偶尔有意无意地说给元香觅一些事情。   今日,早早地早饭过后,元香觅在小房里有些困乏,但忽然来了些疑惑,她叫住了想要离开的镶儿,问,“卞国后宫,怎么不见皇帝,只见太子?   这是皇帝的后宫,为何她只感觉是太子一个人的后宫?   “回公主殿下,奴婢不知。”镶儿的确不知,这地方,守卫森严,小小一个卞国后宫,比不上元氏皇朝的繁华,但这警戒程度,比起元氏皇朝后宫的安逸,真是森严不少,出不得惜花殿。   “下去吧,对了,太子哥哥有没有传信给本宫?”她嫁过来都许久了,太子哥哥怎么没寄信过来呢?母后也没有……   “这……”镶儿一时之间,被元香觅突来的问话,给噎住了。   太子府,   清露晨风里,宇文吉在太子府的书房里,站在元明启身后,看着元明启背对着他,站着久久不说话的模样。   妖艳至极而上挑的魅惑眼睛,看着元明启的样子,有些莫名而诡异。   “他逃不出皇宫的,叫人守住皇城就好。”元明启站了这么久,说出的话,轻轻悠悠的,一点不担忧,伸手夹起窗边插着的假花,   他最爱假花,因为,永恒,永不败。   “早已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只是,这皇帝的妃嫔。?”宇文吉的声线有些低,问的话,有些暧昧在里面,就像是一个久经情场的色胚,在询问,这里面的绝色,是否可以归为他的美人院里。   宇文吉靠在元明启书房的柱子上,双手环胸,闲适地看着他。   “随你。”元明启心情很好,这群臣,还在他的太子府里沉睡着,风旻文被他关押起来,皇宫被他侵占。   母后,被追杀,不在皇城里,父皇,躲在下面,没有绝对把握,他不会出来,父皇一向是一个看起来中庸,而实则却挑不出什么过错的帝皇   南璟与那早该死了的人,不在都城,这皇城,不,这元氏皇朝,便是他的天下了!   “朕,任命你为睿吉大将军,掌管朕名下军队。”元明启双后负于后,眼神悠远,“清理皇宫,昭告天下,元桓帝,于皇宫中忽染病仙逝,明启太子即位!”   “是!” 大狼小狼 【106】灵蛇   “朕,任命你为睿吉大将军,掌管朕名下军队。”元明启双后负于后,眼神悠远,“清理皇宫,昭告天下,元桓帝,于皇宫中忽染病仙逝,明启太子即位!”   “是!”   宇文吉叩跪在地,脸色有些喜意,那老不死的,终于是倒台了!我宇文吉就要看看那老不死的狗皇帝被千刀万剐的模样!   “微臣有一个请求,不知皇上,是否能满足微臣。”宇文吉微抬头,朝元明启看去,那神色,就如同回答元桓帝的那一句,你是否为宇文家族的人之时,玩味而阴沉的模样。   “睿吉大将军的请求,朕自当是会满足!”元明启明显对于宇文吉的这一声皇上,十分受用,仿佛他已经站在了那大陆的最高端之上,俯瞰世界一般。   “微臣请求,将元桓帝的尸体,交由微臣处理,微臣定会给元桓帝好好的安葬。”宇文吉是笑着的,笑得妖娆而肆意,笑得阴沉,将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同时,他在看新上任还未昭告天下的皇帝的脸色,   毕竟,那是他的父皇,或许,这个请求,对于他来说,还是难了一些。   不过,若是他,那此时,他也可以作罢,只是死于谁手的事情罢了,元桓帝,既然病逝,则便不能再活在世上!   可惜了,元明启的脸色,一点点的浮动,都是没有,依旧温柔雅致,温和地就像是那一团团雪白的棉花,你即使打一拳在那棉花之上,那人都不会变动温润的脸皮一般。   “朕,随你了,朕的父皇,自然是要交给这未来的第一将军来处理。”元明启说话之间,也是一点变动都是没有,仿佛,元烨,根本不是他的父皇,根本不是他的父亲一般。   “多谢皇上,那微臣先行告退。”宇文吉做模做样地站起转身离开。   实则,便是加快速度,去搜寻这皇宫里,桓帝的行踪。   “等等。”元明启忽然想起来一号重要的人物,叫住了宇文吉。   “皇上还有事?”宇文吉转身,挑眉,那上挑的弧度,在那完美无瑕的侧脸之上,红衫衬着他的容颜,如山茶花一般妍丽。   “仔仔细细地搜寻皇宫每一寸土地,将婉儿,搜出来!”如今这皇宫每一寸土地,便都是他的,他即使想要将这元氏皇宫给翻了,也不会有人来说   找遍了这里,也一定要将婉儿找出来。   这女子,若不能为他所用,便只有死路一条!   “是!”宇文吉邪笑一下,他自然是知道,这个神秘厉害的驯兽少女的,他还想见识一下这个少女的驯兽本事,若能学到一二,自然是更好。   等宇文吉的身影,彻底离开了书房,元明启的身子,才动了一动。   将刚才心中所思量,又是重新理了一遍。   这宇文吉,是他十年前,故意救下暗中培养的大将,是将相之才,如今,对他也是忠心不二,是他坐稳帝位的重要帮手。   他要趁着这段混乱的时间,将朝纲迅速稳定,在那早该死了的人和南相回来之前,便是稳稳坐在上面,即使是再大的阻碍,也不会阻扰到他的皇弟之座!   地宫里面,一切混乱,皇后被缠绕在那粗壮的白蛇尾中,做着最大的挣扎,她拼了命地拍打与狂吼,   “快,快把本宫救出来!”她咬牙切齿,面色已经泛青色,泛着那种濒临死亡的颜色,看起来,真是令人不安。   下面,也没有人想要主动,去救皇后,就连皇后一边的人,都看着那粗壮的蛇,对比自己瘦弱的身子,都在犹豫着。   只有那皇后身边的两大护卫,咬了咬牙,飞身而上,却被白蛇猛地一甩蛇尾,将水面拍起的巨大水浪,不仅将那两个护卫给拍飞了出去,撞在高台阶梯之上,又落了下去,更别说一直被卷在蛇尾里的皇后了。   猛地无预兆地被拍击水面,又被猛地弹起,被卷在蛇尾里,就如同坐着免费的最刺激的还带着玩水的过山车,这刺激,直接让那原本就是呼吸不足的皇后,泛起了白脸。   这一幕幕,黎西,黎狼等人看着热血沸腾,心中一口恶气,总算是出得淋漓尽致!   心中双手合十,真是祈祷着,再来,再来,再来,还不够!   皇后那一句,若是她没从地宫里出去,外面便会被点燃炸药的话,只在他们心中掀起一点点波浪。   第一,他们知道那薄如蝉翼的地图上的一切路线,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即使这所有通道被堵,相信建造时的工人,也会在这里面,建出一条,供他们出去的狭小小道。   第二,这即使炸药炸了,这地宫里的结构,九转十八弯,那炸药或许还没到他们在的地方,便是熄灭了,况且,外面的人,定是不知道,这里的每一处通道口的,是以,里面的人,即使真到了那绝境,也不用多担心,还是有生机的。   至于这第三,便是想让这皇后,被弄得半死不活这样在地宫里便不会盛气凌人不会趾高气昂到处受气,让她好好尝尝这销魂滋味。   至于,为何最后要救出皇后的原因,那便是,南璟脖子上,被缠绕着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   若是再用力一些,丝毫不用怀疑,南璟的头颅,会被整个切割下来。   “快救皇后娘娘!”皇后一边的人,自己畏惧于那粗壮的白蛇,又不敢上前去就皇后,便是使出了这阴狠一招。   闰生即使发现地再早,这丝线在那人手中,如棉花般柔软,但在对手眼中,却是极其韧性的武器。   南璟甚至不知是什么时候被缠绕上的,   该说闰生武功太差,警惕太低呢,还是说那人太过厉害,令人手足无措呢?   拉着丝线的人,是皇后队伍里,一个极其普通宫殿人,面容普通,身形普通,什么都是普通的,但却是拥有这项绝技。   而被人威胁着的南璟,却一点反应都是没有,淡寡的脸上,甚至浮出一抹淡笑,依旧是看戏一般看着那白蛇一边,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叹了口气,稍稍扭了下头,这银线,便瞬间在南璟玉白肌肤上,划上一道口子,有丝丝鲜血,从那脖颈处,流出。   他叹了口气,却是拿起闰生的手,动作小心而小心,看着闰生还完好无损的左手,   “疼么?”忽得冒出一句,黎狼谨慎地看着对面的人,手中剑拿在手里,有些紧绷,看着那几乎隐形的剑,却不能动,他若是一动,若是这银线太过坚韧砍不断,这死的,便是南璟了!   “不疼。”闰生摇了摇头,那眼睛有些冷,就像是暗夜里,作为武功高强的闰生一般,不是那在街上会叫着吃酱牛肉的闰生。   只是,在他话落的瞬间,闰生左手的大拇指,便是被齐齐砍下,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流出,只听得一声轻轻地落水之声,那水声伴着白蛇玩弄皇后的戏水之声,真是容易被人忽略了。   黎狼看着闰生断下的大拇指,看着那在停顿一瞬之后,便是鲜血涌出的模样,悄悄便将黎西拦到身后,全身肌肉紧绷。   “我救,解下南璟脖子里的鬼东西!”黎狼的声音,有些冷沉,这狐狸,虽老是逗他,但他是他一生中,除了黎西外,最重要的人,是良师,更是好友。   “你去救皇后娘娘,我便放了他!”那人朝水看了眼,脸色有些发白。   黎西便是一下猜测出,这人,怕水,方才从那水里爬上来,或许还没精神准备好,是以,现在才反应过来,要挟他们。   她又目测了一下这银线,不够长,不足以环绕着粗壮异常的白蛇。   黎狼再不废话,一下飞身而起,在高台之上,又是借了一下力,就朝那白蛇尾冲去,手中的长剑在手,紧紧握着,就要刺过去。   皇后已经在白蛇尾巴里晕眩了过去,至于,到底死了没有,恐怕便只有那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皇后才知道了。   黎狼朝那白蛇飞去,心中极其恶毒地想着,最好是死绝了最好!   黎西站在南璟身边,与闰生一同,看着那还是缠绕在南璟脖子里的丝线,一边给闰生的手,用自己的帕子,给包了起来,   “黎狼已经去救了,放了南璟!”黎西的话,毫不客气,对待这样的人,又何须客气,她早就不是现代那个腼腆的姑娘了,必要时刻,狠是必须的,何况,只是,语气上的狠呢?   “哼!”那人看到黎狼正要压上那白蛇的脑袋,冷哼一声,倒也说到做到,手一抖,就是将这银线灵活自如地收了回来。   黎西赶紧仔仔细细地看南璟的脖子,谁知道,刚才那人收回银线的力度,到底是怎么样,会不会和闰生一扬,这一秒还说着没事,下一秒,便是…   “我没事,只不过流了些血。”南璟优雅地伸手一抹脖子里渗出来的血,一点点罢了,伸手无意地将怀里的帕子掏出来,将这血液,慢条斯理的擦去。   眼神看着那正要与白蛇对上的黎狼。   而黎西看见了那条帕子,便是有些尴尬地回过了头。   那帕子,是两年前,生知儿与熏儿的时候,被南璟帮助嘴的那条帕子,为这事,在生下知儿与熏儿后,黎西还与南璟闷气了许久。   只是,这人雷打不动的淡定,她也只好作罢。   在之后的日子里,有着知儿与熏儿作伴,她便有意无意地将南璟的美意,给拂了去。   她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就好似,认定了阿沐为一生最好的朋友,当年认定了小陌的死,是自己造成的一般,她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了,就往前坚定不移,虽然,她看起来羞涩而弱气。   半空中,那白蛇升腾起来的大脑袋,在看到那个男子执剑飞起的瞬间,发出一声低吼而兴奋地嘶吼。   甚至,在黎狼的剑指到它的脑袋上的时候,兴奋地主动蹭了上去,一点不怕,黎狼手中的剑,会把它的蛇皮给砍破。   也不知,是对自己蛇皮坚韧度的自信,还是对黎狼手中剑的蔑视,又或是,对黎狼的信任?   黎西抬头瞬间,便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有爱’地场景。   脑中不禁蹿出这几个想法。   黎狼的剑,猛力砍下,却是对白蛇来说,温温吞吞地,如同弹棉花般令它舒适。   当然,最不舒适的,或许就是那被缠绕在蛇尾上的皇后了,不过,她是晕了过去,还是死了的,这点东西,也是压根感觉不到的。   黎狼这一下砍下去,见那白蛇,竟然还死凑过来,瞬间,那狼王的不屈,便是升腾起来,   “嗷呜~”嚎出这一声,许久不曾嚎出的狼嚎,听的下面的黎西,也是热血沸腾,好久没有听到过黎狼的狼嚎了,真是熟悉!   南璟眯着眼,微转头,看着黎西脸上兴奋而高兴的脸色,眼帘朝下,掉转过头,脸上没表情,听到黎狼那边的动静,才抬起头看。   这不是一场救出皇后的戏码,而是一场黎狼与白蛇的挑逗,之战。   黎西在下面越看着,越是觉得,这白蛇,完完全全的,便是在逗弄着黎狼,一点没有主动想要攻击黎狼的趋势。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黎西甚至是看见了那硕大的蛇脑袋上,那诡异的蛇嘴,有些高兴地勾起,也不知是看走了眼,还是真的如此。   黎西立刻低头看皇后那边的人,闰生也举起了手中剑,那抱着手帕的手,渗着血,看起来,给那张过于秀气的脸,添了些英气。   显然,皇后那边的人,也是知道了这一点。   “黎狼会救出皇后。”黎西在那边还没开口前,便斩钉截铁,“你们若是敢动,那么,这皇后还来不来得及救回来,就有待考量了。”   她别过头,故意不看他们,这一番话,说的是极其轻巧啊!   “快点!没看到皇后娘娘窒息了么!”那面的人,也是急,但就如黎西所说,他们不敢抛弃生命过去,即使有人敢过去,也被立马甩上来,还落得皇后娘娘又被狠狠甩下去的痛苦,也只能等那男人将皇后娘娘救下来。   黎西瞥了她一眼,那张柔和清秀的脸,腼腆一笑,两颗小酒窝闪闪,“看到了。”   对面的人听到黎西的这句话,差点便是背过气去。   黎西在宽袖下的手,却是捏紧了,她也只不过是在赌,赌对面的人不敢动他们,若是赌输了,或许,她便是下一个闰生的升级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摆在黎狼身上。   黎狼执剑与那白蛇抗争,水花,在银白色的池子里,不断泛起阵阵若不是蛇尾上卷着的皇后,看起来,还真不过是嬉闹的场景呢!   又是一阵水花起,水花溅起之间,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黎狼已经跨坐在白蛇之上,而那皇后的身子,被白蛇一抛,就是抛向半空,   皇后那边的人,赶紧接住皇后的身子,有些手忙脚乱。   白蛇驮着还有些莫名的黎狼,便是朝黎西靠近。   低下它那颗高贵的头颅,对着黎西,又或许是黎西这边的别的人,低下它那颗高贵而宝石璀璨的头颅。   黎狼狐狸眼一转,一弯,便是明白这意思,站在白蛇头上,站得稳稳的,瞟了眼皇后那边,看紧朝黎西与南璟招手。   闰生上前,一手一个,左拥右抱,将南相与黎西就是抱上蛇头,身后南璟带来的护卫,自然在等了一瞬,见那白蛇依旧低着头,便赶紧飞身而上,不过,只敢站在白蛇背上。   见黎西这边的人,都是上来了,白蛇扭头狠狠瞪了一眼抬着皇后也想上来的人,血红的蛇信子,如瞭火一般,令人胆寒,硬生生地便将那些人的步子,给顿住了。   白蛇速度很快,在皇后那群人还在抢救皇后过程之时,便是朝后游走,在高台之后一闪,便是不见踪影。   只在这森寒的地方,留下皇后一众人。   那边,元香觅追问镶儿,元明启有无送信过来,见镶儿迟疑,便大喝一声,“太子哥哥的信呢?”那声音,不该以往骄傲与娇俏。   “太子殿下,并未写过任何书信回来。”镶儿弯了弯腰,恭敬回答,现在,风齐城里,或许该是乱了,也不知,相爷有没有收到她的信函。   “本宫要回风齐!再也呆不下去了!”元香觅抽出腰间一直保护得好好的长鞭,朝镶儿猛地抽过去,却被镶儿灵巧躲过。   不过她也没注意多少,就朝外奔去。   “公主殿下,太子吩咐过,你不能出去!”殿门前,看守着这惜花殿的侍卫,一把便将元香觅拦了下来,   “卞之圻,放我出去!”元香觅狠狠一甩长鞭,无奈那长鞭一下便被人扯住,她双眸睁大,也是无用。   没人理会她,而这个娇俏的公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兄长,早已叛了国,逆了朝纲,逼了宫,甚至,她可亲可敬的父皇,也不知所踪。   元氏皇宫啊,地下,真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大狼小狼 【107】白蛇引路;新帝登基   元氏皇宫啊,地下,真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这里,地上,是恢宏的宫殿,一眼望去,全是红色建筑物,带着玉色,金色,磅礴而大气,却也精致美丽。   元氏皇宫,乃境大陆之上,最大的皇宫,也是最美的皇宫。   但,却极少人知道,其实,元氏皇宫的地底下,才是真正的辉煌与美丽,即使是元桓帝,也只是知道凤毛麟角,或是,不知,只知道那些经过他的手,打造的地下宫殿,却是不知,在更深一层地表之下,在他打造的地下宫殿地下,还有一个更辉煌的地下宫殿。   与地表之上的元氏皇朝相得益彰,却更内敛更低调,同时,也更美更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元桓帝在冷宫的下面,与婉儿守在一起。   婉儿对于皇帝突然从墙后的一扇隐秘的门里出来,也是感觉被吓到不少   她培养的东西,是需要阴暗的地方的,是以,比起以前给皇后做事,去地面上的机会,是比之以前来,少了不少。   是以,对于上面发生的事情,也是不知,对于皇帝狼狈不堪地出现,更是不解。   “皇上?”皇帝在红木椅上,休息喘息了一瞬之后,婉儿才回过身,给桓帝倒了杯宫女拿下来的茶水,递给桓帝。   “死守住这里,千万别让人进来。”元桓帝喝了口茶水,定了定心神,这几年因为心悸的原因,已经苍老不少的脸上,那双好看的狐狸眼,也有些朝下坠。   这皇宫外面,定是每一处的地方都安插满了他的太子,启儿派来的暗哨,待他一上去,便是死路一条。   自己的儿子,究竟如何,自己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何况,这夺位之争,几十年前,他也经历过,不念及亲情,根本不管不顾,到了那时候,只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真理,哪还顾得上其他?   启儿会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帝位,而这理由,根本不用多想,便是他死了,按照遗照,或者要不了遗照,太子顺利上位,就可以做皇帝。   看,这理由,连他都想好了,他只要死了,下一代帝王就会产生。   是以,上面布满了侍卫,他绝对不能出去,这里,必须要守护好。   “这里,有多少粮食储备?”桓帝眼珠一转,便是询问婉儿,   “大概一个礼拜。”婉儿从桓帝的神情之中,已经猜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也带上凝重,回答桓帝。   “运用你所学,给朕守好这地下!”   “是!”婉儿叩首遵命。   另一边,汴州群山上的那一处高山下的地宫里,也发生着一幕幕可以令人一生都铭记的事情。   黎西被黎狼牵着手,站在那白蛇脑袋上,看着白蛇身形灵活而快速地游过一个个宫室,一段段曲折,白蛇游过的通道,都很宽敞,也不知是专门为白蛇准备的,还是这条白蛇十分有灵性,专门挑选自己能过的通道去过去。   地宫里,也不知为何,几百年了,或许更久,这么多时间过去了,这空气,却呼吸着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与在地面上无多少差别,可见当初设计这地宫的人是何等的厉害,将这未来地宫的通风措施都是想的周到。   等等……   为何,这地宫要想到通风呢?一般若是古墓,既然是财宝放置的地方,也应该属于是古墓,古墓里,为了防止盗墓贼,很多都是保存真空状态,而不通风的,满是毒气。   若是后面的人想通过正途进来,也应该要在通道里打开通道,扇扇风,通风一段时间,才能进去。   但他们从一进来,却是丝毫没有想到这一点,一点也没有想到,或许是皇后带路的原因,太急了,又或许是,进来时,呼吸顺畅,没有不适感,便潜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既然一个放财宝的地方,到处都是通风,连这白蛇,都能活着,那是否说明,这地宫里,或许有人一直在生存,   又或许,不是人,呢?   黎西站在白蛇头上,看着弯弯绕绕的路,又是想到龙沐村里的皇陵,里面也有一条粗壮的白蛇,也是活物,既然如此,那里,是否也有人,一直生存这呢?   “喂,我饿了。”黎狼在白蛇头上,在这一瞬间,倒是身心都放松了不少,那皇后不在身边,心情瞬间便是好上许多。   一下便是摸摸肚皮,仿佛是在地表之上,很是自然。   黎西扭头,笑看着他,等着他的一些反应。   黎狼低头,红唇抿着,也不知是因为许久不吃东西了,还是如何,有些微苍白,比起往日的妖艳性感,多了些柔气。   看着黎西那看着自己的小模样,便是一下受不住了,他最是不能看到黎西那腼腆娇嫩的笑容,看着那笑,他就浑身燥热,好想蹭蹭,好想摸摸,好想捏捏。   不过…。   也只是想想……   这一想,被黎西一望,他忽得脑子灵光一闪,   “这里,为什么会有活着的蛇,为什么,空气如此清新?”   听到这话,他们脚下的白蛇,似乎兴奋地嘶鸣了一下,那血红的蛇信子,直直地朝前,就像是一根长长的红色叉子一般。   “这里,恐怕暗里,正有眼睛,看着我们。”黎西瞧着那白蛇的兴奋劲,清亮的眸子若有所思,   这白蛇,会不会便是那地宫主人派来的灵兽,来将他们这群不请自来的外来客,接过去呢?   是友好,还是敌意?   为何,只将他们接过去呢?   不知,皇后那边,怎么样了,自求多福吧!   这地宫,十分大,从白蛇速度极快地爬过,却是还没有到底中部或是顶端,便是知道。   那一身黑色暗袍,金龙肩胛的男子,此刻,不似往常,总在墓室里的各个地方站着,或沉思或巡视的模样。   而是躺在那大了一号像是特制的,也满是金色纹绣的美人榻上,悠闲地端了一杯茶,那茶,在这瑰丽而优雅的房间里,在清幽的夜明珠的照耀下,还散发着热气,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脸色的面具,依旧带着,将他的半边脸,都是遮住。   他轻轻地抿了几口,身侧,是两个衣着同样暗色的男子,只是没有那金色苍龙宫殿纹绣,低着头,侯在他身边,伺候他,而另两边,是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穿的是灰色的衣裙,虽颜色灰暗,但那上面的刺绣,美丽绝伦,那精致的程度,或许也是上面的人没有的。   她们低着头,站在那男子身边,神情之间,有着绝对地臣服与崇敬。   “小泽,带着他们在哪里玩?”   他抿了口茶水,询问身边的黑衣男子,小泽是灵物,自然有灵性,玉泽,乃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额间宝石,便是它的灵力所在,若是得到一些流年里更换脱落的一些,那宝贝,是绝对不可多得的。   当年,也只有她,拿了一块大玉泽的脱落宝石里,最精粹的一块。   “主上,似乎,玉泽灵主,带着他们,朝主殿游去。”   “……随它吧,它知道,什么人可以进去,什么人不可进去。”那黑色金龙肩胛的思考了一下,从美人榻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是吩咐黑衣人   玉泽神兽想要做的事,连他,也不能阻止,但,那里,岂是一般人,能进得了的?   “是,主上。”   那黑衣人恭敬地弯腰,那腰杆子的俯下的程度,已经快呈一个直角的弧度了。   黎西一行人站在白蛇背上,不知这条白蛇,要带着他们去哪里。   这侍卫护卫,是站在白蛇的背部的,几人都是好奇而害怕的,害怕这巨兽,一个不高兴,便将他们一下翻腾下来,到时候,这白蛇再一碾,他们便是没有活路了。   南璟因为脖子受了些伤,所以不能乱动,一动,脖子便有些疼,这次出来,带的金疮药,也浸了水,都是凝成一团了。   而南璟,恰恰对药物的要求很高,看不得这样的东西抹上自己身上,何况,在他看来这脖子,也没什么,皮外伤而已。   不过拉着闰生,抹了不少,而去那白色水池里的银白色的液体,似乎也是灵物,闰生的断指上涂了一些,伤口立即便是好上许多。   这才有些后悔,方才有些急,没有将那断指拿上,否则,或许闰生的手指,还能再连接上也说不定。   南璟一直观察着白蛇带他们来的这些通道壁上画着的壁画。   这一路看来,速度又快,自然是看出了些什么,   这白蛇,定是在带着他们,去某个地方。   就是不知,是哪里了,真是耐人寻味。   眼睛一瞥前面两个,又是快速扭转过头。   脸上带了些可疑的红晕,晶闪闪的。   玉泽神兽,便是黎西他们嘴里的白蛇,将黎西一行人,带去了一个地方   与方才在进入金碧辉煌前,很是相像的黑色水池边,   蛇背上的众人看到又是一个黑色水潭,同样的规模,极其相似的地貌,便瞬间便是绷紧了身子,拿起武器,眼睛凝起,盯着这水池里就怕里面,忽然间便是冒出什么东西来。   刚才那黑色鬼物,可还是历历在目记忆深刻邻人没齿难忘今生铭记。   不过,黎西与黎狼,还有南璟看见那黑色水潭的瞬间,便是被那水潭里的一处地表上长着的,石树所吸引,更准确的来说,是被石树上那金色棺材,所吸引。   那棺材…。   黎西伸手,指着那些棺材,仔细数了数,   一,二,三,四……。十三!   一共有十三个,大小不同,看起来,每个造型虽是大同,但是小异。   黎西闭眼想了想三年前在龙沐村里见到的古墓里的那石树上悬挂着的金棺,似乎是,十四口。   那模样似乎和这里的也不同。、   这里的金棺,好像多了些什么。   “那棺材,真是眼熟,若不是边角上的勾起,还真的叫人混淆。”黎狼冷不丁的话,却提醒了黎西,   这金棺边缘,有龙沐村那个皇陵里见到的金棺没有的勾角。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里面躺着的人,必定不是一个人。   “嘶嘶~嘶嘶~”那白蛇忽然身子一动,蛇身轻轻一抖,就将背上的人,都给甩了下来,甩在了这黑水潭边上。   白蛇背上忽然被甩下来的人有些惶恐不安,心中不禁才想着,莫非是得罪了蛇大仙,才将他们抖下来?   看这地方,挂着棺材,又是黑水潭的,看着,真是恐怖而诡异。   众人倒下瞬间,便是条件反射一般,又要爬上白蛇的背。   “嘶嘶~”白蛇却眯起了蛇眼,吐着蛇信子,扭头看着背后的人,眼神冷酷,仿佛在说,它将他们驼到这里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莫要再想着别的!   神兽天生的威压,便将侍卫暗卫和奇人异士给吓得跪倒在地。   这其中的奇人异士第一个跪下,因为他们懂,这世上,什么都有,这白蛇长到这么大,就算不是神物灵物,也该修炼成精了。   白蛇硕大的头颅也朝下低了低,将闰生的位置,往下稍稍倾斜,似乎是让闰生下来,不过却没敌意,看起来,很是温和。   闰生看了一眼南璟。   南璟想了想,点了点头,这白蛇如此有灵性,还是听了它的话为妙。   闰生便一下飞身朝下,站在地上,看着   白蛇再不管他们,全身白色的蛇鳞竖起,似乎形成了三角状的保护盔甲,黎西与黎狼还没有反应过来,白蛇便一下朝黑水潭游过去,速度很快。   还没领略到这黑水潭风光,蛇头很稳,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甩下来,站在蛇头上,被白蛇运至这金棺面前。   应该是石树下,空旷的石树下。   白蛇停下了游动前进的步伐,将高贵的头颅低下来,让上面的黎西,黎狼以及南璟从他头上下来。   这石树前,根本没有地方下脚啊!   黎西靠地最前,自然是第一个从蛇头上下来,原以为会落入黑水潭里,下落的瞬间,脑袋有些晕,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落入水中的样子。   令她意外的却是,脚下如履平地,十分坚实,她惊了一惊,用脚踩了踩,依旧没有下沉。   后面跟来的两人,自然是看到了黎西的样子,也惊奇于脚下的质感。   “黎西,这是什么?”黎狼蹲下身,抬头看黎西震惊而若有所思的模样,猜测,黎西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   “是……。你们不知道的东西。”黎西试探性地将手往前触了触,竟然真的触摸到了眼前冰凉的触感,心中猜测,便是被证实,心中更是惊讶!   这东西,是透明的,与现代的玻璃,实在是太像了!但这技艺明显又是比现代技艺,高出不知多少!   黎西没继续理会黎狼,而是摸着这东西,在这黑水潭上,有这样一棵石树,已经输属于奇异了,如今,这还有玻璃,?   这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太过的东西,必有其特别之处。   果然,黎西摸到了一个东西,高兴地回头朝一左一右的人看了一眼,“或许,真正的宝藏,就在前面!”   说着,暗下手中的类似门柄的东西,一闪身,便是不见。   只留下黎狼与南璟在外面大眼瞪小眼,有些不知所措。   黎,黎,黎西呢?   还未来得及焦虑,黎狼被一拉,瞬间也是没了人影,南璟还没反应过来,被里面的黎西一拉,也是瞬间没了人影。   岸上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凭空消失的三人,不禁都是揣测,莫非,这里,真的是神界不成?   否则,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然,黎西将两人拉进来,转身看到眼前的瞬间,神色便是变得极为扭曲不解,为何,皇后会在这里?!   “你爱她么?”皇后嗤笑着,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斜睨着黎狼,玩味而邪恶。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衣服还有些湿,应该就是皇后没错。   “……。”黎狼脸刷的一下,便是通红,那张殷红的唇,更水嫩多姿,“与你何干?”   “这东西,可得一颗女人心,女人血啊!”   皇后眸子有些怪异,发辫不知何时,早已全散了下来,显得有些可怖。   “黎西,过来。”黎狼看着黎西忽然朝前走,不受控制地朝前走,而他也意外地拉也拉不过来,便是一阵心慌,往旁边看南璟,竟是一阵迷茫,脸色微醺。   风齐朝堂之上,换了一代新皇。   经过一夜,这元桓帝仙逝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风齐,也正朝元氏皇朝各个州郡发出皇榜。   新帝登基,百官上朝。   太子府里的某几个官员,自然是,因病在家休息,上朝来的官员,对于新帝,都是心悦臣服。   “元桓帝,元桓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七仙逝,传位于太子,改国号为元启,立年,元启一年!”   太监长而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开来,   迎接着的,是元明启接旨的身影,以及他一身精致耀眼的龙袍,那龙袍很新,就如他一样的新,也不知,这新龙袍,套在新皇帝身上,会有多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拜之声,连绵不绝,元明启坐下皇位的一瞬间,顷刻之间,便是感觉青云环绕与身旁,祥鸟环绕,他踩在了最高端的那块地方。   “众卿家,钦此。”   看着新提拔的官员,看着宇文吉,以及他的各个心腹,心中满意不已。   同时,更下狠心,趁着这时机,必要扫荡光所有叛党!   “将曲江军,从汴州,召回来,朕有事宣告。”   “是!”下有小将出列。   “令外,过三天,全国便举行秀女大选吧,这众卿家若是家有时令女子,便可通报上来。”元明启的脸,隐在幔帘后,看不清。 大狼小狼 【108】皇后死,出地宫   “令外,过三天,全国便举行秀女大选吧,这众卿家若是家有时令女子,便可通报上来。”元明启的脸,隐在幔帘后,看不清。   “是,微臣遵旨。”户部尚书上前领命,这选秀女令全城各家适龄少女前来报名的事,以及在一个月内让全国的少女知道和参见此事,在元氏皇朝,皆是户部尚书来管理。   元明启满意地看着下面的都已经替换成自己心腹手下的群臣,温润的脸上那抹对于天下的傲视与渴求,再也不掩饰,如今,即使是那一张温润的脸,看到的也是霸气张扬的帝皇的笑颜。   一朝帝皇换,这朝廷也是跟着大换血啊。   “众卿家,可还有事禀告?”元明启特意扫了一眼那几个留下来为了顾全大局的那些保持中立的大臣,开口询问。   等了许久,也没见下面有人回应,元明启却也不说话,只等着。   总会有人要询问些什么的。   他看着一个有些冷汗冒,有些踌躇着的老官,那是朝堂里,最有资历但却总是在一个小官上做了几十年的官员。   “微臣,有事禀告。”那老臣颤巍着身子,上前跪下,双手趴在地上,是绝对臣服的姿势。   “刘爱卿,请讲。”元明启和蔼地一扬手,这头上的皇帝的珠帘,便是晃了晃。   “微臣,想告老还乡,回家种三亩田,回孙子孙女一起享受天伦之乐。”那老臣的声音很苍老,说话的语气,确实很坚定,一点没有犹豫,与刚才想要上前的踌躇不同。   元明启眯了眯眼,看了看朝堂里其他人的反应,这新帝登基的第一天,朝堂里的元老却说要告老还乡,对于一介皇帝来说,这开始,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的好心情,瞬间便被下面的老头给浇灭了,但,面上却浮起一抹与以往一样的属于太子的温和笑容。   “朕准了,刘爱卿也老了,回家好好颐养天年吧!”   “微臣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元明启动了动手指,他身侧的如今升为大太监的太监便高昂着嗓子,整个云銮大殿里,便只听得这太监尖利的声音。   “微臣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明启见众人没有什么异议,便站起,一挥手,如他父皇以往所做一般,朝后殿走。   退了早朝,元明启,便是如今的启帝,却是直接让身边的的大太监,信德带他去天牢。   天牢里的一处秘密的牢房里,关押着曾经的太监总管,乌海,   乌海身上的太监总管的服饰,早已被扒下来,只剩下一身白色亵衣,这白色亵衣上,还沾染着一条一条的血迹,以及,还正在往下流淌着的鲜血,那鲜红的血珠,像宝石一样剔透晶莹却也十分令人忽觉一阵寒意。   元明启站在牢房前,让狱卒将牢房门打开,朝里跨了一步,看着四肢被铁链拴着的乌海,以及前胸上赤果着被铁烙烫伤的一个个印子,冷笑一声,   再朝前一步,他都觉得是脏了他的脚。   “狗奴才!皇上给你面子,天大的恩赐下脚来了这里,你这狗奴才,还不赶快回答皇上的问题!”信德在元明启身边弯腰弯的都快成九十度,但到了失了势的乌海面前,却是直起身板,冷眉横道。   乌海微微掀开一条眼皮子,比常人白的皮肤,如今更是白,略阴柔的脸上,满是不屑,他冷哼一声,朝信德吐了口口水,   “真是天大的笑话,到底谁才是狗奴才?”他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说的确实清晰,那声音,或许因为被狱卒们虐待暴打后的的原因,变得比以往的尖利,更粗哑了一些。   “你,你,你!”信德伸出兰花指,看着眼前的乌海,一下子气便从心底蹿了上来。   “朕希望,乌公公,是个识相的人,你若能早一点说出,那一天,你在父皇身边说了什么话,朕便放了你。”   元明启皱眉看了一眼浑身颤抖却无措的信德,朝乌海看去,负手于后,声音很是笃定,只要他说出来,一条贱命便是留了下来了。   乌海闭上了眼,再不理元明启。   在乌海的心里,目前,只有桓帝,才是皇帝,没有经过桓帝授予的皇帝,都不是真正的皇帝,即使,已经在百官面前宣布新帝上位。   元明启也没继续说下去,那双与皇后一眼的杏眼凝起,唇角微勾,也不知道,他又在搞些什么事情。   转身便走了出去。   而此刻的汴州那座地下宫里,   黎西震惊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皇后,或许,却也不是皇后的人,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   眼前的人,穿的是皇后的衣裳,带的是皇后的首饰,甚至连说话的声音语气,都与皇后像极了。   只是,那雪白的头发,那苍老满是褶皱的肌肤,那已经无光彩的大杏眼,又怎么可能是皇后呢?   皇后是个美人,是一个大美人,美艳的容貌,有神的大眼睛,以及光滑的肌肤,即使已经四十多岁将近五十,但包养的极好,从那面容之上,基本看不出她的年龄为多少,至多看起来,三十余岁。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妪呢?   “皇后?”黎西完全被眼前的人给掠去了心神,她朝她走去,试探性地开口,清亮的双眼里,都是震惊,清秀妍丽的小脸上,那两个小酒窝因为过度讶异的原因,也浅浅的若隐若现。   “贱人,你没有资格叫本宫!”皇后似乎神智有些不清楚,但这一声,却让黎西确定了,眼前的老妪,竟真的是曲皇后!   黎西想要扭头朝黎狼看一眼,却忽得发现,浑身仿佛是被人遏制住了一般,一点都动弹不得。   怎么,怎么回事?   “动不了了吧?唧唧~”黎西面前的老妪阴笑一声,那声音,充满邪恶,看着黎西动弹不得的模样,   仿佛炫耀性地朝前跨了一步,“你要是能动了,就是本宫的样子了。”   曲皇后如今如枯枝一般的手,摸上黎西光滑细嫩的脸,那耷拉着的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嫉妒与恨意。   “看这小脸,看着肌肤,啧啧,年轻,就是好啊,好啊,好啊!”皇后手下动作越来越狠,忽得拔下手中的银簪子,比划着黎西的脸,眼睛却看向身后明显神智还有些清晰地朝她焦急探望的贱种。   她冷笑一声,右手一用力,黎西的左脸下巴处,便被细细地划出一条长痕,鲜血瞬间,便是朝下滴去,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在黎西的脸上像一条细窄的小溪,朝下滴淌。   黎西很疼,脸都皱了起来,“嘶~”   脸上那刺疼,感受着脸上鲜血滴出的滑腻感觉,神色有些不适的异样,眼睛朝下低敛着,脸上迅速的失血,导致黎西的脸色,忽然有些苍白。   “疼么?疼才好。”皇后用那沾染着黎西血液的簪子,顺着黎西的脸,将黎西的脸,细细地,每一处地方都是划了一遍,那鲜血,便是涂满了黎西那张白净的小脸。   但她却没回皇后的话,不知是因为疼痛的原因,还是另外的原因,她微低着头,对于皇后的动作似乎毫不在意。   “小贱人,怎么不说话了?!”曲皇后看着她即使低眉顺首的模样,依旧清秀可人,心中便又是升起一股手机之火。   又忽得想起那贱种,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并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她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都是她,都是这个外来的女人,都是这个贱蹄子!才导致如今局面!   “贱蹄子!”曲皇后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凶狠,见黎西许久不说话,便伸出另一只手,作势就要将黎西的头发朝后拔起。   “啪——”却忽得,从下面伸出一只手,嫩白嫩白的,握着她苍老的肌肤,依稀还能感受得到上面的一些薄茧子。   “大胆!”皇后大叫一声,声音有些尖利。   黎西晃了晃脖子,有些疲累的样子,眼睛睁开的一瞬,便直直地地瞪向眼前的老妇人,那眸子里的光,纯粹却冷酷。   那眼光里的样子,绝不是皇后刚才看到的样子。   另一个黎西,又出来了。   她将皇后细瘦极具收缩肌肤的手,握在手里,力道毫不手软,那样子,哪是一个瘦弱的少女会有的模样。   “大胆?老女人,这个词用在这里,是不是过于牵强了一些?”她嗤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滴下来的鲜血,   皱眉,手下力道加重。   皇后的脸色有些痛苦,被黎西握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你,你,你快放开本宫!”   “你若欺负了她,我必是会给她报仇。”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但这轻轻柔柔的声音,却让面前的皇后,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声音一般。   “你是谁?你,你到底是谁?”皇后听了这句话,听到眼前的青衣少女,完全与方才不同的样子,满是橘皮一般的脸,颤抖着,那因为苍老而显得暗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这地宫,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我是谁?我是黎西啊!”黎西甜甜地笑了一下,小酒窝乍现,将皇后害怕的模样尽收眼底,她伸展了一下身子,朝她的耳边低语一句。   钳制住皇后的手,依旧将她钳制住。   黎西朝前跨了一步,皇后便被钳制着朝前拽了一把,她惊讶地看着黎西动了,而容貌却没有变化,   又是一想,她根本没被梦魇缠绕住。   梦魇!她怎么忘了!刚才她根本没被梦魇缠绕住!   为什么呢?   黎西可不管皇后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朝周围扫了几眼,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观看,便被似乎陷入一种奇异的境界,还好,现下总算是好了。   这周围,与那金碧辉煌不同的是,这里堆积的东西,都是亮闪闪的东西,发着璀璨的光泽,堆积的很整齐,都是宝石,没有金银,整齐而有序,似乎也有等级之分地堆积在这透明的屋子里。   黎西摸了摸下巴,拉着皇后,回头看黎狼。   却见他站在她刚拉他进来的地方,神色满是焦急,似乎很想跑,很想离开那地方,狐狸眼微敛着,里头有些恐惧。   双手朝前伸着,似乎在够着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的,   黎西朝前两步,站在他面前,仔细听,   “黎西,黎西…。西…。”   她抬眼,双眸晶灿,伸手刮了一下黎狼的高挺的鼻梁,“呆子。”她的笑容很美,酒窝醉人。   从怀中拿出那颗硕大美丽的紫色晶石,璀璨的光泽,在这满是晶莹的地方,竟然丝毫不输于里面的宝石。   皇后见了这紫色晶石,瞪大了双眼,忽得记起,方才那条白蛇脑门上,似乎也有一颗宝石,与这黎西手里的倒是想象。   忽得伸出手,朝黎西手里的宝石摸去,却被黎西反应极快地逃开,   她斜眼看皇后,“怎么,想要?呵,这可不是你能拿起的。”黎西将皇后往后面甩了一下,离黎狼远了些,   而皇后也就这么被甩了出去,她身上的力气,似乎都随着容貌的老去,而被抽去了。   毫无反抗能力,喘着气,捂着胸口,站在不远处。   黎西拿那晶石,在黎狼心口处放了一下,   “黎西!”黎狼便是猛地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看到眼前那张满是血痕的脸,心脏猛地一缩,颤抖着手,妖艳而殷红的唇有些微颤巍,摸向黎西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哦,被人划了一下,没事。”黎西将黎狼的手拿下,那一碰,有些疼   黎狼的脸,瞬间便是黑了,铁青着,眼睛余光一闪,便见到黎西身后的老妪,将黎西拉到身边,   黎西顺便将南璟唤醒了,他睁开眼的一瞬,见到黎西的样子,也是愣了一愣,接着便是赶紧拿出怀里的药瓶,即使那药被浸湿了,此时也必须给黎西抹上药。   黎狼也是观察到了那老妪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恶毒的神情,   “这丑八怪是皇后。”黎狼将手中的长剑举起,再不犹豫,便朝着那老妇人刺去,   皇后根本没还手的余地,苍老年迈的身子,连连倒退三步,踉跄倒地,眼神浑浊地看着胸口的剑,抬眼看着眼前三人,   “鲜红的心脏啊,鲜血啊…。”   没说完,浑身便猛地一阵抽搐,一下咽了气。   那苍老的容颜,干瘪的身躯,还有死不瞑目却诡异笑着的面容,如黎狼所说,奇丑无比,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老妪,便是盛世风华美丽的皇后。   黎西有些邪恶地看着那死去的人,笑了一下,闭了闭眼,   再一睁开,眼睛里,便是柔和。   看着皇后死,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皇后一死,很多事情,都是结束了吧。   她也从未想过,皇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死。   “这里的东西,便是宝藏吧。”南璟朝前几步,低头看了看那些看起来便是价格不菲而美丽的宝石。   “大概吧。”黎狼皱了皱眉头,   “这些,不能拿出去。”黎西看了看,又在外面等候他们出来的白蛇,那白蛇见黎西扭过头看它,竟冲着黎西欢腾地在黑水里游了一圈。   黎西确定,外面的人看不到自己,而里面的他们,却能看到外面的他们,这里,真是神奇。   “在这里,应是过了快两天,外面不知怎样了,先出去再说。”来到进来的地方,率先出去,这一次,黎狼与黎西紧跟其上,从里出来,至于里面的皇后,被黎狼一把拎起,甩在了黑水池里。   那黑水池咕噜噜冒了几下气泡,皇后的身影,便瞬间沉了下去再不见身影。   白蛇见他们出来,一下游来,黎狼左手抱着黎西,右手抱着南璟,一跃而上。   白蛇极有灵性地将他们运到岸边,顿住,   “上来!”黎狼招了招手,岸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飞身上了蛇背。   黎西不知道自己怎么被运出来的,似乎当她再一睁眼,便是阳光普照身上,外面空气清新,手上,拿着一副画,是金碧辉煌那里见到的一副棕色画卷,   不禁皱眉,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往后看了看众人,显然也有些迷茫。   这里,是他们进来的那个路口,若不是皇后带进去的人,一个没回来,黎西都要怀疑,刚才那一场,是否是梦。   “主子,你们终于出来了,快随属下回郡守府,都过去两天了!”外面一直侯在这入口处的人,是当初跟着元梒风回去的两个侍卫之一,见黎狼与南璟终于出来,便是火急火燎地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赶紧回去,让梒风主子说吧!”那人牵来了一辆马车,   三人对视两眼,立马坐上马车离开此处。   地宫里的男人,站在饮水池边,摸着乖巧的小泽,蹲下身子,只露出下巴的脸上轮廓,还是显现出温柔,淡淡的,很纯粹的温柔。   他的地宫,怎容许有人对其不敬?   皇后所言,有埋伏,有炸药,那也只能成为,说说罢了。   待黎西一行人回了郡守府,元梒风便是从里面跑出来,迎接几人。   见到黎西脸上的伤痕时,愣了一下,“知儿与熏儿,莫桑师姐在照顾。”不知怎的,先说了这句。   “太子,不,现在是新帝,登基了,据传,父皇仙逝了,风齐如今朝堂大更替!我和师姐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你们若再不回来,我们便等着卞国太子路过,截下军队了!” 大狼小狼 【109】“奴才可不就不用多跑一次了。”   “太子,不,现在是新帝,登基了,据传,父皇仙逝了,风齐如今朝堂大更替!我和师姐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你们若再不回来,我们便等着卞国太子路过,截下军队了!”   元梒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闷,看着理论,有些难言的情绪。   “我,母后怎么样了?”元梒风说完,顿了两顿,见两人没有什么反应,终是涩涩开口,语气比起刚才,弱了许多。   黎狼这边,还沉浸在元梒风说的消息里,不可置信的震惊过后,便是思考,他们现在的处境。   他们现在的处境,应是十分艰难的。   他才被昭告天下为当朝明莲王爷,如今,太子却一下变为皇帝,那他这个对于皇位来说,最大的威胁,会以怎么样的结局收场?   想着,又听到元梒风的问话,   不作他想,浓黑的长眉一皱,“死了。”简洁而短促的两个字,元梒风一听,浑身便是一震而僵直。   “死了?”他不相信都转头看向南璟与黎西,眼神里有询问之意,那与黎狼想象的,或者准确来说,是与皇帝想象的狭长狐狸眼里,蕴着的是一些称之为悲伤的东西。   南璟没有说话,对着元梒风脸色颇为凝重,皇后再如何阴毒,梒风终究是她的儿子,而皇后也始终是梒风的母后。   他点了点头,便不再看他,   皇后死的结局,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早做了准备,无论是死在谁手里,他心中都有个大概估量吧。   他的小师弟,可从来都是不笨的。   “准备回风齐。”南璟扭过脸对黎狼说的时候,黎狼也恰好低头对身边的黎西说。   “对了,曲诀今早,收到风齐来信,早上便前去风齐了。”元梒风的反应时间,也实在是太快,他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不再多问下去,不再问皇后在哪里死的,尸体在哪里。   这种情况,他聪明都已经猜测到几个可能的答案,有些可能的东西,他还是藏在心底的好。   “嗯。”黎狼点了点头,曲诀回风齐,一定是元明启召回去,这一次回风齐,恐怕真是什么都变了。   不再多说,几人回了房里,准备行李,今日,就准备启程,一刻也耽误不得。   半个时辰后,当黎西牵着两个孩子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知儿与薰儿有些困乏,如今天气转暖了,身上也换上了棉衣,是大红色喜庆的红棉衣,上面都绣着莲花,这两胖小子,看起来,到也真像是莲花小仙童了。   知儿揉着眼睛,一步都不想迈出去,抬眼看黎狼与南璟在那站着,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跑向了…。   “爹爹,抱抱。”自家爹爹,和他长得一样的爹爹,看起来比南爹爹强壮一些。   黎狼一弯腰,便是揽起知儿,顺手也将跑的慢些的小胖墩熏儿也抱起来   黎西手里拿着两个包袱,眼睛一瞥,看见了许久不见原本被皇后抓起来的莫桑,她正含笑看着自己,她的手里,什么包袱都没有。   莫桑看着这一身青衣的少年装扮的少女,哦,不,现在是少妇了,朝她娉婷走来,说实话,有些羡慕的。   羡慕她的身边,环绕着这几个优秀的男子。   黎西见随后而来的元梒风的手里,也没有包袱,见那样子,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模样,不禁扭头看黎狼与南璟。   南璟却不说话,视线转向黎狼,他们之间,都没有言语说过,而他一直相信,他能明白,这其中道理。   果不其然,   “他们两个,按照他们的原计划,在这里,拦截卞国太子。”卞国太子,届时,带领的,或许是一支精锐部队,而他又怎么可以让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和危险,进入风齐呢?   黎狼的声音很是笃定,一只手抱着两娃娃,另一只手拉起黎西的手,就朝前走,换上的不变的黑红苍龙披风,将他一身高大树立。   黎西被拉着,看着黎狼的背影,比照着,似乎比起初来时见到的摸样,更精壮了一些,不过……。   这是穿着衣服的,也不知道,脱了衣服的模样,和以前相比,有何不同   可是记得,以前的黎狼,很是讨厌穿衣服,说那就是一层布,难看极了,现在,已经习惯穿衣服了,是不是,已经不习惯不穿了呢?   一阵风过,将黎狼的披风吹起,一半拂到了黎狼身前,他凝眉,妖艳红唇抿起,   “真怀念不穿衣服的时候。”黎狼松开黎西的手,轻轻而恨恨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么一句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不入流而下流的话,而停在黎西耳里,却是意外的舒服与怀念。   她笑了,重新拉起黎狼的手,超前快步走去。   南璟在后面,对元梒风与莫桑又嘱咐了几句,才跟上黎狼与黎西的步伐   此去风齐,必引起大波澜。   当天夜里,   风齐都城内星光照耀,一片安详,整个都城,都徜徉在静寂里,连皇宫里,都是一片安宁,   元明启高坐在潜龙殿上面,批阅奏章,身侧是那个叫做信德的太监,虽然信德此人,对于乌海等曾经比他高位的太监如今心存高傲之气,但此人,的确是一个皇帝身边的好把手,否则,元明启这般精明的人,不会留他在身边。   信德观察着皇帝的表情,见元明启脸上有笑意,合上奏章的一瞬,便不再迟疑,上前两步,弯腰成九十度状,   “奴才有事启禀皇上。”   “说。”他方才看了各地传上来的奏章,对上面所写,十分满意,大手一挥,便让信德说。   “奴才方才收到消息,这明莲王和南相,正从汴州赶回来。”信德顿了顿,“曲将军应该会比他们早到一天。”加了这一句。   元明启站起来,神色有些兴奋而高昂,回来吧!回来,才能将事情,一次性解决!   “太子府里的那些大臣呢?”   “都关在太子府的地下室里,一切安好,不过,皇上,是否需要将这些大臣…”信德抬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元明启摇了摇头,他留着不杀他们,自有他的用处,这些大臣,人数不少,若是一下全杀了,那这朝廷里,也得乱起来,对那些中立而支持他的人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若明莲王回来了,待一个时机,就将那些大臣,全部放出来。”   “是!”   元明启的脸上,露出温和如慈父的笑容,那白皙俊秀的脸上,唇边荡漾开的笑容,这里低着头的奴才们,是看不到的。   背过身去,摆了摆手,让信德下去,   信德弯着腰,鞠着躬,便退了出去。   这潜龙殿里,便只剩下元明启一人,殿里的烛火,点得亮堂,这里依旧如白天般明亮。   元明启扫了一眼四周,这已经住了几天的地方,心中升腾起一种膨胀的自傲。   一身龙袍,为他添加了不少威仪。   看这对面窗外的景象,夜,已经黑了,完全黑了。   想起这皇后凤殿里的人儿,元明启脸上浮起一抹温暖的笑,那是真实的笑,与他平时的笑不同的笑容。   转身朝殿外走,隐在暗处里的小太监赶紧举着灯笼跟上,皇上此刻,必是想去凤殿,皇后娘娘那里吧!   偌大的皇宫里,此时也不过只有一个皇后娘娘,与以前桓帝在时一般,没有多余的娘娘,这后宫里,便是安静的很。   桓帝以前宠幸过的妃子,如溪妃娘娘,也只有她一人了,成了皇宫里的太妃娘娘,其余没得到过宠幸,只有虚名的娘娘,元明启大赦,放出了宫,任他们自由婚嫁。   这一措施,得到宫里头有女儿在后宫里的大臣的极度推崇。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女儿一朝进了后宫,即使是没得到过宠幸,即使是被放了出来,又有谁敢娶曾经是皇上的女人呢?这没得到宠幸,是否对这些女子来说,又是一种极大的不幸呢?   元明启,正是仰着这一点,才敢大胆大赦她们,放其出宫。   潜龙殿与凤殿,离得很近,走进凤殿的地方,便见凤殿的烛火,明明灭灭的,似乎里头的人儿,已经是睡下了。   “皇上。”守在殿外的奴才见皇帝的灯笼在前面晃荡,赶紧出来,迎接皇帝。   “皇后睡下了?”元明启问那奴才。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说,有些困乏,便躺着了,不过没睡,让宫女姐姐给她讲故事。”这太监倒也是大胆,竟然就这么大咧咧地将皇后要听故事的这般幼稚事情,给说了出来。   元明启长眉一竖,对着太监的说辞,十分不满,皇后身子微恙的事情,不可外传。   不过,他也没对这小太监说什么,这些,自有信德去处理,他衣袖一甩,就命人打开殿门,进了去。里面的烛火,如外面所见一般,果真是明明灭灭的,元明启直接朝内里的卧殿走去,挥退了一群要跪拜的奴才宫女。   这些宫女太监也是各个精明,福了福身子,便出去了,便只有卧殿里的一些奴才,还在里面伺候着风阅舞了。   “奴婢见过皇上。”坐在床头,给床上的风阅舞如元明启所见一般正说着一些书上故事的大宫女见皇帝的金色龙袍,在烛火照耀下,泛出金色光芒,赶紧起身下跪拜礼。   风阅舞在床上,披散着长发,睁着无辜而清亮的大眼睛,朝元明启眨巴两下,   “太子哥哥。”叫的还是太子哥哥,请原谅,她的脑子,或许还没转过来呢!   元明启也不恼,挥退了这大宫女等人,   那大宫女起来后,转身给风阅舞将被子朝上盖了盖,便退出去了,元明启对于这动作,只是有些不悦,他在了,还用得着这宫女这般么?   不过见风阅舞的样子,很是高兴,便也没说什么。   待这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到了殿外,元明启才上前,坐在风阅舞的床边,   “舞儿。”他叫的很轻柔,像是在叫自己的宝贝心肝一般,天生便温柔的声音,给他又增添了不少色。   “太子哥哥。”风阅舞又叫了一声,甜甜而清脆的声音,依稀还听得出往日的优雅,不过,元明启喜欢的是她一副无知的模样,而不是那聪慧清雅的样子,无知,才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放心去做他想做的事,放开了手脚地去做。   元明启看了看风阅舞伸出来的玉白手臂,那一节漂亮地如美瓷一般的肌肤,就这么赤果果地呈现在他面前。   元明启的眸色瞬间幽暗下来朝上看去,便看到风阅舞的粉色肚兜,系在脖子上的模样,细细的一根线,仿佛他一挑,便是裂了。   “太子哥哥。”她又唤了一声,更要命的是,将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瞬间,那粉色肚兜下兜着的波涛汹涌,便瞬间呈现在元明启眼前。   “舞儿。”他喉结一动,温润脸上,浮现一抹燥热,手一挥,便将这帘子扯下。   “嗯~太子哥哥~你在做什么…”   深夜的皇后凤殿的卧殿里,传出一声声女子好奇而毫不隐忍的各种声音,令守在凤殿外的奴才们,都是羞红了脸色。   风家阅舞,真是,长大了啊…。   三天后,风齐都城外,一辆马车在随从护卫下,大清早的便出现在城门口。   守城的将领都是元明启重新替换上的宇文吉手下的精英,他曾经做过的时,又怎么会让其他人再做一次,这守城,是一个城池,尤其是皇城里,最为重要的。   “站住!什么人!”润生赶着马车,没有停下来,甩着马鞭,就朝里走   这马车很大,回来时,换了一辆大马车,黎狼,黎西,南璟,和两个孩子,都在马车里。   里面的人见马车被拦下,均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我南相府的马车,守城士兵,都是知道的,如此拦下,这里,都换了一批。”南璟轻轻感慨。   “里面是明莲王爷和我家主子南相大人。”润生的声音清亮高亢,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能听到的。   “哦?王爷和相爷,也要照例勘查!”那士兵,却不买账。   黎狼红唇以抿,掀开马车帘子,“本王回都城,竟是连城门,都不能进了?”   说着,南相也冒出头来,“例行勘查,实属好兵,不畏强权,令人敬佩。”说出这么一番令那士兵有些飘飘然的话。   不过,明莲王爷和南相的画像,他们都是见过的,如此一看,便立即恭敬地让开道子。   “王爷,相爷,这边请。”   黎狼冷哼一声,甩下马车帘子,眉眼及其不悦,那浓黑长眉纠起,瑰色红唇抿着,“元明启培养的人,果真是人才!”   暗哑雄浑的声音,保不准,外面的人会听到。   南璟更是应和了一句,“皇上果真为好皇上啊!”那淡寡的声音,今日也十分响亮。   黎西看着两个人,一手一个环着两个有些昏昏欲睡的孩子,腆腆一笑,稍稍侧脸,掀开马车帘子一角,朝外看去。   这大街,还是和以往一样啊,就是不知,这内里究竟是什么样了。   待这马车一走过城门,方才那勘查的士兵,赶紧让人下去,通知宇文将军。   不知是故意还是为何,这宇文吉选择的宇文将军府,就在明莲王府的对面,偏左侧一些,虽不是正相对,但也实属是相邻了。   宇文吉依旧是一身红袍,躺在院子里的美人榻上,半眯着眼,享受这秋日的晨风,他许久没这么安宁过了,这段时间的安宁,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度不可多得的安宁。   “启禀将军。”这不,又有事了。   宇文吉眯着眼,没有转头,“何事?”声音极尽的慵懒魅惑。   “明莲王爷和南相大人,回风齐了。”那下人的声音,很是平静,在宇文将军府,第一条守则便是,做什么事,都不能浮躁,这是宇文吉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乱了这他定下的规矩。   听到此消息,宇文吉的神色,依旧不动,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前些日子,准备的礼品,一会,叫人随我去对面明莲王府转转。”   “是,将军!”   这宇文将军府,又恢复了安静。   宇文吉凤眸一睁,里头折射的犀利之光,令人无法直视,他站起拍了拍衣袖,便是进屋,   现在,皇宫里的他,也应是收到这消息了。   如往常一般,回了都城,自然都是先去南相府里。   是以,这宇文吉,去了明莲王府,定是要等上一等,吃个闭门羹的。   回了南相府,先将两个孩子安顿好,黎西进屋换上了女装,再出来时,已是一身清婉,黎狼怨恨地看了一眼南璟略得意的样子。   如今,黎西可是相府夫人,可不是他明莲王府王妃。   “一会儿,皇宫便有旨意下来,进宫不可避免。”南璟皱眉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头一次不像换衣服,就这么去见皇帝吧。   黎狼坐下,端起石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我比较期待,明日早朝。”朝中到底更换了多少人,明日便知。   “启禀相爷,府外宫里来的公公在外等候。”   这不,刚坐下没多久,宫里就来人了。   南璟挥了挥手,让人进来。   来人是信德,他朝里看了两眼,见南相和黎狼都在,福了福身子,   “王爷和相爷都在啊,那奴才可就不用再跑王府一次了。” 大狼小狼 【110】对峙   南璟挥了挥手,让人进来。   来人是信德,他朝里看了两眼,见南相和黎狼都在,福了福身子,   “王爷和相爷都在啊,那奴才可就不用再跑王府一次了。”这笑容有些谄媚,随之便是严肃,   “明莲王,南相听旨——宣明莲王,南相进宫面见,钦此——”   信德念完圣旨,又是一副谄媚笑颜,那脸上的白粉,都快掉下来了,与当年乌海的威压,根本无法比拟。   “臣领旨。”   “那王爷和相爷便赶紧儿进宫吧,皇上在里头等着两位呢。”   这信德鞠了鞠躬,便离开了。   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   进宫。   皇宫地下,桓帝与婉儿的口粮,也一天一天少了,总有一日,会消耗完,在下面,什么消息也得不到,桓帝有些急了。   “婉儿,今日,出去一次,你安排一下,让这些东西开路也好。”   “这…。皇上,您确定?”   “朕必须出去一次。”在下面,简直就是等死,在外面,至少还有鱼横,蓝铮等,还可以为他掩护。   婉儿其实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的,但她一直没有与皇帝说,现在,也不准备说。   元明启站在潜龙殿内,等着元朝扉和南璟,殿里暗处,布满暗卫。   南璟与黎狼穿着的还是回来时穿的一身衣服,沾了些尘土,不过,也代表了他们的诚意不是?   “吁~”润生赶着马车,在皇宫大门外停下,经过皇城守卫询问勘查后,润生刚想驾起马车,朝皇宫里走,却又被皇城守门将领拦下。   “怎么了,将爷?”润生笑着弯腰问。   “启禀王爷和相爷,皇上下令,以后进皇宫时,都不能坐着马车进去,应徒步进去。”那将士对着马车弯腰行礼,对坐在马车里的人如此说道。   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   看来,这元明启做了这措施,是要别人,对属于他创造的皇权的绝对致敬与灌输皇权至上的思想。   黎狼屁股一挪,便站起弯腰掀开马车帘子,黑红袍子一闪,便已是站在马车外,外面依旧玩着腰的将士立刻让开一些道。   南璟随后下来,两人均是没看下面弯腰低头的元明启培养的将士一眼,便朝皇宫走去。   “皇上,明莲王爷和南相大人,真在外面等候。”信德手里拂着拂尘,从外面进去,赶紧禀告给元明启。   “宣。”元明启转身唇边荡起一抹笑,从门正前方看来,有些温和,从侧面看去,却是怪异的很。   这潜龙殿里暗藏着的暗卫们,也是尽量将自己身上的存在感,放到最低,这潜龙殿里暗藏着的气氛,或许,不会被知道,   又或许,是元明启故意给来的两人施压的。   当黎狼与南璟被宣进潜龙殿的时候,有些意外的是,里面只有元明启一个人,还以为会是大场面恭候呢!   “微臣参见皇上!”(“微臣参见皇上!”)两人轻轻福了福身子,却是没下跪。   两人,一个是一朝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一人是一国皇长子,自然有特权对皇帝不用行跪拜礼。   若是元明启刻意地要他们下跪,便是说明了关系的僵硬而不可缓化。   元明启,召他们来,不会是如此做。   没有为什么,就是笃定。   而黎狼一进这潜龙殿里,便是感受到了这里面跋扈嚣张的气氛,那剑弩相对的紧绷感,即使是隐藏的极深,但他还是一进来就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不单单是属于武者的敏锐,还是属于兽的天性敏感。   “爱卿平身。”元明启高兴地亲自将两人扶起来,声音听起来很是亲切,黎狼与南璟,自然是顺着皇帝起来。   “此次,汴州之旅可还好?”他温润的脸,仿佛眼前站着的两人是两个至亲之人一般,而事实是,两人是他的致命对手。   “不错。”黎狼回答,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汴州的风水不错。”   风水的确不错,几百年的地宫之所,风水宝地之处,怎么能不好呢?哦,还有一条灵性异常的白蛇。   “哎,那就好,朕也没想过,父皇竟会忽然染病。”元明启话锋一转,拍了拍黎狼的肩膀,对着站在他身边的黎狼有些沉痛地开口。   “微臣,也是没有想到过。”黎狼配合着元明启,此刻,他是元朝扉,明莲王爷。   “一会,便留在皇宫与朕一起吃午膳吧,还有南相,许久不见了。”元明启像是一个老朋友一般,对着黎狼与南相如此和蔼可亲,   但也让两人清晰明白的清楚了,他是一国之皇的身份,对他们说话,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帝皇,而他们,是失败的那一方。   “微臣,自然是乐意。”黎狼鞠了一躬,“不过,今天中午,是相府夫人为南相与微臣办的一个宴会,接风回归的宴会,微臣方才在南相府里是,答应下了,今日的午膳,还是下一次吧。”   黎狼如棉花一般将他的话,给软绵绵地弹了回去。   “不留下来?”元明启笑的像只狐狸,比南璟来,更像是一只黑心的狐狸。   “微臣总得守了信用。”黎狼回话,   南璟在旁边,倒是什么也没说,一直低着头,听着两人的对话。   “依朕看,今日的这顿饭,必吃不可。”元明启的声音,忽的一重,挥了挥手,暗里藏着的暗卫,便是一下从各个角落里蹿出来,站在他们周围,皇帝稍稍往后靠了靠,那一群暗卫,便将两人,围在了最中间。   进皇宫,不准拿任何武器。   南璟根本不会任何武功,面对这些拿着利剑的暗卫,自然是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一般,其实,他也就只是一个弱书生罢了。   而润生,被安排在里潜龙殿较远的一处地方,等着两个主子出来了。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南璟抬头,对着皇帝,也就是元明启鞠了一躬,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他玉白玉白的玉雕似的脸上,那精心雕琢一般的五官,都因为疑惑,而有些挑起。   “请两位爱卿吃这顿午膳。”元明启答得顺溜,笑的如春风拂面,实则是暗里藏刀。   黎狼什么也不说,全身肌肉都是紧绷,扫了一圈周围,   看来,元明启对他们,真是下足了心,这周围,足足有五十个暗卫,这五十多个,而他没武器,南璟不会武功,他们,无论如何是不能安好出去的。   除非,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对了,皇兄,今日的午膳,可是会有惊喜的,你怎么能不在呢?”元明启看出了黎狼脸上的那些决心,这话,说的慢慢悠悠的,“朕不想看着皇兄断胳膊断腿的,满身鲜血地从这皇宫里出去。”   “……。”黎狼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那浓黑的长眉竖起,冷冷地看着元明启。   那脸上的温和假笑,让他忍不住恨不得,上前去撕烂了那嘴脸。   “吃饭,还是完好无缺的好。”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便转身不在看这边。   那群黑衣剑客暗卫,见元明启转身,便纷纷举起长剑,这一下两层人,五十把银剑,闪亮亮的便是对准了被围在里面的黎狼与南璟,那剑与剑之间,根本便是毫无缝隙可言。   在里面的两人,根本就是毫无反手能力。   南璟见着这么亮闪闪的剑,忍不住眯起了眼,有些无奈,他对于这些东西,向来便是无奈不已。   不过,黎狼却是在观测着,每一处剑与剑之间的距离,   总有一把剑,与旁边的剑,距离是最大的。   扫到一边之时,脸色一边,狐狸眼一眯,猛地朝下蹲起,伸手揪住一人的腿,便朝周围拉扯下去,动作十分之快。   暗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举起剑,便朝黎狼刺去,对于站的好好的南璟,自然是依旧举剑相对。   黎狼举起手臂,硬生生裆下那砍下来的银剑,那肌肉紧绷的左手,瞬间便被砍出一地血花,那血花的艳色,瞬间将那的黑红衣袍,便是浸润地更黑沉了。   不过,这一砍之间,也是留下时间,他依仗着自己本身的兽性优势,便是从这堆积着的众人之中窜了出去。   这暗卫多的坏处,便是,堆积太多,下面速度太快,而他们疏散太慢。   黎狼终于蹿出包围事,里面的暗卫,早已反应过来,飞身而起,便是从四面八方,将他围在中间,像是戏耍一般的看着里面的他。   黎狼就站在潜龙殿的门口,一身黑红色的袍子,在殿门口吹来的微风里,猎猎作响。   他的手臂,还是低淌着血液。   不过,他却是不再动作,就是站在那里,不再朝前走,却是回头,朝元明启看,   “皇上,您这是究竟作何?”虽问得明知故问,却还是问了一次。   他们此次进宫,或许是疏忽了吧,又或许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元明启,这一次进宫,除了相府里的人知道外,也没有安排暗卫下去,在暗里保护他们。   一次失误,终成失败么?   就是不知,黎西会不会反应及时了。   黎狼狐狸眼里一阵精光闪过,出相府之前,他倒是暗里提醒了黎西一句,若是他们进了皇宫,久久不曾从皇宫里回来,便是带府里的暗卫,去皇宫   就是不知,黎西能不能反应过来了。   “皇兄,朕说过了,午膳而已,若是皇兄不愿吃,那朕便只好,使用这种方法了。”元明启朝他走了几步,回答的依旧轻巧。   南璟站在那里,朝黎狼走进了几步,元明启看了看南璟朝黎狼走的步子,“自然,还要邀请南相一起吃饭了,这错过的群臣宴会,怎么说,也要再安排皇兄与南相一起吃一次。”   “皇弟,真是好用心。”黎狼拍了拍手,从那门口出来,“午膳时分也快到了,便是不知,这御医,准备好没有?”   “呵呵,自然是等着皇兄了。”元明启朝外招了招手,   黎狼挑眉,如今还早,这午膳,究竟是什么?   藏在地宫下面的婉儿和皇帝,现在心情也是有些焦躁,尤其是皇帝,桓帝从未在如此黑暗没有光的地方,呆这么久的时间。   这沉闷的空气,暗沉的光,还有淡寡无味的食物,好些日子没有梳洗的身子,还有……   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令桓帝今日的心情,十分烦躁。   “皇上,皇上?”婉儿身上做好了准备,准备就绪,她马上,便要出这里,往外,见桓帝,站在那里,神色有些不安的样子,便开口询试探性地询问他。   这几日,一起生活,桓帝的皇帝架子,倒是不多,只是在某些特别的时候,才会有皇帝的架子。   或许是见惯了亮堂,没接触过这等黑暗吧。   婉儿隐在黑暗里的大眼睛微微敛了一下,不像她,可以说是,已经习惯了这样黑暗的生活,已经慢慢,或者已经不习惯这外面的光亮的世界。   这几日,忽然的孤寂感受。   婉儿眼角下那几年前冒出来的红色泪痣闪了闪,旁人自然看不清那色泽,连她自己,也是看不到的,只是,那略微伤感的情绪,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待朕一同出去吧。”皇帝抬头,所有复杂烦闷的心情,一瞬间平静下来,他必须要出去,若是此刻不出去,谁知道,婉儿成功出去后,还是否能回来?   那他,不就是在地下室里等死?   他一个人面对这危险的外面,不如,多一个人保护自己。   “皇上!”婉儿脸色大变,皇上若是出去,那这难度,便是大了一些,皇上,不,现在该是说太上皇了,太上皇是外面所有皇上派来的人的焦点,若是出去,他们定是会被活捉。   “带路吧。”桓帝负手于后,作势朝前走。   “等等,皇上,那请先换上衣服。”   婉儿拦住皇帝,声音有些迟疑,不够转身迅速地拿出一套嬷嬷服,这嬷嬷服,是以前恰好拿回来的衣服,皇上的年龄,恰好可以做嬷嬷…。   “放…。”桓帝差点脱口而出放肆两字,不过,却是隐了下去,闷声不响地拿过那衣服,转身进了帘子后。   婉儿有些讶异地在外面等。   待两人从一出极其隐秘的灌木丛里出来时,   小宫女赶紧拉着老嬷嬷从里面出来,那老嬷嬷看起来,有些高大,还有些别扭,这一站稳,便有个小太监,上前询问。   “你们两个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那太监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敬,桓帝身子一挺,便想发怒。   婉儿赶紧开口,“回宫宫,奴婢是凤殿里出来的宫女,想给皇后娘娘来这里摘些花儿回去呢。”   那太监看了看左右,是有些花,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两人,着实怪异,“你…。”   那小太监还想说些什么,婉儿袖中,却忽然蹿出一条青绿色的东西,一下绕上他的脖颈,那青绿青绿的东西,似一条碧色的项链,看起来极美,   却瞬间,那小太监跪倒在地,脸色绛紫色,“救…救命…。”   等在南相府里的黎西,心中一直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道进宫的黎狼与南璟两个人怎么样了,这么些时间过去了,看起来不久,在她心里,却是如同过了好几个时辰一般。   也不知,南璟离开时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还有黎狼的手势,又是何   黎西坐在位子上,桌边泡着一壶茶,两个孩子,已经安顿好,和请来的乳娘呆在一起。   看这时间,应是到午饭时间了,两个人,怎么还不回来?   手势,眼神……   黎西摸了摸下巴,站起身,忽的一扬头!   南璟意思为,若长时间不出来,便让府中暗卫进宫,而黎狼的意思,则为,直接寻帮手,打进宫。   这帮手,黎西所熟悉的,黎狼也熟悉的,便只有小白带领的兽群,黎狼的军队,可不能如此明目张胆。   “来人!”黎西打开房门,一身相府主母服让她威风凛凛,等着两人的时间里,便换上了下人递来的衣服,穿上才发现,是相府主母服,她只穿过一次。   外面一直候着的人,见到黎西这般威严的模样,精神也是一震,   “夫人。”   “吩咐下去,所有人全部准备好,即刻去皇宫看王爷和相爷怎么样了。   “是!”   黎西走了两步,这一身暗红色威严的裙装虽是美丽,但美丽,多数是繁复的,转身进屋,就换上惯有的青衣,嘱咐里面的乳娘照顾好两个孩子,在知儿和熏儿身边保护的两个孩子,依旧是在他们身边保护。paipai后花园製作   便不再犹豫,出了相府。   先去了一次药铺子,王白李黑在药铺子里,和以往一样,黎西皱眉进去,在汴州之时,也没有收到他们消息,风齐发生那么大的事,不该没有通知的。   “主子。”正在弹灰的王白见黎西来了,神情一震,铺子里恰好没人,这时间,挨家挨户的,都该去吃饭了。   “嗯,去里面说。”黎西扫了一眼身后周围,便闪身进了屋,一张脸,软软的,却有些黑沉,抿起红唇时的两颗小酒窝,那阴影,无由来的也给两人带了些凝重。   “我去汴州的这段时间,风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书信传来?”黎西青衣一转,眼疾厉色,腼腆清秀的脸,却是严厉异常。 大狼小狼 【111】即将,暴动!   “我去汴州的这段时间,风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书信传来?”黎西青衣一转,眼疾厉色,腼腆清秀的脸,却是严肃异常。两人对视一眼,恭敬回答,“回主子,风齐,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属下派出去的信鸽,信鹰,都是一去不返,城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早朝时候,知道主子回了风齐,便在这等着,知道主子一定会来这里询问这段时间的情况   王白敦厚的声音,真诚而质朴,皱眉将缘由说清。   黎西听此,心中的不安扩大,“将近况,简单说明。”   强势的语气,清俏的声音,一份越加成熟。   “太子殿下,哦,便是如今的皇上,曾在登位前的某个晚上,宴请群臣于太子府中举办宴会,朝中大臣,要臣,都去了,连游历在外的风郡王,恰好回来便去了,后来,太子殿下不多时,便宣告皇上病逝,传位诏书下,后来便登基为皇。”   王白将所知,简单告诉黎西,   “还有,属下注意过早上早朝时,大臣们的府外,很多位参见宴会的大臣,在太子登基后,便没有上过早朝,其中就有鱼横太傅,蓝铮尚书等。”默默听着的李黑,加了一句。   “这些,便是所有属下能查询得到的信息了,至于其他,再查下去,便有阻力阻挠着。”   黎西听着,立马便是联想到,这些个大臣,要么是因为党派缘由,被杀了,要么,便是被关押起来。   黎狼与南璟的属下,定是也关注着这些,只可惜,没来得及禀报,便是被召唤进宫了。   总有些事,是注定发生的,就好像,人生,或许那些事,原本不该发生,只要少走一步路,甚至少一个微笑,少一个任何什么,或许,一切轨迹,就会是变了。   秋天的落叶,总是落得那么诗意,泛黄的叶,秋天的味道,此刻,正浓,诗意里的安静,带着暴风雨前的安隐。   黎西望向窗外正落的叶,忽的便衍生出一些不一样的,不应在此刻出现的情绪。   她晃过头,站起来,青衣带起一些清新的味道。   这一年,是历史上记载的元启一年,十一月十五,秋末的时光,冬日即将到来,那一股股寒冽的风,或许比往年的风,更冷,或许,比往年的风,多了些冰雪碎末。   “我知道了。”朝外走,这几年药铺里培养的都是收集消息的好手,没多少人,但收集消息的能力,却是一流,若是他们说有阻力,那这阻力,必不一般。   王白与李黑,在里面,看着她掀起布帘,带起的微风,将布帘吹起,晃动间,恍惚看到了这个少女的成长,初见时,还是腼腆着两个酒窝的姑娘,如今,这背影,越加坚定与成熟了。   黎西的身形娇小,在人群里,似乎极易被忽视,又极易被发现。   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黎西正朝城外走去,按着记忆中那一次被小白带的路,在巷子里转着,巷子里,人有些多,她穿梭在人群里,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到最小。   “碰——!”黎西低着头,留意着脚下的步子,却还是撞上了一个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她还未抬起头,就听见那人清脆的男声,   “让一让。”   便从黎西身边飞奔而过了,   黎西扭头朝他看,那声音,总觉得熟悉,是谁呢?   巷子里人有些多,一下变将那人的身影退散开,黎西也被推搡着朝前走,来到记忆中的矮门小门,一闪身,便进去了,这里拥挤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娇小的青色声音的少年,哪里去了,   似乎都正忙着别的事。   不过,现在的黎西,可顾不上这些事情了,她按着记忆中小白带她来的院子的路,穿过一些杂草丛生的小道,出了小院的后门,便是离城门很是近的一处极易看到城外风景的地方。   视野不大,却能接触看到外面。   那个曾经看到过的有各色兽毛隐约出没的地方,如今却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黎西不禁有些失落,此刻才想起,那一些,不过是一些山里的野兽,即使受过了婉儿的训练,也不过是一些极为普通的野兽罢了。   何况,小白并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有这种一切都还和上次一样,群兽就在眼前隐没的场景呢?   黎西不免有些失望,低下头,正要往回走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阵白光闪过,再回头之时,身子被狠狠一撞,便是撞到了地上,而身上趴着的,正是那一头,极其聪明的白狼。   黎西什么话也没说,眼中泛着感动的光泽,伸手将小白紧紧地拥在怀里,她怎么也是没有想到的,小白竟会出现。   “呼哧,呼哧~”它一如以前黎狼所做一般,在她的脸上,舔舐不已,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黎西任其动作,过了一会儿,才抿着唇笑,从地上直起腰,   看着小白那双幽蓝色的狼眸,不知怎地,便想起了两个地下宫殿里的巨大白蛇,也是极有灵性的白蛇。   只不过那两条白蛇,似乎一条更凶残敌意,一条更友善可亲。   黎西摸了摸它,绵长地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过后,便是细细密密地低语   “嗷呜~呼哧~”小白蹲坐在地上,高贵纯白的皮毛,在金色旭日里,显得极为美丽,它高贵的头颅正低着,安静地听着旁边的青色女子说的话,   当黎西说完想要说的话时,那一丝不苟地蹲坐着的白狼,竟贼溜地咧开了血红的狼嘴,雪白的唇边皮毛,衬着那血色狼嘴,看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要多贼溜,就有多贼溜。   小白低头给黎西摸了摸它尊贵的额上一撮毛,便四肢直起转身往前一步离开,在跃起的那一刹那,回头看了一眼也站起身,准备离开的黎西,又是一咧嘴,像是最奸诈毫不掩饰的友人一般给黎西以信任,   黎西回以一笑,与它同时转身。   小白,太聪明了,有时候,真是怀疑,它不是野兽,是妖精,修炼成的精灵一样,通人性,她与它交流的时候,是像与最得力的帮手一般,丝毫没有芥蒂,她相信它能懂,没来由地就是知道。   交代了小白这件事,黎西便又朝相府走。   过一会,这风齐里,该是要热闹了,她也要再回去准备准备一些东西。   皇宫里,那一场名为接风洗尘的午宴,正在提前开始。   偌大的潜龙殿外殿里,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一张大大的圆桌,上菜的太监一个接一个,桌子上的菜,是前所未有的丰盛,   比皇帝的午膳,还要丰盛,虽然,这就是一个皇帝的午膳。   黎狼与南璟,坐在两侧,元明启坐在最前面,整个大厅里,外面是守着的军队,里面是围着饭桌,围成一圈的皇帝最得力的侍卫。   菜上完了,元明启端起酒杯,作势要举杯邀酒,却忽然收起,疑惑状,   那温柔的脸上,那双与皇后极像的杏眼中,是暗沉的惑色。   “朕的母后,皇兄可知,去了哪里?”   他这话的问出,便是摆明了,以往一切,再不掩饰,   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意图谋反之意,当日的皇宫之事,民间都是知道,皇榜都是放出了,被皇上关进了天牢,当时,太子也是在场的。   只是,不过一天时间,皇后便从天牢里逃脱了罢了。   元明启即是问起,那便是知道皇后逃脱后的行踪,而他当时,却未向皇帝举报,那其中的心思,便是路人皆知了。   不过,谁在意呢?如今,桓帝在风国,已是过往,已经驾崩,如今,是元明启的时代,是元启一年,不是元桓二十四年。   “皇上都是不知,微臣又怎么会知道?”黎狼端起酒杯,看着里面闻起来醇香的酒液,低沉地笑了笑,不知是想起什么,   或许是想起南璟沾酒便醉的事了。   元明启看着他如此淡定的模样,心中升腾起一股不悦,一种该死的不悦,一种厌恶极了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的不悦。   元朝扉,明莲太子,是他这一生,唯一的障碍,   不过,所幸,最终踏上帝位的是他,而不是这年幼时呼声极高的明莲太子,赢者是他。   念及此,心中又是一松,是的,这是属于他的天下。   “只是念想母后,父皇不在了,朕便只有母后了,不管曾经母后做过什么,终究是我们的母后,皇兄你说是么?”元明启抿了抿酒,抬眼看他,密长的睫毛,浓黑的样子,真是俊美。   元家的孩子,各个俊美。   “那是你的母后,我的母后,永远只有芷皇后。”黎狼在他话落的瞬间,重重放下酒杯,这瞬间,声音低沉,这滴着血的手,因为肌肉的猛地收缩,又是瞬间开始淌血,看起来,浑身带满了杀气。   引得周身的侍卫,纷纷绷紧了精神,各个凝起神色,紧紧盯着眼前的黑红袍子的男子,以防止他忽然而起的暴动。   “呵呵。”元明启笑了一下,举杯,“皇兄怎的不喝酒?这酒,可是二十年前埋下的碧酒,风国上下,也就皇宫有三坛,赐了风郡王一坛罢了。”   黎狼晃了晃,“不爱。”   “是么。”元明启的声音语调,都是慢极了的,他学着黎狼的动作晃了一晃,又看了一眼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的南璟。   “皇兄,朕前些日子,从明莲王府,搜出来几件物事,对皇兄的声誉,极其影响,已经交由了刑部调查,明日早朝时,便会当众将调查结果公布。   他顿了顿,南璟忽的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黎狼,看着他一脸低笑的样子,又是放了放心。   没有说话,两人却是心知肚明,元明启想要说什么。   “今晚,就苦了皇兄与南相了,在天牢里,度过一晚了。”元明启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厉声一喝,挥手,聚拢起来的侍卫重重,   黎狼根本没有想过带着不会武功的南璟硬闯,冷笑一声,凛然站起,手臂上,还淌着血液,被人刀剑相架,朝该去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倒是关心南璟,这身细皮嫩肉,能不能受得住。   又完成了一件事,元明启心中,愉悦不已。   皇兄,真是天真,竟就这么毫无准备就进宫了。   唇边笑意,正浓。   却是没有想过,有南璟在,又以甚是神秘,在外磨练三年的明莲王,又怎么会如此单蠢呢?   皇宫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一角,一个颜容端正清秀的宫女,带着一个身形有些高大步子有些稳健低着头有些皱眉不悦的嬷嬷。   嬷嬷的神色,看起来十分不悦,但好在这皇宫一角,意外的人少,便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即使有人,也不过是两三个太监宫女。   然,越朝前走,婉儿的心情,便越是紧张,再往前走一些,便是最为热闹的御花园了,既然是带着皇…太上皇出来了,必定是要安全地找到太上皇信任的人,逃出皇宫。   只是,这又是何等之难的事情?   御花园里,正有几个娘娘在赏花。   她们正朝御花园中央走,这些娘娘是太子府里的侧妃,以及较宠爱的妾侍直接带进宫册封的娘娘,全国秀女大选上来的,还未进行多少。   娘娘们穿得仪态多姿,宫装艳丽,   好像没人注意到那低着头仿佛赶路的宫女与老嬷嬷,   “姐姐,这秋菊,倒真是美丽,比起皇上前些日子赐给妹妹的,还要美丽些,不愧是生长在御花园里的秋菊啊。”   一个身穿水蓝色衣裙的妃嫔,抿了抿嘴笑,她看起来最小,穿得似乎也没其他几个宫妃华丽,只是,这嘴上却不依不饶,看起来,或许是元明启现在最宠的妃子,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大胆?在几个比她高位的妃子面前,如此说?   仔细看她的眉眼,依稀有些清秀雅致,有些风阅舞的神韵,只是这抹清秀雅致的五官,被这少女的浓妆艳抹给掩去了大半。   “妹妹真是夺皇上的喜爱。”一个橙色宫装,与当年元香觅最爱穿的橙色宫装极像的宫装的宫妃浅笑地回了一句,看起来羡慕真诚不已。   那水蓝色衣服的妃嫔,看起来得意不已,鼻孔都要朝天了,这一朝天,一转眸,恰好看见朝这走来的一高一矮的宫女和嬷嬷组合,也没觉得不对劲,就朝着两人挥手,   “那边两个,过来给本宫捶捶背,走了段路,也是累了,晚上可不知怎么伺候皇上。”说着还作势捶了捶腰。   三个宫妃里的一个粉色衣裙的女子,从头至尾没有说过话,看到这女人的举动,嘴角噙着笑,眸光底处,却是不屑。   被点到名的婉儿一惊,回头对桓帝使了个镇定的神色,便带着不悦低头的桓帝朝前行了几步。   “奴婢参见娘娘。”婉儿余光是看着桓帝的,心里有些不安,   果然,桓帝是不会弯腰行礼的,一国皇帝,怎么会向几个小辈行礼?   哼,她们朝他行礼,都嫌脏了他的眼!   桓帝微抬头,神色很是愤怒。   “你这老宫女,怎的见了本宫也不行礼?”那水蓝色宫妃眼色里,极其不悦便是呵斥下来,她的随身大宫女也随即十分机灵地上前就要压着比她高上两个头的老嬷嬷,朝下弯腰朝她家娘娘行礼。   却听得一声暴怒的大喝,   “大胆!”   这声音夹杂着不悦与怒意,那股浑厚的声音力道,令两外两个宫妃皆是一惊!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   当那穿着艳俗的老嬷嬷高抬起头,居高临下俯视她们的瞬间,便是不顾礼仪地惊吓地跪在地上,   “奴婢见过太上皇!太上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很是不相信眼前见到的是谁,但那张脸,的确是太上皇!的确是已经死了,的太少皇!   她们一干妃子,在太上皇面前,真是连草都不是!   那水蓝色宫装的妃嫔神色凝滞了半拍,她只见过皇帝一次,而她对元明启的话又是坚信不疑,见到眼前的人,即使别人跪着,她还是站着,虽有些被他的气势所吓到,还是颤抖着否认,   “太上皇陛下,早已仙逝,你又是谁?才是大胆!竟敢假冒太上皇!来人呐,将这人抓起来!”朝其身后的侍卫招手。   另两个妃嫔在地上,心中直暗骂她的愚昧,匍匐在地上,什么也不敢说   桓帝穿着一身嬷嬷服,冷哼一声,看起来有些别扭和怪异,他虽极其不悦,但“真是好大的胆子!哼!朕没时间与你多说,来人,带朕出宫!”   还在潜龙殿里的元明启,一下便是接到侍卫来报,御花园里,他的父皇,惊然出现!   立即亲自赶往御花园!   神色中,除了忧虑外,还有兴奋,   父皇,你终于是出现了,这时间,出现的可真是恰到好处!   而另一边,早早到了皇宫里的南相府的暗卫,已跟着黎狼与南璟,埋伏在天牢周围,随时准备听候命令。   润生还在别处,但已经接到相府暗卫的信息,知晓黎狼与南璟的情况,心中虽忧,但被困住,只能相信自己培养的一众暗卫了。   一切,都如同绷在箭弦之上,蓄势待发!   即将爆发的浪潮,风齐皇宫,又将引来一场暴动,   不,连带着,还有整个风齐都城! 大狼小狼 【112】岌岌可危   一切,都如同绷在箭弦之上,蓄势待发!   即将爆发的浪潮,风齐皇宫,又将引来一场暴动,   不,连带着,还有整个风齐都城!   小白自有灵性,这群兽躲在哪里,又岂是一群凡夫俗子所能知道的?   元启一年十一月二十日,上午,   自城门处,忽来一阵踏破地势的犹如浪涛起,地震裂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如同铜鼓一般,敲在当年在那个繁荣都城的百姓心上。   城门处,守城的将士们,身心戒备,仔细聆听这听起来十分不善的声音,所有的士兵,均是举起了手中矛盾,对着即将来临的大敌。   那曾经拦下黎狼与南璟的将军,更是吩咐将士,将城门关上,如今,皇上新登基,这势如破竹的声响,不知是谁弄出来的,但铁定是十分对皇上不利的。   “关城门!”   “是!”响亮整齐的应和之声,便是关上城门。   远处,   踏踏踏,踢踢踢,哒哒哒……。   各种各样的声音,一声一声,听起来,让人无由来地,全身上下便是凝起一层层的寒毛,有些惧意。   守在城门处的将士,聚齐了全部的精神,朝前方那忽然之间便是尘沙飞扬的大片地方看去。   那地方,黄沙飞起,黄沙之后的神秘面纱,他们眯起了眼睛,都看不清,只觉,在那黄沙飞起之间,是比最厉害,最精锐的铁骑还要厉害的训练整齐的东西!   “嗷呜~”   “吼~”   “哄吼~”   越来越清晰了,越来越清晰了……   黄沙飞扬之间,那一身雪白,如雪山之巅上,最为纯净的白雪一般的艳色,在黄沙之间,尤为显眼,那双幽蓝色的眼珠子,折射出来的寒光,即使是远在城门处,看得,也是一清二楚,那四肢矫健高大的兽影,无由来的压迫与高贵之气。   “副将军,这,这这……”   原本如坚石一般站在城门处的整列将士,见到这样一幅逐渐清晰的画面之后,几乎是整齐如一地倒退一步。   这样的场景,他们从未见过!   天哪!   这是什么!   猛虎,黑熊,雄狮……   这咆哮着,长啸着的野兽,哪一只,是他们敢去上前阻拦的?   “副将军,怎么办?”这样的仗势,恐怕靠他们,是阻拦不了啊!   “快,快去禀报宇文将军!”那守城的将军,原是宇文吉的手下,见到如此场面,他没有那魄力去决定什么,唯有靠他那在他心中无上的宇文将军   “是,属下这就去!”   领了命,便打开小门,速度极快地便是钻了进去。   小白带领的群兽之队,在城门处造出来的势,这城里的百姓,都是察觉到了,有敏锐感觉的百姓,早已回家紧紧关上大门,而好奇心强的,便在街上靠近城门处,仔细辨别着那一声声的咆哮,那铿锵有力的踏步之声。   总有那么一两个,是知道,这些声音,是什么的。   “啊!城门外有狼!有老虎!快,快跑!快回家!”   一男声,自城门处传来,不知方位具体为如何,但里面的百姓之间,却是转瞬之间,这消息便是传遍了。   街道上,方才那安宁的气息,瞬间被打破,只留下四处逃窜,人影绰约   “嗷呜~”城门口,十米之远,小白一声长啸,于尘土飞扬里,于黄沙漫天里,停下前进的步子,带着群兽,停下,在那里,如同高贵不可侵犯的神兽,高昂着头,看着眼前的守城将领。   “放箭!”那副将眼睛圆瞪,嘴巴下拉,一声喝下,那一支支看起来神准不已的长箭,便朝着那看起来看不到尽头的野兽群飞去,   黄沙飞扬里,他看不见小白高昂着的头颅之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如漩涡一般的深邃。   而此时,守在城门处,众将士想要寻找的宇文吉将军,却是穿着一身红衣,头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和南璟一样较为瘦弱的身形,慵懒地坐在明莲王府的大厅里,等着黎狼的归来。   正要见识见识,这三年之间,便是在风国百姓之间,打下威望的将军,也是一国王爷。   这曲诀,早在几年前便是见过了,容貌俊美,身形健硕,看起来老实敦厚,一看便是将军之才,就是不知,这元朝扉,是如何了?   在百姓之间,也是俊美与雄伟并存啊!   抿了口茶,扫了一眼这不多却个个淡定的家丁,眉眼一挑,狭长的凤眼里,是玩味,   “你们王爷,何时回来?”好听而醇烈的声音,安静的大厅响起,宇文吉算计了一下时间,从他来这里,已经过去好些时间了,却还是不见那元朝扉,去一个相府,也该回来了吧?   “奴才不知,一切自有主子做主。”黎狼王爷府里的管家,站出来,回答这个已经这么在王府大厅里坐了许久的宇文吉将军。   王爷的确是去了南相府,至于,后来,去了哪里,这宇文吉又没有问,为何相告?   “本将,已经等候多时,看来,还得去一次南相府,才能见到明莲王爷啊!”宇文吉站起来,伸展了一番有些僵硬的四肢,慵懒的身形,那红色纱衣穿在他单薄的身子上,有股子妩媚与魅惑,自然而然地倾泻而出。   宇文吉,是一个美人,美人将军。   那管家弯着腰,“恭送宇文将军。”   宇文吉摆了摆手,眼波流转之间,如静湖之上的蒙雾,很美。   红衣几个走动之间,便是离开了明莲王府。   宇文吉出了将军府,站在大街之上,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方才在将军府,只觉外面有些躁动,如今到了街上,却见一片狼藉,依稀有四处乱窜的痕迹。   一阵狼嚎虎啸之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那是什么?   飞身而起,一个跃起,便在屋檐之上飞跃,朝着城门处而去,无风自动的红色纱衣,映衬着碧蓝色如洗的天空,带了点凄厉的美。   前往宇文将军府报信的信使,离开已经有一会,这会儿,却还没回来。   城门口处,一阵阵的箭雨,不断地朝前飞去,前面依旧是尘沙飞扬,黄褐色的沙尘,让人看不清,那沙尘里的情况。   就如同他们不知道,那沙尘里的野兽,是活着的,还是死着的一般。   “将军,这样下去,箭总有用完的时候,这可如何是好啊将军!”站在那副将身边的小兵,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箭囊里的羽箭越来越少,而眼前那黄沙飞扬里,却依旧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情况,有些令人担忧啊!那副将,没有说话,如今当当下的情况,正如这个将士所说一般严峻。   若是继续放箭,那后果便是若眼前的猛兽没有死绝,那么,最后惨死的,便是他们,这城门守的守不住,还是一个问题,若是不放箭,那也便等于是等死了。   正在那副将不知该如何决策之时,一声含着愠怒的醇烈声音,自高头之上,忽的出声,   “继续放箭!”   宇文吉飞身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身红衣,在那里,十分醒目,远看下去,像是一幅决绝的书画,那瞬间浑身上下迸发的凛冽寒意,似乎并不像是从这样一个单薄身形的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这样一个美得如女人一般的男人,却令城门处守城的将领,一下子,便是士气大作!   是宇文将军!他们的神将!   “是!将军!”铿锵有力的回应,在城门口想起,一支支羽箭,以更猛烈的破空之势,朝小白那里飞射而去,那黄沙飞扬的颜色,似乎都被这一支支羽箭的来势,给退散了一些黄色。   这藏在黄沙之下的场景,也显现出来。   宇文吉眯起了狭长幽光的凤眸,看着下面的场景,   明明,兽群里有猛虎雄狮壮熊,却是由一匹白色高贵的白狼带领,明明……   的确,那白狼的气势,不是一般猛兽可以比拟的,就比如,不同的猛兽,只会在那里嚎叫,丝毫不会抬起头,朝他看来,何况,那眸光里的深沉,令他,都有些胆颤,那幽蓝色的光芒,那漩涡一般的幽深,   记起不久之前,风齐都城皇宫大乱,曾经便有一群猛兽,自皇宫猛地蹿出,皇后也是因此,被捕入狱。   宇文吉神思一转,   衣抉猎猎在风中摇曳的红衣,那乱舞的墨发,将他美丽漂亮的脸,遮去了一大半。   这一群猛兽,不会就是当日从皇后宫殿里蹿出来的,被训练过的猛兽吧   不等他多想,小百便低下头,带着群兽,就朝城门口如刚劲凶猛的泥石流,朝城门撞去!   宇文吉眼睛瞪大了,朝下跃下!   皇宫内,桓帝站在那里,被那天蓝色宫装的宫妃身边的宫女拉住了身形,拽着,就是不让他走,不断地质疑,桓帝的身份。   “大胆奴才!还不快放了朕!”桓帝怒喝一声,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焦急,甚至已经有了些因愠怒而染上的红晕。   心中不免急切,这时候,他伟大的儿子,该是知道了他在何处,正在赶来途中,若是被他伟大的儿子找到,他便真的要驾崩西去,做一名无故死亡的君王。   “你才是狗奴才,本宫已经禀告皇上了,看皇上来了,你还如何狡辩!”那天蓝色宫装的少女,看起来十分得意,似乎是干了一件十分厉害的事情,等着元明启的表扬一般。   的确,元明启该表扬她的无知与蠢笨。   婉儿在一旁看着这情势,心中不禁有些怯意,若是皇帝来了,那她不是死,就是换主人,不过,这之前,是一定会遭到一些惨烈的事情的。   天蓝色宫装宫妃身边的两个女子,都是缄默如金,什么话都没有说。   眼前的人,就是太上皇没错,而她们没有说话,也是没错的,既然太上皇没死,皇上必定是急着找的,   应该驾崩了的人,又是出现了,可不该被寻找么?   在后宫最后坐稳位子的人,一定是最深沉的女人。   眼前这个天蓝色女人,也只能宠冠一时,却不能冲冠一世。   桓帝伸手一推,便将宫女推倒在地,将那天蓝色衣裙的宫妃,也是推倒在地,看了两眼貌似惶恐的另外两个妃嫔,冷哼一声,   转头呵斥婉儿,“将它们放出来!今日,朕必须出宫!走!”   “…。是!”婉儿犹豫了几秒,这才回复桓帝。   跟着桓帝,便朝前小跑,没人敢组织这身形高大的嬷嬷,他身上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威严,令人不敢靠近。   婉儿的喉间,发出一声声怪异而难听的嗓音,很轻,很轻,也只有近在婉儿身边的桓帝,才能听得清楚,这是怎么样令人难耐的声音。   两人刚奔出御花园,元明启的身影,便出现在御花园门口,那天蓝色宫装的宫妃恰好站起来,看到元明启,眼睛瞬间一亮,忙提起裙子,朝他奔去   “皇上!刚才…。”   刚想说什么,却被元明启不耐烦地推倒在一侧,滑去几步远,那女人瞬间,脸色变了几变,元明启可是管不着这里的情况。   他看着那里的两个女人,一高一矮的人影,飞身跃起,就朝她们奔去,   飞腾在半空中的身影,却被眼前忽来的景致,惊到,朝后窜了两窜,   就是这几秒的时间,桓帝与婉儿,便已经是走远了。   元明启看着这原本安宁的御花园里,忽然便是涌上大批量的蝗虫,各种飞虫类,还有那地上扭曲爬行高昂着脑袋,或盘旋着的五彩缤纷的蛇,   该死的,究竟是哪里来的!   “给朕追!决不能让那嬷嬷和宫女逃出皇宫!”元明启下了狠令,“给朕将这里的东西,处理了!”说完,便是转了一个方向,飞奔而走。   要出宫,此刻一定不是从正门走,必定是从几个偏门走,最容易走的,或许就是那天牢外面的小偏门了。   微风中,元明启温润的脸,有些凝重,   死去的元桓帝,怎么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可以!   元桓帝脚下生风,带着婉儿,在这对他来说熟悉异常的皇宫里穿梭,许久不曾鲜活的心,在这逃亡的瞬间,却忽然活了,   元桓帝,感觉,这一瞬间,除了愠怒外,便是刺激十分。   离天牢之处,越来越近。   ……。天牢里,黎狼与南璟在里面安坐着,等待最适宜的时机,一下从天牢里出去。   黎狼的手腕,还在滴血,南璟这才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黎狼,淡寡的脸,浮起一抹笑容,   “演的不错,干得好。”原本应该是激情十分的话,从南璟嘴里说出来,却是平淡不已,仿佛,本该如此,这夸奖的话,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黎狼接过药瓶,白了南璟一眼,“你也不错。”随意抹了些,药粉一上去,这伤口,便是止住了汩汩的血液。   黎狼的狐狸眼里,有些兴奋,   兴奋不已的光泽,将他们,关押的,真是好极了!   趁着这一次,便是彻底,掀翻了天吧!   不多时,便会有人,散布一些十分精彩的消息,不多时,他们便能出去了,不多久,真正的战争,便要爆发了…   黎西回了南相府,换上了相府夫人端庄不已的服装,秘密招来留下的几个密卫,自己在房中,写了些东西,   将其交给他们,便是吩咐他们出去做纸上所交代的事情。   黎西在回来的一路上,仔细想了想这黎狼与南璟意味深长的用意,应是不会会错这意的。   这街道之上,也即将要热闹起来。   黎西站起,甩了一下厚重的暗红色主母服,特别画上的妆容,将她一脸清秀腼腆,瞬间刻画地艳丽而肃穆,带着绝对的尊贵。   抿起唇,依旧是腼腆的弧度,却是令人窒息的美。   “听说了么?”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人,但其实,他们都在自家屋子里,紧张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这忽如其来,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外面的风吹草动,都足以令躲藏着的百姓轻而易举地便是信了。   “听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明莲王爷与南相大人,从汴州回来了!”   “真的?真是高兴!”是高兴愉悦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   “皇上召王爷和南相大人进宫了,方才,我一个亲戚的表弟的表姐的妹妹的叔叔的侄子的舅妈的婶婶的外甥女在里面做宫女,听说,王爷和相爷,因为意图谋反,被皇上关进了天牢里头!”   这声音说的絮絮叨叨的,有些低,但该听到的人,都是听见了,那躲躲藏藏的人,皆是拉长了脖子,恨不得听得再清晰一些。   南相与明莲王爷,是他们尊敬的人,怎么会谋反呢? 大狼小狼 【113】兽影交叠!   南相与明莲王爷,是他们尊敬的人,怎么会谋反呢?“好像,城门外的群兽,也被惊动了,要为王爷和相爷不平!”   “如此神奇?”   “快去看看!”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听起来,十分和谐。   站在屋顶之上的几人,看到下面的几扇窗户隐隐有打开之际,对视一眼,便是离开那里,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说,   这时候,城门处的群兽,正在猛烈地撞击城门,即使有了宇文吉,也是抵挡不住多少时间了!   宇文吉在前面,瘦弱的身形翩若轻鸿一般,轻盈无比,他不阻止任何一只猛兽,只与小白周旋,手中银剑上,却连小白的一滴血,都没有碰到。   宇文吉沉了沉气,这白狼,一定要除了去!   “碰!碰!碰!”城门,不断地被人撞击着,   “将军!不好!城门快要被撞开了!”守城的那个将军,脸色焦急,眯着眼,迎着风沙,朝宇文吉高声喊道。   “吼~嗷呜~”   各式各样的兽鸣之声,不断响起,   “碰——!”   终于,在宇文吉一个扭身侧过之间,小白一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下掠过宇文吉,朝已经被猛兽们打开的城门里蹿进去。   猛兽在都城里,带来的动静,足以让百姓惊惧。   而方才,那些流言,正传遍整个风齐。   宇文吉扭头,唇色有些苍白,看着那倒下的城门,寒眉竖起,“死死守住!”   便追上那群猛兽!   那样的一群猛兽,却在大街上狂奔而行,实在是令人永生难忘,那些尘土飞扬与毛色斑斓的颜色,令人害怕。   “动手!”皇宫里的暗卫,听到动静,便是朝天牢而去,暗器出,与守在天牢外的明里暗里的人,盘旋斗争。   天牢外面,一阵混乱,黑衣人,黄衣侍卫…。刀剑相撞的声音,各种相撞的声音…   此刻,桓帝与婉儿,也恰在蛇群飞虫保护下,来到天牢之处,两人不免有些狼狈不堪。   皇宫,今日,一片混乱!   “来人!将那假冒桓帝的嬷嬷抓起来!将劫狱的叛臣捉拿住!”元明启忽然从隐秘的地方跃出,身后一大批侍卫,遥指那一方混乱之处,温润的声音,寒冽无比。   “皇上——不好了!”从外面,传进来的一声高亢的太监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元明启扭头朝那太监看去,此刻宫中所发生,不正是大事?!   “何事?”元明启的声音里,泛着阴沉的味道,听起来,十分不悦。   “风齐,风齐都城里面,有人闯城,不,不,是兽,是野兽!”那太监跪在地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手指着宫外的方向,一脸惊恐。   “外面的百姓,都躲进了屋子,从城门口处,大量的野兽闯了进来,宇文吉将军,都是阻拦不住!”   那太监,说道后半段,声音倒是利索了很多,   元明启眼神一凛,野兽…。就知道,当日母后宫殿下跑出来的野兽,将来会是一个大隐患!   黎狼与南璟对视一眼,狐狸眼里,尽是狡黠,俊美狂野的脸上,那一道道精光,让沉闷的南璟,也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元明启猛一回头,恰看到两人的温馨对视,   身侧依旧还是刀剑相撞的声音,宫中侍卫,与黑衣高手的对战。   “皇兄,你这是要越狱么?”元明启朝前踏了一步,身侧的侍卫因为元明启的靠近,浑身有些紧张地紧绷住。   黎狼手中黑衣护卫递来的长剑,一直未离过身,在南璟身前迎战,见元明启这番话,仰天便是一笑,   “我从未有任何过错入天牢,又何来越狱?”黎狼的是声音,暗哑却又低沉,响彻在这天牢周身,他瞥了一眼不知不觉和那婉儿跑到自家阵营里的皇帝,冷笑一声,“这天下,最大的罪臣,可是皇皇帝你。”   再不多话,飞身而起,南璟自有人保护,黎狼跃起,朝元明启刺去,手中长剑,泛着银亮的光泽,看起来,锋利无双。   “碰——!”双剑相撞之间,火花四溢,那银白色的火花,在可见的亮度下,在两人之间一下迸发,像是忍耐许久的火花,一瞬之间,便是再也忍受不住,顷刻之间便是爆发!   黎狼双腿稳稳站在地上,双手握剑,元明启同样的姿势,站在黎狼眼前,那双一直笑着的温润眼睛,此刻从眼底伸出迸发的,是和黎狼一样的凶狠光泽。   不愧为元家子孙。   “皇兄,二十年前,你早该死了,为何要回来?!”元明启发出一声苍凉的笑,这笑声,带着一丝决绝,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还债,夺江山。”黎狼回答的简洁明了,他从来就不掩饰,既然他问,那他就回答。   “哼!那就一看高低了!”元明启侧腰,翻转,刺剑,剑花在空中泛着华丽的弧度,那些花哨的样子,是黎狼不曾学,也不屑学的,   银光闪烁,众人不知不觉,便给他们留存了一片空地。   桓帝与婉儿躲在南璟的身后,身旁有护卫护着,看着那里的情况,眸光中也有些异样。   “皇上。”南璟稍稍侧头,朝桓帝看去,   桓帝看了南璟一眼,并没开口,继续看那方情况。   皇宫边缘的天牢之处,关押皇族的贵重之地,此刻,真是百年一遇的混乱,刀光剑影,血影再现。   黎狼单手握剑,左手臂上的伤口,在猛烈的用力下,又是崩开了口子,不住地往下流淌血液,那柄银色普通长剑上,也是那鲜红的血液。   只是不知,那是他的,还是元明启的。   “铿——!”   “锵!”   天牢外面,人越来越多,到处是侍卫,到处是黑衣人。   黎狼一个跃起,几个踏步,黑色苍龙长袍一闪,便是上至屋檐之上,那身形的飞转之间,便是凛然之意。   元明启的白色龙袍之上,已有隐隐的血迹,那鲜艳的颜色,在他身上,绽放出耀眼的光泽。   皇宫外面,那兽鸣踏步之声,越来越盛,离皇宫也越来越近,街上躲藏着的百姓之间也是沸腾起一阵阵的疑惑,对新皇的疑惑,对明莲王爷与南相大人的疑惑。   街道上被小白带领的兽军队一下扫荡而去,尘沙飞扬的场景,这一日的百姓,老了的时候,依旧能记得,那奔腾而来的群兽。   黎西在南相府里等着,等着小白的到来,她就站在相府门后,等着兽鸣声而来之时,打开相府门!   这万兽奔腾在街市的场景,这风齐都城的百姓,倒是有幸,不久前看过一次,这一次,又是在看,这一次的气势,比起那一日来,更是沸腾更是壮观。   “夫人,快到了。”小厮转头,对身侧的黎西说道。   “嗯,知儿与熏儿,确保安顿好?”黎西扭头,又是问了一遍,知儿与熏儿两个,一定不能出事。   “回夫人,知少爷与熏少爷已经带到安全的地方。”那小厮恭敬回复。   “开!”黎西一声令下,相府厚重的大门,便由连个小厮,缓缓打开,黎西抬头,头上插着的步摇簪子晃了晃,看着眼前飞奔而过的群兽,还有那站在府门前,等候着黎西的小白,浅笑一下,   “小白。”她提起裙摆,小白乖顺地蹲坐在地上,黎西衣袖一挥,跨坐上小白的背。   “吩咐下去,全部人,此刻,全部前往皇宫!”   “是!”   远在汴州的元梒风与莫桑,也戒备着,在汴州郊外,时刻潜伏军队,以防卞国太子的忽然来袭。   风齐街市之上,   一袭红衣,带着一队精兵,正朝皇宫飞奔而去,此刻,皇宫里,也定是乱极了!   宇文吉美丽的脸上,挂着忧色,薄而小巧的红唇紧紧抿着,恨不得插上一队翅膀,赶往皇宫而去!   红色身影在皇宫上空一闪,便是进去,   果然,皇宫里此时军队戒备森严,均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宇文吉调转原本是要去潜龙殿的方向,转而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而去,他带来的精兵,则规矩地从皇宫大门而去。   守住皇宫的御林军,比起往日来,增派了十倍的人手,在皇宫大门前守住,以防那些不轨之士!   将宇文吉的精兵放进去之后,便是快速合上皇宫大门。   土地在颤抖,从脚跟处蔓延上来的猛烈冲击,令人心惊,那一阵阵的波动,那越来越近的兽鸣狂吼之声,近在咫尺!   御林军握紧了手中武器,在皇宫大门前,迅速排成战争中最牢固的三角方阵,紧紧盯着皇宫前方的那一片已经开始飞扬起来的风沙。   风沙中,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那一声声的狼嚎虎啸之声,却像被人扼住了脖颈般的窒息,源源不断地传来。   飞扬尘土里,暗红色的衣角,自最前方开始,隐隐乍现,令人屏住呼吸的凝重感。   白色,交杂着暗红色,无来由地给人一种沉重感。   兽影交叠之中,女子一身暗红华服,跨坐白狼脊背,身后两侧,是雄狮与猛虎,凶狠的兽眼,朝前奔腾的浪潮,   距离越来越近,即将冲破宫门,践踏进去!   “快守住宫门!快!快!快!” 大狼小狼 大结局!!   距离越来越近,即将冲破宫门,践踏进去!   “快守住宫门!快!快!快!”   城门处守着的御林军的声音喊得极响,听着就像是快要撕破喉咙,那般的决烈的声音,   依旧抵挡不了冲向宫门的野兽!   “吼~!”   “嗷呜~”   这里是血腥而残酷的画面,来不及躲闪,便只有被野兽践踏的份,守在宫门前的御林军先前摆的再正的队形,在这一瞬间,拼尽了全力,也是维持不了,看上去,单薄无比。   黎西跨坐在小白身上,背有些微微弯着,伏在小白身上,贴的紧紧的,小白速度很快,根本没有让那些御林军的武器有任何机会碰到黎西身上,便是蹿了进去,它身后的野兽,自然便是闯得迅速。   庞大的兽影,将众人狠狠压制住。   “来人!快来人!拦住!拦住!”恐怕便只有那御林军的首领还带着几个手下,拼力挥舞着手中武器,与撞破宫门,践踏地一地血沫的狂猛兽群抗争,嘴里不断叫出作为一个将领的拼命。   “将军!拦不住,将军!”有人回应着他,自黄沙飞扬,腥臭之间回应他,带着绝望的气息。   这种时刻,还有什么可管的?   宫里头住着的人对他们不敬,他们又何必在乎什么呢?破坏吧!冲起吧!判起吧!   黎西的心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愉悦,仿佛,这最后的欣喜,此刻已经到达她的心一般,那腼腆而庄严的脸上,两颗小酒窝抿起,她从小白背上,稍稍抬起脸,看着眼前不断掠过的风景。   这,该是最后一次了。   一切与元明启的恩怨,一切黎狼曾经的苦楚过往,一切阴谋诡计,都将百余天下,都将结束!   皇后的死,就是一个开端,接下来,便是夺皇位!   黎西一点也不觉得,皇帝的位子有何不好?这是黎狼该得的,也是唯一一个,将来他们一家人都能安全的方法,唯一一个将来能够安宁生活的方法   小白带领着这一支群兽的队伍,飞速地朝黎狼的方向蹿去,身后的兽鸣之声,也渐渐地平息下来,仿佛是一种威压,压制着他们的兽鸣。   元明启与黎狼在屋檐之上,举剑相向,身形飞舞,元明启手中的剑花,无时无刻都在飞舞,不曾停下,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还有那速度极快地翻转,侧身,花样繁多,招式却都是阴狠无比。   相对于元明启的阴狠,黎狼就显得简洁霸气而直接,眼神看准元明启剑花之中的弱势,一剑砍过去,一剑劈下去,砍破剑花,   简单的招式,却是速度极快,朝上远远看去,便也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瞬息之影。   “二十多年前,你伟大的母后,对我母后做了什么你知道么?”黎狼一个侧身,避过元明启刺过来的剑花,顺势一拉元明启的手,一个反转,便将他牢牢地固定住身形,声音冷硬而悲凉。   “二十多年前,朕也不过是个二岁孩童,如何得知?嗯?”元明启的声音,同样冷硬,那双与皇后极其相似的星眸里,是无谓与狡诈,手肘一顶,便是顶在黎狼的胸口处,   黎狼的身子,明显的一震,却是不曾放开。   “那我就来告诉你!”黎狼笑了一声,声音有些苍凉和悲壮,“四肢,被铁钉钉住,脚踝,手腕处,那看不到的伤口,还有身上中的蛊毒,嗯?侍卫通奸?嗯?还有什么?”   黎狼凑在元明启的耳旁,从下面看去,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只不过,一个是白色龙袍的高大美男子,一个是黑红苍龙狂野俊美男子,那股暧昧呢喃,只能变成是最刺激的警告。   “与朕何关?”元明启袖中忽然滑出一柄小刀,刺向黎狼的心口处,用力迅猛而短促,看去,黎狼瞬间便是要被刺到。   黎狼袍子一转,从半空中跃起,堪堪躲过那柄小刀,用手中长剑,一下变将那小刀砍下。   眼睛通红夹满血丝,看着元明启那与皇后极其相似的容颜。   他为何会知道,母后的这些?他为何会知道?   他宁愿,他不知道!   当日,在那汴州的那座地宫里,在遇见白发老妪皇后之时,那瞬间的脑中被灌输入的记忆,那片刻凝滞住的身形。   谁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他又怎么会失控,将皇后直接刺死呢?   他不明白,这些事,如何进入他的脑中,但,他便是知道了,知道的那一瞬间,便是不可抑制住的愤怒。   “与你何干?”黎狼冷笑一声,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朝远处跃了些,停下,看着元明启小腹处慢慢渗透出来的鲜艳红色,那双妖艳的红唇抿起,半空中的秋风,将他一头长发吹起,显得狂乱而野性。   “老子说有关,就是有关!”黎狼忽然出声,声音暴戾而狂野,手中长剑,猛地朝元明启刺去。   小腹处,一柄小刀,赫然插在上面。   在黎狼飞起的一瞬间,宇文吉也终于赶来,一下拦下黎狼的剑势,将元明启怀抱起,朝后猛地后退。   下面的一干侍卫,正与南璟与黎狼带来的暗卫激烈对战,连元明启最得力的手下,都是抽不开身,   这是先前,黎狼便是与南璟说好的,那个一母同胞的皇弟,由他来解决   黎狼的剑,被宇文吉拦下,他皱起长眉,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红衣妖艳男子,那单薄高挑的身形,比女人还媚态。   “谁,敢伤了他!”宇文吉低着头,紧紧怀抱住怀里的元明启,黎狼就站在不远处,他感受到了宇文吉身上迸发出来的强劲气流,那股强劲的气流,根本不能让旁外人,靠近他们。   地下传来的阵阵兽鸣之声,也将黎狼的心,稍稍拉扯住,余光看见白狼身上跨坐着的黎西,身子却一动不敢动。   若是此刻动了,那么,即将到来的对战里,或许,他便是死得那一个。   黎西在下面,迅速指挥着群兽,将一干人包围住,不管是黎狼的手下,南璟的暗卫,还是元明启的侍卫,所有的人,都被那来回徘徊着,看着他们时,散发着凶狠眼光的猛兽围住,半空中,也渐渐盘旋飞来一只只猛鹰。   不知是何处飞来的雄鹰,看去身形修长,十分凶残。   黎西抬头看了眼,不禁眉眼中有些笑意,或许,谁也不知,这只是看去凶残,实际可爱的,信鹰而已。   看来是王白李黑他们做的。   但见到猛兽欲用轻功飞起到树上躲避的人,不知,只能围困在一方圈地里,如待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手的余地。   黎西跨坐着白狼,来到南璟身边,看到躲在南璟身后的高大威严的嬷嬷,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笑意,忽然之间,也有些感慨。   一个帝皇,再如何厉害或是无能,最后,却是被自己的儿子,踢下皇位,那么,真是悲哀无比。   桓帝靠在南璟身后,的确是情不自禁的动作,或许年少之时轻狂而帝皇之气最盛,但,几十年锁于深宫,被皇后压制,被回忆压制,那一份当年的轻狂,如今,还剩几许?   人啊人,总是在岁月韶华里,流失了那些珍贵的东西,有些人,越加精彩,有的人,却越加平庸,即使有一身抱负与计谋。   整个天牢周围,是混乱而一边倒的情形,黎西坐在白狼身上,朝着桓帝近了几步。   她看着桓帝,桓帝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想要除去的少女,   两人对视,周遭的混乱与嘶吼,刀剑相撞之声,似乎根本不会如老人他们的耳里,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桓帝的眼神,千变万化,幽深的眼眸,有些浑浊而昏黄,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一身俗套的嬷嬷服装,穿在他高大的身子上,有些别扭。   “呵呵。”桓帝低笑一声,从南璟身后站了出来,半个身子,露在危险之中,他只是为了全身站在黎西面前罢了。   “还好,朕没有下狠心。”桓帝笑了笑,却是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话,南璟不懂,当然,别提婉儿了,婉儿自然也是不懂的。   但,跨坐在小白身上,一身肃穆的暗红,显得尤为庄严,黎西此刻,就像是一个女王,带领群兽的女王一般,微微低头,看着桓帝。   桓帝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玉瓶,里面有一颗珠白色的药丸,即使是在这么些距离,黎西依然是闻到了这药丸上面散发的幽幽香味   “这是?”   “朕,给你吃的,只是一颗糖丸罢了,朕最后为皇儿所做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黎西死,女人,的确会毁了男人的志,但,谁又说不能提了呢?   失去挚爱的心,他懂,他希望他的儿子,不会遭受他所遭受所经历的一切,他希望他与芷儿的孩子,能幸福。   想起这,桓帝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之上,那对战的两个男人,那个白衣龙袍的儿子。   眼神中有些残忍。   深处,却有些隐隐的不忍,不过,人生,原本就没有公平两个字,就好比,他自然偏爱芷儿与朝扉,自然是会在暗害芷儿与朝扉的女人生的孩子与他最爱的孩子里,选择他的明莲太子。   黎西挑眉看桓帝掌心里拿着的那颗药丸,心中却是九成不信,原本,帝王之话,便是不可多信的,何况,当日皇帝给她吃下那颗药丸之后,她的身子,的确是感到了不适了,不会因为一句,那只是一颗药丸,而将她的疑惑打散。   谁知道真相呢?   “这是保心丸,留着吧,以后或许有用。”桓帝不等黎西回答,便将那药丸,抛给黎西,至于接与不接,那便是黎西的决策了。   黎西自然是…。   接住。   桓帝扔完,便又想躲在南璟的身后,   而此刻,这皇宫里,除了兽鸣之声,忽然传来一阵阵铁骑踏破皇宫的声音,那马蹄声响,这皇宫,倒不像是皇宫了,倒像是金戈铁马的战场。   宇文吉站在屋檐之上,怀抱着腹中中剑的元明启,手一揽,便将元明启放到身后,让他坐在屋檐之上。   而自己,左腿跨出一步,送腰间,缓缓地,抽出一长条长鞭,那红鞭的颜色,与他的衣服颜色像极了。   宇文吉看着对面的黎狼,那眸光里,都是狠色,还有一些悲怒到极点,即将爆发的情绪。   黎狼全身戒备,手臂上缓缓滴下来的血液,落在瓦上面,像是水滴的声音,除了悦耳意外,还有些寒意。   宇文吉没有多说话,一甩长鞭,便是朝黎狼冲来,   黎狼举起长剑,便是迎接而上!   元明启喘着气,摸着直直插入自己小腹的伤口,脸色苍白无比,滴着冷汗,他的唇色,比起白纸来,还要再白一些,   如纸片的薄唇,已经泛着淡金色,那是,死亡的光泽。   元明启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天空之上,甚至还看得见一排排的秋雁,正冬飞而去。   秋天,即将过去了,冬天,就要来了啊……。   他低头,朝下面看去,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密密麻麻的猛兽,还有那越来越多,正朝天捞出聚集而来的兵马。   一咬牙,猛地拔出小腹处的短剑,撕下衣服长摆,将伤口紧紧包扎住,撑着手中长剑,支撑着,站了起来。   喘着气,站稳了,笔直的身子,映衬着他背后的碧天,忽然,黎西在下面,遥遥看着屋檐之上的那个总是温润地笑着的男子,那一瞬间衍生出来的悲壮,令她有些不安。   此刻,黎狼正与宇文吉打得火热,宇文吉那火红色的身影,看起来,如纸片一般如女子一般单薄,但那一招招的招式,却比起元明启来,更是凶残而威猛,那迅疾的速度,看起来,便是知道,练得已经如火纯青,那一份熟练与恰到好处不会浪费精力的力度,不是黎狼能掌控地好的。   只是,黎狼常年为兽的生活,也令他的耐力,比起常人来,多了不知多少倍,是以,才到如今的情况,两人依旧相当。   宇文吉的长鞭舞得美丽,却将黎狼的腰上划上三道深深的印子,火辣辣的疼,但宇文吉那火红色的衣袍之上,却也依稀有着深红的颜色,从那上面缓缓滴落下来。   这一场,谁也不输给谁。   “嗷呜~”   “吼~”   围在人群外的野兽之间,忽然发出一声声有些异样的嘶鸣狂吼,黎西背下的小白扭头朝外围看去,那双幽蓝色的狼眸里,又出现了那一个漩涡,神秘而莫测。   一阵忽来的箭雨,带着狂猛不可拦截的猛烈势头,朝天空中盘旋着的信鹰射去,那一支支箭,几乎是精准无比地射在信鹰的心脏之处,瞬间毙命。   从半空中,那一只只信鸽,不断地落下,陨落的有些悲壮而令人措手不及。   黎西拉着小白,调转身形,   “嗷呜~”小白忽的朝天长啸了一声,那原本围在外围的猛兽,便是迫不及待地朝小白靠近,有一些,甚至是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像是,躲避着眼前这一堆凶猛的举箭的人类,一双双兽眼里,是警戒与浓浓的敌意。   兽群,蹲趴在地上,那些箭雨,便没有再一支支射来,因为,眼前的人是元明启的侍卫。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将士,各个手中握着弯弓羽箭,而在他们身后的,是举着长剑,即将冲来的将士。   南璟一边的人与兽,迅速极其默契地聚集在一起,黎西自然是站在最前方,带着她的兽群,保护着她要保护的人。   “给朕杀!全部杀!一个不留!”元明启支着剑,站在屋檐之上,指着桓帝那一边,对着那忽来的骑兵指挥。   大部队地进来的军队,元明启的士气,也瞬间便是迸发。   宇文吉却在听到元明启有些颤抖的声音后,回头朝他看了一眼,长鞭没有甩到黎狼身上,左手臂,被黎狼猛地劈来的剑一下便是砍伤,一下倒退几步,倒是倒退在元明启的身旁。   却是来不及顾及自己,伸手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元明启,   “可还好?”他在他耳边轻轻询问,元明启轻轻皱眉,头朝后仰了仰,   “杀了他。”苍白如纸的薄唇,短促有力的声音,蕴含着他内心深处的怨恨。   浓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却在宇文吉的心口之上,渲染开来。   他狭长的眉眼如丝,此刻之间,忽然潋滟无比,   黎狼站在不远处,凝起神色,看着宇文吉那火红的背影,他不知,这红色衣服的男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但,看起来,与元明启的关系,可是匪浅。   宇文吉揽着元明启缓缓转身,手中长鞭指着黎狼,那柔软无比的长鞭,在他甩出来的一瞬间,如钢铁一般,挺得笔直。   “他说,杀了你。”宇文吉的声音,如他的人,细细柔柔的,醇烈好听,却带着致命的杀气。   黎狼没说话,散乱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下面的黎西,带领着小白带领的群兽,与骑兵队伍,开始正式的迎面对战,   嘶吼之声,狂吼之声,那猛烈决绝的猛烈之势,南璟被围在中间,倒是安全的很,   黎西只是指挥着小白,让野兽们,保护着自己与南璟。   黎西手中,拿着一枚水晶,紫色的晶石,高高被她举在手里,群兽,似乎皆是看着那紫色晶石,与小白的方向。   一起围困在中间的婉儿,艰难着抬头,却是看到黎西手里那一枚比起当年自己举着的那枚紫色晶石更璀璨明亮的晶石,一惊。   看着周身猛烈充满野性却是同样听话的猛兽,终于是知道,为何这女子,能驯兽了。   不过,是仰仗那神器罢了。   婉儿这样对自己说着,   她才是最厉害的驯兽师。   只是,她不知的是,黎西在山林里过的那一年,那天生身上亲近的气息,是她这个老女人比不上的。   “婉儿,蛇虫鼠蚁呢?”桓帝看着眼前,忽然转变的形势,心中有些忐忑。   婉儿无奈一笑,那她也得可以与它们交流,才能获得帮助,但如今,这么混乱的场景,那些比起猛兽来,实在是不入流的东西,她联系不到。   何况,万兽之王,都在这里,它们原本便不是十分顺从,又怎么肯出来到这里呢?   要知道,动物,都是极具灵性的。   桓帝看到婉儿无奈的神情,心沉了沉。   皇宫外,不久前被黎西撞到,在那个巷子里,被人追着的鱼梓天那修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太子府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暗淡的家丁服,脸上涂抹了些什么,看起来有些灰暗与不起眼,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灰。   或许没人知道,他不在都城的那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也不必要知道了   只要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出现在了戒备十分森严的曾经的太子府,在风齐的闹区里。   鱼梓天的身影,不免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但一旦到了广众之下,便瞬间挺直了腰杆,看起来,就像是原本就在这里的人一般。   太子府被安排的极为森严,到处是守卫。   是以,元明启究竟将那些人,藏在了哪里呢?哪里都是有可能的。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鱼梓天朝前踏了一步,瞬间,不知从哪个方向,便是蹿出一个人影,一下拦住了鱼梓天前进的身形,阻止他再前进,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挺俊秀的男子。   不像是,府上的。   回忆了一遍府里的人,那拦住鱼梓天的人便是全身戒备地看着鱼梓天。   “我是太子派来的,此刻皇宫大乱,太子命我前来,查看他们。”鱼梓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代表着他自己,代表着鱼梓天身份的象征,给那人看。   鱼家公子,在太子府里,还是极有地位的,鱼梓天,便是搏上一搏。   不知,太子对他有没有下禁令。   那人拿过鱼梓天的玉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属下参见鱼公子。”   确定了之后,忽的,便是朝着鱼梓天跪下,那声音,恭敬的很,双手还上这玉佩,“属下这酒带着鱼公子去。”   鱼梓天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太子,再也不会告诉他什么。   “嗯。”鱼梓天接过那玉佩,低头放进怀里。   身旁的那侍卫,却忽然眼神一狠,伸手就要朝鱼梓天劈下来。   他一闪,躲过这攻击,伸手揽住那侍卫,迅速点住他腰间的死穴,从背影看去,就像是最好的一对兄弟。   “在哪里!?”鱼梓天看着那侍卫脸上的刚毅之色,眯了眯眼,俊秀好看的眉眼渲染上一点怒意。   那人的唇,在鱼梓天的眼中缓缓变黑,一下便是没了生气。   鱼梓天眉一皱,像是随意抬眼,看了看四周,一咬牙,便是将他扔下,动作极快地开始在太子府飞奔。   暗处一直蓄势待发躲藏着的隐卫,一下从各处追出。   鱼梓天的身形转换很快,如一道道影子一般,灰色的衣服,在众人之间,极其容易便被混淆了视线,太子府大片的树木,倒是给了鱼梓天隐匿身形的机会。   鱼梓天躲避在一棵极其茂盛的树杈之间,明媚的眼中,有些得意,太子府的树,是他建议栽种的,倒是没想到,给自己多了个机会,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住。   “这边!”   “你们去这边!”   有人指挥,指挥着这些灰衣隐卫,朝指定的方向而去。   鱼梓天将自己的身形缩到最小,看着下面的一队人一下,消失在眼底下,树下面,却依旧站着一个人,隐隐约约看到他负手于后,看起来有些诡秘   “下来吧。”那人的声音,很朴实平厚,声音的方向是朝上的,   “你是谁?”鱼梓天一下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抬眼看眼前的人,和他的声音一样的平凡朴实,那平淡的五官,放入人群里,绝对一下便是认不出,连身上的气质,也是平凡无比,   若不是现在的情况,鱼梓天丝毫不怀疑,他便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   但很显然,他不是。   “我是当日追你的人。”那人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极淡,却将他一张普通平凡的脸,一下便是潋滟开来,无来由的,生出一种莫名的好看   鱼梓天听罢,身子便是猛地绷紧,“太子想说什么?”   “鱼公子,我是王爷的属下。”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用的是我,字,便可说明,他对于黎狼来说的重要性。   好像是预料到鱼梓天会询问一般,他开口,“当日,只是逢场作戏罢了,鱼公子,朝前方右转的第一间屋子里,那里有个开关,下面关押的,便是大臣与风郡王。”   鱼梓天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明莲王爷属下的男人,说完便是离开,不再多停留。   留下他一个人,倒是莫名的很,   不过,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几个瞬移,移至方才那人所说的地方,第一间,门上连把门锁都没有,外面也没有人把守。   这里的戒备,甚至比起方才的地方,简直是毫无戒备。   他怀着疑惑,打开那门,闯了进去,很普通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像是下人休息的房间。   机关…机关……。   另一边,那人离开鱼梓天后,便是行至方才隐卫去的地方,吩咐所有人召集了,朝太子府四处而去,却就是不派人,往方才的地方去搜寻。   “咔哒——!”一声细微的机关开启的声音,原本眼前一片灰暗,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的众位大臣眼前,一缕缕微弱的光透进来,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微弱的光泽,对他们来说,也是救命的光。   “逆子!还知道来救我!”鱼横站在最前面,满脸胡茬,一片荒凉的模样,眼睛满是红血丝的模样,站在鱼梓天眼前,令他有些不适,他家老头子,向来便是整洁无比的。   “爹,你们还好么?”反应过来后,便是拉着鱼横从下面的坑状牢笼里拉出来,下面的大臣,也是纷纷拉出来。   鱼梓天确认了一下,下面没人了,眉头微皱,赶紧让众位大臣跟着他出去,   “等等,还有一位。”鱼横拦住鱼梓天,蹲下去,往里面按下一个什么按钮,这下面的大牢又是一动,转开另一座小牢,   鱼梓天看到里面的人时,一惊,   “风郡王!”   风旻文在光亮乍现的瞬间,抬头,“拉本王出去!”声音极其愤怒,那张温和的老脸,此刻狰狞之极。   鱼梓天蹲下去,伸手拉起里面的风郡王。   他出来后,却不是要出去,而是拿出怀里的一枚玉佩,对着那玉佩上的两个小洞,吹了起来。   吹出的声音,悠悠怅怅的,听起来,就像是最普通的奏乐而已。   三秒,只有三秒时间。   众大臣面前,便是站了九个衣着皆是不同的人,男女皆有。   “属下参见王爷!”   “扫除一切阻拦本王出太子府的人!”风旻文的声音,张狂的,令鱼横有些担忧,但,此刻也不得不听,现在出去要紧!   “是!”   这几人,赫然便是风家影卫,风家培养的最出色的影卫。   风阅舞身边的丫鬟神情也是与往常完全不同,一片冷艳之色。   当一众人,从那房间出来的时候,房间外,正有一队太子府里的侍卫赶到。   带头的人,便是方才带着鱼梓天来救大臣的普通男人。   那男人看到鱼梓天略略疑惑的眼神,却是神情不变,一脸刚正,“拿下   “是!”   九个顶尖影卫,将大臣围在最中间,保护着大臣们,不受这些人的迫害,被围在里面的大臣,也是朝中有些分量的人,自然明白,此刻,出现这样的场景为何,恐怕,此刻皇宫里,也是乱了套。   他们,或许是最大的一片筹码。   虽不明白,太子为何不立刻杀了他们,但此刻,太子与皇上,定然是决裂了,他们也又是成了最重要的一批人。   众人心中纷纷揣测着,但因为,被关押在天牢里,是以,并不知,原来的太子,已经登上皇位,做了皇帝。   此刻,皇宫里,屋檐之上,宇文吉代替受伤不浅的元明启,与上面的黎狼,做着最后的抗争,   与他对战的黎狼心中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红衣男子,是将生命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他手里的这一把与他衣服同色的长鞭之上,那火焰一般燃烧的生命,那艳红艳红的颜色,带给人一种决绝。   力量闭着唇,胸口之处有些喘,那长鞭灵活不已,那旋转的幻影之象,若不是那个红衣男人还要护着在他身后的元明启,   黎狼想,或许,他就抵挡不了这等猛烈的攻势了。   黎西指挥着身边的猛兽,南璟指挥着侍卫,在黎西身侧掩护好她,而另一支队伍,也正朝天牢处奔来。   同样的骑兵,同样的铁铠,只不过是银色盔甲,带了点黑红色的点缀。   站在屋檐之上的黎狼瞥了下下面的场景,   “投降吧,元明启。”   这一声话,如同幽幽的叹息,在宇文吉,在元明启面前开口。   “结局还未定,皇兄怎可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元明启同样看了一眼下面的状况,他的军队,对上元朝扉的精兵。   只不过,还不一定是他输,他赢,不是么?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口哨,玉质的,晶莹剔透,很是漂亮,捂着受伤飞腹部,带着些孤注一掷的力气的笑容,   轻轻放在嘴边,吹了一口,而宇文吉,又与黎狼开始纠缠起来。   那小口哨子,吹奏出来的,是单一的调子,但是元明启最后逃脱的希望,在这群兽精兵眼前,消失的最后最大的把握。   风家影卫啊…。   想起这费了好些力气,才得到的风家影卫,元明启温润的脸上,终于染上些愉悦的笑意,   等了三秒,耳边是宇文吉的长鞭缠绕上黎狼的长剑的声音,却依旧是没有风氏影卫出现的痕迹。   莫名的,元明启心中那抹笃定,开始动摇,   原本就因为苍白的脸色,忽然之间,更是没有生气。   “不用找了,风氏影卫,不会来。”下面人声兽声鼎沸,但那一声清冽的女声,却依旧不能忽视。   风阅舞穿着未出嫁前的一身水蓝色裙装,依旧清理婉约,清雅无双,只是比起未出嫁前,更多了一份韵味。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场景里,就连黎西与南璟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身边是她从风王府带来的丫鬟,也就是风家影卫之一。   那丫鬟的颜色,有些狠戾,在风阅舞身边保护着她的郡主殿下。   “你…。”元明启有些踉跄地倒退一步,宇文吉赶紧后退,篮下他的腰,“是装的?”元明启苍白的唇,有些干裂,此刻的神色,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你是装的!”忽的,他的声音拔高了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段时间,他很是宠爱的傻子皇后。   他心中的可以信任的傻子皇后!   风阅舞转眼没看他,“逢场作戏罢了。”声音轻轻悠悠的,在这样混乱的场景里,在场的人,却依旧可以听得见。   她说,逢场作戏罢了。   “你不爱我,我不爱你。”即使有心动的的星火,也被你掐灭的一点不留。   “咳咳咳~”元明启一口气喘不过来,一口血吐了出来,宇文吉长鞭一下失了力气,从半空中生生放了力,落了下来。   黎狼一把剑,就是刺向元明启的心口处。   别对他说什么兄弟之情,他本就是匹狼,别对他说,不仁不义,那连一顿饭都不值。   宇文吉作势要环住元明启护住他,   然,   却被元明启一下下意识地拉到他身前,挡住了来自黎狼的剑,   那剑势很猛很快,但,虽然如此,宇文吉依然是可以躲开的,但他不可置信的是,拉他来挡住剑招的他。   元明启拉好的瞬间,听到剑入肉的瞬间,才是反应过来,神色躲闪了下,不过,他原本就苍白的脸,依旧是苍白无比,不会因为这躲过一剑,而好看多少。   “其实,我可以躲开的,明启。”   宇文吉连捂都没有捂住那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冒血的血窟窿,将他一身美丽的红纱衣渲染出一种酴醾绝望的颜色。   自那胸口之处弥漫开来,原本风中摇曳飘逸的红纱,此刻,也沉重无比,连最轻最柔的风,都不能将它吹起来,只厚重地耷拉着。   那张原本美丽多姿绝艳的脸上,唇边一长条鲜红的血液,正缓缓滴下,如同他飘落下去,如秋蝶一般无望的身姿。   “咚——!”   一声,落在地上的身影,下面的人,下意识地躲闪开来了,他美丽的脸,依旧生动而鲜艳,唇边还挂着一抹笑,   只是,眼尾的弧度里,有些落寞。   黎西骑在小白身上,一身华服,看着地上几乎不认识的红衣男子,许是元明启的手下吧。   “可惜了。”南璟身后的桓帝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可惜。   南璟没有说话,朝上看着元明启与黎狼。   下面的局势,几乎已定,自风阅舞出现,自风阅舞的风氏影卫随后伴随着风郡王的到来之际,元明启便是注定输了。   如今站在屋檐之上,不过是垂死挣扎一般。   元明启笑了笑,看着下面那群进了皇宫的自己的信心满满的精兵,却被别人一个一个捉住,或杀死,捂住小腹的伤口的疼痛,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争斗了二十六年,努力了二十六年,在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手下,落败。   他还是不明白,为何,野兽一样的他,可以获得这般成功?   为什么呢?   “带下去!”   双手被钳制住,连最后的自杀念头,都不得有…。   后来,在那永不见天日的幽禁室里,他终于知道,   因为,他天生有种令人心甘情愿为其奋斗的魅力,是以,结局总是那么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   那一次宫变,在境大陆历史上,留下了巨大的震撼!   当年曲皇后的所作所为,终于大白天下,芷皇后二十多年前的冤屈,终于被她唯一的儿子洗刷干净。   曲氏一族,与皇后和明启帝相关的一系列人,被斩草除根,只留下曲武与曲诀两个大将军。   历史上记载,莲帝留下他们之时,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想报仇?有了本事再来!”   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这两位将军,后来心悦臣服地做了风国两大将军,带着风国,走向另一个高点。   曲皇后与她儿子,风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明启帝的所作所为,成为历史上的污点,也是风国皇室公布的历史里,最不堪的两位。   芷皇后被后来登基的莲帝正了皇后之位,追封为芷容皇后,永远封存历史美名。   当日,在汴州之时,元梒风与莫桑,也阻拦了那一大队的来自卞国的军队。   卞国与风国,正式打响战争!   两国交战,大国对小国,风国两大将,曲诀,曲武,对战卞国太子,自然是,风国胜出。   卞国被彻底收服,卞国皇室被贬为平民,卞国太子,卞之祈在战败之时,便是自杀。   远嫁卞国和亲的香觅公主,被迎回了风国,经历这一场变动的她,早已和以前有所不同,不再蛮横无理,多了些平静。   依旧做她的长公主殿下。   那些大臣,也被彻底地换了血,从太子府救出来的众位大臣,复了官职,站出来指证了明启帝还是太子之时之罪。   三个月之后,风国,甚至是境大陆的一切,已经走上正轨之途,而三月前登基的莲帝,却迟迟没有大婚。   令朝中百官担忧不已。   后宫虚空,正缺一位明后啊!   一位明后啊!   元狼一年一月初三,天气微冷,这一年的雪,刚下不久,元氏皇朝的皇宫里,新建了一个大大的湖,就建成的时间,莲帝命名为,冬湖。   刚下过初雪的冬湖上,那层薄冰上,积了一些薄雪,薄薄的一层,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像是银狐的皮毛,高贵清新。   “黎西!你什么时候改——嫁!”一身明黄色华服的男子,头戴羽冠,样貌俊美狂野,那身龙袍,穿在他身上,将他健硕修长的身形,包裹的诱人异常,惹得这新翻整的皇宫里的小宫女们,各个羞红了脸。   皇上真是俊美啊…。   不禁的,眼带羡慕地看着站在冬湖边上的那个全身被白色裘毛披风包裹住的娇小女子,那女子,固定时间,会进宫一次,脸总是被厚厚的绒毛给围住,看不清脸,也不敢靠那个女子太近,   若是靠近了,她身边的那头白狼,还有那头大白虎,可是瞪直了眼,可不担心被两只猛兽给生吃活吞了。   更别提,站在那女子身边的皇上了。   黎西牵着两个小白球,冬天了,知儿与熏儿果然变成了两个小白球,被裹得紧紧的,远远看去,母子三人,就像是雪人身边呆着了两个小雪球。   “娘,熏儿困。”   “笨蛋!这个时候还睡!咱们得守住娘亲!”   熏儿一脸困乏,这颗小圆球倚在白虎身边,有些摇摇欲坠想要滚下去的样子,原本站在黎西另一边的知儿,赶紧跑过来,就像是一颗白色移动的小圆球,   白色小披风里露出一只手,想要敲熏儿的脑袋,可惜,手被裹得太紧了,不能动弹。   急得知儿的脸色有些红润,只是碰到了知儿这个大呆瓜,便是一张无知茫然的脸。   黎西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笑了笑,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牵回两边,扭头看一脸暴躁不已的黎狼,   哦,不,如今的明莲帝,大名元朝扉,元狼皇朝的皇帝陛下。   “皇帝这么忙,皇后一定也忙到死,我要慎重考虑考虑。”黎狼听到这话,却是满脸欣喜,   这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黎西可是第一次这么明白的表态。   老子一定要去刨了南璟这厮的府!   黎狼心中怨恨不已,怨念极深。   黎西微仰着头,温软的脸在一团白净的绒毛里,显得极其娇嫩,娇嫩地黎狼恨不得扑上去啃咬几口!   “你只要在宫里呆着就行,有什么事!我来做!”   “真的?包括月事么。?”   “看,这事都做不成,你能做什么,我要考虑考虑清楚。”黎西作势低头,牵着两个孩子就要跨上小白的脊背,朝外奔走。   黎狼在黎西的背后,一脸愁苦倒霉孩子的摸样。   站在原地,一张俊美的脸沉黑沉黑的,真是比那黎西当年取回山上的大铁锅的底,还要黑上百倍。   转眼,看到她牵着的知儿与熏儿回头对他恶狠狠又嫌弃地看了一眼,一下灵光乍现。   “谁说不能?!”三步作两步跨过去,一下将黎西横抱起来,   黎西下意识地抱住黎狼的脖子,有些不明,   “怀上第二对知儿和熏儿,第三对知儿与熏儿,第四对…。”黎狼念念叨叨的,没有听过,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些偷着乐。   “你……”   “皇后莫担忧,皇后担心的事,必不会发生。”黎狼一下在黎西微张的小红嘴上啄了一口,扭头吩咐身旁的太监宫女。   “统统给我下去,将老子整理出来的皇后殿重新张罗,今日,立刻,召集大臣,朕娶皇后!”   “…。是。”那太监总管,是新提携上来的,有些胆颤地看了眼黎狼怀里的黎西,又看了看皇帝,这不是相府夫人么…。   又看了看跟在黎西身边的两个孩子,怒瞪着脸的模样,其中有一个,像极了皇上…。   心里揣测着这些对他来说有些困难的东西,赶紧挥舞着手,让众人去准备,皇上的性子,可是等不得,否则,遭殃的,可是整个皇宫里的人了!   “你你!…。”   “朕的皇后,咱们赶紧去阻止月事的来临吧!”黎狼又啄了一口,偷笑地在皇宫里飞跃着。   皇宫外,一辆精致的马车一如既往地等候在宫外,虽然他知道,她很有可能,这一次就不出来了,就如同前几次一样的心情,黎西每一次进去,或许,便不会再以相府夫人的身份出来了。   马车里,燃起的一盒精致的熏香,是香草的味道,很好闻,带着些清新的味道。   南璟依旧是一身白衣,清雅淡漠,精致如玉雕的脸,依旧如往常一样,只是,看上去,似乎比起以前来,多了些生气。   翻过一页书,心中估量了一下时间,   “黎西,还没出来?”他连脸都美从手中的书上抬起来,只是如往常一般询问闰生。   闰生看了一眼南璟手中的书,这书这两页,已经看了好几个来回了。   “没有。”   南璟微微掀开马车帘子,放下手中的书,朝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去吧,府里该准备礼品了。”   “是,相爷。”   闰生应声答道,载着南璟,便从皇宫大门外,离开。   南璟在车上想着,或许,自己贪念的,不是黎西,只是黎西与黎狼带给他无趣的生活的一些乐趣吧。   不出半刻的时间,整个风齐大街上,便张贴满了皇榜告示,   今日,元狼一年一月初三,皇帝大婚,皇后封号,圣元皇后。   皇榜上,仅有这几个字,其余多了没有。   不过,这对于风国百姓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啊!不消一瞬的时间,整个皇朝便熙熙攘攘地,在各家各户的门前,挂上了红灯笼,十分喜庆。   皇上要迎娶皇后娘娘了!   他们的黎将军,哦,不,他们的皇上要有皇后娘娘了!   整个皇城里,到处都是欣喜。   当沐若涵和十三从皇城城门口出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怎么了?”   沐若涵身上穿的是青色少女的衣裙,头上扎了一个青纱头巾,十分俏丽,十三高大的身躯,依旧穿着的是一身黑色锦袍,凌厉凶狠里,有些温柔,对着那青纱少女时的温柔。   “不知,问问。”沐若涵朝后看了一眼,探寻几瞬,终于看到那站在一边屋檐之上的金色肩胛黑色长袍,金色面具的尊贵男子。   冷艳的笑容上浮出一抹笑,一种释然的笑,   回去吧。   站在远处那高高屋檐之上的他,看到了她的唇形,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好看如玫瑰的眸子深处依旧是不满,看了看她身边的黑衣男子。   宽袍衣袖下的手,握得紧紧的,   他有何用?只能常年居于地下,不得见光,这尊贵要来何用?!   十三注意到阿沐的神色,皱眉扭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却从她的神色里,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是他?”   “嗯,放心,以后都不会来追了,这秘密,我会守着的。”阿沐对十三甜甜一笑,这抹笑容,出现在这样一张冷艳强势的脸上,实在是不容易。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到处都张灯结彩的?”不等十三反应回来,黎西便拦住一个面带喜色的大婶。   “咱们新登基的皇上,要迎娶皇后娘娘了!”   黎西听此,与十三对视一眼,眼中是兴奋的神色,   “走,去南相府!”来这里几年,却从未与黎西有机会见面,总是错过,这人生大事,一定不能漏掉!   听说,黎西这丫头,早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动作可是比她还快,真想看看两个小家伙长什么模样。   南相刚回相府,便见到相府已经是一片红色,好像成亲的是他一般,他笑了笑,“好好整,今日,本相要将唯一的妹妹嫁出去,怎么能不隆重?!   当日,黎西嫁给他之时,便是说过,将来,会以义妹的身份,嫁给黎狼   这一天,不紧不慢的,总算是来了。   “相爷,门外有人求见。”南璟刚想进去,想着换下这一身白衣,换上一套喜庆一些的衣服,府里的小厮便小跑过来。   “嗯,请进来吧。”南璟皱了皱眉,不禁猜测,莫非,是莫桑和梒风,这两人,自那大战,倒是没有回来过。   当南璟放下手中茶盏,抬头之时,见到的却是两张陌生的脸,   不过,那青纱长裙,那黑衣,这样的搭配,却是熟悉异常。   那女子略英气冷艳的脸上,是笑容,连带着身边的男子也是有些温柔的笑意,他们是…。   “沐若涵?”南璟站起身,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声色里有些高兴,他一直知道,黎西有一个挚友,他一直在帮着黎西寻找,   “嗯,我是沐若涵,他是鬼十三。”沐若涵笑着介绍,“今日,我要进宫,我要见那丫头。”   “好。”南璟眼睛一转,今日可是洞房成亲之喜,若是不闹一闹,怎么能是一个精彩的大婚?!   此刻,皇宫里,也是不安分,当黎狼抱着黎西,两个孩子也被牵走,正要得逞的时候,   这大床上坐着的黑衣金色肩胛,金色面具的男子,究竟是谁?!   “你是谁?!为何坐在老子床上!?”这男子身上没恶意,否则,黎狼早已全身戒备。   不过,还是抱紧了怀里的黎西。   那尊贵的男人看了黎西一眼,面具下苍白的脸,微微一扯,   “我是暗帝,你的另一个存在。”他的声音,许是因为许久没说话了,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好听。   他低头,笑了笑,“本帝,本不该出现在明帝面前,但是,明帝的大婚,我怎可不参加?”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镶玉的,很是精致的类似玉玺一般的东西,交给黎狼,“这是本帝给你的大婚之礼,将来,风国再无暗帝,再无地下暗国,只你一个皇。”   交给黎狼这东西的瞬间,他仿佛卸掉了一身最沉重的东西,连说话声音,听起来,也是清脆轻快不少。   这一代,他不会再做了,至于下一代,那边是下一代的事情了,一个玉玺,只是代表一届而已。   不过,他没有告诉黎狼这一点,他们只管他们的这一代而已,将来,便由将来再说!   当黎狼与黎西目瞪口呆之时,还想询问他什么之时,他早已从他们面前,如来时一般,来无声息地离开。   黎狼与黎西对视一眼。   看了看手中的金色玉玺,上面,有些小字。   黎狼,是风国开国以来,唯一一个明帝和暗帝的共同存在者,当然,这一历史信息,只出现在地下暗国的历史书卷里,或许,上面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   就连上面,也只有黎狼与黎西知道罢了。   不过,因为这个金色面具,金色肩胛黑色锦袍的暗帝的到来,使得黎狼的逼床之计未能达成。   这也让宫人们有了足够的时间,接了未来的皇后娘娘,打扮,着装。   这皇后大礼,应该是十分隆重的,要祭拜等各种繁复的礼仪,不过,在黎狼这里,便只有几条普通夫妻成亲时的礼仪,除了多了一个面见大臣以外   当黎狼与黎西穿着一身大红色龙凤喜袍出现在皇宫云銮大殿这个隆重的地方之时,大臣们,也是震惊了。   自风国成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皇帝大婚在云銮大殿这个庄重严肃的地方举行。   皇后娘娘的容颜,看不清,但身形姣美,想必容貌一定可以与皇上的俊美之姿相配。   如同百姓之间普通的婚礼一般,喜娘,喜结,该有的,一样没有落下。   这原本就是一对幸福平凡的夫妻的结合罢了,只是多了一个皇帝皇后头衔罢了。   “娘~”   “都告诉你了!叫母后!”   “母后,爹~”   “笨蛋!是叫父皇!”   “……父皇,母后!”   众位在大殿两侧的大臣回头看殿门口两个卡在云銮大殿门槛的两颗红色小棉袄包裹住的小圆球,不禁心生怜爱。   两个孩子,长得真是粉雕玉琢,真是粉嫩可爱啊!   “还不快把小皇子抱过来!”黎狼见黎西要掀开凤凰红盖头,立马拦住,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太监去把知儿与熏儿抱过来。   这也是大臣们第一次见到身为皇子身份的知儿与熏儿。   只是,某些参见过南璟婚礼的官员,看着眼前的场景,总觉得有些熟悉   总觉得,这画面,哪里看到过……。   一切婚礼步骤,正在有条有序地进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送…。”   “等一下!”   正当黎狼心中暗自得意,欣喜若狂之时,却听到这一声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十分响亮的声音,连云銮大殿里光鉴可人的大理石地板,都要为之咆哮的声音,   黎狼一个猛地转身,   “大胆!”是谁这么大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捣乱!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皇上大婚,微臣来迟了,不过,微臣是在给皇后娘娘准备一份大礼,是以,没有准时到达婚礼,还请皇上见谅。”   南璟今天一反常态,穿了一身白衣,不过上面点缀了些许桃花,将他一身清雅之气里,多了一些痞气。   他睨了一眼咬牙切齿十分不满的黎狼,似乎就是在对他说,   怎么,我就是捣乱的,你能奈我如何的模样。   黎西想掀开帘子,但还是按捺住了,这是自己今生最重要的时刻,还是,忍住吧…。   “说!什么?!快点!”黎狼对南璟不耐的很,霸占了黎西夫君美名许久不说,这等大事的时候,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越想着,黎狼就越是心急,越是心烦。   “黎西,这是我送给你的大婚之礼。”南璟朝黎西温和一笑,这笑,一下便冲淡了他身上的冷凝淡漠之气。   他侧开身子,让身后的人过来。   黎西掀开红色金丝喜帕,朝南璟望去,一汪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小西。”   一声极其熟悉的声音,自南璟身后响起,黎西心中大震,手一动,就是当场掀开头上的喜帕,   “阿沐!”   这一声阿沐,含了多少喜悦!   黎西提起裙摆,朝南璟身后跑去,跑向那青纱长裙的冷艳女子,   “阿沐!你终于出现了!”黎西紧紧抱住阿沐,感受着她熟悉的温暖,一样性感的身体,一样美丽的容颜。   “嗯,我们终于再见了。”沐若涵笑了笑,恬淡无比,伸手环住黎西的腰,她比黎西高了些,揽住黎西正好。   黎狼这个新郎,一下就被人凉在一边,他有些不悦地看了眼那青纱长裙的少女,恰逢,沐若涵也正抬头看黎狼。   两人同样强势而审视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似乎,半空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十三自然是跟着沐若涵的,见黎狼直直盯着他家阿沐,十分不悦,上前就是拦住黎狼的目光,一脸凶相地盯着黎狼。   这个新帝。   “你是谁!”黎狼作势要推开十三,   “想娶我家小西,还得过了我这一关!”沐若涵拉起黎西的手,将一脸高兴地满脸红光,心中藏了许多话想和她说的黎西拉在了身后,拉开十三,稳稳当当地站在黎狼眼前。   她又上下扫视了一眼黎狼,   回头问黎西,“会不会太野蛮了点?”这男人,看起来挺野性的,黎西这么腼腆,驾驭得了么?   “有点。”黎西作一脸严肃状,头上金色丝帘晃啊晃的,将她今天美丽无双的容颜在后面若隐若现。   “你愿意将这个姑娘娶回家,永不离弃,不管她如何变化,你的后宫,只有她一个么?”   “废话!”黎狼一把拉过黎西,到自己怀里,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   沐若涵也没有阻止,笑看着黎狼拉过黎西,看着黎西笑的两个小酒窝闪啊闪,   不禁感慨,   几年过去了,黎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黎西了啊!如今,长大了,不需要她步步护着了,何况,自有人护着黎西。   “你是,阿沐?”黎狼看着黎西与眼前这女子的模样,终于脱口而出,将黎西曾经无意间说出的两个字,疑惑地说出。   “她是我最好的挚友。”   “她是我最好的挚友。”   两人分别对着各自的男人,如此介绍对方,话落,相视一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在各自眼中,也看到了些相似的东西,默契地,也是相似一笑。   “娘~困”   一声弱弱的声音,从黎西身边响起,沐若涵也终于从黎西身上移开视线,当看到黎西身边的两个小圆球时,立即笑得心花怒放!   “我的干儿子!”   “啊——!”   “疼疼~!”   “快给朕继续!”   “啊啊~送入洞房——!”   “我要和阿沐说…。”   黎西的话,一下就被黎狼的大掌给噎在了里面,   沐若涵强横地牵着两个孩子,知儿与熏儿多么想跟着娘亲啊,无奈被沐若涵死死拖住,熏儿看着黎西就快看不见人影了,小红嘴一瘪,就是回头,   “坏人!坏人!娘亲被爹爹抢走了!坏人!”   熏儿可不管,上去就是猛地捶沐若涵的大腿,只不过,棉花似的小手,对于沐若涵来说,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不过,这小孩的一句话,猛然点醒了她。   赶紧松开两个孩子,“快去追,不然你们娘亲可得被那男人抢走了!”   略冷艳的声音里,不无玩笑之意,催促着闷头拽开沐若涵的知儿与大哭的熏儿,赶紧追上去。   她手一松,孩子们便朝后跌去,想着娘亲,来不及哭,赶紧溜儿一下,扭过身爬起来,朝黎西与黎狼消失的方向而去。   沐若涵倚在十三身边,微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撒开了脚丫子,拼了命的往前跑,   真是可爱极了。   “别看了,我们何时也生两个玩?”十三见黎西一副羡慕的模样,那张冷美好的容颜上,满是那种对于安定的向往。   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这么多年了,一直带着她到处奔波,奋命,   不过,这一次,总算是有时间了,总算是有时间了,不用再到处奔波,不得安定了。   “嗯,生两个女孩儿,正好小西两个崽子。”沐若涵眼睛一转,连眉眼末梢处都是流光溢彩的灵动,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对!就生两个女孩儿!”   “…。若是,是男孩儿呢?!”十三笑着问她,做深思状,一边揽着沐若涵往外走,   自然,   是回南相府,黎西的‘娘家’,有沐若涵的娘家。   朝中等着拜贺的官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皇上揽着皇后进去,看着这一对莫名出现的男女又是结伴下去,看着南相大人负手于后,依旧站在那里。   偌大的当中一片空地里,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单单的站在那里。   似乎,从始自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南璟的声音才轻轻响起,像是沉睡了许多年,忽然清醒过来的模样,带着微醉微醺的样子。   “接下来…。”闰生开口提醒,相爷喝不了酒,也不会留下来喝酒,皇上和夫…和皇后娘娘,已经入了洞房,这宴席…。   “把这个交给皇上的随身太监,走吧,好久没去逛逛南山的景,北湖的风光了。”南璟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递给闰生,便径自一个人转身出去,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些什么。   “相爷!”闰生看了看那大太监,又看了看南璟。   南璟朝他摆了摆手,一身潇洒,走到云銮大殿门口的时候,一阵微风起,将南璟的白衣衣摆,吹起一些,闰生快速送了那信递给大太监,还思略着,让他明日再给皇上。   等他回过身,去追南璟的时候,恰好看到南璟站在云銮大殿门口,从殿外面铺撒着进来的阳光,轻轻扬扬地照在南璟的白衣上,   或许是因为衣服太白了,泛着光,又或许是他身上的冷漠淡寡,被阳光照得消融了,只剩下懒懒的暖暖的光泽,令人舒服的,暖意的,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暖意。   相爷…。   闰生在后面无声的喊了一声,   南璟似有感应一般,回过头来看闰生,衬着满身金色美好的光,对闰生笑了笑,那唇角勾起的弧度,让闰生这二十多年不曾动心的心,都是忍不住加速跳了跳。   相爷,太美了。   “还不快跟上?杵在那里做什么?”同样的略冷淡的声音,却是慵懒的语气,带着致命的诱惑啊…   “来了!”闰生清秀的脸蛋一咧,奔向南璟,   主仆二人,一左一右,走在洒满阳光的道路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馨。   远在皇陵一副水晶棺材旁的垂暮老人,看着棺中美人,终于笑地舒心而无憾了,他昔日还老当益壮的身子,如今,却早已不行了,脸色,头发,皮肤,仿佛是一夜之间,便是老了,便是老得不能再老了。   他打开那水晶棺,摸了摸里面美人紧致的肌肤,又摸了摸自己皱巴成一团的皮肤,   “芷儿,你可不要嫌弃我,我老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了。”桓帝对着里面的美人,有些怯怯的,似是对自己这幅模样的极度自卑。   “朝扉,很好,还生了两个孩子,娶了个很不错的皇后。”话题一转,又是转开,脸色有些释然。   “阿桓不久就来找芷儿了,记住阿桓现在难看苍老的模样,不要嫌弃阿桓,不要忘记了阿桓…”桓帝的声音有些薄弱,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头渐渐地,趴在水晶棺沿上,眼睛半敛着,看着棺材旁边的空地处,   幽暗的烛火里,那里,似乎站着一个美人,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微微笑着,如幽兰一般,宁静而美好,一如往昔。   “芷儿…。我来了。”那美人笑着,伸出了手。   桓帝的头,终于一歪,   烛火摇曳里,似乎有一个英俊挺拔如当年的身影,迎着那光影中的美人而去……。   “黎西。”黎狼终于抱得美人归,抱着黎西,将她缓缓地放上床,黎西的身子被点住了,不得动弹,只瞪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黎狼,   说也说不得,动也动不得,这世上恐怕不会有比她更惨烈的新娘了。   “乖。”黎狼略粗糙的大掌摸上她光滑的脸,伸手一挑,熟练地扎下黎西胸襟处的衣带子,那熟悉的程度,令黎西不禁心下怀疑,是否这双手,已经接过多少件女人衣。   想着,便是怒视着黎狼。   只是,这厮现在却是得瑟不已地看着黎西,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手下功夫了得。   这可是他向公公学了很久的据说很是风流倜傥的本事!女人都爱这样的坏男人!这是那宫中老太监说的。   “黎西?黎西?”黎狼看着黎西怒目而视的样子,忍不住手一点,就是点开了黎西的穴位,“我…”   话未说完,便是被黎西一把揪住了衣领,脸上哪有黎狼记忆里的腼腆温婉的模样,   黎狼被黎西一下拉下来,看着黎西头上精致的头饰还在晃荡,近距离地看着她红唇秀目,一双潋滟水眸里,尽是令黎狼沉醉的气韵。   虽然,这时候,是气愤的气韵…。   “说!做过多少遍这种事?!”想想那错过的三年,不该啊!他在军营,如何做这种事?   黎西忍不住又是一想,便往了深处里想,越想着,心里越是一把火焰呼啦以下便是升腾了起来。   黎狼眨巴两下眼睛,明显对于黎西的这句话有些不解。   “这种事?”   他皱眉,又是松开,破天荒的,带了些腼腆,那腼腆,曾经是黎西脸上精彩挂着的,如今,换到了黎狼的脸上。   “千百遍。”锻造而成。   后面几字,黎狼默默在心中念出,这种事,还是有些惹人羞的。   “你…。”黎西一下推开身上的黎狼,金红色的喜服上的金线闪啊闪,像是要亮瞎了她的明眸。   “你解过多少个女人?!”   被黎西一阵暴怒的话,吓得两只狐狸眼瞪得圆圆的黎狼呆呆地看着黎西,如今光滑的脸蛋上,那俊美狂野的容颜,或许因为这呆呆的模样,多了些可爱细腻。   女人?…。   一瞬,脑子一转,便是明白了黎西带着句话。   再次俯下身,环抱住黎西,双腿压住黎西的身子,   “我只有你一个,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黎西耳边响起,那低低的,如美酒一般令人熏醉的声音,在黎西耳边响起,   像是最美妙动听的音乐,令黎西有些沉迷。   “从来,只有你一个。”   黎狼的气,呼在黎西的脖颈里,有些热,身子,也不由得有些燥热起来   “你…。”   黎西的被黎狼一句话,便是身子发软,不由得有些气人,一下就咬住了黎狼吻上她的唇,   黎狼一个吃痛,抬头看她,   “爱妃,老子是狼王!”顺溜无比的人话,说得,却仿佛是山上那个意境之时的话,仿佛还是四肢着地的狼崽子忽然说得人话的话。   黎西一笑,“那我还是狼后呢!”   “娘~”黎狼不管不顾地就要钳制住黎西的身子,吻下去,可恨的是,为何知儿和熏儿会出现在这里!   当黎狼转头,看到两双纯洁漂亮的眼睛,一双狭长狐狸眼,一双明亮大眼,无奈无比。   “时间不早了,孩子们,乖,来,在这睡。”黎狼目测了下床边的小床榻,紧紧靠在床边,让知儿与熏儿赶紧入睡,是正经事。   想着就要伸手抱住孩子点住睡穴。   “睡不着,熏儿要娘~”熏儿眨巴两下大眼睛,十分精神百倍啊!   知儿狐狸眼眯起,明显的,和黎狼一样的弧度,却是不一样的狡黠,他作势打了个哈欠,“知儿好困,知儿去睡了。”   黎狼听着心下一松,就抱着知儿到床侧的小床榻,   感慨,还是大的乖巧。   熏儿扭头看了看知儿,又看了看黎狼,又看了看床上笑着不说话的娘,“熏儿不睡。”   黎狼脸色有些黑沉,好不容易,与黎西可以……怎么还有这一关卡!   黎西心情瞬间也是好极了,笑看着黎狼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   “父皇给你一个看一个好玩的可好。”想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摆正了姿势,爬在黎西身上。   “你看父皇和母后演戏。”黎狼说着扭了两下腰,黎西在下面瞪大了双眼,看着或许这狼崽子要做出什么惊天之事。   却不想……   熏儿哧溜儿一下,爬到黎狼身上,身子圆滚滚,想不到,动作倒是迅速不已。   黎狼气的鼻孔生烟,将熏儿揪下来,连拍三下屁股,清脆响亮,   熏儿大哭,脸蛋红又润。   “咯咯咯~”床榻边另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   “叫你看戏,你怎么爬到戏台上去了!”   知儿嘴一向溜得很,当说出这句话,连黎西也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黎狼抱着正哭着听到笑声抽泣起来的熏儿,忽的,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咯咯咯咯咯咯~”   宫殿外的宫人们,在这一天,都是听到了来自殿里的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小皇子们愉悦的笑声,   那般明媚的笑声,听起来,似乎能感染人一般。   第二天,早朝之上,黎狼没有晚到,依旧如往常一般,他会做一个明皇。   没想到,受理的第一件事,便是南相的信函。   当黎狼接过那信函,扫了一圈后,便是拍桌而起!狐狸眼瞪得大大的,满是怒气。   “南璟!你倒是逍遥!来人!给朕追!追到南相回来!”   “是!皇上!”   早已连夜出了城的南璟,坐在马车里,翻看着新的书册,安宁无比,忽的打了个喷嚏,便是一笑,   也不知他看没看到信函下面的解药方子,他身上连着桓帝的蛊,桓帝没救了,他还能活很久很久,陪着黎西,陪着知儿,陪着熏儿…。   元狼三月初三,明莲帝统一天下,再无附属小国,整个秀丽江山,都是他风国的!   帝后相携,前往那定情的山上,独自二人,谁也没带,没人知道,他们两个上去做了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做,   只是,黎西穿上了当初的虎皮短装,坐在白虎背上,身侧是小白,背着药框,   而他身上什么也没穿,私处虎皮挡着,头发披散着,回头看她。   “喂,狼崽……”   随即,是相奔相携…。   永远不离不弃。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