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第1章 誓死不离婚 “啪----” “莫向晚,打你的这一巴掌是替诗微打回来的,既然你现在也已经发现了一切,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和你说清楚,我和诗微早就在一起了,不止我对你的情意是假,就连我想娶你这件事都是捏造出来掩人耳目的,所以,你识趣的话就自己去面对大众媒体,当众宣布我们婚期无效这件事吧!” 莫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微微歪过头去,像是愣了好久,她才猛地转过头来看着装出一副很是无辜模样的莫诗微,以及眼前这个本该是她未婚夫,此时怀中正紧紧抱着另一个女人,双目猩红瞪着她的男人卓启睿。 还有五天,再过五天就是她和卓启睿结婚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前些日子搞装修的时候,她曾将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了这间婚房里,她要是不过来,也不会看见她的未婚夫和她的堂妹搞在了一起。 原来,公司里里外外流传的绯闻都是有事实依据的,而唯有她像个傻子一样始终不愿意去相信那些人所说的一切,因为她始终坚信她对卓启睿有知遇之恩,以及三年的陪伴之情,却不料这一切转眼就改变了!可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让她难以置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启睿,现在我只想听你说一句话,你快告诉我,告诉我说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你和诗微合伙来跟我开的愚人节玩笑罢了!” 莫向晚颤抖着声音说道,上前一步去抱住卓启睿的手,却被他冷着脸一把甩开,整个身子径直撞向了门框,清晰的疼痛感从后背袭来,莫向晚还没有从眼前的这一切回过神来,卓启睿清冷的话语飘入她的耳际。 “莫向晚,我现在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卓启睿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那么费尽心思的接近你那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升官发财而已,准确说,我最想要还是你手中那块地皮,如若不然,你对我而言,可有可无,现在,你还认为身为棋子的你对我还有用处?” 如果说前一秒莫向晚还在为卓启睿找一个借口,听到这句话后,她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突然,她如发疯了般,快步上前,对着卓启睿又捶又打。 “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卓启睿,你告诉我啊!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混蛋,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啊……” 卓启睿垂眸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莫向晚,心烦意乱的他用力一把推开了莫向晚,莫向晚脚下重心不稳,直接撞向了门边的鞋柜上,额头当即磕破,鲜血直流。 看到这,一直躲在卓启睿怀中装柔弱的莫诗微终是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嘁,看着还当真是可怜!”说完,见莫向晚投来愤恨的眼神,顿了顿她又说:“我的好堂姐,像这种话你还用得着问启睿为什么吗?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启睿不爱你的理由很简单,除了那块地皮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你是个没有情调的女人,而他却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你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他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更多的精力,而恰巧,你不能给他的,我却能够都给他,所以,他爱上了我。” 看着面前这对郎情妾意,令她无比恶心的狗男女,泪如雨下的莫向晚突然咧嘴笑了!看向卓启睿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了几分,唇角更是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卓启睿,我不管你现在到底还爱不爱我?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是领过结婚证的人了,现在不是说随随便便宣布婚期无效就能够解决掉这件事情的,既然你对我无情,那也别怪我无义,就算你现在不再爱我,也不和我办婚礼,但是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你和这个贱女人就休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更何况我莫向晚已经誓死不和你离婚,现在就让那些该死的理智和爱情都见鬼去吧!” 说完,莫向晚不顾两人探究的神色,转身便冲进雨中,上了车后,加速离开。 第2章 凑合一晚 夜里,雨越下越大。 伤心欲绝的莫向晚开着车急速行驶在公路上,一连闯了好几次红灯她都不自知。 直到身后无数次传来让她将车靠边停下的声音,她才注意到,不知在何时,她的身后竟有两辆警车穷追不舍,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又踩了踩油门。 车子行驶的速度又飙升了一倍,而车后的警车也跟着提速,让她靠边停车的喊话声在这个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响亮。 远远的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绿灯开始闪烁,不要命的莫向晚索性将油门踩到极致,就在她快要通过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又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然而,就在她所转入的那个方向,一辆车突然急速的冲了出来,虽然双方都发现得及时,也都踩了急刹车,但是距离较近,两辆车还是毫无防备的撞在了一起。 “shi!” 整个车身被撞得往后退了好长一段距离的江展逸大骂了一句,更是长按着喇叭,然而,撞到他的那辆车始终未动半分,还不等他从车上走下,两辆警车也紧随而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于是,身为车主的他们双双都被请进了警局。 警局,警务室值班科长陈子豪将手中刚刚泡好的茶递到了江展逸的面前,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才有些歉意的开口,“逸少,因为我们执勤的警员不认识你,将你带到这里来,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责罚过他了,但是因为旁边这位小姐一直在哭哭啼啼个不停,不肯配合我们工作人员询问当时的情况,所以我们暂时也问不出什么来,虽然那段路偏僻得没有监控录像,但是我们敢肯定的说,一定是那个小姐撞了你的车,当然,逸少你如果忙的话,可以先去处理你其他的事情,关于你车理赔的问题,我们一定会给你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你看……”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俊秀的眉宇微蹙着的江展逸便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收到手势的陈子豪礼貌的说了两句,才识趣的走到了一旁,亲自担任起审问莫向晚的工作。 “莫小姐,你别再哭了行吗?就目前这么久,你除了报给我们一个电话号码,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说,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更何况,你就算在这里哭到天亮,这超速驾驶,撞到他人的车,这些刑罚还是免不了的?像你这般不配合,我们是可以告你妨碍公务的?你明白吗?” 陈子豪耐着性子冲莫向晚说了无数句话,哪怕此时他已经出言威胁,然后者除了大哭以外便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对此,他深感无奈。 “这位小姐,就你这副哭得狼狈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你是被心爱的男人给甩了……”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江展逸突然开口说话,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未完全出口,一直抱头痛哭的莫向晚突然有了反应,她反转过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哽咽着声音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心不痛的办法?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试试。” 江展逸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开口,“办法倒是有一个,正巧我今天也被心爱的女人给甩了,也想要寻求安慰,要不我们将就着凑合一晚,用奸情来温暖一下我们这颗双双寂寞的心,只要你今晚上愿意陪我,你撞坏我车的事情,我就不予以追究了。” “我呸!”莫向晚对着江展逸直接吐了一脸的口水泡沫过去,“你还真以为有这些警察给你撑腰,你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富二代又怎么了?难道我就怕你了?想我钱债肉偿,想玩弄我的身体,你给我去死吧!” 说完,莫向晚举着拳头就冲江展逸打了过去,然下一秒,就被在陈子豪眼神示意下围过来的两个警员忙将莫向晚重新弄得坐回了椅子上。 第3章 把她当傻子 “混蛋,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我,你以为你们是警察就了不起吗?信不信我告你们滥用职权欺压老百姓?”莫向晚挣扎着厉声尖叫道。 “逸少,你没事吧!” 陈子豪战战兢兢的问出声来,心底却是将那个把江展逸这尊大佛请到这里来的人暗骂了无数遍,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个喜怒无常的主,指不定他一个不开心,他这办公地方就被拆了,到时候他上哪儿哭去? 用来擦脸的手纸被揉作一团丢在了地上,江展逸斜睨了一眼双眼通红怒瞪着他的女人,几抹森冷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溢出,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走,看到这,不明所以的陈子豪忙狗腿子似的追了上去。 还不等余下的人对莫向晚进行新一轮的盘问,便又有人跑了进来,附在继续审问莫向晚的男人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那人看了看空白的纸张,以及莫向晚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清了清嗓子开口。 “莫小姐,刚刚已经有人把你保释了,你现在只要在这里签了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莫向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卓启睿来保的她,因为这个世界上,唯有他是真心关心她的,何况她刚才报给警员的电话号码也是卓启睿的。 果然,她扭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在一个警员的指引下转身离开,她起身正欲追出去,就被站在她左右两侧的警员压住坐回了座位上。 手起笔落,莫向晚在审讯记录的最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痕,便快步追了出去,然而,等她追出去时,看到的不是卓启睿那抹熟悉的身影,而是一脸表情较为严肃的莫东海。 往前走近了几分,莫向晚又东张西望了一番,还是没有看到那抹想要看见的身影,才狐疑出声,“叔叔,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启睿呢?他没和你一起来这里吗?” “就是启睿刚刚打的电话给我,说你发生了车祸进了警局,但是他刚巧有事走不开,就让我来这里保释你,还好对方不想对你多加追究,不然你肯定会吃不少苦头,既然现在手续都办好了,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莫东海,莫向晚轻笑,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哪怕卓启睿明明知道她在警局里,也不愿意来保释她?还说是刚巧有事走不开,呵,怕也是为了美人在怀吧!都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用这种破烂理由来搪塞她,真当她是傻了? “我知道了,叔叔,我们这就回去吧!不然婶婶又该要担心了。” 莫向晚语气平淡的说道,虽然她已经不止一次又一次的讨厌回到那个家,讨厌回去面对那两个女人那幅恶心的嘴脸,但是为了夺回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就算在无奈,她也都会忍住。 见不远处的两人开始移动,江展逸才缓慢的收回视线,随即才吩咐来接他的司机开车,只是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划过那道伤心欲绝的哭声,以及那张满是泪痕,花得不能再花的小脸。 第4章 全家合谋 莫家,莫向晚刚刚推门而进,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便飘入耳际。 “堂姐啊!你也真是的,开个车都能把你自己弄去警察局,你没弄伤就算了,居然还要让我爸亲自去警局接你回来,你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还不等莫向晚开口,紧随而至的莫东海便出口呵斥道:“诗微,你胡说什么呢?难道都忘了我平常是怎么告诫你的吗?晚晚她是你的堂姐,她从小无父无母,就我这么个亲人,我要是不管她,她的日子可还怎么过?所以,你得尊重她,少在背后给我玩把戏,如若不然,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诗微不可抑制的轻哼了一声,不满的抱怨道:“爸,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像你这样成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女儿,我不要也罢!今天我就把丑话说在这里了,只要晚晚还在这个家待一天,她就依旧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谁也别想欺负她。” 说完,莫东海才转身冲身后一直闭口不言的莫向晚招呼道:“晚晚,时间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就早些上楼去休息吧!何况你这婚期在即,你要是饿瘦了些,启睿该是又要心疼了。” 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关心她的莫东海,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才快步上了楼去。 进了卧室,她便不顾一切的一头扎进浴室,哪怕景城四月的天气有些凉,洗冷水澡还有些冷,她站在花洒下愣是动都不动,任由着冷水冲刷着自己。 她一直觉得哪怕天下人都负她,卓启睿也绝不会抛弃她,但是从未想过,有一天对她口口声声说了三年爱她的男人到最后还是移情别恋了,可笑的是对象竟然是她的堂妹。 想到昔日的过往,以及今日撞到的那恶心一幕,莫向晚哭得更是厉害,一直到哭够了,哭累了,她才慢慢的摸回床里躺下,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敲门声刚落,郭美玲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晚晚,你睡了吗?我热了杯牛奶给你,你要是想喝的话,就来开门拿进去吧!” 莫向晚虽然听到了这道声音,却是没出口搭理,她是有些饿了和渴了,但是郭美玲给她的东西,她从不吃,也不敢吃,以郭美玲那副烂透了的心肠,指不定悄悄的就把她给毒死了呢。 门外又响起了郭美玲叫她开门的声音,听得烦躁的莫向晚正打算开口说话,就便隐约听见郭美玲的脚步声开始慢慢移动,随之,渐渐走远了。 耳根子得以清净,躺在床上的莫向晚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她一闭眼,她和卓启睿那些恩爱缠绵,甜言蜜语的画面便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哪怕她极力克制,还是不行。 她想,她大抵是爱惨了那个男人,正因为爱得深,把一切都倾注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今日被一朝背叛,所以她才这般难受不堪。 后来,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莫向晚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她的房间里从来都没有准备零食的习惯,但又怕吵醒别墅内的其他人,便没开楼道灯,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来。 就在她经过莫东海他们夫妇的房间外时,听到了一段不该听到的话。 “诗微,都不止一次两次告诉过你了,现在你还没有怀上启睿的孩子,不要太过嚣张的好,而且我们也还没有得到莫向晚那个贱女人手中那块地皮,你不能够惹火那个女人,也不能够把你和启睿的关系曝光,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莫向晚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如果这句话是郭美玲说的,她大抵还觉得正常,因为那个人一直都恨她得半死。 可是说这句话人的却是莫东海,是那个平日里把她疼得宠得跟个宝贝似的人,这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太难以接受,哪怕是此时亲耳听到,她都想象不出这些年来,莫东海在她面前表现出的偏袒都是假意而为的。 第5章 撕破脸皮 “爸,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当时是启睿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的,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莫向晚那个贱女人会那个时候回去,再说了,我冒险过去还不也是为了早些怀上启睿的孩子,让自己的地位再稳固一些吗?何况,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把关系公布出来,启睿本来是想等他和那个贱女人结婚,把那块地皮弄到手以后,就和她离婚,谁知道事情会突然变得这么棘手。” 莫诗微一脸委屈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那块地皮,想她未来的日子还可以过得更滋润些,她现在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都是你这个沉不住气的东西,你知道不知道,你坏了我们的大事。” “东海,你也别光顾着说诗微了,你要是真为我们母女,为这个家好,你就再加把劲,赶紧把那块土地从那个贱女人手中拿来,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诗微和启睿的关系,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她要是再知道了你这么多年来也是对她假心假意的,她肯定会直接翻脸,指不定还会利用法律的权益来跟我们要回这栋房子,到时候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美玲,不是我不想开口,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晚晚对我虽然有几分信任,但还是有着几分戒备,不过也还好,现在你们虽然都和她撕破了脸,她对我还是有几分敬重和感恩的,你们再给我点时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把那块地皮弄到手的。” 当屋内的几人正在肆无忌惮的谋划时,站在门外的莫向晚强忍住哭意,就在她想要继续听下去却又支撑不住想要放声痛哭的时候,刚挪动步伐想要离开,房间的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来。 莫东海打开门就见莫向晚双目猩红的怒瞪着他,就连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也是无比的幽冷,看到此处,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忙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开口。 “晚晚,你怎么哭了?这么晚还没有休息?是有事来找叔叔吗?” 看着面前这个假心假意关心她的男人,莫向晚心如刀绞,以前她一直觉得在这个家中有莫东海的关心,还是能够让从小缺少父母爱的她感觉到一丝温暖,可事实是,正是她贪恋的这丝温暖差点让她万劫不复。 见莫向晚不开口说话,莫东海继续追问道:“晚晚,你怎么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口一个晚晚,叫得多亲近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才是你的女儿呢?” 莫向晚自嘲说道,在看到莫东海脸上又布上一层寒冰的时候,顿了顿她又似笑非笑的开口,“我敬你是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叔叔,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好,是因为我爸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你,让你好好照顾我,还是因为你看中了我爸留给我的那块地皮,所以才对我好?” 听到这里,莫东海面色铁青,出口低喝道:“晚晚,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都听到了些什么?呵,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不知道你对这个回答可否满意?” 情绪崩溃边缘的莫向晚低吼出声,这一秒,她才发现她的人生处处洒满狗血。 未婚夫跟自己的堂妹搞在了一起不说,现在还要遭遇家变,亏得她白天为了不让这个叔叔担心与为难,强忍着没把莫诗微的事情给抖出来,而事实是,这些人都知道了,就唯有她跟个傻子似的被人骗来骗去。 第6章 露出狐狸尾巴 看着冲自己厉喝出声的莫向晚,莫东海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是因为怕把关系闹得太僵,出口的话语还是有几分顾忌,“晚晚,别翅膀长硬了,就开始没大没小的,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叔叔,是养了你二十几年的人。” “是我叔叔?是养了我二十几年的人?呵呵,这句话怕也只有你们这家子不要脸的人才说得出口,别忘了这栋别墅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的,你充其量也不过是我的临时监护人罢了!真要说起来,你现在也已经不是我的监护人了,因为我早就已经成年了。” 莫向晚的话刚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郭美玲便谩骂出声,“莫向晚,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还真是只大白眼狼呢?如果没有我们屎一把尿一把的把你拉扯大,你以为会有现在的你,指不定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骂我贱女人?真要说起来,我还没有你们那乖巧的女儿以及你们下贱呢?你们的女儿勾引了我的男人,而你们现在居然还有脸提是你们把我拉扯大,如果不是有我爸留给我的产业,难道你认为你们一家子有能力挤入景城贵族这个圈子?又能够像现在这样享尽荣华富贵?你们怕还是大街上流浪的一条野狗吧!” 莫向晚说得咬牙切齿的话刚落,莫东海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凌厉的掌风让她微微转过了头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好一会儿,她才低低的笑出了声。 “莫东海,你们一家人的狐狸尾巴终于全都露出来了吧,你们一大家不是都盼着我和卓启睿离婚,然后取代我的位置吗?不是一心想要我手中那块地皮变废为宝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其中的任何一样,你们都休想要得到,不管是这栋别墅,还是莫家的任何一花一草,你们都想要带走,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的实力让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已经易主的莫氏集团,你们全都给我等着。” 说完,莫向晚不顾身后几人的呼唤,径直跑出了海景别墅,虽然也如刚才那般疯狂的开车,但是这一次,她却完全没有拿命冒险的意思。 爱情和亲情的双双背叛让莫向晚有些疲惫,最后,她索性去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景城有名的贵族娱乐高级会所,末日狂欢俱乐部。 …… 刚进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便在耳际响起,就连吸进嘴里的空气都大量变质,莫向晚虽然有些讨厌这样的靡靡之地,却还是径直走到吧台前,冲酒保要了杯店里最好的酒。 一杯酒水下肚,让不会喝酒的莫向晚脸上添了两片红云,喉咙火辣辣的感觉袭来,也让她觉得整个人不再那么冷,继而又冲着酒保要了一杯又一杯。 莫向晚不知道她自己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哪怕她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稳,脑海中闪现的也全是卓启睿那抹熟悉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最后,她索性拿起电话拨通了卓启睿的号码。 第一遍未打通,莫向晚又紧接着打第二遍,终是在她连打了多少遍都记不清的情况下,电话终于被那端的卓启睿接通,然而,还不等她开口,略带几分冷意的话语从电话里传入她的耳里。 “莫向晚,我不知道你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除了去办理离婚手续以外,还有什么好谈的?” 第7章 别找我发酒疯 对于卓启睿的怒意,莫向晚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带着几分醉意嘟哝出声道:“启睿,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也好爱好爱你,我的世界里真的不能没有你,只要你愿意和诗微撇清关系不再来往,我就会和你重新开始,然后为你生一堆孩子,你说好不好?” “莫向晚,你喝酒了?” “对呀!我喝酒了!而且是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呢,启睿,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说完,莫向晚打了大大的个酒嗝,顿了顿她又说:“我现在在末日狂欢这边,启睿,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亲爱的,都这么晚了,你还和谁再打电话呢?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早点把电话挂了,快睡觉吧!要知道没你抱着我,我可睡不着。800” 软糯糯的女声响起,卓启睿垂眸看了一眼不着一物抛媚眼勾引他的女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才冲着电话那端说道:“莫向晚,如果你是在发酒疯,那么请你去找别人,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莫向晚虽然喝得有些醉,也模糊的听到了卓启睿身边似乎还有一个女人在场,而且那个女人的声音过于熟悉,至于是谁的她一时也想不到,但是此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切的出声道:“启睿,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然而,传入她耳里的嘟嘟声提醒着她,电话已经被那端主动掐断。 “为什么?我都开口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狠心拒绝我?为什么啊?卓启睿,你这个混蛋,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都不要原谅你,呜呜……” 莫向晚大哭着,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她这一举动也惹来了旁边其他人的围观。她却毫不自知,而对于像她这种因为伤心而买醉的女人随处都能看见一大把,众人也不再好奇,都纷纷移开视线。 蓦然,胃里一阵翻滚,莫向晚忙从座椅上滑下,跌跌撞撞的朝着后门走去,只是,任她走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洗手间,忍不住的她终是扶着墙壁呕吐了起来。 吐完后,莫向晚感觉整个人如虚脱了一般搭不上力,便反转了个身倚靠在门上,却不料门被人突然拉开,而她整个身子也顺势往后倒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快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 开门的夏靳磊仔细打量了一番倒在他怀中的莫向晚,随即啧啧了两声,“本大少正想要去找个女人来陪,没想到天上就给我掉了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来,虽然这身打扮土了点,但是这张脸蛋的肤质看上去不错,我想应该还是个青涩得不懂情事的妞,看来我今日的艳福不浅当真是不浅呐。” 感受着下巴被两指钳制住,莫向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迷人的杏花眼,里面更是折射出一抹戏弄的神情,她当即伸手一把勾住了那人的脖颈,借力支起整个身子,脚下快速后退几步,离开那人的怀抱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第8章 谁让你碰我的 “混蛋,刚才是谁让你碰我的。”莫向晚厉声低喝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夏靳磊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直到一股血腥味入嘴,他才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见手上沾了血迹,满含柔情的双眼中欲火更甚,似笑非笑的开口。 “看来我刚才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还是个小辣椒呢?以前吃惯了温柔似水的,无疑,这种性子刚烈的女人我更加喜欢,美女,陪我睡一夜,多少钱,你开个价?” 莫向晚醉眼朦胧的扫了一眼包厢内的其他人,却意外的瞥见了几个小时前和她撞车,同时被请进警局的男人也在这里,只不过他此时脸上流露的是一种冰冷,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不能够牵动他的情绪,俨然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见那男人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莫向晚慢慢别开视线,见包厢内其他人的眼睛里都大放光彩,完全就是只想看戏没有相帮的意思,她也知道强走怕是不容易。 只是,这一秒,她似乎没有那种强烈得想要离开的欲望。 卓启睿不是向来都嫌弃她没情调吗?既然现在有人想要玩,她就陪他玩大的,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让人疯狂的资本。 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依旧笑得眉眼生花的男人,咧开嘴轻轻一笑,“不是想知道是多少钱吗?现在把你的手伸出来,我把价钱的数目写在你的手上。” 夏靳磊唇角微勾,便施施然的将右手伸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她依旧面带笑容,就在众人都期待她会写多少的时候,她突然换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对着夏靳磊伸出来的那只手一口就咬了下去。 眼前的这一幕转换得太快,等夏靳磊回过神来时,只留他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包厢。 在众人的嘲笑声下,夏靳磊用力挣开莫向晚,一连看了好几眼被咬的地方,见上面留下深深的牙齿印,当即气得双眼喷火。 “你这个女人,打我一巴掌就算了,现在还敢咬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完,夏靳磊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然而,手却在半空被人捉住。 “逸少,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闻言,一直紧闭着双眼的莫向晚才慢慢睁开眼睛,印入她眼帘的便是江展逸那张不含一丝表情的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她,毕竟刚才他那模样完完全全就是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果然,这世界,世事多变。 “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女人是你碰不得的。”江展逸语气平和的说道,随即收回自己的手,一把拉过还在失神中的莫向晚就往包厢外走去。 一个蹑足,莫向晚直接撞到了江展逸的后背上,也让她的思绪回笼。 对于一个陌生男人的触碰,她本能的有几分抗拒,手上用力微微挣扎着,然而,江展逸却是不顾她的疼痛抓得更紧了几分。 当大手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时,莫向晚竟莫名的有几分心安,随即也放弃了挣扎。 走在前面握住她手的江展逸似乎也觉察到这一点,唇角上扬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手上突然一个用力,将莫向晚整个人往前拉了几分,随即扶住她的肩在众人的视线中渐渐远去。 第9章 留下来陪我 莫向晚被江展逸径直带出了末日狂欢俱乐部,直到被他毫不怜惜的塞进了车,头撞到车顶上一阵痛意传来,她的意识才微微恢复了几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车子在前行。 “喂,你想我带我去哪?” 江展逸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继续专注的开车。 “喂,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怎么不回答?” 莫向晚扯开嗓子喊道,见旁边的男人还是不理,她便手打脚踢的乱动了起来,“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你听到没有?我让你停车啊!” “聒噪!”江展逸低不可闻的骂了一句,“擎天说得对,女人都是最麻烦的。” “什么叫我们女人麻烦?依我看你们男人才最麻烦呢!一直都觉得这山总比那山高,得了好处还想更好,我们女人都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受你们的窝囊气?凭什么啊?” 莫向晚嘴里念念有词,江展逸强忍住想要出手去揍她的冲动,手上微动将车身调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行好一段距离后,车子才在一家名叫莱亚的大酒店门口停下。 打开车门下车后,江展逸动作一如之前般粗鲁,直接将莫向晚连拖带拽的从车上扒下,才打横抱起她往酒店内走去,他们刚走进去,大堂经理张槚便快步迎了上来。 “逸少,需要帮忙吗?” 江展逸看了张槚一眼,本是想说把莫向晚交给他,让他看着处理,当看见某个女人如一条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为了不多丢人现眼,说了句有事叫他便径直进了电梯。 直到将莫向晚抱回房间放到床上,江展逸才诧异他自己的行为。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敢很肯定说是第二次见到,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去在乎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会被如何? 甚至是在把她救走后,还这般亲力亲为?就又好像是几个小时前第一次见到她,她撞了他的车,他明明很可以很强硬的找她算账,但最后却被她的哭声所吸引,甚至是还忍不住有了逗她的心思,对她还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情感来。 一连抽了好几根烟,江展逸还是没有想通问题的根源所在,最后,他用了魔怔这个词来解释他此刻的情况。 起身去拿过放在床头上的外套,正打算离开,结果他刚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他转身就见莫向晚眼底含泪的看着他。 “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一个人睡,我害怕。” “放手!如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江展逸语气不好的低喝道。 “我不放!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又回到那个女人身边,我不想再去想象你们恩爱缠绵的画面,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莫向晚哭喊道,此时她俨然把面前的江展逸当成了那个抛弃她的卓启睿。 看着紧紧抱着他手不放的女人,江展逸俊秀的眉宇微蹙,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随即果断的伸手拿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却不料莫向晚又如牛皮糖般黏了上来。 而这一次,更是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第10章 玩过火了 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抱着,可是被面前这个女人抱着,江展逸的身体没由来的僵硬了几分,就在他全身神经紧绷之际,莫向晚又莞尔低笑。 “我知道你不是他,我想我一定是喝多了,喝醉了!才把你看成他。” 江展逸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渴望,不耐烦的低喝道:“既然知道我不是他,还不快放手!” “其实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你刚才出手救我,不问我家在哪里,却把我带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了跟我玩?然后不负责任的走开?” 江展逸薄唇紧抿,过了好久,他才突然转过身去,单手紧紧的捏住了莫向晚的下巴,强势的让她与自己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好看且邪魅的笑意。 “能和我玩得起,敢玩的,你是第一个?但是,真要继续玩下去,你不怕后悔?” 下巴被捏得生疼,莫向晚微微蹙眉,用那仅存的理智思考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害怕吗?其实是害怕的吧!明知道继续玩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是这一秒,被酒精主导的她突然很想打破她守了多年的底线。 莫向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答案是什么,她伸手拿开了钳制住她下巴的手,踮起脚尖用极为青涩的吻技去诱惑着江展逸。 不知道是太久没有碰女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向控制力极强的江展逸在这一秒却突然失控了,眼看身体内的火在一寸寸上窜,他终是忍不住出手化被动为主动。 “啊……” 莫向晚还没从被扑倒中回过神来,下一秒,江展逸就欺身而上,双手捧住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江展逸,我的名字,记住它。” 说完,江展逸再也不能保持如刚才那般冷静,俯身主动吻起了莫向晚,从刚才,她吻他的那一瞬间,就让他想要得到她的更多,此时这般,他又如何能自制? 窗外,月光如水,而房间内一室春光。 第二天,莫向晚醒来时,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般,她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所不熟悉的。 然而,还不等她从这些回过神来,她就惊恐的发现她竟然浑身不着一物,而且身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再往下看,她竟然---- 她昨夜和人关系了?哦!no!这一定是她在做梦! 然而,吸入鼻息的腥味却是在清晰的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因为酒劲未完全散尽,莫向晚的脑袋还有些疼,昨夜的记忆也在她的脑海中变得零零散散模糊不清起来,用了好长时间,她才将记忆拼成一条线。 她只记得她喝了很多的酒后,给卓启睿打了电话,然后就走错了房间,还和人发生了争执,再然后好像被人救走了,最后,最后还发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任凭莫向晚怎么想都想不起,她居然完全记不起昨晚上将她从包厢内带走的男人是谁了,还不等她再去细想,一阵清越的铃声便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地上散乱着的一堆衣服中找到了手机,莫向晚才按下接听键接通了电话。 “喂,王校长,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小姐,今天早上我去银行取钱,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由你资助修重建的希望小学已经撤资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明明都说得好好的,现在又怎么突然反悔了呢?” 第11章 当她是软柿子 莫向晚单手扶着还有些疼痛的脑袋,将有关重建希望小学的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番,想到那笔钱是卓启睿当初给她的,此时,他们闹翻了,他在这笔钱上动手脚也是情有可原。 “莫小姐,莫小姐,你还在听电话吗?” 电话那端传来王校长的呼喊声,莫向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才肯定的说道:“王校长,我从来就没有撤资过,但是我人现在在外面,我不敢肯定我家里的其他人没有动过这笔钱,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那也好!莫小姐,我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有什么消息,咱们在做联系。” 挂断电话,莫向晚忍不住闭了闭眼,他从未想过卓启睿对她会这么狠心,哪怕那个男人现在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厌恶,可是此时此刻,为了希望小学能够重建,她也不得不主动找上门去。 一连大声尖叫了好几声,莫向晚才利索的从床上爬下来,一头扎进了浴室洗澡。 只是,任她洗了一遍又一遍,身上的暧昧痕迹依旧不能洗干净,就又好像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便不能够在做挽回。 洗好澡出来后,莫向晚才悲催的发现她的衣服居然都被扯破了,这让她是又急又恼,只得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让他们找人去商场买一套干净的衣服上来。 但是,当打开门看到房间门口出现的好几人都一致说是逸少叫他们上来伺候她穿衣打扮时,莫向晚彻底的无语了,但也间接证明昨晚上和她发生关系那个男人是个很有钱的主。 只不过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能够完全完全理解,最后,她将那些人遣散,又自己动手将他们带上来那件本来很暴露的衣服重新就地取材整理了一番。 整理好一切,莫向晚像是不解气般将大床上那张床单扯下抱走,顺手丢进楼梯口的垃圾桶后,才头也不回的出了的莱亚大酒店。 莫向晚刚走到海华公司的顶楼办公处,黎姿敏就快步迎了上来,伸手将她拦住,用极为公式化的口吻开口说道。 “莫总监,卓经理他正在见贵客,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所以,还请你在旁边会客厅稍等一会儿,你放心,等卓经理他见完贵客,我一定为你通报。” “让开!”莫向晚厉声低喝道,见黎姿敏不为所动,她窝在心底的怒气便蹭蹭上涨。 刚才一路走来,便听到不少公司职员说她和卓启睿之间要离婚的风言风语,她这还没离婚,这些人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 “以前我是因为爱着他,也见你们一个个都有自知之明,才对你们这些藏有花花心思的女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赶尽杀绝,怎么?我这要离婚的消息还没有公布呢,你们这些个女人就骑在我的头上撒野起来,还真当我是软柿子捏的不成?” 说完,莫向晚一把甩开黎姿敏的手,继续往前走,哪怕是隔着厚重的门,她依稀能够听见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 第12章 联手秀恩爱 莫向晚笑,难怪她一个月前回国,说要进这家公司当他的秘书,卓启睿会千方百计的把她安排到设计部去当总监,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原来不过是不想在她的眼皮底下活动,受他管制什么的。 “莫总监,卓经理他真的很忙,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不然我……” 硬着头皮开口的黎姿敏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向晚已经用力推开了总经理室的大门,厚重的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也让屋内恩爱缠绵的两人纷纷调转过头来。 哪怕已经在心底练习了无数次,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眼前这一切的心理,当再次重温昨天所看到的那一幕,莫向晚的心还是痛得滴血。 “卓经理,对不起,我没能成功拦住莫总监,还请你责罚。” 黎姿敏大眼水汪汪的在一旁趁机开口,动作优雅系着纽扣的卓启睿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收到这个动作的黎姿敏了解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唇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当瞥见莫向晚的脸色没由来的变了几分,跨坐在卓启睿腿上的莫诗微当即笑出了声,“呀!原来是堂姐你来了啊!我还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横冲直撞总经理办公室呢?” 莫向晚淡淡的看了一眼莫诗微,冷声道:“我来找启睿的,这里没什么事,你滚吧!” “莫向晚,你别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被启睿捧在手心里的莫向晚,要知道,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员,我可是未来的总经理夫人,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些。” 看着莫诗微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想到昨晚上她打电话给卓启睿,他身边那道不属于莫诗微的女声,莫向晚便低低的笑出了声。 要论可怜的程度,莫诗微和她怕也是有得一拼吧,现在怕也是还一直做着卓启睿是一心一意爱她,会娶她的美梦,却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一时的失言,想到这些,莫向晚突然很庆幸她看透了卓启睿的真面目。 “卓启睿,我想你心底应该很清楚我现在来这里找你的目的,现在,我只问你,你是想和我单独谈?还是我打电话去伯母那里,然后和她谈?” 见莫向晚不正面回答她的话,现在还想要把她当做不相关的人清理出去,莫诗微搂着卓启睿的脖子便撒娇了起来。 “启睿,我们的关系都到这种亲密程度了,而且她也和你早就分了,你可不能在惯着她了,不然你看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结果还敢骑在我的头上来撒野,启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诗微,难道你忘了早上我们才接到的通知吗?现在是关键时期,好了,别闹了,你先出去吧!等我们谈好了,我就带你去买上次你在s&m商场看中的那件衣服,还有,出门的时候别忘记把门带上。” “好!那你记得快点出来,我等你。” 莫诗微满脸喜色的说完,俯身在卓启睿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才慢慢的从他怀中起身。 当她路过莫向晚旁边的时候,在甩一个得意的眼神时,还不忘故意走上前去撞一下莫向晚,随即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办公室。 第13章 用不着恶心我 大门紧闭,办公室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卓启睿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见莫向晚半天不为所动,他才笑着开口,“怎么,不打算过来坐坐?以前你可是很乐意我抱着你的。” “卓启睿,你用不着恶心我,我今天会站在这里,只想问你一件事?修建希望小学那笔资金你为什么给冻结了?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你想要我给你个什么样的解释?”说着,卓启睿从沙发上起身,步伐缓慢的朝莫向晚的方向一步步逼近。八零电子书 看着他走近,莫向晚本能的后退,却是在退到角落里的时候退无可退,也因此被出手的卓启睿将她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整个身子不能移动半分。 “卓启睿,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里是办公室,外面可还有很多人看着,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看到莫向晚脸颊上那抹恼羞成怒,卓启睿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继而似笑非笑的开口,“晚晚,一百万对于我而言虽然不是一笔大数,但是你我都是马上就要离婚的人了,我的钱自然不能白给你用,只要你在今晚公司的晚宴上当着众媒体的面宣布取消婚礼,以及同意和我去民政局扯离婚证,再把你手中城西街道的那块地皮交出来,我不但给你一百万,我还可以另外给你四百万,当然,我倒是不建议多养个像你这么乖巧漂亮的女人,只要你愿意做我的情人,每一年我可以多给你一百万块的零花钱。” 见近在咫尺的脸庞却早已经没有了往昔的温柔,莫向晚感叹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不错,此时,她甚至不明白,当初是她太傻?还是卓启睿一直都隐藏得太好?居然让她爱得那么死心塌地。 见莫向晚半天不作声,卓启睿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轻笑道:“考虑清楚了吗?” 看着俯身下来想要吻她的卓启睿,脚手被紧紧钳制住不能动弹的莫向晚只得偏过头去,见她这般,卓启睿突然停止了动作,冷声道:“怎么?你嫌弃我?” “对,我就是嫌弃你碰了别的女人又来碰我!因为你足够脏。” 莫向晚红着眼尖叫出声,也不知道是她挣扎的力气太大,还是卓启睿根本就没用多少力,她如愿的挣开他的钳制,脚下快速的跑开。 一直跑到离卓启睿有好几步远距离,莫向晚才停住脚步,她猛吸几口气,极力去忘记刚才那一幕,故作镇定的开口。 “卓启睿,不得不说,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是很可惜,我莫向晚一不傻,二不愣,我还是很看得清当下的形势,别说把那块地皮卖了,就是只要我的手中还有城西街道那块地皮,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我想只要我开口,在景城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我想怕是会有人争着抢着借给我,难不成我会被你区区五百万就给收买了吗?别忘了,那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会拿去轻易赌掉,更何况,我以前都没舍得给你,你认为我现在还会傻到给你吗?所以,你休想再打它的主意。” 第14章 大发虚火 “还有,我要明确的告诉你,我来这里只是简单的想问你为什么撤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我也要好心提醒你一句,就在几天前,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个有关于你的消息,说是玫孜集团那边已经空降了一个身份特殊的代表过来,并且暂时管理海华公司内部的一切大小事务。” “我还听说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和你争夺玫孜集团那空缺已久的总裁之位,另外,今晚上在希里亚大酒店以捐助贫困山区为由而举办的时装拍卖会,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都是景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想这位空降的代理总裁也一定会现身,让我们一瞧究竟,虽然我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是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和我大动干戈,因为我们的婚姻关系而闹得你在公司里人心倒戈,地位不稳,你大可以试试?” “莫向晚,你威胁我?”卓启睿恼怒道。 听出他出口的话语中多了几丝火药味,莫向晚冷然一笑,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威胁这两个字,关于这点,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卓启睿半眯着的眸眼里折射出一抹危险的精光,虽然他此刻很想大发虚火,但也明白莫向晚所说的这些,现在是紧要时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不能够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好!很好,别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我也不能小瞧了你莫向晚,一百万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配合我出席今晚上的宴会,且不准折腾出任何幺蛾子,否则,你一毛都别想拿到。”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卓先生,预祝今晚上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莫向晚就将右手伸到了卓启睿的面前,眼见他伸手过来,突然又快速的将手收了回来,似笑非笑的开口。 “哦!不巧,上班的时间到了,我也该去准备去了,我就先走一步,晚宴上见,拜!” 话落,莫向晚就快速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当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她强忍住的眼泪才一个劲的拼命往下掉,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过于气愤? 其实她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最起码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够坦然的去面对卓启睿,哪怕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说的都是假的,她真的都没有办法狠下心去和他对抗。 …… “面目清秀,没有化妆,即使穿上这身老土的职业装,一眼看过去,你这模样还是挺漂亮的,卓少能够娶到你这样的妻子,当真是福气。” 闻言,莫向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谢谢逸少夸奖。” 此时,她心底只想用冤家路窄这个词来形容站在她面前,一双黑眸从见面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男人,她怎么都没有想要昨天夜里陪她进警局,还被她吐了一脸口水的人竟是景城权贵的代表江展逸。 一个长相俊逸不凡,身价不菲,无数男人羡慕,无数女人争着抢着想要嫁的男人。 这些也就算了,但正是这样一个站在高处运筹帷幄的男人,竟然还是玫孜集团那边空将到海华公司来任总裁的人。 最要命的是,卓启睿在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后,还故意将她安排到他身边供其使唤,而他却搂着莫诗微到处去敬酒。 第15章 我怀孕了 “莫小姐这句话说得当真是见外!要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是不知道莫小姐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江展逸不明所以的说道,见他脸上挂着一抹探究且意味不明的笑意,莫向晚知道他下一秒就会拿昨夜撞车的事情来说。 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她好不容易进了海华,又怎么能够让人以一些跛脚理由给请出去公司去。 只是她常年在外,近期才回国,如果不是今晚上这场宴会让她收获颇多,她对这个卧虎藏龙的景城根本一无所知,现在更别提很是清楚的了解一个人的脾性。 何况在以前,卓启睿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与他相关。 自然,哪怕是到了此时,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莫向晚也没有把面前的江展逸和昨晚上陪她一起共度春宵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所谓不打不相识,逸少你如今是海华公司的大总裁,而我是海华设计部门极为出色的设计师,仔细算起来,你也是我的上级,还请你看在这上面,不和我多加计较。” 莫向晚礼貌谦和的开口说道,心底无数次祈祷江展逸这个大男人别和她这个小女人多加计较,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般,江展逸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如果我不和你多加计较那件事,莫小姐你又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如果逸少你不追究,我敬你一杯,权当是我给你道歉。” 看着递到面前的香槟,江展逸单手拿过,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酒杯放到了莫向晚的手中,“喝了它,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莫向晚秀眉微蹙,虽然她不怎么会喝酒,但也明白今日这杯酒不喝不行,将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同一时刻,江展逸突然俯身而下,仅用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似笑非笑的开口:“比起喝一杯酒,我更喜欢你醉眼迷离,以身相许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喝到嘴里的酒一下没能咽下去,愣是被呛得猛咳嗽了起来。 她这一举动,本来就倍受关注的他们差不多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顿时,莫向晚一张脸更是涨红得跟什么似的。 “莫小姐,你没事吧?要是不能喝酒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在欺负你呢?”江展逸关切道,还体贴的拿了一张纸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写满幸灾乐祸的江展逸,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他拿过期了的事情来给她施压,摆明了就是在欺负她,不是吗?结果倒好,他反而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无比的讨厌呢! “逸少,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去个洗手间,失陪一下。” 说完,不等江展逸开口,莫向晚便以最快速度的溜之大吉,而在她的身后,某个男人眼里有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精光闪过。 洗手间,莫向晚刚走近空置的格子间,她旁边的格子间就被人推开,接着电话的莫诗微从里面走了出来,“喂,启睿呀,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第16章 毁约紧逼 “恩,好,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绝不让那个贱女人知道这件事的,启睿,等你成功夺得总裁之位后,我们就大婚,你说好不好?”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好的,我马上就回宴会厅来。” 掐断电话,莫诗微简单的补了个妆,才原路返回往宴会厅赶去。 在她的脚步声消失之后,莫向晚才推开格子间的门走了出来,惯性的去洗手,然而连水龙头没开水她都不知道。 后来,她甚至是忘记了她是怎么回的宴会厅,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是她和卓启睿并肩而站的在媒体前接受采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莫小姐,我们听说这次服装拍卖会的大部分作品都是由你设计的,其中几件作品更是拍下了不错的价钱,还获得了国际顶级设计师米雪儿的认可,如今,你从一个名不经传的设计师一炮走红,请问你对此想说些什么呢?” 听到这个针对性的问题,莫向晚紧了紧握在手中的话筒,愣了好久,脸上才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对于你们的提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脑海里面现在一片空白,想的念的全是一件事,那就是和我的未婚夫早日步入结婚的礼堂。” 卓启睿似乎已经猜到莫向晚后面会说些什么,忙出声制止道:“晚晚,这是公司的宴会,你别忘了你都答应过我什么,也别忘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莫向晚扭头看了卓启睿一眼,勾唇轻笑,那一秒,她的眼里写满了得意和嘲讽,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听卓启睿的话乖乖住口,而是将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虽然我们的婚期也仅有四天就到了,但是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下一秒就嫁给他为妻,所以,我想让在座的亲朋好友们,为我们接下来的婚礼见证。” 说到这里,莫向晚扭头看向旁边脸色不好的卓启睿,娇笑着开口,“启睿,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晚晚,这么多人看着,快别闹了!” “启睿,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胡闹,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知道虽然我现在的举动不符合公司规矩,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嫁给你了,所以,我再也等不了四天了,你现在愿意娶我吗?” 被哆哆紧逼的卓启睿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温婉,不喜欢惹事生非的莫向晚在这一秒居然反悔了,哪怕这还是关系着希望小学能不能如期重建的问题。 “启睿,你也说了有很多人看着,都到了这种时候,你都还要犹豫不决吗?你现在迟迟不肯说出娶我为妻,是不是因为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卓启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莫诗微快步上前,径直跪到了莫向晚的面前,便一哭二闹了起来。 “堂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倾慕启睿,可是启睿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他爱的人是我,而你现在却用这种方式来逼他娶你?就算他娶你为妻了,你们生活在一起会幸福吗?” 第17章 有没有羞耻心 看着哭哭啼啼,在大家面前装模作样博取同情的莫诗微,莫向晚更是愤恨交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莫诗微,你够了!到底谁是第三者,你心底比谁都清楚,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你演技好,就能够让大家对像你这种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有所改观吗?” “堂姐,我肚子里都已经怀了启睿的孩子,难道你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没爸爸疼爱的吗?更何况,你的心底根本就没有启睿,你不过是看上了他的钱财而已,如若不然,照片上这个男人你怎么解释。” 说到这里,莫诗微将昨天夜里找人偷拍的照片从提包里给拿了出来,却是在她故意而为之下,所有的照片全部散落在地,照片上的莫向晚面部被放大,特别的显眼,而至于抱住她的男人是谁,一时之间没人能认出。 前来参加宴会的很多人虽然都知道卓启睿即将迎娶的人是莫向晚,但也都对莫诗微所说的相信了七八分。 毕竟很早之前他们看到的就是卓启睿和莫诗微出双入对,收到喜帖的他们当时还在好奇为何卓启睿会娶一个名不经传的女人为妻,而且婚期还那么赶,现在也总算是明白个中原因了。 听着周围的言论尽数偏向莫诗微,莫向晚头痛欲裂了起来,她不明白,明明是莫诗微抢了她的男人,对方才是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结果现在却反变成了她。 “堂姐,就算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启睿好不好?启睿他不爱你,就算你们结婚,你们还是得不到幸福,你又何必葬送了你自己的大好青春呢?你放过启睿好不好?” “莫诗微,你这个假惺惺的女人,你才是破坏我婚姻的刽子手,你给我放开!” 莫向晚低喝一声,弯身推开抱着她大腿的莫诗微,然而,她的手刚刚够到莫诗微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用力,莫诗微整个身子就往后倒去,还是一旁的卓启睿忙手疾的扶住了她。 “诗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启睿,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想可能是因为堂姐寄住在我们家多年,从小没有我生活得好,因为妒忌和喜欢钱才这么纠缠于你,这些我都可以不怪她,可是我不知道她竟然会这么狠心,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介绍给她认识,都是我的错。” “莫诗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演戏,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说完,被怒气冲昏头脑的莫向晚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然而,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卓启睿一把捉住。 “莫向晚,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难道你觉得很光荣?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卓启睿不留情面的话语在耳际响起,莫向晚也被他一把甩得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的小手,一个用力将她整个身子带起,揽过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住。 第18章 和我结婚 “莫小姐,你没事吧?” 头顶好听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回过神来的莫向晚才忙从江展逸怀中挣扎出来,微微尴尬的出声道:“谢谢!” “别动!” 江展逸柔声道,随即在众人的惊呼声,以及莫向晚诧异的眼神中,抬手将她额前的捋开碎发的手捉住,单手摩挲着她额头上刚刚结疤的伤口,突然,他又用力猛按了一下。 “啊!痛……” 莫向晚吃痛出声,伸手就要去打开江展逸的手,却不料反被他伸手捉住,他手上微微用力往怀中一带,她便朝他的方向扑了个满怀。 莫向晚挣扎着想要再度挣开江展逸的钳制,然而他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单手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中,眼底满含柔情的开口。 “我就说你昨天和我发生车祸肯定撞伤了脑子,让你去医院检查,你偏不去,怎么样,现在后遗症发作了吧!对了,额头上的伤口还疼吗?” “嗯……”莫向晚不明所以的恩了一声,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江展逸,实在是没明白这个男人跳出来说这番话做什么? “你这脑袋到底是泥敷的?还是真的因为昨天那场车祸被撞伤了脑子?所以导致你的智力严重下降了?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逸少,那个,你,我,那个……”莫向晚后面的话还未完全出口,一口气没回得过来的她便直接晕倒在了江展逸的怀中。 “不好意思,各位,莫小姐她晕过去了,我得马上送她去医院,失陪了。” 说完,江展逸弯下身去将昏过去的莫向晚打横抱起,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离开。 而随着他们的离去,一场好好的宴会也慢慢散去。 …… “醒了?” 酣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莫向晚睁开眼就见站在床边的江展逸双手很是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正细细打量着刚刚醒过来的她。 莫向晚微微侧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她人已经不是在宴会现场,身边也没有了卓启睿他们的身影,忙沙哑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 江展逸意简言骇的回答,在将莫向晚扶起来坐好后,又体贴的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医生说你是因为体力透支,自身能量提供不足,加上受刺激过大而晕过去的。” 莫向晚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即才想到她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加上无意间知道莫诗微怀孕,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逸少,谢谢你三番两次的帮我,可是我却是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以后你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且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在所不辞。” 江展逸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刚好,我现在就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忙?”莫向晚狐疑道。 “和我结婚!” 干净利落的话语在头顶响起,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似笑非笑的出声问:“娶我的理由?” 第19章 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娶你的理由有很多,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个版本?” “全部都说来听听。” “今天宴会上这么一闹,捕风捉影的媒体们必然会大胆揣测我们的关系,而和我结婚,不仅可以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豪门少夫人,也可以打击那个抛弃你的男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如果就是这两点,老实说,还真的不足以让我动心,所以,请恕我不能够草率的答应你提出的要求,我不想因为一场赌注,就压上自己的未来。” “莫小姐别急着回答,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次我和卓启睿之间争夺玫孜集团的总裁之位,想必你也该有所了解。”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她前段时间便有所耳闻,而今早上也在公司的内部邮件上看到了相关的详细资料。 “虽然知道,但是还是不明白逸少你说的这个和你提出的要求有什么联系?” “很简单,其实这次争夺玫孜总裁之位的重要依据便是拿到城西街道那块地皮,谁得到他三十年的使用权,谁就是玫孜集团的下一任新总裁,而我也找人细细调查过你的过去,知道那块地皮并不是如传言那般掌握在莫东海他们手中,而是在你的名下,只要你肯把城西街道那块地皮的三十年使用权交给我,我拿到总裁之位后,可以将海华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划到你的名下,换句话说,只要你同意,海华公司直接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我相信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天价了!而且我想你也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你一直都在多方面打听关于海华公司的事情,还想着如何收购那些股份,你想,如果卓启睿夺到了总裁之位,那么海华极有可能在另作其他用途后,一夜之间消失,你就什么都没有了,虽然我们这个看似是一场以条件为由的婚姻有些荒唐,但是你和我结婚后,海华的未来如何全部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真的就只是因为这个而娶我?”莫向晚狐疑道。 如果是别人这个时候向她提出结婚,她也许还觉得正常,可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商业界一个高不可攀的奇才,就算和他争夺玫孜总裁之位的人是年轻有为的卓启睿,就算没有那块地皮的事情,他们两人硬碰硬,卓启睿在他面前,估计也还不够看。 可如今,这个男人却向她提出结婚,这让她不得不防。 被莫向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看,江展逸难得的出口解释,“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企图,这只不过是我惯用的行事风格罢了!可谓简单又有成效。” 见莫向晚还是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我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也可以让你不成为众人口中的饭后闲谈,也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总裁之位弄到手,而你的身上刚好有我想要的,所以我选中了你,我只能说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包括现在我所做的一切。” “就算你是在为我着想,撇开这些不说,像你这种身份地位显赫之人,难道不介意我是个没有第一次的女人?”莫向晚追问道。 第20章 这个男人气死她了 “如果我告诉你,照片上抱着你走进酒店的那个人是我,你信不信?” 看着江展逸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莫向晚脑海里某些残缺的部分慢慢被补全,想到宴会上被沦为笑柄时的情形,她的脸色更是气得青白相间。 “你的意思是,照片也是你让人故意放出去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也别太过生气,要知道生气对身体不好。” 江展逸笑眯眯的说道,眼见莫向晚就要发飙,忙又继续说道:“关于你说的,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那些照片绝对不是我让人拍的,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些照片是你的堂妹莫诗微找人拍的,只不过没出手制止她流传出来而已。” “你……”莫向晚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像他这种明知道是何人所为却不出手阻止的人,确定还有人格? 不过,莫向晚也深刻的明白,她就算有再多的怨气也不该对面前这个男人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真要说起来,也是面前这个男人救了她,如若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那晚上她要是落进了莫诗微的圈套里,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累了就早些休息吧!顺便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特别定制的vip病房,有什么事按一下床头的铃即可,会有专人进来全程处理,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你,至于我和你提到有关于我们结婚的事情,你不必现在急着回答我,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考虑,我现在还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就先走了!” 莫向晚呆坐着,直到江展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抱头尖叫。 又过了好久,发泄够了,她才长吁一口气滑进了被窝里,重新躺好睡觉,然而,这两日发生的点点滴滴却是在她的脑海里泛起了大浪。 不多时,她的手机就又被卓启睿和莫东海他们几人轮番轰炸,百无聊奈没打算回莫家受气的她打开电视机,然而,此时的各大知名娱乐节目都在纷纷报导在希里亚大酒店发生的那一幕。 不管是和莫诗微争夺卓启睿,还是江展逸抱住她,与她亲密互动的画面,无疑她都成了众人谈论的焦点,谈论她的人群中有羡慕的,嫉妒的,谩骂的。 紧接着,盛夏这个传媒公司便爆出一个重磅消息来,此家媒体报道称根据追踪得知,照片上那家酒店经证实是莱亚大酒店,而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背影,经证实是江展逸,这个事情还得到他本人正面回应,说那个人的确是他。 看到这一幕,莫向晚忍不住再度抓狂。 …… 第二天,无精打采的莫向晚刚刚走到工作的位置上坐下,平日工作里与她关系还算不错的白梓画便贼眉鼠眼的靠了过来,看出她心情不好,也没敢向平常般没大没小的跟她胡闹。 “莫姐,今早上卓经理亲自来过设计部,交代大伙说只要你来公司了,就告诉你说让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整理文件的莫向晚手中的动作微顿,扭头看了一眼已经主动退离半米远的白梓画,疑惑道:“他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白梓画摇了摇头,见莫向晚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想了想又出言补充道:“莫姐,以我个人意见,我觉得卓经理找你大概与昨天宴会上的那件事情有关。” 第21章 你就是一条可怜虫 “我知道了!”莫向晚淡淡的回答,见白梓画不走反而又靠近了两分,她才语气不好的开口,“我脸上没有花,用不着这么盯着我看,你要是再不回去工作,我可就要罚你的款了。” “别别别!莫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我扣我的钱,我这就回去工作。” 说完,白梓画才脚撑地面,用力一蹬,转回了她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埋头工作。 莫向晚放下手上的工作,乘电梯到了顶楼,这一次,黎姿敏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如上次一样前来阻拦,显然卓启睿事先就有交代过。 而她也向来公私分明,这一次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横冲直撞,而是站在门前,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 房间内传来这么一道极为平淡的话语,莫向晚才推门而进,但是她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黑心,此时,印入她眼帘的便是莫诗微端坐在卓启睿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含着一颗葡萄往卓启睿嘴里送去。 哪怕两天之内看到了不少这样的画面,莫向晚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钝痛,如今,曾经那个说最爱他的男人,正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人浓情蜜意,恩爱秀个不停。 强忍住心痛,莫向晚挪动着脚步一步步往前,站在卓启睿的办公桌前,用极为公式化的口吻说道:“卓经理,你找我?” “堂姐,其实不是启睿要找你,是我让他把你找来的。” 莫诗微说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莫向晚,妩媚的笑了笑,又转身在卓启睿的面上轻啄了啄,“启睿,这件事我想自己和堂姐单独说,还有就是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好不好?对了,记得把我抽屉里面那个钙片一起拿过来,医生可说过了,孩子的营养得从小抓起。” “好,我这就去,你自己注意些,记得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卓启睿有些担心的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莫向晚,才从皮椅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莫诗微,你既然故意把启睿支开,在我面前,你也不必装模作样了,说吧,把我找来,你到底又想玩什么把戏?” 卓启睿的身影刚消失在门边,莫诗微立即就换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见莫向晚依旧满脸戒备的看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的好堂姐,你这是在生气吗?莫不是因为昨天被我反摆了一道,你觉得很无辜,很委屈?呵呵,也对,明明我才是破坏你和启睿婚姻的第三者,结果所有人都相信我,却不相信你,你生气也是正常的。” “莫诗微,像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早晚有一日,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莫向晚冷声道,如果不是昨日的教训历历在目,她现在真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的扇莫诗微两巴掌。 “代价?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好人没好报,祸害留千年,我是做尽了坏事,可是我却得到了我想要的,不仅启睿是我的,就是海华,以及整个玫孜,早晚有一日都是我的手中物,莫诗微,你和我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条可怜虫,不仅无人理会,还被所有人唾骂。” 第22章 杀人了,救命啊 “莫诗微,你的野心太大了,难道你以为卓启睿他是真的爱你吗?他现在娶你不过是为了堵住这悠悠之口,不想在总裁之位没到手前就失去人心,你以为你怀了他的孩子就把他的心给绑牢了吗?他既然能够把我给甩了,早晚有一日,你也会被他一脚踢开,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欲望,只有权力和金钱,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听完莫向晚的话,脑海里蓦然闪现过一些片段,莫诗微眸间的厉色又狠了几分,她随手拿起办公桌上大红喜帖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笑意盈盈的开口:“堂姐,这是我和启睿的结婚喜帖,是特意为你留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当看见喜帖上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莫向晚终是红了眼,只见喜帖上的日期未变,地点未变,新郎未变,只是新娘不再是她而已。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见莫向晚手上依旧未有动作,莫诗微抬手便将她自己的头发抓乱,在莫向晚诧异的眼神中一连冷笑了好几声。 “我的好堂姐,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启睿到底爱你多一些,还是在乎我多一些。” 说完,她强行将喜帖塞到了莫向晚的手里,知道她可能会故技重施,莫向晚脚下忙后退,却不料莫诗微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莫向晚因为害怕昨日那种事情再度发生,手上微微用力一甩,却不料莫诗微以借此力,然后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啊……杀人了,救命,救命啊……堂姐,算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杀人了,救命啊……”趴到在地上的莫诗微一边哀嚎着,一边往门外爬去。 “莫诗微,你别再装了,你给我起来。” 莫向晚弯身就要去拉地上的莫诗微,却不料卓启睿已经在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还不等她出口解释,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莫向晚,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伤害诗微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更何况,就算当初是我先对不起你,你不也是背着我做出了见不得光的事情来,如今,更是和江展逸扯上关系,你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对我爱而不得?莫向晚,真是没想到,你移情别恋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看着紧张万分将莫诗微抱在怀中问长问短,处处护着她的卓启睿,莫向晚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从未想过,她在卓启睿心中的形象就是这么的不堪。 “卓启睿,你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宁愿被一个有心计的女人耍得团团转,也不愿相信我曾是真心爱你,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上了你,既是如此,我对你又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卓启睿,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我莫向晚不再爱你了!也决定将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剔除。” “莫向晚,你爱不爱我,我都不在乎,但是我告诉你,如果诗微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卓启睿冷声说完,弯身抱起地上的莫诗微,快步往办公室外走去,眼见他们的身形远去,莫向晚才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她不明白,明明错的人不是她,为什么总是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第23章 交易总有结束的一天 莫向晚哭了不知多久,收在口袋里的手机便被一顿狂轰滥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她取出来一看是个陌生来电,情绪不佳的她想也没想的就挂断,但是紧接着,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不等她开口,电话那端的话语便连珠带炮的传了过来。 “我以为你出院了,会想起给我打个电话,可是我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你主动联系我,后来,我才突然想起,似乎我从来就没有给你留过我的号码,恩,算起来,这是我的失误。” “你是江展逸?”莫向晚极力克制着情绪,然而出口的话语还是夹杂着一丝颤音。 “你能听出我的声音,恩,这是件令我很开心的事情,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我什么奖励都不想要,如果我和你结婚?你之前说的那些都还算话吗?” “我的条件一直不变,倒是你,你确定想好了?不是耍脾气的要和我结婚?不是利用完我后就想把我甩掉?”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绝对不是。”莫向晚认真的说完,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逸少你愿意让我利用完就甩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呵,没想到几个小时不见,你这脑袋又灵活了许多。” 江展逸低低的打趣了一句,顿了顿又再次确认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和我结婚,只婚不爱,虽然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但是交易也总有结束的一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到交易也总有结束的一天这句话,莫向晚虽然很想说反悔,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后退,卓启睿和莫诗微就是她身后的万丈悬崖,而江展逸就是她前面的无底深渊。 现在她腹背受敌,后退已经是无路可走,而往前行兴许还能找到一丝希望。 所以,她只能赌,赌一个无法预料的未来,她要用行动告诉卓启睿,她莫向晚这辈子不是非他不嫁,除了他,她可以嫁得更好。 更何况,和江展逸结婚,是拿回公司的唯一捷径,她只得答应。 “在我提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得很清楚,哪怕我对你不了解,我也愿意同意这场交易,只是,在我们结婚之前,我还要为你帮我拿回莫家那栋别墅,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你办得到吗?” “只要我们结婚,这些都是一句话的小问题,不过,我事先申明一点,我可以先和你领证,给你生活保障,但是至于我们的婚期,我想延后一些,不知道你……” 江展逸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向晚便云淡风轻的接过说道:“我无所谓。” 从她刚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的知道,江展逸不过是她迫不得已的选择,选择了他并不代表他就会是她的良人。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美丽的未婚妻,请问你要来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电话里响起这么一句调侃的话语,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莫向晚心底苦涩,继而婉言拒绝道:“今天就不用了,我下午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改下次一起吧。” “好!那就改天再约!” 说完,江展逸主动掐断了电话,浅抿了一口拿在手中的红酒,才凝眸注视着面前笔记本屏幕上面所显示的画面,此时,屏幕上方正显示着卓启睿办公室内的全景。 第24章 给我滚到一边去 办公室内,挂完电话的莫向晚站到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了她的身上,好久,她才抬手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扬起脑袋,张开双臂,尽情的享受着阳光带给她的温暖。() 莫家,被雨淋湿的莫向晚刚刚推门而进,就感觉几道冷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合上大门,她本是想直接绕过沙发上的几人上楼去,结果,天不遂人愿,她刚走到摆放沙发的旁边,郭美玲便从沙发上起身,直接上前几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见来者不善,不想徒增烦恼的莫向晚便往左边走,结果,郭美玲也跟着移动,她拧了拧眉心,挪动步伐往右边移动,郭美玲也不动声色的往她所走的方向移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知道你拦住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也绝不会为我没做过的事情道歉,我累了,要上楼去休息,所以,还请你让开。”莫向晚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好的说道。 见莫向晚态度强硬,不服气的郭美玲便开始仗势欺人,不依不饶的出口谩骂了起来。 “莫向晚,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女人,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就算了,现在诗微和启睿就要结婚了,你居然还贼心不死,心思歹毒到连诗微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当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有娘生没娘养?郭美玲,你再骂一句试试?你信不信我今天直接撕烂了你的嘴?” 莫向晚厉声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放在眼前,她必然会顾忌几分,可如今既然已经翻脸,她也不怕把关系再闹僵几分。 “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提名带姓的叫我?你当真是活腻了是吗?我今天就要代替你死去的父母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完,郭美玲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速度快得让人咂舌,眼看着莫向晚就要挨上一巴掌,却不料疾步走来的莫东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眼见自己的手被钳制住,郭美玲微微蹙眉,随即囔囔道:“东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放手,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在自己家动手动脚的,成什么体统?如果真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着想,这件事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和晚晚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次。” “和这个野丫头有什么好说的?她……” “够了!目光短浅的妇人,给我滚到一边去。” 莫东海低喝一句,愣是拽住郭美玲的手一甩,将她甩到了一旁,才面色平和的看向了莫向晚,好言好语的开口。 “晚晚,你婶婶的脾气向来古怪,当然也是被我这些年来有些惯坏了,她说你两句不好,这个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还有,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这生气归生气,可是很多事情也不该按着你自己的脾气来,这次好在诗微肚子里的孩子没出什么事,如若不然,叔叔也定然不会轻饶你。” 第25章 借用你的地契 看着莫东海一如以往一样软硬兼施,宠溺的话语中带着点责备,莫向晚忍不住想笑,现在的她再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傻得不能再傻的女孩了。 她和莫东海之间就好像是有些美好的东西产生裂痕了一样,就算重新来过,用胶水粘起来,也终究不是原来的了,所以,就算莫东海现在说得在动听,她也不会在去相信了。 “虚伪的话语从我踏进这个家的那天起,我已经听了十多年,我也听腻了,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把我拦在这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是在三堂会审吗?” 见莫向晚依旧冷着脸,没有对他放下戒备,莫东海只得再度将出口的语气放低了几分。 “晚晚,叔叔不是这个意思,叔叔知道诗微和启睿在一起,是他们两人对不起你,可是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归是要坐下来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不是?你说呢?” 看着口是心非的莫东海,莫向晚冷声道:“解决?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我不知道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谈的?有话你还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 “晚晚,叔叔知道我们一家人都亏待于你,我的意思是诗微和启睿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叔叔希望你能够看在我抚养你二十几年的份上,把城西街道的那块地皮的地契拿出来借用给我们几天,等他们的婚礼过了,我就把地契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拆了东墙补西墙,说话也全是对不上号,今天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三堂会审,我都觉得无所谓了,我之所以还会回这个家,目的也很简单,我是回来拿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搬出去住,我想这也是你们所希望看到的,所以,我并不想和你们多发生争吵,而至于你们所说的地契,哪怕是让我拿给你们看上一眼,你们也休想。” 莫向晚语速飞快的说完,随即淡漠的扫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满脸喜色的莫诗微,才头也不回的上了楼,依稀能够听见有人又来了莫家。 回到房间,莫向晚换了套干的衣服,才去拿出行李箱开始整理想要带走的衣物,不久,她的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而来。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哪怕没有转头,她也知道走进房间的人是卓启睿,也知道刚才她上楼时是他从外面到来,更知道此人来意不善。 虽然说过要彻底的忘记他,到底是爱得深刻,以至于她的心底还是不能够一时间就全部放下,尽管如此,当感觉到那抹落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时,莫向晚整理衣服的动作却是没停。 卓启睿站在门边,随即打量了一眼房间内,见有关于他的东西以及他送她的东西,莫向晚一样都没有收入行李箱,本就难看的脸色莫名的又黑了几分。 “如果你进这个房间只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把关于你的东西全部带走的话,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全部看见了,你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带走。” 第26章 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略微带刺的话语在耳际响起,卓启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便撞入莫向晚那双满是疏离的眸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也没有躲开。 “莫向晚,看在我们曾经好过一场的份上,如果我接下来所说的话残忍的伤害到了你,那么我只能提前给你说句抱歉,而现在我要很遗憾的告诉你,我进这个房间只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和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扯了?” “还有,我也是来向你问回当初我买来向你求婚的那枚戒指,现在你我既然都要分了,这枚戒指你自然也该要还给我,我要把它送给它原本的主人,再者,我希望你走的时候,能够去给诗微道个歉,只要你道了歉,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那一幕我可以不再继续追究下去。八零电子书”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样的卓启睿既让她熟悉又让她觉得陌生,一时间,她的思绪蓦然飘飞到了四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为了实现梦想,能够上完大学努力工作的打工妹,而他已经是某个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后起之秀。 一次她送快递,因为赶时间,便把所有的货物一起搬上楼,却在电梯门口不小心撞到了他,随后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结果前一秒还在好好运行的电梯突然出现故障,将他们两人关在了里面。 因为时间较晚,一时之间没人来用电梯,也没有发现他们,他们两人便依偎着在电梯里度过了一个晚上,便也因为那样而相识,最后,加上联系频繁,两人的关系便迅速的发展了起来。 再后来,卓启睿家里人为了多加磨练他,便想出了各种难题来折腾他,那段时间他商场失意,是她陪伴他一起努力,慢慢走到了今天,这一走便是三年,两人的关系也从普通朋友发展到了恋人关系,再到如今的谈婚论嫁,只不过事与愿违。 “卓启睿,在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之前,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话。” “以前是我被你专情的外表所迷惑,一时间没看透你,所以才掏心掏肺的爱上你,关于这点,我认栽,但是现在我也知道,我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老实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因为我除了这张脸蛋还算不错,还有善解人意这一个优点以外,我的缺点很多,譬如说我很无趣,很霸道,也很保守,放不开自己,就好像你说的,我没有情调。” “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现在你对我这般无情,你对我好的点点滴滴,也依旧时刻影响着我,虽然我现在已经分不清那些时候的你是真是假,我现在只想说,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用眼睛看就可以的,而是要用心,你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这点我不在乎,我也知道你一直都以为是我在害诗微,但凡你曾经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情,你就该试着来相信我一回。” 第27章 抱着诅咒的心告诉你 “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我想你的办公室里也应该安有监控,你完全可以去那里一看究竟,看看到底是我在说谎,还是她在说谎?” “莫向晚,我能把你现在所说的这些当做是在质问我?亦或者是对你自己的狡辩?” “至于我现在说的是不是狡辩,我相信等你看完监控录像之后,便会一目了然,当然,也有可能有人会做贼心虚,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端录像剪掉了,所以你看不到也会是正常。” “莫向晚,你说这么多,我能够把它当做是你在变相的挑拨离间吗?” 卓启睿冷声道,虽然他掩藏极好,出口的话语中却还是有一抹不易让人察觉愤怒,面对他的质问,莫向晚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卓启睿,我可以说你这是在害怕吗?你以为你可以一直独揽大权?你以为你拥有得很多?而恰恰,正是你这种男人拥有得最少,因为你害怕失去,但自古便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如果在这样下去,一朝落马,便注定孤独一辈子。” “最后,看在我曾经爱过你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莫诗微,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当然,你也可以把我这句话当成是废话,因为我现在完全就是抱着诅咒你们永远都不可能过上好日子的心来告诉你。” 莫向晚半带嘲讽的话语说完,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不知道她现在是真的希望卓启睿过得好?还是希望他过得不好?她全都不知道,只知道心是痛的,痛到麻木。 卓启睿薄唇紧抿,久久的凝视着莫向晚,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半响,莫向晚才将那枚一直捏在手心里的钻戒递到了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开口。 “这是你曾经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我以为这是我们幸福的开始,没想到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从此,你我各安天命。” 卓启睿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莫向晚,随即才缓慢的伸出手去拿那枚戒指。 眼看他的手就要拿到,莫向晚却突然松开了手,前一秒还被她拿在手里的那枚戒指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莫向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卓启睿厉喝道。 看着他那恼羞成怒带着几分紧张的模样,莫向晚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这样的他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只是现在,她再也不想多加知道了。 “卓启睿,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的爱在你眼里不值钱,也曾被你任意践踏过,但是你今日给我的痛和屈辱,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到被人抛弃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说完,莫向晚拎过行李箱就往门外走去,卓启睿突然转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莫向晚,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 “卓启睿,一直都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在此之前,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没有挽回过,而是你一手放弃的,所以现在,请你放手。” 第28章 谁让你亲我的 话落,不等卓启睿开口说话,莫向晚抬手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快步出了房间,却又在楼梯口的方向碰见了满脸笑意的莫诗微。 “堂姐,我谢谢你成全了我和启睿,不过我的婚礼,你也不要忘了来参加哦!” 莫向晚没说话,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卓启睿,便快步下了楼,大厅里,郭美玲和夏东海两人端坐在沙发上,只是再也不是她来时所看到的神色各异,现在的俩人都一致面露嘲讽的看着她,也没有谁开口挽留她,让她别走之类的。 对此,她只是轻笑了笑,面带轻松的从大厅经过,带着行李离开了莫家。 因为还没来得及去将末日狂欢那边将车子取回来,莫向晚只得顶着小雨,提着行李走到离莫家好一段距离的岔路口打车。 然而,平日里很好打车的路段,任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一辆空车。 又过了好久,眼看一辆空车过来,莫向晚上前一步想要去拦车,却不料一辆车从出租车的后面快速的超了上来,她只得顿住步伐。 却不料那辆车从她身前的一个水塘里开过去,飞溅起来的水花湿了她一身,而也因为这样,让她错失了打车的绝好机会。 车窗摇下,莫诗微从里面伸出脑袋来,笑嘻嘻的开口,“堂姐,我和启睿正要去外面的餐厅吃饭,你想去哪儿?要不我们送你一程?” 还不等莫向晚开口,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便在旁侧响起,她扭头一看,就见江展逸从车上走了下来,冒着雨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到她面前。 “傻瓜,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来这里等了?” 说着,江展逸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搭在了莫向晚的身上,体贴的擦了擦她额间的水渍,随即才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拧眉道:“你也真是的,搬个家东西还这么多,不是告诉你,那些不需要的东西就都扔了,然后全部买新的。” “我……”莫向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不知道江展逸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这么巧。 坐在车上的莫诗微看到这里,忍不住一阵愤怒,她刚才让卓启睿把车开过来,本来是想耀武扬威一番,却没想到江展逸会出现,而且看他的动作,和莫向晚的关系看上去非同一般。 “堂姐,我本来还想让启睿送你一程,没想到你已经找人来接你了,堂姐,你这次铁了心的要搬出去,莫不是就是为了和逸少同居吧?” “这是我们的隐私,完全没有必要向不相关的人透露半分。” 江展逸抢先一步开口,随即冲有些埋怨他的莫向晚眨了眨眼睛,主动牵过她的手,柔声道:“晚晚,我们上车吧!天快黑了!回家还得做饭呢。” 看着手牵手走开的两人,莫诗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知道有关于莫向晚的那些艳照经过证实是他们两人一起出入酒店,但是她想江展逸是何等尊贵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上她,岂料出口就又碰到了钉子上。 “启睿,没想到堂姐移情别恋的速度这么快,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这一转眼,跟别的男人闹上桃色绯闻就算了,现在就又要同居了,这……” “够了!”卓启睿突然厉喝出声,被打断话语的莫诗微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忙改了口,“启睿,宝宝刚刚告诉我说他饿了,我们快些去餐厅吃饭,好不好?” 卓启睿看了一眼倒视镜里面的画面,好久才低不可闻的恩了一声,继而启动车子离开。 而在他们的后面的车内,气得脸色铁青的莫向晚一掌推开了俯身亲她的江展逸,忙用手擦了又擦刚才被江展逸吻过的地方,眼见他还在低低发笑,她才怒喝出声。 “江展逸,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谁让你亲我的?” 第29章 怕礼物送得不够重 “没谁叫我,就是有些情不自禁而已,再说了,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以为你现在能够全身而退?我想你怕是还要看不少他们恩爱的场面,我吻你一下,就当是我及时出现将你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的奖励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你……”莫向晚气结,好久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虽然我很生气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可是至少我还做不到在他们面前和其他的男人亲热。” “莫小姐,我想很有必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什么别的男人,我是和你发生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同时也是你的未婚夫,再过不久,还是你的丈夫。” 看着说得义正言辞的江展逸,莫向晚恨得咬牙切齿,“江展逸,你这个混蛋。” “恩,我是混蛋不错,何况,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更混蛋的场面。” 知道江展逸话里有话,想到当初酒店发生的那一幕,莫向晚的脸色红了又红,却又不好出口反驳,只得将头扭向了一旁。 看到这,江展逸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丢了一条干毛巾到莫向晚手中。 “先把头发擦干吧,不然感冒就麻烦了。” 莫向晚默不作声的接过毛巾擦起了头发,江展逸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匀速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莫向晚才响起她刚才居然忘记说她要去哪里了。 “喂,我想去的不是这儿,麻烦你调头把我送到前面那个路口去,我可以自己打车。” “莫小姐,刚才你没说你想去哪儿啊?现在我倒是想把你送回去,你看见后面那辆车了,里面坐的就是你的堂妹,要是不小心被你堂妹发现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你想她又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捏造出些什么话来?” “所以呢?”莫向晚条件反射的问。 “所以呢,你就和我住在一起,当然,这也算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明确,虽然说我们之间是同居,但是我们可以分开睡,我也不会主动干涉你的私生活,还可以让你提前享受嫁给我的权利,如何?” 见江展逸说得认真,莫向晚仔细想了一番,虽然知道她自己正在跳进一个她不知道的陷阱里,但也觉得他说得有理,哪怕前方等待她的是洪荒猛兽,这一次,她都认了! “如果你不觉得我住进去是一种打扰,那就依你的吧!” “我们是夫妻,绝对不存在打扰。” 江展逸意味不明的说道,随即踩了踩油门,车子的行驶速度又快了一倍。 看着窗外飞快着倒退的景色,莫向晚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心酸。 仅仅三天的时间,却发生了太多太多是事情,也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她不后悔现在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是她的,总有一天,她会全部拿回来。 …… 两天后。 “怎么?难不成是不敢进去?” 莫向晚扭头白了一眼说风凉话的江展逸,没好气的道:“不是不敢进去,而是在想,我手里这份礼物送得够不够重。”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再说,这进去晚了,好东西可都被人吃光了,到时候你就算送了礼估计也会不讨人喜。”江展逸意味不明的说道。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莫向晚微微犹豫了几秒,上前一步挽上了江展逸的手,两人并肩而行的往大厅内走去。 两人刚从vip通道进入大厅,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无数镁光灯便在两人的周围不停的闪烁了起来,他们这一入场,直接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第30章 没安好心的祝福 “逸少,前几天各大杂志媒体便有得到你的亲口承认说,你和莫家大小姐曾经双双出入酒店,如今你们又一起来参加卓少的婚礼,请问你们两位的好事也快要近了吗?” “逸少,早几年前曾多次传出你有婚约在身,你却一直予以否认,如今却坦然的面对媒体承认你和莫家大小姐有过关系,请问你们是要奉子成婚吗?” 记者们的提问纷纷响起,莫向晚面带微笑,乍看江展逸,脸上只是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回答记者的问题,脚下的步伐却是不紧不慢的往前移动。 随着他们的移动,人群中的谈论声也都纷纷响起,更是吸引了大厅内不少的视线。 “启睿,堂姐他们来了!” 顺着莫诗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卓启睿便看见莫向晚满脸的笑意迎面走来,只是,当看到走在她身边的男人是江展逸时,他的眸底有一抹异样的情绪划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见卓启睿失神,莫诗微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底恨得半死,可毕竟今日情况特殊,她也不好发作,只得笑眯眯的招呼出声。 “堂姐,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希里亚大酒店那件事就生我的气,然后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呢,没想到你来了不说,还把你的结婚对象也带来了!” 对于莫诗微的阴奉阳违,莫向晚莞尔的笑了笑,“你是我的妹妹,你大婚,我自然要来,而且我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希望你们会喜欢。” “晚晚,你人来了就是了,还准备什么礼物。” 一旁围过来的莫东海笑眯眯的开口,紧随而至的郭美玲却是没给莫向晚一个好脸色看,他们夫妻二人明明事先交代过门口的人让他们不要让莫向晚进宴会厅来,但是他们却低估了江展逸在景城的影响力,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会直接从vip通道直接进来。 “叔叔,婶婶,既然你们两位长辈也在这里,我今天也就不把我的礼物藏着掖着了,当初你们大家一心要我交出来,现在我就把它给你们。” 似乎知道莫向晚接下来会做什么一样,莫东海忙讨好道:“晚晚,这自家人送的礼物,自然是要在人少的地方拆开,现在人这么多,你拿出来不就是太显摆了吗?” “叔叔,我送的礼物不管轻重,只是个意思,但是我想堂妹和堂妹夫一定会喜欢的。” 话落,不准他们再说些什么,莫向晚便将事先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递到了卓启睿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 “卓启睿,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如今不爱我,要娶其他的女人为妻,我真的都没关系,这是你一直都想要的离婚协议,现在我把它给你,你看了上面列出来的条件无异议后,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然后我们去民政局扯离婚证。” 卓启睿蓦然瞪大眼睛看着莫向晚,他一直以为她不会离婚的,可没想到他错了。 “启睿,你还在发什么呆,快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啊!”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不间断的响起,莫诗微一连叫了卓启睿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莫向晚看,气急的她忙一把将那纸离婚协议拿过来,三两下便撕成了粉碎。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还说祝福我们,我看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看着恼羞成怒的莫诗微,一直没有开口的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位小姐,在说话之前,请你先刷刷牙,这臭气当真是难闻,还有,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惹怒了她,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莫诗微虽然恼恨,却又怕得罪江展逸,只得强忍了下来。 眼见她的脸色变了又变,莫向晚没由来的想笑,人啊,果然都是这么现实,这一秒,她突然不为她现在的选择所后悔。 “卓启睿,虽然我心底痛得滴血,我还是希望你们过得好,但是我想我会比你过得更好,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比你还疼爱我的男人。” 说到这里,莫向晚扭头看向了江展逸,顿了顿又说:“阿逸,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了你,你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米阳光,温暖了我整个心房。” 第31章 送你一份大礼 江展逸诧异的看了一眼莫向晚,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席话来,微微愣了几秒,随即脸上才绽放一抹灿烂的笑意。 “傻瓜,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而过,我前世一定是回眸了无数次,这辈子才会在茫茫人海中遇上你。” 莫向晚咧嘴轻笑,她不知道,这一秒他和江展逸之间的互动,让现场多少女人的芳心碎了一地,她只知道,这一秒,她的笑意是真心的。 她感谢他,因为是他让她有足够的底气站在这里,让她赢回了她的骄傲和自尊。 “逸少,听你们刚刚的对白,请问你这是在告诉我们你和莫小姐已经确定关系了?” “逸少,你和莫小姐真的是打算奉子成婚吗?” 随着这些问题而出,江展逸他们再度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而新郎和新娘几乎都被搁置在了一旁,无人问津,看着争先恐后提问的记者们,江展逸也不恼,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结果回答。 “各位,就你们提的这些比较隐秘性的话题,恕我们不方便多透露,但是婚期的日子定下来的之后,肯定会通知各位的,现在我们还有些其他事需要处理,失陪一下。” 说完,江展逸才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护住莫向晚从人群中快速撤回了vip通道。 两人刚出大厅,莫向晚便一头扎在窗边,猛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却不料还是没能缓解心底的压抑,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莫向晚的哭声在江展逸脑海中一次次盘旋,慢慢的,又与他记忆中的哭声相重叠。 “拿去擦擦吧!” 见莫向晚哭得不为所动,江展逸将她的身子硬搬了过来,才用手中的手帕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擦干净,有些嫌弃的道:“本来就丑,你这哭起来的样子更丑,不过你怕是不知道你哭一场的花销有多大,就你身上穿的这套礼服,估计顶你一年的工资,你现在是打算把你的一辈子都压在我这里吗?” 闻言,莫向晚凝眸看了一眼江展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想哭一会儿而已,结果,这个男人倒好,居然给她提钱,难道不知道这社会提钱很伤感情吗? 心底虽是这样想,她还是忙用手帕擦干了泪痕,毕竟她和江展逸的关系较为特殊,她也不适合在他面前表露过多。 莫向晚深呼吸了两口气,随即凝眸看向江展逸,似笑非笑的开口,“如果真要我为今天来参加这个婚礼说点什么,我想说你江展逸的妻子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但是我相信你完全可以胜任。” “……”莫向晚表示无语,却又无可反驳,只想表示她一定是上了贼船,贼船。 “既然没事,我们就早些回去吧!回家后,我送你一份大礼。” 听到大礼两个字,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这个词特别敏感,总感觉江展逸送她的礼物好不到哪里去。 第32章 突来的不速之客 可是,当看到江展逸口中那份所谓的大礼时,莫向晚表示极度无语,某个男人仗着家大业大,有钱无处花,动用自己的关系,趁此时无人在家,将她当初和卓启睿的婚房,不,准确说,现在应该是他和莫诗微的婚房给改成了流浪之家,而且还是专门收那些流浪动物啥的。 “莫向晚,看到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有没有觉得特别解气?” “……” “莫向晚,你觉得当二位新人看到自己的爱巢一天之间大变样,会不会因为我送的这份礼物太过贵重,然后激动得哭了?” “江展逸,我想你下面应该先头疼一下,那些带回来的动物怎么处理!别忘了,那条街可不止那一栋别墅在那里。” 莫向晚没好气的说完,便从沙发上起身,继而上楼回了房间。 虽然她现在是透过电脑看到的录制片段,但是她已经能够想象当莫诗微和卓启睿婚宴结束,没有得到通知的他们回到家后,当看到那副惨状,会抓狂成什么样。 想着想着,她突然大笑出了声,笑声透过墙壁传到了楼下江展逸的耳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某个男人也跟着低低的笑出了声,随即拿过遥控板摁下电源键,关闭电视后也起身上了楼。 …… 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莫向晚和江展逸正在筹办婚礼且打算奉子成婚的事情在景城闹得沸沸扬扬起来,而莫诗微和卓启睿的婚礼在惨淡收场后也被大家广为流传。 自此,他们四人成了景城内很多人口中的饭后闲谈。 有人说他们四人关系错杂复综,多半也是因为争夺玫孜集团总裁之位。 也有人说,豪门之中,移情别恋和闪婚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人也比比皆是。 就在各种版本也相继得以激化的时候,无数人都在私底下开始大胆揣测,表示对他们四人的婚姻都不看好。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莫向晚却不去关注这些,除了莫诗微有一次找过她,说她和卓启睿的婚房被改造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以外,她以没钱、没那个闹翻天的本事为由否认后,在和卓启睿扯了离婚证后,后来的每天,她都依旧过着简单的三点一线生活。 半个月后。 这天周末,江展逸请的专职家政阿姨张嫂因为有事外出不在家,江展逸也开始出去各种应酬,莫向晚便把懒散的性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简单的做点早饭吃后,她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画设计图纸,享受起这自由的时光来。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她以为是江展逸出门又忘记带钥匙了,便忙起身跑去开门,然而,印入她眼帘的不是江展逸那抹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时髦的贵妇。 还不等莫向晚开口问她是谁,站在门口的张小倩伸手摘下墨镜,先是将莫向晚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有些嫌弃的开口。 “我是阿逸的妈妈,这些是我的行李,你帮我提上楼去,顺便再给我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对了,在去收拾房间之前,先给我冲一杯黑咖啡。” “好的,我知道了!伯母,你里面请。” 说完,莫向晚微微侧过身,让张小倩先走了进去,又才弯身拎过行李箱跟了进去,先去厨房捣鼓了一阵,又才拎着行李箱上楼开始收拾房间。 莫向晚刚刚收拾完房间,还不等她喘口气,楼下便传来让她去做午饭的话语。 她自小便是一人生活,也常常因为打工的时间紧迫常常吃盒饭,很多时候吃的便是简单的家常菜,这让她来做出一个像样点饭菜,当真是让她一阵头大。 但是张嫂不在家,眼见楼下的人催得急,她只得硬着头皮上。 莫向晚将冰箱里的材料取出,在厨房捣鼓了一阵,才做出了几个简单的菜式。 看着餐桌上的菜式,张小倩忍不住蹙了蹙眉,“这就是你做的菜?” 第33章 立马收拾铺盖走人 做出来的东西被嫌弃,莫向晚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还是顶着压力开口。 “伯母,这些菜看上去样子不好,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可以尝尝看。” “你平常都是怎么当保姆的?主人开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了?还口口声声叫我伯母,我和你很熟悉吗?既然阿逸不在家,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我要你你立马收拾铺盖给我走人!至于你这个月的薪水我会付给你双倍。” 张小倩呵斥的话语刚落,随着门把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江展逸的身影也闯入两人的眼帘,当推门而进的江展逸看到餐桌旁的人时,也明显的愣了愣。 “妈,你怎么来了?” 见江展逸回来,张小倩知道她的原计划怕是不能够顺利进行了,忙兴致不高的说道:“我一个人在外面呆久了,也太过孤单了些,这才想着回来,但是又怕打扰你工作,便悄悄的过来了。” “对了,阿逸,你回来得正好!你说你请的这个保姆怎么回事?做饭做得一团糟,让人看着都没胃口,现在我正要把她给开除了。” 走近的江展逸看了一眼饭桌上几样简单的菜式,又看了看立在饭桌旁的莫向晚,心底大致明白了几分,忙说道:“妈,晚晚她可不是什么保姆,她是我的未婚妻。” “阿逸,你说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张小倩诧异道。 “是呀,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江展逸云淡风轻的说道,随即拉过莫向晚的手,介绍道:“晚晚,这是我妈,以后你就跟着我叫妈吧!” “我们虽然住在一起,毕竟还没有结婚,叫妈总归是有些不适合,我还是叫伯母吧!” 莫向晚浅笑道,随即主动挣开了江展逸对她的钳制,见张小倩脸上那抹阴郁也随之散去,才礼貌的出声打招呼,“伯母,你好,我叫莫向晚,你可以叫我晚晚。” 眼尖的注意到江展逸对面前这个女人有几分不一样,张小倩也没再继续刁难,忙转移话题道:“晚晚,你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刚才我让你做这做那的,你也不说自己是谁来着,你看我也当真是老糊涂了,也没事先问问你是谁。” “没事的,伯母,对于家务之类的,我还是很熟悉的,就是厨艺让人不敢恭维。” 说完,莫向晚看向了江展逸,笑着说:“张嫂家里有急事,回乡下老家一趟,我做的饭菜又不好,今天我们就去外面吃,就当是为伯母接风洗尘了,你看如何?” “如果去外面吃了,这些饭菜不就得全部浪费了。” “啊?”莫向晚不明所以的恩了一声。 江展逸咧嘴笑了笑,将她整个人按到了椅子上坐下。 “我的意思是我们住在一起那么久,还从来没有尝过你的厨艺,而且这些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味道应该不会太差,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碗筷来。” “哎,可是……” “晚晚,你就别可是了,阿逸既然说要在家里吃,那就在家里吃吧,何况我和他也有好些年没在家里吃过饭了,吃到这样的家常菜更是少之又少呢!”张小倩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里,莫向晚也忙放下了心,虽然她和江展逸之间不是为爱而结婚,但是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他的母亲,是她未来的婆婆,她若想要在这个家待一天,就得事事尽力的做到最好为止。 吃完饭后,张小倩拉着江展逸问长问短的聊了好一会儿,才以长途奔波太过疲惫为由上楼去休息。 厨房门口,江展逸双手抱胸,极为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内那道忙碌的身影发笑,“今晚上的饭菜很好吃,虽然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但是吃得胃暖暖的。” 江展逸的话让莫向晚手上的动作微顿,也让她的记忆飘飞了很远。 第34章 要多少钱才肯离开 过了好久,她又才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洗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看出她在走神,江展逸眸光内敛了几分,知道他刚才无意间说错了话,忙转移话题道:“莫向晚,住在一起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干。”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莫向晚漫不经心的回答,就好像她到现在都摸不清江展逸到底什么脾性,也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想法要娶她为妻? “碗洗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上楼去休息了,你也记得早些休息吧。” 说完,莫向晚正想越过江展逸的身子走出厨房,却不料手就被他突然出手抓住。 “我不知道我妈会不打招呼的就突然过来,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向你道歉。” 抬头正面迎上江展逸,当瞥见那双深不可测的沉静黑眸里有一抹彷徨的神情,莫向晚有一刹那的失神,继而正色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向我道歉,你也放心,在你没有说出这场交易结束之前,我会做好我的分内工作,所以,你放手,可以吗?” 江展逸抓住莫向晚手腕的手指微微缱绻了几分,好久,才慢慢的松开。 “时间不早了,你上楼去休息吧!” 莫向晚轻轻的恩了一声,转身便上了楼。 直到躺在床上,她的脑海中都还不断的闪现着江展逸眼睛里那一抹惊慌失措的表情,那抹神情,就好像是在害怕失去些什么? 只是,任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是什么?却也因此莫名的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因为有张小倩看着,她便和江展逸同坐一辆车去公司,顶着个熊猫眼起床的她一路上也没少被他嘲笑。 …… 下班时分,莫向晚刚走到公司门口,便看见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张小倩,犹豫了几秒,她还是主动迎了过去。 “伯母,你来公司是找阿逸吗?他今天上午出差去了,可能明天才会回来。” 张小倩抬了抬鼻梁上方的墨镜,冷声道:“我不是来找阿逸的,是来找你的。” 莫向晚并不傻,从张小倩昨天进门后,对她便一直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哪怕是笑,那种笑也不达眼底,现在还对她冷脸,很显然,这次也是来者不善。 “伯母,如果是谈事的话,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下谈吧!” “不用了,我就是说几句话而已。”张小倩冷声道。 她的存心刁难让莫向晚彻底失了言语,其实哪怕现在她不开口,莫向晚心底也大致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昨晚上有阿逸在,很多话我不方便说,在我心底,我一直有个儿媳妇的人选,她的身段,地位都比你高出很多,我知道你和我儿子所有的事,我也实话告诉你,像你这种哄男人上床的女人我也见得多了,明明是个不干净的女人,却偏偏装清高,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阿逸?” 张小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语还是让莫向晚忍不住蹙眉,但眼前人是江展逸的母亲,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只得好言好语的说。 “伯母,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阿逸之间虽然相识得短暂,也谈不上有太多的感情,但是我们的婚姻却是顺其自然的,我们谁也没有去强求,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直接去问阿逸,如果他说不和我结婚,我会立刻搬出江家。” “你现在的意思是你不愿意离开咯?”张小倩追问道。 第3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莫向晚,你不用多说了,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既然你不愿意主动离开,这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开的,哼。” 看着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的身影,莫向晚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莫诗微略带冷嘲热讽的话语便飘入了她的耳际。 “堂姐,我一直以为你和逸少是真心相爱的,没想到到最后你还是变成了第三者啊,而且还是婆婆特别不待见的那种,呵呵……我现在不禁为你婚后的生活开始担忧,哦,不对,应该是说你能不能够嫁进江家都还是一个问题呢,堂姐,你可得注意些,别被人把肚子搞大了,还被人给扫地出门,到时候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听这话语,莫向晚便知道莫诗微将刚才她和张小倩的谈话全部听见了,虽然很生气,面上还是极力的扯出一抹笑意。 “莫诗微,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得意太早!我想等启睿的爸妈从国外回来和你住在一起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怒气说完,莫向晚转身离开,当晚,她没有回江家,而是直接飞到了她的老家平城。 …… “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在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恩,好,我知道了,再见。” 挂断电话,霍天擎便听到一阵歌声响起,那声音低沉悦耳,甜美的同时却让人听得心底如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好奇这唱歌的主人是谁,便顺着歌声传出的方向找了过去。 没走多远,他便找到了一所名叫蓝天的幼儿园,发现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见门口没人守着,微微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此时,莫向晚正拿着话筒站在讲台上方为台下的小朋友们唱歌。 歌词:你在老店旁的树下 最后偷偷吻了我脸颊 多年了,那地方有点变化 偶尔我不小心还会经过 老店油漆开始掉落 叶子也铺盖爱最初的轮廓 多年了,我还是有些牵挂 心里却不会再为你难过 如果有天遇见你和她 互相问候好吗 霍天擎站在一棵古树下,静静聆听着美妙的歌声,当看见台上唱歌的女人就是他昨天拍风景照片,不经意拍进去的那道身影时,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然而,就在他头顶着阳光,闭眼听得入迷的时候,歌声却戛然而止,等他睁开眼,就看见教室里面乱做了一团,小孩子的喊声和哭声混成了一片。 “晚晚姐,小胖他还在流鼻血,怎么办啊?呜呜……” 莫向晚也有一秒钟的愣神,见孩子们哭成一团,忙出言安慰道:“静静,青青,你们大家都先别哭了,我刚刚已经打电话通知校长了,他马上就回来照顾你们,现在你们就全部呆在教室里,哪里也不许去,我把小胖送去医院,你们知道了吗?” 说完,莫向晚才抱起已经昏过去的小胖往外走,差点和急速冲进教室的霍天擎撞在了一起,对于这个面生的不速之客,莫向晚满是戒备的问:“你是谁?” 第36章 独守空房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绝不是什么坏人,现在救孩子的命最当紧,我在外面有车,我送你们去医院,把孩子交给我,我来抱。” 见面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莫向晚微微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头,将怀中的孩子递交到了霍天擎的手里。 “那就麻烦你了。” 霍天擎没说话,抱着孩子转身就走,莫向晚也忙快步追了出去。 走出幼儿园没几步,两人便上了车,随即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见医生出来,莫向晚忙快步围了上去,急切的问道:“医生,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这位女士,你别太过担心,这个孩子经常来我们医院,我记得他,他这是老毛病了,只是因为贫血才经常性流鼻血,加上他晕血,所以这才晕了过去,以后只要多加锻炼和补充营养,这些都会好起来的,我已经通知他的父母过来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谢谢医生,谢谢你。” 送走医生,莫向晚才推门走进了病房,见床上的孩子鼻血已经止住,正盯着电视上播放的猫和老鼠这部动画片大笑不止,她的唇角也跟着扬起了一抹笑意。 “虚惊一场,现在你不用太过担心了。” 闻言,莫向晚才扭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霍天擎,清浅的笑了笑。 “今天谢谢你帮忙,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也不能这么快的把孩子送到医院来。” “医者父母心,我只不过是做我该做的罢了。” 霍天擎的话刚落,正在这时,一男一女走了进来,见孩子坐在床上看电视,才知道孩子是没事了,那男人冲着莫向晚二人憨厚的笑了笑。 “莫小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陈叔,你太客气了,如果你真要谢的话就谢这位先生吧,是他开车送我来医院的。” “这位好心的先生,谢谢你,谢谢。” 在夫妻俩的道谢下,莫向晚又将医生说过的话和小胖的父母嘱咐了一遍,才和霍天擎走出了病房,两人边走边聊,一直走到医院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的莫向晚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先生,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请你吃饭,就当作是谢意。” “一口一个先生叫得太过便扭了,我叫霍天擎。” “我叫莫向晚。” “莫向晚,真是个好名字,莫小姐,不知我可否有荣幸请你吃顿饭?” “好啊,今天就让你请客,我买单!你刚刚不是说你从国外回来的吗?我告诉你,平城这一带我极为熟悉,等吃完了饭,我带你到处去逛逛,让你去了第一次,忍不住想去第二次。” 说完,莫向晚也不认生,直接钻进了霍天擎的车里,随即,两人去了附近一带吃饭,两人边吃边聊,吃了好久才结束。 饭后,莫向晚说她因为工作太过压抑,需要一场极为放松的旅行,便充当导游,带着霍天擎去那些比较有特色文化的地方去逛,两人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却玩得极为开心。 半天玩下来,霍天擎已经拍了无数照片,照片中的莫向晚千姿百态,时而显得阴郁憔悴,时而清纯可人,让他看了有种强烈得突然很想要去读懂她的感觉。 吃完晚饭后,两人才相继分开,相约第二天在蓝天幼儿园门口见面,然后一起去玩。 清晨,莫向晚睡得正香,手机便被人一顿狂轰滥炸,直将她从美梦中吵醒了过来。 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一阵乱摸,直到拿到手机看到电话是江展逸打来的,她才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全消,用最快的速度接通了电话。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江展逸打趣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际。 “莫向晚,你在外面逍遥快活了一个星期,有没有想我?老实说,我有些想你,你让我在家独守了一个星期的空房,是不是也该回家来温暖一下我这颗寂寞的心了?” 第37章 被迫失约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江展逸打电话来就准没好事,每天都变着花招的调戏她,不把她气得抓狂他就誓不罢休。 想她?依她看,是想把她叫到他身边方便他时刻都能够调戏她吧! 就在她迟疑着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江展逸略带几分凝重的话语便又传了过来。 “卓启睿他们这几天的动作很大,而且玫孜集团总裁之位还有三天便开始选举了,你把平城那边的事情抓紧处理完,就早些回来吧,不然,我们之间的交易怕也得被迫终止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提前赶回来的。”莫向晚出言保证道。 “恩,那就先这样了,我这边还有个会议要开,有时间在联系。”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嘟嘟声便传入她的耳际,她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随即想到昨天答应霍天擎今天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忙从床上爬起开始洗漱。 公交车上,莫向晚把玩着手机,蓦然,黑屏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这次打进来的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接通了电话,不等她开口,电话那端便响起了一道极为公式化的男中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请问是莫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逸少的首席特助,杰尼,莫小姐,是这样的,逸少自从进了会议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此时,因为一个项目,他正被卓经理他们轮番轰炸,看这个样子,卓经理极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煽动大家来选举总裁之位,所以还希望莫小姐你能够尽快赶回来。” “好,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我马上回来!你让他尽量拖延时间。” 说完,莫向晚主动挂断了电话,当即打了电话订购飞机票。 此时,公交车在蓝天幼儿园对面的站台停了下来,透过车窗,莫向晚远远的便看到霍天擎双手抱胸的倚靠在车身上,唇角上扬着一抹极为愉悦的弧度。 虽然她现在很想下去,但是她不能!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某一时刻,她又想,还是下去吧!哪怕是下去和他说声再见也好。 就在这微微迟疑的瞬间,公交车突然开动了,看着窗外倒退着的景物,莫向晚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这一别,也许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在莫向晚所坐的那辆公交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霍天擎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一般,忙转过了头四处张望,却发现并没有人看他,继而,又转过身继续等着,等待着和莫向晚的见面。 ……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下来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便散会吧!” 坐在首位上的江展逸语气平平的说道,结果,他人还没从座位上起身,坐在他旁边没多远的卓启睿便出口接过了他的话。 “逸少,今天各大股东齐聚这里,说得简单点,除了商定海外那个投资案以外,更多的还是关心玫孜集团未来的新任总裁是谁?既然前半个月内,你我都没有拿到城西街道那块地皮的使用权,今天大家便采用投票的方式来选举出你我到底谁做总裁这个位置,不知你对这个做法有什么意见没?” 卓启睿面带笑意的说完,相比较于他的迫不及待,江展逸整个人便淡定了几分,哪怕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是以退为进的在激他,他依旧显得不急不躁。 “我个人觉得卓少你的这个提议甚是不错,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发表,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就按照这个办法执行吧!下面便开始投票吧!” 随着江展逸的话响起,身坐会议室的众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一番议论,很快,大家便有了自己的选择,纷纷将心底中意的名字写在了纸上,随后交到了杰尼和莫诗微手里,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统计着票选结果。 “总裁,最后的得票数你11票,卓经理26票,他比你多了15票,总裁之位……” 杰尼附在江展逸耳边轻声低语道,然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展逸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说,单手把玩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满脸笑意的冲他吩咐道。 “杰尼,把你们统计得出的数据公布出来,让大家听听。” “是,总裁!” 说完,杰尼当即冲着眼睛都等长了的众多股东们宣读出了最后的选举结果。 第38章 从天堂跌入地狱 “根据我和莫助理的统计得出以下数据,逸少的得票数是11票,卓经理是26票。”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会议室再度响起了各种议论声,支持江展逸的那些股东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总裁之位的得主竟然会是卓启睿,其中有几人暗恨没有站对阵营,余下的几人则是暗恨那些当初明明答应支持江展逸,如今却又临阵倒戈去支持卓启睿的人,总之,会议室的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相对于他们的神色各异,听到这个结果的卓启睿,唇角的笑意忍不住又浓郁了几分,如今总裁之位到手,这样一来,也总算是没让他这半个月来的努力白费。 “逸少,如今这个数据是众多股东们心之所向,我比你多了15票,很明显,我是大家心目中最合适的总裁人选,现在我倒想问问逸少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什么时候才肯把总裁办公室的位置给让出来呢?” “卓经理,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如今这样,我怕你这会儿把自己捧得太高,待会儿会摔得很惨,还是说你真的很想为我们大家表演一番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精彩画面?” 当触及到江展逸眸眼中那么戏虐的神情,卓启睿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住,仅仅片刻,他又恢复自然,还不等他开口,站在他身旁看透他心思的莫诗微便抢先开了口。 “逸少,你现在不敢正面回答卓经理的问题,莫不是你真的很舍不得这个总裁之位,如果真是这样,只要你说出来,我想卓经理怎么也会大方的让你多在里面住上两天。” “呵----” 江展逸低低的笑了两声,随即看向了一副胜券在握的卓启睿,一本正经的笑说道。 “卓少,你的助理口口声声叫的都是卓经理,我想这句话应该由我来对你说会比较合适,说真的,如果你真的想体验一下做总裁是什么感觉,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去我的办公室住上两天。” “逸少,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肯把总裁之位让出来咯?”莫诗微娇笑道。 “我一直没有这样说过,只是我觉得你们这样着急,未免都太草率了些,刚才各大股东们的选举结果是出来了,但这只是建立在没有拿到城西街道那块地皮使用权的基础之上,但是如果我拿到了那块地皮的使用权,哪怕不用你们的投票,我不仅是派到海华公司来的代表,也还是玫孜集团下一任新总裁,所以这不是我让不让出总裁办公室的问题,而是我本身的身分地位没变动,那么我又为何要让?” 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完,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也让在场的股东们当即质疑起来。 “逸少,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不知道,你们内部斗争我们也管不着,但是这关系着我们的自身利益,现在我们只关心这玫孜集团的下一任新总裁到底是谁?既然你说你拿到了那块地皮的使用权,你把签约的合同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面对股东们的逼问,江展逸摊了摊手,颇为无奈道:“我没有什么签约合同!” 见他拿不出合同,其中一个支持卓启睿的股东当即怒喝道:“既然没有合同,那你还提什么你拿到了那块地皮的使用权?存心拿我们寻开心?” “他拿不出,那是因为合同在我身上。” 第39章 敢情这丫的还玩起瘾了 随着这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同一时刻,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来,沉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也将众人的视线相继吸引了过去。 在众人打量的视线中,莫向晚步态轻盈的走进了会议室,径直走到了江展逸的身边。 “我来得还不算太晚吧!”莫向晚询问出声,对于周围的议论声仿若未闻。 “恩,不早不晚,却正好解救我于危难水火之中。” 江展逸眉目含笑的说道,当无意间瞥到卓启睿那双盛满愤怒的双眼时,他突然伸手一把揽过了莫向晚的肩膀,俯身而下附在她的耳旁暧昧道:“等回家了,我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你一番。”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还是清晰的落入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看到这一幕,支持江展逸的那些股东们,脸上纷纷扬满喜意。 而支持卓启睿的那些人,也不乏有一些人是知道半个月前那件事情的,随即想到莫向晚进门前说的那句话,心底都明白他们被卓启睿给耍了,心底也暗自后悔起来。 众说纷纭间,莫向晚也自然知道江展逸是故意而为的,一是想要当众调戏她,二是想帮她在卓启睿他们面前把恩爱秀回来。 莫向晚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视线才落在站在不远处的卓启睿身上,当触及到他眸眼里那一抹复杂的神情,以及站在他身旁的莫诗微那恨不得直接冲过来杀了她的眼神时,她连想要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更甚者,还不忘主动配合江展逸。 “阿逸,这么多人看着,你脸皮厚不要紧,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莫向晚娇嗔了一句,本是想撒个娇啥的就算了,可觉得这样太过于奇怪,脸颊顿时爬上了两抹红云,一张小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感觉到江展逸搂住她肩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莫向晚抬头就见他憋着笑意,眼神里更是有一抹戏虐的神情,这让她心底一阵抓狂,只是这人多的场合,她又有几分无可奈何,只得强忍了下来。 抬手不客气的打开江展逸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又在包里翻找了一阵,莫向晚才将那份在前几分钟才签好的土地使用权合同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那份地皮的使用权合同,我已经签过字了,你拿去吧!” 看着递在面前的合同,江展逸又凝眸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神色坚定的又点了点头,随即才伸手接过,转而递到了杰尼面前。 “杰尼,把这份合同给众位股东们看一下,记得顺便把海华公司设为玫孜集团未来总公司的事情也和各大股东们说说,对了,也别忘了把刚才那些写了名字的纸张全部收集起来,我事后有大用处,至于其他的事,你就看着处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眼见杰尼伸手接过,江展逸又重新将莫向晚搂住,且比之刚才搂得更紧了几分,另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体贴的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渍,半带讨好的开口。 “老婆大人,今天当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莫向晚表示无语,敢情这丫的还玩起瘾了,还叫她老婆大人,她怎么觉得这词从江展逸嘴里跑出来,听着就是那么便扭呢? 第40章 和自恋狂没法交流 看出她极度不爽,心情正在崩溃边缘,江展逸忙将她带出了会议室,两人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莫向晚便一把甩开了江展逸的手,没好气的开口:“江展逸,像你这么善变,且这么能演,你如果去混娱乐圈,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 一听这话,江展逸顿时乐了,满脸笑意的开口,“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哪怕没去演戏,我一样也红遍了大江南北!” “江展逸,我和你这种自恋狂简直没法交流!” 莫向晚怒喝道,随即转身就走,见状,江展逸忙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你难道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家?” “回家?我倒是想回去,可是我回去了,谁来替我工作?我记得你当初可说过我们同居后,所有的一切都采用aa制,我要是不工作,还能吃得上饭?” 莫向晚气鼓鼓的说了一句,又冲江展逸翻了个白眼,才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其实,她倒是真的想回去,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只不过,回去还得应付他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大人,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不觉得她自己能够应付自如,所以,为了不给自己添堵,她决定工作完后,就以加晚班为由在公司的员工宿舍住下。 …… 夜里十点,基层员工宿舍大楼。 莫向晚洗好澡出来,刚坐到床上,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她没叫任何服务,而且也是偷悄溜进这栋大楼来的,看到她的人是少之又少,她想不通这么晚到底谁会来找她? 敲门声还在无节奏的响起,为了不吵到其他人,纳闷之余的她还是起身去开门。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停了,透过猫眼去看,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就在她以为是别人敲错门,打算去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再度响了起来。 “谁?是谁在外面?”莫向晚厉喝道。 “晚晚,是我,我是启睿!你开门呀,我有话想和你说!” 闻言,莫向晚微微蹙眉,虽然她和卓启睿之间闹成今天这样,也无数次说要忘记他,可是,她真的难以忘记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门外再度响起了卓启睿口齿不清的声音。 “晚晚,我……我喝了好多酒,头好痛,你开门让我进来好不好?” 卓启睿向来便是不喝酒则已,喝起酒来便会喝到吐得昏天暗地,头痛欲裂才肯罢手,再加上今天白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他会喝得烂醉如泥也是正常的。 想到他以往头痛时候极为痛苦的画面,莫向晚的心一时间软了下来。 抛开他们那层隐晦的关系不说,就算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照顾他一下也是应该,手微微转动门把锁,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忙将门重新锁好。 “卓经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你是想和我谈公事的话,就明天上班时间再谈吧!如果是私事的话,如今我们身份有别,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被人看见传了出去,多少有些影响不好。” “晚晚,我……” 蓦然,门外咚的一声响,再然后,莫向晚便再也没有听到卓启睿的声音,想到可能是他昏倒在地,犹豫了几秒,还是转动了门把锁。 她本是想将门打开一点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形,如果卓启睿真的昏倒了,她就顺手打个电话回去得了,然而,她的门刚打开,卓启睿整个人便跻身进了门来。 第41章 看了都嫌恶心 看到这,莫向晚吓得啊一声尖叫,用尽力气推了卓启睿一把,随即想要将门合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啊……晚晚,你轻点,我的脚!痛痛痛啊……” 低眸间,莫向晚便瞥见卓启睿的脚正被她夹在了门缝里,她想狠心一点,可是卓启睿的脚又在那里,而且她要真把他给弄废了,莫诗微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乎,她又将门开了一点缝,本是想将卓启睿的脚弄出去,谁知道卓启睿反而得寸进尺,直将门推开,整个人都进了房间。 “卓启睿,你给我出去!” 莫向晚用尽力气去推卓启睿,本是想要将他弄出去,到底是男女力气悬殊太大,她没能推动卓启睿不说,还反被他圈禁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晚晚,我好想你!” 说着,卓启睿俯身下来想要去吻莫向晚,似乎早知道她会扭头避开一样,怒气之余,单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径直吻了上去。 “啊……” 随着这声惨叫,卓启睿也放开了莫向晚,一股血腥味入嘴,他抬手摸了摸嘴角被咬的地方,发现手上沾满血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卓启睿怒喝道。 莫向晚的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偏向一旁,血腥味入嘴,她自嘲的笑出了声。 “骂我贱人?呵呵----卓启睿,你还当真是骂对了!我就是犯贱才会去担心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我好心没好报就算了,你居然还这般对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掏心掏肺的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莫向晚的话语深深的刺激到了卓启睿,他反手再度钳制住她,双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眸眼猩红得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吃。 “爱?莫向晚,你居然还敢跟我提爱,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之前不把那块地皮给我,这些就算了,在你知道我和江展逸之间争夺玫孜集团的总裁之位靠的就是那块地皮,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你宁愿把地皮的使用权给他,也不愿意给我?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啊?” 被卓启睿掐住脖子的莫向晚几乎喘不过气来,尽管如此,她还是大笑不止。 “为什么?就为了报复你的移情别恋,报复你抛弃我,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吗?”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和江展逸上过床,和他的暧昧关系满天飞,他就真的会娶你吗?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他那种男人身边是不需要女人的,你只不过是他一时感兴趣的床伴而已,他是不会娶你为妻的。” “卓启睿,我可以说你这是在嫉妒吗?哈哈……其实他会不会娶我那都是我的事情,但是不管哪种,也最起码好过你,因为像你这种男人,让人看了都嫌恶心。” “你敢说我恶心?莫向晚,今天我便要撕碎你这张伪装的清纯面具,既然你在江展逸的身上都那么热情似火,今天我定也要你在我这个让你恶心的男人身下尖叫不停。” 瞥见卓启睿眼中那抹疯狂,知道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莫向晚当即吓住了,也顾不得其他,单脚微抬,冲着卓启睿的腿间踢去。 看到这,卓启睿只得放开莫向晚往后退,避开这一脚,见状,莫向晚当即打开门想要逃出去,门还没打开,卓启睿整个人就扑了过来,她只得往旁边逃。 她从地上跑到床上,又从床上跑到沙发边,被卓启睿一路紧追着,她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还是没能阻止住卓启睿的靠近,眼见就要被追到,却不料卓启睿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 看到这,莫向晚知道机会来了,忙跑向门边打开门逃了出去,结果,她才跑出两步,就又被追出来的卓启睿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疼得她眼泪直飚。 第42章 当真是个禽兽 然而,这一次,卓启睿没给她半点反击的机会,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往屋内拖去,挣扎之余,眼见过道里有人路过,她忙大声求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救命……救命啊……” 莫向晚大声尖叫着,结果刚刚叫了几声,卓启睿就单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大喊大叫,那个听到呼救声的路人扭过来看了莫向晚一眼,在触及到卓启睿的目光后,当即快速离开。 届时,莫向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公司的员工宿舍,有几人敢和卓启睿对抗? 她恨极,便用尽力气咬了下去,痛极的卓启睿直接用力一甩,将她丢到了房间地面上。 疼痛感袭来,莫向晚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合上门的卓启睿便走过来再度拽住了她的头发,拉着她往里面的大床走去。 “啊……” 被随手扔倒在床的莫向晚,脑袋有些昏阙的感觉,看着欺身而上的卓启睿,她用尽力气挣扎,奈何力气不敌,还反被他用领带绑住了双手,只能被动承受着卓启睿不间断落下的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呜呜……卓启睿,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我啊!”莫向晚哭喊道。 “莫向晚,今天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人!” 卓启睿厉声说道,随即开始解身上的衣服,而莫向晚身上穿的是浴袍,三两下便被他脱光,看着身下这具玲珑有致极具诱惑力的身体,他的双眼忍不住放光。 虽然他和莫向晚交往了三年,但是他们基本上就是牵手、拥抱,打个小kiss什么的,好几次擦枪走火都被莫向晚制止住。 他记得最忘情的时候,两人也只是同床共枕的相拥而眠,而且还仅此一次。 二话不说,卓启睿俯身吻起了莫向晚的唇,在她挣扎间,他的吻便一路向下。 “卓启睿,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诗微吗?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莫向晚大喊出声,出口的话语更多多了一丝哭腔。 “莫向晚,你真是个尤物,最让我兴奋的,还是你这具敏感得像猫儿的身体,看你这眼神迷离的样子,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碰你的,对不对?” “卓启睿,你这个混蛋,你当真是个禽兽!” 莫向晚低吼道,在卓启睿重新吻向她的时候,双手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一盏台灯,直接拿起来往前面打了过去,灯头敲到了卓启睿的额头上。 “啊……”卓启睿尖叫一声,伸手捂住额头流血的地方,看着那盏碎了灯头的台灯,心底的怒气一寸寸上窜。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打我!今天我非要你欲仙欲死,把你的艳照流出去。” 看着重新扑过来的卓启睿,莫向晚知道她今天是彻底栽了,害怕之余的她拿着台灯往前插了过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惨烈的叫声。 “啊……我的眼睛……好痛啊……” 看着捂住眼睛的喊疼的卓启睿,莫向晚忙从床上爬起身来,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可能是因为太害怕、太紧张的原因,她明明用尽了力气,房间的门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莫向晚,你弄伤我的眼睛,今日我要你偿命!” 扭头看到卓启睿跄踉着脚步追了过来,莫向晚啊的一声大叫,忙弃门开始东逃西窜了起来,结果,她脚下因为不小心踩到了灯泡碎片,一个跄踉倒在了地上,同时卓启睿也追了上来。 “莫向晚,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卓启睿厉声道,手里拿着莫向晚刚才插他眼睛的灯座走了过来,莫向晚往后急速的退着,却不如他的步伐快,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而来。 来人三步并作两步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卓启睿伸过来打算抓住她的手,单腿微抬,直接将卓启睿一脚踢得倒飞了出去,随即又冲上前去对着他一顿狂揍。 看清来人是江展逸,莫向晚的心不知为何,莫名的安宁了几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展逸低声道,两手将挂在莫向晚肩头的浴袍重新拉了回来,伸出手去正想将坐在地上的莫向晚抱起来,她却先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秒,她恨不得哭尽所有的委屈。 第43章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呜呜,我以为我就会被他……但好在你来了!” 看着嚎啕大哭的莫向晚,江展逸眉心紧拧,随即将她整个人搂紧了几分,出言安慰道:“傻瓜,别哭了,有我在,谁也不能够欺负你。()” 莫向晚没有说话,只是哭声一浪高过一浪,好久,江展逸才伸手擦干了她脸颊上的泪痕,柔声道:“乖,别再哭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他用标准的公主抱将莫向晚打横抱起,又冷冷的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神情复杂看向他们的卓启睿,随即才出了房间。 考虑到莫向晚此时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江家有他母亲在家,江展逸并没有带着莫向晚回江家,而是到了他在莱亚大酒店的vip套房。 “下次就算不想住家里去,也别住到那个员工宿舍了!” 说到这里,江展逸为莫向晚擦药的动作微顿,好久又才说:“像刚才那样的情形还是很危险的,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为了能够确保你的安全,以后你必须待在有我出现的地方。” “何况,你现在是我江展逸的未婚妻,要记着,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才能够欺负你,所以,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你都给我欺负回去,知道了吗?” 虽然江展逸这句话说得有些霸道,有些专权,只是偏向于他自己的恶趣味,也知道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爱,但是他今晚上的细心呵护还是让莫向晚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意,使她心底那根细细的心弦被轻轻拨响。 “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敢想象,如果那种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之后会如何,也许……总之,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以后我会隔外小心的。” 听完她保证的话语,江展逸才低低的恩了一声,继续着为她擦药的动作,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因此,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空气都因为两人各怀心思而变得诡异了几分。 “伤口清理好了,也全都上药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又折腾了大半夜,就早些休息吧!我去外面的沙发上睡,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对了,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些,千万别把药踢掉了,你这伤口我想在家躺个三五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这几天,我让你带薪休假。”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不再做声,只是目光一直顿在江展逸的身上,觉察到她奇怪的神情,收拾好医药箱的江展逸又关切的问。 “你有话要对我说?”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看到这,江展逸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她抱着放好在床上,正打算离开,莫向晚却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莫向晚低声道,声音细如蚊子嗡嗡的声音,话语中也多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半个多月前,你也是这样拉住我的手,然后我们就意乱情迷的发生关系了,你现在又这样,难道就不怕干柴遇烈火,然后情动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起那件事,莫向晚的脸忍不住一红,但紧接着小脸又渐渐转白,抓住江展逸的手也忍不住加大了几分力道,好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只是想你留下来陪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我……” 看出她的紧张,想到刚才的情形,江展逸才意识到她是在害怕,忙出言安慰道:“别乱想了,我虽然对美女在怀是来者不拒,但还不至于会趁人之危,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第44章 你真是好好骗 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心底还是微微有些犹豫。 “好了,困了就快些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江展逸的帮衬下,莫向晚才躺了下去,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别再看了,再看下去,天花板都快被你看穿了。” 闻言,莫向晚小脸微红,在触及到江展逸满含宠溺的眸眼时,她吓得忙闭上了眼睛。 闭着眼睛虽然看不见江展逸此时的表情,但是莫向晚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顿在自己脸上,一时间,脸颊的温度蹭蹭上升,令她莫名的尴尬不已。 看到这,江展逸咧嘴轻笑,这样迷糊又坚强的女人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去心疼。 “莫向晚,你要是再胡思乱想,不睡觉的话,我可就要出去了啊!” 江展逸语气平淡的说道,其实只是想吓吓莫向晚,并不是真的要走,然而,不知道内情的莫向晚,吓得忙睁开了眼睛,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大叫道:“我不要你走!” “哈哈……莫向晚,你还真是好好骗啊!” 江展逸略带几分孩子气的嬉笑道,看着大笑不止的他,莫向晚气得脸色铁青,正想一把甩开他的手,却不料反被他紧紧的握住。 “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想逗你开心一下而已,放心吧,我保证不走,就让你像这样抓住我的手,感受着我的温度,知道我的存在,这样总行了吧!” “……”对此,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莫向晚,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哦!” 莫向晚垂眸,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些担忧的问:“我是想问他……卓启睿怎么样了?” 毕竟刚才她听到说伤到他的眼睛了,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这事是真的,后续卓启睿会把她怎么样?她估计会被直接送进监狱吧! “别再瞎担心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让杰尼去全权处理了!他会处理妥当的,不管最后用的是什么手段和办法,我相信卓启睿是不敢来找你任何麻烦的,何况他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一听江展逸说要对付卓启睿,莫向晚心底竟有些着急,好久,才硬着头皮开口请求道:“那个……刚才虽然情势危急,到底我也没有受多大的伤,而他却被我伤到了眼睛,所以,我想能不能就这样过去算了!” 江展逸垂眸看了一眼莫向晚,直将她心底的想法看了个通透,最后,在她写满期待的眼神中,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既然你已经开口说不追究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要记住,为这个男人求情,也只能是这一次。” “谢……谢谢你!”莫向晚略微激动的说道。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原因,让她却免去了一场牢狱之灾,而如今哪怕她为他求情,他也应允了,就算她现在说一万句谢谢,也不足以表达对他的援手之情。 见莫向晚的脸上出现一抹轻松的神情,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丰富了不少,江展逸才出口催促道:“时间真的不早了,快些睡吧!” 知道江展逸刚才是真心逗她开心,莫向晚也没再多加计较,忙重新躺回去睡觉。 这一次,她很快便彻底的睡着了。 第45章 拉勾做约定 时间又过去了好一会儿,江展逸才轻轻的放开了莫向晚的手,起身打算离开。 结果,他才起身,莫向晚却突然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嘴里也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不要啊……启睿,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不要,呜呜……” 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莫向晚,江展逸知道她是在做噩梦,潜意识里还以为是刚才那一幕,忙弯身下去将莫向晚叫醒。 “莫向晚,别害怕,你这只是在做梦,醒醒,你听到没有?只要你醒过来就没事了。” 任由着江展逸呼喊,就是喊不醒莫向晚,这让他急了,忙紧紧的反抓住了她的手。 就在他打算强行将莫向晚弄醒的时候,她突然顺手而上,爬起来一把将他抱住,嘴里又突然唠叨起另外一番话语。 “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爸爸,你知道吗?你的手真温暖,那么多年过去,我一直盼望着见到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爸爸,我好想你,我也好想妈妈,你何时才会带妈妈来见我啊?” “爸爸,别走!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就又成了孤儿,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对我好,我不要在做孤儿了,爸爸,你留下来,别走好不好?” 听着莫向晚嘴里含糊不清的话语,那一秒,江展逸情不自禁的又将她抱紧了几分。 “傻瓜,我不走,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的。所以,别乱想了,知道吗?现在乖乖的好好睡一觉,明早上醒来就什么事情都好了,听话,乖!” “不,爸爸你总是说话不算话,总是把我一个人丢下,除非你和我拉钩。” 看着做梦都在撒娇的莫向晚,一时间,江展逸心生悸动,随即又伸出手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本正经的说完,江展逸才慢慢的放开了莫向晚的手,将她抱起重新平放在床上,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睡觉。 “傻瓜,现在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你必须乖乖睡觉,不准吵,不准闹,你要是不乖,我马上就走了,听到了吗?” 躺在床上的莫向晚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恩!” 随即又才满意的笑了笑,不多时,她便又重新睡着了。 …… 第二天,莫向晚醒来时,印入其眼帘的便是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此时,那张出尘的俊颜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种笑意,是她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半个月以来从未见过的笑意。 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吸引住她的目光,甚至是有想要去弄懂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他笑成这样的想法,这一秒,莫向晚就这样痴痴的看着那张尽在咫尺的脸发笑。 蓦然,初升的太阳光芒透过玻璃洒进来,被晃到眼睛的江展逸也悠然的睁开了眼睛,恰巧撞入了莫向晚那双清冽如泉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莫向晚脸上的笑意僵住,江展逸也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笑脸。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都忘记了流动,就连时间在这一秒也像是突然静止了一般。 你的眼底有我,我的眼中只有你,慢慢的,两具心脏狂跳不止的身体渐渐的靠近。 然而,就在两人的距离只剩下0.1厘米就要吻在一起的时候,一阵清越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片宁静的空间,也让两人的思绪快速回笼。 第46章 差一点她就沦陷了 莫向晚当即扭过头想要起身,却不料江展逸突然手上用力,将她重新拉回了原位,整个人更是翻身而上,隔着被子将她整个人死死的压住,令她左右动弹不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江展逸,你想干什么?”莫向晚怒喝道,双手艰难的挣扎着护在了胸前。 看到这里,江展逸薄唇微抿,唇边静静的游荡着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的问道:“莫向晚,我想确切的知道,在我还没有醒来之前,你到底偷看了我多长时间?” 对于莫向晚这个死要面子的女人来说,偷窥被发现,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刚才她还是看面前这个时刻都能让她抓狂的男人出神,这简直就如晴天霹雳。 眼见江展逸身子俯下,整张脸又凑近了几分,被他钳制得死死的,逃无可逃的莫向晚忙出言否认道:“刚才谁看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了?” “莫向晚,什么时候能把你口是心非的毛病给改改,要知道你那双不会撒谎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江展逸,你真是个神经病。” 莫向晚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见江展逸还不打算起身离开,脸涨得通红的她随即又才出声提醒道:“你兜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你不是常常说你的一个电话随时可能是上千万的生意吗?你怎么还不去听电话?” “莫向晚,不要企图用其他的事情来分散我的注意力,这一秒,我的眼中只有你。” 江展逸一脸正色的说道,随即,俯身而下,眼看就要吻到莫向晚,当触及到她眼中那抹讶异,害怕,略带复杂的神情,他的动作微微停顿,钳制住她的力道也微微松了几分。 也就这一秒钟的时间,莫向晚突然用力推开他,从床上跳下了床。 因为脚底上有伤,疼痛感席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身后又豺狼虎视眈眈,忙强忍着疼痛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洗手间,直到反锁上门,她才倚靠在墙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种感觉,只差一点,她就完全沦陷了! 摸着还在狂跳的胸口,莫向晚走过去洗了把冷水脸,才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等她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时,江展逸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他的声音太小,具体再说些什么她听不清,但是却能够清晰的看见他俊挺的眉宇微皱着,好似这个电话接得并不开心。 还不等她多想,江展逸已经挂了电话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她忙背过身去,又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随即才转过身来,极力的表现出平日里最自然的样子和他打招呼。 “我已经洗好了,你可以进去洗了!” 从头到脚的将莫向晚打量了一番,见她的眸里有一份抗拒和淡淡的疏离之意,江展逸便知道她已经梳理好了一切,也把她自己又如平常那般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其实不止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些变化,她也看透了这些,所以她才故意这般。 看穿她的意图,江展逸也并未揭穿,在轻轻的点了点头后,顿了顿又才开口说:“刚刚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全部放在了我的那个更衣室里,你先去换套衣服吧!等我洗漱好了,我们出去吃饭。” “好!” 简单的回答,莫向晚便朝更衣室里走去,而江展逸也一头扎进了洗手间内。 第47章 看不出你挺幽默的 两人收拾好后,本是打算去楼下吃饭,因为莫向晚的脚走路不方便,后来,江展逸用了个最省时和最省力的办法,直接叫了客房服务。 看着满满的一大桌子菜,无从下手的莫向晚虽然见惯了这样的大场面,还是忍不住唏嘘不已,随即撇撇嘴道:“土豪就是土豪,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你还点这么多菜,你还当真是嫌你自己不会浪费。” “如果你觉得我太浪费的话,你就把这些菜全部吃下去啊!那样就一丁点都不浪费了。”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道,接着便是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当即收到了莫向晚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吃了好一会儿,但大多数时间,还是江展逸看着莫向晚大口小口毫无形象的吃。 对着饭桌上的菜风卷云残了一番,吃饱喝足的莫向晚笑得一脸满足。 “逸少,我脸上没花,你就算看我一天,也不会饱!” “莫向晚,真看不出,原来你还挺幽默的。” 江展逸戏虐的说完,顿了顿又说,“关于昨晚上的事情,我很有必要提一下,我知道你这次住到员工宿舍去是因为我妈背着我跑去公司找你,和你说了那席话给你造成困扰的缘故,我为我妈的事情向你正式道歉。” 提起昨晚上那件事,伤口再度被撒盐的莫向晚秀眉微蹙,真要说起来,发生昨晚上那样的事,一半是因为她心太软,一半也是张小倩一席话让她想要逃避。 更多的也是卓启睿出于仇怨,真要追究,其实还是她个人的原因,她怪不得谁。 “我们本就是一场利益婚姻,也说好不干涉彼此的生活,所以,你不必向我道歉,你妈来找我说了那些难堪的话语,是因为我要成为你的妻子,她不满意的缘故,说起来,也是我们的交易的错误点,更何况,我答应这场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无路可退了,但是昨夜你救我一次,这事就算扯平了。” “现在,我已经把城西街道那块地皮三十年的使用权给你了,我也希望你能够遵守当初的约定,把海华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以及莫家那栋房子的产权全部划到我的名下。” “答应过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 “那便好!我突然有些累了,就回去休息了,还有,记得你昨天晚上说过允许我带薪休假,也希望你说话算话,最后,谢谢你昨夜照顾我。” 说完,不等江展逸开口,莫向晚便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房间内,反锁上门后,才放心大胆的摸回床里睡觉,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餐桌旁,江展逸浅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放下后便从座位上起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大门,随即转身离开,他刚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去,一直守在门口的服务人员忙轻脚轻手的进来收拾房间。 …… 莫向晚一直等到脚上的伤彻底好透,才重回公司上班,那时距离事情过去已经一个星期了。 其实不是她真那么娇气,而是她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卓启睿,以及该如何去应对那个对她这个儿媳妇不满的未来婆婆。 然而,这天,她打完卡,刚到设计部门,就接到了上级的调令,说是将她从设计部门的总监直接升级为首席秘书,在公司内,只听江展逸一人差遣。 她知道,这是他说过的,要她出现在有他的地方,而首席秘书这个职位,让她时刻相伴他的左右,是让她避免更多伤害的最好办法。 莫向晚正在收拾办公桌的东西,转动着椅子的白梓画便凑了过来,有些舍不得的说道:“莫姐,你走了就算了!调谁不好,偏偏把那个小心眼的女人给调到设计部来接替你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往高处走,我真怀疑那丫的就是故意抢你饭碗。” 闻言,莫向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颇为严肃的说道:“小白同学,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隔墙有耳,说话的时候多少注意分寸,别我前脚被人抢了饭碗,后脚你就被人一脚踹开。” 第48章 因为心虚才急着要走 “莫姐,看你把我说得很不中用似的,我什么都没有,就机灵、勤苦耐劳着呢!想给我小鞋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说真的,莫姐你的设计天赋真的很不错,上次的几件作品中还得到了米雪儿的认可,想想就忍不住羡慕,你如今在设计界也是小有名气,过几日,景城便会举办一场有关珠宝的设计比赛,其优秀作品还会被举荐到巴黎的时装展上,到时候与时装周上那些顶级国际大牌设计师的作品一起展示,你如果去参加,不小心选上了,到时候想不出名都难了,莫姐,老实说,难道你就甘心放弃这个大展宏图的好机会?” “谁说除了设计部门的大门,我就不能够画设计稿了?你也说了那是珠宝设计比赛,要知道我可是服装设计师出身,挑战珠宝设计,难度过硬,我基本上都懒得去想。” “莫姐,你当真是末姐,不过,你说的也对,对了,莫姐,我今晚上去相亲,不,准确说是去见和我小时候就订有婚姻的娃娃亲对象,虽然没见到其本人照片,不过听我父母说对方是个不错的三好男人,而且还是个有前途景气的海归律师,你觉得以他那么好的资本,看得上我这个白领一族吗?” 看着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的白梓画,莫向晚没好气的笑骂出声。 “我说你有时间和我在这里闲谈,还不如去花时间挑两件好看的衣服,最好是那种抹胸包臀短裙,然后,再画个精致的妆容,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我想回头率估计会比较高。” “莫姐,我觉得你这不是教我钓金龟婿,而是误人子弟。”白梓画没好气的鄙夷道。 “堂姐,这不知道的人听了你这话,指不定还以为你是在教人如何去勾引男人呢。” 一道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谈得正起劲的莫向晚两人纷纷转头,就见莫诗微踩着七寸高跟鞋,腰肢一扭一扭的走进了设计部门办公室,更是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 看到这,白梓画忍不住撇嘴,小声嘀咕道:“莫姐,这女人还真是不害臊,都结婚的人了,公司那么多男同胞,她还穿这么低、这么薄的面料,真当别人的鼻血不要钱,还说自己怀了孕,穿这么高的鞋,指不定哪天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摔没了,到时候还不把她的气焰全给灭掉。” “白梓画,你在那瞎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就是和莫姐道个别,我的话说完了,我先滚回去工作了!” 话落,白梓画当即脚蹬地面,将椅子转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埋头工作,眼见她甩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过来,莫向晚就知道,她被这小丫头给算计了。 “我的东西收拾完了,你放心,我这就走,你马上就可以搬到我这里来了,至于桌面上这些我没有带走的东西,就麻烦你自己动手处理一下吧!” 说完,莫向晚抱着小纸箱便往前走,却不料莫诗微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前一秒还笑颜如花的脸当即变得冷若冰霜。 “这么着急要走,是因为心虚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莫向晚用力挣扎着,却不料莫诗微越抓越紧,她秀眉微蹙,冷声道:“给我放手。” “放就放!” 厉声说完,莫诗微手上用力一甩,重心不稳的莫向晚手中的纸箱被打翻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莫向晚弯身去捡,带着怒气的莫诗微一脚把东西踢开。 第49章 不会对你说谢谢 “莫向晚,别惺惺作态的把自己伪装成多清高的女人了,行吗?怎么,你敢勾引别人的老公,却不敢和我当面对质,不敢承认,是吗?”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慢慢的直立起身子,怒视着莫诗微,坚信江展逸会把一切处理好,有足够底气的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莫诗微,平日里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是不代表我就真的就很好欺负,你刚才这样说我,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罪?” “告我诽谤罪?莫向晚,这枚耳环你应该很眼熟吧。” “耳环怎么在你手里?把它还给我!” 莫向晚厉声道,伸手就去抓,却不料莫诗微突然闪开,让她扑了个空。 “我的好堂姐,我没记错的话,这枚耳环你好像带了十几年吧,这是我在启睿出事的那间房里找到的,现在,我倒问你,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去找过他?” 此时,莫向晚才得知,她找了两三天的耳环,原来是掉在了那间员工宿舍里,也难怪她这些天一直没有找到。 “莫诗微,你不是一直坚信卓启睿是真心爱你的吗?怎么,你现在是在怀疑他对你的真诚?再说了,我到底有没有去找过他,你可以去看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又或者你直接去把他找来,让我们当面对质,还省得绕来绕去的兜圈子。” “莫向晚,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莫诗微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然而,还不到莫向晚伸手接住,她的手刚扬到半空中就被疾步赶来的卓启睿伸手就抓住了。 “诗微,你不要再闹了,行不行?别忘了这里是公司,是一个需要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表率的大公司,还有,也要记住你的身份。” “卓启睿,你居然说我再闹?昨夜我赶去你那里时,很明显那屋内是一个女人住着的,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诗微,我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现在你有孕在身,不宜动怒,也不适宜做剧烈运动,所以我只能去找其他女人解决我的正常生理需要!而出现在那个房间的女人只是我在夜店找回来的女人罢了。”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这枚耳环是在你身边找到的,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她的耳环会在你手里,难道她就是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夜店女人?” 看着出言咄咄相逼的莫诗微,卓启睿扭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莫向晚,才面色平淡的说道:“这枚耳环是我好久之前无意间在办公室捡到的,本是想找时间还给她,却一直没有碰到她,就随身带在身上了,没想到昨天被你捡到了,既然如此,现在就物归原主吧。” 说完,他从莫诗微的手中硬将那枚耳环拿了过来,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拿回去吧!” 看着那枚递到面前的耳环,莫向晚微微迟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卓启睿。 此时,他的左眼上还缠着纱布,而右眼里却意外的爬上了一丝愧疚,看到这,她才慢慢伸出手将那枚耳环拿了回来。 “虽然你把东西还给了我,但是我不会对你说谢谢!” 莫向晚语气不好的说完,随即弯身将洒落在地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 “卓启睿,你都看见了吧!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了,你放开我,今天我非要打死这个贱人,让她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眼见莫诗微挣扎着就要上前来打她,莫向晚目光幽冷的看向卓启睿,似笑非笑的说道:“卓经理,请你把你的女人给看好,别有事没事就来找我的麻烦,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对她这个孕妇不客气。” “还有,莫诗微小姐,记得回去告诉你父母,明天我会带着律师来莫家将那栋房子以及里面原本该有的东西尽数收回,你们最好是现在就做好打包的准备吧,不然我明天到了之后,怕是连你们自己想带走也不可能拿走了。” 莫向晚笑着说完,在莫诗微抓狂之前,抱着纸箱出了设计部门。 而在她的身后,依稀传来莫诗微说要好好教训她一番,给她点颜色瞧瞧的话语。 第50章 你长得真逊 莫向晚虽然成了江展逸的首席秘书,但是因为有一个比她熟悉公司运作的各个环节的首席特助杰尼在,她基本上成了摆设,一天下来,她做得最多的就是替江展逸端菜倒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下班后,回到江家,莫向晚也在客厅里见到了江展逸口中所说的那个因为性格随了母亲,极为让人头疼的主,他的亲妹妹,江奕茹。 “奕茹,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妈呢?” “妈出去见朋友去了,说晚点会回来,对了,哥,你身边这女的是谁啊?不会又是你的情人之一吧?你每天这样换女朋友,你腻不腻啊?再说了,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这样花天酒地不知道洁身自好,也难怪晓情姐天天给我唠叨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收心呢!现在我也开始怀疑你传出婚讯纯属是闹着玩的了。” 看着抱着自己手臂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的江奕茹,江展逸伸手扒开她的手,正色道:“奕茹,别胡说,这是晚晚,也是你未来嫂子,以后说话别没大没小的,最好注意点分寸。” 江奕茹撇撇嘴表示极为不满,随即将江展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满脸嫌弃的说道:“呵呵----原来你就是我未来嫂子啊!老实说,你长得真……逊,比起晓情姐来,你简直是差太远了,她就像是天上那轮皓月,而你就像是地上不起眼的泥沙,所以,别说我妈不喜欢你,就连我看了也非常不喜欢你。” “奕茹,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江展逸厉声喝道,脸上布上一层寒冰。 “哥,我就是跟未来嫂子开个玩笑而已,你又何必那么生气呢?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这个女人也还不是那种令我讨厌的类型,不过跟晓情姐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晓情姐多一些,所以,她要是想成为未来嫂子,估计还得多花一些时间来磨合磨合了。” “而且,我也要悄悄告诉你哦!在我回来之前,晓情姐有说过她再过几天也会从国外回来哦!嘻嘻,我想到时候我一定有一场好戏可看了,不过我也要丑话说在前哦!我的心里可是偏向晓情姐多一些哦!到时候我可是帮亲不帮理哦!” 江奕茹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句话,又冲他们二人吐了吐舌头,便重新退回沙发上坐下,看起了当下最热门的电视剧。 虽然并未长期相处,但是莫向晚看得出江奕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不过为人豪爽,心直口快了一些,眼见江展逸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怕他去找江奕茹的麻烦,忙说道:“我累了,就先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江展逸冲江奕茹递了个下不为例的眼神过去,忙朝着莫向晚的方向追了过去,终是在楼梯口处追到了她。 “莫向晚,奕茹刚才说的话,我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莫向晚垂眸看了一眼江展逸拉住她手的手,微微挣扎将手收了回来,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就当左耳进右耳出好了!至于她口中那个叫晓情的女人,既然你瞒了我这么久,现在也不必急着向我解释了,等她来了之后,我就知道了。” “还有,顺便提醒一句,当初我们交易之前说过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她来了之后,如果你到时候觉得我妨碍了你们两个人进一步交流的话,随时可以找任何理由把我支开,好了,我先上楼去休息了。” 看着说完转身上楼的莫向晚,江展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往这边偷瞄,冲他扮鬼脸的江奕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才慢慢的上了楼去。 第51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第二天,莫向晚刚去莫家露了个脸,就被莫东海和郭美玲二人谩骂了不知道多少句。 为了少给自己添堵,她便将收回房子以及清点财产的一切事宜委托给了她的代理律师去办理,而她自己则应江展逸之邀去参加饭局。 “莫向晚,我已经足足在这门口等了你十五分钟整,你这一会儿的时间还真够久的,老实说,我为了等你都已经晒黑了不少,你在这件事情上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对于身旁这句抱怨性的话语,莫向晚直接选择无视掉,依旧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刚进电梯,莫向晚就直接被紧追而来的江展逸抵在了电梯角落里。 “莫向晚,你这个女人,我今天是得罪你了?还是说你活腻了?居然给我脸色看?” 面对变脸比天气还变得快的江展逸,莫向晚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有些头疼。 “江展逸,咱能不能别再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了,再说,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逸少啊,我哪敢给你摆脸色看呐!你刚刚不是等了我十五分钟吗?我就在想我们快点上去也是好的,省得你朋友等久了不是?” “莫向晚,几个小时不见,你的变化还挺大的。” 江展逸意味不明的说完,视线落在了莫向晚身上,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 此时的莫向晚脱掉了那一身古板老套的职业装,换上了一席黑色抹胸长裙,就连脸上也化了精致淡雅的妆容,相比较和前段时间见到的她而言,现在她的脸上更是多了一抹自信和成熟。 从她一出现,他便觉得眼前一亮,此时细看,她更是美得动人,让他忍不住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秒,让他将她此刻的样子刻在心间。 “就因为我换了身和平常不一样的衣服?”莫向晚没好气的反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说话知道钻缝子了。” “江展逸,咱们彼此彼此了,要知道我这样都是向你学习的。” “哦,这样说的话,看来我这一个星期对你的训练起效果了,竟然让你知道还手了?但是莫向晚,我可是你师父耶,你居然用我教你的招数来对付我,你这女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江展逸,不是你告诉我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你说谁欺负我都让我欺负回去?再者,自古有句老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难道你不知道?” “啧啧,莫向晚,你这张嘴何时变得能说会道了,说真的,看你一下子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我突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我更加期待你接下来会给我呈现一场什么样的盛宴。” “你看戏无所谓,但是记得带好面巾,因为我怕你那个小女友将来会被我虐哭。”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有些期待晓情快些到来,因为那样我就能够看一场好戏了。” 江展逸低声的说完,话语里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懊恼,其实,他甚至是不知道他心底到底期不期待那个女人的到来。 第52章 我是阿逸的青梅竹马 看着他眼底那抹异样的神情,莫向晚蓦然垂下了眸,电梯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来。 “到了,我们出去吧,希望我今天这身盛装打扮,没把你的面子给全部丢光!” 话落,莫向晚一把推开了略微失神的江展逸,忙快步出了电梯,她的身后,江展逸一拳砸在了电梯墙壁上,又才快步追了过来。 两人到了vip包厢,结果,大门打开,当四人正面相视时,两个人呆了,一个傻眼了,其中一个则是笑得明艳动人。 端坐在座位上的霍天擎第一个反应过来,讶异道:“莫小姐,是你!” “霍先生,真巧,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 莫向晚浅笑道,上次平城不辞而别,她心底多少有些愧疚,还有些惦记,却没有想到上次错过的缘分会在这里续接上。 他们打招呼,江展逸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俊挺的眉宇微蹙,看了一眼手拿红酒也正欣喜的看向他的娇艳女人,拧眉道:“晓情,你怎么在这?” 季晓情嫣然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道:“阿逸,听你的口气,我就不能在这?”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来之前怎么也不给我来个电话,我好安排人来照顾你。”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其实我来之前是打算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在机场遇见了天擎,他说来见你,我就让他带我一起过来了。” “对呀!我想着你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如今你要结婚,带未婚妻来吃饭,见我一个是见,两个也是见,我就顺路带她过来了。阿逸,今天你们两个是主,我们还是客,你们也别光站在那里了,快过来坐吧!” 说完,霍天擎还特意起身为莫向晚拉开椅子,礼貌道:“莫小姐,请坐!” “谢谢!” 两人一来二去的动作尽数入了江展逸的眼,诧异道:“怎么,你们认识?” “我们在平城见过一次。”莫向晚和霍天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江展逸那双幽深沉静的黑眸在两人身上微微顿住,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们二人一眼,才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多加介绍了!” 说完,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季晓情,才面无表情的出声双双介绍道:“晚晚,这个就是奕茹和你提起的晓情,晓情,这是晚晚,我的未婚妻。” “你好,我叫季晓情,是阿逸的青梅竹马,我这样说你不会介意吧。”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笑意的女人,又垂眸看了一眼伸到面前的手,眼见江展逸的视线也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莫向晚当即伸过手去与之浅浅一握便立即松开手来。 “季小姐,你好,我是莫向晚,这些年真是辛苦你当阿逸倾诉的对象了,不过你放心,现在他的身边有我了,以后不会在多加麻烦你了。” 闻言,季晓情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仅仅几秒,她便又恢复了神色。 “与阿逸以往身边的那些女人比起来,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也难怪他会对你另眼相待,还生出了娶你为妻的这种想法。” “呵呵----不管是不是我太过有趣吸引到阿逸,但是我的确够幸运的,几年的陪伴到最后却遭人抛弃,转身竟能够碰上一见钟情这种好事,真要说起来,我如今也算是守得月开见月明,对了,季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暂时还没有!” “没男朋友啊!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的话就一定要大胆去追求呀,你要是不开口明说你对他有感觉,指不定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哦!” 莫向晚满脸笑意的说道,眼见着季晓情脸颊上的表情一寸寸僵硬,不知为何,她心底竟有一丝快意,届时,她还不忘冲江展逸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以前那男人不是常常以欺负她为乐吗?现在她就要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压榨他的女人,看他以后还跟她得瑟。 第53章 一厢情愿的喜欢 江展逸薄唇紧抿,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流露,看到这,一旁的霍天擎也只是但笑不语,拿着菜单冲身边的侍应生说要点哪几样主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爱一个人其实未必就要大声说出来才算,人家不都说是自己的永远都是,别人抢也抢不走!所以,我丝毫不担心我喜欢的那个人会被人抢走。” 就在莫向晚迟疑下面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江展逸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晚晚,以我对晓情的了解,如果她真有了喜欢的人,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恋爱了,所以我想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如果你身边有合适的人选,不妨帮她介绍个男朋友,当然,要找那种特别靠谱的哦!” 这话一出,不仅季晓情的脸色当即变了,就连莫向晚也彻底傻眼了。 以前她一直不知道江展逸为什么要娶她,这一刻,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阿逸,你胡说什么呢!再说了,以我的身家和地位,我若真愁嫁了,还怕没人要吗?我现在只不过是想等我爱着的那个男人,来发现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罢了!”季晓情面露尴尬的说道。 对于几人的缝里插针,话里有话的打哑谜,霍天擎这个局外人表示很无奈,忙插话道:“各位各位,菜来了,你们别光顾着说话,边吃边聊,所谓说话吃饭两不误!”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莫向晚就像个透明人一般,除了吃饭以外,就是听几人闲聊。 饭桌上的几人也有意让她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从这些谈话中,得知季晓情和江展逸关系非一般,她现在之所以会坐在轮椅上,也是因为救江展逸才会受伤的,而且他们二人和霍天擎也曾是一起读书的大学同学。 “莫小姐,依我看,你选择嫁给阿逸,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莫向晚看了一眼缠着江展逸问东问西的季晓情,想到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当即苦笑道:“其实不为爱,嫁谁都是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霍天擎打趣道。 “自古便说朋友妻不可欺,既然不为爱,那就应该遵从先来后到,如果某天我被他甩了,你还单着,又不嫌弃我是个弃妇的话,你一定会是我的头号选择。”莫向晚笑说道。 “好啊!你这话我可记着了啊!真到了那一天,你可别把刚才这句话给忘记了!” “……”莫向晚表示无语。 “对了,上次在平城吃的那家川菜很好吃,有机会的话,希望下次还能够一起去。” 莫向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霍天擎的问题,另一边,季晓情伸手去拿酒杯,结果,手上一滑,杯子打翻,杯里的酒水顺着桌子流下洒到了江展逸的身上。 “阿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江展逸一把捉住了季晓情拿纸为他擦裤子的手,眼见她红着眼就要哭出来,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侧的莫向晚,拧着眉心不悦道:“我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好。” “阿逸,你等等,我陪你去!顺便帮你叫人送套干净衣服过来。” 话落,霍天擎也从座位上起身,跟着江展逸出了包厢。 待两人离开后,季晓情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莫向晚,随即低笑道:“莫小姐,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吗?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那个男人就是阿逸。” “关于这点,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看出来了,不过很巧,阿逸他对你似乎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你就算在喜欢他,那也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莫向晚直接泼冷水道。 第54章 我在他心里是特殊的 对于她言语里的针对,季晓情并未生气,出口的话语反倒是显得信心满满。 “是不是一厢情愿,你现在就下定论未免还为时过早,老实说,阿逸的母亲很喜欢我,也一直把我当她的儿媳妇看待,不瞒你说,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她打电话通知我的。” “呵----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要告诉我,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合谋特意安排的?但是,他妈在喜欢你又如何?你别忘了,最后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是阿逸,如果他喜欢你,和你认识那么多年,早就喜欢你了,很明显,他不喜欢你,他若不喜欢的事情,谁都强迫不了他,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得不说莫向晚这句话有些毒,让季晓情脸上那抹淡雅的笑意终于是彻底崩碎。 “莫小姐,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的喜欢阿逸。”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何况喜不喜欢,那也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 “莫小姐,在来之前,我找人调查过你,你和阿逸在一起是个巧合,你们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不是吗?只要你现在肯退出,我同样可以把阿逸许给你的一切给你,如何?” “季小姐,我想你误会些什么了,我现在是不喜欢他,但是我现在对爱情看得比较开,我不喜欢强求的,更不喜欢有人拿钱来玷污我,所以,不管你现在出多少价钱,在他没有开口之前,我是绝不会离开的,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呵----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手,既然如此,我会和你公平竞争。”季晓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出口的话语毫不掩饰自己心思。 别人都当面下战书了,虽然不是真的爱江展逸,但是她莫向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莫向晚了,现在不是谁想欺负她,直接蹬鼻子上脸就行的。 “我无所谓,你也说过我这个人很有趣,我身上有能够吸引到阿逸的地方,所以你别忘了,我在他心中是个特殊的存在,你要和我竞争,自然是可以,前提是你要有挖墙角的本事才行,何况,强扭的瓜不甜,你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你也真想得出来。” “你----”季晓情大怒,听到包厢外断断续续的有脚步声传来,当即深呼吸了两口气,冷冷一笑道:“作为对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很了解天擎这个人,就连一个追了他几年的女人都不喜欢,他也是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的,所以,你识相的话最好别去招惹他,否则,后果怕你付不起,而至于阿逸,他是我的,你也休想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随着这句极具占有欲的话落,包厢的大门再度打开,走开的霍天擎他们去而复返。 “远远的都听到你们的声音,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霍天擎随口问道。 “没什么,我就说你们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季晓情笑语嫣然道。 眼见她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娇柔的样子,莫向晚便觉得她虚伪,为了故意气她,当即冲霍天擎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有时间去吃那家川菜吗?改天我放假,我们一起去吧!” 霍天擎并不傻,只一眼,便把两个女人的心思看得通透,忙附和道:“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给忘记了!” “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着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就这样当着面的互动了起来的两人,江展逸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还有一丝烦躁,在又吃了一会儿饭后,窝了一肚子的火的他当即发飙了。 “天擎,你刚刚不是说吃饭完要去季家拜访伯父伯母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这顿饭就吃到这里吧,待会儿你去季家的时候,就顺便将晓情一块儿送回去吧!” 第55章 故意拆他的台 季晓情一听到这里,当即愣了,忙出声表明自己的意愿。 “阿逸,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去,我想先去看看伯母再回家。” “晓情,我突然想到我公司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带上你会比较不方便,而且你现在刚回景城,怎么能够一回来就往我家里跑,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伯父伯母吧,免得他们太过担心,也落人口实。” “公司有事?什么事?来之前你不是说都已经处理好了吗?”莫向晚不明所以的问道,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 看穿莫向晚意图的江展逸当即气得脸色铁青,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好兄弟的面故意拆他的台,存心要他难看,还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莫向晚,我说有急事便是有,到底你是公司的总裁,还是我是?” 听到这,季晓情再鬼迷心窍,也知道了江展逸是在故意支开她,她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阿逸,既然你公司有事,你就先走吧!等你有时间了,我再电话联系你。” 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起还在埋头扒饭的莫向晚就走,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她从包厢里弄走的。 “喂,江展逸,你疯了吗?你别拉我啊,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我啊!混蛋!你抓疼我了,我的包包还在包厢里啊……” 远远的还传来莫向晚不满的叫唤声,依旧待在包厢内的霍天擎听到这里,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视线落在了莫向晚刚才所坐的位置上,他顺手将包包拿到了手中,才冲坐在对面季晓情礼貌道:“时间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当这边的两人不紧不慢的往楼下走时,而另一边,被江展逸强行塞进了车的莫向晚却是被吓得惊魂未定,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下大雨啊!都叫你把车开慢点了,你到底听到没有?” “你不说话也行,倒是把车的速度放慢一点啊!我还不想死,算我求你了,行吗?” 任凭着莫向晚好话说尽,江展逸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还持续加速中。 明显的感觉到车速又提升了一倍,莫向晚再也不能淡定了。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我得罪你了,你和我明说,别拿不顾安全的飙车这种事情来跟我开玩笑,我还很年轻,我现在还不想死,我……” 莫向晚后面的话还没有完全出口,当看清前面的路况时,当即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紧接着,便听到一道尖锐的紧急刹车声响起,再然后是车子急转弯以及撞到墙壁上发生的声响,一时间,天空中电闪雷鸣,白骤划破了属于这座城市的黑。 “莫向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耳边传来江展逸关切的问话声,闻言,莫向晚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56章 不会再发生下一次了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差点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虽然这种不要命的开车,在不久之前她也这样做过,但是那时候心底根本就不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这一次,着实把她给吓着了,如果不是运气好,这次她就真的得去阎王那里报到了。八零电子书 听出她在哭,江展逸有些慌了,忙挪动身子坐过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来把握自己的心情,所以才这般失控,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发生下一次了!所以,你别哭了,好吗?” 莫向晚一把推开了江展逸,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没好气的道:“你让我不哭就不哭啊!再说了,谁说我在哭啊!我就是沙子进了眼睛而已。” 看着这样的莫向晚,一时间江展逸不知道心底到底什么滋味,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理不清,好久才沉声道:“我不知道晓情会突然回来,虽然我之前已经试想过无数相遇,但是今天的碰面我才发现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 “就因为她的到来?让你控制不住你自己?”莫向晚追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江展逸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吧,其实这也是我要你和我结婚的主要目的!我想借你来避开她,但是你别误会,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多复杂,我知道她喜欢我,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我对她除了愧疚之外,并无男女之间的那种心动感觉,所以,我不能够娶她。” 听到这,莫向晚低低的笑出了声,突然又长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我想说的是很多事情不是一味的逃避就能够解决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还需要去面对,才能够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便没有多加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忍不住又抓紧了几分,随着他的沉默,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的气氛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和江展逸单独相处,自上个星期那个早晨后,莫向晚便开始不自在起来,此时,她实在是扛不住这种压迫了,忙说:“你试试车子还能不能重新发动。” “好!”说着,江展逸试着发动车子,随即又顶着雨下车检查了一番。 “我刚刚试了下,车子已经完全发动不了了,我的手机没有电了,你的手机刚才也落在了包厢内,而且前面这一段路都是没有人居住的,想求救怕是不可能了,何况你也看见了这段路在施工,想等别人经过,怕也是不可能了,今晚上我们要么在车里过夜,要么直接下车走回去。” “车子坏了便坏了吧,你我都没受伤这便是最好的。”莫向晚有些庆幸的说道,顿了顿她又说:“但是我不想在车上过夜,这里距离住的地方也不远,我会直接走路回去!” 话落,还不等江展逸说话,莫向晚便打开车门下了车,虽然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但是对于气候变化太大的景城而言,夜里还是有些凉,何况还下着雨,她穿的又是比较单薄的衣服,雨水打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把衣服穿上吧,那样会比较暖和些。” 随着这道话落,莫向晚便感觉一股暖意袭来,江展逸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的头顶上,因为她身材有些瘦,加上个子也不算太高,江展逸那件宽大的外套正好能够让她避雨和取暖。 “你衣服给我穿了,你怎么办?” “你如果真的心疼我的话,其实可以把衣服拿出来,我们共遮一件衣服啊!”江展逸嬉笑道。 第57章 你丫就是一乌鸦嘴 想到共遮一件衣服就要和他零距离接触,莫向晚当即拒绝道,“衣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给我的,我干嘛要和你共用,再说了,只是淋个雨而已,我想还难不倒你。” 语气不好的说完,莫向晚便快步往前走,看到这,江展逸忙出声提醒道:“莫向晚,雨天地面太滑,你穿高跟鞋走路,记得走慢一点,要是摔了就不划算了。” “江展逸,你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扭过身来的莫向晚没好气的谩骂了一句,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快了一倍,结果,没走出几步,脚下一滑,一个重心不稳的她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惨叫声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此同时,江展逸的第一反应是呆住,随即才快步上前检查了一遍莫向晚手脚有没有受伤,眼见她的身上除了有些淤青外并没有流血,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落下。 “莫向晚,刚才让你慢点走来着,你偏不信,这会儿摔地上了吧!” “喂,地面那么湿,你趴在那里半天不动,你就不怕感冒?还是说你很喜欢亲近大自然?行了,别瞪我了,快起来吧!” 看着伸到面前想要拉她一把的手,莫向晚顺手而上,便瞥见江展逸眼底含着一抹隐忍的笑意,看到这,气得她一把打开他的手。 “江展逸,你丫就是一乌鸦嘴,少给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套。” 说着,莫向晚便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结果,手刚撑到地面,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搭不起力,一头又栽了下去,眼见就要和地面再来个亲密接触,还是旁边的江展逸手疾的一把扶住了她。 “莫向晚,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当真是一流啊!明知道我是个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人,你便以退为进,大玩欲擒故纵,想让我看到你坚强的一面,然后心生怜意,就……”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抓狂的莫向晚出口截住了江展逸后面的话,她真真真是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都什么时候,居然还有闲工夫拿她开刷。 “哦!看你这幅生气的表情,就知道我刚才是理解错误了,你一定是想给我表演一番,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然后以更美的姿态再度摔下去,我说得对不对?” “江展逸,你你你你……”莫向晚愣生生的被他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别你你你的了,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行就不要逞强!要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未来的老公,我是你可以依靠的对象,所以,不行的时候就要说不行,别闷头一声不吭的全扛着,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江展逸声音微冷的数落了一句,还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体上,一把将她抱离了地面,眼见莫向晚抗拒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他便手上的力道一松,她整个身子突然往下滑。 “啊,不要……”莫向晚大叫一声,双手忙紧紧的搂住了江展逸的脖子,见状,江展逸用力一抛,将她整个人搂紧了几分。 第58章 整治某男的妙招 “记得把我抓紧了,回家的路还有这么远,你如果不小心放手了,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好好的待在上面。” “……”莫向晚冲江展逸甩了个白眼过去,心底更是深深的鄙视他,鄙视他!!!虽然如此,却还是让她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暖意流过。 江展逸抱着莫向晚没走几步,她便将搭在她身体上的衣服盖到了他头上。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她打量的视线,她的眼睛里似有似无的出现一抹欣赏之意,蓦然,她羞红着脸别过头去。 “走路不看路,要是把我摔地上,我保证不放过你!” “不放过?那你打算用哪种方法把我吃干抹净呢?是生吞活剥?还是煎着吃呢?” “江展逸。”莫向晚一字一顿的大喊出声。 此时,她的心底窝火极了!不过,她也真是服了这油嘴滑舌的男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让她这个性子本来很静,不喜欢争来争去且极具隐忍力的她,能够时时刻刻为他所说的一句话陷入抓狂中,这也当真是本事了。 她想,要是爆出江展逸不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冷酷无情,而是个极具恶趣味的男人,这话说出去到底有几人会相信? 很快,她便觉得可能压根就没人会去相信,就好比他们现在这样,在人前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可人后她不是被他调戏就是被他放冷板凳坐着,更别提她还是他计谋中用来击退他身边女人的一颗棋子。 就在她思绪飘飞的时候,江展逸打趣的声音再度响起,“老婆大人,我见你一直都在走神,是在想着回到家要如何整治我吗?”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本是想说点什么,随即又觉得和一个时时刻刻都想着调戏她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脑细胞,天晓得每天思考着如何应对他,是多么伤神的一件事情,索性,她直接歪着脑袋装睡了过去。 虽然知道她是在装睡,江展逸也并没有拆穿,只是抱着她身体的双手忍不住圈紧了几分,唇角也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等他们回到家后,已是半夜,因为怕吵醒睡着的张小倩,两人便轻手轻脚的上了楼,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江展逸又找来药膏给莫向晚涂好后,才各自回房睡下。 …… 因为淋雨太久,莫向晚不小心得了感冒,一觉醒来,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感觉,想着上班迟到,被江展逸那个男人说一顿就算了,到时候指不定又挑她的刺,变着法的找她麻烦。 利索的从床上爬起,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匆忙的下了楼,眼见张小倩和江奕茹不再饭桌上,她冲着江展逸简单的打了招呼便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莫向晚,今天你不用公司了,直接陪我去外面见公司新的法务代表。” “啊……” 听到这句话的莫向晚换鞋的动作顿住,扭头看了江展逸一眼,狐疑道:“你前几天不是说让杰尼陪你去吗?” “杰尼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你先过来陪我吃完早饭!” “知道了!” 莫向晚低声回答,虽然疑惑,还是坐到了餐桌上,陪着江展逸吃起了早餐。 自从昨天那件事情发生后,现在她学会了一招,治江展逸这个无耻的混蛋简直就是妥妥的,那就是他说一她不说二,只要是不让她去死,能做的她都照做,那样也就省去了她被气得抓狂的一幕了。 第59章 你居然敢嫌难喝 吃完早餐后,两人才出了门,但是当看到车子行驶的方向还是去海华公司的路段时,莫向晚愣了。() 她问江展逸不是说好去见法务代表吗?江展逸理直气壮的说杰尼已经过去了!对此,她只能用无语二字来形容她的心情。 “总裁夫人,总裁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耳边突兀的响起这句话,喝水的莫向晚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愣是被呛得直难受。 “总裁夫人,你没事吧!” 伸手接过杰尼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莫向晚有些尴尬的说:“杰尼,我看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我莫小姐吧!叫我总裁夫人,总觉得怪怪的。” “总裁说你们虽然没有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已有夫妻之实,以后不管是任何地方,只管叫你总裁夫人,我若是改口叫其他的,我的年终奖就泡汤了!”杰尼哭诉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对此,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杰尼年纪轻轻就能够在性格阴晴不定的江展逸身边做到首席特助,为他全权处理一切的事宜的人,你觉得他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所以,为了她少废脑细胞,她索性当没听见好了! “那个,他找我什么事?”莫向晚疑惑的问道,前一秒江展逸进去也没说找她有事啊,现在杰尼进去之后,便找她了,怪事! “总裁找你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莫向晚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顾周围的异样的眼光,当即朝总裁办公室走去,她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让她进去的声音她才推门而进。 “总裁,你找我!” 埋头处理文件的江展逸抬头看了她一眼,单手指着桌上盛好的姜汤冲莫向晚吩咐道:“过来把桌子上这碗姜汤喝了!” “虽然我知道姜汤有驱寒的功效,但是我刚刚才喝过水,现在还不渴!而且这雨是昨天淋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就算喝了也没有效果,能不能……” 莫向晚嘴里的不喝两个字还没有出口,江展逸当即低喝道:“莫向晚,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啰嗦,别忘了这里是公司,我是你的上司,身为员工的你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吃完午饭后,就半个小时没见,她怎么感觉他的火气特别大啊! 眼见江展逸黑着一张脸,知道他下一秒又会拿工资说事,她才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端起桌上那碗姜汤喝了起来,喝了两口,她便觉得苦不堪言,总感觉姜汤的味道有些怪怪的。 “这个汤的味道有些怪,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这剩下的半碗可不可以不要喝了?” “碗放在那里,你出去吧!”江展逸冷冷的说道。 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江展逸放下手里的文件,便端起她刚刚那只碗,将剩下的半碗姜汤一口气喝光了! “该死的女人,本少爷担心你,亲自为去厨房给你煮姜汤,你居然还敢嫌难喝!” 门外,无意间听到这句话的莫向晚轻轻合上门,转身离开了,却也算是间接知道了刚才杰尼进去的时候,手里提着的食品袋里装的便是刚才她所喝的那碗姜汤。 虽然江展逸今天的行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这样便扭的他还真的是很可爱捏! 第60章 一个错误的决定 “晓情,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阿逸这不就回来了!”张小倩笑眯眯的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在这道声音中从门边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便笑着冲走近的两人打招呼道:“阿逸,晚晚,你们回来了!” 莫向晚冲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季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嫂子,你什么时候和晓情姐见过面啊?”一旁摆弄手机玩电游的江奕茹追问道。 还不等莫向晚回答,季晓情便先她一步笑说道:“恩,我们在昨天的饭局上见过,当时天擎也在呢!你没去,你要是去的话,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什么?天擎哥也在?”江奕茹惊呼道,随即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展逸,“哥,你昨天去见天擎哥,为什么不告诉我?” 眼见季晓情投来一抹戏虐的神情,加之她和江奕茹之间的简单对话,也让莫向晚知道她口中说那个喜欢霍天擎多年的女人是谁了。 “忘记了!”江展逸随口敷衍道,对此,江奕茹撇撇嘴并不在意,继续埋头玩电游。 江展逸随即看了桌面上摆放的各种衣服首饰,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才问,“来多久了?吃过饭了吗?” 季晓情笑着点了点,“我们刚刚吃过,你和晚晚吃过了吗?” “我们刚才在外面吃过了!”江展逸语气平平的回答道。 “阿逸,这件衣服是晓情在国外特意为你定制的,你快来试试看到底合不合身?” 看着递到面前的衣服,江展逸拧了拧眉,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妈,我这刚谈完业务回来,累着呢,改明儿再试也不迟。” “阿逸,这怎么行,这好歹是晓情一番心意,人家今天来这里,是特意给我们带礼物来的,你怎么能够这个态度?快拿上楼去试试看。”张小倩面带不悦的说道,随即将衣服强行塞到了江展逸的手上。 一旁的季晓情见他目光犹豫,忙笑着开口,“阿逸,事先我不知道你要结婚,所以就在给伯母定制衣服的时候,就顺便给你定制了一套,如今你的身边已经有人能够为你操心这些小事了,倒是我自己多情了,如果你不喜欢我送的衣服,就不必再去试了,我只是想就算你要扔掉,也请等我走后你在扔,你知道的,我是个玻璃心,遭受不起打击。” “晓情,你多心了,我这就去试穿一番,看看到底合不合适。”江展逸平淡的说完,随即伸手拉了拉莫向晚的手,“晚晚,你上来帮我的忙吧!” 莫向晚自然知道江展逸是想要把她从这种尴尬的境地中带走,忙点了点头,在两道凌厉的眼神下,她任由着江展逸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江展逸站在镜子前面整理衣衫,眼见站在他身后的莫向晚目光呆滞,他才似笑非笑的说道:“把你卷入我的世界,看来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第61章 又上了江展逸的大当 “既然知道错了,现在迷途知返,为时不晚!”莫向晚撇嘴不满的说道。 “我一旦做了决定,从来不会回头!所以。以后你就好好待在我的身边吧!记得拿出你的真本事,打起十二分精神,要知道这场游戏玩得不会那么顺利。” 江展逸双手捧着莫向晚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眼见她变脸就要发飙,当即道:“走吧!我们下去!免得让他们等得太久了!” 两人刚走到客厅,笑得合不拢嘴的张小倩便围了过来,毫不掩饰其欢喜之意。 “阿逸,你穿上这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与之你之前所穿的那些这些,这件衣服更能够彰显你的贵族气质。” “是吗?”江展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可是晚晚说我的衣柜里全是黑色的西装,穿来穿去都是这一个颜色,还让我以后尽量少穿这类颜色的衣服了!不然走出去别人都还以为我是混黑社会的呢!” 莫向晚忍不住无语,敢情是她这躺着也中枪?当接收到张小倩扫过来的冷视线时,她忙出声解释:“伯母,这话其实不是我说的。是我们出去应酬客户时,那些大客户说阿逸永远都是一身黑,让人看不清虚实,也不敢随意靠近,还说一个领导者应该具备能够驾驭形形色色的东西,然后我就问侧面打听。那些人说换个不同颜色的衣服,就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当然,因为这席话是随口捏造的借口,连莫向晚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下去,至于别人信不信,她就更加不知道了,就在她心里唱忐忑的时候,江展逸顺口接过了她的话。 “如今听他们一席话,我决定了,以后我的衣柜里不会在有黑色的衣服出现了,所以,晓情。你的这件衣服,我怕是无福消受了!只能说我又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听到这样一段对话,季晓情脸上的笑意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为了维持住以往的形象,她只得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阿逸,我没关系的,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我的感受。再说。人总是要变化的,你如今也只是图个新鲜罢了,指不定你哪天就会嫌弃那些色彩,又过这种单调简单的生活了!” “晚晚,我来时走得比较急,也不知道你和阿逸已经传出婚讯,所以也没有给你带份像样的礼物,不过过几天我会给你补上的。” “谢谢你,季小姐,不过我想你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如果你真送我了,我还得回送你一份,而且我是出自小户家庭,也送不起太过昂贵的东西,我怕自己的寒酸东西你瞧不上眼。” “晚晚,你真会说笑!”季晓情假笑道。 一旁冷着脸的张小倩忙接话道:“晓情,既然晚晚不喜欢你送的东西,你就不要送了,省得你花钱买了东西,她若不收也是浪费,而她也还得花心思为你挑礼物,多麻烦,我看就算了吧!” “既然伯母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季晓情笑语嫣然道,“伯母,时间不早了,我来这里也呆了很长时间了,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父母又该要担心我出来玩野了。” “晓情,你这说的什么话,在这里就权当自己家,还说什么回去不回去的,这样,你今晚上就在这里住下来,你父母那边我打电话过去和他们说,再说了,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我也想念得紧,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陪我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伯母,我如果住下来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你这孩子,你和阿逸从小一起长大,我自小都把你当自己孩子看待,你说你住下来,会不会打扰我们!”张小倩笑骂了一句,随即才冲安静的站在一旁的莫向晚商量道。 “晚晚啊,这晓情今晚上在这里住下,她和阿逸虽然一起长大,和奕茹关系也不错,但好歹也是客,和我们住一间房间总归是不方便,但是楼上总共就四个房间,我和奕茹一人一个房间,阿逸一个房间,今晚上你就来客厅的沙发上睡一下,让晓情去你的房间睡,你看如何?” “好!”莫向晚言简意赅的回答道,话语中也并无半点不满。 “莫向晚,我看你是想感冒当紧了吧!”江展逸冷着一张脸不悦的责备道,随即说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晓情去你的房间睡,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睡吧!” 他的话一出,季晓情脸色微变,抓住轮椅扶手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张小倩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她本是想借机整治一下莫向晚,谁知道这还倒弄巧成拙了,当即不满的低喝道:“阿逸,这怎么行?你们可还没有举办婚礼呢,这住在一起怎么合适?” “妈,现在是21世纪了,不再是你们那个时候的封建社会了,再说了,我和晚晚都已经是成年人,且是有过夫妻之实的人了!我们迟早都要结婚,既然如此,我们早一天住在一起也并无不妥!” “这也不行,你们之前犯错了,那过去了就算了,现在你们也总不能还来先上车,后补票吧!”张小倩坚持着不让他们睡在一起。 “妈,现在都流行奉子成婚,哥和未来嫂子住一起也是合理的啊!”江奕茹附和道。 “对呀,妈,你以前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抱孙子吗?如今奕茹都知道我是想奉子成婚,你该不会还要反对我们住在一起吧!” “这……”张小倩迟疑了一会儿,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些什么,最后才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有自己的想法,那就依照你们自己的意思吧!” “妈,你放心,我和晚晚一定多多努力,让你早日抱上大胖孙子!” 江展逸云淡风轻的笑说道,仿佛没有看到季晓情那难看的脸色一眼,而对于这一幕,没有开口的莫向晚便算是被动默认了。 “妈,晓情,奕茹,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别聊天聊得太晚,记得早些休息,我和晚晚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陪你们多坐了,我们就先上楼去睡了!。” 说完,江展逸拉过莫向晚的手,在几人神色各异的神情中,径直往楼上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间断的传来张小倩数落江奕茹胳膊肘往外拐,帮理不帮亲的话语。 两人刚一进门,江展逸的脸色当即黑了一大半,语气不好的质问道。 “莫向晚,你是疯了吗?我妈让你去客厅沙发上睡,你就去客厅沙发睡,你这张嘴不是很能说吗?你难道就不知道开口反驳吗?” “有什么好反驳的,就我以前的生活而言,这些都不值得一提!” 莫向晚面色平淡的说道,其实像喊她把房间让出来这些事情,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芝麻绿豆那么大点的小事,根本就不值得她动怒或者去记仇,亦或者是当面去反驳。 何况张小倩是那么的不喜欢她,她若反驳,定然会给她机会找她吵架,到时候就是小事化大,大事化不了了,这样的事情,以前和莫东海他们住在一起,她没少经历。 所以,不想多添麻烦的她第一应对之策便是躲躲躲,虽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但能轻松一天便是一天,她和江展逸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江展逸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便转身去取了两床新的被子出来,冲还站在原地发呆的莫向晚喊道:“今晚上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以前我爸爸常对我说,睡地上睡多了对关节不好,等将来老了,会带来很多后遗症,你还是睡床上来吧!反正床那么大,把中间用被子隔起来就好了!” “那样也行,必要时候还能够双双温暖一下彼此这颗寂寞的心。” “……”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不能够心软,这不,又上了那个男人的大当,而且还是覆水难收的那种。 要命的是,现在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要她以后无数个夜都得面对这个男人,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总有一天,她会祸从口出的。 不怀好意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莫向晚没理会江展逸,扭头回了以前的房间,将几样必用品搬了过来,她过来时,洗好澡的江展逸正裹着一条短短的浴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我用好了,你去洗吧!” 江展逸冲莫向晚喊道,她回头时,就见他额前碎发上的水顺着滴落在蜜色的胸膛上。 看着他身上那完美的线条,这一刻,莫向晚这个无情无欲的女人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想到以后几乎天天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时,她竟开始有些脸红,赶在江展逸开口嘲笑她之前,一头扎进了浴室。 到底是做贼心虚,凡事都慌慌张张的,穿着拖鞋的她没想到地面过于太滑,一个跟头栽倒在地,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听到声响的江展逸忙凑了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关切的问:“莫向晚,你没事吧!” 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的莫向晚强忍着疼痛,镇定道:“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将洗发水给碰到地上了,我捡起来就是了。” “原来如此,那你自己小心些,我先去暖被窝!” 听到江展逸话语里有着一抹幸灾乐祸,莫向晚当真是欲哭无泪,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地面爬起,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开始洗漱,而她不知道她此时的窘态在灯光的映射下,透过玻璃被外面的江展逸看了个一清二楚。 莫向晚洗好出来时,江展逸已经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和杰尼以及其他几人开视频会议,见她出来,对着那端的人简短的说了几句便合上了电脑。 “就这样睡了,身上的伤当真不疼吗?” 头顶传来好听的声音,莫向晚睁开眼就见江展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起来吧,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我昨天的伤已经无大碍了,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说完,莫向晚翻了个身闭眼睡觉,结果,江展逸却是直接一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掀开,将她从被窝里强行拽了出来。 “江展逸,你干什么啊?”莫向晚当即不满的挣扎道。 “你刚刚只是说昨天的伤无大碍了,但是今天的伤还没好呢!” “我哪里有伤,我……” 话还未完全出口,江展逸已经一把抓过了她的手臂,像是提醒又像是报复一样,径直在她的手肘处猛戳了两下,疼得她眼泪直飙。估大匠扛。 “啊……痛痛痛啊……” “还知道痛,就证明你还是个正常的人类!”江展逸毫不客气的泼冷水道,随即拿过药膏挤在手上,轻轻的涂抹着她的伤口。 “江展逸,你虽然是在做好事,但是因为你嘴巴不积德,我同样不会感谢你,要知道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你害的。”莫向晚没好气的说道。 追溯到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次,准确说来,她是喝醉了酒,意识不清楚,然后认错人或者思想凌乱这是正常的,可这个男人不是清醒着的么?那干嘛还把她扑倒,顺带吃干抹净? “只能说你那个时候像条八爪鱼一般缠在我身上,哪怕我对你没兴趣,但是我是个正常男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我们就误打误撞了!” 闻言,莫向晚面部表情开始扭曲,各种不淡定了,江展逸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是说她的脸上写满了字,把心底想的都写在了脸上? 眼见面前这个女人又开始犯浑,江展逸摇了摇头表示无奈,也完全没有了继续要逗她的心思,开始专心的涂抹药膏。 药膏涂在手上有些凉凉的感觉,也让那种灼痛感和麻木感渐渐消散,莫向晚那皱成一团的小脸也慢慢的舒展开来。 她垂眸看着细心为她手上和腿上每一处涂抹药膏的江展逸,心底一道暖流划过,也第一次觉得他真的很帅气,也难怪会让无数女人追捧,无数女人抢着想要嫁给他为妻。 莫向晚看得出了神,为她擦好药膏的江展逸抬头就迎上她目光清澈,笑意清浅的模样,一时间,起了戏弄心思的他出言打趣道:“是我的脸上长了花?还是你觉得我很帅?所以才看得入了迷?” “恩,你的确很帅!光看外表,你比卓启睿都还强上几分!如果你在其他人面前也表现出这么一副极具亲和力的话,我想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放弃那些明星来追你了!” “说我很帅,那我有迷倒你吗?” “有,就在刚才那一秒!”莫向晚很是坦白的承认。 这次换江展逸愣住了,他以为莫向晚又会找各种理由推脱,没想到她却直接承认了!习惯了这种场面的他竟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忙岔开了话题。 “药擦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谢谢!”说完,莫向晚重新躺了回去。 江展逸放好药膏后,也从另一边爬上了床,就在他打算关灯的时候,将在莫向晚这边床头灯关掉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冲他甜美一笑,轻声道:“晚安!” 眼见以最快速度说完,又以最快速度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的莫向晚,江展逸唇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低声道:“晚安!做个好梦!” 最后一盏台灯熄灭,随着江展逸平躺下去之后,屋内的一切都被夜色所笼罩,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两个人,一张床,中间只隔了一床被子!不同的思绪围绕着两人,也让两人久久未能入眠。 其实对于两人睡在一起,莫向晚除了心底多少有些紧张以外,更多的还是安心。 江展逸虽然性格多变,常常戏弄她,最起码,在目前而言,还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情来,所以,她相信他的人品,相信这个男人绝不会趁人之危。 某些时刻,她甚至这样想过,遇到江展逸,是她这二十多年唯一最幸运的事情,虽然那个男人也曾无意之中夺走了她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但他给她的,却是更多的阳光和快乐! 她想,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遇上江展逸,她一定不会活得像现在开心,以及骄傲,兴许还在为夺回海华而苦苦打拼,又或许还沉寂在卓启睿的背叛中无法自拔。 假如没有遇到江展逸,她的生活又会怎样?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慢慢的,莫向晚想得越多,便觉得越累,也悄然的入了梦乡。 感受着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展逸才轻轻的翻转了个身,借着月光,看着面前那大致的身体轮廓发愣。 对于莫向晚,他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就好像现在这样,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心里却是出奇的宁静,宁静得不想去管外界的任何世界,就只想这样一直下去。 就在江展逸释怀了一切,打算睡觉的时候,莫向晚梦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爸爸,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不要,我不要你走……爸爸,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愿意乖乖的,我不再调皮,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做个没有爸爸的孤儿,爸爸……” 伸手打开床头灯,就见莫向晚眼角挂着两行清泪,想到上次在莱亚大酒店那一次,江展逸知道她又在做噩梦了。 “莫向晚,你醒醒,你现在是在做梦,醒醒,你听到没有?” 江展逸一连喊了好几声,就在他以为莫向晚不会醒的时候,却不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她的眼里写满了迷茫和无助。 “莫向晚,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莫向晚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挣扎着坐直身子,忙抬手擦了擦泪痕,顿了顿她又问:“你还没有睡?是不是因为我说梦话,然后吓着你了?” 江展逸轻轻的摇了摇头,“倒没有吓着我,只不过你好几次做梦都喊你的爸爸不要离开你,我想问他……你的父母都去了哪儿?” 其实这个问题很早之前他就想问了,当初在查莫向晚过去身世背景的时候,哪怕他动用了不少关系,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却是一点儿也都没有查到。 能查到的那些,也仅是她十几岁所发生的事情了,后来,他便也没有深究,放弃了细查,可如今,话到嘴边提起,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莫向晚紧紧的闭了闭眼,好久,深呼吸了两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才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极为平淡的开口说道。 “二十年前,我们所住的地方发生了地震,我爸为了救人,然后被压死了!至于我妈,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知道那场地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我只知道我的爸爸是我害死的,都是因为我,他才死的。” 哪怕极力克制着想要不哭,说到最后,莫向晚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激动,想起种种往事,终是再度泪如雨下,一滴泪水滴在了江展逸的手上,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也让他第一次觉得女人的泪水有多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面对江展逸诚挚的道歉,莫向晚哭着摇了摇头。 “二十年过去,我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那一幕,很多时候,我都把那段往事封闭起来,可是更多的却是我连做梦都是情景再现,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制止。”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一定不会让我爸去救那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那样我就不会失去爸爸,我也就不会失去妈妈。” 看着大哭不止的莫向晚,江展逸突然伸手一把将她紧紧的揽进了怀中。 “傻瓜,别多想了!以后你的生命里有我!我会让你依靠,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一刻,江展逸已经在心底悄然下定决心,不管最后以什么身份,他都会用余生来照顾面前这个女人,何况,那么多年过去,他都没有找到记忆中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也许找不到了也不一定。 何况她说她的父亲是为了救人而死,当年他也是在地震中被人所救才捡了这么一条命回来,那种失去亲人的痛他虽不能够感同身受,但还是勉强能够理解。 一个人在伤心时,心灵总是最脆弱的,只要有人在这个时候对她好,她便会觉得很感动,莫向晚此时便是这种状态。 她趴在江展逸的肩头哭泣,一直到哭累了,哭够了,才从他的怀中挣扎着离开。 理智回笼的莫向晚发现,她哭是哭完了,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她刚才因为哭得忘情,直把眼泪和鼻涕全部抹在了江展逸的衣服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莫向晚埋着头羞红着脸道歉。 “没事,这衣服脱了,明天洗洗便好了!只要你心里好受些,这便够了!” 看着当着她的面直接脱起衣服来的江展逸,莫向晚闭着眼睛忙转过了头去,用最快的速度滑进被窝里去,眼见她这般,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随即关掉灯后,也滑进了被窝里去。 自此,整个房间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可闻外,便再无任何声音响起。 第二天,莫向晚迷迷糊糊的将双手圈紧了几分,当感觉入手的东西温度偏高,与之平常所抱的被子有些不一样时,她睁开眼就发现她双手抱的是人体腰部这个位置,在往上看,就见江展逸眸底含笑的看着她。 所有思绪回笼,那一秒,莫向晚尴尬到不行,忙一把推开江展逸,从床上爬起,一头扎进了洗手间,直到反锁上门,她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感觉,和当初在莱亚大酒店那一幕极为的相似,虽然尴尬到爆,但她又得承认那种感觉真的很好,竟让她有几分贪恋。 那种感觉,哪怕她和卓启睿交往多年,但是在他的身上,她也从未感觉到过。 因为怕面对江展逸,莫向晚再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后,便下楼去了。 她刚走到后花园,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而后者也同样看到了她。 “晚晚,你起得挺早的呢!” “季小姐,你也同样起得很早的,不过这大早晨湿气比较重,你的腿上最好是盖点薄毯之类的,这样对你的腿会比较好一些。” “谢谢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季晓情嫣然一笑道:“昨晚上你都还睡得好吗?” “有阿逸陪在身边,自然是没有一个人睡的时候睡得好。”莫向晚笑说道,下一秒便瞥见季晓情的脸色没由来的变了变。 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在心底虽然有些不忍这样说,但是面前这个女人偏要自讨没趣,这也怪不得她出言太重。 “呵呵,是吗?”季晓情假笑道,随即听见别墅里传来张小倩叫江奕茹起床吃饭的声音,便冲一脸倦意愁容的莫向晚喊道:“早餐已经做好了,我们进去吧!对了,我这个轮椅因为昨晚上忘记充电了,智能操控系统不能够启动,你能推我进去吗?” “好!”说着,莫向晚走过去推季晓情的轮椅,结果没有上几步,轮椅便不动了。 “好像是前面卡住了,你来把挡住轮椅轮子的东西弄一下,应该就可以过去了!” 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便上前去查看,瞥见轮椅的其中一个轮子落在了一个小沟壑里,她一手紧紧的拉住轮椅扶手,弯身下去想动手将轮椅硬抬起来,却不料季晓情突然拿开她抓住轮椅的手。 没有了力道去固定轮椅,轮椅当即往后倒退,在受到阻绊后,轮椅重心不稳直接翻了,端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也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更是顺着花园的小斜坡一直往下滚,一直滚到了底部的平处才停了下来,季晓情躺在地上没动,当即扯开嗓子大喊道:“救命啊!救命……” 第62章 栽赃嫁祸的秘密 听到求救声,呆在原地的莫向晚才回过神来,忙疾步下去,正想要弯身扶起地上的季晓情。跟在她身后紧随而来的张小倩一掌将她推开。 莫向晚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推倒在地,额头也因为撞到修建花坛的石头上而被磕出了血,还不等她询问为什么要推开她的原因,骂声便随之而来。 “莫向晚,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不要你碰晓情。”张小倩呵斥道,当即去扶起地上的季晓情,关切道:“晓情,晓情,你醒醒,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伯母,我……我没事,你不要怪晚晚,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季晓情断断续续,极为吃力的说道,说完后。整个人便直接昏了过去。 “莫向晚,晓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张小倩厉声呵斥了一句,冲着一路小跑而来的江展逸大喊道:“阿逸,晓情她昏过去了,你快把她送去医院啊!” 江展逸看了一下现场的状况,才将视线顿在了莫向晚的身上,见她额头上还有着鲜血留下,拧了拧眉心,严肃道:“晚晚。怎么回事?” 还不等莫向晚想好该怎么说的时候,张小倩便先她一步开口说道:“阿逸,我亲眼看见是这个女人把晓情推下来的,她一定是记恨我当初说不喜欢她,喜欢晓情做我的儿媳妇,所以她怀恨在心,想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谋杀晓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季小姐说她的轮椅没电。轮椅上的智能系统不能够启动,就让我帮忙推轮椅。结果没走几步就卡住了,我本是想去把轮椅弄出来,谁知道轮椅突然就滑下来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小姐躺在这里了,我……” 莫向晚后面的话还没有完全出口,张小倩便忙打断了她的话,“莫向晚,你这个心思歹毒女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狡辩吗?晓情的轮椅我昨晚上亲手为她充的电,怎么可能会没电?你分明就是在撒谎。” “我没有。”莫向晚据理力争道。 “好了,都不要说了!”江展逸厉喝道,刚毅的脸上布满一层寒霜。 还不等他开口再说。闻讯赶来的江奕茹便开口催促道:“哥,你傻了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先把晓情姐送去医院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江展逸看了一眼一旁面色苍白的莫向晚,又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季晓情,才弯身下去从张小倩怀中一把抱起了季晓情,忙往别墅外跑去。 张小倩狠狠的刮了一眼莫向晚,忙快步追了过去,江奕茹因为担心也快步跑出去,没跑出几步,又停住步伐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莫向晚大喊道:“嫂子,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你额头现在还流着血呢,赶紧的跟着我们一起去医院啊。” 莫向晚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江奕茹看出她在顾忌些什么,忙快步跑回来,一把拽过她的手,往别墅外跑去,上了车后,开车的江展逸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 医院走廊上,季晓情所在的病房外。 江展逸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面前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莫向晚,视线在她额头上贴着纱布的地方顿了好久,才关心的问道:“额头上的伤还疼吗?” 莫向晚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季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检查过了,说她没什么事,她刚才也说了是她主动让你推她的,至于到底怎么掉下去的,她也说得含糊不清的,我……” 江展逸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倩便拉开门走了出来,冷冷的扫了一眼莫向晚,才阴阳怪气的说道:“阿逸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啊,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晓情,说你会照顾她的,我看晓情心情不怎么好,想必是刚才吓得不轻,你快些进来,陪她说说话吧!” “我知道了,妈,我马上就来!” 收到江展逸肯定的回答,张小倩低低的恩了一声,重新合上门走了进去。 看着开了又合的房门,江展逸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莫向晚,“对于晓情……总之,在这件事情上,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别去追究了,这件事就这样让它这样过去了,如何? “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不方便进去看她,我想她现在估计也不愿意见到我,你代我向她问声好吧,我就先去公司上班了!” 说完,莫向晚转身就走,而在她的身后,江展逸看着她落寞的身影发呆,一直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收回视线进了病房去。 莫向晚打车到海华公司,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做什么事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啊……总裁夫人,这开水都不烫的吗?” 伴随着这道尖叫半带提醒的声音响起,莫向晚垂眸便看见开水已经溢出来了许多,她的手更是烫红了一片,届时,她才感觉到有些烫手,忙将手收了回来。 前一秒还拿在手中的杯子也因为少了支撑点而掉在了地上,砰的一下摔碎了! “总裁夫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找个人来帮忙?”杰尼关切的问道。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好心提醒她的杰尼,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也不需要人帮忙,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去忙你的工作吧!对了,这事别告诉他。” 杰尼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江展逸,忙明白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总裁夫人,我会守口如瓶的,如果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就好!”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杰尼便识趣的走到了一旁,随即拿出电话拨通了江展逸的号码,将刚才这一幕如实上报。 茶水间,莫向晚呆呆的站在原地,将早上的情形全部仔细的回忆了一遍。 好久,她才想透,大抵她真的是脸上写满了好欺负三个字,以至于处处都被人耍。 她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又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如今季晓情这个女人已经向她宣战,那她又还有什么理由继续颓废下去。 弯身去捡地上摔碎的杯子碎片,结果,因为她的动作幅度过大,一不小心被一块锋利的碎皮划伤了手,她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食指上那处不停冒血的小伤口发呆。 没几秒,一只大手抓过她的手,便将她的手放在了嘴里允吸了起来。 “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你这样都不疼的吗?”霍天擎打趣道,随即在莫向晚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可贴将她食指上的伤口包住。 “半天说不出话,不会是我突然出现,然后对你的细心呵护,让你感动了吧!” 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 霍天擎动作利索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随即又冲外面围观的其中一人说了句,让她马上找个打扫卫生的人来把这边打扫一下,才正面回答起莫向晚的问题。 “早上我正在开会,便接到某个男人的电话,问我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还没说我有没有时间,他便说让我过来陪陪你这个受了委屈的人。” “我哪里有受什么委屈,他说得未免太夸张了些。”莫向晚垂眸低语道。 眼见她的唇角挂了一抹苦涩的笑意,霍天擎毫不掩饰这一刻他心中的想法,很是坦白的说道:“莫向晚,你是不知道,你这幅样子真像个新婚怨妇。” “什么?” 霍天擎单手插在裤兜里,轻笑了两声,才似笑非笑的说:“阿逸说,像你这种女人不开心的时候,通常最好的办法就是剑走偏锋的钻牛角尖,用话语刺激你,让你抓狂,自然而然,你就会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敢情这是在戏弄她的节奏? “别不开心了,走吧!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出去走走,心情放宽了,自然而然心胸就开阔了,也就不会那么压抑了。” “别再犹豫了,我已经替你请好假了,走吧!”说完,霍天擎上前一步,牵过莫向晚的手穿过围堵在茶水间的人群,往电梯走去。 感受着身后无数道冷视线扫过来,莫向晚忍不住无语,那些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围过来,无非就是为了看霍天擎这个帅哥,而他却拉着她的手从众人面前穿过,她不小心之下就又拉仇恨了,这以后的日子,估计又少不了风言风语和排挤了。 进了电梯后,莫向晚便主动挣开了霍天擎的手,觉察到她细微的变化,他低低的笑出了声,“莫向晚,你当真是个有趣的女人,难怪阿逸会对你另眼相待。” “有趣和得到他的另眼相待,这两者有关系吗?”莫向晚狐疑道。 “上次平城你不辞而别后,无数个夜,我都忍不住想要找一个女人,然后把她试验品,将她的脑袋解剖开,看看你们女人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我也突然很想解剖一下你们男人,看看你们的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是吗?那正好,我把自己送给你当试验品,你解剖我吧,看看我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有些时候,我也很好奇这些东西。” “……” “实在不行的话,把你送给我当试验品也行,我也很乐意来解剖你的。” “……”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霍天擎趁胜追问道。估阵爪巴。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又将他细细打量了个遍,疑惑道:“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什么?”霍天擎不明所以道。 “也难怪,能和江展逸那种阴晴不定的男人成为兄弟,自然是臭味相投。” “……”这次换霍天擎无话可说了。 “人生若如初见,世界必定圆满。” “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初见总是最好的,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对方的缺点。” 闻言,霍天擎毫无形象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出言打趣道:“莫向晚,我几乎敢很肯定的说,阿逸如果真的娶了你为妻,这婚后生活必然不会过得舒畅,因为你的性格也太善变了,你们这两大强者过招,其他人在你们眼底皆是渣渣。” 电梯门悄无声息的划开,莫向晚和霍天擎两人都恢复了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大步流星的出了电梯,至于刚才电梯里那一幕调侃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两人刚走到海华公司大门口,不知道躲在何处的江奕茹突然出现到了两人面前,更是直接跳起来扑到了霍天擎的身上去。 “天擎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一段时间不见,我可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看清挂在他身上的人江奕茹后,霍天擎的脸色立马黑了一大半,“奕茹,公司门口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别人看着影响多不好,你赶紧下来。” “我不要,除非你先说你到底有没有想我?”江奕茹撒娇道。 眼见霍天擎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旁的莫向晚看到这里,忍不住想笑,这人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觉察到她的笑意,有些头疼的霍天擎冲着挂在他身上甩也甩不掉的江奕茹冷声道:“没有!” “真的没有?” “一点儿都没有!” “天擎哥,你真绝情,不过这样也好,也许哪天你喜欢上别人了,我也不至于会那么痛,指不定我到时候还能够笑着对你说祝福呢。” 一口气说完的江奕茹当即从霍天擎身上滑了下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莫向晚的手,晃了又晃,出口讨好道:“嫂子,你和天擎哥打算去哪?带我去好不好?” 还不等莫向晚开口,一旁理好衣衫的霍天擎追问道:“奕茹,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面对霍天擎的问题,江奕茹不敢正面去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左右思考了一番,才嘿嘿的笑说道:“我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见了,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啊!” 咳咳,那个她就是小小的撒了个谎而已,其实吧,是晓情姐不小心偷听了她哥打电话,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了她,否则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霍天擎一眼便看出江奕茹这小丫头对他撒了谎,毕竟他来景城的事情,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江展逸,不要告诉江奕茹,如果不是天大的急事,江展逸自然会防着这小丫头的。 很明显,是别人告诉过她,他在这里,想到好不容易甩掉的麻烦精,如今即将又要开始频繁的出现在生活视野内,他就忍不住压力山大。 “天擎哥,嫂子,我也刚回景城不久,但是因为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也一直没有时间出去玩,你们今天带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行,今天你说想去哪,我们就跟着你去哪。” “嫂子,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江奕茹笑嘻嘻的说道,随即扭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霍天擎,笑说道:“天擎哥,我想去s&m商场买衣服,你送我们过去吧。” “好,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一行人驱车到了s&m商场,江奕茹这个购物狂几乎是狂买,衣服、鞋子、包包,连试穿这个步骤都直接省了,只要合眼缘,便通通买了下来。 “天擎哥,这套蓝色的西装看上去挺不错的,你去试穿看看。” “奕茹,你刚刚不是说你来男装区是要给你哥买衣服吗?” “对呀!我说的那个哥是指你呀!嘻嘻,是你自己理解错了而已,再说了,我哥的衣服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操心啊,有我未来嫂子和晓情姐打理就够了啊!所以,天擎哥,你快去进去试试看,看看到底合不合身嘛。” “奕茹,你别闹了行不行?”霍天擎语气不好的低喝道,随即远远的瞥见将服务员遣开,一个人流连在服装区,看着某件衣服发呆的莫向晚,才冲还拽着他不肯放手的江奕茹商量道。 “奕茹,你的衣服今天也买得差不多了,要不这样,你今天先回家,你也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哥特意拜托我照顾你嫂子,带她出去兜兜风放松一下心情,如果就这样被你给搅和了,你说你哥要是知道了,他会不会轻易的饶了你?” “可是天擎哥,这衣服……” “奕茹,只要你现在回家,我明天陪你一整天,你看怎么样?”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你待会儿记得给我未来嫂子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家了,天擎哥,我爱你,再见!” 看着蹦蹦跳跳走远的江奕茹,霍天擎才长吁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往莫向晚所在方向走了过去,“我见你一直看着这件衣服发呆,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吧。” “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件衣服,只是觉得这件衣服的设计风格不错。”说着,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见他身后不见了江奕茹的身影,忙问,“奕茹呢?” “我说明天陪她一天,用这个条件总算是把那个小丫头给打发走了!” “你如果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边转转就回去了。” “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现在你是主角,说吧,你想去哪里?” 见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莫向晚才讪笑道:“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就算回国内,更多的也是闷在家里不出门,所以,我对景城的一切也并不是很熟悉,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比较好玩。” “是吗?刚好,我有个地方很想去,不过我听阿逸说你手上和脚上都有伤,剧烈运动不大适合你,这个地方我还是改日再带你去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找家餐厅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带你去个你去了第一次忍不住想要去第二次的地方。”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出了商场,上了车后往最近的一家餐厅赶去,半路上,霍天擎突然在一家药店门口停车,进去了一会儿便又重新出来,将买来的药膏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我看你刚才手上被烫的地方还在红肿,这个是烫伤的药膏,你拿去涂点试试。” 莫向晚伸手接过,“谢谢。”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有双重人格。”霍天擎随口说了一句,在莫向晚探究的神情中,轻笑了两声,才重新发动车子匀速行驶在公路上。 莫向晚擦好药后,随口问道:“你有酒品吗?”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喝酒。” 莫向晚低喃道,随即想到上次喝多了酒误事了,当即纠正道:“准确的说是我喝酒,你在旁边看着,然后等我喝醉了,喝够了,你就送我回家,可以吗?” “你确定你要去喝酒?”霍天擎确认道。 “恩,去末日狂欢吧!” “好!” 两人后续都没再说话,车子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霍天擎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适合说点什么。 红绿灯路口,霍天擎突然出声问道:“你喜欢上阿逸了,对吗?” “啊?”莫向晚大叫了一声。 见她模样夸张,霍天擎忙解释说:“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只要不做任何犹豫的就回答我什么,也许我能够为你找到答案,为你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 “哦!你问吧!” “你喜欢阿逸?”霍天擎重复问道。 “没有!” “你在想他?” “对!” “为什么想他?” “不,其实我不是在想他。”莫向晚当即否认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的人的贪欲总是在无限的扩大?一个太傻,太天真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注定要被这个适者生存的社会所淘汰?” “你是在说你自己?”霍天擎反问道。 莫向晚看了他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看了看车窗外倒退如飞的景色,好久,才喃喃道:“几年之前,我遇见卓启睿,我以为我遇见了我的良人,现实告诉我,我遇见的不过是最糟糕的自己,他对我承诺的一切都是假的,和我的分手理由是我没有情调,但是我知道他的眼里只有权利和金钱。” “而每次遇见江展逸的时候,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却是这样一个以高姿态看尽我狼狈的男人说要娶我,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因为爱,我明明曾经被伤得遍体鳞伤,可是转眼我就又把这些伤痛忘了个一干二净,我也知道我和江展逸之间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我却又忍不住沦陷在他的温柔中,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伤害到我。” “我猜不透他想些什么,我看不透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在我眼底就是个未知的存在,就好像是个谜,他某些时候对我若即若离,让我害怕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吸取他给出的那一份温暖,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不过我知道,我对他之间更多的还是讨厌以及感恩,所以,并不存在我爱他。” “自从我回国后,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设计和被诬陷这种戏码每天都在重复着上演,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太好欺负了,才让他们一个个都开始蹬鼻子上脸,但是我不想改变自己,我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有心机,我累了那种处处算计的感觉,可是我现在不算计别人,我也一样过得很累,也许唯一的好处便是我过得安心吧!” 听完她的话,霍天擎在脑海里思索了好久,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很多时候,人在欲望的支配下会被迫去选择一些不想做的选择,总之,人这种生物,是最难弄明白的,其实改变和不改变全在你一念之间,不过我说心里话,你现在这样子挺好的,有着一颗与世无争的心,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 “虽然古话也说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但是很多时候我们也因为一颗不在乎的心而失去很多东西,也因为一颗善良的心而被很多人所利用,所谓人各有心,心太大了,能装下世界,心太小了,小到只可以装下一个人,所以,别去在意你身边的人如何,只要做好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好当下的每一天,这便是最好的,你要明白,有些时候,去改变自己,不管是过程还是最后的结局,也许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她反而还会成为一种痛苦。” “老实说,你的理解真独到,不过也说到我的心坎里了,这以后的日子,我知道该做怎样的自己了。”莫向晚笑着道,出口的话语里也有着一抹轻松。 “哦,是吗?那我很好奇你以后会怎么活?” 莫向晚嘿嘿一笑,“很简单啊!你若敬我,礼让三分,你若攻我,势还三针。” “呵----听你这个口气是,我以后会有很多免费的好戏可看?” “差不多是这样吧!” 闻言,霍天擎低低的笑出了声,莫向晚也跟着笑出了声,满是阳光的午后,两人的笑声在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一次次回荡,继而才在空气中消散。 …… 两人到了末日狂欢俱乐部后,霍天擎说直接去江展逸的专用vip包厢喝,莫向晚不愿意,最后在大厅内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坐下后,莫向晚便点了无数种酒水,开始没形象的大喝了起来。 知道她心底堵得慌,霍天擎并未出手阻止,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喝,听她说酒话。 一杯酒水下肚,莫向晚当即打了个酒嗝,冲着坐在旁边的霍天擎招呼道:“我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完洗手间,我们就回家。”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洗手间我今晚上都去了六七趟了,路线熟着呢!”说完,莫向晚从座位上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洗手间方向赶去,再一次吐得昏天暗地起来。 “亲爱的,我就是想你和孩子了,所以才回来看看你们。” “席城,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会保护好他,把他生下来后,我也会把他抚养长大成人的,当初给你那笔钱让你走的时候,我们可都是说好了的,你为什么现在还要三番两次的来骚扰我?难道非要把这件事情曝光,让我成为人人唾骂的贱货,你才满意吗?你说呀!” “亲爱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放心,等我掏空了那个男人的家产,我一定和他离婚,然后和你结婚的,好了,这里人多嘴杂,你拿着这笔钱快走吧,有什么事下次再说!但是你记住,在我没有主动联系你之前,你不准再来找我?你听到没有?” 席城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莫诗微,当即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等你联系我的,我爱你,亲爱的,我这就走了。” 说完,席城戴上假发,拉开洗手间格子间的门,从里面走出来,当看到有个女人正在洗手台前洗手时,他加快脚步快速的出了女洗手间。 然而,在他后面跟着走出来的莫诗微再看到洗手台边的人是莫向晚时,她当即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一把拽过了莫向晚的手,厉声问道:“莫向晚,你来多久了?你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第63章 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这位小姐,你看上去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到底是谁啊?” 喝醉的莫向晚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很熟悉,但到底是谁。她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莫向晚,你少跟我装疯卖傻,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全都听见了?” “听见,听见什么啊?不对,我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过,这位小姐你好凶啊,我都不认识你,你抓我的手干嘛,神经病。” 莫向晚骂了一句,一把甩开莫诗微的手往洗手间外走去,而莫诗微为了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不认识人,便悄悄的跟了过去。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莫向晚拿起桌面上还没有喝完的酒又喝了起来,喝了几口便冲对方的霍天擎嚷嚷道:“我刚刚说到哪里了?我突然忘了,你提醒我一下。” 虽然知道莫向晚即将继续说她今晚上已经说了无数遍的故事。霍天擎还是不厌其烦,出口提醒道:“说到你拥有一个快乐的家庭。” “哦,对!我本来有一个很快乐的家庭,那天,我不听话被爸爸打了,我就大哭着跑出去了,后来遇到了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又黑又大。还有那皮肤,水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后来,我手里有糖,那小男孩就来抢,我不给,我们就打架了,后来我们又和好了,就在我们玩在一起的时候,那里发生地震了。我爸爸找过来了,他救了我。我又让他救那个小男孩,结果他被压死了,就那样,我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见了,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我的爸爸,都是我害死他的……”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莫向晚,霍天擎微愣,他没有想到她这一次说的却是与刚才所说的全部版本都不一样。 “别哭了,你只是太累,太压抑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霍天擎伸手想要去扶莫向晚,她却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哽咽着声音道:“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爸爸二十年忌日。我好想他,呜呜,我真的好想好想他,我也好想妈妈……” “你喝多了,别胡思乱想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没醉,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到那个冷冰冰,没有一点儿温暖的家。” 这一次,霍天擎不顾莫向晚的挣扎,直接弯身将她带起,强行带离了座位上,而在他们邻桌的位置,莫诗微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发呆,心底更是添了一抹愁云。 哪怕是被霍天擎强行塞进了车里,莫向晚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吵着闹着不要回家,如果不是因为系着安全带,霍天擎真怀疑她会直接跳车。 “停车,快停车,我想吐,真的想吐……” 胃里一阵翻滚的莫向晚捂着嘴巴大喊道,见她不像是说假话,霍天擎只好将车停到了路边,结果,他下车刚将车门打开,还没来得及把莫向晚扶出去,她张口便直接狂吐了出来。 “唔,吐出来了,胃里舒服多了!” 莫向晚嘟囔道,随即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比起刚才来,现在的她反倒安静了几分。 霍天擎垂眸看了一眼被莫向晚吐了一身污秽物的裤管和皮鞋,微微蹙眉,随即拿起挡风玻璃前剩下的半瓶水递到了莫向晚的嘴边。 “醒醒,你醒醒,起来喝口水漱一下口,那样嘴巴里的味道会比较好一些。” 被叫醒的莫向晚迷迷糊糊的喝了口水,又吐了出来,见她躺在座椅上不如刚才那般胡言乱语,霍天擎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将身上的脏东西清理了一下,才另一边上了车。 车子重新匀速的行驶在公路上,霍天擎也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熟睡中的莫向晚,随即又才专注的开车。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是,自从遇见莫向晚,她那干净纯粹的笑脸,她那悲伤时所流露的情殇,只要是被他所捕捉到的,每一个与她相关的动作,这些都被他悄然收进了心底。 以前,常听江展逸说他对记忆中的那个人一直忘不掉,还说是对那个人一见钟情了,这些年来,他一直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感情,现在他也开始信了。 只是,莫向晚现在身上还挂着江展逸未婚妻的名分,作为兄弟,他也不能够不仗义,想到这个层面,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前一秒安静的莫向晚又开始说起了胡话。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你凭什么这么霸道?还这么专权独裁?还总说自己不会趁人之危,那你又为什么对美女都来之不拒?还说娶我是因为想要避开那个女人,那你干嘛现在还要去照顾她?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人,伪君子!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 眼见莫向晚嘴里还在不停歇的说胡话,霍天擎忙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本是想要去叫醒她,当瞥见她睡得熟,又觉得将她叫醒是多此一举,才重新启动车子往江家开去。 江家,客厅内,张小倩一边削着水果,一边不满道:“阿逸,你说莫向晚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在外面还不回家,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给议论成什么样?” “妈,有天擎陪着,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吧!” “左一个天擎,右一个天擎,阿逸啊,你别傻了,行吗?现在有多少女人不是和自己丈夫的好兄弟给鬼混在一起的?她既然能够和你兄弟玩到这么久,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和季晓情在网上购物的江奕茹当即不满道:“妈,虽然我和嫂子相处没几天,但是她的为人我很清楚,她不是那种花心,不洁身自好的女人,而且天擎哥他也不是那种滥情得不分亲疏的男人,我相信他们,我也不允许你以后还说他们两个人的坏话。” “你们兄妹两个,真是气死我了,像你们这样完全的信任那个男人,早晚有一日你们会在这上面栽个大跟头。”张小倩没好气的怒骂道,随即拿着果盘进了厨房。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嫂忙跑去开门,见是莫向晚回来了,忙冲客厅里的几人喊道:“莫小姐回来了!” 听到喊声的江展逸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边,当看到喝得烂醉如泥,完全没有意识,还整个人完全挂在霍天擎身上的莫向晚,他忍不住拧了拧眉,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 收到他询问的眼神,霍天擎忙出声解释,“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无意中得知今天是她父亲的忌日,她想喝酒,我便没有阻止,所以她才有些喝多了!” 他的话刚落,江奕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天擎哥,你要来我们家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对了,你吃过饭了吗?饿不饿?” 眼见江奕茹这个麻烦精过来,江展逸冲着霍天擎沉声道:“把她交给我吧!” 说着,他弯身下去,一把将莫向晚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客厅里走,在张小倩憎恨的眼神以及季晓情那抹嫉妒的眼神中,径直上了楼去。 结果,他刚将莫向晚放到床上,她便突然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要命的是,还吐了他一身,等他花时间打扫干净,莫向晚又开始不消停的折腾了起来,自此,他便再也没能下楼来。 …… 第二天,莫向晚醒来时,头痛得快要炸了一般,而她的身旁,被窝里的温度是冷冰冰的,很显然,江展逸那个男人早已离开多时,亦或者说,昨夜根本就没睡在这张床上。 不作多想,她慢吞吞的爬下床,脚步跄踉的往洗手间走去,才开始洗漱起来。 等她梳洗好下楼时,才发现穿戴整齐的江展逸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嫂子,你昨晚上都干什么了?把我哥给累成这样?”江奕茹一脸八卦的问道。 被问起昨晚上的事情,莫向晚摸了摸脑门,表示昨晚上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哎,果然,喝酒误事,嫂子你肯定是把昨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看在你是我未来嫂子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今天最好别惹我哥,因为你不知道拥有精神分裂症的人,下一秒钟发起脾气来,你是惹不起,还是惹得起,我劝你,还是赶紧跑路为妙。” “我想估计已经来不及了!”莫向晚喃喃道,因为此时江展逸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视线直直的锁住了她的气息。 “嫂子,祝你好运。” 看着说完就跑路的江奕茹,眼见江展逸从沙发上起身朝自己的方向靠了过来,莫向晚脚下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结果,当退到墙壁角落里的时候,却是无路可退。 “江展逸,你想干什么?”莫向晚硬着头皮开口问。 “莫向晚,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酒品就不要随便学人家喝酒,省得到头来坑到的是自己,还有,十秒钟前,我已经给你批假了,你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了,不过你今天必须把我堆在洗衣机旁边的衣服和床单通通给我全部洗干净,否则,你就等着被我蹂躏吧!” 江展逸冷着一张脸说完,随即转身就走,倚靠在墙壁旁的莫向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她昨晚上喝多了酒之后,还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成? 结果,当她看到洗衣机旁堆得跟山高似的床单和衣服,上面更是全都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心味时,莫向晚傻眼了!也难怪江展逸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于是,那一整天的时间,她全部花在洗衣服上面了,而随后的一个星期,她都被江展逸往死里压榨,各种跑腿小事没哪样能够少了她。 不过,让她庆幸的是,张小倩他们这个时候见她被压榨得不行,也全都消停对她的剥削,自然,冷嘲热讽这种小事还是经常发生的。 …… “莫姐,你可千万别忘了你答应过晚上会陪我去见那个海归啊。” 设计部办公室门外,白梓画拽着莫向晚的手再三嘱咐道,上次她和那个娃娃亲对象本来已经约好了时间,却不料对方突然爽了约,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这次她决定把莫向晚叫上,到时候出现啥突发情况,也多有个人照应一番。 莫向晚笑看了一眼抱着她手臂做可怜状的白梓画,笑眯眯的说道:“小白同学,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会把自己打扮成最丑,然后将你这朵红花的美给衬托出来的。” “莫姐,你就别损我了,今天这男的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算是找遍景城,我也要把他给找出来,让他跪着跟姑奶奶我道歉。” 白梓画没好气的说道,伸手指了指设计部的办公室,“莫姐,我们就这样说定了,那我就先进去上班了,不然被那死心眼发现我偷懒,我一定少不了被一顿骂。” “去吧,我也得上去了,不然我这送份文件都耽搁这么久,要是再不上去,那恶魔指不定一个电话打来,又要把我叫去办公室训斥一顿了。” 白梓画低低的恩了一声,扭头进了办公室,莫向晚也转身就走,却不料肚子突然有些胀痛,便直接去了洗手间。 然而,等她从格子间出来的时候,就见莫诗微双手抱胸的站在洗手台前,眸间有一抹阴冷,她自然知道莫诗微这个女人几天不来找她的茬就会过得不自在。 像是没有看见莫诗微一般,莫向晚自顾自的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就在她洗好手打算离开的时候,莫诗微终于是压抑不住率先开了口。 “莫向晚,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莫向晚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扭头看了一眼莫诗微,似笑非笑的说道:“得意?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我好得意的?” “刚才你去启睿的办公室,难道不就是把昨晚上你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他吗?” 面对莫诗微的无理取闹,无心应付的莫向晚直接挑明了说,“莫诗微,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现在是来找我的麻烦的,别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站着被动挨打的人了,所以,你也最好别仗着你肚子里怀了卓启睿的孩子就可以肆无忌惮。” 看着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的莫向晚,莫诗微的脸色也开始极度扭曲,“莫向晚,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就会害怕吗?不会,我会让你一点儿把柄都抓不住。” “知道你的秘密?什么秘密?” 莫向晚狐疑道,努力去回想,但是就是记不起昨晚上有在哪里遇到过莫诗微,更别提还听到有关她的什么重要把柄。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我知道你记恨我抢走了启睿,所以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们拆散,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那也别怪我不对你念旧情。” “逼?呵----莫诗微,我从来没有逼你,反倒是你们一家人一直在逼我,你们坐享其成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切,从小到大,我所拥有的东西,不管是玩具还是衣服都是你不要的,我在那个家得到的不过是排挤,如今我只不过是收回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切,你们就说我没有良心。” “如果你们有良心,对我念旧情,你是我的堂妹,你为何要去勾引我的未婚夫?如果你们真有良心,为何还对我假惺惺那么多年?说到底,你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不过是我名下的所有一切,你如今自己没有本事绑住男人的心,婚姻过得不如意,你还来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是我让你爬他的床?还是我教你去做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面对莫向晚的逼问,和一步步靠近,莫诗微脚下也一连后退了好多步,这样强势的莫向晚是她从未见过的,却也让她更加觉得有些事不能够在拖下去了。 “莫向晚,别以为你和江展逸有染,就能够一直这样强势下去吗?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翻盘的,我不仅要你从我眼前消失,就连江展逸,我也会想到办法让他从高处跌下来的,很快,你就又会被打成原形,我要你明白,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也永远变不成凤凰。” “莫诗微,你太高看我了,我的野心没你那么大,我从来都不奢望自己飞上枝头能做凤凰,对了,我刚刚听说启睿的母亲前两天就到景城了,我亲爱的堂妹,你上次说我是个被婆婆不待见的儿媳妇,就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婆婆相处得如何呢?” 闻言,莫诗微的脸色当即变了变,自从卓启睿的母亲到来,大家同住一个屋檐后,他们基本上是时常吵吵闹闹,他的母亲对她各方面挑剔就算了,最要紧的还是,每次叫她的时候,出口的名字也总都是莫向晚的。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 莫诗微谩骂一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莫向晚动作敏捷的将她的手抓住,令其动弹不得,随即冷声道:“人家都说喜欢骂别人的是因为从心底觉得别人比她高一等,所以想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却不知像这样的才是最下贱的,刚好,莫诗微,我的好堂妹,你就是这类人,我想你刚才那段话用在你自己身上会比较适合。” 眼见莫诗微的脸色变成了酱紫色,顿了顿,莫向晚又好心好意的提醒道:“医生说孕妇不易动怒,动怒会致使肚子里的胎儿流产,你现在生这么大的气,我真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保呢。” “莫向晚,你放开我……” “记得我和卓启睿说过,你们之间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现在我也要把这句话送你。”莫向晚皮笑肉不笑的说完,才一把甩开了莫诗微的手,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她刚走两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惨叫声,待她回头,就看见莫诗微两腿之间鲜血不断的流下。 “血,我流血了……我的孩子,救命啊……救命……”莫诗微当即大声呼救。 眼见鲜血还在直流,莫向晚微微蹙眉,自然知道她刚才用的力道有多大,总之还不至于让莫诗微撞到洗手台上。 而如今,莫诗微却成了流产的迹象,很显然她又中计了,这次更是难逃其咎,虽然心底也恨透了,她还是忙跑过去扶住了莫诗微,不管怎么说,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莫诗微,你挺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你滚开,我不要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扶我。”莫诗微用尽力气一把将莫向晚推开,突然梨花带雨的大哭了起来。 “莫向晚,我知道你记恨我抢走了启睿,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一而在再而三的想要加害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下手?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莫诗微,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别再我面前演戏了,你仔细想想,自从我回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设计我的戏码还嫌不够多吗?我也同样告诉你,别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就会被吓住,要我说,你三番两次的拿你肚子里的孩子来设计我,如今没了也更好,省得他还没有出生就开始背负各种罪孽。” 莫向晚一口气说完,却透过身侧的镜子看到闻风赶来的卓启睿。 她微微蹙眉,扭头看了卓启睿一眼,就在她以为卓启睿会如以前一般当场给她几巴掌的时候,只见他直接越过她的身子,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面色苍白如纸的莫诗微身边。 “诗微,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梨花带雨的莫诗微整个人扑进了卓启睿怀里,哭诉道:“启睿,你都听见了吧,你听听,这个女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歹毒?” “诗微,别说话了,现在我就送你医院,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卓启睿弯身一把将地上的莫诗微抱起,看都没看莫向晚一眼,直接越过她的身子直接往洗手间外走去。 同一时间,洗手间外,无数镁光灯闪烁,那些前来海华想要收集有关玫孜近期会涉及珠宝领域头条的记者们,此时都争先恐后的拥挤着,争取拍到最有头版感,且最具吸引力的精彩画面。 “莫小姐,请问你是因为还记恨卓先生移情别恋,太过记恨他们,所以才想要亲手毁掉他们爱情的结晶吗?” “莫小姐,上次在卓先生的婚礼上,前期有传出你和逸少将要结婚的消息,可如今你们只传出你们同居的消息,婚期一直未定,请问你是因为嫉妒你的妹妹比你嫁得好,嫁得早,你不满意才出手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吗?”估阵爪才。 耳边传来无数记者的提问,莫向晚凝眸扫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问的问题,恕我无可奉告,但是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你们中的谁敢乱写一句扭曲事实的话语,我会让你们在第一时间内收到法院的传票,我知道,你们做记者的,不容易,为了赚噱头胡编乱造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在我这里,还请你们不要写过了头,动笔之前,还请掂量掂量诽谤罪这条罪名你们是否担当得起。” 说完,莫向晚直接越过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们,直接出了洗手间,而身后不间断的传来说她耍大牌,敢污蔑记者这个行业之类的话语,对此,她并未理睬,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若无其事的乘电梯上了顶楼,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而当莫向晚毫不在意投入工作的时候,身在医院的莫诗微在面对各大记者媒体的直播采访时,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想到我期盼已久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以为我的堂姐她嫁给逸少,成了豪门少夫人,过着有权有势的生活后,对我的恨意也会随之减少,我如果早知道她还没有放下以前的仇怨,会狠心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我一定会离她远远的,呜呜……”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莫诗微说到这里,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诗微小姐,我们刚刚有电话联系过莫小姐,她在电话里坚称自己没有推过你,态度可谓强硬至极,而如今你又有有力的人证存在,我是说如果,如果莫小姐现在到医院来亲口向你道歉,你会原谅她吗?”其中一家正在做采访媒体记者追问道。 “如果堂姐她愿意这么做,我也是愿意原谅她的,毕竟我们好歹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好姐妹,总不能一辈子不相往来不是?” 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眼圈红了红,很是感性的说道:“诗微小姐,我说句与职业无关的话,你还这么年轻,孩子没有了可有再怀,但是眼下最当紧的还是养好身子,真要说起来,你这孩子没了,好歹也是一条命,如果得不到相应的补偿,亦或者是赔礼道歉,我觉得你可以利用法律的手段来公开解决这件事。” “谢谢这位记者小姐的提醒,如果堂姐她坚持着不愿意当面给我道歉,我一定会用最有效的法律手段,为我死去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来。”莫诗微语气坚定的说道。 第64章 是特意来给你付钱的 海华公司,总裁办公室,江展逸看着网页上的直播,唇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阴阳怪气的说道:“莫向晚,真看不出,你最近本事见长啊。” 莫向晚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半眯着眼打量着她的江展逸,见他脸上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她才似笑非笑的说:“你是想说我捅娄子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江展逸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心底有数就好,莫诗微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现在这件事情通过媒体夸大其词的描写和肆意传播,已经被闹大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那个报道我看过了,我知道洗手间内没有监控器,加上她找到个有力的人证,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我脱不了干系,坦白说,我只是用力一把甩开她的手。但是那个力道还不至于要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所以,我宁愿她起诉我。我也绝不会轻易的就如她所愿的公开道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向晚,要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般。你可是我江展逸的未婚妻,你的事情处理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危及到我的地位,这个后果你考虑过吗?” 江展逸单手有频率的敲击着桌面,想他这什么都没做。结果躺着也中枪。 他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莫向晚一时间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些什么,好久,她才笑眯眯的说道:“逸少,我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女人,只有你可以欺负我,其他人欺负我便让我欺负回去,我现在只不过是在按你所说的话去做,至于烂摊子,你会想办法替我收拾的吧?” “我的女人,恩,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名词。”江展逸重复呢喃道。 “……”莫向晚无语,这不是她话中的重点好不? “走吧,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具体情况,这次,只能说是那个女人胃口太大了,敢这样公开挑衅我的权威,老实说,她是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够翻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说完,不等莫向晚多问些什么,从座位上起身的江展逸走过来,直接一把拉过她的手往办公室外走去,随即又冲着在外面忙碌的杰尼简单的吩咐了几件事后,才出了公司。 …… 两人到了医院,刚刚走进莫诗微所住的病房,那些还没有走的记者们见他们二人到来,都纷纷争着拍照,提问,都想要获取第一手好资料。 对于他们这些人,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都未多加搭理,径直往莫诗微的病床前走去。 此时,病床上的莫诗微依旧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而卓启睿坐在一旁低声细语的安慰着她,注意到房间内骚动,两人便都抬起头来往门边看了一眼,只见江展逸突然伸手搂过了莫向晚的肩膀,面带笑意的朝着他们正面走来。 “晚晚,你怎么来了?”卓启睿哑着声音问道,话语里多少有一抹关心流露。 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莫诗微死死的抓着她不放就算了,结果这个女人不躲反而还往医院里跑,现在这些记者也还在这里,他们这样出现无疑不是往火坑里跳。 想法间,他当即一个眼神示意待在一旁的黎姿敏将那些记者给请出去。 那些记者虽然不愿意离去,但是也怕自己因为一桩报道而惹上官司,在黎姿敏说出他们要是再不走的话,就会请律师来协调,那些记者们只得满怀不甘的心出了病房。 尽管如此,一行人依旧没有离去,都聚拢在了病房门外,试图等到江展逸他们时,进行一次全面大盘查,而随着那些记者们的离去,房间内一时间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至于卓启睿如今之所以对莫向晚会有这么大的改变,这也还得从上次他去员工宿舍那件事情说起,眼睛伤了之后的他在气头上,本是想要直接找莫向晚算账的,结果杰尼拿了两样东西给他看。 其中一样是他这些年在海华公司以及玫孜集团内做假账的证据,光是这一样便迫使他不敢再有所异动,只得吃了个暗亏。 而另一样则是不久前在他办公室发生莫向晚推莫诗微那一幕的视频录像带。 莫家那次追问婚戒时,在听了莫向晚的话后,卓启睿就跟吃错了药似的,竟鬼使神差的打了个电话询问那段监控录像的问题,结果工作人员说那段视频突然没有了,去弄掉那个视频的人也是查无可查。 上次他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便以为是江展逸找人做的,结果江展逸说不是他,他带着几分恼恨的心思细查,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莫诗微找人做的。 顾忌到莫诗微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便将这件事情隐藏了下来,但是心底对于莫诗微这个女人的戒备到底是多了几丝。 就好比今天莫诗微真的流产了,他却没有直接质问莫向晚,因为他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虽然那是他的孩子,他有些心痛,但是更多的则是在想如何把这件事情更多有利的利用起来。 他承认,以前是觉得莫向晚没有情调,但是他也是曾真的喜欢过她,为她有所痴迷,当然,当初更喜欢的还是她手中那份土地的地契,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一个疏忽大意,一招棋错,便让他与玫孜集团的总裁之位失之交臂。 而如今,他虽然也很想要把莫向晚圈禁到自己身边来,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江展逸不说,更何况,如今他的身边还有个莫诗微存在,就算真有那份心,也得等时机成熟才行。 眼见卓启睿眸眼里流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无奈,就在不知情的莫向晚诧异他今天依旧有所改观的时候,还不等她开口,看透几分的江展逸略带几分嘲讽意的声音便在这片略显诡异的空间内响起。台厅扔圾。 “我们夫妻二人携手前来,就是来确认一下那孩子是真的没有了,还是假的?” “逸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丝怒气横生的卓启睿半眯着眼睛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我们特意来医院,并不是来道歉,而是来告诉你们,做事记得留一线余地,现在你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怕到最后你们不好收尾!”江展逸答非所问的说道,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逸少,现在你们的意思是想说你们宁愿在法庭上见,也不愿意在媒体前向我公开道歉,是吗?”躺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的莫诗微厉声问道。 “诗微,你怎么……” 卓启睿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莫向晚便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会向你道歉,可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又怎么会道歉?所以,莫诗微,你别以为现在你有人证,你就能够一把将我拉入地狱,有句古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些丑事就算你身边的人都看不透,但是我相信老天一定看得清清楚楚,总有一日,你会为现在你所做的这些付出代价来。” “表姐,既然你如此态度,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们还是静等法院的传票吧!”莫诗微冷着一张脸道,心中也开始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实施。 看着一副盛气凌人的莫诗微,莫向晚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蓦然,她才低低的笑出了声,“好呀,既然你如此坚定是我推的你,那我们就法庭上见,但是莫诗微,我想后悔的那个人一定是你,你刚才不是说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吗?很不巧,那个秘密就在前一秒钟被我突然想起来了。” 闻言,莫诗微脸色突变,抬起头来怒视着莫向晚,想要从她的眼中看透些什么,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想到莫向晚刚才所说的,心底不由得有些慌了! “莫向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威胁我吗?我告诉你,你别想利用这些虚无的东西企图来逃过我对你要追究的法律责任,你曾经三番两次的陷害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他讨一个公道。” 眼见莫诗微的态度越发的强硬,卓启睿忙弯下身凑在她的耳旁低语道:“诗微,我们刚才不都商量好了,你说过这件事你会看在晚晚她是你表姐的份上,不会再追究下去了?而且之前也是我们对不起晚晚在先,你现在怎么又……” 莫诗微本来就在情绪奔溃边缘,此时见她一心维护的男人心往莫向晚去,她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所有的脾气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卓启睿,你够了,左一个晚晚,右一个晚晚,到底她是你老婆,还是我是?” “诗微,你听我说啊,我……” “你滚,给我滚啊!” 莫诗微单手指着房门的方向冲着卓启睿谩骂道,随即又瞥了一眼还杵在那里没动作的莫向晚二人,厉声喝道:“莫向晚,还有你这个贱人,你也给我走,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我滚,你们听到没有?” “诗微,医生说你刚刚流了孩子,身子太过虚弱,现在不能够乱发脾气,把你的身体养好才是正事,孩子没有了,我们可以再要,你听我的话别闹了,好不好?” 卓启睿出言讨好道,走近几分试图安抚莫诗微的情绪,然而,他的关心换来的则是她更大程度的火山爆发。 “卓启睿,你走开,我不要你碰我,既然你宁愿偏帮别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婆,你就永远别理我,让我陪孩子一起去死就好了,呜呜……” 看着在那边装模作样哭得梨花带雨的莫诗微,莫向晚忍不住心底冷笑,也许会演戏也是女人的本事,那样最起码能够得到一个男人的疼爱,就好比现在,一来二去的就卓启睿的心思给笼络到了自己身边。 眼见卓启睿扭头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够了好戏的江展逸当即嬉笑道:“老婆,这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我突然觉得我有些饿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吃饭吧!” 虽然觉得刚才那话听着有些便扭,莫向晚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任由着江展逸一把拽过她的手往病房外走去。 然而,病房的门刚打开,那些守株待兔的记者们便一蜂窝的涌了过来,拍照,提问一样不少,但到底这个人是江展逸,没几个人敢随便得罪,那些人虽然一路追着问,但是江展逸没有开口回答,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在跟了一段距离,还是毫无收获后,他们便又重新换了采访对象,忙转身回病房去采访莫诗微,妄图从她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莫向晚他们出了医院,上了车后,车子匀速的在公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看了车窗外风景好一会儿的莫向晚才压低声音问道:“江展逸,你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我难道有理由不相信你?”江展逸笑着反问道。 莫向晚凝眸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问,“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 江展逸低低的笑了两声,很是帅气且肯定的说道:“因为相信,所以相信。” “理由?”莫向晚不甘心的追问道,毕竟一天前还发生了季晓情从轮椅上摔倒的事情,这个男人虽然最后选择陪在了那个女人身边,但还是同样说了相信她的话语。 “相信一个人是不需要的理由的,当然,如果真要我给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你太傻、太天真,所以我相信。” 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知道继续问下去也追问不出什么,便识趣的没有再问,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抹感动的她竟突然有些累了这样的生活。 红绿灯路口,江展逸瞥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无精打采的某个女人,语气不好的出声提醒道:“莫向晚,你兜里的电话响很久了,你难道不打算接?” “哦,是我的吗?我还一直以为是你的手机在响呢。”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闭着眼睛从兜里掏出手机,习惯性的滑下接听键,结果,电话已经被那端挂断。 她睁开眼睛,重新坐正身子,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十几通未接来电的号码显示备注的都是白梓画,才突然想起上午答应她下班后陪她一起去见相亲对象的事情。 想到她现在一身的事情,一时之间走不开,也没有那个心情去,便打了个电话给白梓画,还不等她开口说不能够去了,看过新闻知道她发生了麻烦的白梓画便说让她先全权处理这件麻烦事,还一个劲的鼓励她说最好是趁这个机会把莫诗微踩在脚下,最好是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挂断电话,莫向晚便又倒头装睡,然而,这一次,江展逸却是没给她这个机会,一个急刹车一踩,虽然没有让她直接飞出去,但是脑袋也好几下都磕在了车窗玻璃上,疼得她眼泪直飙。 “江展逸,你是想要谋杀吗?”伸手揉着脑袋的莫向晚冲着旁边正一脸坏笑看着她的江展逸厉喝道,心底的怨气也是蹭蹭的上涨。 这该死的男人,总是这样看她不顺眼,见她一刻松懈,他就找她茬。 她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辈子才会遇上这男人,要命的是还和他稀里糊涂的签订了什么不平等契约,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对于莫向晚生气的模样,江展逸没有半点内疚不说,还拿出手机直接对着她此时这幅极为委屈的模样咔咔的拍下了两张照片。 “江展逸,你在干什么?”莫向晚眼睛瞪得老大,再次出声质问道。 “自然是在拍照发微博啊,这么明显的动作,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看着说得理直气壮的江展逸,莫向晚就气不打一处来,气急道:“我说你这混蛋,能不能不要这样趁人之危?” 她到底还有没有自身的个人空间了?为毛她抱怨一下,这丫的还把她的丑照给拍下来,还拿去发微博,这是让她以后不出去混了的节奏? “江展逸,你把手机给我!” 说话间,莫向晚已经解开安全带扑了过去,目标是江展逸手中的相机,但也因为一时间忘了车内空间狭隘,她这一扑过去,直接对着江展逸扑了个满怀。 她咬牙,恨得半死,为了拿回手机,她忍了,结果,就在她一心想要拿回手机的瞬间,江展逸很是配合的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老婆大人,就算你再急着想要对我投怀送抱,可这也是大路上,这车窗玻璃也没挡住,你难道就好意思?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脸皮够厚,依我看,你的脸皮比我的还厚才对。” 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莫向晚抬头间就瞥见窗外无数双眼睛朝车内扫了过来,垂眸间才又注意到她和江展逸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子,外加江展逸那句添油加醋的话语,想让人不想歪都难,更无耻的是,她明显的感觉到有一个很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腹部位置。 于是,她的脸很是不争气的刷的一下全红了,下一秒,她整个人忙从江展逸的身上爬下,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还不快点开车。” 莫向晚很是生气的低喝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碍于旁边有人的原因,她此时出口的话语听起来更像是一句撒娇的话语。 看到这,江展逸低低的笑出了声,在车上随意按了一个按钮,车窗升了起来,而他在莫向晚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中,若无其事的将手机塞进兜里,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又行驶了好一段距离,莫向晚脸颊的温度不但没降,反而还升高了几分,注意到自己的窘态,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想到和江展逸还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待上一段时间,她就忍不住一阵尴尬。 就在她挣扎万分想着怎么避开这种尴尬场景时,远远的瞥见前面有一家小型超市,扭头冲着专心开车的江展逸极为隐晦道:“我突然想起我要去超市买些女人必用的东西,你把我在前面的路口放下吧!” 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江展逸没说话,手上却是利索的换了一个方向行驶,直接将车子在靠路边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去买些东西,时间估计去得有些久,你一个人先回去吧,我待会儿打车回来就好。”快速的说完,莫向晚拿过手机,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看到这,江展逸手上微动,正想调转方向离开,蓦然瞥见远处一道很可疑的身影,步伐仓促的紧追着莫向晚的方向而去,不作半秒犹豫,他当即下了车,拨了车钥匙便跟了过去。 商场内,莫向晚正想伸手去拿货架上方的红枣干,一只大手便先她一步取了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放到了她的购物车内。 “老婆,你要什么东西尽管说,我来拿就是了。” 扭头间,莫向晚便看见江展逸冲她咧嘴轻笑,那帅气一笑直接让周围的几个犯花痴的售货员女生大声尖叫了出来。 “哇,这男的好帅啊!”其中一个花痴女尖叫道。 另一个双眼同冒桃心的女人附和道:“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在财经杂志上首页位置有详细介绍,好像叫江展逸来着,哇,简直就是帅爆了,没有想到,像我们这种小人物,有一天居然还会在超市中碰见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哦,买噶的,我的心脏简直就快受不了,帅气,多金,居然还会出现在这种超市,天哪,这种好男人,世上怕是要绝种了吧。” 听到周围两个女花痴的对话,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如果江展逸这种阴晴不定的男人都算得上绝种好男人的话,那这个世界的审美观也一定是颠倒了。 想法间,推着购物车想走,却不料江展逸突然伸过手来主动推过了她手中的购物车。 见状,莫向晚便不理会购物车,径直往前行走,同一时间,在他们身后也传来一个男人的训斥声,说是不工作就算了,还影响顾客买东西之类的,哪怕没有回头,模糊见莫向晚也知道是刚才那两个被主管骂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身上异样的眼光也少了不少,莫向晚才顿住步伐,扭头看了一眼紧紧跟随着她的男人,语气不好的质问道:“江展逸,你怎么跟过来了?” “老婆,你来买东西,忘记带钱包了,我是特意来给你付钱的。” 说话的同时,江展逸还不忘将兜里的钱包取出来在莫向晚的面前晃了晃,而那双目光如炬的视线却是如猎鹰一般密切的注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莫向晚气结,眼看着周围还时不时有打量眼神递过来,她才气鼓鼓的说道:“我是忘记带钱包了,不过我今天要买的东西有些多,你就准备好荷包大出血吧!” 厉声说完,莫向晚便辗转进入了新一轮的挑选购物中,凡是进口零食,亦或者是偏辛辣的零食,她专挑贵的买了不少,进口水果,外加新鲜蔬菜,日用品类,几乎是她用得上她都买了不少。 一番扫荡下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挑了整整两大购物车,如果不是周围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她其实是不介意在继续买的。 收银台前,收银员将所有的商品扫完所有价格时,已经是在半个小时后。 “这位先生,你所有的东西一共是1856元,请问你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卡。”江展逸淡淡的说道,当即递了一张无限额的钻卡递到了收银员面前,那收银员有一瞬间的发愣,当即拿过那卡快速的将钱给刷了。 超市门口,江展逸瞥了一眼还是舍不得走的莫向晚,笑着打趣道:“怎么,莫不是刚才又忘了什么东西没买?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在倒回去重新补上就是。” 不敢正视江展逸眼睛的莫向晚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心想她以忘记什么东西没买,都来回在超市里折腾了好几遍,谁知道江展逸这混蛋不但没把她晾在一边,还紧跟其身后,让她连想逃的半点机会都没有。 见状,江展逸心底偷着乐的同时,不忘出口提醒,“这些东西我已经寄存在这里了,待会儿杰尼会亲自过来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的,你就别担心了,时间不早了,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便直接越过江展逸的身子快步往前走去,看到这,站在原地没动的江展逸唇角微勾,低低的笑出了声。 虽然刚才推购物车虽然推得有些辛苦,在商场那个狭小的空间内转了无数遍,脚也开始有些酸痛,但是他得承认那种温馨的感觉真的很好。 眼见莫向晚的身影渐渐走远,随即他才迈开步子快步追了上去。 路旁,站在车前没有车钥匙不能上车的莫向晚冲着身后不远处慢吞吞跟过来,一路把玩着手机的江展逸怒喝道:“江展逸,你这混蛋,天气这么热,我脚都走痛了,你倒是快点啊!” 脚踝处的痛意再度袭来,莫向晚忍不住窝火,想她划算吗?为了剥削某个男人一顿,在超市不知疲惫的走来走去,结果算来算去,把穿着高跟鞋的她自己给算进去了。 往事在脑海中闪过,莫向晚发现,自从遇见江展逸,她的生活就开始一路闯红灯,走哪哪不顺,在公司要时刻提防着莫诗微他们,回到家还得应付江展逸的老妈和妹妹,还外加一个青梅,她突然觉得她自己是真的很不划算啊! 就在莫向晚想得入神间,只感觉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然后,还没有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她就被人扑倒在地。 第65章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莫向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头顶上方传来江展逸那好听沙哑且带着几分急切的关怀声,小脸皱成一团的莫向晚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当她避开晃眼的阳光时。却在下一秒当场被吓住了。 “我,我没事,可是江展逸,你……你的头上好像在流血。”莫向晚支吾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没事就好。”江展逸出口的话语添了一抹轻松,随即才冲被他一把紧紧抱在怀中的女人,欣慰的笑了笑。 “江展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头上还在流血,你起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莫向晚没好气的说道,双手用力想要将压在她身上的江展逸推开,然而,却是怎么也推不开。 “我也没事,你别担心。” “什么叫没事。你头上还流着血呢,你听到没有,我叫你起开啊!”莫向晚焦急道。 “别担心,我头上的不是血,是被人泼的红油漆罢了,那个人从你下车后就一直跟着你,我怕对你有所企图,所以就跟去超市里面了。” “哦!”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 想到江展逸此时是为了保护她才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心下划过一抹温暖的同时,眼皮也跟着微微往下垂。此时,她突然有些不敢正视江展逸那双恨不得把她直接看穿的眼睛。估岛扔亡。 上方的江展逸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好久,才一本正经的说道:“莫向晚,我第一次发现被一个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啊?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向晚不明所以的反问道,凝眸的瞬间便撞入江展逸那双深邃如黑洞,看一眼便无可自拔的陷入进去的双眼里。 “莫向晚,我认真,严肃,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看着眼底盛满柔情的江展逸,那一瞬间。被刚才那句话雷了个外焦里嫩的莫向晚一时间忘了有所反应,再然后,她就被附身而下的他给吻住了。 江展逸本是想轻轻一吻便放开了莫向晚,可是当他吻到她唇的瞬间,她唇上的柔软,香甜得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继而便吻得更加深入。 因为他一时间吻得忘情,让在下方略显被动的莫向晚被吻得大脑有些缺氧。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回事?这头上还流着血呢?都还不忘浪漫一把。” 围观的一个中年老太满是羡慕的说道。与其同行的老太看了一眼还吻在一起的莫向晚和江展逸,忙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想当初我们那会儿啊,那如现在的年轻男女这么有活力。又这么大胆啊。” 他们的谈话声刚落,大脑一片空白的莫向晚的思绪也紧跟着回笼,当清楚的知道她和江展逸之间是在做什么时,她的脸红得更是厉害,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推开江展逸,却是怎么也推不开,无奈之际,她只得用力在江展逸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啊----”江展逸惨叫了一声,当即放开了怀中的莫向晚,她也借机一把用力推开他,顺势从地上坐了起来。 “莫向晚,你这女人,当真是……” 江展逸厉喝的声音到了一半突然顿住了,他凝眸看了看四周聚拢的人群脸上那抹善意的笑,一向以脸皮厚的他也忍不住尴尬了几分。 就在这关键时分,莫向晚的身子凑了过来,忙伸手扶住了他,“老公,你这伤受得不轻,我们还是赶快去医院吧!” 话落,她用力扶起依旧坐在地上的江展逸,凑近的瞬间仅用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江展逸,待会回去你就死定了!” “老婆大人,等回到了家,我任你处理!老实说,煎炸油焖都可以!” 看着冲自己痞子似发笑的江展逸,恨得咬牙切齿的莫向晚动手就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面上却极力挤出一抹笑意来。 “老公,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我看你这神经病又发作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莫向晚咬牙切齿装模作样的说完,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扶着江展逸进了车子,她自己才从另一边上了车,当即将油门踩到最大,车子一个加速便消失在了原地。 “杰尼,大概事情便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你现在马上找人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想活了,居然敢在我的头上动土。” 副驾驶位置上,江展逸对着电话那端的杰尼冷声吩咐道,得到杰尼的回答他才挂断了电话,随即瞥过头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莫向晚,不巧的是,那一瞬间,莫向晚也刚好扭过头看他,偷看被逮了个正着,她尴尬得忙转过了头去。 看着莫向晚窘迫的脸色,想起刚刚这个女人叫他为老公时那软糯糯的声音,便让江展逸心神一阵荡漾,勾唇愉悦的笑了笑,才用干毛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油漆,。 “莫向晚,你还是直接把车开去莱亚那边,不然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我妈他们必然会问长问短的,我不想她多加担心,所以,这件事我也希望你不要说漏嘴。” “放心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一清二楚。” 莫向晚淡淡的说道,随即脑海中划过江展逸刚才打电话所描述的那些。 蓦然记起她逛超市时,有下不小心撞到了超市里衣着有些奇怪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那人当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那眼神里带有一抹憎恨,当时她就觉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个人,特别是那双眼睛尤为熟悉,但到底是在哪里,她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江展逸低声恩了一句便没再说话,见他沉默,莫向晚也因为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接吻还有些怒气,便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专注的开车。 …… 莱亚大酒店,vip套房内。 江展逸洗澡的时候,莫向晚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因为有多家媒体采用了现场传播,外加肆意传播,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莫诗微流产这件事情便成为了各大杂志周刊,大型娱乐节目争相报道的头条。 换来换去都是一样的节目,莫向晚吐了一口浊气,见洗手间内的水还在哗哗的冲响,继而一个侧身倒在了沙发上。 兴许是太累的原因,没多大一会儿,她便彻底的睡了过去。 江展逸洗好澡出来的时候,见莫向晚在沙发上睡得熟,不忍心叫醒她的他便将她一把抱起,往房间里走去,刚将她平放在床上,她便嘟起嘴,不满的叫唤了起来。 “江展逸,你这个超级无耻大混蛋,自从认识你,你每天都想着怎么欺负我,我不要你碰我,你走开,走开!” 看着挥舞着小爪子推开他的莫向晚,江展逸低低的笑出了声。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譬如说现在,做梦都能够梦到他,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在她的心底同样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吹干头发,接完杰尼的电话,又将事情和自己的兄弟霍天擎谈论了一番之后,处理完那些紧急文件,有些疲惫的江展逸才轻脚轻手的摸回床里睡觉。 暖橘黄色的灯光下,莫向晚那张甜美的睡颜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于是,他便呆呆的看了她好久,直到她睡得不安稳,嘟着嘴翻转了个身,他的思绪也跟着回笼。 眼见她的手伸到了外面,怕她冻着凉,他便伸过手去想要将她的手拿进了被子里。 “江展逸,你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啊?” 莫向晚突然出声问道,让江展逸手上的动作顿住,然而,就在他思量此时的莫向晚到底是睡着还是说梦话的时候,她突然又自嘲的笑了两声。 “呵呵,我想估计是假的,不过你知道吗?我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的爱上你了?” 听到这句话,江展逸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两个节拍,他当即伸手便去摇莫向晚的身子,试图想要将她弄醒,然而却是怎么叫也叫不醒。 “莫向晚,你醒醒,醒醒,你快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那句爱我的话都是真的吗?” 任由着江展逸叫了好久,莫向晚依旧睡得跟头猪一样,毫无反应,看到这,江展逸无力的苦笑了好几声,他当真是低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天性。 “人家都说生病了才知道最爱你的人是谁,喝醉了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谁,虽然你现在没有生病也没有喝醉,但是你说的梦话,我也可以当真对不对?所以,莫向晚,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我江展逸爱上你了。” “虽然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始料未及,我也很想不去承认这份感情,那样便能够让我在以后说交易结束的时候,就可以毫无留恋,轻而易举的放你走,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我以后会陪着你走过每一天,看每一个日出和日落,会把你当成是我一辈子想要守护的那个人。” 话落,江展逸突然附身含住了莫向晚的唇,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想要更多,但是他不想吵到她安稳的睡眠,所以在轻轻一吻后便停止了想要进一步的动作。 “莫向晚,我爱你,这句话你听到了吗?”江展逸握着莫向晚的手深情款款的再次说道,然而,回答他的却是莫向晚那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晚安,做个好梦!最好是梦里有个我!我睡着之后,梦里也有个你。” 江展逸笑着说完,此时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那一秒,他没有察觉,这一刻的他自己像极了小孩子一样,脸上那抹愉悦的笑意到底有多真。 滑进被子里躺下睡觉,因为想要抱着莫向晚,离她更近一些,江展逸便觉得隔在中间的那床被子有些碍事,便索性伸手直接拿掉了。 窗外,月光似水,房间内的一对人儿,彼此相依偎着入眠。 第二天早上,莫向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自己是在床上,而身旁已经没有了江展逸的身影,恍惚间,她记得昨晚上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奇怪到她都不敢去承认那个梦。 因为她正好死不死的遇见了江展逸那个混蛋,每每想起,都让她忍不住抓狂。 就在她思绪飘飞之际,一阵清越的铃声响起,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想要关闹钟,可是,当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便直接傻眼了。 九点整,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啊……”莫向晚一连大声尖叫了好几声,才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去洗漱,随即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海华公司上班。 她刚到公司,就被江展逸一个内线电话直接叫进了办公室,就在她以为会被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的时候,结果,某个男人却如突然转了性一般,温柔得不行。 说念在她工作以来,被他整日压榨剥削,知道她身心俱疲,便动手将她的闹铃从七点钟调到了九点钟,还说已经让杰尼特意为她准备早餐。 整个过程中,好几次,莫向晚都忍不住揉了揉眼,以表示她是真的没有认错人。 直到江展逸出言打趣说这以后还有更难打的仗,今天这顿大餐算是弥补她昨天被他轻薄的事情时,眼见他一下子又恢复了本性,莫向晚便无力的一连猛翻了好几个白眼,最后,她在江展逸的讪笑中,才以三步一回头,怒瞪一眼江展逸的步伐出了总裁办公室。 …… 中午时分,海华公司,员工茶水间。 在秘书室任职了一段时间,算得上是老人的郝敏丽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才阴阳怪气的说道:“莫向晚那个女人平常看上去和蔼可亲,真是没想到她的心肠这么歹毒,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真要说起来,这女人演戏的技术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竟然还瞒过了我们所有的人,我也当真是瞎了眼,带眼识人那么多年,如今却被这小妖精给骗了团团转,亏得我平常那么认真的卖力工作。” 其中一个名叫陈佳美的新晋职员为了拍马屁,便也附和道:“就是,真不明白为何总裁大人要娶这样一个女人为妻,要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整个就一穷酸样。” “哎,你们可别乱说话,要是被人不小心听见,去给她打小报告就不好了!再说,这背后说人闲话总归是不好的。”有些胆小的张秀轻忙出声阻止道。 “你说的打小报告那个人是指你自己吗?” 陈佳美没好气的笑道,起了八卦心思的她见莫向晚不再,顿了顿便又说:“丽姐,总裁会看上她,依我看估计是她的床上功夫不错吧,当初总裁会宣布娶她,还不是因为他们有艳照流出,我想当时总裁也一定是受了她的威胁才对。” 陈佳美娇笑道,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十足,一旁的郝敏丽听了这话,当即道:“对了,上次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被总裁大人的妈满脸嫌弃的问她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还说已经为总裁大人挑选好了合适的结婚人选,前两天,我在医院看见总裁大人照顾一个女人,两人那亲密的动作哟,哎哟!看得我都心痒痒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个女人肯定才是总裁大人的正牌未婚妻。” “丽姐,你说的那个人是刚才来咱们总裁办公室的那个季小姐吧!我记得不差的话,她应该是季氏总裁季海林的独生女季晓情,而且看老夫人满脸欣喜的模样,总裁的正牌未婚妻估计就是季小姐了,像莫向晚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就活该被人抛弃,都是和卓经理领过结婚证的人了,一个弃妇,如今还想着和我们帅气的总裁大人结婚,她也不看看自己算哪颗葱,要我说啊,她现在杀害了莫总监肚子里的孩子,就该让她以命抵命才是。” 陈佳美牛气哄哄的说完,她的话刚落,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的莫向晚突然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钻上发出的叩叩声,让你一言我一语八卦得最起劲的几人如惊弓之鸟般纷纷转头一致看了过来,当看清是她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吓得白了又白。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忙完,我先走了!”第一个看到莫向晚出现的郝敏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从座位上起身便灰溜溜的遁走了。 “丽姐,你刚刚不是说你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陈佳美嘟哝着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疾步离开的郝敏丽,这不转头还好,一转头便见莫向晚眉目含笑,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看着她。 “我突然想起,我也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我也出去工作了!” 陈佳美故作镇定的说道,因为怕留下的张秀轻打小报告,随即又笑眯眯的喊道:“张秀轻,你刚刚不是说有份文件还没有打印吗?现在我们一起出去工作吧!” 说完,不顾张秀轻愿不愿意,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就往茶水间外走去。 随着三人的离去,茶水间一下子空了下来,莫向晚看了一眼远去的几人又在交头接耳,甚至还时不时往她这边看来的几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走过去开始冲咖啡。 冲好四杯咖啡,莫向晚才用盘子小心稳妥的端起,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她进去时,张小倩正在拿莫诗微流产这件事再说,哪怕看见她的身影,也并无半点要收敛的意思。 “阿逸,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看你都找了个什么女人做妻子?当初,你要娶她为妻,我不管你是闹着玩,还是真的,我也没有出言反对,如今她这都和你传出婚讯了,结果还惦记着那个前夫,还狠心到把别人的孩子都该害没了,现在做错了事,不认错就算了,还被对方告上了法庭。” “像她这种心肠歹毒,人生有污点的女人,你还娶她干嘛?她又如何配进我江家的大门,依我看,趁你们现在婚期还没有正式定下来,等你真正想要结婚的时候,就娶晓情为妻吧,她是我一直看着长大的,而且和你从小玩到大,你们的关系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你也知道,我一心一意希望她做我的儿媳妇。” 张小倩的话刚落,瞥见从门口走进来的莫向晚身影的季晓情便笑说道:“伯母,你在这乱点鸳鸯谱可不行,我虽然喜欢阿逸,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而且阿逸如今也已经心有所属,心里心心念念都是想娶晚晚为妻,我怎么能够做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呢?” 闻言,双腿交叠着而坐的江展逸微微勾唇低低的笑了两声,并未多加言语,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将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莫向晚。 对于他那抹探究的视线,莫向晚装作没有看见,依次放好江奕茹他们的咖啡后,才将最后一杯递到了季晓情的面前,“季小姐,这杯是你要的不加糖的咖啡。” “莫秘书,我这样叫你,你不会生气吧!”季晓情满脸笑意,甜甜的说道。 看着满脸笑意的季晓情,莫向晚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想到前几天那件陷害她的事情,她的心底便气不打一处来,如今又在这边充当好人,这样的女人,她看着都嫌恶心,现在,她故意拉开他们的距离,如此甚好。 “这里是海华办公室,我现在又是上班时间,季小姐你这样叫我也自是应该的。” 季晓情浅抿了一口杯里的咖啡,才喃喃道:“我和阿逸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早晚还是要成为夫妻,我叫你莫秘书总归是生疏了些,我看我还是如在家里那般叫你晚晚吧,那样也显得亲切几分,对了,晚晚,你冲的咖啡,真的很好喝。” “合你的口味就好。” 莫向晚淡淡的说道,随即咧嘴轻笑,才转身冲着一言不发的江展逸恭敬道:“总裁,我就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叫我即可,我会第一时间进来。”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埋头玩游戏的江奕茹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有些撒娇的说道:“嫂子啊,我们大家在这里谈的是家事,可不是什么公事,连晓情姐都能够听,何况你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就留下来一起听听嘛。” “不用了,我外面还有大把的文件等我去打印呢。”莫向晚婉言拒绝道,本是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逃开张小倩对她挑刺,谁知道她退一步还是未能成功。 “呵----还有大把文件没有打印呢?那你上午的时间都干嘛去了?我看你压根就是想逃避这个问题,就是想等我们走了,你又好欺骗阿逸的感情。”张小倩语气不好的说道。 眼见莫向晚杵在那里半天不动,江展逸蹙眉有些不悦的说道:“妈,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和晚晚之间是真心相爱的,怎么会存在感情被欺骗的问题?” “阿逸,你真当你妈我是傻了吗?说什么娶这个女人是因为真心相爱,那海华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到了她的名下又是怎么回事?当初我拿钱让她离开,她还说不是为钱,那现在又是为的什么?” “妈,股权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展逸拧着眉心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现在不止我知道,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张小倩语气不好的说道,她这一出口,也让办公室本就有些僵硬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此时,一旁的江奕茹依旧埋头顾着打游戏,倒是季晓情迟疑了一会儿才出声解释。 “阿逸,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晚晚和莫诗微之间的事情发生后,因为玫孜集团那边还没有正式下达总裁之位由你担任的文件,而你又把海华那么多股权转到了晚晚的名下,现在,公司内很多人也因为晚晚的事情而对你开始不满起来,私下提议要求换掉你这个总裁,说是你现在的品行不足以胜任玫孜下一任最高管理人,还说你被这个狐狸精女人……” 季晓情说到这里,眼见江展逸的脸色冷了几分,当即出声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口快,那些股东们其实是担心你被晚晚给迷住,不要江山要美人,迟早要把玫孜整个集团都搭出去,所以,他们不敢赌,现在他们提出要么你放弃总裁之位,要么你就另娶他人为妻,否则这事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言,江展逸轻笑了笑两声,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如果总裁之位和晚晚我都不想放弃呢?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看出江展逸眸间的冷意和抗拒,季晓情无可厚非的跟着笑了笑,见他态度强硬,后才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逸,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做出选择来,再说了,如果你和晚晚是真心相爱的话,现在你们就应该为你们的未来计划一下,譬如说现在你们先举办一个新闻发布会,然后宣布你们不会结婚,等你把总裁之位的位置坐稳了之后,在考虑其他的,你们不都口口声声说你们是真心相爱吗?既然如此,我想晚晚她应该也愿意为你们的婚姻做出一点牺牲的吧?” 说到这里,季晓情突然将视线转移到了莫向晚的身份,“晚晚,你那么爱阿逸,为了他的前途,你也是会答应的吧!” 看出季晓情眼底那份挑衅,莫向晚抓着托盘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回答,总是会让他们有缝子可钻,就在她迟疑着到底该怎么回答才两两不得罪的时候,江展逸便先她一步开口。 “晚晚,我说过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所以,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胆怯的想要后退,你也不必在这个问题上觉得纠结或者是为难,更何况,我们如今虽然没有办婚礼,但是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这种时候,我又怎么可以说出不娶你为妻,做一些伤你心的事情出来,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个玫孜集团的总裁之位我不要也罢,少了这重枷锁,我照样也会活得风生水起。” 他的话刚落,一旁的张小倩便不可置信的问出声来,“阿逸,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第66章 你这是在吃醋吗 “妈,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我这样说了,结婚证这事自然是真的。” “阿逸。你……你怎么这样糊涂啊!”张小倩怒不可遏的谩骂道。 面对张小倩的怒意,江展逸直接忽视掉,冲着一旁玩手机的江奕茹问道:“奕茹,你们来公司也有一会儿了,吃过午饭了吗?” “你还说呢,如果不是妈接到别人的电话说那些股东们要联合起来罢免你的总裁之位,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现在我们几个还在商场买衣服,你自己想想,时间那么赶,午饭自然是还没来得及吃呢。”江奕茹嘟着嘴抱怨了一句,随即又两眼放光的问道:“对了,哥,你是要陪我们一起去吗?” “我下午有其他事要忙,既然你们没有吃的话,我让杰尼带你们去这附近吃饭。” 想到杰尼。江奕茹便笑眯眯的说道:“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杰尼哥了,着实想他得紧。”老实说,在国外这段时间,好久没见她这个铁哥们了,她也的确是有些想他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拿着文件刚刚走到门口的杰尼听到这句话,顿时叫苦不迭,想他,哦。no!每次见面,他要是不被江奕茹这个磨人精变着法的摧残个彻底,他就休想回家睡个安稳觉。 因为江展逸所坐的方向正对着大门,自然而然的也将杰尼的一举一动尽收到了眼底,眼见杰尼脸上爬上一抹哀怨,他便忍不住发笑,瞬间觉得把江奕茹交给杰尼,似乎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 “杰尼,你把下午的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做,现在最需要你做的一件事就是带我妈、我妹他们去这附近吃饭,至于吃完饭后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安排。” “是。总裁!我知道了!”杰尼恭敬道,心底却在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应付江奕茹这个难缠的女人,然而,他这还没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坐在沙发上的江奕茹突然关掉游戏,仰起头来冲他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hi!杰尼哥,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看着江奕茹那一脸的谄笑,杰尼便忍不住背脊发凉,忙应付道:“奕茹小姐,一段时间,你真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说我漂亮,那我与你的心肝宝贝许阳丽比起来,我们两个谁让你更加心动呢?” 闻言,饶是杰尼是个混迹商场的老油条,想起当初那段轰轰烈烈的往事也忍不住吐血。忙将整个身子倚靠在他身上,一个劲的冲他抛媚眼的江奕茹推开了几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奕茹小姐,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还请你高抬贵手,别再提了。”估岛巨亡。 眼见杰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江奕茹便笑得无比欢畅,“哈哈----许文杰,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你不知道你这幅样子好逗啊!咳咳,那个我肚子饿了,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吃饭吧!不过,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欢吃的菜就是宫爆龙虾。” 宫爆龙虾,里面的辣椒,想到这,杰尼的脸色再度一变,当初他可是吃了一大盘,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在尝试第二遍。 当那边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时,江展逸才看了一眼依旧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张小倩,柔声道:“妈,你刚才说的事情我有自己的主张,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散散心吧!公司的这些琐事我会自己打点清楚的。” “阿逸,你既然不肯听我的话,你现在就拼命的护着这个女人吧!我倒要看看她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张小倩冷声说完,随即拿过手提包率先出了门。 “阿逸,晚晚,我就和伯母先走了!” 说完,季晓情当即动了动手指在轮椅上按了几下,轮椅一转弯,也往外慢慢走去。 “嫂子,哥,我们走了啊!” 江奕茹说完,突然一把勾住了杰尼的脖子,连拖带拽的就往办公室外走去,随着他们一行人的离开,办公室内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见江展逸的视线一直顿在自己的身上,莫向晚微微有些不自在,见他半天不开口说话,她便从沙发上起身,打算直接离开。 “莫向晚,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把结婚证领了?” 闻言,莫向晚脚下的步伐一顿,扭头看了一眼江展逸,不知作何回答。 “我刚刚既然在我妈面前说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自然要拿出来给他们看一眼,他们才会相信的,所以,现在我们也是不是应该去把这事给办妥了?” “你真的要和我领结婚证?而不是去伪造一份假的?”莫向晚带着疑惑反问道。 “恩,不得不说,你挺聪明的,虽然说是伪造一份假的,可是你和我也得去一趟民政局才行,毕竟我母亲手中也是有一些人力资源,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江展逸为了她居然愿意向他母亲撒谎,宁愿伪造一份假结婚证,也不愿意走安排他母亲所铺好的路,一时间,莫向晚不知道如何表述心中的想法。 她不知道江展逸这样做到底是真的维护她?还是利用她来铺开他人生的另一条路。 “既然只是为了应付,那伪造结婚证多麻烦啊,你直接弄个新闻发布会,把你那小青梅拉来说是结婚对象,这样就是几全其美了,先别说她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青梅,你妈欢喜她这个儿媳,你妹妹欢喜她这个嫂子,股东们欢喜你们两人强强联手,为公司打下更好的基础,而且……” “莫向晚,你这是在吃醋吗?”江展逸笑着问,更多的还是一抹试探。 “恩?” “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上我了,当他们对我指手画脚,却都把你划在我的圈子之外的时候,你就觉得心底气不过?所以刚才才说了那些气话?是不是这样?” 听到这,莫向晚心下泛起丝丝涟漪,眼见江展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试图想要看穿她的心,她便冲着他一连猛翻了好几个白眼,不想搭理江展逸的她转身就走,结果,刚走出两步,她的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制住。 “江展逸,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莫向晚蹙着不满的嚷嚷道。 “莫向晚,你难道没有喜欢我吗?”江展逸一本正经的问道。 莫向晚没作半秒钟犹豫就直接回答道:“没有!” “你在撒谎!”江展逸肯定道,这一秒,他突然有种很挫败,很受伤的感觉。 “我没有!”莫向晚厉喝道,依旧坚持刚才的回答,蓦然,抬起头来直视着江展逸,瞥见他眼中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时,随即她又出言补充道。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承认我们的关系有些另类,很多时候,我对你也没有多加拒绝,但是现实生活中,真要我选择身边的人做我老公的话,那个人最不可能的就是你江展逸,因为我不会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没事以欺负别人为乐的无耻男人。” 说完,莫向晚一把甩开江展逸的手就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外走去。 因为背对着江展逸而走,她看不见他眸底划过一抹暗伤,他也同样看不到她眼中那抹执拗,而此时,在他们的心中,无奈、纠结,各种思绪万千。 却也在悄然中,都有一颗无法命名的种子正在他们的心底萌发新芽。 从江展逸的办公室出来后,莫向晚做起事情来总是显得有几分力不从心。 好几次,就连简单的复印文件,她都能够把两份不同的资料复印在一张纸上,最后,她便将那些事情交给秘书室其他人打理。 此时,莫向晚正在整理关于海华公司打算在这一届珠宝设计大展上,邀请一些优秀作品的原创作者加入海华公司的有关文件,一道怒喝声便随之而来。 “莫向晚,你这个心思歹毒的贱女人,你还我外孙的命来。” 她抬头间,一桶污水便顺着她迎面飞来,还不等她后退,那桶污水已经从她的头顶淋下,浑身被污水湿透不说,散发的恶臭味让她一阵恶心。 然而,她还没有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郭美玲的哭喊声便在耳际响起。 “莫向晚,你这个白眼狼,我和你叔叔养了你十几年,你如今嫁了人,把我们居住的房子收走也就算了,如今你还不满意,居然还把诗微肚子里的孩子给害没了,你赔我外孙的命来。” “哇!天哪,那个人好像是莫总监的妈妈吧,没想到出手这么狠。” “哦我噶的,这臭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莫总监的妈妈竟然这么彪悍,也难怪莫总监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原来是遗传了她母亲特征的原因啊!” 耳旁不断的传来惊呼声以及嫌弃声,浑身湿透,略显狼狈的莫向晚抬起头来冷眼扫了一眼郭美玲,不等她开口,一件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江展逸那略显阴冷的话语也随之响起。 “看在你是莫总监母亲的份上,我就不让保安上来把你赶出去了,但是我也要明白的告诉你,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完全可以通过医学手段检查出孩子到底是怎么受到撞击而死的,所以,至于莫诗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在法医的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之前,这事还不能判定。” “而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利用媒体的舆论来夸大这件事情,但是你决不能够对我的女人实行人身攻击,不过我也相信很快便会有一个精准的答案,到时候便能够完美的揭穿你们的阴谋,而到时候,我也会和你们把现在的所有账,都一笔一笔的算回来。” 江展逸深冷的话语让郭美玲有些被吓住了,想到莫诗微之前无意间和她提起过的事情,她的脸色在几个颜色间变换了一阵后,才指着被江展逸护在怀中的莫向晚,不甘心的厉声出声。 “莫向晚,你这个心思歹毒的贱人,你别以为有个男人处处护着你,你就可以一手遮天,我告诉你,你这女人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说完,郭美玲在一干看笑话,七嘴八舌谈论的人打量的眼神中快步走远了,而至于那些看好戏的人,在收到江展逸一个冷冷的眼神后,都开始回到座位上各司其职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一哄而散,江展逸才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微微有些红眼的莫向晚,满是心疼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几天吧!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再回来上班,你看怎么样?” “怎么?连你也开始不相信我不是清白的了?” “我自然是相信,只是不想你那么累而已。”江展逸话语诚挚的说道。 “既然相信我,又为什么怕我继续留在公司?”莫向晚哽咽着声音反问道。 她的话刚落,江展逸兜里的手机便随之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杰尼打过来的,他当即摁了接听键接通了电话。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却是让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见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莫向晚放低声音,试探性的问道:“发是什么事了?” “刚刚杰尼打来电话说,医院那边他们带去检验的那个死婴被下面的一个实习护士不小心弄错了,而莫诗微的孩子则被送去了火葬场火化了!其骨灰也被另外一家人的父母洒向了大海,所以,现在,想要通过医学鉴定这一招是不行了,加上洗手间内没有摄像头,而她却有很有利的人证在手,现在我们的立场变得有些被动了!” 江展逸有些无奈道,眼见莫向晚垂眸不语,他当即出声安慰道:“别担心了,我们公司内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但是不代表其他公司也没有,我已经找人在尽力查找线索了,我说过,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也自然不会让你的处境因为我而变得很被动。” “江展逸,我……”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你这一身太脏了,还是去我办公室里面的格子间洗个澡,至于衣服,我会找人给你买过来。” 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莫向晚最后便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由江展逸扶着她的肩膀往办公室里走去。 莫向晚洗好澡出来后,在江展逸的不留余力的劝说下,她和他去了趟民政局,有绿色通道开启的两人很快便把结婚证给办好了。 因为白天和张小倩他们的关系闹得比较僵,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回江家去的事情,直接开车去了莱亚大酒店那边休息。 第二天,一张由玫孜集团多个大股东联合签署要求罢免江展逸这个总裁的意向书和一张法院的传票在媒体面前公开曝光后,莫诗微流产事件再度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随着这则报道一出,不止是海华公司的股票,就连整个玫孜集团的所有外放股票都开始暴跌了起来,这样一来,让不少股东们都疑心焦虑了起来。 但尽管如此,很多商界名流人士还是收到了不少小道消息,也暗自明白这次事情其实是由几个人推波助澜而形成的,而商界很多人都和那些城市低层生活着的人们抱着一样的想好,看场免费的精彩大戏,又何乐而不为? 莫向晚收拾好刚从房间拉门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江展逸便疑惑的问道:“今天穿得这么随性,你打算去哪?”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打量着她的江展逸,没作半点隐瞒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我越来越被动,自然是不能够坐以待毙,所以我想现在出去,自己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知道她是个怪癖又执拗的性子,江展逸不容她拒绝的说道:“现在虽然是青天白日,你总归是个女孩子,加上景城的治安算不得很好,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还是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江展逸从沙发上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穿在身上,在莫向晚发愣间,已经一把拽过她的手往房间外走,径直往楼下走去。 后来,两人开车到了海华公司对面的大楼前。 那栋大楼是一栋居民住房,两人直接上了顶层楼,挨家挨户的开始询问,询问事发当天有没有人在家,亦或者是有人看到对面那幢洗手间内所发生的情况。 然而,任他们找遍了整层楼,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对面大楼内的那一幕,都说距离太远,看不清,就连顶楼那一架唯一能够正常使用的监控器,也没能拍到那一幕。 不甘心的莫向晚便又往下一层楼找了过去,还是没有半点收获,等他们询问完最后一家人时,时间也从早上八点指向了下午五点。 莫向晚站在两栋大楼之间通道内发愣,一直默默跟了她一天的江展逸上前去搂了搂她的肩膀,出声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这件小事情我要摆平它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我怕你会从心底不愿意我使用强劲手段为你摆平,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动手。”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想那么去做,况且,法律面前讲究的是证据,如今事情已经闹得这般大,就算你一手遮天的把这件事情给掩盖下来了,可到底对你的影响还是有些大,何况,你现在这么对我,真的没有必要,你压根就不值得,不是吗?也许,让我去牢里待上一段时间也是好的。”莫向晚话语低沉的说道。 看出她脸上的疲惫,江展逸直接一把扳过了她的身子,将他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莫向晚,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不准你胡思乱想,别忘了,你是我江展逸的女人,说什么我也不可能让我的女人去监狱那种地方受罪,既然如今卓启睿想要玩,那我就陪他玩场大的好了!只是我怕他玩不起。” 一个人坚持久了,总是会累的,莫向晚在这些感情之间挣扎久了,哪怕一直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到底还是个喜欢做灰姑娘遇见白马王子梦的女人,总归是想在某些时候有个能够依靠的肩膀。 所以,当这一刻,江展逸拥她入怀的时候,她没有半点抗拒,准确说是忘了该要去抗拒,这一秒,她不但没有一把把面前这个男人推开,反而双手还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腰,将他搂得紧紧的。 那种感觉,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亦像是在挣扎着做一个很难下的决定。 用莫向晚的话说,坚强的久了会累,所以她想就这样放纵一次,于是,一向脸皮薄,视江展逸为毒蛇的她这一次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紧紧的抱着他,抱了好久,她才低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江展逸,我好累,我过腻了,也过怕了那种一个人独自去面对生活中的所有,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让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很迷茫,迷茫到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人来决定替我做决定,告诉我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来做那个指引你从黑暗走向黎明的人。” “谢谢你,我只是太累了而已,你就这样让我安静的抱一会儿好吗?我抱一会儿,就都会没事了!”莫向晚话语低沉的说道,手上抱着江展逸腰肢的力道却是加大了几分。 这一秒,她真的恨不得对江展逸说她愿意这三个字,只是她知道,她和江展逸间可以高调暧昧,但是绝不能逾越一些现在他们都还做不到的事情来,比如说爱,承诺一辈子在一起的誓言。 “傻瓜,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现在不都有一句话说,只要再坚持坚持,黑暗过去就是黎明,所以,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也很快就会过去的。” 整颗脑袋埋在江展逸怀中的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话就像是一剂良药温暖着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已经被冰封已久的心。 “江展逸,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女人吗?既然现在我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卓启睿他们也玩得这么大,我们也大玩他们一次,如何?” “好,接下来,我们一起携手,好好的玩他们一次!”江展逸当即承诺道。 其实,他刚才没有挑明了说,这件事情因为他的疏忽,已经让整件事情的场面开始有些失控了,前面很多地方都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外,但是现在这个女人都这样说了,已经把他纳入了她所生活的圈子,他又还有什么理由不再努力一些? “江展逸,其实我好怕……” 莫向晚的话还未完全出口,江展逸便出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傻瓜,有我守护着你,什么都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说着,他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轻轻印下一吻,心中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感觉周围投来的异样也在增多,江展逸才满是眷恋的推开了怀中的莫向晚,柔声道:“时间不早了,就算心情再不好,饭也总归是要吃的,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等填饱了肚子,再去谈论其他的,好吗?”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见她答应,江展逸脸上绽开一抹笑意,随即伸手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对此,莫向晚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太过抗拒。 继而,手拉着手的两人在周围那些陌生人探究以及羡慕的眼神中出了小区。 两人正往餐厅赶去的时候,不料中途,江展逸接到了杰尼通知他立即去公司召开紧急会议的电话,说会议内容大概与罢免总裁之位和莫诗微流产事件有关。 听到电话内容的莫向晚说她也去公司,结果江展逸说她神经太紧张,心太累了,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施加压力,愣是没让她去公司。 但是为了她太过孤单,江展逸一个电话打去了霍天擎那里,让他马上赶过来帮忙。 于是,在把莫向晚送到霍天擎车上之后,江展逸才一个人往公司里赶去,为了不辱使命,霍天擎便载着莫向晚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第67章 浪漫谈心夜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而坐,虽然饿得慌,可真吃起来的时候。莫向晚还是没有多少胃口,第一次感觉摆在面前的美味佳肴味同嚼蜡。 “人不吃饭,身体怎么吃得消?这是挑掉鱼刺的鱼肉。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霍天擎,又看了看放在面前的盘子,自然是知道这鱼肉还是刚才霍天擎亲手挑的,为了不浪费他的一份心意,她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胃口,吃得有些慢,但是霍天擎挑好刺的那块鱼肉还是被她吃光了,看到这里,霍天擎又夹了些其他菜放进了她的碗里,她又埋着头全部吃完了! “这家餐厅做的虾味道做得非常好,你尝尝。” 因为思绪飘飞万里的莫向晚没有注意霍天擎所说的话,只是闷头将霍天擎夹到她碗里的菜都吃光了。直到吃得太撑打了个饱嗝,她的思绪才渐渐回笼。 但是,当她看到桌面上的盘子全部空了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届时,她才纳闷她这埋着头吃东西,到底是吃了多少饭菜? “饱了吗?没饱的话我再叫些菜来?”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额头发青,敢情这是直接把她当猪喂了? “我已经开始消化不良了!”她语气不好的回答道。 “哦!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们便去下一站吧!”说完,霍天擎招来服务员结账。随即两人才出了餐厅往回赶。 刚上车,莫向晚便觉得身上有些痒痒的感觉。但是碍于霍天擎这个大男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伸手挠,便一直强忍着,她越忍身上便痒得越厉害,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她才主动搭话。 “霍天擎,你现在打算带我去哪?” “上次不是说了我有一个很想去的地方,但是碍于你手脚有伤才没去的吗?正巧你今天心情也很压抑,而且又没有伤在身,所以我打算带你去那里,我保证你的心情会得到很好的舒缓。” “什么地方,老实说,你这都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了,还没到那地方吗?” “你是害怕我待会儿把你一个丢在山上,还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霍天擎打趣道。 “不是!” “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难道是在担心阿逸?” “也不是!”莫向晚当即否认道。 “呵呵----那就奇了怪了,你到底是在急些什么?总感觉你坐立不安的感觉?” 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身上太痒了想早点回家吧! 见她沉默不语,霍天擎以为她是在担心莫诗微那件事情,当即出言安慰道。 “因为我这两天一直在研究些东西,莫诗微的事情,我表示知道得有些迟,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你表示安慰,但是你现在别太担心了,别忘了处理这件事情的人阿逸,他是那种对手有多强,问题有多难都能够尽数化解的人,你完全不必为他担心。” “我只是在想,他会选择哪一样!”台医斤才。 莫向晚沉声道,这一秒,她似乎能够想象得出江展逸坐在首座上万般头疼的模样,也能够想象被那些股东们逼问时隐忍的模样。 不知为何,她很想知道,在她和他的总裁位置之间,他会选择什么?明明那种想要知道的感觉很强烈的,但是有那么一瞬,她又突然有些害怕去知道他会选出什么。 看出她心中所想,霍天擎轻笑了笑道:“以我们相处多年的经验来看,阿逸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也是个谁也不能够左右他决定的人!他不喜欢的东西倒贴也不起用,若是他想要的,哪怕是拿他自己的命去换,他都愿意。” 莫向晚没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车窗外有些许寂寥的夜色,就在她失神间,车子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 “到了,我们下车吧!” “外面漆黑一片,霍天擎,你到底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莫向晚有些许惶恐道,刚才走神得厉害,现在她是彻底的失去所谓的方向感了。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的,更何况,我也舍不得把你给卖了!”霍天擎笑着打趣了一句,随即率先拉开车门下了车。 见他下车,莫向晚怕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车里,也忙打开车门跟了下去。 “喂,霍天擎,你去哪?你等等我啊!你别走那么快啊!” 莫向晚一边喊叫着,一边借着车灯的光亮追着霍天擎的身影而去,眼看霍天擎在前面停下,她疾跑几步追了过去。 莫向晚气喘吁吁的模样让霍天擎一阵好笑,眼见她红眉毛绿眼睛就快要发飙,才止住笑声道:“现在把你的手递给我,再然后把你的眼睛也闭起来。” “为什么要闭眼睛啊?”莫向晚疑惑道。 “莫向晚,你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问?照做不就好了!” “哦!”莫向晚低低的说了一句,随即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霍天擎的手上,见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过来,她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握着莫向晚细软的小手,眼见她一副恬静的面容,霍天擎便一下子看得失神了几分,直到她微微蹙眉,掀嘴表示不满,不等她开口说话,他便率先说道:“现在跟着我的步伐往前走,惊喜就在前面。” 话落,霍天擎当即牵起莫向晚一步步往前走去,两人大概往前走了十米左右的距离,才在马路边缘的栏杆旁停住了脚步。 “现在你慢慢的睁开眼看看前面!” 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当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而,当她看到下面星光一片时,惊讶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那夸张的口型都够塞下一个鸡蛋。 “漂亮吗?喜欢吗?” “恩恩,很漂亮!很喜欢,而且还有种很浪漫的感觉!”莫向晚满脸欣喜的说道。 看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霍天擎突然举起双手放到了嘴边,冲着山下大喊道:“莫向晚,请问你今晚上开心吗?” 喊完后见莫向晚不为所动,霍天擎才没好气道:“你看着我干什么?快学着我这样大声喊话,它能够让你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 “我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霍天擎继续诱哄道。 “真的能行吗?”莫向晚眨巴着大眼睛问,虽然很想直接试试,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有些拉不下面子来。 “当然是真的!” “你没骗我?” 看着一而再再而三追问出声的莫向晚,有些吃不消的霍天擎忍不住扶额,极为无奈的说道:“我骗你做什么?这样对我有好处吗?” “好像没有!” “……”霍天擎表示无语,他表示,和莫向晚这个女人沟通起来有障碍,眼睛莫向晚还是一脸的迷惑表示难以置信,被气得内伤吐血的他当即冲着山下大喊出声。 “莫向晚,别再犹豫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眼见霍天擎递了个期待的眼神过来,莫向晚忍不住一阵尴尬,随即才学着他的模样,把手放在嘴边,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 “霍天擎,你这个骗子,骗子!” “感觉怎么样?心底有没有舒服一些?”霍天擎迫不及待的问道。 莫向晚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咧嘴清浅的笑了笑。 就像霍天擎说的那样,前一秒满是心事的她,当看到整个城市都在山下,一眼就能够尽收眼底的时候,这一秒,被这里的景象给怔住的她,心突然就放宽了,特别是在大喊了一声后,心底那种畅快感真的难以言语。 “既然能够帮助你解压,就多喊几声,要知道,这种机会可是难求!” 霍天擎笑说道,如果不是前两天这段路出现滑坡现象,让夜里前来这里观光的人少之又少,他们这个时候来,必定是人满为患,估计想挤到这前排来看这样的景色都是一种奢望。 “霍天擎,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我会记住今晚的。” “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好喜欢啊……这里好漂亮啊……” 莫向晚突然如疯了一般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又一声,哪怕嗓子都被她喊得有些哑了,她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用她的话说,她要一次性喊掉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 “别再喊了,再喊下去,你估计就要破音了!” 被霍天擎这么一吓,莫向晚忙乖巧的住了嘴,看着山下的点点星光,她一次又一次的笑出了声,每一笑,都如三月的阳光温暖人心,让站在她旁边看着他侧脸的霍天擎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了痴迷中。 “哎!要是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坐在岩石上的莫向晚突然感叹道,与她背靠背的霍天擎低低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我们的想法一样,其实我也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闻言,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自然,霍天擎是看不见她这个表情的。 “你说话也当真是不怕闪了舌头。” “人家都说,哄女孩子开心的时候,嘴巴就要甜一点才行。” 莫向晚再度猛翻白眼,心想这句都是谁说的啊!简直就是没有道理嘛。 不过,貌似,好像她以前也很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但是自从最近这几个月来,她觉得男人一时的承诺都是失言,甜言蜜语都是谄媚谋利时的表现。 她想,以后的她大抵很难再去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了吧!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是真的爱怕了,伤怕了! 就在她思绪彷徨间,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突然便在她的脑海中划过,在她没有下意识的去想江展逸的情况下,闪过他的脸,这让她一下子有些呆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莫向晚脑海中还是止不住的划过江展逸的脸,无奈之下,她只得主动找话题聊天,以便分散开她的注意力。 “霍天擎,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霍天擎下意识的回答,但是很快,他又反口道:“没有!” 对于他的答案,莫向晚也不在乎他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自顾自的追问道:“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我想能够说出来的都是比较肤浅的吧!我是心理医生,看问题都是从客观的角度去看,如果你真要我说的话,我想喜欢一个人应该是那种很迷茫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喜欢的东西,放手了,怕飞了,抓住它,又怕死了。” 被这句话惹得哈哈大笑的莫向晚没好气的道:“你这比喻可真够形象的。” “老实说,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眼中的爱情便是这样的,对于那个我喜欢的人,看见她开心时,我跟着开心,她难过时,我会跟着难过,亦或是她的眼底有我就行!也许我在她心底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她在我心底却是无与伦比的,总之,我对爱情看得很开,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喜欢就去付出,哪怕是得不到喜欢的人半点回应,最起码那样去做了,才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去后悔。” “换句话说,人生就像一条路,而我们爱情就好像是走路的那个人,那时,不管我们是走路还是开车,速度的快与慢都无关紧要,因为每个红绿灯路口,我们总是要停下来,而等到和你一起出发,同行的那个人,不一定还是之前的那个人,换言之,生活中,我们一生之中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也会遇到很多个我们想去爱,想去守护的人,也许我们拼尽全力的去努力了,陪她走到最后的却还是不是我们。” “我能说你说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吗?”莫向晚似笑非笑的说道。 “当然可以!其实你大可不必去理解全部,只要明白趁我们现在还年轻,抓住身边仅有的,能爱就爱,不能爱的就放!” “这下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霍天擎笑说道,心底划过了一抹愉悦的快意,好久,才有些不舍的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闻言,霍天擎才慢慢站起身子,随即手伸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他手上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起。 结果,却因为莫向晚脚下穿的是平底鞋,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还是霍天擎手疾的一把扶住了她。 四目相对,她的双眼灿若星辰,乌黑骤亮,他的眼底写满担忧和急切之情。 夜色如魅,他紧紧的搂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也再度拉近了几分。 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几乎要凝固,莫向晚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霍天擎,你能不能先扶我起来!” 听到这话,回过神的霍天擎忙一把将莫向晚拉了起来,两人才以最快的速度分开。 “你没事吧!”他满怀关心的问道。 莫向晚冲着他摇了摇头,见他满脸愁云不知所思的样子,随即又笑着开口,“本来有事的,不过被你救了,所以现在没事了啊,刚才真的是谢谢你啦!” 闻言,霍天擎低低的笑了两声,催促道:“行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话落,他当即转身走在前面,莫向晚在原地呆了几秒钟,才快步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就这样,两人安静的一前一后的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上了车后,霍天擎才熟练的驾着车往回赶去,而属于他们的这个浪漫夜晚也就此宣布结束。 当他们在车内谈笑风生时,另一边,身在海华公司会议室坐镇的江展逸,听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却是一点儿不轻松。 “逸少,虽然你口口声声保证说莫总监这个流产事件与你的未婚妻莫小姐无关,我们也可以相信你,但是在商言商,如今因为这档子事情让海华以及玫孜的股票都爆跌了不少,这是我们无法接受的事情,毕竟现在这些股份,我们可是把身家都全部拿出来押在了这上面,我们也不敢铤而走险。” “所以,要么你让出总裁的位子,我们推荐其他人上任,要么你当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当着大众媒体取消你和莫小姐的婚约,我们就可以予以不究,你依旧还是我们大家共同认定的总裁,而至于你做出这两个选择的其一之后,她和莫总监之间的问题,这个只要公司内部的公关部门处理得当,这些都不会对公司的利益造成任何影响,现在,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董老说得对,逸少,我们知道你年轻有为,商界不可多得的奇才,你这聪明的头脑不用再正途上,我们都不管,但是你若是想要我们把钱砸在你身上让你肆意挥霍的话,我们众人都不答应,你现在必须给我们一个答案,你到底要如何选择?” “对,逸少,我看你还是快些说出来吧,也省得我们大家陪你在这里干坐着,干耗着,你如果觉得我们逼迫你了,不想做了,你直接甩手走人都可以。” “逸少,我个人是觉得,你不想让出总裁的位子也是情有可原,你如果不想开新闻发布会取消你和莫小姐的未婚关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在媒体前宣称季小姐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等时机成熟,你和莫小姐分开,再真正意义上的娶季小姐为妻,这样我们也是可以理解,也可以表示支持的。” 台下各大股东们的提议声与议论声还在喋喋不休的响起,首座上方的江展逸依旧是没多大的表情变化,单手依旧有频率的敲击着桌面,一时之间,没人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到了一个紧张的临界点,坐在下面人群中的众大股东之一,且一心向着卓启睿的一位股东朗声说道。 “逸少,刚刚我们已经打电话问过卓经理的意思了,他说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妻子害死他孩子这个事实,当然,如果你愿意把总裁之位让出来的话,他也可以试着考虑撤销对莫小姐的起诉。” 闻言,江展逸微微蹙眉,凝思了几秒钟后,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从他一坐在这里,各大股东们便开始提各种意见,众说纷纭间,也让他大致摸清了这些人中的某某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又是受了谁的指使而来。 “逸少,你别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今天各大股东们再度齐聚,你倒是拿出个话来。” “对对对!你要是不做决定,我们可都不依你了!” 眼见台下的各大股东们说着说着就要大发虚火起来,江展逸在脑海里窒息梳理了一番后才正色道:“各位股东们半夜里在这里来,无非就是关心海华以及玫孜集团股票暴跌的事情,我有信心在一个月内让暴跌的股票在之前的原基础上重新上涨四个百分点,也有信心让莫总监没了孩子得到完美解决,这样你们觉得如何?” 江展逸此话一出,那些真正为股票暴跌事情而来的股东们都忍不住心动了。 “逸少,你这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能够让下跌那么多的股票在原来的基础上上涨四个百分点?你不会是为了保住总裁位子随便说话唬弄我们的吧?”其中一个手持玫孜集团股权的股东慎重的问道。 “我说话和做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何况,早在没有来接管海华公司,以及担任玫孜集团总裁这个职位之前,我自已私开的餐饮企业在我手中不也同样发展得有模有样?既然我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来,我自身的实力和机遇都是必不可少的,难道对于股票上涨四个百分点,你们还不觉得满足?要知道,若真的罢免了我之后,你们手中持有的股权和股票可都是不可能在翻利润的!” 刚才那问话的股东权衡利益之后,趁热打铁道:“逸少,只要你能够把你现在说的用白纸黑字的做出承诺来,我们便不再拿总裁位子的事情来说事,而对于你未婚妻和莫总监之间的事情,我们也绝不会插手来管。”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个股东也都纷纷扬言表示自己的意愿,这些人中也自然包括那些之前就收了好处,为季晓情亦或者是卓启睿谈话的一些人。 “杰尼,马上去把这事办妥。”江展逸冷声吩咐道。 杰尼当即点了点头,用最快的速度将记录下来的会议内容,拷贝出来,然后下发到坐在会议室的股东们,几乎是人手一份。 那些心动的股东们,直接上前来找江展逸签字,签完字后,二话不说,怀揣着那份具有法律效益的文件直接出了会议室去。 而那些余下的几人见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虽然也很想签订那份合约,但是又因为丢不下面子,再者便是收那些要他们办事的人太多的好处,这立马变卦到底是有几分不好。 于是,一个二个都面红耳赤,六窍生烟,总之,是神色各异,且很不满意的离开。 直到将所有人送走,江展逸才如释重负,对着杰尼简短的交代了几句话,才从老板椅上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会议室。 第68章 一块排骨引发的血案 江展逸驱车赶回莱亚大酒店的时候,已是夜里凌晨两点。 随着密码门嘀的一声响,他辗转进了房间,因为怕吵醒已经熟睡的莫向晚。他换了鞋后,便轻脚轻手的,连客厅大灯都没开,借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亮光,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然而。却在打开台灯的那一瞬间彻底愣住了! 只见,小脸皱成一团的莫向晚正嘟着嘴躺在沙发上,熟睡得跟头猪一样。 江展逸本是想将她叫醒,却又于心不忍,于是,便坐在沙发边缘位置,看着她的睡颜发呆。不知为何,他突然喜欢上了看她睡觉的迷糊模样。 盯着莫向晚看了好久,直到她将搭在身上的毛毯用脚踢开,回过神的江展逸才轻笑出声,这个女人,还当真是喜欢踢被子了,他都逮到她好几次了! 就在他拿着毛毯重新搭回莫向晚身上,想要继续看她的睡姿的时候,却不料,莫向晚突然睁开眼睛,彻底的醒过来了! “你……你醒了!”饶是一向比较随性的江展逸愣是慌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一反往常的模样,莫向晚低低的笑出了声。眼见他的脸色黑了几分,她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 “我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等你回来的,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江展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满是宠溺的柔声道:“等我回来做什么?要知道现在可是夜里两点了,以后在遇上这种情况,你就早些休息吧!我就算回来晚了,也保证会轻脚轻手,不会把你给吵醒的。” “不,那个,你理解错误了。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莫向晚语速飞快的反驳道,眼见江展逸带着一抹好奇的视线扫过来,想到刚才他有可能看她睡觉看了好一会儿,此时又近距离接触,她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心脏受不了这也就算了,可是,她的脸却是比起她的心诚实了很多,不由分说的便直接烧了起来,见江展逸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不曾移开半分,她心底一时间五味陈杂,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便硬着头皮开口。 “我是想你那个时候去公司开会,一定来不及吃晚饭。回来的时候,我就自己下厨做了几样简单家常菜,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吃的,没想到我都等睡着了,对了,你吃过饭了吗?有没有很饿?” 江展逸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现在的确是有些饿了。” 见他这般,莫向晚忙笑着从沙发上起身,“我去把桌上的菜热一下,那样应该还能吃,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就好。” 说完,不等江展逸开口说些什么,莫向晚便以最快的速度将餐桌上的冷菜端去了厨房,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隔着玻璃门,江展逸远远的便能够看见穿着碎花围裙的莫向晚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身影,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娴熟,有一瞬间,让他突然有种家的感觉,他就像是个下班回家晚的丈夫,而莫向晚则是个温婉贤惠的好妻子。 在他思绪飘飞之际,莫向晚的声音也从厨房传来,“江展逸,我菜已经热好了,你快去洗手来吃饭吧!” 江展逸低低的说了声好,便从沙发上起身,等他洗好手出来时,莫向晚已经将饭菜重新摆放在了餐桌上,见他坐下,还很体贴的盛了一碗饭递在了他的面前。 “饿了就快吃吧,我做菜的卖样虽然不好,但是胃口应该不会太差。” “你能陪我一起吃吗?”江展逸询问道,话语里有一抹难以隐藏的期待。 “什么?”没有听清楚的莫向晚疑惑道。 看到这,江展逸强行压住心底的怒火,好言好语道:“我说你忙碌了半天,不饿吗?再说了,你做了三菜一汤,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你去拿个碗来陪我一起吃吧!我想有人和我抢饭菜吃的话,我的胃口估计会好上很多。”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我不饿,而且我现在正在减肥中。” “人家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再说了,你现在根本就不胖,如果在瘦一些,抱你都会把人给硌得生疼。” “……”莫向晚已经是完全的无力招架中,果然,江展逸这男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随意一句话都能有把人惹火的本事。 “莫向晚,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拿碗来陪我一起吃啊!” 眼见江展逸出言催她,为了让他不被饿死,无奈之下,莫向晚只得去厨房取了一副碗筷出来,结果,她盛了小半碗饭刚刚坐下,江展逸就直接夹了菜放到了她的碗里,满脸笑意的说道。 “人家都说能吃是福,看你这么瘦,多吃些把瘦掉的都补起来,将来哪个男人要是想娶你,你就说抱不动你你不嫁。” “江展逸,你真真真是一个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无耻小人。”莫向晚急眼道,随即拿起筷子就开始扫荡起桌上的饭菜来。 这男人不是很嚣张吗?明知道她在言语上说不赢他,结果还偏偏三番两次都拿她开唰,不是说能吃是福吗?现在她就要把她做的这些饭菜全部都吃光,到时候饿死某个男人最好。 于是,抱着这种心思的莫向晚三两下便把饭桌上的饭菜给夹到了自己的碗里,而同样,坐在她对面的江展逸也不显落后,夹菜的速度与平日里的优雅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地别。 眼看盘里的糖醋排骨只剩下一块,莫向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去夹,结果,看透她心思的江展逸也用筷子来夹。 “莫向晚,你不是说要减肥吗?桌上的蔬菜你多吃些,这最后一块排骨,还是给我吃了吧!你看怎么样?” “江展逸,你刚刚不才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何况我现在突然不想减肥了,而且饭菜都是我做的,就算不谈薪资的问题,这最后一块排骨也该我吃了吧!” 说完,不给江展逸半点多说的机会,莫向晚便动筷子奋力夹那块排骨,结果,好几次眼看都要送到自己碗里来了,又被江展逸猛然一击给打掉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莫向晚终于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将手中的碗放到了桌面上,伸手去拿那块排骨,用她的话说江展逸那臭男人那么讨厌,在她不吃的前提下给他吃,门都没有。布鸟乒号。 所以,今天就算不为吃,她也誓要把这块排骨拿到手。 然而,抱了这种的想法似乎不止她一个人,一贯绅士的江展逸也突然放下了架子,同样伸手去抓,当然,不是冲着排骨去,而是冲着莫向晚那只想要去抓排骨的手袭去。 手被死死的钳制住,莫向晚无奈,不管她用多大的力气就是挣不开束缚。 “莫向晚,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今天这块排骨我吃定了!” “江展逸,你少得意,我吃不成你也休想吃。”莫向晚冷声道,小脑袋瓜一转,一个好点子在脑海中闪现而出。 双手被钳制住有什么了不起,她还有这张嘴呢,看她直接吃掉它,想到此处,莫向晚当即站起身子,上半身附身而下,沿途还不忘冲着江展逸递了个得意的眼神过去。 眼看就要吃到排骨,莫向晚正得意的想着待会儿怎么整治江展逸,谁知道,江展逸也突然学着她的样子附身而下。 而这个时候,发现问题的莫向晚想紧急刹车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她和江展逸之间,两人都没有如想象那般吃到自己拼尽力气去争抢的最后一块排骨,但是却意外的吃到了彼此柔软的嘴唇。 四目相对,有些懵了的莫向晚眨巴了几下大眼睛,才突然反应过来,她和江展逸竟然接吻了,当瞥见他眸间那抹浓情蜜意,她的脸更是没由来的刷的一下全红了。 二话不说,莫向晚直接手撑桌面想要站直身子,然而,她刚刚有这个想法,就被一眼洞穿所有的江展逸一手扣住了她的脖颈,把她压制得死死的,继而在她抗议的咽呜声中,吻得越来越深。 江展逸有些狂暴的吻吓住了莫向晚,她便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让她讨厌的是,她明明是恨极的,心底却对江展逸的吻又有些渴望,甚至是对于他的没有半丝怜惜之情的蹂躏还有那么一点被动享受,她想,她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那么想。 想法间,她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可也是这样,让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的感觉,此时,她就好像是一个玩弄心计的女人,有那么一秒,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把欲擒故纵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此时,其实不止是她吓住了,就连江展逸也被他自己的行为给吓住了。 遇见莫向晚后,他改变越来越大,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同睡一张床后,他就好像突然中了她的毒一般,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脑海中都会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面容。 刚才虽然只是抱着戏弄她,一起玩闹的心思,可是当吻住她的唇的瞬间,总是让他有些依恋,太过舍不得,只想要得到她的更多,以至于她的全部。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莫向晚挣扎的力道开始变小,她的身体也不如刚开始那般僵硬,他吻住她唇的力道也微微小了几分。 渐渐的,两人周身的温度不间断的升高,空气在他们两人的鼻息间也越来越稀薄。 不适的呜呜声再度从莫向晚嘴里传出,此时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江展逸虽然吻得忘情,还是时刻关注着莫向晚的一举一动,眼见她的小脸透露出几抹难受,才不舍的放开了她。 刚被放开,站直身子的莫向晚一连猛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感觉到身体内的躁动得到缓解,她才扭头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江展逸,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这个情况之下,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乍看江展逸,和她的情况差不多,无数次,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才硬生生憋出一句话来,“盘子里的这块排骨你还吃吗?” “我不吃了,你要吃你吃吧!”莫向晚语气不好的说道。 “我也突然没有胃口了!”江展逸低沉道,他心底忍不住想,尝过她的美好,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得了口,比得上她嘴唇的柔软和香甜。 莫向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埋头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而一旁的江展逸看出她在生气中,也没多说些什么,默默的帮忙动手收拾。 对于他的主动,莫向晚依旧我行我素的不搭理他,但是身体的某些部分却不受大脑所支配,手贱的去将他收拾在手中的碗筷一把抢了过来,合着她收拾好的碗筷,一起抱着往厨房走去,看着她的背影,依旧站在餐桌旁的江展逸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随即也跟了过去。 莫向晚洗碗的时候,江展逸就双手抱胸整个人倚靠在厨房门框旁,看着厨房内那道有些瘦弱却充满干劲,一直埋头忙东忙西的身影发呆。 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江展逸,莫向晚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继而,手上洗碗的动作也是一慢再慢。 就在莫向晚机械式的重复着刷碗的动作时,身后一股很大的力道袭来,被江展逸抱了个措手不及的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江展逸,你干什么啊?你放开我?”莫向晚低喝道。 对于莫向晚的怒意,江展逸却是充耳不闻,下巴顺势下滑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即环抱住她腰的手慢慢的滑下,继而离开落在了洗浴池内,随手抓起一个碗,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刷起了碗。 “江展逸,你到底是抽什么疯?”莫向晚咬牙切齿道,脾气几乎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今晚上她本是出于好意做顿饭,谁知道这男人三两句就把她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说两句话惹她发飙,他的日子似乎过得不怎么自在。 “常听人说男人进厨房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所以我忍不住想要试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洗碗是什么感觉。”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暴走了,“江展逸,你疯了吗?” 女人的心思向来都是极为敏感的,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说会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吗?特别是现在她早已经对他没有了免疫功能,这样下去,会让她忍不住想歪的。 莫向晚恼怒的低喝着转过头来,却不料江展逸也扭头看向她,于是两人之间只差0.1厘米的距离便又差点重复了刚才抢排骨那一幕的悲剧。 眼见江展逸眸底带笑,一时间,吓得莫向晚连正常的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她走神之际,突然起了逗弄心思的江展逸头微微往前一倾,径直撞在了莫向晚的额头上,额头上一股清晰的疼痛感袭来,也让她的思绪跟着回笼。 “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莫向晚终于是彻底的抓狂了。 “我想干你,行吗?” 江展逸下意识的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眼见莫向晚眸底怒火中烧,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道:“我是说我想干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可以吗?” “你……”此时的莫向晚已经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遇上江展逸,她真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每天不仅得接受他生理上的摧残,还得接受他心理上的打击,霎时,她甚至已经记不清这到底是她第几次在心底生出这种想法来。 “莫向晚,我突然有些想要学习怎么做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所以,你教我洗碗,可以吗?”江展逸突然出声轻问道,话语一改刚才的痞子气息。 看着他眸底划过的那一抹诚挚,却是让莫向晚一下子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最后便冷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重新回过身子去,小手轻轻的拽住了他的大手,然后开始仔仔细细的刷碗,一直到把碗刷干净,两人的姿势依旧未有半点大的变动。 “江展逸,碗已经全部洗干净了,你现在放开我,我得去把碗放进柜子里去。” “江展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让你把你的咸猪手拿开啊!” 莫向晚耐着性子一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听到江展逸的答案,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她慢慢的偏过头来,却不料她刚刚掉转过头来,就被等这一刻等了很长时间的江展逸附身吻住了。 到底是有着戒备心理,这一次,江展逸还没来得及攻城略地,就被莫向晚卯足了劲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都说十指连心,这一脚下去还是把他痛得不轻。 莫向晚本是想趁机逃走,却不料江展逸不但没有松开力道,反而抱得越来越紧,想到他本就是个性格阴晴不定的男人,怕他一时犯糊涂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吓得她挣扎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莫向晚,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一句轻飘飘,叙述极为平淡的话语让莫向晚一下子忘记了挣扎,刚刚那句话像一道暖流一样流遍了她的全身,也击中了她身体里那个最柔软的部分。 蓦然,卓启睿的脸划过她的脑海,他当初的背叛也历历在目,一瞬间,让她心底那抹渴望以及感动瞬间化为乌有。 “江展逸,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受了刺激,是因为我白天抱了你说出那一番表露心声的话,亦或者是因为在你回来之前我为你做了一顿饭,还是刚才教你洗碗让你有所感动,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要明白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我也很清楚自己的下位线划在什么地方,我从不在我们之间奢望些什么?我也不希望自己一时的软弱无助就让你对我心生怜悯而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之间可以近距离接触,可以嬉闹,可以互相利用,可以玩笑,但是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开过了就会伤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何况……” 还不等莫向晚后面的话完全出口,怀揣不安的江展逸便忙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莫向晚,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虽然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以利益为基准而各取所需的交易,但是在这段很短的时间里,我发现我自己是真的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你,晚晚,让我们假戏真做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听完这番话,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响的莫向晚忍不住心生动摇,但是,很快便又坚定了自己一开始就做出的选择。 这么久以来,哪怕她也曾无数次的心动,但是她一直都觉得,她和江展逸之间不是一类也不是一路人,他们之间,可以最大的暧昧,但是绝不能伸手去触及那较为虚无的爱,他不可能给得起,而她也不一定要得起。 “江展逸,你不是说交易总有结束的一天吗?你找我不就是为了逃避季晓情对你的纠缠吗?你连一个喜欢你多少年的女人都不喜欢,却对我这个只上过一次床的女人说爱,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一点吗?我想这些年陪你上床的女人也应该有不少了吧,你对他们也说这样的话吗?” 莫向晚冷声道,她出口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刀子一样扎在了江展逸的心上,但是他很明白,就像她刚才说的,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处理不好,只会让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变得尴尬亦或者是僵硬,但这并不是他这样公开说出来的初衷。 现在,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他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说通,让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不是玩笑话。 “莫向晚,你可以诋毁我,你可以说我是个花心的男人,但是我找那些女人只是为了解决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要,是,我承认和你发生关系,我是带了点私心,可当时也是你不肯放手让我走,我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才对你那般,但是我敢保证,像那种情况我是第一次发生,我绝不是那种滥情之人,我也从不在外面乱来,我没染上任何性病,我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我只不过是中了一种叫莫向晚的毒。” “自从遇见你,我发现我整个人都不再是我了,我的脑海中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响起你的脸,你的哭声让我无数次记起往事,所以,我便不喜欢看你哭的样子,很多时候,我才忍不住想要戏弄你,但我承认我那是故意的,我让你抓狂只是想让你忘掉眼前的烦恼,我在你你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存在感,只是希望你能够看清我在你的身边。” “但更多的,我喜欢看你笑,看见你的笑我莫名的跟着开心,你的气息,你的笑意,你的哭声,你的一切都让我无比依恋,莫向晚,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前几日一直没说,我就是怕自己说出来,会变成今天的这种局面,我才一直在犹豫,可是现在我怕自己再度犹豫就会让我们之间错过更多,我不想那样,所以我说了,莫向晚,其实你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也装了我,你也在悄悄的爱着我,对不对?” 第69章 昨天见面你失身了吗 “我没有!”莫向晚厉声说道,一把想要甩开江展逸钳制她肩膀的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因为怕抓得太紧,把她弄疼,江展逸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不管是手上还是心上,却依旧没有要完全放手的意思。 “莫向晚,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太唐突,也让你难以相信,我更知道。你是因为被卓启睿伤怕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一定是在担心历史重演,所以你才这般拒绝我,但是我不急,我虽然说了,但是我不要你现在立刻就给我答案。我不会逼你,但是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好吗?别因为害怕就不敢去说爱。” “莫向晚,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也算是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我们彼此间都冷静下来,到时候,我们再以一颗理智的心却判断现在的一切,到时候我若再出口问你,你就给我一个准确答案,你觉得如何?” 看着江展逸眸底那抹紧张与焦急,莫向晚竟有些不忍直接出口拒绝,她承认。她的心底不知道在何时就已经装下了一个江展逸,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可是,她现在真的好乱,一面想要去接受,一面又怕历史重演,在想要去爱和不敢去爱之间来回挣扎,她也好痛苦,她不想直接出口拒绝,因为她怕就此错过江展逸,可让她答应,她也不敢。 而如今。他现下提出给彼此两个月的时间,对他们而言是种考验,但也是一种转机,她想。她就再放纵自己一次吧!谁让她就一直都做梦着有一天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呢,让她每天都做梦着和心目中一直暗存着那个人这样相遇,开场不需要惊艳,对白也可以不华丽,但是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读彼此一见钟情。 “莫向晚,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哦?” 江展逸低沉略带沙哑且极具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莫向晚垂眸凝思了几秒钟之后,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就听你的,我们给彼此两个月的时间,但是这两个月内你依旧不准对我有半分逾越,不可以在任何一件事情上逼我,我也不会对你做半点回应,当然,如果这两个月内,我做了什么事情而让你产生误会,但是你也要正面看待,因为我不是那种喜欢玩欲擒故纵把戏的女人,也不要曲解我做这件事情的真正意义,你听懂了吗?” “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我也会完全照你现在所说的意思去执行。”江展逸颇有些无奈的回答,但是却难以掩饰眸底的欣喜之情。 不知为何,见他此般,莫向晚心底竟也有意无意的划过一抹轻松的感觉。 “既然现在一切都说开了,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自然。”江展逸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拿开了依旧钳制住莫向晚的双手,但是很快,便又重新搭上她的肩,只不过这一次是把她往厨房外面推去。 “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你行吗?”莫向晚下意识的反问道。 毕竟同居这么久以来,除了见这男人在他妈来拿这里的时候,主动拿过一次碗筷出来吃饭以来,就从未见他主动做过些什么,就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优质大金主,确定能够搞定厨房里面的这些粗活? “莫向晚,别小瞧了人,我出手,定然会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听着他的保证,莫向晚单手扶住门框,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咧嘴轻笑,“好吧,接下来,我看你表演,不过我会拿手机全程录像跟踪哦,你考虑好了吗?” 看出莫向晚那抹笑意里夹杂了几分奸诈,虽然知道她是在打坏主意,想看他出糗,江展逸还是很有信心的点了点头,冲着她做了个ok的手势,便倒回去开始有模有样的收拾起来,自然,整个过程中也不忘摆个酷酷的pose啥的,好几次,都把莫向晚惹得大笑不止。 蓦然,江展逸揣在兜里的手机蓦然响了起来,而此时,他双手都拿了很多个碗,他便将右手上的碗全部放到了左手上,右手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当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为妈妈时,他便轻轻的皱了皱眉,他抬起头来看了莫向晚一眼,最后,在她多次投以打量的眼神下,他才微微侧过身子,摁下接听键接通了电话,虽然那端说的只是简单几句的话语,却是让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妈,你也说了她是头疼,你找医生不就好了?再说了,我不是什么良药,就算我现在赶过来,她若是真的头痛的话,还是得去医院看医生才行啊!” 一旁的莫向晚听到这里,就算在傻也已经猜出了那端打电话的人是张小倩,而他们说的她应该就是指的季晓情,想到这一层,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底竟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舒服。 江展逸紧蹙着眉,有些不悦的又低声说了几句,虽然不能够准确的听清那端的张小倩又说了些什么,但是,从江展逸出口有些软化的语气她便知道,那席话定然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过来。” 说完,江展逸便主动挂断了电话,他顺手将手中的碗重新放回了厨台边缘,结果却因为放在了边缘位置,他的手又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几个碗便来了个自由落体,一下子全部摔碎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愣是让房间内的两人都愣了愣。 眼见江展逸弯身就要去收拾残局,莫向晚忙快步走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伯母这个时候还打电话给你,找你必然是很着急的事情,这样吧,你先去忙,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莫向晚轻言细语的提醒道,虽然不知道那端的张小倩最后又说了些什么,才让江展逸松了口,可是她也不想直接戳破这件事情。 江展逸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才点了点头,出言嘱咐道:“我想我今夜估计是回不来了!你记得早点休息!至于地上这些残渣,明天早上叫客房服务,让专业人员来打理就好了。” “我知道!能够躲懒的时候我自然会变着法的躲懒。”莫向晚轻笑道。 江展逸又一连看了莫向晚好几眼,还是有些舍不得就这样走,最后,才蓦然伸出双手捧住了莫向晚的脸,隔着秀发在她的额间轻轻的落下一吻,才有些心疼和愧疚的说道,“傻瓜,辛苦你了!” “别在这里啰哩啰嗦的了,快去吧!不然伯母又该要打电话过来催了。” 莫向晚出声催促道,眼见江展逸眸底划过一抹又一抹不舍之情,她强忍住心底的不舒服,脸上绽开一抹笑意,出言嘱咐道:“记得路上开车的时候小心些。” “恩,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柔声说完,这一次的江展逸没再拖泥带水,直接越过莫向晚的身子往厨房外走去,直到房间门开了又合的声响传来,她脸上的笑意也开始渐渐凝固,更是直接傻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好久之后,她的视线才落在了地上那一滩狼藉中,随后才慢慢的蹲了下去,伸手去收拾地面上的那些碎片。 虽然她的动作很慢,也仔细得不能再仔细,结果,刚刚收拾了几块的她手还是不小心被锋利的碎片给划伤了。 看着鲜血顺着手指笔直的流下,落在地上晕开成一朵妖艳的血花,最后,她竟不争气的放声痛哭了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但是她却莫名的觉得很痛,很痛,就连心也跟着一起痛。 就在她哭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一阵清越的铃声划破了这片空间内诡异的气氛。 感受着兜里的手机在持续不断的震动着,莫向晚摸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为恶魔,也就是江展逸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哭声,猛呼吸了几口气后,才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了电话。 “喂,你到了吗?” 此时莫向晚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滚的情绪,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和平日里一样。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隐藏却还是被电话那端的江展逸听了个真切,不过他并没有出口戳破,只是话语极为低沉的说道:“恩,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到这边了,你不用担心,我路上并未出现任何车祸之类的,时间不早了,你记得早些休息,我们明天公司见。” “好!不见不散!”莫向晚略有些俏皮的说道,不等电话那端的江展逸再说些什么,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掐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她看了看还在流血的手指,又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未收拾完的碎片,不想理会的她当即起身,一头扎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最后才窝到床里蒙头大睡,而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哪怕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还是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她想,她也真是矫情,江展逸向她表白的时候她犹豫不决,如今人家奔向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心底又各种不舒服,她也真是作死。 想来想去,莫向晚头都想大了还是睡不着觉,只得开始摆弄起手机来,当无意间翻到刚才那个她在厨房里录制江展逸收拾厨房的视频时,她唇间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后来,在她自己都记不清她到底看了几遍的时候,也终于睡了过去。 然而,她刚入睡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她闭着眼,手顺着声源处摸去,随即接通了电话,白梓画的有些尖锐的声音便在电话那端响起。 “莫姐,我出事了,这次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得帮我!” 听着电话那端怒意较深的话语,莫向晚当即冲床上弹跳而起,带着没睡醒的浓重鼻音满是关怀的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虽说她和白梓画之间接触不算太久,但是总有那么一种人,一见误终身。 她和白梓画差不多就是这样,两人的关系比起其他人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自然而然,她也把这个常常为她抱抱不平的女人看成了生活中比较重要的一个人,对其聊表关心也是情理之事。 那端的白梓画在哀嚎了几声后,才哭丧着脸道:“就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海归对象,在他放了我无数次的鸽子之后,我们昨天终于见上面了,结果,我们刚见面,你知道他怎么说我吗?” “说我没脸蛋就算了,还没胸没屁股,像我这种发育不完全的女人还妄想嫁给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说他心底早就有了想要结婚的人选,所以,他是决计不会承认这门娃娃亲的,说实话,本小姐对他这个娃娃亲对象也不稀罕,可是,他偏偏是那个我暗恋了好些年的学长,是我心目中的男神,于是我忍不住的心动了。” “哦!那你们昨天见面,你失身了吗?” 莫向晚惯性的出口问道,话语比起刚才来,也平淡了不少。 其实也怪不得她这么问,主要是自从她和江展逸之间一夜情的事情曝光后,这臭丫头总是拿这件事来堵她的嘴,也总梦想着将来有一天遇到自己会一见倾心的男神,然后把对方强行扑倒,吃干抹净之后,然后开始先婚后爱的模式。布鸟岛才。 “失身了,只不过失身的那个女人不是我,而是一个化妆化得跟妖精似的女人。”电话那端的白梓画很是不服气的说道:“当然,她是那种前凸后翘,比我有资本,也更吸引、不对,是符合那个臭男人审美标准的女人。” 闻言,莫向晚低低的笑了两声,“这是老一辈订下的娃娃亲,既然你们互相两不喜欢,一拍两散的结局对你们而言岂不是更好?那你还打电话来跟我抱怨个什么劲?” “哼,正是因为本小姐不稀罕他,他也瞧不上本小姐,所以我才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他不是很不想娶我嘛,姐偏就要嫁给他,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我倒要看他以后怎么得瑟,哼哼,如果真要怪的话,只能怪他身上背负了与我订下的娃娃亲,这次,他不娶也得娶。” “对了,莫姐,我刚刚得到我未来公婆,哦,也就是他的爸妈打给我的电话,说是他目前正在南城出差,现在我就要跟过去各种捣蛋,我决定要强行挤进他的生活,我倒要看看他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 白梓画雄纠纠气昂昂的说完,随即又软了声音开口哀求道:“莫姐,看在我以前经常为你打抱不平,多次贩卖小道消息给你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次吧,陪我出趟远门,要知道,我在海华公司内举目无亲,可就你一个比较交心的朋友啊,如今我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终生最爱,你要是不肯帮我,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小白同学,请问我和你算得上交心吗?”莫向晚没好气的问道。 “莫姐,以前我不敢说我们之间如何如何,但是刚才我不是告诉了你一个我的秘密吗?我都把我的秘密说出来了,我自然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撒!” 听着电话那端给她耍贫嘴的白梓画,莫向晚忍不住一阵头疼,结果,还不等她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电话那端的小滑头便又开口说话了。 “莫姐,你的假期我都在总裁大人那里给你请好了,你可千万别不答应啊!” “替我请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莫向晚狐疑道,其实她此刻想问的是代她请假的事情,江展逸怎么就批了? “就几分钟前的事情啊,我和总裁大人说你可是未来的准新娘,必须得吃好玩好,把自己玩得美美的,顺便甩掉你以往的那些不开心,然后总裁大人犹豫了几秒便答应了,莫姐,你就别犹豫了,帮帮我的忙吧,而且最近海华的事情很多,你出现在莫诗微他们面前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你现在帮我的忙,跟我出去做事,还可以当做是旅游,顺带避避风头散散心,这岂不是几全其美嘛?所以,莫姐,你答应帮我的忙,陪我一起去吧!”白梓画低声下气再三央求道,好话坏话也都被她一口气全说光了。 “莫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电话那端再度传来白梓画的呼唤声,莫向晚也跟着回过神来,想到江展逸会批了她的假期大抵也是因为抱着他所说的,会给彼此两个月时间,而她说这两个月内,他不能逼她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相比较而言,她不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便是最好的办法。 又或者说,这是江展逸一手设的一个局也不一定,自然,她不会怀疑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只是想,白梓画去追那个娃娃亲男人的事情是真,但是当她打电话请求批假的时候,估计江展逸就顺手给点拨了几下也不一定,然后一人行变成两人行,似乎也并未有多大的损失。 而事实也的确如莫向晚所想的这样,在杰尼随口提这件事情的时候,江展逸考虑到公司当下的情形,外加上他一边要照顾季晓情,担心莫向晚因为这件事情吃醋而影响到她最后的决定,便当即打了电话和白梓画沟通,最后两人这样串通了一气。 “我帮你的忙,跟你去是可以,但是来回的飞机票费用你得包,怎么样?” 玩性大起的莫向晚当即不忘出言压榨白梓画一番,当然,她也只是说着玩的。 可是,她说着玩的,但是不代表某个人不会当真,于是白梓画很是慷慨的说道:“莫姐,我不但抱你全程费用,就连你在外面的吃穿住行的费用我都给你包了!” “真的?”莫向晚试探性的确认道。 “当然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莫姐,你可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虽然和你一样也是个钱奴,但是我这是为了婚姻大事,我自然地多费心力和财力了!” 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白梓画,莫向晚还是忍不住纳闷,什么时候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变得这么大方了?何况,这婚姻大事还不知道到底成不成了,投资一个可能会亏得血本无归的买卖也愿意干? “好吧,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虽然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事情,莫向晚也没多加在意,随即便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小白同学,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机票你都订好了吗?” 一听是问与机票有关的事情,白梓画当即美滋滋的说道:“莫姐,关于机票这件小事情,总裁大人一个电话就已经帮我们搞定了啦,而且还是头等舱哟!” 听到这,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瞬间明白为何白梓画刚刚答应得那么爽快了,敢情这是揪住了一颗摇钱树的节奏,想想也是,有江展逸这个男人在背后撑腰,还会愁没钱花吗?应该愁的是钱往哪里花才对。 觉察到她的沉默,电话那端的白梓画也知道了自己无意间说错了话,忙改口着补充解释道:“莫姐,我可是说了好多好话,总裁大人才勉强答应说我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可以找他的特助杰尼,但是也坦白的告诉我说今年的年终奖没有了!所以,为了能够多玩一分钟,你赶紧的收拾东西吧,到时候我们机场见,有什么事情随时保持联系。”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听着那端的白梓画又嘱咐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伸了个懒腰之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开始洗漱,完毕后,她才叫了客房服务,让那些人上来收拾厨房的残局外,在顺带给她拿个行李箱上来。 听着厨房忙碌的脚步声,莫向晚便在卧室里开始收拾起行李来,却发现,诺大的房间内,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她本是想回江家去拿些行李,又怕碰见不该碰见的人,到时候又招来麻烦,所谓多已输入,最后她便拎了个手提包就出门了。 “莫姐,这儿,这儿,我在这!” 莫向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远远的便听见白梓画的高音喇叭在大喊,她扭头间就瞥见站在机场大门处的白梓画冲她招手,加上她那个大广播,一时间,便吸引了无数路人瞩目。 “小白同学,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能够收敛点?” 走近白梓画的莫向晚没好气的低喝道,更多的则是在掩饰她心底那一抹落寞。 “莫姐,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白梓画笑眯眯的说道,随即视线落在了莫向晚的手中,见她两手空空,眨巴了几下大眼睛,才疑惑道:“莫姐,你的行李箱呢?不会是刚才忘在出租车上没有拿下来吧?” “小白同学,你不说我吃穿住行的费用你全包吗?既然如此,我还带什么衣服,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说是吧!” 听到这,被莫向晚用食指戳了又戳的白梓画极力的强颜欢笑着,心底却在想着下次和总裁大人通话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事给提一下,不然到时候不给她报销这一块的费用,她岂不是就亏大发了。 “莫姐,我们赶紧走吧!现在我已经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整治那个男人了。”说完,白梓画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手拽着莫向晚的手臂就往机场里走,嘴上功夫却也一刻都没有闲着。 而在机场门口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莫向晚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江展逸才重新发动车子,调转了个方向离开。 第70章 都不怕你还跑什么跑 莫向晚他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便到了南城。 刚下飞机,白梓画便摸出手机给江展逸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用白梓画的话说,她是被拐带出来的。自然得保证她的安全第一位,不然某位总裁大人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当被问及要不要和江展逸说几句话的时候,莫向晚当即摇了摇头,从她决定走出景城的时候,就已然做好了暂行性不再联系江展逸的准备,。 “莫姐。总裁大人让我转交给你一句话,说是让你什么都别担心,也什么都别想,只管吃好喝好住好玩好就行了!” 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收到这个眼神的白梓画冲着她吐了吐舌头,才冲着电话那端的江展逸汇报道:“总裁大人,我刚刚已经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交给了莫姐,她也已经知道了,你要是没什么指示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啊!” 看着带着几分狗腿子气息的白梓画好言好语的讨好电话那端的大总裁,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便迈步步伐率先走出了机场。 站在机场门口,有些许颓败的莫向晚不顾路人打量的眼神,闭起眼睛,慢慢的伸展出双臂,然后一连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重新睁开眼睛的瞬间,她面带笑意,眸间更是闪出一抹骤亮,也在不经意,吸引无数人顿足观赏,瞥见周围的人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眼神时,莫向晚忍不住有几分尴尬,就在此时。身后疾步追来的白梓画拽着她的手臂便往前面跑去,也将她从尴尬气氛中及时解救而出。 “莫姐,我接到杰尼特助的电话。说是那个臭男人就在这附近一家叫北海的俱乐部里,我刚刚已经把行李箱寄存了,待会儿会有人来取了带回酒店去。现在你就陪我一起杀过去吧!这次我要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尝尝数落我的下场。” 还不等莫向晚多等什么,她就被白梓画强行给塞进了别人尴尬拦下的出租车内,在车子开动后,身后依旧传来某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梓画,我看你是中了毒了,为了某个男人,你居然将抢车这等事情都干出来了,就你这风风火火的性格,那男人见了你估计都得退避三舍,准得躲得好好的。” “莫姐,再次提醒你,那个男人姓夏,名靳磊,再说,有总裁大人的首席特助杰尼先生友情赞助我,我不怕找不到他的行踪,这次他就是从南半球飞到北半球,我也要追着去,总之,我要对他做到如影随形,有他的地方必有我。” 看着说得信誓旦旦的白梓画,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为那个即将被她开启缠住之旅的男人默哀,看出她脸上那抹诡异莫测的笑意,一旁的白梓画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许不满的开口。 “莫姐,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告诉你,这次我可没有开玩笑,我嫁定他了!” “小白同学,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嫁定了,那也得要某个男人想娶才行,要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莫向晚毫不留情的泼冷水道。 “如果不扭一扭,怎么知道这瓜到底甜不甜?”白梓画倔着性子道。 看出白梓画脸上那抹执拗,莫向晚没再多说些什么,她换位思考一想,如果她那么偏执,和江展逸之间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莫姐,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啊?”白梓画哭丧着脸强烈的表示不满。 “啊……在听在听,当然在听。” 走神太厉害的莫向晚随口说道,思绪回笼的她扭头看了一眼白梓画,当即又有些尴尬的询问出声,“但是你刚刚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好像有些不记得了?” 白梓画冲她递了个鄙视的眼神过来,“莫姐,我发现你比我……还彻底的没救了!”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没再搭话,而白梓画则是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快点,再快点! 不多时,车子在白梓画的催促声中在北海俱乐部停了下来。 两人最快速度的付了车费之后,便往俱乐部大堂走去,白梓画在前台里那里问到了夏靳磊那个男人所在的包间,便生拉硬拽的将莫向晚一起往楼上带。 虽然是俱乐部,但是里面并未有半点多余的嘈杂声,两人在走廊里穿梭了好一阵,莫向晚才伸手拽了拽疾跑的白梓画,有些心虚的道:“小白同学,我有些累,要不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其实真的怪不得她关键时刻不仗义,主要是白梓画这个馊主意未免也太臭了一点,在前台那里为了骗取到姓夏的那个男人的房间号,逞一时口快的白梓画便说她们两个是那姓夏的那个男人叫来做特殊服务的。 这也就算了,但是白梓画还说待会儿他们找着那姓夏的,一进门就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给那臭男人扣顶抛弃妻子的罪名,偶尔耍耍心计也是无所谓,可是想到那个包厢内可能会有很多人存在,她自持丢不起那个脸。 “莫姐,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拖下水的!再说了,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总裁大人准会直接毙了我,我可承担不起这责任,我就是希望你待会儿拿手机给我录像就好了!等有了这份东西,以后就不愁那个臭男人不对我妥协了!” 看着递到手中的手机,莫向晚猛的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瞬间觉得她当时答应白梓画一起来南城的请求,肯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跟着这个女人来这个该死的地方,来了之后,而且现在还专干一些缺德的坏事。 “莫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看着笑意盈盈的白梓画,莫向晚当真是无语至极,最后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江展逸已经批了她两个月的假期,她又没地儿可去,就干脆放纵自己,陪着白梓画来大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是极好的,就权当是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光了。 “莫姐,我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房间。” 白梓画兴奋得大声尖叫,随即招手让莫向晚一块过去,她的手刚放在门把锁上,莫向晚吓得忙往后退了两步,见她这般,白梓画冲着她递了个鄙视的眼神过来,随即才一下子猛的推开了包间的门。 厚重的木门撞到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响,也让房间内的所有人一愣,目光都一致的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呀,这蓬头垢面的女人是谁呀?怎么乱闯别人的房间?” “一看这土的掉渣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被哪个男人给抛弃了。”布投序技。 房间内打趣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站在房门边的白梓画却是愣了又愣。 虽然看了不少电视剧,限制级的片子,可到底是个未经情事的主,当看见里面沙发上一对男女衣衫半解的搂着互相亲热时,白梓画顿时如霜打的茄子焉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来时气势汹汹的她瞬间变得胆怯无比。 特别是在看到坐在门方向的正对面的夏靳磊的怀中正有一个女人在极力的取悦着他时,她前一秒发烫的脸颊瞬间变得死白死白的。 她顿感觉得,刚才谈论了许久的精密计划在这一秒看来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只能说现场的画面与她想象中的一切场景,差了不止零星半点,以至于让她一下子难以适应,也拉不下那个脸来。 “对不起,我想我走错房间了!” 一向疯疯癫癫思维极为活跃的白梓画话语极为平淡的扔下这么一句,扭头就要走,结果,她刚刚走出两步,一只手臂便拦在了她的前面。 “这位小妞,如果是因为没人陪,太寂寞的话,可以来找哥哥呀,哥哥可以陪你喝酒,也会好好疼你的,保证让你爽翻,要不要来玩啊。” 白梓画情绪低落的抬头看了一眼出言调戏他的男人,眸眼里有一股森冷的寒意,那一脸色相的男人竟突然伸手过来想要去摸她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在外面把里面情况看清了的莫向晚上前一步,一把将白梓画拽到了她的身后,对着那个怒视着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开口。 “这位大叔,看你一脸的猥琐样就算了,满脸肥肉,顶着个超大号啤酒肚,还长了双让人看了都嫌恶心的咸猪手,就这模样还敢学别人出来玩女人,我要是长你这样,我估计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那调戏白梓画的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当着他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被骂,为了不被看笑话,当即怒喝道:“你这个臭丨婊子,竟敢骂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当即,那男人捋了捋袖口,抬手就是一巴掌要甩过来,却不料这个时候,躲在莫向晚身后一言不发的白梓画突然上前一步走,单脚微抬,直接对着那个男人两腿之间的重要部位袭去,虽然这脚踢得不算很正,但是对于某些敏感部位来说还是致命的伤害。 那男人扬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脸色便变成了酱紫色,虽然白梓画这脚踢得不算很正,当即双手捂着裆部位置在原地跳来跳去的打转,以此解决疼痛之感。 看着那男人痛苦不堪的表情,白梓画当即拍了拍手,冲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莫向晚扬了扬眉,“莫姐,下次记住了,对付这种下流类型的男人,防狼三式屡试不爽。” “你们这两个贱人,今天谁也别想走,今晚上我便要拿你们试试我这播种的功能还在不在。”那男人强忍着疼痛怒喝道,随即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正,马上来我包间,给我活捉两个女人。” 听见旁边有开门声和讲电话回答是的声音,莫向晚知道今天这事玩大了,当即拉了拉傻眼了的白梓画,“笨蛋,还看什么看,摊上事儿了,快跑啊!” 话落,两人当即快步跑了出去,然而,他们没跑出多远的距离,便被几个黑衣男子围堵住,将他们五花大绑后,给抓回了他们好不容易跑出去的包间。 “大哥,这两个女人我给抓回来了。” 看着被绑得死死的莫向晚二人,那满脸肥肉的男人当即上前两步,看了看怒视着他的白梓画,冷笑了两声,“你这个臭丨婊子,刚刚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再来踢啊!” “混蛋!看我不踢死你。” 白梓画咬牙切齿的说道,挣扎着就要上前去踢,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拽住她的那个黑衣男人一甩,整个人跌倒了在了沙发上。 因为那黑衣人用的力度过大,头碰撞在沙发上的她当即有股眩晕感,当即不满的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再度被那黑衣人摁住,更是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按到了茶几上。 “小妞,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照样把你给办了,所以,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别动。”说完,那猥琐男人走近了莫向晚几分,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却被她侧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触碰。 “嚯----没想到你这个看似温柔无比的女人性子还挺烈的,而且这具玲珑有致的身体比起那个女人来更加饱满一些,当真是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啊!我想床上功夫应该也不赖吧!” “呸----”莫向晚二话不说,冲着那满脸肥肉的男人当即喷了口口水过去。 而也在这个时候,她的余角视线才在包厢内看到了一个记忆中久违的人,可不就是当初末日狂欢俱乐部,公然出言调戏她,还被她咬了一口的那个男人。 结合白梓画所说的外貌特征,莫向晚一下子傻眼了,那个男人莫不是白梓画说的那个什么暗恋了多年的学长男神?哦!no!请问是她遇人不淑吗? 天晓得她和这个男人可是有大仇的啊!而且这男人什么性子?当初可是动不动还说要出手教训她,一个花心大萝卜,还具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也称得上是男神?白梓画的审美观确定没有问题? 现在,莫向晚比较不担心白梓画能不能绑住那个男人的心,反倒是担心起夏靳磊那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对她落井下石,毕竟往事历历在目啊! “敢吐我口水,臭婊子,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说完,那男人手扬起来就要一巴掌打过去,眼看莫向晚就要挨上这一巴掌,一旁看戏看够了的夏靳磊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过来,突然伸手捉住了他的手,不等他多问,夏靳磊便率先出口解释道。 “张先生,这两位小姐都是我的朋友,不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们?” “靳少?你说这两个女人是你的朋友?”张志坚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位太平公主是自小便与我有婚姻在身的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谁是你未婚妻!夏靳磊,我告诉你,你这个混蛋,你不要乱认亲戚。” 对于白梓画几近咆哮的语气,夏靳磊直接忽视掉,扭头看了一眼莫向晚,才出声解释道:“而这位是莫小姐,是逸少的未婚妻,所以还请张先生你能够高抬贵手。” “呵呵----原来她们都是靳少你的朋友啊,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呢?这当真是一场误会啊!”张志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即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即示意手下的人给莫向晚他们松绑。 虽然心底恨得要死,可也只能够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了下来! 毕竟他现在是在替人办事,这次前来和夏靳磊交涉,目的在哪里,不管夏靳磊现在说的是真是假,他自然是不敢现在就把人给得罪了,何况,那些货源可还得从江展逸手里出,就算不透过他的渠道拿到那批东西,在其他人手里拿,那也要能够安全运到南城来才算。 “只能说我这个未婚妻伶牙俐齿,嚣张跋扈惯了,让她吃些苦头也是好的,何况,我刚才不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看她对我在外面找女人到底有几分在意,事实证明,我在她的眼底似乎不是很重要啊!”夏靳磊讪笑道。 张志坚呵呵的笑了两声,随即看向了微微有些狼狈的莫向晚和白梓画,忙开口道歉,“莫小姐,太平公主小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们二位别多加计较,这样吧,你们留下来,我们一起喝几杯。” 白梓画正想质问张志坚他叫谁太平公主呢,莫向晚忙走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客气道:“张先生,谢谢你的美意,也谢谢你不和我们计较,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不妨碍你们谈公事了。” “莫小姐,太平公主小姐,要不我派车送你们回去?”张志坚试探性的问道。 “张先生,这就不麻烦你了,而且我们的事情也交涉得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至于这两个女人,我会顺带载她们一起回去。”一旁的夏靳磊笑着道。 “好,既然靳少你执意要走,我也就不多加留你了,至于今晚上我们谈的事情,还请你多加考虑一番,有什么新情况,我们就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夏靳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一旁的莫向晚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哑谜,她表示什么都听不懂。 “靳少,莫小姐,太平公主小姐,我送你们出去。” 张志坚说着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将他们送进电梯后,看着下滑的数字楼层,那个叫阿正的黑衣男人才出声道:“张先生,你的伤……难道就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自然得注意分寸,现在马上去给我找两个女人,我要看看我这功能还在不在,要是不行,别说那女人是他夏靳磊的未婚妻,就是江展逸的女人,我也不介意染指。” 那叫阿正的男人低低的恩了一声,当即倒回去开始安排张志坚交代下来的事情。 电梯里,夏靳磊看了几眼两个垂眸不语的女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误打误撞的,行不行?”白梓画语气不好的回答道。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们今晚上的情况很危险?”夏靳磊半眯着眸眼质问道,他眸间散发出的那抹光芒极其危险。 莫向晚是看出来了,可是不代表白梓画这个一根筋的女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很危险吗?我看是因为我突然闯进来,误了你下面要做的好事吧!” “对,的确是误了我的好事,既然你赶跑了我的猎物,那你是不是打算赔一个给我?亦或者是你是想要亲自操刀上阵?”夏靳磊似笑非笑的说道,暧昧的气息直接呵在了白梓画的耳旁,让她有些痒痒的。 可现实容不得她懦弱,扬了扬小脑袋,很有骨气的说道:“上就上,谁怕谁啊!” 而结果是,电梯门刚刚打开的瞬间,白梓画完全不顾莫向晚,丢下她撒丫子就开跑,最后是,她刚跑出两步,就变成原地踏步,完全的跑不动了! “不是说不怕吗?既然如此,你跑什么跑?”夏靳磊略带几分邪气的说道。 “我事先热热身行不行?” 白梓画没好气道,当即扭头身子去想硬要扳开夏靳磊抓住她后衣领的手,结果是做了无用功,任她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搬不开。 对于面前这对打情骂俏,关系朦胧不清的某男和某女,莫向晚知道,她被白梓画这个看似心思单纯的女人彻底的给算计了。 为了不继续充当电灯泡,她当即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开口。 “那个,二位,我突然想起我在南城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就不多陪你们了!” 说完,莫向晚也很仗义的直接不顾白梓画的求救的眼神,快步往前走去。 “莫姐,你去哪儿啊!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身后传来白梓画有些悲催的求救声,莫向晚却是头都没有回一下,就好像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她一样,忙快步出了北海俱乐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才回了杰尼很早之前就已经为他们安排好的格林豪泰大酒店。 现在,她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番,而至于白梓画那个女人,到底会被夏靳磊带去什么地方,会做些什么事,她表示不想担心,何况,她也担心不了!她想,夏靳磊都会出手把他们救出来,那必然也不会对白梓画怎么样才是。 后来,当她躺在床上睡安稳觉的时候,另一边的白梓画正被夏靳磊变着法的折腾,她暗恨之余的同时,却又被他那娴熟的技巧生生折服。 莫向晚曾多次给白梓画打过电话,好几次都是想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结果那端的人没有接电话,只是回短信给她说,一切安好,让她不要太过担心。 而莫向晚真正见到白梓画的时候,是在三天之后,当时她还在睡回笼觉,实则是很想把某个梦继续下去,谁知道这个时候,就听见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来。 她以为是贼人入室抢劫,便睁开眼睛,快步跳下床来查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架着个什么东西走进了房间,再把那东西丢到沙发上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当即走出去查看那些人扔在沙发上的是什么东西时,当瞥见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像鸡窝似的白梓画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这也不能怪她眼神不好,要怪只能怪白梓画整个人的形象简直就跟个鬼似的,脸色苍白无丝毫血色,还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样子。 第71章 被拒绝是件很伤自尊心的事 “小白,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莫向晚结巴着声音问出声来,显然也是被这样的白梓画给吓得不轻。 “莫姐。我……” 白梓画刚一张口便大哭了起来,见她大哭不止,莫向晚便坐在她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道:“小白,你先别哭了。你快告诉我,你这到底都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那天不是和夏靳磊一起走的吗?他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还有刚刚那两个黑衣人。他们都是谁。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禽兽,呜呜,他就是个混蛋,混蛋……” “小白,你先别光顾着哭。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把事情都说明白啊!你这都急死人了!”有些急了眼的莫向晚催促道,谁知道下一秒白梓画直接抱住了她,哭得更是厉害。 “莫姐,那天你走后。我就被夏靳磊那个混蛋带去了他的别墅里,我见他衣冠楚楚的模样,本来以为他平常也就是逢场作戏,一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所以我就和他顶了几句嘴,还说就要一直跟着他,要做他的女人,就要嫁给他,谁知道,再后来,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喝醉了酒的他就把我当成了他宣泄欲望的工具,口口声声说我不是想嫁给他吗,那就先要习惯他表里不一的一切,再给他生个孩子吧,如果生出来是儿子的话,他就娶我。” “于是,他就强行要了我的身子,还狠狠的折磨我,我想逃,却又逃不出来,那里就像是地狱一样,于是我就这样被他狠狠的折腾了三天三夜,没日没夜的折磨我,哪怕我痛得晕死过去,他就用冷水将我浇醒,呜呜,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禽兽,我恨他……” 听完这段话,莫向晚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死白一片,她没有想到夏靳磊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但是转念一想到当初末日狂欢俱乐部的时候,她心下更是凉了几分,当即厉声说道。 “小白,你别怕,现在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不怕他是富二代公子哥,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是绝对可以的,我就不信他能够一手遮天。” “没用的,莫姐,他说过了,他查过我的资料,如果我要是起诉他,他就会让我们全家人都走投无路,还说我若真起诉了他,他的名誉不但不会有半分影响,而恰恰我的事情还会被曝光在媒体面前,我还会成为众人评头论足的对象,我不要,我不想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我不想自己变得那么不堪,再说了,我也不是莫姐你,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莫向晚知道她是指她和卓启睿以及江展逸之间的三人关系闹得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是,小白,你总不能够就这样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了吧!岂不是便宜了那男人?” “莫姐,我如果不这样,又还有什么办法?想我爸妈都是诚恳的农村人,一直都希望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当初会攀上他这个娃娃亲,也是他父母去主动找的我父母,希望把这个娃娃亲履行下来,而我父母是个本分人,便以为那混蛋男人真的很不错,是个有前景的律师,而如今,我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把这件事闹大,我父母的脸往哪搁,那样他们在乡里乡亲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小白,你当初不是说是夏靳磊的父母让你来这里找他的吗?要不你给他的父母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说一说,指不定还会出现转机……” 话到最后,连莫向晚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事情总归是有些离谱,他们也没有真正的和夏靳磊的父母他们打过交道,他们为人如何还尚且不知。 “我不想给他们的父母打电话,夏靳磊那个臭男人一心不想娶我,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父母,夏靳磊如果不承认我们发生了关系,他的父母指不定还以为我在外面乱来呢,如今,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以后我再也不要见到那个臭男人。”白梓画恶狠狠的说道,话语中却还是生出一股子的舍不得。 毕竟那个男人是她一心喜欢了好多年的学长,更是她心中的男神,虽然一直没有表白过,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又算不算得上是她咎由自取? “对不起,小白,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当时我没有走,留下来的话,你兴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都怪我。” 这一秒,莫向晚说不清心底到底什么感觉,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但是白梓画和夏靳磊之间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了多少事情,她这个外人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又或许,这次她本就不该跟着来南城,就不会亲眼目睹或者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白梓画知道这件事情上,她怪不上谁,便也没有在说话,只是抱着莫向晚一直哭啊哭的,等哭够了,哭累了,她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莫姐,我有些累了,我就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莫向晚有些担心白梓画的情况,当即道:“小白,要不你就在我这个房间睡吧!有什么事你叫我就好,也好有个照应。” 白梓画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先去洗个澡,但是莫姐,我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肚子也有些饿,你能不能去楼下给我买些药和吃的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叫客服服务,让他们去买。” “不要啊,莫姐,我不想被人知道,我……” 看着白梓画紧张得欲言又止的模样,莫向晚点了点头,“这样,我下楼去给你买东西回来,你先去洗澡,洗好澡了就去床上休息,有什么需要买的打我电话,记得别乱走,也别做傻事,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莫向晚摸回去换了身衣服,随意洗了把脸,拿过钱包和手机就急匆匆的往楼下赶去,等她在外面以最快的速度买好吃的和药回来时,酒店里已经没有了白梓画的身影,包括她之前带来的行李也不见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白梓画的电话,然而,却是关机的,就在她诧异这人到底是走了还是被人绑架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她开门之后,前来的侍应生递给了她一封信,说是白梓画留给她的,她直接拆开来看。 “莫姐,我走了!你不要为我担心,虽然在我身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我始终是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女孩子,我也不会去做傻事的,现在,我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想我会在那堆陌生人里面生活得好好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但是也请你原谅我对你的不辞而别。” 看着落款写着小白同学留几个字眼,莫向晚才知道白梓画是自己走了! 想到几天前,他们刚来南城那天,白梓画还信誓旦旦说非夏靳磊那个男人不嫁,这次来了一定要跟在他后面各种捣蛋,可转眼,一切都发生了大变化。 想到白梓画和夏靳磊之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场景,莫向晚的心底生出一抹感慨,几天的事情,便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 莫向晚拿出手机给白梓画发了一条信息,说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虽然她也不知道白梓画到底能不能看见,算是给她自己求一个心安吧! 吃完早餐,莫向晚并没有一个人在酒店内待着,而是出去到处游玩。 她想,既然假期已经批了,她不玩白不玩,玩了赚的玩,所以她得好好到处游玩一阵。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南城的大街小巷差不多都被莫向晚逛完了! 对于这种悠闲的日子,她自然是欢喜得紧,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这天,莫向晚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正打算出门,结果门刚打开,当看见门边站着的男人对着她痴痴的发笑时,她一下子怔住了。 “霍天擎,你怎么在这?”莫向晚讶异道。 昨晚上他们聊天的时候,他还在景城呢,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还找到了她的住处。 “我会出现在这,自然是接受了某人的指令,前来充当护花使者的啊!” 当看见莫向晚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霍天擎蹙眉,他不知道他哪句话说错了,忙开口转移话题道:“怎么,你看到我好像很意外?意外的同时又好像有些不欢迎。” 莫向晚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快进来坐吧!” 其实她此刻是真的说不清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最起码,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和江展逸沾上边的事和人,她就开始从心底微微有些抗拒起来。 “遮阳帽,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登山包,你这身打扮,是要去爬山吗?”布役庄亡。 “恩,附近的美食吃得都差不多了,也没啥好逛的了,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南城有举办一个意境图片大赛,刚好听说这边有座灵隐山,山上有个清凉寺庙,那里空气新鲜,游客也挺多的,所以,我打算今天去登山,顺便去那山上的寺庙里瞧瞧,然后顺手拍个照片来参赛。” “你说了这么多,最直接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去这寺庙里求支姻缘签吧!” 霍天擎笑着打趣道,眼见莫向晚脸色再度尴尬了几分,才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然后一起去这山上瞧瞧。” 犹豫了几秒,莫向晚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跟着霍天擎出了酒店。 车在清凉寺山脚停了下来,两人便徒步上山,一路上,莫向晚没有问起景城有关的任何事,霍天擎也没有主动提及半分。 山路幽径,也许是刚刚雨过天晴的原因,路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这也让采风的莫向晚心底一阵轻松,拿着手机便肆无忌惮的拍起照片来。 “莫向晚,不得不说,你玩单反的模样还挺迷人的。” 低头看刚刚拍下那些照片的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霍天擎,唇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其实你不说话的样子也挺迷人的。” 霍天擎脸色一黑,当即反问道:“怎么?难道我说话的时候就不够迷人?” “恩,你的声音是很好听的那一类,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让人听了极为的不舒服,有些慵懒的感觉,总让我有种忍不住想出手揍你的感觉。”莫向晚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我今天可没有得罪你啊,你有火气可别往我的身上撒。” 莫向晚笑了笑没再接话,她想她会这么觉得,大抵是因为霍天擎出现的时候,总少不了与江展逸那个男人有关,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吧! 见她没说话,霍天擎也没有出口打破这种安静,两人就这样在云端廊桥站了好久。 直到身后开始有大批的游客也跟着涌上云端廊桥,他们才对视了一个眼神,从上面离开了,又转到了后山那边去游玩。 “莫向晚,你来之前不是说想要去寺庙里看看吗?怎么,现在又不打算去了?” 被叫住的莫向晚看了几眼在他们旁边不远处伫立的古老寺庙,迟疑着摇了摇头。 “心若是静的,自会看开,心若不静,我想聆听再多的佛经也是无济于事的吧!还是不去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下山吧!” 看着心不在焉说完话,转身就走的莫向晚,霍天擎低低的哦了一声,便迈开步子紧跟在她的身后继续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莫向晚便闻到了一阵清香,抬起头就无意间看见前面有一处盛开的栀子花地时,她忍不住心中的欣喜,请求道:“霍天擎,你给我拍张照留作纪念好不好?” 只是,身后半天没有声音传来,带着疑惑她转过身来,届时,身后哪里有霍天擎的身影,她四处张望着打量了一番,四处空无一人。 呃……这下她是真不知道是她想事情想入迷了? 还是霍天擎这个大男人太能够让人操心了? 明明一个大活人跟在她身后走得好好的,现在却突然不见了!什么情况? 因为担心霍天擎会出事,她忙原路返回去找人,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霍天擎,还跟那些人大致描述起他的样貌,然而那些游客都纷纷说,路人太多,没有注意,也自然而然的都没有见过。 “霍天擎,你在哪里呀!你听得见我再叫你吗?你回答我呀!” 扯开嗓子喊了无数声,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 蓦然,莫向晚想起刚刚霍天擎问她要不要去寺庙后,似乎那个时候身后那个脚步声便消失了,而她当时还听到了沙沙的声响,只不过她当时没有怎么留意,也没有回头而已。 想到霍天擎可能会从那个地方掉下去了,为了早些找到他,莫向晚也是拼了老命。 崎岖的山路上,前一秒走路都忍不住脚疼的她,这一秒几乎是健步如飞,爬起石步梯来速度快到令那些和她擦肩而过的游客们咂舌。 爬到那个位置,莫向晚站在边缘往下面看了看,那里的草地便压平了几分,一路往下看,的确是有一道划痕,就像是什么东西从那里划过一样,她的心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喂,霍天擎,你不会是真的从这里掉下去了吧!” 莫向晚哭丧着脸道,话语里也多了一丝焦急和紧张,现在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莫向晚,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本就有些恐高的莫向晚听到这句话后忙转过身子去。 也许是两人的距离太近的缘故,她转过身去便与霍天擎那张刚毅的脸挨得很近。 一阵热气呵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一股异样的感觉袭遍她的全身,吓得她啊的一声大叫,脚下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就是这一步的距离,让她的脚退到了石步梯边缘位置,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倒去。 “小心!” 霍天擎大声喊道,当即出手一把拉住了莫向晚,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额头青筋暴起,有些怒意的低喝道:“莫向晚,你不要命了!” 莫向晚被吓得惊魂未定,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被霍天擎这么一呵斥,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几分委屈,真真的就差眼泪没有直接掉下来了。 见她红着眼,模样稍显几分委屈,霍天擎也顾不得唐突不唐突,直接将她一把紧紧的抱进了怀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道歉。 “莫向晚,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刚才是我突然出声吓到你,对不起。” 这句话语在莫向晚的脑海中一遍遍回响,好久她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霍天擎。 重重的呼吸了一口鲜血空气,让已经当机的脑袋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霍天擎,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那些游客也说没有见过你,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我还以为你掉到下面去了呢!” 莫向晚厉声质问道,嘴上一点儿都不留情,心底却是一万次在庆幸,好在他没事。 瞥见她的眸底依稀划过一抹焦急,霍天擎心底暖暖的,他举起手递了一根红绳放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在她质疑的眼神中,笑着说道:“生日快乐!” 莫向晚盯着那条红绳看了很久,疑惑的问出声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因为知道,所以知道。”霍天擎卖关子的说了一句。 一连看了他好几眼,莫向晚想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她总感觉收一个大男人送的红绳总归是有些怪怪的感觉,而且他还是江展逸的…… “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要收下我这个礼物咯!” 这次,也不等莫向晚回答这礼物到底是收还是不收,霍天擎便一把拉过她的手,径直系了上去,而莫向晚因为思绪飘飞,便也只是任由着他将红绳系在了她的手上。 “本是想花钱送个贵重点的礼物,但是怕你觉得太俗气,这根红绳是我刚才去寺庙里求来的,这个礼物虽然轻了些,但是刚才听那位大师说,这根红绳开过光,有保人平安的作用,虽然说现在已经是莫向晚江展逸世纪,早已经不信鬼怪神一说,但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就当是我特殊的一份心意吧!希望你会喜欢。” “你都戴在我的手上了,我说不喜欢,还可以拿下来吗?”莫向晚淡淡的问道。 霍天擎只是看着她,没说话,见他这般,莫向晚表情淡定的用另一只手去拉扯,大有要拿下来的意思,结果她的手刚刚碰到绑在一起的结头那里,霍天擎便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送人的东西自然是没有退回来的道理,如果你真不喜欢,想要拿下来的话,就等我不在场的时候,在拿下来吧!虽然我是个男人,可我也有颗少女般易碎的玻璃心,要知道被一个女人拒绝是件很伤自尊心的事情。” “呵呵……为了让你的自尊心不受伤害,我便暂时戴着吧!” 莫向晚玩笑似的说道,眸底划过一丝无奈,随即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这一次你可别在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要知道我也是颗玻璃心,而且还是颗随时都可能被你吓出心脏病的那种。” “莫向晚,就算某一天我真的不见了,只要你闭上眼睛,就能够感觉得到我就在你的身边。”霍天擎眼底布满柔情突然很煽情的说道,沉着冷静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天擎,你瞎说什么呢!”莫向晚语气不好的呵斥了一句,转身就走。 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心脏的地方莫名的有些难受。 她想唯一的原因大抵怕是真的失去他吧!失去一个真正从心底关心她的人。 这些年,她一直寄人篱下,得到的亲情几乎为零,直到遇到卓启睿,她才在生活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打开她郁结的心扉,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不会拿异样的眼光看她,还是有人会喜欢她,把她当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然而,就在她全身心的去爱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做了那么多伤她心的事情。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间,莫向晚勾唇苦笑,有时候静下心想想,当时知道被喜欢的人背叛的时候,唯一觉得的便是气恼和羞辱吧! 但重点在于,她怕也不是那么的爱卓启睿吧! 虽然当时候知道他的背叛让她有些痛,流过泪,感觉全世界好像都跟她作对一样,但更多的不就是为了给她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想到卓启睿,莫向晚长叹一声,也不由自主的响起了这段时间和她相处不久的江展逸。 那个男人也算不得上特别的正人君子,但是莫名的,她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很多,曾多次挣扎过,心动过,迷茫过,无助过。 还有总在她失意落寞时出现在她面前,来陪她聊天解闷的霍天擎。 偶尔她想,少了一个卓启睿,她却在身边遇到了无数个卓启睿,她霎时觉得,人生似乎还有很多未挖掘出来的迷人风景。 “喂,你不会是生气了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 见她一声不吭继续埋头往前走,知道她在生闷气,喊完话霍天擎忙快步跟了过去。 试图拿过她手中的单反相机和她背上的背包,这一次,一直没肯给他的莫向晚实在是走不动了,见他此般献殷勤,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所企图,便也把东西全部给了他。 理由很简单,她会累成狗也全都是因为他一声不吭的突然消失给害的。 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把重担子给扛下来。 当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的时候,江展逸的身形慢慢从刚才他们所站位置,后面不远处的石步梯某转角处走了出来。 看着说说笑笑往山下走去的两人,他又垂眸看了一眼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那根红绳。 这一霎那,他只觉得这种红色分外的耀眼。 如果不是他来这里,也就不会知道前两天还在电话里告诉他说在外地办理一点私事的好兄弟,会出现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带着那个女人一起。 继而,他慢慢的摊开手掌,然后又慢慢垂下,那条红绳便飘然的掉落在地,随着他迈开的步伐落下,那条红绳直接被他无情的一脚践踏。 而这里发生的这一幕,走在前面的莫向晚他们两人都毫无察觉。 依旧是莫向晚冷着脸,霍天擎在一旁极力的说话讨好于她,可是任他说了很多的好话,她都不甩他,刚才那会儿可把她的魂都给吓出来了。 后来,霍天擎建议说下山的路还有很远,他们直接坐观光电缆下去,那样省时间又省力气,莫向晚虽然很心动,可转念一想,她才不要那么快就被收服,于是坚持说不坐。 当再度路过那片栀子花地的时候,莫向晚也顾不得前一秒还和霍天擎有些小小的不愉快,直接缠着他让他给她拍了很多照片,她才满意的沿途看风景,继续往山下走去。 等又去吃了一顿大餐后,回到格林豪泰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整。 第72章 就当是给你免费理发了 “啊……霍天擎,你轻点,轻点,痛啊。真的很痛的,算我求你了,你轻点好不好啊!不然我真的要废掉了,啊……”莫向晚哭丧着脸求饶道。 霍天擎手上的动作微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向晚。似笑非笑的说道:“都说了下山的时候坐观光电缆,你偏不信,怎么。这会儿知道脚疼了!要我说啊,你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莫向晚猛的翻了个白眼,心想,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为了整治某个让她白担心很久的男人,结果,害到的还是她自己,她这眼看着就到山脚了,愣是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如今这脚踝硬生生的给红肿了一大圈。 见她不说话,霍天擎便又继续为莫向晚脚上那块红肿的地方推拿了起来。 他刚下手,莫向晚杀猪般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了起来,当夸张的叫喊声和脚上痒痒的感觉结合在一起,她整个人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在又揉了几分钟之后,见莫向晚依旧哀嚎不断,霍天擎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她的腿放好后。又拿来两大袋冰袋放到了她脚踝的两边。 “现在冰敷一下,待会儿再把那个消肿的药涂抹一些在红肿的地方,睡一觉起来,等明天的话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好!”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她怎么突然觉得她最近总是再干一些蠢事呢! 看出她眼中那抹暗伤的眼神,霍天擎强忍住笑意道。“今天你生日,你为大,说吧。宵夜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为什么不是你做给我吃?” 霍天擎笑了笑,“你说吧,只要是我做得出来的,我一定做给你吃。” 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莫向晚再次确认道:“你真会下厨?” 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霍天擎的话,毕竟面前这男人也是个货真价实的豪门公子哥啊,做饭这种事情他一个男人确定会做,不是忽悠她的? 看出她心中所想,霍天擎肯定道:“以前当过兵,什么苦都吃过,像做饭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老实说,如今厨房还是我的最爱。” “谁嫁给你这种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的男人,当真是有福了。”莫向晚笑眯眯的道,不假思索的考虑了几秒,才说,“我想吃鸡蛋瘦肉面。” “就这么简单?”霍天擎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他的脑海里可不止一次想莫向晚现在会专挑难的菜色让他做呢。 “恩恩,就这么简单。” “那好,你待在房间别乱动,等我去和酒店高层管理打个招呼,借用他们楼下的厨房煮面,等我上来时,你脚边的冰袋就可以拿开了!”霍天擎嘱咐完,随即才出了房间门。 在他出门后,坐在沙发上的莫向晚长叹了一口气,霍天擎对她有几分超出朋友好,她不傻,自然是看得出,曾多次想要逃离他的呵护,却又觉得没有必要,那样反倒会觉得她心虚,心底藏着些什么。 如果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和霍天擎走得太近,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可她心底对于这个男人和对江展逸一样,都是从骨子里相信,相较于霍天擎,她更依赖一些,因为在他面前是最真实的自己,更加不需要半分掩藏,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渐渐的想多了,她竟莫名的有些累,而且是很累很累的那种,累到快要窒息的感觉。 端着煮好的面,重回房间的霍天擎,刚进门就看到莫向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过去。 看着她皱着眉的模样,他心底划过几分心疼,将面条放好,又才轻脚轻手的将莫向晚抱回了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后,才出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莫向晚睁开眼的瞬间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她起床,连简单的梳洗都忘记了,忍着脚上的疼意径直出了房间,去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结果,在霍天擎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放到她面前时,看着相机里面那个邋里邋遢的面目时,她吓得一连尖叫了好几声。 就连此行的目的是想问霍天擎昨夜煮的面条去哪里了,却是连这个简单的问题都来不及问,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哪怕是隔着门,依稀听见身后有善意的笑声传来。 格林豪泰,某包间内。 “霍天擎,你还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莫向晚咬牙切齿怒喝道。 早上她那副鬼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结果他倒好,先是不经意的偷拍了两张,然后才把照相机递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看那副窘样。 她让霍天擎把那照片删除的时候,那个男人打死都不肯,还说先留着这独家爆料,就算威胁不了谁谁谁,指不定哪天还能够派得上大用场。 这德行,简直和江展逸那混蛋有得一拼啊!也难怪会成为兄弟,当真是恶趣相投。 面对她的怒意,霍天擎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你若做到十全十美,我也就挑不出毛病,你也就不会觉得我过分了啊,再说了,昨晚上我的的确确为你煮了面条啊,是你自己睡着了,没能吃得上,这也怪不上我啊,你说是不是?” “你……”莫向晚气急,眼看有服务生朝他们这桌走来,便硬生生住了口。() 看到这,霍天擎的笑声再度肆意的漫开,想到那副窘样,她当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就在莫向晚乖巧的埋头吃饭的时候,霍天擎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他之前所委托的那家私家侦探负责人打来的电话,他当即接通了电话,随意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布役阵血。 “莫向晚,我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足够证明莫诗微肚子里孩子流产与你没有直接关系的证据,你如今不需要再有任何压力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莫向晚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霍天擎,见他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脸上才堆满了笑意道歉,“谢谢你这么帮我。”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说谢谢两个字,那样会显得过于生疏。”霍天擎沉声道。 “好呀,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不说了就是嘛。” 莫向晚很识时务的说道,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下次你在帮我,到时候你可别又挑剔说我这个人太没有礼貌了,你费心费力帮我,结果我连谢谢都不知道说一声。” “我就真像那种爱计较的人?” “恩,对,特别是你这张脸上,都写满了我爱计较这几个字,谁都看得出来。” 霍天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她似乎还真的说对了,但是对她,他倒不希望她张口闭口的就是谢谢,那样,他只会觉得他距离她很远。 “对了,虽然我不知道说这番话应不应该,但我还是想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阿逸不仅被季晓情缠得脱不开身,有他的家人搅和不说,还被那些在卓启睿利益煽动下的各大股东们联合起来给他制造麻烦,加上还要处理你的事情,这段时间也足够他忙的了,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你打算回去吗?” “事情都变成这样了,我决定立即动身回景城去。”经过深思熟虑的莫向晚坚定的说道。 莫诗微流产这件事情毕竟是与她有着直接的事情,她总不能一直不现身而背负着骂名,让那些媒体们各种颠倒是非黑白,亦或者让江展逸一直死死的替她扛着。 说的不好听点,那个男人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不需要做得那么多,那么好。 紧接着,她又哀叹了一口气,如今决定落下,她请的两个月假期估计也得提前结束了。 “我看阿逸他对你的事情很上心的样子,老实说,我都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认真过了。” 莫向晚埋头扒饭,并没有回答霍天擎的问题,因为她不知道他口中的认真?是指对她的感情,还是其他?何况,她暂时也不想去知道。 “莫向晚,怎么突然哑巴,不说话了?这样吧,我再偷偷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阿逸以前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如今作为在他身边呆了两个多月的女人,你是不是该有点有什么感想发表发表。” 闻言,莫向晚眼角一抽,自从和江展逸在一起,处处被算计,处处被折磨,她的感想就是,希望命运轮盘翻转一次,让她咸鱼大翻身,改哪天也让江展逸做她奴隶,给她跪着唱征服,那敢情就最好了,不过嘛,这事貌似怎么想都觉得不现实。 见她依旧埋头扒饭,压根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霍天擎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没再继续发问,也安静的吃起饭来。 景城,机场门口。 “莫向晚,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取车,直接送你回去!” 莫向晚虽然很想答应,却又觉得和他一起到底是有些不好,忙找了个理由搪塞。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就不必麻烦你送我了,而且,你回景城不也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你还是……” 不等她说完,看穿她意图的霍天擎便打断了她的话,“那也好,我就先走一步,你自己打车的时候注意安全,至于那份证据的事情,我晚上打电话联系你,你现在回去,遇上什么事,总之就是记得打电话随时保持联系。”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霍天擎也微微颔首,两人当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往两个相反的方向背道而行,走了没几步,有些过意不去的莫向晚脚下的步伐慢了几分,本是想回过头来看看,却又怕看到霍天擎也回头,于是,微微犹豫之后,便又快步上前。 而走另一方的霍天擎也没有回头,其实和莫向晚是抱了一样的想法,有些时候,心思泄露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但是意外的,两个工作人员抱着一张镜子从他面前经过,让他看清了身后莫向晚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没有回头,他的心底还是有几分知足。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情有义了几分,不像她人说话那么苛刻,绝情。 因为是提前回来,莫向晚没有给江展逸打电话,也自然而然的没有回江家,亦或者是回去莱亚那边,当然,她心底也很清楚,不用她打电话过去,江展逸也会知道她已经回来了的事情。 莫向晚索性回了莫家,这边自上次她拿回房子,莫东海他们搬出去后,她便私下找人把房间内的摆设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装修了一遍。 这里虽然没有人住,但是也有请家政公司那边的人经常过来打扫,她进去时,里面也并没有那种久久未有人居住所产生的难闻气味。 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这边居住,家里到底还是缺了很多东西,为了不饿肚子,随后她便收拾了一番,才打车去菜市场买菜。 而至于她当初那个车,也因为那次和江展逸发生车祸后,想到那车是和卓启睿去挑的,她干脆修都懒得修了,直接折旧卖掉了,后来到如今,一直都没再买。 逛完菜市场,回到家做饭吃了之后,莫向晚想去买两件换洗的睡衣,便又出门去逛商场,如果不是这次被莫诗微逼得被迫闲下来,她甚至都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的逛过街,买件像样的衣服了。 遣开前来各种介绍的售货员,莫向晚一人独自穿梭在服装区内,最后看来看去,视线才停留在了一套粉色小西装上面。 她的衣服色调基本上都是黑白两个颜色,就连出席上等宴会的晚礼服也差不多是这样,,更多时候,那种情况下,只要是能够穿工作服的地方,她从不来不会主动穿礼服。 现在,她突然觉得生活有些单调了,也有了突然想换一种颜色的冲动。 想法间,她伸手就去拿那件衣服,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拿住了那件衣服,紧接着,让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堂姐,我也正好看上了这套衣服,不知道你可否忍痛割爱让给我呢?” 莫向晚转身间,就见莫诗微拿着那件衣服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而站在莫诗微身边的人是郭美玲,此时正怒视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郭美玲此时估计已经把她杀死无数次了。 “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我当初连心爱的男人都可以让给你,自然而然,这件衣服,如果你喜欢的话,大可拿去好了,不过嘛,这年头连别人丢掉的垃圾也看得上的话,只能说某些人的格调太低了些。” “莫向晚,你……”莫诗微气得脸色铁青。 但是很快,她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当即又呵呵的笑出了声,有些得意忘形的开口。 “堂姐,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老了许多,如今你到处被人抨击,哪怕有逸少强行压住,可这天下到底没有不漏风的墙,逸少如今被各大股东们围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你压根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就连他很快也会把总裁之位给让出来了。” “不过嘛,到底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景城内有不少风声传出说逸少和季小姐有订婚的意向,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想你很快就会变得一无是处了,甚至是上一秒我还在想你会一辈子都躲在外面不敢出来呢,没想到这下一秒就见到你了,当真是缘分呢!” “人家说孽缘也是缘,想来我们便是这般,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冷声说完,莫向晚扭头就要走,却不料莫诗微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莫向晚,要是你时间够用的话,不如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啊,我现在可是有很多的话想对你说呢!比如说关于我为何会流产这件事情,你不是很在意,也很感兴趣吗?” “抱歉,我正巧一分多余的时间也没有!” 莫向晚冷着脸一把甩开了莫诗微的手继续往前走,被这么一搅和,她完全没有了要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当即往商场大门外走去。 只是,她低估了某个存心找茬的女人的意志力。 她刚走到商场门口,就再次被疾步追来的的莫诗微给再度拦住了,脸色更是一改刚才。 “莫向晚,你现在都已经是千夫所指的坏女人了,你还在我面前高傲个什么劲?” “莫诗微,我记得很早之前我就说过,如果你再来招惹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怎么,你是把我的话给当成耳边风了吗?” “莫向晚,别以为你吓唬我,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会流产就是我故意陷害的,但是碍于没有证据,你就算心底清楚,又能奈我何?有人会相信你吗?没有!就算你也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卓启睿的,那又如何?那个傻子就是愿意相信我,愿意被我耍得团团转,老实说,相比较于卓启睿这个男人,我更爱他的钱,所以我如今成功了,而你却还是个蝼蚁不如的东西,你是斗不过我的。” “你说够了吗?够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听着莫向晚这句极为平淡的话语,莫诗微不淡定了,她本来就是想用这番话刺激莫向晚,让她生气,可是却什么效果没起,反倒是将她自己给气得满肚子火,这让她简直是忍无可忍。 “莫向晚,你这个骚狐狸,今天我便要抓烂你的脸,看你以后还跟我嚣张什么,看你以后还怎么去勾引其他的男人。” 说完,莫诗微便动手来揪莫向晚的脸,到底是刚刚小产,身体有些虚,体力上不如莫向晚,很快便被她反钳制住。 但也很快,他们扭打做一团,也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围观,众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莫诗微,我丢不起这个脸,你给我放手!” “你先放!” “你放我傻子吗?我放了你要是不放我岂不是白挨你打。”莫向晚冷笑道。 而这时,身后的郭美玲也追了出来,见两人扭打做一团,当即愣住了。 “妈,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呀!”莫诗微尖声喊道。 “诗微,妈这就来帮你。”郭美玲回了一句,左看右看了一番,见没有武器可拿,当即拿起手中的包包朝着莫向晚的后脑勺打来。 脑袋是人体关键,虽然挨这一下重不至死,还是难免留下后遗症。 为了正常健康的活下去,关键时刻,莫向晚顶着头发被莫诗微揪住的痛意微微弯身下去,于是,郭美玲用尽全力打过来的包包直接给了和莫向晚纠缠在一起的莫诗微迎面痛击。 “啊……妈,你打我做什么!”莫诗微吃痛出声。 “诗微啊,我的宝贝女儿,我不是故意的,你狠狠的抓住那小贱人,看我再打。” 话落,郭美玲拎着包包又打了过去,结果打过去的瞬间,脚没有被束缚住的莫向晚直接伸出脚去绊了一下,郭美玲当即摔了个狗吃屎,到底是上了年纪,这一摔下去,当即腰折了。 “哎呀!妈呀,我的老腰啊!痛死了……”郭美玲痛呼出声,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随着这一声呼喊,莫诗微也顾不上莫向晚,忙朝着郭美玲的方向跑。 结果因为莫向晚也学着她的模样反手揪住了她的头发,她这用力往旁边跑,一小撮头发直接被拨了下来,继而,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莫向晚,你……” “免费理发不要钱,至于理下来的头发还你。” 莫向晚笑说道,手一摊开,一口气一吹,你一小撮头发飘飞在了地上。 她的这一举动让莫诗微的眼红了又红,当然,她也不是想哭,而是被气的,而如今她妈还在地上喊疼,她只得放弃了再冲上来打架的念头,忙弯身去扶住郭美玲。 “妈,你没事吧!” “妈没事,诗微,这个贱女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这样,我们马上去医院,到时候验完伤再来找这个女人算账,我倒要把她的丑行公开出来。” 这个时候,远远的便有急促的喇叭声响起,没几秒,便见卓启睿的身形飞奔而来,看着狼狈不已的莫诗微和郭美玲,他当即愣了愣。 “妈,诗微,你们这是怎么了?” “启睿,我刚刚在里面买衣服,结果堂姐也喜欢那件衣服,就让我让给她,我想了想,当初我们对不起她,我就把那件衣服给她了,后来,她又说是我故意拿孩子的事情来陷害她,我就拦住她,让她别那么高傲,向我道个歉就好,可是她二话不说就和我打起来了,现在还打伤了我妈,还把我头上的头发都给抓了下来,呜呜,启睿,你可要为我们母女俩讨回个公道啊!” “哎,你这女人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你们动手先打人的,结果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一听这句话,莫诗微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了起来,一向看戏的人都不多事的,结果,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看戏的人群中,还有人会站出来评理。 随着刚才那个人的话落,人群中又有一个人大声叫道:“呀,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和最近各大网站占据排行榜的那个莫诗微很像啊!” 听完他的话,当即有人拿出手机翻看了一遍上面的视频,对比了起来。 “哎哟,你这还真是的,不得不说,这女人演技当真是一流啊!颠倒是非黑白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啊,当初明明就是她抢了别人的男人,破坏了别人的婚姻,而如今这女人居然还在这贼喊捉贼,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人群中的议论声还在纷纷响起,莫诗微的脸色当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扭过头瞧了一眼卓启睿,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犹豫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楚楚可怜的开口。 “启睿,你别信他们胡说,事情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的,那是哪样的?莫诗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你也真是有脸了啊!不过我告诉你,关于你孩子流产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到时候只希望你有个更好的理由来唬弄你面前这个所谓只爱他的钱的男人。” “莫向晚,你不要胡说!”莫诗微气恼,心底却在想莫向晚是否真的找到了证据能够她的证明,但是很快,她便否定了。 当初她选择那个地方,就是知道那里没有摄像头,想要证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如今,她孩子没了是事实,就算莫向晚巧舌如簧也百口难辩。 “胡说,呵呵……所谓凡事都不是空穴来风,我说这话只不过是照搬你说的话而已,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和你们多聊了,拜拜咯!” 略带些俏皮的说完,莫向晚转身就走,任由着身后的莫诗微万般咆哮,她脚下的步伐依旧不停,虽然没有回头,也没有正面交锋,但是卓启睿那抹炙热的视线却是让她心生厌恶。 “启睿,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她……” 垂眸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处处装无辜耍心机的女人,卓启睿当下心生恼怒,语气不好的开口。 “好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要再说了,省得说得多错得多,还是先把妈扶上车,我先送你们去医院,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莫诗微知道卓启睿正在气头上,当即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与卓启睿合力扶起地上的郭美玲,一行人便往医院赶去。 而走出没多远的莫向晚,便接到了霍天擎的电话,是约她去拿那份能够证明她清白的证据,虽然对她现在狼狈的形象有些无语,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为了不让对方多等他们,随后便把她的地址报了出来,让霍天擎开车过来接她,为了不被看出异样,她对着一家商场的玻璃镜子便开始整理仪容。 而那个时候,她看不见里面,里面却是能够看清外面的一切。 就在她整理仪容的里面位置,江展逸一双眸子陷入深沉,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跟着冷了好几分,特别是看到莫向晚笑着上了霍天擎的车后,他的脸色已经臭得不能再臭。 同一时刻,他后一步接到杰尼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莫向晚早上的飞机回来了。 脑海中划过那天在清凉寺的画面,想到那个该死的这女人如今就连飞回来都没有跟他提前打电话告诉他一声,这让他简直就是无比的恼怒,继而,窝了一肚子火的他直把那端的杰尼骂了个狗血淋头。 到底是事先打过招呼的,在侦探社负责人的带领下,莫向晚他们没去多久便拿到了那份证据,当看清那段录像上的确是有那么一段的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视频时,那一刻,她只觉得上天对她到底是眷恋的。 第73章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谢谢你送我回来。()”莫向晚浅笑道,想事情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她话语里的用词。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于她这开口闭口的说谢谢,霍天擎心中百味陈杂。 “莫向晚,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不要再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结果,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恩。难道说你真是故意的?没事就想刺激刺激我的脑神经?还是说你心底就没有拿我当朋友?” “不是,就是难以回报你对我的好。所以才……”莫向晚后面哑了声。 她其实是想用谢谢这两个字来提醒她自己,因为她打心底清楚,她从小缺爱,凡事对她好的人,她都会不想松手放开,她就怕在和江展逸纠缠不清的情况下,无形中会依赖上面前这个男人,所以,她才想要以这种方式划清界限。 “关键时刻还走神。一看你就知道你想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貌似还与我有关。” 抬头对上霍天擎含笑的眉眼,莫向晚忍不住擦了把汗,到底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亦或者是把那些字全部写在了脸上,还是说心理医生都这么厉害,对于别人心底想什么都能够一眼猜到。 “莫向晚,你知道吗,你还当真是个让人难以理解和琢磨透的人。”霍天擎漫不经心的说道,话语里不乏一股玩笑意味与一股淡淡的失落。 “琢磨透了就不神秘了,到时候可还怎么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再说了,你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维持我身上还具有的最基本礼仪。” “说真的,我现在特别特别想要读懂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来做我解剖对象。” “……”这下,莫向晚表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老实说,思维跳跃这么快真的好吗? “时间不早了,回去记得早点休息,别忘了你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霍天擎催促道。 莫向晚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身旁,见霍天擎还不走,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霍天擎便笑着冲她招手。 “你脸上好像有东西。你过来一下,我给你拿掉。” “哪里?”莫向晚在脸上乱摸一气。 “你过来就知道了!” “哦!”说着,莫向晚将脑袋往车窗的方向凑了凑。 驾驶座上的霍天擎解开了安全带,往旁边的位置移了移,随即抬手在莫向晚的嘴角上狠狠的摁了一下,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天擎,你干什么啊!” “刚刚我以为是辣椒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伤口,果然,天黑了,不大看得清东西。” 这一句直接将莫向晚气得内伤发作,当即便发飙了! “看不出来我这里是伤口啊!真是的。” “好吧,我表示我错了,既然如此,就换我看着你进房间去了,我再走,如何?” “你远一些,还是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吧!不过……这个是刚才我打算说的,现在自然是不可能的了!”说完,莫向晚扭头就往大门走去。 看着使小性子走开的莫向晚,霍天擎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倒视镜里那辆车,勾唇轻笑了笑,随即才发动车子离开。 …… 第二天,莫向晚正在做着有爸爸和妈妈的美梦,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便在她的耳旁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她迷迷糊糊间听见了,闭着眼睛拿过手机,二话不说便直接挂断了。 继而又伸手拉了拉被子,倒头大睡,很想要继续重新接上刚才那个梦继续做下去。 谁知道,她这边想法刚落,手机便再度便一阵狂轰滥炸,狂躁的铃声吵得她根本无法再睡,更别提续接上那个美梦了。 “混蛋……” 莫向晚谩骂了一句,随即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眼看着屏幕暗了,莫向晚恨得牙痒痒,倒头就又要大睡,却不料被拿在手里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依旧是个陌生号码,只不过不是刚才那一个。 “喂……”按下接听键,莫向晚刚刚来得及说这么一个字,而电话那端的人已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听得半知半解。 “莫小姐,请问你有在听电话吗?请问现在真相大白,你对莫诗微小姐故意用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情来陷害于你,你有什么看法呢?” “请问你是什么人啊!”莫向晚后知后觉的问出声来。 “莫小姐,我是艾咪杂志的记者,你能回答一下我刚才所问的问题吗?” 听完这句话,莫向晚当机的脑袋直接恢复了意识,她二话不说,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刚挂断,就又有陌生电话打了过来,猜想着可能是别家媒体的电话,她便直接挂了电话,结果刚挂,又有电话打进来,她索性设置拦截陌生号码。 第一时间用手机浏览起网页来,虽然排名各大收索榜单的人依旧是莫诗微流产事件,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说她害的,而是说是莫诗微故意陷害她的,就连当初在卓启睿办公室她被陷害的那一幕也被全部放到了各大网页上。 看着那些视频下面的评论,一下子局势完全扭转过来,莫向晚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一觉醒来,身边就如发生了二次世界大战一样全然改变了,哪怕到现在,她都还有种是在做梦的感觉。 就在她失神间,手里的手机再度被一阵狂轰滥炸,她垂眸一看是江展逸打过来的,没作半秒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一道极为平淡的声音便在电话那端响起。 “昨天我找到了能够证明你清白的证据,莫诗微用孩子流产陷害你的这件事情如今也算是解决了,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尽快回公司来上班吧。” 让她尽快回去上班?干嘛不说说没玩够让她再继续玩段时间,哼,莫向晚心底很是不满的唧唧歪歪了一番,才低低的回答。 “哦,这事我刚刚已经知道了,那些媒体已经找上我了。” “既然如此,现在你就想好怎么应付那些媒体的吧!至于你现在要软硬兼施,还是什么,这些都是你该去考虑的问题,好了,我这边还有个会议要开,就这样,我先挂了!” 江展逸虽是这样说,却是一直没有挂断电话,莫向晚想开口问他是怎么找到证据的,毕竟他们昨天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找过那个人,按道理就是没人有证据,现在却又变成这样,他没主动说,她也没追问,也没有主动挂电话的动作。 随后,她便看到霍天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想着和江展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便接通了霍天擎的电话,让另一边一直变成等待状态。 “莫向晚,虽然我们找到了证据,没想到有人比我们还快一步把东西公布了出来,看来你得做好准备请对方吃饭的准备了!” “你知道爆出证据的这个人是谁?”莫向晚狐疑道。 “虽然网上用的是我们昨夜去找的那个人的ip地址,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季晓情做的,要知道他们家的地位和财力在景城可是仅次江家的存在,而且她这么做对她的好处可是只多不少。” “真没想到会是她,难得她会出手帮我。”莫向晚低声喃喃道。 毕竟这季晓情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公开说要向她宣战的人,后来更是不惜摔下轮椅借此来设计她,虽然最后说那话,但是有些裂痕在了,就是无法修补的。 真没想到,如今这个女人竟然会出手帮她,哈,依她看怕也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吧,指不定她会在这个时候拿到证据,就是因为找人跟踪了他们也不一定,要知道,她和霍天擎当时拿走的只是备份而已。 这女人,这么不留余力的帮她,怕也只是为了让江展逸欠她一个人情罢了! “你也别多想了,还是想着怎么面对莫诗微的反扑吧!要知道那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了,网上现在只报道了说莫诗微不是你推到的,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那份资料,你先收起来,指不定这以后还用得上,记得,如果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好了,你快些起床吧,我也该去忙了!” “喂,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起床。” “因为你这困顿的鼻音太重了。”那端的霍天擎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一丝笑意传来。 “……”汗,莫向晚表示无力,这都能猜出来。 挂了霍天擎的电话后,才发现江展逸的电话不知在何时已经挂断,但是紧接着,她才想起,她刚刚好像,貌似向江展逸提及她已经回景城的事情了。 想着早晚得见面,早说晚说也一样,伸了个懒腰的莫向晚才从床上爬下,掀开窗帘一角本是想让新鲜空气进来。 当看到大门外面无数车辆的时候,她彻底傻眼了,完了!那些八卦记者都找到她家来了。 为了能够顺利出去,莫向晚便悄然的伪装了一番,在换了一身简谱的衣服,带了个鸭舌帽,穿了碎花围裙,还戴了个口罩后才出门,眼看着在记者们的追问声中就要顺利逃脱,却不料莫诗微这个时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莫向晚,你以为你穿个佣人的服装,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此话一出,那些记者们一个个傻眼了,顿时也全都骚乱了起来。 慌忙中,也不知道是谁将她头顶上的鸭舌帽拿开,她伪装的身份也就此识破。 “呀,莫诗微小姐,你现在风风火火的赶到我家来,是急着赶着来给我道歉吗?” 看着莫向晚脸上那抹森然的笑意,想到精心策划的一切就这样泡汤了,气不打一处来的莫诗微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了几分。 “莫向晚,你不要脸,本来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你却说是我故意陷害你的,你这个混蛋,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看着张牙舞爪就上来打她的莫诗微,莫向晚当真是怒了,但也没有正面还手,而是被动防备,毕竟现在媒体都在,她不还手反而还能够将莫诗微一招,这也怪不得她这么会算计,说穿了,这也是他们教给她的。 果然,在莫诗微对她拳打脚踢的时候,周围的镁光灯闪烁个不停。 就在她被莫诗微一掌推到在地上时,便又有人来从记者群中冲了过来,而这一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卓启睿。 “诗微,你在干什么啊!别打了,你听到没有?再打下去就会出人命了!” “卓启睿,你这混蛋,你今天别拦我,我非要打死这个贱人,都是她害死我的。” “莫诗微,你够了!如果你想去坐牢的话,你可以继续打下去。” 卓启睿冷声呵斥道,当即一把抱住莫诗微,将她拉到了一旁,届时,人群中再度跑出一个人来,弯身去扶起地上的莫向晚。 “莫向晚,你这个笨女人,被打了,你难道就不知道还手吗?” 头顶传来江展逸不满的怒喝声,莫向晚恨得牙痒痒,真恨不得直接扇这个混蛋两巴掌,当然,前提是她也得要有那个力气。 刚才虽然防备了不少莫诗微的拳打脚踢,但还是挨了不少,此时还真有那么几分痛意。 特别是扶起她的江展逸还不小心的触碰到了她的伤口,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 “啊……你碰到我的伤口了,好痛啊!你轻点。” “莫向晚,你真是个笨女人!” 江展逸有些怒意的低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还是稍微移了移,眼见莫向晚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一些,他才看向一旁还在骂骂咧咧张牙舞爪吵着闹着说要过来打莫向晚的莫诗微。 “卓经理,你的女人打了我的未婚妻,现在是不是也该得给出一个交代来。” “交代?我凭什么给她交代?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不是我害死她的孩子。” “莫诗微,证据面前,你还想要抵赖,我也当真是小瞧了你这个女人,就因为觊觎玫孜集团的这个总裁位置,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江展逸冷声道,暗沉的眸光敛了敛,“我记得当初我们这件事情好像已经在法院立案了的吧!过不了几天便要审理此案了,到时候我想你们可不止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了,精神损失费,误伤费这些东西可是一样不少,你们可要想好了!” “你以为我怕了吗?不就是钱吗?我们有的是钱。”莫诗微再度叫嚣着。 “哦!有的是钱,刚刚忘记说了一句,我的未婚妻待会儿会去医院验伤,如果伤太过严重的话,我想莫诗微小姐你还得去警局被拘留几天吧!”江展逸挑了挑眉,满是挑衅的说道,但话语中更多的还是驽定。 前几日因为有他妈他们几个人在前面一路给他设置障碍,让他查莫向晚的事情受到了不少阻拦,而在公司内,也让那些被卓启睿煽动的人每天来他这里吵着闹着,说这里出问题,那里出问题,几乎是让他无暇分身,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整治莫诗微他们的机会。 虽然对莫向晚这半个月来的举动他也是恨得磨牙,但是如今她是他的女人,走到哪里贴的都是他江展逸的标签,他还是那句话,只能怪他欺负,别人想欺负,就得看他的眼色。 “江展逸,你别以为你吓唬我,我就会怕了。”莫诗微厉声喝道。 这次不等其他人多说,卓启睿便冷着声音开口,“他吓唬你,你可以不怕,但是莫诗微,我今天也要实话和你说,我现在会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要和你离婚,所以,你以后就别再想着花我的一分钱。” “卓启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卓启睿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卓启睿,你这个混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要和我离婚,你还是不是人?”叉坑乒扛。 “莫诗微,你到底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事情,你心底比我更清楚才是,现在我这么做,已经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你要是还有闲工夫在这里闹,还不如赶紧滚回去收拾行李。” 这一秒的卓启睿是彻底的暴怒了,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都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的心底就十分窝火,如果不是现在情势所逼,他真恨不得直接扇莫诗微两巴掌。 “卓启睿,你这个禽兽,你猪狗不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一心一意的爱你,结果你却要和我离婚,你还说不是人了!”莫诗微哭喊着,便上前去对着卓启睿是又扯又打。 被江展逸圈禁在怀中的莫向晚看到这里,想到莫诗微这幅模样尤为像极了她当初撞见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如今还当真是风水轮流转,莫诗微也终于尝到了她当初所尝到的那些,她心底的不快竟也消散了几分。 “两位,我未婚妻身上还带着伤,我也没有心情在这里看你们演戏了,你们就在这里继续吵吧,至于验伤后的结果,我会邮寄给你们的,哦,不过我想,我给这些媒体记者看一眼的话,估计会比我邮寄跟你快得多。” 说完,江展逸直接将莫向晚用标准的公主抱打横抱起,往他车子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记者们本来是想拦住他们问些什么,但是在触及到江展逸那抹微冷的眼神后,也都纷纷被吓住,忙主动为其让开一条路来。 莫向晚被江展逸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江展逸启动车子离开时,她依稀能够听得见身后莫诗微凄厉的哭喊声,但更多的还是谩骂声。 ……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擦点药休息几天便都没事了!老实说,莫向晚,你还当真是有受虐倾向,被人这般打,还不知道还手。” 坐在病床上的莫向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不是为了讨回点利息,不过她也真是有受虐倾向,但是也还好,所谓付出所值嘛,莫诗微以前看她的笑话,如今也该换她做做赢家了。 见她没说话,霍天擎便从护士手中接过药,拧开盖子,还不等他把膏药挤出来,站在病床另一边的江展逸便出声道:“擦药这种小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霍天擎挤膏药的动作一顿,淡笑了笑,随即将膏药递到了江展逸的手上。 “学医那么多年,已经养成职业习惯了,倒是忽略了一些事情,膏药给你,记得别涂抹太多了,我来这医院本就是有些私事要处理,我就先过去忙了。” 江展逸伸手接过,随即挤了些膏药在手上,便往莫向晚嘴角的伤口袭去,像是故意报复般,他下手的力道极为的重,疼得莫向晚硬生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恨不得直接一口咬断他的手指。 “江展逸,我这是伤口啊,你就不能轻点。”莫向晚不满道。 对于她愤怒的大呼小叫,江展逸冷冷一笑,不留余力的打击道:“看来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轻点这个词语,如果你真的知道痛的话,当时被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还手?” 莫向晚不服气的努了努嘴,江展逸这厮本来就看出她的意图在那里,如今却偏偏抓着她的小辫子不放,还真是当她好欺负呢。 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一旁的霍天擎便觉得他好像是个多余的人一样,笑着道:“莫向晚,你就好好养伤,我待会儿再过来看你。” “好的,你先忙!”莫向晚刚说完这句话,结果江展逸又狠狠的在她别处的伤口上狠狠的压了一下,疼得她再次大叫。 垂眸间,眼见江展逸还若无其事的继续为她涂抹药,她便气得胃出血,遇上江展逸,简直就是她三生不幸啊,有没有,有没有!!!! “莫向晚,别瞪我,你这样瞪着我,我会让我忍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 眼见江展逸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过来,莫向晚双手抱胸,满脸戒备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总之不想干你,哦,不对,你别理解错误,是不想干你现在在干的蠢事。” “……”莫向晚恶狠狠的刮了一眼江展逸,正想开口说话,话还未出口,病房的门便再度被人轻轻的从外往里推开而来,而面对着大门的她也是第一时间看清了来人。 “伯母,奕茹,季小姐,你们怎么来了?”莫向晚礼貌性的打招呼。 随着她的话落,江展逸也扭过头看了过去,刚才微微缓和的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 “妈,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张小倩自然知道江展逸是在忌讳前几天的事情,当即有些尴尬道:“阿逸,我们这不是听说晚晚住院了吗,就顺路过来看看。” 说着,她走近病床前,极为关心的问道:“晚晚,身上的伤都还疼吗?” “谢谢伯母关心,我的伤都是轻伤,不碍事的。”莫向晚笑着回答,心底却还是深刻的明白,张小倩他们来看她,估计也是来看她死得快点吧! “呵呵,不管伤势如何,总之是要养好才行。” “晚晚,我们来得比较匆忙,都忘记了给你买些东西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季小姐,你腿脚不方便,本就已经是个伤员,你来看我,我怎么好意思好让你给我买东西来呢,你说是不是?” 莫向晚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现在,她对于这个玩弄计色的女人十分不喜,也决定能靠边站就尽量跑远些,决不去多加招惹这个女人。 季晓情梨涡浅笑,便不在意,她的退让却是让一旁的张小倩看不下去了。 “莫向晚,你现在能够摆脱莫诗微的纠缠,由黑转白,这些可都是晓情的功劳,你如今不说谢谢两个字就算了,晓情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还说出这种伤她心的话来,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还是说你真的很不待见我这个未来婆婆?” 看了一眼以退为进的季晓情,又看了看给她扣了一定高帽子的张小倩,莫向晚微微蹙眉。 “你们是不是还嫌我不够烦?” 江展逸怒不可遏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张小倩叫了一声阿逸,后面的话语硬生生住了口。 她很了解这个儿子,自小便与她不亲,如今肯叫他一声妈,很多事情顺着她的意思来,那也是在迁就她的原因。 就在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霍天擎打趣的声音由远至近的飘了过来。 “阿逸,什么烦心事情竟然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天擎哥,我来医院看嫂子,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对了,天擎哥,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啊,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迹,就连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也不回。” 走近的霍天擎咧嘴轻笑,伸手拿下江奕茹死死抱住他手臂的手,笼统的解释道:“我前几天在外地处理公事呢,一直没顾不上你,你这几天怎么样?还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不过见到天擎哥你,我就更加开心了!” 江奕茹笑眯眯的说道,抱住霍天擎手臂的力道再度加大了几分,见她这般,霍天擎无奈,好几次拿开她的手,她下一秒又抱了上来,在看了一眼目光平静的莫向晚后,他便没再有所动作。 “你们几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既然你们现在都在,我也就不瞒你们大家了,我刚刚和晚晚商量过了,三个月后我们便正式举行婚礼。” 第74章 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江展逸此话一出,除了他本人外,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愣住了,包括莫向晚在内。她坐正身子正想问她怎么不知道这事,江展逸就一口大力的扣住了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蓦然,想到之前签订的那份合约,就算她和江展逸之间不是真心相爱,在关系没有结束之前。只要他说结婚,她还是得步入殿堂。从一开始,这场交易中他占据的便是主动。 想到这些,莫向晚便淡然了,不管江展逸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绝不会把这件事情归为爱,她到底不再是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了,脑袋虽然迷糊了些,但很多事情还是得理智的去思考。 “阿逸,你刚刚说什么,你和这个女人下个月要结婚?”张小倩瞪大眼睛问道。她也是房间内第一个发表意见的人。 “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啊,如果你和嫂子结婚的话,那晓情姐你打算怎么办啊?” 问这句话的是江奕茹,她的话语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担忧,没人分得清她是故意说的,还是无意中才问出了这样的话来。 而被她紧紧抱住的霍天擎,有几分不动声色的同时,垂在两侧的手却是不由得紧握成拳,无疑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甚至是快得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对呀!阿逸,你妹说的不错。你和这个女人结婚了,晓情怎么办?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喜欢你,还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就连她这腿残废这么多年,那也是因为救你而受伤的,当初她重病在床,是你鼓励他,说只要她振作,你就会娶她为妻的,你如今出尔反尔就算了,可是你怎么能够把逢场作戏的事情当成真的呢?”张小倩继续劝说道。 “妈,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逼我了,而且,你这样做。让我这个做儿子真的很为难,再说了,我就算娶了晓情为妻,我的心还是不会在她的身上,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眼见江展逸动了真格,张小倩也顾不得自己的意思被忤逆,单手指了又指莫向晚。 “你自己说说,这个女人到底那一点比得上晓情?你可别忘了,你和晓情的婚姻是你爷爷点头答应的,难不成你还想违背你爷爷的意思?” “自我小,爷爷便很疼我,他会让我自己选择,也会尊重我,这点不需要你们替我担心。” 搬出老爷子都压不住江展逸,张小倩暂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可是让她放弃季晓情这样的优质女,让莫向晚做她的儿媳妇,就是杀了她她也不会答应,当即上演起苦肉计来。 “阿逸,妈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爸他去得也早,如今你叛逆了那么多年,难道你就不肯听妈一次吗?晓情她对你有情有义,你别忘了你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如今她的腿残废了,你怎么可以弃她于不顾。” 慌不择路的张小倩几乎是逮着话就说,她的话让旁侧的季晓情伤心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是一次又一次的隐忍着。 “够了!都不要再说了!”江展逸这句话几乎是狂吼出声,也让室内的几个人都明显一愣,他们还当真是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有自己的主张,我说了的话也自然算话,虽然我和晚晚认识的时间不长,说是因为爱而结婚,你们大抵也不会相信,但是我们已经有夫妻的事实,这是无法更改的,所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晚晚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而他出口的每一句话也如针一般全部扎在了季晓情的心上,疼得她快要窒息,终于,忍了很久的她终是放声大哭了起来,也如其他一个不知礼的女人大声谈起了自己的委屈。 “呜呜……阿逸,我知道你不是不爱我,你是嫌弃我的腿,嫌弃我不能够站立,不能陪你过正常人的生活,对不对?” 面对季晓情的眼泪,江展逸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招架,这个女人到底是给过他关心和救过他一命的人,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好,但他更明白,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很多话一次说清楚更好。 “不是这样的,晓情,你真的是个好女人,可是我不是好男人,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季晓情失控的大喊出声。 “阿逸,人家都说不扭一扭,怎么知道这瓜甜不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阿逸,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满足了,为什么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却换不来你一个你的转身,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 江展逸有些痛心疾首的闭了闭眼,一向懂他心思,知书达理的季晓情如今也让他失望了。 “晓情,我知道自己亏欠了你,也知道自己许下娶你的诺言却不娶你,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当初也说过,娶你必须建立在我爱上你的基础之上,而现在,我爱上了别人,所以,现在我不能因为愧疚就娶你为妻,那样我也会过得不幸福的。” “就为了我的幸福,你就要牺牲我的幸福去成全,呵呵,到底是我伟大?还是江展逸你太过自私,如果可以,我季晓情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 季晓情梨花带雨的说完,当即按了按轮椅上的行走键,几下便出了房间。 “阿逸,你当真是个混蛋。”张小倩没好气的谩骂了一句,当即朝着门口的方向追去,眼见季晓情的轮椅行驶速度超快,她吓得不轻。 “晓情,你慢点,你等等我啊,你别走那么快,你听到没有?” 门外张小倩焦急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病床上的莫向晚看到大家齐聚一堂,最后却以这种结局收尾,她一时之间说不出心底什么滋味,却也并没有多加在意,那些人都与她无关,不是吗? 只是无数次想着真的和江展逸结婚,又到底是错还是对? 他口中所谓的爱又到底掺了几分假?她更不知道。 眼见几人不再说话,没有立刻追出去的江奕茹嘟着嘴开始为季晓情打抱不平起来。 “哥,你刚刚那样子说,也未免太伤晓情姐的心了。” “奕茹,你哥也总不能为了成全晓情的幸福,然后就牺牲掉他自己的祝福吧,在爱情面前谁都是自私的,你以后遇到你喜欢的人就明白了。”霍天擎笑着反驳道。 “天擎哥,我已经遇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江奕茹满脸笑意的说道,思索了一番又说,“不过好像爱情还真是自私的,就好比你我!” “……”看着头脑一下子转得太快的江奕茹,霍天擎开始有些无力招架。 “天擎,我大婚那天,奕茹来给我当伴娘,你来给我当伴郎,如何?” 霍天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嘴角带笑,眸底却划过一抹仇视,他便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抵是还在为他昨晚上在莫家大门口摁莫向晚嘴角的事情而生气。 当然,那个时候而言,因为隔得远,江展逸自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加上夜里光线不好,莫向晚他们两人间的动作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吻别一样,自然而然,他没往多处想。 而当时,霍天擎也是知道他会这样误会,所以才故意那么做的。 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到底有几层,好像是故意想让江展逸误会,又好像是在激励他一样,就好像现在他能够直接对莫向晚说出结婚这个字眼。 可是,他又觉得,当亲耳听到他们要结婚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老实说,半天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江展逸走过去给了霍天擎一拳,那一拳比起平常见面时候来,力道也重了不少。 虽然有些吃痛,霍天擎还是毫不在意打在胸口上的那一拳,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我刚才就是在想你们大婚那天,我该穿什么衣服,该做什么事,才能够让自己比起你这个新郎来,更加的惹人注目。” 闻言,江展逸勾了勾唇,“你当天要是抢婚的错,我想你一个人应该会直接把风头出尽。” “goodidea。”霍天擎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到时候我就按你说的办。” “天擎哥,你要是敢抢婚,你以后结婚,我准也要抢你的婚。”江奕茹恶狠狠的道。 “奕茹,你不是喜欢他吗?指不定将来某天你们还在一起了,到时候你们结婚了,我看你还怎么个抢法?”坐在病床上的莫向晚出言打趣道。 听出她言语中的话外之意,霍天擎当即摆了摆手,投降的同时还不忘表面自己的立场。 “得,莫向晚,你既然不是月老,就不要乱点鸳鸯谱,我一直以来虽然关心奕茹,也都是因为把奕茹当妹妹看待,并没有兄妹之情以外,所以,你可别把我们给对号入座了,要知道,终身大事这个问题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叉坑岛弟。 莫向晚冲着霍天擎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当即又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嫂子,天擎哥他承不承认无所谓,但是我承认就好了嘛,你说是不是?” “奕茹,你怎么……”霍天擎语塞,他是真的没辙了。 “天擎哥,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情,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啊!我妈,我哥,我爷爷,我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啊!你要接受现实,知道吗?不过嘛,你要是肯接受我的话,那就更好了。” 看着说完就冲自己吐舌头的江奕茹,霍天擎表示对这个小妮子有些头疼,却还是出言极力的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奕茹,别忘了我可是大了你整整6岁!难道你愿意跟一个大叔谈恋爱?” 江奕茹小脑袋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我愿意啊!现在不都流行大叔恋吗?而且人家都说,年纪大的男人懂得照顾女人,天擎哥,你现在是答应我的表白了吗?” 见江奕茹三句话不离中心,饶是霍天擎也开始无力招架了,脸色一沉,板着脸道:“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出去就被人说成是老牛吃嫩草!所以,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趁自己还年轻,别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到时候你来找我要青春损失费,我可赔不起。” 闻言,病床上的莫向晚眼角一抽,大6岁就是大叔恋,还老牛吃嫩草,那她和江展逸也还差了6岁呢,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风中凌乱了。 “你说不可能也没关系啊!这句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我是绝对不会被你三言两语给打到的,你如果真不喜欢我的话,你就直接无视我就好了,只要你找人结婚,把结婚证丢到我面前,我就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阿逸,奕茹这性子肯定是被你给宠出来的,你快给我教训教训她,不然我这头疼着回家,估计得用安眠药才能够入眠了!” “哦!如果要借用安眠药入睡的话,记得多吃几粒,不然我担心剂量不够送你归西!” “……” 莫向晚和江奕茹纷纷表示无语,怎么感觉某个人身上火气还很大的样子?倒是霍天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脸上那一抹愁云也慢慢散开。 这边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胡侃聊得不欢不悲的时候,另一边,身在花园里的张小倩正在安慰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晓情。 “晓情,你就先别哭了,这阿逸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们不能用强,只能用软的,如果我们现在把他逼急了,只会撕破脸,到时候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伯母,我想我真的不该来景城,我看我还是回美国好了,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在徒增伤感罢了,我真的不能接受阿逸宁愿娶一个只认识两个多月的女人为妻,也不愿意娶我,我真的好伤心。” “我曾经还为他付出了那么那么多,都是我这腿,都是我这腿害了我,阿逸肯定是嫌弃我不能像个正常女人一样照顾她,才说要娶别的女人为妻,我就是个废人,呜呜,没有了阿逸,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我去死了好了!” 说着,季晓情整个人突然往前扑了出去,结果刚走一站起身,整个人就朝地面上摔了上去,额头上摔出了浅浅的伤,却是没能摔死,紧接着,她哭得更是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连想死都这么难。” “晓情,你额头上流血了,来,我扶你进去,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我不要进去看医生,就让我死了好了,那样我也就不会心痛了!” “晓情,你听伯母一句劝,阿逸他们结婚不还得有三个月吗?我想个办法把莫向晚弄回家去,到时候我们联合起来收拾她,就不信她不投降,就算真的不投降,到时候他们结了婚,我也有办法让她离婚,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就用美色计好了!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我就不信莫向晚这个贱人能够撑下去。” “伯母,你别劝我了,我心爱的男人不要我了,我如今就是个废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了好了!你别拦着我,呜呜。” “晓情,你听话好不好?你起来,我们先去找医生把你额头上的伤口包扎一下,你相信伯母,伯母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在伯母眼底,你才是我江家的准儿媳,其他人休想和你争,更别提那个女人还是前脚就被人休的贱货!我绝对不会让她进我江家的大门的。” “伯母,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看着季晓情脸上那抹期盼,张小倩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晓情,我在外这些年,都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说话,你就像个半个女儿一样,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别哭了,快起来,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在看下一步计划,实在不行,我们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子,把他请出来,到时候阿逸总是会顾忌几分的。” “伯母,我若真这样做了,阿逸定然觉得我是个狠心,对他处处相逼的女人,我怕他知道了这些会更加的不喜欢我,我好怕他再度疏离我,我……” “晓情,你别担心,既然我说了会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我也就自然会处处偏帮你,好了,快别哭了,我们先去把伤口包扎一下,至于其他的,我们在想办法。” 趴在地上的季晓情模样可怜的点了点头,张小倩才用尽力气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当即回去医院找人包扎伤口。 …… 护士刚为打点滴的莫向晚拨完针头出去,张小倩便推着季晓情进了病房。 见他们进门,其实莫向晚是那种懒得做表面功夫的人,但是碍于不想让江展逸难做,她也不能装作看不见,还是礼貌性的打招呼。 “伯母,季小姐,你们来了。” “晚晚,我们是特意来看你的!”张小倩眉目含笑的说道,一改昨日的争锋相对。 “晚晚,昨天的事情我表示抱歉,我不该那么冲动,说出那些话来破坏你和阿逸之间的感情,所以,请你原谅我的一时冲动。”季晓情附和道。 眼见面前这女人又开始打同情牌,莫向晚估计拉高了嗓子说道:“季小姐,你其实不用内疚,相较于你和阿逸的青梅竹马,我都已经算得上是第三者了,是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说抱歉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听到有人说话,江展逸忙从洗手间探出头来,看清来人后,想到昨日那种场面,快步往病床边走来,拧着眉心冷声问道:“你们又来这里做什么?” “阿逸,我是来向晚晚和你道歉的,对不起!”季晓情红着眼道。 江展逸扭头看了一眼季晓情,当瞥见她额头上的伤后,吝啬得再也没有多给一个眼神,视线顿在了一旁的张小倩身上。 知道他对于昨天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张小倩忙出声解释道:“阿逸啊!妈昨天情绪激动了些,加上一直偏爱晓情,才说出了那么些,你别往心里去,就看在妈辛苦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份上,别和妈计较了,好吗?” “我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江展逸再度重复问道,话语更是冰冷了几分。 因为了解江展逸,知道他一秒就可能下逐客令,张小倩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才将一个保温瓶放到了病床前方的柜子上,一边拿碗开始盛汤,一边解释道。 “阿逸,这晚晚住了院,自然是得多补补身子才行,这是我今早上特意熬的鸡汤,想着这马上就中午了,我就给带过来了。” 说着,张小倩将盛好的鸡汤端到了莫向晚的面前,“晚晚,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谢谢伯母。” “这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快尝尝。” 莫向晚正欲伸手接过,江展逸便先她一步将碗拿了过来,有板有眼呵斥道:“莫向晚,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病号,端茶递水吃东西这种小事情,我来就好,而且这碗底很烫,我也担心你烫着手,我喂你比较放心。”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心底却在揣测这这男人现在主动献殷勤,到底要玩些什么把戏。 “别问我为什么突然转性,你是我老婆,照顾和关心你自然是应该的。” 江展逸酸不溜秋的说了一句,也不顾那边季晓情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当即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莫向晚的嘴巴,像是哄小孩子吃饭一般,“乖,张嘴,啊……” “……”莫向晚狠狠的刮了一眼江展逸,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现在已经在江展逸的身上戳了十个八个血窟窿了,这男人简直就是故意的。 先不说她已经很大年纪了,不是什么三岁小孩需要人照顾,而且旁边还有两个人四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呢,他这样做岂不是让她死得更快。 “晚晚,看你有些不想喝的样子,莫不是嫌弃咱妈做的鸡汤不合你胃口?还是说,你还想像昨晚上那样,让我用嘴喂你。” 闻言,莫向晚的脸当即再度黑了一大半,谁来告诉她,这男人最近到底是抽哪阵风?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还各种露骨,不对,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 为了不节外生枝,当即将递到嘴边的那勺汤喝进了嘴里,刚一入口,就忍不住蹙了蹙眉,这汤,未免也太咸了点。 “晚晚啊!看你喝这个汤,面色很痛苦的样子,如果是真的觉得我做得不够好,这样吧,你想怎么吃,你告诉我,然后我就按照你的口味来弄。”一旁的张小倩很是体贴的见缝插针道。 “伯母,你误会了了,你做的汤真的很好喝呢!”莫向晚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要喝第二口了,可貌似,她的想法太过天真了些。 “既然觉得好喝,你就多喝一些,看你都瘦了好大一圈了,昨晚上,我抱着你睡都嫌硌得疼,所以,你得再吃胖些才行。”话落,江展逸舀了第二勺,在吹冷后又递到了莫向晚的嘴边。 莫向晚眼角一抽,面前这死男人果然没安好心,还放出他们昨晚上睡一张床上的消息,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啊!昨晚上压根就是他睡床上,她这个伤员睡旁边的沙发好不好? 不等她开口,张小倩便在一旁附和道:“晚晚,阿逸说得对,人胖可有很多好处呢,譬如说屁股大一些,将来生儿子的几率也大一些,如今你和阿逸就快要结婚了,这结婚后,必然得快些为江家开枝散叶才是,你现在就把基础打好,将来保准一生一个准。” “晚晚,既然咱妈都这么说了,为了将来能够生个大白胖小子,你就把这些鸡汤全喝了吧,可别浪费了咱妈的一番心意。” 江展逸,你还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莫向晚心底谩骂一句,强忍着继续喝鸡汤,当然,她现在这么卖命也是希望某个男人能够口中积德,别再无事生非了。 又喝了几口,莫向晚实在是忍不住想吐了,眼见江展逸还往她的嘴边送,她才伸手制止,想到刚才人也得罪了,不差她这一次,便抱着江展逸的手臂撒起娇来。 “阿逸啊,我刚刚吊完生理盐水,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实在是喝不下了,你刚刚不是说别浪费咱妈的心意,剩下的就由你喝了吧!好不好?” 看出莫向晚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江展逸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碗里。 怕他真的会喝,计谋被揭穿,一旁吓得不轻的张小倩忙走过去,“阿逸啊,既然这晚晚不要了就算了,你把碗给我,我来收拾吧!” “妈,你这都带来了,我不喝的话也是倒掉,与其浪费还是我喝好了!” 抱着两人秀恩爱让某些人死心的想法,江展逸说完就喝,张小倩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结果,汤刚入嘴,他便微微蹙了蹙眉,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汤放回了柜子上。 “我突然想起我不怎么喜欢爱吃油腻的东西,我还是不喝了的好。” 张小倩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神色淡然,便以为他没喝,忙过去收拾起碗筷来。 “阿逸啊,这晓情昨天不小心摔伤了,我还得陪她去换药,我们就先走了啊!” 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张小倩一时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冲二人说了句再见,推着季晓情便出了病房外,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她才将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 “晓情,你说阿逸刚才有没有喝到那汤?” “我和阿逸一起长大,我知道他向来便有洁癖,刚才没喝才是。”季晓情随口道,其实她也说不清江展逸到底喝没喝,但是见他脸色没喝,她驽定他没喝才是。 “算了,不管了,下次可不能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想起来都气,都怪阿军那个混蛋,连看个人都看不住,还说阿逸不再病房里,好在这次只是把汤弄咸了,如果是有其他东西,还不害了阿逸,看我不好好教训阿军一顿。” 身后张小倩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响起,轮椅上的季晓情,眸光却是冷了几分。 根据她查出来的资料显示,江展逸和莫向晚之间根本就不爱彼此,那个男人,哪怕在她面前连装一下都懒得装,如今竟然为了不想娶她,还在她面前演戏,简直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但是,江展逸是她看上的男人,谁也抢不走,包括莫向晚。 第75章 为了孩子重头来过 此时,病房内,江展逸黑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看着抱着杯子喝了一杯又一杯水的莫向晚。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莫向晚,你是头猪吗?” “唔,我出生那年的属相好像是猪。”莫向晚咕哝了一句,随即将杯子往江展逸面前一递,“江大少爷,麻烦再给我一杯白开水。” “属猪的?哦,难怪你会这么笨。” 江展逸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让莫向晚一时间听得半知半解的,顿了顿他又板着脸说,“汤太咸了,你不知道说吗?” 出口的语气依旧不好,但是手上还是接过杯子重新倒了杯水,为了能够让莫向晚马上可以喝,他又加了一半冷水在里面,才递到了莫向晚的手中。她埋头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才开口反驳了起来。 “江展逸,你都多大的人了,你不说风凉话你会死吗?你脑子不会思考事情吗?刚才那种情况,我倒是很想说,可那个人是你妈?你妈,你明白吗?再说,你后来喝了那汤,不也没说出那汤太咸吗?如果我当时真的说出来,岂不是拆了你的台,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说,还直接得罪你妈,你是想让我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吗?你若真有那份心,以后别人给我喝的东西,你在我前面试一试不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了。” 莫向晚的话刚落,病房的房门便被敲响。紧接着,西装笔挺,略显几分帅气的卓启睿便推门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 “启睿,伯母。你们怎么来了?”莫向晚诧异道,心里一时间百味陈杂。 至于和卓启睿确定恋爱关系以后,她在国外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陪在宋心秋身边,两人也可谓是情同母女,真要说,宋心秋对她比对卓启睿还好上几分。 可如今。她和卓启睿的身份太过尴尬,明知道宋心秋到了景城,她却一直没有主动拜访过,可没想到,今天她们会来医院看她。 “卓少,想必你们这是走错病房了吧!”江展逸讥讽道,话语里有一丝冰冷。 “想必这位就是逸少吧,我是启睿的妈妈,我叫宋心秋。” 宋心秋和蔼可亲的说完,随即才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莫向晚,笑着说,“我和晚晚也算是旧相识了,听说她住院了,就让启睿带我过来看看她。” “伯母,他正在发神经呢,你别理他,你快过来这边坐。”莫向晚冲着宋心秋招呼道,虽然她和卓启睿之间大变样,可某些人,某些情是不应该受到牵连的。 宋心秋也不拘束,笑着走了过去,先是抱了抱莫向晚,才坐在了床沿边上。 “晚晚,我还以为你会摆脸色给我看呢!还好,看来你的心情并不算太差。” “伯母,这怎么可能呀!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伯母,我听说你很早就来了景城,可是因为我一直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来看你,对了,你的病情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宋心秋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上次我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身体对于这颗心脏还是有些排斥,至于这最后到底能活多久,真的是个未知数,不过,我现在能够活着,已经很满足了,以后就过一天是一天吧!” “伯母,只要你坚持做治疗,我想一定会好起来的。”莫向晚笑嘻嘻的说道。 “晚晚,你真是善良的女孩,我今天来这,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想和你叙叙旧,对于你和启睿的事情,我表示抱歉,当时他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在国外接受治疗,所以没能赶过来阻止,我不知道事情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来到景城后,好几次,我都想过去找你单独谈谈,但是想到事情发生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卓家虽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但在商业界内也是有一定名气,闹出那样的丑闻,为了家族声誉,我也只能将错就错,所以牺牲了你的爱情。” “哎,本以为启睿和诗微这孩子是两情相悦的,这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好,谁知道莫诗微那个女人为了陷害你,竟然还亲手害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遇上个这么心肠狠毒的女人,还真是家门不幸啊!晚晚,前段时间,我也一直想要找你,然后亲自给你道个歉,可是我怕你看到我,会增添你的伤痛,我便忍着没来了,如今,我再怎么的,也该厚着脸来给你道个歉,晚晚,对不起,都是伯母管教无方,才让你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弄伤,还请你不要恨我才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站到你这一方来。” 看着满脸愧疚的宋心秋,莫向晚担心她情绪不稳,导致心脏病复发,忙出声安慰,“伯母,医生常嘱咐说你的情绪不能够过激,你可别太激动了,导致心脏负荷就麻烦了,再说,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你不必向我道歉。” 其实她现在真的不恨谁了,就算要恨也该恨她自己,是她自己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才被迫抛弃,算起来,真的怪不上谁! “我知道,伯母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事该让启睿给你道歉。” 宋心秋愧疚道,随即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卓启睿,恨铁不成钢的厉喝道:“还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给晚晚道歉。” 卓启睿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往莫向晚病床的方向靠了靠,垂眸看了她一眼,话在嘴巴里打了好几个转,咬了咬牙才说:“妈,你能够去外面等我几分钟吗?” 宋心秋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最后点了点头。 “晚晚,我就先出去几分钟,你和启睿好好聊几句,可千万别伤了和气,知道吗?”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宋心秋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江展逸犹豫了几秒,也跟着走了出去,房间一下子也只剩下了莫向晚和卓启睿两个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对不起!”卓启睿语速飞快的说道。 闻言,莫向晚勾唇低笑了好几声,“如果这就是你的道歉,未免太没有诚意了点,在我的印象中,道歉的话,就应该是把自己过错提出来,然后再说对不起,卓少,你说是不是?” 面对莫向晚的咄咄逼人,卓启睿并不恼,好久之后,他双手微抬,两巴掌就扇在了自己的脸上,顿了顿才说。 “莫向晚,我知道是我自己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这两巴掌算是偿还我当初打你的那几巴掌,我承认自己背叛你一方面是因为爱得不够深,另一方面是男人对未知领域的好奇,我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心中只有权利和金钱,这一点我不否认。” “其实说真的,那么多人中,我最想娶的人是你,而当时我会下定决心娶莫诗微,也是因为总裁的选举在即,所以我不得不娶,可是我没有想到,到最后因为你突然站出来,我还是与总裁之位失之交臂,莫向晚,对你造成的伤害,我表示抱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对你的所做的一切。” “卓启睿,不管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心的向我道歉,看在伯母的面子上,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你的道歉我接受,今日也说不得是我逼你,这句道歉的话是你欠我的!” 莫向晚平静的话语中还是多了一丝哽咽,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她并不是那么的爱卓启睿,只是恨他,恼怒他的突然背叛罢了,可现在当这个男人给她道歉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钝痛,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情的原因。 “你说得不错,是我欠你的,我欠了你太多太多!” 说完,卓启睿看了看窗外,心中所想也脱口而出,“晚晚,有那么一刻,我在想,如果我当初有那么一刻不鬼迷心窍,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我们……” 这次,不等卓启睿继续说,莫向晚便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结局也许是会不一样,但是时光不倒流,哪怕我现在说原谅你,你给过我的伤害也依旧存在,卓启睿,当时你的背叛给了我太多的伤害和打击,但我很庆幸我熬过来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也让我看透了很多,说我不爱你,太过口是心非,说爱你,现在我真的已经不再爱你了,至于你和莫诗微之间,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呵,如今果然如了我的愿,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那种分手了,被人伤了,还能笑着和对方做朋友的那类人,何况,我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除了自己的老公外,其他的男人,我一律要远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有些不甘心,还是要提醒你一点,那天我会出现在员工宿舍,其实是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加上我当时有些恼你和想你,我便没加多想的过去了,事后,我查过那件事情,全部都是江展逸的母亲安排的,如果你真喜欢江展逸,以后记得多加防备一些,别在傻里傻气的扑火了。” “好!你说的我记住了!” 莫向晚没有想到那天的事情竟然还有这一出,想必江展逸会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大抵也是因为张小倩通知的吧,目的就是为了看她被卓启睿侮辱的画面,然后他们之间就彻底玩完了! 现在她突然很想知道,江展逸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那你好好养伤,时间不早了,我妈在外面也等了好久了,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了!” “走吧!”莫向晚说了一句,便慢慢的瞥过了头去,见她这般,卓启睿也没再说话,多看了她的侧脸两眼,扭头就出了病房。 “启睿,你和晚晚聊得怎么样了?” “妈,晚晚说她原谅我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别打扰到她休息了,我们回家吧!” 宋心秋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便点了点头,才冲站在一旁的江展逸打招呼道:“逸少,我们就先走了,至于晚晚,就麻烦你多费心照顾了!” “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照顾好!宋夫人,我就不送你了,你慢走!” 知道江展逸对他们的敌意很大,宋心秋也没有多说什么,笑了笑便离开了。 卓启睿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展逸,才挪动步伐跟着离开了。叉豆岛圾。 上了车后,宋心秋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有些疲倦的躺在沙发上,好久,才沉声道:“启睿,你觉得你和晚晚之间还有可能在复合吗?” “妈,我想大抵是没希望了吧!毕竟我伤她伤得那么深,晚晚那个人的性子太过执拗,丢掉的东西从来不会再要,而我就像垃圾一样,被她丢掉了,你认为她还会再捡起来吗?” 而且莫向晚都说爱他爱得并不深,更何况现在已经不再爱他了。 宋心秋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相处两年多,她自然知道莫向晚是个什么性子,如今没把她赶出去,也已经是在念旧情了。 也许她之前的想法就错了!就该早些来见莫向晚,早些将她的心笼络回来,也许现在的局面会不一样,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可现在…… “我累了,走吧!回家!” 卓启睿低低的恩了一声,手上微动,发动车子离开。 …… “哎呀,救命啊!打死人了啊!救命啊!救命……” 郭美玲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的求救的声音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郭美玲,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卓家,不是你莫家,你休要在这里继续胡闹,我告诉你,从你女儿做出那等有辱家门的事情来,就和我卓家没有半点关系,我卓家不要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进门,如今他们两个既然已经离婚了,卓家的大门你们就别想在踏进一步,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 “宋心秋,你不要仗势欺人,诗微和启睿还没有离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何况他们就算真的离婚了,这房子也还有我们一半呢!” “有你们一半,郭美玲,我看你不懂得什么叫婚姻法吧!卓家这栋别墅是在他们二人结婚前买的,属于婚前财产,你们哪里分得上了?还要不要脸了你们?”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进去,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起来了!” 坐在车上的莫向晚远远的便看到趴在地上打滚的郭美玲,以及手拿扫把的宋心秋,两人都是眼红脖子粗的,显然都气得不轻。 想到她这种时候过去,无疑是在自找不痛快,让出租车司机调转了方向,想到车后座的那些买给宋心秋的礼品,拿给卓启睿带回去又有些不适合。 最后,她无奈之际,便去了快递公司,将那些东西打包快递过去。 下午,莫向晚正在设计部门整理白梓画之前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条短信便传进了她的手机里,虽然没有备注来信人的名字,但是她还是很熟悉那个号码,是莫诗微的,她本能的想要删掉,但是却不料点成了查看消息。 “莫向晚,你别以为我被赶出卓家,被公司辞退,启睿和我大闹离婚,如今局势扭转,你就真的赢了,我告诉你,我莫诗微是不会轻容易认输的,如今我又有了新的筹码,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彻底的将你踩在脚下,你欠我的,我也要你全部给我还回来。” 耐着性子看完这条短信内容,莫向晚想都没想的就直接删掉了。 此时,距离上次她住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在此前她也有接受过盛夏这家媒体的专访,将这件事情简短的谈了一遍。 后来第二天,便有一则二线明星出去卖身体的事件报道了出来,莫诗微流产那件事情开始下沉,加上江展逸手中的公关团队努力一番之后,如今那件事在景城也开始归于平淡起来。 不过这半个月来,让她更受宠若惊的还是张小倩和季晓情的态度,两人除了医院那次的汤咸了之外,这段时间,对她笑得可是甜死人,献殷勤,套近乎一样不少。 他们越是这样对她好,她就越觉得怪异,就好像是有种要掉到陷进里面去的感觉。 …… 莫向晚刚刚打完卡,远远的就听见了一个女子哭爹喊娘的声音,因为听到喊的男主角是卓启睿,有些好奇的她在路过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就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当看到女主角是莫诗微的时候,她还真有些傻眼了。 上次莫诗微污蔑她的事情,她其实是可以告到法院的,最后看在宋心秋那天带着卓启睿去医院看她的份上就没撤诉了,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知道莫诗微过得不好,她就满足了。 “莫诗微,我已经说过第n遍了,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好谈的,你如果真的爱我,那么就应该痛痛快快的和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扯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缠着我吵闹个不停,说实话,这样你不觉得很无趣吗?” “启睿,这次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肚子里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就算你不相信,等孩子的月份大一些了,我们可以去医院做羊水穿刺检查的,我……” “羊水穿刺,呵呵……你连这个主意都打好了吗?莫诗微,那我突然很好奇,你这次又是花了多少钱去打点那些帮你作伪证的医生呢?” “启睿,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没有,真的没有,我肚子里真的是你的孩子,你就算不喜欢我,要和我分手,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就算是为了给咱们宝宝一个健全的家庭,你原谅我好不好?” “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我就选择不会在相信你了,莫诗微,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卓启睿说完就走,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莫向晚正在路边等车,他眸底划过一抹沉思,仅仅片刻,脚下便往一旁走去,径直走进了停车场。 感觉到身后那道熟悉的视线转开,莫向晚难得的轻松,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一辆空车,她暗自觉得她很有必要自己在买一辆车,不然就像现在这样,江展逸出去谈工作,而她还得打车回家才行。 远远的看见有一辆空车过来,莫向晚招了招手,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打开车门,正想坐进去,结果,一只手便拽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走。 “莫向晚,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又在启睿耳边说了什么话,所以他才会这样厌恶我?” “莫诗微,我赶着回家,你给我松开。”莫向晚用力一甩,正想坐进去,却不料莫诗微突然用了些力道,她就是坐不到车里去。 出租车司机见他们吵来吵去,大有一时半会儿不走的架势,当即没好气道:“这位小姐,你到底坐不坐车啊?你不坐的话,我好去拉别的客人。” 莫向晚蹙眉,冲着那司机说了句不坐了,便往旁边的位置走了走。 “莫诗微,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说有筹码吗?如果你的筹码就只是来找我的麻烦,那我要告诉你,你怕是要失望了,还有,刚刚听说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次可要小心了,这真命天子可是很难怀上的,要是不小心再次滑到,可就糟了,不过也真是苦了你,这才多久点就又怀上了启睿的孩子,不得不说,你这速度令人砸舌啊!” “莫向晚,你得意个什么劲,我告诉你,我早晚会把你踩在脚下的。” “那就等你虏获了某个男人的心,亦或者是像我这样闪个婚,傍个钻石王老五,有钱,有权,就什么多解决了。” 在莫诗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莫向晚两根手指捏着下巴,随即又嘿嘿的笑了笑,“不过嘛,我觉得,你现在带球跑的话,怕是没几个男人喜欢自己被带一顶绿帽子,又或者是愿意给野男人养野种吧!”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 莫诗微抬起手来就要打莫向晚,手刚半空中,就轻而易举的被莫向晚钳制住,“记住,我说过,我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打骂的人了,我现在不屑和你动手,也不屑耍小手段,你自己也不要得寸进尺。” “看在你爸曾经假心假意也对我好过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真的喜欢卓启睿,想和他好好的过下去,就别再整这些不实际的,每天哭哭啼啼只会让男人更加讨厌你,还有,与其讨好你喜欢的这个男人,还不如去讨好他的妈,他妈心脏不好,年纪也大了,总归对孩子是有几分溺爱的,言尽于此,自己看着办吧!” 冷着脸语气不好的说完,一把甩开莫诗微的手,站在路旁重新拦了一辆车,莫向晚才钻进车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刚那番话,说真的,她真没有那么好心到去帮莫诗微,只不过想到宋心秋在国外的这些年对她委实不错,对孩子也喜欢得紧,如今莫诗微肚子里有个孩子,也总归是能够让她宽心一些,指不定病情跟着好了也不一定。 看着莫向晚车身远去的方向,莫诗微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随即又看了一眼从停车场开车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的卓启睿,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不管最后争也好,不争也罢,这一次,为了孩子,她一定要重头来过。 …… 莫向晚正在玄关处换鞋,江奕茹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便随之飘来。 “嫂子,你回来了,咦,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哥呢?” “你哥有个合作案要谈,杰尼陪他去的。” “哦,那你吃过晚饭了吗?” “我刚刚也见了客户,在外面吃过了!”莫向晚不咸不淡的说道,只要是江展逸不在家的晚上,哪怕没吃饭,她也会说吃了的。 见江奕茹又埋头玩起了游戏,她才笑着说道:“奕茹,我有些累,就先上楼去休息了!” 隐约听得身后有一道细如蚊子的声音,莫向晚才慢条斯理的往楼上走去。 回了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她才摸回床里睡觉。 结果,她刚躺下,手就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还有些是热的感觉,她心生警觉,把被子一角掀开,便看到床上有一只毛茸茸大白狗,随着啊的一声响起,她的尖叫声响彻了整栋别墅。 “滚开啊,滚开啊!别过来啊,你在过来我打死你,你听到没有,我让你别过来啊。” 房间内,一只萨摩耶追着莫向晚在房间内跑来跑去,因为她自小有被狗咬的经历,至今便害怕各种小动物,此时被一只狗追着跑,她急得上蹿下跳,甚至是忘记了直接跑到房间外面去。 结果,因为步伐太急,脚下一滑,她整个人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看着越靠越近的狗,被吓到的莫向晚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在身前就狂舞了起来。 随即,别墅内不但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有大狗被打痛了的嗷呜声。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 江奕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整个人急匆匆的跑上了楼来,推开门就看见,莫向晚脑袋瞥向一边,拿着杂志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力抽打着那只趴在地上的萨摩耶,她彻底的傻眼了。 “哦!我的天呐!” 她的惊呼声刚刚落下,张小倩便跑了进来,当看到自己心爱的托比被打得晕了过去的时候,忙跑过去一把将那只萨摩耶狗抱在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托比呀!我的孩子,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妈,你先别哭了,我们马上送托比去宠物医院,等医生……” 江奕茹的话还未说完,房间门外便传来扑通一声,随即便是季晓情的惊呼声,“奕茹,我摔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你能不能出来扶我一把。” 听到喊声,江奕茹左右为难了一番,见屋内两人没有吵起来,最后还是跑了出去。 此时,被吓坏了的莫向晚压根没有听见他们进来,依旧沉寂在自己恐惧的世界中,手上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打来打去,见江奕茹出去了,张小倩突然放开了托比,起身走过去一把拽住了莫向晚的手腕。 手腕上清晰的疼痛感传来,也让莫向晚跟着回过神来,她刚转身过来,手中的杂志也被张小倩一并夺走了。 “莫向晚,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它就是只狗而已,你为什么要把它打成这样,你说啊,是不是就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好,所以你才对我的狗下如此狠手?”张小倩冷声呵斥道。 “不,不是的,我就是害怕狗,所以才……” “害怕狗?我看你压根就不是怕,你如果真怕,你会把我的狗直接打得晕过去吗?你说啊,你是不是故意的?莫向晚,你赔我狗,你赔我狗啊!” 张小倩嚷嚷着便单手一把拽住了莫向晚的头发,另一只手就狂扇莫向晚的脸,脚下也往她肚子的方向狠狠的踢了两脚。 第76章 将尘封往事打破沙锅问到底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一股血腥味入嘴,让莫向晚整个人都懵掉了。() “伯母,痛痛。好痛,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莫向晚哭着哀求道。 “不行,今天你打我的狗,我也非要打死你。” 说着,张小倩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一倍。疼得莫向晚龇牙咧嘴。 蓦然,被尘封在她记忆中的,儿时那些被打的画面也全部闪现了出来。 “我让你不要打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放手啊!” “打我的狗,我得替我的狗打回来。” 张小倩丝毫没有注意到莫向晚的变化,低喝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混蛋。你敢打我,让你别打了,你还敢打我,你给我去死吧!” 莫向晚大喊一声,终于,她忍无可忍,一把拽住张小倩的手,用力的甩开。 “哎呀,我的腰啊!好痛啊……” 张小倩低呼一声,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了眸眼猩红,怒瞪着她的莫向晚,当即被吓住了。 然而,没给张小倩多余的考虑时间,下一秒,莫向晚直接扑过去,双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用力,再用力!发起狠的模样,大有直接掐死她的架势。 看着莫向晚是真的怒了,且无半点要放开她的意思。怕死的张小倩一边用手想要扳开莫向晚的手,一边哑着嗓子大喊道:“奕茹,救命啊,打人了,救命啊……” “嫂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妈,你在掐下去。她就真的没命了!嫂子,你听话啊,你快放开我妈,放开她啊……” 听到喊声跑过来的江奕茹用尽全力想要拉开莫向晚,但是却怎么也拉不开。 “奕茹,救命,快救我,救命啊!”张小倩一边求救,一边断断续续的哭喊着求饶,“莫向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这一秒,当死神降临的时候,张小倩才发现,她多不想死,如果可以重来,她不要什么狗屁媳妇,和狗屁托比,只要让她活着,让她活着就好了! “莫向晚,算我求你了,以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不该给你的汤里放太多的盐,也不该给你添身衣物里放辣椒粉,不该每天折磨你,让你给我手洗衣服,也不该用你的牙刷去刷马桶,又给你放回去,我……” 随着莫向晚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张小倩后面的话也戛然而止,脸色青白相间更是难看了几分,而当这边几人乱作一团的时候,轮椅上的季晓情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并无出手帮忙的意思。 她想莫向晚要是能够直接掐死张小倩,那样一来,她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蓦然,听得楼下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收回心思,忙转动着轮椅过去帮忙。 “晚晚,你快放开伯母,你这样下去,会掐死她的,你听到没有?快放手啊!” 楼上哭喊声闹成一片,楼下刚刚进门的江展逸便发现了不对劲,鞋都没来得及换,疾步上楼,便看见几人围在一起的画面。 眼见江展逸的身形出现在门口,季晓情抓住莫向晚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她的长指甲掐进了莫向晚的肉里去,疼得她不行,单手猛的一甩,直将季晓情从轮椅上甩得跌倒在地。 “啊,好痛……”季晓情尖叫一声,看到门边的江展逸不为所动后,便大声求救起来,“阿逸,快救命啊!晚晚她想掐死伯母。” 闻言,江展逸快步走近,一把扶起季晓情坐到沙发上,才走过去试图拉开莫向晚,却是怎么也拉不开,眼看张小倩的脸色已经转白,呼吸都已经不顺畅了起来。 无奈之际,他对着莫向晚的脖颈一掌劈了下去,愣是直接将她劈晕了过去。 看着身子往旁边倒去的莫向晚,江展逸一把便将她整个身子捞进了怀中。 “妈,妈,你怎么样?” 得救的张小倩一连呼吸了两大口新鲜空气,才喘过了那口气,知道江奕茹再度开口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当瞥见莫向晚在江展逸怀中昏睡过去之后,她的火爆脾气当即就上来了。 “贱人,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张小倩发狠道,抡着手臂就要扇过来,刚在半空中,就被江展逸单手截住了。 “阿逸,你拦着我干什么?” “晚晚,不是那种随便就动手的人,如果你真要等,也等晚晚醒过来,等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之后,再打也不迟。”江展逸驽定道,话语里满是对莫向晚的信任,而他的言外之意也很明白,这件事绝不是像他刚才看到的那样。 可惜,这个时候,某个陷入昏迷的女人听不到,如果听到,必然也会感动得大哭。 “阿逸,我可是你妈,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连自己的妈也怀疑?” “今晚上的事情,总得要有个合理的解释?不是吗?何况就算是给犯人定刑前,也得有个过程,所以,一切的事情,我想等晚晚醒了再说。” 面无表情的说完,江展逸一把抱起地上的莫向晚,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上了车后,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去。 “张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逸少,根据目前检测出的这些数据,少夫人似乎有大量服用精神类药物,我猜想她可能在精神上有些不正常,至于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我们还得等她醒了之后,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够确定。”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医生。” 张林知道江展逸是在间接的下逐客令,顿了顿才说,“逸少,至于少夫人身上那些皮外伤,擦些消肿药就没事了,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去隔壁病房给老夫人和季小姐看看伤势!你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江展逸轻轻的点了点头,张林很是识趣的转身就走,看着开了又合的房门,他才拉了拉椅子坐到了床沿,看着莫向晚那张恬静的睡容发呆。 此时,正做着恶梦的莫向晚开始睡得不安稳起来,脑袋动来动去不说,就连手也开始各种折腾,被子几下便被她一脚踢得掉在了床下。 “莫向晚,你什么时候睡觉能够安分一点?” 江展逸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才替莫向晚掖了掖被子,然而,他的手正打算抽回,却不料莫向晚突然抱住了他的手,嘴里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别打我,我让你别打我,你放手,我让你放手啊,你这个混蛋!” “莫向晚,你醒醒?你是在做噩梦,你听到没有?快醒醒?” 江展逸的呼喊声,莫向晚却是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却也似有似无的将江展逸的喊声当成了梦境的一部分。 因为江展逸的手正在拍打着她的脸,此时,做梦的她就被人一阵毒打,一下子,真假现实分不清的她不由得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混蛋,你到底放不放手?好,你不放手是吧!看我不咬死你这个混蛋。”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正想叫醒莫向晚的江展逸手本能的一缩,却不料她突然微微弓着身子,就在他缩回手慢一拍的时间中,莫向晚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嘶……”江展逸极力的克制着,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血腥味入嘴,莫向晚睁开眼睛的瞬间,先是迎面对上江展逸那双无奈又满是柔情的眸子里,随即就发现她自己正狠狠的咬着江展逸的手臂。 “啊……”莫向晚惊恐的叫了一声,手上也快速的放开了江展逸的手。 收回手,看了看手臂上一排深然的牙印,江展逸气恼,可看着床上有些无辜的莫向晚,心底的火焰虽然还在蹭蹭上涨,对着这样小女人的他又实在是发不下去那个脾气。 “莫向晚,我严重怀疑你不是属猪,应该是属狗的才对。” “对,对不起!”莫向晚垂着头含糊不清的道歉。 如果眼睛可以喷火,就凭江展逸刚才那一下下,这会儿她估计都已经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叉以欢号。 其实她都没有搞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她明明记得她在江家,然后在自己的卧房的床上发现一只狗,就和那只狗玩起了追逐赛,再然后,她怎么睡过去的?怎么醒过来,就又到了医院了? 江展逸按了床头上的护士铃,冷冷的扫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莫向晚,随手抽了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见她抬起头来木讷的看着自己,又才耐着性子去擦她嘴角上的血迹。 “平常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吃我肉,和我的血,现在这两样,你都做到了,老实说,我的血什么味道?是幸福的还是感动的?” “难以入口。”莫向晚直接甩了四个字过去。 闻言,江展逸突然将纸巾塞到了莫向晚的手中,“自己擦。” “江展逸,你到底哪根筋又搭得不对?” 愤怒的莫向晚没好气的谩骂了一句,见江展逸冷着脸不理睬她,才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随即又若无其事的下床,去洗手间喝了两口水漱了漱口,才重新坐到了病床上。 她刚坐下,江展逸那恶魔的声音又随之飘来。 “莫向晚,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 看着扔到面前的医药箱,又看了看江展逸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说:“刚才护士不是来过吗?你干嘛不让她给你处理?” “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给你一个练习学会包扎伤口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我不需要这种机会。” 莫向晚冷冷的说道,这种没事找事做,除非她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我这伤口是你咬伤的,于情于理,你都得处理一下吧!而且现在都还流着血,你真想我英年早逝,然后你守活寡不成?” 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自己,随即咂了咂嘴,极不情愿的开始为他处理起伤口来。 虽然是个很小的伤口,她处理得细心,江展逸也看得认真,眼见手臂上的伤口被莫向晚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就好像他的心被这个女人缠绕着一般,心底划过一丝温暖。 “伤口包好了,虽然是小伤,还是不要沾到水,省得到时候恶化就麻烦了,最麻烦的还是留疤,那很难看的。”莫向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专业术语嘱咐道。 江展逸突然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试探性的出声问道:“你最近在吃精神类的药物吗?” 以为是和她晕倒出现在这间医院有关,稍作犹豫,莫向晚便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从我爸妈离开我之后,我的意识都处于奔溃的边缘,常常精神紧张,睡觉的时候也总会是半夜里梦到那一幕醒过来,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吃安眠药来帮助睡觉,随着我慢慢长大,在遇到卓启睿之后,虽然我也有做梦或者是呓语的情况,但是我不再依靠安眠药也能够入睡。”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精神恍惚得厉害,半夜里总是做噩梦,睡不好,所以,我最近这几天睡觉前都有悄悄的吃一粒安眠药,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吃了那药,我虽然睡得安稳了,但是我总感觉我最近的精神比较恍惚,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对了,我明明记得当时我正在屋内被一只狗追赶,然后就被你妈打了一顿,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恩,后面的事情我好像有些模糊得记不清了,江展逸,是你把我送到医院来的吗?” “恩!”江展逸模棱两可的低声回答,见莫向晚并不记得后面的事情,他也并未主动说起刚才的事情,伸手拿过她手上收拾好的东西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想到医生说的话,他试探性的问出声。 “莫向晚,你刚刚就连做梦都叫着人放开你?还把现实和梦境连锁起来,你小时候有被人打得很严重的经历?” 江展逸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放在平时,莫向晚肯定懒得理他,也许是一个人孤独久了,需要一个知心的人说说话,在江展逸好奇外加几分期待的眼神中,她又点了点头。 眼见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她才谈起那些很早之前她都不愿意在提及的往事。 “自我父母不在,我住到莫家之后,加上忍气吞声的性子,就经常挨郭美玲的打,那时候我总怕叔叔太过担心,太过为难,就也总是没有说出被打的事情来,常常一个人舔伤口,如果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他那张脸到底有多假,不过还好我全身肌肤的愈合能力极强,这么多年下来,身上也并未留下多少疤痕。” “当然,挨打挨骂于我而言是家常便饭,这些事情还不足以让我记忆深刻,真要说起来,还得扯到几年前了,那年,我当时正在美国半工半读,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走了狗屎运,有天下夜班回家,直接成了夹心饼干,被人开车撞得脚受伤了不说,因为声带受伤,动了手术之后,连我原本的声音都没有了。” “半个月后,声称那混蛋的家属来了,还利用关系整我,我倒霉的照顾了那个人很久,没有得到一句谢谢就算了,还倒贴了不少医药费,害得我连医治自己的伤的钱都没有了,结果,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便把我直接赶出了医院。” “那天晚上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打不到车,就走路回家,结果半路上被一个小混混拦住,我怕他对我不利,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给他了,本想着他会放我一马,没想到那混蛋还想着玷污我,我哭喊着求救,但是我那时候刚刚做完手术,声带受损,没人听得到我的声音,那小混混对我一顿暴打,在我毫无还手之力后,便对我上下其手起来。” “最后,我想着如果自己被玷污,必然会受到人们异样的眼光,与其承受那种痛苦,还不让我去死,当时,我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那男的手咬了一口,一脚踢到了他的重要部位,翻身而上,对着他又打又踢,见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我头也不回的跑了,那一天的经历就和当初我爸妈离开我时一样,在我的心底落下了阴影,偶尔做梦都会梦到那一幕。” 莫向晚用最为平淡的话语叙述着,其实她刚才说的是她这些年脑海里一直清晰记得的画面,但是就在刚才提起的瞬间,脑海中划过某些画面,让她有些怀疑起她一直都因为屈辱和担心害怕而不敢去回想的往事。 见江展逸定定的看着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莫向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江展逸,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亦或者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其他,这一刻,我只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当一个能够说知心话的人,自然,你也不必说安慰我的话,因为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觉得委屈和吃亏,要知道,我当初的第一次可是你给霸占的。” 听她这么一席话,江展逸俊挺的眉宇微蹙,本是想说点什么,见莫向晚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便觉得在这上面多加深究也不大好,当即转移开了话题。 “莫向晚,你很怕狗吗?” “江展逸,我发现你今晚上话特别多!这没道理啊!” 莫向晚扁着嘴嘟哝了一句,不过还是一五一十毫不保留的回答。 “只要是毛茸茸的东西,我都害怕!特别是超大号的狗。” “为什么会怕狗?”江展逸追问道,那一副讶异的表情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恩恩,说了这么久,口好像有些干了!” 莫向晚的话刚落,江展逸便利索的端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手上,看着如此勤快的江展逸,莫向晚是彻底的服了,本着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惦记,喝了口水后,又开始了一番长篇大论起来。 “怕狗这事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了,我6岁那年,我们班有个家里特别有钱,又特别臭屁的小子,但是每次考试下来的成绩总是第一名,结果有一次,我考试超过了他的成绩,成了班里第一名,那男的不服气,就开始各种折腾我,都被我给反整了回去。” “后来,那小子为了教训我,就把他家的那只藏獒幼崽给带到了学校,别人抱它摸它都没事,就我摸它的时候,那藏獒幼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发狂了,对着我的手就是一口咬了下去,然后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就这样,我突然对各种宠物过敏,而且还很讨厌宠物。” 莫向晚扁着嘴说道,颇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想到狗,突然又想起他们床上那只超大号狗,忙追问道:“对了,昨天家里那只狗,谁的?怎么会跑到我们的床上去?” “那只狗是我妈的宠物,真要说起来,那只狗比我还受宠。” 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道,见莫向晚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顿了顿他才继续说:“从小到大,我妈都不怎么喜欢我,我在她眼里而言,还不如那只狗可爱,所以,这也是我们关系紧张的原因,至于我如今处处迁就她,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是我妈,看在她十月怀胎的份上,只要不过分,能原谅的,我都会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去试着原谅她。” “呵呵,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有些人知道你是在为她着想还好,如果一根筋的以为全世界都欠了她,那种人无论你怎么迁就,她都死性不改,那样下去,你们之间也永远都不会有感情的。”莫向晚冷声道。 不过分,就去找一个理由去原谅,呵呵,真是可笑,那当初卓启睿冲进员工宿舍想对她预谋不轨那件事,她可是一清二楚的知道那就是张小倩干的,结果,这个男人却从未和她提起只言片语,说到底,在他的心里,还是他的妈妈比较重要一些吧。 “是这样吗?莫向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我和我妈,那你说说,我和她之间到最后会不会有感情存在?她会不会正眼看待我这个儿子?” “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看得很透彻呢!” “我是看得透彻不错,但那也是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才看得透彻,我现在是身在迷局中,不是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就是这么个现象,你明白了吗?” 莫向晚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对上江展逸那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眸,随即想到那些烦心的事情,不由得觉得有些累。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困了,就先睡觉了。” 说话间,莫向晚逃也似的倒下去,结果刚倒下去就感觉左侧脖子位置很痛,用暗劲微微动了几下,还是很痛的感觉,她一下子有些懵了! 还不等她细细回想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蓦然,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画面,就好像是以快进看一场电影那般,随着这些画面悠然的出现,她的头忽然痛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脑袋下一秒就会爆炸了一样。 “啊……我的头好痛,好痛啊……” “莫向晚,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江展逸喊了两声,莫向晚没理他,依旧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看到这,他先是狠狠的按了几下护士铃,随即又才跑出了病房,大声喊着救命。 很快,医生和护士们闻风赶来,见莫向晚面色痛苦在床上滚来滚去,无奈之下,只得给她打了镇定剂和止痛针。 “张医生,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逸少,根据报告来看,少夫人一切正常,脑内更是没有什么异象,我想,她这样的话,极有可能是早些年发生车祸之内的,撞伤了脑袋,然后造成选择性失忆,这种存在是在某一种不特定的刺激下,就会水到渠成的全部想起来,少夫人的情况和这种现象极为类似,但是我们也不敢妄断,刚刚咨询过少夫人,她说她并没有失去记忆,也没有忘记什么人,更没有出什么车祸之类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我问你,她这头疼的情况还会再发生吗?” 张林看了江展逸一眼,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我每年给你们医生资助那么多钱,你们都用来做什么了,现在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滚蛋,通通给我滚蛋!” 江展逸突然扯开嗓子大喝道,吓得那些医生和护士们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直接拎拳头揍他们,一个二个都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一行人出去后,江展逸才重新回到了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的莫向晚,好半响,他才柔声问道:“晚晚,头还像刚才那样疼吗?” 莫向晚冲着他木讷的摇了摇头,现在她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疼,还是因为打了止痛针的缘故才不疼,总之,她再也不想尝试刚才那种痛了。 江展逸突然拿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见莫向晚不为所动,他才伸出另一只手却摸了摸她的脸颊,将眼角那一滴晶莹擦掉。 “晚晚,医生说你可能是发生过车祸之类的,可是你又说不知道,我现在突然很想知道,你以前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为什么在你身上会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莫向晚半天不说话,就在江展逸以为她不会再说的时候,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前都经历过什么,在我的感知里,就是为了生活而上班,余下的就是睡觉,更多的就是想想记忆中爸爸和妈妈那最为模糊的影像,我努力的唯一目标就是拿回海华,这个原本属于我莫家的公司。” “晚晚,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以后都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从今以后,你的生活中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和你分享喜怒哀乐,以后的日子里,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们结婚,然后在生一个孩子,给孩子一个温暖健康的家,你说好不好?” 莫向晚本能的摇了摇头,刚摇了两下,最后,她又突然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如果逃避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现在她愿意选择面对,又或许更是在被动的选择这种顺其自然,她于江展逸之间,可除了嘴上讨厌以外,心底他的每一分好,她都记得很清楚。 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不管之前如何,这以后,她甘愿入他之怀。 哪怕江展逸对她总是一副若即若离,颇有种隔雾看山,朦胧得不知真面目如何,这一次,就算是毒药,她也甘愿服下,她是真的累了,不仅需要一张长期饭票,还需要一个人能够时时刻刻关心她,想要索取的温暖再也不是只有在梦里才可以得到。 “晚晚,我们约定好这辈子都不离不弃。” 说完,江展逸一把将莫向晚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她不知道,当她摇头的那一秒,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全世界突然又从黑暗变成了一片光明。 第77章 你的吻技太青涩了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江展逸也因为激动,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莫向晚整颗脑袋本就是搁在江展逸的肩膀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此时被他这么一折腾,由刚开始将就着的脖子酸直接到呼吸困难。 “江展逸,咳咳,你,你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莫向晚断断续续的说道。 因为她的声音太小。沉寂在自己世界的江展逸压根就没有听到这句话。 莫向晚无奈,才抬起手在他的腋下挠了两下。因为怕痒,江展逸一下子就放开了她,正想开口质问些什么,就见莫向晚一张脸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他才惊觉刚才似乎抱得太紧。 “咳咳……江展逸,我看你压根就是想谋财害命,差点就勒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莫向晚一边咳嗽,一边训话,见半天没人回答。她才抬起头来,就撞入江展逸那双深情似火的眸眼里,四目相对,她一下子看得有些呆,忘记移开了视线。 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瞳孔中越放越大,等到莫向晚反应过来,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脸颊突然被人出手捧住。 下一秒,就在她嘟着嘴想要说话的瞬间,江展逸有些微凉的唇就已经覆上了她的唇。 莫向晚想要挣开,江展逸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以此来加深这个吻,他的温很轻柔。让莫向晚很快就沦陷在了里面,从一开始的抗拒,到主动回吻起他来。 就在两人吻得比较忘我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往里推开来,也因为力度太大,门撞在墙壁上放出哐当一声响。 因为正对着门的方向,莫向晚和看到门边的人是江奕茹后。忙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江展逸,还不等她开口,江奕茹便拍着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嫂子,哥,看来你们的感情又有增进哦!” 莫向晚的脸本来就有些红,听到这一句话,脸就更加红了! 见状,江奕茹笑得更欢,起了玩笑心思的她,随即又打趣道:“嫂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不过,看上去还挺可爱的感觉。” 莫向晚本来就是脸皮薄的那一类,这会儿被人逮了个现行,脸红得滴血,窘得要命,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嫂子,对了!你们刚刚是谁先吻的谁啊!让我来猜猜看。” 说着,江奕茹往病床边靠了靠,将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瞧了个究竟,才笑眯眯道:“嫂子,依我看你脸都红得不能在红了,我猜,是我哥先吻的你对不对?” 面对一个比一个更加彪悍的问题,莫向晚有些惊恐,这种问题也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说,这江奕茹的厉害之处,她也当真是瞧见了。 看够了莫向晚的窘迫的样子,江展逸才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好整以暇的说道,“奕茹,你没事跑来这里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哥你是嫌弃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对不对?” 江奕茹满脸贼笑的说道,见莫向晚二人的视线都直直的扫到了她的身上,她直接无视掉,随即又很体贴的说道:“哥,我可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好妹妹,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江奕茹嘴上虽然说着要走,脚下也动个不停,但是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她还在原地踏步,这让江展逸和莫向晚额头双双冒黑线。 见她还在继续胡闹,大有继续玩下去的心思,江展逸才有些头疼的开口。 “奕茹,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 江奕茹知道好戏怕是看不了,忙嘿嘿的笑了两声,“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妈让我过来看看嫂子醒了没有。” “你回去告诉她,晚晚醒了,但是情绪不怎么好,有什么事让她明天再说。” 江展逸皱着眉头说完,现在他不想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何况莫向晚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去追问些什么。 “哦!”江奕茹尾音拉得老长,随即又才往江展逸的身边凑近了两分,压低声音道。 “哥,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晓情正在你们的病房门外呢,而且眼圈红红的,我想她可能已经看见你们吻在一起的画面了,你要不要出去安慰安慰她几句?” “既然已经办完你的事情了额,就哪里凉快,哪里去。” 江展逸拉高嗓子下逐客令道,压根就没把江奕茹说的话放在心上。 反倒是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莫向晚,生怕她听到似的,见她的脸上的表情并未多加改变,心底那一抹不安才逐渐放下。 抱着些许期待的江奕茹听到这样的话,当即不满的哼了哼,“哥,你这是典型的用完就踢,我要第100次抗议。” “我宣布你第101次抗议无效,再说了,你不是很乐意被人踢吗?” “谁说我乐意被人踢了?”江奕茹气鼓鼓的反问道。 “唔,如果不是乐意的话,那干嘛天擎拒绝你每一次表白,你还这么乐此不疲往人家身上倒贴着过去?” “我那叫具有大无畏精神,一般人是不能够理解的,特别是你这种陷入情网的人是更加不会明白滴,所以……” “所以你是想说你的脑袋被驴踢了?” “哥,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们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了,你居然对我这么薄情,我好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口下积点德?” 江奕茹不满的唧唧歪歪了一句,将视线顿在了莫向晚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才贼兮兮的说道:“哥,下次对嫂子记得温柔点,不然她那张嘴怕是都得被你吻成香肠嘴了!” “江奕茹。” 忍无可忍的江展逸一字一顿的喊道,脸上更是染上了一层寒冰。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江奕茹笑眯眯的说完,赶在江展逸出手教训她之前,已经跑到了房间门口,关上门的瞬间,还不忘冲屋内的人扮个鬼脸。 “要喝水吗?” 头顶传来询问声,脑袋就差没有直接缩进肚子里的莫向晚,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直到一个水杯递到了她的手上,她才以喝水的借口慢慢的抬起头来。 “奕茹自小便被我宠坏了,她是心直口快了些,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没事,小孩子开的玩笑嘛,我不在意的。” 莫向晚随口说道,心底却在想其他的事情,刚刚江奕茹的话声音虽小,可室内的环境也太过安静,她自然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说起季晓情,莫向晚还真有满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她觉得她有必要找那个女人深入的聊一聊,不然她永远都不会安心的,毕竟她不是神,不能二十四小时把后背留给别人而不防。 “晚晚,你是不是很恨我妈?” 头顶悠悠然传来江展逸这么一句话,愣是让想问题的莫向晚受到了惊吓,一口水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愣是直接给江展逸洗了个脸。 “莫向晚……”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莫向晚很是无辜的看向黑着一张脸,恨不得直接将她生吞活剥,排吃入腹的江展逸,很是无辜的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开口就问我那么震撼性的问题。” “你……”江展逸被气得硬生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当即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继续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回答了这个问题,有什么奖励吗?” “有,我亲你一下。” “……”莫向晚无语,这是什么破奖励? “如果不喜欢的话,你亲我一下也行!” “……” “晚晚,快说吧!” “不想说!”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说了!” 江展逸犹豫了几秒,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现在五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空间足够宽,但是有些吵闹,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 “什么?”莫向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话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我说我想给我们一个安静的二人世界空间,所以我们搬出来住,可以先搬去莱亚长住,然后在开始装修我们的婚房,我们结婚后,就住到婚房去,如果我妈不愿意回江家大院去,她现在住那儿我们就直接给她,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异意,你看着安排就好。”莫向晚低声道。 犹记得,三年前,卓启睿曾对她一句极为煽情的情话,说是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而如今,有江展逸在的地方,就是家。 所以不管搬去哪儿,只要他们还在一起,这就满足了。 “晚晚,你真是我的幸运儿。” 说着,江展逸俯下身来就要去吻莫向晚,被她急速的侧头过去躲开了。 最后,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却还是让她脸颊红了又红。 “好了,你精神不怎么好,早些休息吧!” “恩,我睡了,那你今晚上睡哪里啊!” “听你这么问,哪怕今晚上睡地板我也觉得很暖心。” 听他这么说,莫向晚正想开口说让他回家去休息,她这边想法刚落,话还未出口,江展逸就抢先她一步开口。 “不过我想,老婆大人,你肯定舍不得我睡地板对不对?而且我知道你夜里有做噩梦的坏习惯,还喜欢踢被子,我看我还是和你一起睡床好了,那样也方便照顾你。” “江展逸,我看你还是……” 莫向晚话还未完全出口,江展逸已经掀开被子,整个人爬进了被窝里,冲着她贼笑贼笑的说道,“床这么大,我和你睡一起也不显拥挤,我就吃亏点,给你当一夜保姆好了。” “……”他吃亏?还当真是贼喊捉贼呢,要她说,她才是最吃亏的那个人。 “江展逸,先不管咱们谁吃亏,这里毕竟是医院,你和我同睡一张床,总归是影响不好,要不你还是回家去睡吧!” “回家睡啊!行啊!”江展逸慷慨的回答道。 下一秒,就直接关了房间的灯,单手压住莫向晚就往床上倒了下去。 “不过得明天再说!” 听到这后半句话,莫向晚是彻底的无语了,江展逸这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男人,她不了解不说,且十足的惹不起,也伤不起。 知道江展逸决定的事情难以改变,莫向晚便也不在妄想,只是,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在清醒的情况下和江展逸盖一床被子,这让她真的很尴尬,也很不自然,自然也就睡不着了。 感受着怀中的人儿像条泥鳅似的动来动去,欲望无线膨胀的江展逸终是隐忍得有些痛苦了,才沙哑着嗓子威胁出声。 “晚晚,你要是在胡思乱想个不停,不睡觉的话,保不齐我也睡不着了!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做做运动,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 莫向晚不满的哼哼道,随即调整身体在保持着平躺这个姿势后,就没再敢乱动了,就怕江展逸突然兽性大发,然后把她给怎么样了!到时候真那样,她可就亏大发了。 “那好,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话间,江展逸将莫向晚的身子往怀里捞了捞,搂得更紧了几分,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他神清气爽的同时又觉得很有安神的作用。 自从遇上莫向晚,他似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失眠!也没有在借助安眠药才能够安然入睡。 “晚晚,你知道吗?你就像是我的安眠药。”江展逸很是满足的说道。 “为什么是安眠药?”莫向晚不解的问道。 “自从遇上你,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失眠了!就算偶尔失眠,也不再需要靠安眠药了,所以,是你的出现代替了安眠药的存在。” “……”莫向晚简直风中凌乱了,和这个男人无法正常交流!和他说话,很多时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不是一种语言,她想,江展逸那货绝壁是来自火星的。 当这边的两人享受着温馨一刻,相拥入眠的时候,隔壁的房间里,季晓情犹豫了半响之后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刚刚响了几秒,电话便被接通,一道打趣的声音便随之飘入她的耳际。 “呀!今天这吹的是什么风,晓情丫头居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云伯伯,看你这都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很久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了,就想着打个电话来问问你身体都还好吗?” “晓情丫头的这张嘴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甜呢!听得我这心里呀,就跟吃了蜜似的,不过真可惜啊,你这是名花有主了,不然你就算跟我大儿子对不上眼,我还有二儿子啊,可偏偏你这颗心被人早早的就给绑牢了啊!” 季晓情咯咯的笑了笑,“云伯伯,我如今就算做不出你儿媳,我也可以给你做干女儿啊!只要你不嫌弃就成。” “哈哈,我开心好来不及呢!” 电话那端传来爽朗的大笑声,片刻后,便恢复了正经,“晓情丫头啊!我这边虽然是早晨八点,可那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吧,你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是有事情想问我吧,想问就问吧,问完了就早些去睡。” “云伯伯,你不是心理医师吗,我知道你催眠术也很不错,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人如果一旦被催眠,那段被隐藏或者是被篡改的记忆在正常情况下会不会突然之间就被想起来呢?” “晓情丫头的,就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多时候得因个人而异,有些人永远都不会想起来,但是有些人执念太深,受到外界刺激后,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想起来,所以我们也说不准,毕竟每个催眠医生的手法多少不一样,这种情况下,我想只要不让被催眠者见到当初引导她进入催眠状态的那个东西就好了!” “哦!我知道了,云伯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晓情丫头,你刚刚问我这些,难道有什么用处?” “云伯伯,我能有什么用处啊!这不是每天坐在轮椅上无聊,就来学习一下心理学,这样能够让自己的心境有不一样的变化,我又何乐而不为。” “晓情丫头啊,云伯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死心眼,你和阿逸之间,哎,总之,这感情的事情啊,你别太强求了,这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你明白了吗?” “云伯伯,我知道了,谢谢你开导我!” “哎哟!你这丫头啊,左一个谢谢右一个谢谢,我听着就是觉得太生分了,这样吧,先不说我这边时间早,我要赶着去上班,你那边时间也不早了,挂了电话就早些去休息吧!” “云伯伯,你保重身体,我就先挂了!拜拜!” 说完,季晓情才主动掐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后,想到刚才电话里那番话,她伸手将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扯了下来,拿在眼前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随手丢进了病床床边的垃圾桶里。 虽然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季晓情仿佛能够透过墙壁看到隔壁房间里的一切一样,眸低生出的冷意不由得又多了一分。 既然醒来的条件那么苛刻,莫向晚就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醒来,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比之前那些更疯狂的事情来。 而此时,房间内的莫向晚像是感觉到那道幽冷的目光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晚晚,你还没有睡着?” 江展逸呼出的热气呵在额头上,让莫向晚心底如过电般酸软。 “恩!”她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刚刚突然把在别墅内发生的事情全部想起来了,我在想哪怕是为了你,自己又能够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中挣扎多久!” 虽然夜色中看不清莫向晚此刻的表情,江展逸的心还是忍不住紧张了几分,沙哑着嗓子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代我妈向你道歉,她……” 不等他说完,莫向晚便冷声截住了他后面的话,“你不必道歉,也轮不到你来替她道歉,何况,我当时还跟发了疯似的掐着她的脖子,就算是扯平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好,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对了,晚晚,你脸颊上的伤还疼吗?” “本来很疼的,可是你这个时候这样问我,我只能说我一点儿也不疼。” 见莫向晚态度强硬的口是心非起来,江展逸忍不住有些头疼,却也起了逗她的心思。 “晚晚,你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我智商不高,你到底是说疼,还是不疼?” 夜色中,依稀听得见莫向晚磨牙的声音,“你说疼就疼,说不疼就不疼!” “我不知道耶,不过我知道我忍得很疼,也会很疼很疼你。” 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快速的滑进了自己的衣服内,莫向晚身子绷紧,条件发射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恼怒道:“江展逸,你干什么?不是说好只婚不爱吗?” 虽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里,江展逸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莫向晚的愤怒。 但是如今软香在怀,让他坐怀不乱,这真真真是太为难他了,特别是抱在怀中的还是他惦记了好久好久的女人。 除了在莱亚那次对要了莫向晚的身子后,后来他一直相以礼相待,哪怕他口口声声说爱莫向晚,也坚决没有碰她,不是因为他没有欲望,而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想为记忆中的那个某某某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更多的还是不想始乱终弃。 在前段时间以前,他一直是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愿意等,若是有缘,哪怕三年,五年,十年,他应该会等到那个人的,哪怕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他不求多,只要远远的看她一眼,知道她过得好便是了。 但是他不知道,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找到那个人的欲望突然不那么强烈了。 是从遇见莫向晚的第一次起,还是说要了她身子后,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以至于让他沉沦,迷惑不解现实和梦境的差别。 这一切的一切,他真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最想要的,只是莫向晚的全部。 她的好,她的坏,想要了解她的过去,把握她的现在,和陪着她一起走到将来。 为了让自己的便宜吃得更理直气壮一点,江展逸嘿嘿的贼笑了两声,不忘讨好卖乖道:“老婆大人,我的体温过高,而你刚好偏低,我们中和一下,对身体有益。” 话落,不等莫向晚出口在反驳,江展逸已经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上,附身含住了她温润粉嫩的唇片,灵巧的舌头快速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温情间,莫向晚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放在胸前推了推伏在她身上某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却是纹丝不动。 还不等她多加阻止,江展逸的手再度滑进了她的衣服里,窥探起新的领地。 他的动作让莫向晚一阵羞恼,却又被压得死死的,想躲躲不了。 蓦然,她的脑海里突然划过江展逸怕痒的画面,莫向晚当即将手搭了过去,挠起来,手下却是一点儿也不留情。 “唔,晚晚,别闹!” “……”莫向晚无语,现在到底是谁在闹?是谁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晚晚,我是真的怕痒,你在这样挠下去,我可就真的忍不住想要惩罚你了!如果我一不小心把持不住,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趁江展逸说话这个空隙,莫向晚手上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脑袋急忙瞥向一旁,娇嗔道:“江展逸,你搞清楚先,到底是我们谁在闹?别忘了这里是医院。”叉团在血。 “是我在闹,晚晚,我知道错了!”江展逸软下声音道,随即又满脸欣喜道:“晚晚,你刚刚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在说其实你也想要?” 莫向晚感觉脸如火烧,“想要你个大头鬼,还不赶紧的给我下来,好好睡觉。” “不要,我就喜欢以这个姿势睡觉!” “……”莫向晚忍不住捂脸,江展逸无时无刻都在刷新无耻这个高度,她一直都知道,但是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节操无下限了?还有还有,刚才那是在撒娇吗? 天哪,喜欢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哦,on!她可以表示超级不喜欢。 他是正常男人不错,可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没有性冷淡,面对他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她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的,好不好咩? “江展逸,你先下来好不好?我实在是吃不消了,你知不知道真的好重啊!在这样下去,我的腰真的要断了。” “江展逸,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倒是吭一声啊!” 莫向晚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就在她以为江展逸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没听,睡着了。” “……”莫向晚无语,既然睡着了,那现在是在说梦话么? “江展逸,你先下去好不好?” 再不下去,她真的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行啊!除非你主动吻我一次,不然,我是不会下去的。” 闻言,莫向晚真想吐江展逸一脸口水,这男人现在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嘛!可是,好像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谁让她一直都是被压榨的那一方呢! 虽然此时房间内没有灯,对于莫向晚来说,主动江展逸真的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于是闭上眼,双手捧住他的脸,慢慢的吻了上去。 本是想蜻蜓点水般吻了就算,谁知道江展逸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的唇移开半分,然后一个翻身,瞬间两人的姿势变成了女上男下式。 “既然叫吻,是不就是该更深入一点。” 听到这话,莫向晚几乎想直接一脚将江展逸踹到床下去,当然,她现在是有心无力。 于是,学着某个男人吻她的模样,慢慢的加深这个吻,因为江展逸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她的身子也不安分的乱动了起来。 蓦然,感受着他的激动,莫向晚冷汗连连,吓得愣是不敢再乱动,同一时刻,江展逸才慢慢的放开了她,下评语道:“莫向晚,你的吻技太青涩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去找个人,多加练习一下。” “找谁?” “谁愿意陪我练习,我就找谁咯!” “莫向晚,你是想死吗?这种事情居然找别人练习。”江展逸恼怒道,他刚刚那样说意思很明显是以后要找他多多练习,谁知道这死丫头居然敢说找别人。 知道他生气了,为了自己不再被摧残,莫向晚忙改口道:“那不是怕你没时间陪我练习吗?” “我时间一抓一大把,你要是敢找别人练习,后果自己想去。”江展逸冷声道。 “江展逸,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因为只想独占你的所有,所以,我得霸道一点。” “哼,这种甜言蜜语拿去哄三岁小孩吧!我困了,睡了!” 说着,莫向晚想从江展逸身上滑下来,却不料的两只脚突然被他的脚给缠住,“刚刚不是说我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吗?现在换你在上面,我不怕被你压,所以,今晚上就这样睡。” “江展逸,你为什么总是一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啊!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要记住,你是没有人权的。” “……”算你狠!莫向晚心底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随即整个身子往下滑了几分,脑袋贴在了江展逸胸口的位置上,感受着他强劲而又有力的心跳,她的唇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江展逸,你的心跳好快啊!你是在紧张吗?” 闻言,江展逸忍不住学着莫向晚的样子猛的翻了个大白眼,他也是人,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能不紧张吗? “莫向晚,你要是再不睡觉,就休想再睡了!”江展逸出言威胁道,如果在不睡觉,他是真的要把持不住了,他真怕这样下去,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听着这句威胁的话语,莫向晚哼哼了两声,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彻底的睡了过去!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江展逸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随即微微动了动身子,将莫向晚从他的身上弄了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满足的抱着她入眠。 第78章 大胆挑战换来的却是羞辱 因为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莫向晚在第二天下午,征得医生和江展逸的同意后,便回家养起了伤。准确说是回了莱亚大酒店。 张小倩那边,莫向晚不知道江展逸是怎么处理的,但是那边却一直没有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她麻烦之类的,她相信江展逸的处事风格,也不再继续担心。 而她和江展逸之间的婚讯,在她出院的第三天后也一并公布了出去。 随着婚讯的公布,莫向晚的生活也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改变。江展逸说他们的婚礼,她负责策划,他负责出钱操办,于是,最近半个月的时间,莫向晚都没有再去海华上班,而是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除了亲自去菜市场买菜以外,余下的时间便是窝在房间里画她一直钟爱的设计图和婚礼各方面安排,晚上就和江展逸你情我浓的打情骂俏,过起了普通情侣的简单生活。 所有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虽然她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走到最后,但是犹记得霍天擎曾经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也会遇到很多个自己爱的人,能爱就爱,不能爱就放,如今这个选择,是她自己做的,她会努力去把生活过到最好。 这天,莫向晚将自己婚纱设计图做最后的修改,刚刚修改完,放在旁侧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莫小姐,我是季晓情。我现在在莱亚大酒店对面街道的星巴克里,你可以下来见我一面吗?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 “好!”莫向晚慷慨的回答,随即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毫不拘束的莫向晚,季晓情咧嘴轻笑。“我以为你会忙着设计婚纱和婚礼的布置,不会有时间来见我呢!” “来杯水!”莫向晚冲服务员招呼道,又盯着季晓情的脸看了又看,随即才笑答。 “设计婚纱让我太过疲劳,正巧最近没人陪我聊天,所以季小姐,你找我来,我便来了!尽管如此,我的时间依旧很宝贵,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有话就直说吧!” “晚晚,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逸会真的想要娶你,但是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爱你,在他的心底,有一道白月光,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身边没有任何女人的缘故。” “季小姐,如果你是想说他娶我是另有所图,那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不用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我们之间虽然了解得不够深,也不如你们认识的时间长,但是我们的心是靠在一起的,他向我说过他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就算这些都是假的,而如今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可骗的,你如果真的有本事将江展逸从我身边抢走,那你大可以试试。” “不过我想嘛,你估计没有戏了,毕竟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你要和我公平竞争的,而如今,我们的婚讯都已经公布了,而你却还没有得到他半点垂怜,我不知道阿逸是不是知道你这幅表里不一的面孔,不过这以后,我会让他认清你这个虚伪的女人,看透你这幅丑陋的面孔。” 面对莫向晚所说的话,季晓情不但不恼,反而笑意盈盈,“莫向晚,阿逸曾经发生过车祸,他的命是我救的,是我不分昼夜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月,只要我开口,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为妻吗?” “如果你这招管用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聊天了,再说了,别忘了那个人是江展逸,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指手画脚的男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如果你觉得你利用自己腿残的事情就能够威胁到他,那么上次在医院你就该赢了才是,又或者说他现在也不至于将我们的婚讯公布了出来。” “所以,你就别再这边一厢情愿了,阿逸如果真的喜欢你,当初就不会利用我而逃避你了,而如今我们日久生情,心底都住着彼此,难不成你以为你使点小伎俩就能够赢了吗?如果你一直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只会让他更加的厌恶你。” “莫向晚,我今天约你来,和你说出这些话,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够识趣一点,自己主动退出,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我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阿逸,我不是告诉过你他的心底藏着一道白月光吗?很抱歉,我就是他心底那道白月光,现在的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年轻的时间像极了。” “阿逸娶你是为了逃避我不错,但那也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很多事情纠葛太多,至于那天在医院,阿逸是因为怕伤了你的自尊才那样维护你的,毕竟他曾经和你发生过关系,而且城西街道那块地也是你的,他那么做也只是因为顾虑太多,因为那是他欠你的。” “莫向晚,如果你是个有点脑子的女人,就不该为了报复卓启睿而嫁给阿逸,要知道,你这种选择真的很不明智,如你所说,阿逸谁也左右不了,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是个正常男人,但是除了你们第一次误打误撞,为什么这么久他不碰你,也没让你怀上他的孩子,甚至是还和你分床睡?” 莫向晚狐疑的看了一眼季晓情,收到她诧异的眼神,季晓情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几分,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抿了两口,又才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如果我说是阿逸亲口告诉我的,你肯定不信,但是事实的确如此,还有,你以为阿逸让你搬来莱亚是为了你好吗?你错了,他只不过是想要把你支开,然后他回到江家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比较方便,所以,莫向晚,我们之间到底鹿死谁手,真的都是未知数,但是我有信心将阿逸在你们结婚之前抢回来,你信不信?”叉爪乒弟。 如果之前季晓情说的那些话对莫向晚而言,并未有多少影响,但是现在一句替身和故意支开,怀上孩子这几个敏感的字眼,还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红眼,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江展逸的真心,虽然江展逸对她表现的一切,从一开始相遇就显得有些不靠谱。 想到这种时候容不得她露出马脚,莫向晚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压住了心中的不快。 “既然那么有信心,我就拭目以待好了,如果你真的抢得走他,我甘愿放手!” 见莫向晚面无波澜,季晓情也并未在意,顿了顿开口说,“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心底还有一个疑惑困扰着我,我觉得看到你很熟悉,我们除了景城以外,之前是不是也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我也很想问你,我们是不是之前就在哪里见过?”莫向晚反问道。 那天在医院里,她的头突然痛了起来,当时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是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那个女人和季晓情的眼睛特别的相似。 季晓情一眨不眨的盯着莫向晚看,见她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才低低的笑了两声,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你也不肯定,那就证明我们是真的没有见过!” 还好,莫向晚不记得那些过去,不然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如今只要莫向晚一天不记得,那她就一天还是江展逸认定的人,那样,他不管做什么事,总会觉得有几分愧疚,那样便足够了! “如果你的问题问完了,我就不陪你多聊了,我还得回家做饭,不然回家晚了,阿逸回来吃不到晚饭,会很不开心的。” 说完,莫向晚从钱包里掏出些零钱,放到了桌面上,起身就走,她刚走出几步,季晓情便出声喊住了她。 “莫向晚,我好心提醒你,好好珍惜你和阿逸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吧!因为很快,我就会把他从你的身边抢回来!” 听完这句话,莫向晚头也没回的直接出了那家星巴克。 去菜市场买好菜后,回家做饭,心不在焉的莫向晚好几次都差点切到手,总之就是做什么事情都不顺,越是这样,她就越加的心烦意乱。 她承认季晓情白天那些话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想到江展逸的若即若离,她突然信心崩塌,因为她从来没有过问江展逸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没安全感的原因,莫向晚突然就很娇情的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展逸的电话。 此时,江展逸正在会议室开会,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当即摁下了接听键,才冲着众人说了句会议暂停几分钟的话,紧接着,才快步走到一旁,柔和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另一端。 “有事?”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随即又出声反口道:“没事,就是打电话问问你在做什么。” 江展逸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用看也知道莫向晚此时肯定又在纠结些什么,想到她生气却又装出一副没有生气的可爱模样,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现在正在开会,怎么,想我了?” 讲电话认真的江展逸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刚刚那句话让会议室多少人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大家一致心想,这样温柔的江展逸还是那个平日里做事雷厉行风,铁腕手段的男人吗? 下面的人群中,一些支持季家千金季晓情和江展逸联姻的那些人,此时心中百味陈杂,如果到最后,两人未能联姻成功,他们可就着实得罪了江展逸,也得罪了总裁夫人。 犹记得,上次投票选举总裁之位的事情,他们一些人就因为选择了卓启睿,随后便受到了江展逸的打压,那感觉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此时,特别是坐在下方的卓启睿,看着江展逸唇角那抹自然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变了又变,前两天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收到了莫向晚的婚讯消息。 那一秒,他说不清心底到底什么感觉,如果以前一直怀疑他对莫向晚之间的感觉,那一秒,他是真真切切的知道他是爱过莫向晚的。 面对大家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作为江展逸首席特助的杰尼倒是淡定了几分。 自从婚讯爆出来之后,这几天他们的总裁就跟吃了甜似的,随时脸上都挂着笑意,用他的话说,这几天是他在江展逸身边几年来最轻松的几天,更别提这会儿还是某个女人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此时江展逸这副模样也不算太夸张。 隐隐约约听得电话那端有小声的议论声,莫向晚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今晚上几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我开完会就回来!不过这个会议涉及到珠宝这一块会有些麻烦,所以,到底几点钟结束会议,具体我也不知道。” “哦!那你先去忙吧!” “怎么听你的话语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谁又惹你生气了?” 沙发上的莫向晚嘟了嘟嘴,否认道:“没有谁惹我生气!” “好了,傻瓜,别不开心了,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 “恩,那我先挂电话了!” 莫向晚掐断了电话,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对白,却是让她波涛汹涌的心情也跟着平复了几分,如果这种时候,她还要去怀疑江展逸,那就证明她爱他爱得不够深。 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走这条路,这一次,不管江展逸心底是不是真的藏着白月光,也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季晓情,更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爱不爱她,只要她爱着他,这便够了! 想通这些,莫向晚的心也跟着明朗了起来,随即起身又去继续做饭,等一切都做好了,她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静等江展逸一起回来吃饭。 她从七点等到了八点,还是不见江展逸回来,她便又继续看电视,还是不见他回来,不多时,她便被困意袭卷,倒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夜里十点,海华公司会议室。 随着江展逸一声散会,其他各大股东纷纷起身离开,杰尼便趁机走到了江展逸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逸少,季小姐现在都还在会客厅等你,说是你去年就已经答应今年会陪她一起过生日。” 江展逸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拿过真皮椅上的外套,起身就往外走,本是想趁着股东们从后门走往外走一起混出去,结果,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阿逸,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避开我,所以我才在这里一直守着,阿逸,我知道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该纠缠你,可是看在我们曾经一场青梅竹马的份上,陪就我去过这个生日好吗?我都在这会客厅等了你一天了,何况这是你去年答应我的事情,你该不会真的想赖掉吧!你不是最守信用吗?你不是说你不想欠我吗?” 看着季晓情揪在一起的脸,江展逸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阿逸,难道我就真的令你这么讨厌,自从那天医院之后,你一直对我避而不见,现在就连陪我去过个生日都这么难吗?” 面对季晓情的哀求,江展逸沉声道:“没说不去,我只是在想,我打个电话叫上天擎和奕茹,大家一起去热闹些。” “奕茹在家里学习织毛巾,说要织一条送给天擎,至于天擎,我打电话问过了,他最近很忙,有位病患每天都去找他,暂时分不开身。” 季晓情平静的回答,见江展逸面上染上一层寒霜,她突然笑出了声,“怎么,阿逸,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敢陪我出去?怕我吃了你不成?” 江展逸俊挺的眉目越蹙越深,这样的季晓情让他很不舒服,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了几下手机,随即想到平日里嘱咐莫向晚只要过了九点不回家,就不要再等他。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他本意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想到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已经睡下,打电话去反而吵醒了她,便也没给她打了。 “先说好,可以陪你一起过生日,但是我不能陪你太久,回去晚了,她该要生气了!” 季晓情自然知道江展逸口中的她是指莫向晚,心底一股酸涩涌上,面上却还是喜极而泣,“恩,你能陪我过生日,让我今天不至于那么孤单,我就很开心了!” “走吧!”说着,江展逸走过去伸手推过了季晓情的轮椅,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旁的杰尼见状忙跟了上来。 公司大门口,看着打算去开车的杰尼,江展逸一把拿过了他手中的车钥匙,“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忙,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余下的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杰尼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开车小心。” 江展逸恩了一声,随即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目送车子驶入车流,杰尼扭头进了车库去,开了自己的座驾往家里赶去。 车子匀速的行驶在公路上,江展逸透过倒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季晓情,“晓情,今天你是寿星,你说吧,想去什么地方庆生?” “我之前早早的就在西林梅园那边订了个包间,不过你刚刚不是说时间不够用吗,就去最近的末日狂欢吧!你在那里不是有个vip包间吗?” “好!”江展逸低低的回应了一句,手上的方向盘也跟着转了个弯,往目的地开去。 …… 末日狂欢俱乐部,某角落里,江展逸和季晓情对立而坐。 他们之所以没有去vip包间里面,是因为季晓情说人太少,太过孤单,而且要是被人看见他们在一间包厢里面时间待得太久,会被误会,所以选择坐到了外面。 “晓情,祝你生日快乐,这杯我敬你!” “谢谢!” 季晓情举杯和江展逸的杯子轻轻的碰了碰,随即将一整杯酒水一饮而尽。 “至于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你说吧,我明天让杰尼去买给你!” “你知道的,我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身边所拥有的,我想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什么礼物对我而言都是身外物,唯有你,是我最想要的一切。” 见江展逸蹙眉不说话,季晓情低低的笑了两声,拿过桌面上的酒瓶往两人的杯子里加了些酒,才举杯道:“阿逸,谢谢今天你肯陪我过生日,这杯酒我当作是谢谢你,一起喝了它。” 江展逸稍作犹豫,还是将面前那杯倒酒的酒水一饮而尽,见他喝完,季晓情又找了其他的理由让江展逸继续喝,于是,江展逸便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当这边两人以极为怪异的对话方式继续聊天时,另一边,事先就躲在角落里的人拿起相机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拍了一张又一张。 “阿逸,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说要娶莫向晚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一般,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可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因为我连正常的行走都不行,我做不了一个称职的好妻子,你不喜欢我也是正常,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宁愿娶一个只上过一次床的女人,也不愿意娶我,我真的好心痛啊!” “晓情,你喝多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展逸扶过季晓情,却不料季晓情主动推开了他的手,“我没喝多,我真的没有喝多,阿逸,你让我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吧!不然我的心真的会痛,痛到我无法呼吸,你知道吗?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阿逸,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腿没有受伤,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晓情,你是真的喝多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这一次,江展逸没再顾忌季晓情,不顾她的阻拦,直接弯身一把抱起座位上的季晓情,却不料她突然伸手顺势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他整个身子重心不稳,径直吻向了季晓情的唇。 江展逸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却不料季晓情突然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吻得更深。 垂眸看了一眼醉眼迷离,不依不饶的季晓情,江展逸挣扎着站起身子,一把拿开了季晓情捧住他脸的手,蹙眉道:“晓情,别再闹了!你在这样下去,我们之间怕是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我谢谢你救过我,但是不代表我就会用自己一辈子的婚姻来弥补于你。” 说着,江展逸弯身抱起季晓情就往俱乐部外走,将季晓情放到副驾驶位置上,替她系好安全带后才从另一边上了车,随即发动车子,往季家赶去。 而跟在他们身后那一道身影,看着远去的车身,又看了看相机里拍下的照片,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几分。 …… “阿逸,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呜呜……” “阿逸,别和莫向晚结婚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 江展逸的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季晓情从上车后就又开始了胡言乱语起来,好几次,甚至是还解开了安全带,将手和脑袋伸到了窗外去,把他着实吓得不轻。 “晓情,别闹了,坐好,我马上就送你回去。” 说着,江展逸脚下又踩了踩油门,本来他是打算将季晓情送回去的,可是看她喝得烂醉如泥,加上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他去季家打扰也是多有不便,微微犹豫之后,便将季晓情带去了一家酒店。 “晓情,快别闹了!这就到家了,你乖乖的在这睡觉,知道吗?” 江展逸一把拿开还拽住他手不放的季晓情的手,才将她的鞋子脱掉,又替她掖了掖被子,手正打算收回的时候,季晓情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阿逸,别走好不好?今晚上就留在这里陪我,不走好不好?我害怕?”季晓情眼底噙着泪水,模样倒有几分楚楚可怜,只是在此时的江展逸看来,这无疑让他看了心烦。 “晓情,别闹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你就在这休息,我已经叫了客房服务,二十四小时待命,好了,我得回去了。” 重新替她掖好被子,江展逸起身要走,却不料腰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缠住。 “阿逸,别走,我不想你走!我不要你离开我。” 季晓情沙哑着声音说完,继而,整个人借着力道转到了江展逸的身前去,一双剪水眸里盛满爱意,加上有几分醉意,模样倒是清秀可人。 下一秒,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江展逸。 江展逸先是一怔,伸手本是想要推开季晓情的,眼见她更加的主动,最后,却又将搭在她腰际的两只手伸了回来,任由着她摆弄。 见自己的热情没有被拒绝,季晓情更加的大胆起来,先是单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唇上的吻也顺着江展逸的嘴唇上滑下,小手也急不可耐的去解江展逸的衬衫纽扣。 吻一路向下,季晓情尽她所能的取悦着江展逸,当她的手摸到了他的隐秘之处,隔着厚重的面料感受着那里没有任何欲望之后,她面如死灰,所有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阿逸,你……” 季晓情一时之间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身子往后一步,就要摔倒,江展逸手疾的扶住了她,将她放到了床上,垂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下次别再这样傻了,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江展逸头也不回的往房间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冲着门前的人员吩咐,说只要是季晓情吩咐的,任何事情都照办。 感受着江展逸的脚步渐行渐远,季晓情气得将房间内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都做到那种份上了,结果江展逸却半点生理反应都没有,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最后,她摸出手机在通讯里翻找出一个备注为莫妮卡的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按照计划实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发完这条短信,季晓情从床上起身,漫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看着属于这座城市的繁华,她抬手将眼角的两滴清泪擦掉,又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衫,一瞬间,眸间的浓情蜜意全无,剩下的满满的都是冰冷。 第79章 像谈一场患得患失的恋爱 莱亚大酒店,沙发上睡得很熟的莫向晚被一阵嘟嘟的震动声吵得醒了过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发现几条匿名短信发了过来,她顺手点开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当看到发过来的照片上是江展逸附身吻住季晓情的画面,以及他抱着季晓情上车后的画面时,她脑海中的某根弦被轻轻拉响。 这一秒,她忘了所有的动作,只知道心跳的频率一点点变快,再变快! 蓦然,门把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莫向晚所有的思绪回笼,第一时间将短信加密,然后又重新躺回了沙发上,装睡。 江展逸轻脚轻手的进门,随即打开客厅的灯,便听得一道细微的嘤咛声响起。休向状号。 “阿逸,是你回来了吗?” 莫向晚轻声唤了一句,为了不被看穿,她才慢慢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抬手揉了揉眼睛。 却在下一秒,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晚晚,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换好鞋子的江展逸附身过来,却瞥见她脸颊上有晶莹的液体划过,他当即伸手给她擦了擦。“傻瓜,你怎么哭了?” “我哪里有哭啊!就是我睡得不好,被吵醒了,然后就会流眼泪,我这都是老毛病了!”莫向晚嘴上逞强道。随便找了个理由胡塞过去。 “不是告诉你说九点以后我没有回家,就不要等我,然后去床里睡觉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在沙发上睡觉也不盖被子什么的,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 “我没事,我身体硬朗着呢,对了,你这么晚才回来,珠宝这一块谈得怎么样了?” 江展逸咧嘴笑了笑,“目前的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了,后期就等着按照方案实施了。” “哦!你吃饭了吗?不过,这会儿饭菜估计都已经冷了!你没吃的话我就去热一下。” “我在外面吃过了。” 说着。江展逸手上用力,将莫向晚整个身子捞进了自己的怀中,鼻子在她的脸上蹭了蹭,贪婪的允吸了几口属于她的味道。 “你呢,我的小傻瓜。有没有吃过?” 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本来是等他回来一起吃,可是现在,他吃过了,她看到了刚刚那两张照片,也没有吃饭的胃口了。 “珠宝项目开启后,我每天都会忙到很晚,你以后别再为我留饭,等我回家来一起吃了!不然看你这样熬夜,我会心疼的。” 江展逸柔声说道,附身就要去吻莫向晚,她却条件反射的突然别过脸去。 如果是在平时,她也真的很想骗骗自己,可是他的身上满满的全是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也不怪她对这种香水味熟悉,很久之前,她也是用这种牌子的。 所以,她对这种香水味及其敏感,而且在江展逸的周围,真的也就那个女人在用而已。 就在莫向晚胡思乱想之际,她一垂眸就见江展逸的喉结上还有着一点点口红印,看到这里,只觉得刺痛了她的眼。 “怎么了,傻瓜?” “没,没事!”莫向晚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忙从江展逸怀中挣扎了出来。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莫向晚一头扎进了洗手间内,虽然很想去相信江展逸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却还是不争气的将所有的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她不知道江展逸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却又没有勇气去问。 “傻瓜,想什么事请想得这么入迷,水都放满了,都没有看见。” 听到喊声,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门边,只见江展逸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定定的看着她,因为心虚,忙别开视线,垂眸一看才发现水已经从浴缸里面漫了出来,湿了地面。 “对,对不起。” 莫向晚语无伦次的说道,疾走两步就要去关水龙头。 结果因为有积水,地面太滑,一个跟头栽倒,径直滚到了浴缸里面去,因为没防这一茬,这一摔下去当即喝了不少的水。 “咳咳……” 莫向晚趴在浴缸边缘猛咳不已,走过去的江展逸在她的背上抚了抚。 “傻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干嘛我一回来你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真的没事!”莫向晚摆摆手道,此时,她不敢去看江展逸的眼睛。 虽然她恨不得一股脑的问清楚刚才那些事情,可是她没有那么勇气。 “起来吧,我扶你回房间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又不是腿伤了,我自己能走,而且我还要去收拾餐桌上的东西,你先洗澡吧,我出去了。” 莫向晚婉言拒绝道,然后快步出了浴室。 将餐桌上的东西全部倒入垃圾桶,随即将碗刷了,才回到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坐在化妆前,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吹着吹着头发就搅到了电吹风里面去,她手上用力一扯,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在她和头发置气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了她的小手。 “我来弄。” 江展逸一边细心的弄着,一边含笑说道,“看你这急躁性子,这样直接扯下去肯定是会痛的,你得拿住发尾这一块,轻轻拉动就好弄多了。” “哦!”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只是定定的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景象,他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温柔,让她心生悸动,可是照片上的画面却是怎么也说不了谎。 “傻瓜,早上我出去都还好好的,就几个小时不见,你怎么就完全大变样了,告诉我,到底是谁惹我家傻瓜生气了?” “就是你惹我生气了!”莫向晚娇嗔出声,心底真的是委屈极了。 “是我?我怎么惹你了!” “你说你开会开完了,干嘛不给我打给电话回来,害得我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刚才还因为紧张,摔进了浴缸里面去。”莫向晚哭丧着脸道。 见她满脸委屈,江展逸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之前就嘱咐过你,我九点钟不回来,你就早些睡,我是怕你睡着了,我打电话来会把你吵醒,所以我就没打了。” “真的?” “真的!” “好吧,我困了!我先睡觉了!” 莫向晚说着打了个呵欠,便从椅子上起身,就要躺到床上去,却被江展逸一把给抓了回来,眼底盛满又有些无奈。 “头发还没干,回来我给你头发吹干了,再去睡。” “我要睡在床上,然后头枕在你大腿上,你给我吹!” “好!”江展逸满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莫向晚闭着眼,享受着江展逸给她吹头发,只是这样温馨宁静的时刻,总是太过短暂。 她不知道这偷来的幸福到底可以拥有多久。 “晚晚,头发吹干了。” 江展逸一连喊了两声,才发现莫向晚不知在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他轻脚轻手的将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渴了的他去外面喝水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莫向晚白天放在茶几上的婚纱设计图。 看着上面勾勒出的精致细条,他唇边的笑意浓郁,随即才回了房间去,在莫向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抱着她相拥入眠。 直到江展逸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莫向晚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随即翻了个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摸着黑站到了阳台前吹着凉风。 窗外,夜色如魅,月光如水。 莫向晚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风,也让她凌乱的思绪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想想以前和卓启睿之间,她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在乎,还是心境变化的原因,现在的她就好像是在谈一场患得患失的感情。 一切就在眼前,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抓得住,那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莫向晚出声叹息之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热气便划过她的耳畔,弄得她浑身有些痒痒的,又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晚晚,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能给我说吗?你这样折腾自己,我看了会心疼。”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莫向晚,让她莫名的有几分心安,这样的江展逸,是真实存在她的生活中,转过身子,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因为我吵到你了。” “不是,是我根本就没有睡着。” 江展逸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即一把紧紧的抱住了莫向晚,下巴轻轻的埋在她的肩膀上。 “晚晚,是不是因为我在婚礼上安排得不够妥当,所以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莫向晚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就是莫名的睡不着。” 哈,一个是根本就没睡,一个是莫名的睡不着,他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呢,明明心底都藏着事,却也都找这种烂透了却又特别让人能够相信的理由。 “刚好我也睡不着,晚晚,你说我们就在这里看日出,怎么样?” “我脚麻了,我……” 莫向晚不想和江展逸待在一起看日出的借口还没有全部说完,就感觉整个身子离开了地面,她人已经被江展逸给抱了起来。 “江展逸,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抱着你,你脚就不会站麻了啊!那样不就可以看日出了。” “我困了,我想去睡觉。” “真的想睡觉?”江展逸再次追问道。 莫向晚恩恩了两声,脑袋更是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睡觉。” 江展逸抱着莫向晚重新回到了床上,他本意是将她放平在床上,却不料莫向晚突然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羞红着脸道,“阿逸,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江展逸听得一愣,随即大手插入了她的发间,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泪花,更多的是带着点点期待和害怕。 想到当初她被卓启睿吓到的事情,那一段时间,她做梦都梦见,嘴里都喊着放开她的话语,偶尔的时候,是他顾忌心中的想法,但更多欲望蓬勃的时候,他怕那件事在她心底留下的阴影太重,怕不小心吓着她,便也就忍了! “晚晚,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吗?现在怎么又……?” 他的话还未完全出口,本就有些摇摆不定的莫向晚便不乐意了,继而也顺势推掉。 “哼!人家难得主动一次,不领情拉倒,现在开始,睡觉睡觉!” 莫向晚假装发脾气,一脚踢开了以极为不和谐的姿势趴在她身上的江展逸,翻个身就滑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晚晚。” 江展逸刚刚伸过去想要抱莫向晚的手就被她一把打掉,“别叫我!我不认识你。” “老婆,生气了?” “谁是你老婆,江展逸,你别乱叫行不行。” “行!” 江展逸回答了一声便没有反应了,莫向晚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刚刚翻了个身,就被某头守株待兔的狼给吻住了。 一直吻到两人的气息都乱了几分,江展逸才有些眷念的放开了莫向晚。 “老婆,早些睡吧!明天我们还得去拍婚纱照。” “婚纱照,明天拍?” “对呀!本来是想明天早上告诉你,给你个惊喜,可是你一直兴奋得睡不着,我要是再不告诉你,我怕拍下来的婚纱照就是ps技术都挽救不了你的熊猫眼。” “江展逸,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莫向晚没好气的鄙夷道。 “晚晚,你要是再不睡觉,我可就真的按照你刚才盛情相邀的意愿把你排吃入腹啊!你到时候可别后悔的说是我欺负你啊!” 感受着江展逸的大手滑进了睡衣里面去,莫向晚忙伸手制止,愣是将那只手拉出来,环在了自己的腰间,“我睡,我马上就睡,但是你别乱来。” “晚安,老婆!”江展逸附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为了不被摧残,莫向晚只得仰起头在他的左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老公!”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呢!” 江展逸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老公,第一次听这个女人不是在外人的情况下叫她,虽然也含了不少敷衍的成分,但是比起之前那几次,无疑又多了丝丝诱惑力。 总之,听她叫老公这个称呼的时候,感觉超级好。 …… 第二天,莫向晚睁开眼时,印入眼帘的便是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出尘俊逸的脸。 她单手微抬,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描绘着他的脸型和唇形。 就在她看得痴呆的时候,江展逸突然睁开了眼睛,“老婆大人,你在这样呆呆的看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想亲我的话,就直说,我不介意牺牲一下色相!” “谁要亲你了,不要脸!” 莫向晚低骂了一句,收回手支起身子就要起床,结果却被江展逸伸手一把将她整个身子扣住,翻身而上附身就吻了下去。 被钳制得死死的莫向晚挣扎却怎么挣扎不开,只得任由着被他强吻住,直到脸色涨得通红快要窒息的时候,江展逸才主动放开了她。 “晚晚,我想要你!” 看着江展逸那双盛满情欲的眸子,莫向晚当即吓了一跳,昨晚上她虽然说要把自己交给他,其实心底当时也是万般挣扎,此时见他这般,吓得小心肝蓬蓬直跳。 “大清早就发情,混蛋!自己动手解决。” 说完,莫向晚红着脸以最快速度溜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莫向晚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出来时,就看见江展逸有些疲惫的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她关切的出声问。 “我妈刚刚打电话来,说爷爷来景城了,让我们晚上回江家,也就是江园那边的江园一趟,说是家宴,且不去不行。” “哦!去就是了,你干嘛这种表情?” “重要的是明天就是爷爷的生日,妈他们事先瞒着我已经在楼下订了宴会,请柬今早上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前来参加的宴会的会有很多其他名流政客,而且爷爷年纪大了,也很偏爱晓情,我怕他会在宴会上给你难堪。” “就因为这个?”莫向晚疑惑道。 江展逸点了点头,“怎么,难道这个不值得头疼?要知道,爷爷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我怕到时候大家争执着吵起来,就麻烦了!” “喂,你可是江展逸啊!景城谁不让你三分,你居然还怕这种场合?” “难道我不应该怕?” “你不该怕啊!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傻里傻气的,到时候实在不行,我躲着不就行了,再说了,爷爷不是让今晚上过去吗?今晚上把事情摊开说,明天的生日宴会不就没事了!” “呵呵,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当真是着急了,才这么钻牛角尖。” 江展逸一把拉过莫向晚,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脑袋往她的胸口上埋了埋,又才扬起脑袋,眼含柔情的定定的看着她。 “晚晚,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可怎么办?” “凉拌。” 莫向晚掀嘴嘟哝了一句,双手推开了俯下身来就要吻她的江展逸,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 “赶紧去刷牙,然后下楼吃早饭,拍完婚纱照,我们再去挑选礼物,回去看爷爷。” “遵命,老婆大人!” 江展逸洗漱好后,两人去楼下的餐厅吃了点东西,便开车到了龍摄影婚纱影楼。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后,考虑到天气中午太阳出来有些热,一行人便早上出去拍外景。 新溪岛是莫向晚他们拍摄婚纱照的地点之一,重新补妆换衣服,便到了开始拍摄的环节。 可是莫向晚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开拍就各种卡死,红灯闯得嘟嘟响。 “莫小姐,麻烦你嘴在笑开一点。”摄影师第n次重复这句话。 前方,摆造型的莫向晚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在笑开一点,结果又被ng了! “莫小姐,你不能笑得太开了,你得矜持一点!属于女孩子的矜持,ok!”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顿时如霜打的茄子焉了,他们的婚纱照共六套衣服,结果他们这才第一套就被说了个半死,不是这里挑剔就是那里不行,每个动作都得要求到最精准。 两个小时下来,摄影师拍的张数寥寥可数,莫向晚当真是有苦说不出,这种感觉,简直比人家那些动都不能动的人体模特还累。 考虑到因为她一个人而让集体陪着受罪,莫向晚便收了收笑容,虽然已经有所改善,可是摄影师还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莫小姐,你的笑容是够了,可是你的身体太僵硬了。” “你整个身子还得在往江先生的身上靠一点点,对,靠得再近一些,你们是情侣,应该要有情侣间的甜蜜才行,来,照我说的做。” 莫向晚刚刚做好,摄影师不满道狮子吼便再度响起。 “莫小姐,你的肢体得协调才行啊!怎么就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呢。” 看着已经彻底抓狂的摄影师,江展逸也有些头疼了,忙捏了捏莫向晚的脸,满是宠溺的说道:“晚晚,身体放松,就像平常那样就好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笑,怎么摆造型才最自然嘛!”莫向晚哭丧着脸无奈道。 “莫小姐,江先生,我看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寻找一下默契再拍吧!” 说完,摄影师扭头就走,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碍于江展逸在景城的身份,他才不会在这里吃这个亏,如果是别人,他早甩手走人,直接不干了! 其他工作人员见状,也都纷纷跑到一旁去乘凉,唯有莫向晚一个人傻逼似的,顶着烈日跑到了沙滩旁的礁石上坐下。 就在她看着海水发愣间,一瓶冰橙汁递到了她的面前。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江展逸,才顺手接过,喝了两口后,有些垂头丧气的开口。 “阿逸,我是不是真的很能折腾啊!” 江展逸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倒不是挺能折腾,就是让人无言以对而已。” “你又打趣我!” 莫向晚嘟嘴道,对于被打击的命运,她知道她已经是改变不的了。 “阿逸,你说要是我一直不在状态,明天又来拍的话,是不是挺拖累人的啊!” “恩,你知道就好,所以,待会儿重新开始的时候,记得好好发挥。” “江展逸,你就是个资本家,打个巴掌给个枣,得,我的自愈能力很强的,你走吧!我一个人吹吹风就好了!” “傻瓜,你只是太紧张了而已,别去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事情了,爷爷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保证不会将火烧到你的身上来。” 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再状态。 可是压根不是担心爷爷的问题,而是在想昨晚上的事情,这个男人明明告诉她在公司开会,可是她却收到了那样的照片。 虽然猜测着那照片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季晓情找人拍摄发给她的,可是他不主动解释,这就让她心底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底一样,压得她很难受。 “莫小姐,江先生,请问你们都休息好了吗?可以继续拍了吗?” 身后传来某工作人员的声音,江展逸慢慢的站起身,单手伸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她咧嘴轻笑,单手搭上去,借力爬了起来,两人这才手牵手的往指定的拍摄地点走去。 “莫小姐,江先生,麻烦你们二位身子在靠拢一点,还有那个眼神,在含情脉脉一点,一定要想象对方就是你最爱的人,那样才会显得更加含情脉脉一点。” 摄影师的话语再度响起,莫向晚只得照着他的话配合着江展逸,虽然也拍了几张,但是看摄影师的表情就知道还是有几分不满意。 “莫小姐,你的精气神呢?你不能动作到位之后,整个人就没气了啊!” 听着摄影师犀利的话语,莫向晚额头冷汗连连。 她虽然大大咧咧习惯了,那也是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可现在,这么多陌生人在场,穿得有些单薄,露点就算了,还得配合着江展逸做着各种亲密的动作,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备受折磨啊。 “按照你们这样拍下去,三天估计都拍不完。” 熟悉的话语在身后响起,莫向晚扭头间就见霍天擎单手放在裤兜里,唇角带笑往他们方向走了过来,在看见莫向晚的脸色有些绯红之后,单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 “我虽然是业余的摄影师,但是摄像技术还算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婚纱照我给你们拍,要不要考虑考虑?” “好啊好啊!”莫向晚当即应承道。 “我来之前本来就想给你打个电话的,可是怕你没有时间,后来我就没打了。” 最起码霍天擎是她所熟悉的人,那样就不会有太大的尴尬了。 “我今天正巧不忙,听说你们在这家婚纱店拍婚纱,我就过来了!” 霍天擎笑着回答,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江展逸,显然也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可不会开工钱。”江展逸语气平淡的说道,显然对于霍天擎会出现在这里,亦或者是在这里偷看了他们多久有些耿耿于怀。 对于江展逸那道微冷的视线,霍天擎假装没有看见,径直走到了摄影师的旁边,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虽然不知道霍天擎到底对那摄影师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那摄影师满脸堆满笑意,急切的将相机交到霍天擎手里的时候,莫向晚就知道那个摄影师对她的害怕程度到底有多高了。 第80章 两只眼睛都看到你生气了 “我拍照比较随意,你们两个人不需要刻意的去摆动作,现在你们就在这片地方走来走去的,我会在特定的角度拍下来。那样拍出来的照片会比较自然和唯美一些。”霍天擎冲着二人嘱咐道,便走到了一旁去。 “走吧!有他拍照,你就放心吧,肯定把你拍得美美的。”江展逸满嘴醋意的说道。 霍天擎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他喜欢的,他坚决不碰。 而如今他对莫向晚这么上心。态度也已然明确,不过嘛。也还好,最起码他身边这个傻女人心还是向着他多一些。 “哦!”莫向晚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焉了。 定定的看着在那边认真专注的调整相机的霍天擎,莫向晚心底一抹愧疚生出。 她刚才只考虑到人熟悉和不熟悉的问题,却是忘了霍天擎对她那一层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情,现在让他代替摄影师的工作,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看透她心中所想,江展逸在一旁开解道:“别为他担心,他的心里抗压能力很强,虽然我们结婚得早了一些,但是他也是万人迷,受无数女人追捧的对象。只不过他一心不想谈恋爱,所以现在才单身这么久。” 莫向晚重重的点了点头,听江展逸这么说她就安心了,看来当真是她多想了才是。 眼见那边的霍天擎抬起头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做了个ok的手势后,莫向晚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下一秒,脸上就挂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走吧!你现在只需要看着前面的路走,至于其他的,那个男人都会搞定!” 说完,江展逸牵着莫向晚的手往前走,虽然都是同步伐前进。可是两人的脸上还是缺了点什么,周身的气氛也有些僵硬。 走了一段距离,江展逸突然出手从后面抱住了莫向晚的腰,将她整个人抬高了几分。 受到惊吓的莫向晚大叫一声,扭头过来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江展逸。 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抓住时机的霍天擎一连拍了无数张。 “江展逸,你放我下来。”莫向晚娇嗔道。 她的话刚落,江展逸便真的放开了她,谁知道,下一秒,江展逸突然又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吓得她再度尖叫出声。 不过这一次,她也很快就反应了下来,下一秒,径直搂住了江展逸的脖子。谁知道力度过大,她和江展逸的额头径直碰撞在了一起,也是一下子也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很好,两位,换下一个动作。” 霍天擎的话语远远的传来,谁知道江展逸手上突然松开了力道,让毫无准备的莫向晚手上的力道不够,整个人直接掉在了沙滩上。 “江展逸,你混蛋啊!”莫向晚带着怒意谩骂道。 江展逸不但没有伸手去拉她,反而跑开了几分,冲着发怒的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 “老婆大人,你要是不服气,就来追我啊,追到了的话我任由你惩罚。” “好,你说的话,你可别后悔!” 莫向晚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当即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提起裙摆,快步朝着江展逸的方向追了出去。 所谓这是道具需要,江展逸只能做坏人,但是他也不傻,不可能站在原地让莫向晚真的跑过去打他,于是,脚下也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两人就这样在沙滩上开始了一轮追逐赛。 不远处,拿着相机的霍天擎看着如此欢乐的莫向晚,唇角挂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心底也说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悲,虽然思想开小差,他手上的按键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 那边的莫向晚还没有彻底的追到江展逸,霍天擎便冲那边的两人招呼道:“阿逸,晚晚,第一套衣服已经拍好了,你们换下一套衣服吧!” 听到这个喊声,江展逸简直如获大赦一样,忙停下脚步,冲着对他紧追不放的莫向晚大喊道:“这套衣服拍好了,我们去换下一套衣服吧!” 知道莫向晚不会轻易饶过他,说完后,江展逸就快步往更衣室跑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莫向晚站在原地气喘吁吁了一阵,随即才漫步追了过去。 第二套衣服是一套休闲装,等莫向晚他们换好衣服,化好妆,弄好发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地点依旧未变,只不过这一次拍的是与水有关的画面。 这一次,两人刚刚站到海水浅水区域,不等霍天擎喊开始,莫向晚弯身就冲着江展逸的身上浇水,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江展逸当真是被这突来的水吓了一跳。 “江展逸,看我不把你浇湿。”说完,莫向晚手上浇水的动作又快了一倍。 “莫向晚,这可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说完,江展逸也弯身浇起水来,可是一点儿也不手软。 于是,好好的婚纱拍摄,瞬间变成了两人打水仗的据点。 “啊……江展逸,你这个混蛋,水都浇到我耳朵里了,你……” 莫向晚刚张嘴抗议,谁知道话还未完全出口,江展逸浇过来的海水直接被她一口给吞了不少,紧接着又是一阵不满的咆哮声响起。 “啊,江展逸,你的水都浇到我嘴里了!你给我停下来啊,混蛋……” 她虽然已经抗议了无数遍,可是上了瘾的江展逸哪里停得下来,于是继续浇个不停。 蓦然,莫向晚突然放声痛哭了起来,他才停止了继续浇水。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 “莫向晚,你真的哭了?” 因为怕她耍诈,江展逸便隔得远远的喊,然而回答他的是莫向晚的哭声。 他蹙眉,看着浑身都湿透了的莫向晚,也知道他刚才的确是过分了些,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这婚纱照还能好好的拍下去,他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去安慰莫向晚。 “晚晚,别哭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刚才就是一时玩心大起,所以下手重了些,你就别哭了,只要你不哭了,我让你还回来好不好?” “晚晚,老婆大人,我真的错了,你就别哭了好不好?” 江展逸弯下身去,企图想要把莫向晚抱起来,却不料莫向晚突然抬起头来,双手撑在他的胸前,用力往后一推。 然后他整个人就往后倒去,扑通一声整个人全部栽进了水里。 看着在那边挣扎的江展逸,莫向晚很是有骨气的冷哼一声。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这就是你的报应,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吧,我回家了!” 说完,莫向晚起身往沙滩上走去,却不料前一秒还整个人在水中的江展逸突然潜入水底,一把拽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拽,她整个人便跌坐在了水中。 “噗……”莫向晚吐了好大一口水。 这边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边的江展逸便来挠她的脚底,挠得她痒痒的。 暗恨之余的莫向晚挣扎着爬起来,就冲着江展逸的方向扑了过去,拳打脚踢,下起手来可一点儿也不手软,当然,也都是挑人身体不容易受伤的部位打。 而江展逸因为怕伤着莫向晚,只得被动防备,咳咳,是被动挨打才对。 他们两人在水底打得火热,身为摄影师的霍天擎却是直接坐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一手拿相机,一手拿饮料,那日子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一直到打累了,趁江展逸不备,莫向晚才头也不回的爬到了沙滩上。 刚刚站起身来想要走,就被身后从水底一跃而起跳起来的江展逸扑到在了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人在沙滩上一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两人以一种男上女下的姿势躺在沙滩上,四目相对,你的眼底有我,我的眼底也唯有你,继而,某种情愫在两人眼底发芽。 就在江展逸突然附身想要吻住莫向晚的时候,霍天擎那有些欠揍的声音便在两人头顶响起,“待会儿记得吻得动情一点,我想这部相机应该会看得特别清楚。” 闻言,莫向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江展逸右手的方向就撞了过去。 继而,附身而下想要去吻莫向晚的江展逸便吃了满脸的泥沙。 当然,这么精彩的一幕也自然而然的没有逃脱霍天擎手中那架相机的捕捉。 看到这,莫向晚大窘,用手努力的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江展逸,“喂,你起开呀!” 心想,这丫的再不起开她的脸就被丢尽了啊! 江展逸没有爬起来,只是身子往后一番,躺在了沙滩上。 莫向晚趁此机会忙快步爬了起来,当看到身后那些工作人员站成一排,都嘴角带笑的看向他们时,她的脸忍不住红了又红,真恨不得直接刨个坑把她自己给埋了。 霍天擎似乎没有看到莫向晚的窘态一样,打趣道:“一个小时之前就叫你们说收工回家了,结果,你们还真能打呀!恩恩,体力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不满意来陪我继续打啊!”休广史亡。 江展逸大骂一句,伸手就要去霍天擎的裤管,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弹开了几分,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那边工作人员的方向走了过去。 “江展逸,回去再跟你算账。” 莫向晚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忙从沙滩上起来,朝着霍天擎的方向追了过去。 “霍天擎,你等等我啊!给我看看照片都拍成什么样子啊!” “照片是给人看的,你刚才亲身体会,感觉不应该更深刻吗?”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敢情这是在挖苦她的节奏? 等莫向晚他们回到临时搭建的摄影棚内,卸完妆,做好新发型,拖拖拉拉的换好衣服后,一行人又赶着时间拍了两套室内的婚纱照,拍完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于是,他们预计拍六套婚纱照瞬间缩水,华丽丽的只拍了四套。 克里斯餐厅,莫向晚打了个喷嚏,顺手接过对面霍天擎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才哀怨的怒瞪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江展逸一眼。 “这都怪你,没事在水里玩那么久,害得我还感冒了呢!” “……”他当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啊!当时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越玩越起劲。 收到江展逸鄙视的眼神,气急的莫向晚优雅的笑了笑,随即拿起刀叉切牛排。 看着她那拼命用力的动作,不用多想,自然而然的将牛排当成了江展逸。 “晚晚,你这样下去,盘子估计都能够被你切开,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霍天擎顺手拿过了莫向晚面前那盘牛排放到了自己面前,将他先前刚刚切好的那一盘放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就在江展逸以为莫向晚会拒绝的时候,某个女人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她的不拒绝让江展逸非常的不爽了,却又无火可发,好,他忍,这总行了吧! 切着牛排的霍天擎有一半的注意力在两人身上,见两人相处的模式有些奇怪,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顿了顿,随即才意味不明的问道。 “阿逸,晓情昨天过生日,你有没有给她买礼物?” 闻言,江展逸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心想这霍天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感受着莫向晚突然扫过来的有些略微冷的视线,他连想要含糊回答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她没说,等她想好了,我让杰尼买了给她就是。” “好吧!既然你知道这事,就让我没有提过了。” 霍天擎云淡风轻的说道,拿起桌面上的红酒浅抿了两口又才说:“还是我好,从来都不会为因为要送她什么礼物而头痛。” “除了你父母,你从来不会送别人礼物,自然不会头疼。”江展逸没好气的鄙夷道。 感觉到他有些炸毛了,霍天擎当即乖巧的住了口,随即忙转移了话题。 “这两天得到一条最新消息,宋心秋因为心脏病复发,住到了医院,以前明明很恨莫诗微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突然就又接受了莫诗微一样,还让她进出医院里里外外的照顾她,当真是稀罕事。” 莫向晚抿唇浅笑,果然,孩子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不然莫诗微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又被宋心秋那个护子心切,容不得自己儿子吃半点亏的人重新接纳呢。 “是吗?我也有一条最新消息,卓启睿因为不满莫诗微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两人就开始吵架,一怒之下,莫诗微被卓启睿一巴掌推向了病床上,腹部位置遭到了剧烈的碰撞,肚子里的孩子正在抢救中,极有可能滑胎。”江展逸冷声道,没人听得出他到底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 “刚刚得到一条最新消息,季晓情在某家酒店醒来,她的家人疯了似的找她一夜。” 本以为摆脱这人了,结果这会儿,霍天擎又提起了季晓情这个名字,想到昨晚上那一幕,江展逸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从昨天晚上起,他便一直有些心绪不宁,也搭不上具体原因。 “最新消息,你要是在这么目中无人,下一秒钟即将有可能会被直接召回美国。” 面对江展逸的威胁,霍天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阿逸,我还有一条最新消息,你爷爷已经从美国飞回来了,你晚上估计有场鸿门宴了!” 江展逸看了一眼霍天擎,那眼神很显然在说皇上不急太监急,他这个正主儿都不担心,他这个闲人反而还替他操起了心。 “这个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 “既然你已经有办法了,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霍天擎附和道。 眼看着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欢,莫向晚顿时觉得她好像是多余的感觉,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霍天擎便扭头看向了她。 “晚晚,你结婚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 “啊,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莫向晚支支吾吾的回答,心想他们刚刚不还说他从来不会送父母以外的任何人礼物么?干嘛还这么问她结婚想要什么礼物? “真没有,要知道,这个好机会仅此一次哦!过时不候。”霍天擎笑眯眯的说道。 这次,不等莫向晚开口,江展逸便率先抢话道:“老婆,你傻呀!你就说我想要你名下全部财产,你倒是这么说,看看他舍不舍得转给你。” “那我还是嫁给你呢,我干嘛向他提这种要求,要提也是冲着你来吧!” “江展逸,既然你娶我,我要你把你名下所有财产转到我的账户下,那样才能够证明你是真的爱我,如果你不转,咱们这婚也可以不结了。” 闻言,一旁的霍天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要知道,看江展逸吃瘪可是百年难遇,如今却栽在了这个女人手里,也算得上是一物降一物了。 “莫向晚,我可是你老公,你至于合着这男人来欺负你最亲密的人吗?” “江展逸,以前是你一直教我,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总会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既然告诉了我如此大道理,你认为我会笨到去相信你。” “……”面对莫向晚字字在理的反驳,江展逸突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被他越描越黑,想他当初也当真是吃饱了撑了,才会无聊到悉心调教这个女人如何反驳,别再忍气吞声,可现在这样从头到脚的欺负他,莫不是真打算欺师灭祖不成? 就在几人说得正欢的时候,一道甜美细软的声音便飘进了几人的耳际。 “阿逸,天擎,晚晚,我一个人来这边办点事,正巧饿了进来吃东西,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们,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坐吗?” 转头间,就见季晓情坐在轮椅上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赶了过来。 “当然可以。”霍天擎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一起坐吧!大家边吃边聊,还热闹些。”莫向晚皮笑肉不笑的顺势出言邀请道。 同样是女人,都会有占有欲和嫉妒心,所以也怪不得她这般不待见季晓情。 此时看见她,脑袋里蓦然闪过昨晚上手机上所收到的那两条彩信,那种暧昧至极的画面令她心口疼得快要窒息。 见他们两人一致同意,江展逸也不好开口说不同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季晓情将轮椅又往几人面前推了推,看着高了一截的椅子,她抬起头冲着江展逸微微一笑,“阿逸,我行动不便,你能抱我一下吗?” “好!” 沉着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说完,江展逸弯身下去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她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之间的姿势着眼望去,要有多亲密就有多亲密。 将季晓情放到了座位上,江展逸才重新退回了座位上坐下,而一旁的霍天擎已经招来服务员让其多添置一副碗筷。 季晓情刚刚落座,霍天擎便倒了一杯红酒递到了她的面前,她伸手接过,浅抿了两口后,随后才面带笑意低声细语的说道。 “所谓刻意不如偶遇,阿逸,昨晚上谢谢你陪我过生日,不过我当时喝酒喝多了,我没说错什么话,亦或者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江展逸看都没看季晓情一眼,也没做任何思考,径直回答道:“没有。” “没有就好,我还担心自己的酒品呢!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人乱说一气,对了,阿逸,昨晚上你陪我到那么晚,回去后晚晚没怪你吧!” 季晓情眉眼含笑自顾自话的说完,仿佛没有看到坐在旁边的莫向晚那难以难看的脸色一样,也不等她接话,顿了顿又继续说:“阿逸,你昨天不是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我想好我要什么了。” “想好了?想要什么礼物?”江展逸追问道。 “我想要你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图纸,我想保留下来,等将来结婚的穿。” 看着季晓情满脸堆满谄媚的笑意,眼见二人当着她的面就眉来眼去的,莫向晚苦涩的笑了笑,垂着头开始专注的吃起牛排来。 她想她也当真是小气,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江展逸和面前这个女人的关系不一般,现在却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吃飞醋,她也当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时候她没爱上江展逸,自然是不介意他身边都有谁。 可是如今爱了,却是介意得很,巴不得他的身边除了她这个女人以外,永远都不要和别的女人接触,只不过,这貌似真的很不现实,毕竟某个男人是无数女人幻想的结婚对象,倒贴上来的一抓一大把。 “晓情,如果你是想要这份礼物,我只能说我办不到,我和晚晚结婚,婚纱都是我们共同设计完成的,婚纱是对自己爱的人的尊重,所以,你的婚纱我也不敢一个人独立完成,你明白了吗?” 江展逸婉言拒绝道,但是话语中的驽定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呵呵,阿逸,你看你这么较真做什么,我刚刚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的,既然如此,这个礼物就先欠着吧,因为我暂时真的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等哪天我想到了,我就告诉你!” 季晓情依旧维持着得体大方的笑意,但是莫向晚对她这张善于伪装的脸却是恨极,从她一出现,口中所说每一句话语都在透露着无数的信息。 呵,她也当真是傻子呢,这人都欺负她到蹬鼻子上脸了,可是为了顾忌他的面子和感受,她还得装出一副贤妻的样子,不能发脾气,想想也真是够窝囊的。 耳边的谈笑声还在响起,莫向晚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有脾气却隐忍而不发的时刻,窝了一肚子火的她当即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说完,起身离开了这处幽僻的角落。 看着莫向晚离去的背影,依旧坐在餐桌上的江展逸紧握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眸底划过一抹暗沉,一时间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 季晓情瞥见江展逸的心随着莫向晚的离开而飘远了,吃了一块牛排后,才装出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追问。 “阿逸,我听说你和晚晚今天去拍婚纱照了,怎么样?都还顺利吗?” 这次,不等江展逸开口,一旁的霍天擎便率先接过了话,“他们的婚纱照还是我给拍的呢,总体说来,还算挺顺利的,两人间的默契可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 “呵呵,是吗?”季晓情讪笑道,心底却在想难道莫向晚没有看见昨天那些照片? 否则怎么可能会不在乎,会不生气?但是根据她刚才出现在这里来看,瞥见莫向晚脸上有一抹阴郁,就断定那定然是看见了,也许真的如她事先猜想的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她没有在江展逸这里证实而已。 如此也好,他们间的误会越深,局势对她来说就越加的有利。 知道江展逸那里她进攻太猛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也不再关注他。 “天擎,我昨天跟云伯伯打电话说,他说你现在打算辞去在人民医院的工作,然后在外面开个私人研究所?这事是真的吗?” 霍天擎蹙眉,显然对他父亲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季晓情,有些不悦。 一直以为,他都不喜欢过多的人知道他的生活和想法,因为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但是想到自己父亲从小就对这个女人溺爱得紧,也不好不给面子,想了想还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爸他真是什么事情都会给你说,不过我也就是这么想而已,至于具体的,我还没有作进一步的打算,所以,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走什么路。” “是吗?我还以为你速度真这么快呢!”季晓情附和道。 “我去个洗手间。”一旁的江展逸突然开口,然后直接起身离开。 他也并不是真的要去洗手间,只是觉得和季晓情呆在同一个空间内,让他有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有些糟糕。 洗手台前,莫向晚用冷水拍了无数次脸,又用双手捧着脸对着镜子拉扯了无数遍,直到拉扯出一个自然的表情,她才出了洗手间往回走。 走廊转角处,她刚刚往前一步走,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她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扣住,紧接着,便是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就在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情况下,双手被人反剪在身后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牵制住,眼睛也被捂住不说,迷迷糊糊间就感觉唇上一凉。 熟悉的气息席卷着她全身的神经,哪怕没有看清面前这人的脸,她也知道吻她的人是江展逸,可是就是这种不给任何理由,跑过来就不顾场合的吻她,这让她很窝火。 继而,闷了一肚子火的她对着江展逸的唇就咬了下去,但是江展逸每次也都巧妙的避开,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吻住她。 如此纠缠了一番,莫向晚并未占得半点上风。 她气急,当时脑子抽了的她只想着逃离现在这种境地。 所谓防狼三式屡试不爽,她想也没想的单腿微抬,朝着江展逸两腿之间袭去。 可是,她低估了某个男人的反应能力,她这一腿踢过去,不但没能成功脱身,反而还将她自己送离狼窝更近了一分。 江展逸单手钳制着莫向晚的小腿,整个身子压近了几分,直将莫向晚死死的抵在了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他附身下去,暧昧的气息在她敏感的耳垂弥漫开来。 “晚晚,如果不是我手疾的抓住了你的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脚下去,我就给不了你女人想要的那种幸福啦!” 江展逸腾出的那只手抓住了莫向晚的小腿,自然而然,她的眼睛也没有再被遮挡。 莫向晚怒视了一眼眼底盛满柔情看向她的江展逸,冷声道:“谁要你给的幸福啦,你每天不摧残我我都求神拜佛了,ok?” “晚晚,你生气了?” “生气?谁生气了?我生谁的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看着莫向晚气鼓鼓的模样,却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生气的事实,江展逸突然咧嘴轻笑。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生气了!因为你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无数个生气的字眼。” “江展逸,你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放开我啊!”莫向晚突然厉吼出声。 谁知道,她的强势没换来自由,然而被附身而下的江展逸重新用嘴封住了她的嘴,继而,她的呼喊声尽数化成了咽呜声,被他尽数吞没。 第81章 麻烦季小姐你不要自命清高 饭桌上,见江展逸出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季晓情的眉心微蹙,但是因为有霍天擎在场。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那次在医院听说江展逸和莫向晚要结婚的时候,她当时一出无理取闹的戏码就已经把形象给毁得差不多了,现在她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当初那个完美,温柔莞尔的形象给找回来。 “天擎,我知道你是因为云伯伯把你的什么事情都和我说,所以你对我避而远之,但是你。我,阿逸,我们三个不是无话不谈吗?虽然是因为我喜欢阿逸。所以才拒绝了你,拒绝了云伯伯的心意,但是我们也不是有缘无分,不是吗?我们现在可以做朋友。还可以无话不谈,我们……” 这次,不等季晓情说完,听得不耐烦的霍天擎便主动打断了她的话。 “晓情,既然阿逸现在不在这里,你也说到了这些,我就顺势澄清一下,和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第一,让我娶你是我父母的意思,第二。虽然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我对你没有半分感觉,第三,从你当初来求我让我帮你向阿逸隐瞒你和我从小就相识的事情后,我们就已经不再是朋友,现在的你于我最多就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你也别误会些什么。” “第四,你和阿逸之间如何,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你过得好或者是不好,而嘲笑你。或者是来关心你,如果我真那样做了,我想我更多的还是同情你,第五,阿逸和晚晚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不妨碍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感情,也许他们现在不是真的相爱,并不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爱对方,但是你长时间的费尽心机去破坏,也许只是在给他们的感情多加了一道考验而已,到最后,也许他们之间不是分离,而是相濡以沫。” “第六,这个世界上是有一见钟情的,但并不是如我父母所说的那样,我一见钟情的那个女人是你,所以,也请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太过自我感觉良好,第七,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怂恿奕茹来追我,她是个好女孩子,值得更好的人呵护,而我从认识的那天起,就是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待,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我也不会耽搁她,第八,至于我阿琛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情,我不会从中作梗,但你要是利用他对你的爱而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口气说完,霍天擎拿起桌面上的红酒喝了两口,才重新看向季晓情,挑了挑眉梢,一本正经的问道:“季小姐,刚才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一句生疏的称呼让季晓情面色一白,不得不说,霍天擎刚才那番话可谓太多狠毒,也深深的刺伤了她的眼和刺痛了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她是那么的了解霍天擎,所以她丝毫不担心这个男人会对她怎么样,会把她怎么样,但是这一刻,她突然不那么自信了。 因为面前的霍天擎太过陌生了,陌生到就好像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和了解过他一般。 “你说的我都知道,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是这样吗?” 季晓情语气平和的说道,脸上勉强维持着一抹笑意,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不,你刚刚理解错了!关于做朋友,我们之间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了,但是做敌人,我们之间还是很有可能,所以,你最好别再一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不知道,下一次和你见面的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冲着你以礼相待,还能够同桌吃饭。” 霍天擎语气平平的说道,但是任人听了都忍不住胆寒,丝毫不怀疑这话语中的意思像是在开玩笑,季晓情听了这句话后,连基本的掩藏都懒得做了,一连冷笑了好几声。 “你的底线就是莫向晚,对么?” 抬头迎上季晓情那抹讽刺的笑意,霍天擎手上抓住酒杯的手不由得加了几分力道。 “怎么,不敢回答?还是说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就没人看得出你喜欢她?” 季晓情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拉高了几分嗓音,见霍天擎依旧不为所动,她又才冷笑着挑衅道:“不,你对那个女人可不是一种单纯的喜欢,否则一向不喜欢讨好任何人的你,也不至于为了她而放下身段,去做一些你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你爱她?” “但是她不爱你,这个事实似乎有些残酷,但的确如此,因为你和阿逸是好兄弟的关系,让你连一个向她表白的机会都没有,说真的,难道你以为你这样陪伴在她的左右,她就会看得见你的存在吗?天真,愚蠢,呵呵,霍天擎,你是不是突然觉得讨好一个女人的欢心很难?而且,很无趣?” 面对季晓情的质问,霍天擎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有必要重新审视一番身边的所有人,特别是女人。 “霍天擎,你爱都爱了,难道还不敢承认吗?”季晓情继续发问,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但是为了拿到她自己想要的,她也决定豁出去了。 “我的感情一清二白,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我是爱她,但是我从不会为了得到她而去做一些肮脏的事情,我们之间的情感是真。” “呵呵,感情是真,那你敢当着她的面把你对她的感情挑明吗?你有这个勇气吗?” “季晓情,我不是你,也不会像你……” “像我那么虚伪?为了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样委屈自己?” 季晓情出声打断霍天擎的话接话道,好久,才红着眼说道:“老实说,我以前是很高傲,也过惯了那种什么事只要我开口就会有的生活,但是自从遇见阿逸,我才发现我的生活是圈养似的,遇见他,我才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 “否则,以我的性格,我又怎么可能会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去救阿逸,所以,也请你别再怀疑我对阿逸的感情,也请你别在质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娶伤害阿逸,以及阿逸喜欢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也请你不要听了什么人的闲言碎语,就对我另有看法,我压根就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我只不过是太爱阿逸了而已,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赢回他的心罢了。” 眼看着两滴泪水在季晓情眼眶内打转,抱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心思,霍天擎也没再接话,只是双手抱胸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至于一旁的季晓情,他也不知道她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只见她拿过纸巾垂着头咽呜出声,不过他并不是救世主,向来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性子,便任由着季晓情在那边哭哭啼啼,愣是半句安慰都没有。 他们这边在进行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另一边,身在走廊转角处的莫向晚也没好到哪里去,从刚才到现在,她都依旧被江展逸整个人压制得死死的,只得被迫接吻。 可是某个男人像是故意报复她一般,他们哪里是像在接吻,简直就是在单方面的蹂躏她,对着她的唇又咬又啃的。 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哪怕是没有照镜子,她都自己那双唇肯定肿得像根热狗似的。 一直到旁边有几道声音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江展逸感觉到莫向晚的身子突然变得有些僵硬,想到她脸皮薄,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 时不与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为了不被继续摧残,莫向晚骂都懒得骂了,忙从转角处往外面跑去。 看着她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得了便宜的江展逸咧嘴笑了笑,紧跟着她的步伐。 两人重新回到餐桌上,此时的季晓情也已经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依旧眉目含笑。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虽然时间没过去多久,但是谁都感觉到了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莫向晚埋头扒拉了几口饭,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提出要走。 一旁的季晓情从莫向晚回来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特别是发现她的嘴唇红肿得厉害后,眼底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在反观坐在她旁边的江展逸满脸春风,不问就猜到他们两人出去那会儿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天擎虽然是个大男人,但也同样是个心思极细的人,见大家都是耐着性子继续坐在这里,他才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整了下衣衫,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阿逸,晚晚,我突然想起医院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恐怕得先走一步了!” “啊,你这么快就要走啊!”莫向晚惊呼一声,为了不和江展逸那头大灰狼外加一个虚伪至极的女人一起走,随即忙从座位上起身。 “那个,天擎,我找你有点私事,我和你一起走吧!” 看着莫向晚投过来的有些楚楚可怜的眼神,霍天擎又垂眸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脸色黑得跟个锅底似的,却没有出声阻止,便也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那就一起走吧。” “阿逸,晓情,我们就先走了!”霍天擎礼貌的说完,顺手接过莫向晚手中的手提包,她也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餐厅外走去。 哪怕是远远的看到他们的身影,依稀可见两人聊得很欢畅。 想到莫向晚宁愿跟霍天擎走,也不愿意和他一起,一时间,醋坛子打翻了的江展逸十分不爽,从兜里掏出手机,翻找出莫向晚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等他率先开口,莫向晚不满的声音便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江展逸,我知道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今晚上要回江园吃饭的事情,等我处理完我的事情,晚点会自己打车过来的,你就好好照顾季……” 届时,不等莫向晚后面的话说完,一旁的霍天擎便抢过了她的手中的电话,继续说道:“阿逸,你就别太过担心了,受了爷爷的邀请,我晚点也要去江园吃饭,有我带路,保证到时候把莫大小姐安全送到,所以,你就放心吧!就这样,挂了哈!” 说完,不等莫向晚阻止,霍天擎便主动掐断了电话,两人一来二去的,愣是让主动打电话的江展逸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江展逸眸底隐忍的怒意一寸寸瓦解。 眼见他这般,生怕他一下子直接追了出去,一旁的季晓情忙按计划开口。 “阿逸,早上我也接到了爷爷来景城的消息,他还让我晚上也过去呢,对了,你下午还有事要忙吗?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给爷爷买礼物,然后顺便送我去下江园?” 闻言,虽然心底有些不悦,江展逸还是将怒意强压了下来,至于莫向晚那边,他总会找时间把今天这笔账给算回来的。 想来是他前段时间的政策太宽大了,那个女人居然都敢联合霍天擎一起给他甩脸色,还当真是胆边长毛了,这次,他一定要想个能够把那个女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招。 见江展逸走神得更加厉害,季晓情的脸色越加的难看,却还是努力的维持着一抹大方得体的笑意,耐着性子出声追问道:“阿逸,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江展逸抬头看了一眼季晓情,心想,他听是听了,可不想回答,成吗? 只是今晚上是场鸿门宴,而且老爷子历来也很喜欢季晓情这个孙媳妇,为了晚上能够顺利些,他也不好意思做得太过分。 “下午正巧没事,我也要去给爷爷买些礼物,就带你一起过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季晓情笑说道,话语里有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喜意。 …… 红绿灯路口,霍天擎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目光呆滞看向窗外的莫向晚,眸底的欣喜之色,渐渐的黯淡了几分。 “晚晚,你刚刚一副后面有豺狼的样子,愣是要跟着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眨巴了几下眼睛,才说:“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我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苦恼了,到时候肯定直接去路边开个算命摊,没事就给人排忧解难什么的,肯定会比现在遇到很多疑难杂症无法解决时的痛苦要好上很多。”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知道?”莫向晚无语道。 霍天擎看了一眼有些迷糊不解的莫向晚,挑了挑眉,妖孽一笑。 “那还不是看你一副身后有豺狼的样子,我就顺势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貌似这招还挺受用的。 “我找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上次答应给我整理的照片,恩,就是那个在南城清凉寺拍的那些,你都弄得怎么样了?” “我还以为你把这事给忘记了呢!”霍天擎笑笑道,不难听出话语中有几分愉悦。 “这种关乎自己利益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忘记嘛!” 莫向晚硬着头皮说道,说完,便将头转开,重新看起了窗外的景色,也怪不得她现在不敢去看霍天擎的眼睛,因为她撒谎了。 其实她现在这么问还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不过是想从他手里把她所有的照片都拿回来而已,毕竟她现在都要和江展逸结婚了,他的身边有她的东西毕竟不好。 而且还那么多照片,要是被人看见然后误会些什么,就真的不好了!到时候就算有心解释,怕也是越描越黑,她现在做的这些叫安全起见。 “那些照片我已经认真处理过了,不过因为为了做得更专业一些,我已经将底图发到了我在国外的朋友那里去了,他制作好后会给我将成品邮寄回来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莫向晚木讷的重复了好几遍。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现在去医院他们估计也快下班了,我还是明天再去处理吧,接下来的时间,就陪你挑礼物,然后做个美美的造型,再去江园看爷爷,你觉得如何?” “既然你的事情你都不忙,我也就不会跟着着急了!一切都听你的。” 霍天擎低低恩了一声,当即调转车头,走了另一条路,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车子在景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停了下来。 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莫向晚咂了咂嘴,“你不会真带我去这里面做造型吧!” “怎么?不会害怕了吧?” 霍天擎打趣了一句,见莫向晚耸拉着脸,当即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先不说江家的财产,光是阿逸的私房钱,都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所以,他不缺你买衣服做造型这点钱。” “好吧!”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 霍天擎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在不慷慨点,就真的怂了! 只是,她和江展逸的财产分配向来都是aa制度啊!否则她也不至于还得打工赚钱。 现在来让她来这种非富即贵的人才能够消费得起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把海华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拿出来,又够她大手大脚的挥霍几次。 这一秒,她暗恨自己脑子抽了,才会答应跟着霍天擎来逛街。 可是,现在哪里是来享受的,简直就是来烧钱的啊。 就在她祈祷着待会儿霍天擎看上的东西,价钱都不贵的时候,霍天擎也不管她是不是游神,直接一把拽住她的手就随意进了一栋眼前的大楼。 看着在前面左窜右窜的霍天擎,很显然,这个男人对这里熟门熟路的。 莫向晚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现在,她已经做好了荷包大出血的心理准备。 就在她精神一蹶不振的时候,霍天擎已经将她领进了一家名叫忆星魔法屋的店。 “霍总,我可是听说你很久就已经来了景城,怎么现在才有时间来看我,你这几年不露个面,对我这个特邀造型师未免也太不体恤了点。” 一道挖苦的声音响起,莫向晚的思绪也跟着回笼,印入其眼帘的便是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先不说人长得十分好看,就连那身材也是绝对的正点。 就在莫向晚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时候,那个同样打量着她的妖娆女人开口了。 “霍总,几个月前,在希里亚以海华的名义举办的一场拍卖会中,其中几件作品还获得了国际顶级设计师米雪儿的认可,我没记错的话,便是出自这位莫小姐之手吧!我还记得前不久,可还有她和逸少的婚讯传出,如今你带着她出现在这里,你是打算挖墙脚?还是打算带着人家私奔?” “唔,不过我觉得你到时候直接去抢婚会比较好,那样不仅出尽了风头,还能够将你们的关系一下子公开出来,也还能够省去一笔宣传费,简直就是一举多得啊!霍总,看在我长期关注你,又帮你想了个这么绝的点子上,你是不是该给我点什么奖励?” 看着刚见面就开始对他长篇大论的女人,饶是霍天擎这个已经习惯了很多年的人,再次听她念经也还是忍不住头疼,赶在那女人再次开口之前,忙出口解释。 “沛蓝,你误会了,我和晚晚之间只是朋友!” “切,你少来了,我压根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单纯的感情存在。”覃沛蓝冷声道,当即换了一副与刚才天差地别的脸孔。 莫向晚这个局外人看得惊掉了下巴,心想,看这架势两人关系不匪,不会打起来吧! 不过呢,她貌似真的是操心帽子戴得高了点。 霍天擎上前一步走,俯身在覃沛蓝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别人我不敢说,我对你不就是单纯的存在吗?所以,你刚才的话以后得换个说法了。” 覃沛蓝的脸色当即变换了一阵,好半响才胡诌了一个理由,给自己找个了台阶下。 “那是因为我没把自己当女人,你也没把自己当男人,所以,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面对覃沛蓝的攻势,霍天擎当真是招架不住,忙举白旗投降,“行了,我来不是找你吵架的,我是来麻烦你帮她改造一下,最好是来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装扮。”休协豆号。 说完,霍天擎双手搭在莫向晚的肩上,将她整个人往覃沛蓝面前一推。 面对那种赤裸裸的眼神的打量,先不说她和霍天擎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就冲面前这女人知道她很多事情,出于礼貌,她也该和对方打个招呼。 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强扯出一抹笑意,莫向晚才说了她进这家店后的第一句话。 “覃小姐,你好,我叫莫向晚。” 覃沛蓝没说话,只是一把拿开霍天擎搭在莫向晚肩膀上的手,围着她看来看去,一连转了好几圈,才笑眯眯的开口。 “莫小姐,希望你下次向我介绍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沛蓝,我叫莫向晚,是你嫂子!” 看着把自己的声音学了八成像的覃沛蓝,莫向晚一时没忍住,大笑出了声。 身为设计师的她自然也是听过覃沛蓝这个人,娱乐圈内顶尖造型师,只要她打造出来的作品,必然会在各大风云排行榜上占据很长一段时间的收索排名。 早几年前,更是无数人追捧,无数上市公司想要挖的墙角。 其实不止是娱乐圈内,就是不同国家的各方富豪在参加大型晚宴时,都曾有很多人出钱请她做造型,其结果是,她都尽数拒绝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曾经在时尚界和娱乐圈轰动一时的传奇人物,她如今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而且看着极具亲和力,似乎也不难相处啊! “沛蓝,晚晚她脸皮薄,性格内敛,你就别逗她了!” 听了霍天擎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莫向晚顿时止住了笑声。 可是那种笑到一半的感觉挺难受的,让她再笑,是真的笑不出,于是强忍着不笑,秒秒钟时间,她的脸色便涨得通红。 看着她的窘样,霍天擎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沛蓝,时间不多了,七点钟之前我必须得带她回去,你现在先把她的造型做出来吧!记住,改变现状,还要让人眼前一亮。” “霍总,你就放心吧!我可是覃沛蓝,是国际上无数人争着抢着想挖的头牌造型师,如今我亲自出马,还怕办不好这点小事。” 覃沛蓝笑着说完,才冲莫向晚招呼道:“跟我去里面吧!我们先做头发,再试衣服。” 莫向晚看了霍天擎一眼,收到他递过来的安心眼神之后,便跟着覃沛蓝在旁侧无数双看直了的羡慕眼神中进了里面的房间去,任由着覃沛蓝摆弄。 “莫小姐,你觉得我们霍总这个人怎么样?” 莫向晚凝眸看了一眼镜中为她做头发的覃沛蓝,笑了笑道:“他人还挺不错的。” 自从她遇见他,这个男人总是在她失意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就好像邻家大哥哥一样宠着她,也没有向她提什么过分要求,亦或者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以前她还担心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现在想来,倒是她小女儿心思想得太多了。 覃沛蓝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问道:“那你们经常见面吗?” “没有,就见过几次面而已。”莫向晚诚实回答道。 “见过几次面,就对他这么高的评价,莫小姐,你是喜欢我们霍总吗?” “恩?”莫向晚不明所以的恩了一声。 见她想糊弄过去,覃沛蓝不以为然的继续说:“我说我们霍总好像很喜欢你呢!” “……” 怕覃沛蓝是来套她话的间谍,莫向晚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不泄露自己的情绪。 可是姑娘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要知道这可是她和霍天擎一直没有捅破的窗户纸,他没说,她也就不在意。 可是今天被你就这么轻容易的就说出口了,以后她可还怎么继续装作不知道呢。 见莫向晚不回答,覃沛蓝也不在乎,自圆其说道:“不过我想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喜欢你,也不可能向你表明心意。” “……” “哎,谁让你是他朋友的老婆呢!不过吧,这也与他个人性格有关,如果是我的话,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向你表白,再然后,刚好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好了,你不喜欢我,我就滚得远远的好了。” “……” 莫向晚彻底泪奔,姑娘,咱就别再继续聊这个深奥的话题了,换个话题聊,可好? “莫小姐,你半天不理我,是不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吓到你了?” “没有,我就是在想我这换了个发型,我能不能hold住。” 莫向晚话语低迷道,心思却是飘得极远,她现在在这里做造型,那么江展逸呢,带着那个季晓情又会去哪里?还有昨晚上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又都做了些什么? “唔,你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也还算长得标准,至于你这身材嘛,虽然不是什么高耸入云,但也还算得上前凸后翘,总之,等我把你包装出来,绝对不至于是什么飞机场,你就放心好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莫向晚表示,接下来,她就算憋死,也不打算继续发问了,这人不开口还是个典型的惹人回眸多看两眼的主,可这一开口,就着实让她有些受不了。 就像刚才那句话,说她是在安慰你吧,不是。 说她是在打击你吧,也不是! 但就是让人听了之后,心底莫名的不舒服。 看透了莫向晚的心思,覃沛蓝心底偷笑了好几声,才正色道:“莫小姐,我有事先出去一小会儿,忙完了我就进来,你有什么事直接冲小张吩咐就好了。” “好,你先忙。” 覃沛蓝笑着点了点头,又冲着旁边的小张嘱咐了两句,才出了房间到了会客厅。 她过去时,坐在沙发上的霍天擎正双腿交叠着看时尚杂志。 将手中刚刚从冰柜里取出的啤酒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才在他的位置坐下,拉开易拉罐拉扣,喝了两口啤酒,才有些惋惜的开口。 “霍总啊,从我打探的情报分析来看,如果不是因为她马上嫁人的话,其实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嘛!哎,只不过,很可惜啊!这女人偏偏下嫁他人,你的一腔真心怕是要被她辜负了哦!” 霍天擎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眸色深沉的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覃沛蓝。 “你是想说我们同病相怜吗?真可惜,我和你可不一样。” “唔,的确是不一样,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嘛!”覃沛蓝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着坐在沙发上,脚却放到了茶几上的覃沛蓝,霍天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82章 走错房间扑错人 “我很早就说过,阿琛有恋母情节,喜欢的是那种温柔娴淑,懂得关心和体贴人那类型的。你这种大大咧咧一根筋的性格,真不是他的菜,要么你改变自己,要么就别再他那颗树上吊死。” “对于前者,你会说改变了你就不是覃沛蓝了,也就不会喜欢阿琛了,但是后者。你又会说,他在你心底扎根了,就是忘不掉怎么办?但是你也不能够一直就这样耗下去吧!要知道。你也不年轻了!女人可不比男人,没有几年青春可以荒废,你……” 这次不等霍天擎把后面的话说完,覃沛蓝当即就火了。扯开嗓子反驳道。 “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听了好些年了,你也别再说了,让我学季晓情那个虚伪的女人,得,我偏不学,我就是我,我凭什么为了一个人改变,如果真改变了,我就不是我了,我不过就是别人的替代品,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阿琛那边,我如今也已经彻底的不再抱有幻想了。我当初一直留在这里替你工作,而他为你打理这个店,说得直白点,就是为了离他近一点,可是如今我也累了,我这次回来,其实也是来向你递交辞呈的。” 眼见发牢骚的覃沛蓝一下子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坐姿,霍天擎偷笑了两声。 这个女人,认识她那么多年,果真是一直没变,永远都是一副嘴在逞强,心在投降呢,口口声声说不会改变,如今不是已经开始在改变了。 为了不让她尴尬,霍天擎也并没有戳破这一点。“辞职了,你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去机场买票,哪一趟先飞,就坐哪趟。” “哈,这还当真是符合你覃大小姐的风格。” 霍天擎轻嗤了一句,顿了顿又言归正传道:“你要走这事,阿琛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说完,覃沛蓝自嘲的笑了笑。 “我的事情你也清楚,我比阿琛还大两岁,可是我们做的事情却是反过来,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现在,他早就腻烦我每天在后面给他找麻烦,也早就希望我早点滚蛋,然后他好去开展他的追妻计划,如今我走不就正巧合了他的意,既然说了也不会得到一句挽留,那我又何必再去开口?” “以前你不都是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怎么,这次真的不打算再试一试?你的那个所谓日久生情的伟大计划不继续实施了?” “什么日久生情?还不如一见钟情来得靠谱,再说了,现在多出个莫向晚,如果她把江展逸的心彻底的给收了,以季晓情那个娇情的人,肯定会苦苦挣扎一番,实在不行,必然也会退而求其次,我如果还跟个傻逼似的守着霍靖琛,我岂不是就真的白搭了,到时候我的心估计都能够碎成渣渣了。” “该死的,当初明明要扑倒的对象是你,偏偏走错了房间,扑错了人,想想我当初也当真是脑子抽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你是截然不同的味道,我居然没闻出来,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呜呜,第一次没了,这也就算了,还把整颗心就赔了进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看着哭丧着脸,愤愤不平开始抱怨的覃沛蓝,霍天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表示抱歉。 关于这件事,还得追溯到三年前,但是不管怎么说,真不是他的错。 当时,他的父母为了早日抱上孙子,在左敲右敲之后,发现他还是没有心仪的对象之后,而且季晓情对江展逸有意思的事情也传开了。 他的父母知道他和季晓情没有戏,于是就开始了包办婚姻。 他25岁的生日宴会,直接成了他的相亲大会。 宴会上,莺莺燕燕,燕瘦环肥的女人比比皆是。 他极力的和那些人周旋,可却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眼,亦或者是有半丝感觉的。 后来,他喝醉了酒,因为左右傻傻分不清楚,上楼休息的时候就走错了房间。 迷糊中,有人在他耳边嚷嚷着让他回房间去睡,他没搭理,一睡不起。 等他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房间,然后起床回自己房间。 推门而进,便发现一男一女不着寸缕的搂在一起睡在他的床上。 男人是他的弟弟霍靖琛,女人就是面前这位性感妖娆的大美女覃沛蓝。 再然后,当覃沛蓝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扑错了人,气得肺都炸了。 但是这事一旦传出去并不光彩,三人就合谋一计,将这事给瞒了过去。 虽然当年覃沛蓝一心想要扑倒的人是他,但是也并不是因为喜欢,只不过是因为喝醉酒后和同学打了赌而已,说是拍到他的艳照,就给她一笔不错的钱。 想到家里对她的看法和待遇,为了横财,覃沛蓝就偷摸上楼英勇献身。 房间是走对了,可是在那房间里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弟弟霍靖琛。 外加覃沛蓝和季晓情身段有几分相似,就被喝醉酒的霍靖琛误认了。 然后两人就稀里糊涂的滚了床单,也不知道怎么的,覃沛蓝的心就此沦陷了。 三年过去,覃沛蓝一直苦苦的坚持着她的倒追之路。 哪怕明知道霍靖琛心底眼底都满是季晓情这个女人,她也一直没有放弃。 现在听她说要放弃,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也有些很不是滋味。 见霍天擎不搭理她,覃沛蓝当即哼了哼,扯开嗓子大声道:“我问你,如果当年我扑倒的那个人是你,你会娶我吗?” “应该……会!”霍天擎迟疑着回答。 毕竟他是个有始有终,有情有义的人,很多时候,他还是明白,虽然很多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第一次,但是他隐约知道第一次对于女人而言象征着什么。 “该死的,要是当年没有喝酒,就不会误事,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悲剧了!” “如果早知道,你就该守住你那颗心,别让它轻易动情。” “风凉话谁不会说,你有本事,现在也把你的心给守住啊,做个榜样给我看看。” 霍天擎眸色一沉,并不作答,见他这般,覃沛蓝撇了撇嘴,仰头将那一大罐啤酒一饮而尽,随即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了步伐。 “我走的事情,你不要告诉阿琛,你也不要主动联系我,有事情我会主动你的。” “好!” “恩,我先去看看她那边弄得怎么样了,呵,这次虽然不是出席大型宴会,或者是登上台,但也估计是我最后一次为外人这样亲力亲为了!” 带着无限惆怅的说完,覃沛蓝疾步离开了会客厅,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覃姐,你回来了,我正好要去找你,莫小姐说她想去厕所。” 看了一眼镜子中拉着苦瓜脸的莫向晚,覃沛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出去帮忙吧,这边我自己可以搞定。” 小张低低的恩了一声,便拉门离去了,覃沛蓝走到莫向晚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模棱两可的说道:“你这样委屈自己,让别人去快活,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说完,覃沛蓝手上利索的动了起来,三两下便将莫向晚头顶上那些繁琐的东西拿掉,见状,莫向晚才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莫向晚出来时,在覃沛蓝的摆弄下又开始各种折腾,染发,烫发,化妆…… 但是这一次,覃沛蓝没再和她如刚开始那般唠嗑,她也看得出,出去一趟回来后的覃沛蓝整个人在心境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做好造型的霍天擎又在会客厅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人出来,然后,他便在店里开始转悠,为了掩饰他等得焦急的心情,用他的话说,他是在视察工作。 就在他在服装区流连忘返的转悠的时候,覃沛蓝的身影也终于再度出现了。 “霍总,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你可要看清楚了,指不定下一秒就会闪瞎你那双铝合金眼。”覃沛蓝玩笑似的说完,然后双手轻拍了几下,她身后的帘子便被人拉开。 一席设计完美的镶钻v领晚礼服,将莫向晚玲珑有致的身段凸显得淋漓尽致,黑色的面料与她白皙的皮肤成了鲜明的对比。 染成金黄色的发丝高挽,高贵的同时又不乏一股强大的女王气场。 特别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让人只一眼便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霍天擎在看到莫向晚的第一眼,整个人便彻底呆了。 经过仔细包装出来的莫向晚无疑更具吸引力,突然,他心底有些后悔带她来这里,还让覃沛蓝亲自操刀上阵为她量身定做。 见霍天擎发愣,莫向晚当即往前走了几步,鼓着脸,有些尴尬的开口。 “喂,我说,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身打扮不好看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霍天擎当即调整了下,笑着回答。 “不是不好看,只是你这造型太惊艳了而已,一直都只是觉得你长得标致,今天这么一包装,才发现以前我都有些眼拙了。” 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变化,一旁的覃沛蓝忙打岔道:“霍总,听你的口气是,我今天做的这个造型,你很满意?” “十分满意,只是可惜了你这颗好苗子啊!要不要在考虑考虑留下来?” 面对霍天擎的相邀,覃沛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哑语让心思都在身上的莫向晚自然听不懂,她埋着头又动手拉了拉胸前的衣服。 她也真是快哭了,这衣服面料单薄就算了,还偏偏是袒胸露背的类型。 虽然她是学设计出身,也出席过各种大型宴会,也经常看到别人这样穿,可是她总感觉穿在自己的身上,浑身不对劲啊! 但是如果直接说把这身衣服换掉,必然会白白浪费了覃沛蓝几个小时的心血。 可是让她今晚上穿这身衣服回去吃饭,她真没那个胆。 “霍天擎,怎么办?我感觉这么穿好便扭啊!”莫向晚有些为难的开口。 “怎么会便扭呢?我觉得挺好的,恩,前后都一览无遗,不管走到哪,你保准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覃沛蓝很是诚实回答道,被霍天擎瞪了一眼后,忙改了口。 “那个莫小姐啊,其实你要明白刚刚霍总说的意思,是因为我把你精心包装出来才让人惊艳,所以,到时候很多人估计都不会在意你露了多少,全部的注意力估计都只是在你身上的衣服上面。” 覃沛蓝她不说话还好,这继续说便让莫向晚差点直接泪奔了,这简直就是在整她嘛。 “别听她胡说,穿上这个就没事了。” 说话间,霍天擎已经拿过了一件白色带毛的皮质披肩搭在了的肩上。 “啧啧,霍总,当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会体贴人。” 站在一旁看戏的覃沛蓝酸不溜秋的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随即才走向一旁,将一个助理双手托着的盒子拿了过来,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他伸手将里面的那条镶钻项链取了出来。 “转过身去,我给你戴上,相信能够让你的回头率增分。” 看出那条项链太过价值不菲,莫向晚心生拒意,在对上霍天擎有些许期待的眼神后,她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咽下。 如果这是他的心意,她领情不就好了。 “好!” 说着,莫向晚转过了身去,任由着霍天擎将项链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只是,当冰冷的东西触及到身上的皮肤时,不知为何,她有种千金压顶的感觉,闷闷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件绝世作品出来了,覃沛蓝吹了声口哨,打了个响指,“完美!” “的确很完美!” 霍天擎眉眼含笑的附和道,见莫向晚蹙眉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他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个圈,往镜子前推了推。 “别不相信,你可以自己看。” 看到镜子里倒映的景象那一刻,莫向晚惊得嘴巴都足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哪怕一切都是真实的,显然有些难以置信,镜子中那个美得惊艳的女人会是她自己。 忆星魔法屋,还当真是魔法屋,她感觉她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因为霍天擎整个人附身而下,呵出的热气正巧洒在了莫向晚的耳垂上,让她有些尴尬的同时却又不好开口多说,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 注意到莫向晚细微的变化,霍天擎整个身子忙退开了几分。 “礼物我刚刚已经让人去买好了,现在我们便去江园吧!我们要是再不回去,不止我的手机,就连你的手机估计都要被人给打爆了。” 说这话的同时,霍天擎将从裤兜里摸出的手机往莫向晚的面前递了递。 看到屏幕上方显示的来电人为‘无耻地主’时,她的脸再度红了红。 无耻地主是因为她经常受江展逸各种压迫,保存下来的,后来便也一直没改。 快速的拿过手机,走到一旁,才接通了电话,也习惯性的将手机拿开远离耳朵三公分出,果然,电话那端连珠带炮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 “莫向晚,你在哪里?干嘛半天不接电话?不是说好会准时赶过来吗?现在只剩下半个小时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直到电话那端的人消停了几分,莫向晚才将手机凑近了几分。 还不等她开口,霍天擎便从她的手中将手机抽走,利索简短的抛出几个字。 “放心吧,保证准时到。” 说完,再次不经过莫向晚的允许,就直接掐断了电话,随即将手机往莫向晚面前一递,“你的25个未接来电,我的26个未接来电,基本上不到一分钟就是一个电话。” 莫向晚讪讪的接过手机,心想江展逸这破手机电量就这么经用? “走吧,我们现在出发,应该能够赶得及。”霍天擎体贴的说道。 “好!”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毕竟这是第一次见江展逸的爷爷,她不想因为迟到而给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走了两步,莫向晚脚下的步伐便生生顿住,随即转身看了一眼眉眼含笑的覃沛蓝,有些尴尬的说道:“覃小姐,今天这身装扮要多少钱啊!我回头给你送过来。” 她其实更想说,要不直接让她肉偿,每天给她洗衣服做饭,抵债也成啊! 看着她拉长的苦瓜脸,覃沛蓝银铃般的笑声便响了起来,想到这个女人会是季晓情的劲敌,她今天的努力也不算白瞎。 如果莫向晚真的把江展逸给搞到手了,就算季晓情退而求其次的和霍靖琛在一起了,但是那样不也是没能和自己的真爱在一起么。 恩,这样想想,突然又觉得前途光明,有人替她出这么一大口恶气,也是挺不错的。 “不用了,你是我的特别顾客,今天这些就当是免费赞助。” 覃沛蓝铿锵有力的说道,随即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又堆满笑意的讨好开口。 “霍总,作为上司的你不会怪我借花献佛,越俎代庖吧!” 上司?霍总?莫向晚彻底无语了。 她刚才一直以为这是礼貌性的称呼,就算把霍天擎和覃沛蓝想象成无话不说的朋友,也只当它是两人间惯用的称呼,却是没有想到霍天擎是这家店的老板。 感受到莫向晚甩过来的凌厉眼神,霍天擎单手捂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 “那个,这个真不能怪我,只是你没问,刚好我没说,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了误会。” “……”莫向晚已经无力吐槽。 她刚才不是一心想着江展逸那混蛋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果然,她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腹黑,一个二个都欺负她智商不够,然后集体忽悠她。 收到覃沛蓝耸肩表示无奈的神情,霍天擎没好气的笑了笑,才开口道谢。 “总之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我们有事就先走了!至于你说的那件事,你先考虑考虑,如果执意要去做,直接走就是了,忆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覃沛蓝坚定的说道。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而当一个人在不确定的事情上坚持久了,总是会累的。 现在她便是累了,虽然这样一声不吭,不负责任的离开是在变相的逃避,兴许她出趟远门,遇到个好男人,就又豁然开朗了呢。 “恩,你自己看着处理,时间紧迫,我们就下次再聚。” 说完,霍天擎带着莫向晚出了忆星魔法屋,上车后,几乎是将车技发展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霍天擎今天之内并没有受到刺激,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正常情况下,莫向晚会觉得他是抱着出车祸想死的念头。 霍天擎刚刚放下电话,见他满脸的凝重之色,莫向晚当即出声追问。 “你脸色很难看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霍天擎扭头看了一眼她,冲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过去,才极为轻松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阿逸刚刚打电话来说,我们现在不用去江园了,直接改道去格林豪泰酒店那边,今晚上的家宴已经换成了一场盛大晚宴,也就是说将老爷子的生日提前一天举行了,到时候亦政亦商的名流们都会去,不得不说季晓情他们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我想,好在我事先有准备,以你现在这身行头,比过宴会上所有人应该都不会有问题的。” “天擎,谢谢你这么帮我。”莫向晚诚挚的说道。 她不傻,听他刚才那句话,就知道这个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家宴会改变,所以才花大代价给她做了这一身像样的造型。 如若不然,没有丝毫准备的她又怎么可能去和准备万全的人去争去斗呢? “别急着谢我,你和阿逸之间虽然说现在已经谈婚论嫁了,连婚期都订下来了,但是也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也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你当初说既不为爱,嫁谁都是嫁,但我看得出你对阿逸是真的动了心,所以,我现在这样极力的对你好,尽全力的帮你,是希望阿逸能够看清他所做的选择,让他们知道你有足够的资本,你配得上阿逸,也从心底希望你能够嫁得幸福。” “我明白。” 好长一段时间,车内才响起这样一句简短的话语,说完,莫向晚扭头看向了窗外。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江展逸一心护着她,可那些人到底是他的亲人。 她既然动了心,就不想轻易退出,但是也不想让他左右为难,就算伪装和隐忍太过疲惫,为了心中那米小小的阳光,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迎合他的家人。 霍天擎转身去看了一眼莫向晚的侧脸,随即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开车上面。 有那么一秒,他真的很想问她,是真的明白吗?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他没说,她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其实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休协宏扛。 莫向晚他们赶到格林豪泰大酒店的时候,大门前车龙马水,价值不菲的车辆多不胜数,想到来之前霍天擎所说的那些话,她的心竟莫名的有些紧张。 “别担心,有我在。” 莫向晚垂眸看了看自己被紧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霍天擎,见他递过来一抹安心的神情,心下有几分安心的她当即点了点头。 “好了,下车吧!何况,还有阿逸在呢,他如果有心要娶你,必然不会让那些人为难与你,就算失策了,我的环抱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下了车,进入大堂后,径直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悄无声息的划开,莫向晚和霍天擎并排着走了出来,却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莫向晚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一入豪门深似海,现在对于她而言,这一步踏进去,不知道会有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步伐微顿,稍作犹豫,莫向晚突然上前一步,主动挽起了霍天擎的手。 他微微诧异之余,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面带笑意,他也跟着咧嘴轻笑。 “别再犹豫了,走吧!”霍天擎出声催促道。 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手挽手的进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某角落处,年过半百的江啸天送走前来搭讪的客人,这才笑眯眯的开口。 “晓情啊,你们当初一个个都急着跑回景城来,把我一个糟老头子丢在那里,如今我这紧赶慢赶的追了回来,你们不会不乐意吧!” 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莞尔一笑,“爷爷,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还想着你一个人在那边太过无聊,打算过段时间就把你接过来呢,没想到你就自己赶回来了了,而且如今这阿逸和晚晚马上就结婚了,你回来也正好享享清福啊。” 江啸天顿时不满意的哼了哼,“别跟我提这个混小子,我这人都到这里半天了,客人都招呼了好多,可是这孙媳妇还半个人影不见呢!” “爷爷,你别生气,这不是大哥先带晓情姐回来吗?这嫂子肯定是在路上耽搁了,我们在等等,兴许就到了呢!” 江奕茹笑着安慰道,随即拿了一块甜点递到了老爷子的嘴边。 “爷爷,你最爱的糯米糕,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江啸天哼了哼,愣是没吃,江奕茹只得讪讪的伸回手,冲着江展逸投去一个尴尬的眼神,然后将那块糕点吃了下去。 见老爷子面上不开心,一旁搀扶着他的张小倩心底别提多乐呵了,嫌事情不够乱的她也来搀和了一脚,当即质问道。 “阿逸,这晚晚到底怎么回事?你都打了那么多电话出去,怎么这么久还不见来?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有把你爷爷到来的事情给放在心上?” “妈,晚晚她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她刚刚在电话里说她人已经到宴会厅了,只不过碰到熟人了,需要多招呼一下而已。” 江展逸随口胡诌道,心底却是有些不悦,他今天很明显的被蒙了,明明说好是明天的生日宴会,结果,愣是变成了今天,而且他也是二十分钟才被突然叫到这里来。 在他发现事情不对后,想离开去找莫向晚,却又被季晓情以各种理由拖住,如果不是顾忌到老爷子在场,他早就飚火了。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让张小倩抓着就不放,见缝插针道:“熟人?能有多熟?还是说就是和她那个所谓的前夫卓启睿在叙旧?” 不等江展逸作答,江奕茹突然大喊道:“你们快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嫂子?” 闻言,几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笑容惬意的莫向晚挽着霍天擎的手,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穿过无数人群正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像是被这种强大的气场所感染到一般,那些人也都纷纷让开了路。 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在看到莫向晚那张稚嫩的脸后,江啸天先是一愣,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阿逸啊,不得不说你这小子啊,还真的挺有眼光的,这丫头长得可真水灵,形象气质也还不错。” 第83章 是莫向晚那个贱人陷害我的 听到这句话,江展逸还是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老爷子不依不饶,会在这种场合下,各种抽风的发脾气。到时候事情闹得一团糟,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在刚才,他第一眼看到莫向晚的时候,便觉得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以前一直觉得她最多算是长得标致,如今才发现这个女人比他预想中要好上很多。 当看到莫向晚是挽着霍天擎的手时,他的脸还是忍不住黑了几分。 但是想到她的造型还算成功,他又觉得自己去计较太小心眼了点。 他们爷孙俩满意了。却是让张小倩和季晓情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策划好的一切却是没能打莫向晚一个措手不及,反而还让她在这场宴会上出尽了风头,这着实让人生气。 但是更让他们怄火的还是来之前,老爷子对于莫向晚就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态度,喜欢偏向季晓情要多些,结果,现在只是远远的看了莫向晚一眼。就立马改变了看法,这让他们有些担心。 莫向晚和霍天擎一起走来惊艳了无数人的眼,但是这一次,江奕茹意外的没有嫉妒,反而是开心到不行,因为早在之前,霍天擎就已经答应好今晚上要做她的舞伴了。 恩,虽然霍天擎答应做她的舞伴还是因为她不小心把季晓情他们的计划给说漏嘴了,但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手挽手的穿梭在人群中。那种感觉想想还是挺不错的。 就在他们众人各自怀揣想法的时候,莫向晚他们两人也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爷爷,我们来得晚了些,你不会介意吧!” “天擎啊!一段时间不见,这小伙子真是越看越帅啊!” 江啸天笑眯眯的说道,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却是径直落在莫向晚的脸上。 “爷爷,对不起,我来迟了。” 莫向晚礼貌的冲着江啸天喊了一声,道了歉,又才依次喊人。 “伯母,季小姐,奕茹,阿逸。不好意思,因为路上塞车。所以来得比较晚!”休估序划。 “哼,路上塞车,不是提前告诉过你,今天是爷爷的生日,让你早些来吗?怎么还来这么晚,还是说你仗着阿逸喜欢你,就把我们全都不放在眼底了?” 面对张小倩的逼问,莫向晚不由得蹙了蹙眉。 自从上次她打狗,张小倩打她的事件过去后,如今张小倩对她也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先别说见面,就算偶尔不小心碰见,除了恶言相讥,从来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倩倩啊!虽然你们给晚晚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是你们不也没告诉这孩子宴会是在格林豪泰这边举行吗?”江啸天不怒自威的说道。 他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却是让张小倩乖乖的闭了嘴。 自从她嫁进江家以来,老爷子对她都算不得上喜欢,但也从不会冷着脸待她。 只是,这些年来,她在这个江家却从来没有多大的发言权,特别是在她的丈夫江平松死后,在老爷子面前,她更是不敢耍脾气。 现在被老爷子这么一说,只得闭嘴,心底暗自想到,要是让她抓住了莫向晚的小尾巴,到时候定要让那臭丫头好看。 “晚晚,爷爷可是早就念叨着你人怎么还不来,你这会儿一来啊,爷爷老高兴了。” “呵呵,还是晓情丫头懂我的心呐。” 江啸天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单手伸到了莫向晚的面前,“晚晚,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呃,莫向晚愣住了,霍天擎说这老爷子是朵奇葩,此时看来,还真是,她这礼物还没有打算拿出去,他便伸手来问了。 “爷爷,我是给你准备了礼物,可是这人多,我怕自己的礼物太轻,不够看,要不等宴会结束了,我再把礼物给你,你看怎么样?” 江啸天收敛了笑意,低低的恩了一声,“既然你们都到齐了,便准备切蛋糕吧!” “好,我这就去安排。”江展逸说了一句,转身冲着随时待命的杰尼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三层高的大蛋糕便被杰尼以及几个工作人员推到了江啸天的面前。 其实对于这种宴会,江啸天个人是有些讨厌的,但是为了让江家的各大产业在景城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与其每天都有人上门前去拜访打扰,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一次性解决,而这也是他会没有责怪张小倩他们自作主张给他这个生日宴会的事情。 蜡烛全部点燃,生日歌刚刚唱完,江奕茹便在一旁催促道:“爷爷,你该许愿了!” 江啸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拐杖递到了江奕茹手上,两手分别拉过莫向晚的手和江展逸的手,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拍了又拍。 “晚晚,阿逸,我在国外这些年,虽然不在关注景城的一切,但是你们的事情我还是听了不少,如今你和阿逸既然有心走在一起,结婚后,就早些为我江家开枝散叶,让我这个半个身子进黄土的老人还能够在有生之年看看我的小曾孙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见老爷子一下子伤感了许多,莫向晚蹙了蹙眉,出声安慰道:“爷爷,你这可是过生日呢,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爷爷,你就放心吧!等我和晚晚结了婚,一定会给你生一窝大胖曾孙。” 江展逸附和道,此话一出,可谓是一语惊人,特别是莫向晚,脸色都黑得跟锅底似的,她怒瞪了一眼江展逸,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说,生一窝孩子,当她是猪呢? 对于她那个满是怒意的眼神,江展逸直接当作没看见,华丽丽的给无视掉了。 仅片刻时间,对视没几秒的两人已经刀光剑影的过了数十招,江啸天自然也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底,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恩,既然你们有这个心,以后就好好努力吧!” “你放心,爷爷,等结婚了,我一定多多努力。”江展逸还故意拉高了几分嗓音。 “……”莫向晚直接表示无语。 张小倩的脸色难看,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握住轮椅的手,骨节泛白。 而江奕茹则是利用余角视线偷偷的看了一眼霍天擎,见他面无表情,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一时间心底有些失落。 “好了,下面开始切蛋糕!”江啸天笑眯眯的说道,随即从站在一旁的杰尼端着的托盘里拿过刀子,继而转交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晚晚,阿逸,这个蛋糕就由你们年轻人来切,我年纪大了,老了,动不了了。” 莫向晚紧巴巴的看了一眼,江展逸很是高冷的直接忽视掉,无奈之余,莫向晚只得接过了刀子,正准备切蛋糕,江啸天便又发话了。 “我是让你们两个人一起切,可不是让晚晚一个人,阿逸,还不去帮忙?” “……”莫向晚无语。 为了不扫老爷子的兴,她扭头看了一眼江展逸,“阿逸,你过来帮忙吧!这好歹也是爷爷希望看到的,我们就当他是许的愿望吧!” 看着不搭理她,径直上前一步走来的江展逸,莫向晚猛的翻了个白眼。 在江展逸握住她手的那一霎那,感觉那个男人故意将她的手捏得紧紧的,她就一阵懊恼,却又挣扎不开,然后皱着脸配合着将蛋糕切了下来。 在他们切蛋糕的过程中,因为有江啸天在一旁说话揽活,于是,周围的镁光灯闪烁不断,将他们两人切蛋糕的画面几乎是全程记录了下来。 而江展逸也得寸进尺,几乎是拉着她多折腾了一会儿,才笑得满足的放了手。 “恩,当真是挺恩爱的一对。” 他们切完蛋糕时,这是江啸天最后的结束语。 “好了,蛋糕也切了,下面便开始舞会吧!” 江啸天随口说道,见众人都一副要开口留他的架势,忙又补了一句。 “我人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能折腾,何况我早上的飞机回来,还没有倒过时差了,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闻言,众人便不再出口挽留,只是说了句让老爷子回去好好休息的话便让他离开了。 江啸天刚刚离开,江奕茹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天擎哥,你陪我去跳支舞好不好?” 霍天擎稍作犹豫,目光在莫向晚身上流连了几秒,这个动作被江奕茹看进眼底,一股醋意横生,刚刚那种眼神,是在她身上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的。 敏感的捕捉到些什么,等她细看时,霍天擎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答应做你的舞伴了,自然要陪你跳舞。” 说完,霍天擎极为绅士的将手往江奕茹面前一伸,有模有样的说道:“高贵美丽的江小姐,请问我是否有荣幸邀你跳一支舞?” “当然。”江奕茹浅浅一笑,将手放到了霍天擎的手中。 两人冲着莫向晚他们微微一笑,当即便走到了一旁,几个闪身间便没入了舞池中。 “晚晚,既然爷爷走了,你就陪我去见见在场的这些股东们吧!毕竟以后你还是要亲自打理海华公司的,而且这种场合比较难得。” “我们走了,那季小姐谁来陪呢?” 莫向晚故意出声问,这也不怪她故意这么做,刚才他们来的路上,确实是堵车了,而且还就是面前的这个张小倩花钱找人做的。 “晓情有咱妈陪着,你担心什么,走吧!机会难得。” 看着冲自己拐了拐胳膊的江展逸,莫向晚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单手挽了过去,在张小倩和季晓情恨得牙痒痒的神情中走向一旁。 穿梭在各大商界名流人士中,有江展逸的帮衬,莫向晚应付得游刃有余。 “唔,我有些喝多了,我去个洗手间。”说完,江展逸转身摇摇欲坠的往前走去。 见他脚下步伐虚浮,走得不算很稳,莫向晚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两步扶住了他,有些担心的问,“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怎么?原来你还有这嗜好?” “江展逸,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莫向晚冷声说道,当即手松开,不再管。 她本是看在这个男人刚才为她挡了不少酒的份上,好心帮忙,结果这男人还不领情。 将她脸上那抹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江展逸咧嘴一笑,一个人朝洗手间走去。 莫向晚虽然没有跟过去,却是时不时的回头往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回廊深处,她才不再关注。 就在她品尝糕点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飘来。 “堂姐,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不愉快,但还是谢谢你当初帮我。” 莫向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拿糕点的莫诗微,又低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我只不过是在帮启睿的妈罢了。” 她的初衷的确是这样的,因为像莫诗微这种可恶至极的人,不值得她帮。 对于莫向晚的冷声相对,莫诗微不怒反笑,装出一副冰释前嫌的样子。 “堂姐,不管如何,我如今因为怀了启睿的孩子,而得到了他妈的认可,虽然我和启睿之间的关系还有些裂缝,但是我想很快我们就可以重新和好如初的。” 看着这样不留余力在她面前得瑟的莫诗微,莫向晚突然有些想笑。 这样下去,怕也是很快就又要见光死了吧!毕竟当初那事还没有完呢。 “堂姐,等我和启睿的孩子出生了,你来喝满月酒,怎么样?” 莫诗微的话刚落,莫向晚便瞥见不远处的莫东海和郭美玲也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想到他们的虚伪和手段,为了不惹得一身骚,她把话挑明了说。 “莫诗微,你用不着来跟我炫耀,不管你和卓启睿过得如何,我还是那句话,我莫向晚不吃他这颗回头草,不会把丢掉的垃圾在捡起来。” 说完,在莫东海他们赶来之前转身,在莫诗微满是恨意的眼神中大步流星的离开。 “诗微,你怎么样?”郭美玲满怀关心的问道。 “妈,你们不用担心了,虽然我和莫向晚脾气不对,但是我还是很了解她,既然她已经说了不会再和卓启睿藕断丝连,就算卓启睿找她,她也会拒绝的。” “那就好,那就好!诗微啊!这次你可得好好把握啊!我和你爸可再也不想过那种一贫如洗的日子了,还是这富人的生活好啊!” 莫诗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次他们大家能来这里,还是因为宋心秋的关系,不然以他们现在在景城臭名远昭的身份,怕是连大门都进不了。 越是这样受人鄙视,她就更加的觉得,抓住卓启睿的心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人红是非多的原因,莫向晚刚走到一个角落里,浑身的神经还来不及松懈,季晓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就冒了出来。 “晚晚,今晚上都还开心吗?” 看着满脸堆满笑意的季晓情,莫向晚忍不住蹙眉。 这个女人,她知道,是头危险得随时都可能要了她命的狼,却又偏偏让她防无可防。 “季小姐,你来找我是想和我说点什么吗?如果是的话,这里没有阿逸,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你大可直接挑明了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想要来告诉你,让你看场好戏,咯,快看,已经开始了。” 季晓情的话刚落,莫向晚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便看见前一秒她所站过的位置,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了那里,单手用一条毛巾勒住了莫诗微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架在了莫诗微的脖子上。 现场出现骚动,整个宴会厅突然乱作了一团,尖叫声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眼见那个男人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看着男人那熟悉的面孔,蓦然记起当初在末日狂欢的那一幕,以及前段时间,霍天擎查到的交给她的那些资料中,便有这个男人的照片。 “季晓情,那个人是你指使的对不对?”莫向晚拧着眉心问道。 “晚晚,你的眼神很恐怖,看上去好像挺生气的样子?” 季晓情笑语嫣然道,对于今天这一幕可谓是满意之极。 “那个人是我指使的不错,不过很可惜,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是我指使的,他们都会觉得是你指使的,不信,你可以自己瞧下去。” 莫向晚再傻也明白了刚才那个男人看过来的那一眼代表着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变相的告诉莫诗微,是她指使的,因为也只有她是清楚那件事情的。 “季晓情,你当真是卑鄙。” 说完,莫向晚不顾季晓情到底是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局面,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她并没有立即挤进包围圈去,而是在外围想应对之策。 包围圈内,莫诗微被这突来一幕吓了一跳,她挣扎着,却是挣不开钳制。 当她看到来人是席城后,脸色惨白得无一丝血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当初已经给了他一笔钱,将他打发去国外藏身的。 她之前还怀疑席城怎么会出现,后看到他往莫向晚他们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后,她就大致明白了,季晓情那个女人虽然心机深了点,但是和她却是有交易在先,不可能出卖她。 但是莫向晚就不一样了,肯定会因为她真的怀了卓启睿的孩子而不甘心,所以才利用这等卑鄙龌龊的手段来整治她。 脑海中微微一转,把来龙去脉理清楚后,莫诗微眸间的冷意加深了一分。 可是眼下局势,容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闪失,那可是她唯一能够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唯一筹码,无论如何,她都得守住。 “救命啊!救命啊!这位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在失去这个孩子,求求你放了我吧。” 莫诗微哭着喊着,她之所以会说失去一个孩子,是希望席城能够看在他们曾经好过一天的份上,看在她曾为他怀过孩子的份上,放过她。 可是,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仇恨心,嫉妒心和自尊心。 听到她那席话,席城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将毛巾又往后拉了拉。 他这个动作让莫诗微差点窒息,一时之间,呼吸不大顺畅的她脸色憋得通红。 见状,已经吓得腿脚发软的郭美玲,为了能够过上好日子,知道只有保住孩子才有一线希望,只得硬着头发开口。 “这位帅哥,求求你别伤害我女儿,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你不伤害她,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们真的很有钱的,你要多少都可以给。” 说着,郭美玲忙从人群中一把拽过了宋心秋,往那男人面前推了推。 “这位好汉,我亲家母可是玫孜集团的股东之一,只要你肯放了我女儿,我多少钱都可以?亲家母,你倒是快说句话啊!” 宋心秋蹙了蹙眉,对于郭美玲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拉出来,是极为不悦的。 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推辞,毕竟莫诗微肚子里怀的是卓启睿的孩子,是他们卓家的血脉,她也是真心的希望在有生之年,见到孙子,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到底会落人口实的。 “这位大哥,只要你放了我儿媳,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我……” 宋心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席城便出口打断了她的话,冷冷道:“你儿媳?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贱人是我喜欢的女人?” 见男人气势强硬,宋心秋恨得咬牙切齿,这次,不等她开口,急得跳脚的郭美玲就跑出来开口胡言乱语了起来。 “这位好汉,这喜欢和在一起是不同的区别,你总不能混淆概念啊!我家诗微现在已经结婚了,就算你们之前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对对对,这位好汉,你们的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哼,过去的事情,这位夫人,看来你对你的儿媳妇似乎并不怎么了解啊!” 席城冷声道,说话间,他手上的毛巾微微松开,给莫诗微喘息的机会,手中的刀子却是再度往莫诗微脖颈的方向蹭了蹭。 冰凉的感觉渗透皮肤袭来,吓得莫诗微愣是不敢在乱动半分。 “这位夫人,我今天既然来这里,就是要把她丑陋的行为给公布出来,几个月前,她还曾欺骗我的感情,为我怀过孩子,结果骗我说她嫁给卓启睿,也就是你的儿子,只是为了骗光他的所有钱,等得到他的家业后,就会和我结婚,和我永远在一起。” “她还说孩子的事情不能够曝光,便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国外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实情,我偷悄的摸回来瞧个究竟,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的孩子被她亲手害死了,只是为了嫁祸别人,然后夺得一个男人的欢心,她把我骗得这么苦,把我扔到国外不说,如今她还敢给别的男人怀孩子。” “胡说,你胡说!” “莫诗微,你这个贱人!你左胸上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黑痣,右侧大腿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我现在都这样说了,你还认为我是胡说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把我们所有的暧昧的场景都说出来,你才肯承认你曾经是我的女人?恩?”席城眸眼猩红的道,那表情大有莫诗微在说一句不,就放了她的血。 看着不像说假话的男人,宋心秋稍作犹豫,突忆起那天陪莫诗微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在照心电图的时候,曾看到莫诗微左胸上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黑痣。 想到此处,在结合这个男人所说的,气不打一处来的她眼含怒意的直视着莫诗微,质问道:“我问你,这个男人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个时候事情变成这样,已经超出了莫诗微的控制范围内。 可是这种时候,她还能怎么办,只能死咬着不放了,今天就算打死她她也不能承认。 “不是这样的,妈,你别他胡说,我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一定是受人指使的,肯定是受了莫向晚的指使,这个女人肯定是嫉妒我和启睿结婚在一起了,所以不甘心,才会这样害我,妈,你相信我,这个男人真的是她找来的,我刚才都已经看到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你相信我啊,妈,我……” “你这个贱人!” 被气得不轻的宋心秋大骂一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而她整个人也因为心脏病复发,脚下不稳,一个跄踉险些跌倒在地。 莫诗微的脸被一巴掌扇得偏向一旁,一丝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周围异样的眼光扫过来,她却无动于衷,直到莫向晚窜入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才突然如疯了一般。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你说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了?” 到底只是喊得疯狂,莫诗微是个惜命的主,倒也不敢真的乱动。 毕竟这现在还有一把真刀子架在她的脖颈上,她不想死,所以不会乱动,也不敢乱动,就算动也绝对是在安全范围之内。 “伯母,你别太激动,小心你的心脏。”莫向晚扶住宋心秋,出言安慰道。 宋心秋努力的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后,在看到扶住她的人是莫向晚,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便觉得无脸面对她,这段时间的委屈却也跟着涌上了心头。 “晚晚,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伯母,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先到旁边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唉!当真是作孽啊!”宋心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还被劫持着,嘴里却大骂个不停的莫诗微。 “莫诗微,上一次,没让你和启睿扯离婚证,没对你赶尽杀绝,便是看在你曾为我们卓家怀过一个孩子的份上,但是如今既然那孩子不是启睿的,你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欺骗启睿和我在先,如今就算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卓家的种,你也休想在进我们卓家的大门,今天我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当众宣布,我儿子要和你离婚,就算你不离,我也会找律师来和你谈这件事,” 说完,凉了心的宋心秋捂着心脏的地方,转身走到了一旁。 “妈,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无论莫诗微怎么喊,宋心秋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届时,闻风赶来的卓启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风尘仆仆的他本是想往人群中走,却被宋心秋一把拉住往外面走了。 远远的,没人听清他们具体都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些挨得比较近的人还是隐约听见是在说孩子和离婚的事情。 后来,众人就看见卓启睿没有过来,而是扶着他那病态缠身的母亲离开了宴会厅。 “启睿,你回来呀!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是真的爱你,启睿……” 第84章 好心救人反送命 莫诗微喊得嘶声力竭,诺大的大厅内,除了那些鄙夷的神情外,无任何人应答。 旁边的郭美玲和莫东海早就被吓得不轻。现在宋心秋不管他们直接走了,没了钱力支持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眼见莫向晚还站在那里,两人也顾不得以前是怎么对莫向晚的,忙上前向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晚晚,我和你叔叔虽然这些年待你不好,但你好歹也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如今诗微有难。你就看在她是你堂妹的份上,救救她吧!”郭美玲哭喊道。 “晚晚,叔叔知道这些年对你是混账了些,但是我也曾真心待过你,你就帮帮我们吧!只要你现在救了诗微,我们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这里了。”莫东海附和着保证道。 “爸,妈,你们别求她。就是这个贱人,都是她找人故意陷害我的,你们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被这个陷害的,这个贱人一心想整死我,怎么可能会救我,你们别求她呀!听到没有,别求她,呜呜……” “莫诗微,你给我闭嘴。”莫向晚出言厉喝道。 莫东海一家人如今在这个宴会上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感受到周围关注的视线,莫向晚知道如果今天她不帮忙,必然会遭人闲话。 可是帮忙,她具体也没有多少把握,见莫东海夫妻两还抱着她的大腿晃来晃去,微微犹豫之后,她上前了一步。双眼平视着席城,并无半分惧意。 “我知道你是谁花钱雇来的,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如果你是要钱,只要你肯放了她,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如果你不是为钱,而是真的想闹出人命的话,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报了警,现在无非三种可能。” “第一种,我们拿钱消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也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第二种,无非就是你持刀伤人。但是你逃不出去,第三种,如果你是两种都不想,但是我们也绝不会让你离开这宴会厅,至于到底怎么选,你想好了吗?” 闻言,席城额头冒着冷汗,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想好怎么选了吗?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知道时间有限。”莫向晚追问道。 “不管我选哪一种,也难保你们不会变卦,你如何保证我的安全?保证我从这栋大楼出去,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可以让我和她交换,我来当人质,要求你可以随意提。” “不行,我……” 席城的话还未说完,莫向晚便冷声打断,“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席城,别再想着和我讨价还价,这是我最后的底限,又或者说你是真的希望你被带进警局,然后被人严刑拷打一番,在招出指使你的人是谁,但是我想,对方来找你,必然也已经捏住你的把柄了吧,你怕是也不敢进警局吧,恩,怎么样?要不要换?” 这一次,席城不仅额头冒汗,就连背脊都忍不住凉了。 来找他的那个女人,他的确惹不起,何况就算他进了警局,如实说了,又有几人会相信,考虑到这一层,席城当即点头答应。 “好,我愿意换,但是你得先过来才行。” 莫向晚点了点头,往席城的方向走了走,刚走出两步,手就被人拉住。 “晚晚,这样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冲着霍天擎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过去,莫向晚才笑着说,“别担心,我有办法,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相信我。” 在触及到莫向晚眼底那抹认真后,霍天擎释然的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松开。 莫向晚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席城就将那条勒住莫诗微脖颈的毛巾丢到了她的面前。 “我信不过你,先把你的双手绑起来,否则我不同意交换。” “好。”莫向晚低声回答,将毛巾拿起来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 “帮我把手绑上,记得打死结,不然他是不会相信的。” 霍天擎犹豫了几秒后,当即拿起毛巾,当着席城的面,将莫向晚的手打死结绑在了一起,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休布农扛。 “待会儿记得小心些。” 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席城也遵守游戏规则,将莫诗微整个人往前面推了几分。 本来距离就不远,就在莫诗微和莫向晚错身的瞬间,莫诗微突然红了眼,转过身子猛推了一把莫向晚,席城看到这,怕他们耍诈逃跑,当即持着刀子追上了前来。 一切的变故生得太快,始料不及莫向晚看着自己这一扑过去就要撞到席城后面的桌子上,而莫诗微极有可能被刺伤。 关健时刻,莫向晚被绑在一起的手伸出来,然后猛推了一把莫诗微。 而她整个人也因为力道太大,身子往前动了几分,径直撞到了席城手中的刀口上。 冰凉的刀子划过她的脸颊,清晰的疼痛感袭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想逃开,却被出手的席城一把钳制住了肩头,只见右手上的刀子再度朝着她刺了过来。 “晚晚,小心。” 随着这道急促的声音响起,紧要关头,莫向晚便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了她一下。 然后,除了脑袋有些眩晕以外,再也没有那种冰凉的东西在脸上划过。 只听得噗嗤一声,刀子划过肉体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下一秒,便是席城被火速赶来的警察们制服时所发出的惨叫声。 莫向晚感觉整个身子一重,霍天擎整个身子的重量便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机械式的木讷的问出声,“霍天擎,你怎么样?” 听到喊声,霍天擎强忍住眩晕感,强撑着站直身子,将莫向晚手上的毛巾解开,冲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过去。 “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只要你没事就好。” 刚说完,霍天擎整个身子便往旁侧倒去,莫向晚手疾的扶住他,伸到他背后的手便感觉手上沾了写粘稠的东西,一股血腥味入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你受伤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莫向晚惊呼道,条件反射的将肩上的皮革毛领脱下,用来捂住了霍天擎背后的伤口。 这次霍天擎没再拒绝,只说了一个单字,“好。” 说完,他整个人便瘫软在了莫向晚的肩膀上。 “别乱动,我找人帮忙。” 莫向晚的话刚落,一旁哭得傻掉了的江奕茹忙上前一步,“嫂子,我来帮你。” 江奕茹的手刚伸到半空中,闭起眼睛的霍天擎便沉声道:“晚晚,不要找人帮忙,我只想要你送我去医院。” “你……当真是不要命了!”莫向晚气急道。 这人命关天的时候,这男人倒好,居然还跟她提这种要求,总之,过后在跟他算账。 “奕茹,我先送他去医院,你去把你哥和妈找来,合力把宴会厅的事情打理一下。” 说完,不管身边现在什么情况,莫向晚费力的扛着霍天擎就往宴会厅外走。 她只知道,将霍天擎第一时间送去医院,才是最要紧的。 站在原地的江奕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僵在半空中的手好半响才收了回来,就在她发怔间,陈子豪走到了她的身边。 “江小姐,你看抓到的这个男人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处理。” 话落,江奕茹转过身去,对着被两个便民警察钳制住的席城就是一拳拳打脚踢。 这一幕,看得无数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心道,江家的人都是不好惹的主。 打累了,江奕茹单脚微抬,也不顾礼义廉耻,直接一脚踢在了席城两腿之间的重要部位,当即便是一阵惨烈的哀嚎声在宴会厅响起。 “霍天擎,你在撑一下,我们马上就到楼下了,马上就可以去医院了。” 莫向晚的话刚落,电梯门便在地下停车场那一层划开。 她扶着流了不少血,已经开始陷入昏迷状态的霍天擎,快步出了电梯。 “阿,阿逸,你轻点,我疼,真的好疼……” 步伐本来很快的,可是在听到这样一句话后,莫向晚下意识顿住了步伐。 她侧目往周围看了看,便看到前面不远处,那辆属于江展逸的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内,一个男人背靠着车窗,身体一前一后的晃动着。 虽然夜里灯光有些黑暗,可她还是能够认出那道身影就是江展逸。 而面对着她所站方向的季晓情面色苍白,很疼的表情,压根就不像是作假。 特别是季晓情冲她勾唇低笑的画面,更是深深的刺伤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说之前她还带着怀疑,这一秒,却是直接证实了那些所有的猜想。 “晚晚,你怎么不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天擎极为虚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莫向晚才如梦惊醒,扶起她往车旁走去。 上了车后,莫向晚便以最快速度往医院赶去。 …… 人民医院,走廊内,莫向晚来回踱步,心底的焦虑一再增加。 就在她等得恨不得直接推门而进的时候,医生开门走了出来,她忙快步上前,满是焦急的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莫小姐,你不必太过担心,霍先生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并没有伤及要害,我们已经对他的伤口做了处理,现在只需要等伤口愈合,结疤就好了,但是在伤口没有愈合这期间,他不能够大弧度运动,不然伤口拉伤发炎就麻烦了,所以,照顾他的人得多多劳累一番。”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谢谢。” “莫小姐,不客气!有什么事来办公室找我就好,我就先去忙了。” 看着说完就走的医生,莫向晚才推门而进,在看到霍天擎正坐在病床上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松了一口气,但想到医生刚才的嘱咐,她放下的一颗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别动,我来!” 说完,合上门,莫向晚快步走了过去,然后替霍天擎将扣子系了起来,刚系了两颗,她便停止了动作,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建议道。 “那个,待会儿会有护士来给你换药,我看你这衬衫就暂时别穿了吧!而且也都弄脏了!还怎么穿得上身,你觉得呢。”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待在这里,还习惯吗?” “不习惯也得习惯,如果不是你救了我,躺在你这个位置的人就该是我了,把衣服脱下来吧,我帮你洗洗晾干,出院的时候在穿。” 说着,莫向晚就要去脱霍天擎的衣服,被他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脸颊上有伤,先去找个医生上点药再说。” 霍天擎动了动身子就要去按呼叫铃,莫向晚已经先他一步按响了铃。 “这下,总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了吧!” 见莫向晚坚持,霍天擎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当即强忍住伤口拉扯的疼痛,将衣服脱了下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衣服反正都脏了,就算洗,上面的血渍也洗不干净了,就直接扔了吧!” “我把它洗了,留下来当纪念,成吗?” 莫向晚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管霍天擎怎么看她,当即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放手洗了起来,等护士拿着处理伤口的药水过来时,她也已经把衣服洗好了。 “嘶。”莫向晚疼得微微蹙眉。 见她面露痛苦,旁观一直注视着他们的霍天擎便再次出声嘱咐道:“护士小姐,麻烦你手上的动作再轻一点,她比较怕疼。” 结果,他的话刚落,护士因为扭过头的瞬间,在看到他身上完美的人鱼线后,犯了花痴的她不小心手一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的莫向晚当即尖叫出声。 “啊,轻点,好痛……” “对不起,莫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回过神来的护士连忙道歉。 看着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护士小姐,莫向晚知道如果霍天擎一直在那,那护士怕也是没有办法专注工作,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我没事,这样吧,你把东西留下,我自己处理就好。” “那,那好吧!”护士勉为其难的回答,当即红着脸跑出了病房。 “你自己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如果你是想等把我脸上的伤口处理好,又找专业人员来给你处理背上的伤口,你大可以试试。” 收到莫向晚的白眼后,霍天擎很是识趣的闭了嘴,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莫向晚对着手机里的相机功能开始处理伤口。 到底是有差距的,好几次,莫向晚都戳到了伤口上,疼得她眼泪直飙。 “笨手笨脚的,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不等莫向晚开口拒绝,霍天擎已经将拌了药的纱布从她的手上抢了过来,催促道:“赶紧的,把脸凑过来。” “哦!”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便将脸凑了过去。 “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一次是我有在,但是下一次呢?我不是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所以,我也不能够保证我每次都能够这么及时的来救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听明白了吗?”霍天擎有些无奈的说道。 虽然这话听上去是在责备,但是听在莫向晚耳里,却是格外的暖心。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莫向晚保证道。 她当时也真是脑子抽了,才会去救莫诗微。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保准不会冒着让自己受伤,或者是让霍天擎来代她受伤害的结果去救一个处处与她作对,处处想着如何整治她的的女人。 “知道你心地善良,也知道你救人没错,但是也要分场合,希望这次的事情当是给你上了一堂记忆深刻的课,让你长长教训。” 说完,霍天擎警告似的在莫向晚脸颊上的伤口上轻轻的戳了一下,疼得她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她耸拉着脸不满的反驳道:“喂,那是伤口呀,很痛的好不好?” “就是知道是伤口,才戳的,很显然,我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 “霍天擎,你当真是……过分!”莫向晚怒道。 不过也得承认今天真的给她上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堂课。 “哈哈,莫向晚,你隐忍着脾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哦!” “哎,我好歹都二十多岁了,还用可爱这个词语形容我,你耍我呢!” 病房内,欢声笑语不断,而与此同时,病房外,江展逸定定的站在那里。 看着房间内那温馨而又自然平和的一幕,这一秒,他的手脚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怎么也动不了半分,推不开那扇门,也同样走不开。 “哥,你都已经到门口了,干嘛不进去啊!” 江奕茹有些怒意的狮子吼声音在门外响起,也让房间内的两人停止了嬉笑。 “好像是奕茹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说着,莫向晚忙快步上前,开了房门,就撞进江展逸那双眸色深沉的眼底,仅是片刻,她就仿若没看见一般,径直移开了视线。 “奕茹,快进来吧!刚刚医生说天擎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江奕茹自然也知道莫向晚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大变化,当时她着急着来停车场找江展逸的时候,那一幕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而莫向晚他们从那里经过,必然也会看见,越过莫向晚的身子往里走去。 鉴于远远的就看到张小倩他们也往这边赶来,莫向晚没有关门,转身跟了进去。 “天擎哥,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奕茹,不要担心,我这只是小伤而已。”霍天擎扯扯嘴角敷衍的回答道。 “天擎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鸡汤,听说很补身子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看着拿碗就要去盛鸡汤的江奕茹,霍天擎忙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用了,奕茹,我暂时不饿,没有什么胃口,先放在那里吧,等饿了我再吃。” 闻言,江奕茹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将东西放了回去,当是默认了,她转眼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莫向晚开口。 “嫂子,谢谢你照顾天擎哥这么久,时间不早了,我来照顾他,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莫向晚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奕茹,天擎是因为我而受伤,虽然伤口不算太严重,但是我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掉。” “嫂子,你……”江奕茹气急,心底的怒意蹭蹭上窜。 莫向晚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也要留在这里,她刚刚都这样说了,想必是个女人也该看得出来,她是想和霍天擎单独相处吧,她凭什么在这里捣乱? 看出江奕茹心中所想,莫向晚也不顾身后跟来的几人怎么看她,坚持说道:“奕茹,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现在坚持留在这里,只不过是想尽自己的责任,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听了某些人的言论,就产生误会,如果你真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你可以留下来,我们两个人守着他也行。” “晚晚,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可是阿逸的未婚妻,你和其他男人深更半夜的呆在一起成何体统?”张小倩人刚到门口,话语却响遍了整个病房。 “呵呵,我看你是想说我破坏了奕茹和天擎单独相处的好机会吧!” 莫向晚恶言相讥道,算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正面迎击张小倩,而且还是当着江展逸的面。 有那么一刻,她恨不得让所有的理智都去死,然后上前去揪住江展逸的衣领质问一番,他那所谓的爱在哪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奕茹未嫁,天擎未婚,他们又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可以在一起的?何况你的身份能跟奕茹比吗?你是阿逸的未婚妻,你不要忘了这个事实。” 看着把话说得冠冕堂皇的张小倩,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水面桃腮的季晓情,莫向晚一连冷笑了好几声,忘了她的身份,正是因为她没忘,才这样一直隐忍,任由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到头顶上。 结果他们倒好,帮着别人抢她的未婚夫,而未婚夫却偏偏是个不能把持的主,跟着一起鬼混,还把她耍得团团转。 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是霍天擎挺身而出,而如今她和他走近一点,这群蹬鼻子上脸的人,连她的朋友也要被抢?当真是欺人太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底打的都是什么主意,如果你们觉得我碍着你们的眼了,别来找我出气,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和阿逸结婚,没有抢你们的任何东西,如果你们还是不满意,那你们就让江展逸来向我提出离婚,别以为我还非结这婚不可,世界那么大,又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莫向晚,让阿逸给你离婚,你可别后悔?”张小倩趁热打铁的追问道。 “我绝不……” 莫向晚口中的会字还没有出口,一道坚定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坚持不会同意离婚。” “阿逸,像她这种朝三暮四,不干不净的女人,你干嘛还死抓着不放啊,她……” 不等张小倩后面的话说完,江展逸便冷着脸呵斥道:“我敬你是我妈,但是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 “莫向晚,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满是怒气的江展逸一把抓住,生拉硬拽的将她拖着往病房外走去,莫向晚哪里肯就这样轻易的让他把自己带走,二话不说,快走一步,对着江展逸的手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因为心底带着怨气,这一口咬下去自然是用了不少力道。 可是莫向晚低估了江展逸的承受能力,后者除了定定的看着她外,并没有打算放手。 想法间,一股血腥味入嘴,她咬着的力道微微松了几分,但是江展逸也依旧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他们不彼此放开,一旁的张小倩看得心惊肉跳,当即厉喝道:“莫向晚,你是疯了吗?阿逸都被你咬出血了,你还不快松嘴。” 见莫向晚不为所动,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张小倩上前一步就要去拉莫向晚,却被江展逸出声阻止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任何人来插足。” “莫向晚,我是坚决不会放手的,咬吧,等你咬够了,在跟我走也不迟。” 这么一说,莫向晚当即松了口,然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展逸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然后往病房外走了出去。 不情愿跟着他走的莫向晚拳打脚踢,反抗挣扎之余,嘴里也大骂个不停。 “江展逸,你混蛋,你说话不算数,你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放开我啊!” 因为在气头上,莫向晚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力道,好几次打得江展逸吃痛,但也都强忍了下来,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赌气,至于原因,他不明,所以,他要找时间和机会问清楚才行。 “等跟我回了家,自然会放开你。” 冷冷的说完,江展逸抱着莫向晚在几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中往外走去,又走出去没几步,便听得身后传来江奕茹有些急促的呼喊声。 “天擎哥,你身上还带着伤,你要去哪?你回来呀!” 蓦然,江展逸只觉得身边一道凉风拂过,一道人影便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霍天擎,江展逸神色一凝,似笑非笑的问道:“天擎,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展逸,我还想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放我下来啊!” 被扛在肩膀上的莫向晚不满意的再次呵斥道,看到这,霍天擎眉心微蹙,正色道:“阿逸,晚晚说她不想跟你回去,就让她留下来吧!” 语气柔和的声音出口,但是任谁都听得出这话语中暗藏的波涛汹涌。 “呵呵,果然啊!这个女人本事挺大的,走到哪里都能够招花惹草,能够寻求到保护她的男人,好,好得很。” 江展逸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即又冷冷一笑,“但也不是你说让我把她放下来就可以,我们还得问问她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 说完,他将扛在肩上的莫向晚放了下来,大手紧紧的拽着她的皓腕,一字一顿的问道:“莫向晚,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照顾他?” 抬头对上江展逸那双神色复杂,怒意繁盛的眸子,莫向晚心底苦涩,面上却咧嘴轻笑,坚持了她自己一开始就做下的决定。 “在天擎的伤没有好之前,我会留下来照顾他。” “你确定?”江展逸追问道。 “确定!”莫向晚肯定回答道,话语里没有半丝犹豫。 “好,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我累了,就先回家去休息了!” 说完,江展逸主动松开了莫向晚的手,越过他们的身子往前走去。 “啊……” 莫向晚尖叫一声,眼看她就要被横冲直撞的江展逸给撞到,还是一旁的霍天擎出手扶住了她,单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身子往怀里一带,才避开她摔倒在地的悲剧。 看着那道头也不回远去的身影,霍天擎沉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样的麻烦,但是我看阿逸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他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说起来,我才是该要生气的那一个吧!” 冷声声音面无表情的说完,莫向晚拿过霍天擎的手突然就是一甩。 紧接着,她便听到霍天擎吃痛的声音响起。 转身间,便看到霍天擎面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想着他背上那道伤,莫向晚忙尴尬的出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天擎强忍着疼痛,冲她摆了摆手,“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我想伤口估计已经裂开了,你得再去找护士来给我包扎伤口了。” 闻言,莫向晚转到霍天擎身后一看,发现洁白的纱布上已经被鲜血渗红,忙将他整个身子都扛住,“你先忍着点,我扶你回病房,再去叫医生来给你处理伤口。” 搀扶着霍天擎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只见江奕茹呆呆的站在那里。 她看着两人极度亲密的姿势,想到霍天擎对她的态度,心底一阵酸楚,一把推开她面前的莫向晚,红着眼跑开了。 第85章 专长是痛打落水狗 江奕茹一掌直接将莫向晚他们推得撞向墙壁的方向,因为是扶着霍天擎,莫向晚的手放在了后面,加上正巧站在房门的位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她的手不偏不倚的摁在了门框上。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是剧烈的疼痛传来,还是疼得她闷哼了好几声。 “像你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就知道用这种过时的苦肉计讨男人欢心,莫向晚,既然我们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皮,今天我就明着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进我江家的大门。” 张小倩冷声说完,推着季晓情便出了病房,直追江奕茹的方向而去。 “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头顶传来霍天擎关切的声音,莫向晚忙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扶你进去吧。” “我这只是小伤,又不是腿瘸了,不需要你扶。” 看着说得一本正经的霍天擎,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刚才这男人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江奕茹看清他们关系暧昧不清。看清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办法很残忍?” “长痛不如短痛,我这是为她好,她还年轻,会遇到喜欢的人。” “得,我的意思是你刺激她不要紧,可是你也不要把我给拖下水啊!” “唔。你不是也在利用我吗?我也就顺势反利用一下你咯,我们彼此互相利用,这不是更好吗?谁都不会过河了就拆桥,这样的生意做下去才会一本万利,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一边凉快去。” 莫向晚没好气的说道,本是想要像刚才那样直接甩开霍天擎,手刚移动,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她的脸色跟着又苍白了几分。 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莫向晚,霍天擎敏感的捕捉到不对,“你手怎么了?” “好像……骨折了!” “这样就骨折了,莫向晚,你的手是泥捏的么?”霍天擎有些恼火道。 “……”莫向晚无语,要她说,这还不是因为扶着他的缘故吗?结果不领情就算了。还没心没肺的反打击她,天理何在啊。 “行了,别瞪我了,你手现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别动,我扶着你去病床上躺着,然后再去叫医生来给你处理伤口?” 于是,两人的角色华丽丽的瞬间对调了。 当医生在给莫向晚打石膏的时候,与此同时,这家医院的另一层楼,产科住院部,988号病房内,莫诗微目光呆滞的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病床旁,郭美玲死死的拉着医生的手不放,哽咽着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再度问出声来。 “医生,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看着自己被拉褶的衣服,覃棹楠微微蹙眉,但是碍于今天是他第一天来这里充当导师,为了不毁掉自己英明神武的高大形象,只得强忍着脾气,很是专业的开口解释。 “是的,这位太太,莫小姐本来就有先兆性流产,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因为缺氧,窒息而亡,这个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根本无力施救,所以,准确说,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死胎,如果你们想好了,就即刻动手术吧,不然这孩子在母体内,对身体的影响很大,而且莫小姐还年轻,将来还有很多能够生育的机会。” “医生,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吧,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郭美玲痛哭流涕的请求道,毕竟这孩子可是他们唯一能够过上锦衣玉食的筹码,如今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这岂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够进卓家的大门,再也过不了那种上层人的生活? “对不起,太太,我们无力挽救,你们考虑好了要做手术的话,就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覃棹楠拧着眉心,不顾郭美玲的拉扯,将她的手拿开,径直出了办公室。 如果今天这病人是换做别人,他兴许还会怜悯几分,可偏偏他几分钟前还在办公室的电脑上看到了这则报道,想到这个女人一个念头就差点害死了莫向晚,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要知道,莫向晚那个女人,可是他的专属,只有他能够欺负,别人想欺负都没门,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江展逸,也不行! 覃棹楠刚刚走出病房,裤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冲着身后寸步不离紧跟着他的美女护士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接通了电话。 “覃少,我刚刚已经查清楚了,莫小姐就在这家医院,在骨科住院部,766号房间。” “好,我知道了,按照我事先交代的去办,我马上就下来。”覃棹楠对着电话那端交代了一句,便主动掐断了电话。 “美女们,夜深了,今天的第一堂讲课就在这里了,大家散了吧,我们明天见。” 说完,覃棹楠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转手交给了旁边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美女护士,“这位美女,麻烦你帮我的衣服拿去更衣室一下吧。” “啊,你是在叫,叫我吗?”那被点到的小护士红着脸问,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的就是你,帮帮忙吧,小宝贝,这个就当作是谢礼了。” 说完,在那护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覃棹楠已经附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吻,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覃棹楠虽然离开了,但是原地那群眼泛桃心的小花痴们却是看得彻底呆了。休扔反圾。 “哇,我男神的深情一吻啊,夏静丹,你到底什么运气啊!” “对呀!对呀!我们可是在他的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也没有得到他一个正眼,你刚来的第一天,就得到他深情一吻,羡慕死我们了。” 抱着覃棹楠白大褂的夏静丹扯了扯嘴角,“呵呵……估计是我出门踩到狗屎了吧!” 看着转身就要走的夏静丹,其中一个女人忙开了口,“夏静丹,你可不可以把男神穿过的衣服借给我们一下,我们想拍个照纪念一下?” “对呀,对呀,你如果急着下班要走的话,男神的衣服我们可以给他放回去。” 眼见自己身边围了一群女色狼,为了安全脱身,夏静丹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前一秒还在她怀中的衣服就被人给抢走了,看着一溜烟跑远的众人,她也顾不得这是住院部,静止大声喧哗,忙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哎,你们记得把衣服还回去啊!不然我明天会挨骂的。” 覃棹楠这个人什么心思,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她,心底可是清楚得很,那男人脸上时常挂着笑意,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他什么时候生气了,你都不知道。 像他那种喜怒无常的男人,她避之不及,却不想却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倒贴过去。 时光散去,记忆如新,只是,哪怕旧照片早已泛黄,那些疼痛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和心中,总是一碰就会疼。 本以为离开会是一种新的开始,重生就会有新的生活,呵,她好像注定逃不了。 想法间,她回过头去有些怜悯的瞧了一眼病房内的几人,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 威特酒吧。 吧台前,江奕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大有种醉生梦死的意思。 在她的不远处,杰尼静坐在那里,看着她一个劲的灌醉自己,除了眼神越来越黯淡以外,也并没有上前来制止。 见江奕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杰尼转身顺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江奕茹放下手中的酒杯,冲着酒保喊道,“再来!” 酒保正打算倒酒,一只手便抢过了他手中的酒瓶,来人冲他使了个眼神后,酒保知道惹不起面前这男人,很是识趣的走到一旁去招呼别人, 没隔几秒,江奕茹便拿起杯子递到了嘴边,醉眼朦胧间发现杯子里没有酒,当即火了,扯开嗓子就大大咧咧的骂了起来。 “让你倒酒,你怎么没给我倒啊!你不想在这里混了,是吧?” “美女,别这么大火气嘛,来来来,哥哥我给你倒。” 刚才抢过酒保手中那瓶酒的黄毛男人说道,径直往江奕茹的酒水里倒了一杯。 “谢了。”江奕茹迷糊说道,拿起酒杯就一口气全喝了。 江奕茹喝酒的时候,那黄毛男人垂眸盯着她那不大不小的胸脯,双眼放光不说,忍不住觉得有些舌干口燥起来,自身本性也一下子全都露了出来。 想他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碰上个如意的女人了,而今晚上却碰上了一个不用他加猛料就上钩的女人,看她这醉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到时候,他吃完就悄悄走人,神不知鬼不觉,想到这,他的心又痒痒了几分, 见江奕茹手中的杯子刚刚放回吧台,黄毛男人就又给她倒了一杯。 “美女,一个人来吗?如果寂寞的话,哥哥找个僻静的地方陪你喝,怎么样?” 江奕茹嘿嘿一笑,“你家有好酒吗?有的话,我就跟你去?” 黄毛男人一听顿时乐开花了,刚才还以为会花很大的劲才能够骗到这女人,没想到还挺上道的呀,他这还没怎么说,这女人便倒贴着送上门了。 “有有有,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酒。”黄毛男人兴奋的说道。 “只要你跟我回家,我保准让你有种飘飘欲仙,醉生梦死的感觉,你去不去?” “好像挺不错的样子,走,现在就去你家。” 看着整个身子就搭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黄毛男人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单手扶住了江奕茹的腰,手顺着腰肢就往下面摸去,在她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了两把。 蓦然,两道细微的轻吟声便在耳际响起,听得黄毛男人那就一个兴奋啊! 心想着这女人摸起来手感不错,而且身体也敏感得跟个猫似的,把她弄回家后,一定要多放两炮,把他这段时间的被老爷子关押而累积起来的子弹全都打光。 “美女,跟着我走,我这就带你回家去喝好酒。” 黄毛男人喜滋滋的说了一句,扶着江奕茹就快步往酒吧外走去。 杰尼从洗手间出来时,吧台前已经没有了江奕茹的身影,他吓得六神无主。 抓着身边的人就开始问有没有人见过江奕茹,他所问之人都纷纷摇头。 精明如杰尼自然是知道,酒吧这种地方比较繁杂,先不说那些人到底有没有看到过江奕茹,就算真看到,估计也会因为有所忌讳而说没有看到。 无奈至极,杰尼直接冲上威特酒吧办公地点,闯进了他们的监控室,而一路上想要阻挡他的人都纷纷被撂倒在地。 这事很快就惊动了威特酒吧高层管理张鸣,他闻风赶来,在看到是杰尼后,忙呵斥手下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 杰尼是江展逸的左手,办事能力极强,也深得信任,很多时候,杰尼的意思几乎就是江展逸的意思,而且如今在这里不见的人是江展逸的妹妹,江家二小姐。 唔,虽然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江家什么时候多了个二小姐,但是如果这事是真,还在他们酒吧真出了事,他们这家酒吧改明儿被拆了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许先生,你先别生气,我们已经在尽快查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线索了。” 张鸣无奈道,心想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没看清楚人就碰,这会儿让他查到了,必然要把那家伙的窝都给端了,省得这次陷他们于不义,还会发生下一次? “张经理,已经找到了,根据调出来的监控录像显示,江二小姐是被一个黄毛男人带走了,酒吧内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一辆车开车车库,他们应该地下停车场。” “许先生,你看……” “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但是这件事情不许宣扬出去,包括逸少,你们听明白了吗?”杰尼冷声嘱咐道。 “我们一定不会泄露半句出去。”张鸣狗腿子似的保证道。 先前他害怕就是江展逸会知道这事,他想着怎么去道歉去比较好,结果这会儿告诉他们,让他们不主动说出去,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恩!”杰尼沉声说道,便疾步出了监控室,往地下车库赶去。 送走杰尼,张鸣凑到电脑屏幕前,正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们酒吧掳人,结果,却看到了自家酒吧的老板夏航磊时,顿时,眼睛瞪得跟铜锣还大。 此时,他的心底唠叨了无数遍,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恩?好舒服是不是?是不是比你打几炮要爽上很多倍?” 江奕茹质问道,她的话刚落,紧接着,便是一道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杰尼疾步跑出电梯的那一刹那,就见江奕茹正坐在那个黄毛男人的背上,然后将那个男人的双脚使劲的搬了回来,疼得那男人一个劲的叫疼。 “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你在这样搬下去,我的腿就得瘸了啊,饶命啊……”被江奕茹压在身上的夏航磊大声求饶道。 “饶命,你刚才不是想强我吗?现在怎么不继续完了?来呀,老娘等着你强暴。” “我真错了,大小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夏航磊这会儿是有苦说不出,他刚才扶着江奕茹下来,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就地办了江奕茹,谁知道这女人前一秒就还跟个软糖似的,下一秒就突然发威了。 三两下便把他打趴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的前后轮了个遍。 他的手已经废了不说,现在他的腰和这双腿也快要废了,挣扎之余,夏航磊看到了不远处的杰尼,当即嚷嚷着求救。 “好心的先生,好心的先生,救命啊!” “如果我救了你,你怎么感谢我呢?”杰尼笑问道。 夏航磊见杰尼没走,反而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顿时跟看到了希望似的。 “只要你肯救我,我背上这个女人是你的,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一笔丰厚的钱财。” “哦,是吗?”杰尼笑着说完,下一秒却突然踩到了夏航磊的手上。 “动人之前也不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你能碰的,现在还跟我提这等龌龊之事。” “对,这个人渣,败类,就该往死里打。” 江奕茹咒骂了一句,从夏航磊身上起身,一把扑到了杰尼的怀里,地上的夏航磊见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杰尼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整个人又重新趴了回去。 “这位先生,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我便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只要你现在把这个男人打晕死三次过去,今夜我就把自己作为奖励打包送你了。” 被踩着的夏航磊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打晕死三次,如果真被打,他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估计都得全毁了吧? 看着不像是说笑的江奕茹,杰尼面色一沉,有些恼怒的骂道:“江奕茹,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这样作践你自己,你也当真是本事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江奕茹,你认识我吗?” 没有等到回答,江奕茹睁开眼睛,双手捧着杰尼的脸左看右看了一番,才笑了笑道:“不过你看上去挺眼熟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看着醉得连人都认不出的江奕茹,杰尼顿时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如果刚才不是他多了个心眼一路跟来,这会儿还真的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出来。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你们打情骂俏,谈情说爱能不能滚到一边去,老子对她什么都没做,现在先放了老子成不成?” 听到脚下传来不满的叫唤声,杰尼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顿时,夏航磊整张脸都挨在了地上,却是不服气的再度嚷嚷出声。 “踩着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我,让我和你单打独斗。”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夏家二公子,夏航磊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夏航磊顿时泄了气,有些心虚的问道,心想是他这身装扮不够吗?怎么还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碰巧知道的而已。”杰尼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自然不会说他跟他那个孪生哥哥是仇敌,那张脸化成灰都认识,他这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自然也是认识的。 “你既然认识我,你想怎么样?”夏航磊不再拐弯抹角,也不再油腔滑调。 “唔,如果是别人动了她,现在估计和死狗差不多了,但是看在你是夏家二公子的份上,外加上我们奕茹也没被你怎么样,就放你一马,但是死罪可逃,活罪难免,接下来你便等着家里给你的通知吧!” 说完,杰尼将整个身子瘫软在他怀里的江奕茹带上了自己的车。 从地上爬起来的夏航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哀嚎道:“啊喂,我说,你们想怎么惩罚我啊?好歹也先给我点提示好不好啊?我……” 回答他的是,车子加速离开时,喷出来的尾气,呛得他猛咳嗽了好几声。 看着爽完拍拍屁股就走的两人,夏航磊气得脸色铁青,想他纵横花丛好些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要命的还是在自家酒店被人捉了个人赃俱获,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就在他想着回家如何交差的时候,下一秒,裤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索命阎王,也就是他家老子打过来的电话时,顿时乌云压顶。 果然,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他决定下次别再担心曹操了,那样曹操就不会来了。 刚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端便传来要命的咆哮声,“赶紧的,跟老子滚回来。” …… “许文杰,你要是有良心,今晚上就收留我一晚上,不然我这幅样子回去肯定会被我妈给打死的,我不要回去,你收留我好不好?” 杰尼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满脸醉意的的江奕茹,眸子里闪过一抹情愫。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喝酒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回去会挨打?” “当时不是在气头上嘛,我现在不是被你醒酒了嘛!前后思想发生了转变啊!” “江奕茹,你何时能够让人省点心?”杰尼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我一直都是这么不省心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再说了,我都没有嫌弃过你,你凭什么嫌弃我啊!” “……” “许文杰,我好喜欢天擎哥,可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凉拌。” “他喜欢的人是我嫂子,呜呜,这个现实让我真的无法接受。” 江奕茹说着就差没直接抱头痛哭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结果。 关于江奕茹说的这一点,杰尼是早就有所发现,只不过,咳咳,那是别人的私事,不事关自己的利益,他可懒得开口提点。 “要不你就直接找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气死他不就好了。” “我倒是想找啊,可是找谁啊!找你吗?”江奕茹不满的嘟哝道。 如果找得到那么一个人,她会马上选择投入新的感情中,然后去忘了霍天擎。 杰尼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却是加大了几分,该死的,这女人都是怎么看他的,他就真有那么差? 扭头间见江奕茹酒还没有彻底醒,他趁机出声追问道:“怎么,难道我不行?” “你啊,真不行,一不够帅,二不够有钱,最重要的是第三点,年龄不够大。” “……”杰尼暴汗,心想这都是什么破理由。 “其实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很爱天擎哥,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一件心爱的礼物来看待,可是就是莫名的不想失去他,哎!” “哎个毛线啊你,你看你在我面前大大咧咧的,说放就放,在他面前疯疯癫癫的,还装模作样的,你这样子,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恩,你说得对,是比较累,那我以后换个生活试试,看在我为情买醉,如此可怜,无家可归的份上,你今晚上收留我,成吗?” 看着撒娇卖萌的江奕茹,杰尼冷声道:“我可以说不收留你吗?” “不可以!” “什么时候把你这霸道性子改改?” “祖传的,改不掉。”江奕茹想也没想的回答。 “……” 杰尼是彻底的无语了,不过,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甚至是不记得,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安静的好好聊过天了。 如果不是她喝醉,他甚至都不敢这样和她说话。 想法间,等他在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江奕茹已经睡了过去。 继而,他又将车速放慢了几分,以便于江奕茹能够睡得安稳舒适一些。 …… 虽然,此时已经是夜里凌晨两点,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却是个无眠夜。 从医院出来后,江展逸便直接回了江园,他黑着脸不理外面的人呼喊,直接上楼。 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大发了一通脾气,将书房内能砸的东西都砸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蹲在墙角抽烟,喝酒。 当他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身在医院的莫向晚却同样没能好过几分。 “莫向晚,本少爷可是特意为了你才去报考的医校,如今我做了医生,你居然敢告诉我说你是学的设计,你是想死吗?” 病床上的莫向晚无奈的看了一眼,坐在病床另一头,此时正怒瞪着她的覃棹楠。 “覃大少爷,请你搞明白点好吗?我当初哪里说要报考医校了,那还不是你咄咄逼人,我被迫说的,再说了,你当时说报考医校目的是为了能够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是为了能够看到更多女人的……身体,你现在怎么反还倒找起我的茬了?” 莫向晚没好气道,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啊,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这边就有人贴过来给她找麻烦,请问她就真的长了一副麻烦相吗? “咳咳,那个,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覃棹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尴尬得嘿嘿的笑了两声。 “不过,莫向晚,我现在回来找你,可是来履行我当初对你许下的那个娶你为妻的承诺的,你放心,江展逸想娶你,门都没有,这次我不仅要娶到你,也保证替你好好出口恶气。” “你是不是想说痛打落水狗,欺负人这种事情,可是你的专长?” “果然,还是我家亲爱的最了解我。” 看着舔着脸求安慰的覃棹楠,莫向晚眼角一抽。 此时,她心底无数次哀嚎,佛祖,快来收了这只不要脸的妖孽吧! 她是真不知道,面前这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多少年的事情了,现在居然还记得,而且这丫的还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两个小时前,她叫了份外卖,结果外卖是送来了,而且还是烛光晚餐,且三人分的。 就在她诧异之余,覃棹楠牛逼闪闪的出现了,然后将陈年往事那么一抖,两人激动的认了亲,后来,他们刚刚吃好饭后,又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只不过,这一次大大跌破了莫向晚的眼镜,她唯一的印象就是无数人来来往往的进出这间病房,然后将房间内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塞满了玫瑰花。 再然后,华丽丽的变成了现在这样,整间屋子内就唯有这张床上没有摆满玫瑰花了。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不,远远还没有。 她被霍天擎以最快的速度带回病床上的时候,对花粉过敏的覃棹楠也追了过来。 然后在病床前向她求婚,还要霍天擎当他们的见证人。 还是一旁的霍天擎很机智的说,现在求婚,他一个见证人太少了,不够华丽,等到把江展逸整倒下了,亦或者是在他们结婚当天去抢婚,然后再把他要追求她的消息公布出来,那样比较让人感动。 于是,覃棹楠想也没想的答应了,说这事就按这个办,那样才证明他的心有珍珠还真。 可是,很显然,覃棹楠这只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随后拉着她各种话家常,几乎将小时候的事情全都回忆了个遍,满嘴跑火车的说到现在,现在一开口还是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晚晚,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覃棹楠一本正经的问道。 看着扮无辜的覃棹楠,莫向晚忍不住扶额,打了个呵欠,垂头丧气的回答道:“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我的真爱,你说我能不开心吗?而且你是不知道,从看见你到现在,我都好兴奋,兴奋到沾床就能够蒙头大睡,覃大少爷,请问你说完了吗?我真的很困啊,而且十分钟前,你不是接了一个让你回去做手术的电话吗?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呀,都顾着和你聊天,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覃棹楠惊呼一声,其实这种救死扶伤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粗心忘记,可是刚刚那个电话说是莫诗微那个女人要做手术,自然要让她等上一会儿再去不迟。 见莫向晚耸拉着脸,极为不欢迎的样子,覃棹楠又堆满笑意的开口,“晚晚,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给病人做手术了?” 莫向晚无力的摆了摆手,学着覃棹楠小时候的口吻说道:“尔等退下吧!” “喳!”覃棹楠配合的喊了一句。 “晚晚,你就好好休息,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噩梦。” “恩,但是我想,你也绝不会是我的白马王子。” 眼看着覃棹楠还想在继续说,一直旁听到现在的霍天擎拧了拧眉心,不满道:“怎么,你还有话没有说完?” “没没没,说完了,我马上就走。” 覃棹楠讪讪的说完,猛咳嗽了两声,才拧着眉心踩着那些玫瑰花径直出了病房。 他刚出去不久,便有人前来将房间内的玫瑰花又搬了出去,然后分发到其他各个病房。 第86章 这件事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困死我了,可总算是把这活祖宗给送走了。” 莫向晚哀叹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然后。瞬间觉得整个人就不好了。 因为看着那些人收拾花,投入到工作中,一时间忘了身后还有个人待在那里。 她这一倒下去,直接倒在了霍天擎的怀里。休丽投圾。 背脊一僵,莫向晚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却不料霍天擎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今天是我母亲二十六周年的忌日,让我安静的抱一抱你,可以吗?” 霍天擎这句低沉沙哑的话语。让莫向晚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吞回。 她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要理智一点,然后直接推开霍天擎,可是这样黯然伤神的他,竟让她一下子不忍心推开。 想到从认识霍天擎到现在,最后,理智战胜了现实,她还是没有推开他。 气氛虽然有些怪异,莫向晚还是极力的调整自己,整个身体慢慢的放松。 还不等她适应这种气氛,霍天擎突然动了,一把转过她的身子,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抱了个满怀。 “霍天擎。你这样,你的伤口……” “没事,本来就是小伤。” 霍天擎不在意的道,但是当伤口崩裂的那一秒,还是有种疼得窒息的感觉。 感受着他的话语里透露着一股子疲惫,莫向晚直接闭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感觉到脖子都有些僵了。霍天擎还没有打算放开她,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慢慢的攀上了霍天擎的背,避开他的伤口,将他紧紧的抱住。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没有母亲的孩子,不过,你也别太伤感了,死了的人已归尘土,活着的人应该要更勇敢,更努力一些,让他们知道,我们一直都过得很好。” 莫向晚一席话说完,半天没有等到回答,察觉到霍天擎的身子有些僵硬,直觉告诉她不妙,顿了顿忙改口说道。 “霍天擎,如果我说错什么话了。希望你别介意,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总是没心没肺,没大脑的,说起话来也是有些不靠谱的那类型,你……” 话还未完全出口,她就被附身而下的霍天擎吻住了。 莫向晚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是真的被吻住了,她才反应慢半拍的将那只搭在霍天擎身后的手伸了回来,抵在两人胸口之间,想要借力推开。 她刚刚推了两下,却不料霍天擎一手拿开她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彼此间的这个吻。 这样失控的霍天擎是莫向晚没有见过的,也莫名的她有些生厌。 于是想也没想的直接动嘴咬在了他的嘴唇上,清晰的疼痛让陷入魔怔的霍天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忙主动松开了莫向晚。 看着莫向晚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嘴唇擦了又擦,霍天擎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霍天擎,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厉声说完,莫向晚利索的下床就要走,霍天擎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晚晚,我一时失控,对不起……” 听着霍天擎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莫向晚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理解那种当一个人意志力薄弱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去占有那个对他好的人,这是一种正常心理现象,我不怪你,但是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以后请你记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身份。” 虽然看不见莫向晚的表情,但是从她那微微发颤的手,霍天擎还是隐约猜到她此时说这句话的神色,一定是恼他透顶了。 “你说的我知道了,但是你可不可以别走?留下来再陪我说说话?可以吗?” “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走,就是想去上个洗手间而已。” 见霍天擎不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几分,莫向晚眉心微蹙,慢慢转过身去,当撞进他那双透满渴望和期待的眼神后,她捏了捏眉心,才给了他一句放心的话。 “我保证几分钟就回来,绝不偷偷跑掉,我我向来是说话算数,你该信我。” 看着那双透满真诚的眸子,霍天擎什么都没说,稍作犹豫,还是主动放开了手。 得到自由,莫向晚快步出了病房,往医院的公共厕所走去。 虽然刚刚所在的那个病房里也有厕所,可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她可尴尬得不好意思在那里用洗手间。 看着开了又合的大门,霍天擎眼底极力隐藏的那一抹情愫渐渐浮现。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只是想抱着她而已,虽然他心底有多想要接近她,脑海里却极力的知道那样不行,没想到,最后行动快于理智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吻上了她。 他到底是太急躁,吓到她了吗?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莫向晚以后对他怕是要退避三舍,亦或者就算相处,只怕是再也不能够够如之前那般坦然了吧! 洗手间内,莫向晚一连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整个人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霍天擎刚才那一幕太过突然,以至于让现在的她都还有些难以接受,那个男人还是踩过界了,可是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自从遇见他,便给了她很多帮助,每一次失意难过时,都是他相伴左右,如今让她恨这个男人,逃避他这些真的有点难。 “唉……” 莫向晚对着镜子叹了两口气,知道自己出来太久了,这才原路返回。 她进去时,顺带叫了护士过去给霍天擎包扎伤口。 有护士在,他们相处还不算太过尴尬,护士处理完伤口后就走了,霎时,莫向晚觉得连呼吸都有些不对劲了。 可是出口的话又收不回来,她暗忖下次别再犯傻了。 “晚晚,你累了吗?你累了的话,要不要先休息?” “你想睡觉了吗?” 霍天擎冲着莫向晚点了点头,又觉得骗她有些不好,便又摇了摇头。 “刚好我也不困,我陪你聊天吧!” 其实这次她是真的有些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另一方面是因为江展逸。 此时,她的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男人现在做什么? 莫向晚将旁边的椅子挪了挪,放到病房前,不等她坐下去,霍天擎便开口了。 “我坐椅子,你来床上躺着吧,毕竟你这手不方便。” “我手不方便,你背还不方便了,别婆婆妈妈的争来争去的了,我……” “你如果不上来,我就下来抱你上来,然后伤口裂开了,就找护士来处理,恩?” “霍天擎,你……” 莫向晚有些无奈,人家都说蛇鼠一窝,以前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和江展逸是有些不一样的,可是这时间长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处,譬如这刷新无耻的态度。 “上来吧,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我坐一会儿也无妨,等天亮了,有覃棹楠那个人来陪聊,就不会那么闷了。” 拗不过霍天擎的坚持,莫向晚和他调换了,坐到了床上。 “哎,人家说一醉解千愁,如果不是因为这伤,我现在肯定跑去买酒了。” 莫向晚半带抱怨的感叹道,她想,兴许喝醉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了。 见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霍天擎眸子一暗,轻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酒对我来说是致命毒药,我醉了之后,不但不能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嘴里说的全是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搭错了。” “对了,你刚刚说你母亲死了,那你怎么上次还给你妈打电话呢?” 这话问出口后,莫向晚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吗?可是她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转移现在这个局面了。 将莫向晚脸上那抹懊恼收进眼底,霍天擎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想了想出声解释。 “上次接我电话那个是我继母,按年龄算,她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和我爸爸在一起的,她对我一直都很好,让我感觉到了母爱,让我几乎都快忘了我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模样,如果不是经常做梦,梦见我的母亲浑身是血,孤独无助的望着我,说想要带我走的画面,我想我甚至都会忘记我还有这么一个母亲。” 见霍天擎没有生气反而出口解释,莫向晚难能的松了一口气,好半响,才附和出声。 “其实我也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就连我常常梦见的父亲,如今在我的印象中都已经勾勒不出完整的轮廓,就只是那么一个影像,模模糊糊的。” “我记得你以前说是发生了地震,那你有没有试着去找过他们?”霍天擎追问道。 “当年那场地震的破坏力太大,而且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如今大了,就算想去查,很多东西也几乎是查无可查,很多人都说我母亲已经死了,而且就算查到母亲侥幸存活,可都十多年没见了,兴许她有了新的家庭,亦或者根本就不记得我了,而我如今也习惯了没有母亲的日子,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而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所以,最后便也放弃了。” “人家都说没妈的孩子是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把自己隐藏起来,现在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真的有些相似,不过比起你来,我似乎又要幸运那么一些。” “好像还真是那样。”莫向晚附和道。 因为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一旦停止说话,室内的空气都会跟着忘记流动。 于是,两人都极力的找着各种话题聊,总得说来,气氛不算太尴尬。 霍天擎这个平日里话不算很多的男人一说起话来,也几乎是说得停不下来,而莫向晚听着听着,在瞌睡一波一波的侵袭下,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 见莫向晚是真的睡着了,霍天擎也停止了说话,顶着伤口被撕裂的疼将她打横抱起,将她平稳的放在了病床上。 替她掖好被子,又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定定看着莫向晚那张恬静的睡颜发呆。 一下子,心底想了很多,该想的,不该想的,也全都想了。 …… 第二天,莫向晚醒来时,房间内没有多余的人。 她刚刚洗漱好,护士便来给她换药,药刚换好,还来不及喘口气,覃棹楠便拎着热腾腾的早餐来了,而霍天擎也从隔壁的房间过来。 三人简单的吃了早餐,又被覃棹楠强行拉着去花园散步。 结果,他们下去坐了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个护士神色匆匆的朝他们跑来。 那护士说昨晚上覃棹楠监督他们做手术的那个患者,今早上患者反应说她肚子里有一阵铃声响起,经过他们检查,发现她的肚子里有一只手机。 然后,在听到那个患者的名字叫莫诗微时,莫向晚的脸一连变幻了好几种颜色。 从他们这段简短的对话中得到最为重要的一个消息,就是莫诗微的孩子胎死腹中。 听那护士的口吻是,类似这样的事情追究起来,后果很严重。 然而,在看覃棹楠这个当事人,满脸笑意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莫向晚便大致猜到这事是他的恶作剧,到底他是负责人,最后还是跟着那护士走了,说处理完事情后再来会找她聊天。 至于莫诗微肚子里孩子没了的事情,莫向晚表示她已经尽力了! 当时会推莫诗微一掌,她就是看在孩子以及宋心秋曾经对她好过的份上才救的,最后没能保住,只能说那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同时,她也很庆幸,这次好在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不然她还真的担心会出现像上次那种污蔑的事情来,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下午,收到消息的江啸天便来了医院看霍天擎,在看到莫向晚也受伤后,当即追问缘由,莫向晚本是想隐瞒的,霍天擎提醒说老爷子虽然老了,但是不缺铁腕手段,所以不好糊弄,就将实情说了出来。 江啸天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说两个孙子大小都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后来,见莫向晚住在普通病房各种不方便,当即找人给她换到了vip病房去。 还说让她在医院里将伤养好,至于其他的事他会全权做主,让她养好了伤,出院后直接搬去江园住,顺势陪陪他这个糟老头子。 莫向晚仔细权衡之后,便也答应了。 不是说她想巴结老爷子,而是她和江展逸目前冷战中,估计会持续一段时间,回莫家不行,莱亚那里不行,回张小倩他们那里住的更不行,只得往到老爷子那里去。 霍天擎的伤不算严重,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就出院了。 而这一个星期里,除了老爷子江啸天每天都来医院看他们以外,张小倩和江展逸他们却是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过。 准确说张小倩和江奕茹曾经又来过,只不过老爷子交代了上面的人,他们这些人来了也不让进,被拦在大门外面,受到如此待遇,他们自然也不敢触老爷子的眉头,而且每次来医院都见不到莫向晚,他们也都不再来。 霍天擎出院后,因为不想每天都玩攻心计,莫向晚愣是赖在医院里不走。 哪怕医生无数次说她手上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她还是不打算走,更是死皮赖脸的直接在医院里住上了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因为有霍天擎和覃棹楠这两个人给她带消息,她对外面的一切还算有几分了解,譬如说那天在宴会厅被抓的席城经过严刑拷打后,坦白了很多事情。 从一开始死咬着是莫向晚指使他做的,到坦白说是他自己那么做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孩子被莫向晚害死,心有不甘就那么做了,还说当初泼红油漆的那个人就是他。 带来的消息还说卓启睿这次和莫诗微之间,由宋心秋在一家媒体采访时候宣城不承认莫诗微这个儿媳之后,也是彻底的闹翻了,还说要离婚。 为离婚这事,当时卓启睿还以自己的名义举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然后将离婚的事情提了出来,打了莫诗微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个新闻发布上,还出现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来闹,说是怀了卓启睿的孩子,这次高调现身,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个完整的家庭,要求卓启睿马上离了婚,然后娶她。 莫诗微如疯了一样,将前程往事全都抖了出来,一句话,死活不同意离婚。 还放狠话说,别说他们离婚卓启睿他们不给一分钱,就算给钱,这婚她也坚决不离。 也告诫卓启睿休想随便找个女人就来骗取她的同情,也休想在离了婚去追求莫向晚,说什么她不会给出这个机会。 还说她是真心爱卓启睿这个人,诸如此类的言语甚多。 总体说来,莫向晚这个人是躺着也中枪。 而且娱乐杂志本就是娱乐的心思,加上这一次江展逸没有如往常一样出手镇压他们发出的消息,于是,躺着也中枪的莫向晚便被那些犀利言论,抹黑,抹黑,再抹黑。 但是不管从任何角度出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出了一桩又一桩丑闻的莫诗微还是成了景城内众人关注的焦点。 很多狗仔队,为了趁机赚噱头,弄头条,天天堵在莫诗微他们在外面租的房子外面,只要莫诗微他们一出门,各种提问便劈头盖脸的迎面而来。 最后,无奈之余,一家人为了生活,偷偷的离开了景城,具体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随着他们的消失,加上那天走后,便一直未到医院看过莫向晚的江展逸频繁出现在镜头前后,这个重磅炸弹来袭,莫诗微那件事情也不了了之,毕竟八卦只是一时新鲜,当事人都不在了,还有啥劲? 关于江展逸出现在媒体前这件事情,还是莫向晚无意间发现的。 那天她无聊之极,打开电视机看电视,将频道换来换去,发现很多节目出现的都是江展逸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特别是在以玫孜集团的名义开展起来的珠宝公司后,公司剪彩,有他,慈善宴会上,有他,总之,何时何地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而陪在他身边出席这些各大场所的人不在他的首席特助杰尼,而是季晓情。 随着这些报道频频出来,这也彻底的颠覆了众人对江展逸的认知,毕竟他以前很少出现在镜头前,像参加宴会这些也是过过场就走人。 如今高调出现在镜头前,搂着的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是别的女人,这让那些每天吃了饭无聊的人们又起了八卦心思。 有些宴会上,更多时候,就算有些记者无心之失的问到莫向晚的名字,江展逸也只是笑笑不答,就算回答,也只是说婚期进行,便不再多言,然后,那些记者们便很识趣的换话题。 但是不管怎么说,就果真验证了老爷子那句话,江展逸这个人很忙。 然后就是因为忙,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看她。 对于这种烂理由,莫向晚自然不信,每天忙着应酬别人,难道给她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这时间挤得可真够紧。 莫向晚面上不在意,心底更加不在意,江展逸不来看她也好,在这什么都不缺的vip病房待着,简直比起她读书那几年的租的房子好多了。 一句话说完,没人约束,没人对她指手画脚,日子别提多自在,求她她也不回去。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当她住到第17天的时候,老爷子不高兴了。 二话不说,直接亲自来医院接人,说过两天便是中秋节,让她回去,一家人吃个团圆饭,随着老将出马,莫向晚也不得不跟着回去。 跟着老爷子回江园时,莫向晚还想着找个理由开溜,可是,她悲催的发现,不仅连她住的地方收拾好了,就连她的东西几乎都是一样不少带了过来。 于是,第一回合,老爷子赢,她败。 这还不算惨,老爷子将她的心稳定后,背着她一个电话,直接将江展逸召了回来。 晚上她吃饭的时候,当看到江展逸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吓得一口饭梗在喉咙,上不是,下也不是,差点噎死掉。 这个不算惨,惨的是老爷子让他们两人睡一间房,说是多多努力,给他添曾孙。 可是她和江展逸现在的关系几乎是淡如水那种,谁见谁都不顺眼,还怎么努力? 于是,这第二回合,老爷子赢,她二败。 不过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一点就是,这里没有张小倩他们,日子倒也不算太难过。 …… 吃完饭后,散完步,聊完家常,聊公司,聊完公司,聊婚礼,然后又继续聊公司。 等到老爷子说困了去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 洗好澡的莫向晚呆呆的坐在床上把玩着手机,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浴室的方向看去。 脑海里第n次想等江展逸出来后,她一定要找他好好谈一谈。 如果还想好好的继续过下去,那么现在的他们很有必要,把最近的事情理理清楚,外加把未来的事情规划一下下。 就在莫向晚想得入神发愣间,浴室的门开了,她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江展逸赤裸着上半身,围着一条仅遮住重点部位的浴巾走了出来。 远看而去,完美的人鱼线,小麦色的肌肤,额前的碎发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滴落而下,滴落在胸膛上,配上他那张如完美雕刻般的俊脸,就像是个完美的雕塑品一样。 特别那双深邃得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人深陷其中,移不开眼,看得无法自拔。 特别是他浑身都散发着危险而又魅惑的气息,让人有种冲上前去,将那男人扑倒,然后狠狠蹂躏他一番的冲动。 难怪那些女人会为这个男人疯狂,莫向晚得承认,就是她都好几次不禁沉沦在这个男人的诱惑中了,以前是,现在亦是。 莫向晚的视线一直跟着江展逸步伐移动的方向而走,直到那个男人掀开被子,坐到床上,她才反应过来,利索的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而后整个身子滑进被子,闭眼睡觉。 不用照镜子,莫向晚就猜到她刚才那副花痴的模样,一定都蠢死了。 虽然是背对着江展逸而睡,可是莫向晚却还是睡不着,精神抖擞得连她刚才泛起的那一丝倦意也跟着消失。 躺了没多久,因为姿势不怎么好,手麻了,浑身僵硬了,这让她有种不妙的感觉。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得莫向晚听得到身边有翻书的声音响起。 她猜想着江展逸可能是在看书,但要命的是,她隐约感觉到江展逸的视线一直顿在她的脸上,这让她连细微动作都不敢了! 当然,这一秒,她也华丽丽的全忘了江展逸本来就知道她没睡着的事实。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旁边假装看书的江展逸也实在是没心思继续装,继续陪着莫向晚耗下去了,稍作犹豫,便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莫向晚,你难道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莫向晚虽然听见了,却是没有回答,整个身子更是往被子里滑了几分。 见她这般,江展逸也没有了等待的耐心,直接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长臂一捞,将莫向晚整个身子翻转了过来,欺身而上,然后整个人就附身而下。 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莫向晚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江展逸那张俊脸便近在咫尺。 看出他眼中那抹戏谑,莫向晚脑袋往旁边偏了过去,想要借此避开这一吻。 却在下一秒,她的脑袋被江展逸的大手禁锢住,用力给搬回了原位。 不等她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就直接被吻住了。 她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怎么也动不了,暗恨之余,对着江展逸的唇就咬了下去。 结果,好多次都没能咬到江展逸不说,别人看去,反倒是她主动追着江展逸的唇吻、 想到这一层面,这让莫向晚的脸色更加难看。 为了不让江展逸占她便宜,她干脆不动了,可是她不动,不代表某个男人不动。 继而,俯身而下的江展逸重新含住了她的唇。 只不过,这一吻没有如刚才那样带着几分急切的惩罚意味。 吻得很柔,很轻,暧昧的气息在鼻尖升温,让莫向晚很快就陷了进去。 见她投入,江展逸吻得越来越深,让莫向晚很快就忘记了正常的思考。 莫向晚本就是个敏感的体质,在加上江展逸又是个不老实的主,对她上下其手,很快,她便化作一汪春水融化在了江展逸的怀中。 “晚晚,我想要你。” 耳畔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莫向晚的思绪也尽数回笼,不给她任何机会,江展逸便用手分开了她的双腿,一把扯掉了腰间的浴巾…… 就在江展逸附身而下准备吃掉她的最后一刻,莫向晚浑身一僵,身子往上动了动,然后用手撑在了江展逸的胸前位置,冲着他摇了摇头。 “晚晚……” 江展逸有些动情的叫着莫向晚的名字,然而她却不为所动,依旧摇头。 见她眸间恢复清明,江展逸抿了抿唇,才从她身上翻身而下,然后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位置,继而一点点下移。 莫向晚被这个动作吓得不轻,挣扎着就要收回自己的手,江展逸却死死的摁住她的手,不给她机会任何挣开的机会。 “晚晚,别拒绝我,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要你。” 抬头对上江展逸那双满是隐忍,急切又有几丝情欲的双眼,心思微动,莫向晚一下子忘记了本能的挣扎,而就在她走神时,某个不知耻的男人动了。 当感觉手中有湿热的液体划过手心时,莫向晚才回过神来,不等她开口,江展逸已经火速下床,去拿来毛巾替将她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第87章 约会都能碰见讨厌的人 “怎么了,睡不着吗?” 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被江展逸紧紧搂在怀中的莫向晚索性闭眼,红着脸木讷的摇了摇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仅是几秒的时间,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她这般表情,江展逸俊挺的双眉拧在了一起,人人都说男人的心思的难猜,可在他看来,女人的心思更难猜,好比面前的莫向晚一样。 “是不是我刚刚吓着你了?所以你……” 江展逸试探性的问道,话未说完。又忙改口,“如果是那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因为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娱乐节目,季晓情这个名字也如一根刺一般扎在了莫向晚的心上,本来心情就有些糟糕的她在听到江展逸这一句对不起后,心情更加的不爽。 “如果对不起三个字那么管用,那我拿刀子捅你一刀,然后再给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心底什么感觉?”莫向晚语速飞快的说道,想也没想的就发了一通脾气。 抬起头来的瞬间,直视着江展逸那双意图把她看穿的眸眼。 这一秒,她眼底的愤怒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虽然莫向晚知道这样做未免显得太过无理取闹,可是她还是做了! 她一直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只能说江展逸现在所做的一切让她猜不透。 毕竟她也是个有思想,也有七情六欲的人,所以。当江展逸对她好的时候,那些留在她心底的东西,哪怕她不想,也会自动浮现。 会让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绚烂的泡沫,会让她觉得现在这种偷来的幸福也总有一天会被结束,她开始有些害怕了。江展逸的近距离接触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一次,她把心交出去了。又将走出怎样的路来? 见怀中的女人半天不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江展逸心生不悦。 “莫向晚,你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或者说错了?” 江展逸好脾气的继续追问道,想事情的莫向晚愣是没有半点回应,准确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这一秒,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有话直接开口说出来,别给我摆这幅千年不变的扑克脸,要知道我没欠你钱。” 有些气哼哼说完的江展逸表示强烈不满,敢情他刚才说了半天,面前这女人愣是没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纳闷,面前这女人前一秒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就又敞开嗓子冲他吼起来了。 而且以他对她的了解,应该是不爽就立即发火,还会把原因抛出来。 可是这一次,居然没有,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累了,想睡觉。”莫向晚语气不好的说道,顺势就滑进被子里,闭眼睡了过去。 明显看出她是不想多说,江展逸也不追究,拉了拉被子后,顺手关掉灯,整个人也滑进了被子里去,长臂一捞,不顾莫向晚的挣扎,愣是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了怀中。 “亲爱的老婆,晚安!” 江展逸凑在莫向晚的耳畔轻声道,呵出的热气在弄得莫向晚浑身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又让她莫名的觉得有一丝心安和满足。 她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恃宠而骄,也知道江展逸的底线在哪里。 继而,她连最后的挣扎也放弃了,任由着江展逸抱着她入眠。 …… 第二天,吃完饭后,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在老爷子的要求下,陪着他一起去逛街,咳咳,当然是去买中秋节有关的东西,月饼了,吃食了,菜什么的。 其实吧,这些本来是该家里的佣人去打理的,可是老爷子说他顺便出去透透气,一家人动手意义非凡,于是,为了让老爷子开心,莫向晚和江展逸虽然有些小矛盾,也都搁置在了一旁,跟着老爷子一起去了。 不过捏,他们这么想,可老爷子不这么想,他会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给莫向晚和江展逸创造在一起的机会,毕竟前段时间这两小家伙各忙各的,都没有时间在一起。 几人在超市里逛来逛去,买了不少东西,结完帐将东西存放好后,老爷子便提出说要去见个老友,便率先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身,江展逸轻咳了两声以掩饰心底的紧张。 “爷爷走了,时间还早,我们去这附近的咖啡厅坐坐,然后再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喝咖啡?aa制吗?”莫向晚侧着头反问道。 心想,这男人故意的吧,请她喝咖啡,难道不知道他生平最讨厌喝咖啡吗?而且现在都已经中午了,难道不应该是请她吃饭吗? “什么?”江展逸不明所以的道。 见他一脸疑惑,莫向晚就知道他们的脑电波不再同一个频率上,红着脸有些尴尬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现在带我去这附近喝咖啡,有什么企图?” “什么什么企图?你想多了,只不过是想约你喝杯咖啡而已。” “所以,这算是约会吗?”莫向晚一本正经的问。 江展逸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当然。” “那好吧!既然是约会,地点就我来提好了,现在去派尔街那家新开的川菜馆吃饭吧!我饿了,喝咖啡喝不饱。” “好!都听你的。” 说着,江展逸手上微动,将车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 莫向晚想她的人生总是有太多的不如意,这不,好不容易跟江展逸搞个约会,结果他们刚进了那家川菜馆,在寻找空位置的时候,就碰见了两个莫向晚最不想遇见的人。 见季晓情和江奕茹他们两人聊得欢,莫向晚本是想要走开的,但是江展逸说江奕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后,他们便忘了往旁边走去。 这时,某服务员路过,让他们让一下路,也就这样将季晓情他们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前一秒委屈得还在哭的江奕茹,当下擦了擦眼泪,眸间划过一抹冰冷,怒视了几眼莫向晚后,才将视线移向了一旁。 而反观季晓情,她面带笑意,笑得一脸恬静,对于之前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晚晚,阿逸,这家餐厅新开张,客人爆满,我们这桌刚好还能坐,要一起拼桌吗?” “只要你们不介意,我们当然没有问题。” 江展逸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当下也不问莫向晚的意思,拉过她的手就坐了过去。 他们刚坐下,服务员就拿了两套干净的餐具上来。 片刻时间,江奕茹便以去洗手间的名义,转身走开了。 江展逸虽然都发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但是想到现在这个人多嘴杂的场合,也都识趣的没有叫住她,来个问东问西什么的。 而莫向晚却是大抵明白,江奕茹这么不待见她,估计和医院那件事情有关,毕竟那个人嘴里口口声声喊着的都是喜欢霍天擎啊! 想起医院那件事,其实莫向晚有些窝火,也有些心虚,毕竟霍天擎喜欢谁不是她能够决定的,还有就是她不敢把江奕茹曾经将她手骨折的这件事情主动在江展逸面前提起。 江展逸自顾自的倒了杯红酒,莫向晚因为这桌气氛的原因,什么话都不说,耸拉着脑袋扒饭,一口又一口,没有丝毫停歇。 将莫向晚一举一动都收尽眼底的季晓情浅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脸上的笑意更甚。 “晚晚,我前几天一直很忙,也就没有去医院看你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看着季晓情脸上那抹谄媚的笑意,莫向晚总是觉得越看越想吐。 说真的,她的很讨厌这种虚伪,表里不一的女人,但更多的还是心痛。 从他们坐下后,江展逸便和季晓情聊得不亦乐乎,她发现自己真的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大灯泡,时刻不忘燃烧自己然后照亮别人。 如果不是这家餐厅是她自己随口说的,她甚至都怀疑面前这两只是串通好了的。 “谢谢季小姐关心,一点小伤还死不了。”莫向晚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对于莫向晚这种无礼的行为,季晓情心底虽然恨得要死,面上却依旧笑得明媚。 “晚晚,你受伤这段时间,因为阿逸找到我说他缺一个女伴,于是,我便陪着他出席各大宴会,现在好多媒体都出现了我们两个的负面新闻,你不会介意吧?” 莫向晚放下手中的餐具,又喝了两大杯的水,在季晓情嘲弄的注视下,才笑着回答。 “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介意的,那些人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这样胡言乱语的,何况,人家都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阿逸结婚证上写的名字是我的,在没有离婚前,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谁也动摇不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压根就不在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胡编乱造。”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了,我还担心你会怀疑我和阿逸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呢。” 季晓情依旧笑意盈盈的说道,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唯有握着酒杯的手捏紧了几分,也彻底泄露了她此刻真正的想法。 将她那个细微的动作收进了眼底,莫向晚咧嘴笑了笑。 “暧昧谁都可以,但那不是爱,所以,我不介意的,何况,你当初为了救阿逸牺牲了你的腿,现在他做这些也算是弥补对你的伤害,你也别拒绝,要知道我和阿逸真的结婚后,这些事情可就不会在发生了哦!” 闻言,季晓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明知道莫向晚和江展逸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好,眼前的一切是假象,也知道莫向晚说出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刺激她,却又无力反驳。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前几天她答应过江展逸,不会对莫向晚步步紧逼,这也是她不敢在明着提喜欢江展逸的原因,但是这种感觉被人刺激的感觉,真的很憋屈。 见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看够了好戏,心里上得到满足的江展逸笑着开口,“晚晚,晓情,你们就别再互相争执了,不是说这家餐厅的川菜很好吃吗?都尝尝看。” “阿逸,我想吃那边的麻婆豆腐,可是我够不到,你能帮我夹一点吗?” 江展逸扭头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不为所动,心底盘算了几秒,稍作犹豫,便点了点头,拿过季晓情面前的餐具便开始夹菜。 看了看献殷勤的江展逸,又看了一眼冲她递过来得意眼神的季晓情,莫向晚无力的摇了摇头,拜托,这桌子是可以移动的圆桌啊,就算两人关系暧昧,非要把它显摆出来,弄得这么明显?都把她当成什么了? “我吃饱了,突然想起我下午还有些事要做,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语气有些冲的说完,莫向晚起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就走不动了,她转身,看着自己被江展逸拉住的手,眉心微蹙,“我是真的有事,你放手……” “等我两分钟,我和你一起走。” 江展逸语气柔和的说道,但是不难听出话语中难以掩饰的命令似的口吻。 “谁要你和我一起走了,我让你放手啊!”莫向晚提高嗓子低喝道。 她觉得,她和季晓情肯定是命里犯冲,不然不会每一次遇见都以惨淡的结局收场。 她更觉得,江展逸就是她命里的克星,每次都败在他手里,他对自己太好,会不安心,就像现在对别人好,她心底更加不爽。 “有天大的事情,也等我一起走。”江展逸语气不容质疑的说道。 “好啊,我等你一起走,走之前,记得帮季小姐爱吃的麻婆豆腐多夹一些。” 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唯有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跟在滴血似的。 听了这话,江展逸不得已的先放开了手,然下一秒,莫向晚急速的后退两步,转身就走,见状,江展逸没有半丝犹豫,将手上的餐盘放在了桌面上,快步追了出去。 餐盘摔在桌子上发出嘭嘭的声响,因为人多,前一秒还没有几个人注意他们这一桌,现在听到这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吸引了过来。 莫向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江展逸也没有回头,只是快步跟了过去。 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都顿在了自己的身上,季晓情的脸色再度难看了起来。 她怎么都想到,刚才没有阻止她和莫向晚谈话的江展逸现在会追着莫向晚的身影出去,更是一句话不说,就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呵呵,她当真是高估了自己呢! 莫向晚疾步出了餐厅,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正要上去,就被疾步追来的江展逸一把给拽住了。 “你抓疼我了。”莫向晚控诉道,眉心揪在一起,甚为不悦。 “莫向晚,你发什么疯?”江展逸语气不好的质问道。 “我没有发疯,是真的有事需要处理,所以我不得不先走,你不要管我,先回去照顾季小姐吧,别忘了她可是个残疾人,人家需要你。” 看着说得理直气壮的莫向晚,江展逸在心底骂了句口是心非的女人,才臭着脸,硬邦邦的问,“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我没有,是你想多了。” “你的脸上已经清晰的写了这几个字了,还不承认。” 看着眉眼里有几分戏虐的江展逸,莫向晚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啊哈,怎么,你做都可以做,难道还不准我吃醋?” “唔,所以,你刚才这句话是承认你在吃醋了。” 肯定的说完,江展逸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果然,还是这样的莫向晚比较可爱。 “江展逸,少要激我,也少要在我面前偷换概念来套我的话,我告诉你,我不是吃醋,我是很生气。”莫向晚愤恨道,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这一次,她真的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她在医院里住那么久,不去看她就算了,昨晚上,就厚脸皮的对她动手动脚。 虽然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欲,算起来,双方都有些小错误。 可是,至于白天和她恩爱缠绵,说动情的情话,第二天就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吗? 看着梨花带雨的莫向晚,江展逸眉心紧拧,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他所做的了。 刚才,他给季晓情夹菜,只不过是微微动了点心思,想要试试莫向晚到底在不在乎他,可现在,他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这位小姐,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啊?”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莫向晚思绪回笼,抬手擦了擦眼泪正想说要走。 结果,她脚刚进去半只,江展逸手上一个用力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紧紧的禁锢着,这才将出租车车门关上。 “我们不走。”江展逸语气生冷的说道。 “我看你们两个神经病吧。”出租车司机谩骂了一句,便开车离去。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莫向晚火了,一把挣开了江展逸对她的钳制。 “混蛋,你是有病吧!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对呀,我有病不说,而且还病的不轻,但是你知道吗?我的解药就是你。” 人就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某个人,听到某些话,也都不爽的。 此时的莫向晚便是这种感觉,当江展逸说这些甜言蜜语的时候,她不但不觉得宽心,反而觉得太过虚伪,谁晓得他是不是也这样哄其他女孩子的。 “江展逸,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当初提出结婚的人是你,现在你又为什么趁我住院期间,带着其他的女人高调出席那些各大场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在乎,是不是以为我的心不会痛?是不是以为我看到你和其他女人亲密无间,我大度到不会生气?我告诉你,我的心很小,我也很缺乏安全感。”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伤害我,可是你自己想一想,你到底做了多少伤害我的事,我知道,他们是你的父母,是你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人,可是他们压根就是得寸进尺的欺负我,如果不是看在我的心已经丢在你身上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江展逸,你到底又为我考虑过?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在一起?” 看着莫向晚泪流满面控诉他的不好时,江展逸一时语塞,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今天一个小小的试探会让莫向晚反毛,变得这般狂躁不安。 “晚晚,我……” 这次,不等江展逸说完,莫向晚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别再说了,你说得越多,我听得越多,心就越痛。” “晚晚,我可以发誓,我和季晓情之间真的普通朋友关系,我和她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呢?说得难听点,现在我和她的关系就好像是你和天擎那般,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掺杂在里面。” 看着说得理直气壮的江展逸,莫向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她也有错啊!呵呵,也是,连她自己都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她又哪有资格要求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有所不一样。 见莫向晚半天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江展逸忙出声解释。 “晚晚,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和天擎有暧昧关系,我只是……” “好了,江展逸,你不必解释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就此结束吧!我最近火气很大,你就别缠着我了,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还有,我也要告诉你,今晚上我就不回江园了,明天我会回去过中秋。” 说完,莫向晚吸了吸鼻子,挣扎开了江展逸对她的钳制,招手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车后,便吩咐司机快些开车。 车身驶入车流,江展逸不顾路人的眼光,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想,他肯定是疯了,刚才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小姐,你想去什么地方?” 看着车窗外倒退如飞的景色,莫向晚敛了敛眸,哽咽着声音回答。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你就带着我在这城市到处转转吧。” 此时此刻,脑海里无时无刻都回响着江展逸刚才那句话。 拿她和霍天擎之间的关系来比较,呵呵,做人到她这个份上,也着实是可笑至极。 莫向晚不知道出租车司机载着她转了多久,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时,天色渐渐晚了,就连路边的路灯都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就在她打算回莫家住一晚的时候,她揣在兜里的手机发出嘟嘟的震动声。 新短信显示为是卓启睿发来的,约她去末日狂欢俱乐部那边见个面,说是有事要谈。 如果放在平常,莫向晚肯定不会去,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喝酒,想放纵一下,最后就让出租车司机将她带到了那边去。 付完车费,莫向晚便往末日狂欢内部里走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酒味,烟味,呛得她直难受,却也都忍住了。 寻了约定下的位置坐好,莫向晚便朝着侍应生点了杯酒水,坐等卓启睿的到来。 虽然她很想多喝,可是她更明白卓启睿找她来者不善,她要是喝醉了,到时候指不定还闹出什么事情来,现实危机面前,她放弃了酒精麻痹自己,选择了理智。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左右,见完顾客的卓启睿便匆匆的赶到了。 穿过人群的他径直坐到了莫向晚的对面位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酒味,他冲着侍应生要了一杯和莫向晚一模一样的酒水。 喝了两口,见莫向晚不搭理他,他才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晚晚,仔细算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这段时间你都过得还好吗?” 莫向晚微微蹙眉,见卓启睿并不直接说明来意,便更是有些不满。 “卓启睿,我现在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而你也是个有婚姻的男人,我不想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这么晚把我找来,有事就说,说完我好回家。” “晚晚,不是你主动约我的吗?”卓启睿拧着眉心问,话语中有一闪即逝的疑惑。 “卓启睿,你有病吧!我没事找你干嘛?”莫向晚语气不好的低喝道。 “晚晚,我真没说谎。” 卓启睿出声解释道,见莫向晚不相信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出了那条短信,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晚晚,我有上面这条短信为证,看到是陌生号码,我当时还以为是骚扰,可我看到短信的内容有些急,我便没有打你之前的电话,抱着试试的心态过来,此时在这里看到你,我才发现你真的没有骗我。” “那你给我发过短信吗?”看完短信内容的莫向晚耐着性子问道。 卓启睿冲着莫向晚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他这般,就算再傻,莫向晚也知道她今天被人设计了,至于这后面的这个人是谁,她一时之间猜不出。 有那么一秒,她甚至想过这完全可能就是卓启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但是看卓启睿的神情,她知道他没有说谎。 但是害她的人就是那么几个,她排除一下便完全真相了。 “今天我们是被人设计了,既然如此,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休沟每弟。 说完,不给卓启睿任何说话的机会,莫向晚起身就走。 然而,刚走出两步,就被从座位上起身的卓启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晚晚,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卓启睿,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给我放手!” “我不放。”卓启睿固执道,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 “晚晚,我是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想和你说,我还没有忘记你,我现在马上就和诗微离婚了,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被人耍了的莫向晚此刻的心情本就不好,在听到这句话后,更是直接破功。 “卓启睿,你疯了吧!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清楚的自己要些什么,晚晚,这些日子过去,我才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我吃饭想的是你,工作想的是你,我……” 话到这里,卓启睿突然哑了声,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莫向晚,就连和其他女人滚床单时,他的脑海中想的也是莫向晚。 看到这样一面的卓启睿,莫向晚低低的笑出了声,冷讽道:“卓启睿,当初也是这间酒吧,我喝醉了,打电话给你,你还记得你当时说的是什么吗?你说让我发酒疯找别人去,别来找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在的吧,而且那女人还不是莫诗微,此时的情形和当初有那么几分相似,那我也把同样的话还给你,你现在如果要发酒疯,请你去找别人,我没有这个时间陪你瞎闹,所以,请你放手。” 莫向晚挣扎着如何挣开卓启睿,奈何男女的力气本就悬殊过大,愣是没能挣开。 不但如此,她还被卓启睿一把搂过去,抱了个满怀。 “不管你今天怎么说,我就是不放。” 卓启睿坚持道,现在他才深刻体会到当初莫向晚被她抛弃时的滋味。 那种心痛,那种落空落空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是挣不开,莫向晚有些怒了,却又无可奈何,耐着性子开口。 “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晚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当初是真的被鬼迷了心窍,所以才弃你于不顾,我知道,自己对你做了很多混账事,也辜负了你的一片情意,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想通了,我欠你的我还不起,但是只要我们结婚在一起,以后的日子里,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你对我的情意。” “卓启睿,你他妈的够了,你每天这样,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我告诉你,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在喜欢你。” 莫向晚怒吼道,这一秒她是真的是疯了,这男人都把她当什么了? 情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才来说这些前程往事,不觉得太过分了! 还是真当她莫向晚就那么下贱,喜欢两女侍一夫? “晚晚,我……” 卓启睿本是还想解释,但是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莫向晚都不会相信。 犹豫间,微微俯身,吻住了莫向晚,开启了一番攻城掠地。 第88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唔唔……” 莫向晚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是被卓启睿禁锢得死死的,就在她气得打算和卓启睿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她的膝盖刚刚抬起来。一双小巧灵活的手便将她和卓启睿两人强势的分开。 因为穿的是高跟鞋,莫向晚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了身形。 还不等她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一巴掌紧随而至。 脸被打得偏向一旁,一股血腥味入嘴,莫向晚忍不住微微蹙眉。冬圣休弟。 “诗微,你在做什么?”反应过来的卓启睿冲着来人莫诗微低喝道。 其实原本是想问她怎么会来这里?哪料莫诗微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莫向晚,你这个表里不一的贱人。不是说马上结婚了,不是说对启睿没有想法吗?那你们现在又亲又抱的,算个什么事?” “贱人,你不说话是吧。今天我就打得你说话。” 说完。莫诗微扬起手掌一巴掌就又甩了过来。 危险来袭,莫向晚条件反射的扭过头去,一把捉住了莫诗微扬下来的手。 而同一时刻,身后的卓启睿一把抱住了莫诗微的腰,极力阻止她靠近莫向晚。 看到此处,莫向晚浅浅一笑,右手微抬,一巴掌就扇了回去。 “啪----” 巴掌声很快就被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淹没掉。 “啊……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莫诗微惊恐道,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时候。莫向晚居然还敢扇她巴掌。 莫向晚动了动眼皮,直视着莫诗微那双恨不得直接把她碎尸万段的眼神。 对于莫诗微这个女人,她很早就想动手打了,今天既然对方要把脸送过来打,她要是不打两巴掌怎么对得起对方这么卖力的演戏和期待。 这一幕来得太快。身后的卓启睿直接看傻眼了。 就在这一秒,莫诗微也彻底的反应了过来,想到刚才被打的那一幕,她心底的火气蹭蹭上冒,挣开卓启睿的束缚,往前扑了过来。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看着莫诗微那愤怒得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莫向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想法间,她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随即左手用力甩开,莫诗微愣是直接被甩得倒退了好几步。 如果不是被身后的卓启睿手疾的扶住,这会儿,指不定摔成什么难看样。 借着忽暗忽明的灯光,莫向晚依稀可见莫诗微的脸被打得高高肿起。 果然,像莫诗微这张惹人厌的脸,还是要对称才来得好看。 不过,气是出了,可是她的手也打得好痛啊,脸更痛啊! 被卓启睿抱住,莫诗微顺势反过身去,扑进了他的怀里,便哭哭啼啼了起来。 “启睿,我的脸好痛,好痛啊,你要为我做主啊!莫向晚居然打我,我……” “诗微,你别哭,对不起!”卓启睿下意识的出声道歉,随即扫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前几步远的莫向晚,脸色当即变了又变。 “莫向晚,你怎么可以……” 可以这样恶毒? 卓启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可最后的那几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蓦然,脑海中划过几个月前那个大雨磅礴的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 这样一想,他似乎没有怪面前这个女人的权利。 自然,莫向晚不知道卓启睿心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在她看来,卓启睿连她的名字都叫出来了,心底对她的恨不言而喻,好在,她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耗下去。 “莫诗微,还是那句话,我们进水不犯河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想解释,但是我和卓启睿之间清清白白,我告诉你,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别以为我现在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欺凌的莫向晚,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莫向晚转身就走,能够弄出这种戏码来的,用脚底想她都知道是季晓情那个女人,也唯有那个女人才能够把身边这一切的资源完美的利用起来。 “晚晚,你等等我,我还有话和你说……” 卓启睿惊呼一声,将莫诗微从身上扒开,扶着她站稳后,就要追上去,却不料莫诗微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启睿,我的脸好痛,你别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你带我去医院,我……” 莫诗微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耐烦的卓启睿狠厉的扇了一巴掌。 “啊……” 脸颊的疼痛再度加剧,莫诗微双目瞪得滚圆,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一天,卓启睿会为了莫向晚那个贱人而打她。 “启睿……” 莫诗微软糯糯的喊道,希望换取卓启睿的同情,哪料事与愿违,换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只见卓启睿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她看,恨不得直接活剥生吞了她。 “莫诗微,最后在提醒你一遍,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所以,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此时,卓启睿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说完这番话。 只知道,看到莫诗微他就极其厌恶,不多作停留,也不管莫诗微是死是活,转身就走,朝着莫向晚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莫诗微无力一笑,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像是为了想要忘记眼前的这一切一样,她冲着侍应生招手,要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自从有关于离婚的那个新闻发布会后,因为她不甘心,她没有跟着父母回到乡下。 这段时间,她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乔装打扮,远远的看一眼卓启睿,就是希望某天能够找到合适的时机,去见到卓启睿,然后博得同情,让那个男人回心转意。 可是,做了那么多,却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呢! 此时,她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个匿名人的短信。 如果她没有找过来,也许就会相信卓启睿只是在气头上而已,以后还会喜欢她。 可是现在找过来了,今天的相遇,让她彻底没有了这个心思。 越想心越累,莫诗微拿起将杯子扔到一旁,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嘴里灌。 “卓启睿,你这个混蛋,混蛋……为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呜呜……” 就在莫诗微趴在桌面上哭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一道猥琐的声音便在她的头顶响起。 “这位小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我陪你喝,怎么样?” 当这边的人在一起喝酒时,末日狂欢俱乐部大门口处,莫向晚被追出来的卓启睿紧紧的拽住手臂,不容她挣开半分。 “晚晚,诗微的事情我向你道歉,还有,刚才的确是我太鲁莽了,我……” “卓启睿,你放手,给我放手啊!” 莫向晚厉喝道,却是没能成功挣开,看着就差整个人倒挂在她身上的卓启睿,心底的怒火更盛,张口便将心底想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 “卓启睿,你当真是够了,你喝酒了别找我发酒疯行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先别说你和诗微还没有彻底离婚,还有黎助理也怀了孩子,你现在自己都理不清,你还来纠缠我?所以,请你放手,我要回家,” 莫向晚挣扎着,她真是受够了这个多情的男人。 “卓启睿,你当真是够了,你喝酒了别找我发酒疯行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先别说你和诗微还没有彻底离婚,还有黎助理也怀了孩子,你现在自己都理不清,你还来纠缠我?所以,请你放手,我要回家。” 莫向晚挣扎着,她真是受够了这个多情的男人。 对于她抓狂的表现,卓启睿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直接双腿弯曲,一下子跪在了莫向晚的面前,按照心底的想法开口。 “晚晚,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现在我只想要补偿你,只要你现在肯原谅我,我保证不再缠着你,马上就送你回家。”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厉声道。 她嘴里虽然叫嚣得厉害,心底却还是有些震惊。 卓启睿这个男人,虽然举棋不定,多情了些,但却同样是个高傲的男人,而如今,这个男人为了求得她的原谅,竟然跪在了她的面前,只不过,这跪得实在是太晚了些。 其实她现在对卓启睿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多少感觉了。 都不曾认真爱过,哪里来恨? 只不过他这样问,想要心安理得,想要更近一步,她偏就不让他好过。 “晚晚,你不原谅我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我说过,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来原谅我,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为妻。” 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晃来晃去卓启睿,莫向晚除了心力交瘁以外再无任何多余的感觉,她就纳闷了,这个男人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说话的时候还能不能靠点谱? “卓启睿,你能不能不要固执已见?你能不能顾忌一下我的想法?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有你的婚姻,我有我的生活,你就别再来打扰我的平静生活,这行吗?” “至于你和莫诗微之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告诉你,这都与我无关,你们别把我扯到你们的婚姻中来,我是无辜的,至于今晚上的事情,我不想去计较了,以免大家日后相见太过尴尬,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你总该放手,让我回家了吧!” 看着态度坚决的莫向晚,卓启睿心想,求不得,那他现在后退一步,总算行的。 人家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他肯坚持,就一定可以赢回莫向晚的心。 “晚晚,我只是想求得你的原谅,然后和你做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 “卓启睿,你他妈的够了,别以为我和你说话就是看得起你,我今天肯搭理你,完全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你别以为自己狠了不起似的,也别以为这个世界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也别以为自己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是个女人就往你身上扑,至少我莫向晚不是,所以,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我不敢保证,下一次见面我们还是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果说之前卓启睿还抱着一丝希望,可这一秒,他是真的死心了。 “晚晚,我们还可以……” 做朋友吗? 卓启睿断断续续的问道,后面到了嘴边的话语终是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不等莫向晚回答,卓启睿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面前这张最近无数次都在他脑海里闪过的面容。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打车,所以,不需要你送我回去,如果真有良心,真为我好,就去把你的女人给我看住了,别三天两头的来找我的麻烦。” 话落,莫向晚甩开卓启睿的手就往前走,然而,刚走出两步,就又被拦住。 “晚晚,我保证不会对你生出什么心思来,我就是单纯的想送你回去而已。” 将卓启睿眼底那抹诚恳收进心底,见他坚持,就在莫向晚犹豫着要不要让他送的时候,一辆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故意长按喇叭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看过去时,霍天擎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霍天擎,你怎么在这?”莫向晚诧异道,眸子里却是闪过一抹笑意。 霍天擎冲着莫向晚笑了笑,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看向了紧拽着莫向晚不放手的卓启睿,挑挑眉梢,似笑非笑的说道。 “卓少,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而晚晚她是阿逸的未婚妻,你现在在这公众场合这样拉着她的手,于情于理都不合吧!” 面对霍天擎的挑衅,卓启睿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难能可见的妥协,早就已经恢复强势的他勾唇一笑,“霍少,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晚晚之间是朋友,我送她回去,难道不可以?” “当然是可以,但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另类,走在一起,总归是有人误会的。” “哦!霍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是你送她回去,就不会让人产生误会了?可别忘了,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霍天擎眸色一沉,准备开口,就被莫向晚强势打断了。 “行,二位大侠,求你们别吵了行吗,我没有精力来应付你们,我很累,我真的要回家了,我不要你们送,我自己打出租车回家,ok?” “不行,出租车不安全。” 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的说起这句话,让莫向晚听得一下子愣住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想怎么样嘛?”莫向晚真真真是妥协了,现在她真的好累,也好饿,只想早点回家,吃个饱饭,睡个好觉。 “上车,我送你回家。” 霍天擎不容莫向晚拒绝,拉过她的手就往车的方向走,结果刚走出两步,莫向晚的另一只手就被卓启睿给拉住了。 “晚晚,这个男人明显对你意图不轨,我们好歹认识那么多年了,我送你回去。” “够了,你们都给我放手!”莫向晚厉喝道。 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她就纳闷了,这一个二个都把她当成什么了。 还好他们是有点理智,如果没有理智,她岂不是还得让这两个男人给分了不成? 两个大男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都纷纷松开了莫向晚的手。 “卓启睿,我们现在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请你以后别再来骚扰我,还有,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你以后别拿爱,或者是以前我为你做的那些蠢事情来羞辱我,来求得我的原谅和你在一起,我就一颗心,装不下多少人,我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虽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吃回头草,但是你这颗回头草我绝对不会吃。” “好话不说第二遍,看在曾经的情分上,顺带提醒你一句,酒吧是个其乱无比的地方,如果你还担心莫诗微,就进去找找她,好了,话已至此,我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莫向晚不做任何停留,转身朝着霍天擎车所在的方向走去。 霍天擎冲着卓启睿摊了摊手,转身跟上。 他们的车子远去时,独留卓启睿还站在原地。 凉风吹过,也让他的酒劲散了几分,眸间划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你不是该有很多话想问我吗?怎么不问了?” 莫向晚冲着专注开车的霍天擎的丢了个白眼过去,“问题的关键在于不是我想问就行的,而是看你想不想说。” “你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说?” “……” 莫向晚表示无语,和这些男人谈话真累,脑电波的频率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问一下好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 面对莫向晚的调侃,霍天擎很是认真的回答,“覃棹楠打电话来说在里面看到你了,但是他当时有急事走不开,于是就打电话给我让我赶过来,还好,我还算来得及时。” “哦!也就是说他看见了我被打的一幕,然后才让你特意备了一支药膏?”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事。 “差不多是这样,他在电话里还说看到你太彪悍了,他突然有些胆怯了,至于结婚的问题估计得重新考虑考虑。” “这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不成还真希望我像小时候那样被他欺负才行?如果真那样柔弱,我现在就不是被打一巴掌那么简单了。”莫向晚恶狠狠的说道,毫不掩饰自己对覃棹楠那个男人的强烈不满。 霍天擎不想在这上面多谈,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我们找家餐厅吃饭吧,今天这顿饭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你来得这么及时。” 霍天擎说了声好,便将车子调转了个方向,朝着附近一家有名的餐厅开去。 而末日狂欢俱乐部那边,卓启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往俱乐部里面走去,打算将莫诗微带出来。 谁知道他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莫诗微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搂在一起接吻。 当时他本来是想冲上去将莫诗微给拉回来的,可是见莫诗微整个人都倒挂在那个男人身上,嘴角越发浓郁的笑意,以及脸上那抹享受之情。 想到以前的种种,卓启睿对莫诗微的最后一丝怜悯也跟着消失,剩下浓浓的厌恶感。 最后,在莫诗微看不到的某个角落里,他头也不回的出了末日狂欢俱乐部。 而对于今天这一幕,到底是被何人算计,他表示很有必要去深究一下。 另一边,饭桌上,莫向晚胃口大增,不顾形象的将饭桌上的食物风卷云残了一番。 她这个动作,看得一旁的霍天擎目瞪口呆,事实上他还真是少见莫向晚这般吃饭,心想大抵是受了什么刺激,于是,莫向晚没有开口说话,他也绝不会主动开口找话题聊。 莫向晚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逛街,霍天擎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一起去,继而两人便穿梭到各大商场,逛了很久,却是一样东西都没买。 每次都是莫向晚看上了,试穿了,在付钱的时候然后就找各种理由推掉。 当然,这其中也有霍天擎的功劳,每次见莫向晚是真的不想买,他就在旁边帮忙找理由,而且是坑完一家就走另一家。 一直到莫向晚逛累了,脚痛了,霍天擎带她去吃了宵夜,才开车送她回家。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莫向晚还没有要醒的迹象,霍天擎伸过去想要将她推醒的手也慢慢的收了回来。 霍天擎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莫向晚的身上,又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了调,继而才将车灯关了,双手抱头,闭眼睡了过去。 夜极静,莫向晚均匀的呼吸声在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清晰可闻,而霍天擎听着她的呼吸声,整个人莫名的放松了几分,就连唇角的笑意也越发的浓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莫向晚还是不见醒,彻底睡不着的霍天擎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他坐正了身子,扭过头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端详起莫向晚的睡颜来。 脑海中划过与莫向晚相遇的一幕幕,借着这个机会,没人发现,霍天擎也毫不掩饰自己对莫向晚的爱意,但是他知道,就像这种时候的宁静,都是偷来的。 “卓启睿,你混蛋!” 莫向晚突然开口大骂了一句,吓得霍天擎忙别过身子,躺下装睡。 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太大的动静,等他睁开眼,才发现莫向晚根本就没有醒,刚才那句话只不过是在说梦话而已。 看到这,霍天擎竟莫名的松了口气,他伸手将莫向晚额前一缕散下来的头发,轻轻的别在了她的耳后,就又痴痴的盯着莫向晚看了许久。 蓦然,他整个身子突然往莫向晚的方向靠了靠,毫无征兆的在莫向晚的脸上轻轻的印下一吻,等他发现自己这个越底线的动作时,见莫向晚还没有醒过来,莫名的松了口气,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逃下了车去。 虽说明天才是中秋节,今晚的月亮也是格外的圆。 霍天擎整个身子倚靠在车身上,看着天空中那轮皓月发呆。 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喜欢莫向晚,想照顾她,想爱她,想跟她分享一切,却发现她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太多的时候,太多的心情和想法不得不克制下来。 但是要劝服他自己放手,放得干净一点,他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就在霍天擎思绪飘飞之际,车内突然传来了莫向晚痛苦的喊声。 “爸爸,别走,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带妈妈回来的,爸爸,你不信守承诺,我恨你,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要原谅你,我不要原谅你……” 他回神之际,就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莫向晚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眉心揪在一起,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看着让人倍感心疼。 霍天擎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伸手过去试图叫醒的莫向晚,却不料莫向晚比他刚快一步,反手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嘴里依旧喃喃有词。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什么时候才懂得照顾我的感受,我是人,我有心,我也有感情,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你滚,你滚,我不要在看到你,呜呜……” 这句话一出,虽然让霍天擎心底一阵痛,却还是没有失去最基本的理智。 “晚晚,你醒醒,别怕,你现在只不过是做噩梦,你醒过来就没事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努力睁开眼睛,你就会发现你身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到处都是花香,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 霍天擎的声音很轻很柔,让前一秒还挣扎着,不安的莫向晚立刻安静了下来。 但也仅是片刻,莫向晚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发现她醒来,霍天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抬手轻轻的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擦干。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莫向晚先是愣了愣,随即发现她紧紧的拽住霍天擎的手,吓得忙松开了霍天擎的手,倔强的别开脸,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见状,霍天擎才将手慢慢的收了回来,也坐到了位置上。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车内的沉默,气氛也变得诡异了几分。 “我刚刚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莫向晚出口的话语像是询问,又像是驽定,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霍天擎知道他说谎也会被拆穿,斟酌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说了几句,我大致听出了一些,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死有些耿耿于怀,其实你这样下去,不利于自己的身体,你如果一直这样惦记着,你会活得很累很累,何不试着放下呢?” 这些话无疑戳中了莫向晚的心窝,她闭了闭眼,哽咽着声音道:“我放不下。” 要知道那个人可是她的父亲呐。 如果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死,如果不是那样,她就会有一个完美的童年,会有一个更好的身份。 第89章 不死也要脱成皮 “别忘了我是心理医生,你放不下,我可以帮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霍天擎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谢谢,我不需要治疗。”莫向晚语气生硬的说道。 知道莫向晚放不下过去。过不了那道坎,霍天擎也不和她计较那么多,冲她笑了笑,立马摆明自己的立场。 “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建议你这样做,你暂时不用回答我,你先考虑考虑吧!” 莫向晚自然明白霍天擎是为她好,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不再回答。 见车内的气氛越来越尴尬。霍天擎才捂嘴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时间不早了,快上去早些休息吧!明天是中秋节,放松自己,明天好好开心开心。把这些压抑的心情甩掉,好好调节自我。” 霍天擎故意岔开话题,莫向晚也懒得和他继续打太极,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居然已经是夜里一点了,也就是她在车上睡了三个小时了,想到这,她无力的吐了一口气。 “我刚才在车上睡着了,你也不早些叫醒我,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江园。” “我在这里住,合适吗?” “有什么不适合的?” 莫向晚反问道,见霍天擎面上的表情太过纠结,又才补充道:“如果你是担心别人说闲话,我无所谓,反正不差这一条,总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莫向晚下了车,往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一阵脚步声跟过来。 进门后。莫向晚便开始为霍天擎整理床铺,等洗漱好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 两人互道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回房睡觉,只是谁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莫向晚盯着个大大的熊猫眼起床时,霍天擎已经先她一步起床,就连早餐也都做好了,莫向晚这个主人,对于这顿早餐吃得是心安理得。 吃完饭。两人开车出去买了些东西,才往江园赶去。 中秋节大团圆,莫向晚还以为张小倩必然不会放过她,会给她出难题让她难堪之类的,结果是完全多余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季晓情的父母到场,而张小倩忙得时时刻刻不忘去讨好亲家,将她忽视了个彻底的原因。 人多的原因,大家为了老爷子高兴,也都没有挑敏感话题聊,一顿饭吃下来,也算融洽,当然,莫向晚不傻,自然看得出这些只是表面现象,不过她不在乎。 只是,张小倩不找她的麻烦,一向待她不算和善也算过得去的江奕茹却找上了她。 走到距离别墅一段距离后,莫向晚便停住了步伐,转身看着紧跟在她身后的江奕茹,见她不开口说话,抿唇浅笑,才率先开了口。 “奕茹,你把我单独找来,不会就是真的想让我陪你来散步吧!” “莫向晚,我敬你是我未来的嫂子,也就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天擎哥喜欢你,但是你和我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不该去招惹天擎哥,不是吗?还有,就算如此,你这样脚踏两只船,你对得起我哥吗?” 看着一开口就出言想逼的江奕茹,莫向晚低低的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把我找来,是因为当初在医院里推了我一巴掌,有些愧疚,向我单独道歉呢,没想到是为这件事,到是我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 “莫向晚,你当你自己是谁,我凭什么向你道歉?”江奕茹趾高气昂的说道,想到霍天擎被面前这个女人玩得团团转,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我也原话奉还给你,你当你自己是谁,我和天擎之间的事情,我凭什么要向你解释?再说了,天擎不喜欢你,不是吗?你这样死乞白赖的缠着他,你好意思吗?也不怕丢了你江家小姐的身份。” “呵呵,看来我找你还真是找对了,以前我一直觉得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讨厌你,可现在我发现自己真的很讨厌你,特别是你这幅虚伪的脸孔,最多也就能够骗骗我哥罢了。” 面对江奕茹这没由来的怒气,莫向晚权当她是小孩子在耍脾气,但也不代表,她就好脾气到任由着撒气,既然江奕茹现在用言语把她给激得不开心了,那也别想好过。 “江奕茹,如果讨厌我,那就继续讨厌下去吧,反正我也没有想过要讨好你,何况,我向来都是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讨厌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我想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莫向晚想,她和江家的人肯定是有仇,不然怎么会每个人都这么合拍,至于和江展逸,之间,那我安全就是因为那点意外罢了,不然她和这家人还真是扯不清。 看着毫不在乎的莫向晚,江奕茹气得脸色一白,被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的她,也开始不挂不顾起来,出口的话语也完全不分轻重起来。 “莫向晚,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想要和我哥在一起,还是要像现在这样,继续在我哥和天擎哥不清不白的牵扯在一起?” 江奕茹这话放在平时,莫向晚肯定会念在她是江展逸妹妹的份上,不去计较,可是想到今晚上的饭局,除了霍天擎和老爷子和她亲昵的说几句话,其他人几乎把她当空气。 这些就算了,结果江奕茹这人看不懂风向就算了,居然还受那些人的挑拨来在她头顶上出气,还真当她容忍限度够,就好欺负? “江奕茹,别把我对你的重视当成是一把利剑来刺我,你和季晓情之间走得近,她告诉你些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再一次慎重的告诉你,我和你那个所谓的天擎哥之间干干净净,如果你在这样继续恶言污蔑我,那就请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对你下起手来,也绝不会客气的。” 倒不是她真的在意什么,而是她在意失去霍天擎这个朋友,仅此而已。 “莫向晚,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 江奕茹咬牙切齿了一番,恶狠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别墅方向走去,留下莫向晚一个人傻不拉几的站在那里。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表示不解,弱弱问一句,她今晚上说什么话啦? 当晚,莫向晚虽然还是和江展逸睡一张床上,但是两个人像是回到了最开始认识那般,自己盖自己的被子,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中秋节后第二天,莫向晚便和老爷子唠嗑了几句,然后提出要去海华上班。 至于理由,必然是想要趁早熟悉海华内部的一切,以至于以后好接手。 如果是往日,江展逸必然要阻止一番,这一次,碍于两人莫名的冷战,他却是一句话没搭理,只是让杰尼看着处理。 再然后,他所有的事情,也都没有主动叫过莫向晚去做,都是找杰尼以及其他助理,只是,很多时候,某些习惯太过于让人害怕。 以前江展逸一直习惯了用莫向晚,什么事情都点上她的名字,前段时间,莫向晚没来公司,很多事情,江展逸也都亲力亲为,但是对不起,莫向晚今天早上来公司了,于是他潜意识里是有这个人存在的,然后就开始闹一系列的不爽事件出来。 譬如说,他喝咖啡的时候,发现咖啡味道不对了,他会公事公办顺口说上一句。 “莫向晚,这咖啡味道怎么怪怪的?重新换一杯。” 再然后,他扭头间就会收到杰尼甩过来的白眼。 处理文件时,发现文件有些重要,有必要要打印,他就会习惯性的喊。 “莫向晚,把这份文件打一下,我标明的有些地方需要重点改正。” 转头间,就会看到某小助理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发现某方案做得不好时,他会让对方改,结果刚开口就又是莫向晚的名字。 关于这种极为丢脸的事情,江展逸直接对那些人下了命令,谁也不准说漏口,说了也就不用在公司继续待下去了。 虽然那些知情人明面上没敢说,但是私底下还是会悄悄讨论,甚至是大家都对莫向晚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那就是她过得不好,却在强撑着过得很好。 喊错名字这种事情,一天这么闹上几次就算了,可是一个星期的时间,每天都重复上演着这样的事情,江展逸都快被这种事情折腾得精神失常了。 以往的事情,江展逸不介意放低姿态去迎合莫向晚,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完全就是莫向晚在无理取闹,所以,想要他先开口道歉,没门。 为了控制自己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江展逸怒了,既然他每天不好过,那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既然都是煎熬,那他就在拉一个人下地狱又如何。 抱着这个想法,江展逸开始什么事情都指定莫向晚去做,于是两人见面机会多了,江展逸顺口了,自然而然,喊错名字的事情也减少了,但是发生的次数还是减少了不少。 不过作为江展逸的首席特助,杰尼还是表示很压力山大,因为他感觉哪怕是江展逸喊错名字的次数少了,但是火气却是越来越大了。 以前,偶尔他还跟江展逸开个玩笑啥的,现在他是恨不得直接递交辞呈早些滚蛋,不过他坚信,这种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的,所以,他忍了。 这天下班,莫向晚打完卡就往公司外走去,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卓启睿。 准确说是卓启睿特意在等她,这样的事情,从她回海华公司上班那天起,就一直在发生,只不过很多时候,她都巧妙的避开了。 而今天之所以没能巧妙避开,是因为江展逸在她前脚下班,后脚就跟了出来,为了不和某个冰山男共坐一辆车回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飞速的往外跑。 只是,她也不过是从狼窝跑出,进了虎穴而已。 卓启睿远远的便看到飞奔而来的莫向晚,虽然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朝他走来,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 特别是看着莫向晚咬嘴唇的小动作,时不时的往后看,像是在防备什么东西的模样,他眸间的柔情更满了几分, 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莫向晚的手腕,简明扼要的说道:“晚晚,我想和你谈谈。” 看着卓启睿那双盛满她有些看不懂的眼神时,莫向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开始挣扎起来,抓住她手腕力道过大的缘故,怎么也挣扎不开,想到后方还有个江展逸徐徐而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出口的话语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卓启睿,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这里是公司,就算是上下级,你也不该对我动手动脚,如果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那你更不应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之间已经谈了无数次了,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呢?” 看着莫向晚红着脸表示不满的瞬间,这一秒,在阳光下看到她这样一面,仿佛看到了当初他们在一起时,她脸颊带羞的模样,细细想来,一切仿佛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一样。 “晚晚,我那天是有些喝多了,我向你道歉,不过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情找你,我……” 卓启睿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向晚就卯足了劲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借此机会逃开,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本是想直接用跑的,却不料脚下不稳,崴到了脚踝,远远的便见到一辆出租车朝这边开过来,她直接招手。 看着停在路边的车,莫向晚快步上前,就在她打开车门快要上车的时候,余角视线瞥见一个头戴鸭舌帽,面上带着口罩,整个身子几乎裹进一件宽大的风衣,那人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疾步行走,直奔着她的方向而来。 多看了两眼,虽然觉得那人有些怪,见那人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动作,莫向晚没作多想,将包包塞进了车里,带着脚伤就要钻进车里,却不在这时,那个全身裹进风衣的人快速跑来。 还不等她看清来人模样,那人手中便霍然出现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在莫向晚错愕的眼神中,就朝着她的胸口扎了下来。 “啊……”莫向晚尖叫了一声,也引得无数人围观,却无人上前来帮忙。 关键时刻,莫向晚整个身子往后倒了下去,灵活性极强的她便顺着车身往后滚了两圈,成功的躲开了第一刀。 看着紧接而来的第二刀,莫向晚爬起来就要跑,却不料脚踝扭伤严重,想要逃跑却还是慢了一步,她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身后冷气逼人。 下一秒,她只是脚下微微打闪,她的衣领就被追她的人抓住。 “贱人,你给我去死。” 随着这道愤怒的声音落下,来人手中那把刀也紧跟着落下。 “晚晚,小心。” 紧追而来的卓启睿大叫一声,长臂一伸,一把将莫向晚揽进怀中,一个回身,直接替莫向晚挡了来人落下的第二刀。 “啊……” 一道不敢置信的尖叫声响起,不是莫向晚的,也不是卓启睿的。 而是属于那个拿刀刺他们的莫诗微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眼看就要杀死莫向晚,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卓启睿会突然冲出来替她挡了那一刀。 一时间她傻眼了,手中的刀子也跟着落在地上,发生一阵清脆的响声。 “卓启睿,你怎么样?你还撑不撑得住?” 莫向晚反应过来,一把扶住了卓启睿,见他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她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到底,这个男人是替她挨了一刀。 卓启睿垂眸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的眸眼里划过一抹担忧,心下也有了一丝安慰,强忍着痛得他要晕眩过去的疼痛感,冲着莫向晚递过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我没事,你别担心,总之,死不了。” 卓启睿断断续续的说道,显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冬吐斤划。 看出他的状态有些不好,莫向晚正想说带她去医院,当视线捕捉到身后那个刺伤他们的人时,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吞回了肚子里。 站在他们身后的莫诗微在看到卓启睿背上流出的血后,理智残存的她愣是没有如计划中的那样,杀完人就跑,而是上前几步走,一把推开了莫向晚,取代了她的位置。 “启睿,启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 此时,莫诗微已经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卓启睿背上这一刀是她扎上去的。 看着扶住自己的女人,卓启睿当即脸色沉了沉,心更是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诗微,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你,只是,你为什么要杀晚晚,你……” 话还未说完,卓启睿就整个人晕了过去,如果不是被莫诗微用力搂着,他指不定就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了。 整个重量便一下子全部到了自己的身上,莫诗微还是支撑得有些吃力,虽然人吓住了,但好歹还记得最基本的思考。 这一刻,莫诗微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含糊,扶着卓启睿便上了刚才莫向晚拦的那辆出租车,不等她开口说要去医院,那司机已经果断的开车,直奔医院的方向而去。 从地上艰难爬起的莫向晚,站在路边拦了另外的出租车,让她紧跟着前面莫诗微的车子追去,于是,路上便出现了两辆急敢的车子,不顾一切的超车,超车,再超车。 …… 医院长廊,急救室外。 莫向晚呆坐在长椅上,眼神坚定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看,似有直接把它看穿的意思。 而受了刺激的莫诗微不停的在急救室外走来走去,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启睿,对不起,你一定要撑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要你醒过来,我愿意任你打骂,所以,你不能有事啊,呜呜……” 急救中三个大字一直长亮着,手术也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却还是不见人出来。 蓦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莫向晚抬头间,就见宋心秋飞奔而来。 远远看去,她能够看出宋心秋一下子苍老了不少,想到医生说莫诗微的情况不容乐观,想必也是因为这话的原因,所以才这般让人伤心。 “伯母,你来了。” 莫向晚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宋心秋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莫诗微的头发,直接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莫诗微一下子被打懵了,在看到是宋心秋后,将所有的苦水一下子往肚子里吞。 “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启睿还指不定成什么样子呢。” “妈,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死我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启睿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呜呜,妈,你就打死我吧,让我给启睿偿命好了。”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莫诗微,宋心秋却是没有半点要留手的意思,抬手一巴掌就又招呼了过去,诚如莫诗微所说,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歹毒心肠,他的儿子好好的,又怎么会出事? “贱人,你还敢说,都是你这个贱人吧启睿害死的,看我不打死你。” 宋心秋叫嚷得很是厉害,虽然这些年来,她的心脏一直有些不好,但是此时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就算知道病情,也压抑不了,也改不了她很生气的事实。 宋心秋一点儿也不手软,加上莫诗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闪躲,宋心秋的拳打脚踢几乎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看到此处,莫向晚心想,不死也要脱层皮。 果然,没过几秒,受不住这么打的莫诗微便由不躲变成到处避让。 “妈,你别打我啊,好痛,呜呜,妈,求求你,别打我,我错了,真的知错了。” “错了?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启睿怎么会这样,你还我儿子,你还啊……当初给启睿带了绿帽子不说,现在你死乞白赖着不走,还对我儿子下狠手,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真是不要脸,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也许是真的气疯了,宋心秋出口的话语也变得有些难听起来,此时,在莫向晚看来,一向知书达理的宋心秋和普通的妇人无异,没有半丝大家闺秀的该有的冷静和宽容。 人大抵都是这样,自私又自利,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总归是会失去理智。 不管是这一刻的宋心秋还是莫诗微,好像都是如此。 但想想也是,如果人人都像莫向晚这般想,无争无求的,那么这个世界上怕也真的要太平了,但只是很可惜,现实总是相反的。 见有不少人过来围观,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莫向晚只得加入了打得火热的战圈,将两人强制性的分开而来。 “伯母,我知道你担心启睿,可是你的病情有些不稳定,你现在不能随便动怒,而且你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先消消火,现在说什么一切都太早了,医生只是说启睿的伤有些严重,但是没有说不能治好,现在我们就安心的等在这里等手术结果,至于其他的,我们事后再去打理。” 不知道是不是打累了的原因,宋心秋任由着莫向晚将她扶到长椅上坐下。 刚坐下,宋心秋便嚎啕大哭了起来,数落着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任由着莫向晚安慰,就是不行,依旧哭哭啼啼个不停。 一旁被打的莫诗微则是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手术室那扇大门,久久未曾移动。 画面就像是一下子被这样定格了一般,一个哭,一个安慰,一个发呆。 卓启睿受伤,莫向晚也有不小的责任,可说到底,她心底除了有些愧疚以外,再无其他任何想法,只是希望卓启睿命大一些,能够挺过这一关。 手术又进行了一个小时,就在莫向晚有砸门冲进去的想法时,手术室的大门开了。 莫向晚几人条件反射的快步围上去,还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医生便发话了。 “手术很成功,卓先生的命是保住了,但是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今晚上是安全期,我们会把他安置到重症监护室,只要度过了今晚,就表示没事了。” “谢谢你,医生,谢谢。” 医生在道谢中走远了,很快,躺在急救床上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卓启睿也被人推了出来,只不过,当宋心秋和莫诗微两人纷纷围上去时,就被那些护士以病人需要安静以及下一步治疗给隔离开来。 看着被推走的卓启睿,莫向晚拍了拍宋心秋的手背以表安慰。 “伯母,你别太担心了,手术都已经成功了,我相信启睿一定会没事的。” 宋心秋扭头看了一眼莫向晚,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为了救莫向晚而受伤,可是她知道自己怪不上她,要怪也该是莫诗微,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拿刀去杀人。 想到这一层,她狠狠的刮了一眼旁侧目光呆滞的莫诗微,心底的怒火再度蹭蹭上涨。 “请问你们哪位是莫诗微小姐?” 一道大嗓门声音响起,也将莫向晚几人的目光一致吸引了过去,只见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冲着他们的方向迎面走来。 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人是陈子豪,莫向晚对他微微有些印象,秀眉微蹙,虽然心底已经猜测出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是没有半分动作,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倒是宋心秋落落大方的指着旁侧的莫诗微,出口的话语听不出一丝情绪,“她就是。” “你就是莫诗微?”陈子豪确认道。 莫诗微点了点头,虽然心底已经猜出这两个人到这里来找她的目的,却是装傻充愣的含糊道:“两位警官,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莫诗微明知故问,陈子豪也没有生气,“莫诗微小姐,我们刚才接到举报电话,说是你持械伤人,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配合我们的调查。” 莫诗微半天不语,就在莫向晚以为她会找理由拒绝的时候,她却意外的点头。 “我跟你们走一趟,但是我能不能跟我几分钟,我和我的婆婆说几句话。” 陈子豪正想说可以,宋心秋就开口了,“婆婆,谁是你婆婆,莫诗微,我告诉你,你今天害得启睿挨了你一刀,今天这件事情不管缘由如何,你都别想轻易跳开,今天这事是我报的警,等你进了警局之后,我会找相关律师来处理这件事情,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你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闻言,莫诗微的脸色变了又变,下一秒,便将那些想要关心卓启睿的话语也尽数收回,她没有为自己解释半点,只是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双手递到了陈子豪的面前。 陈子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莫小姐,关于你持械伤人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只要你肯配合,你现在还不需要带手铐,跟我们走吧。” 莫向晚扶着宋心秋看着几人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出声安慰宋心秋,“伯母,我们去启睿的病房外等吧,有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宋心秋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卓启睿的病房赶去,又是询问病情,又是缴住院费。 当莫向晚在医院里为了卓启睿的事情来回奔波时,另一边,末日狂欢俱乐部,某vip包厢内,躺在沙发上的江展逸醉得一塌糊涂,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旁侧不远处的季晓情的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神情。 第90章 一不小心中了奸计 “为什么?莫向晚,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你不知道我真的对你动了心吗?为何要这样玩弄我的感情?” 断断续续的酒话从江展逸嘴里发出来,不止他的头很痛。就连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那种无法言喻的心情,只知道心痛到窒息,痛到无法呼吸,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去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现实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脑海中,关于莫向晚的一幕幕,她的哭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让江展逸的脑袋痛得快要炸开了一般。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却适得其反。 如果喝醉了就可以把这该死的一切忘记,他宁愿喝醉。 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江展逸顺手就去拿桌面上喝剩下的半瓶xo,拿过来就往嘴里灌,只不过,这一次,刚刚灌了两口。手中的酒瓶就被人抢走。 “把酒还给我,你听到没有?” 江展逸厉喝道,丝毫不掩饰此刻心底的愤怒,见季晓情半天不为所动,他整个身子往前动了动,往前倾了过去,就要去将酒瓶抢回来。 来来回回抢了几次,见他是动真格的,季晓情忙将酒瓶往身后收去,看着酩酊大醉的江展逸。心中窃喜无比,面上却流露出一抹真切的担忧之色。 “阿逸,你别再喝了,你知道的,酒喝多了很伤身体的,而且你刚刚胃病都犯了,如果你再喝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你就当我刚才给你看的那些你没有看见,你起来,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这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给我走开,把酒还给我,拿过来。” 看着上前就要来抢酒瓶的江展逸。季晓情毕竟是坐在轮椅上,没几下酒瓶就被江展逸抢了回去,递到嘴边就又猛喝了起来。 “阿逸,你别这样,你这样是自甘堕落,你这样喝下去,你会醉死的,你别再喝了。” 季晓情轮椅往前滑了两分,坐到了沙发上,伸手就去抢江展逸手中的酒瓶,抢来抢去,终于是抢到了手,二话不说,拎着酒瓶直接砸在了一旁的墙上。 碎裂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敞亮,没有酒喝的江展逸气得发狂,一把掐住季晓情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开口。 “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活在自己编织的梦中,你为什么要搅碎我的梦,为什么?” 因为江展逸掐住她脖子的力道过大,季晓情几乎喘不过气来,借着灯光,看着江展逸那双盛怒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秒,季晓情觉得自己好悲哀。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季晓情感觉连正常的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她压抑住心底的难受,有些吃力的开口。 “咳咳……阿逸,你别这样,你快放了我,有什么话我们静下心来好好说,你……” 江展逸没说话,却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有些变化,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说,就连耳边响起的也全都是莫向晚的银铃般的笑声。 “阿逸,我真的快要死了,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几分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在身下响起,江展逸敛眸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 一双眼睛红得跟只兔子似的,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看着看着,他的头又渐渐隐痛了起来。 “阿逸,我好痛,你救救我,先放开我好不好?” 闻言,江展逸的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就连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 见江展逸的眼神产生了几分变化,季晓情趁机拿开江展逸掐在她脖颈上的双手,继而,用双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毫无征兆的,两人便吻在了一起。 触及到那份柔软,加上香水味的刺激,江展逸条件反射的回吻着。 唇贴着唇,感受着江展逸在允吸她的唇片,季晓情更是大胆的主动诱惑起来,却仅是几秒,她就被江展逸一把给推开了。 “你不是晚晚,你不是她,不是她。”江展逸揉着眉心,整个人往旁边移了几分。 虽然江展逸的话让季晓情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是这段时间,她周旋了那么久,如今大好机会的就在眼前,她可能会放弃。 想法间,重新扑进江展逸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再度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她的吻有些急躁,不给江展逸半点推开她的机会,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了起来,季晓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阿逸,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想你一定是喝醉了,阿逸,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江展逸的头很痛,痛得他分不清眼前的一切。 哪怕是闭着眼睛,脑海中依稀划过莫向晚的音容笑貌。 季晓情开口说了好多的话,见江展逸还是不为所动,她也不禁有些急了。 要知道设计江展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这一次过了,她没有信心能够再次设计到他,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是她一心一意爱了那么久的人,她被扑灭的希望又再度燃起,这一次,她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饭。 “阿逸,我好想你,我把自己交给你,你别拒绝,好不好?” 说着,季晓情附身去吻住江展逸,小手也开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江展逸虽然喝醉了,但依旧保存着几分理智,他睁开眼,垂眸看了一眼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的女人,脑子迷糊得不行,但是他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莫向晚。 他奋力的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的思绪清晰几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念,竟让他在浑浑噩噩间看清,面前这个女人是季晓情。 江展逸的脸色也跟着黑到了极点,没作任何犹豫,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双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厉喝道:“别碰我。” “阿逸,你怎么了?我是晚晚啊,你不喜欢我碰你吗?” “季晓情,最好不要三番两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江展逸冷声道,刚毅分明的脸上泛起一丝薄怒,一个用力,将挂在他身上的季晓情推开,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大门方向走去。 “阿逸,为什么?你回来啊,阿逸,别走,不要丢下我,阿逸,你给我回来啊……” 任由着季晓情喊破了嗓子,江展逸依旧没有回头,东摇西摆的走在走廊上,期间,有个侍应生上前来扶他,他条件反射的就给了别人一拳,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侍应生自然是认识江展逸的,虽然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拳,还是担心他出什么意外,便忍着痛,保持着安全距离紧跟在江展逸身后。 虽然知道被人跟踪,江展逸却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只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脑子里就像是浆糊一样,连基本的方向感都找不到。 本就喝得大醉,加上方向感不强,江展逸脚下一滑,一头撞到了墙上。 额头直接被磕出了血,他索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强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莫向晚的号码。 “伯母,你先吃,我先出去接个电话,待会儿再进来。” 莫向晚和宋心秋打了声招呼,说完,才拉开病房走到了阳台方向,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为无耻地主时,犹豫了几秒还是就接通了电话。 “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事?”莫向晚语气不好的问道。 “我在末日狂欢,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接我。” 面对江展逸这么强势的命令,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拒绝了,“我现在在医院,忙得走不开,也没有时间,你找别人吧!” 似乎知道莫向晚在气什么一样,江展逸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准确说是此时他已经迷糊得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 “莫向晚,我等你。” “不管你等多久我也不会过来,我看你还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向晚就听得什么声响传来,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又继续说道:“我不会过来的,你找别人来接你吧!” 莫向晚等了几秒钟,不见那端有人回复,秀眉微蹙,正打算挂了电话,一道陌生的男声便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莫小姐,是这样的,江先生在我们这里喝醉了,还摔倒了,他说了不要我们碰他,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好吗?”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头疼起来,江展逸这人折腾起人来,还真是无下限。 虽然很想就这样不去管江展逸,可是她知道,那个男人固执不说,就算今天她可以把麻烦甩掉,等江展逸醒了之后,就是麻烦找上门了。 而且那个男人醉酒了还知道拨打她的电话,虽然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但对那个男人而言也许是因为她在他心底多了一分不同于其他人的重量,刚刚不说了等她嘛。 恩,肯定就是猜想的这样,莫向晚在心底计较了一番,还是无奈的应了下来。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忙烦你们先帮我照看一下他。” 交代完毕,莫向晚主动掐断了电话,这才折回家属休息室。 “晚晚,谁打的电话?” 宋心秋随口问道,见莫向晚脸色不怎么好,忙出口追问道:“是找你有急事吗?如果是的话,你就先去忙吧,医院这里我一个人看着就好。” 见宋心秋比起刚才来确实精神了不少,莫向晚心底的愧疚还是有增无减。 “伯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走开的,主要是江展逸他在酒吧喝醉了,还说不要人扶他,刚刚酒保打来电话说,他还撞伤了自己,所以我……” 宋心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傻孩子,你也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把你留在这里照顾启睿,你婆家知道了也会怪你的,你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伯母,我去把他送回家,就过来陪你。”莫向晚保证道。 听了这话,宋心秋虽然心底希望莫向晚过来,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随便你吧!你自己有个分寸就好,不过现在时间也晚了,你开车小心些就好。” “我知道了,伯母,我就先走了。”冬尤反亡。 说完,莫向晚拿上包包和手机,转身出了房间,强忍着脚踝被扭伤的疼痛感走到了医院大楼前,拦了辆出租车才往末日狂欢俱乐部那边赶去。 下车后,莫向晚找了熟悉的人带路过去,她过去的时候,江展逸正面色痛苦的坐在地上,似乎知道是她一样,她过去扶他的时候,没有半点意外发生。 顺利的将江展逸弄到了莱亚大酒店的套房内,莫向晚才得以喘口气。 本是想将江展逸丢在床上,转身就走,见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冒血,不忍之余,又去将备用药箱找来,按照常规的医用手法给他额头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一不做二不休,莫向晚狗腿子似的去洗手间拿毛巾弄湿了来给他擦了擦身子。 见躺在床上的江展逸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多少意识,莫向晚也忍不住冷了脸,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的唠叨也亦是没停。 “江展逸,你也当真是本事了,一个人去喝酒,还喝得这么醉,你不要命了,是吧?如果再有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再管你。” “你这个混蛋,白天不是不理我么,不是什么事情都叫杰尼做吗?出席各大宴会不是让季晓情陪你吗?干嘛现在不找他们了,出事了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就你现在这个怂样,真想让你醉死算了,那样我也就不受这窝囊气了。” 嘀嘀咕咕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一句回答,抬头便见江展逸的眉心微微舒展开了几分,莫向晚的火焰也渐渐降了下去。 将毛巾放回洗手间,又将江展逸鞋子脱了,外套脱了,这才起身打算离开。 结果,起身刚刚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一个用力,她直接原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展逸将莫向晚紧紧的抱进怀里,忍不住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晚晚,别走,我不想失去你。” 虽然是一句很动听的话语,可是此时此刻的莫向晚听得却是满头黑线,现在她严重怀疑,江展逸刚才是不是装的? 想到这些,莫向晚不含一丝多余的情绪冷声道:“放手,我现在得赶去医院。” 面对莫向晚的挣扎,江展逸手上的力道又加紧了两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贪婪的允吸了两口独属她的气息,让他整个心情都好了几分。 “晚晚,你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莫向晚厉声道,随即有些懊恼的质问道:“你不是喝醉了吗?” “是喝醉了,可是看到你后,我的酒酒醒了。” 此时,江展逸笑得像个孩子般开心,知道耳垂是莫向晚的敏感区域,他脑袋微动,便在她的耳垂上咬了咬,下一秒,便感觉莫向晚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笑得更是满足,这一秒,莫向晚气得磨牙,这男人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莫向晚,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你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你最喜欢的就是说反话,呵呵,和你生活那么久,这点小动作我还是能够发现的。” “哦,那你的意思刚才就是你明知故问咯?”莫向晚咬牙切齿的问道。 “恭喜你,答对了,而且还有奖励哟。” 说完,江展逸微微俯身,不等莫向晚回过神来,就含住了她的唇片,就像个小孩子得到糖果般,不知满足般的舔了又舔。 本就觉得自己被耍了,现在这个轻浮的动作让莫向晚直接怒了。 她用力推了推江展逸,奈何力道不够,张口便要骂,结果,牙关轻启,蓄势待发的江展逸就趁机攻入,不放过她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让她逃无可逃的被迫与他纠缠在一起。 浓郁的酒香味入嘴,让莫向晚本就恍惚的心神醉了又醉,也沦陷在了这个吻里。 见莫向晚不再躲避,江展逸心底满足,嘴上却是不知满足般的尽情允吸着她的唇片,让她有种全身过电,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全身,让她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的鼻息间流转,房间内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在江展逸强势又霸道的占领下,莫向晚很快便化作一汪春水瘫软在了他的怀里,虽然前面都闹了些不愉快,可是这一秒,谁都没有提那些过去,谁也都没有推开彼此。 江展逸的大手在莫向晚的身上游走着,见莫向晚并不排除他的触碰,他也跟着一点点大胆起来,一个呼吸间,下一秒大手就直接滑进了莫向晚所穿的衣服里,皓若凝脂的肌肤滑嫩无比,让江展逸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将莫向晚整个身子搂得更紧了几分,脚下暗暗用了个巧劲,两人都跌进了大床里。 不多时,室内便回荡起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尖叫声和厚重的喘息声。 …… 莫向晚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 昨夜被江展逸反反复复折腾了个遍,浑身就像是被车辗过一般疼痛,还酸软无力,她微微动了动身子,见江展逸只是安分的抱着她睡,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才微微安心。 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她勾唇浅笑。 虽然她现在很想留在这里,然后等一个天明,睁开眼就能够看见自己爱的人在自己眼前,那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她有自己的原则,卓启睿因为她还在医院里生死不明,她又怎么能够在这里儿女情长,想法间,她慢慢的爬下床去,轻脚轻手的穿好衣服,才万分不舍的离开。 打到车后,莫向晚先是回了趟莫家那边,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才往医院赶去。 当莫向晚在医院里前后忙得不可开交时,身在莱亚大酒店醒过来的江展逸却是彻底的懵了!整个人如踩在云上不说,房间内充斥着的难闻气息告诉他,昨晚上必定是发生了那种事情。 可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女人是谁,任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 他的脑海一片模糊,关于昨晚上的记忆就好像出现了断层一样,全都没有了。 就算追溯早一些的时间,他只记得在门口发现卓启睿被人捅了一刀,而莫向晚送他去了医院,他本是想追过去的,却不料季晓情突然出现,然后给他看了一张霍天擎吻向莫向晚的照片。 当即,脑袋发热的他在季晓情提出去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谈的时候,他便想也没想的带着季晓情去了末日狂欢俱乐部那边。 两人坐下后,季晓情前前后后说了很多话,后才给了看了一沓全是关于莫向晚的照片,然后他便在那边喝酒,还喝了很多。 至于后面的,任由江展逸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后面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昨晚上是季晓情陪他到很晚,当时他还喝醉了,可怕的想法在心底萌生。 江展逸利索的从床上爬起来,才去监控室调取监控录像,然而,昨晚上,莱亚所有的监控录像正好都在系统维护中,他愣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都没有查到。 查不到线索,他也索性不查了,他也懒得再去别家掉监控录像来查证昨晚上送他到莱亚的人是谁,毕竟这最后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他怕知道,更怕自己一时间难以接受,何况,他觉得现阶段他最需要的是冷静。 想法间,他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霍天擎的电话,两人约好去打桌球。 希比利亚,景城最大的休闲娱乐场所。 接到电话的霍天擎如约而至时,江展逸已经等他多时了,正无聊得一个人在打球。 “是我来晚了吗?” 伸手接过霍天擎甩过来的饮料,江展逸放下手中的球杆,喝了两口饮料,才玩笑似的说道:“不是你来晚了,是我来得太早了。” 见他面露忧色,霍天擎抬手就在他的胸膛上打了两下,挑眉道:“看你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你还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江展逸笑着打趣了一句,将手中的饮料随手一扔,正中旁边的垃圾桶,“打球之前不谈这些糟心事,陪我打上两局再说。” 霍天擎耸耸肩无所谓的道:“今天你是老大,全听你的。” 江展逸勾唇一笑,顺手取了根球杆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下面该你打了。” 霍天擎笑而不语,拿过球杆就开始打球,随着两局打完,两人的话匣子也跟着拉开。 “天擎,你觉得晚晚这个人怎么样?” “还不错啊!”霍天擎顺口回答,打了一杆后,见江展逸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摸了摸鼻子,出言追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顺口问问。”江展逸敷衍道,猫着身子也打了一球。 霍天擎知道江展逸有些不对,只是他不说,他也不好意思深究下去,便也安心的打起球来,凡是江展逸问到的,他都回答,顺便反问一句,如果江展逸没问,他就干脆把哑巴装到底。 两人又以怪异的气氛玩了两局,只不过江展逸明显不在状态,霍天擎也跟着受了影响,一杆下去,霍天擎愣是把洞门口的球给打偏了,江展逸再傻也看得出他是在放水了。 “你这样一直放水,真没意思,不打了。” 江展逸兴致不高的说道,当即丢了球杆往外走。 霍天擎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刚才打的那个球,摸了摸鼻子,然后又打了个一杆,球在桌面上对折撞了几下,便进了洞,随即才放下球杆,追着江展逸的身影过去,两人才有说有笑的,并排着往休息室走去。 “天擎,你很喜欢晚晚,对吗?” 闻言,霍天擎脚下的步伐一顿,抬头迎上江展逸洞悉一切的眼神,不作回答。 “我还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孬了,怎么?敢做就不敢承认?” “阿逸,你这么问,是知道了什么吗?” 霍天擎试探性的问道,心底却是已经有了答案,想想他对江展逸的了解,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又怎么会突然找他来打球。 看着霍天擎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江展逸突然觉得很刺眼,眸眼微眯,下一秒,扬起拳头对着霍天擎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霍天擎被这一拳打得倒退了两步,也直接被打得退出了休息室。 嘴里一股血腥味涌来,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的看向怒意横生的江展逸。 “阿逸,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江展逸唇角微勾,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想打你的意思。” 话落,江展逸扬起拳头又是一拳冲着霍天擎的下巴招呼了过来,这一次,有所防备的霍天擎直接避开了,届时,他也知道江展逸是真的生气了。 他生气时,一般情况下,是以暴制暴。 于是,二话不说,霍天擎也拎着拳头冲着江展逸身上招呼过去,两个大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毫无技巧下的肉搏了起来,休息室内简单的摆设在他们两人的摧残下,很快便碎成了渣渣,不复存在。 两人一个对拳,脚下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分,看着拎起拳头再度猛攻而来的霍天擎,体力透支的江展逸直接举手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我快累死了。” 霍天擎显然有些不相信江展逸会这么干脆,确认道:“真的不打了?” “比珍珠还真。” “那好吧,我也累了,我找条帕子擦擦汗水去。” 说完,霍天擎收回拳头,立刻转身,直接将后背留给了江展逸。 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就在霍天擎彻底放松的时候,前一秒还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江展逸却突然动了,拎着拳头对着霍天擎后背偷袭而去。 眼看就要近身,却不料霍天擎突然回身,手疾的捉住了江展逸的拳头,另一只手也丝毫不客气的,直接往江展逸身上招呼。 拳头就要招呼到江展逸的身上,却不料他整个人借力突然弹跳而起,倒挂在了霍天擎的腰间,一个用力,两人都往前面翻滚而去,直接扭打做了一团。 “混蛋,每次都玩偷袭,还好这次我多了个心眼,防备你了。” 说完,霍天擎拎着拳头一拳打在了江展逸的脸上,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入嘴,筋疲力尽的江展逸暴力神经再度被刺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单手扶住霍天擎的脚,一个翻身就将霍天擎反压在了身下。 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要以牙还牙的打回去,最后,拳头还是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不打了,这次是真的累了。” 说完,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江展逸整个人一个翻身,直接翻滚在地,躺在霍天擎旁边的位置上躺了下去,扭过头来冲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霍天擎咧嘴笑了笑。 “好久都没有打得这么尽兴了。” 第91章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霍天擎微微活动了筋骨,便挣扎着从地板上坐了起来,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江展逸,笑了笑道。()“的确是,好久没有打得这么尽兴了。” “架打了,气出了,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江展逸冷声道,话语里透露出太多的不满。 “机会难得,我自然是要聊表一下自己的心意。” 霍天擎不紧不慢的说着,在脑海中斟酌了片刻。才继续开口说道:“阿逸,我们兄弟一场,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是喜欢晚晚不错,但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并未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从我第一次遇见晚晚,我就喜欢上了她,我记得我当初还和你提过,我遇到了一个让我忍不住想要对她好的女人,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不辞而别。更没有想到会在景城和她相遇,她还是你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就因为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我才没有做出太多的烦心事来阻扰你们之间。” “你放心,时下的局面,我会一直恪守自己的本分,但是如果你一直都是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喜欢她,却对她不好,还和其他女人大玩暧昧的话。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在你们之间插上一脚,必要时刻。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把她带走。” “你认为你和我想比,你有把她带走的能力吗?”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何况我也不会强行带她走,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想她会自愿跟着我走,你信不信?” 江展逸不可置否的冷哼了两声,却是没有回答。 要说对于莫向晚,他在心底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那个女人。他有些时候似乎看得很透,有些时候会觉得仿佛从来就不曾仔细了解过那个女人一样。 “你这幅表情告诉你,你对她似乎没有多大的信心,看你这样,我的自信心不由得又加了一些,我相信早晚有一天,那个女人会看到我的存在。” 听到这句玩笑似的话语,不知道为何,江展逸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一点点加剧,特别是想到莫向晚某一天会离他而去,他的心就一下子乱了。 “连兄弟的墙角都挖,霍天擎,你还是不是人?”江展逸极为懊恼的低喝了一句,以此来掩饰他此刻的异样。 “是不是人无所谓,何况挖你墙角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人,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给我有机可趁,不然我是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霍天擎耸耸肩无所谓的道,便从地上爬了起来,看都不看依旧躺在地上的江展逸,就连衣服都懒得换了,直接出了休息室。 “混蛋。” 江展逸谩骂了一句,一拳砸在了地板上,拳头上清晰的疼痛传来,也让他的理智跟着回笼了几分,发泄完,他也跟着起身离开。 …… 下午时分,随着卓启睿的醒转,主治医生便第一时间进了病房,有条有序的为卓启睿做起了新一轮的检查,看得莫向晚和宋心秋更加急切了几分。 而与之他们相比,有一个人比他们更急,那就是闻风赶来的黎姿敏。 黎姿敏是今早上才收到消息赶来医院里,虽然她哭得破天荒地的,言语中透露的全是对卓启睿的关心,不知为何,莫向晚总觉得看她不舒服,可又具体说不出到底是如何不舒服。 不多时,检查完的医生们全部走了出来,不等莫向晚他们开口询问卓启睿的情况,医生便直接将他们的检查结果说了出来。 “宋女士,莫小姐,你们不用担心,经过我们的检查,卓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只需要在医院里静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等到护士将他安排到普通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他了。” “谢谢你了,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好了,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你们有什么情况,直接来办公室找我。”说完,医生转身离去。 脱离危险的卓启睿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莫向晚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 “启睿,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晚晚,你这次住院,多亏了她一直陪着我,照顾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你没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病床前,宋心秋越说越哭得厉害,虽然卓启睿昏迷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是急得不行,好几次她的心脏病复发,如果不是有莫向晚寸步不离的守着,急时叫来了医生,她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见卓启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莫向晚就算想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宋心秋的背。 “伯母,你这句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次如果不是启睿关键时刻救了我,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该是我了,真要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说着,莫向晚凝眸看了一眼视线依旧未从她身上移开的卓启睿,“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卓启睿笑着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忙追问道:“对了,诗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莫向晚也不知道卓启睿到底是关心莫诗微,还是不关心,稍作犹豫,便将实情说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伯母已经报了警,当天晚上,你手术结束后,诗微就被警局的人带走了,说是经过查证,她却是是凶手,警方已经以持械伤人罪将她拘留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还需要些时间处理,警方还说,等你醒了,他们会来找你录相关的口供。” “我知道了,她如今这样,也是她咎由自取。”卓启睿有些无力的说道,心底却是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涩。冬团叨巴。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莫名的变得诡异了几分,感觉到黎姿敏冰冷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自己,莫向晚忙找了个理由开溜。 “那个,你刚醒,肯定饿了,加上我们也还没有吃晚饭,我去楼下给你买些吃的来。” 说完,不等卓启睿他们开口拒绝,莫向晚便脚底抹油飞速的出了病房。 看着开了又合的的大门,宋心秋抹着泪水还不忘替莫向晚说上两句好话。 “启睿,还是晚晚这孩子有心啊!” “妈,我知道了,晚晚她的确是个好女人,只可惜,我以前不知道珍惜她。”卓启睿苦涩的笑了笑,就算他发现了,后悔了又如何,这个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 一旁的黎姿敏见卓启睿醒了之后,和谁都不说话,就是不拿一个正眼瞧她,就气得牙痒痒,当即在眼皮上使劲摁了两下,硬是挤出了两滴清泪,上前两步走,拽着卓启睿的手臂,模样楚楚可怜的开口。 “启睿,你总算是醒了,你是不知道,早上我去公司找你,说是你受伤住院了,我可担心死你了,第一时间来医院来看你,没想到就听到你醒了的消息,虽然我不知道你昨晚上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我足以想象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呜呜,启睿,好在你没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卓启睿虽然有些不喜这样假惺惺的黎姿敏,却也没有当面戳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姿敏,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了,你肚子里不是还怀着孩子吗?别太劳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刚才莫向晚在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搭理黎姿敏,就是希望她识趣的自己走,没想到这个女人却是装作看不懂,这会儿还来假心假意的关心,让他忍不住一阵头疼。 如果说是以前的黎姿敏,他兴许会不这样顾忌,毕竟那时候,他们上床也都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不想和黎姿敏过多的接触,也是希望在莫向晚的面前洗白自己,但是他却更加忌讳黎姿敏的接近。 自从黎姿敏这个女人费心机出现在他的新闻发布上,坐实了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后,他就对她防备了几分,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虽然以前他没有发现这些,现在发现得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他对黎姿敏是从骨子里有几分排斥。 卓启睿虽然喜怒不表现在脸上,黎姿敏却是如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一样,把一切都看得透彻,她依旧拼命的挤眼泪。 “启睿,我不走,我要留在医院照顾你和妈,我……” 黎姿敏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等卓启睿开口,一旁缓过神来的宋心秋便不满的开口,“自己都是个孕妇,你还怎么照顾我们母子?” 自从她怀着孩子出现,宋心秋一直都针对她,这点黎姿敏看得透彻,可是外人怎么针对,也阻止不了她想要报仇的心。 “妈,我……” “妈,别叫我妈,我说过了,我们卓家只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承认你是我卓家的儿媳,所以,你也不要口口声声叫我妈,以免外人就不好了。” 宋心秋语气不好的低喝道,见黎姿敏不但不识趣,面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几分,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又数落了起来。 “黎姿敏,你不要以为母凭子贵,你现在最好认清局势,我现在请人好吃好喝的服侍你,不是看在你曾是启睿女人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所以,你最好不要恃宠而骄。” 黎姿敏委屈的晃了晃卓启睿的手臂,撒娇道:“启睿,我……” “姿敏,我知道你委屈了,但是你也少说两句,别忘了我妈有心脏病,你这样气她,要是把她气出个三长两短,我又还怎么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 卓启睿口是心非的安慰道,心底却在想着如何将这个女人赶紧送走。 眼见卓启睿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黎姿敏也很识趣,抬手擦了擦眼泪,乖巧可人的开口,“启睿,你现在大病初愈,就先好好休息,你刚刚说得对,我现在怀着孕,住在这里不方便,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再来看你。” 卓启睿点了点头,“要不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 “不用了,张叔家孙女病了,我怎么好意思去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到时候顺便去给你买些补身体的营养品,我明天在家里炖好了汤在给你带过来。” “要走赶紧走,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个什么。”宋心秋再度冷声道。 饶是黎姿敏脸皮再厚,也忍不住怒了,却也不会当着卓启睿的面发作,勉强维持着最后一抹表情,以至于不让自己破功。 “启睿,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黎姿敏便大步流星的出了病房,身后还传来宋心秋不满她的数落声。 “启睿,你当初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破事,怎么就和这么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上床了呢?长相一般不说,还心眼贼多,以为自己有个孩子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告诉你,对这个女人你可不能够心慈手软,记住,最多只能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这个人,等她生完孩子,直接给她一笔钱将她给打发了,别让她留在卓家祸害其他人,你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我当初会和这个女人上床,那也是因为我脑子一时抽掉了,那段时间,不是刚好诗微刚刚怀孕吗?我就……” “哼,你还有理了啊。” 宋心秋恨铁不成钢的谩骂道:“你自己倒是说说,外面那些野女人都怀了你的孩子,唯独晚晚没有,你当初跟我保证的都去哪里了?你不是说口口声声说爱晚晚,会好好照顾她吗?你看看你,到头来,最先辜负的就是人家晚晚,也亏得人家现在还这样拼死拼活的照顾你,要是我啊,你替我挨一刀,我都懒得管你,谁让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 “对了,启睿,要我说,现在莫诗微那个女人已经进了警局了,你赶紧托关系找人试试,赶紧跟那个女人把婚离了,那女人能够杀晚晚一次,等她出来,指不定还可以来第二次,我可不想在我还没有死前,就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所以,你好了之后赶紧把这事给我解决了” “妈,你怎么越说就越离谱了呢!”卓启睿没好气的反驳道。 当初那段时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估计是被莫向晚给气疯了,准确说是被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在莫向晚那里讨不到半分好,见她想也没想的就转身离去,就把那团火发泄到了别人身上。 之所以那么做,准确说是急需要证明他还是个男人,还具有魅力,只不过是莫向晚那个女人看不上眼而已,不曾想就是那么两次放纵,如今就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我这说的都是不争的事实,你自己对不起晚晚,上次我也拉下脸去给你说情了,可晚晚这固执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你们啊,怕是真的有缘无分了,毕竟她这婚期在即,不管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在一起,可到底,人家要为人妻了,哎,妈是真心你们能够在一起啊,也许啊,我是太贪心了,所以才会这样,最后变得一无所有。” 想到这些,宋心秋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要知道她现在身体里的这颗心本就是移植而来的,如今又出现了状况,就算在找到合适的心脏,她的身体也经不起再度折腾。 想要莫向晚回心转意成为她卓家的儿媳,又想要在有生之年有一个孙子,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现在就已经是在强求了。 “妈,这些事情你就别多想了,你现在就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至于其他的,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哎,你这孩子啊,你父亲从小就没有好好管过你,他唯一给你的也全都是压力,这才让你为了坐到玫孜集团总裁这个位置,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启睿,妈知道你遭了不少罪,可是你父亲那边情况也不大好,如今你既然已经和玫孜集团这个总裁之位失之交臂,就别再使绊子想要去夺这个位置了,好好的活下去,不做最高的权力者,也能够省去不少烦心事。” “何况,这本就是我们欠他们江家的,当年要不是江平松,先别说我只是换心,就是你父亲如今也不是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而是直接化为一杯黄土了,这些年他们没有直接找上门来打骂什么的,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又何必和他们家争执个不停,就算江展逸做了玫孜的总裁,只要董事会一天不倒,玫孜就永远是大家的,不会成为江家的囊中之物,只要你做好本职工作,手底下的员工吃饱穿暖,就行了。” “妈,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卓启睿应承道。 如果说和江展逸之间的争夺是一场谁也不肯认输的比赛,那么现在他愿意认输了,比铁腕手段,他知道自己不如那个男人,如今那个男人把玫孜打理得那么好,手下的员工有他亦是一种福气。 何况当初也就是为了争夺玫孜集团总裁的位置,才让他鬼迷心窍,将莫向晚推开了,在腹背受敌的时候,不得不娶莫诗微为妻。 在他后悔的这些日子里,他想,如果没有那一幕,兴许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说到底,是他咎由自取,太过高估了自己。 如今放弃,虽然是有些丢脸,但也好过一错再错,兴许这是她能够为莫向晚做的补偿之一,哪怕那个女人现在再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当病房内的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靠在墙壁上的黎姿敏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真切。 把自己当外人的莫向晚自然知道他们一行人可能会有很多话要说,给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买东西拖沓个半死,几乎是踩着点回来的。 她拎着食品袋回到医院,垂着头思考着待会儿要说些什么,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黎姿敏站在卓启睿的病房外面。 也许是光线的问题,让她看见了黎姿敏的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属于她平日里工作时干练和哭泣时娇柔时,反倒是一抹能够让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的狠戾之色。 看着黎姿敏在整理自己的仪容,有要走的意思,为了不被发现,莫向晚忙躲到一旁,直到黎姿敏的背影消失在这条走廊,她才傻愣愣的回到了病房。 宋心秋依旧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她,好几次,莫向晚都忍不住想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出来,但最后也都强忍了下来。 用她的话说,这些都是卓启睿自己惹的麻烦,自当自己善后,她去计较个什么劲,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容许她和卓启睿之间有过多的牵扯。 毕竟莫诗微那件事情历历在目,她可不想随便在街上晃一圈,就有人持刀来砍她。 随着卓启睿脱离危险,莫向晚的心跟着放下了,照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便花钱找了个护工来照看他,然后打车回了莫家。 她付完钱下车,没走出两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就在她的身后响起,她转头的瞬间就被耀眼的车灯晃得睁不开眼来。 想到自己还站在路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分,退到了安全区域。 就在她捂着眼想着这人怎么还不过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她的耳际响起。 “上车。” 熟悉的声音让莫向晚睁开了眼睛,印入其眼帘的便是江展逸那双深邃的眸眼,不等她开口问什么,江展逸已经打开车门下车,冷着一张脸,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见江展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脸臭得跟什么似的,却是一句话不说。 也不知为何,莫向晚莫名的想到了昨晚上那一幕,竟该死的有些心虚。 怕气氛在这样下去只会更加僵硬,忙下意识的问,“找我有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一秒的江展逸恨不得直接生生撕碎了她。 最为主要的还是,恩,她第一次发现江展逸很高,约莫有一米八几,真是难为她一米六几的个子,得仰着头和这个男人谈话,脖子酸得不行,这种感觉,还真是要命。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江展逸冷声反问道。 心底忍不住想,难道他来找她,每次都是有事? 而其实,他忘了,每次除了拿公事折腾她以外,外加那些征得她同意的事情以外,恩,他还真的极少找她,不过每一次也还真的都是有事。 “不是啊,主要是你一般找我都是有事,你说吧,找我什么事?”莫向晚无辜道。 看着说得一本正经的莫向晚,这一刻,江展逸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虽然现在才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但是需要说得这么直白吗?就不应该说得委婉点,然后继续问下去,给他个台阶下,给他留点面子吗? 难道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晚上追着她到这里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吗? 要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拉下脸来做这种丢份的事情。 如果不是霍天擎今天刺激到他,外加上昨晚上那件事情有些做错了,打死他也不来堵莫向晚,谁知道这女人以后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这事嘲笑他来着。 见江展逸半天不说话,莫向晚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江展逸不说话的时候,比起他平日里有事没事就使唤她做事情来得更加可怕,简直就让人完全无力招架啊。 “你要是找我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莫向晚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说道,虽然江展逸板起脸的样子更加惹人喜欢,但是,那冷冽的眼神啊让她的小心肝颤啊颤的,生怕下一秒就会飞来横祸。 江展逸依旧不说话,只是将莫向晚脸上那细微的神情都捕捉进了眼底。 恩,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觉得莫向晚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这是个意外的收获,也是个不错的发现,下一秒,他的心底突然又多了一丝计较。 虽然他看到了不少霍天擎和莫向晚在一起的照片,哪怕是吻照也有好几张,有霍天擎一句解释,他还是无条件的去相信。 只是,他突然很想知道,在莫向晚的眼中,霍天擎那个男人在莫向晚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想法间,江展逸不急不躁的出声问。 “莫向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因为不好意思直接问,江展逸便问得极为委婉,奈何莫向晚的脑电波和他不再同一个频率上,压根就没有想到与霍天擎相关的事情。 “啊,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莫向晚错愕的问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把她围堵在这里,到底有何用意? 眼见莫向晚脸上闪过一抹探究,压根不提霍天擎的事情,很显然,这女人完全没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成一回事,越是这样,江展逸突然很好奇,莫向晚到底在心虚些什么? “作为我的未婚妻,你一夜未归,是不是该给我个什么解释?” 如果前一秒莫向晚还没有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这一秒她是彻底的明白了,敢情江展逸这男人来这里就是无理取闹的。 第92章 就是突然很想吻你 “江展逸,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如果想了解我的事情,直接找个私家侦探查一下不就好了。何况,在你的眼皮底下耍把戏,不就是自取灭亡吗?如果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和我谈这些有的没的,对不起,我没这个闲工夫,我累了,我先回去睡觉了,关于你。恩,慢走,不送。” 耐着性子没好气的说完,莫向晚直接越过江展逸的身子就往大门的方向走,边走边在心底数数,五……四……三…… 刚数完,如预想中的一样,她的手腕就传来一阵疼,还不等她开口质问,就感觉整个人悬空了起来,脑袋发懵的瞬间,也让她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莫向晚开始有些不淡定了。 “江展逸,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闻言,江展逸脚下步伐一顿,心想。如果能够好好说话,他还用得着浪费自己的体力吗?他没理莫向晚,不顾她的意愿,直接将她硬塞进了车里。 莫向晚这两天也没有好好睡过觉,是真的有些累,也懒得和江展逸折腾,她现在完全就是有心无力的,眼巴巴的看着江展逸锁好车门,然后又才从另一边上了车来。 “江展逸,你大半夜的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 “接你回江园,爷爷说想你了。没人和他聊天。一天无聊得紧。”江展逸义正言辞的说道,话落,手下动了动,便发动车子离开。 “哦。”莫向晚低低的应了一声,江啸天年纪大了,发号施令她自然是不好拒绝,让老人伤心,可是并不代表她就得受江展逸的窝囊气,得任由着他摆布。 哼,请人都没有个请人的样子,她凭什么要自己受气,然后给他好脸色看啊! “既然如此,就麻烦逸少你为我当司机了,我先睡会儿,到家了,你在叫醒我吧。” 车子慢慢加速,莫向晚扭过头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视野内的别墅,心道,遇上个霸道又各种傲娇的男人,当真是够累,想也没想的,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江展逸余角视线自然注意到了莫向晚的动作,看着这女人上车倒头就睡了过去,而且还是彻底是睡着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和他说,光是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道这都是些什么事。 明明是他一时兴起,旁敲侧击的去问江啸天,当年到底是怎么追他奶奶的。 结果,江啸天很大方的倾囊相授,最后,江啸天还不忘顺势给他铺了个台阶下,让他想办法以江啸天的名义把莫向晚接回去。 虽然之前好好的,但是这一秒,江展逸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来着。 他怎么有种在给自己挖坑跳的感觉? 如果这样下去,他和莫向晚之间的地位,还指不定给逆袭成什么样呢! 江展逸心底憋屈啊,聪明了那么久,这次居然被最疼爱他的爷爷给耍了! 这耍了就耍了吧,他还真的傻不拉几的跑来这边围堵莫向晚。 恩,虽然霸道强势是他一贯的作风,可是这段时间,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僵硬,谁先跑来找谁,就意味着谁先低头。 想得越多,江展逸就差泪流满面了,不就是昨晚上一不小心做了件不明不白的糊涂事情吗?何况,他还是个受害者,是被设计的那个呢。 呜呜,可是他干嘛要产生万恶的愧疚感?该死的,就这样被坑了。 好吧,虽然心底一万次不甘心,江展逸还是没打算折腾莫向晚,毕竟她白天在医院里照顾了卓启睿那么久,哪怕他心底还是很计较这件事,但是,谁让卓启睿就偏偏替莫向晚挨了一刀呢,要不是那一刀过去,这会儿指不定就没有莫向晚这个人的存在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又慢了几分,缓慢的行驶速度也让莫向晚睡得更安稳了几分。 专注着开车的江展逸,余角视线瞥见莫向晚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他的唇角在不经意间也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想到霍天擎白天那席话,江展逸心底也跟着平衡了几分,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去招惹的莫向晚,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尽力一些,说到底,他还不是太贪心了么。 看着莫向晚恬静的睡颜,宁静而又温馨,过往的某些记忆在江展逸的脑海中晕开,让他突然觉得这会儿也不是一种煎熬,而是一种享受。 宁静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就在江展逸还意犹未尽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江园大门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江园,又看了看熟睡中的莫向晚,他想,要不要开着车出去在绕一圈。 就在他犹豫间,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起来,他刚接通,江啸天中气十足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进了耳里。 “车子都在楼下停了十分钟了,到底要不要进来?不进来就滚,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后要是在遇到类似的情况,也别想着我给你出主意,也别想着拿我当箭靶。” 说完,不等江展逸开口,电话便被那端的人主动掐断,他抬头间,就见二楼窗户里,一道黑影拉上窗帘,转身离去。 看到这,江展逸忍不住再次泪奔。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该改道,然后在路上多兜上两圈。 他还没有过瘾呢,现在就要深深从美好的梦幻中拉醒,这当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无奈归无奈,眼看莫向晚一脸倦容,江展逸总归是有些于心不忍,下车走到莫向晚那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往江园里面走去。 将莫向晚放在床上,江展逸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下意识的去洗手间打水来给莫向晚擦了擦脸和手,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盆子就打翻在地了,水洒了一地。 弯身去捡地上的盆子的时候,觉得莫向晚的头发有些油腻,他就想着干脆直接给给洗个澡好了,一举几得。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也有过肌肤之亲,何况他现在给莫向晚洗澡,完全就是为她好,压根没有半分占便宜的心思。 于是,手上的动作比起想法来更快一步的江展逸已经开始解莫向晚的衣服扣子了。 结果,刚解开两颗扣子,当看到莫向晚脖颈上有几处淡紫色的吻痕时,江展逸手上的动作蓦然一顿,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这一秒,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浑身冰凉至极。 就好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身凉到了心,冷冷的。 他不敢在继续解扣子,更不敢看到脖子以下的部位,他承认他没有那个勇气。 “莫向晚,你当真是本事,居然敢跟我戴绿帽子。” 江展逸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随后又闭了闭眼,想到昨晚上他至极也犯了错,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责怪她? 强忍住想要一把掐死莫向晚的心,江展逸磨牙道:“告诉过你的,不要恃宠而骄,这一次看在我也犯错的份上,我不追究,我们可以两清,但是如果再让我逮到一次,莫向晚,我定要你明白,忤逆我的下场是什么。” 气哼哼的说完,江展逸也完全没有了要把莫向晚洗干净的想法,直接拉过旁边的被子,将莫向晚整个人都捂在了被子里面,地上的弄乱的东西没有收拾,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坐在书房里,一连抽了数根烟,江展逸敲打着桌面的手,忍不住再度拿起电话,稍作权衡,便又将电话放了回去。 虽然他此刻很想要去查证一下昨晚上的事情,却又觉得,查出来除了让他心底有个梗,更加厌恶莫向晚以外,又还会有什么? 当江展逸一个人在这边烦躁的时候,身在卧房的莫向晚,依旧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丝毫不知道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便让她和江展逸之间,裂开了一道难以修补的沟壑。 莫向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是睡在江展逸的臂弯里,还不等她多想,一道温怒着略微沙哑的声音便在她的头顶响起。 “如果醒了,就早些起开,我的手都已经被你压麻了。” 得,莫向晚还没来得及仔细脑补一下昨晚上的情形,美美的心情愣是被这句煞风景的话语给弄得全没有了。 满脸哀怨的她愣是看都没看江展逸一眼,翻个身下床,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然后,很是刻意的用力甩上洗手间大门,深刻的表示她此刻的心情不爽,很不爽。冬布吗划。 看到这,依旧侧躺在床上的江展逸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单手揉了揉有些麻的手臂,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前一秒在莫向晚面前摆出那抹不满的表情也跟着消散。 昨晚上他刚刚溜进床里,莫向晚就主动挨过来,抱住了他,嘴里唠叨了半天,全是数落他的话语,也让他阴霾的心情一点点便好。 然后,他便想着那些话语,抱着某个熟睡的女人,一夜未眠到现在。 钻进洗手间的莫向晚,感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想也没想的直接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愣是等到洗好头发,洗好澡,刷完牙,洗完脸,才极不情愿的拉门走了出来。 她惯性的扫了一眼床上,发现江展逸已经不再床上,她才一头扎进更衣室,然而,刚推门而进,便撞到了一睹肉墙上,硬生生被撞得倒退了两步。 “啊,好痛……” 莫向晚惯性的尖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揉额头,一只温暖的大手便捉住了他的手,她微微抬头,另一大手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揉了揉,阻隔了她的视线,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也让她知道面前人是江展逸,也停止了挣扎。 大手温度顺着掌心透过额头传到了莫向晚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阵暖暖的。 虽然距离太近,没能看清此刻江展逸脸上的表情,但是她想,一定是极为温柔的。 就好像当初这个男人为她上药那样,眉目间都是温柔。 “怎么都不说话,还疼吗?” 莫向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伴随着话落,便一下子凑到了她的近前,与她的脸只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吓得她条件反射的忙往后退了两步。 “啊,啊,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在说一遍吗?” 看着莫向晚那双微微闪躲,写满心虚的眼神,江展逸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害怕莫向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见状,江展逸脚下的步伐没停,又往前走了一步,莫向晚再度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便这样僵持着,一直到莫向晚退到第四步,背后是墙壁,退无可退的时候,莫向晚才想着往旁边的大门跑去。 结果,想法太美好,现实太残酷,她脚刚刚伸出去一步,手臂就江展逸那只有力的大手拽住,然后愣是直接被拽回到了原地。 江展逸的脸距离莫向晚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底有彼此的影子。 哪怕是莫向晚这个对美男打了免疫,美男近在咫尺,她还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江展逸,你,你想干什么?”莫向晚断断续续的问道,心底都懊恼死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她的脸啊,都快被她一次性给全丢光了。 “就是突然很想吻你。”江展逸轻声低喃道。 下一秒,就在莫向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吻住了她。 本来只是想逗弄她,浅浅的印下一吻,吓吓她,看她吃惊的表情,然后取悦一下自己,谁料却低估了他自己对莫向晚的免疫力,这一吻让他失去了理智,只想得到更多。 没作半点犹豫,江展逸单手捧住莫向晚的后脑勺,以此来加深彼此间这个吻。 莫向晚这个情场菜鸟在江展逸这个调情高手面前,三两下便被彻底的攻陷了。 莫向晚对于江展逸的触碰本身就不反感,便没作掩饰的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江展逸的面前,撞入江展逸那双深邃如黑洞,快要将她吸进去的眸眼里,在得到满足的同时,莫向晚也大胆了起来,闭上眼睛,用自己极为青涩的吻技极为的回吻着。 得到莫向晚的回应,好似看透她心中所想,江展逸吻得更是用力,肆意的横扫着莫向晚口腔内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处都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吻,慢慢的在两人的唇边加深。 两人吻得动情,也吻得越来越缠绵,空气在两人的鼻息间也变得越来越薄弱。 江展逸的大手在莫向晚的身上游走着,下一秒便滑进了她的浴袍内。 当手指触及到那略带冰凉的肌肤时,江展逸手上的动作一顿,浑身的神经紧绷,就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止。 蓦然,昨晚上眼睛所看到的画面便在脑海中闪现,想到莫向晚脖颈上那些来历不明的吻痕,仅是几秒,江展逸的理智便通通回神。 哪怕下身依旧疼痛得厉害,江展逸克制住最原始的渴望,慢慢的放开了莫向晚。 觉察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几分,莫向晚快速的张开了眼睛,便看到侧身要走的江展逸,她动手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把抓住了江展逸的手,带着几分情欲的她沙哑着声音开口。 “怎么了?”莫向晚下意识的出声问。 江展逸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莫向晚那张动情后白里透红的面颊,嘴巴张了张,却是没有一个音符发出,因为他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 直觉告诉莫向晚,江展逸很不对劲,像是在逃避些什么,又像是有所顾忌,她咬了咬唇,狠下心道:“阿逸,如果你只是顾及我的身体,怕我受不住,我想说,我可以的。” 虽然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才把她狠狠的折腾了一顿,让她腰酸背痛到身体有些吃不消,可是面对因为隐忍而整张脸都变色的江展逸,她却意外的说不出拒绝两个字。 “晚晚,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有些愧疚,当初你的第一次,是在你不知情,没有做好准备下要了你,可是你的第二次,我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新婚夜在要你。” “可是,你很难受,不是吗?” 莫向晚嘟哝道,一向注重形象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话语到底有多露骨。 “傻瓜,我虽然难受,但是想到要和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我还是能够忍得住。” “阿逸,你……” 莫向晚后面的话还未完全出口,就被江展逸俯身重新吻住了,但也并未与她多做纠缠,只是浅浅一吻便放开了她。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乖,我真的没事,我去洗个澡就好了。”江展逸柔声道,伸出脑袋揉了揉莫向晚还未完全干的头发,眉目间满是宠溺。 见莫向晚紧闭着双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江展逸双手捧住她的脸,又不满足的亲了亲,才笑着说道:“我真没事,你记得在这等我,为了惩罚你刚才在我身上点了火,我罚你今天给我搭配衣服,恩?” 什么叫她在他身上点了火,拜托,说话负点责任好不好?明明就是他大清早乱发情,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好不好?现在还恶人先告状,还真是有理了。 当然,这话莫向晚可没敢说出来,将想法压在心底,低声道:“我等你。” “别拉着个苦瓜脸,弄得好像我没法满足你似的,恩?”江展逸打趣道,整个身子惩罚性的往莫向晚的方向压了压。 感受着某硬东西抵在自己的小腹部位,莫向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她饥不择食的似的。 看着某个男人就要再度吻下来,莫向晚忙将脑袋瞥向一旁,有些嫌弃的说道:“你还是快去洗澡吧,等你洗好澡出来,衣服我应该搭配好了。” “恩。”江展逸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再闹莫向晚,大长腿一迈,直接出了更衣室,转身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哪怕是洗了两遍冷水澡,身体内的欲望才勉强压制下去,想到这一层,江展逸苦笑连连,他真是有种栽到莫向晚手里去的感觉。 一次二次纵容那个女人不说,就连她身上那些吻痕,只要他拔根问到底,肯定能问出来,或者说直接查出来,可是他最后的选择是宁愿自己吃个哑巴亏也不追问,他还当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将脑海中的各种想法通通拍飞,江展逸才拉门出来,见莫向晚正在吹头发,没有发现他出来,便径直走到了更衣室,自己动手穿戴整齐。 结果,他出来了,莫向晚还在吹头发,他看了几秒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电吹风。 “手脚这么慢,跟个蜗牛似的。” 莫向晚转身的瞬间就看到江展逸冷着脸呵斥她,“你怎么……?” 她是想问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怎么没有发现?而且还连衣服裤子都穿好啦? “别乱动,我帮你吹头发,就当作是你给我找衣服的奖励。”江展逸语气生硬的说道,心想,恩,这个理由应该还算合适吧!应该不会让莫向晚多想什么的。 结果,他垂眸就见莫向晚撇嘴,跟着新婚小怨妇似的,明明不满却又没有表现出来,不自觉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却是快了几分。 头发吹干,江展逸又拿过梳子替她梳头发,当柔顺的发丝穿过指间,就像是江展逸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被缠绕了上去。 莫向晚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江展逸发呆,想说点什么,最后也都将话收回了肚子里,毕竟要让江展逸放下时间主动为她做点什么,可是极为难得的。 房间内的一起就像是静止了一样,直到房间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徐姨的话响起,江展逸才回过神来,也才注意到自己一不小心失神了很久。 “逸少爷,老爷让我过来问问你,你们要过去一起用早餐吗?” “去告诉爷爷,我们马上就过来。” 江展逸对着门外说了一句,才将梳子放到了化妆镜前,“都弄好了吗?弄好了就下去吧,爷爷已经等了很久了。” 莫向晚收回情绪,重重的点了点头,“我都已经弄好了,走吧!” 另一栋别墅里,餐桌旁,江啸天坐在主座上,正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 见两人进门来,气氛比起前几日明显好了不少,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几分。 “爷爷。”江展逸和莫向晚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句。 江啸天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先吃早餐吧,吃完了,我有话和你们说。” 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这才挨着坐了下来,刚坐下,徐姨便将他们的早餐端了出来,两人惯例的礼貌的说了句谢谢,都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见他们两人吃得欢,心情大好的江啸天又吃了几口碗里的粥,也莫名的觉得好吃。 “爷爷,你不是有话要和我们说吗?” 江啸天放下手中的报纸,清了清嗓子道:“阿逸,晚晚啊,你们的事情我本不该过问,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年纪大了,期望不多,就是想早日抱上孙子,我刚刚仔细算了算,你们的结婚日子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你们的婚礼都筹办得怎么样了?” 问到婚礼筹办得怎么样,正在喝牛奶的莫向晚愣是被呛得猛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江展逸一边替莫向晚顺背,一边拿起旁边的纸巾为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牛奶,动作温柔至极。 “没,没事。” 莫向晚支支吾吾的说道,忙抢过江展逸手里的纸巾自己擦起嘴来。 她是没事不错,可还是被吓得不轻,她不明白,江展逸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谁来告诉她,为毛突然换了种风格,一改以往的霸道和冷眼,这次居然这么温柔,她被惊到了有没有? 一旁的江啸天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动作尽数收进眼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和宠溺。 见莫向晚继续埋头扒饭,跟没事人一样,江展逸才收回目光,认真的回答起老爷子的话来,“爷爷,我们的婚礼筹办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宴请宾客这一项了。” 闻言,莫向晚一口面包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拿过一旁的牛奶猛喝了几口,才硬吞了下去。 “真的吗?”江啸天面无表情的问道。 “恩,自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骗爷爷你呢。” 看着对答如流,没有半点羞愧的江展逸,莫向晚忍不住在心底诽谤,这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什么叫只差宴请宾客这一项?拜托,新房还没有布置呢,新房买在哪个旮旯都还没有定呢?还有婚纱还没有准备呢,虽然设计图纸已经画好了,家具还没买呢…… 算起来,准确说是除了婚纱照拍了以外,其他什么都还没有做。 唔,要不是老爷子今天问起这茬,她都快忘记她是个快要结婚的人了。 江啸天笑着点了点头,就在江展逸以为老爷子相信了,暗地里松一口气的时候,老爷子又开口了,“那你们的婚房选在哪里了?带我去看看,我找个风水师去看看风水好不好?” “爷爷,你真要去看?”江展逸不确定的问道。 闻言,江啸天板起了脸,质问道:“怎么,难道我像在说玩笑话?” 第93章 当义工且兼职我女朋友 “不是的,爷爷,我只是想……” 江展逸还想编下去,在老爷子那看得透彻的眼神中。话锋一转,忙改了口。 “爷爷,我其实正打算和你商量来着,我和晚晚在外面住的房子是有,可是要找个一直住下去的地方,我觉得还是有些难,爷爷你现在不是在江园住下来了吗?我想把我们的婚房就布置在这江园内,布置在我现在居住的那栋别墅内,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顿时圆满了的江啸天愣是笑得合不拢嘴,很是欣慰的说道。 “恩,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你这孩子,结婚是大事,都不知道急性点,不知道早些来找我商量,你当真把爷爷看成那等古板的人了,何况,这江园本就是你的家,你有些事也不需要来过问我,自己得拿出主张来,明白了吗?” 对于老爷子的唠嗑,江展逸只能虚心受教,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道:“爷爷。我妈那人太过固执,这个你是知道的,她那边,你可得好好帮我说说话。” 好吧,他承认,他这么说不是因为在意他妈的看法,而是希望老爷子能够出面,敲打一番,让她看清局势,然后别再和季晓情掺合在一起。给他折腾出事情来。 知道江展逸意有所指,江啸天不满归不满,还是给了个准话出来。 “放心吧,你那一根筋固执的妈和晓情丫头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爷爷,那就麻烦你了。我和晚晚一定多多努力,让你早日抱上曾孙。” “打个巴掌给个枣,真不知道你这性子到底像谁。” 江啸天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才将视线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向晚身上。 “晚晚啊,我听说卓家那小子为你挡了一刀。然后住院了,是这样吗?” 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老爷子消息通透,却是不明白他关注这个做什么。 老爷子这么一问,一旁的江展逸也很纳闷,追问道:“爷爷,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江啸天没有正面回答江展逸的问题,也没有给个好脸色给他看,而是看向了莫向晚。 “晚晚,我听说他还没有出院,你今天还要去医院的吧,到时候叫上我,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为何突然要去,莫向晚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吃完饭后,江展逸开车将老爷子和莫向晚送到医院后,才调转方向往海华公司开去。 此前,杰尼已经打了无数遍电话给他,催他赶紧去公司。 说是新开的珠宝这一块,一笔大货被人高价抢走。 他们如果找不到货源,在规定时间内把这批成品做出来,赔偿一笔高额违约金不说,还会失去信誉,到时候就怕是海华的服装产业也会受到波及。 …… “编号7909,莫诗微,外面有人来看你。” “请问长官,来看我的人是谁?” “是一位姓季的小姐,说是你的朋友。” 呆坐在地板上的莫诗微稍作犹豫,最后还是跟着那位警员走了出去。 “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抓紧时间。” 将莫诗微带到季晓情面前的警员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季晓情冷冷的扫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略显狼狈的莫诗微,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看你这幅狼狈的样子,想必这几天过得都不怎么好吧。” 面对季晓情的嘲讽,莫诗微没有半分懊恼,低低的笑了两声。 “季大小姐你今天才来看我,不就是代表你已经放弃我了吗?怎么,怕我有朝一日出去?来找你报仇?还是说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上一眼我的狼狈样。” “莫诗微,时间不多,我也懒得跟你打哑谜,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曾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给你带一个关于卓启睿的消息来,你想听吗?” 莫诗微虽然很想听,可是季晓情不明说,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开口求她。 只是如今她人已经在这牢狱中,加上有宋心秋找到的大人物特意打过招呼,她现在也不被带去别处,但是在不签字离婚前,她就休想拥有自由。 现在别说知道一个消息,就是知道十个消息,也毫无半点用处。 见莫诗微不开口,季晓情自顾自的笑了两声,“说实在的,见你这么淡定,我都忍不住想为你鼓鼓掌了,才几天不见,连脾性都收敛了几分,恩,这样一看,来这监狱待上两天,虽然不是好事,但也绝不是坏事。” 眼见季晓情一副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莫诗微就冷笑不断。 “莫诗微,你笑什么?”季晓情有些诧异的开口问。 “我笑什么,呵,季晓情,你是不知道你现在这副脸孔,当真是恶心到家了,难怪你那么努力,也得不到江展逸一个正眼,也难怪你把自己脱光了送到江展逸的床上,那个男人也不碰你,你活该,看你现在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恩,我想怕是这次出手又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吧。” 闻言,想到这些天来的事情,季晓情气得脸色都变了,再也不能维持刚才那副笑意盈盈的面容,江展逸一直是她不能提的禁忌,面前这女人,不要命了,居然还敢戳她的痛处。 “莫诗微,你……” “季晓情,别再我面前指手画脚的,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莫诗微出声打断了季晓情的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我现在虽然被关在这里,行动不便,但是不代表我傻,也不代表我会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当初我三番两次的被你利用,还以为你会好心到真的是在帮我。” “啊哈,我现在才发现你这这个女人当真是狼心狗肺,亏得我当初待你那么好,把你当成好朋友看待,你把莫向晚的消息透露给我,不过是希望借我的手给你铲去这个绊脚石,只是很可惜,我的能力不足,但你也不亏啊,我这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而你看了这么久的大戏想必也看够了吧。” “有话好好说,你先放手。” 痛得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的季晓情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当即求饶道,见莫诗微还是不放手,她又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继续开口。 “莫诗微,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一直是在同一条船上,我怎么可能陷害你,你也别说我现在不救你,就算救你,被那么多人盯着,要办成这件事极难。” 莫诗微冷哼了一声直接甩开了季晓情的手,她当然知道自己想要出去很难。 她可是知道卓启睿的舅舅可是这家警局最大的权利执行人,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别说她没钱,就算拿钱也出不了这里。 “刚刚不是说,有一个关于卓启睿的消息要告诉我吗?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刚刚想说卓启睿已经脱离危险了,且今早上就已经醒过来了,莫向晚更是还贴身照顾了他一天一夜,而且那个怀着孩子的黎姿敏也出现在医院了。” 季晓情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又继续说道:“啧啧,你是不知道,早上我无意间在医院里瞧见那阵容,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本以为会来点硝烟战火,可是你知道,他们相处得极为平静。” “谢谢。”莫诗微语气不大和善的道了声谢,虽然她依旧很恨莫向晚,但是听到卓启睿醒过来,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她还是很开心的。 季晓情定定的看着莫诗微,以为她还会再说些什么,谁料莫诗微直接出口下了逐客令。 “季大小姐,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说实在的,现在她非常讨厌和季晓情这个女人接触,当初如果不是想着他们的目标都是莫向晚,而去求助于这个女人,现在又怎么会跌入这境地。 看出莫诗微的落寞,季晓情掩去眸底的嘲弄,转动了下轮椅,调转了个方向。 “莫小姐,你如果想要安然出去,我有个办法可以保你,只要你现在回去就开始装疯卖傻,哪怕是医生鉴定,你也依旧装疯卖傻,至于外面的事情,我会找律师来保释你,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你会这么好心?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做善事了。”莫诗微讥讽道。 “好心,不,我从来就不安好心,我现在出手帮你,也是希望你出去之后别忘了自己的仇,然后去对付莫向晚那个女人,当然,你现在也许说不会再帮我,但是我有信心,当你看到我给你准备的那份有关于卓启睿的大礼,你就会狠下心来的,不过嘛,这前提是你得从这里安全出去,总之,今天透露给你的这些就当是我们当初交易的附赠报酬。” “哼,你还敢和我说这些话,难道就不知道头顶上有监控录像?到时候给人抓个正着?”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来之前,我已经找人处理过了,他们就算真的查过来,最多只知道我来找过你,但是我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毕竟我也不敢太过冒险不是,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 季晓情的自信让莫诗微觉得刺眼,但也觉得在这里待下去,与世隔绝也不是个事,就算她不能够和卓启睿在一起,她也不准别的女人留在他身边,再三权衡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但是别忘了真的救我出去,而不是直接找人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在莫诗微探究的眼神下,季晓情推着轮椅出了探监室,继而出了警局。 因为有了莫诗微的准话,她也快速的将下一步继续全部安排好。 季晓情走后不久,重新回到监狱房的莫诗微,便开始闹自杀,各种胡言乱语。 警局的人担心她出事,忙请示陈子豪,考虑到莫诗微关系特殊,只得找来医生给她医治。 医生检查一番得出结果,说她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加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疑似精神病复发。 陈子豪得知这情况,联想到下午季晓情来过监狱探望过莫诗微,却又不敢正面找上门去问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毕竟季家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 再三权衡之后,陈子豪便一个电话拨到了上级那里去,然后又委婉的将事情报备了一遍,顺便问了一句接下来该怎么做。 得到上面的准话后,陈子豪才一个电话打去了卓启睿那里,将莫诗微的事情全部解说了一遍,还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公了也可以私了。 宋心秋好言好语的将莫向晚他们送走,转回来就见病床上的卓启睿眉目紧拧在一起,走近了几分,才关切的问道。 “启睿,你脸色很难看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卓启睿看了宋心秋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妈,我刚刚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 “警局,他们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宋心秋下意识的问,心底却是隐约有了猜测。 “警局那边的人说诗微精神病复发,而且疑似很早就有了精神病病史,这次发生持械伤人事件也极有可能是受刺激程度过大,导致精神不正常,根据口供来看,还说她当时可能是病发时候持械伤人,还说这种情况一旦证实,是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那位陈警官和我说了很多,可是我听得也不怎么明白,总之,他就是问我,现在诗微病发了,到底该怎么办?” “真有病的话,接受治疗就是了啊,你担心个什么劲。”宋心秋没好气道。 “妈,你说的我明白,可是诗微现在不能去正规的医院啊,她的身上还有个罪名没有洗清呢,如果我们执意追究下去,她的病根本就得不到最好的治疗,这样下去,就会错过治病的最佳时期,到时候指不定会加重病情,直接陷入癫疯状态,她……” 宋心秋微微蹙眉,她自然知道卓启睿对她说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可是要让她撤诉,这真的办不到。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她的启睿就不会在医院里差点一命呜呼。 卓启睿自然看得懂自己的母亲所想,想到白天莫向晚说做人不要忘本,也委婉的提起过关于莫诗微的情况,说她是真的爱他,让他避重就轻,仔细权衡一下心底的想法,微微犹豫,便狠下心再度开口。 “妈,你看要不我们撤诉吧,诗微她一个女孩子被关在监狱里,也有两三天了,她……”冬庄冬弟。 “启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妈,我……” “不要再说了,妈什么事情都依着你,唯独这件事,我不答应。” 要是不让莫诗微受点苦,怎么对得起她儿子挨这一刀。 “妈,我知道你还在计较我挨了她的事情,可是你想想啊,医生都说她当时是因为病发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兴许她的本意不是这样,虽然她之前也做了很多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卓家的事情来,可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就算我们不原谅她,可是她好歹也为我怀过一个孩子。” “我们如今不去追究这件事情,只妥协着让她把婚给离了,用她的自由还我的自由,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我们这样退一步,就当是为我们卓家的下一代孩子祈福了,妈,你看怎么样?” “你这孩子啊,以前都不见你这般同情心泛滥,什么时候变得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宋心秋有些恨铁不成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不知道,但是如果在这样一直下去,早晚会死在女人手里。 想想当初这一只眼睛废了,不就是最好的教训吗? 如果不是及时花了一大笔钱做了最好美容修复术,如今看上去那样子估计狰狞至极。 好在美容术很成功,除了眸子有些灰暗以外,几乎与常人无异,也不会被人察觉。 想想,那眼睛的缺陷如果是掩盖不了,先别说那个样子到底有多难看,到时候怕是那些豪门千金们也不会好好的来嫁给一个瞎子。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气,可偏偏她这个儿子好了伤疤忘了疼。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个儿子这般,到底是知道他在某些方面也有些偏执,她如果执意不同意,就算启睿不明着说她不对,心底也会对她产生隔阂。 “罢了罢了,妈年纪大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这就跟你舅舅打个电话过去,让他帮忙把这件事给处理了,至于莫诗微出来后,是死是活我可就不管了。” “谢谢妈。”说完,卓启睿轻松的笑了笑。 “别谢我,我如今放她一马,就当是看在她以前费尽心思讨好的份上,只希望这女人能够懂得知恩图报,别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宋心秋隐晦不明的说了一句,随即摸出了电话,当着卓启睿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简单点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她才冲着卓启睿递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过去。 随着他们这一来二去的,几个电话几分钟的时间,前一秒还被限制自由的莫诗微便被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出了警局,送到了景城内最大最好的精神病院进行医治。 …… “晚晚,我才几天不见你,你现在就眉眼带笑,一脸春情荡漾,不会是真的着了某个男人的道了吧,你要是这么轻容易就被攻陷了,你让我情以何堪啊?” 莫向晚将含在嘴里的牛排吞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坐在她对面冲她抱怨的覃棹楠。 “说吧,今天把我找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我可不会相信,你在工作时间跑出来请问吃饭,就只是来八卦这些无聊的事情,要知道,本小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卓启睿昨天刚刚搬回卓家养伤,碍于关系,她虽然没在继续去照顾他,也因此省下来不少事情,但是她这婚期在即,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这半个月来她可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 而且她还听说莫诗微如今住到精神病院去了,季晓情隔三差五的就去看她,两人关系走得很近,按道理应该是波澜再起,却不料这段时间出奇的平静。 张小倩没来找她的麻烦,就算在江园偶尔碰个面,也都还算客气。 江奕茹对她也退避三舍,除了看她的眼神有些厌恶以外,都还算正常。 而她不知,江奕茹之所以乖巧,是因为在酒店喝醉那件事被江展逸知道了。 她怕惹火烧身,只得强忍住心底的怒火,于是,看到莫向晚的时候,每天都带了张伪面具见人,何况她也不想给霍天擎留下太坏的形象。 更不想的是再被送到学校去回炉改造一番,不,也不是学校,而是家教,那些家教不懂得怜香惜玉,教礼仪的时候,总是要站很久,直到腰酸背痛腿抽筋,然后瘫软在地,才算结束。 总之,那滋味还是挺难受的,何况,她大手大脚习惯了,要是被回炉改造,零花钱被克扣得所剩无几,那岂不是要她的老命嘛。 可正是这样正常的日子,才让莫向晚倍感危机大。 人家不都说这一秒的平静只是为了迎接更大的狂风暴雨,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她结婚的时候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虽然她现在和江展逸之间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她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总之,她现在精神高度紧张中。 覃棹楠冲莫向晚甩了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过去,才谄媚一笑。 “晚晚,我这次就是有一点小事情要拜托你,你能够帮我的忙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莫向晚微微蹙眉,便问,“帮忙?要我帮什么忙?” 眼见有戏,覃棹楠顺杆往上爬,“你先答应帮我,我就说。”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我也懒得听。” 呃……看到这么不配合的莫向晚,覃棹楠只能叫苦不迭,忙换了副口吻说道。 “晚晚,你要是不答应帮我,我就真的死定了,你就帮我吧。”覃棹楠一脸哀怨的说道。 看着撒娇卖萌,媚眼不断,就差趴在地上的打滚的覃棹楠,莫向晚连忙举手投降。 “求你别在诱惑我了,我对美男没有打免疫,只要你说的,我能够办得到,我就答应你。” “你肯定能够办得到。” 覃棹楠笑眯眯的奉承了一句,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被我爸奴役了,他让我过两天去平城一趟,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而且,平城你知道吧,就是当初我们上学那破地,说是由我们家医院主动捐赠的慈善老人院和希望小学的集体人员免费看病,恩,这就算了,我那奇葩老妈说,这次非得把女朋友带上,到时候顺便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有的话我就顺便带了,介绍给他们认识也不是不可以,可问题是我没有啊!” “你长篇大论了这么久,到底想说什么?” 莫向晚不耐烦的插话道,唔,她好像真没有听出重点到底在哪里? 覃棹楠诧异的看了一眼莫向晚,显然有些不明白这么龟速的反应能力,到底是怎么在这个明争暗斗的世界里存活下来的。 见莫向晚用一副你不说我就要走了的眼神看着他,覃棹楠终于败下阵来。 “我想请你当免费义工一天,兼职……我的女朋友!” 如果前一句话还在莫向晚的勉强接受范围内,但是听了后半句话,结果就是,她含在嘴里的一口果汁全部喷了出来。 覃棹楠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莫向晚,一边拿纸巾擦脸上和衣衫上的果汁,鄙夷道:“莫向晚,你还能不能再恶心点?” 莫向晚自然知道覃棹楠是在恶心她,她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如果覃大少爷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表现的话,我不介意在恶心一点。” 看着说得义正言辞的莫向晚,覃棹楠恨不得把她拎过来暴打一顿,说实话,被女人喷果汁,还是头一次,偏偏这个人还是莫向晚,他怎么觉得她是在故意报小时候的仇呢? “喂,覃大少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眼见莫向晚又含了一口果汁在嘴里,覃棹楠吓得忙站起身跑远了几步,“莫向晚,你真是够了!我就纳闷,像你这种这么不知趣的女人,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我也很想知道,对了,你不也是喜欢我的人之一吗?还嚷嚷着要娶我来着,要不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吸引你了,只要你说出来了,我保证马上改掉。” “神经病,莫向晚,我现在严重觉得和你交流起来有障碍。”覃棹楠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成为神经病的一员,也是我最好的损友,你是不知道,早知道我现在不那么讨厌你,当初就该让我早点遇见你啊,我的生活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无趣。” “得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抽哪阵风了,我说的事情,你考虑了这么久,考虑得怎么样了?要知道我可就你一个异性朋友啊,而且我们的默契度非常的高啊,你可别拒绝我,不然我会受不了的,这些就算了,我怕我自己一转身,就会遭到我那奇葩老妈安排的相亲。” “再说了,我们可是连结婚的事情都出来了,我当初可还向你求了婚的,我这次也是动真格的了,我打算把你介绍给我父母,你可千万别随便拒绝,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前句不搭后句,你确定你是想跟我真心过一辈子?”莫向晚没好气的道。 现在她开始万分纳闷,当初这男人到底是以何种目的突然向她求婚了? 感觉到莫向晚那赤裸裸的眼神,覃棹楠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开口。 “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那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呢?”莫向晚笑着追问道。 “别想套我话,我告诉你,,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要知道,那可是抱着被人揍,被人恨的风险,才鼓起勇气做出来的。 “好吧,我饭吃饱了,你买单,我就先走了,至于你找我扮你女朋友的事情,真心难以完成,别忘了我可是长了张大众脸,而且还是贴了标签的抢手货。” 说完,莫向晚起身就要走,覃棹楠忙跟着起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哭丧着脸,楚楚可怜的道:“别走,我都招还不成吗?” 第94章 敢情你真是在骗我 莫向晚重新坐回了座位上,覃棹楠撇撇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等莫向晚开口问。他便很识趣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一遍。 “当初我向你求婚,那都是我姐出的馊主意了,说是想趁机试探一下你的想法,顺便让江展逸有点危机感,在顺便给天擎哥制造点机会,说是就当是送给你们的一个临别礼物了,恩,虽然你们收到礼物的时间长了点。” “而且我当时想着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给别的女人求婚,就顺便拿你练一下手啦。反正这个玩笑也不过,不过你是不知道。好在我早几年对花粉不过敏了,不然你肯定会看到我横尸花丛的样子。” 闻言,莫向晚顿时风中凌乱了,“那如果我当时要是答应了你的求婚呢?” 这样一想,莫向晚特么的不淡定,那她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可能的了!你要是会答应我的求婚,太阳都会打西边升起来,虽说我们有数十年不见面了,但是我是谁。对你还不了解嘛,咱们可以有奸情,但是绝不会有真情,恩,就好像普通的炮友那样,看看,我这形容用得多贴切啊。” “覃棹楠,你还可以说得更离谱一点吗?” 莫向晚咬牙切齿的开口,遇上覃棹楠,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男人口无遮拦惯了,有时候是挺好的。缓解一下神经压力也无不可,可是这是公共场所啊,能不能注意点措辞,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同样注意到周围的有色视线,覃棹楠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不好意思,口误,口误,我保证没有下次。” “得,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我已经不指望你的嘴里不冒出火星语来。” “莫向晚,你这张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以前的你可都一向是乖巧可人的,没有那些锋利的爪子。比起现在来可爱多了。” “我可没有受虐倾向。” 自己每说一句就被顶回来,覃棹楠十分不淡定了。 “莫向晚,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当然,前提是你得改掉你这幅痞痞样子,然后用正常的语速,用正常的神态,很自然的和我说话,否则我真的没有办法能够严肃起来。” 覃棹楠冲着莫向晚甩了个你没救了的眼神过去,才一下子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就在莫向晚纳闷他在搞些什么鬼的时候,他一脸的高深莫测,将尘封在心底的前程往事娓娓道来。 “我早些年爱上了一个人,我们的身份太过悬殊,我家里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后来,一场大火让她离开了我,也烧毁了我们所有的记忆,前段时间我又遇到了一个女人,虽然顶了一张不同于那个人的脸,我却莫名的对她动了心,只是,我不敢在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我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爱这个人,还是因为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太相似,所以让我动了心。” 莫向晚敛了敛眸,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在她陷入两难的时候,覃棹楠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哈哈,被我骗到了吧,莫向晚,我突然发现你还真是一点儿没有改变,你这外在在怎么装,这内肠子还是一样,难怪一直没长进。” “覃棹楠,敢情你刚才真是在骗我?” 覃棹楠得意的挑了挑眉,“不然你还以为我和你说真的?” “你简直混蛋。”莫向晚没好气的谩骂道。冬围协划。 还害得她刚才小小的心酸了一把,原来被人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 “得了,别生气了哈,这饭也吃了,天也聊了,你可别忘记答应我的事儿,不过你别告诉我,你是夫管严,到时候去不了啊,如果真是那样,我表示同情你,深深鄙视你。” 眼见莫向晚红眉毛绿眼睛的,大有上前来找他打架的意思,为了避免她暴走,覃棹楠忙投降道:“恩,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开车送你回公司去吧!” “算你识趣。”莫向晚赏了个白眼过去,拿过包包往外走。 覃棹楠起身,迈动步子紧追其步伐,在前台结了账,才开着车将莫向晚送回了公司。 看着莫向晚远去的身影,心情大好的覃棹楠吹了个口哨,这才调转车头离开。 他突然在想,恩,自己给他们制造了这么大个惊喜,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领情来着。 这边,莫向晚刚上顶楼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桌上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又去茶水间按照江展逸的口味冲了杯香浓的咖啡,这才进了总裁办公室。 她刚进门,端坐在沙发上画图纸的江展逸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冲她招手。 “晚晚,你过来看看,我们的婚房内的家具这么摆放,你觉得怎么样?” 走近的莫向晚垂眸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看电脑上的平面设计图,统一制式的欧式风格。 看着江展逸眸间那抹期许,她能说她对屋内的陈设要求都不怎么高吗? “还不错,其实只要你喜欢就行,我这个人不怎么挑剔的,而且我的适应能力很强,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够适应家里的一切。” “晚晚,你这样回答,会弄得好像我让你挺迁就似的,按我的想法是,这些东西该按照你的想法来陈列,然后让我来迁就你才对。” “得了,你少跟我来这套,我才不想做这些麻烦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虽然是设计师出身,但是我是学服装的,我可不懂什么室内设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莫向晚摆摆手趁机推脱道。 心想这男人要是真迁就她,怎么会掐指算得那么准,她刚回办公室,内线电话就打了出来?还交代这交代那的。 难道拼命的奴役一个人,将那人榨干最后一滴精血,也是爱的表现?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可不要这破爱。 看出她心中所想,江展逸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站在他旁侧的莫向晚直接抱在了怀中,俯身就吻了过去,有些惩罚的意味在她唇上厮磨了起来。 直到莫向晚娇喘连连,就差开口求饶了,他心中的怒火才跟着消了几分。 有些不舍的放开了莫向晚,整颗脑袋直直的埋在了她的胸前,允吸了两口属于她的气息,心中的浮躁便又安静了几分。 “我开完会出来,打算找你去吃中午饭,杰尼说你跟一朋友出去了,找你的人是你什么朋友?打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江展逸有些闷闷的说道,愣是听得莫向晚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很想冲着面前这个男人问一句,刚刚那句话是在跟她撒娇吗? 当然,她不敢这么问,要真这么问,估计会被蹂躏得很惨。 为了惨遭横祸,她还是换个比较安全又能蒙混过关的法子。 “江展逸,你没发烧吧。” 莫向晚动作自然的用手摸了摸江展逸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这才放心了几分。 自然知道莫向晚刚才是想避开问题不回答,他也顺势接过话道:“我要是真病了该多好,那样你就会在我身边照顾我了。” 得,莫向晚知道,这男人是抓着问题不放,她这是不回答也不行了。 “你刚刚那么问,你这是在查哨呢,还是查户口呢?” “两样都不是,我就是太关心你了,你也知道的,你太有魅力了,我怕自己一个看不住,你就跟着其他男人跑了,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行吧,你说到这里了,我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平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当然,别说我是私自开溜,这次我可以带上你,至于你的时间,你提前安排吧!当然,如果行程太紧,走不开我也不介意,毕竟你要赚钱养家嘛。” 反正覃棹楠只说让她去,又没说不让她多带个人去,想到覃棹楠看到江展逸会冒出一连串的丰富表情,她就觉得这话说出来,值了!不是说求婚是玩她的嘛,那她就把这个醋坛子带过去,让他们俩斗法,她在旁边鼓掌看热闹。 江展逸定定的看着窝在他怀中满脸笑眯眯的莫向晚,眸眼微眯,折射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好,很好,一出口便把话说得这么圆满,虽然滴水不漏,但是他还不知道嘛,自然是希望他不去最好,哼,他就偏偏不如她的意。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就算在想要赚钱养家,但也不愁那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放心,我肯定会把行程空出来的,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哼,最好是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莫向晚冷着脸说道,心底却跟吃了蜜一样开心。 这次江展逸能陪她一起去平城是最好不过,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他去祭拜一下自己的父母,让父母知道她找了个好男人。 当然,好男人实在是太抬举江展逸了,毕竟他们之间除了便扭相处以外就没有怎么好过。 说江展逸是好男人还得有一定前提,那就是别让他说话和做事,只看他的外表和身家,这样想想,还真是个不错的金龟婿。 “当着我的面走神了这么久,在想些什么?” 看着俯身过来想要再度亲她的江展逸,莫向晚忙用手将他的脸捂住。 “在想这是在办公室,你什么时候能够正经一点。” 说完,从江展逸怀中起身,理了理有些褶子的工作装,愣是看都不再看江展逸,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某个被丢下的男人不但不怒,反而还咧嘴笑了笑。 以后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似乎也真的很好。 …… 莫向晚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看了看车窗外倒退如飞的景色,又才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室位置上阴沉着一张脸,半天不说一句话的江展逸。 “阿逸,刚刚那电话是杰尼打来的吗?” 莫向晚试探性的问道,其实她刚才隐约听见杰尼有在电话里提到季晓情这个名字。 想到电话里,杰尼所说的事情太过严重,一筹莫展的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 见他这般表情,莫向晚便知道此事肯定太过严重,不然以江展逸的性子,肯定刚才在电话里就直接当甩手掌柜了。 “阿逸,如果是公司出什么事了的话,你可以在这里把我放下,然后先回去处理,先别说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万一你就提前处理好了呢,何况,你如果真的有急事需要处理,我也不会自私到非要你陪我去平城那边,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江展逸踩了个急刹车,扭头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脸上并无半分失落,他的心才微微好受了几分,却还是难以平复他心底的愧疚。 “晚晚,对不起,事出突然,所以我……” “我没事的,你真的不用担心。” 蓦然,身后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莫向晚笑了笑,催促道:“你先将车靠边停下,别耽搁别人过路才是,要知道惹怒群众可是很难善后的。” “好。”说着,江展逸将车停到了路边上去。 “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事情,然后赶过来与你汇合。” “好,我相信你。”莫向晚笑着说完,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江展逸却突然解开安全带,移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硬生生的将她拽回了位置上,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碍于是在大街上,有无数路人围观,莫向晚很是配合任由着江展逸亲个够,直到他主动放开,她才没好气的鄙夷了一句。 “跟你在一起,就算想不出名都难。” 说完,莫向晚又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才在江展逸深情,满是不舍的注视下,下了车去,站在路旁,看着江展逸的车尾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她才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她过去是,覃棹楠已经等在了那里,远远的,她便看到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等走近时,才发现那人是半个多月没见过面的霍天擎。 “晚晚,看到天擎哥也在这,是不是感觉很惊喜?”覃棹楠贼笑着说道。 伸手接过霍天擎递过来就已经开好的饮料,莫向晚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才笑眯眯是说道:“覃大少爷,你说错了,这次只有惊,没有喜,不过我倒是发现,好像有人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不是吧,特意为我安排的惊喜,哪啊,在哪呢?” 覃棹楠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都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到莫向晚身上,撇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晚晚,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哪里有惊喜了?” 眼见覃棹楠两眼放光,莫向晚很不厚道的笑了两声,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别到处看了,惊喜就在你身后,不信你转过去看看。” 见莫向晚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覃棹楠正愁日子无聊得慌,便顺势接话道。 “唔,看在惊喜的份上,这次信你一次,先说好,我是甘愿被你骗的。” 说完,覃棹楠便转过身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喜? 结果,在看到来人之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颜色。 “夏静丹,你怎么在这?”覃棹楠诧异道。 覃棹楠他眼底的震惊和那张成o型,都快足够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型,外加上刚才莫向晚在那个叫夏静丹的女人迎面走来的时候,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种种迹象表面,莫向晚似乎真的好像猜对了些什么,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叫夏静丹的女人和覃棹楠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她不爱动脑筋,不喜欢掺合别人的事情,可是既然她已经发现了,想着覃棹楠那个人似乎也并不是那么讨人厌,而且这次去平城的希望小学就诊,还是当初她捐赠的那个,就当是承他的情,顺势给留意一下好了,谁让她最近心情贼好呢。 相较于覃棹楠的震惊,夏静丹整个人就淡定了不少,先是冲着莫向晚这两个看戏的外人点了点头,才一本正经的解释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你请假的时候,领导便派给我一个任务,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平城参加义诊,还让我做你的助手,所以,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接受上级指示,但是在和你同行之前,我要为自己澄清两点。” “第一,请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跟踪狂,也别自恋的以为我是喜欢你之类的,第二,关于那些护士美眉们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你的喜好,我也只能表示我只是随口一说,然后那些人就当真了。” 覃棹楠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正想出口解释,夏静丹又先他一步开口。 “所以,希望覃大少爷你以后别表错情才好,男人自恋是好事,可自恋过了头就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看着三两句就把他那些芝麻破事给全部抖了出来,覃棹楠恨得咬牙切齿。 “夏静丹,算你狠。” 覃棹楠一字一顿的说完,拉过行李箱转身就往机场走去。 眼见覃棹楠的身影远去,夏静丹耸了耸肩,长吁了一口气,才看向了莫向晚他们,冲二人和善的笑了笑。 “他这人就是这么爱抽疯,你们别搭理他,我们也进去吧!” 听着这句先入为主的话,莫向晚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夏静丹,恩,要说没奸情,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至于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神马跟踪狂,她不知道,但是这人肯定是有故事的人。 莫向晚单手伸到了夏静丹的面前,落落大方的说道:“夏小姐,你好,我旁边这位叫霍天擎,我叫莫向晚,和覃棹楠小的时候是同学,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另类,是无话不说的那种,以后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肯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闻言,夏静丹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眼见莫向晚满脸善意,随即又拉开那抹笑意,也伸出手去和莫向晚浅浅一握,随即分开。 “谢谢,但是我想,那个男人伤不了我了。” 夏静丹冲着莫向晚浅笑道,随即又将视线移到了霍天擎的身上。 “霍先生是我们医院花重金聘请到的心理讲师,我虽然没能去参加,却也是知道这个人的,今日一见,霍先生当真是潇洒俊逸,难怪让医院里那群小护士们每天都念叨着你的名字,不过,他们说得更多的,还是霍先生你的心理学课程。” 霍天擎冲着夏静丹礼貌的点了点头,“夏小姐过奖了。” 当那两人在互相寒暄的时候,莫向晚则陷入了自己的考量中,刚才夏静丹说的是伤不了我了,不是伤不了我,这是不是就证明曾经他们认识?或者其他? 见莫向晚走神得厉害,霍天擎适时的出声提醒,“晚晚,行了,我们进去吧,不然棹楠指不定又躲去哪里了,别忘了我们的机票还在他手里呢,他要是把我们给丢下了,我们又有得麻烦。” “啊,对,我们这就去找覃棹楠。”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当即挪步往机场里走。 越过霍天擎他们之后,她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心底更是泛起了一丝失落,她不知道江展逸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准时赶过来。 还有,季晓情那个女人到底怎么了?会让一向做事稳重的杰尼,会破例在江展逸安排好一切后,还会打电话来找他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莫向晚带着满腔疑惑走进机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登机时间在即,她心底那抹失落便越来越重,她知道,她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般,她一直紧紧捏在手心里的电话便嗡嗡的响了起来。 带着点点期许在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为特助杰尼的时候,她心底一下子全部落空了。 电话接通,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杰尼便将快嘴发挥到极致。 大致是说江展逸让他打电话过来给她报平安的,说事情没有处理完,完全脱不了身,走不开,和她一起去平城的计划得泡汤了。 莫向晚只说了句她知道了便把电话给挂了! “看你接完电话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耳边响起霍天擎关切的话语,莫向晚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没事,就是杰尼打电话来说我们这次假请的不是时候,我的事情全部给了其他人处理,那些助理们都抱怨,然后让他打电话过来通知我,说是这次回去得请他们吃饭,好好的犒劳他们一番。” 不等霍天擎回答,一旁的覃棹楠便凑过来,笑眯眯的说道,“我就说嘛,原来是要让你破费啊!也难怪你不高兴了。” “我就那么小气?”莫向晚挑眉道。 覃棹楠直接无视莫向晚愤怒的眼神,很是配合的在脑海中把小时候有关于莫向晚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然后一脸严肃的说:“恩,其实也不是很小气啦,就只差掉钱眼里了。” “哈哈……” 耳边响起几道哄笑声,莫向晚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众人虽然都很想严肃点,强忍住不笑,可是当看到莫向晚那副你们欠了我五百万的表情后,都再度哄笑出声。 这一笑,声音过大,便将周围的无数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哇,没想到等个飞机的时间,居然可以看到这么养眼的帅哥,值了。”路人甲欢呼道。 听了路人甲的话,路人乙眼睛也冒桃花,随即附和道:“值是值了,可是为毛男神旁边要坐个这么土不拉几的女人啊,简直就是强奸我的眼睛。” “你说得对,那女的越看越丑,简直就是在强奸我们的眼睛。” 如果前一句话只是让莫向晚有些尴尬以外,后面这两句话让她忍不住想要撞墙。 什么叫土不拉几,她就真有那么差劲? 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很正常的打扮啊,脸上也没有刷墙壁膏,怎么就不顺眼了? 真要说起来,不就是早上走得太急,然后把随意扎起来的头发忘记放下来,重新整理一下么?难道这就不对了? 莫向晚很不服气的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只见他唇边带笑,很是贴心的说道:“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差,所以别太介意了,何况,真要说起来,也是他们没眼光而已,先别说别的,就你身上这件衣服,估计都够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莫向晚觉得霍天擎说得很对,低低的哦了一声,便转过了头去。 但是很快,她便发现了霍天擎话语中的问题所在,什么叫她一件衣服都够那两萌妹子一个月生活费了,这是在间接的告诉她,哪怕是精包装了都还是这个挫样,所以,她刚刚是被霍天擎那货变相的打击了吗? 她通透的想法刚落下,耳边便再度传来霍天擎低低发笑的声音。 莫向晚回过头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霍天擎,满含哀怨。 这个看似很平常的动作,在外人看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也自然让霍天擎一下子看得失了神,一旁的覃棹楠看到这里,二话不说,直接取出手机咔咔的拍了两张。 “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这姿势,这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到位,哦,不对,是我的照相技术很到位,完全就是大师级别的。” 覃棹楠大嗓门的声音让莫向晚和霍天擎两人同时回过神来,脸色微微尴尬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覃棹楠,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那个,刚刚,就是……”覃棹楠含糊不清的说道,就在他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机场里的广播里响起了提醒让人记得登机的声音,也瞬间解开了他尴尬的处境。 “快快快,飞机快开了,我们赶紧走吧。” 覃棹楠催促道,拎着行李,一把拽过还坐在长椅上发愣夏静丹的手就快步往前走。 第95章 大庭广众下秀奸情 “喂,覃棹楠,你疯了吗?你放开我啦,我可以自己走啊!你听到没有?我的行李没带啊。你这个疯子,我的脚都快崴了,混蛋。” 夏静丹的怒喝声一声高过一声,覃棹楠却充耳不闻,依旧健步如飞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莫向晚摸了摸鼻子,表示无语。 “我们也走吧!不然就真的错过登机时间了。” “好。” 莫向晚笑着回答,伸手就要去拉过夏静丹的行李箱,却不料霍天擎的手也后一秒搭了上来。好巧不巧的正好搭在了她的手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含笑。索性也放开了手。 他们走出好几步,身后再度传来刚刚看傻了的两妹纸的谈话。 “天哪,这人走的什么狗屎运啊,男神居然是她男朋友?” “我也觉得,如果让男人碰一下我的手,我半个月不洗手都行。” 直到走远了些,耳边听不到那两萌妹子的声音,莫向晚才冲走在身侧的霍天擎笑说道:“你满足了一下我的虚荣心。” “恩?什么虚荣心?”霍天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是走在路上都能被人说成是走了狗屎运,虽然这是在贬低我,但是那些人还是在羡慕嫉妒恨,不是吗?”莫向晚越说越忍不住发笑,和江展逸走在一起。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既然是这样,我不介意,让你在狠狠的虚荣一把。” 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霍天擎就上前一步,单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啊……” 莫向晚惊吓过度的叫出声来,当即引来无数好奇视线打量,愣是让她尴尬得要死。 说让霍天擎松开手吧,会让他丢面子。不说吧,自己又吃亏。 感觉到脸颊的温度持续升高,感觉都快要烧了起来一样,她捂脸泪奔。 弓着身子,垂着头,恨不得直接化身鸵鸟,不对。兴许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会来得更直接。 看她这幅样子,霍天擎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好,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只是,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留恋一下,这场不由自主的靠近便宣布停止。 “前面登机了,小心些,抬起头来,看着路,别走摔了。” 呜呜呜,莫向晚泪奔,本来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这会儿莫名的觉得有些怪怪的。 于是,思想开小差的她差点就摔了,好在紧跟在身后的霍天擎拉了她一把,让她才不至于摔倒,霎时,她心中那抹不爽也消失了。 最起码,霍天擎这男人还是有一点很好的地方,比如说从遇见他之后,就是因为他在身边,才让她避免了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好吧,莫向晚得暗自承认,她的虚荣心又被狠狠的提升了一大截。 上了飞机,莫向晚便躺下闭眼睡觉,一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霍天擎,毕竟那心底的想法不表露出来,没人知道的,但是她就怕和霍天擎这个精明的男人聊天,然后不小心露馅了。 第二是她真的有些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江展逸那个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如果不是今天,她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她对江展逸似乎还有着太多的不了解。 想到江展逸每次处理工作,有些时候都是去书房单独完成的,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突然觉得那些必然就是江展逸的秘密,是她不能够触碰的。 在莫向晚思绪飘飞之际,坐在她旁侧的霍天擎朝旁边的空姐招了招手。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麻烦给我一条毛毯,谢谢。” “好的,你请稍等。” 不多时,那漂亮的空姐便拿过来一条毛毯递到了霍天擎的手上,他礼貌的道了谢,才将毛毯搭在了莫向晚的身上。 莫向晚虽然不为所动,霍天擎却是察觉出她身体有些细微的变化,他才笑了笑。 “累了的话就先好好睡一觉吧,待会儿下飞机的时候我叫醒你。” 闭眼假寐的莫向晚依旧没动,身体却是放松了几分,不多时,竟也真的睡了过去。 而她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下飞机这个点。 下飞机的时候,覃棹楠本来是想将莫向晚喊醒的,霍天擎说不用,然后就弯身将熟睡中的莫向晚抱了起来,然后在无数人的惊呼下下了飞机。 天晓得,那一幕被无数人收进眼底,羡慕得要死。 莫向晚是真的瞌睡虫,一般情况下,没睡足是很难吵醒的,但是在霍天擎抱起她没走几步的时候,她就醒了,可是又不敢睁开眼睛,于是,她只得继续装死,享受起公主的待遇来。 天晓得,在人人羡慕她的时候,她的内心有多难熬。 和霍天擎待在一起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心脏承受能力,一次比一次刺激。 为了避免尴尬,哪怕出了机场还要转车,莫向晚也没有醒过来的打算,任由着霍天擎他们抱着她。 其实哪怕是莫向晚强忍住没有露出马脚,霍天擎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只是没有拆穿她而已,在将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后,便将多余的人清了出去。 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屋内没有多余的人的时候,莫向晚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反应就是冲进洗手间洗冷水脸,降温。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很想哀嚎两声。 当她在屋内抓狂的时候,另一边的霍天擎他们洗漱了一番,则去了楼下用餐。 当然,霍天擎也不愿意当电灯泡,简单的吃了点,便以肚子不舒服走人,还说这顿饭他买单,然后将空间留给了覃棹楠和夏静丹两人。 霍天擎上楼的时候,本来是想去看看莫向晚睡醒了没有?想问她要不要吃东西,隔着厚重的木门,依稀听得见里面的莫向晚在喃喃自语,好像是在打电话,最后便也转身回房了。 “喂,你这混蛋,你倒是接啊,都已经第三遍了啊,你要是在不接电话,以后我再也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了,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敢不接试试?” 窝在沙发上的莫向晚冲着迟迟未被接通的电话抱怨道,就在她打算再开口的时候,电话被人接通了,她快速的凑到了耳旁。 还不等她开口,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便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语言。 “恩,啊,阿逸,你轻点,痛,我好难受,啊,恩……” 带着几分情欲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几道沉重的喘息声传来,无心继续听下去的莫向晚想也没想的便将电话主动掐断。 虽然只是听了几句,莫向晚却是能够清晰的判定这个声音是季晓情那个女人的。 哪怕她很想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个误会,可是在美丽的误会也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不管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季晓情那个女人自导自演的,可是江展逸的手机会出现在她的手中,还是能够说明些什么? 最起码能够证实最基本的,这个男人在他们分开后,曾经去找过季晓情这个女人。 只是天高皇帝远,她现在也不知道江展逸人在不在那里? 想到上飞机前,杰尼打来的电话,她便想笑。 呵呵,果然,人就算自欺欺人,有些时候都欺骗不下去。 江展逸是个混蛋不错,可是她也很混蛋,混蛋到连自己的心都受不住。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欠我一个解释。” 莫向晚低骂了一句,这一次,她没有哭,反倒是出奇的平静,侧身躺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虽然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可是她却没有了下楼去吃东西的欲望。 她在这边闷闷不乐的时候,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季晓情看着黑屏的手机,脸上绽放一抹得意的笑,随即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那通电话记录删掉。 本是想要在翻看一下其他东西,便听闻房间外有脚步声响起,当即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只不过,她的动作到底是晚了一步,恰巧被推门而进的江展逸看尽了眼底。 “阿逸,我……” 季晓情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太多的言语都会苍白,话梗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季晓情,你动我的手机做什么?” 江展逸阴沉着脸厉喝出声,疾步上前,将那枚手机从季晓情的手中抢了过来。 象征性的将手机里的东西查看了一番,却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便顺手将手机揣回裤兜里。 季晓情被江展逸脸上的表情吓住了,心底酸涩不已,不自觉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对不起,阿逸,我刚刚拿你的手机,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只是想看看几点钟,想着,你照顾我一夜,也辛苦了,我……” 见季晓情哭哭啼啼化身泪美人的模样,江展逸眉心拧得更紧,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别哭了,照顾你是应该的,何况今天这事你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受累的,还有,我刚刚已经给伯父伯母打过电话说你和我在一起了,你不用担心他们在追问你些什么,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好些了,我明天在送你回去。” 说完,又才将手中刚从楼下倒上来的热水到了季晓情面前,“这是你要的水。” 季晓情凝眸看了一眼江展逸,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喝了两口,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谢谢你,阿逸,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已经跟晚晚去平城了,我……” “够了!”江展逸失控出声怒喝道,话语中透露出浓烈的不满。 想来也是,好不容易能够和莫向晚一起出去,还是那女人主动邀请的。 结果,他却因为这些琐事而失约,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想来就已经够烦了。 结果,覃棹楠那个不怕死的,居然还敢跟他发莫向晚和霍天擎在一起的照片向他炫耀。 看得他是又眼红又生气,莫向晚那个没脑力的女人,对霍天擎未免也太没有男女之防了。 面带娇羞的看霍天擎就算了,居然还敢任由着他在机场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也不推开,下飞机的时候就更过分了,居然任由着霍天擎抱得更紧,光是看到这些,就已经气死他了。 想到接下来莫向晚还会和霍天擎相处,他就更加火大,却又无处可发。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真做的出来,想他在这边担心她那么久,那女人却是连报平安的电话也不给他打一个回来。 好吧,某个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却完全忘记了主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阿逸,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拿你的手机会那么生气,我……” 耳边梗咽的声音再度传来,眼见季晓情红着眼睛的模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好了,别提这些事情了,早些休息吧,我就住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就好。” 江展逸颇有些无奈的说完,也不给季晓情在开口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直接出了房间。 看着甩门离开的那道决然背影,季晓情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眼中的恨意却是不由得再度加深,想她一次又一次的设计都没能成功虏获江展逸的心。 如果不是有莫向晚这个女人的存在,她甚至都怀疑江展逸性取向有问题。 今晚上,她利用查到的那些有关于江展逸暗地里做事的某些资料,自导自演了一场被人绑架的戏码,还被人下了媚药,差点遭受强暴,还要被拍成艳照的戏码。 她获救后,便利用浑身解数缠着江展逸,本以为那个男人会趁机要她,谁料那个男人太冷血,宁愿她难受,也只是将她直接扔进冷水里,然后加冰给她降温。 最后时刻,是她受不住冷,那男人才不得不找来私人医生给她打针,以此退去药效。 尽管如此她做了那么多,造成是那些仇家拿不到江展逸的把柄就拿她开刀的画面,为了做戏逼真,她还让那些人微微用刑打了一顿,结果她弄得浑身是伤。 她做了那么多,吃了亏,却也只是换来那个男人一丝愧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偏偏莫向晚那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她的一举一动就能够牵动江展逸的心情。 越是这样,就越加让她觉得莫向晚该死! 她早年就知道江展逸心底藏着一个人,藏着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女人。 从她喜欢上江展逸后,一开始,她也是介意的,可是那么多年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出现,慢慢的,她便把那抹介怀放开了,还说非江展逸不嫁。 她本以为那个女人不出现,只要她守住自己的秘密,让江展逸对她觉得愧疚,然后她就这样一直守候,就一定能够等来他的转身。 却不料,在关键时刻,出现了莫向晚这个女人,本来是个不值一提,就算放到人群中也极为不起眼的女人,然而,就算这样一个被人弄得声名狼藉的女人,却入了江展逸的眼。 几经辗转,江展逸还扬言说要娶她为妻,就当是为了负责。 江展逸是谁,一个从不把女人当回事的男人,会说出负责这两个字,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她一直觉得他和莫向晚之间只不过是个幌子,是场猎物游戏。 谁知道,竟是这一时的大意,太过自信,就让她失了先机。 虽然沉寂在各种痛苦和挣扎中,季晓情还是不忘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当即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几下,将一笔钱转入一个账户后,紧接着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记住,拿钱走人,把尾巴处理干净,最好别走漏任何一点关于我,关于今晚上这件事情的信息,否则,你们该明白我的手段。” …… 第二天,莫向晚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和急促的敲门声给直接从睡梦中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前方,又闭着眼睛走,又睁开眼睛看几步路,然后又闭着眼睛走。 开门后,被便来叫她起床的覃棹楠给奚落了一顿,说她头发像鸡窝,皱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像酸菜,黑眼睛就是典型的熊猫眼。 等她起床洗漱好,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在慢悠悠的出现在餐桌上的时候,又是五分钟过去,愣是被覃棹楠鄙视了个彻底。 “见过能睡的,真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死人。” “见过能催的,真没见过你这么能催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赶着去投胎。” 莫向晚同样语气不好的说道,心想这男人还真是催命,几乎一分钟一个电话。 “莫向晚,你都二十五岁的人了,别忘了你还是个女人,你就不能淑女点?” “覃棹楠,你都二十五岁的人了,别忘了你还是个男人,你就不能绅士点?” “莫向晚,我和你简直没法交流。”覃棹楠磨牙道。 “刚好,我和你同样没法交流。”莫向晚不输阵的说道。 啊哈,和覃棹楠拌嘴,昨晚上生的气,到现在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恩,顿感心情大好。 见他们间战火硝烟不断,一旁看戏够了的霍天擎插话道:“晚晚,烤面包,你要吃吗?” “她不饿,不吃!何况她从来不吃面包。”覃棹楠拆台道,誓要搬回一局。 “谁说我不吃面包的,我看是你不吃才对。” “那你吃给我看看?” “吃就吃。” 莫向晚不满的反驳道,当即一把抢过霍天擎手中的面包就往嘴里塞。冬妖土弟。 刚吞了几口,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眼见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了手中咬了两口的面包。 蓦然发现她好像一口下去咬不到那么大块,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块面包是霍天擎吃过的。 想到这,她的脸顿时红了。 可又不能矫情的把嘴里的面包给吐出来,然后就在几人的注视下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霍天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覃棹楠和夏静丹两人则是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莫向晚,唇边还不忘挂着一抹小人得志的笑意。 “喂,我说你们看我做什么,是不打算吃早餐了?如果是这样,我们现在就走。” “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不吃早餐,我担心待会儿我会低血糖,然后直接晕死过去。”覃棹楠唧唧歪歪了一句,便埋头继续吃饭。 其实他刚刚是很想继续拆台的,可是怕两边都得罪,索性,就看一次就得了。 几人安静的吃完饭,又才打车到乡下,顺带将行李一起带了过去。 安排好住处后,时间就过去了半天。 别看覃棹楠平常嘻嘻哈哈的,做起事情来却是一点儿也不马虎。 虽然只剩下半天的时间,覃棹楠还是在当天联系了他的父母以及其他同样被邀请到这个学校做检查的人,组织好后,然后一行人去到了莫向晚当初花钱捐赠的那家希望小学。 因为事先和校长联系过,覃棹楠他们过去后,工作很快便得以开展了起来。 而莫向晚这个没有医学常识的人本该是被晾到一边的,奈何那些孩子们都怕做检查,继而,开展孩子们做检查的思想工作,便落到了她的头上。 有了这份看似简单却并不轻松的工作后,莫向晚整个人也跟着精神了几分。 不管是昨晚上的事情,还是什么江展逸,通通都被她全部抛在了脑后。 希望小学和敬老院的人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也把莫向晚他们狠狠折腾了一把。 原计划是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回去,而现在愣是在检查上面就足足折腾掉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但好在,最后也都完美收官。 而至于覃棹楠口中那所谓的女朋友一事,覃母愣是提都没提,只是除了每次看她和夏静丹的眼神就像是公婆看准媳妇那样,行为举止对他们过分的亲切外,并无其他任何异样。 然后,她就算再傻,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被覃棹楠那不靠谱的一货给坑了。 至于到底是如他所说那般撮合她和霍天擎,还是如她眼睛看到的某个男人只是为了泡妞,然后很不仗义的卖了她,她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总之,这趟平城之行,她总结出了很重要的一点。 朋友就是用来两面插刀的。 就看她和同样不知具体情况就被拉来这里的霍天擎,就该明白,他们都被覃棹楠不仗义的卖了,而他们竟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图谋什么? 亏得她第二天还献宝似的把自己偷窥到关于夏静丹的异样告诉了覃棹楠,结果那丫的,从一开始就把他当猴子耍。 这让她心底很不爽,想着从小被这货欺负,凭什么长大了还要这样,她发誓,这笔账早晚有一天要算回来,而且是双倍的。 …… 夜里七点,吃完饭后,几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大眼瞪小眼的发呆。 只是,长夜漫漫,实在难熬,于是,覃棹楠便提出去逛夜市的。 他的想法刚一提出,便开始异议不断。 莫向晚说:“夜市人多,太过吵闹,我想倒头大睡,补个美容觉。” 毕竟好不容易把覃母他们一行人送走,前两天,顶着压力,可着实把她给累着了。 霍天擎说:“我累了,也打算回房休息,明天赶飞机才不那么累。” 夏静丹见他们两人不去,为了不被覃棹楠剥削,也非常识趣的说:“我想找个地方运动一下减肥,唔,就去希望小学旁边不远处的广场的游乐场玩。” “你都多大了,还去玩那些,何况那种幼稚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覃棹楠不满道,当即又提出一条新的路线来。 “要不我们去平城郊外那处名叫凤凰山的地方,爬山,又安静,又可以减肥。” 此话一出,众人都无异议,也都纷纷点头。 于是,几人便驾车到了这凤凰山脚,开始爬山。 爬了一段距离,最先败下阵的来的就是提出爬山的覃棹楠。 在被夏静丹出言鄙视后,为了不被一个女人看不起,又咬牙坚持,继续往上爬。 这一次,没爬多久,夏静丹也开始各种哀嚎,直抱怨说爬不动了。 下一秒,他们两人联手,一致喊太累,不爬了,还是回去逛夜市好。 可莫向晚他们哪里会任他们摆布,当即说让他们下山去等,她来了这里便要去爬完才算,等爬到山顶再下来和他们会合。 当然,如果让她一个人往山顶爬,肯定是不敢,这不,有霍天擎这个大帅哥陪着嘛。 两人步伐悠闲,慢慢散步的往山顶上爬,可让下了山在山脚的覃棹楠他们好等。 蓦然,覃棹楠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拉上夏静丹硬是往山顶爬。 没多大一会儿,夏静丹便彻底歇菜了,赖着就是不肯再爬。 覃棹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顾夏静丹的意愿,直接背着她就继续往山上爬。 他们在和石步梯较劲的时候,莫向晚他们已经到了山顶。 一眼看去,虽然没有当初在景城看到的那一幕来得震撼,却同样让人眼前一亮。 “霍天擎,重游故地的感觉怎么样?”莫向晚扯开嗓子大喊道。 “很不错!”霍天擎也扯开嗓子大声回应。 当初,莫向晚为了答谢霍天擎,就曾带他来过这里玩过,只不过当时时间仓促,没停留多久他们便匆匆的下山去了,亦如来时一样匆匆。 莫向晚又扯开嗓子大吼大叫的了几声,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悦。 她的喊话传遍了整座凤凰山,余音袅绕,像是受到她感染一样,其他来爬山的人也大吼大叫了起来,一时间,整座凤凰山都热闹了起来。 而身在半山腰的覃棹楠在听到莫向晚的喊声后,第一想法就是让莫向晚那个女人一脚踩空,然后从山上摔下来,那样他就不用苦逼的当苦力,然后继续往上爬了。 在其他人的声音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之后,覃棹楠想,多出现几个猎人,把这些一个二个鬼哭狼嚎的家伙全部被毙了,还这个世界一片宁静。 “覃棹楠,你行吗?” 趴在覃棹楠身上的夏静丹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不行的话,就放我下来,我休息一会儿,应该能走。” “趴在背上别乱动,就算休息,也是我背着你休息,你瞎操心个什么劲,抱好了,我要开始加速了,我就不信我还爬不上山顶。”覃棹楠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实他此刻是真的爬不动了,好想当甩手掌柜不干了,可是美人在怀,居然说他不行,虽然不是指那方面,可是爬山这种小事情,体力都被质疑,那岂不是…… 这个真不怪他想歪,只能说他的联想能力太丰富。 当然,夏静丹不知道他脑袋中的想法,如果知道她认真的一句话,却被面前这个男人往那方面想的话,估计会气得跳脚,唔,撞墙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有了动力,战斗力指数飙升的覃棹楠开始了新一轮的爬山。 虽然速度不快,但是比起刚才那种走一个石步梯就喘上三口气的速度要快上不好。 莫向晚喊累了,兴奋完了之后,便转身找了一处石头坐下,然后看着夜空中发呆。 霍天擎见她久久未曾移动,稍作犹豫,也跟着坐了过去。 第96章 诺言一百年不许变 九月的天气,对于平城这个温度还算正常的地方而言,不算冷也不算太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到底高处不胜寒,一阵夜风吹过。莫向晚冷得打了个寒颤。 虽然她掩饰极好,不易被发现,霍天擎还是看到了她整个人本能的蜷缩了几分。 继而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把外套给我了,你怎么办?” “没事,我不冷。” 结果,霍天擎刚说完,就打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喷嚏。 见莫向晚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霍天擎尴尬的出声解释。 “真的是不怎么冷,但是好像身体不怎么争气。不小心弄感冒了。” “行了吧你,我们一起用好了。” 说着,莫向晚将外套撑开,整个人又往霍天擎的方向移了移,两人共用一件外套取暖。 对此,莫向晚不觉得尴尬。所谓情势所迫嘛,谁让她现在腿脚酸软无力,无力下山去。只得在这里多熬一会儿。休息够了再说。 一向稳重的霍天擎却是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就连当初在车里偷亲莫向晚,都没有此刻来得紧张。 此刻和莫向晚近距离接触,他感觉全身的血脉就像是逆流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但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莫向晚便开口说话了。 “霍天擎,你知道吗?我发现和你相处,我好像就怎么没压力耶,不,准确说是有压力就都变成没压力了,在你面前我像是个小妹妹,而你就像是邻家大哥哥,每一个微笑都温暖人心,处处都呵护我,让我简直都感动死了。” 霍天擎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莫向晚,玩笑似的说道:“我就长得像减压的?” “当然不是了,就是和你在一起,莫名的会把那些不开心的甩掉,反正很轻松,我在你面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你说怎么办?我这个人很贪心的?你说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哪怕将来我结了婚,你也娶了别的女人,都不要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让我们之间的这份友谊变质,你说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霍天擎的心被生生揪痛着。 他不傻,自然知道莫向晚为什么会这么说,只不过是希望他们划清界限。 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以现在她能够承认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也是一件未尝不可的事情,何况,从一开始,其实他就这么打算的,只是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才让他心底多萌生了一抹幻想。 “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好。”霍天擎低声承诺道。 哪怕他已经极力克制,出口的话语还是有一抹淡淡的失落,眸中更有掩藏不住的忧伤。 好在他们身处黑夜中,才让他眼中的情绪不至于完全泄露,不至于让莫向晚全部看见,然后又费劲心思的想话题和他聊。 如果这是她希望的,他也希望以后她别再做总是想着怎么去活跃气氛的那个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哦!” “我说的,自然不会反悔。” “不行,我们要拉钩,那样就不轻易改变了。” 看着将手伸到自己面前的莫向晚,霍天擎低声笑了笑,也默许了她这个小性子,伸出手去和她拉了拉沟,嘴里不忘配合她的话。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莫向晚便快速收回了手,清脆的笑声从她的嘴里发出。 在霍天擎的眼中,莫向晚就该是笑得漂亮的,不在乎年纪,每天都笑得这么开心的,而不是一如当初他初见她时,那般悲伤。 不管怎么说,如今她虽然不是彻底的走了出来,但是现在的她也变化得足够多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莫向晚突然拐了拐他的手,指着远处的天边,问道:“喂,你快看,那边坠落的是流星,对不对?” “应该是。”霍天擎笑着附和。 “太好了,我要马上许愿。” 莫向晚满脸激动的说道,当即双手合十,闭起眼睛许起愿来。 见她这般,霍天擎便安静的看着她,直到她重新睁开眼睛,他才出声追问。 “刚刚许的是什么愿?” “许什么愿当然不能告诉你了,说了就不灵了。” 莫向晚随口接过这一茬,便转移话题道:“时间好像不早了,棹楠他们在山下估计都等得不耐烦了,我们还是早些下山去吧。” “也好。” 结果,霍天擎的话刚落,他们的身后便响起了覃棹楠不满的咆哮声。 “喂,我说你们两个有点良心好不好?你们浪漫够了,就想着要下山了,拜托你们考虑一下累死累活刚刚爬上山来的我,行不行?” 闻言,莫向晚迅速转身,就见覃棹楠大口喘着粗气,夏静丹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趴在他背上,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咦,覃大少爷,看不出来,你体力还很不错的样子。” “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本少爷什么时候输给你过。”覃棹楠鼻孔朝天道。 在他背上的夏静丹却是尴尬得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奈何覃棹楠死死的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她就算想下来也是不成。 “恩,我的印象中,就当年上小学的时候,一不小心超了你,成为第一名,然后你很是开心的拿家里那只藏獒幼犬来显摆,然后还让它咬了我一口,说实在的,你的人品当真是第一,因为无人敢恭维啊!” “莫向晚,你这个女人,你难道就有人品?有人品的人会时常把别人的痛挂在嘴边?然后有事没事拿来刺激别人?” “别人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嘛,还真就这样,特别当对象是你的时候。” “和你这种低智商的女人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覃棹楠没好气的鄙夷了一句。 “恩,和你这种大帅哥聊天,几乎差不多是鸡同鸭讲。” 众人默:“……” “鸡同鸭讲,听着怎么就那么有深意呢。” 趴在某男背上的夏静丹一不小心口快得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莫向晚和覃棹楠同时纷纷满头黑线。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夏静丹才发现问题所在,顿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莫向晚想,这丫头需要这么高兴吗?难道不知道覃棹楠那男人很记仇的吗? 覃棹楠想,待会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整治一下背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真当他脾气好,就很好说话,要是不给她点小小的教训,这以后,还指不定闹翻天来。 实在是太累了,拌完嘴,覃棹楠便把背上的夏静丹放了下来,几人又在山顶上追了一阵风,休息够了,才意犹未尽的往山下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翁做美,没走几步,莫向晚便崴到了脚。 于是,把她安全弄下山的任务便落到了霍天擎的身上,他想也没想的便直接蹲在莫向晚的跟前,让莫向晚趴在他背上,背她下山去。 莫向晚哪里肯,霍天擎却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背了起来,怕摔倒之余,只得稳稳的抱进了霍天擎的脖子,也因此,两人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好在,安全第一,霍天擎虽然知道,也不敢分神,毕竟夜里的路看不真切。 几人走到半山腰的位置,覃棹楠突然哀怨叫了一声,也说是扭到了脚。 他们总共就四个人,霍天擎背着莫向晚就帮不了其他人了。 一旁的夏静丹虽然有些不满,甚至怀疑覃棹楠就是故意报复她的,还是走过去小心的扶起了覃棹楠,一步步往山下赶去。 因为身高的原因,夏静丹格外吃力,却咬牙坚持。 看到她如此拼命,覃棹楠想他今天这个玩笑似乎开得太过了。 可是这会儿他要是说腿没伤着,到时候估计更引人恨,便没多说了。 然后,覃棹楠以极为怪异的金鸡独立姿势,在夏静丹的搀扶下,一步一个脚印的跳到了山脚,虽然有些辛苦,只是他的唇角却是上扬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回到住的地方后,几人又心情大好的弄了顿夜宵吃。 现烤的烤肉,外加度数不高的原地玉米酒,也让几人在山顶上的寒气驱逐了几分。 吃完宵夜后,几人便各怀心思了回了房间。 莫向晚这几天总是会受那天电话的影响,心情隐隐有些难受,总是有些躁动。 前两天忙工作,回来也几乎是倒床就睡,没有多想的时间,可是现在身上的压力卸掉了,她一闲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无奈之余,索性便拿收拾行李当回事,一直慢慢的折腾。 可是行李太少,还是抵不了多久,躺在床上孤枕难眠的她也更是没有打电话的勇气。 就好比这一个星期来,她一直没有收到过江展逸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或者是一条短信。 她本来想主动打电话过去的,可是想到某些事情,她又怕自己百忙一场?怕把自己看得太高,关于她和江展逸之间,明明说过要去相信的,她还是有些害怕。 但好在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只要摊开来说,她想他们之间就可全部解开了。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不止是莫向晚睡不着,就连住在她对面房间的霍天擎也同样迟迟难以入睡,此时正站在窗前,目光无半点神采的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哪怕他曾一万次在心底告诉自己,也极力不再去想要和莫向晚靠近,保持最初那样就好。 可是当亲口听到莫向晚说出那席话来,心还是痛得麻木。 他总是,会在深夜里生出那么一点点念想。 想要去照顾她,安慰她,给她一个肩膀,给她一个温馨的家。 只是,他注定想爱爱不得,想放亦不能,也许,这当真是他的悲哀。 当他们两人辗转难眠,怎么都睡不着的时候,住在他们两个隔壁所在的房间,覃棹楠和夏静丹却是悲催的睡在了一起。 想事情想了一夜的莫向晚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睡了过去。 而霍天擎愣是一夜未眠,站在窗前就好像是一尊雕塑,久久未曾移动。 “啊……” 随着这一声狮吼功响起,听出是夏静丹的声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莫向晚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形象,正在梳头发的她便快速跑了出去。 她出去时,正好看见覃棹楠被夏静丹压在墙壁上,上下其手,正被拳打脚踢。 没明事理的莫向晚站在一旁,看着夏静丹下手一点儿也不留情,心底为覃棹楠默哀,不用想,身上没有一丝衣料遮挡,实打实的挨着,肯定很痛。 覃棹楠抱是好男不和女斗的心思,只是被迫的防守,余角视线瞥见莫向晚出来,当即冲到了莫向晚的身后,用她做挡箭牌。 “晚晚,快救我啊,救命啊……” 走廊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霍天擎也自然听见了,也跟着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见覃棹楠跑到莫向晚的身后求罩,那赤裸着的上半身也留下了不少印记,不是指甲印就是巴掌印,一眼看过去,模样好不凄惨。 他还没任何动作,另一旁,眼见覃棹楠躲到了莫向晚的身后去,夏静丹心底更是不满,被理智冲昏了头的她当即扑了过来,嘴里也叫嚣得很是厉害。 “覃棹楠,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夏静丹。” 夏静丹说着就冲了过来,莫向晚一个反应不及,直接挨了夏静丹一巴掌。 准确是说,莫向晚也够憋屈的,她那巴掌是替覃棹楠挨的。 当时,莫向晚被覃棹楠拉着求帮助,愣是站在夏静丹和覃棹楠两人中间,在夏静丹无数番攻击下,加上覃棹楠略施小计,就让她白白的为他挨了一拳。 “啊,痛……”莫向晚惊呼出声,奈何夏静丹打红了眼,压根不顾她的吃痛声,再度朝着依旧躲在莫向晚身后的覃棹楠追去。 “喂,夏静丹,你疯了吗?别打了,再打下去我这张脸就真的毁了,难道说你真的愿意看到我死?你才满意?”覃棹楠一边躲避拳头,一边哀嚎道。 还不等莫向晚从刚才被打的那一拳中回过神来,覃棹楠就再度跑到了她的身后,厚颜无耻的再度拿起她做起了挡箭牌。 “晚晚,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可不想死啊!” 见覃棹楠又跑到莫向晚身后去躲着了,别提多不开心了。 “覃棹楠,你也当真是本事了,都什么时候时候了,居然要一个女人庇护你,你给我出来,今天我非要打死你不可?你出来,我们单挑。” “夏静丹,我怕了你不行,我都说了我给你的道歉啊,我昨晚上睡着了,我真没有……” 覃棹楠后续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拳头便送到了眼前,看着红着眼抡着拳头再度往前冲的夏静丹,霍天擎怕莫向晚受伤,当即上前两步将莫向晚挡在了身后,也同时将夏静丹给拦了下来。 “放开我!”夏静丹语气不善的喝道,却也终究是没有在动手。 霍天擎也不恼,当即道:“放开你也可以,前提是你别再动手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解气,想要在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得让我和晚晚先离开才行。” 莫向晚终于没被再给忽视个彻底了,忙重重的点头。 “对呀,你们这大清早又吵又闹的,你们在闹什么?有事能不能冷静下来再说。” 想到不小心打到了莫向晚,夏静丹自知理亏,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见状,霍天擎也很君子的放开了手,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覃棹楠,又看了看发丝凌乱得像鸡窝的莫向晚,好心建议道:“这里是走廊,有什么事我们先收拾一番,去楼下的客厅说。” “好,我同意。” 覃棹楠第一个应是,此时,他刚好站到他们房间门口的位置,二话不说,直接丢掉莫向晚,就往房间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夏静丹更是恼羞成怒,“覃棹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让你好过。”说完,也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同样用力重重的甩上了门。 霍天擎看了莫向晚一眼,那眼神好似再说,他们之间怎么了? 莫向晚无力的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而且她刚出来就看到那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只是,想到覃棹楠只穿了一条内裤,而夏静丹也只穿了一件薄纱透明的睡衣的画面,她的心底便隐约有了答案。 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霍天擎便没有直接点出来,转移话题道:“想不到就别多想了,待会儿问问他们便好,我看你还是先回去洗漱一番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去机场了。”冬乐协圾。 莫向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好,另一侧,覃棹楠的房间大门便打开了来,然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快速跑了出来。 像是没有看到莫向晚他们一般,从他们身前一溜烟的跑过,直接跑到了楼下去。 只是覃棹楠单手穿衣服,单手拎着行李,头发没整理,满脸胡渣,脚上也没穿鞋子,总之,那模样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 霍天擎勾唇一笑,无视他的离开,视线落在了莫向晚的身上。 “对了,你刚刚挨了一拳,痛吗?” 莫向晚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没事,我是铁打的小强,命硬着呢。” “得了吧你,赶紧回房去熟悉,看你这幅样子,我又忍不住想要拍照留念了。” 说时迟,那是快,霍天擎手上的动作竟是比手上的动作还快上一分,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他已经一连拍了好几张。 想到上次的照片,想到现在这幅尊荣,莫向晚一头重新扎回了房间,至于刚才那些照片,她一定要从霍天擎那里给压榨回来。 好在,这一次,他们住的这层没有其他客人,不然指不定出多大的丑呢。 十分钟后,几人到了楼下客厅,然后由莫向晚出面开始调解覃棹楠他们之间的矛盾。 但是碍于夏静丹这个人还要点面子,就没把最丢脸那部分说出来,理论上说起来,她便输了几分,看着覃棹楠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小时后,莫向晚和霍天擎埋头吃早餐的时候,夏静丹则和覃棹楠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总之被他们这一闹,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不说,还火药味十足。 眼看餐桌上的饭菜要被扫荡干净了,饿得受不住的覃棹楠开始动了。 只是,他筷子纲动,夹到哪样菜,夏静丹也跟着伸过筷子去,然后直接打掉。 于是,在莫向晚他们悠哉看戏的情况下,两人再度开始了一番新的较量。 看着自己第n次被打掉的菜,覃棹楠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夏静丹,你什么意思?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没什么意思,谁说不让你好好吃饭了,桌上那么多菜,你还怕吃不到吗?” 夏静丹语气不好的说道,哼,惹毛了她还想好好吃饭,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以前前些年,自己就是这样被他嫌弃的,夏静丹眸间的冷意便更甚了几分,但是莫向晚他们却还是看得出来,只是单纯的赌气。 其实,覃棹楠他们早上这事说起来,也是一件大乌龙。 昨天夜里,夏静丹起床去洗手间回来,加上睡前几人都喝得晕乎乎的,脑袋不经思考,视线也有些模糊,愣是想着房间在右边,跑完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也走了右边的房间,然后直接窜进了覃棹楠的房间。 当然,因为都喝了酒,两个人都意识不清楚,再加上覃棹楠太累睡得太死,也更是不知道夏静丹会跑到他的房间来,而夏静丹也这么都没有想到就因为喝醉了,然后她就爬到了覃棹楠的床上去。 今早上刚醒来,夏静丹睁开眼就发现躺在一个男人身边,再然后看清身边的男人是覃棹楠后,还发现两人姿势极为不和谐的搂在一起睡。 最主要的还是覃棹楠睁开眼睛醒来的那瞬间,他的分身无耻的有反应了。 夏静丹当场一声尖叫,一改往常的温柔,对着覃棹楠便是一番拳打脚踢,覃棹楠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发现是夏静丹走错了房间,不关他的事,让覃棹楠当场给他道歉。 道歉是不差,可是想到刚才覃棹楠的分身有反应,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对反击覃棹楠下手更是重了几分,然后,惨叫声便接二连三的响起,直到他们打到了走廊上,莫向晚他们才听见,才跑了出来。 随着他们无止境的较量,莫向晚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夹菜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看着桌上的菜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消失,想到待会儿还要去赶飞机,脑袋突然开窍还在赌气的夏静丹也埋头开始正儿八经的吃起饭来,见状,覃棹楠也有了夹菜的机会。 继而,两人默默吃饭,也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搭理谁。 吃完饭后,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机场,当天就坐飞机赶回了景城。 …… 江园。 江啸天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谈论着这两天在平城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特意当作礼物带回来的上好名茶,,心里别提多高兴。 “爷爷,你是不知道,虽然我们去的那地方不如景城这地方发展好,总是感觉那里的天要格外蓝,空气格外新鲜,就连夜空都要美上很多。”莫向晚笑着说完,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两口以解自己的困意。 “恩,听晚晚你这么一说,我都忍不住心动了,这样,我们先说好,下次你再去那边,就带爷爷一起去。”江啸天顺势接话道。 “好呀,爷爷你到时候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可别跟我抱怨我那边的条件太过简陋,不习惯什么的。”莫向晚笑着附和道。 面上看不出多大动容,莫向晚的心思却似飘到了九天之外,一心想着那件事到底要不要问江展逸,可是见身边某个男人一直保持沉默,连话都不接她一句,她便决定不问了。 见莫向晚还是没有要搭理江展逸的意思,江啸天无声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可偏偏江展逸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回来后,见到莫向晚之后也一句话不说,现在更是直接很大爷似的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他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一眼便能够看出莫向晚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又闹了一些矛盾,老爷子脸上的喜色不由得散了两分。 “晚晚,你今天刚下飞机,又陪着爷爷说了那么久的话,想必也累了,就早些去休息吧,明天也不用去公司上班了,下午陪爷爷出去逛逛街,散散心什么的。” “好的,爷爷,我就先上来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可千万别累着了。”江啸天催促道。 莫向晚点了点头,便起身上了楼,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依稀听得见老爷子和江展逸说些什么,可她没那份八卦心思,径直进了卧房,洗漱了一番便爬进床里睡觉。 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霍天擎教她的自我催眠起了效果,不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半醒半睡间,感觉周身两边的床铺往下陷了些许,还不等她睁开眼,就嗅到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不睁开眼,她就知道来人是江展逸。 “你这女人,我有满肚子的话要和你说,你倒好,我才和爷爷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刚上来你就睡着了,我看你是存心让我憋着那些话让我内伤的。”江展逸不满的开口,俯身在莫向晚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冰凉的唇片紧贴而来,莫向晚的身子没由来的僵硬了起来。 轻轻一吻就作罢的江展逸坐在床沿,久久未曾移动半分,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睡过去的莫向晚,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可是想到这个女人宁愿装睡也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他,心底不自觉的泛起几分无奈。 想拆穿她的阴谋,却又没有那个开口的勇气,他总感觉莫向晚这次回来有些怪怪的,具体原因,他说不出,只能本能的感觉到她很不开心。 江展逸不走,本来是要睡着了的莫向晚的睡意愣生生便折腾得完全没有了。 第97章 计谋一招比一招狠毒 随着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莫向晚虽然没有睡着,更不敢睁开眼睛,那道炙热的视线却是久久未曾移开。 届时。她才明白,原来装睡也是个技术活,真恨不得这一秒就直接晕死过去。 在这样下去,她会憋死的,最主要的还是整个身子都有些僵了。 因为侧睡,被压在下面的手有些酸酸麻麻的,在这样下去,她的手估计都会废掉的。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醒过来的时候,好戏看够了的江展逸开口了。 “如果没有睡着,就起来陪我聊聊天吧!” 莫向晚依旧不动。只是心底已经翻江倒海,江展逸笑了笑,整个人直接俯身下去。 “晚晚,你要是再不打算醒过来的话,我就要狠狠的吻你了哦!” 感觉到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莫向晚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愣是来了个深情对视。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打算醒过来呢。” 江展逸笑着开口,话语里满是宠溺,就在莫向晚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他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不过,哪怕是你已经醒了过来,我也要吻你。” “啊……不要……” 拒绝之余的莫向晚条件反射的瞥过头去,江展逸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因为自己被拒绝,有些不明所以的江展逸心底很不爽,不但不起身,反而将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莫向晚的身上。 因为整张脸差不多都蹭在枕头上了,两人的姿势太过便扭不说,连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起来,纠结之余,莫向晚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爽的说道。 “江展逸,你先起开,有话好好说。” 最重要的是她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脖子僵硬了。 “不起,我就喜欢这样。” 就喜欢和她这样腻在一起,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喜欢靠近她。 只有她在身边,他才觉得踏实,安心。 “江展逸,你是不是打算谋杀啊?我被你压死了啊!” “哦!”江展逸低低的说了一声,还是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莫向晚也借机爬了起来。当新鲜空气吸入肺里,让她突然有种人生很美好的感觉。 莫向晚揉着有些酸麻的手臂,没有要搭理江展逸的意思。 薄唇紧抿,剑眉紧紧拧在一起的江展逸犹豫了半响,直接将她的手拿到自己这边来,动作温柔的开始为她捏起手臂来。 “谢谢!” 闻言,江展逸手上的动作一顿,但是很快,他便又继续捏,好似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刚才那句谢谢,简短的两个字却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弄得生疏了两分。他心底的怒意也没由来的蹭蹭的上涨了两分。 江展逸一直没说话,搞不清状况的莫向晚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撞入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里,想到以前的那些话,有几分心虚的她忙别开脸去,小心翼翼的解释出声。 “刚刚那句谢谢,我……主要是这一个多星期在平城,听多了这句话,也习惯了说这句话,所以我刚才是顺口说的,你别介意,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莫向晚心底长吁了一口气,她还真怕江展逸刨根问底,毕竟她这种人撒谎起来真的不容易,小动作一大堆,而且很容易心虚。 本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过了,谁知道江展逸除了替她捏手臂之外,就没有要开口好好说话的打算,见他冷着脸装深沉,莫向晚不干了。 凭什么她就永远都是被压榨的那一方,每次都会极力的去迎合他,然后想话题和他聊?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和你聊天嘛,干嘛一直都是我在说话,你却是简短的回答呢?那个,我们是不是该把角色对掉一下?换你说才是。” 虽然感觉到莫向晚有些怪怪的,江展逸还是很配合的,多说了几个字。 “其实没什么好聊的,只要你不拿那张死鱼脸对着我,我都觉得很好。” “江展逸,你活得不耐烦了吧,我好好的,你凭什么咒我死啊?” “我没有啊,这不是抽象比喻嘛。”江展逸很是无辜的说道。 莫向晚冷哼一声,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还不快去洗澡,一身汗味都臭死了。” “哦,让我快些去洗澡,是不是想让我早些上床来睡觉?” 听到这话,莫向晚一张脸顿时黑了,她发誓,她刚刚只是不想和江展逸吵架,真的,仅是如此而已,因为她怕自己和他顶起来,到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把埋在心底的话问出来,这不是她的初衷。 她不说话,江展逸也不在意,很坏笑说道:“我知道老婆大人你等不及了,我这就去。” 莫向晚无语望天,这都什么情况?什么叫她等不及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感觉到某妖孽的脸越凑越近,莫向晚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懒得理你。” 说完,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躺了下去,看着背对着只记得莫向晚,江展逸抬手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恩,他承认他刚才那么说就是想要缓解一下室内的气氛。 因为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问出关于那些照片的问题,问出为什么她去平城那么久,却不给他打个电话来,真要这么问了,到时候他们两人估计会炒个没完没了。 这样也好,他不找莫向晚的麻烦,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够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覃棹楠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给他等着,这次他要是不给这男人一点儿教训,他就不是江展逸,想法间,他整个人从床沿起身,一头扎进了浴室去。 听着哗哗的水流声,莫向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的睡了过去。 洗好澡出来的江展逸看着真睡着了的某个女人,他连吃了她的心都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江展逸侧身躺在床的另一边,看着莫向晚那张恬静的睡颜,他的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灭了灯,躺下睡觉,将莫向晚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只是,长夜漫漫,美人在怀,想不动心都难。 继而,江展逸俯身在莫向晚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因为太过贪恋,他的唇又一点点往下移,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便让他想起刚才被拒绝的那一幕,于是,为了惩罚某个女人,他便得寸进尺的吻得越来越深,而莫向晚也因为呼吸困难,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刚醒来就感觉到某个男人的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睡衣里,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呜呜……” 听到抗议的挣扎声,江展逸才有些念念不舍的放开了莫向晚。 “你醒了?” “……”莫向晚无语,心想,被他这么闹,能不醒吗? “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 “少来这些甜言蜜语来哄骗我,我不想听。” 话落,莫向晚一把甩开了江展逸那只还紧贴在她腰际的大手。 虽然室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江展逸此时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是从她蓦然觉得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远,她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说重了,忙改口说:“我现在是真的累了,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晚晚,你生气了?” “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常快上好几倍,所以,你一定是生气了。” “既然知道我生气了,那你还问?” 呃……这次换江展逸满头黑线,他怎么感觉莫向晚出去一趟,火气十分大呢? “晚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你生气了?” “对,就是你做得不够好,所以,我生气了。”莫向晚很是坦白的承认。 “如果真是我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我若真说了,你不生气?” “绝不生气。”江展逸保证道。 如此,莫向晚也不在顾忌,张口就将自己对江展逸不满的地方一个劲的全部吐了出来。 “我去平城那天,你让杰尼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能和我去就算了,我可以体谅成是你很忙,但是我在那边待了一个星期之久,你为什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来?” 听完这句话,江展逸险些吐血了,这女人算不算恶人先告状? 他没打电话过去,难不成她就不可以打电话回来,难道不知道他也很担心吗? “江展逸,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晚晚,我……”江展逸突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话锋一转,忙扯开了这个话题,“正巧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有事你直接问吧!”莫向晚冷声道,她行得正坐得端,经得起盘查。 江展逸反手开灯,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划拉了两下,便将那几张覃棹楠发过来的照片递给莫向晚看,将她傻眼的情况尽收眼底。 “晚晚,你能够给我解释一下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看着那些照片,莫向晚彻底无言以对,划拉了两下确定是真的,正是这样,她才觉得震惊。 “这些照片你都从哪里来的?”莫向晚反问道。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我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你难道不该先给我解释一下吗?” 见江展逸板着一张脸像是在审犯人一样,莫向晚也立马变了脸,也不追究谁先问谁后问这个问题了。 “怎么?你怀疑我们?” 其实江展逸的心底还是很怀疑的,毕竟霍天擎对莫向晚之间到底如何,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他真的不信。 对上那双打量的眸子,江展逸咬牙道:“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还纠结这些做什么?” “我没有纠结这个,只是想弄明白而已。”夹吐何号。 “呵,口口声声说自己没纠结,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见莫向晚步步紧逼却是没有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时,江展逸也彻底的拉下脸来。 “莫向晚,我是你的未婚夫,不,应该说是正牌老公,你现在和其他男人举止亲密,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合理的解释就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如果清清白白,那这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江展逸低喝道,这一秒,他所有的怒气全部爆发而来,有些恼这个女人太得寸进尺了些。 “江展逸,真要说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责问我?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再景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你事先考虑过我吗?我去景城那天,你让杰尼打电话给我,说你有重要事情在忙,我认了,想着下次还有机会,在带你去拜祭我的父母。” “后来,我因为担心你,给你打电话,结果你却和其他女人待在一起坐亲密的事。怎么?你是把我当聋子看还是瞎子看?我只想知道,在你质问我之前,你可有想过你自己都是怎么对我的?还是说只准官洲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你去外面玩,和你的青梅竹马滚混在一起就可以,而我和我的蓝颜知己在一起就是有猫腻?江展逸,你不要忘了,我和霍天擎之间走得这么近,那也都是因为你,是你从一开始就把他推到我身边来,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最普通的朋友,外加那么一点点意外?你凭什么就怀疑我们之间不清不楚?” “再说了,这是在机场,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在不规矩,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倒是你,半夜三更到一个女人家里,你安的什么居心,你都做了些什么可耻的事?” 莫向晚一口气吼出这些话来,想到前几天的隐忍,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看到她哭,江展逸条件反射的将她一把搂进了怀中。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放开我啊!” “晚晚,对不起。”江展逸低声道歉,话语中满是愧疚。 手中抱着莫向晚的力道却是又加紧了几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他一直以为自己努力,就可以给莫向晚最好的,却不想自己还是忽视了这个女人。 “如果做错了事,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那还要警察干嘛?” 被莫向晚这么一吼,江展逸快速的将她所说的话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事情所在。 “晚晚,你先听我说,刚刚你说去平城那天给我打过电话?为什么我没有接到?而且我事先查看过通讯录,没有你的未接来电,也没有已接来电,更没有你的短信息,晚晚,你相信我,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呵,没有接到?江展逸,你是当我傻了吗?当时是季晓情那个女人接的,你肯定没有接到咯?何况,记录不是可以删除的吗?只要你删除了,你怎么狡辩都行咯,我真没有想到,你现在居然还用这种烂理由来打发我,你把我当什么啦?是不是真要我把你们欢好时说的那些话复述一遍给你听,你才满意,你才会承认你们在一起过?” “晚晚,我真的没有,当时……” 江展逸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回忆了一遍,随后才想起季晓情偷看过他的手机,当时还一脸心虚,想到这些,他忙将这些话和莫向晚说了一遍。 “晚晚,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我想可能是晓情接的电话,然后自导自演了那一幕,晚晚,你相信我,我和她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当时主要是考虑到她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被牵连,我总不能把人给随意丢下,加上这件事情不能暴露,所以我就在隔壁照顾了她一夜。” “我曾想过给你打电话,后来,我又觉得这次不那么急,想着你和我想比,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给我打电话,结果第二天我就收到了覃棹楠发来的这些图片,我心底更是怒意横生,想着如果我不打电话来问你,你会不会主动打电话来给我解释,于是,我就这样一直耗着,没想到就到现在了。” “真是这样吗?”莫向晚笑着问,只是脸上那抹笑意,在江展逸看起来格外刺眼。 “晚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难道非要像现在这样,彼此之间互相伤害,让外人得了便宜还免费看戏?” “我知道,怎么做了!”莫向晚语气平淡的说道,也不再哭了,更好似刚才哭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我累了,我先睡了。” 看着背过身去,压根没有打算要理自己的莫向晚,江展逸闭了闭眼,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一不小心就炸毛了,这次事情的发生,也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修复到最初。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还好今晚上这件事情解开了,如果不是因为为了让莫向晚觉得愧疚他,他还真的不会知道季晓情曾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许,他真的是心软了一些。 什么话都没说,江展逸转身灭了灯,跟着睡了下去,继而,他便不顾莫向晚的不愿,愣是将她整个身子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就好似怕失去什么似的。 也许是真的累了,这一次,莫向晚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见江展逸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开她,便也不再挣扎了。 这一夜,真相揭开,到底是一夜好梦。 …… 莫向晚第二天很早便起了床,而她不知,她起床后江展逸便醒了过来。 为了不和江展逸同桌吃饭,她随口找了个理由便率先出了江园,让老爷子出去之后告诉她在哪里,然后她打车过去就行。 她这样做了之后,下楼吃饭的江展逸免不了又被老爷子好一顿骂。 当莫向晚陪老爷子逛街见朋友的时候,江展逸先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又才出门见了一面夏航磊,让他想办法去给覃棹楠倒点乱。 说是就算不把覃棹楠从主任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也要找些大工作量活活累死他,看他以后还有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人麻烦,敢当媒人牵红线,还拿照片刺激他,就要想到承受他的报复。 还保证说,等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就不在追究当初他骚扰江奕茹那件事情了。 被杰尼出卖,被江展逸奴役了很久的夏航磊想也没想的就直接点头了。 做完这些,江展逸位置都没有挪一下,半个小时后,又见到了季晓情,对于季晓情的到来,江展逸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过,更别提好好招待她,或者主动和她说句话之类的。 两人坐了好久,直到周围打量的视线越来越多,季晓情才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阿逸,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看你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组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了?” “晓情,我们也认识好些年了,我今天约你出来,到底为了什么,你不应该很明白吗?还是说非要我把话说死了,你才明白?” 面对江展逸的试探,季晓情面上没有多大动容,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才苦笑着开口,“阿逸,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 “晓情,虽然说你的腿是为了救我而受伤,但是这些年我对你的好和对你的纵容,也把那情还得差不多了,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对她没感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一直想要我用婚姻来报答你,恕我做不到,如果你真的放开了,那也请你别再背后做那些卑鄙的事情来离间我和晚晚之间的感情,我说的这么清楚,你明白了吗?” 季晓情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了当天晚上那通电话的乌龙已经被解释清楚了。 “阿逸,我没有,我当时只是想……” “季小姐,不用解释了,我也不想听你解释,我今天来这里见你,就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我和晚晚半个月后就要举行结婚典礼,到时候我们就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我和你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淡而疏离的称呼让季晓情一下子懵了,这一幕场景好似回到了很久以前,霍天擎和她谈话的那次,那次他们之间的友谊不复存在,而今日,她最爱的男人竟也开始疏离她。 “阿逸,以前你不是都对我很好吗?对于娶我也是不咸不淡的,哪怕伯母和我的父母提起,你也从来都不曾反对?为什么现在又会……” 会突然变得这么绝情,变得她一下子都不认识了,就好像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全是她幻想出来的? “阿逸,我一直都知道你记忆中有一个人,那个人在你心底是不可取代的存在,可是相较于我和莫向晚来比,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会让你这么厌恶我?” 面对梨花带雨的季晓情,江展逸眉心微蹙,想了片刻,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强忍住想要离去的冲动,将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哪里都好,可是我照样不喜欢,再者,喜欢一个人不是用先来后到来衡量,所谓,人要脸树要皮,别让我说出苛刻的话语来,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要面子的人,如果不小心落了你的面子,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陌生的表情,季晓情突然笑出了声,这个男人终究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了,不再是那个曾经小心翼翼照顾她,顾忌她感情的男人了。 “你笑什么?”江展逸不解的问,他甚至得承认,对季晓情这个女人,他有些看不清了。 在江展逸诧异的眼神中,季晓情又大方得体的笑了笑,“阿逸,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今天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说完,季晓情转动轮椅,含着几滴清泪,楚楚可怜的在几个人同情的目光中和讨论声中直接出了这家星巴克。 但是她终究是失望了,当她走出了好远,江展逸也没有如预想般追过来。 端坐在轮椅上,季晓情没有回头,在司机的帮忙下,直接进了车里,车子离开的时候,她借着掩饰完美的黑色车窗玻璃,远远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刚才他们喝咖啡的地方。 不是想让她离开吗?她就偏不走,且还要把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想法间,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星巴克里的江展逸没有离开,坐在位置上把玩着手机,看着那几张霍天擎抱着莫向晚的照片发呆,好久,才将那杯没有加糖的咖啡一饮而尽。 不多时,杰尼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说国际顶级设计师米雪儿于今天下午就到景城,两人又聊了一番其他的事情,直到挂完电话,他才有了要离开的想法。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封关于季晓情的新信息便传入了他的手机。 “阿逸,当你看到这封信息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看到的,但是我写这封信息的时候,心却是痛得麻木的。” “阿逸,时光流逝,那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你可还记得平城那年,你曾在平阳庙前面的小河边遇到一个哭得稀里糊涂的小女孩,当时的你因为光着身子在河边洗澡,被那个小女孩看了个精光,你很不开心,而那个小女孩也刚好被爸爸打了,心情也不好,那个小女孩说你尾巴长在前面,是个怪物,你便骂她是个花脸猫,恼怒的骂着让她滚,继而,脾气来了的你们便打了一架。” “因为那个小女孩爱哭,最后你不忍心下手,便哄着让她笑,还和她做了朋友,你当时突然亲了她一下,她说亲一下会怀孕的了,你反驳说亲亲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也是道歉的意思,你还说虽然她长得很丑,但是你长大了会娶她为妻。” “你们在那庙里聊了很久,玩了很久,天黑了,你们要回家了,那时候,你才想起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正准备告诉你,但是就在那时,一场毁天灭地的地震袭来,将你们压在了地下。” “就在你们以为自己都快要死的时候,小女孩的爸爸来了,他救了小女孩,小女孩又让他来救你,他救出了你,却因为地震再度袭来,就这样,小女孩的爸爸彻底的压在了地下,而你的亲人赶来了,他们却抱着你离开,任小女孩哭哑了嗓子,你的家人也没有搭理,丢下小女孩和她的爸爸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说那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小女孩。” 看到这里,江展逸怎么也淡定不了了,当即从座位上起身,如疾风般跑着冲出了星巴克,就连不小心撞到的路人都无心问候,直接到上车追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打着季晓情的电话,然而,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声音,一遍遍的提醒着他,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地震中我惊吓过度,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家没有了,爸爸死了,妈妈也不在了,而你也彻底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后来,我被送去了孤儿院,又被领到了季家,却不想在再次遇见了你,我向你表白,你说你心底住着一个女人,还假设性的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当时就在想,你会不会就是小时候那个说要娶我的男孩?” “想到这个层面,我套了很多关于那件事的话,我很开心,我想我们能够再见,一定是爱神眷念,让我们的缘分绑在了一起,后来,我又不小心救了你一次,怕伯母不喜欢我,认为我是个有心计的女人,便一直隐瞒着我就是那个小女孩的事实。”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缘人,会在一起的,却不想你自从遇见莫向晚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我曾多次想如果我早些把这个秘密说与你听,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只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现在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就是想要你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不爱我我无力改变,但是永远也抹不掉我爱过你,且还深爱你的事实,阿逸,我只希望,我走后,你的婚姻能够幸福美满,我祝福你和晚晚,祝你们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看完这整条短信,江展逸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仔细琢磨,季海林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刚接通,电话那端便响起了急促的催促声。 “阿逸,快快赶去常州大桥,刚刚司机打电话来说晓情爬到了大桥栏杆上,有要跳海的打算……” 第98章 不得不答应的提议 听到这个消息,江展逸有一瞬间的失神,仅是几秒,便又回过了神。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阻止的。” 说完,江展逸掐断电话,专注的开起车来,只不过车速比起刚才来又快了不止一倍。 江展逸赶到常州大桥的时候,那里的交通已经受到了严重堵塞,不仅人满为患,就连车子也像是接长龙一样。 无奈之余,江展逸只得下车,疾步跑了过去,扒开外围那些看好戏的人群。他冲进去就看到季晓情坐在栏杆上看着远方,背影隐约有几分落寞和凄凉。 离她不远处的几米开外站的是季海林和董璇,此时这两人也没有了往昔的风采,两人的眼圈都哭得红红的。 “晓情,我和你爸可就你这一个女儿啊,你别吓我们啊,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是呀,晓情。你以前不是最心疼你妈吗?看在她为你操劳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说着。季海林往前走了两步,然而,刚走了两步,季晓情就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爸,你别再往前走了,你再走的话,我就立马从这里跳下去。” “晓情,你别做傻事啊,我和你妈可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是没了,我和你妈可怎么活啊?你听话,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不是想见阿逸啊,我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很快就会过来了,你别做傻事,我相信等你见到了他这一切都会解开的。” “爸,阿逸不要我了,呜呜,他已经不爱我了,我在他眼底充其量就是一个笑话,呜呜,我真后悔自己来到了景城,如果我不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我一直都不认识他,我会不会活得更好,最起码我没他,我还可以站到心爱的舞台上。” “可是现在,我的腿没了,我的爱情也没有了,呜呜,我真的觉得活着已经没有意思了,当初晚晚还很介意我的存在,我现在离开,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我已经想通了,如果我活着不能够得到阿逸的心,那我就死,我死了,他会出于愧疚,然后把我一辈子记在心底,那样就足够了。” 还不等季海林想好怎么回答,一道冷厉的声音便在人群中响起。 “季晓情,如果你真这样想,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把你记在心底,因为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太过让人寒心,如果你是想让我愧疚,我也要告诉你,我江展逸从来都不曾欠你什么,所以,你也别认为你为我没有了双腿,我就要对你的下半辈子负责,如果你真这样想,也不是不行,只能说你找错人了,最起码我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妥协的男人。” 听到这席话,坐到栏杆上的季晓情背脊一僵,刚才她就知道江展逸已经来了,刚才她说的那番话也是故意说给江展逸听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起话来会比她更加尖酸刻薄。 同一时刻,季海林和董璇也注意到了江展逸的到来,还不等他们说什么,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江展逸拨开站在他最前面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而这个时候,也有相关的警察过来,将那些看好戏,阻碍交通的人通通给清理走了。 “我看这女人心机太深了,如果真想死,怎么会跑到常州大桥这地方来?” “你说得对,这常州大桥这里的水虽然深,但是桥面高度距离下面的海水的距离也仅有十米左右,就算掉下去也溺不死,最多在下面多喝两口海水。” “哎,摊上这样会算计的女人啊,只能说家门不幸,哦,不对,是那男人倒霉了。” “走吧走吧,再不走警察要说我们妨碍公务了,不过说真的,要让我以死来逼迫对方答应我什么的话,我简直就觉得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瞧瞧便知道那两人是个豪门家庭出身的孩子,居然还闹出这种好戏的戏码来,还真是有钱没处花,难道不知道,这病了也是要钱医治的嘛。” 三三两两的讨论声落入耳底,江展逸的脸色也不由得黑了又黑,对于他的冷脸,季海林夫妻两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董璇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江展逸的手臂。 “阿逸,你总算是来了,求求你哄哄晓情好不好?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可怎么活?你就算恨她,就当是伯母求求你,你说几句话哄哄她,只要她不跳海,其他的我们都可以慢慢解决。” 江展逸薄唇紧抿,没有回答董璇的话,思绪却是飘到了刚才季晓情发给他的那条短信内容上面,思来想去,的确和记忆中的一样。 关于平城那段噩梦经历,他从未真正的对任何人将细节提起过,想到短信里所提到的那些,他完全确定了季晓情就是当初他在平城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见他不为所动,董璇又继续说道:“阿逸,晓情她在国外的时候,就检查出有抑郁症,心思有些偏激,医生说是因为心情不宽裕,我和你伯母都知道,晓情一直都很喜欢你,正是因为喜欢你,才患上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病,你看她现在这样,如果她这一跳下去,我和你伯母后半生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 “伯母,我会尽力的。”江展逸语气平淡的说道,隐隐有几分不耐烦。 “阿逸,拜托你了,晓情她……” 对于董璇后续的唠叨,江展逸没再继续听下去,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季晓情的旁侧,看了一眼双眼哭得通红的季晓情,想到当年平城那段相遇,心脏的地方微微一疼。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小女孩竟是在他身边陪伴了那么久的人。 可是如今,他却是没有这个勇气对面前这个女人说娶她,然后照顾她一辈子。 如果现在和他结婚的那个人不是莫向晚,兴许他会考虑取消婚礼,然后娶季晓情为妻,现在不行,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着了莫向晚的道,就算对着莫向晚这个女人不谈喜欢,就谈现在,让他取消这场婚礼娶季晓情为妻,他就办不到,就是心底莫名的舍不得那个女人伤心,所以现在,他只能辜负了另一个女人。 小时候,他的命是季晓情的父亲救的,几年前,季晓情也曾为了救他失去了双腿,失去了最热爱的舞台,就算他再绝情,也不能够做个恩将仇报的人。 想法间,他脚下步伐微动,往季晓情的方向走了两步,单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晓情,别闹了,下来,我们回家,你……” 季晓情扭头看了一眼江展逸,那眼底满是受伤,不等江展逸把后面的话说完,她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家?阿逸,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家,我的家就是你,可是你给不了我,既然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去死了,呜呜……” “晓情,我承认自己这条命是你父亲救的,可是我也不能因为感恩就娶你为妻,最起码现在是这样,我和晚晚半个月后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也别再妄想了。” “阿逸,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好?值得你这么喜欢她?是不是就因为我的腿残废了,需要你照顾,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你嫌弃我?” “我没有,也从来不觉得你腿废了是个累赘。” “既然不是累赘,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娶我为妻,以前你待我都一直好好的,也曾答应过会娶我为妻的,为什么我们刚刚分开不久,你就要和另外一个女人步入殿堂?”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起来也是无事于补,你若执意要提,也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你如果真的为了伯父伯母着想,就该是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在这里自寻短见,你这样做不会值得人多看两眼,只会让人觉得很同情。” “阿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你,我的父亲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我的腿也不会废,也不会离开我最心爱的舞台。” 面对季晓情的咄咄相逼,江展逸有一丝的不悦,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女人曾经两次三番的救过他,他现在早就甩手走人了,说得难听点,他不是圣母,季晓情的死于他何干? “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你在这个时候公布出你的身份,你以为我就会回心转意吗?你太天真了,也别傻了,我和你之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江展逸此时就是这样,别看他面上平静,说起话来也有几分刻薄,但是心底却是愧意万分,可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阿逸,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先别说我的父亲为了救你丢了性命,就是我为了救你也失去了双腿,你怎么可以认为我是在故意算计我?在你眼中我就真的那么可恨?”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江展逸语气不善的说道,现在这里没有旁人,在这些熟悉的人面前,他也懒得伪装自己了。 “阿逸,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季晓情哭着说道。 “我说过这辈子我们之间都不可能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季晓情满是失落的回答。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提出这种要求来,江展逸根本不会答应。 但是没关系,她还真不想江展逸就这样答应了,那样她才会背负太多的骂名。 像今天这种事情,她同样知道像这种拿命来威胁的事情只有一次,做多了就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江展逸讨价还价,至于后事如何,只有做进一步的判断和计划才行了。 “阿逸,你一直都是我的希望,是我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是我知道你现在马上就要和晚晚结婚了,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存在,但是阿逸,我真的就不想这样放弃,我没有放弃的理由。” “所以那样的话,我宁愿去死,那样我就不会痛,可是现在你却跑来告诉我不想让我去死,你会更加厌恶我,觉得我讨厌,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不想死,我要活着,可是我唯一遗憾的便是这双腿,不能在站到舞台上。” “阿逸,我的要求不多,你知道的,我以前一直都在做复健,虽然医生说我的腿不可能在恢复,但是我现在的情况比起以前来好了很多,只要我肯努力,还有可能有一丝能够行走的可能,可是我很害怕,阿逸,我已经失去了你,即使我再不甘心,我的心再痛,这些我无力改变,我只是奢求,你能不能等到我的腿复健以后,在结婚?” “不可能,我不能因为你的存在就负了晚晚,我不能够对那个女人不守信用。” 毕竟这是他说过的,不会伤害那个女人,所以,现在他绝不能退步。 何况,季晓情这腿谁知道复健到底有没有用,如果复健十年不起用,那他岂不是还得陪着耗十年光阴?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那个女人就对你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连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我。” “小要求?我看是无理取闹更多吧!既然你如此觉得,我也就实话实说,你是死是活对我而言都没有多大的影响,我对你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好自为之。” 说完,在季晓情诧异和季海林夫妇惊愕的眼神中转身就走。 结果,他刚走出两步,一道尖叫声便随之响起。 “啊……” 就在董璇以为季晓情必死无疑的时候,却发现一道黑影已经先他们一步扑过去,一把拽住了从栏杆上掉下去的季晓情。夹叨双才。 而同一时刻,季晓情一开始就捏在手心里用来观察江展逸到底会不会倒回来救她的小镜子,这一秒直接掉进了海里。 “不是说我的死活与你无关吗?又为什么要救我?”季晓情红着眼问道。 江展逸整个身子趴在栏杆上,紧靠着小腿缠在栏杆上借力,致使自己不掉下去。 听到季晓情问他话,他垂眸看了一眼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一眼,“很简单,今天我救了你,我以后就不再欠你的情了。” “阿逸,你……既然如此,我不要你救,你放开我,放开我啊!让我去死了好了。” 季晓情不满的叫嚣着,整个身子更是在下面荡来荡去。 被她这么一闹,江展逸抓住季晓情的手忍不住松了两分,就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季晓情却是不小心撞到了栏杆上,然后整个人昏了过去。 见状,江展逸只得用力死死的抓住,但是腹部搁在栏杆上,真心疼得难受。 下一秒,董璇整个人就扑了过来,整个人站在那里栏杆面前不为所动,看着下面一句晕过去的季晓情,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装出来的,哭喊着哀求道:“晓情,你别松手,我们马上救你上来,你可一定要撑住啊,你走了,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 虽然季晓情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但是孩子到底是和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是说舍就能舍的吗? 季海林也一样,是个人精,季晓情刚才纵身一跃,却把自己顾得好好的,就算江展逸不出手救她,她也不至于死,这么冒险,不就是希望季晓情能够得到江展逸的垂怜,然后回心转意嘛。 这些年,虽然她是喜欢季晓情,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他的产业没个儿子继承,如今就这样给一个领养来的孤儿,他怎么说都有些不甘心。 他最怕的就算死后,季家名下的产业就这样交到季晓情的手里,然后全部败毁了,而交给江展逸却是最好的选择,有这样一个睿智的男人握着他们的产业,虽然也有些于心不忍,但却是能够让季家的产业留下来。 季海林站在一旁,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佯装糊涂的他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目光落在江展逸身上,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阿逸,你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晓情她的心思你也很清楚,虽然这些年外面一直在传你们是天生一对,但是伯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也不会让你为难说要你娶晓情为妻,只希望你能够看在晓情曾为你做那么多的份上,给她一个希望,伯父不要多,只求你把婚期往后延迟三个月,三个月的以后,不管晓情的腿有没有好,我们都不会再让她缠着你,我想,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情,不再纠缠于你了。” 江展逸不傻,自然把季海林他们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又不能就这样放手。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倒回来拉住季晓情,他不介意她掉下去,可是现在他拉住了,他却不会让她掉下去,如果是别人,他会不在乎,可因为是那个人,他毕竟曾经把那个小女孩放在心上二十多年,又怎么可能会放任她的生死而不管,至少,他的良心过不去。 “我答应你们,把婚期推迟三个月。” 江展逸冷声说道,不等季海林他们在说,就厉声催促,“先过来帮忙把晓情救起来,你们要是再不过来,她就真的要掉下去了,到时候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 毕竟季晓情的腿是残废的,能够爬到栏杆上来已经是不易,如果真的掉到了海里,不能游泳,救援不及时的话,到时候必死无疑。 季海林他们夫妻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一次,也没有半点啰嗦,上前帮忙,将季晓情从下面给拽了上来。 看着昏过去的季晓情,江展逸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臂,还不等季海林他们说送去医院,他就已经抱着人疾步往自己车的方向跑了过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医院。 …… 季晓情刚被送进手术室,莫向晚他们后脚就全部跟了过来。 看到来人,江展逸有一瞬间的错愕,“爷爷,晚晚,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不等莫向晚出声解释,一直待在一旁的董璇便抢着解释,“阿逸,主要是当时晓情的情况太危险,我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的。” 莫向晚冲着江展逸点了点头,“阿逸,季小姐的伤怎么样?” “医生还在检查中,具体的结果还得等医生检查出来才知道。”江展逸低沉着嗓子说道,这一秒看到莫向晚出现,感觉整个人都安定了几分,更多却还是愧疚。 江啸天听到这句话哼哼了两声,在莫向晚的搀扶下,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要说今天这事他是第一个不满的,但想到季晓情当年为救江展逸而失去双腿,就是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季海林他们夫妻自是无所谓,这一次三个月也是他们丢下脸面为季晓情挣来的机会,也同样是他们文季家的财产所挣来的机会。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等人时,病房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了解病人家属心情的他不等众人开口询问,就将最后诊断的结果说了出来。 “病人除了额头上磕伤的地方外,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加上心情不怎么好,这段时间需要多开导一番,好好调理下来就都没事了。” 医生又冲着一行人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而江展逸他们一行人也涌进了病房,对着刚刚醒来有些虚弱的季晓情嘘寒问暖了一番。 “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季晓情沙哑着嗓子说道,任谁看了她那通红的双眼,就知道之前哭过。 虽是领养的,可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董璇哪能不心疼,此时见季晓情一副病怏怏不想多谈的意思,心就一阵抽搐的疼。 “晓情,你没事就好,医生走前说你的身子有些虚,心里装着事,你别怕,妈在你身边,你以后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阿逸不是说了吗?他会把他的婚期推迟三个月,然后陪你做复健,妈相信,你的腿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为了季晓情做复健,就要把他们的婚期推迟三个月? 去打水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的莫向晚听到这句话,脚下的步伐愣生生一顿。 莫向晚虽然藏了起来,但是季晓情还是知道她回来了,且就在门外。 “妈,你不要逼阿逸,你这样做,只会让晚晚更恨我,阿逸说了他已经不再爱我了,现在这么做只会让我以为他还爱着我,我……” 不等季晓情说完,江展逸便接话道:“不需要多想,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我就会按照我说的来办。” 虽然当时他是被逼无奈,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心底存着一份念想,存着一丝他不懂的因素,哪怕是这样,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的放任季晓情遭罪。 几人一唱一和的说完,一旁的江啸天才不满道:“阿逸,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浑话?” 面对老爷子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江展逸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爷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先不说晓情的这双腿是我而失去的,在我十岁那年,晓情为了救我还彻底的失去了她的父亲。” 闻言,江啸天的怒气又消了几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好。 季晓情是孤儿,是被领养回来的,这点商业界的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众人都不会没事去提这种招人恨的事情,加上季海林他们把季晓情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几乎都快有人忘记了季晓情是被领养回来的事实。 老爷子虽然对很多事情不在意,但是这些还是记得很清楚,这也是季晓情当初用双腿救了江展逸后,他会看好这个人,会一直喜欢的原因。 至于能不能做好孙媳妇,他一直都表示江展逸中意就成,毕竟这孙媳妇不是和他日夜相对,不是守着他过日子。 想到这些,又想到莫向晚,想到他们即将筹划了这么久的婚礼要被推迟,老爷子的气焰再度上涨,“你说推迟就推迟,你问过晚晚了吗?” “这件事我会和晚晚说。” 江展逸半点不担心的说道,因为他相信莫向晚会理解他现在所做的这些。 门外的莫向晚听到这里,轻轻的将水壶搁下,转身走了。 她虽然不够强势到无视所有人的态度,但也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冲进去让人用有色眼睛看她,她向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被人打脸的人。 何况,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条大麻绳,她想拧也拧不断,受伤的还会是她自己。 莫向晚虽然负气走了,事后也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霍天擎找她有急事,才没来给他们打招呼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那些人相不相信?这都无所谓,就算要查,没关系,她事先打过招呼了,何况,这种无关疼痛的小事谁会在意? 江展逸提出婚期推迟三个月的时间,莫向晚没有半秒犹豫就答应他提出来的这些。 诚如江展逸在医院所说的那样,莫向晚不但说自己没事,还说了一大堆权衡季晓情曾经救过江展逸又受伤的话来,到底是个被情所伤的人,让他不要有负担,尽管去照顾季晓情。 还说她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就这样,莫向晚着着实实做了一回打着虚伪的旗帜做着正义的事情,其后果就是把自己难受得半死,还无处话凄凉。 像她这种大无私奉献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恐怕真的很少见。 莫向晚答应后,江展逸第二天就召开了记者发布会,直接将临近的婚期推迟三个月的事情公开了出来,却也因为这样,景城的八卦四处而起。 被这么一闹,莫向晚这个新娘首当其冲,几天下来,她便忍无可忍,特别是从霍天擎那里得知国际顶级设计师米雪儿来景城后,她干脆直接请假,以去学习之名,连公司都不去了。 米雪儿,虽然是前十年才新起的后起之秀,但是其作品是相当的不错,得到不少大腕好评,后几年凭借自己的巅峰作品,很快就被贯上了国际顶级设计师的头衔。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霍天擎,莫向晚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见上米雪儿一面,就因为这人是霍天擎的母亲,她如今被人开了走后门,不仅见到了面,还确实学到了不少和设计有关的知识。 米雪儿为人和善,对莫向晚更是一见如故,指导起来半点不藏私。 那些狗仔记者见莫向晚隐匿起来,行踪变得难以捕捉,想着从她那里得不到好处,就开始转移目标,全部去跟踪季晓情。 还真不说,他们从季晓情那里得到了不少好资料,于是,一个个都开始乱侃,说江展逸把婚期推迟的原因就是因为正牌未婚妻出现,总之,各种八卦版本层出不尽。 而也自从莫向晚答应这件婚期推迟事情后,也很少在见到江展逸的身影,基本上江展逸都早出晚归,总会被季晓情利用各种事情第一时间将他缠住。 这些就算了,季晓情这女人以看老爷子为由,每天都往江园这边跑,张小倩他们见状,也索性直接从他们现在所住的别墅里搬到了江园来,美名其曰,一家人住在一起方便照顾。 对此,莫向晚也没有多大在意,完全沉浸在学习当中,仿佛这些事情都不受影响一般,直到张小倩他们又开始了暗地里针对她,她才无奈的提出为了钻心学习,决定搬回莫家那栋别墅住上一段时间。 对此,关心他们婚事的江啸天眼底却写满无奈,知道莫向晚执拗,最后还是答应了。 江奕茹和张小倩他们母女二人,见江展逸和季晓情走得近,瞬间觉得圆满了,张小倩觉得自己中意的儿媳妇终于要进门了。 江奕茹则觉得他大哥终于甩掉莫向晚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了,至于莫向晚和霍天擎之间,她会想办法让他们再也难以靠近的,想抢她的男人,就算她现在知道自己不喜欢,总之,嫁给霍天擎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但绝不可以是莫向晚。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个从天而降的消息把莫向晚雷了个外焦里嫩。 只是,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算到她自己的这一劫。 是福是祸?她亦不知。 第99章 一句对不起太过讽刺 江展逸陪着季晓情复健的日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莫向晚都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世界里,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怎么关心,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日子谈不上好但也不算坏。 至于各大杂志里捕捉的那些头版头条,不管有多少是关于江展逸的,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因为她相信江展逸,相信那个男人。 赌对了是她的幸运,赌输了就是她的劫,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不骄不躁。不怨不恨,依旧过着行如流水的生活。 正是这样想,所以,哪怕一个月的时间里,江展逸没有多少时间再陪她,甚至是连吃顿饭喝杯咖啡的时间也少之又少,她都不在意。 因为她懂他,不想因为季晓情那个女人无理取闹,她就跟着使小性子。 她舍不得江展逸苦,舍不得他累,所以,她什么事情从来不麻烦他。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莫向晚除了一个星期回江园去吃两顿饭的时间上能够见上江展逸一面,其余时间都被季晓情那个女人以各种理由缠得死死的。 而见面的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只是偶尔聊上几句,哪怕这个偶尔的话更多的都是在谈公事,甚至偶尔还能够听到江展逸抱怨几句季晓情如何不配合医生的话之类的,莫向晚也只是笑笑说多多包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更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霍天擎看了一眼呆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莫向晚,强忍住心痛问出声来。“晚晚,这件事你打算告诉阿逸吗?” 莫向晚深呼了几口气,来平息自己紧张的气息,捏了捏手中那一纸怀孕报告单,没好气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如果阿逸知道,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拼命,我想他若真的知道,就不会把结婚典礼取消了,他这个人的性子我还是看得很通透的。”霍天擎笑着解释,心底的酸涩却是难以言喻。 听着霍天擎的解释,莫向晚扯了扯嘴角。无力的笑了笑。 “这件事我还需要在想想。” 因为她不知道江展逸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也不知道,江展逸这个时候听到有这个孩子,会不会做出什么让她难堪事情来。 万一,万一,那个男人让她把孩子打掉呢? 因为事先没有问过。所以,她还有很多很多的顾忌。 但是她知道,这个孩子现在这个时候来,总是有些不是时候。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面对霍天擎的追问,莫向晚微微迟疑了一下,“我……我想过段时间再说。” 现在距离江展逸陪季晓情复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相信只要她在熬一熬,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她在说也不迟。 “晚晚,你不能因为自己有所顾忌就做这么快决定,我认为这件事你很有必要要和阿逸说清楚,不然以他的性子,你知道的,事后要是知道你瞒着他这么大一件事情,吃苦头的就是你。”霍天擎好心建议道。 他是希望江展逸能够早些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不然,以季晓情那个女人的手段,能够让江展逸把婚期推迟,到时候指不定就有招式让江展逸娶她为妻。 虽然他相信江展逸,可他不相信季晓情那个女人,关于他们关系这一点,他是真的为莫向晚担心,毕竟她这人不喜欢争,如果到时候误会真的袭来,莫向晚肯定不是去面对,而是直接逃避,因为她喜欢清静,喜欢与世无争的弱智。 其实他在心底开心的同时又有几分不爽,江展逸那人太欠揍了,这孩子都有了,居然还把婚礼取消了,他让莫向晚现在告诉江展逸,就是故意给他添堵的,让他每次做决定都不过问别人,太自以为是,这就是教训。 “那我怎么告诉他?我总觉得我这样告诉他,感觉有些怪怪的,我……” “怪?哪里怪了?别忘了你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的人,还怕什么怪,如果你真的觉得怪的话,你可以约江展逸来吃顿饭,然后就顺便说了,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我……” 她不敢,也没胆,所以,请原谅她的怂。 “如果你是因为害怕的话,要不我做次好人,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然后通知他来医院,把你这个孕妇接回去?” “啊……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和他说好了。” 话说完,莫向晚的脑袋垂得低低的,几乎都快要垂到胸前去了,脸更是红得不行。 虽然她也不知道把怀孕这件事告诉江展逸,最后到底会变成浪漫还是灾难,她都要自己亲口说,那样意义就会不一样很多。 “幸福就在眼前,我还以为你打算放弃呢!”霍天擎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便拿过电话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这次事关重大,我一定要看着你打完电话,我才放心。” 莫向晚本能的想说晚点再打行不行,见霍天擎一脸认真,想着这个男人是真的担心她,便也不再拒绝,拿过电话拨通了江展逸的号码。 电话另一端,身在办公室和其他公司处理合作项目的江展逸看了一眼持续震动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为莫向晚时,有些意外自己会在这个点上接到她的电话。 “对不起,各位,我先接个电话。” 江展逸冲着在座的几人礼貌的说了一句话,便起身走到了一旁,站在落地窗前,感觉离那些人稍微远了几分,才慢条斯理的接通了电话。 因为刚刚讲太多话,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嘴巴微张,略微沙哑带着几分痞性的声音便透过话筒传到了另一边身在医院的莫向晚的耳里。 “喂,有事?” “听你这口气是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 说完,莫向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霍天擎,见他避嫌似的转过身去,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你是我的老婆大人,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待机,我不怕你给我打电话,就怕你不给我打电话,仔细算算,都一个月了,难得你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无语,所以,这男人现在是在算她的账? 扶额,表示头疼,为了不耽搁某个男人的时间,为了让某个男人早点下班,好让她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便也不罗嗦,直接说出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你晚上八点以后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顿饭。” 江展逸看了一眼那边在收拾东西打算要走的几人,想了想今天晚上的行程安排,也不说有空还是没空,直接追问,“吃饭的地点?” 莫向晚也不知道江展逸这么回答,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前两天听说北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湘菜馆,吃过的人都说那里的菜色不错,你要是不嫌弃那里档次低的话,我们就约在那里吧!” 虽然那里饭菜便宜,最主要还是那里有种家的感觉,和吃牛排这些是不一样的感觉。 “唔,是个好地方,我听杰尼说,上次去那里吃了顿饭,到现在都还念叨着那味道呢,不过……”江展逸话到一半,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想到晚上答应季晓情要过去陪她去祭拜她的父母,便觉得头疼了,为了不让莫向晚多心,还是找了个其他的理由圆了过去。 “晚晚,我晚上的时间有些赶,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就在莱亚订桌好了,改天我不忙了,我们再去那家湘菜馆吃饭,到时候叫上爷爷,我们一起?” 对于江展逸的回答,莫向晚也不矫情,连连应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你放心,就算再忙,我也会准时赶到,就算晚些,也不会让你等我等得太久。”江展逸承诺道,他刚刚算过时间了,就算慢一些,差不多七点半就能够把季晓情带回家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如果我先到了,我等你。” 且等到你来为止,这句话莫向晚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这样想着。 “好,我这边还有点小事想要处理,我晚上打电话给你。” “恩,你要记得,人是铁饭是钢,再忙也要注意吃饭,也要注意最基本的休息。” 电话那端的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得到他的肯定回答,莫向晚便主动了挂断了电话,刚才打电话一时间忘了情,此时才想起屋内还有个大活人。 想到霍天擎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他是真的,莫向晚才有些尴尬的开口,“咳咳……那个电话打了,人也约好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霍天擎面色柔和的点了点头,“晚上出去吃饭,记得注意安全,还有,怀孕前三个月比较重要,以后别再画什么设计图画到半夜,也不再像今天这样,过路也不看马路到底是红灯还是绿灯,今天这事算你命大。” “你说得对,今天算我命大,而且还是因祸得福。” 想想如果今天不是撞到她的车主踩了急刹车,恐怕她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说关于孩子的问题,而是直接一尸两命了。 “你是要在医院住着,还是先回家一趟?” 莫向晚狡黠一笑,笑眯眯的问,“你今天休假?” 霍天擎点了点头,莫向晚便立即道:“那就麻烦霍大少爷你送我回一趟莫家那边,我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敢随意去挤公车,或者坐那些夺命飞车,最近那些开的士车的司机那车技简直不敢恭维。” 其实也怪不得她这么小心,孩子是她的礼物,如果因为坐个车没了,这得多委屈? 见霍天擎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了半天也等到个准话,怕他生气,莫向晚忙补充道:“霍大少爷,你放心,今天这事仅此一次,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会马上去买辆新车来,以后我自己开车,想去哪都方便,也省时。” “我又没说什么,你何必这么着急解释?何况,为莫大小姐你服务,可是我的荣幸。”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怪,我觉得这话还是比较符合覃棹楠说。”莫向晚打趣出声。 “恩,棹楠前几天给我来电话说,他去了国外,说是去办理一些相关证明,他打算回国发展。” “切,这个我早知道了,我还知道,不仅他去了,就连夏静丹也过去了,理由同样。”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霍天擎催促道。 霍天擎将莫向晚送回莫家那栋别墅后,等她洗好了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又才将她送到了莱亚酒店大门前,和她说了句再见,便驱车离开。 莫向晚刚走进大堂,大堂经理张槚便迎了上来,直接将她带到了江展逸一早就打电话订好的位置。 因为说了要等江展逸一起吃饭,莫向晚除了叫了两杯纯净水外,便没再要任何东西。 只是,她这一等,便从六点等到了八点,又从八点等到了十点。 时间流逝得越快,莫向晚心底的想法便多了一分,虽然她很想知道江展逸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也不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但是不管等得多久,多着急,莫向晚中途也没有打一个电话给江展逸,也没有发一条短信催他快点到之类的,只是坐在那里,等了又等。 而她这一等,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等她想着还是打电话过去问问看看发生什么事,才发现手机悲催的没电了,她便也不较真,也没去问公用电话打过去。 餐厅内的客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客人换了无数波,而莫向晚始终如一,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面色的表情极为平淡,不喜也不怒。 “莫小姐,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逸少还没有来,你看要不要打个电话催一下?” 莫向晚扭过头看了一眼好心过来提醒她的张槚,轻轻的摇了摇头。 打电话就不必了,因为她说过会在这里等,就会在这里等。 别说她一根筋的在作死,她只是想给自己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解释。 “莫小姐,逸少还没来,你看你等了这么久,要不要叫点东西先吃,垫垫胃也好?” 面对张槚的好心,莫向晚再也拒绝了,“我不饿,而且我说过会等他来一起吃,就不会自己先吃,你先去忙吧,不用因为我而耽搁了你的工作时间。” 对方态度都这样强硬了,张槚也不好再说,只得公式化的嘱咐道:“莫小姐,你有事叫我就成,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张槚转身走了,走开了些,还是忍不住私自拨打了江展逸的电话,只是,这一打才发现这手机居然是关机的。 本是想倒回来给莫向晚提个醒,可想到莫向晚没有半分表情的面容,便算了,左右不是他呆坐在那里等,何况他也不是老妈子,客人愿意折腾,有钱折腾,他担心个什么劲? 张槚走后,莫向晚像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等着。 直到她肚子不舒服,去完洗手间回来,才发现,原来不知道在何时她身边的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她笑笑不在意,坐回去继续等着。 某大厨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他又看了看依旧坐在那里不曾移动半分的莫向晚,对着旁边走来走去转圈圈的张槚提醒道。 “张经理,真的不过去提醒一下莫小姐?” “知道你累了,这样吧,你先回厨房那边去休息会儿吧,我坐在这里等会儿,等逸少来了,我在过来叫你们。”说完,张槚便打了两呵欠。 按照惯例,现在已经是非营业时间,大家都要回去睡觉,但是因为莫向晚还在这里的等着,这些人不敢上前来赶人,于是,一行人只得陪着,等着。 对于他们的谈话,莫向晚也听见了,但是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打算。 等了几个小时是等,在多等两个小时又何妨。 只是,当莫向晚感觉渴了,伸手去拿桌面的杯子想要在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在这里等了一夜。 “莫小姐,时间不早了,你看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给你弄?” 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际响起,莫向晚瞥过头去就见张槚虽然佯装得很精神,还是难以掩去眉眼间的疲惫,莫向晚冲着他摇了摇头。 毕竟这些人都因为她在这里守了一夜,她都是个罪人了,又怎么还敢多多麻烦他们。 莫向晚慢慢从座位上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脚都有些麻木了,站起来的那一刻,如果不是因为手撑着桌面,她估计整个人都还得摔倒在地。 “莫小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找个人过来扶你。” “不用了,我只是脚麻了而已,走走便好了。”说着,莫向晚慢慢的走出了莱亚大酒店每走一步,脚上的酸麻感都不如她心痛来得猛烈。 她等了一夜,却没有如期等到那个人来,如果江展逸有事,就算她的手机没电了,知道她在莱亚这边,也会给张槚打个电话吧?然后转告她吧。 呵呵,她真是傻,傻到了极点。 莫向晚出了酒店,打了个出租车往家里赶,却在经过市中心路口的时候,无意间看向车窗外,却让她看到了难以接受的一幕。 只见广场中心某大夏墙壁上镶嵌的大屏液晶电视上,面带几分恼怒的江展逸用标准的公主抱将季晓情抱在怀中,在一干记者的围堵中穿梭在走廊内。 那一秒,她心如刀割。 “麻烦在这里停一下车。”莫向晚鬼神神差的冲着司机说道。 下了车,有些不确定的莫向晚往广场中心跑了两分,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了,可是在证实就是那两人后,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电视上的那一幕发呆。 想她在餐厅等了他一夜,等来的却是他和其他女人进出酒店的消息。 可真是讽刺。 “江先生,你一大清早就和季小姐双双出入酒店,请问你们昨晚上一直在一起吗?” “江先生,你现在这般维护季小姐,以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跨越了普通男女的关系,你当初说婚期推迟三个月,请问你是想娶面前这位季小姐为妻吗?” “江先生,你和季小姐这样光明正大的出入酒店,你的未婚妻莫向晚小姐知道吗?” “江先生,我们刚刚已经有相关的工作人员查过君安酒店入住记录,上面的记录显示你们刚才出来的那间房是以你的名义开的,你和季小姐一夜未归,请问你们是想要奉子成婚吗?” 各色各样的提问在耳边轰轰作响,也不等看江展逸是如何回答这些问题的,莫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头痛,心跟着痛,痛得好想问清楚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想法间,她整个人拼了命的往前跑,君安酒店,就在这附近,只希望看在她拼命跑的份上,赶得及,因为她真的好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夜未归?和谁不好?可那个女人偏偏是季晓情,这怪不得她多想。 莫向晚拼命的往前跑,终是在江展逸他们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赶到了。 只是,记者太多,她又顾忌肚子里的孩子,一时之间怎么也挤不进去。 好几次,往里挤了几分,就又被人推了出来,有一次更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她爬起来,寻求真相的心让她不能放弃,无奈之余,莫向晚只得跑到了江展逸面前那堆拦住他去路的人后方,扯开嗓子大喊出声。 “江展逸,你给我站住。”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大,还是什么,哄闹的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随着江展逸停住步伐,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全部落到了莫向晚的身上。 很多记者是认识莫向晚的,此时见她这个正主来了,都全部围到了她的身边来。 “莫小姐,请问你知情你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莫小姐,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想要为自己正位还是要主动退出这场角逐呢?” 面对记者们乱七八糟的提问,莫向晚一个都没有听进去,她往前走了两步,听到了江展逸的面前,一字一顿道:“江展逸,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展逸知道这件事情有媒体掺合,就不容易一下子解决,却也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会在这个地方和莫向晚碰面。 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的莫向晚,张了张嘴,话梗在喉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随着他的沉默,一直将头埋在江展逸胸口的季晓情突然转过身来,看了莫向晚一眼,忙愧疚低下了头,“晚晚,对不起,如果昨晚上不是我硬要阿逸留下来,我们就不会……” 看着面前这个虚假的女人,莫向晚只觉得火冒三丈,“季晓情,你够了,我没有问你,我是在阿逸,所以,不需要你在胡搅蛮缠。” “晚晚,我没有,我只是……” 季晓情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莫向晚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甩了季晓情一巴掌。 “天呐,这女人疯了吧!居然连季晓情都敢打?难道不知道她有个护短的爹吗?”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尖叫了这么一声,下一秒,镁光灯便不断的闪烁起来。 众记者虽然没有拍到莫向晚扇季晓情巴掌的画面,却是把季晓情脸上那五个鲜红的掌印来了个大特写,后者也极为配合的将被打的那边脸露在镜头前。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季晓情恨得要死,却依旧装出一抹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下气的开口,“晚晚,你打吧,如果打我能够让你气消,我宁愿让你多打上两巴掌,只求你原谅阿逸。”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和阿逸之间都认识好多年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而怪阿逸,我不想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刚刚只是想让阿逸送我回家,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贪心了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对不起,呜呜……” 知道自己做戏的本事不如季晓情,莫向晚也懒得和她多说,目光落在江展逸的身上,想要直接将他看透,奈何她的修为实在不够。 “江展逸,发生这样的事,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解释?” 看着质问自己的莫向晚,江展逸一下子有些呆了。 此时,他不知道说什么,该说些什么,就算真的说了些什么,估计大家也会认为他是在逃避,就算真说了,怕也是得不到她的原谅。 “晚晚,对不起。” 对不起,他到底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江展逸沙哑着嗓子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看莫向晚,直接越过她的身子径直往前走去。 “哈哈,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女人是被抛弃了,活该。” 其中某小记者很不爽的大声骂了一句,才朝着江展逸的方向追了过去。 “江先生,请问你和季小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你?” “江先生,你和莫小姐之间这就算完了吗?” 对于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江展逸一个都没有回答,将季晓情放进车里后,又才从另一边上了车,车子发动前,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莫向晚。 然,他仅能看到的也只是莫向晚那倔强的背影,再无其他。 发动车子离开,很快便驶入了车流,穿梭在车来车往中。 江展逸他们走后不久,莫向晚的眼前突然黑了下来,下一秒,她的整个身子便往旁侧倒去,眼看就要栽倒在地面,她有心想要阻止,却毫无力气。夹刚扑巴。 “莫向晚,这点事情就把你打击倒了,你是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头顶一道熟悉却又饱含不满的怒喝声响起,莫向晚咧嘴欣慰的笑了笑。 真好,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始终陪在她的身边。 模糊中感觉到自己被救,莫向晚便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直接昏在自己怀中的莫向晚,霍天擎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车子离去的方向。 如果不是因为早早的看到了消息,来到了这边,莫向晚到底会变成怎样? 他在想,如果这一摔下去,摔出了个意外,莫向晚会不会怨恨起江展逸来? 失神间,才弯身抱起莫向晚,往自己车子的方向的走了过去。 上车后,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往医院赶去。 第100章 警觉性未免太低 虽然是闭着眼睛,莫向晚还是能够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的存在。 她极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是疲惫得怎么也睁不开。 想到她之前又哭又闹,又动怒。又昏过去,不知道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影响? 想法间,她用力挣扎着,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就迎上霍天擎那双饱含关心的眸眼。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来,我肚子里的孩子,他……” 不等莫向晚说完,霍天擎便接话道:“放心吧,医生检查过了。说孩子很健康,没什么不好的症状发生,倒是你要谨记医生的嘱咐,不要随意动怒,不要经常乱发脾气,不要做剧烈运动,更不要摔倒,这些不能做的事情你做得越多,对肚子里的孩子就越加的不利。” 莫向晚愧疚的埋下了头,轻轻的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刚刚爷爷打来了电话,说是让你回江园一趟,话语间大致是说有关阿逸的事情,我看你还在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敢替你答应,就说你醒过来给他打电话回去说清楚。” “好,我知道了。” 说着,莫向晚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霍天擎先她一步将手机拿起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先打电话,我去外面买些吃的回来。” 想到莫向晚是个不省心的主,生怕他走后发生什么意外,又开口嘱咐道:“记得。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准乱跑。” 莫向晚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手机,霍天擎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了病房。 莫向晚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为了不让老爷子担心,直说这件事她相信江展逸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因为手边有张设计稿还没有画完,她得把这张设计图纸画完,才有时间回江园去。 老爷子自然知道她这是在逃避,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江展逸这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他私下问过江展逸,他和季晓情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他也说不清楚。 而且,季晓情的父母在看到消息后,也纷纷找上门来,说要他们江家给出一个说法来,现在家中的事情也是一团乱,老爷子只得答应让莫向晚继续留在莫家那边住,直说等时机成熟了,他会让江展逸过去接她回来。 一直站在门外的霍天擎听到这席话,愣是没敢再到回去问莫向晚想吃什么他去买,怕莫向晚发现他站在门外,只得三两步快速离开。 霍天擎回来时,莫向晚已经正站在窗边吹风。 他推门而进时,她也回过神来,转身相迎。 “我天,就我们两个人,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霍天擎笑了笑,将手中买回来的东西放下,一边整理一边玩笑似的开口。 “就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向我额外透露你小学数学成绩不及格?恩,真好奇小时候教你的数学老师的文化是什么水平。” “啊?”莫向晚呐呐道,好好的扯到数学老师干嘛? 面对她的犯傻,霍天擎表示无言以对,“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两个人。” “你说得对,我现在是两个人,照你这么一说,你买的这东西也不算太多。” “行了,别再那里发呆了,快过来吃饭吧。” 在霍天擎的招呼声中,莫向晚端起碗吃了起来,因为没多少胃口,吃的也全都是清淡的,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心思多吃。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给你主治的那个医生,他说既然你已经醒了,等吃好了饭,再去那边上一堂专门为准妈妈们开设的孕妇课,省得你以后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莫向晚吃饭的动作一顿,无限酸楚涌上心间,在她最为脆弱,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却是别的男人。 感觉到莫向晚周身的气息悠然转变,霍天擎忙不着痕迹的岔开这个问题。 “现在已经是冬季了,风太凉,你还是少吹为妙,当心感冒,要知道孕妇用药对孩子也不怎么好,所以,为了孩子的健康,你得先学会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莫向晚虚心受教,又埋头吃了两口碗里的白粥,又才想起霍天擎已经在这里陪了她很久,“天擎,你在这里陪我?没事吗?” “放心吧,医院那边我已经请假了,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属于那家医院的工作人员,我还是有个人的自由空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在阿逸处理事情这段时间,照顾你这件事情我会全权处理,而且他刚才也给我打过电话来了,让我陪陪你,开导开导你,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尽心尽力。” 莫向晚吃了一记定心丸,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吃饭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只是,当想到江展逸又在这件事情中做了一个中间人,她的心便有些不舒服。 吃完饭后,莫向晚在霍天擎的陪同下,两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孕妇班门口。 “你真要进去?”莫向晚再次确认道。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就当是为了我以后做打算咯,而且,钱都已经交了,我总不能不去吧!那样我不就亏本了?”霍天擎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心底却是紧张到不行。 “那行吧,只要你不觉得尴尬就行。” 反正她是觉得无所谓的,说完,莫向晚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当初那一夜和江展逸纠缠,因为照顾卓启睿她才疏忽了这件事情,后来等想起吃事后避孕药也过了时间,就索性没吃了。 而且那时候她和江展逸之间也没有闹得这么僵,事后也因为其他事情让她彻底的疏忽了这件事情,这样的事情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只能说她个性迷糊,迷糊到明明上个月没来月事,却因为粗心记成是来了。 直到这天肚子突然疼痛,晕倒了在了家里,霍天擎把她送来医院才发现她怀孕了。 愣在原地的霍天擎挣扎了几下,还是紧跟了过去。 他们刚坐下,便有人拿了一份签到表让他们签下自己的名字,莫向晚签了名字后,就将签到表递到了霍天擎的手里。 呃……为什么签到表这里注明的是爸爸和妈妈? 莫向晚是孩子的妈妈不错,可是他…… “护士小姐,这个可以不签吗?” “先生,别一脸惊讶,就算你不想承认你身边这位女士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你也用不着这么不情愿吧,何况,只是让你签个名字而已,有这么难吗?” 面对护士小姐的嘲讽,莫向晚小小的错愕了一下,霍天擎眼角一抽再抽。 赶在护士小姐再次开口之前,三两下便将自己的大名落在了爸爸那一栏的位置。 “签好了,谢谢。”霍天擎礼貌道,将签到表递给了站在他旁边一直等着的护士。 那护士看了霍天擎一眼,眼神好似再说孺子可教也。 看着走远的护士,霍天擎忍不住感叹,“这些人的联想能力当真是不敢恭维。” 莫向晚笑了笑道:“能够看你吃瘪,也是极少的。” “刚刚那事你不会介意吧,我……” 他是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环节,如果早知道,他就不会过来了。 “没什么好介意的,如果这样就介意了,那还得了,这世界岂不是要大乱了。”莫向晚无所谓的说道,如果可以,她倒是挺希望爸爸那一栏填上的是江展逸这个名字。 她的话刚落,一道讶异的声音便在他们的耳际响起。 “莫姐,我刚刚听护士那口气是你怀孕了?真的吗?” 莫向晚扭头朝着声源处的方向看去,就见黎姿敏坐在他们的身后,想到过去的种种,对于面前这个黎姿敏她打骨子里不喜欢,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莫姐,你怀孕了,孩子多大了呀?” “两个月。” “是吗,我肚子里的孩子这都五个月了,就快要生了,对了,莫姐,我早上看新闻说逸少和季小姐一起出入酒店,现在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当时我看到媒体上有采访逸少妈妈的一幕,说是过不了多久,逸少和季小姐就会结婚了,这事是真的吗?” 虽然这话给了她很大的冲击,莫向晚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不可以失去理智,免得中了别人的下怀。 “关于这事,我也不知道。” 莫向晚耐着性子回答,对于黎姿敏故意说得很大声这茬表示很不满,特别是周围有几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她便更加不悦了。 她拧眉不爽,黎姿敏仿佛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莫姐,一个月前,逸少说把你们的婚期推迟,不会是因为知道你怀了别的男人的种,他又不好拆穿,所以才采取了这下下之策吧?而且现在没多久,就传出他和季小姐要结婚的消息,哦,天哪,你们之间不会真的是这样吧!那莫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会是旁边这边霍少的吧?” “黎小姐,烦请你说话的时候嘴巴放干净点,我和天擎之间清清白白,阿逸也绝不是那种乱来之人,也请你不要在这边以讹传讹。”莫向晚不满的喝道。 “莫姐,我只是一时口快,无心之说,还请你不要生气,也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启睿,我怕他会因为这件事而疏远我,你知道的,他对于你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关心。”黎姿敏低声道歉,满脸的虔诚,想让人不相信都难。 如果是以前,莫向晚肯定会相信,可是在她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卓启睿的时候,她对这个女人的看法就已经转变了很多。 嘲笑她,编排她,也亏得黎姿敏这个女人做得出来,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对男女可真搞笑,刚才男的还拒绝在爸爸这一栏签字,女的这会儿又在这边威胁别人,一个不想承认自己的孩子,一个去拆散别人的婚姻,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货,难怪会走在一起。” 随着这道嘲讽的话语响起,耳边三三两两的再度传来其他附和声,但没有一句话是中听的话。 “哈哈,你懂什么,指不定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野男人的呢,然后那男的才不甘心自己被戴绿帽了,所以就成刚才那样了呗。” “哎,这年头的女人可真下贱,好好的婚姻不要,偏偏学人红杏出墙。” 各色各样的话语还在耳际响起,这一次,莫向晚是彻底怒了。 不等她开口,一向好脾气的霍天擎便直接开口道:“黎小姐,你今天来听课,卓少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我前两天听说,卓少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精神病医院陪他的正妻莫诗微小姐。” “对呀,黎小姐,你说你这孩子也真可怜,妈妈来听课,爸爸不来就算了,婆婆也没来,居然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莫向晚,你……”黎姿敏气得磨牙。 “恩,还是这幅狰狞的面孔让人看着舒心多了,黎姿敏,请你搞清楚一点,卓启睿当初还是我的未婚夫,是我不要了才被我堂妹捡走的,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婚,真要算起来,你这孩子生下来充其量也是个私生子,别真以为他是你的男人,如果真是你男人,也请你看好他,别再来乱烦我就好。” 说完,莫向晚起身就走,这个情况,她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在这里继续听课。 霍天擎冷眼看了一眼黎姿敏,起身追了出去,室内乱嚼舌根的那些孕妇们也都一个个闭了嘴,特别是待在她们身边那几个男人,脑袋都快垂到胸前去了。 可偏偏,他们不想出风头,却偏偏不如他们所想,因为莫向晚去而复返了。 “刚刚当着我面说我坏话的那几位孕妈妈们,请你们下次别再乱说了,我是脾气好,可下次你们指不定能够遇到像我这种好脾气的人,仔细想想,我要是追究你们乱说的罪名,要知道诽谤罪这条罪名可不轻。” 说完,莫向晚这次是真走了,来听课的那些孕妈妈们,特别是刚刚说话说得最大声的那几个,一脸羞愧,脸红了又红。 那些稍微坐得远一些,没有开口说话的人都往几人这边看,只是失望的摇头和不屑的眼神让坐在那几个女人旁边的男人们忍不住再次泪奔。 都怪自家老婆话太多,喜欢八卦,这不,躺着也中枪,可是家里一向老婆最大,怀孕的老婆更是不敢惹,伤不起。 “刚刚那些人的话你别太在意,以免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没好气的笑了笑,“你还当我是什么呢,我岂有那么容易生气,如果真是,就不止是拿法律来吓吓他们了。” “你看得开就好,总之得时刻保持心情舒畅,你身体本来就有些不好,出来得够久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医生说你的情况特殊,在医院里待上两天在出院不迟。” 对此,莫向晚也不管霍天擎有没有存其他心思,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只是,她们刚进病房,就迎来了两个他们都不欢喜见到的人,准确说是等了她多时的人。 “伯母,奕茹,你们怎么来了。”霍天擎率先打招呼。 张小倩脸上不好的看了一眼霍天擎,江奕茹垂着头不说话。 莫向晚快步往里走,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霍天擎也跟着坐了下来。 “天擎,你一个未婚男士,天天和阿逸的未婚妻待在一起,未免有些不妥吧!” 张小倩出口便发难,不给江奕茹一点挽回的余地,她怒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很快视线便落在了霍天擎的身上,期待他的回答。 “伯母这话说严重了,我和晚晚本就是好朋友,加上阿逸托我照顾她,我每个举动都在约束范围内,倒是伯母你这样说,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哼,我能存什么心思。” 张小倩不满道,说这话的时候,下巴都抬高了两分,大有拿鼻孔看人的意思。 “天擎,你如果继续和这个女人鬼混在一起,我是坚决不会把奕茹嫁给你。” “妈,你说什么呢?”江奕茹委屈道。 他们的一唱一和霍天擎毫不在意,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伯母,对奕茹好,是看在阿逸的面子上才这么做,何况从始自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娶她为妻,我只是把奕茹当作妹妹看待,仅此而已。” 闻言,张小倩气得脸都绿了,这话听得怎么好像是她家要把女儿倒贴似的。 见自己争辩不赢,张小倩也麻利的换了个话题。 “晚晚,我今天来医院完全是为了你而来,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事。” 人都找上门了,莫向晚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真的是好笑了。 “天擎,伯母他们难得来医院看我一趟,你去楼下帮我买几瓶饮料回来,行吗?” 知道莫向晚这是在支开他,虽有些担心,霍天擎还是点头答应了。 “天擎哥,我和你一起去。”如坐针毡的江奕茹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跟了过去。 他们远去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莫向晚脸上最后一抹笑意也慢慢消失。 “如果要说的是关于阿逸的事情,你就直说吧。” “莫向晚,阿逸和晓情两人打小就认识,说青梅竹马亦不为过,我也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对待,可是你的出现,让阿逸改变了决定,他要娶你,我不反对,可是阿逸现在和晓情之间也必须得有个结果。” “阿逸的命打小就是晓情救的,他们之间有割舍不断的情意,我知道你心仪我们家阿逸,但是你也知道了,阿逸和晓情现在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今天还闹上了头版头条,我们一家人商量过了,晓情必须嫁进我们家,嫁给阿逸为妻。” “我知道,让你就这样和阿逸离婚,你肯定不甘心,我知道你海华的股权,肯定也不愁钱花,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方法,你和阿逸离婚后,你可以留在阿逸身边,但是不会有任何名分,至于你以后生下来的孩子,我可以让他姓江,你看如何?” “如何?我看不怎么样!” 莫向晚冷冽道,视线在张小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在江奕茹身上一划而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母女俩今天是来羞辱我的,那么你可以走了,至于你说的什么结婚还是离婚,如果这是江展逸的决定,你让他来找我,然后亲口和我说,否则我是永远都不会退步的。” “莫向晚,你别得寸进尺。” 张小倩气恼,本是想先下手为强,没想到还是碰到了钉子。 “是不是得寸进尺我不知道,但是你刚才有句话提醒了我,我和阿逸之间领过结婚证,我和他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可以丢掉的,所以,就算结果如何,要谈也是江展逸来和我谈,还轮不到你来。” “贱人。” 张小倩怒喝着骂了一句,上前一步就要扇莫向晚巴掌,为了顾忌到肚子里的孩子,莫向晚也不敢乱动,只得出手钳制住张小倩的手。夹纵以划。 奈何距离差了一些,没能抓住,虽然这一挡,没挨张小倩一巴掌,头发却是被她紧紧的拽在了手中,疼,很疼,泪水大颗大颗的掉,情急之下,莫向晚一巴掌就推了出去。 “啊……” 被一张推得往后退,摔倒在地的张小倩惨叫一声。 同一时刻,买饮料的江奕茹他们也回来了。 “奕茹,快救命啊,莫向晚这个贱人她出手打我。” 看着被推倒的母亲,江奕茹心底的火气蹭蹭上涨,算起来这种事情都发生第二次了。 “嫂子,你怎么可以打我妈?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婆婆?” “江奕茹,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别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再者,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如果不是你妈打我,我会去打她?老实说,打人我还嫌手疼呢。” “莫向晚,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妈怎么会打你,一定是你先打的她。” 江奕茹龇牙咧嘴的往前走,有要打莫向晚的意思,还是身后疾步追来的霍天擎出手拉住了她,蹙眉,不满的喝道:“奕茹,不准乱来。” “天擎哥,你拦着我干什么,她打的那个人可是我妈?” 霍天擎看了看发丝凌乱的莫向晚,敛了敛眸,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相信晚晚,她不是那种目无尊长的人。” “天擎哥,你怎么可以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是不是就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会无条件的相信我?就因为不喜欢我,所以变着法的把我从你身边赶走,霍天擎,我恨你,恨你。”江奕茹哭喊着出声,转身扶住喊腰疼的张小倩,快步出了房间。 他们一走,房间内清净了下来,霍天擎顺手将买回来的一瓶纯牛奶递到莫向晚面前,“奕茹还小,她说的话做的事,你别太较真。” 伸手接过牛奶,莫向晚摇了摇头,“我不计较,也谢谢你还在这种时候相信我。” “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你了,倒是你,记得保护好自己,那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孩子。” “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莫向晚笑着回答。 莫向晚在两天后就出院了,一是她心情恢复得不错,二是外面媒体记者太多,闹心得很,在霍天擎的帮助下,顺利的溜了。 回到莫家后,也有不少记者朝着闹着求真相,莫向晚压根不理,那些人在外面蹲守了一个星期,见莫向晚门都不出一下,也知道讨不到什么好,就都纷纷散了。 而这一个星期,莫向晚很是默契的不出门,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不用手机刷网页,就因为她这样克制,江展逸的消息突然就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也怪不得她这样,虽然她也很想给江展逸打个电话,可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但是当事人都没有给她打电话想过解释,那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何况,她向来都不是那种喜欢自作多情的人,呆板的性格让她养成了一副说放便放的习惯,如果江展逸不低头,不把事情解释清楚,这一次,她也绝不轻易低头。 哪怕她肚子里还怀着那个男人的孩子,只要她愿意,一个孩子而已,她养得起,只是,她给不了那个孩子想要的一切,而这也是她犹豫,一直留在景城的原因。 “我都在你身后站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发现我,莫向晚,你这警觉性可真够低的。”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逆光中朝她徐步走来的霍天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知道来人是你,所以我不需要防备。” 霍天擎扶额,无奈的摇头,“今天特意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你想去哪儿?” “我这不正无聊嘛,打算去逛商场,买一些孩子用得着的衣服,而且你可不能怪我坏你好事,是你之前说孕妇不宜开车,你愿意给我当免费司机的,所以,我才这么不客气的使唤你。” 霍天擎还怕莫向晚是逗他玩的,见她神色认真,做好了准备,也不再担心。 “走吧,我很乐意效劳。” 两人出门了,而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被人跟踪了。 继而,他们逛商场,吃饭,每到之处,就都被身后跟踪他们的人给拍了下来。 第101章 是爱还是一时情迷 翻看着各大报纸的头条,莫向晚埋头掩去脸上的失落。 然而,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没能够逃过覃棹楠那双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法眼。 “莫向晚,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窝囊,你男人都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居然还坐在这里无动于衷,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了?” 面对覃棹楠的怒吼,莫向晚并不生气,将手中刊登了江展逸和季晓情大婚婚讯的报纸放回茶几上,拿过刚刚冲好的白糖水捧在手心,感觉到有一丝温度后,她才笑着开口。 “我怎么就不是女人了?覃棹楠,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算是个女人?” “不想笑就别笑,你这笑起来比哭还丑,真是难看死了。” 覃棹楠没好气的鄙夷了一句,见莫向晚垂眸不回答他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莫向晚,你这女人是傻了吗?你难道就不知道回去吗?回去找江展逸那个王八蛋,然后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只要你们在媒体面前这么一站,这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就会彻底粉碎,你到底想过怎么自救没有?”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江展逸不给她来个电话。明知道她住在这里,也不曾来找过她。 他的心底还有没有自己?他又是怎么想的?这些她都不知道,让她怎么自救? 难道傻傻的送上门去让人奚落?让人看免费好戏? 往媒体前一站,那样就真的算自救?呵,到时候怕又是一场头版头条吧! “我不想抛头露面,也不想去做无谓的挣扎。”莫向晚极为平淡的开口。 怨也有。恨也罢!她消极情绪面对这一切,何尝不是给自己一条退路,只是希望,如果真的出现了和预料中的差距,她自己到最后真的能够全身而退。 “你不会真的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我还能如何?” 覃棹楠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莫向晚所说的,只得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在国外听到这事,因为担心你,万里迢迢的赶回来,下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邋里邋遢的赶到你这里来了,结果你告诉我,你就这样放弃了,你是打算气死我吗?” “你以前不是向我求婚了吗?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见莫向晚还有心情开玩笑,就证明她的心情坏不到哪里去,覃棹楠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没门。”覃棹楠哼哼道,想他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 “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 莫向晚低喃了一句,扭头看向一旁安静坐着喝茶的季晓情,“夏小姐,你可得把你男人给看住了,最好是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如果某天分手了,有那笔证据在,财产也能够多分一些。” “莫向晚,你这女人胡说什么呢!”覃棹楠气得磨牙,脸也黑得不能再黑。 想他这好不容易才哄到手的女人,结果,莫向晚这女人不帮忙就算,还给他使绊子。 果然,朋友都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有此损友,他只能表示泪奔,谁让他小时候经常欺负这女人来着。 夏静丹才不管覃棹楠心底作何想法,对于他示弱的表情愣是看都不看,冲着莫向晚挑了挑眉,满脸笑意的开口。 “恩,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改明儿可以试试。” “行啊,到时候分了财产,不要忘了给我抽点成啊!” 听了这话,覃棹楠叫嚣得更加厉害,“莫向晚,你别太过分了。” “莫姐,你放心,等我拿到他的财产了,我们五五平分。”夏静丹附和道。 “阿静,你怎么可以和这个女人鬼混在一起?她明明就是不安好心,自己得不到幸福,还想要拆散我们,你可……” “恩?你这话的意思是她很坏?”夏静丹挑眉问道。 覃棹楠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是想了一圈也觉得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 夏静丹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果莫姐她很坏,那作为小时候就一直欺负她的人,你岂不是更坏?那我和你在一起,岂不是羊入狼口?” 想到过往的一些事,覃棹楠忙叫苦不迭,解释道:“阿静,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哎哟,我去……覃棹楠泪奔,他能不能吐槽一句这样偷换概念是不道德的行为? 可是想到夏静丹是个得罪不得的性子,他只能哑巴吃黄连,在苦也得咽。 只有在亲朋好友面前把夏静丹给讨好了,在外人面前他才有足够的面子。 “是是是,我就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所以……”别计较了行吗? 只是咱们的覃大少爷却忘了,一时口快才说,这话怎么听着就像是狡辩呢? 坐在沙发上的夏静丹不假思索,一旁看戏看够了的莫向晚忙接过了话。 “覃棹楠,看你吃瘪好像是件很不错的事情,以后我可得多支点招整整你,把小时候那几年在你这里受的委屈都给找回来。” 覃棹楠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向晚,怕旧事重提,忙找了个话题岔开了去。 “莫向晚,说真的,你要是就这样不管自己,我还真瞧不起你,居然被一个假惺惺的女人给打败了,你可不是我认识那个遇事就往前冲的莫向晚。” “哦,你这是在变相的说你姐也很差劲吗?” “我姐?关我姐什么事?” 覃棹楠这会儿就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好好的关他姐什么事? “我可是记得你姐她倒追了好多年的男人好像也是喜欢这个叫季晓情的女人,而如今,这个女人却要和我的男人结婚了,那你姐喜欢的这个男人就娶不到这女人,就会单着了,老实说,我这不去纠缠江展逸,还倒是给你姐创造了一个机会,我这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精神,是不是很高尚?” “高尚你个大头鬼。”覃棹楠气急败坏的骂道,想要在说些什么,见莫向晚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苦涩,便也收了口。 “哼,这会儿你笑得出来,我们走了之后,你可别躲在被窝里哭。” “行,如果真哭了,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让你陪我一起哭。”莫向晚顺势接话道。 从厨房端菜走出来的霍天擎摆好最后一样菜,见几人聊得欢,挪开步子往他们这边走了几分,刚走近就看到茶几上那一沓报纸上醒目的关于江展逸即将和季晓情大婚的头版头条,他这才知道覃棹楠他们来找莫向晚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狠狠的刮了一眼覃棹楠,眼底满是不悦,覃棹楠面露无辜,这才知道他似乎不小心捅到了马蜂窝,转身向夏静丹投去求助的眼神,夏静丹直接看向别处,很明显再说这事与我无关。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直到莫向晚意识到不对,抬起头看了一眼出现在她身旁的霍天擎,霍天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刹那便收回自己的视线,冲着几人招呼道。 “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就过去吃饭吧!” “聊完了,早就聊完了。” 覃棹楠顺口说道,随即又冲着莫向晚甩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过去。 “莫向晚,有个全职保姆就是不错,我掐指一算,你和霍天擎是不错的一对,正好江展逸不要你了,你和天擎哥就凑合着过一辈子算了。” “覃棹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霍天擎怒喝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生气的事实,而作为惹祸的当事人直接拽着夏静丹的手一溜烟跑到餐桌上,吃大餐去了。 怕霍天擎真的计较,到时候背地里给覃棹楠使绊子,莫向晚忙出口打圆场。 “别理他,他口无遮拦成习惯了,你习惯习惯就好。” “他们姐弟俩有些地方还真挺像。”霍天擎顺手找了个台阶下,催促道:“走吧,天冷了,饭菜冷得很快,趁热吃暖胃一些。” 莫向晚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餐桌旁,霍天擎忙上前几步去帮忙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又拿碗盛饭,夹菜,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对面的覃棹楠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些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两人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看着覃棹楠两眼放光,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些什么,莫向晚埋头吃饭,眼观鼻,鼻观心,哎,说起来,这真真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霍天擎这么照顾她,不过是因为她前两天又进了一趟医院。 当时,她本是想要出门去走走,却不料张小倩带着记者来闹,非要让她签什么离婚协议,她不肯,两人争执间,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好在霍天擎赶来看见,忙将她抱起来送到了医院。 医生见她是常客,说她下身见红,得好好修养,如果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他们建议她最好是在医院里养胎。 可是莫向晚暂时不想,她如果在医院里长住,必然会引起江展逸他们的猜疑,到时候知道了这个孩子,必定会有所打算,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向晚总是想不通,总感觉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孩子,是一种再利用孩子的做法,她便坚持回家。 霍天擎见她坚持也没有多说,只道说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认他做干爸爸,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只是,她刚回家,霍天擎便以孩子干爸爸的身份,直接跟着她进门,不顾她的阻拦,索性把她家的家务事给全部包下来了,还说如果不喜欢他做这些,就赶紧找个能做这些事情的人来。 这两天早上,她刚起床,霍天擎就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她开了门上楼洗漱,下楼来之后,霍天擎就做好了早餐,她只管吃。 所以,这两天她只需要洗自己的衣服,其他的都有霍天擎在全权打理。 她本是打算今天和霍天擎说,她花钱,让人脉广的他找个长期家政工,到时候再顺便找个懂医的人照顾,等过段时间,把胎养稳了,她在出面找江展逸,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处理好,在做其他打算。 岂料,覃棹楠就先一步找上门来,还给她看了那些炒得满天飞的绯闻。 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不开电视,不看报纸,不拿手机刷网页,几乎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她还是能够隐约猜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也好,早些知道就早些去面对,莫向晚心底暗暗做了决定。 “覃棹楠,你如果不饿,就去那边看电视。”莫向晚好心提醒道。 不饿,你全家才不饿! 覃棹楠在心底咒骂了一句,不顾莫向晚含笑的眼神,埋头开始扒饭。 莫向晚转头间,就见夏静丹定定的盯着她看,两人对视了个眼神,夏静丹忙别开脸去,快速的掩去眼底的心思,只是脸却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知道夏静丹是在偷偷打量她,或者是在猜疑她和覃棹楠之间会不会真的生出什么关系来,莫向晚也不在意,随手夹了块鸡翅放到了夏静丹的碗里去。 “这些菜都是天擎做的拿手好菜,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谢。”夏静丹礼貌道歉,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更是尴尬。 莫向晚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视线落在了覃棹楠的身上,“待会儿你吃完后,就带静丹先去楼上休息,等把时差倒回来,晚点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 “晚上吃晚饭,这么好?”覃棹楠诧异道,他可从来不觉得莫向晚对他会这么善良。 果然,下一秒就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吃饭无所谓,但是你们得自己动手做。” “喂,我说莫向晚,这是你家,你是主,我们是客,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做饭的道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莫向晚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吃完饭要去江园一趟,所以,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你们要是想吃饭,就只有自己动手做了。” “算你狠。”覃棹楠磨牙道,看向莫向晚的眼神却是满是得意。 还说不在乎?还说不关心?他这才说了几句,这女人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去。 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女人,摊上此种损友,自认倒霉。 几人吃完饭,覃棹楠呵欠连连的上楼去休息,莫向晚本是打算打车去江园,霍天擎说等他洗完碗送她过去,她知道多说反倒会让霍天擎心底不舒服,便大方的应下了。 …… 车子停在江园门口,不等莫向晚说说话,霍天擎便主动开口了。 “我下午有点私事处理,就不进去,你代我向爷爷问句好,说我改天再过来看他。” “我还正想说让你和我一起进去,既然你不有事我就不耽搁你了。” “进去吧,等你进去了之后我再走,晚上你回家,可以打我电话,我过来接你。” 拗不过他的性子,莫向晚便点点头,说:“好,你自己开车小心些。” 说完,莫向晚打开车门下了车,拉了拉身上的风衣,头也不回的往江园里面走去。 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霍天擎才调转车头离开。 莫向晚进门的时候,江啸天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来给她开门的徐姨出于好心的提点她,说老爷子其实是在生她的闷气,这几天脸很臭,还把江展逸等人一块给赶出去了。 莫向晚冲着徐姨笑了笑,轻声说了声谢谢便往里走,恭敬的站到了江啸天的面前。 “爷爷,我回来了。” 坐在沙发的江啸天知道是莫向晚回来,心底虽然兴奋,面上的态度不咸不淡,低低的恩了一声,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翻看手中的报纸,完全没有要和莫向晚深聊的意思。 “爷爷,阿逸在家吗?”莫向晚硬着头皮问,老爷子依旧没搭理她。 莫向晚忍不住叹气,忙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沙发旁,为何套近乎,犹豫了几秒,忙侧身坐到了老爷子的身边去。 “爷爷,你生我的气了?” 老爷子轻轻的挑了挑眉,还是不说话,面上的神色却是柔和了些许。 “爷爷,你也知道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所以我才不敢回江园来,我想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想通了,我这不就立马回来了吗?爷爷,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你是怕你回来,爷爷做不了这个主?” 老爷子板着脸道,只是那严肃的表情,在莫向晚看来,却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 “不是了,爷爷,我就是想趁机清净一下,顺便考验一下我和阿逸之间的感情不是。”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爷爷你想啊,我和阿逸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的在一起,我们认识到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这份短短几个月的感情你要说很牢固,这根本就不可信,毕竟人心是需要磨合才知道这个人到底好与不好,所以,这不正巧有这么个机会嘛。” “你这话的意思是把晓情那妮子当做磨刀石啦?” 见老爷子退了一步,不再追究,莫向晚忙不迭点头。 “爷爷,你放心,不管我和阿逸之间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你当我的爷爷看待。” 老爷子又低低的恩了一声,随即冲在厨房忙碌的徐姨喊道:“徐姨(以孩子的口气喊的),你忙完了就打个电话给阿逸,让他晚点滚回家来吃饭,顺便给那对吃里扒外的母女俩也打个电话,让他们一起回来。” 徐姨听了这话,快步走了出来,冲莫向晚甩了个看好你的眼神过去,当即拿起座机分别打给了江展逸几人,将老爷子让他们回家的事情交代了一番,才放下电话回厨房继续忙碌。 毕竟这回家吃饭的人多了,饭菜也得多出好多来,她今天有得忙了。 老爷子听着莫向晚说这段时间来的事情,高兴得合不拢嘴,想到最近时间外面那些传闻,他就忍不住生气,忙出言保证道。 “晚晚,你放心,今天阿逸回来,我会让他当众拿出一个解释来,也让他向你道歉,总之,爷爷替你做主,你就别担心了。” “谢谢爷爷。” 莫向晚的话刚落,张小倩不屑一顾的声音便随之飘来。 “哼,除了会玩些巴结老人的小伎俩,还会什么?”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莫向晚和老爷子还是听见了,莫向晚不以为然,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剥橘子,很显然,老爷子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在张小倩坐下打算抓果盘里的瓜子吃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 “会巴结老人,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也比起你这个处处说话气我的人强,你要是在这样张口闭口的乱说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给轰出去,也可以直接让你们脱离江家的户口。” 张小倩被老爷子这么一吼,先是吓了一大跳,手没抓到果盘,反而碰倒了徐姨刚刚上来的茶水,开水滚烫,直接烫红了她的手。 她却感觉不到痛似的,直被老爷子刚才那句话吓得脸色煞白。 脱离江家的户口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是江家的人,到时候江家的一切都拿不到手。 “爸,我就只是随口一说,我又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张小倩软声软语装柔弱道。 最主要的还是最近因为季晓情这件事情,他们在老爷子这里吃了不少苦头,因为老爷子一心为莫向晚考虑,他们就自然而然的把这笔账算到了莫向晚的头上,刚才一看到莫向晚,就将心中的不满脱口而出,要不是老爷子这一吼,她都差点忘记这是在江园了。 “没有其他的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天还去找晚晚的麻烦,说是要她签什么离婚协议,就知道背后干这些坏事,我看到你都烦,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老爷子低喝的声音刚落下,江奕茹便推着季晓情走了过来,见自己的母亲红着眼站在那里,想也没想的就出口帮衬。 “爷爷,我妈她最近心情不好,如果什么地方惹你不开心了,爷爷你就看在她生我和大哥的份上,求你别和他多加计较。” “哼,她心情不好,我心情同样不好,你们谁来体谅我?不是该敬老爱幼吗?你们又为何都是在背地里说我吃里扒外,眼里没有你们的存在吗?” 江奕茹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比起张小倩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这话还是他们因为莫向晚不回家而被赶出江园时,她下意识说出来的,没想到私底下一句话却被老爷子知道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江奕茹细如蚊子的道歉声响起。 到底是自己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子哼哼了两声,正打算说下不为例,一直没有开口的季晓情便帮着打圆场。 “爷爷,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了,今天听奕茹说老宅来吃饭,我就让她带我一起过来了,爷爷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哼……”老爷子再无话语表达,起身就走,莫向晚忙起身去扶老爷子,在几双凌厉得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血洞来的眼神下,上了楼去。 等老爷子睡下之后,莫向晚才不紧不慢的下楼来,在几人以眼神相邀之下,满脸笑意的坐到了张小倩他们一行人的对面。 “莫向晚,你笑什么?”江奕茹质问道。 对于她这种小孩子把戏的手段,莫向晚不放在眼底,“季小姐,你们几位这么大张旗鼓,有什么狠话就放出来吧,不然过了今天可就没有机会了。” “晚晚,你相信我,我和阿逸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们只是不小心都中了媚药而已,然后,一时情迷才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来,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我没有逼阿逸,是阿逸说会给我一个交代,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和阿逸之间变成这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一旁收拾残局的徐姨的听到这话,在心底忍不住诽谤。 季小姐,请问你的节操呢?你这解释了等于没解释,反而还让人更加浮想联翩,这开口不就是存心抹黑逸少爷么。 看着哭哭啼啼,显得十分娇弱的季晓情,莫向晚忍不住摇头,这样装腔作势,动不动就装出一副谁欺负了她的白莲花,看了就让人觉得不爽。 “季小姐这一计无招胜有招,我不得不说很漂亮,但是很可惜,我莫向晚不是那种容易钻牛角尖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你们之间是不是清白,我只在乎阿逸心底有没有我,如果他的心里有我,就算他在外面有十个女人,那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就算在高调,也得不到别人的承认,所以,你不用说对不起我,怪只能怪阿逸那个男人的自制力太差了,当真是什么货色都吃得下去。” 打人打脸,谁不会,她莫向晚只是不屑玩这些下乘手段,说这些鄙夷的话罢了。 “莫向晚,你……”季晓情磨牙,想到此前的形势对她还有些不利,下一秒又委屈出声,“晚晚,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季小姐你都能做?难不成还怕人说?”莫向晚冷笑道。 季晓情从未想过一向步步为退的莫向晚今天会步步紧逼,心底暗自告诫自己,这是个好机会,千万不能翻脸,不能露出破绽。 在她隐忍着想怎么说的时候,张小倩已经先她一步开口。 “莫向晚,你今天回来,是想要找老爷子给你撑腰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晓情她和阿逸这婚结定了,你就算不离婚,阿逸也会娶晓情为妻,实话不怕告诉你,你对阿逸来说只是一时的新鲜,只是他寂寞时的填补,他对你的爱就像是一场谎言,也只有你这个傻子,不明所以的女人才会在那个牢笼里沾沾自喜的以为阿逸很爱你,你太天真了。” “阿逸如果喜欢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从不找来找你,和你说过关于解释的话语?莫向晚,你别傻了,阿逸他从始自终都是爱的晓晴,只不过他不敢确定自己的爱情,所以才拿你当磨刀石,试试他对晓晴的爱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你对她而言,就那么些利用价值,现在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张小倩的话让莫向晚心底一阵不舒服,可某些地方却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江展逸于她到底是爱还是一时情迷,她不知道,这一秒,却是很想要知道。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恃宠而骄,但是她更不喜欢自作多情。夹冬双技。 她今天来这里,也许来对了,也不一定。 第102章 让他有点危机感 “如果今天来这里,是我在自取其辱,我也认了!”莫向晚不咸不淡的说道,她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想让张小倩说她是在故作镇定,这个理由都说不过去。 “是不是自取其辱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张小倩没好气道。 “逸少爷,你回来了。” 随着徐姨这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张小倩当即收了副性子,面露慈善。 “阿逸,你回来了,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江展逸看了张小倩一眼,低低的恩了一声,视线随即落在莫向晚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听着这句半带嘲讽的话语,莫向晚莞尔一笑。“你难道不期待我回来?” “很期待,没想到你竟然让我等了你这么久。既然回来了,就陪我去外面的花园走走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莫向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在江展逸殷切的眼神下,起身跟着他的步伐出了别墅。 两人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江展逸没开口,莫向晚也不说,只是脚下的步伐比起刚才来渐渐的慢了两分。 因为不知道江展逸到底会和她说些什么,这样子压抑得越久,莫向晚心底的想法就越多,在她失神间。前方的江展逸突然停下了脚步。莫向晚直直的撞到了一睹肉墙上。 “啊……”她吃痛的叫出声来,江展逸则顺势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晚晚,我想你了!” “江展逸,别把我抱得这么紧,我喘不过气了。” 莫向晚大力挣扎着,生怕江展逸一时兴起把她抱得更紧,平常她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她不敢做那些对孩子不利的事情来。 江展逸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两分,却还是没有要直接放开莫向晚的意思。 “晚晚,那天我把你丢在现场,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想到那天被丢下,泪水便在莫向晚的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强行逼了回去。 “难道我就不该生气?”莫向晚使着小性子反问道。 “该,你有足够的理由生气,如果那天是我发现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冲上去给男人狠狠揍一顿?” 闻言,莫向晚心中一酸,此时,太多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那么久都沉得住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就当是她在懦弱,没有那个问出那些事情来的勇气吧! “我还以为你会为季晓情讨个公道呢?”莫向晚反讽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怎么会,我就是嫌你打得太轻了,因为只打了一巴掌,就被那些媒体乱写一气,真的很不划算。”江展逸满是宠溺的说道,见莫向晚一下子沉默,他才出言保证。 “晚晚,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受了不少委屈,我也知道自己还欠你一个解释,但是请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情我还需要查明一些真相,等一切都大白了,我一定给你一个风光的婚礼。” “好!”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下来。 江展逸松开莫向晚,双手扣在她的肩膀上,双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晚晚,你相信我?” “我回答这么快,不外乎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压根就不相信你,你希望哪种?” 对上莫向晚满是戏虐的眼神,江展逸咧嘴一笑,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当然是你相信我。” 只要这个女人相信他,哪怕那些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也一定会查找到事实真相。 莫向晚调整了个姿势,往江展逸的怀里靠了靠,“既然你都觉得我是相信你的,那你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放手去做吧,我就算不相信你,我也会找理由去说服自己相信你,但前提是你必须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虽然这席话有些违心,可是她多聪明,不仅骗过了自己,还骗过了别人。 “晚晚,如果某天你发现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你会怎么对我?” “你对我隐瞒了事情吗?” 对上莫向晚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江展逸本能的摇了摇头。 开玩笑,别说没有,就算有,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是坦白的最好时机,何况他对面前这个女人瞒了不知道多少事情,现在说出来,不是自打脸嘛。 “既然没有,你害怕什么?如果真有的话,我一定会一脚把你踹下床去。” “就这样惩罚?”江展逸眸子一亮,惩罚好像很轻的样子。 “哦,看来惩罚还有些轻,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如你所愿的重重的惩罚你。” “不要,到时候踢我下床就好了。” “想得美,如果让我知道那些事情是对我不利的,我一定会直接不理你,躲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所以,你最好祈祷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情对我没有影响,不然你就等着我离开你吧!” “晚晚,此生,遇见你真好。”江展逸满足道,为自己岔开话题而倍感英明。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莫向晚追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温馨的时光,让她有些贪恋,忍不住想要任性一次。 “就是突然生出的感慨。” “是吗?” “恩。” “其实,我也想说,遇见你真好。()” 说完,莫向晚突然伸出手去,用自己被棉衣裹得变短了的手抱住了江展逸的腰,就让她贪婪的去靠近吧,哪怕这是一瞬间的烟火。 当他们两人在寒风中紧紧想拥的时候,别墅门口,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看着他们的方向,一抹寒意从她的眸间掠过,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晓情,你放心,莫向晚那个女人得意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我们只要把那些拍到的东西给阿逸看,他就会明白,到底谁对他是真心的,谁才是真的爱他。” 季晓情低低的恩了一声,在张小倩看来,她是在失落,唯有她自己清楚,她是在心底盘算着如何让江展逸打消继续往下查事的念头,还有,她的肚子里到底怀没怀上江展逸的孩子? “晓情啊,这外面天气凉,门口风大,我推你进去,我刚刚听徐姨说老爷子好像醒了,我们上楼去陪陪老爷子,从他那里再去打探打探口风。” “全听伯母安排。” “伯母?晓情,你怎么又这么叫,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现在和阿逸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别再叫我伯母,叫妈,那样显得亲近些。” “我知道了,伯……妈。” “恩,这还差不多,你这孩子就是乖巧,又善解人意,我相信阿逸一定会喜欢你。” 说完,张小倩主动推过季晓情的轮椅,往屋内走去。 “咳咳……” 几声低不可闻的咳嗽声从莫向晚的嘴里发出,江展逸忙松开了她。 “晚晚,你感冒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江展逸拉着莫向晚的手就走,步伐那叫一个急啊! 当然,他关心莫向晚不错,也是存了点小心思,想借此避开和老爷子争锋相对。 莫向晚怕去了医院就被查出孩子的事情来,小跑了两步跟上江展逸的步伐,然后借机甩开了他的手,有些不满的瞪了江展逸一眼。 “只是感冒而已,不是多稀奇的事情,我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回家?你今晚上不打算在江园住下来?” 见江展逸关心点立即转移,莫向晚无奈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恩,我们分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现在我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我想过段清净日子,所以,我暂时会住在莫家那边,你有事打我电话,或者直接过去找我就好,我现在基本上就在家的。” “我打电话给你你会接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生那么久,我想去找你,但是怕你不见你,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是在通话中,要么就是无法接通。” “你给我打过电话吗?我怎么不知道?”莫向晚硬着头皮道,只是她眼神微微闪烁,却还是没能逃脱江展逸的火眼金睛。 “你把我拉黑名单了?” “没有!”莫向晚肯定道。 她是真没有拉什么黑名单,就是换了张新的电话卡而已,至于以前旧的那张,对不起,还在抽屉一角安安静静的待着,彻底被遗弃了。 当时,在发生那样的事情后,第一想法就是让江展逸主动找上门拉,然而,让自己有一个去质问江展逸的机会,事实是最后,还是她主动送上门来。 江展逸是谁,能够看透人心的存在,早就把莫向晚那点小心思看穿了,可饶是如此,他才觉得莫向晚对他的情意是真,才知道自己把莫向晚放到了很多东西之后。 明明当初是他给她保证说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也是他先招惹的她,而结果是,他知道她的一切,而他却把自己的一切都对她隐瞒。 现在他更是和其他女人闹上头版头条说要结婚,这个女人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一辈子躲起来不见他,只是很平静的说相信他。 因为莫向晚的存在,才让他发现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寂寞,原来他在某些时候也需要人安慰,也需要一个人对他说一句我相信。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以后记得接我的电话就好了。” 江展逸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子宠溺,到底是过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纪,莫向晚很快便从那抹沦陷中回过神来。 “我听说你和季晓情的婚事张罗得差不多了。” 见莫向晚这么问,想必她是已经看到了那些报道,江展逸也没有半分隐瞒。 “晚晚,你放心,我是不会娶她为妻的,她既然喜欢做红人,我现在就把她捧高,到时候她摔跟头了,摔得越重,她才知道疼,才记得住这个教训。” 江展逸有些厌恶的说道,对于季晓情那个女人,他现在的脾气也的确是已经暴走边缘,现在还能够偶尔看一眼那个女人,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他的作用还很大。 “其实,你会不会娶她,对我而言没有多大的影响。” 莫向晚不动声色的说道,话里话外都透露一股子平静,在江展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又继续往下说。 “江展逸,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这个时间不能太长,一个月,那个时候差不多也就接近过年了,也是婚期推迟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的时间你还解释不清楚,那就由你来主动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易。” 说来说去,兜兜转转了那么多话,这句才是莫向晚跟着江展逸出来,最想说的一句话,也是她来江园的主要目的。 别怪她自私自利,不懂得和江展逸分担事情,而事实是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把她当外人一样看待,从不告诉她有关于他的事,除了那份挂在嘴边的爱,她好像对他不是那么的了解。 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要小心翼翼,这也是她要坚持住在莫家那边,就怕孩子的事情暴露,到时候惹得一身麻烦。 “晚晚,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分开的。”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我信你。” 这一次,是真的信他。 “走吧,我们进去吧!爷爷该是要等急了。”江展逸催促道。 莫向晚点了点头,两人进去后,老爷子等人已经在餐桌上依次而坐。 在老爷子的示意下,莫向晚坐到了老爷子的下首位置,她也借机附在老爷子耳边说了句她和江展逸之间已经谈妥了,让他不要担心,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见她坚持,便也点了点头。 于是,一顿饭吃下来,虽然吃得不算太平静,但也没有战火不断。 因为每次当张小倩提起让她和江展逸离婚的时候,老爷子要么不理,要么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提了几次,见起不到效果,张小倩也不敢一直蹙老爷子的眉头,便作罢了。 吃完饭,江展逸说送莫向晚回去,却不料季晓情的父母打来电话,说是国外那位预约的外科权威专家到了景城,现在正在家里,说是要看一下季晓情的伤到底如何,然后好制定相对应的方案。 被这么一闹,江展逸只得提出让莫向晚在这里等他,他先送季晓情回去,很快就会折回来,莫向晚点头答应了。 结果,他们前脚一走,后脚,霍天擎便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召唤到了江园,莫向晚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就被老爷子笑眯眯的塞上了霍天擎的车。 想到老爷子那笑眯眯的模样,莫向晚就忍不住背脊一凉。 “天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说把我叫过来送你回家,就是为了让阿逸有点危机感。” “我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 “爷爷还说,让我搬过去你那里住,说你一个女孩子住那么大房子不太安全。” “……” 莫向晚无语望天,老爷子这玩心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别这幅表情,我不吃人,而且有我在,也可以照顾你,而且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住到你那里,覃棹楠说他们回来的时间不长,因为有夏静丹在的原因,他们暂时也不能回去住,会在你那里挤一段时间。”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接收到莫向晚鄙夷的眼神,霍天擎会心一笑,“好像没有。” 一个人住突然变成了四个人住,场面无所谓不热闹。 但是覃棹楠在得知莫向晚已经怀孕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每天出口闭口都是骂江展逸的话,但好在他也知道这事莫向晚让江家的人知道,必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也将这件事当成秘密瞒了下来。 …… “黎姿敏,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避开冲打过来打她的莫诗微,黎姿敏手微微错位,直接一把掐住了莫诗微的脖颈。 “贱人,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贱人,咳咳……” 莫诗微喊得越大声,黎姿敏捏住她脖颈的力道便加大了几分,呼吸越来越困难,莫诗微有种快要死了的感觉,看向黎姿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惧意。 “哼,不自量力。”说完,黎姿敏单手一甩,莫诗微直接被甩得倒退两步,脚下不稳,一头扎到了地上,额头更是磕出了血。 “黎姿敏,你这个贱人,你把启睿还给我,还给我啊!” 看着再次冲上来的莫诗微,黎姿敏直接一脚将她踢开,“来检查的医生们都说你疯了,认不清人,我不觉得你这么聪明的人就这样疯了,果然,你是在装疯。” “贱人,就算我是在装疯又怎么样?” “想要以装疯博得启睿的同情,想要重新得到重视,想要重新回到卓家,莫诗微,只能说你这步棋走错了,先别说启睿不要你,就是她的母亲也恨你入骨,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黎姿敏,你胡说什么,启睿他是真的爱我,当初宁愿抛弃莫向晚那个贱人,也要娶我,他是真的爱我,难不成你以为你怀了启睿的种,他就会爱上你吗?你别做梦了。” “呵呵,自以为是的傻子,启睿当初娶你不过是碍于形势,别忘了那个时候他可是有足够实力夺得总裁位置的人,如果不是在那个风尖浪口上,他又怎么可能会娶你为妻?要知道他爱的人是莫向晚,你不过是拆散他们婚姻的第三者,是个让人不讨喜的小三罢了,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你怀孕的时候,我和启睿就已经在一起了,你认为他还是在爱你吗?” “是不是真的爱我无所谓,只要我一日不离婚,他就是我的丈夫,哪怕是死,他在法律上也得承认我是他妻子的事实,黎姿敏,你今天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是哪天爬上他的床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小三都不能正位的话,你这个小四永远都别想翻身。” “莫诗微,嘴皮子果然有些厉害,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启睿已经决定把你秘密送去国外,然后上报死亡,等你无故不见两年,到时候法律就会宣判离婚,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 “黎姿敏,你做梦,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呵呵,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恨我,莫诗微,其实我今天来这里,告诉你这些,不过是希望你认清现实,只要你向我开口,我便可以帮你,到时候帮你顺利逃离,如何?” “哼,想要用这一招离间我和启睿,你做梦,我是不会放手的,启睿是我的,卓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会拆穿你的真面目,让启睿离开你的。” “拆穿我的真面目,我本就这样,有什么好拆穿的,倒是你,莫诗微,难不成你以为你那样做了,启睿就还会和你在一起?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你不会真的疯得忘记了末日狂欢俱乐部那美妙的一夜吧!” “你说什么?”莫诗微双目瞪得滚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件和无数个男人鬼混的艳门照事件我不小心知道了,你之当初所以会拿刀子去杀莫向晚,不就是因为那件事情你被人拍下证据,然后那人以那卷录像带威胁你,而你一直以为那个人是莫向晚,所以你才去杀她,却被启睿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我没说错吧!” “你怎么知道的?快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看着如疯了一样的莫诗微,黎姿敏放声笑了出来,“莫诗微,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傻得可爱呢,还是爱得太疯癫呢?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 “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黎姿敏挑了挑眉,“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一件?”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莫诗微嘶吼道。 “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离婚和卓启睿,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 “你有那么好心?真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面对不停歇的再三追问,黎姿敏妩媚一笑,“莫诗微,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权利?还是说你也要我拿那张光盘来威胁你,你才肯妥协?”夹木共亡。 “黎姿敏,你混蛋!”莫诗微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掐住了黎姿敏的脖子,“你这个贱人,我要杀死你。” “莫诗微,我今天来这里可是告诉了未来婆婆的,我如果有半分损伤,你就休想独善其身,到时候你就会为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付出代价。” “贱人……”莫诗微无可奈何,虽然很想杀死黎姿敏,可是想到她说的那些,到时候事情闹开,哪怕她真的疯了,卓启睿也绝不会原谅她,很快便又认了命。 “这一次,看在你肚子里是怀的启睿的孩子的份上,我放过他,但是再有下一次,你再拿那个光盘来威胁我,黎姿敏,我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从这里走出去。” 莫诗微突然撤手,黎姿敏极力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一般。 刚刚那一秒,她在莫诗微的眼底看到了疯狂,大有一种大家一起死,反正也不亏的想法,那一秒她是真的吓住了,好在莫诗微主动放开了她。 “放心,我不会傻到拿那个东西来威胁你,我要动你,压根就用不上那个东西。” “说吧,你知道的那些到底都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莫诗微身上那抹凌厉的气息吓住了,黎姿敏也不再耍心机,将原本就打算告诉莫诗微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初拍下你那个光碟的人是江奕茹指使的,他们本来是打算找莫向晚的,结果不小心抓错了人,不过,至于是不是真的抓错人,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最后那个女主角变成了你。” “你告诉我这个,不就是为了让我生恨,然后出去好对付这个人,是吗?” “挺聪明的,现在就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当然,如果你答应的话,我还可以帮忙牵个线,让你出去那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江奕茹这个人,然后还可以躲起来,等风声一过,你可以回来,还能说你的神经病已经好了,那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莫诗微虽然猜到这其中可能有诈,可是她如今孤家寡人一个,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谁还会无聊到来设计她,只要从这里出去,不被卓启睿找到,不要在关在这里受折磨就行,一切只要等出去了,就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秒的莫诗微,完全被恨意所操控,不管是不是真的抓错人,这笔账她都会把她记在江奕茹的头上,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付出血的代价。 “我答应你,记得快些安排好一切,因为我已经恨不得现在就去撕碎了那个贱人。” “放心,我只要三天的时间,就会办好这一切,对了,到时候我会让人来接应你,你跟着他走就行,至于其他的,他会全权处理好,关于计划的问题,我能来这里一次,来第二次很容易起疑,到时候那个线人会以我的名义来找你。” “好了,你可以滚了,记住,我装疯的事情你也不准说漏嘴,不然,我要你好看,你知道的,我连死都不怕,如果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莫诗微威胁道。 黎姿敏勾唇一笑,表示了解,留下一句合作愉快,不再去看莫诗微作何反应,继而转身就走。 出门后,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眸间一抹冰冷的肃杀闪现。 莫诗微,只不过是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女人而已,玩死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嘛,这女人现在对她还有些利用价值,她又怎么舍得玩死她呢! 第103章 这个女人不安好心 三天的时间很短,对于莫向晚这种女人来说,就只是吃两顿饭,逛个街就没了。 而对于那些有计划的人来说。三天的时间却足够安排好一切。 嘟嘟,短信提示音再度响起,坐在那里喝咖啡的江奕茹突然神色一紧,手上微微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了手上,也毫不知疼。 想到之前收到的那条短信,江奕茹就浑身不自在,颤抖着双手,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手机,本以为会是关于那件事的事情,这一看才发现是移动公司发短消息通知她尽快缴费的消息。 她长吁了一口气。然而,她的心刚刚轻松下来,下一秒,一条新短信再度传了进来。 江奕茹划拉了两下。点开了那条新信息,一看,便吓得脸色苍白。 “江小姐,咖啡虽然好喝,但是用嘴而不是用手喝,咖啡洒在手上不疼吗?” 知道自己被监视了,带着忐忑的心情,江奕茹在拨通对方电话的同时,又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然,周围除了那些正常吃饭的人外,却是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江小姐,别四处看了,也不要打我的手机,没用的,我不接你就永远打不通。其实你也不要紧张。放心,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谈这件事。” 新短信看完。江奕茹彻底的妥协了,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她逃不掉,便也不再啰嗦,手指动了动,在手机上输入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想要钱,要多少,你可以直接开口。” “如果要钱的话,我就不会大费周章的约你到这里来了,还请江小姐你按照我下面的指示来做,不需要问什么,只管照做就好,不过你放心,今天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还有,顺带提醒你一句,最好别去惹不该惹的人,后果自负。” 不等江奕茹想明白自己最近都得罪了谁,一条新信息便传了进来。 “看向窗外的人行道,红绿灯旁的垃圾桶,人行道对面一个身穿天蓝色孕妇装的女人和一个贵气十足的老婆婆,他们走到餐厅门口后,会把那卷装有关于你和那人交易的录像带的食品袋丢进垃圾桶,到时候你只需要去拿就行,对,最好是现在就去守着,不然错过了时间,可是会有别人拿走。” 江奕茹顾不得手上的疼,往外一看,真有那么两个人存在,将头顶的鸭舌帽拉低了两分,起身买完单就往外面奔去,因为是红灯的原因,江奕茹只得等在路边。 人行道对面,宋心秋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站在她旁边的黎姿敏说了句拜拜就挂断了电话,直接当没有看见宋心秋脸上那抹不悦,笑意盈盈的开口。 “伯母,阿逸说我们买完东西,就去对面的咖啡厅小坐一会儿,他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就会开车过来接我们回家。” 宋心秋低低的恩了一声,红绿灯也由红灯变成了绿灯,她看都没看身后的黎姿敏一眼,也没有要帮黎姿敏拎东西的打算,直接往对面马路走去。 “伯母,你等等我啊……” 黎姿敏拎着东西直接追了出去,不忘顺手将一个小的食品袋丢进了垃圾桶中,更是不着痕迹的往对面的江奕茹看了一眼。 宋心秋听到喊声步伐不由得快了两分,而对面的江奕茹也跟着动了。 就在他们两人快要在马路中间相遇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从远处飞速行驶了过来,直奔着江奕茹的位置开去。 “啊……” 江奕茹尖叫了一声,直接吓傻了,愣在路中间,双腿瘫软得不听使唤。 急促的喇叭声突然想起,走在马路中间快要和江奕茹对碰的宋心秋也听到了。 “伯母,小心车,在你的左边……” 黎姿敏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宋心秋扭头间,看着疾奔自己的面包车,吓了一大跳,心脏本就不好的她直接被吓得心脏病复发。 “笛笛……” 喇叭声越来越近,宋心秋张嘴想要朝身后的黎姿敏大喊救命,喉咙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着,怎么也喊不出来,身体想要求救的本能让她想要活下去。 脚下慢慢的动了两步,想要去拉江奕茹,想要她救命,却不料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扑倒了江奕茹,两人摔在地上,车子距离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 “不要啊……” 怕死的江奕茹本能的一个旋转,身子往外滚了两圈,而同一时刻,面包车从她刚才所躺的位置飞驰而过,只听得咔擦几声响,车子的呼啸声便在耳际划过。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眼前一片血红,刚才扑向她的人更是血肉模糊。 恶心感袭过心间,一张口便吐了出来,加之有晕血症状,下一秒,直接昏死了过去,一头扎进她刚刚吐的污秽物里。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夹亚页划。 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边三三两两的路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黎姿敏喊救命的声音吸引了周围的路人,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辆车飞奔过去的车撞死人了。 然而,就在这关注间,他们便看到刚刚才撞死人的那辆面包车在前方不远处撞树了。 “伯母,伯母……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走了,启睿他可怎么办啊!” 黎姿敏趴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完全忘了要把人马上送去医院抢救这茬。 “小姑娘,你快别伤心了,我刚刚啊,已经给你打了急救电话,很快,就会医院的人赶过来了,你别太担心了,等送到了医院,一切就都好了。” 一位好心的大爷提醒道,而至于旁边那些围观的年轻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搭理。 …… 人民医院,走廊上,闻风赶来的卓启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而怀着孩子的黎姿敏同样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启睿,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咱妈,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本来是打算去马路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没想到一辆车突然冲出来,咱妈,咱妈就……” 面对梨花带雨的黎姿敏,卓启睿忍不住有些烦躁,想到这件事情还与莫诗微有关,他脑袋就一团乱,他正着手找个踏实可靠的人,打算把莫诗微安排到国外好点的医院去治病,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好了,你先别哭了,有什么事等妈出来了再说。”卓启睿不耐烦的说道。 刚才护士出来的时候,说是手术大出血,已经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 此时,他也不知道,他的母亲能不能逃过此劫。 知道卓启睿担心,也有可能在想事情的来龙去脉,黎姿敏也没敢继续去烦他,乖巧的坐到了一旁,只是,在卓启睿看不到的角落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本以为事情会比较麻烦,没想到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不得不说,莫诗微是枚好棋子,也是枚肯听话的棋子。 手术中三个大字还在亮着,卓启睿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揪紧。 想到前两天他母亲和他说,他爸那边的情况不大好,她想先走一步,去国外陪他爸一段时间,到时候等黎姿敏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了,就让他把孩子带过去,还说景城这边的业务找人来接手,何况有江展逸这个总裁在这边,这些琐事也用不着他操心。 他当时还说他考虑考虑,再作安排,没想到就在他安排交接事宜的时候,就接到了母亲出车祸重伤的消息,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莫诗微,害得他的母亲重伤,生死未知,还有一个江奕茹,想到这些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头大,警察初步得出的调查结果是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莫诗微已经证实是真的有神经病,她一直在医院里待着,那辆肇事车从哪里来?她又从哪里知道他母亲的行踪? 何况,以莫诗微的性子,就算再坏,像莫向晚所说,只是因为太爱,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种谋杀他母亲的事情来。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事情的关键所在,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卓启睿失神间,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来,长达八个小时的手术抢救也宣布结束。 “医生,我妈她情况怎么样?” “卓先生,你放心,经过抢救,宋女士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当然,她之前受伤太重,我们只能说她的命暂时是保住了,还得送到重镇监护室观察两天,才能得出结果,不过卓先生你也别太担心,宋女士那么重的伤都能够恢复,不得不说是个奇迹,我们相信这种奇迹会给她生的希望,到时候等到确定她的身体无大碍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等她的身子养好些,我们在为她做植皮手术。” “谢谢你,医生,谢谢。”卓启睿是打心眼里感谢这些人,不管是奇迹还是什么,只要他的母亲还活着就好。 医生说了两句就走了,不多时,护士便推着宋心秋从手术室出来,卓启睿跟着一路小跑,直到护士将他拦在重镇监护室外,他激动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 以前他做了太多的混账事,如果真要报复,就报复在他的身上来吧。 黎姿敏一直跟在卓启睿的身后,想到医生说的那席话,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伤得那么重,宋心秋居然还活过来了。 该死的,害得她一箭双雕的计划白瞎了。 黎姿敏胡思乱想之际,卓启睿突然转过头来,愣是吓了她一跳,虽然被惊吓过度,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一心扑在母亲身上的卓启睿也没有注意到黎姿敏此刻的异样。 “小姿,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妈这边我照顾着就好。” 见卓启睿神色疲惫,没有怀疑到她,黎姿敏忙出声安慰道:“启睿,你别太担心了,刚刚医生不也说了,妈是个奇迹,她在手术台上都能够撑下来,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卓启睿低低的恩了一声,不得不说黎姿敏这席话还是给了他几分安慰,让他不再像刚才那般忧郁,不等他开口,一个护士走近他,礼貌的开口。 “卓先生,那位莫诗微小姐已经醒过来了,她不但不肯接受治疗,还打伤了我们的护士,现在一直吵着说要见你,卓先生,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过去见那个小姐一趟?” 不等卓启睿开口,黎姿敏就先他一步开了口,“启睿,既然她已经醒了,我们就过去看看她,顺便问问她为什么要害咱妈,我要是不问清楚,我就算回家我也不会安心。” 刚才她只想着宋心秋怎么没死,如果不是护士过来提醒她,她甚至还差点忘记了还有莫诗微这个人存在,不过也好,这会儿醒得正是时候。 “你有这份心,咱妈知道了,一定会感动的,走吧,我们就过去看她一眼,等看完了她,我在送你回去。” 卓启睿低声说完,又才看向护士,示意护士带他们过去。 跟着护士到了莫诗微所在的病房外,依稀还能够听见里面传来不满的谩骂声。 “滚开,你们不要碰我,我说了让你们走啊,我没病,我不要治病,你们听到没有,滚开啊,走啊,我没病,去把卓启睿找来,那个男人知道的,我没病……” 站在卓启睿身旁的护士看着房间内那个被莫诗微追着四处逃窜的同伴,就忍不住一阵后怕,如果是她在里面,这会儿估计都破相了。 “卓先生,麻烦你了,不然我那个小姐妹就真的要遭罪了。” 卓启睿恩了一声,便往病房里面走去,而刚巧屋内那个护士逃跑的方向也是门边,莫诗微一个枕头砸过来,卓启睿一把就将它抓住了。 看清来人,莫诗微瞬间收敛了自己耍横的性子,直接跑到了门边抱住了卓启睿的手,“启睿,你总算是来了,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没病,我真的没病,我不要在医院,我真的没病啊!” “诗微,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带你走,而是想要问清你一件事情。” “启睿,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看着前后转变这么大的莫诗微,那个刚才被追得狼狈至极的护士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见莫诗微安静不像是装的,忙从旁边的位置逃出了病房去,和那个去找卓启睿的护士,悄悄的嘀咕了起来。 “这女人都疯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病,这前后转变也太大了吧!” 那个被打的护士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磨牙道:“我悄悄告诉你,这个女人不止有病,还是嫌疑犯,刚刚你走过去叫人的时候,有两个警察来找过她,询问了几点便走人了,还说她现在是肇事者,警局会随时找她询问一些关于案件的问题。” “不是吧,莫不是与刚刚那个送到急救室那个人是一起的?” 那被打的护士看了一眼还在舔着脸求安慰的莫诗微,哼哼道:“这个女人啊,你还不知道么,她叫莫诗微,以前在景城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她的事情只要百度一下,差不多就能完全知道。” “真的假的?” “哼,平常让你多看看网页,你偏不相信。”那被打的护士气呼呼道,下一秒,便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哎哟,我这伤疼死我了,你快陪我去上点药,到时候医药费我要来找这个女人报销。” 两护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就走远了,莫诗微的脸色忽红忽白的,“启睿,我刚刚就是为了早些想见到你,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乱。” 卓启睿回身看了一眼追上去将医药费递给那两护士的黎姿敏,眸间划过一抹暖意,这才转身冲莫诗微说道:“你打伤她的医药费我会付清,你不用担心。” “启睿,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关心我的,你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莫诗微说着便哭了起来,“启睿,刚刚有两个警察来询问我一些情况,说是我开车撞到了咱妈,启睿,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我之所以会有这些线索,都是黎姿敏提供给我的,她那天去医院里找我,和我做了一笔交易,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安排我出来后,会设计我去杀死咱妈,启睿,你相信我,我真没有,而且当时也不是我开的车,是黎姿敏安排来接我的那个男人开的车,是他撞死咱妈的,启睿,你相信我……” “莫诗微,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听见了这席话,不然我岂不是被你给坑惨了。” 突来的声音让莫诗微一下子忘记了哭,看着突然出现的黎姿敏,她一下子愣了神,“黎姿敏,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在这?” “呵呵,莫诗微,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启睿的妻子,他未来孩子的妈妈,你说我不该在他的身边,我该在哪?” 黎姿敏笑着讽刺道,下一秒,又先入为主道:“莫诗微,你刚刚说是我安排你走,安排那个男人来接你,你认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别忘了,我可是个孤儿,我也没钱,可没有那么大手笔,而且我对咱妈爱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出手害她?麻烦你下次栽赃人之前,也栽赃得漂亮点,手段太低,很难让人信服。” “黎姿敏,你不承认?” “承认?莫诗微,我该承认什么?”黎姿敏冷声道,面上表示得不屑,背后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莫诗微这个女人,果真是个情痴,当遇上卓启睿的事情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还说什么不会把这些说出来,结果转身就把她卖了,好在她事先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算有人查起,也不是那么容易查出来的。 莫诗微想栽赃给她,那也别怪她下起手来不留情。 “黎姿敏,你果然好本事,当初我就直接掐死你,而不是和你合作。”被逼急了的莫诗微开口口无遮拦起来,“启睿,你相信我,真的是黎姿敏这个贱人害我的,当初她威胁我,说让我出去,还会替我设个局,到时候还会为我创造一个杀死江奕茹的机会,我便答应了。” “可是我千想万想,我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心会这么狠,会在关键时候,让咱妈出现在那里,启睿,你相信我,我真的事先不知情,刚才我还不知道,现在我听这个女人反咬我一口,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开始来找我就没存了什么好心思,启睿,你相信我啊,这个女人一定是想要借刀杀人。” “启睿,你别听这个女人片面之词,她本就是有精神病,脑袋记事不清楚,那天我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就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说想要掐死我,后来我落荒而逃,我去咨询医生,她的病情如何,适不适合长途跋涉,医生当时说她患上了一种更为严重的臆想症。” “医生得了这种病的人,脑子总会是生出一些乱七八糟且可怕的想法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咱妈接受了我,所以恨她,现在害了咱妈不说,还想把这些栽赃给我,启睿,你相信我,我虽然一开始在孩子上面动了手脚,可是你相信我,我一心一意为了你和咱妈,我从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来。” “启睿,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说的,你仔细想想莫向晚那件事情,当初她不是什么都没说吗?直接拿刀子就去杀莫向晚,当时如果不是你,莫向晚估计都没命了,她既然能够犯第一次病,必然也会犯第二次病,她能够出手杀莫向晚,出手杀咱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眼见黎姿敏拿她以前那件事情来给她定罪,莫诗微是彻底的急了。 “黎姿敏,你这个贱人,你胡说。”莫诗微出口就骂,见自己理亏,一时之间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就更急了。 “启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做,我从始自终想杀的就是江奕茹,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杀咱妈,虽然她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可是我爱你呀,我爱屋及乌,以前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一直想着怎么弥补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死咱妈,你相信我,呜呜……” 两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吵起来,卓启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谁说的话是真,谁说的是假。 但是直觉告诉他,他们中的人总有一个问题有问题,想到莫诗微的精神病,想到臆想症这种病,在联想到莫向晚曾经的事实,他便觉得这个女人骗他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毕竟医生也曾对他提起过,有些人犯病严重了,会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他们会将暴力的一面发挥到极致,病好之后,他们也会忘记一些自己亲手做过的事。 卓启睿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黎姿敏,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完全没有在演戏的莫诗微,才问出声来,“诗微,你刚刚口口声声说你想要杀的人是江奕茹,你和她都算不得认识,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莫诗微正想把录像带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想到这件事情被卓启睿知晓,她就忍不住觉得难堪,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见莫诗微迟疑,黎姿敏见时机来了,知道莫诗微不会轻易让卓启睿知道那盘录像带存在的事实,当即踩着莫诗微的痛处追问道。 “莫诗微,你刚刚不是说我用东西威胁你吗?你倒是说说,我用什么东西威胁你了?你倒是说出来听听,让我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你?” “我……”莫诗微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发出声来,见卓启睿多疑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突然笑出了声来,指着黎姿敏的鼻子大骂出声。 “黎姿敏,你这个贱人,你明知道我不会说,你却还逼我,我就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存好心,果然,你们都是在利用我。” “莫诗微,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是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没病,你没有杀咱妈,还说是我威胁的你,现在只是让你把证据交出来而已,让你说出我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威胁你,你都说不出来,你确定你不是在栽赃我?” “好了,够了!”卓启睿不耐烦的喝道,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吵来吵去的女人。 “启睿,我……”莫诗微还想要再解释,在触及到卓启睿眼中那抹冰冷的肃杀后,便将到嘴的话语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启睿,我知道自己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要说,黎姿敏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你千万不要把她留在身边,像她这种心机颇深的女人,你把她留下来,只会引狼入室,害人害已。启睿,我该说的要说的也都说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我一定会配合警察的调查,把事情查清楚,我要让你看清楚黎姿敏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卓启睿正想说些什么,陈子豪便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警官,我妈的事情多多麻烦你们了。” 陈子豪客气一笑,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卓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超张警官,也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你事后要是有发现什么可以帮助破案的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我一定会的。”卓启睿配合道,又和陈子豪寒暄了两句。 “卓先生,我们现在过来是来向莫小姐进一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你看你们还有什么没有说完的吗?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回避一下?” “我们已经说完了,陈警官你先忙,如果这件事情有什么进展,还劳烦陈警官你的人尽快联系我,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害得我妈差点死去。” 卓启睿后面这句话的声音故意拉高了两分,奈何,现在的人都是人精,也没有谁露出半点破绽来。 “启睿,你去忙吧,如果妈醒了,代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在问个好,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快就水落石出的,到时候那些背后想要阴人的人一定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卓启睿敛了敛眸,没再说话,和陈子豪说了几句,带着黎姿敏就离开了。 看着那两道走远的背影,莫诗微一时间还有些收不回神来。 一旁的陈子豪只得清咳了两声,“莫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进一步调查。” 第104章 只为赢得一个你 回过神的莫诗微突然一把拽住了陈子豪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陈警官,我承认自己是有些神经病,但是你们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莫小姐,麻烦你注意一下形象,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说。” 在陈子豪的正面引导下,莫诗微很是配合,直把所有案发当天的所有过程,哪怕是任何一个细节都完全的复述了下来。 就连她有想要杀死江奕茹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但是她唯独隐瞒了一件事,依旧选择把那能够威胁她,让她忌惮的录像带的存在隐瞒了起来,从始自终都没有透露出来半分。 “莫小姐,麻烦你再这里签个字。” 莫诗微接过张超递过来的笔录。在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无辜的。” “每个犯罪的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莫小姐,我们只能说警察靠的是证据说话。所以,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张超一脸严肃的的说道。想了想又公事公办的说道:“莫小姐,今天说的这些了,你如果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找我们,随时补给我们,证据越多,对你的形势就越加有力,如果没足够的证据,就算你真的是冤枉的,谁也不会相信你。” 录完笔录的张超又和莫诗微说了几点,关于她现在是嫌疑人,不能随便外出的事情,还说会有专人来看着她。以后她的自由会受限之类的。 对此,莫诗微说她都能够接受,只求快一些破案。 “陈警官,张警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只求你们能够快一些找到证据。能够早一些定案,证明我的清白,不然黎姿敏那个贱人在启睿身边待得越久,他就越危险,所以,我求求你们了。” 看着张口闭口就称呼黎姿敏为贱人的莫诗微,张超和陈子豪颇有些反感,对视了一个眼神之后,忙找借口说要走。 “莫小姐,我们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陈子豪和张超纷纷起身告别,刚出病房,张超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老大,你觉得这件事情里面,谁说谎的几率高一些?” “张超,警察说话靠证据,而不是靠猜几率这种手段来定案。”陈子豪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是随即想到这件事情还与江奕茹有关,他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他虽然在警局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手中案子棘手的,莫过于这一次。 卓启睿这个人看似低调,但是上面有人,这点他很清楚,江奕茹是江家二小姐,想到江展逸那个护短的性子,他就怕了。 江家在景城是权贵的代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江家在上面没人,但是人家有钱,结实的政坛大亨也有不少,这年头,金钱泛滥的时代里,有钱就是大爷,很明显,江家就是大爷中的大爷。 这些年来,混迹商界的人对江家忌惮颇深,凡事都看江展逸的性子行事,那个男人阴晴不定,从第一次和江展逸打交道,陈子豪就是这么觉得的,何况上次莫向晚的事情,他可是感触最深的那个人。 这一次,他的妹妹遭人有预谋的杀害,最后却谋杀未遂,他认为这件事情很有必要向江家上报一下这些情况,不然到时候江家查出来,大闹一番的话,景城估计都得翻天。 霍天擎拿了一杯热牛奶过来,就见坐在沙发上的莫向晚无精打采,他将牛奶递到她的面前,顺口问道:“谁的电话?你怎么刚接完就一副失魂落魄样子。” “卓启睿打来的,说是他妈出车祸住院了,说是伤得很严重,他说如果我想过去就去看一眼,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见面也不一定。” “这么严重?那你去还是不去?” “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是我仔细想了想,去看看也好,虽然我和卓启睿之前没有好结局,但是我们交往的那三年,他母亲待我不错,就像是对亲生女儿一样,现在她这样了,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最起码不留下遗憾。” “反正你自己想得通就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上楼去准备一下,我刚好要去医院处理点事情,顺路送你过去。”说完,霍天擎起身,快步上了楼去。 看着霍天擎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的为她操心,莫向晚的心底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拒绝才好,她只知道这样下去,她欠霍天擎的就会越来越多。 将捧在手心中的热牛奶喝完,不多时,霍天擎便从楼上下来了,手中还拿了一条崭新的毛巾,“天气本就有些冷,医院那种地方阴气重,围上它,待会儿也暖和些。” 莫向晚笑着接过,霍天擎却用收了回去,直接系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冻着不要紧,千万别冻坏了我的宝贝儿子。” “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都一样,反正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前提是,那个孩子是你生的。 “待会儿棹楠他们两人也该要回来了,我们快去快回吧,今天让他们两个动手做饭,哼,在我这里住,不交房租、水电费就算了,还吃白食,这次要是不狠狠压榨他一顿,我都对不起自己养了这大爷这么久。()” “你呀,还真是半点儿不吃亏。”霍天擎没好气的道。 “嗯哼,我从不在熟人手里吃亏。”莫向晚得意的笑道。 “走吧,回来晚了,我们估计得喝洗碗水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门,到医院后,因为不想麻烦卓启睿,他们两便去医院前台询问宋心秋所在的病房,结果,好巧不巧的就在那碰见了同样去询问病房号的江展逸他们一行人。 “晚晚,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你不舒服?” 江展逸承认,看见莫向晚和霍天擎一起出现的那一秒,他脑子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多了,但是想到当初又是他自己脑残的去拜托霍天擎,让他去照顾莫向晚,此时在这边胡思乱想,倒是他自己给自己添堵。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他就不该那么冲动,说出这种要求来。 看透江展逸心中所想,霍天擎忙出言打趣,“阿逸,你想多了!晚晚她没有不舒服,我们来医院就是来看个病人而已。” “看病人,看谁?”江展逸不相信的追问道。 “来看启睿的妈妈,说是出现车祸,伤得很严重,说可能是最后一面。”莫向晚抢在霍天擎之前先一步开口话道。 唔,其实刚才他们在路上,卓启睿就已经打了电话通知她,说他母亲的命暂时已经抢救过来了,目前正在观察中,她就是不爽江展逸这种像是在防贼一样的眼神,所以才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请原谅她的口无遮拦。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奕茹她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你居然还有关心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你到底还把我们当不当家人?”张小倩不满的声音传来。 面对她话语中的针对,莫向晚微微蹙眉,什么叫把他们当不当家人?江奕茹住院,没人打电话通知她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来责怪她,到底是谁不把谁当家人看? 如果不是碍于人多,莫向晚肯定是转身就走,她才没有精力来搭理这种有事没事就找她茬的人,凝眸看向江展逸,用眼神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奕茹住院了,医生说她除了惊吓过度以外,只是些皮外伤,修养几天便好了。” “惊吓过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像江奕茹那种人还能够被吓到,简直就是稀奇事一桩啊! 她得把这件事情学到手,下次江奕茹在对她不敬什么的,她完全就有对付的招。 江展逸此时自然不知道莫向晚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忙解释道:“奕茹和卓启睿的母亲是一起送进医院来的,他母亲发生车祸的时候,奕茹也在那里,她从小就有晕血症,估计被吓到了,奕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还说这件事惊动了警察,说是故意谋杀,至于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好清楚,还得去看了奕茹,才能知道。” “哦!我知道了,这样,我先去看完卓启睿的母亲,到时候再来和你们会合。” 江展逸点了点头,莫向晚也不再啰嗦,转身就走,从始自终都没有看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一眼,霍天擎尴尬的笑了笑,也转身跟了上去。 季晓情尴尬不已,但更多的还是怒意横生,看着走进电梯的两人,她才不着痕迹的开口,“阿逸,伯母,这晚晚和天擎的感情真是要好呢,奕茹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又得要伤心了。” 闻言,江展逸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季晓情,见她像是不小心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两分,转身继续冲护士问江奕茹的病房号。 他平静,可是火爆脾气外加上偏心的张小倩就不慢了,哼哼道:“别说天擎对奕茹没有意思,就是有意思,现在就凭他和莫向晚那个女人走得那么近,我就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像莫向晚这种见男人就上的狐狸精,还好没和阿逸在一起,不然以后还还指不定给阿逸带多少绿帽子呢。” “走吧,已经问到奕茹的房间号了。”江展逸冷冷的说了一句,率先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见他这般,张小倩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走在轮椅上的季晓情,眸间闪过一瞬冰冷。 莫向晚上去的时候,卓启睿正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发呆,两人见面,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简单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算是打招呼。 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又询问了一番照顾宋心秋的护士,听护士说宋心秋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莫向晚心下稍安。 但是当护士提到说宋心秋就算醒过来,但是她的双腿受伤严重,也算是彻底废了,以后的日子都得靠轮椅度过,而至于身上其他的伤,只要后期做完植皮手术,在做做美容修复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估计还是可能会留疤,想到这些,莫向晚心中一阵酸楚。 有些时候活着的人比死了更难受,宋心秋心脏本来就不好,一心想着早些抱上孙子,更多的则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可要是她醒来知道自己是这种情况,估计也会痛不欲生。 “我的要求不多,她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何况我也有这个经济条件养得起她。”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卓启睿,轻轻的点了点头,“活着总归是比死了的好。” 虽然这样子活着日子难过,但是比起那些不想死却要死的人来说,也是幸运的。 “晚晚,这么晚把你叫过来,实在是不应该,当时我以为我妈死定了,所以才……” “你不用在意,伯母当初对我很好,让我感觉到了什么叫母爱,她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于情于理都该来看她,倒是你,别太自责,把真凶查找出来就好了。” “你都知道了?”卓启睿诧异的问。 莫向晚点了点头,“刚刚在楼下碰到江展逸,他们来看住院的江奕茹,顺口提了两句,所以,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对了,肇事者抓到了吗?” “开车的人是诗微,属于酒驾。”说这话的时候,卓启睿话语中透露一抹苦涩,顿了顿继续说:“这件事情很复杂,现在我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知道开车的人是莫诗微那一秒,莫向晚还是微微错愕了一下。 “复杂,这事怎么个复杂法?不是说人是莫诗微撞的吗?直接把她交给警局审问不就行了,再不济,就把周边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做证据。” “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现在我们不但没有监控录像可以调,就连看到整个事情的经过的人都很少,诗微开车撞到的人是我妈,她却口口声声说她想要杀的人是江奕茹,可是她又说不出杀江奕茹的理由。” “可偏偏江奕茹打扮怪异出现在那里,这已经很可疑了,而且诗微还口口声声说是小姿帮她策划的这一切,其目的就是为了借刀杀人,我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可是我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总之,这件事疑点太多。” “这件事情的确很可疑,所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局外人,我奉劝你一句,女人不外乎两种,一种真一种假,一种为情为钱,一种另有所图,可偏偏,你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老实说,你当初去招惹他们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被莫向晚变着法子的打趣,卓启睿并不在意,反倒觉得她说得很在理。 “我一直都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没想到最后正是因为这一点把自己给害惨了,如果当初我能够受委屈一点,也许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卓启睿说这话,如果是在以前,莫向晚肯定不理,觉得他又在伤春悲秋,是在怀念她的好,让她觉得是在恶心她什么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情特别好,所以她额外开恩,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呀,如果你当初能够为我守身如玉,也许你现在就是玫孜集团的执行总裁了。” “晚晚,你还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哪痛你就戳我哪,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小心眼。”卓启睿有些无奈的开口,话语里有一抹难能的轻松。 “呵,卓少,古语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初你扇我巴掌的时候就该想清楚,我会有找你报仇的那一天,何况,我现在还没有扇你巴掌,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你不会连这都受不了吧!” 面对莫向晚的控诉,卓启睿苦笑,他能说他真的受不了吗? 莫向晚一直都是那种护短和恩怨分明的人,她的生命里分三种人,一种是无话不说,哪怕勾肩搭背在暧昧,她都无所谓。 另一种则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旦被列为那一类的人,处于这些中的人,有一种还有办法挽救,但是如果她连最基本的冷战和横眉冷眼都不在给你,而是处处给你扎针,说话刺你,就证明你在她的世界里比起马路上擦肩而过的人还不如,那么恭喜你,你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三种人。 卓启睿知道,他现在由第一类直接变成了第三类。 现在这种相处模式,简直比起扇他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让他一直抱着的那丝希望也在慢慢消散。 或许,他真的是要求得太多了,奢求的太多,所以他现在才会失去得更多。 但,这样似乎也好,那个女人不再为他所痛,以后就算他在自我感觉良好,在那个女人眼底也只是跳梁小丑,如此,不待见也好。 “你怎么开心怎么做就好。”卓启睿沙哑着声音,带着宠溺的意味开口说道。 “别把话说得煽情,搞得好像我挺任性,把你抛弃了一样。” 呃……卓启睿满头黑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站在一旁,一直作为旁观者,充当隐形人的霍天擎有些忍不住想笑出声来,以他来看,现在这情形完全符合是莫向晚把卓启睿抛弃的画面。夹围记亡。 莫向晚这女人还说自己不任性,那这会儿不就是任由着性子乱说话嘛! 他想,如果卓启睿现在卖萌打滚撒娇求安慰的话,她会答应吗? 唔,他想应该不会! 毕竟莫向晚刚才可就是故意往卓启睿伤口上猛戳,猛撒盐。 “行了,和你说了这么多话,我口都说干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也怪不得莫向晚这样说话,主要是她不小心想起还要去江奕茹那边一趟,待会儿肯定免不了要遇上季晓情,还有张小倩那个奇葩极品婆婆。 想到在回家吃饭之前还要应付几个让她倒胃口的人,她就一阵头疼。 可临阵逃脱,又不是她的风格,她就只有委屈上前,祈求待会儿别输得太难看。 看着就差再说和你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的莫向晚,卓启睿苦涩的笑了笑。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等我妈醒过来了,我把你来看过她的消息告诉她。”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转身就走,霍天擎冲着卓启睿礼貌的点了点头,又带有几分解释的心思开口说道:“我们要去另外的病房看一下奕茹。”说完,转身跟了过去。 莫向晚听到霍天擎重复他刚才说的话,忍不住撇嘴道:“谁让你充当好人给我解释的,我就是想要破坏我的形象,让卓启睿那个人离我远远的,我可不想下一个被莫诗微开车撞的人是我。” 听到这,霍天擎忍不住扶额,表示头疼,结果,莫向晚刚走两步,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渍,差点摔倒,还是霍天擎手疾忙一把扶住了她。 “你走路小心些,别毛手毛脚的,对身体不好。” 知道霍天擎是在指责她太过粗心,不顾肚子里还有孩子的事,莫向晚忙愧疚的低下头去,直到霍天擎说身后有卓启睿看着,她才重新往前走。 刚才他们那细微的对视和最为平淡的动作,让卓启睿看得眼睛都直了,一阵羡慕一阵嫉妒,更多但还是惋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想到景城最近的风言风语,突然,卓启睿的心底又燃起了斗志。 往事一幕幕划过心间,分分合合,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演练着,卓启睿突然豁然开朗。 他一直都是个不愿将就,不愿委屈自己的人,以为已经放下莫向晚,可以不计回报的为莫向晚付出,可是刚才那一秒,他才发现,他的占有欲太强,他的自尊心容不得他软弱。 莫向晚,曾经是他的,以后也只能是他的。 从此以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赢得一个莫向晚。 …… 来到江奕茹所在的病房外,莫向晚突然用力猛推了一把霍天擎,将他推进了门去,大门发出哐当一声响,将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张小倩一脸不屑,那表情尤为明显。 江展逸倒显得不在意,季晓情也只是冲着霍天擎点了点头。 反倒是,坐在床上的江奕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小脸兴奋得通红。 “天擎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住院,你关心我,所以特意过来看我的。” 霍天擎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他身后的莫向晚便不满的喝道:“霍天擎,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算不进门你也别站在门边,挡着我的路啊。” 霍天擎不傻,自然知道莫向晚刚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气江奕茹,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让莫向晚这么记仇,但是没关心,他乐意让她利用。 “是吗?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让你走在前面不就好了。”霍天擎笑说道。 只是那笑,在江展逸兄妹俩看来,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莫向晚哼哼了两声,在霍天擎移开身子后,她便走进了病房。 “莫向晚,你怎么来了?而且还和天擎哥一起?”江奕茹有些反应不过来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她很讨厌莫向晚和霍天擎走在一起。 “奕茹,要我说多少遍,晚晚她是你嫂子,有你这样和嫂子说话的吗?” “哥,她……”江奕茹一脸委屈的哭诉,见江展逸冷着一张脸,虽然心底极为不满,还是带着不甘叫了句,“嫂子。” 她这一声嫂子叫下来,让张小倩气得脸都绿了,而季晓情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几人变脸,莫向晚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奕茹啊,我刚刚去见过诗微了,我听她说她开车本来是想撞死你的,没想到撞错了人,让你逃过一劫,奕茹,你到底什么地方得罪诗微了,为什么她会想要杀你?” 在对上莫向晚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时,江奕茹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担心别人看出她的不对劲,忙自我安慰道莫向晚不可能会知道这些,只是在诈她的话,这么一想,她心里也跟着平静了两分。 “嫂子,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得罪莫诗微那个疯女人呢,我和她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恩怨纠葛,她怎么可能会是有计划性的要杀我,这只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没有就好,当时莫诗微也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你手里,也没有说你们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结下仇怨的,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太在意,不过我听说这事已经在交给警察处理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出来,你也别太担心了。”莫向晚好言好语的安慰道。 “多谢嫂子关心。” 江奕茹有些心虚的说道,强扯出一抹笑意,她自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她这勉强一笑泄露了她的心思,也自然瞒不了在场的人,只是大家也都没有正面拆穿她的小把戏而已 “好了,既然你没事,我也该回去了,棹楠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给他过生日呢!” “那嫂子你慢走。”江奕茹笑说道,心底却是恨不得莫向晚立即消失。 莫向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江展逸,盈盈一笑,“回家代我向爷爷问句好,就说我过几天去看他,让他在家养好身体,别担心其他的事。” 第105章 你这该死的流氓 知道莫向晚不打算多呆,江展逸也不勉强,“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莫向晚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转身就走,江展逸跟了出去,霍天擎也转身就走,这让坐在床上的江奕茹慌了神,忙出声喊道:“天擎哥,你也要走吗?” 霍天擎低低的恩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说完,也不顾身后江奕茹的呼唤,转身就走。 “妈。是不是你和天擎哥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看着横眉冷眼的江奕茹,张小倩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儿子一心向着别的女人就算了,就连自己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现在也开始不听她的话了,这让她如何不气。 “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还反倒怪在我的头上来,江奕茹,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 面对张小倩的呵斥。江奕茹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忙低声道歉。 “妈,我就是太着急了些,你不要和我计较,我就是太喜欢天擎哥,所以我才……” 江奕茹红着眼,隐隐又要哭的趋势,季晓情忙打圆场道:“伯母,你就别生气了,奕茹她年纪到底还小,很多事情有些无理取闹也是正常的。” “哼,自己在医院里好自为之吧!”张小倩冷声说完。推着季晓情的轮椅就往外走去。 想着因为莫向晚的到来,来看她的人一个个都跟着离去了,江奕茹就更加愤怒,也更加恨起莫向晚这个人来,以前她初见莫向晚,还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讨厌她,可现在,她却恨不得吃这个人的肉,喝这个人的血。 如果不是莫向晚的出现,她的哥哥就一直会向小时候那样宠着她,她的母亲也不会向现在放任她不管,她的天擎哥哪怕是把她当妹妹看待,最起码和她还会有亲密相处,可是现在,她的天擎哥眼底心底都只有莫向晚的存在,离她离得越来越远。 “莫向晚。既然你三番两次的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对你下狠手,上一次错过了,是你幸运,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江奕茹眼中杀机乍现,却不料。病房的门会在这个时候打开,惊得她背后一身冷汗。 “许文杰,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到我说些什么了?” “说话?你有在说话吗?” 推门而进的许文杰低喃了两句,见江奕茹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他忙解释出声。 “我刚刚再打电话,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刚刚说什么了,你再说一遍,我保证听清。” “我什么都没说。”江奕茹否认道,除非她傻了,才会把刚才那句话说给这个男人听。 “对了,你怎么会来医院?”江奕茹继续追问道。 “江奕茹,我说你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现在住院,我又来了你病房,我除了来看你,我还能来看谁?”许文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哦,那你手里的玫瑰花是送给哪个女人的?” “废话,我拿到你房间来,肯定是送你的了。” 许文杰磨牙道,随即又将公文包放下,顺手将搁在床头柜上,江奕茹用来装开水的瓶子拿起,将里面的水倒掉,又在水龙头前接了冷水,才将手中刚刚买来的红玫瑰放了进去。 “许文杰,难道没人告诉你,看病人是送康乃馨,而不是火红的玫瑰花。” “哦……是这样吗?我第一次买花看病人,还不知道这些,既然都已经买了,你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许文杰喃喃道。 见江奕茹虽然和他拌嘴,挑他的刺,但是却耸拉着一张脸表示很不开心的样子,他心底便很不是滋味,想到刚才在门口碰上的江展逸和霍天擎一行人,大致猜到可能是霍天擎这个人才让江奕茹这般魂不守舍。 “江奕茹,你好像很不开心?” 江奕茹扭头看了一眼许文杰,漫不经心的说道:“对呀,很不开心!” “谁惹你生气了?”许文杰明知故问道,虽然他早就知道到底是因为谁。 面对许文杰认真的模样,撞进他那对写满关心的眸子里,江奕茹一时之间看得有些痴了,直到许文杰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江奕茹坐直身子,后退了两分,直到离许文杰到安全距离,道一呼吸就嗅不到他的气息之后,她才笑了笑开口。 “谁惹我生气,当然就是你了。” “我?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他记得他好像最近都没有惹到这个大小姐吧! 见许文杰埋头苦想,起了玩闹心思的江奕茹哼哼道:“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奕茹小姐叫我吗?现在怎么不这么叫我了?反倒是一口一个江奕茹,叫得比谁都顺。” “你以前不都是叫我杰尼哥,现在不也是叫我许文杰,叫得也很顺啊!” “哼……说不过你,也懒得和你说。”江奕茹撇撇嘴道。 “唔,要不,咱换个你能说得过我的话题聊。” “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我唯一能说得过你的,好像就是那段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怎么办?你要我说出来吗?” “只要你乐意说,我倒是无所谓。”许文杰摆摆手无所谓道。 “那你说,你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和你的心肝宝贝许阳丽通电话?” 江奕茹这么一问,许文杰立马满头黑线,他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当年,他以一个特殊的身份进入了讯影经济管理学院这所私立院校。 因为他惯用英文名字,许文杰这个名字,学校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那时候,大家都叫他一声杰尼哥,在学校里也算得上一个名人,追她的女生亦有不少,情书和礼物更是一天比一天多。 不久后,江奕茹转学进了这所学校,年纪小,但是后台强硬,挑选座位后,不小心成为了他的同桌,作为吃货,游戏控的江奕茹很是殷勤的帮他吃东西,看情书,而他也乐见其成。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不知不觉的变铁了,在学校里也慢慢的流传开了。 哪怕如此,递给许文杰的情书依旧不少,但是递给江奕茹的情书却是越来越多。 直到某一天,江奕茹无意间发现许文杰常看的一本书里夹杂了一张美美的书签,上面写了徐阳丽这个名字,她就开始套他的话,知道这人真的那朵校花,她便起了心思。 从以前的那些情书堆里,找出一个名叫许阳丽写的情书,然后动笔将许字微微改动,变成了草书徐这个字慕,然后她开始各种折腾,让许文杰成功的看到了这些情书,以为徐阳丽也喜欢他,然后就开始回情书,陷入了情网中。 两人一直以书信交往,直到某天,对方在信中约他晚上九点在学校后山的池塘边见面,他便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花钱做了造型,将身上的装备通通换了一遍,还买了一大束玫瑰花,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指定地点,他过去时,那人正背对着他。 他上前两步走,直接跪地求交往,说了一大堆心里煽情的话,说只要他们在一起,以后一定会把她当成心肝宝贝来疼爱之类的。 就在他等对方答应的时候,原本一旁漆黑的地方突然敞亮了起来。 背对着他的那个女人转过身来,说她叫许阳丽,不叫徐阳丽,然后转身就跑了。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在一旁听完了所有的真正的徐阳丽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说他这种穷酸样,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人哄女孩子,她看不上他这种人不说,还觉得恶心,还说下次爱人之前请认清人。 徐阳丽离去时推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推下了水去,那时是寒冬,裹着厚重的棉衣,掉进水里,加上他不会水,很快便被撑不住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江奕茹出现了,不顾一切的跳下水去救他,还勇敢的承认了这件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 当时他心灰意冷,看在江奕茹救他的份上,便原谅了她。 却不想,徐阳丽仗着家中的背景,直把这件事情捅到了学校,这事闹开了,闹大了,他被学校辞退不说,那件事还被记录了档案,自此,没学校敢接受他,他便直接辍学了。 没有好的文凭,在外打拼,很苦很累,江奕茹和那个被他伤害过的同名同姓的许阳丽一有时间就去看他,时不时用生活费救济穷困潦倒的他,那段日子,他过得辛苦,却也很快乐。 而许阳丽因为那件事在学校里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家里人便给她转学了。 后来,知道他不在意学校那件事情后,江奕茹便时不时的拿这件事,拿许阳丽这个名字来刺激他,而这一说便是这么多年。 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也都是因为江奕茹,当初她说给他一个拿高薪的机会,便直接把他介绍给了江展逸当助理,还说这虽然是补偿,但是能不能拿到这份补偿,还得靠他自己的本事。 当时,他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答应了这个女人的帮助。 进公司后,凭借自己的努力,他在事业中开始平步青云。 而他和江奕茹之间,也有些了细微的改变,比如说江奕茹依旧把他当成一起玩闹的对象,而他却因为那份自卑,正面叫她一句奕茹小姐。 每每想到这些,许文杰的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见许文杰走神,江奕茹不满的哼了哼,霸道的命令道:“喂,不准发呆,不准思考,我问的问题必须立即回答,到底有还是没有?” “有。”许文杰无奈道。 他能说许阳丽最近联系他,就是因为见他如今在跨国企业上班,工资很高,出手阔绰大方,其实就是看上他的份子钱么? “你心底还念着那个女人?”江奕茹追问道,这里说的却是徐阳丽这个女人。 “没有!”许文杰坚定的摇了摇头。 可以说,他的脑海里,许阳丽这个胖妹的都比徐阳丽要让他记得深一些,那个女人,早随着当年那一巴掌,随着那冰冷刺骨的水一同消失了。 当时年少,有些毛头小子的冲动,有些青春热血,所以也犯下了常人易犯的错。 所谓他及时悬崖勒马,没有犯下更大的错误。 那个女人不爱他,是她的损失,羞辱他,也是她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那你当年有没有喜欢过她?” “喜欢过,不过那是以前,我现在心底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江奕茹本着八卦的心思,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在问他喜欢的人是谁,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却突然有些害怕问出这个问题来,继而,忙将到嘴的问题换成了另外了一个问题。 “对了,许阳丽打电话找你干嘛?” “未婚先孕,两孩子的妈,马上就要结婚,让我把三份份子钱一次性准备足了。” “打电话给她,约她聚聚,同学这么多年了,怪想念的。” “得,你会想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丑话说在前,可千万别再玩当年那种招数了。” “行了,你还真当我是长不大的三岁小孩子呢,我有分寸,有思想,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你在医院里就别穷折腾了!饿了叫外卖,养好了伤,就回家呆着,省得到处惹祸。” “许文杰,我突然有种你是我妈的感觉。” 呃……许文杰满头黑线,就算是比喻,这个比喻未免太过了点。 “咳咳,我的意思你这么啰嗦,和老妈子有得一拼。”夹厅刚扛。 “唔,这是在变相说我对你的关心吗?”许文杰笑眯眯的问道。 因为说错了话,江奕茹忙乖宝宝似的点头,企图蒙混过去。 “恩恩,对,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许文杰摆摆手道,本是想要再说,裤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见是江展逸打过来的,忙交代道:“我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我送送你。”说着,江奕茹下床来,奈何因为在床上蹲得太久,脚麻了,一下床就腿脚不听使唤,一个跟头就栽了下去。 “自己都是个病人,还想要逞能,别给人添乱就成,回去,躺床上。” 许文杰说着就去扶江奕茹坐回床上,奈何脚下不小心和江奕茹的脚绊在了一起,重心不稳,两人都朝着床上倒了下去。 这一倒,许文杰成功的将江奕茹压在了身上,且还成功的吻住了她。 “唔唔……”江奕茹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许文杰。 结果,她这乱动一气,悲催了,她感觉到趴在她身上的许文杰身体的变化。 许文杰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惊得忙从江奕茹的身上爬起来。 奈何他一动,江奕茹也跟着动了,直接出手拐在了他的胸口上,他吃痛,重心不稳,再去倒了下去,重新吻住了江奕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用力的吸了几下,像是小孩子初尝糖果那般,带着丝丝满足。 垂眸间,看着眼冒火光的江奕茹,许文杰快速的双手撑住床面爬起来,跳下床,拿过自己的东西,也顾不上以后会如何,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许文杰,你这个流氓!混蛋!” 身后隐约传来江奕茹暴走的声音,走廊上的许文杰偷乐了几秒,面对走廊里那些人打量的眼神,也是面不红心不跳。 直到走到转角处,他才呼的一下奔了出去,就好像身后有十头饿狼在追赶他一样。 …… 对于早早就出病房的莫向晚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走后还发生了这么戏剧化的一幕,只是,众人在来看了江奕茹之后,心底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另外的想法。 江展逸自是把江奕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底,特别是在听了陈子豪的话后,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许文杰那里,让他动员所有人,快些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事关自己的母亲,卓启睿在这件事情上更是不留余力,动员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和人力,钱大把大把的砸出去,他也丝毫不知心疼。 而莫向晚和霍天擎出了医院就往家里赶,半路上接到覃棹楠的电话,说是家里为了彰显他的大度,今天不要他们准备礼物不说,还在外面订了一桌。 于是,莫向晚他们则是按照覃棹楠在电话里给的地址,驱车到那边去参加了生日派对,虽然只有四个人,人不多,但是一行人吃吃喝喝,胡吹乱侃,现场的气氛好不热闹。 关于这次的撞车事情,莫诗微会不会被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她故意试探后,江奕茹面露心虚这件事情上,江展逸知道了又会如何处理? 对不起,这些真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她没那个闲工夫去操心,也没有那个本事操得了那个心,她只需要保证自己不会受到生命危险,这就足够了! 莫向晚和霍天擎都是明事理的人,在吃吃喝喝闹到后半夜后,为了不当电灯泡,两人很快便找了个冠冕堂皇可以开溜的理由。 “棹楠啊,因为怀孕,我最近总是困得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是你生日,你和静丹多玩一会儿再回去。” “怎么?你们现在就走,不在多玩会儿?”覃棹楠讶异道,心底却是莫名的紧张。 早知道莫向晚这么早就要走,他刚才死活就该给霍天擎灌点酒,那样他不敢开车,莫向晚自然就不会着急得要催着回去了。 可是,刚才已经把能够用上的理由都用上了,现在他实在是想不出在挽留的理由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以表自己的决心,“今天你生日,虽说是寿星为大,我也想多陪你一会儿,可是我肚子里小家伙却是不乐意了,我身子本就不好,得早些回去休息,你放心,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回家我就给你。” “其实不是生日礼物的问题。” 覃棹楠吞吞吐吐的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唔,那要不这样,我自己打个车回去,让天擎在这里陪你,你们三人在玩一阵?” 莫向晚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在正常不过,可是霍天擎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他扭头狠狠的刮了一眼莫向晚,果然,这女人好样的,临阵逃脱还不忘阴他一把。 难道不知道他这个孤家寡人在这对情侣面前,不但不会产生马上找个女人的想法,相反,郁闷的心情只会更加愤愤难平吗? 莫向晚讪笑了两声,一脸的无辜,就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一样。 “莫向晚,你疯了吧,你现在可是孕妇,这大半夜的打车回去,安全吗?”覃棹楠气急败坏的数落了一句,才投降妥协道:“既然你要回去,我就不拦着你了,还是让天擎哥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也不放心。” “恩,那好吧,天擎就跟我一起回去,你和静丹也少喝些酒,对身体不好。” “行了,都要走的人了,还管别人那么多干嘛,赶紧走你的吧!” 覃棹楠不满的催促道,见莫向晚和霍天擎起身要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出言提醒道:“那个,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希望你们看到后不要太惦记我,也不要太感谢我。” 看着覃棹楠有些略怪的神色,莫向晚忍不住背脊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惊喜,什么惊喜?” 面对她的追问,覃棹楠很是不给面子的没解释,“什么惊喜你们回家看不就知道了嘛,我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惊喜的意思了。” 覃棹楠不说,莫向晚也不再问他,视线落在一旁没怎么喝醉的夏静丹身上,“静丹,你们两个今天在家不会想了什么鬼主意的要整我们两个吧!” 夏静丹摇了摇头,“没有,你别多想,我们今天在家除了做饭,把菜弄糊了以外,真的什么都没做,所以,你们放心,我们绝对没有出什么鬼主意想着要整你们。” “好了,你既然这么好奇是什么惊喜,与其在这里问这两个不会告诉你真相的人,还不如早些回去,等回到家,不就一切都知道了。” “恩,你说得倒也是。” 就这样,莫向晚放过了逼问覃棹楠他们两人,“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喝醉了就别自己开车,到时候找个代驾什么的,安全些。” 在覃棹楠恍惚的神情下,莫向晚他们出了饭店,往家里赶去。 车刚在门口停下,莫向晚就呐呐道:“咦,这里怎么有一辆不认识的人,还有,门怎么开着,屋内的灯怎么亮着的,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人?啊……不会是入室抢劫吧!” 闻言,霍天擎纳闷的看了一眼,也觉得事情有些怪,但是看那些倒映在窗口的人影又不像是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那些人全部聚在厨房那边,也不知道是在找些什么,这样,你就在车里等我,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我进去三分钟还不出来,你就赶紧跑,然后报警。” “要不我们还是先报警吧!所谓安全第一。” 莫向晚是真的不想霍天擎去冒险,万一房间内的人真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那他这样走进去,岂不是狼入虎口。 “我早些年当过兵,有一些防身之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又没有必要真要进去,我只需要摸到厨房那边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好,到时候就算情况不对,我也还是可以逃走的。” 见霍天擎坚持,想着这样做危险也小了两分,莫向晚便点了点头。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些。” 霍天擎恩了一声,便下了车,慢慢的往厨房那边靠了过去,只是,当他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直接傻眼了,一脸颓废的回到了车边。 见他一脸怪异,莫向晚忙追问道:“你怎么了?里面那些人是什么人?” “装修公司的。”霍天擎无力道。 “装修公司?你确定?” 见莫向晚不确定的再次追问,霍天擎用力的点了点头,“确实是的。” “也不对啊,既然是装修公司的,他们来我家干嘛?” “你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见霍天擎明显不想多说,莫向晚也不再追问,打开车门下了车,往屋内走去。 当她看到厨房内的场景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厨房内油烟味甚浓,厨具遍布满地,菜叶满地都是,总之,之前一个干干净净的厨房,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在加上装修公司那些忙碌的身影,莫向晚就算再傻也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难怪她刚才多次想走,覃棹楠就以各种理由把她给留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趁她不在家,他们直接把她家的厨房给毁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想要趁他们吃饭的空档,找人来把厨房给重新装修一遍。 想到覃棹楠还说这是惊喜,她就忍不住一阵头大,她能说只有惊没有喜吗? 如果她刚才稍微冲动点,直接报了警,岂不是又闹出一个大乌龙来。 光是想想,莫向晚就泪奔了! 她突然觉得收留覃棹楠他们住在这里,似乎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 第106章 不是自杀是他杀 因为那几道忙碌不断的身影,嘈杂声阵阵刺耳不说,整栋别墅都弄得乌烟瘴气的。 客厅,坐在沙发上的莫向晚喝了一口杯里的热牛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对于今晚上的事情,我只想说一句,我服了覃棹楠。” “不得不说,我也服了他。”霍天擎附和道。 只是,唇角却带着一抹让人移不开眼的笑意。 “得了吧你,你就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霍天擎做讶异状,“怎么?我就有表现得这么明显?” “嗯哼,你难道心底不觉得很庆幸吗?没有了厨房,你就可以不用做早餐,也就不用在伺候覃棹楠那尊挑食的大爷了。” “知我者,晚晚也。”霍天擎笑眯眯的说道。 莫向晚气呼呼的哼了两句。便不再说话,楼下这么吵,就算她上楼去睡觉,也睡不着,可要是现在把人给叫回去,明天还是得来给她装修,她也就忍着,坐在沙发上继续等。 等装修公司装修好,打扫完毕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莫向晚送走装修公司的人。正打算上楼洗洗睡觉,覃棹楠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大致是说他们已经在外面找到房子了,就不回这边来住了。还说过两天就又要去其他的城市任职工作,开展什么医学讲课,还说等有时间,他们再聚。 总之,绝口没提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的事情。 莫向晚正打算追问覃棹楠,说他把别人家毁了就跑路,还有没有责任心,结果,她的想法刚落,电话那端的覃棹楠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忙说了两句让她照顾好孩子之类的,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刚刚接通三分钟不到,就又黑屏的手机,莫向晚无语到了极点,随口和霍天擎简单的提了一下有关于覃棹楠的事情,才上楼去洗澡休息。 第二天。因为昨晚上睡得比较晚,莫向晚比起平常来,也起晚了两分。 她下楼时,霍天擎已经惯例的做好了早餐。 趁着吃早餐的时候,和霍天擎提了提去医院看宋心秋的事情,霍天擎也没有出口反对。而莫向晚不知道,其实是因为他没有一个身份来给他反对的权利。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开始各忙各的,莫向晚去医院的时候,特意挑卓启睿和护士不在的时候才过去,看了两眼确定宋心秋还没有醒过来,就转身离开。 另一边,霍天擎也开始打理起他这两天刚刚成立的心理工作室,随着他这一工作起来,便忙得一塌糊涂。 而此时的外界,在媒体的刻意渲染和有心人在暗中的推波助澜下,景城被几则头条炮轰,再度掀起了了高潮,惹得外界之人纷纷瞩目。 不管是说莫诗微开车撞人的事情,还是其他几件琐事,包括前段时间传出的有关于季晓情和江展逸大婚的消息,冥冥之中都牵扯出了莫向晚这个名字。 说就是因为她莫向晚的存在,才害得莫诗微家破人亡,是她逼疯了莫诗微,才会让莫诗微失去理智的去杀自己的婆婆。 也正是因为她的插足,才破坏了季晓情和江展逸这对青梅竹马的婚姻,让这对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如今还因为莫向晚的原因,无形的被牵扯到了这桩车祸中来。 可是,所有人的报道都坚决没有提到当初是莫向晚被卓启睿抛弃,是莫诗微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没有提到莫向晚和江展逸之间大婚推迟三个月的原因,其实是季晓情一手促成的。 看着这几天的头版头条,莫向晚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躺着都中枪?”莫向晚玩笑似的说道。 霍天擎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东西你根本就不用在意,这不过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利用群众的呼吁来掩盖一些东西,转移整件事情的侧重点,为自己谋得足够多的时间,我想,事情闹到这个份上,阿逸和卓启睿这两人必然都会出手给那些媒体施压,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出来一个结果。” “你是说很快就会找到证据,证实这件事到底是怎样?” “晚晚,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证据岂是那么好拿的,就算真的证实了,媒体有心有胆爆出来,阿逸和卓启睿也绝不会允许这些真相被报道出来,毕竟家大业大,总归是会有些影响的。” “我想得太简单?照你所说,那这件事情岂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也不全然,这件事就算披露出来,我想以阿逸会找到一个绝好的机会。” “的确,那个男人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莫向晚评价道,眸间的嘲讽意味十足。 “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相信阿逸,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向晚笑着点了点头,心底却在发苦。 时间在一天天流逝,除了那天他们在医院里碰到以外,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江展逸,也没有接到他的任何一个电话,以及收到他的任何一条短信。 而她也倔强的没有主动联系那个男人。 以至于那个男人在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她都不知道,只知道成天胡思乱想。 现在距离她和江展逸之间的约定,还剩下十天的时间。 时间越推越近,她心中隐约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却言语不出。 只是这样任由它,日复一日的压在她的心中,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只是江展逸迟迟不给她解释,这事拖得越久,她心底的希望就在一点点消磨殆尽。 江展逸之余她,本就是个变数,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她从未了解他,不知道他在下什么样的棋,更不知道他的那份爱到底多真多深。 真的,光是想想以前那些事,莫向晚就觉得这件事玄之又玄。 和江展逸在一起都太轻率了,轻率到想也没想的就认命的把心交了出去。 很久之前,她曾和江展逸说过一句话,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想要她的心,就要用他的心来换,只是,这场以心换心的游戏,谁认真,谁先把心交出来,谁就输了。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输,但是绝对没有赢。 不管江展逸现在是真忙假忙,是不是故意忽视她,都只能承认他这一招攻心计用得太漂亮了,让她恨着他的同时,又渴望得到那份触手可及的爱情与婚姻,所以久久僵持着下不定决心。 “你前两天不是说要去逛街吗?我工作室那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其他的,助理可以完成,所以我今天一天都有时间,你要是没忙别的事,下午就去逛街吧!” “明知道我现在娇气得很,什么都做不了,还偏偏故意问我要不要忙别的事。” 看着撇嘴表示不满的莫向晚,霍天擎很是淡定的笑了笑。 “这不是怕你又要去医院嘛!所以,提前问问你,知晓你的计划,我好做安排。” “伯母已经醒了,现在有黎姿敏在那里呆着,我去也是多余的,与其去那里找不痛快,我还不如宅在家中,晒晒太阳,睡个美容觉啥的。” “怎么,难不成卓启睿的妈又贼心不死,和你提让你和卓启睿复合的事?” 莫向晚满脸委屈的点了点头,“可不是么,自从上次你无意间听到这件事情后,现在她更是变本加厉,当着那些护士的面都说这事,每天都说卓启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父亲就成为植物人昏睡在床,而她心脏不好,如今又半瘫在床,总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是希望我和卓启睿之间复合,所以,我现在能躲一天是一天。” “但真要我说,现在能够和卓启睿心平气和的说话,最多也就使使小性子,要知道已经很难得了,虽然卓启睿最近改变了不少,真要让我和那男人复合,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宁愿随便找个人嫁了,也决计不会回去吃这颗回头草。” “天晓得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我都事事被牵连,这样我就已经应付得够呛了,要是再让我和他在一起,我估计都得被莫诗微直接把我骨头给拆了,何况还有这黎姿敏这个不省油的灯,我可不想搀和进去。” “老实说,我很惜命的,我还想再多活两年呢,何况那男人反复无常,我虽然也时常反复无常,但是不代表我能够耍得过那个男人,所以,我决定绝不以身犯险,如今,生活富裕了,小日子过得不错,我就看他们内斗,也是很不错的主意。” “感觉你每次提起卓启睿,你好像就会有说不完的话。” 面对霍天擎那抹不相信她的神情,莫向晚颇有些无奈。 “其实岂止是他,无论提起谁,我都会有很多的话要说,谁让这些人压榨我,欺负我太多了,我现在不报仇,是因为我报不了仇,但是不代表我不记仇,只要无伤大雅,借机在别人痛处踩上两脚这种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做的。” “所以,你现在……” “所以,我现在就旁观啊,那些人拿我当彩头,都想借机踩上我几脚,那就让他们继续踩好了嘛,只要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无所谓,反正快要下雪了,我也打算开始冬眠了。”莫向晚一脸平淡的说道。 霍天擎知道莫向晚意指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是无法说出口,只得催促道:“快吃饭吧,不然我辛苦了一早上做好的早餐都凉掉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开始吃起早餐来,吃了几口,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天擎,天天吃你做的饭菜,我的胃都给惯坏了,以后少了你在身边,我可怎么办?” 知道她一半真心话,也存了一半试探心思,霍天擎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开口。 “我不在你身边,不是有阿逸吗?你放心吧,他的厨艺不亚于我,就算我真把你的胃给惯坏了,有他在,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得,你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厨艺居然比我们这些女人还好,简直都没天理了。” 莫向晚愤愤不平的说道,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她虽然也会下厨,可只会些家常菜,至于稍微上档次点的菜,对不起,只会看会吃,决计不会做。 “我这离搬出去不是还有两天吗?到时候只要你愿意,可以去我家蹭饭啊!” 其实搬家这件事是霍天擎主动提出来的,莫向晚倒是挽留过,可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给莫向晚带来什么不便,便以覃棹楠他们搬走了,他一个大男人住在这里,总归是有些不方便。夹序夹弟。 更多的还是这个风尖浪口上,如果让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估计会闹得更大。 他虽然明知道莫向晚心底有江展逸,还和她走得这么近,也一直没有断过想要照顾莫向晚一辈子的这份心思,可是他也绝不会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何况,他现在要真趁虚而入了,哪怕莫向晚和江展逸真的出现了什么变故,没能在一起,亦或者莫向晚事后想起这些,估计也会怨他,恨他。 “你当是蹭wife呢!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现在不能开车,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我直接把房子租到你家附近来,到时候不就方便多了。” “你可真为我着想。”莫向晚满脸感动的说道。 霍天擎轻轻一笑,很是配合的夹了些菜放进莫向晚的碗里,然后不忘泼盆冷水下来,“这次真是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饿着我未来的干儿子而已。” 呃……被浇了个透心凉的莫向晚满头黑线,不爽的继续拆台。 “谁说是儿子了,肯定是女儿。” “这种话题没什么营养,你还是少想这种问题,免得孩子还没出生,就受你影响,智力到时候跟你一样,你岂不是得哭死。” “好吧,我得承认,我爱耍小聪明,但是真的很不聪明。” “看得到自己的缺点就好,所谓孺子可教也。” “……” 这下,莫向晚是彻底的不知道怎么继续接话了。 她一直都深知,她的智商与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些人不再频率上,但是以前好歹还知道怎么夹枪带棍的反讽回去,可是她现在怎么好像变了个性子似的。 难道一孕傻三年,这事是真的? …… “放心吧,宝宝很健康。” 耳边再次响起霍天擎的提醒声,莫向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才在他炙热的视线下将那张b超单子收了起来。 “那个啥,孕检完毕,下面我们便去逛街给宝宝买衣服吧!” “又去买衣服,昨天不是刚刚才买吗?” “昨天买的是宝宝周岁以下穿的衣服,我决定去商场看看,给宝宝买些周岁能穿的衣服,我打算在家里布置出一间婴儿房出来,所以,顺便再去买些玩具” “好,今天买的东西我买单,就当是我送孩子的礼物。” “唔,那我代宝宝谢谢你这个干爸爸。” “说什么谢不谢的,这可是我的孩子,我有义务照顾他。” 而且还更有义务早些讨好他,自然,这话霍天擎没说出口来。 别看他平日里有多关心莫向晚,对她多好,那是因为这个人是莫向晚。 也别看他平日里笑得温和,就是真的好,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能够让他生气的事情。 这次莫向晚怀孕,江展逸不知情,他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就算以后莫向晚和江展逸在一起,要是让江展逸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知道,他这个外人比他这个准爸爸还先知道他妻子怀孕的消息,而且还率先做了一些讨好他孩子的事,变脸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想到有免费的好戏看了,恩,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事挺圆满的,而且有可实施性。 两人驱车到了商场后,先是买了几套婴儿装,两人才又继续逛。 莫向晚转了一家又一家店,却是再也没有看到中意的,霍天擎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恼,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晚晚,你不是买童装吗?怎么转到成人区来了?” “秘密。” 莫向晚卖关子的说了一句,随即打发上前来做服装介绍的服务员,又才继续在男装区转,挑了一套蓝色的西服,转递到了霍天擎的手上,又继续往前走,最后在领带区域停了下来。 “买完衣服,又是买领带?是送给阿逸吗?”霍天擎随口问道。 莫向晚转过身去白了他一眼,“除了他,难道我就不可以给其他人买东西?” “别人?谁?莫不是覃棹楠?” “哼,给他买衣服,他想都别想。”莫向晚撇撇嘴道,她没跟他算账都是好的。 霍天擎自觉的没再发表提问,莫向晚也没说话,在领带区域看来看去,拿起几条领带对比了一番,最后挑了一条暗蓝色领带,转而递到了霍天擎的手上。 “都挑好了,快去试试看,这套衣服合不合身。” 霍天擎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句,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啊什么啊,这套衣服是专门为你挑的,就当是你照顾我这么久的礼物,行了,别在这里发呆了,快去试试看怎么样?” 在莫向晚的催促声中,霍天擎就稀里糊涂的进了试衣间,开始换装。 不多时,霍天擎便换好衣服出来了,莫向晚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恩,果然是人长的帅,穿什么都好看,这衣服就好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饶是霍天擎这个处变不惊的人,这一刻也忍不住红了脸,“这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我对夸奖一个人从来都毫不吝啬,你知道的,你一直都挺优秀。” “是挺优秀的,可就是有人看不上眼。”霍天擎打趣道。 见他说得这般轻松,莫向晚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你错了,是看得上眼的人你看不上眼,所以,你的眼光别太高了。” “倒不是挺高,最起码现在还没有遇到第二个让我心动的人。” “得,总是会遇见的。”莫向晚随口说道,随即往霍天擎面前凑了两分,在他还没有回过神之际,用力扯了扯他的领带,将他往下拉了两分。 “弯下身来,领带没打好,我帮你重新整理一下。” 霍天擎微微愣了一下,见莫向晚是认真的,便微微附身,莫向晚的手不用在抬高,便开始三两下将霍天擎胸前的领带重新打了一遍。 而在他们不远处,江展逸推着季晓情的轮椅站在过道里,便看到这样一幕。 因为莫向晚打领带的速度很快,两人很快便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而由江展逸他们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霍天擎俯身在吻莫向晚一样,特别是在配上莫向晚此时脸上的笑意,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季晓情自然也是看到了这幕的,感觉到身后某个男人散发的气息都冰冷了两分,她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阿逸,我要是眼睛没花的话,那边那两个人好像是晚晚和天擎吧,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真的很好呢!真是让人羡慕。” “这家的衣服好像都不怎么好看,我们去别家看看吧!” 说完,江展逸推着季晓情的轮椅,转身就走,心底却是不可抑制的痛了几分。 霍天擎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见莫向晚看着一个方向发呆,而那个方向正是刚才江展逸他们所站的位置,他顺着莫向晚所看的方向看去,往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晚晚,你一直往那边看,有什么人在那里吗?” “啊……没,没有,我就是在想,天气这么冷了,给你买西服是不是有些不适合,要不我们在去看厚一点的羽绒服。” “你给我买衣服,我就已经受宠若惊了,你要是在给我买,我会怀疑你是在收买我。” “如果你真觉得我是在收买你,那你就这样觉着吧,说实在的,如果你真是用钱就可以收买的,那可就真的是我赚到了。” “是吗?我有那么好?” “恩,你对别人好不好我不知道,对我反正是很好。” “逛了很久了,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久站,这样,我们先找家餐厅吃点东西,然后再来继续扫荡,如何?”霍天擎建议道。 莫向晚点了点头,两人才招来售货员将衣服包起来,霍天擎本能的拿自己的卡付钱,莫向晚死活不让,愣是拿了自己的卡付了款。 两人出了商场,在赶去餐厅的路上,莫向晚便接到了卓启睿打来的电话。 “晚晚,我妈她不在了,你要不要来见她最后一面?” 卓启睿有些梗咽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莫向晚也没有说要不要过去看宋心秋最后一面,只是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明明前两天医生说恢复很好,人都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而且她今早上医院孕检的时候,也有去看过宋心秋,当时护士说她是睡着了,那时候都还好好的,这才多大一会儿时间,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医生说她是缺氧而死。” “好,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动她,我马上就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卓启睿在电话那端低低的恩了一声,直说让她别着急,会等到她去见了面后在安排后事,莫向晚随口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掐断了电话。 还不等她开口说去医院,霍天擎已经将车子调头,往医院赶去。 莫向晚没说话,霍天擎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专注的开车,稍微将车速提升了些许,却也还是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内。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莫向晚下车后便直奔宋心秋的病房而去。 “晚晚,你来了。”站在门口一直等莫向晚的卓启睿朝她打招呼道。 “启睿,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自责了。” 莫向晚安慰了一句,视线在哭得梨花带雨的黎姿敏身上看了一眼,便走进了病房去,一路尾随而来的霍天擎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看着病床上了无生气的宋心秋,莫向晚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对于这个曾经给过她不少关心的人,莫向晚心底还是有些感情的。 “伯母,我来看你了,天堂没有病痛,你一路走好。” “晚晚,你也别太伤心了,注意自己的身体。”霍天擎在一旁提醒道。 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待多久,便转身出了病房。 “晚晚,我妈知道你来看她最后一面,一定会很开心的。”卓启睿极为平淡的说了句,不等莫向晚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看过她了,我就去着手安排后事了,先失陪了。” 说完,卓启睿便走进了病房,开始安排起后事来,见他们一行人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霍天擎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对着莫向晚说了出来。 “晚晚,她的死有些疑点,就是不知道卓启睿有没有去查。” “你是说……这件事情可能是他杀?”莫向晚将信将疑的开口。 “根据她的身体僵硬程度来推测,大致死了五个小时左右,也就是早上那会儿,表面上看上去是自己拨开了氧气罩缺氧而死,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别人拔掉了然后塞到了她的手中,虽然两者相比,后者会显得面目有挣扎或者有些许不同,但是提前做些准备,比如说注射一些让病人失去意识的药物,那样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第107章 杀人理由太过狗血 说完,霍天擎又怕莫向晚多心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乱猜测,又解释道:“相信我,这是医生的直觉。毕竟她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她有看护二十四小时照料,除非有人把他们故意支走,否则,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就这样死的。”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那冷冽的眼神愣是让霍天擎觉得有种被看得毛毛的感觉,就在他受不住那眼神,莫向晚突然开口了。 “我突然觉得你很有当刑警的料。” “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卓启睿都没有怀疑,你也最要不要傻到把这事给捅出来。如果找不到证据,到时候只会让他恨你,毕竟人死为大。”霍天擎善意的提醒道。 知道霍天擎是在担心她趟这趟浑水,莫向晚看了一眼病房内忙碌的身影,自嘲的笑了笑,“你的这些猜测的确有可取之处,但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如果可以,就让这件事这样过去也未必不好。” 毕竟现在莫诗微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好,要是再来一脚,必定大乱。 何况,她和江展逸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她哪有闲工夫来搀和这些局外事。今天来这里见宋心秋最后一面,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晚晚,你看,窗子最上方那里,那里好像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 霍天擎突然出声。莫向晚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真的看到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只不过好像被外面的树叶给挡住了,如果不是刚才起风将树叶吹开了些,真的很难发现。 “别在继续看了,以免被有心人发现。” 霍天擎的提醒让莫向晚收回了目光。刚落在房间上,就见黎姿敏的视线也从那个方向收了回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拿毛巾给宋心秋擦拭身子,动作在自然不过。 莫向晚心底暗道一声不好,也不知道黎姿敏到底有没有发现那个方向有摄像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走廊上的安静。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敢出现,你还我婆婆的命来。” 莫向晚转过身,就看见莫诗微朝她的方向疾跑而来,她的身后隐约有几个护士在追赶着她,而她却发了疯似的朝着莫向晚的方向扑过来。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我看见了,我早上亲眼看见的,是你来妈的房间,是你拔掉了她的氧气罩,让她缺氧而死的。” 莫诗微大声喊着就要扑过来,莫向晚正要侧身让开,霍天擎已经拉住她的手将她护于身后,直接伸手拦住了莫诗微,虽然不喜欢和女人挨得太近,但是碍于莫向晚,他只得将莫诗微死死的拉住。 “莫诗微小姐,请你们跟我们回病房,你的病犯了,如果再不接受治疗,你的病只会更严重的。”跟来的两护士,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莫向晚,当即就去拉莫诗微。 莫诗微哪里肯,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嚣着骂道:“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敢做不敢当吗?就是你杀了咱妈,你为什么不承认?别以为有个男人护着你,你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件事咱们没玩!” 撂下这么一句狠话,莫诗微突然挣开霍天擎的手,往房间内跑去。 “启睿,你要为咱妈做主啊,启睿,你听我说,是莫向晚那个贱人害死咱妈的,不仅如此,她还花钱买通这两个护士给我打针,想要麻痹我的神经,你要相信我啊,启睿,我真的没有骗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好好的又关她什么事,既然对方不识好歹的找上门来,那也别怪她出手太狠,想法间,莫向晚碰了碰蹙眉凝思的霍天擎。 “走,我们进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霍天擎想了想这事必须弄清楚,不然时间越久,查起来越难,便也点了点头。 “启睿,我今天好心来见伯母最后一面,现在你们却安排一出是我杀了伯母的戏码来污蔑我,怎么,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此时,卓启睿正在听莫诗微哭诉,听到莫向晚的话,面露尴尬,“晚晚,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这些事,你容我问清楚再说。” “好啊,正好大家都在,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问清楚。” 说完,莫向晚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霍天擎也跟了过去,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是打电话报了警,又给江展逸打了个电话,把现场的简单的说了一遍。 挂断电话,霍天擎又发了条短信过去,做完这些,他才莫名的轻松了两分。 霍天擎打电话并没有刻意避开莫向晚,此时见莫向晚陷入沉思,以为她是在害怕,双手扣住她的肩,安慰出声,“晚晚,别太担心,一切有我们。” “我不紧张,我只是好奇,他们会拿出什么有力证据来证明是我杀的人。” 她现在确实是很好奇莫诗微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指证她,证据又是些什么? 陈子豪就在附近办案,接到警局转过来的电话后,很快便赶到了医院这边来。 此时,卓启睿正在听莫诗微说早上她看到的事情,便见陈子豪带着人走了进来。 “陈警官,你们怎么来了?” 陈子豪看了卓启睿一眼,公式化的开口道:“卓先生,我们刚刚接到电话,说是你们有人报了警。” “报警?我们没人报警啊,陈警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黎姿敏讶异道,出口的话语也跟着急了两分,却是难以心中那一抹有些慌张。 “是我报的警。” 坐在沙发上的莫向晚接话道,随即起身走到了众人面前。 “陈警官,是这样的,宋女士不久前去世了,我是接到卓启睿先生的电话来见她最后一面,却不想这位莫诗微小姐突然冲出来说早上看到了我进这间病房,且害死了宋女士,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所以,我才想着把你们找过来。” “莫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 说着,陈子豪冲站在他身边的张超递了个眼神过去,张超当即转身开始着手安排,封锁命案现场,让人查找其他证人,开始录口供。 “莫小姐,卓先生,烦请你们在场的各位都配合我们的调查,录一下口供。” 陈子豪此话一出,当即又有几人来对莫向晚一行人开始录口供,另一边,在征得卓启睿的同意后,勘察现场的勘察现场,查找死因的查找死因。 因为工种明确,很快,便得到了相对应的效果。 看完所有人的口供,陈子豪又忍不住头疼了,霍天擎上前一步走,附在陈子豪的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就见陈子豪两眼放光,往房间窗子边那个摄像头看了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在这个房间内,人人自危,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幕。 两人一拍即合后,陈子豪的信心也跟着足了两分,将莫向晚等人召集坐在一起。 “看完你们大家的口供,介于你们大家都有相对应的不在场证明,下面我需要对你们所有人进行提问,整个过程中,我们都会采取录音,也就是说你们的每一句话在将来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而且,胡乱捏造事实也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你们有异议吗?” 陈子豪严肃的说道,这些话也当是给他们打预防针,防止他们趁机乱说一气。 莫向晚等人一致摇头,见他们都同意,陈子豪便开口提问。 “莫诗微小姐,从开始到现在,你口口声声声称你亲眼看到是莫向晚拿开了宋女士的氧气罩,请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莫向晚小姐?你有看到她的正脸吗?” 莫诗微不假思索了几秒,肯定道:“我虽然没有看清她的正脸,但是我看到了她的侧脸,我确定我看到的就是莫向晚,我们在一起生活十多年,我对她的身段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她当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发型,背影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不可能认错。” “莫诗微,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过来的时候,大致是几点钟?” “因为我想要见启睿一面,我很早就过来了,我每天起床的时候是七点半,加上我洗漱,跑厕所,吃药的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我过来的时候,隔着门往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启睿,因为担心我妈会因为看到我心情激动,诱发心脏病复发,我就没敢进门来看她。” “就在我打算要走的时候,就在这时,却突然看见一个人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病床前,她在那里站了很久,嘴巴动来动去的,似乎说了很多话,我敢肯定我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莫向晚。” “我恨莫向晚,本来是想要找她的麻烦,却不料看到了黎姿敏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走廊里走,我想着那个女人背着我勾搭我的老公,还怀上了我老公的男人,我也恨她,我就跟了过去,却没走多远,我就把人跟丢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莫向晚还在里面,就在我打算冲进去的那一刻,莫向晚弯下身去,不知道往我婆婆身体里注射了什么东西,我婆婆很激动,便挣扎了起来,莫向晚突然又伸手拿掉了她的氧气罩。” “我当时本来想冲进去的,可是我害怕,我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直接跑回了病房,想到那一幕,我坐立不安,生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于是我在病房里大闹了一通,装自己的病又发了,有两个护士来安慰我,守着我,一直到刚才,又有两个护士过来,说要给我打镇定剂,他们还刻意提起了我婆婆死了,我害怕,所以我就跑出来了,警官,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莫诗微小姐,请你先不要激动,你说的这些我们还有待证明。”陈子豪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个警察便走过去按住了莫诗微,让她冷静下来。 “莫诗微小姐,请问你看到的莫向晚小姐在行凶时,有没有戴手套?”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没有带,第二次的时候带了手套,我肯定,我记得很清楚。” “莫诗微小姐,我们刚才已经有警员去走过你说的这些路,前后来回十五分钟左右,按照你的说法,宋女士死亡时间大概是早上九点,我们的工作人员根据身体僵硬程度推测得出,宋女士却是是死于五个小时前,现在是两点钟,五个小时以前就是和你所说的时间差不多,但是这还不足以证明莫向晚就是杀人凶手。” “刚才我们问过护士,他们说宋女士的被褥每天都换洗,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莫向晚小姐,如果鬼鬼祟祟的来杀人,就绝不会在被子上留下自己的指纹,或者在房间内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可偏偏我们在这上面找到了,而且我们根据莫向晚小姐的所做的笔录知道,她早上确实来过这间病房看望够宋女士,早上她在医院检查身体,后来这间房后,去过洗手间,你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一幕。” “但是根据医院大堂的监控录像得出,她只在房间内停留了短短的几分钟,我们在其他地方也调到了相对应监控录像,录像上显示她一直和霍天擎在一起,也就是说你前面的是对的,但是后面杀宋女士这段却是不存在的,所以,莫向晚有足够的不在场的证明,因为她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她是无罪的。” 莫诗微一听莫向晚无罪,当即就不干了,张口就嚷嚷了起来,“不可能,警官,你一定是看错了,是莫向晚,我亲眼看到的,就是这个贱人杀了我婆婆,就是她。” 陈子豪一个眼神过去,女人忙将莫诗微给按住了,还往她嘴里塞了布条。 “卓先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有关于莫向晚小姐的一些资料我们不必公开透露,但是你作为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你可以看一遍,请到这边来。” 卓启睿很配合,当即看了起来,可是当他在看到怀孕报告单和商场那一幕幕时,潜意识里直接把莫向晚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霍天擎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他打算再次追求莫向晚的时候,却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见他失神,陈子豪追问道:“卓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卓启睿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莫向晚,摇了摇头. “我没有任何疑问,因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莫小姐她是无辜的,这里不适合她继续留在这里,还请陈警官能够让她先行离去。” 莫诗微一听这话,急红了眼,“怎么可能,启睿,我明明亲眼看见就是莫向晚这个贱人杀的咱妈,怎么可能不会是她?启睿,你一定是被骗了,你不要相信他们,她是骗你的。” “莫诗微小姐,请你冷静些,以便配合我们破案,不然我们不会介意才去强制手段。” 陈子豪语气不好的说道,旁边有个警员忙将莫诗微用力压着,愣是压在了凳子上重新坐下,任由着莫诗微不满与挣扎,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减,莫诗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除了面露不甘以外却是再无任何动作。 “晚晚,我看你脸色不对劲,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等这件案子的结果出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告诉你到底是谁陷你于不义。” 莫向晚看了一眼凝眸面前的卓启睿,对于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为她好,她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总之一句话说完,这件事不关她的事,她能够全身而退就行了,毕竟她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太广了。 上次莫诗微的事情,她没有参加都能够躺着中枪,这次的事情她如果躺了这趟浑水,还能够全身而退吗?所以,现在有人给她找台阶下,她才没那闲工夫留在这里。状大何扛。 陈子豪见卓启睿开口了,而莫向晚却迟迟不说话,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直接道:“莫小姐,霍先生,经过证据证明,此案件与你们无关,真是不好意思,耽搁你们这么久的时间,你们请便。” 莫向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陈警官,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还希望陈经过你能够早些破案,因为我很想知道冒充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莫小姐,你慢走,公事在身,就不送了。”陈子豪淡淡的说道。 莫向晚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霍天擎想了想又附在陈子豪的耳边低语了两句,才跟着走了出去,直追那一抹略显孤寂的背影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上了车后,见莫向晚依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霍天擎才开口询问,“晚晚,你……?” 是在想江展逸的事情吗? 是在想他接到电话,明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不来?其实他也好想知道。 面对霍天擎那抹想要看穿她的眼神,莫向晚径直大方的承认道:“对,就是在想他,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晚晚,阿逸他是大公司的管理,一个公司的运作都在他的手上,一个不慎便会陷公司于不义,何况他的手上可不止一个公司,他手上掌握了太多了饭碗,一个不慎,便会让这些人失去工作,也会让自己跌入云端,到时候想要东山再起,一切就都难了。” “我知道。”莫向晚苦笑道。 可是她的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些都不是说服她的理由,却又找不到完美的理由来为江展逸开脱,因为她是真的不在了解那个男人。 “别不开心了,关于今天这件事,我相信很快就会答案出来了,我看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去。” “好,全听你安排。” 这样的莫向晚让霍天擎有些无力招架,却又无力反驳,当即驱车到附近的一家有名的餐厅,然而到了餐厅,一直沉寂在思绪中的他才发现莫向晚不知道在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看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睡得很香的睡颜,他终是没有忍心喊醒,将车子调转了个头,慢慢的往回家的方向赶去。 而霍天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一直跟到小区。 直到他抱着熟睡中的莫向晚上楼去,好久,好久,那辆车子才调头离去。 时间一天天平静的过去,莫向晚心中的希望也在一份份变淡。 此时,距离宋心秋死,已经过去了三天。 关于宋心秋死亡案子的调查结果昨天就出来了,而今天,亦是宋心秋下葬的日子。 卓启睿早上曾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去一起去墓园。 她想过要去,结果,卓启睿忙拒绝了,说是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去墓园那地方太不吉利了,改以后,等她的孩子出生了,再去不迟。 莫向晚心底还是很想去的,可是想到自己身体确实不怎么好,觉得卓启睿的话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便觉得不去了。 关于宋心秋的死,最让莫向晚惊讶的还是,杀她的人居然是黎姿敏,至于杀她的理由,只能说很狗血,很狗血。 事情还得追溯到多年以前,黎姿敏的父亲黎傲很喜欢写小说,写的全是恐怖推理类型,他一心扑在写作上面,完全不顾家里面的情况怎么样,田敏喜欢的也是觉得他是个文艺青年,又懂得照顾人,两人便结了婚。 在没有怀孕之前,田敏每天工作补贴家用,可是黎傲每天除了写作还是写作,写的东西好不容易被出版社看上了出一本书,但是并不火,稿费不多,但是两人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但是日子在田敏怀孕后,便开始改观了,因为田敏没有上班,黎傲不出去工作,两人之间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吵闹闹,关系也产生了裂痕。 因为爱着黎傲,田敏生下孩子后就出去上班,加上月子里身子没养好,便落下了病根,而他们夫妻的感情也因为金钱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 在黎姿敏三岁那年,黎傲也终于凭借一本脑洞大开的杀人犯罪型类推理小说在作坛小有名气,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了厌弃了田敏,加上他因为此书成名后,便反讽田敏不支持他的爱好,说他们已经共同的话题了。 两人大吵一架之后,黎傲去酒吧买醉,认识了在那里当陪酒女的宋心秋,加上宋心秋是黎傲的粉丝,两人一见如故,聊得越来越投机,至此,黎傲也开始夜不归宿,没多久,便被田敏发现了他和宋心秋交往频繁,两人的关系不浅,就因为这个导火线,便吵着闹着协议离婚了。 黎姿敏跟着母亲田敏离开了,但是早早懂事的她也看懂了很多事情。 她被母亲教导不要去恨那个男人,她不恨,可是心底对于亲情的渴望却是只多不少。 因为距离父亲住的地方不远,她时常偷跑到那边去看父亲,可是时常看到宋心秋和黎傲吵架打架的画面,没多久,两人便分开了。 偷看被邻居们发现,在邻居们的熏陶下,小小的心灵里便有一颗仇恨的种子发芽。 后来,黎姿敏十岁那年,田敏因为身体太差,病重,最后将她送回了黎傲身边。 而那时候的黎傲身体素质也差,常常吃一些精神类药物,没多久,田敏就离开了黎姿敏,从此,黎姿敏跟在黎傲身边,每天都过着吃不饱穿不好的生活。 终于,黎姿敏十一岁那年,黎傲陷入疯狂状态,住进了医院,三个月后去世。 死前,黎傲将一本自己没有写完的传记资料给了黎姿敏,说是他的遗憾,还说希望黎姿敏能够找出版社替他出版,至于未完成的大结局,最后由她补上。 黎傲死后,黎姿敏便将那本自传小说看完了,根据那些内容,她看出黎傲是被人逼疯的,还被人下了精神类药物,还写了宋心秋是如何的对不起他,背叛他,跟着有钱的男人跑了。 就这样,黎姿敏起了报仇的心思,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她找了很多年,打算放弃的时候,她认识了卓启睿,看着卓启睿和那个把她家庭害得支离破碎的家庭女人很像,她便开始各种装柔弱,加上实力,顺利进入了海华,跟在了卓启睿身边,开始各种使绊子,各种耍心机,爬上了卓启睿的床。 知道自己怀孕后,她便离开了,在莫诗微和卓启睿离婚的事情闹开后,她便挑这个适合的时机回来了,各种讨好,还是没能入得了宋心秋的眼。 她恨急,这次想要借莫诗微之手杀了宋心秋,有莫诗微背黑锅,她把事情撇干净很容易的,奈何,宋心秋命大没有死,这让她有种挫败的感觉,杀心大起的她一直在等时机,那天在莫向晚去看过宋心秋之后,准备万全的她便动手了。 利用霍天擎为她做不在场证明,然后嫁祸给莫向晚,原本很完美的家伙,却不料漏洞太多,加上病房外面那个不易被人察觉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核对比,加上多方证据,证明是杀死黎姿敏杀死宋心秋的。 那天,证据拿出来,在知道自己被查到无希望逃跑的时候,黎姿敏不管不顾的拿刀去杀卓启睿,说他们一家人都该死,既然她什么都没有了,死也要拉着人陪葬。 执刀一击未果,第二击继续,誓要要杀卓启睿报仇,结果,便被警察制止住带去了警局。 前两日,卓启睿在整理目前遗物的时候,发现了黎姿敏口中所说的那本书,当时,里面夹了一张纸条,还有一纸关于鉴定出黎傲患有眼中精神病和臆想症的报告单。 黎姿敏看到这纸报告单的时候,忍不住痛哭流涕,也相信了那日,她杀宋心秋时,宋心秋曾对她说过一句话。 说她没有背叛她的父亲黎傲,反而她是被嫌弃,被她的父亲赶走的。 还说黎傲写东西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幻想成主角,但是那样,他的压力很大,才出现精神错乱的现象,在他臆想症的帮助下,扭曲很多现实,当时她不相信,一心觉得就是宋心秋的错。 如果不是宋心秋的出现,他的父母亲不会离婚,她不会吃苦,不会受罪,再如果,宋心秋不贪图富贵离开她的父亲,嫁给有钱男人,他的父亲就不会疯。 可是,当看到报告单的时候,她才发现她错了,盲目的去相信自己的父亲,没有把上一代的恩怨搞清楚,就动了复仇杀人的心思,可是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真相大白,黎姿敏还做了其他的事情,直接被警局扣留了下来,而莫诗微则以戴罪之身被卓启睿送回了精神病院继续养伤。 在卓启睿不知道怎么处理,如何面对的情况下,一切的现状就这样结束了,因为没有被媒体报道出去,这些事情也做得极为隐秘。 第108章 永远都见不到那个女人了 莫向晚呆在家里,没有外出逛街购物,也没有看电视,用她的话说。没心思,因为距离那个和江展逸约定的时间仅剩下三天,那个男人却还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给她。 莫向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发呆,突然有重力袭来,她转身就见霍天擎将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天气凉了,别一个人在这里站得太久。” 莫向晚拢了拢衣服,淡然一笑,“谢谢。” “什么时候跟我变得这么客气了?” “就刚刚。”莫向晚笑着回答。 “还在想老爷子说的那些话?” 莫向晚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然而,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却是没能够瞒过霍天擎,他虽看懂了些东西。却也没有直接点明。 就在前两天。她刚刚接到卓启睿电话后,江啸天曾经来莫家这边找过她,说是想她了,想她陪着聊天,让她搬回江园去住,她敏感的觉得老爷子不对劲,然后拒绝了。 老爷子见她拒绝,不爽了,当即拉下了脸来。事后还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江展逸这两天心情变得异常的复杂,还隐约说这事和季晓情有关。 想到老爷子说季晓情这两天找到借口住进了江园,又让她跟着搬回去。 当时,莫向晚心就有种被凌迟的感觉,总是隐约感觉某些东西在离她越来越远。 一直以来,她是喜欢吃醋的小女人,也是个喜欢使小性子的女人,但绝不是个喜欢看一个女人成天缠着自己男人的人。 所以,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去让别人给她难看,亦是不想看江展逸到底是无可奈何?还是乐在其中?她胆怯,害怕。也懦弱,也不屑。 莫向晚很想摇头,可是见霍天擎一脸宠溺之色的看着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在想我现在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逃避到底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现在这样而错过江展逸,或者失去得更多?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她现在就算是说后悔。也没有后悔药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答应老爷子说来你这里住着是对是错?” 虽然他当时是有着私心的,可是这样的莫向晚在他面前,却让他有种做错了的感觉,可是他不后悔,也许这是他陪着莫向晚走的最后一段日子。 面对霍天擎的问题,莫向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将那些心思收回,强扯出一抹笑意玩笑道:“我是怀孕了,喜欢伤春悲秋,怎么,你也跟着瞎凑热闹呢?” 霍天擎正想回答,就见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莫向晚的肩头上。 “晚晚,你快看,下雪了!” 莫向晚习惯性的转身,就见漫天雪花飞舞,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这一秒的莫向晚是笑得真诚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想,愣是被漫天飞舞的雪花所吸引。 孩子才三个月大,所以莫向晚的肚子也不怎么显,此时被雪花吸引,也起了玩闹心思,只是她每每伸手去接那片雪花,很快就被融化。 看着她拧着眉心站在那里,一旁的霍天擎收起了手机,慢慢走近她,将她挂在肩上快要掉了的外套重新披好搭在了她的肩上,出言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导。 “晚晚,这雪才刚刚下,一时半会儿路面是堆积不起来的,外面风大,你也出来站了不久了,先回屋子里烤会儿火,我想只要这雪一直下,我想等明天起来看的话,应该已经积了很厚很厚了了。” 莫向晚虽有不舍,可这身子也不允许,她得为孩子考虑的人,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莫向晚起来时,外面已经积了很厚很厚一层雪。 她梳洗完下楼,霍天擎已经做好了早餐,两人边吃便商量着出去堆个雪人。 两人一起堆了个雪人,莫向晚又拉着让霍天擎给她拍照,她想也没想的就给江展逸发了两张照片过去,其实吧,她这么做一方面是想和江展逸分享,另一方面也是像探探江展逸的想法。 莫向晚其实发完照片就后悔了,她总觉得这样试探着过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中午,霍天擎将他们吃好的午饭碗筷刷干净,出来冲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莫向晚道:“晚晚,我出去办点事,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我电话。” “好,雪天路滑,你自己开车小心些。” 霍天擎冲着莫向晚点了点头,便开门出去了。 不多时,就在莫向晚有些困意的时候,一道门铃声响起,将她的睡衣也搅乱了几分,以为是霍天擎出门忘记带钥匙了,忙起身去开门。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江展逸时,莫向晚还是微微一愣。 虽然她现在很想问一句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之类的,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行。 “外面天冷,进来吧!” 江展逸点了点头,越过莫向晚的身子径直往里走,大爷似的坐到了沙发上。 莫向晚关好门,跟着进来,转身又去倒了杯热水过来。 “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杯子,江展逸看了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在在他对面位置坐下的莫向晚身上,确切说他的视线是落在了莫向晚的肚子上。 江展逸目光的怪异让莫向晚说不出的心慌,看了一眼江展逸单手死死的扣住手中那份文件夹,她的心有了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见他不开口,她只得强忍住心底的不安率先开了口。八零电子书 “阿逸,你来找我,有事要和我说吗?” “晚晚,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江展逸不答反问道。 莫向晚的心咯噔一下凉了,拧眉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突然很想知道。” 听着江展逸的声音有几分冷意,莫向晚突然咧嘴笑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问题?” “怎么?意外?还是说你不敢回答?” “阿逸,这个问题就这么重要吗?” 看着莫向晚脸上那抹痛苦之色,江展逸坚持道:“这个问题其实算不得重要,但是我很想知道。” “如果我不说呢?”莫向晚略微俏皮的说道,本是想要暖和一下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奈何,却因为这句话反而将局面弄得更僵。 “你不说也可以,那我们换其他的话题继续聊吧!” “阿逸,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为我们我一下子感觉你离我好远?” 江展逸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文件夹的手用力了几分,以致关节泛白。 莫向晚不知道江展逸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见他这般,她也没有了太多的期待,极力将心底的一切压制了下来,调整自己的思绪。 “阿逸,我记得我们之间的一个月约定就剩下今天和明天两天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给我一个解释吗?” 不去看莫向晚眼中那抹痛苦,江展逸闭眼,掩去眼中的挣扎之色,冷冷的开口,“莫向晚,准确说是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说要给我一个解释的!” “莫向晚,到底是谁给谁解释,我想你看了这个之后就都明白了。” 说着,江展逸手上用力,将自己紧紧捏在手中的文件夹丢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莫向晚不解的看了一眼,询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你看了不就都知道了。” 见江展逸不打算多多解释,莫向晚也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式的拿起那份文件袋,慢慢打开,然而,当她看到里面的那些全是关于她和霍天擎相处的照片时,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神情。 “阿逸,这些东西在你手里,你派人监视我?” 莫向晚的话犹如石沉大海,江展逸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一句话不说。 “江展逸,你现在这幅表情,你是在告诉我你不相信我?” 江展逸的视线落在桌面的照片上,那些照片上霍天擎和莫向晚举止亲昵,做了很多甚至是他们两人从来都没有做过的动作。 然而,本该是两个生活不该有交集的两人却在照片上显得徐徐生辉,笑意柔和,动作亲密自然,俨然就像是一对,在他看来,俨然就是一种讽刺。 “莫向晚,你让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江展逸冷冰冰的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失望之情。 “江展逸,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吗?” 莫向晚冷声质问道,气势也一改刚才的柔和,这一秒,她是恨的,不是恨霍天擎留在这里照顾她,而是恨这个男人不相信她。 江展逸这个男人,此时,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就算不相信她,却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不是问她为什么,而是直接说让他拿什么相信?呵呵,果然,她做人一直都是失败的。 “莫向晚,现在不是我向你解释,而是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你明明说好一个月的时间,你会等我,那你告诉我,你和霍天擎之间这些都算什么?” “江展逸,你混蛋!”莫向晚谩骂道。 也因为太过生气,这一吼,肚子隐约有些作痛。 莫向晚疼得脸色煞白,江展逸仿若没有看见一般,冷冷的笑了两声。 “对,我就是混蛋,你又不是一天认识我,可是我在混蛋,我和你比起来,我还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吧。” “江展逸,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犯错不知道悔改的莫向晚,江展逸也是真的怒了,“我这话什么意思,莫向晚,我就真的那么好骗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肚子里却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还是说你真认为我江展逸很大方,大方到心甘情愿的戴绿帽子。” “你刚刚说什么?”莫向晚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莫向晚,你明知故问,还是说要我把事情挑明白?” “你刚刚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你是这样说的吗?” “是!” “江展逸,我在你眼底难道就是那种对感情不专一的女人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喜欢作贱自己?江展逸,你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这一秒,莫向晚是恨的,可是在恨,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江展逸不理会莫向晚的痛苦,自顾自的问道:“莫向晚,其实你爱我爱的并不是那么深,对不对?” 莫向晚闭眼不去看江展逸满脸挣扎与纠结,此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以何种心情再问她,更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在试探还是质问。 其实,这些都不在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了。 如果这是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她毫不犹豫的全盘接受。 “江展逸,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只不过你刚好是我想要嫁的那个人,只是可惜,到最后,你终究不是我的良人。” “莫向晚,你这话什么意思?”江展逸满是愤怒的问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莫向晚会这么说,如果说心不痛是假的,这一秒,他也完全没有了要继续伪装的意思,将这段时间心中的怒火全部外泄了出来。状坑节弟。 “莫向晚,你傻了?还是哑巴了,怎么不开口说话了?” 他脸上的愤怒莫向晚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意思就是你的意思,江展逸,一个月的约定是,你欠我一个解释,可现在却变成了你来质问我,要我给你一个解释,江展逸,我莫向晚很傻,但也某些方面不傻,你现在来找我,把这些给我看,是不是为了和我离婚?” “不,其实我们之间连离婚都不用,因为从来都没有结过婚,有的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棋子,而我做得心甘情愿,如今我这颗棋子废了,你没有直接抹杀我,只是找各种理由让我知难而退,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放心,我会马上搬走,然后离景城远远的,绝不会在出现你的面前。” “莫向晚,你就那么希望我娶季晓情为妻?”江展逸磨牙道。 莫向晚苦笑,现在不是她希望,而是他本身就是这么表达的,不是吗? “逸少,你大婚我就不参加了,但还是祝你和季小姐幸福,毕竟那个女人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牺牲,她值得你对她好。” “莫向晚,你再说一遍试试?” “逸少,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聊的了,我有些困了,就先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莫向晚转身就走,见她不想多说的意思,没把问题问明白的江展逸哪里肯让她走,几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莫向晚,在话还没有说完之前,你不准走。” “江展逸,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天擎的?” 闻言,莫向晚嘲讽一笑,曾经她还想着把这个孩子当作惊喜告诉江展逸,她苦苦等了一夜,等来的是他和别的女人进出酒店。 现在,他们约好一个月给她一个解释,可结果却是,面前这个男人带着一堆她与其他男人的照片,然后怀疑她的感情,还质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莫向晚好想好想说些什么,好想把这一切说完,可是此刻,心一阵钝痛,犹如刀剜一般,想说什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 这个男人不是什么事情都喜欢调查吗?那这件事情调查了多久? 莫向晚闭了闭眼,忍住想要流下的泪水,压抑住心底那些好奇,就好像是莫向晚在这一刻死了,她重新睁开眼,看着江展逸,一字一顿的说道。 “江展逸,所有人都可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唯独你没有这样质问我的资格。” 说完,莫向晚一把甩开了江展逸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去。 江展逸没有追出去,只是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闭了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不再去看桌面上的照片,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谁也都没有挽留谁,两人背道而驰。 因为怒气,江展逸打开门的力道不轻,发生嘭的声响,也让上楼梯的莫向晚脚步一顿,江展逸像是知道她停在了原地一般,没有回头。 “莫向晚,如果现在这样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也是你希望的,我会放手,至于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情话,爱过你的事实,我无怨无悔。” 说完,江展逸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因为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哪怕隔得有些远,莫向晚都听得出,江展逸这每一步都走得有力,都走得急促,略显慌乱。 分开,关于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莫向晚想要的。 她要的是他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像是想透了什么,莫向晚突然如疾风般下了楼,往别墅外面跑去。 “江展逸,你等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到底是差了几步,等莫向晚追过来的时候,江展逸已经上了车。 “江展逸,我们别再闹脾气了,好不好?你下车,我可以告诉你,我告诉你孩子是谁的?你相信我,关于那些照片我也都可以向你解释的,我和天擎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他住在这里,也是因为爷爷让他过来的,说是让你有危机感。” 江展逸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也是因为他知道老爷子让霍天擎住进这里的原因,也知道老爷子此举的手笔是因为什么,所以他没走。 他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车窗上猛敲车窗的莫向晚,在车子上随意按了个按钮,莫向晚那张冻得红扑扑的脸便引入了他的眼帘。 第一感觉是心疼,好想对这个女人说外面天冷,可是心底的压抑却是让他深深的将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声音发出。 只是他那隐晦不明的眼神让莫向晚看出那好像是在问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 跑得有些急,莫向晚有些气喘,深呼了几口气,调整了一番,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阿逸,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他已经三个月了。” “孩子是我的?莫向晚,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吗?” 看着江展逸脸上那抹明显的嘲讽,莫向晚到了嘴边的话语收了回来。 不知道是天气太冷的原因,还是说莫向晚现在已经被打击得失去自我,剩下的就只有安静?总之,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展逸,眸间流露的不是愧疚,不是挣扎,也不是爱慕。 “江展逸,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缺少的是沟通,却不想我们之间却少的信任,莫向晚,你不相信我现在说的对不对?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对不对?”莫向晚有些痛苦的说道。 今天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以至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今天的江展逸变化很大,而她亦是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这样说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她真的不知道。 “莫向晚,你这个理由让我连继续把自己骗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江展逸发动了车子,突然疾驰而去,因为他的起跑速度过快,一直趴在车上失神的莫向晚愣是被车子这一带,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莫向晚吃痛,肚子的地方好疼,疼得她要命。 “阿逸,你回来啊,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坐在地上的莫向晚眼睛一直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去,本以为会停下来,却是没有。 江展逸透过倒视镜看着后面的一切,当看到莫向晚面露痛苦的神情,他有一瞬间想要倒回去,可是想到莫向晚给出的那个理由,脚下一踩油门,再度加速。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莫向晚才苦笑着收回了视线。 因为刚才眼底一直只有江展逸,她只知道肚子很痛,此时,回过神来,才发现下身隐隐有血迹流出,身下的白雪被鲜血染红,一片妖艳。 “孩子,我的孩子,不,不会有事的……” 莫向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席遍全身的疼,跌跌撞撞的往别墅内走去,痛意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莫向晚好几次,险些撑不住。 眼前一片黑,莫向晚知道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一咬舌尖,将精神集中了几分。 “为了孩子,我一定要撑下去。” 她跌坐到了沙发上,拿起电话凭借着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一遍未被接通,她继续拨打第二遍,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不等电话那端的人开口,她便率先开了口。 “天擎,救我……” 电话另一端,开车的江展逸听着这道虚弱的声音,脚下猛的踩了个急刹车。 “莫向晚,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莫向晚,你说话啊!” 江展逸一连喊叫了好几声,奈何都没有听到莫向晚的回声,这一刻,他也顾不得她和莫向晚之间到底是如何了,第一想法就是赶回去救莫向晚。 将电话丢到一旁,江展逸直接在路中央调转了方向,惹得那些差点和他撞车的人一阵谩骂,而他却是毫不理会,径直逆向行驶原路返回。 虽然危险,但是他的车技还是让他如鱼得水,在一个圆转盘的位置,微微调转方向,也走到了正确的行驶道上。 就在他一心快些赶回去的时候,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与一辆车发生了碰撞。 被那辆故意撞上来的车子撞出去之后,江展逸气得大骂了一句。 因为受伤严重,他已经没有力气爬出来了,此时,他满脸是血,昏迷前一刻,满脑子里都划过莫向晚那道求救的声音,以及莫向晚无助的看着他的眼神。 他想,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在见到那个女人了。 …… “不要走,不要啊,江展逸,别走,不要丢下我,我害怕,不要丢下啊……” 莫向晚大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环抱,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息,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霍天擎。 “晚晚,别怕,你刚刚只是做噩梦而已,阿逸他没事,他好好的活着呢,别怕。” 霍天擎出口的话语有一丝沙哑,更多的还是关心。 他直接提出莫向晚做梦时喊出的话语,以便于让她安心,可是,梦境中的无助席卷着她,让她有种就好像一切都是真的在发生一样。 “天擎,我刚刚梦见江展逸出了车祸,他浑身是血的冲我挥手说再见,我好怕,好怕他就这样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莫向晚说着,就哭了出来,她真的好怕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太过真切,如果不是霍天擎刚才那句话给她吃了定心丸,她一定会以为江展逸是真的发生了车祸。 她刚才梦见江展逸浑身是血,冲她挥手说再见,她想要去抓住,却是怎么也抓不住。 感觉到莫向晚的身子太过僵硬,霍天擎一把将她搂得紧紧的,一边出声关心。 “晚晚,你只是压力太大了,阿逸他真的没事,这样,你先把好好调整一下心情,我去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情况怎么样,我们在慢慢说其他的,你说好不好?” 此时,莫向晚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展逸那个男人毅然开车离去的那一幕,对于霍天擎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第109章 失忆后和季晓情订婚 莫向晚没说话,霍天擎虽然有些担心,想到她的身体,忙动手将她扶正躺好。抬手擦动作轻柔的掉她脸颊上的泪水,这才除了病房忙过去找来了主治医生前来。 经过医生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最后还再三嘱咐说,这个孩子算命大,送医院送得及时,孩子这一次是保住了,但是不代表下次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霍天擎连连称是,送走了医生,他又打来水给莫向晚擦了擦脸和手,这才健步如飞的去楼下买了清淡的食物回来。 推门而进,就见莫向晚坐在病床上依旧维持着刚才他出去时的表情发呆。 心底划过一抹无奈。更多的还是心酸,霍天擎强忍住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将食品袋中的食物拿出来摆好。又才端了碗清淡的粥。开始喂起莫向晚来。 只是,他喂过去的,莫向晚没有张口,也就没法继续喂食。 长叹一口气,将心底那些事情都压掉,霍天擎才劝说道:“晚晚,我不知道我那天离开别墅之后。是谁拿着那些照片来找过你,和你说了什么话,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要吃东西,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就当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多少吃点好不好?” “晚晚,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你这样折腾你自己,你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会跟不上的,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住的,难道你就要这样一直自怨自艾下去,然后将那个无辜的孩子从你身体里剥离掉吗?” “晚晚,医生说你一切正常,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医生都说了,你要把心放开些。如果你是觉得闷了,我陪你说话,好不好?你这样折磨你自己,我看着心很痛,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关心你的人好好想一想,多少吃点东西,好吗?” 莫向晚还是不为所动,霍天擎这下是真的着急了,心一横,咬牙道:“晚晚,我知道你可能是在意阿逸没有来找你,我之前有联系过他,可是他的手机关机,我打电话问过老爷子,他说阿逸去外地出差去了,我想他现在不来,肯定是因为还不知道你已经住院的消息,你就别再折腾你自己了,好好吃饭好不好?” 霍天擎本以为自己这一席话还是无用,却不料这句话却是让莫向晚微微有了动作,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霍天擎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江展逸,别说他不知道她出事,就算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怕是压根就不想见到她吧!毕竟当天那种情形,他们之间已经闹翻了。 何况,她刚刚也看到了手机里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江展逸的,而不是打给霍天擎,她清晰的记得她说了求救的话语。 可现在,江展逸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这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不是吗? 虽然她对那个男人的一切已经成为习惯,哪怕当时想着是让霍天擎回来救她,最后却拨打了江展逸的电话,哈哈,虽然现实很讽刺,但是却也为她证明了些什么。 江展逸那个男人一如既往的骄傲的不肯妥协,而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想在知道那个男人的一切,如果到最后还是这种结局,她欣然接受。 “晚晚,你这样真的让人很担心。”霍天擎有些无力的说道。 将霍天擎眼中那抹担忧收尽眼底,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莫向晚浅浅一笑让他放心。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至于吃东西这事,我还是自己动手吧。” 说着,伸手就去端霍天擎手里的碗,见她坚持,他也就放手了。 莫向晚大口的喝粥,明明是饿了,可是这米粥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刚刚吃完饭,医生就又进来了,给她打吊针什么的,她都沉默以对。 见她不想开口说话,除了必要的交流外,霍天擎都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可他不知,他越是这样,让莫向晚越加的愧疚和觉得嘲讽。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半个月,而莫向晚也直接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 期间,江啸天曾打电话找过她,问她什么时候搬回去住,她为了尽量避开江展逸,便说自己有急事需要处理,人在外地,可能还得过几天再回去。 老爷子一直都厚爱她,也不疑有他,便什么都没问,只是简明的提了一句江展逸也外出办差了,然后就只嘱咐她吃好玩好,别拿身体去拼命。 “晚晚,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虽然医生说你这身体要好好保护,但是也不用一直住在医院,你是打算回家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莫向晚接过霍天擎削好递过来的苹果,啃了两口,才点了点头。 “除夕夜,辞旧迎新的日子,我还是回去吧!这医院长期呆着总感觉是有些晦气。”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楼下把出院手续办理了,至于病房里的这些东西,等我待会儿上来收拾。” 看着说完就走的霍天擎,莫向晚露出一抹苦笑,随即将苹果放到一旁,挪了挪身子下床来开始收东西,动作虽慢,但胜在需要带走的东西也不多,考虑到肚子里孩子的关系,她只管把小东西收起来,至于那些重东西都等着霍天擎回来收拾。 结果就是,霍天擎还没有把出院手续办理好,她已经把行李给收拾好了。 坐在床上,啃着苹果,莫向晚一时间想了很多,更多的还是在想她和江展逸到底算什么关系?如果这样下去,到底会走成一条路? 关于肚子里那个孩子,她曾想过很多办法,但是都改变不了她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事实,每每想到再有几个月,她的孩子就出生了,莫向晚的心底就给吃了蜜糖似的,甜甜的,这个孩子不管江展逸承不承认,但都是她莫向晚的,谁也不能抢走。 无聊中,莫向晚一时兴起就看起了电视,然而,画面跳开,电视上方正在播报的内容却是让她一度忘记了呼吸。 手中的苹果何时掉在地上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剜一样,身子每个细胞都疼,都承受着那种深深被凌迟的痛楚。 电视中,江展逸一席白色晚礼服,雍容中有几分华贵,眸光深邃,让人有几分看不透,加上他那张能够蛊惑人心的俊脸,无不吸引人的视线。 而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笑意盈人,眸子间怎么也掩藏不住喜意。 两人被记者们围在中间,镁光灯闪烁不断,记者的提问也依次响起。 “逸少,我们刚刚得知消息说季小姐已经怀孕了,请问你们是打算奉子成婚吗?” “逸少,你们现在举行的是订婚宴,那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呢?” 面对记者们的提问,江展逸眉心微拧,有几分不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他出现在这个订婚宴上,就感觉某个很重要的东西突然失去了一样。 届时,耳边高声阔谈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微微失神之后,他还是很客气的回答。 “晓情她有孕在身,加上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完成,所以,我们暂时只打算先举行订婚宴,婚期还没有定下来,婚期如若定下来,定会告知各位,请各位来参加。” 记者们的提问还在响起,莫向晚却是不再去看电视上的内容。 此时,她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江展逸和季晓情订婚了,且还是奉子成婚。 想到这里,莫向晚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腹部的位置,她不知道她这个孩子到底算什么? 江展逸对她就真的那么狠心? 有那么一秒,莫向晚恨不得冲到江展逸的面前去,去问问那个男人到底都是怎么想的,而事实是,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脚下步伐急促,直接疾跑出了病房,她走后不久,拿着出院手续的霍天擎就赶了回来,也因为这一耽搁,两人一前一后的错过了。 回来后的霍天擎见病房内没有莫向晚,他又大叫了几声,还是没有。 霍天擎脑海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莫向晚不辞而别,但是想到那个女人,虽然狠心但也不至于绝情,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只得追出门去问外面那些路过的人有没有见过莫向晚,也因为急得乱了方寸,没有去注意电视上的内容。 直到一路问到医院前台,不经意间瞥向大厅电视里面传来季晓情那熟悉的声音,他的视线才被吸引过去。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们来参加我和阿逸之间的订婚宴,我们这份多年的爱恋如今终于修成了正果,我也相信我们以后的路一定会走得更远。”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笑说道,随即举了举杯子和站在她对面的江展逸碰了碰杯,然后才一口饮下。 老实说,看到这个消息,霍天擎也跟着傻眼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照顾莫向晚,对这些外界信息压根没有多多关注。 特别是老爷子打电话来问莫向晚之后,他知道莫向晚在意江展逸,就索性没提,而且景城最近也的确没有关于江展逸的风声,加上他没有去刻意查找江展逸的消息,他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此时,他才知道,他一个疏忽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看到这里,霍天擎也同样明白,莫向晚最有可能就是去了这个地方,想到这种可能,直接出了医院,驱车往这个地方赶去。 …… 莱亚大酒店,大厅内被点缀得富丽堂皇,作为今晚上的主角,江展逸携手季晓情穿梭在人群中,面对众人的嬉笑谄媚,江展逸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送走前来攀谈的人,季晓情拽了拽江展逸的手,将他的注意力成功引到自己身上来,她才满是深情又有些担忧的开口。 “阿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展逸冲着她摇了摇头,见他拧着眉心,不多说话,如若是在平时,季晓情肯定不予探究,可是今天这个日子太过特殊,她不会给江展逸太多想其他事情的时间。 “阿逸,是不是脑袋又疼了?” “不是,别太担心,你知道的,我不大喜欢这种场合,所以……” “如果你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江展逸虽然很心动,可是看面前这个女人脸上写满了委屈,便觉得头疼。 对于季晓情这个女人,他的心底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厌恶存在,对于这种没由来的感觉,他有些闹不明白,直觉告诉他和面前这个女人之间有着太多的故事。 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有几分熟悉感,更多的还是他很抵触这个女人的靠近。 而正是因为这抵触之情,也让他在车祸醒来后,听到家人都说这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让他直接娶她为妻,而他又不想娶,只得出了订婚宴这一计的原因。 他总感觉,他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这几天,家人一直陪着他,让他没有任何一点动手脚的时间,但更多的还是他想借机查明一些东西。 “那怎么行,别忘了今天你我是主角,要是就这样走了,那些媒体该是又乱写了,我现在不能娶你为妻,就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如果订婚宴又草草了事,我会愧疚的。”江展逸平淡的说道,话语中没有透露任何喜怒。 “可是你不喜欢这里啊!”季晓情有些小扭捏的说道,心底却跟吃了蜜似的开心。 “阿逸,其实只要你在乎我就足够了,像这些我真的都不在乎,如果你是真的累了,这样,我让我妈推着我,单方面去应付一下那些客人,你个人去阳台上透透气,你看如何?” 江展逸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我去透透气就进来。” 说完,江展逸转身就走了,来到阳台上,吹着冰凉的风,也让他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眼见身后没有人跟来,他想也没想的回到宴会中,然后借机遁走。 出租车在莱亚大门前停下,因为身上没有钱,莫向晚想走却被那师傅拦了下来。 “小姐,你想坐霸王车啊!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钱的话,我就直接报警了。” 莫向晚心下着急,想走却又走不了,只得好言好语的继续劝说道:“这位大哥,你相信我,只要我进去之后,我一定给你钱,我不会赖账的,要不然你在这里等我也行,我进去找朋友,让他借钱给我,我给你带出来。” “小姐,你当我第一次跑出租车呢,你要是进去了就溜了,怎么办?我找谁要钱去?” “大哥,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是真的有急事,所以出门才忘了带钱包……” 见莫向晚一个劲的说没钱,出租车司机火了,伸手拦住莫向晚的去路,不依不饶起来,“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拿钱出来,我就不让你走了。” 就在莫向晚和出租车司机争执的时候,刚走出莱亚大厅的江展逸看到了这边这一幕,如若是在平时,他肯定匆匆一瞥便不会再去关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视线看过来,看到那个女人之后,他的视线被深深吸引,左胸膛的位置更是莫名的一痛。 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掌控的感觉,总之,很糟糕。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他竟鬼使神差的对那有些怒气的出租车司机问道:“她的车费多少钱?我替她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向晚回过身来,就见江展逸站在他的身后,正用一种审视她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种感觉,很怪异,也很陌生。 莫向晚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那出租车司机见状,忙开口说道,“车费七十。” 江展逸看了一眼盯着他看得失神的莫向晚,眉心微蹙,隐隐有些不悦,见那出租车司机一脸焦急的看着他,想也没想的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一百钱递到了那出租车司机面前,冷冷的说道:“剩下的不用找了。” 那出租车一见这主出手大方,也不矫情,拿了钱就上车跑路,生怕这人反悔要他找零钱。 出租车远去,莫向晚依旧木讷的看着江展逸,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是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不知道这一刻的江展逸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另有深意,还是……? 就在她多次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之后,江展逸冷着声音先她一步开口了。 “小姐,你用这种深情的眼神凝视着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江展逸玩笑似的开口问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个女人,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莫名的想把她逗笑,所以这会儿,说起话来也是有些有失平常的水准,总之那话,怎么听,都有种邪邪的痞性。 至于刚刚那句话,也怪不得江展逸一出口就这么问,他车祸醒来后,就失忆了,很多人很多事全都忘记了,而莫向晚流露的那抹神情,直觉让他明白这个女人应该是认识他的。 只是,这会儿莫向晚却是直接被他那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的话语直接给伤到了。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是个哑巴?” 江展逸耐着性子问道,但是那紧拧的眉心却是强烈的表明他此刻不满,非常的不满。 如果不是有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太过想要靠近面前这个女人,他真的会立马转身走人。 “小姐,我刚刚帮了你的忙,难道你不该向我说句谢谢?” 耳边无数声音传来,莫向晚却仿若没有听见一样,痴痴的站在原地。 她在想,江展逸这话是不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她于他就是个陌生人存在? 极力的想要在江展逸眼中看出些什么来,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一秒,莫向晚说不清心底的复杂,她到底是要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要和季晓情订婚?还是说他心中另作其他打算,亦或者是想要她来这里找他,然后告白,主动认错,给出一个解释? 就在她不确定,心中的思绪千思百转之间,江展逸心中的烦躁一点点加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这个女人满脸受伤的表情,他居然会心痛,还会觉得看了之后很不爽,很不爽,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女人揉进怀里。 见她半天不开口,江展逸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莫向晚不作多想,只想着要问个明白才作数,此时,她的身体更是条件反射的上前,直接拦住了江展逸。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江展逸已经先她一步开口。 “这位小姐,车费我已经帮你付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麻烦你放开。” 冷冷的语气,眼神中更多的是鄙夷和厌恶,他是带着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目的走过来搭讪,却不料对方不搭理他。 要命的是,他心中那抹不安在他看到这个女人后开始加剧,那种感觉让他有种失控,快要疯掉的感觉,所以,他想快点离开,逃离开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 还是那个很熟悉的人,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再也不似当初看她的眼神。 读懂这些,莫向晚整个人如置冰窖,江展逸他这是不打算认她了吗? “你不认识我了吗?” 想法间,莫向晚心中所想的话语也跟着问了出来,但是这句话她问得不后悔。 说她试探也好,逃避也罢!都不后悔。 “难道我该认识你吗?”江展逸冷冷的反讽道。 在他冰冷和嫌弃的目光中,莫向晚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 “果然,原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这句话莫向晚没有说出来,爱有多深,心有多伤,期待有多高,失望就有多重。 这样陌生,开口闭口说不认识她的江展逸,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变得好遥远。 不可置信相信的瞬间,莫向晚心底的伤口更是一点点裂开。 江展逸,你可知?我爱你多深,你就伤我有多痛? 江展逸,你可知?在得知你和季晓情订婚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自己的天空都塌了,万里晴空突然改观,变成乌云密布,万里阴霾,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江展逸,你可知?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说,可是这一刻的你让我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因为我感觉自己找到来,就好像是一个小丑。 你不爱我,你要抛弃我,我真的都没有意见,只是,为何你的心要那么狠? 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一个你要离开的理由! “对,你是不该认识我,是我冒失了。”莫向晚哽咽着声音说道,微微仰起头去看江展逸,不是她此时桀骜,而是想着唯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流下来。 “至于那一百块,我会想办法送到逸少你的手里,我还有其他的事,就先走了。” 说完,不顾江展逸的想要将她看透的眼神,莫向晚转身就走,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直接流了下来,脚下的步伐更是略有些急促。 现在,她只想快些逃离这里,快些逃离江展逸的面前。 如果再多的试探都是为了告诉她他们之间已经是最为熟悉的陌生人,那么她也是不愿意再让这个男人看见她的狼狈。 一如当初他们匆匆相遇,一如当初答应他这个交易。 明明说好不放手,明明说好以心换心,可现在,她的心交出去了,却被伤得遍体鳞伤。 果然,这只是交易,而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容不得而她主动提出结束,也容不得她说拒绝,而如今,这场交易,就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结束了。 他,江展逸,依旧光鲜明艳,有娇妻在怀,还是那个在上的男人。 而她,莫向晚,在这场交易中,不小心输了身,还输了心。 曾经本以为是不爱上就不会受伤,可还是没能避开那场劫。 也许,从一开始,主宰他们他们这场浩劫的就是那颗游离在寂寞边缘的心。 哈,果真是应了那句,爱是寂寞撒的谎!他们之间便是这般。 他们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犹如昙花一现,梦幻终究只是童话,变不了现实。 泪在无声惧下,心在一次次滴血,不知何时,莫向晚脚下的步伐慢了几分。 她好想回头,回头去看一眼江展逸,看看那个男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是她没那个勇气。 也许她是懦弱的,因为自私自利的只知道逃避。 “如果离开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江展逸,我现在就哭着祝福你,祝福你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在心底默念说完这句话,莫向晚直接跑了起来。 看着那道渐而渐远的背影,江展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深邃的眸光紧随身影而去。状巨吉技。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冲上前去,将那个女人拉住,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流露出那副伤心欲绝的神情? 为什么会让他有种他们曾相识的感觉?更或者那个女人明明是认识他,却又不说出来? 可是自己的理智和骄傲容不得他做出那种失态的神情来。 只是,随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江展逸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起来。 左胸膛的位置疼得很是厉害,还莫名的落空,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可是任他想破了脑袋,脑袋一波又一波的痛意席卷而来,他还是没有想到任何眉目。 第110章 两年后意外偶遇遭强吻 两年后,平城。 莫向晚晃了晃高脚杯中的鲜红液体,抬起头,便瞧见了台上的他。 这是千桦服装集团为了庆祝前两日收购了他们的七彩花设计工作室而举行的内部宴会。可临时,又接到通知,说是会有一个神秘宾客加入。 莫向晚本以为最多不过是总部那边的高级领导,却没有想到来人会是江展逸。 那个两年来,她一直都忘不掉的男人! 裁剪流畅的西服将江展逸的身材映衬得更加欣长挺拔,低沉而又醇厚的音调,带着温润的磁性,很是好听,他的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自信无比,加上与生俱来的气势,站在人群中。也总是一个显眼的存在! 所以,自打他一出现,她便瞧见了他。 他总是那样的惹人注目,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的今天! 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经演讲完毕,耳边响起一阵掌声。她勾唇浅笑,也跟着鼓起掌。 江展逸走下台,公司的高层以张铭为首便相继涌了上去。 莫向晚站在角落里,见江展逸一干人说说笑笑,虚与委蛇。 想想也是,他如今是设计界最受瞩目的宠儿。巴结他的人自然如过江之鲫。 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人互相攀谈,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莫向晚转身就要走,谁知道她的死党箫维安这个时候朝她走了过来。 “晚晚,江总好帅啊,我刚刚听张总说他当年是婧辂这所有名的私立大学出来的,我记得你当初说你也是婧辂大学出来的吧?我仔细打听过了,他和你同级,他那么帅,又那么有魅力,你在学校里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或者说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交集?” 箫维安端着酒杯八卦道。可那双泛桃心的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江展逸。 “维安,我如果说……” 莫向晚话到了嘴边,见张铭等人簇拥着江展逸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她忙快速改了口。 “维安,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个洗手间,至于其他的,晚点在和你说。” “江总。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小莫,做事沉稳,能力极强,是我们七彩花工作室的头把手。” 莫向晚本是想借势快速开溜,身后猛然传来张铭的介绍声,听到这,她只得停住脚步,慢慢转过了身,却见江展逸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荡漾着淡淡的笑意。 “小罗?” 莫向晚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内心纠结得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尊从天而降的大佛。 见四周的视线都顿在他们身上,也不好多加计较,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江总,我姓莫。” “原来是莫小姐,幸会幸会!”江展逸恍然说道,极为绅士的将手伸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看到这,莫向晚心中微微犹豫了几秒,随即释怀浅笑,伸手,与之交握。 忽闻旁边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莫向晚才回过神,微微挣扎想要抽回手,却不料江展逸突然加紧了几分力道,她抬起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 “江总……”莫向晚出声提醒。 江展逸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若无其事的放开手,挑眉道:“莫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看上去很眼熟?” 见江展逸佯装不认识她,莫向晚心底划过一抹轻松,脚下也跟着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以拉开自己与江展逸的距离,强忍住心中那压抑的痛,将前尘往事抛开,娇笑着开口。 “可能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的原因,所以第一次见我的人都觉得我很面熟。” 江展逸附和的笑了笑,“即是如此,就当我们此刻才认识,那我有幸请莫小姐喝一杯吗?”状系岛技。 说着,他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有些耐人寻味。 张铭见两人的表情有些怪异,微微侧头朝莫向晚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莫向晚明白,张铭是为了讨好江展逸,还不等她多想,一直站在她身旁看得痴了的箫维安就在背后轻推了她一把,她身子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住了身形,结果好巧不巧的在江展逸面前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周身的视线被吸引,莫向晚知道,形势已经容不得她打退堂鼓,娇笑着便上前敬酒。 “江总,你这个做上司的都这么爽快,我又怎么能不给面子。” 说完,莫向晚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这一秒,她只把他当成是她的顶头上司。 自从进了七彩花工作室,虽然她一直在幕后工作,但是饭局少不了,每每吃饭,她总是会被劝说着喝上几杯,久而久之,她的酒量也渐渐的变好了起来。 此时,这一杯下肚,她依旧面不改色,也并无半点不适。 “莫小姐真是好酒量,我突然记起我是自己开车出来的,助手有事走不开,这会儿在宴会上不能喝太多的酒,不知道莫小姐接下来的时间里能不能伴我左右替我挡上几杯酒?宴会结束后,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江展逸看似是商量的语气,有张铭一干高层的人在一旁看着,却是容不得她拒绝。 毕竟七彩花工作室今非昔比,如今直隶千桦服装集团旗下,很多时候做事全是看上头一句话。 其实以后会怎么样她无所谓,可是指不定会因为她的拒绝牵连到其他的同事,她不喜欢欠人恩情,更不是连累无辜,见江展逸眼里闪过一抹睿智的精光,她想,这个男人大抵也是吃透了她的性格,所以才这般开口算计她。 “既然江总开口,我这个做下属的定当万死不辞。”莫向晚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那就有劳莫小姐了。”江展逸说完转身,往一旁走去。 “晚晚,告诉你个小道消息,我听说他可是黄金单身汉呢,虽然他有钱又有权,但是他不是我喜欢的型,而且你是不知道他刚才看向你的眼神有多暧昧,所以,就冲这个,我也不能跟我好姐妹抢,晚晚,我告诉你啊,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啊,你可得把握住。” 箫维安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不等莫向晚发牢骚,就再度被一把推了出去,这一次由于推她的力道较大,她往前小跑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该死的,什么鬼黄金单身汉,难道不知道这个男人早就订婚了吗?莫向晚心底鄙夷道。 回头怒瞪了一眼箫维安,却见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就转身跑开了。 莫向晚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前走,因为想事情想得入迷,却是没瞧见走在她前面的江展逸已经停了下来,她一步上前,正好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江展逸眉宇轻皱,转过身来的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的咧开嘴轻笑了又笑。 直到他回旋过身子,她才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不等她在心里多加抱怨,一杯红酒就递到了她的面前,“莫小姐,麻烦你了。” 见状,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知道大家都在看她的好戏,不服输的莫向晚二话不说,拿过那杯红酒喝得一滴不剩,在一片高呼声中放下了杯子。 接下来,她又跟在江展逸的身边,敬了大半圈酒,也喝了无数杯,期间也去了好几趟洗手间,哪怕她下意识的吃了很多醒酒茶和糕点,胃里还是一阵难受,为了不被人看扁,她只得强撑着。 见莫向晚一口饮尽杯里的红酒,和江展逸交谈的人那些人见他神色不悦,都识趣的走开。 看到自己身边没有人,莫向晚也不再继续隐忍,“江总,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还不等江展逸答复,她人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开。 江展逸站在人群中,看着那抹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眸间的厉色越来越浓郁。 莫向晚前脚刚进洗手间,宴会上一直关注着她的箫维安也跟了进来。 “晚晚,你怎么吐成这样了?胃难不难受?要不我去和张总说一声,我先送你回家?” 趴在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的莫向晚背对着箫维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开口。 “不用了,维安,我没事,我可以的。” 今晚上这个宴会,明明很多小角色都不需要江展逸亲自敬酒,他却都去赶了个热闹,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江展逸这是在故意整她。 “我是真没想到江总那个人看上去长得挺斯文的,可是对你一个女孩子下手居然这么狠,我看他简直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箫维安开口数落道,见莫向晚还在吐,她又忙担忧的问,“晚晚,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维安,你还是先出去吧,要是张总到处找你,见你不在场,事后肯定少不了找你茬。” 箫维安拧了拧秀眉,撇撇嘴不满道:“都是那个混蛋的错,如果不是他安排你,你也不至于喝得吐成这样,那丫的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决不放过他。” “行了,行了,你有这心思在这里骂,还不如现在就出去多敬他几杯。” “好,就听你的,晚晚,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就在厕所里多待一会儿再出去,那样子也可以少喝两杯,否则我真担心你受不住。” “我还死不了,你就别啰嗦了,赶紧滚出去吧。”莫向晚没好气的骂道。 箫维安走后,莫向晚又呕吐了一阵,才觉得胃里微微舒服了几分,她爬起来走到了洗手台前,用冷水一连洗了好几把冷水脸。 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影像,莫向晚突然觉得有些委屈,长吁了几口气将自身狼狈压下。 几分钟后,直到门外有声音响起,她才忙弯身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身也出了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没几步,远远的就瞧见一道落寞的身影靠窗而站。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那个人就是江展逸。 本能的想要逃,可身后除了洗手间在外便无处可躲,让她恼恨的是,身体却受大脑支配,一步步的朝他的方向靠了过去。 好在走廊足够宽阔,莫向晚本是想悄无声息的走开,却不料江展逸突然转过身,不知为何,她却鬼神神差的停在了原地。 她心底挣扎了一番,还是鼓起勇气来和他对视,他的目光轻和,是那种温柔中带着某种锋利,直接穿刺她的内心,仿佛直接看透她在想些什么的眼神。 被他幽暗诡异的眼神看得一阵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跑,可是刚跑出两步,就被江展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手上一个用力,她被带回原地,后脑勺更是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她疼得想要大哭,可是她曾对自己发过誓,决不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便又隐忍了下来。 “江总,我不明白你这是意思?”莫向晚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的开口。 江展逸俯身看向莫向晚,恨不得当场将她生吞活剥。 两年前,曾在莱亚酒店遇见这个女人,他当时就觉得这女人好熟悉,应该是他认识的,可是却因为他失去了那段记忆。 他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看着她走的时候,心里像是什么东西失去了一般,难受至极。 事后,他曾找人调查过他的过去,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该死的,自从那天那女人走后,他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总是响起那张脸。 无数个日日夜夜,那种失控感觉让他心烦意乱,后来,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竟鬼使神差的再度找人调查。 直到半年后,才稍稍有了一些头绪,可当那些过往的资料全部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一秒,他才知道那天那个女人受伤的表情从何而来,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无数次,他恨得咬牙,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一句解释的话语都没有,竟然选择直接跑路。 该死的,他满世界的到处找她,结果她却躲得远远的。 而他这一找,便是一年半,却是没有查到她的任何踪迹。 如果不是无意间在合作商手里看到一张写有她名字的设计图纸,他还真的找不到她。 这个女人,明明有成为设计师新宠的料,如今却甘愿屈身在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 被江展逸目光猩红的盯着,莫向晚感觉整个人如置身冰窖一般,想开口说点什么,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江展逸突然俯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唇,她出口的话尽数被他吞没。 吻住她柔软的唇片,让江展逸的心里微热,忍不住想要索取的更多,想法间,舌头灵巧的在她嘴里狠狠的收刮起来,开启了一番攻城略地。 莫向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弄懵了,一时之间忘了挣扎。 他的唇温润,嘴间夹杂淡淡的烟草香以及红酒的醇香,直到她被吻得天转地旋,她才反应过来,用尽力气想要推开江展逸,却是徒劳无功。 她感觉到自己严重的缺氧,见江展逸依旧没有打算要放过她的意思,她才卯足了劲,一脚踩在了江展逸的脚背上,试图逃开。 见他只是动作微微停顿便又继续,她又奋力的在他的脚背上使劲的磨蹭了几下。 江展逸终究是受不了莫向晚高跟鞋的摧残,有些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双手却依旧搭在她肩膀两侧,将她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莫向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展逸,整个身子下滑想要逃离,却不料江展逸整个人也跟着蹲了下来,对此,她表示无语,再度冒起身子,他也重复了一遍她的动作。 莫向晚知道这种情况下去,挣扎太多都是徒劳,何况,她的耐心也已经用完了。 “江总,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和你并不熟,依我们的关系,好像还不能亲密到这种地步,现在这般,你到底想怎样?”莫向晚冷声嘲讽问道。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两年前,你不辞而别就算了,如今哪怕是再遇,你也想着逃离于我,晚晚,我就那么让你害怕?” 江展逸气得浑身哆嗦,紧握成拳的大手更是发出咯咯的响声。 莫向晚睁大眼睛看着江展逸,那一眼,有委屈,有愤怒,更多的还是嘲讽。 那天,莱亚酒店门口相遇,她以为江展逸和季晓情订婚就是抛弃她,所以那个时候才装作不认识她,继而她转身就走,伤心欲绝的她又跑又哭,却不料被一辆车撞倒在地。 她醒来时,是霍天擎陪在她的身边,不等霍天擎开口,她便要求他带自己走。 可是她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霍天擎只说这些小事情交给她。 她答应了,累了的她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平城。 三个月的时间,她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那个时候的她自暴自弃,埋怨自己。 后来,霍天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给她看了一叠资料,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江展逸是出了车祸,而且还失忆了,霍天擎当时还大胆推测说,这其中肯定有季晓情的手笔,所以江展逸才失了先机要娶那个女人为妻,还说江展逸抛弃她都是无心之举。 霍天擎当场征询过她的意见,问她要不要回去找江展逸,她那个时候好想,好想回去把一切解开,可最后,她放弃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江展逸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而且也从未想过要找她。 莫向晚是高傲的,却也是懦弱的,特别是在感情这件事上。 套那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话说,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当时恨自己恨得要死,明明想爱却没有去争取的勇气,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 现在到底算个什么事?是江展逸的记忆恢复了?还是其他?她都不知道。 莫向晚这种消极似的沉默以对,让江展逸心底的怒气蹭蹭上窜。 看见他生气,莫向晚径直别开眼不去看他那张日日夜夜如蛊毒般侵蚀她身心的脸。 她这般,江展逸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继续出口追问道:“晚晚,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轻缓了几分,没有了刚才隐忍的气氛,也没有了在宴会上刚见时的插科打诨,然而,正是这样的语气让莫向晚无力招架的彻底失去控制。 “好与不好?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有。”江展逸肯定道,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吞了回去,他不知道关于那个问题,到底该要怎么开口?怎么问出来? “江展逸,你知道吗?你让我害怕,让我害怕到不知如何和你相处,害怕到见到你,见到你我就只想躲,我不想看见那个狼狈不已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过得好好的,你却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莫向晚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见江展逸只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又咧嘴笑了,只是那笑嘲讽意味十足。 “现在听到了你想要的答案,请问江总,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莫向晚面无表情的询问,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泪腺太多的原因,两行热泪依稀划过脸颊。 “晚晚,你哭了。” 见她还红着眼,江展逸心底一块地方被微微触动,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 “晚晚,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晚晚,我只是……” 一句对不起在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不知不觉又将莫向晚的思绪拉回了两年前,她躺在车身下,痛得蜷缩成一团,血流满地,气息游离。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作自受罢了!”莫向晚哽咽着声音道。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江展逸不满的哼哼了两声,一边抬手动作不算温柔的拭掉莫向晚脸颊上倾如雨下的泪水,见她无动于衷,他便又心一横,双手紧紧的扣住了她的双肩。 “莫向晚,我知道你是在恨我,怨我,可是莫向晚,当时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是吗?你明知道我订婚,你站在我的面前却不阻止我,反而不辞而别,这两年,我自从知道我们的事情后,我就四处找你,这两年就当是给你的自由空间,有什么事你是不是也该想清楚了?就算有气,你是不是也该消了?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并不影响在一起。” 莫向晚被江展逸摇晃得胃里一阵难受,思绪回笼就见面前的男人神色焦急的看着她,他越是这般看她,她就越加觉得是一种讽刺。 单手上抬一把打开他双手的钳制,另一只手更是毫不留情的就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清晰的巴掌声在杳无人迹的走廊内回荡。 莫向晚的手还保持着打出去的姿势,看着江展逸被打得侧过去的脸,她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在江展逸微微有所动作的时候她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莫向晚,你给我站住,我还有话和你说。”江展逸大喊着就追了出去。 莫向晚知道跑不过江展逸,就将高跟鞋踢掉,双手提起裙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经过回廊,眼看江展逸就要追上莫向晚,却不料这个时候在宴会厅门口的箫维安看见莫向晚疾跑的身影,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便从宴会厅小跑了出来。 江展逸步伐太急,箫维安一心在莫向晚身上,一门心思想事情的两人便跌撞在了一起,当即,箫维安就发出了一声哀嚎。 等江展逸不顾身边摔倒的箫维安,从地上爬起身子时,就看见莫向晚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的是莫向晚已经哭成了泪人的画面。 “喂,我说你这人跑得那么急,是赶着去投胎吗?” 摔在地上的箫维安不满的谩骂声传来,当她站起身来看见是江展逸时,恨不得当即找了个地缝钻下去,她正想趁江展逸没有注意到她转身就溜,谁料江展逸突然转身喊住她。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你有没有哪里撞伤,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好吧,如果面前这个女人不是萧维安,江展逸才懒得管她的去留,但是想到宴会上萧维安和莫向晚的关系似乎不错,心底便有了新的盘算,他承认,他这个时候是别有用心的。 转过身的箫维安冲江展逸尴尬的笑了笑,“江总,我没事,你看我还能跑还能跳呢?” 说着箫维安故意跳了两下表示她自己没事,却不料张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她脚下一个不慎,直接崴到了脚,但是这一次她却是没有如刚才那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江总,你嘴角怎么流血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张铭关切的出声询问。 江展逸抬手擦了擦嘴角,见大拇指被染红,想到那个女人的利爪,只是轻轻一笑。 “我没事,倒是这位小姐的脚好像崴到了,麻烦你们找个人送她去医院吧。” 张铭脸色不善的看了一眼箫维安,忙点了点头,“这个都是小事情,江总,大家正念叨着你去了哪里呢,要不在进来喝几杯?” “张总,我今天突然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江展逸冷着脸婉言相拒,张铭也是个知趣的人,忙笑着打哈哈,“即是如此,江总,我送送你。” 张铭将江展逸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合上往下动了,他才转过身来走到装无辜的箫维安面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找公司其他的人将箫维安马上送去医院。 第111章 递辞呈却惹火烧身 狼狈而逃的莫向晚出了酒店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洗了个澡,将所有烦躁的思绪整理了一遍,她才打算倒头大睡。奈何,她刚刚躺下去,窗外便电闪雷鸣起来。 看了一眼未关的窗子,她起身走到窗前关窗子,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宿舍楼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直直的看向她的方向。 再三辨认,确认那个人就是江展逸后,她整个人开始不淡定了。 两人隔空对视,莫向晚好像看到了站在雨夜中的江展逸再笑,好像在说她是逃不掉的,想到两年的时间不见,从她选择逃避的那一刻。就决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所以,她不能心软。 虽然心有些痛,莫向晚还是收回了视线,关上窗,拉上帘子。重新躺回了床上,灭灯,睡觉,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她不知道江展逸那个男人为什么追出来?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她家的?更加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又会在楼下站多久? 就在莫向晚辗转难眠的时候,楼下站在雨中的江展逸觉着自己淋雨淋得差不多了,想也没想的便蹭蹭的上楼来了。直往莫向晚所在的房间赶去。 他向来就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男人,既然这个女人不理他,他就厚脸皮的黏上来。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莫向晚浑身一个激灵。 这么晚?谁找她? 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过去,就见江展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便印入眼帘。 还不等她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江展逸沙哑的声音便透过木门传了进来。 “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浑身都淋湿了,能不能在你这里借条干毛巾?” 听到这里,莫向晚满头黑线,江展逸这男人到底是多聪明,明明是故意找上门来,还装作一副认不出她。不知道这里是她家的样子。 混蛋!简直就是在欺负人! “真的就为了这个才来瞧我的门?” 莫向晚冷着声音试探性的问,心底却忍不住诽谤,这男人兴许是来报刚才那一巴掌的仇,想到这,她心底快速的盘算着怎么把这人打发走。 她敢肯定,江展逸这男人找上门肯定就没安好心,既然决定放手了,她就不再希望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中。现在的她只想着如何平平静静的过好每一天。 “这位女士,是这样的,我来这里找朋友,奈何朋友去了外面还没有回来,如果不是这样,我现在也不至于淋雨了还得站在这里受冻,所以,我只是为了借条干毛巾应急,你放心,等我那朋友回来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毛巾还给你,或者说我现在花钱给你买也行。” 江展逸睁着眼睛说瞎话,丝毫不觉得现在这样说有什么不对,见里面半天不做应答,顿了顿他又说:“怎么?你不相信?” “信,怎么不信。”莫向晚随口敷衍道,心想诽谤,这种理由她要是信了才有鬼。 还女士,装得倒像是那么一回事,让她进退两难。 “既然你信了,那就让我进来吧!” 听到江展逸不打算放过她的声音,莫向晚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觉得两年不见,江展逸这男人变化了很多,譬如说着无耻的程度? 莫向晚不知道,江展逸无下限的刷新无耻程度,实则这么多年也只有她能够享受到,咳咳,当然,现在的她被人缠着,自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相反,反而觉得烦躁。 知道江展逸那死不悔改,认定就一根筋走下去的性子,莫向晚退一步说道:“干毛巾我可以给你用,不用说借,也不用说花钱买,就当我发善心,施舍别人一回,但是你不能进我屋子来,毕竟这三更半夜的,我和你也不熟不是?”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 闻言,莫向晚磨牙,她听这话怎么就觉得江展逸想对她怎么样来着? 心底气归气,莫向晚还是快速回去找了条干净的毛巾过来,想着不能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然后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将毛巾递了出去。 “毛巾给你,你拿去。” 也不管江展逸有没有接住,莫向晚直接将毛巾丢出去,就打算关门,她动作是快,奈何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她门还没关好,江展逸单脚抵在门边,愣是让她门关不上。 “莫小姐,我发高烧感冒了,不能开车,能不能让我来这里住一晚?” “不能。”莫向晚冷声道,关门的力道又大了两分。 此时,莫向晚是肺都气炸了,她就知道,江展逸这个男人不能同情,一旦同情,给了他机会,就会被他啃得骨头渣都不剩,而她现在无疑是在引狼入室。 还莫小姐,混蛋!这会儿怎么不继续装作不认识她了? “晚晚,你拒绝我?” 这话带着几分控诉的味道,听在莫向晚耳里,却是犹如魔音。 “怎么?难道我不可以拒绝你?”她冷声嘲讽。 “晚晚,你好像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你已经没有可以拒绝我的余地。” 呃……好像还真没有! 因为江展逸已经趁她刚刚愣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挤进了屋子来。 “江展逸,你给我出去。”莫向晚恼怒的低喝,这个男人还真是越来越混蛋了!哪怕是记忆没有恢复,都还知道怎么能够把她吃得死死的。 江展逸没说话,对于莫向晚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也自动忽略,直接往里走去。 对于这个陌生的家,江展逸一点儿也不拘谨,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更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房间。 一厅一室一厨一卫,标准的单身公寓,而且室内的风格偏简洁,看上去倒和莫向晚现在的身份挺登对,简洁,舒适,温馨,这是江展逸看了一眼后给出的评价。 莫向晚拿着毛巾跟了过来,直接丢到了江展逸的身上,语气不善的开口,“江总,这是你要的干毛巾,还请你整理完毕后快些离开。” 江展逸好脾气的拿过身上的毛巾,不怒反笑道:“莫小姐,这是生气了?” 你才生气,你全家都生气! 莫向晚咬着牙,强忍住想要上前去打江展逸巴掌的冲动,笑意盈盈的开口。 “江总,虽然你运气很好的敲到我家的门,但是你不是来找你朋友的吗?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要休息了,你要是一直待在我这里,总归是有几分不方便不是。” “莫小姐,你对我好像有很深的敌意?” “江总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哪敢对你有敌意。”莫向晚磨牙道。 “莫小姐,我们好歹也有几面之缘了,说起来,也算是朋友了!” 莫向晚在心底控诉,朋友?他们这算哪门子朋友? 见她不说话,将她那些细微表情收进眼底的江展逸便又开口了,“晚晚,我是真的累了,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 “不能!”江展逸肯定道,随即又霸道的宣言,“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又还在这里唧唧哇哇的废话些什么?” 莫向晚不管不顾的直接将心底的不满说了出来,又恶狠狠的刮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浑然无知的江展逸,知道自己和他这么较劲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莫向晚又放狠话道:“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你自己出去,别让我出来赶人。” 说完,莫向晚不再看江展逸,直接转身进了卧室去。 见她气呼呼的进了卧房,江展逸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也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起身走进浴室,开始洗澡,介于没有男人的浴袍,他就勉为其难的穿了某个女人的。 莫向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着房间外由最初的嘈杂变得安静,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开门关门的声音无数,虽然客厅的灯光也暗了下来,但是她还是不能确定江展逸那个男人到底是走了,还是没走?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出来查看一番,往窗外看了看,因为外面车子太多,距离太远,她也分不清到底哪辆车是江展逸的。 她无语,辩识不清,只得冒险打开门出来,因为是偷看,她没敢开灯,猫着身子到了客厅,结果,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旁,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下去。 她脚下不稳,直接扑了过去,这一撞下去,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的环抱。 “喂,江展逸,你放开我!” 莫向晚大喊着,挣扎着,江展逸没有说话,双臂却是越收越紧,莫向晚无奈,继续挣扎,两人体力到底是悬殊太大,任由着她挣扎着,喊叫了很久,江展逸还是没有放开她。 “江展逸,你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你说话啊,我让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江展逸,放开我啊……” 莫向晚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江展逸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听着江展逸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平稳而又均匀的呼吸声,以为他是睡着了,见自己又挣扎不开,想到他可能是真的累了,她索性也不挣扎了。 窝在江展逸的怀中,莫向晚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睡去,好在沙发足够大,两人也是侧着身子,也不至于掉落在地上来。 莫向晚不再挣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江展逸勾唇笑了笑。 只能说,他这第一步似乎很成功,至于后面的,他也有信心了。 两人虽然是相拥而眠,但是都在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莫向晚想,她今晚上一定不能睡过去,等天亮了,一定要想办法把江展逸尽快打发,然后想办法离开这地方才行。 如今她这里已经被江展逸找到了,她要是在留在这里,以后怕是这种上门找她的戏码肯定只多不少,现在的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所以,她会朝着这方面努力。 莫向晚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江展逸的身影。 但是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与气息,让她明白,昨晚上江展逸在这里睡过。 她第一时间就是查看了一番自己,感觉自己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这也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起床,出卧室,发现房间内也没有江展逸的存在,她这才松了口气。状池东划。 洗漱完,又简单的弄了份早餐吃,莫向晚才出门去公司。 她进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将手里余下的工作处理完,然后才抽空写了一份辞职报告,找人递到了张铭的办公桌上,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却也仅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很快,她桌上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张铭说让她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件事想要商量一下。 虽然已经大致明白到底是商量什么事,可是当张铭说出来时,莫向晚还是觉得为难。 见张铭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她继续留在公司,她也不得已的将话说得重一些。 “张总,我辞呈都已经交到你手中了,而且在我进七彩花设计工作室之前,你当初也答应过我,只要我想走,你绝对不会拦着,你看关于你说的这件让我去海华公司内部学习这件事,能不能找其他人代替我过去,比如说萧维安,我相信她比我更合适,我马上就走人了,如果我现在过去的话,只会浪费了这个机会。” 见莫向晚依旧不答应,张铭都快哭了,苦着脸道:“莫经理,我知道你的能力,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工作室现在这个状况,四面楚歌,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上你来说这件事,我就老实告诉你吧,今早上,内部来电,说是千桦已经被江总名下的海华服装集团给收购了,公司所有员工的资料也全部给调了过去,所以现在已经不是我一句让你辞职就能够解决的,你如果真不想在这待了,还得去上面找其他人相关负责人签字,你如果强行离开,到时候公司会起诉你。” “而且现在是上面已经指名要你去,还说你手中前期负责的那个设计教学教程班,除了你去主持以外,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如果你不去,江总说会把这件事全部给算下来,且算到这间工作室的头上,莫经理,大家共事两年了,我的为人你清楚,你是什么人我也清楚,你要走要留我倒是无所谓,可是现在,被这么一搅和,事情就变复杂了,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对,也让你会恨我,可是你看在我苦心经营七彩花工作室这么多年,看在公司还有一百多人要吃饭的份上,你能不能……” 张铭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向晚知道他做不了主,便开口截住了他后面的话。 “张总,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全部明白了,我也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现在我只想把这两件事解决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再管了,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张总你也忙,我就不多加打扰了,不过也不要忘了将我份辞呈往上递一下,我相信早晚会给我签字的。” 说完,莫向晚起身就走,这种时候,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但是莫向晚也知道,她继续说下去,只会让张铭更加烦躁,她自己也是。 说来说去,也是江展逸那个男人在作怪,现在这么做,估计也是想要断了她的后路,就算她在恨,再不喜欢,最后还是得主动跑到那个男人门上去。 光是想想,莫向晚就觉得头大,江展逸那个男人是出了名的难缠,她要怎么做才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且又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 看着拉门出去的莫向晚,张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初她和莫向晚是有约定,虽然平日里的工作时间上常常压榨剥削她,但是她要走,他也无意为难。 只是上面的大人开了口,他们这些跑腿的只有不怕死的上前,这不,就撞枪口上了,但好在,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以前他还觉得莫向晚那种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性子有问题,脾气太好,只会被人压着打,他这会儿还挺庆幸莫向晚是这种性子,要是宁死不屈,找他大吵大闹起来,他怕是好一段时间不能安宁了。 莫向晚刚回到座位上,萧维安就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一脸八卦的问道:“晚晚,我刚刚有事去找张总,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辞职的事?怎么,你要走?” “恩,这里已经不适合我待了。” “这里不适合?那哪里适合?” 适合?真要说起来,其实哪里都适合,但是要没有江展逸这个男人存在才算。 这话莫向晚自然是没有说出来,平淡的回答,“我暂时已经没有要工作的打算了,我想放下这些,然后出去旅游一趟,那样子兴许会有不错的收获。” “得了吧你,和你共事两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老实说,我看那个江总挺在乎你的,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很好奇,你快说出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重要,总之不会是朋友。”莫向晚笑着解惑道。 “晚晚,你对我这个朋友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老实说,你到底把我当朋友看过没?”萧维安不依不饶的追问起来。 见她一脸哀怨,莫向晚还是很配合的开口问,“怎么了?” “如果是朋友的话,就应该告诉我你和江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萧维安挤眉弄眼的说道,那样子摆明了莫向晚不说她就会一直追问下去。 “维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不想听,你现在明白了吗?”莫向晚提点道,说实在的,她原本的好心情从昨天起就荡然无存了。 以前,没有见到江展逸,虽然也会心痛,或者懊恼,但是还算过得去,可是现在,她对这个男人厌恶至极,只想着如何远离,逃离与他有关的一切。 “好吧,我以后除了公事以外,坚决不提有关江总的人与事。”萧维安保证道。 其实她是知道了莫向晚有些生气了,人有逆鳞,触之必死,她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让自己姐妹之情荡然无存。 “维安,其实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孩子估计都很大了,所以,以后别听乱说他是什么单身贵族,也别胡乱往上凑。”莫向晚好脾气的提点道。 “晚晚,对了,以前经常来接你的那个帅帅医生最近怎么不来了?” “哦,你说的是天擎吧!”莫向晚兴致不高的说道。 “天擎,原来那个男人叫天擎?”萧维安惊呼道,一直缠着莫向晚问了很久的名字,结果都没有问到,现在她却随口说了出来,这简直就是惊喜啊。 唔,莫向晚也知道自己似乎说漏嘴了,不过她也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霍天擎早就想接触她身边的这些人了,只不过她一直怕有心人留意,就让霍天擎没有透露自己的行踪,哪怕霍天擎经常来接她上下班,他也只是在车子里不怎么下车来。 想着现在江展逸已经找了过来,就算霍天擎出现也没有什么不对劲,霍天擎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接受罢了。 想到萧维安也是个很靠谱的人,有她那股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劲,他们两人也许也会走在一起也不一定,就顺口提点了两句。 “咳咳,恩,对,叫天擎,姓霍。” “晚晚,都一年多了啊,一年多了你才肯这样把他的名字透露给我,你这保密工作还真不是做得一般的好啊!” “维安,别误会,我和天擎之间只不过是朋友而已。”莫向晚解释道,见萧维安一脸暧昧且不相信的看着她,她只得补充道:“我们的关系就比一般朋友好上一些。” “晚晚,人家说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喜欢那个人的表现,你现在虽然是把他介绍给我,但是你还是挺在意的,还有,你放心,那个人明显就是非你不娶,我虽然每次都说喜欢,想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一次次缠着你让你介绍我认识,但是我从来没有那个心思,所以,你就不要有心理负担了,我是绝对不和你抢的。” 呃……真相被识破,莫向晚还是有些尴尬,只得讪讪的解释。 “维安,天擎是个不错的男人,只不过我注定负他,他那个人太好,好到我不敢接受他,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到一个能够和他笑看风云的女人。” “切,虽然我对你的过去不怎么了解,但是我发现你这种女人也挺优秀的,哼,依我看,是那个那人高攀了你才对。”萧维安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看在你对我是真爱的份上,走吧,今天我请你吃饭。”莫向晚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办公桌的文件,萧维安一听她要请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就瞒我一年多,今天要是不狠狠宰你一顿,我就不叫萧维安。” 莫向晚满头黑线,这都是什么破事,合着这还是她的错了? “赶紧收拾吧,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莫向晚催促道,一顿饭她还是请得起的。 两人收拾好往楼下走去,就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路旁,这次,萧维安直接不管不顾的将莫向晚甩在身后,直接冲着那辆车子跑去。 坐在车里的霍天擎看到飞奔而来的萧维安先是一愣,随即瞥见身后的莫向晚眉眼带笑,也就大方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来。 飞奔而来的萧维安看着站在面前那道高大,潇洒俊逸认他左右打量的男人,点了点头,一副我很满意的样子。 “你就是霍天擎?” 霍天擎点了点头,萧维安直接双眼冒桃心,打趣道:“不得不说,你长得真帅,难怪晚晚把你看你这么紧,一年多都不和我多透露只言片语。” “萧小姐也挺漂亮的。”霍天擎顺势夸赞,视线直接越过萧维安,冲身后跟过来的莫向晚道:“我来接你下班,时间还早,要不请萧小姐一起去吃顿饭?” “正有这个打算。”莫向晚笑着附和,还是不忘顺势正式介绍一下两人。 “天擎,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维安。” 霍天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我知道,你在我耳边可没少说她。” 两人当着她的面一来二去挤眉弄眼,心底不满的表示萧维安不干了。 “哇,晚晚,你偏心,你把我的老底都告诉他了,可是你到现在才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你深深的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看着抱着自己胳膊一个劲哭诉的萧维安,莫向晚没好气的推了推她的手。 “得了,都一把年纪了,还卖萌,快上车,今天去哪家餐厅,吃什么菜全部由你挑。” 萧维安指着霍天擎问,“你买单,还是他买单?” 霍天擎了然的笑了笑,“萧小姐,其实我早就想请你吃顿饭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晚晚的照顾,今天这顿饭自然是我买单。” “得,你就别一口一个萧小姐的叫我,和晚晚一样叫我维安就好了。”萧维安笑眯眯的道。 心想莫向晚的眼光真心不错,这男人简直就是温文如玉的十佳好男人啊。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对不起,只能说是直觉,她相信莫向晚和这个男人结婚,婚后一定会幸福满满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维安了,维安,上车吧,想去哪吃,餐厅随你挑。” “我听说漓橡路那边有家新开的餐厅,好像叫什么莫失莫忘来着,听说那里面的菜很不错,就去那家吧!”萧维安不假思索道。 笑嘻嘻的萧维安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家让莫向晚和霍天擎都不想去的餐厅,作为当事人的她说完,就直接钻进了车子里。 霍天擎看了一眼莫向晚,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莫向晚知道他的意思,冲着他淡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现在既然有些人已经出现,有些事也自然该去坦然面对。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达到那种全然认命接受,也没有拥有着一颗拿得起放下的心,但是不代表她还是那个凡事只会一味逃避的莫向晚。 两年,是伤够了,但随着时间的沉淀,真相的解开,如今她的心也淡然了不少。 午夜寂静依旧会哭,但也只是会觉得自己不够幸运,命里终无,无关其他的原因。 第112章 技高一筹只为欺负人 霍天擎驱车来到莫失莫忘,一路上,萧维安嘴里念叨有词,几乎上就是全部打听莫向晚和霍天擎之间的八卦。()对此,莫向晚和霍天擎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知道他们说了多少内容出去,只是在说的时候才觉得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太幸运还是太倒霉的原因,随着最后一道菜上来,有一个莫向晚最不想见到的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刚刚我查餐厅记录,看到有一个叫莫向晚的人,我当时还想着是不是晚晚你来着,我带着几分期待过来,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季晓情依旧是坐在轮椅上,只不过怎么也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笑意。 莫向晚冷着一张脸。眉宇微蹙,对于遇上这个女人表示非常不悦。 霍天擎看出莫向晚的异样,又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季晓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季小姐,几年不见,你还是一如当年年轻漂亮。” “天擎,几年不见,你和我之间倒是越来越生分了。”萧维安含笑道。 “的确是几年不见了。你和阿逸这些年怎么样?”霍天擎客套的寒暄问道。 这次,不等季晓情开口,莫向晚便率先开了口,“季小姐,我们是来吃饭的。如果你没事,请别挡着我们的光线,那样会影响我的食欲。”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当年我和阿逸之间,是阿逸他……” 话未完全出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只见莫向晚单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酒杯也被她碰到在地,碎成了渣,这么大的动静,也让季晓情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下。 莫向晚冲霍天擎和萧维安两人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才扭头细细打量起季晓情来,不知道为何。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那么狼狈。此时,亦是。 “季晓情,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幅很无辜,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胜利者的滋味,我告诉你,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江展逸和当初的卓启睿一样,都是我不要一脚踢开的男人,而不是我被他们抛弃,你和他结婚,也不过是捡我不要的东西,所以,也不要在我面前再来说这些虚伪的话语,我告诉你,你说这些话压根就伤不了我。” “相反,你在我面前表示遗憾,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这说那的,只能更加证明你没有得到江展逸的心,人家都说秀恩爱死得快,爱情不是靠显摆出来的,也不是因为愧疚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当初你不是说你和江展逸是青梅竹马吗?你也应该很了解他的性子,你当初不折手段的把阿逸绑在了你的身边,那么你就应该清楚那个男人事后会怎么做?” “现在在我面前表示出这幅迫不得已的模样,真是够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尊荣,要多老有多老,当初江伯母还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我看是女大三容颜衰,真是难为江展逸这颗嫩草被你这老牛吃了,也不知道他每天对着你怎么就吃得下饭,我现在看到你,我都忍不住倒胃口。” 莫向晚此话完全没有把季晓情的怒意看在眼底,说实在的,很早之前她就想说这句话了,只不过碍于身份和地位,外加上她想逃避,对于这些话她都没有机会说。 而今天机会在眼前,有人愿意把脸凑上来给她打,她要是不配合的去扇两巴掌,踩两脚都对不起人家那精湛的演技。 “莫向晚,你欺人太甚!”季晓情磨牙道。 此时,她脸上的表情也依稀变化,扭曲得可怕,再也不似刚才那笑意盈盈的模样。 “这才几句话就让你破了功,季晓情,真是难为你每天都要在江展逸面前装柔弱,装温柔,装体贴,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莫向晚笑着嘲讽道,心底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豁朗的感觉。 在没有见到江展逸和季晓情之前,因为她刻意不去关注这两人的任何事情,外加上霍天擎也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系,她对他们之间的事情知之甚少。 她一直以为,这两人应该很恩爱之类的,虽然说放下,看心底还是会痛,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让她心底平衡了。 季晓情如愿嫁给江展逸又如何,每天这样带着伪善的面具去讨好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心底的恨意可想而知,不谐和的婚姻还有幸福可言吗? 答案是当然没有! 要说今天什么事情最值得震惊,无疑是莫向晚这一席话,萧维安直接被雷得个外焦里嫩,莫向晚早上才告诉她,江展逸是结婚的人了。 可现在她却是从莫向晚那席话中得出很多信息,莫向晚和江展逸在一起过,而且现在还遇上江展逸正牌妻子,天哪,萧维安有种做梦的感觉,她觉得她的脑袋不够用了! 见萧维安递过来的求证眼神,霍天擎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就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莫向晚,你这个婚姻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季晓情讥讽道。 “季晓情,谁是婚姻失败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莫向晚不甘示弱的还击道。 在她和季晓情之间,如果要说谁是真正的失败者,莫向晚承认她是那个失败者,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季晓情的婚姻过得不如意,这一刻,她觉得她是赢家,最起码她现在婚姻自由,也不用面对一个同床共枕,有着夫妻之名,却不爱自己的男人。 季晓情抓住轮椅扶手的手一点点抓紧,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自己来找茬,却反被人羞辱,还让她无言辩驳,她恨啊! “季小姐,你现在已经和阿逸结婚,是有夫之妇了,我和晚晚是真心希望你和阿逸幸福,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希望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去骚扰靖琛,你如果真遇到什么难事,可以直接找阿逸处理,你经常去找靖琛,会落人口舌,何况,靖琛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这次,不等季晓情再开口,莫向晚直接往外面走去,萧维安也知道今天这事不对,也跟着起身追了过去,霍天擎见状,也只好跟着离开。状围农圾。 “晚晚,那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居然还把脸送上来给你打。” “晚晚,你是不知道,你刚才怒斥小三的画面帅呆了!我告诉你,打小三就要打脸。” “晚晚,快快告诉我,那小三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你男人的魂给勾走了!是不是直接脱光光的送上门去?” 萧维安唠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霍天擎虽然听见了,却也没有多言,倒是莫向晚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她知道萧维安这话是故意说给身后的季晓情听的,而季晓情也真的全部都听进了耳里。 看着莫向晚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季晓情气得脸色铁青,心底的怒意也一点点加深。 莫向晚,好,你们很好!当初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你居然越来越嚣张,敢打我的脸,希望你以后还能够像今天笑得出来。 莫向晚他们一行人出了莫失莫忘,又去了别家餐厅吃饭,莫向晚直接一口气点了十二道招牌菜,菜刚上来,就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起来。 一旁的霍天擎倒是觉得莫向晚这个现象很正常,心底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他觉得也许他们真的不该去那家餐厅,就不该抱着季晓情他们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想法。 只是现在,伤害造成,他只希望莫向晚能够快些从那些过往的一切中快快醒过来。 倒是萧维安有些不淡定了,“霍大少,晚晚她这是怎么了?” “她疲劳过度,需要补充能量。”霍天擎淡淡的说道。 萧维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开始埋头吃饭,于是,本来心情大好来吃饭的三人,因为在莫失莫忘发生那么一幕,现在谁都没有搭理谁。 闷闷不乐的吃完饭,霍天擎开车将萧维安送回家后,又才往莫向晚的公寓赶去,当然,不是送她回家,而是莫向晚说她要搬家,今晚上就去把行李打包带走。 莫向晚没说为什么搬家,霍天擎也没有追问缘由,只是闷头帮忙收拾。 其实莫向晚的行李并不多,除了那些衣服外,还有就是霍天擎这些年送她的礼物,全部装了起来,霍天擎把她的动作看在眼底,心底突然就放开了。 因为今晚上已经没有了去景城的飞机,她本是想要去住酒店,霍天擎说酒店不安全,而且他也要回景城去,就一起回去好了。 于是,莫向晚只得直接住到了霍天擎家去,当然,两人也没有闲着,等把行李收拾好后,已经是夜里两点,两人正打算去睡觉,霍天擎突然接到霍靖琛的电话,说是他母亲米雪儿身体不好,有些想他了,让他赶回去看看,宽宽母亲的心。 “晚晚,我怕是不能陪你一起回景城了,我……” 不等霍天擎说完,莫向晚便截住了他后面的话,“天擎,你不用多说了,我这边的工作我早就打理好了,只需要维安给我交接一下,如今伯母身体欠佳,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霍天擎也不矫情,“那你早些去休息。” 莫向晚点了点头,转身上楼洗澡,也许是真的累了,沾床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莫向晚给萧维安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直说以后景城见,交代完手边的事情,她才和霍天擎直接飞往巴黎。 米雪儿的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说曾经脑部受伤过,留下的后遗症。 莫向晚他们一来,米雪儿高兴得要死,吵着闹着说要带莫向晚出去逛街。 一行人逛街到一半,米雪儿为了给霍天擎和莫向晚创造私人空间,当即找了个蹩脚理由离开了,莫向晚知道米雪儿的心思,也没有挑明,为了不辜负老人一片期望,就让霍天擎陪着她一起逛街。 两人到处逛了一圈,莫向晚觉得很无聊,霍天擎就说带她去游乐场,挑战一下,顺便放松一下自己,却不想在游乐场碰见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白梓画,曾经那个在南城对她不辞而别的女人。 “梓画!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莫向晚讶异道。 此时的白梓画已经退去了当年的青涩,身段玲珑有致,特别是身上那份成熟的气质,让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妩媚。 “是我,你没认错人。” 白梓画上前一步抱了抱莫向晚,放开后才继续说道:“我正打算过几天回景城,还想着能不能见到你,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你了,还真是缘分呢。” 见白梓画笑容满面,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从当年的伤害中走了出来。 “梓画,我们好不容易见个面,走,我请你吃饭去。” “你等会儿,我去带个人出来。”说着,白梓画转身就走。 莫向晚本以为白梓画会带个男票过来,谁知道,她居然带了个小萝莉过来。 看着窝在白梓画怀中,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小小人儿,莫向晚先是呆了一下,才诧异道:“梓画,这是你的孩子?” 白梓画不闪不避,很是大方的承认,“恩,这是我和靳磊的孩子。” “梓画,对不起……”莫向晚歉意道,她以为这孩子是…… “晚晚,你不用担心,自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我整个人都放开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说实在的,我现在过得很好,这次回家,只是想带孩子回去认祖归宗,至于这件事到底成不成,都已经没有关系了,我都不在乎。”白梓画说这话的时候,半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 莫向晚看得出来,白梓画是真的不在乎了,也不再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走吧,我请你吃饭。” 一行人到了餐厅,两女一见面就开始各种聊,聊这两年的事情。 不得不说白梓画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见走在莫向晚身边的人是霍天擎,开口闭口都从未提过有关于江展逸的只言片语。 饭桌上,两人也敲定过几天一起回景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 五天后,一行人飞回了景城。 白梓画的父母在机场来接她,然后将她带回了乡下的老家。 莫向晚回到莫家那栋别墅的时候,因为两年没人住,里面很多东西都上了灰尘,送她回来的霍天擎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帮忙打扫干净。 他们收拾好房子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莫向晚留霍天擎吃晚饭,霍天擎点头答应,两人又只好出去买油盐酱醋什么的。 到底是熟悉的城市,莫向晚和霍天擎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江奕茹和杰尼,想到当年的某些事情,对于江奕茹,莫向晚没找她麻烦她就该庆幸了。 所以,莫向晚招呼都没有和他们打,直接转身就走。 江奕茹有些不甘,跑上来缠着霍天擎,却不想旁边的许志杰黑着一张脸表示他的不满,她又不得不退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那表情怎么看都写满委屈。 “晚晚,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莫向晚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食品袋也放在了地上,霍天擎三两步就跑远了。 只是,他的身形刚刚消失在地下车库入口,江奕茹也已经支开了许志杰跟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来到了莫向晚的身边。 对于江奕茹的出现,莫向晚侧过脸去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这让江奕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莫向晚,你不是都走了吗?都已经两年了,你还回来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破坏我哥的婚姻?” “江奕茹,如果你是觉得霍天擎的出现给你造成了困扰,那么对不起,这好像与我无关,要怪就只能怪你这种女人太过三心二意。”莫向晚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莫向晚,你胡说什么呢!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天擎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倒是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哥,现在你还不是和天擎哥走在一起。” 江奕茹那个恨啊,如果早知道霍天擎还会再回景城来,当初的她就应该坚持一下下,然后等霍天擎回来,现在,她没等到就算了,可是莫向晚这个女人居然还和霍天擎在一起。 不说别的,就从刚才买东西两人的配合默契程度来看,就知道这两人这两年肯定是经常在一起,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气得想要杀人。 看透江奕茹心中所想,莫向晚冷冷一笑,回应道:“江奕茹,我和天擎之间到底怎么样是我们的事情,倒是你,口口声声说爱天擎,还不是和杰尼那个人走在一起,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见江奕茹小脸煞白一片,莫向晚挑了挑眉,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江奕茹,别以为你是江展逸的妹妹,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你当初到底对我打了什么样的心思,你应该清楚,还有,下次别有事没事来找我的茬,我的容忍限度有限,以前没打你面子,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但是以后不会,到时候撞到我的枪口上,受伤了还是怎么的,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莫向晚掐着点说完,她刚说完,霍天擎的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下,霍天擎远远的就知道莫向晚说了很多的话,但是因为距离太远,加上莫向晚声音太小,他也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霍天擎下车来帮莫向晚拎东西,从始自终都没有多看江奕茹一眼,如果不是有莫向晚在,他现在甚至不介意给江奕茹点颜色瞧瞧。 想到当初江奕茹对莫向晚做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一把掐死这女人,他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去末日狂欢那天,那被别人带走的是不是就是莫向晚?成为那个被人拿捏住把柄的人? 当然,这事霍天擎一直没敢正面告诉莫向晚,只说让她小心些,最好是远离江奕茹,因为这个女人和季晓情走得太近,心思不简单,我不疑有他,加上她不爱惹事的性子,这也是她对江奕茹喜欢冷处理的原因。 对于两人的不待见,江奕茹仿若没有看见一般,直接黏了过去。 “天擎哥,爷爷这两年一直念叨着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他啊?” “你回去告诉江老爷子,有时间我自然会过去。” “天擎哥,我们都快两年没见面了,你今天去我家好不好?我大哥也很想你的。” “抱歉,我最近一段时间很忙,有时间的话,我会做好安排。” 眼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莫向晚隐隐有些等得不耐烦,说完,霍天擎直接从另一边上了车去,也不顾江奕茹炙热的视线,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会让你好看。”江奕茹一脸哀怨的说道。 许志杰出来的时候,就见江奕茹目光幽深的看着面前的车流发呆,他忙上前去拐了拐她的手,“奕茹,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江奕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装装柔弱什么的,见许志杰眼底写满焦急的神色,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撒起谎来更是如鱼得水。 “志杰,对不起,我想我不能陪你去你家,然后一起做饭了,这样吧,我们改下次。” “奕茹,你身体不舒服哪能回家,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江奕茹不搭理许志杰,一个侧身避开他的拉扯,然后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钻了进去,吩咐司机快些开车。 许志杰不傻,知道江奕茹是在逃避他,直到江奕茹所坐的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才整个人回过神来,继而拎着东西往地下车库走去。 两年来,无数个夜,他挣扎无数,最后却还是坚持了那条站在江奕茹身后,希望她一回头就能够看到他一直在她身后。 整整坚持了两年,如今这一次,江奕茹和夏航磊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他陪着她哭,陪她疯,好不容易离她近一些。 却不想,霍天擎和莫向晚会突然出现,而仅是他们的出现,他就深深的感觉到江奕茹离他似乎越来越远,就好像刚才那样。 他不明白,江奕茹为什么要给了他希望,现在又深深把那一丝希望掐断。 他的心好痛,好痛,可是又心甘情愿的被江奕茹伤。 耳边传来情侣间打情骂俏的声音,许志杰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想,感情兴许就是这般,让人失去理智,又让人理智得恐怕,让人痛并快乐着,更让人找不到东西南北。 许志杰也不知道此时他这种情况,这种状态,到底是好还是坏? 可是内心真的压抑,压抑到他想要把最近的一切都发泄出来。 想法间,一拳打在了车窗玻璃上,车窗玻璃碎了,拳头也被鲜血染红,唯有这种近乎是自残的手段才让他的心思跟着理智了几分。 将食品袋丢进后车座,才转身上了车,不顾周围那些人打量的眼光,直接驱车出了地下停车场,下一秒,直接往海华公司赶去。 许志杰一回到海华公司,那些原本快要下班的员工们,工作上任何事情的小毛病都被例举出来,直接被许志杰一顿呵斥,就连放在平日里近乎完美的工作方案也被许志杰挑出了很多毛病所在。 如果不是众人都被挑了毛病,他们还以为是许志杰抽风犯傻了,但是看到许志杰受伤的手,紧皱的眉,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触霉头。 人家说,投入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那么,被情所伤的男人则是太过恐怖。 此时,众人都在心底直接将许志杰与危险这两个字画上了等号。 买菜遇到江奕茹他们这种小插曲,丝毫不值得莫向晚他们生气。 两人回到家,合力的将饭煮熟了,吃完后,霍天擎便带着莫向晚出去逛街买衣服。 当然,会有逛商场这一出,也是因为他们吃饭前接到米雪儿的电话,说是霍天擎的行李箱拿错了,他们带过来的行李箱原本该是霍父出远门要用的。 在平城的这两年,莫向晚和霍天擎除了没住在一起,两人相处的时间还是蛮多的。 随着时间的磨合,两人也变得越来越了解起来,像买衣服这些小事情,只看一眼便看准穿着好不好看,这也让霍天擎省去了很多试衣服的时间。 莫向晚穿梭在服装区,给霍天擎挑了一套又一套,霍天擎跟在她身后,见她挑得欢乐,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唇角那抹浓郁的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两年来,莫向晚虽然一直对他有些疏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交心谈心。 离开景城半年后,他曾经对莫向晚说,忘记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去证明自己离开了那个人,可以活得更好。 那天夜里,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更是向莫向晚表白了,可是他被她拒绝了。 她拒绝的理由还是一如既往,说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值得更好的女人来爱。 虽然彼此都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可是谁也都没有挑明,霍天擎只说了一句,如果她需要时间,他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 那天夜里过后,表白那件事在他们两人之间仿佛没有发生过,他们的感情依旧。 她喜欢做的事情,他都支持,她不喜欢的事情,他也不会坚持去做。 他抹掉他们所有的痕迹,给了她很好的保护。 他一直都活在患得患失之间,只是,最后,这片痴心守护还是被打破了。 江展逸出现在莫向晚他们的内部公司宴会上,霍天擎都知道,而这也是莫向晚突然提出要回景城,而他却没有深究里面原因的原因。 这次回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希望,能够解开一切,希望莫向晚能够每天都活得开开心心的,而不是每日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埋头哭泣。 第113章 意想不到的求婚 莫向晚将一套挑好的休闲装递到了发呆的霍天擎面前,“天擎,你去试试这套衣服如何?我再去其他地方给你在挑两套。” 霍天擎笑着说了句好,拿着衣服转身进了更衣室去。 莫向晚越走越远。不知不觉中又跑到了领带区域,想着上次给霍天擎买的西装还差条领带,犹豫了几下便又去挑领带。 谁知道,她刚刚伸手去拿那条中意的褐色领带,谁知道,她的手刚刚拿下去,另一只比她快一步将那条领带拿了起来。 看着什么都没有拿到的手,莫向晚愣了愣,这算是抢她到手的东西? 转头一看,却不想看见了两个非常非常讨厌的人。 江奕茹挑衅的看了一眼莫向晚,像个胜利者一样晃了晃手中的领带,“这个是我嫂子看上。买给我哥的,所以,不好意思,夺你所爱了。” 莫向晚还没有说话,季晓情便又开了口,只是眸间那抹得意怎么看都掩藏不住,“晚晚,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相遇,当真是缘分。” “人家说孽缘也是缘,以前我不信,今天我信了!”莫向晚笑着回答。 “我也信了!”一旁走过来的江展逸附和道。 见江展逸过来,江奕茹心里得意个半死,跟献宝似的。将手中的领带递到了江展逸的面前,“大哥,这是嫂子买给你的领带,她说挺配你身上这件衣服的,喜欢吗?”状医休划。 江展逸没看那条领带,视线径直落在莫向晚的身上,刚刚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并不妨碍他看清刚刚发生的一切。 莫向晚买领带?这个女人给谁买? 他的想法刚落下,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样,霍天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天擎哥。原来你也在这啊!” 江奕茹一句话让莫向晚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碰到面前这些人,却还是会用极端的方法急着逃脱,但是有霍天擎在,她相信想要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现在就是这么相信他。 走近的霍天擎冲着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单手自然搭在莫向晚的肩膀上,柔声问道:“晚晚,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 “我想着上次给你买的那套西服没有买到合适的领带吗?这不,今天看到一条褐色的领带,挺衬那套西服的,谁知道我下手卖了两分,被人买走了!” 听闻这话,霍天擎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就连搭在莫向晚肩膀上的手也不再那么僵硬,“没事,我们去别家商场看看,我相信会有合适的。” “好,那我们就去前台结账吧!刚刚我一路看过来,给你挑的衣服差不多了,目前没有发现这边有合适你穿的衣服。”莫向晚小声的建议道。 霍天擎挑了挑眉,“恩?这算打击?” “打击?没有!你相信我,虽然你长得帅,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是我觉得那些衣服真的不适合你,我说认真的,绝对没有敷衍。”莫向晚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差直接举手明誓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聊天,可把旁边看着的几人给气得不爽了。 江奕茹喜欢霍天擎的心开始动摇了,刚刚直接推着季晓情过来,就是想给莫向晚难看,谁知道领带到手了,莫向晚不但不生气,反而不在乎,而且霍天擎还对她这般呵护,这般轻昵,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季晓情眸底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她刚刚也是想着过来耀武扬威一番,现在却不想江展逸也跟着过来了,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好戏,也是极好的。 可也只是一瞬间,在感觉到站在他身旁的江展逸身上散发出的冷气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他们去平城,她就知道江展逸见过莫向晚的事情,甚至于后来还在自己的餐厅被莫向晚出言羞辱。 想到过往的一件件,季晓情越加的觉得莫向晚这个女人就不该活下来。 如果不是莫向晚存在,江展逸现在就不会这样对她若即若离的,也不至于会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关系也不会就这样说没就没了,现在如果不是还有那个孩子在手里,某些时候需要她一起出席的大型宴会,江展逸估计连面都懒得见她了。 现场的气氛随着这个冷场变得诡异了几分,季晓情顺口说道:“晚晚,上次你们去莫失莫忘吃饭,我知道那天我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和天擎过得幸福。” “过得幸福?”江奕茹故意拉高声音有些不明所以道,视线落在莫向晚的身上,“你和天擎哥是什么关系?” 面上虽然问得平静,内心却是挣扎不断,千万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种关系,那样的话会让她连最后一点奢望都没有了。 江展逸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莫向晚,那一眼洞悉一切,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来,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他低估了现在的莫向晚。 对于这些问题,莫向晚压根就没有想过回答,但是她不回答,众人都不会放过她,包括站在她身旁一直将她护在怀中的霍天擎。 “晚晚。”霍天擎轻声低唤。 莫向晚极为配合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好似再问你怎么了? “晚晚,都两年了,也是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们了。”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话。 见霍天擎有些愧疚的看着她,似乎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莫向晚脚下微动,想要逃,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霍天擎双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在她错愕的眼神中,霍天擎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莫向晚没有动,她知道霍天擎这是在帮她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麻烦,虽然想得通,但是侧在江展逸他们看不见的身侧,那只紧握成拳的手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感觉到莫向晚的身子有些僵硬,霍天擎虽然知道,但是也没有就此打算放开她,吻从她的唇上离开,不容她拒绝的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好不亲昵。 霍天擎扫了一眼众人,极为平淡的说道:“阿逸,晓情,奕茹,算起来我们也有两年没有见面了,既然今天见面,我就正式告诉你们一声,我和晚晚之间……” 不等霍天擎说完,莫向晚一咬牙,便快速说完他未说完的话语。 “我们之间已经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我现在是天擎的女朋友。” “天擎哥,你们……”江奕茹红着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让她不得不去相信。 “是吗?你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江展逸一字一顿的问道,但是谁都听得出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来的。 被他冷冽的眼神的看着,莫向晚不闪不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霍天擎突然开口说道,将众人的眼神收进眼底后,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除了莫向晚担忧霍天擎此时会说出比这更震撼的话语来,和季晓情开心外,江展逸和江奕茹此时的表情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只不过,他们真的是高兴得太早了。 赶在莫向晚就要再开口解释之前,霍天擎突然又继续说道:“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不可能,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要知道我早上还打电话问过伯父,他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江奕茹怒吼道,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乖巧的模样。 “我们的关系就在我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确定的。”霍天擎笑着回答。 只是他那笑,在江展逸看来,怎么看都觉得很欠扁。 “天擎哥,你为什么喜欢她也不愿意喜欢我,为什么啊?要知道这个女人她曾经可是我哥的妻子,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她……” 江奕茹后面的话还未完全出口,江展逸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可是刚刚打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也仅是刹那,他又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好,这是她欠的。 江奕茹捂着被打得肿得老高的脸颊,傻愣愣的看了一眼江展逸,红着眼委屈道:“大哥,你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贱人?你骂谁是贱人呢?”莫向晚反吼道,这是她第一次怒了。 “要我说,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还是说你很想要被我以诽谤罪名告上法庭?”莫向晚挑衅的说道,她绝不承认自己是承了江展逸的情,现在是在为江展逸那冲动的性子找台阶下。 江奕茹不敢对江展逸发疯,但是不代表她不敢对莫向晚发疯,强忍住疼痛,扭头看了一眼莫向晚,恶狠狠的说道:“诽谤罪,什么诽谤罪,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你两句而已。” “你今天是只说了我两句而已,我也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江奕茹,你别忘了你以前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事,今天你哥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要是让我出手,我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给你两巴掌,让你被打的脸颊对称,那样看起来比较美观。” “莫向晚,你……”江奕茹咬牙,像季晓情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奈何后者压根不理她,想到这,她终是将剩下的话语吞进了肚子里,眼含不甘的站在了一旁。 她倒要看看莫向晚这个女人到底长了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当然,她留下来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要看季晓情到底是如何被莫向晚打脸的。 随着江奕茹的后退,现场的气氛又变得诡异了几分,看似平和,实则霍天擎和江展逸这两个大男人之间,已经以眼神在半空中交战了数十次。 只是,看这两人都唇角带笑,显然谁也都没有占上风。 莫向晚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这两个男人敌对,不敢是哪一个取胜,她都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伸手拉了拉霍天擎的手。 “天擎,那条领带我们没买到,走吧!我们去别家挑条新的领带去。” “好,听你的。” 霍天擎收回视线,笑着回答,继而,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了江展逸的身上,“阿逸,晓情,听说你们生了一个女儿,长得很是可爱,不过,我和晚晚今天刚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能去看那小宝贝了,这样吧,我们改天去拜访爷爷的时候,在顺带去看看小宝贝,对了,我们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霍天擎牵过莫向晚的手,转身就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霸道又不失优雅,莫向晚也很是配合,没有半分挣扎,直到身后那几道炙热的视线一点点消失,莫向晚才想着要抽回手,当然,她的想法刚落下,霍天擎已经主动放开了她的手。 她暗松一口气,可是下一秒,霍天擎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大有不让她挣扎的意思,她抬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控诉现在是什么意思。 霍天擎无视掉她无辜的眼神,直接单膝跪地,也不知道从哪里变成一枚戒指出来,直接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莫向晚第一反应就是跑路,然而,她还没开跑,旁边就有无数人尖叫了起来。 “哇,那边好像有人求婚耶。”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这么一句,下一秒,便有无数人前来围观。 “天哪,真是在求婚啊!当众求婚啊!而且还是在商场,好浪漫啊!” “对呀,这男人勇气可嘉,要是这求婚失败了,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哎,你们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很熟悉,像不像前几天在电视上出现的那个心理学权威专家,当时他似乎还获得了一个心理学论的大奖来着。” “啊,好像真的是耶,原来是男神啊!天哪,那女的好幸福啊!” 耳边响起的话语让莫向晚满头黑线,她垂眸看了一眼霍天擎,拧了拧秀眉,似乎在恼他把事情闹大了,闹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天擎你……” “晚晚,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请给我一个把话说完的机会。” 眼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莫向晚也非常的郁闷,但是又不能就这样甩手走人,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晚晚,刚刚那席话我说的是认真的,当初我向你表白,你拒绝过我,我知道是因为你还放不下过去,所以我愿意等,我给了你时间,可是今天你说出那样的话,我知道是情势所逼,你说得有些违心,也许你只是把那句话当做权宜之计,但是我说的却是认真的,晚晚,我很久之前就打算向你求婚了,这枚戒指也是我很久之前就买的,我一直随身带在身上,为的就是等到这样一个机会,我……” “天擎,你明明知道我……” 明明知道她放不下很多事,明知道她的心中还有着江展逸,明知道她因为两年前流掉的那个孩子很难再怀孕,明知道她是个很多人都看不上眼的女人,还这样对她,她真的不值得。 “晚晚,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很多的放不下,但是相信我,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哪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我依旧会很爱你,对你的爱不会改变,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在乎那些,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属于我的孩子,晚晚,嫁给我好不好?” 看着跪在地上的霍天擎,莫向晚很想点头说好,她嫁。 可是她真的不能这么说,她一旦说了额,就是太过自私。 她承认,初见时,她对霍天擎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可是她的身份注定她和这个男人的疏离,所以她一直都在恪守本分,只做朋友。 也许,她也是贪心的,希望得到人的关心和保护,所以当她提出和霍天擎做好朋友,他又没有拒绝的时候,她心动了,也开始了肆无忌惮起来,也不再阻止两人的靠近。 她懊恼,到底是她警觉性太低,还是霍天擎掩藏得太好,才以至于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知道,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毕竟这个世上没后悔药可卖。 “天擎,这个问题我们……” 莫向晚的话刚出口,身边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答应他,答应他……” 被这些人这么一闹,莫向晚那细如蚊子的声音便瞬间被淹没。 眼看闻声赶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莫向晚泪了,霍天擎这是在逼她做选择,哪怕明知道今天这事她事后会责怪他。 箭在弦上不得不拔,莫向晚想着,哪怕是在伤霍天擎一次,她也绝对不能答应这场求婚,那样不仅会让她愧疚加深,也会直接毁了霍天擎的一生。 她不是有多高尚,只是随心所欲的这样觉得,当然,她是个会委曲求全的人,但是很多方面,就算她想要委屈,或者不委屈,但是她也得为对方考虑到底委不委屈。 不是说霍天擎不好,就是因为太好,所以她才敢就这样答应。 因为她的一个答应,会造成很多人的悲剧。 “天擎,你我相识以来,你对我都很好,这些我都知道,我是个孤儿,我希望有一个人会毫无保留的对我好,所以当你对我好,我们说好只做朋友的时候,我就一直都把你当成亲人来对待,所以,今天我不能答应……” 你的求婚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莫向晚就被身后围观的人给推倒,重心不稳的她整个人直直的往霍天擎的方向扑了过去。 “晚晚,小心……” 霍天擎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去扶莫向晚,但是低估了莫向晚的重量,不但没把人给扶起来,还直接两人抱成团摔在了一起。 莫向晚本以为自己这样摔下去会摔个狗吃屎,谁知道,屎没有吃到,却是吃到了两片略带冰凉的薄唇,她眨巴了两下盯着身下的霍天擎,在外人看来那简直就是最让人心动的深情凝视。 真伤脑筋,她这一倒下来,女上男下以绝对的优势直接将霍天擎整个人压在了身下,两人更是好巧不巧的还吻在了一起。 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往旁边倒一下,也不要霍天擎扶着她。 只是,当她游神趴在那里不动时,围观的人却是尖叫了起来。 “哇……好浪漫啊!” “天哪,好帅啊!下次我男朋友向我求婚,我也要她当着很多人的面求婚。” 面对这群女人的话,莫向晚已经无言以对,拜托,这种行为不叫帅,而是叫白痴行为好不好,求个婚被人围观,现在更是还出糗了。 这种另类状况百出的求婚,她宁愿不要那个女主角是自己。 可以的话,她现在能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咳咳……”身下的霍天擎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忙说:“晚晚,你能不能先起开。” 虽然美人软玉在怀感觉很不错,可是要她当着这么一群人的围观外加指指点点,他自持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 神经粗线大条游神回来的莫向晚这才注意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 微微一动想要起来,却不想刚刚落下的时候,右手因为霍天擎没有抱住,她的手先着地,此时已经痛到不行,这刚刚撑起来因为太痛,支撑不起整个身子的重量,她又再度摔了下去。 耳边响起霍天擎一声闷哼,莫向晚的脸跟着刷的一下全红了。 当然,不是她因为害羞而红的,而是她悲催的发现霍天擎浑身僵硬到不行,特别是某个敏感部位,甚至已经起了反应。 “晚晚……”霍天擎有些尴尬的喊道。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真的不关他的事,真的不是他心思不正,而是莫向晚刚刚摔下来的力道太大了,所以,他悲催了。 “我马上起。” 莫向晚羞红着脸道,忙翻了个身倒在地上,才慢慢的爬起来,霍天擎也忙从地上起来,他们两人刚刚站稳,江展逸便手拿着那枚刚刚从霍天擎手中掉落出去刚好滚到他脚边的戒指,朝着两人的方向缓缓走来。 “求婚这么大的事情,没了戒指可不行。” 一句很平淡的话,却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周围的目光江展逸像是没有发现一样,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向晚,唇角挂着一抹讶然的笑意,却是让现场所有人都沦陷在了这抹笑容里。 江展逸的笑,不似而往的笑,有那么一秒钟,莫向晚觉得他的笑让整个天地都失了色。 觉察到莫向晚的异样,霍天擎心中一痛,上前一步走,刚好将莫向晚的视线阻隔掉,也因为他这个动作,莫向晚也跟着游神回来,对失神的自己有几分恼意。 “阿逸,谢谢你把戒指找回来给我。” 说着,霍天擎将手伸到了江展逸的面前去,江展逸眉梢带笑,“既然已经求婚了,这戒指自然该是晚晚的了,既然是她的东西,掉在地上了,是不是也该是她来问我要?” 霍天擎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莫向晚,莫向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将手伸到了江展逸的面前,本以为江展逸会小小的刁难她一下,却不想她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江展逸在将戒指放到莫向晚的手上后,不去看她到底是什么表情,转身就回到了季晓情的身旁,推着轮椅转身就走,留在原地的江奕茹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也转身跟了上去。 莫向晚收回视线,将要回来的戒指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戒指还给你。” “晚晚……”霍天擎有些委屈的喊道,却是没有伸手去接过戒指。 就在两人互相僵持的时候,人群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晚晚她让你把戒指拿回去,是想要你重新向她求一次婚。” “启睿?你怎么在这”莫向晚拧眉叫道,显然对于突然出现来搅局的卓启睿有些不满。 “刚巧路过,来给孩子买些小玩具。” 卓启睿云淡风轻的说道,对于莫向晚的控诉,他直接视而不见。 “晚晚,霍少他对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 “哦,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追我呢!”莫向晚顺口说道。 卓启睿挑眉一笑,“如果你愿意给我孩子当后妈,我倒是不介意。” 莫向晚满头黑线,这算什么事。 说时迟那时快,霍天擎拿起莫向晚摊在掌心中的那枚戒指,重新跪到了她的脚边。 “晚晚,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余生会对你很好很好。” 还不等莫向晚开口,站在一旁一心想要捣乱的卓启睿便开口了。 “晚晚,你如果不答应他的求婚,我就会认为我还会有机会,到时候我还会对你展开强烈的追求攻势哦!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撞破南墙不回头。” “卓启睿,你不要捣乱行不行?” 莫向晚怒了!可是没人把她的怒火放在心上。 因为她此时脸颊红晕,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霍少,晚晚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你还不赶紧的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卓启睿出言提醒,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霍天擎已经先她一步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她想要再取下来,霍天擎却是死死的拽住她那只手,不给她任何机会。 她其实可以大吵大闹的,可是看到旁边无数人的打量,她只得将这种想法压了下来。 “我不想被人围观,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莫向晚小声的和霍天擎咬耳朵,说完后,当即挣开霍天擎的手转身就走,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也跟了过去。 主角离开,剩下那些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纷纷走开了。 在某个角落里,江展逸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莫向晚他们几人离去的方向发呆,直到裤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起来,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冷着脸转身离开。 第114章 不管情深只许相守 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够避开的,譬如莫向晚就不能完全阻止她和江展逸的见面,毕竟她现在是代表七彩花工作室来海华内部学习的,很多时候许多事还是得服从上级安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不。休息没几天,海华那边就有人联系她开始回去工作。 刚到海华集团大厦,人还没有走进设计部门的大门,莫向晚就被许志杰直接给拦了下来,说是江展逸要见她,让她立刻马上去总裁办公室一趟。 人是刀俎,我为鱼肉,莫向晚在当初答应张铭这个无理要求的时候,就知道进入海华后,她想要在短时间内拿到那份可以解约的卖身契,估计难如登天。 而且,她的身份比较微妙。加上有季晓情这号人物存在,她在这公司以后每走一步都会变得很难,但是最难的一步还是和江展逸相处。 江展逸是她莫向晚心上跨不去的一道伤,是她手中的朱砂,轻轻一碰都会疼。 他是她的糖,却甜蜜到了悲伤。 秘书室某个小姑娘见莫向晚在许志杰的引领下走到了总裁办公室大门前,当即尖叫道:“天哪,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好像是总裁的真爱,哦,应该是前妻吧!” 当年,江展逸失忆后,秘书室的这些人除了许志杰以外都被换掉了。 而至于后来招来的新秘书们,全部是外招的,加上江展逸和莫向晚的事情被季家和江家两大家族联手压制。那些有关江展逸和莫向晚之间的绯闻全部被销毁,他们对江展逸的过往内幕是一点儿也不知情。 很多人对于江展逸有前妻这事都不怎么知道,此时一听有人提起,也全部来了兴趣,一个二个都不怀好意的看向了阿彩。 “阿彩,快说说这总裁的前妻?怎么回事?” “对呀对呀,总裁他不是有个妻子么。好像连孩子都有了,这前妻到底怎么回事?” 叫阿彩的女人彻底泪奔,她真是祸从口出,真的很想说一句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是在那几个威逼利诱外加威胁的几道眼神下,她吞了吞口水,只得如实回答。 莫向晚站在总裁办公室前,身后有关于她的事迹在那个叫阿彩的女人中一点点被抖露出来,外加上有心人的故意抹黑,她的形象一下子跌了不少。 对于那些低级手段,她却是仿若未闻,也没有打算出手要阻止的意思。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秘书室是什么地方,是受上面的人管辖的,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授意,谁敢光明正大的八卦上司的隐私。 看着面前这扇熟悉的大门,莫向晚眼脸低垂。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久不见莫向晚有所动作,在一旁陪同的许志杰喃喃道:“莫小姐,江总他……” 他没有让那些人胡说,也更没有允许那些人这么说。 不等他后面的话完全出口,莫向晚便开口截住了他的话。 “许特助,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你先去忙,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许志杰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点了点头,“莫小姐,有事叫我就好。” 说完。就转身走开了,当然,他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群乱嚼舌根的人全部给处理了,毕竟现在是在江展逸的手下共事,这些人却还看不清老板是谁,只能说这些人愚蠢。 看着许志杰离去的背影,莫向晚似乎早就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事情一样,只是轻笑了两声,只不过笑意中的自嘲意味十足。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抬手轻敲了敲木质的大门。 “进来。” 屋内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莫向晚应声推门而进,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快步走至江展逸的面前,公式化的开口。 “江总,不知道你找我上来,有什么吩咐?” 从莫向晚进门来,江展逸只顾着埋头处理文件,愣是头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会给莫向晚一个多余的表情了。 “吩咐?怎么,要是没有吩咐就不能找你?” “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莫向晚无语,真心觉得自己的段数太低,面对江展逸还是不能自主,这样下去,她必定吃亏,为了不让自己太过被动,她只得画被动为主动。 “江总,我这次应张总的要求代表七彩花工作室来海华集团设计部门学习,但是在我进七彩花之前,我也曾和张总协商过,说我离开的时候,张总无条件放行,但是前几天我把辞呈递给他的时候,他说员工的合同已经上交至千桦,但是千桦那边也给我说,所有的资料已经移交至海华集团。” “我当时就让他们同意签字,顺带把我的辞呈递交上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想江总也已经收到了我的辞呈,虽然知道这种小事情来麻烦江总你有些说不过去,但是我去意已决,只是不知道江总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放行。”莫向晚半带试探性的问道。 “这么着急着要走?”江展逸不温不火的问道。 “是。” 得到莫向晚毫不犹豫的回答,江展逸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向晚,面对他的直视,莫向晚不闪不避,见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江展逸也没有失望。 “莫小姐你希望我什么时候给你签字。” 莫向晚心底长吁了一口气,面上也跟着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 “当然是越快越好,如果江总现在愿意签字,自是最好不过。” “如果我不愿意呢?”江展逸反问道。 他此时的心底对于莫向晚刚刚那个答案非常的生气,她来海华,摆明了就是他的手笔,结果这女人直接见招拆招,这个女人还真是长本事了,恩,知道怎么惹他生气。 江展逸那很是明显的怒意,莫向晚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江总你虽是海华的老板,但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如果你若执意不签字,我也有自己的办法拿到那份卖身合同。” “哦!你打算怎么拿?” “不管怎么拿都是我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和江总你多说。” “你还真是只小野猫。”江展逸毫不吝啬的评价道。 “多谢江总夸奖。”莫向晚笑着回答。 江展逸不想多说,便直接将话题扯到了公事上面,“我把你这么着急找来,是想告诉你,考虑到你在海华不熟悉,我就将你在七彩花的好朋友萧维安也调到了海华这边的设计部门来,萧维安性子不错,才来两天,她就已经和设计部门的人打成了一片,我相信有她帮你,你在这边做什么会比较方便。” “谢谢江总美意。”莫向晚继续打太极。 哼哼,想在她面前表现邀功作为补偿,门都没有。 面上虽然没有怎么表现,不过心底对于萧维安的到来还是万分开心的,也在心底暗自诽谤,江展逸总算是做了件人做的事情。 她想萧维安以前照顾她,现在能够进海华工作,以她的设计天赋,再加上后天雕琢,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指不定很快就能够成为海华首席设计师。 “晚晚,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 江展逸很是温情的开口,然而,莫向晚直接先一步开口截住了他后面的话。“江总,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至于吃不吃早饭,这事真心不重要,就算没吃,她也不会傻到和这个男人一起去吃。 “既然如此,就出去吧!”江展逸不以为然的说道。 莫向晚也不客气,客套了两句,转身就出了总裁办公室,只不过,天不遂人愿,有人就是见不得她好,这不刚出办公室的门就碰到了季晓情。 “晚晚,阿逸给我说你会回海华工作,我还以为是和我开玩笑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季晓情笑语嫣然的说道,如果不是莫向晚事先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性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真的就被面前这个姐妹情深的女人给骗到了。 “季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来海华是拿钱工作的,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陪你多聊了,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季晓情脸色到底难看成什么样,莫向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呆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双拳紧握,恨不得追上前去生撕了莫向晚,她就知道,只要这个女人回来,江展逸就会离她越来越远,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是。 时间没给季晓情多少游神的机会,在季晓情面露凶光的时候,江展逸拉门走了出来,对于坐在轮椅上,第一时间掩去眸间的恨意,整理好自己,堆满笑意看向他的季晓情,江展逸微微蹙眉,有些许不悦。 “你怎么来公司了?” 江展逸眼中的厌恶,季晓情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满脸笑意的解释,“妈早上打来电话说你今早上早餐都没来得及吃,我怕你空着肚子,难受的就是你的胃,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你这不吃怎么行,所以就给你把饭菜送过来了,我怕饭菜凉了,就让奕茹拿去茶水间用微波炉给热一下。” “我不喜欢吃用微波炉微过的东西。”江展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见季晓情双眼通红就要玩眼泪攻势,他又连道:“我还有很多公事需要处理,就不多陪你了。” 说完,江展逸直接越过季晓情就要往外走,季晓情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阿逸,晨晨她想你了。” “最近海华要开展设计学习交流,我得在这上面多花心思盯着,何况,马上和夏氏也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还需要准备很多,所以,我没有多余的时间。” 他的言外之意很是明显,就是没时间,就是不想去! 如果是以前,季晓情哪怕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不会在意,反而会装得大度,体谅,让江展逸以事业为重,然后再是家庭。 可是现在不行,莫向晚出现了,她的日久生情计划已经被打乱了,她现在不能够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每天和其他女人成双入对的进出各大场合,她决不允许。 “阿逸,晨晨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女儿,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季晓情红着眼开口,话语中更是多了一丝哽咽。 她曾经一直以为只要有了江展逸的孩子就可以束缚住她,可现实告诉她,这是多么的愚蠢,现在的江展逸除了在血缘上承认那个孩子是江家的以外,其他的都不承认。 晨晨出生一年多以来,江展逸就看过主动去看过晨晨,就连唯一见过晨晨的面,还是在晨晨满月那天,而且还是在家宴上。 可以说,现在的她和孩子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当初江展逸虽然和她举行了订婚典礼,但是订婚宴还没有结束,他就离开了,在加上老爷子不中意她,当即说不承认这个孙媳妇,当着前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们打她的脸,当天过后,让她在商业界被人嘲笑了好一阵。 后来,为了缓解这种攻势,她只得利用自己的身份,为江展逸谋取最大的利益,然后利用个人名义捐助贫困山村,还成立了教育基金会联盟。 通过无数好事,利用媒体的曝光度,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将自己在媒体前的自己全部洗白,可尽管如此,江展逸对于她的厌恶程度只增不减。 虽然老爷子没有在给她难看,但却也是直接下了命令,让他们直接搬出江园去。 自此,老爷子便再也没有主动见过他们,虽然她后来利用晨晨这个孩子挽回了老爷子的心,但是老爷子除了喜欢孩子以外,对她依旧是平平淡淡的。 没有老爷子开口,加上江展逸个人以工作为由,他们的婚事便一拖再拖。 哪怕她的父母无数次登门造访老爷子,老爷子依旧坚持自己的,不反对不支持,每次遇到这个问题,就会直接找话题岔开。 众人都不是傻子,她的父母提了好几次后,见老爷子依旧不松口,怕得罪了老爷子,事后她在江家吃力不讨好,也只得算了。 对此,季晓情是又恨又恼,可她没有办法,只得天天缠着张小倩,软磨硬泡的,直说她不要婚礼不要紧,可是孩子需要一个身份证明。 孩子身份证明很简单,只要上户就行,可这上户必然得要结婚证才行,而这也是季晓情退一步的原因,婚礼有没有真的不重要,只要结婚证到手,谁也不敢质疑她的身份。 可偏偏,事情不遂人愿,江展逸直接以莫向晚不在为由,不能够单方面离婚,只有等到见到莫向晚,然后在商量离婚这件事。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婚礼被拖着,结婚证被拖着,而她季晓情更是直接成为了商业界的笑柄,如果不是季家在景城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家庭,这件事估计会直接被传得更难听。 记忆虽然没有恢复,可是不代表江展逸没有思考能力,他的脑子飞速的转了一遍,直接冷冷的说道:“如果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当初你就不应该生下她。” “阿逸,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怎么可以说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说她,她的心会更加的痛吗? 不管她做什么,但是她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好,不是吗? 季晓情梨花带雨的模样并没有让江展逸多加怜惜,然而更加的厌恶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还有着某些因素在里面,他早就直接翻脸了。 “阿逸,晨晨她是真的想爸爸了。”季晓情鼓起勇气再次说道。 “一岁多的孩子会知道想爸爸吗?季晓情,你是把你孩子的智商看得太高,还是说把我的智商看得太低?还是你觉得必须要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你才觉得有成就感?如果真是那样,我表示很抱歉,那个讨好你们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我江展逸。” “季晓情,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你可以和任何人来往,包括那个一心喜欢你的霍靖琛,但是别想着在我身上打主意,我的容忍限度不高,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限度,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满含怒意的说完,江展逸也不管周围到底有多少人听到或者看到,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碰到提着保温盒过来的江奕茹。 “大哥,你去哪儿?嫂子呢?” 看着满脸讨好之色的江奕茹,想到前两天查看的那些资料,他的脸色不由得又难看了两分,也顾不得很多人在场,直接出言敲打。 “奕茹,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不管你之前做了多少错事,前程往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再有下次,别怪做大哥的对你不客气。”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江奕茹小声问道,心底却在一再告诉自己,那件事很隐蔽,她大哥不可能会知道,一定不会知道的。 江展逸将江奕茹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收进眼底,见她的头埋得越来越低,他才冷哼了两声,转身就走,这让江奕茹不得不相信江展逸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莫向晚到设计部门时,所有人都对她另眼相待,当然这其中的自然也就是很多当年就与她共事过的人,大家直说欢迎她回来,也都绝口没提两年前的事情。 因为萧维安帮忙,两人默契的配合程度,让手中的工作做起来事半功倍。 不用多加刻意营造,莫向晚很快就在设计部门站稳了脚跟。 虽然还有一小部分新进的设计师看她不怎么顺眼,甚至时不时的给她使点小绊子之类的,只要无伤大雅,她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当年就和她共事过的人也没有刻意去敲打那些年轻的人,毕竟一个工作室,总需要有人来活跃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气氛不是。 “晚晚,下班后一起出去逛街吧!” 修改设计图纸的莫向晚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看着她的萧维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你帮我把东西整理好,我就陪你去。” 看着莫向晚面前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设计图纸,萧维安就头大了。 其实不止是她,就连经常做这种事情的莫向晚也头大,她这哪里是来学习交流啊,简直就是来接受自虐,接受非常人所受的折磨。 “晚晚,我发现你的日子过得很苦逼。”萧维安发表感叹道,但是却还是麻利的行动起来,帮着莫向晚整理设计图纸。 两人埋头整理图纸到中午,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又回来继续整理,一直到下午,设计部门的人都走完了,他们两人才合力见所有的图纸修改好。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知道江展逸还在办公室里,莫向晚用最快的速度将图纸装订成册,然后递交到许志杰手里,这才下楼和萧维安出去逛街。 因为莫向晚提前打电话告诉过霍天擎,今天下午陪萧维安出去逛街,让他不要过来接她,两人便没有心理负担的在楼上磨磨蹭蹭。 可是,当他们去楼下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都风中凌乱了。 莫向晚看着站在车前的霍天擎,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倒是萧维安,连忙拉着她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嘀咕上两句。 “一大捧玫瑰花,晚晚,这男人果然是个会浪漫的人。和他在一起,你不亏。” 萧维安笑眯眯的说道,她心底那个恨啊,怎么就没看到霍天擎给莫向晚求婚的画面呢?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呢! 不等莫向晚回答,她人已经被拉到了霍天擎的面前,看着递到面前的玫瑰花,在人来人往的打量眼神中,她微微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过。 “天擎,我刚刚不是打电话给你说我今天陪维安去逛街,你怎么还到这边来?” 莫向晚垂着头,她承认她是故意打电话不想霍天擎过来,也是故意想要逃避。 把她的小心思收进眼底,霍天擎温和的笑了笑,“维安是你的好姐妹,怎么说她也是第一次来景城,我们都比她熟悉,自然得带她出去多熟悉这地方。” 霍天擎绝对不会说,他来纯属是防江展逸那个男人的。 虽然他的求婚戒指莫向晚收下了,但是当天回去之后在征得他的同意后,又取下来了,两人事后两天的相处一如往常,关于求婚那件事,默契到谁也都没有主动开口提起。 尽管这样,霍天擎却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莫向晚一切想要的,尽他所能的对她好,他知道莫向晚这个人敏感,却也重情,他现在唯有趁热打铁,抓紧时机,好好笼络莫向晚的心。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一定会等到莫向晚回眸一笑。 不管情深,只许相守。 莫向晚还想再说什么,萧维安却突然扑了过来,“好了,两位,就不要在这边卿卿我我的了,你们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如此的秀恩爱,让我情何以堪。” 莫向晚没好气的白了萧维安一眼,催促道:“行了,赶紧上车吧,今天带你去吃吃景城的招牌菜,然后在带你出去玩个够。” “好吧,我懂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吃遍所有的招牌菜,你方向,我会请客的,不过……你得负责买单。”萧维安笑眯眯的说道,她表示敲诈莫向晚的钱财毫无压力。 “不行。”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否认道:“萧维安,你自己算算,一年多了,你这个吃货吃了我多少白食,要知道天擎前几天刚刚向我求婚,钱都用去买钻戒了,没钱开销了,这次咱们得aa。” “莫向晚,你还是我好姐妹吗?”萧维安不满的控诉。 莫向晚不可置否的挑眉,质问道:“萧维安,你有把我当你的好姐妹吗?” 萧维安假装没看见莫向晚眼底那抹愤怒,无辜道:“难道没有吗?” “在我的认知里,你可一直都是把我当你的信用卡,走哪刷到哪。” “这也是你的荣幸,不是吗?” “……”莫向晚彻底败了。 如果这叫荣幸,那么她很想说不需要这种荣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车上的气氛倒还算融洽。 车子刚到餐厅门口停下,莫向晚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电话号码没有备注,莫向晚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那熟悉的数字便让莫向晚知道是谁的电话号码了。 电话响了好一阵,坐在旁侧的萧维安忙催促道:“晚晚,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莫向晚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霍天擎,才按下了接听键。状乐坑弟。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是我。”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沙哑低迷的声音,莫向晚微微蹙眉,随即装作不知道是谁一样,装傻充愣的问道:“是你?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江展逸。” “哦,请问江总你找我什么事。” “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吵着闹着要见你。” 江展逸说到这里,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本以为莫向晚会开口问这关她什么事,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她开口,他只得开口继续说。 “爷爷年纪大了,想要的并不多,我希望你能够去看看他。” “好的,我会考虑考虑,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说完,莫向晚便掐断了电话,她敢肯定江展逸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的。 好,敢让她吃饭都不顺心,那她也有办法让他万分不爽。 “晚晚,是阿逸的电话?”前面的霍天擎突然出声问道。 “恩,对,他说让我们晚上一起去看看爷爷。” 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随即回过神来,催促道:“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才去江园,回来这么久,也的确该去看看爷爷他老人家了。” 一行三人下了车,径直往餐厅里走去。 此时,江园,站在窗前的江展逸看着被突然掐断的电话,有几秒钟的愣神,随即又释然了,只不过坐在身后的江啸天看到他这般,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两分。 他就说嘛,那丫头实则性子倔着呢!这臭小子以前敢让她吃瘪,她现在要是不加倍还回来,她还会是那个随时就挥舞着小爪子的野猫吗? 江展逸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家老爷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至于具体怪在哪,饶是他聪明,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出来。 第11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向晚他们过来江园时,江展逸正在陪老爷子下棋。 徐姨开门后,就回到了厨房继续忙碌,虽然两年未回到这里。但是莫向晚还是不觉得生疏,满脸笑意的直接走到了江啸天所坐的沙发后面,动作轻柔的为老爷子捏起肩膀来。 “爷爷,两年不见了,你最近身体都还好吗?”状央节血。 “哼,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还记得我是你爷爷。”老爷子哼哼道。 “爷爷,当年事出有因,现在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面对莫向晚没多少起伏的话语,老爷子也不好多说,只是悠悠的叹息了一句,“当年你离开景城。爷爷到处找你,可是没有找你,倒是你,这两年在外面都过得还好吗?” “我有天擎陪在身边,挺好的。” “行了,好不容易来看爷爷一趟,别光着做事,快坐下来,陪爷爷好好聊聊天。” 在老爷子的示意下,莫向晚起身坐到了沙发上,不过是走到霍天擎身边,和他并排而坐,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举动,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个举动的根本是什么。 徐姨将泡好的茶水和洗干净的水果拿了上来,眸眼中闪过几丝无奈。 虽然只是个细微的动作。莫向晚还是看得透彻,冲着徐姨莞尔一笑,那眼神好似再说没事,徐姨摇了摇头便又退了下去。 “晚晚,你倒是和爷爷说说你这两年在外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面对老爷子的追问,莫向晚抿唇不语,伸手拿了块水果吃,才呐呐道:“爷爷。我在外的事情,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我还是下次来看你的时候在和你细说吧。” 莫向晚不打算多说,老爷子面露失望,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展逸,见他没有任何表情,便开始耍横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下次要是不守信诺不来看爷爷,爷爷可不依你。” “答应的事,晚晚自然会做到。”莫向晚一语双关的说道,“爷爷。我上次听天擎说季小姐生了个小宝贝,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闻言,老爷子先是震惊了一下,只是很平淡的说道:“是个女孩,叫晨晨。” 莫向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对了,爷爷,我有件好事情要告诉你,我和天擎打算过段时间就办婚礼,到时候爷爷你作为长辈,可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办婚礼?”老爷子惊讶道,这次是真的对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是的,爷爷,晚晚前些天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直说我和晚晚的年纪都不小了,也该是时候成个家了,不然这阿逸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还得满世界的追妻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霍天擎出声附和道。 再来之前,莫向晚和霍天擎就商量过把这件事说出来,霍天擎说其实没有必要,莫向晚说既然来了,就借这个机会把这好消息告诉老爷子,可是霍天擎何尝不懂莫向晚这不过是在斩断自己的退路罢了!但是不管是利用还是真心,他甘愿为她付出。 老爷子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江展逸,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恩,你们年纪的确不小了,也经不起蹉跎了,早些把事情定下来也好,也省得某些人成天朝三暮四的找不着北。” 老爷子这话中的意思,在场的几人都听明白了,只不过这几人都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爷爷,我和天擎今天过来得比较匆忙,就没给你买礼物过来了,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一定给你补上一份,当然了,也还有晨晨宝贝那一份。” 莫向晚笑眯眯的说着,除了霍天擎以外,没人听出她说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拿着茶杯的手有一瞬间的克制。 “那些都是身外物,你能够来看爷爷就都不错了,何况,你买了那些东西也是浪费。” “爷爷,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不管你看得上看不上,我都要买。”莫向晚依旧坚持。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就是孝顺,下次你过来可别把礼物给忘记了。” “好。” 莫向晚的话刚落,前去开门的徐姨又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季晓情等人。 一见他们到来,莫向晚挑了挑眉,余角视线瞥了一眼江展逸,见他拧着眉心,眸间闪过一丝不悦,莫向晚就知道这个男人也是事先不知情,想到这里,她心底微微好受了几分。 不等张小倩开口,老爷子便先一步开口质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张小倩像是没看见老爷子已经生气一般,笑眯眯的开口,“爸,我们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而且晨晨想你得紧,我们这不就过来了。” 当着莫向晚的面,老爷子也不好当场撵人,只得低低的恩了一声。 张小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现场的气氛有几分诡异,季晓情忙推着轮椅上前,将手中那软软的小宝贝递到了江展逸的面前。 “阿逸,宝宝说她想你了,我就带她过来找你了,你都好久没抱她了,你抱抱她。” 江展逸看着面前那小手小脚抓来抓去的小宝贝,还是将眼底的厌恶掩藏了起来,继而视线落在季晓情身上,一个冷眼横飞而去。 “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江展逸毫不留情面的冷声道。 “阿逸……”季晓情有些委屈的叫道,这都当着外人的面呢,怎么可以说这些话。 莫向晚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埋头喝茶,她一直以为江展逸失忆了,应该对季晓情还算不错,可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似乎她太乐观了,比起她想象中的真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晓情,晨晨她认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给阿逸抱,不小心把小宝贝弄哭了,可就麻烦了,给我吧,我来抱。” 张小倩打着圆场道,当即上前将晨晨小宝贝从季晓情的手中接了过来。 对此季晓情是又恨又无奈,为了自己有个台阶下,不被莫向晚这个女人给看低,还是将孩子交到了张小倩的手上。 两年了,除了江展逸自己主动乐意外,她拿江展逸是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哪怕她收敛自己的性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却还是常常拿热脸贴了江展逸的冷屁股,偏偏她还乐此不疲。 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好蠢,好无奈,好想大哭。 很多事情明知没有希望,却还是一次次的努力,想要去靠近那个希望,哪怕是不折手段,可是现在,靠近了那个希望,却才发现什么叫咫尺天涯。 她和江展逸明明靠得很近,却发现他们像是隔了天涯那么远,怎么也靠近不了。 “大哥,你也真是的,晨晨她出生那么久了,你都不抱她一下,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江奕茹娇嗔道,就像是没有看清形势一样。 老实说,她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有在季晓情伤口上撒盐小小报复她的意思,却也是间接的让莫向晚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奕茹,管好你自己的嘴。”江展逸冷冷的说道,江奕茹乖乖闭嘴。 感受着季晓情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端坐在沙发上的莫向晚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老爷子,和霍天擎一搭一和的说话,也只是想让老爷子明白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而已。 可是谁来告诉她,这突然跑出来的这些把她当仇人的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总是躺着也中枪?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现在还碍着这些人的利益不成? 一直关注着莫向晚的霍天擎见她面露不爽,当即找了个漂亮的理由像老爷子说事。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老爷子虽然有些惋惜这个大好的机会,想要多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季晓情几人如根木桩似的站在那里,便好心情全然无了。 “回吧,改日再来看爷爷便是。” “爷爷,你保重身体,我和天擎改日再来。”莫向晚顺势接话道,说完起身,霍天擎没做犹豫的也跟着起身,和老爷子寒暄了两句,两人便要走。 “阿逸,你这混小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送晚晚他们出去。” 老爷子一声不满的低喝声,将江展逸从游神状态中喊醒了过来,看着已经走出两步的莫向晚他们,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从老爷子的别墅走到大门,也有好一段距离,可偏偏路上,几人却都无言。 莫向晚走在前面,脚步若有若无的加快,霍天擎紧跟着走,江展逸也是,刚到车旁,莫向晚一句话都没说,直接钻进了车里。 知道她是想要马上离开江园这个地方,霍天擎也不拖泥带水,转身看了一眼抿唇不语的江展逸,“阿逸,你我兄弟虽然也有两年没见了,但是今天时间不早了,改天我们再约。” “天色晚了,路上开车小心。”江展逸嘱咐道。 霍天擎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车去,然后直接发动车子驶出江园。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身,江展逸才木讷的收回视线,想到季晓情他们在这边,江展逸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也同样出了江园。 老爷子让他来送莫向晚他们,不就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逃跑的机会吗,唔,果然,还是老爷子一如既往的疼爱他。 季晓情,想要用一个孩子束缚住他的身心,简直就是个笑话。 …… 那天去江园见过老爷子后,莫向晚和霍天擎之间也纷纷投入到工作中。 霍天擎不仅要打理自己的心理咨询室,自从霍靖琛放手之后,他还要抽时间去打理忆星魔法屋这家店,很多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 而莫向晚去参加此次来海华的目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学习交流会。 说白了,就是大家一起互相讲解自己的创作思路和灵感以及看设计作品的切入点。 这次不仅是海华,千桦,就连七彩花工作室的设计师们也都有幸来参加了。 当然,这事也是沾了莫向晚的光,她随口说将那些珠宝设计师和服装设计师一起捞来,然后开展个大杂烩培训班。 所谓术业有专攻,把这两者融合在一起,兴许能够意想不到的效果。 咳咳,当然了,基本上就是珠宝设计师对服装设计师的帮助要大一些,至于效果嘛,到底有多少,对不起,这不在她莫向晚需要关心的范围内。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现在就是这种消极状态。 前前后后一忙便是半个月,不过莫向晚也是个公私分明的,因此和江展逸的接触也无法避免的渐渐增多了起来。 但是见江展逸一如往常,莫向晚发现是她多心了,于是也开始实干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原因,她的脑海中总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却是让她的脑袋每次都痛得快要爆炸。 收拾好厨房,端着热牛奶的霍天擎刚出来就见莫向晚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这样的场景他很常见,也顾不得其他,放下牛奶,走过去一把将莫向晚拉进怀中。 下一秒便动作轻柔的开始为莫向晚按揉起脑袋来,想要缓解一下她压抑的情绪。 莫向晚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习以为常,也就乖巧的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霍天擎的腿上,任由着他按摩,他的手法很轻,让人很舒适,如果说莫向晚这两年来什么时候最放松,无疑是霍天擎给她揉捏的时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莫向晚也因为太累,强撑不住而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已经是在两个小时后,她睁开眼就与霍天擎那双饱含柔情的眸子四目相对,她红着脸别开,在霍天擎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 莫向晚坐好靠在沙发上,拿过那杯放在茶几上早已经冷却的牛奶喝了两口,长吁了两口气,好让自己别再那么紧张。 “我刚刚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最近工作很累,应该多注意休息。” 如果没日没夜的工作,会很累,他会心疼,会舍不得。 自然,后面这话霍天擎没敢说出来,他怕莫向晚说他小气,自私。 “我不是工作太累,而是我的脑袋又痛了。”莫向晚很是平静的陈述道。 见莫向晚脸上还有着一抹苍白,霍天擎想了想又将以前的话搬了出来。 “要不试试我所说的建议,你相信我,我出手绝对不会将你置于不安全中。” “我在考虑考虑。”莫向晚斟酌道。 她的脑袋这两年来一直很痛,每次疼痛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画面的闪过,她很熟悉却又陌生,只是想要捕捉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抓不到。 霍天擎大胆的猜测说绝不可能是上次的车祸事件留下的后遗症,估计可能是她早些年不小心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或者她曾经被人催眠过。 霍天擎建议她进行一次催眠,兴许对她有帮助,不是她不相信霍天擎到底能不能帮她想起或者忘记,而是她在犹豫。 如果没有想起,就算了,可是要是不小心想起了,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些她都不知道,所以她才不想去冒险。 “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好。”霍天擎有些无奈的说道。 两人的谈话最后便以这样一个不是很让人愉快的话题结束了。 虽然两人对外界很多人承认了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是想到以前的事情,霍天擎还是守礼,不论多晚,都没有在莫向晚这里住下的意思。 只是想到最近江展逸白天总以工作的事情为由,将莫向晚拘留到他身旁的事,霍天擎的脑袋就没由来的变大,变大,在变大。 他懊恼,江展逸这男人难道不觉得假公济私很欠扁么? 时间就在一个得瑟,一个无奈,一个抓狂的表情中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而莫向晚也终究是受够了白天受折磨,晚上受噩梦折磨的日子,还是咬牙决定试一试霍天擎所说的那个方法,不管怎么说,百利而无一害,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何她总是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看着躺在沙发上,浑身僵硬的莫向晚,霍天擎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你只需要跟着我思绪走,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莫向晚紧闭着的双眼蓦然睁开,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担忧的霍天擎,轻轻的点了点头,唇角带笑的说:“我相信你。” 说完,莫向晚重新闭起了眼睛,而霍天擎见她放松,略作调整,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便开始对莫向晚催眠。 …… 这天,莫向晚刚到公司,就被萧维安抓住问东问西。 对于萧维安的八卦能力,莫向晚只能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丫头压根从来就没有为她想过,当真是她哪痛萧维安就使劲戳痛。 “晚晚,这段时间,你和江展逸和霍天擎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霍天擎是我的未婚夫,江展逸是我的上司。” 莫向晚回答得又快有顺口,这让萧维安迷糊了,“你不是不想做他的未婚妻嘛!” “那是之前,现在不做也得做啊!要知道我和霍天擎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 闻言,萧维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莫向晚,“晚晚,你把婚姻当交易?” “差不多是这样。”莫向晚顺口回答。 当初她和江展逸之间不也是交易吗?那样也处得相当愉快啊! 虽然现在的他们到了这种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种关系,但是谁也不能怨谁不是吗? 从一开始就说好,这是交易,没有感情可言,既然交易结束了,一切就都断了。 虽然说这个说法有些残忍,有些让人不屑,但却是最好的办法。 她和霍天擎之间虽这样说了,说是交易,但那个交易却是一般人付不起的代价。 以心换心,对一般人而言,难,对她莫向晚来说,更难。 她想,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够强迫她自己早些去爱上霍天擎,过程虽然有些残忍,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们想要的,就好了。 “你个白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很伤那男人的心。”萧维安磨牙道。 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本就是我对不起他,我一直不知道,他会因为我一句话而等我这么久,准确说是等一个根本就不会的可能,可是不管我怎样做都会伤害他不是吗?何况我做的就算不对,事情也已经都发生了,我还能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莫向晚的思绪突然又飘飞到了第二次见到霍天擎的那天。 “莫小姐,依我看,你选择嫁给阿逸,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其实不为爱,嫁谁都是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霍天擎打趣道。 “自古便说朋友妻不可欺,既然不为爱,那就应该遵从先来后到,如果某天我被他甩了,你还单着,又不嫌弃我是个弃妇的话,你一定会是我的头号选择。”莫向晚笑说道。 “好啊!你这话我可记着了啊!真到了那一天,你可别把刚才这句话给忘记了!” 当时她只是当作玩笑话随口一说,却不想霍天擎一直记在心底。 在商场求婚那天,回到家后,她就把求婚戒指退了回去,霍天擎就将这些话搬了出来,那时候,她心底有的只是愧疚,又在霍天擎一番柔情攻势与迂回政策下放下了戒备,放下了一贯的坚持原则。 她动摇了,所以将那枚戒指留了下来,当然,也仅是留下,却并未戴在手上。 “晚晚,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萧维安妥协道:“不过你也真够郁闷的,前有豺狼后有猛虎,真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也很想知道,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看到这满桌子的图纸,我都有种想撕了他们的冲动。”莫向晚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行了,别抱怨了,赶紧的整理完,然后跟江总去出差吧!” 莫向晚听得一惊,“出差?出什么差?” “咦,你居然不知道?” 萧维安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看着莫向晚,见莫向晚不动声色依旧一脸迷糊,萧维安就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连忙将她刚刚在外面公告栏上面看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大致说是去南城与夏氏争夺菁菁珠宝的代理权,然后让我们自己的设计师画出让他们满意的设计稿来,谁家的设计稿新颖,符合他们心中想要的那一类,他们便认那一家为代理商。” “菁菁珠宝,这家珠宝很有名气吗?”莫向晚满脸疑惑的问道。 萧维安凝眸思索,“不清楚,好像不怎么样,最起码在国际上还排不上号。” “既然如此,那干嘛还大费周章的要去争夺代理权,有毛病吧!” “我也觉得有毛病,但是想到江总他带你去,明明你是擅长服装设计,却偏偏让你去争夺珠宝,这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样一想又能够解释清楚了。” “……” 见她不说话,萧维安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你还没想明白?” “不,已经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莫向晚苦笑着回答。 正是因为明白,她才觉得她和江展逸一起出去绝对是个麻烦,可是还不等她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一个不速之客便不请自来的找上了她。 …… 星巴克某雅座,莫向晚看了一眼端坐在她面前的季晓情,忍不住发笑。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人,一如两年前那样,只是,再也不似以往的心境。 “季小姐,我现在是上班时间,能出来一趟很不容易。”莫向晚好心对着一直搅拌着咖啡却不说话,也不看她的季晓情提点道。 她是真的很忙,忙着想办法怎样去打消江展逸要带她一起出去的事情。 再者便是她真的很讨厌见到季晓情这个人,无关江展逸的一切。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恼恨我抢走了阿逸……” 不等季晓情说完,将手中咖啡放回桌面的莫向晚便出口截住了她后面的话。 “季小姐,想必有些事情你是误会了,我今天单独出来见你,不是想听过去和你现在和江展逸怎么,我来只是想听你解释一下,多年前有关我的事情。” 季晓情眸眼微眯,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莫向晚,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是她低估了莫向晚,经历过无数挫折不断成才的人,会轻易把情绪外漏吗?就算漏了,你敢相信吗? 见半天看不出什么来,季晓情强压下心中的郁闷,“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国。”莫向晚轻声道,唇边荡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美国怎么了?晚晚,你怎么说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我都没有听懂你的意思。”季晓情很是不解的问道,更是存了很重的试探心思。 见季晓情一如既往的打算装疯卖傻,莫向晚无奈的摇了摇头,再度开口。 “季小姐,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外人,还希望你以后别一口一个晚晚叫我,太虚伪不说,你不嫌瘆的慌,我还嫌听着恶心。” “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从季晓情的嘴里发出,也知道了莫向晚今天肯单独见她的原因。 “真没想到,我千防万防,最后你还是都知道了,虽然有些震惊,但是我也不意外,毕竟你有天擎天天陪伴你在身边,那件事情被发现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点什么?”莫向晚似笑非笑的问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说多了不过是为一个情字。” 季晓情眸眼微眯,眼中折射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只是,她面上那抹轻松之色却还是让莫向晚轻易的捕捉到。 “如果不是我突然把这件事想起来,我一直不知,我和江展逸之间原来那么早就认识,而我也更加不会知道,季小姐你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是敌对,是对手。” 第116章 掉进为她准备的陷阱 季晓情美眸微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莫向晚,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并不是天生的敌对,只能说你是挡了我的路。所以我才对你出手。” “为了一个男人手段穷出不尽,可你最后得到了这个男人,却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季小姐,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悲哀。”莫向晚语气平和,一脸平静的说道。 可正是她这幅无欲无求,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让季晓情更加的愤怒。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婚姻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季晓情是真的被气狠了,也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人。直接破功大骂了起来。 莫向晚咧嘴轻笑,果然,这人终于失去自我引导了。 以往都是一口一个晚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待人有多好似的,今天这才多大一会儿,就直接颠覆了以往的形象,莫向晚承认,看着这样把不满发泄出来的季晓情觉得顺眼多了。 当然,如果她这种颠覆的形象能够经常在别人眼中也出现,那就更好了。 “季小姐,按照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我这也叫贱,那么那些把自己伪装成表里不一的人,估计是贱人中第一人。” “莫向晚,你指桑骂槐的骂我?”季晓情不可避免的将声音提高了两分。 “不。我没有说任何人,如果季小姐你硬是要对号入座,那我也只能表示无言以对。” 不知道是不是莫向晚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周围异样的眼光被季晓情感知到,有些失态的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着停顿,她的整个心情也跟着调整了过来。 “莫向晚,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很简单。之前我是想着只要你肯离开阿逸的视野范围内,多少钱任你开价,现在你既然已经将过往的事情都想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当时那么做很自私,可是丢失那段记忆于你而言并未有多少影响,所以,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被我们以外的其他人知道,所以,你一起开价吧!” “是不是只要我开价,不管多少,季小姐你都给?”莫向晚嘲讽道。 季晓情还真把她自己当根葱看了,明明是求人,偏偏摆出一副施舍的表情来。还真当她莫向晚是软柿子任人揉捏不成? 是人还有三分泥性,她莫向晚虽然不喜欢麻烦。但是不代表怕麻烦。 以前她觉得和江展逸之间虽然有些惋惜,是他的选择,对他们而言也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让她知道了很多年前她在美国的时候就被季晓情算计,而这个女人现在还是江展逸的妻子,还是他孩子的母亲,就算她不能和江展逸在一起,但是她也绝不会让季晓情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留在他的身边。 还有还有,这女人不知道知道了霍天擎已经跟她求婚了吗?她现在就差脸上贴着她是霍天擎的未婚妻了,怎么,这女人还来找她茬? 等她和霍天擎结婚了,这事不就不了了之了,这女人居然还傻到,不,应该说是迫不及待到现在就要她离开,还真是蠢死了。 季晓情见莫向晚一副慷慨不计较的神情,也没有多想,“说吧,你要多少钱你才肯走。” 莫向晚手指有频率的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一样,季晓情见她这般,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面上那抹浓郁的期待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泄露了她有多恨不得莫向晚马上离开。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要多少?” 莫向晚冷笑,这两年来敢用钱砸她的,估计也就面前这个凡事都把人看得低一等的季晓情了,不过嘛,她虽然不喜欢动手,但是打别人脸这种活她还是乐得多做的。 “季小姐,让我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说要你们季家所有产业,你肯吗?” “莫向晚,你耍我?”季晓情咬牙切齿的说道,面部表情更是扭曲得可怕。 看着自己三言两语就让季晓情的表面功夫再度破功,甚至是比起刚来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莫向晚表示她很有成就感,虽然这份成就感没几个人能够窥测到。 “现在才发现我在耍你,季小姐,看来人家说的一孕傻三年还真像那么回事。” “莫向晚,你到底想要怎样?”季晓情追问道。 见季晓情眸间划过一抹狠厉,莫向晚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小脸紧绷,一本正经的开口,“季晓情,我莫向晚什么性子,喜欢做什么事情,你肯定在背后调查得一清二楚,但是我告诉你,现在让我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不管我怎么样,不管你接下里要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会让你在阿逸身边久待,我想我的话你应该明白了吧!” “你就不怕我找人杀了你?” 面对季晓情满是怒意的威胁,莫向晚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但凡有杀死我的机会,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最安全,也才守得住秘密,何况,你手上做了很多事,也不差多一条人命在手,只是,你别忘了,我的记忆是天擎为我唤醒的,他也知道,如果想要这个事情变成永远的秘密,那就最好连我们一起杀了,如若不然,你只杀了我,天擎也定会怀疑你,但是我觉得你杀死我们两个人的机会不大。” “莫向晚,你很好,我真后悔当初没直接杀了你。” 季晓情是真的恨,如果她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当初就会直接找人把莫向晚给秘密解决掉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倒把自己逼入绝境。 似乎洞悉了季晓情心中所想一般,莫向晚依旧面不改色,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爱江展逸爱到疯魔了,以至于脑海中想的全都是那个讨厌的人最好是彻底的消失。 但是你若真要问莫向晚怕不怕,答案自然是怕。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唯有把季晓情惹怒了,逼急了,她才会狗急跳墙,然后做蠢事,漏洞百出,那样他们才有机会抓住她的把柄。 “是呀,看来你当初还不够狠,所以,注定你现在的失败。” 莫向晚满脸笑意的回答,面上并无多大惧意,就好像此时谈论的不是她的生死一样。 “莫向晚,你真的要和我斗下去?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能够和我斗下去吗?” “季晓情,你疯了,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疯了,别忘了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你想杀人就可以随便杀的,杀人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莫向晚起身就走了,她是真的没有要和这个疯女人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 “莫向晚,你给我站住。” 因为刚才两人聊的话题毕竟敏感又血腥,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比较低,可是现在,季晓情眼看莫向晚走了,这一出声,嗓音极大,愣是将星巴克内所有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被那些不屑与鄙夷的眼神打量着,看着莫向晚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季晓情死死的抓住轮椅扶手,就连指节都开始泛白,她还是没有要松开的打算,这个动作,更是像表达她心中所想一样。 就在季晓情失神间,某侍应生正步上前来,出声提醒道:“这位小姐,刚刚出去的那位小姐说她的那杯咖啡自己买单,至于你那杯,还得你自己出钱。” 思绪被打算的季晓情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侍应生一眼,在侍应生不闪不躲的打量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vip会员卡递到了侍应生的手上。 莫向晚,哪怕再会勾引男人,有人维护,也休想与她斗,也休想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至于江展逸,哪怕是天堂还是地狱,她决不许任何人把他从她的身边带走。 …… 莫向晚回海华的时候,正巧是中午,她听到前台的人说,霍天擎此时正在会客室等她,想到昨天答应今天中午陪霍天擎吃午饭的事情,忙快步上了楼去。 “天擎,你来了这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莫向晚抱怨着推开会客室的门,就见霍天擎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她正打算回头去找条毛毯来,睡眠很浅的霍天擎便醒了过来,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莫向晚红着脸有些歉意道。 “最近是挺累的,但是我在这地方最多闭目养神,绝对是睡不着的。” 所以,并不存在打不打扰,何况,这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真要说打扰,也是他才对。 “哈哈,我知道,你是怕你睡着了,有人垂涎你的美色嘛。”莫向晚玩笑道。 “你又打趣我。”霍天擎满是宠溺的说道。 其实他和江展逸一样,都比较自身吃穿住,江展逸有严重的洁癖,而他对睡的地方比较挑,当然不是说睡的地方好坏什么的,而是他内心觉得这地方到底有没有安全感的问题。 别看他每次到处跑,其实他去外面住酒店什么的,真心遭罪,每次都撑不住了才肯爬上床去睡觉,但好在这种习惯也渐渐改掉了,只不过像现在这种公共场合,让他睡死过去,他还真的办不到。 莫向晚嘿嘿的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接话,倒是霍天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刚刚听维安说你去外面见晓情了,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单挑的话,她估计不是我的对手。”莫向晚实话实说道,毕竟季晓情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动起手来,总之吃亏的那个人不会是她。 霍天擎自然知道莫向晚指的是什么,想到自己的不安,还是提点道:“你以后注意些,晓情那个人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别单独和她见面,当然,我的意思是指别和她去太偏僻的地方见面。” 莫向晚点了点头,催促道:“赶紧走吧,出去吃饭,我都有些饿了。” 霍天擎笑着说了句好,起身接过莫向晚手中的包包,两人这才转身出了会客厅。 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滑开,站在电梯里面的江展逸便笑着冲着站在电梯外的莫向晚两人打招呼,“午休的时间可不长,你们打算去哪?” 霍天擎和江展逸双眼对视,正在进行外人看不见的属于男人间的灭世大战,莫向晚见他们僵持不下,便落落大方的说道:“江总,我们出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江展逸收回视线,唇角带笑,“既然晚晚你盛情相邀了,我自然是要去的。” 莫向晚冲着江展逸甩了个鄙视的眼神过去,这个男人是不是太无耻了点。 什么盛情相邀,以他的聪明难道听不出那是客套话吗? 难道不知道别人没有多说几句就是不想他一起去吗?状丸岛巴。 看出莫向晚的怒意,霍天擎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莫向晚的肩膀表示安慰。 “晚晚,你刚刚不是说维安也一起去吗?她人怎么还没到,要不要打个电话催催。” “对,我马上就打电话催催看。”莫向晚反应似的说道,还不忘冲霍天擎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拿着手机跑到了一旁打电话去。 跑远的莫向晚拨通电话后,时不时的往电梯方向看上两眼,霍天擎也不着急进电梯,江展逸也没有催促,可就是这样,直接让其他想要用电梯的人直接傻眼了。 楼下的一个劲的抱怨电梯为什么还不下来,楼上那些人见江展逸放着好好的专人电梯不走,却走这个员工电梯,就忍不住悄悄抹了把汗,关键时期,还是放机灵点好,要是不小心蹦哒到总裁面前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讲完电话,莫向晚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电梯旁,不等霍天擎开口,她便解释道:“维安她有事走不开,说这顿饭下次在请。” 说完,莫向晚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展逸,这个男人,竟然滥用私权。 在知道霍天擎来公司后,他就寻了个跛脚理由将萧维安放到外面跑腿去了,虽然那货很想回来帮忙,然后一起去吃饭,可是她没那个胆,何况时间上也赶不及,可谓是真的爱莫能助。 江展逸也不在意莫向晚怎么看她,脚下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来,心底却在盘算着这招不错,以后也可以多用用。 霍天擎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从江展逸出现在这里,他就猜测必然有江展逸的手笔,不然江展逸也不至于这般老神在在,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展逸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萧维安支得远远的。 知道今天这顿饭三人一起吃定了,霍天擎也并没有很排斥,笑看了一眼莫向晚,提醒道:“走吧,不然你这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要白搭了。” 耳边响起的提醒声将游神的莫向晚拉了回来,“走吧,不吃饱哪有力气战斗。” 战斗?江展逸眼眸一凝,莫向晚这是把他当成敌人在看? 这次真心是江展逸想多了,莫向晚之所以不想和江展逸共处,是因为她在被霍天擎催眠后响起来的那件事情,让她有些难以去面对。 被勾起来那些的记忆和当初她说给江展逸听的那些没有多大的出入,而唯一出入最大的就是她救的那个人就是江展逸。 而后来之所以会变成季晓情是江展逸的救命恩人,就是因为季晓情找到他们后,利用了一些小手段,将她逼走了,还将她催眠了,又给她植入了一段记忆,让她精神混乱的误以为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这也是她当初说出来没有多大出入的原因,就因为那半真半假的记忆造成的。 她一直觉得很惋惜她和江展逸之间,却没有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她也想过把那些事情告诉江展逸,可不是现在,她在找一个适合的机会。 寻找萧维安来救场这个小插曲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三人驱车去了海华附近一家餐厅吃饭,饭桌上,莫向晚没有多说话的意思,霍天擎也很有默契的不多说,但是江展逸却是不肯放过他们。 浅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江展逸磨裟了几下高脚杯,才吐字清晰的开口。 “我上次去咨询过医生,医生说像我这种全权丢失了记忆的人,只需要找亲近的人多和我说一些过往的事情,就有机会唤醒我的记忆,你们两个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我的前妻,是不是该在这件事情上多多帮助我。” 江展逸面色平静的说道,却是在说到兄弟和前妻的字眼时,故意咬重了几分。 “江展逸,如果你是想要用这两个身份来提醒我们的话,那么对不起,我们不受影响。”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就回答,前妻和兄弟这两个字眼让莫向晚心底就如堵了一口闷气一样难受。 看出莫向晚似乎在生气,江展逸知道自己太急了,也难能的退让了一步。 “晚晚,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想要知道那些过往的记忆,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公司的权利最高执行者,很多机密文件是我一手处理,是别人不知道的,我的记忆丢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也跟着丢失了,我如果不找回来,对于公司而言,这是一个损失严重的问题。” “损失那也是你的钱财,与我们何干?江展逸,我们以前和你关系好,可是不代表现在关系一如既往,我们更加没有义务每天来跟在你身边,给你说这说那的,不管你觉得我们自私还是什么,总之一句话,你的病好不好那是你的事。” 莫向晚不依不饶道,心底却是觉得江展逸这性子真心讨厌。 如果他不说起,压根就不会让人记得他已经失忆了,因为这样看过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是让莫向晚更为恼怒的地方。 这男人要是一直不说自己想起过往,那么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 亏得她前几天还想着把在美国那段事情告诉江展逸,让他心中有所提防,可是这男人都失忆了,就算相信他们把收集出来的那些资料递到他的面前,可是也未必会相信他们。 毕竟季晓情那个女人,除了在她莫向晚的比较强势以外,其他地方都是扮演一个柔弱,娇滴滴,受了委屈的小女人,谁会相信一个女人这么善于伪装。 当然,江展逸此时是不知道莫向晚脑袋里在想这些,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找人把莫向晚丢到研究院去,让那些人将莫向晚的脑袋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的泥巴。 也不想想他江展逸真有那么笨吗? 难道就不会自己思考?自己比对资料去求证吗? 何况,季晓情那点小女人心思他早就知道了,不管失忆不失忆,他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只不过很多事情由不得他做得太绝。 他需要一个时机,所以他必须得等,将季晓情留在身边,等她再动手才能掌握证据。 看着尖爪全开的莫向晚,江展逸微微有些头痛,好言好语的劝说:“晚晚,我是认真的,一个人失去了记忆,真的很糟糕,我现在熟悉的人不多,他们带给我的全是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对我一点儿也没有帮助。” “依我看,你失去了记忆,是你的幸福。”莫向晚眼含不满的说道。 人人都说失去记忆是痛苦,可是有记忆的人同样痛苦,如果可以,莫向晚宁愿选择没有过往那些记忆,她相信她会活得更好。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了记忆是幸福?” “我又不是你,我当然不知道你没有记忆,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谁也不肯偏让对方。 “莫向晚,你今天吃炸药了?”江展逸语气不好,很没风度的低喝道。 敢当着霍天擎这个男人削他的面子,活得不耐烦了? 还是他最近没频繁的找她麻烦,所以她觉得他这是怕了?让步了? “江展逸,到底谁吃了炸药,谁心底清楚。”莫向晚反驳道。 她就纳闷了,这刚刚都还好好的啊!怎么她一说话,这男人就炸毛了。 唔,莫向晚绝不承认是她自己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弥漫。 江展逸和莫向晚之间虽然是在吵架,可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瞬间,一直没有开口的霍天擎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一样,怎么也融不进他们所在的那个氛围里,这让他心底很不舒服。 “晚晚,阿逸,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就想别聊这些伤感情的话题了。” 霍天擎一句话说完,江展逸傲娇的拿起酒杯继续喝酒,莫向晚直接埋头扒饭。 想到江展逸所说的情况,霍天擎还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提点道:“阿逸,你那失忆症我想你应该已经找了无数人看过,到现在还没有好转,估计有些麻烦,而且这类病症治愈起来本就有些麻烦,大部分全靠刺激,有的人被撞到脑袋,然后就恢复了记忆,当然,这种事情很危险,万一记忆没恢复,反给自己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还有一种是需要时间,但是有的人永远都恢复不了,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展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也知道麻烦,我事后也有调查过自己的过去,可是看资料却还是不能给我带来半丝好处,所以才想着找你们帮忙,我想我的记忆恢复,对我应该有很大的用处。” 江展逸这话说得很正经,完全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作为江展逸最好的兄弟,虽然两年没有好好交流,吃顿饭之类的,但是关于他的事情霍天擎还是知道一些,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今天听维安说你和晚晚过两天就要去南城参加与夏氏争夺菁菁珠宝的代理权,要不等你从南城回来了,我们再来讨论你的病情。” “这个也好。” 这一次,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三言两语的将事情敲定了下来,莫向晚没有出言搀和,她看得出那些记忆对江展逸而言,似乎真的很重要。 随着莫向晚的沉默,江展逸也不再深究,一顿饭众人都吃得索然无味。 两天后,莫向晚虽然不情愿,还是和江展逸一起飞往南城了。 因为江展逸答应她提出的条件,说是只要这次陪他去南城,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会把她的辞职信批下来,想到即将得到的自由,想到以后能够不再勉强自己去和江展逸相处,莫向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而,可怜的她不知道,她一不小心就又掉进了江展逸特意为她准备的陷阱中。 …… 南城。 莫向晚自从来到这里后,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基本上都是陪着江展逸东奔西跑的应酬商界大亨和政坛的某些大人物。 这也就算了,可是为毛,江展逸还要把她这个娇滴滴的女人用来挡酒。 一杯两杯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每次吃饭,都是她在拿命在喝酒?而江展逸那个男人不帮就算了,居然还在一旁怂恿别人敬她酒,每次都要她喝得东倒西歪,才作数。 好吧,莫向晚承认,除了第一天以外,后面几天她都很有眼色的作弊。 如果不是事先江展逸和季晓情感情不和,她甚至都怀疑这个男人是想谋杀她。 好嘛,就算这是工作以内的事情,可是为毛她的休息时间,这个男人也要管? 每次她洗完澡要睡觉的时候,这男人就敲响她的房门,以各种与她不沾边的工作来找她讨论,而且还让她拒无可拒。 因为江展逸说,这些都是与海华公司有关的事情,而她作为集团内持股最多的人,自然也该要说出自己的参考意见。 于是,被这么一折腾,她晚上的休息时间也跟着缩水。 她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的吃住行要管,就连她穿什么样的衣服也要管? 还有还有,现在她的私人电话为毛也给没收了。 莫向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展逸,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这会儿估计已经把江展逸给秒杀了,见江展逸将她的手机依旧举得高高的,完全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她真的怒了。 第117章 彼此互相算计的结果 “江展逸,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凭什么在限制我的自由后,又来干涉我的私生活。我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奴隶。把手机还给我,你听到没有?”莫向晚很是不满的叫嚣道。 江展逸这男人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今晚上,她防止江展逸又来打扰她,就将房门锁了,还在服务员那里把备用房卡什么的都拿到手了,哪料她到阳台边刚刚准备打电话,手中的手机就被直接从隔壁阳台爬到她这边阳台来的江展逸给抢走了。 “我本来是打算说两句话就走的,可是谁让你不让我进门呢,就凭你这个行为,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将你的手机没收的。可是看在你这么想要的份上,只要你自己拿得到,我就还给你。” 看着那只离自己身高,哪怕是举着手。踮着脚也够不到的手机,莫向晚气得脸色铁青,她就知道,江展逸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好人。 “你是不是站在原地不乱动,只要我拿到,你就还给我。”莫向晚气呼呼的道。 看着莫向晚微红的脸颊,相较于她的怒意,江展逸很是淡定的开口,“我可以不乱动,但是你也不能借助外力,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靠垫脚。伸手,这样拿东西才算公平。” 公平?公平你妹! 莫向晚气得在心底骂了一句,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对上江展逸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两人都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可是整整差了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怎么弥补? 这还算公平,混蛋,压根就是吃死了她,不想要她拿到手机。 “我可以不借助外力,为了公平起见,今晚上如果我不喊游戏结束,你就休想回去休息,怎么样?”莫向晚不甘示弱的提条件。 哼。她就不信了,她一直不拿,就让江展逸那混蛋一直举着,她就不信他手不酸。 再者,她也可以小小的配合着去取一下,当然,能不能拿到没关系,只要能够让江展逸吃瘪就行,她今晚上就要用行动告诉江展逸,哪怕她年纪大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以。”江展逸想也没想的回答。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莫向晚再打什么主意,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只要他熬过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今晚上来找莫向晚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事后,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恨他,他表示无所谓。 因为他做了很多让这个女人恨他的事情,压根就不差这一件,横竖这女人不知道她自己反被人算计了,所以,在他没有打算开口解释之前,他不管做多少恶作剧,都表示完全没有压力。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开始来拿手机了。” 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她现在一心算计着江展逸,却是直接忘记她能够想到办法算计江展逸,江展逸也能够算计她的道理。 眼看江展逸一脸很期待的样子,莫向晚面上不怒反笑,反正她和江展逸之间小打小闹习惯了,再多拘谨也只会让彼此尴尬。 既然江展逸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求自虐,不妨碍她借机多整一整他。 想法间,莫向晚手扶着江展逸的肩膀,踮着脚站起去拿手机。 至于还差的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距,没关系,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能够搁脚的么。 想也没想的,莫向晚直接踩在了江展逸的脚上,一只脚重心不稳,那就两只脚一起咯,反正江展逸敢让她不爽快,她也要让江展逸不舒服。 莫向晚刚好在气头上,心底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了一下下,而她却忘记了她此时靠江展逸靠得有多近,几乎被她这么一闹,她整个人都直接贴到了江展逸的身上去。 当然,她没有发现,江展逸也没有打算要提醒的意思,任由着她胡闹。 虽然他两只脚被莫向晚踩得有些疼,但是能够换两人如此靠近,江展逸还是很乐见其成的,要知道这一个星期,除了出席宴会,莫向晚都想方设法的避开他。 而在私下的时间,每次都是他主动倒贴上去,像今天这样来主动投怀送抱,莫向晚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让他心底如何不暗爽? 见江展逸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翻脸,莫向晚表示自己有些不懂了,更加看不懂江展逸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 “江展逸,你笑什么笑?” “我有笑吗?”江展逸很不厚道的反问道。 好吧,他的确是在笑,在笑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捏。 虽然有些蠢,但是蠢得好,蠢得妙,这样的女人他更加喜欢。 有时候,女人蠢些不是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么,好吧,江展逸又邪恶了。 “你难道没有笑吗?”莫向晚一脸不解的问。 江展逸不假思索的想了想,很诚实的笑答,“刚刚我好像是在笑。” 对上那双会表达感情的眸子,特别是在里面看出有几分戏虐之后,莫向晚好脾气荡然无存,整个人彻底暴走了。 “江展逸,你耍我,你混蛋。” 说着,莫向晚也顾不得什么,为了拿到手机,整到江展逸,她也算是物用其极了。 整个人奋力一跳,两条胳膊死死的稳稳的挂在了江展逸的脖子上,两条腿也直接勾住了的腰肢,然后整个脑袋直接朝着江展逸的脑袋撞去。 江展逸眼看她就要撞过来,怕生出意外,脑袋微微往后仰,却不料莫向晚单脚着地,突然借力,于是,本就有些力不从心,重心不稳的江展逸直接往后仰倒而去。 这一次不是江展逸没有防备,而是她没有想到莫向晚会用这招,莫向晚想要跳下去,奈何江展逸怕摔倒她,就将她整个人死死的抱住,于是,一个不备,两个人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啊……好痛……” 莫向晚大叫一声,当然,她这不是为自己叫的,而是为被她死死压在身上的江展逸叫的,真的,虽然摔倒下面那个人不是她,但是她足以能够想象那种痛。 看在江展逸是男人,隐忍力极强不好意思开口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替他喊疼了。 当然,莫向晚也是真的被吓着了,她刚刚还在想掉下来会不会摔个鲜血直飙,脑浆四溅的画面,但好在,地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毛毯,也让他们两人幸免于难。 就在两人心思分散开,在他们没有关注到的地方,被在江展逸倒下去又被莫向晚手一压,手上不稳,不小心直接倒飞出去的手机因为和阳台发生剧烈碰撞,直接四分五裂的挂掉了。 而在此前,上面有一个通话界面一直保持着。 两人相拥着倒在地上,能够感受彼此的心跳,能够允吸彼此的气息。 这样宁静而又温馨的画面,不止是莫向晚想要,就连江展逸也想要。 回过神来的江展逸就见莫向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的脸看,他一时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莫向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莫向晚反问了一句关心的话。 江展逸有些不解,为何莫向晚一下子变得安静了,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开口回答她的话,“我没事。” 听得此话,莫向晚长吁了一口气,苦笑着回答,“我也没事。” 就在刚才,对上江展逸那双洞悉一切,仿佛要将她看穿的眼神,莫向晚一下子有些心虚,更多的却是想要逃离,但好在,一番试探下来,证实到底是她多想了。 江展逸的记忆要真是那么容易恢复,那么两年的时间也早就恢复了。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都看得有些痴了。 距离太近的原因,两人彼此呼出的气息在版空中交汇,莫向晚的脸一下子红得滴血,而也随着这个在黑夜中不易察觉的动作生出,暧昧的气息一下子被营造了出来,在彼此间流窜了起来。 陷入彼此思绪又相互吸引的两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向彼此靠近。 只知在两人的唇就要吻在一起的时候,莫向晚突然理智回笼,忙瞥过了头去。 虽然整个身子也因为这个动作,与江展逸的身子契合得更加密不可分。 而莫向晚的脸也因为刚才那个动作,直接送到了江展逸的唇边。 江展逸的唇有些冰凉,让莫向晚本就忐忑的心因为这不着痕迹的蜻蜓点水变得更加活跃,对此,瞥过头的莫向晚除了脸红以外,却是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继续刚才那个动作。 感受着江展逸那道毫不避讳的炙热视线,莫向晚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不但的升高,渐渐的,莫向晚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准确说是脖子一直歪着,疼,很疼。 “咳咳……”江展逸轻咳一声以解自己的尴尬,忙冲快要撑不住的莫向晚提点道:“要真没事就起吧,虽然有毛毯铺着,但毕竟是地上,睡着太凉对身体也不好。” 闻言,莫向晚一张脸更加的红了,虽然有些眷念着江展逸抱她的时刻,有些舍不得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是利索的爬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江展逸也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因为他怕这样会把莫向晚吓走,也就没去找她深入聊些什么,而是起来后就去手机摔落的地方将手机捡了回来。 只是当看到摔成了四分五裂的手机后,他那俊挺的眉宇也忍不住微蹙。 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莫向晚不满意,不舒服,江展逸便也没敢在闹,三两下便把手机零件捡起来重新组装成手机,组装后的手机因为有些后盖碎了,屏幕破了,所以很难看,但还算过得去,只是…… “晚晚,你的手机拼装得差不多,但是开不了机,我想估计是摔坏了。” 所以,这个真不能怪他,因为他已经试图挽救过这手机的命了,只可惜,他道行太浅,像他这种门外汉想要把零件捡起来就算修好了,那其他那些人就完全不够看了。 莫向晚伸手将手机接过,苦笑着说道:“没事,大不了去买个新的,江总,时间不早了,我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早些休息,有事记得找我,我就住在隔壁。” 说完,也不等莫向晚再开口,江展逸便起身洋洋洒洒的出了大门去。 而至于莫向晚刚才那句叫得生疏的江总名称,他也假装没有听见。 因为他不知道就算听见了,他还能怎么说,能和莫向晚争出个什么结局来? 江展逸步伐沉稳的出了莫向晚的房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的心底乱得跟什么似的,以及于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合上门后,就疾步而走,一头扎进了浴室。 那感觉就像是落荒而逃,就好像身后有恶狗在追着他跑一样。 大门开了又合,莫向晚不知道江展逸此时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只是,她的脑海里抹不掉的全是江展逸的身影。 过往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中被放映,莫向晚心房的枷锁也在一点点被打开。 这种感觉很糟糕,也让她很害怕! 等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时间已是凌晨一点。 想到这个时候用酒店的座机给霍天擎打电话过去,那个男人必然已经睡着了,她这样打过去,不过是自私的去扰人清梦罢了,再三犹豫后,莫向晚将这事给压了下来。 而她不知,霍天擎不但没睡,而且还睡不着,此时的他正第一次把上好的藏酒当白开水不要钱的往死里喝。 霍天擎的酒量一向很好,可这次没喝多少便醉了。 不知道是他的酒量下降了,还是人心里藏着事,所以特别容易醉。 霍天擎一向是个严格要求自己的人,他出席宴会也是要喝酒的,不管是必须喝还是凭借自己的心情喝酒,但他都不会贪杯。 这次不顾形象的在家里醉生梦死,可谓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左手拿酒瓶,右手拿烟,蹲坐在墙角的霍天擎吸了一口烟。 许是第一次抽烟的缘故,哪怕他已经抽了好几根,可这一口抽下去,他还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那模样,颇有几分狼狈。 强忍住难受,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后,霍天擎那双有些许浑浊的眸子就出神的看着窗外,看着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发呆。 不知道看了多久,霍天擎才将手中的酒瓶和抽完的烟头纷纷往地上扔去,有些奋力的起身,脚步虚浮不稳,摇摇欲坠的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那暗黑的天空,霍天擎模糊间,像是在半空中看到了莫向晚正在冲他笑。 “晚晚,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五月的微风吹过,吹乱了霍天擎的发,随着他眸眼中那抹越来越甚的亮光,却让他的心在一瞬间坚定了起来。 这一夜,对很多人而言,是个长夜漫漫的无眠夜。 没有想要看见的人在身边,不仅没人陪,还没人安慰,明天的天明何其难等。 …… 因为昨晚上没有睡好,以至于莫向晚起床时还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再加上昨晚上想事情,迷糊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过去,于是,很不幸的感冒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幸运的,感冒的时候总是头痛,从来不流鼻涕,就因为这样,哪怕是她想要给自己寻一个今天不出去应酬的理由都没有。 洗漱完毕,穿好江展逸安排人送来的礼服,莫向晚才施施然的出门,此时,江展逸已经洗漱穿戴好的等在那里,细细打量了一番莫向晚,剑眉微蹙,他总感觉今天的莫向晚给人怪怪的感觉。 “莫向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耳边响起江展逸的询问声,莫向晚淡然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昨晚上睡得不怎么好,所以,今天有些不再状态,但是你放心,我觉得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妨碍到你的公事。” 见莫向晚不肯说,江展逸也不再问,“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两人下了楼,只不过,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搭理谁。 江展逸没说话的原因是想着昨晚上自己那么做对莫向晚而言确实是有些过分,而莫向晚则是头痛到爆,哪里还有心思顾忌江展逸到底在想什么,又怎么想。 因为许志杰一直被委以重任,在江展逸没有电话诏令之前,他都不会自己觉得主动出现在江展逸的面前等着她嫌弃,所以,这几天,很多事情都一直是江展逸自己亲力亲为。 譬如说开车,为了安全起见,他全副心思都在开车上,只留下余角视线注意着莫向晚,虽然看见她睡了过去,以为是她昨晚上没有睡好,他也就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 为了莫向晚能够睡得更安稳,时间更久一些,他还特意将车速放慢了些。 等他们赶到指定的君亦安酒店时,江展逸愣是将一个小时的路程整成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江展逸停稳车,看着熟睡中的莫向晚,虽有不舍,还是去将她叫醒。 “莫向晚,我们到了,醒醒,你醒醒,你听到没有……” 见莫向晚没有回应,江展逸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打算拍莫向晚的脸,将她弄醒,谁知道,这一摸过去,他吓了一跳。 此时的莫向晚脸颊上的温度高得出奇,他习惯使然的摸了摸莫向晚的额头,这才发现她发高烧了,而且还把人烧得昏迷了过去。 “该死的……”江展逸恼怒的骂了一句,便重新坐了回去,启动车子,调转个方向,往最近的一家医院赶去。 一直等在旁边没有靠近他们的许志杰看到江展逸的车子突然又离开,忙疾跑着追了过去,就连大喊一句问他们去哪儿的话都来不及,江展逸的车子已经飞奔而出好远一段距离。 江展逸透过后视镜也看到了满脸苦色的许志杰,忙摸出电话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他将莫向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又将今天的宴会重担直接落在了许志杰的身上,交代完这些,他又对许志杰说了一句,尽量完成任务就行了。 愣是不等许志杰多说一个字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更加专注的开车。 看着副驾驶位置上昏迷不醒的莫向晚,江展逸心底的愧意加深,暗恨他自己不够细心,明明一眼就瞧见莫向晚有些不对劲,结果却是没有坚持追问下去。 想到这些,江展逸脚下再度踩了踩油门,几乎是一路飙车到了医院。 …… 莫向晚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她睁开眼就看见江展逸握着她的手,趴在床沿睡了过去,还是那张刚毅分明的脸,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只是,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他们。 这样的一幕尤为熟悉,只是,在她最需要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却不在她的身边,想到这些,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一阵心酸让莫向晚的心揪得生疼,她强忍住快要掉下去的泪水,慢慢的抽回手来。 哪知,她刚刚有所动作,前一秒看似熟睡的江展逸便睁开眼醒了过来。 “晚晚,你醒了?”江展逸平静的问着。 只是,脸上驱散开的阴郁却是能够让莫向晚看出这个男人刚刚一直在担心她。 对于江展逸的柔情,莫向晚没少看见,也没少拥有,可是,那也只是曾经。 她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目光落在那只被江展逸死死拽住不肯松手的手上,用力的抽动了几下,还是没能挣扎开,她才极为平淡的开口。 “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老实说,你有些捏疼我了。” “好。” 江展逸有些不舍的放开了莫向晚的手,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杂乱,但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莫向晚会没事的,他一定要冷静处理。 “晚晚,你饿不饿?”话语不经江展逸大脑思考就直接问了出来。 我不饿这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莫向晚看到江展逸有些憔悴和有些许凌乱的衣衫,蹙眉问道:“你今天没去参加宴会?” 江展逸本能的想说去了,可是他又不想在这些小事情上欺骗莫向晚,便点了点头。 “放心吧,一点小事情,有许志杰在,我想他能够全程搞定的。” “谢谢你留在这里照顾我。”莫向晚诚挚道谢。 说完后,身子却是微微侧过身去,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展逸。 她知道,江展逸在宴会上要见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对江展逸未来的商业有所帮助,亦或者这个男人其实还瞒着她一些事。 但是不管哪种,见那些人对江展逸而言都是有所帮助的,可现在却因为她,让他的计划泡汤了,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自己是个罪人一样。 “晚晚,你在生我的气,对吗?”江展逸放低声音,有种莫名的失落。 “我生你什么气?就算昨晚上你把我的手机摔了,但是今天我也搞砸了你的宴会,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莫向晚很是直接把大小重要性不一的两件事穿在一起,直接扯清了。 “晚晚,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木介系圾。 莫向晚不傻,自然知道江展逸再说些什么,可是现在说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一切都过去了,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她又何必去怨,何必去恨,哪怕她是真的放不下,哪怕是在自欺欺人,她也不想在多拉一个人陪自己难过。 “江总,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你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吗?” 她出口的话语略带一丝恳求,亦或者说是带着一丝沙哑,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极力克制些什么,哪怕知道他走后,面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可能会哭,江展逸还是应了下来。 因为他现在已经找不出任何强留下来的借口亦或者是理由。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坐一会儿,你有事叫我。” 说完,也不等莫向晚回答,或许说是知道莫向晚根本就不会回答他的话,江展逸转身就走,不过,他刚刚走到门边,脚下的步伐蓦然一顿,又回过身来,冲着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过身来的莫向晚说道。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就当是陪你昨晚上那个摔坏的手机,你放心,是用公家的钱买的,所以,你完全可以留下来,我以后也绝不会因为这个事情为借口而找你的麻烦。” 这一次,江展逸很是有眼力的直接夺门而出,门开了又合,听得江展逸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外传来,躺在床上的莫向晚才长吁了一口气。 下一秒,本就红眼的她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承认,她还是管不住自己那颗早已经被遗落的心,她还是剪不断自己的情。 可现在,这些,容不得她说一个不字。 哭了好一会儿,便听到有开门声响起,她本以为是江展逸,本能的吓了一跳。 就在她听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女声便率先传来。 “莫小姐,吃药的时间到了。” 得知进来的是护士,莫向晚就差没破涕为笑了,因为事先输过液,高烧已经退下来了,莫向晚整个人已经好了不少,不过这会儿还是因为刚刚哭过脑袋有些发痛。 这一次,莫向晚为了逃开江展逸,也算是绞尽了脑汁想着逃跑方案,见这前来的护士很单纯,她就坏心了一回,给自己和江展逸编了一段狗血剧情,以博得那护士的信任。 第118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莫向晚说自己是被外面的江展逸抛弃的前妻,现在的他不但另外娶妻生子了,还利用工作之由开始对她百般纠缠,死缠烂打的。 甚至是不要脸的还拿签约在公司的合同威胁她,让她做他的地下情人。 可不巧。这事情被他的妻子知道了,污蔑她的名声不说,还找人来暴打了她一顿。 莫向晚说起来还不忘随时抹黑一下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拼命的掉几颗金豆豆,让故事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总之狗血但是很值得人同情。 那护士是个善良的小妹妹,一听她的故事当即就哭红了眼,当即也顾不得自己是个医生,有自己的职责,连连答应和莫向晚互换衣服,让她逃出去。 当然,莫向晚自然不会做坑人的举动。毕竟人家帮了她,还有着大好的前程,于是只能委屈了护士那小妹妹,躺在病床上替她装病。 换好护士服。交代好小护士,莫向晚拿着她来时的托盘,转身出去。 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江展逸诧异的看了一眼出来的护士,见她全副武装,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就心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法间,便不再去看她,向那护士道谢后,垂眸间,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黯淡的光芒。 莫向晚怕自己暴露,点了点头。便推着护士的东西往外走去,直到走到走廊处,她才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跑去。 江展逸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缘。看着楼下花园里急匆匆赶路的莫向晚,直到她越走越远,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的唇角才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虽然最后是这样的结局收尾,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一个星期的温馨也足够了。 想法间,转身进了病房,和小护士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便去楼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莫向晚回到酒店,将东西胡乱收拾了下。便去了别的地儿住下。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回景城的,霍天擎却给她来电话说他人来了南城,想见她。 就因为这样,莫向晚只得重新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 两个小时后,霍天擎就按照她的酒店名称找了过来。 “晚晚,你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很是担心,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游神的莫向晚立马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冲着霍天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我们明天回去景城后,就商量我们结婚的事情,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些,伯母和伯父会不会觉得……” “放心吧,晚晚,我和我爸妈说过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说我们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个家了,我本来是想着你出差估计还要两天才回去,我就想着把这件事情在电话里告诉你,但是我想亲自和你说,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所以我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你今天就打算回去了。” “伯母他们没说什么就好。” 说实在的,莫向晚还真怕霍天擎的父母张口闭口就说让他们早些结婚,然后生个大胖孙子什么的,好在是她多想了。 “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只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做个漂亮的新娘就好,至于其他的,我都会一手打理好,相信我。” 对上霍天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莫向晚也轻松了两分,但是蓦然,她的脑海中划过江展逸的身影,想到昨晚上的画面,以及今天早上在医院的那一幕,她的神色不由得哀怨了两分。 “到底是怎么了?你好像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面对霍天擎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莫向晚不由得蹙了蹙眉,抬头将霍天擎担忧的神色尽收眼底,她才尴尬的出声解释。 “天擎,昨天你生日,我下班比较晚,本来是打算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因为突然情况,手机不小心摔坏了,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记性比较迷糊,又记不住你的号码,所以我就没给你打了,我本来是想今天早些赶回去,然后给你道歉,没想到你就自己过来了……” “晚晚,你这是在向我解释吗?”霍天擎开口截住了莫向晚后面的话。 只是他这句话问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苦涩。 其实,他昨晚上接到了莫向晚打给他的电话,只不过,当时不是莫向晚和他单独说话,而是他不小心将她和江展逸之间的所有对话都听进了耳里。 期间,很多次,他都想过要挂断电话,可是,最后终是舍不得。 他在电话那端静静的听着莫向晚和江展逸之间嬉闹的声音,直到最后通话自动切断,刚刚莫向晚说她手机摔坏了,估计是昨晚上坏的吧。 当然,关于这个电话的问题,霍天擎并不打算提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莫向晚也根本不知道昨晚上在她把霍天擎的号码翻出来后,在江展逸抢过手机的那一瞬间就趁机拨通了霍天擎的电话。 “恩,算是解释吧,毕竟我都答应了,要给你打电话的,哪知不小心发生了点小小意外。” 说着,莫向晚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 “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在莫向晚满脸期待下,霍天擎接过盒子,慢慢的打开。 “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怎么会突然送他红绳? “咯,两年前,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红绳啊。” 莫向晚故意抬起手在霍天擎面前晃了晃她一直戴在手上不曾取下的红绳。 “你想啊,你送我的都是不花钱的礼物,我现在当然还给你这个礼物咯,不然我要是买别的礼物,我岂不是得亏大了。” “你又不是钱奴,还在乎一份生日礼物的钱不成?” “我虽然不是钱奴,但是没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啊,我也不例外。” 莫向晚直接横过桌面,将霍天擎的手拽了过来,然后夺过红绳,一如当初霍天擎给她系红绳那般,小心翼翼的将红绳系在他的手上。 “怎么样?对这个生日礼物,还满意吗?” “我可以说不满意吗?”霍天擎笑着反问,心底莫名的被一股暖流温暖着。 “当然不可以,要知道这可是我在午休时间,开车赶过去,然后拼命跑到山上的清凉寺特意去求的,没有功劳有苦劳,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怎么能说不满意?” “满意,满意,很满意,而且有附加奖励赠送,你要不要?” 霍天擎诱哄道,附加上唇角那抹笑意,就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等待跳进陷阱的猎物。 莫向晚很是配合的把手往霍天擎面前一伸,“好呀!你拿来。” “这就给你。”说着,霍天擎托起莫向晚白皙的小手,在上面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莫向晚快速的撤回手,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开口,“这么多人看着,你也还真好意思。” “你仔细看,秀恩爱的可不止我们一对。” 随意的扫了四周一眼,莫向晚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霍天擎笑着催促了一句,眸底盛满无限柔情。 认识莫向晚那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她很近,不管是人,还是心。 当莫向晚他们两人在这边笑着谈有关婚礼的事情时,另一边,江展逸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莫向晚住了一个星期的那间房间沙发上,眉目紧拧,视线落在茶几上放着的那一沓资料上。 一时间,他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开心,还是失落?亦是纠结? 但是千万种思绪,唯有一个词语能够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庆幸,他庆幸他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庆幸他再也不会失去莫向晚那个女人。 这一次,不管是强硬的态度,还是会做下太多别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事,他不会在像以前那样纠结,不会在像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一样手足无措,明明想要放手做不到,想要将她霸道的禁锢在自己身边,可是怕她受伤怕她痛。 但是这一次,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把她留下,不管这两年他们之间到底丢失了,不管他失忆这两年错过了多少,那个女人,是他江展逸的,谁也抢不走。 哪怕所有人都阻拦,他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他的女人。 此次,所有人,新仇旧恨一起算。 …… 从南城回到景城后的第四天,莫向晚便主动找上了江展逸。 “江总,这是我的辞职信,希望你能够签个字。” 一直埋头处理文件的江展逸手中的动作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前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莫向晚,修长好看的大手拿起桌上那纸辞职信,将里面的内容看了又看。 “你真的想清楚了?要辞职?”江展逸再次确认道。 “是的,关于会签署我的辞职信,这是我陪江总你去南城出差之前,你亲口允诺的,所以,我希望江总你能够说话算话,别为难我这个小虾米。”莫向晚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说你和天擎要结婚了。” “是的,我这次辞职也和这个我结婚有很大的关系,我结婚后,会移居国外,也就没办法继续留在国内继续工作,所以……” 莫向晚随口胡诌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江展逸便将签好他大名的辞职书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过去婚宴现场。” “你……”莫向晚伸手接过辞职书,笑着点了点头,“你是天擎的好兄弟,请你过去是应该的,但是也别忘了要给我封一个大红包。” 说完,莫向晚转身就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大门合上,江展逸才往后仰躺而去,双手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疲惫。 莫向晚,这个看似笑得和气的女人,总是知道怎么伤他。 回到设计部门,莫向晚还没有来得及坐下缓口气,萧维安便凑了过来开始了八卦。 “晚晚,你辞职书到手了?” “恩。”莫向晚兴致不高的应了一声。 “拿到了,你怎么还一脸的不开心?” 莫向晚苦笑一声,“就是要离开了,我有些舍不得而已。” 像这种烂理由,萧维安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哼哼,这个理由可真假,别说骗我,估计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任何人。” “但是你骗了你自己的心。” “随你怎么说。” 莫向晚无心应付,抱起地上早早准备好的小纸箱,开始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来。 “你是压根就说不过我。”萧维安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莫向晚,“晚晚,你可真的想好了?你真的要和霍天擎结婚?你真的放下江展逸了吗?” 萧维安来景城不算久,对莫向晚和江展逸之间的事情也是这段时间才知晓,但是并不妨碍她私下做调查,这一八卦起来,才发现原来季晓情才是第三者,想到那个女人高高在上,一副扬武耀威的样子,她就觉得非常生气。 虽然霍天擎也足够好,现在他们也要结婚了,但是人家不都说了吗,原配夫妻比起半路夫妻靠谱些,何况,江展逸对霍天擎之间,不是爱情,说白了,最多就是比起一般人好上一些,和随便找个男人结婚没啥区别。 从始自终,他们之间,有的不是爱情,只是婚姻。 就是因为看透这些,萧维安才觉得这婚事太草草了事了,排除季晓情这个趁火打劫插足人婚姻的第三者,如果莫向晚和霍天擎真结婚了,兴许就是毁了好几个人的幸福。 所以,她才来劝说莫向晚,只是希望她能够看透,别委屈自己。 面对萧维安一个劲的唠叨,莫向晚有些无力。 放下手中的工作,直视着萧维安的眼睛,正色道:“维安,我和天擎的婚期订了,请柬发了,你觉得我还是在闹着玩吗?何况,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就算拿自己开玩笑,我也绝不会拿天擎的未来开玩笑,你懂了吗?” 萧维安听了这话一副大为受打击的表情,“所以,你从始自终都是在说认真的?” “一直都是认真的。” 见萧维安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莫向晚才继续开口说道:“也许我现在对天擎之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我并不讨厌他,相反,我们之间一直都合拍,生活在一起也毫无压力,我想如果我们结婚的话,我们的婚姻生活不会有太大的改观,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天擎他不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他说这场婚姻是他给我的保障,可是我更加明白,这场婚姻也是我对他的认可。” “我想我是自私的,哪怕曾经拒绝过他,可是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还是难免动容了,那时候,我真的有种被人追,被人爱着的感觉,而他在保护我这上面一直都做得很好,他对这份感情投入很多,他能够不计回报的对我好。”木尤丽巴。 “而我也曾说过,如果我某天单身了,他要是不嫌弃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我和江展逸之间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虽然我还痛着,心底有他的一席之地,可是我们之间的裂缝存在,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现在,天擎他已经朝我的方向走了九十九步,所以,这最后一步我朝他走过去了,结婚以后,我会和他携手共创事业,我相信我们会走得很远。” “晚晚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摇摆不定啊,难道你就真的不爱江展逸了吗?” 萧维安咆哮道,她是真的为这孩子担心啊! 她就纳闷了,这好好的几人,怎么给变成这样了? “维安,你在这样继续提他的名字,会让我怀疑你是他请来的说客。” “晚晚,你明知道我……” “好了,维安,我现在虽然还谈不下放下,但是人都是自私的,而我不例外,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我也不管外人怎么看我,我们结婚后,我会努力的去把日子过好。” 她想,她把话说得这么死,这下应该不会再被萧维安继续盘问了吧! “晚晚,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萧维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莫向晚什么话都没说,垂眸掩去眸间的苦涩,手上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这场婚礼,她后悔了。 她一开始就太心软,太举棋不定了,她也恨这样的自己,可现在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虽然前几天在南城的时候是说回来商量婚礼的事情,而有关请柬和婚期这件事都是霍天擎一手操办的,甚至是瞒着她处理的,事后才和她提起。 而且,这次连米雪儿他们都暂时来不及景城这边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霍天擎说他们先在景城办场婚礼,然后再去美国那边在办一场婚宴。 就这样,她避无可避,连个说no的机会都没有了! 关于霍天擎这次擅自做主的事情,莫向晚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够给人以安全感,霍天擎他会有这么一出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其实和霍天擎之间的事情,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有太多人希望他们走在一起了,但也有人不希望他们走在一起。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是哪样,她都会紧咬牙关走下去。 萧维安知道自己多劝也是无益,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莫向晚闹翻。 “看你收拾东西这么慢,还是我来帮你吧,你收拾好了赶紧滚蛋,也让我早些来坐坐这设计师总监的位置。”萧维安冷着脸说道,手上却是麻利的帮忙收拾东西。 有个人帮忙,本来就不算很多的东西很快就被打包完毕,收拾东西的两人,也同样发现瘫坐在轮椅上的季晓情到办公室外来了。 只是隔窗对望一眼,莫向晚便知晓那个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维安,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我能够解决的,我自然会帮忙处理。” 这次换萧维安沉默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抱着小纸箱的莫向晚一个劲的往外推。 莫向晚走到外面的时候,设计室那些和她比较熟悉的人都围上来和她说话,但是碍于季晓情这尊特意来监督她的大佛在那里,那些人也都将那份想要祝福的心思收回了肚子里。 毕竟季晓情现在是江展逸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有一个江展逸的孩子,他们自然是不敢随便得罪的,这真要犯了事,以季晓情的手段,有季家在身后撑腰,必然会将得罪她的人给弄得在景城无法混下去,估计就是在设计这个圈子里都会被拉入黑名单。 莫向晚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利弊关系,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少愁绪。 “晚晚,我听公司的人说你和天擎马上就要结婚了,恭喜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爱的人。” “谢谢季小姐的祝福,我想我会过得很幸福的。” 其实莫向晚还有些纳闷,这个季晓情今天到这里来到底所为何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想你会过得很幸福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让阿逸带上我和孩子来参加你的婚礼,到时候在你那里偷个设计,以后我和阿逸结婚的时候,就好一切照搬。” 得,这是想要秀恩爱呢?还是想把她拥有的都抢走呢?还照搬?拜托,就算设计一模一样,可有些人终究是取代不了的,这女人,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想要暗示她些什么? 莫向晚承认她把季晓情阴谋化了,可是季晓情这次真的很冤枉,完全没有任何要耍花招的意思,只是单独的想要来看看莫向晚离开这公司,离开唯一和江展逸有关系的地方时,是何等的不舍,只可惜,她注定失望。 “其实你若喜欢的话,我倒无所谓,反正你就算做得在像,也是不一样的,也永远都取代不了。”莫向晚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但是她知道季晓情能够听懂。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答应天擎今天早些回去给他做晚饭,我就先走了!” 说完,莫向晚抱着小纸箱直接越过轮椅上的季晓情往外走去,至始自终,不曾回头。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她莫向晚的霉运日,也至于走到哪都有质问她,斥责她的人。 这不,人还未出海华公司大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奕茹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一次,不等江奕茹开口,莫向晚便先声夺人,“我从来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所以,请你放开,别挡着我回家的路。”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和天擎结婚,你这样对得起他?对得起我哥吗?” 闻言,莫向晚直接不顾周围人的围观,直接笑出了声来,“江奕茹,你这话就搞笑了,我和天擎在一起,我们结婚,这是我们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你哥了?” 好吧,她承认她也有些小女儿心性,大有闹就闹吧,反正被气死的那个人不是她就好。 “你是我哥的妻子,天擎哥是我哥的好兄弟,按道理算,你是天擎哥的嫂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对不起我哥的事情来,和谁在一起,偏偏和天擎哥在一起。” “第一,你哥于我而言是前夫,我于你哥而言只是前妻,不,其实,以我们的关系来算,我们连前妻前夫都算不上,因为我们没有领结婚证,我们当初在一起,最多算得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第二,我和天擎在一起,那是因为他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所以我愿意嫁。” 说完,莫向晚又仔细审视了一番江奕茹,咄咄逼人的追问道:“倒是你,你跑到这里来拦住我的路,你到底是喜欢天擎呢?还是为了你哥呢?” “我自然是为了天擎哥。”江奕茹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我喜欢天擎哥,所以……所以我是绝不会让你们结婚的。” “如此,那我就在婚宴上恭贺大驾了,这下你满意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莫向晚,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这话,江奕茹还没有说出来,莫向晚便出口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急着回家煮饭,不多聊了,如果真想破坏我的婚礼,记得当天来,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不准走!”江奕茹强势的伸手拦住了莫向晚的去路。 “凭这样就想拦住我,你当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话落,莫向晚突然出手一把钳制住了江奕茹的手,用力一甩,便将她甩向一旁,抱着纸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摔得有些狼狈的江奕茹从地上爬起来时,就见莫向晚往外走去,她气得咬牙。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回来,你听到没有……” 一边大声叫嚣着,一边往外追了出去,但是这一次没有追出多远,她就被人给拉住了。 江奕茹转头就见许志杰黑着一张脸,死死的拽住她手不放,她就更加气了。 “许志杰,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许志杰没说话,只是手上抓住江奕茹手的力道却没有半分松懈,见状,江奕茹吼得更是厉害,“许志杰,你到底是偏帮谁呀,我让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她的咆哮声几乎再度将大堂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许志杰却当没有看见一般,直直的看着还在发牢骚的江奕茹。 第119章 选择遗忘与原谅 “奕茹,你哥他们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老是要去穷搀和呢?你每次都这样搀和进去,口口声声说着你爱霍天擎那个男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那你想过我没有?” “想你,我为什么要想你?许志杰,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江奕茹满脸鄙夷的说道,见许志杰还是没有放手,索性将心底的话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许志杰,你给我挺清楚了,你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个异性好哥们,我对你不设防,但是并不代表我喜欢你,这两年你能够天天陪伴我左右,你还真就把你自己当回事了,成天跟在我后面。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吗?说你就像条哈巴狗一样,见哪个男人靠我近一些,你就出口咬谁。”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说的心里话吗?” 许志杰很是平和的开口询问,话语中却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怒意。 面对许志杰的质问,江奕茹想说不是,许志杰却是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奕茹,我今天终于知道了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这两年来,你也不过是仗着我爱你,所以处处使唤我,我忍了,你的挑三拣四,你的摇摆不定,让单方面付出的我很累,在你今天还没有说出这句话之前。兴许我会留念一二,但是现在,我收回自己对你的爱,从此以后,你我各走各的道。” 说完,许志杰大手微张,让开了江奕茹的手,不给江奕茹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看着越走越远完全就没有要回头的许志杰,江奕茹也从愣神中恢复过来理智。 “许志杰,你给我站住,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啊!” 江奕茹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但是许志杰却是没有回头的意思,径直走近电梯,上了顶楼。 半个小时后。 江展逸把玩着手里的辞职书,再次出口确认道:“杰尼,你确定要走?” 许志杰微微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展逸连辞职书的内容都不看一眼。却是第三次再次问起他是不是真的确定辞职这个问题。 他稍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 “杰尼,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展逸没有一丝情绪的说道,手中把玩辞职书的动作也是一顿,将纸张铺开,拿过旁边的笔,在下面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自己大好前程都放弃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要留你的必要,现在,拿着属于你的东西赶紧滚蛋。” 话落,江展逸直接将辞职书丢在了许志杰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如果不是他们关系不一般,许志杰要走,他绝不会留。 门被甩得哐当一声响,愣是让屋内失神的许志杰反应了过来,他弯身捡起地上那纸辞职书,一时间心底五味陈杂。 江展逸给了许志杰一个清醒的时间,而事实是,冷静下来的许志杰的确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他又在第二天将那张辞职书递交到了江展逸的手里。 并且保证以后会好好努力工作,绝不会在因为女人的事情而耽误正常工作。 见他想开,江展逸别提多开心,毕竟他这些年来已经用顺了许志杰,突然换个秘书确实不怎么习惯,外加上他和许志杰间交流较多,多年相处,两人也算得上是兄弟了,也好在许志杰没有让他失望,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最近是多事之秋,不管是南城那边的事业,还是景城这边,在季家幕后操控下,都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而且,背后搭上的那条线不小心出现了问题,现在一切还在盘查中。 再者就是,莫向晚的婚期仅仅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而他要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想出阻止莫向晚婚礼顺利进行的办法来,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下来的。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莫向晚和霍天擎的婚礼在莱亚大酒店如期举行。 休息室中,莫向晚端坐在化妆镜前,任由着萧维安在她的脸上捣鼓。 “晚晚,你就别穷紧张了,你在这样下去,我都快跟着紧张了,而我一紧张的代价就是你的新娘妆估计一时半会儿画不好了。” 面对萧维安的抱怨,莫向晚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既然不行,干嘛还揽这个瓷器活?你是故意整我,想让我在宴会上出糗吗?” “得了吧你,我要是敢让你出丑,估计我今晚上不想走着回去。” “你本来就不是走着回去。”一旁带孩子的白梓画接话道。 “晚晚,我没有来迟到吧!” 一道清朗圆润的声音响起,莫向晚转身往门边看去,就见覃棹楠带着她的娇妻夏静丹,以及覃沛蓝乘风款款而来。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还因为你们不会来了呢。”莫向晚打趣道。 “晚晚,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呢,好歹你也是曾经追过我的女人之一啊,如今你要结婚,我要是不现身说几句祝福你的话,就这样让你出嫁,我会不安心的。”覃棹楠嬉皮笑脸的说道。 “静丹,我告诉你,当年追棹楠的女人可不止一个,如今我是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是没可能的了,但是不代表其他女人都结婚了啊,你说他会不会背着你偷吃,然后对你始乱终弃啊!”莫向晚很是坏心的说道。 “莫向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个词语叫顺杆而上,我这么说不就是为了配合你把戏演得逼真些。”莫向晚一脸无辜的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掐架。”覃沛蓝忙插话道,她还真怕自己那个弟弟一不小心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 “晚晚,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希望你喜欢。” 看着递到面前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莫向晚也不矫情,直接伸手接过。 “老实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好男人就嫁了吧!” “如果你身边有好男人,就给我物色一个吧!” 说着,覃沛蓝很是自然的拿过了萧维安手中的画笔,开始为莫向晚描眉。 知晓她是最近国际时装界的新宠,萧维安很是知趣的退到一旁,趁机偷师。 覃棹楠不是真的二愣子,见莫向晚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忙走近了两分,继续打趣着开口,“晚晚,我和静丹呢就没给你准备结婚礼物了,不过嘛,静丹现在怀孕四个月了,大不了几个月后,生了宝宝满月酒的时候,不要你给红包。” 知道这群人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只是不希望她多想事情,为了不让他们的好心浪费,莫向晚强扯出一抹笑意来。 “覃棹楠,你还当真是把抠门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啊!我想说不佩服都不行。” “晚晚,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叫不做亏本买卖。” “你又不是商人。” “谁说我不是伤人。”覃棹楠整张脸往莫向晚面前凑了凑,单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仔细看看,我这嘴唇都上火了。” “唔,看到了,标准的香肠嘴,昨晚上肯定没少欺负人家静丹吧!” “什么跟什么,明明都是静丹欺负我,她……” 覃棹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当即尖叫了一声,“啊,老婆,饶命啊……” 站在他身旁的夏静丹皮笑肉不笑的狠狠刮了覃棹楠一眼,忙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小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谢。”莫向晚客气的道谢,同时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对了,静丹你还怀着孕,别站久了,就先去那边坐会儿吧!” 莫向晚的话刚落,覃棹楠便狗腿子似的凑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开口。 “老婆,晚晚说得不错,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别太累了,我扶你过去休息。” 夏静丹想着婚礼时间还长,便也点了点头,在覃棹楠的搀扶下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透过化妆镜将二人亲昵的动作收进眼底,莫向晚浅浅一笑。 真要说起来,覃棹楠和夏静丹能够走在一起,也的确是有些不容易。 夏静丹原名夏悠,是覃棹楠保姆家的孩子,因为父亲早亡,便跟着妈妈住在了覃家。 夏静丹到覃家的第三年,她的母亲死了,将她托付给覃家照顾,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吃饱穿暖,覃家人看在她母亲平日里恪守本分的份上,也就答应了。 用他们的话说,覃家养一个人完全没问题,就当是做回善事好了。 覃家是红三代,加上老爷子对家庭很是看重,不管是覃沛蓝嫁人,还是覃棹楠娶妻,对方的家庭一定要是一个父母健在,家庭条件优渥的才行。 而恰恰,夏静丹的身份低微,所以她和覃棹楠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关于这点,不止是夏静丹知道,就连覃棹楠也同样知道。 初遇的那一年,覃老爷子便把这话给挑明了,这句话也在夏静丹心底深种。 哪怕后来,她清楚了自己对覃棹楠的感情,她依旧没有说出口。 可是,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他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她曾经为他找着理由逃课,也曾为他抄上课笔记,做作业这种小事情更是数不清。 而他曾为她打过架,只要是欺负过夏静丹的男生女生,他照打不误,每次父母被老师请进学校,他只笑着说没事,而事后总是被老爷子暴打一顿。 他也曾为她寒窗苦读,做她心目中想要看到的样子。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都在上演着熟悉的人和事。 在那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因为有人追求夏静丹,当着很多人的面向她告白,覃棹楠知道了,跑过去把对方揍了一顿不说,还把夏静丹带走了。 也在那一天,他们捅破了最后一层防线,对爱情向往的两颗年轻的心,他们恋爱了。 可是事后,他们总是想多一点时间相处,于是,他们除了在学校以外,开始偷偷摸摸的约会,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出去玩。 时间长一些,他们鬼鬼祟祟,半夜才归家的行为很快就被覃家人怀疑了,他们也没有挑明,只是跟踪了一次,也不小心知道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覃家人他们心中都有着门当户对这个理念,所以,在得知他们两人在交往的事情后,非常的气氛,但是理智让他们没有做出任何不利的决定来。 覃家人避开覃棹楠,私下找过夏静丹一次,将他们在一起的权衡利弊讲了出来。 听完覃家人一席话,夏静丹便以高考为由住到了学校,而后不久又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可是依旧不能避开覃棹楠的纠缠。 想到覃家人说他们在一起,她会扯覃棹楠的后腿之类的话语,她便横下心来,制造了一场大火,然后将她和覃棹楠的过往,烧了个干干净净。 她本来是想随着大火一起死的,可是她好怕死,最后逃了出去,却也毁了容,但好在覃家人当初要她离开,给了她一笔钱,她便拿着那笔钱整了容,事后还上了一所好学校。 然而,命运太过眷顾他们,覃棹楠选择了学医,她也刚好从医,两人便在同一所学校度过了不常见面的三年,直到这次实习,他们两年才得以见面。 夏静丹一开始其实是疏远覃棹楠的,但是想到以前的种种,外加上覃棹楠对她另眼相待,不舍那段感情的她也想借现在这个身份给彼此一个机会,于是,两人在互相磨合之下,越走越近。 特别是那一次去平城的时候,回来后两人的感情几乎是突飞猛进。 而覃棹楠将他以往的事情全部说给了夏静丹听,夏静丹在得知覃棹楠的心底一直有她后,便决定给彼此一个在一起的机会,而覃棹楠也保证说一定不会放开她的手。 而好在,这一次,覃棹楠直接当面把话挑明了说,而覃家老爷子早些年过世了,覃母他们也因为愧疚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两人便这样携手走在一起了。 夏静丹并没有把她就是夏悠这件事情告诉覃棹楠,而莫向晚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夏静丹向她坦白说了小时候的事情,莫向晚儿时之所以被那只狗咬,其实是夏静丹在背后捣的鬼。 而莫向晚不知道的是,其实覃棹楠背地里有调查过夏静丹的过去,也查出了夏静丹就是夏悠的事实,而覃家人之所以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因,只不过他们并不打算直面向夏静丹提起这件事。 一年前,夏静丹和覃棹楠在国外举办了婚礼,两人互相扶持着走过风雨。 因为喜欢覃棹楠,夏静丹对过往选择原谅。 而覃家人因为愧疚夏静丹,对过往选择了遗忘。 于是,在大家都有心揭过的份上,这件事情就这样落幕了,都打算任它烂在肚子里。 而现在,夏静丹怀孕了,这个孩子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则是一个新的开始。 有覃沛蓝这个顶级化妆师出手,莫向晚的妆很快就画好了。 距离婚宴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而休息室内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你穿婚纱的样子比我想象中的更美。” 莫向晚笑看了一眼卓启睿,又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小宝贝,“谢谢谬赞。” “晚晚,我开始有些后悔当年没娶你了。” “哦,那我现在嫁得良人,是不是该说谢君当年不娶之恩?” 面对莫向晚打趣的话语,卓启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了她的手上,“小小心意,希望你喜欢。” “谢谢。”莫向晚诚心道谢,目光落在卓启睿怀中的小宝贝身上,“越看越觉得你很有当奶爸的潜质,看样子,你这两年似乎还过得不错。” 准确说这是莫向晚回景城后,第二次和卓启睿见面,上一次见面,几人只是简单的招呼便走开了,甚至是连饭都没得及吃一顿。 “你倒是挺会取笑我的,不过我这两年过得并不如表面这般好,但也还算过得去。” “恩,如此便好。” 旁边的萧维安看了看时间越来越接近九点钟,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急躁。 “晚晚,这时间都快到了,天擎怎么还不来?” 众人都朝萧维安递了个鄙视的眼神过去,心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也是同样的担心,这可是婚礼,时间都订好了,结果,现在新郎还不出现,让他们忍不住多想。 莫向晚正想说在等等,房间的门再度打开,霍靖琛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靖琛,你怎么来了,你哥呢?”覃沛蓝拽住来人,第一个开口问话。 被满屋子的人盯着,霍靖琛倍感压力山大,视线落在莫向晚的身上,“嫂子,我哥临时遇到点小事情,给他半个小时,他一定会处理好,然后赶过来的。” “好,我信他。”莫向晚平淡的说道,面上没有流露一丝多余的表情,也让众人看不出她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 “晚晚,时间都到了,宾客们都到齐了,你……” “维安,别再说了。” 莫向晚打断了萧维安的话,见众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只得硬着头皮道:“既然靖琛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了,你们大家都别太担心了,如果无聊的话,就去大厅给我招待一下客人,如果不想去的话,就在这里陪我说会儿话也是极好的。” 这个突然的情况让众人都不敢离去,于是一个二个连忙找理由在这里留下。 莫向晚也看出了他们的打算,只是安静的坐在化妆镜前,听着他们聊天,时而附和两声,时间就这样漫漫的流逝着。 当莫向晚在休息室静等霍天擎出现时,而另一边,身为新郎的霍天擎临时接到父母的电话,以强硬的口吻要他亲自开车去机场给他们接机。木向余号。 霍天擎一开始是说婚宴差不多开始了,商量着能不能让靖琛去接他们。 米雪儿一听,愣是不同意,非要他亲自去接,还说如果他不去,他会后悔的。 在威逼利诱下,霍天擎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早早的就去机场等着,而婚宴那边只得让靖琛掐着点,如果他九点钟还没有回去的话,就让他去给莫向晚打招呼,多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因为他在米雪儿的话中听出了害怕和急切,所以,他必须去。 霍天擎在机场等了好几个小时候,才看到米雪儿他们的身影,他快步迎了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米雪儿看了一眼霍天擎,掩去眸间的愧疚,忙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搀扶住她的霍宵云见状,也满脸的心痛之色。 “天擎,我们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霍天擎追问道,他的心底更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与着他这几天诸事不宁的心绪重叠在一起,让他更加的害怕。 这一秒,也让他从霍父他们到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他觉得霍父口中要说出来的那件事关系极大,第一次,让他将惊喜两个字定义为只有惊没有喜。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想的那般。 “天擎,这件事情关系到你和晚晚的婚姻,这里不是谈话的地儿,你带我们去你和晚晚的婚宴,我们到时候会把这件事情说给你们听。” 听到霍宵云这话,霍天擎心中一痛,“爸,到底是……” 到底是什么事这句话霍天擎终是完全没有问出口,看了一眼面色不是很好的米雪儿,当即点了点头,“爸,妈,你们先上车,我们这就赶去婚宴现场。” 霍宵云扶着米雪儿上了车,霍天擎也不拖泥带水,将霍宵云他们的行李搁置放在后备箱后,就上车去动作利索的驾着车离开了机场。 莱亚休息室,霍靖琛被那些人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在江展逸和季晓情那两人到达休息室后,他便以来前台接应霍天擎为由,转身开溜了,一心只需要避开,不想让众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而在他走后,休息室的画面却是一片祥和。 季晓情笑意盈盈的祝福着莫向晚,总之,那笑容要多假就有多假,而莫向晚也不在意,面带笑意的和她虚以为蛇,将伪善进行到底。 相反,江展逸则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他不主动说话,也没有人主动跑上去和他说话,甚至,大家还刻意的疏远于他。 对此,他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只不过那双幽深的眸子时不时的会落在莫向晚的身上。 开车去婚宴的路上,霍天擎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里的情况,他总感觉他的父母有话要对他说,可很多次又欲言又止,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心思越乱,他开车的速度就越快,他不知道是自己想要快些知道那件事是什么?还是想要早些结束这种被人审视的打量? 机场到霍天擎他们的婚宴现场,正常速度下,足足一个小时车程愣是被急切想要知道真相的霍天擎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开到了。 车子刚在莱亚门口停下,在这里东张西望的霍靖琛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冲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冲霍天擎抱怨。 “大哥,嫂子她等你很久了,人现在在休息室,你赶紧的过去吧!至于爸妈这边我来照顾就好。” 霍天擎扭头看了一眼霍父,还不等他开口,霍宵云便先他一步开口。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和你们一起上去,正好大家都在,事情说起来也方便很多。” “说事?爸,你们来景城不是参加大哥的婚礼吗?什么事这么重要?还需要大家都在才行?”霍靖琛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霍宵云看了霍天擎一眼,有些无奈的开口,“行了,别多问了,我们先上去再说,你妈有些不舒服,你归来帮我的忙一起扶着她。” 霍靖琛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便过去帮忙扶着米雪儿,一行四人往休息室赶去。 此时,休息室内的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准确说是大家拿莫向晚单方面开刷。 “晚晚,这新郎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卓启睿一边逗着孩子,一边打趣道。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极高。”莫向晚笑着附和。 “呸呸呸,晚晚,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呢,怎么全说些不好听的。” 萧维安撇撇嘴道,随即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时间,“不过晚晚,这天擎也真是的,到底还来不来啊,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就干脆换新郎上场好了。” “……” 众人满头黑线,一致在心底诽谤,姑娘,你这样拆台,这样装无辜,真的好吗? “恩,换新郎了,必然也得换新娘,要不,改你出嫁吧!”莫向晚若无其事的附和。 她的话刚落,休息室的门便被人推开而来,霍天擎一行几人也跃入众人的眼帘。 见到来人,很多人都将那颗不安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覃沛蓝也长松了一口气。 “天擎,你总算是来了。” 霍天擎冲着覃沛蓝点了点头表示没事,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米雪儿便直接推开霍宵云的手快步上前,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直接走到了莫向晚面前。 “晚晚,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米雪儿红着眼哽咽着声音开口。 第120章 给我撑着不准死 米雪儿此话一出,休息室内的所有人除了江展逸和季晓情这两个事先查过此事的知情人以外,其他人都直接傻眼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女儿?就算在喜欢莫向晚这个女人,也应该是叫儿媳妇吧! 身为今日主角的霍天擎脑子直接懵了,第一反应就是打量了季晓情一眼。 他这次之所以这么快安排婚礼。就是因为季晓情当日和他说,如果他想娶莫向晚,就最好快些,不然江展逸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他可就是后悔都没有机会了。木讨庄号。 今日发生这样的情况,霍天擎第一反应就是心落空落空的,就好像他一下子就要失去莫向晚似的,他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一定是季晓情亦或者江展逸他们其中一人捣的鬼。 霍靖琛第一个发现事情不对,见霍天擎视线直直的落在季晓情身上,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朵花来,他虽然不知道霍天擎和季晓情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恶化。他忙上前几步,扶住了情绪激动的米雪儿。 “妈,你是不是叫错了?这人是嫂子,你怎么能叫女儿呢。” 这一开口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气氛,霍宵云也反应了过来,忙过去扶住了米雪儿,生怕她在做出什么雷人的举动来。 “雪儿,你叫晚晚女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霍宵云嘴上虽是这样问,联想到米雪儿的过去。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只希望一切千万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 莫向晚看了看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米雪儿,视线转而落到霍天擎身上,见他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这事事出突然。 想到霍天擎曾经说他母亲米雪儿早年是被他父亲霍宵云在海上所救,还说米雪儿忘记了过去的种种。根据他父亲的推断说,米雪儿极有可能是从平城那一带顺着海水冲到下游来。 蓦然,莫向晚心底咯噔一下,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米雪儿的眼睛和记忆中那双眼睛很像,而这也是莫向晚当初第一次见到米雪儿就觉得这个人分外亲切。只想抽更多的时间和这个人相处。 联想到这些,莫向晚心底已经有了最初的答案。 可此时,她一方面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另一方面则希望不是那样。 可事实是…… “你叫我晚晚,说我是你的女儿,你的真名是不是叫姚静华?” 米雪儿一听这话,立即破涕为笑。“对,我就是叫姚静华,我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叫莫新海,晚晚,这些你都还记得对不对?” 当猜想被证实,莫向晚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她的视线落在远处同样震惊的霍天擎身上,那一秒,她的心有些痛。 对霍天擎造成的伤害,她表示愧疚。 从这一刻起,她和霍天擎之间,已经注定是无法走在一起的。 霍天擎站在米雪儿他们身后,隔着空气与莫向晚对望,这一霎那,他突然觉得他们犹如隔了一个天涯那么远。 他很想朝她走过去,可脚下却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说不清心底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几句简短的对话,便将他美好的未来生生折断。 他和莫向晚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可正是因为看得清楚,他才更加怨恨。 如果当初抱的希望不高,也许摔倒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可是现在,他摔得又狠又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怨恨季晓情?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也许就不会这么着急着逼迫莫向晚和他结婚。 如果那样,也许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得知这个事情,不会这么失落。 可……不管过去如何,可他们的未来再也没有半分可能。 见霍天擎六神无主,其他依旧留在休息室的众人都在心底为他默默的点上了一排白蜡烛,只能说,摊上这种倒霉事,时运不济。 莫向晚知道,此事对霍天擎的伤害已经造成,但是不代表她就会这样轻易的认下米雪儿这个母亲,她看了一眼眉目间满是愧疚和期待的米雪儿,将心底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当年,平城发生地震,我的父亲为了救我,不幸身死,我的母亲也在地震中不知所踪,我等了她二十多年,盼了她二十多年,我一直没有等到,而如今我也早已经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我……” 不再需要母亲,这句话莫向晚一时间难以说出,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霍天擎,就在她下狠心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米雪儿似乎知道她后面的话会怎么说一样,不等她说完,米雪儿便打断了她的话。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不是故意忘了你,我只是脑部受伤,忘记了所有的过去,所以我才把你一块儿忘了,晚晚,你相信我,在我记忆恢复的第一瞬间,我就想着来找你,我是真的爱你。” “我已经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莫向晚冷冷的说道。 她和霍天擎之间已经是不可能,虽然她心底还是想着认回这个盼了十多年的母亲,还是可以原谅这个母亲因为失忆而和其他男人组建新的家庭。 可是这个家可以是任何一个家,家中的成员也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绝不能和霍天擎有关,她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在洒下第二把盐,她只能一次次的违心说话。 看到了莫向晚眼中那一抹挣扎,米雪儿也长叹了一口气。 她也知道今天这事对于莫向晚来说太过突然,想要她一下子就接受,估计这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所以,她不逼迫她,她会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想清楚。 “晚晚,我从未给过你母爱,给过你温暖,所以我不会糊涂到要求你马上就认可我这个母亲,可是晚晚,不管怎么说,你认不认我与否,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孩子的事实,所以,你和天擎不能结婚,你明白了吗?” “这才是你们跑来阻止这场婚礼的理由,是吗?” 米雪儿冲着莫向晚点了点头,“晚晚,对不起,虽然你和天擎毫无血缘关系,但是我也绝不能让你们结婚,毕竟他是你名义上的大哥。” 不等莫向晚回答,一旁承受不住一切的霍天擎就突然疯了似的大喊了起来。 “爸,妈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霍宵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一瞬间觉得自己突然苍老了好多岁。 他的儿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而如今谈婚论嫁之际,却告诉他喜欢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妹妹,这种打击估计换了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天擎,对不起,晚晚她是我的女儿,你不能娶她。”一旁的米雪儿率先开口,出口的话语中满满的全都是愧疚,可事情已经发生,他们能做的,只是去接受。 “不,你们都是骗我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霍天擎大喊着,疯了似的往外跑去,霍靖琛正打算追出去,莫向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让大哥他一个人冷静一会儿也是好的,我想他会想通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都明白,莫向晚这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一切。 “晚晚,你……” 离她最近的萧维安有心说句安慰的话,却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好。 “维安,别担心,我没事。” 莫向晚笑着说道,视线转而落在休息室内的其他人身上,“各位,今天这婚事就是一场闹剧,我还要去大厅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就不陪各位了。” 说完,莫向晚直接越过米雪儿一干人等,径直往休息室外走去。 萧维安有些不放心的追了出去,只见莫向晚将头纱摘了下来,刚好砸在了她的脸上,等她拿开看清前面的状况时,就见莫向晚已经将身上的婚纱脱下,只穿着里面的打底裙。 “晚晚,你……”萧维安正想追出去,一道人影已经先她一步追了出去。 “我会照顾好莫向晚,你去前面大厅把这件事情解释一下。” 看着江展逸将季晓情丢在休息室,追着莫向晚离去的方向,萧维安心底多少有一些安慰,直到他们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时,萧维安才反应了过来。 不等她有所动作,霍靖琛也追了出来,冲着萧维安礼貌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话落,霍靖琛直接往宴会的大厅的走去,覃沛蓝想了想也快步追了出去。 其他人都知道今天这事他们知道了比不知道还让人糟心,一个个都找着借口转身离开,米雪儿他们也没有多加阻拦,只说下次请他们吃饭当作赔礼道歉。 就这样,随着米雪儿的出现,一场好好的婚礼就这样说散就散了。 “宵云,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 霍宵云拍了拍米雪儿的肩膀表示安慰,“别太担心了,我相信孩子们会理解你的。” 米雪儿含泪点了点头,“走吧,我们也去前面大厅,利用这个机会,顺便把天擎和晚晚的事情澄清一下,他们都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去爱。” “好,我陪你去。” …… 出了莱亚酒店的霍天擎一路狂奔着,他找了无数理由说服自己,可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受到极大刺激的人情绪偏激,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 霍天擎一直都是个很理智的人,包括现在,他都还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可他很讨厌自己理智的自己,于是,他带着理智的自己没要命的在大街上跑着。 哪怕跌倒,爬起来,在继续往前跑…… 哪怕身上伤痕累累,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毫不知疼痛。 “啊……”霍天擎一声又一声,嘶声力竭的叫着,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和莫向晚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才爆出这样的事情来? “老天爷,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啊?是怪我太贪心吗?” 霍天擎冲着天空怒吼道,像是被他悲伤的气息所感染一样,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了起来,下一秒,乌云密布,毫无征兆的直接下起了大雨来。 “哈哈……连老天也觉得我很可怜,可悲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的霍天擎放声痛哭了起来,他无法原谅自己。 找寻了无数条街,走错了无数路,才好不容易找到霍天擎的覃沛蓝赶过来就看到站在海滩边缘的霍天擎突然朝着海中央一步步走去。 “霍天擎,你干什么,快回来呀!” “你听到没有,危险,我让你回来呀!” 覃沛蓝沙哑着嗓子喊着,奈何雨势太大,她的声音便雨声淹没。 “霍天擎,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给我回来啊!” 覃沛蓝顾不得其他,见自己的喊话声完全没有起到效果,想也没想的踢掉鞋子,直接跳进海里,往霍天擎的方向快步追去。 “霍天擎,你混蛋,你以为死就可以逃避一切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那些关心你的人怎么办?霍天擎,你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站住啊……” 边喊边追的覃沛蓝心急如焚,眼看海水已经到了霍天擎腰部位置,也许再往前走两步就完全可以把霍天擎整个人淹没,想到这,覃沛蓝害怕了。 “霍天擎,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你是不是非要我陪你一起死,你才甘心?” 话落,眼见霍天擎的情况越来越危险,覃沛蓝也顾不得自己不会水性,直接往霍天擎的方向不要命的扑了过去。 结果,刚走出几步,脚下一崴,扭伤了脚,她整个人直接一头栽进了水里。 该死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要命的是她还不小心腿抽筋了。 “啊……救命……” 覃沛蓝刚刚喊了一句,整个人就跌进了水中,加上她奋力挣扎,周围的水被她拍得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 “霍天擎,我不会水性,救……” 覃沛蓝好不容易扑出水面,结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又再度跌进了水中。 只不过这一次,跌进去之后,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霍天擎虽然失去了理智,对于覃沛蓝的到来他还是知晓的。 他没有回头,只是希望覃沛蓝能够知难而退,他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头,身后也是一直没有声音再度传来,他才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发现平静的海平面真的没有覃沛蓝的身影,他直接吓傻了。 “覃沛蓝,沛蓝,你在哪儿?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覃沛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你给我出来啊!” 一连喊了两句都不见覃沛蓝人出现,霍天擎大叫不好,一头扎进了水里面,开始了搜寻,但好在还是足够幸运,覃沛蓝虽然溺水了,此时雨势虽大,却还没涨潮,覃沛蓝也并没有被水冲走。 慌了神的霍天擎在身后搜寻了一番,就找到了覃沛蓝,从水中一把捞起已经昏过去的覃沛蓝,霍天擎说不清心底什么感觉,抱着她快步上了岸。 将覃沛蓝平放在沙滩上,霍天擎就开始紧急施救。 “覃沛蓝,你这个傻女人,你给我醒醒,醒醒,你听到没有?” “噗……”覃沛蓝一连吐了好几大口水,整个人也彻底的活了过来。 “我没死?” “有我在,你死不了。” 覃沛蓝苦涩的笑了笑,也不管霍天擎的脸到底有多臭,似笑非笑道:“呵呵……应该是有我在,你才没死成才对。” “谁说我要死了?”霍天擎没好气的反问。 覃沛蓝听得一怔,“你刚刚整个人都快被海水淹没了,你还不是寻死?” 谁会好好的跑到海中央去自虐? “我不会寻死。”霍天擎肯定道,虽然他刚才某一刹那也想过寻死。 可是他不敢,因为他怕莫向晚会难过,所以,他不能死。 哪怕他和莫向晚之间这辈子都不在有可能,未来的日子里,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着那个女人,让她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 她是他捧在掌心中的宝,谁也不能染指,谁也不能欺负,更是谁也取代不了。 “你真的不会寻死?”覃沛蓝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面对覃沛蓝这个不相信他话的女人,霍天擎的脸色当即更黑了,有些无奈的开口,“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还好你没有寻死,你要是寻死,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覃沛蓝鄙夷道,但是话语中还是有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轻松。 “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压根就没有那个机会。”霍天擎毫不客气的反讽了回去,心底也同样轻松了不少,再也不似刚才那般压抑,难受。 覃沛蓝挑了挑眉,冷哼道:“谁要你救了,多此一举。” “我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霍天擎无奈道,整个人从沙滩上站了起来,“雨很大,起来吧,我们回家。”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覃沛蓝娇笑了一声,将手搭了上去,霍天擎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下次挑个好天气,我再陪你来看海。” 覃沛蓝抽回自己的手,很是不客气的贬低霍天擎,“哼,以我这魅力,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男人前赴后继,就算真要看海,也用不着你来陪。” 霍天擎无奈的摇了摇头,长腿一迈,直接往前走了。 “混蛋,没风度的臭男人。” 覃沛蓝冲着霍天擎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挪步往前行走,结果,刚走出两步,扭伤的脚太疼,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的往沙滩栽去。 “啊……” 一声惨叫将霍天擎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转头就见趴在地上的覃沛蓝抬起头来,满脸的沙子,正在大口的吐着沙子。 “呸呸呸……” 觉察到霍天擎眸间的戏虐,一边吐沙子的覃沛蓝一边抱怨道:“不但没风度,还忒没同情心,你这样的男人,有人看得上你,可就真的奇了怪了。” “借你吉言,最好是这辈子都没有人看得上我。”霍天擎平淡的说了一句,弯下身去将快要变成落汤鸡的覃沛蓝从地上扶了起来。 “脚伤了就不要逞强,看在你刚才不要命救我的份上,我背你回去。” 话落,不等覃沛蓝开口反驳,她整个人已经稳稳的趴在了霍天擎的身上,霍天擎抬头看了看远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他敛了敛眸,像是和过去告别一样。 “抓稳了,我们这就回去。”说完,霍天擎大步往前走去。 …… 另一边,说好去宴会大厅把婚礼不能继续进行的原因解释清楚的莫向晚,在脱掉婚纱后,却是直接出了莱亚, 关于今天这件事情,她也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她之所以会离开,更多的还是不想大家看到她的狼狈。 结果,天不遂人愿,她拼了命的要逃,身后追来的江展逸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江展逸在将外套搭在莫向晚身上后,就强势的一把拽住她,将她带进电梯,然后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车,离开了莱亚大酒店。 “江展逸,我让你停车,你听到没有,我要下车,我要你停车啊……” 莫向晚连嗓子都快喊哑了,江展逸就是不肯停车。 他越是这般,就越发的让莫向晚觉得自己真的好狼狈,好可怜。 这么一激,心底的怒意也蹭蹭的上窜,特别是在想到两年前的事情,哪怕江展逸已经忘了过去,但是并不代表一切就没有发生,不代表江展逸就没有带给她伤害。 “混蛋,你给我停车,停车啊……” 这一次,莫向晚不止是喊喊那么简单,解开安全带后,整个人直接扑上去开始和抢方向盘,大有江展逸不停车她就自己动手的意思。 江展逸没有料到莫向晚会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吓懵了,脑袋也跟着短路了。 “莫向晚,你疯了,你快放手,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停车,我要你停车。”莫向晚反吼道。 “你先放手。”江展逸怒喝道。 “你先停车。”莫向晚不甘示弱道。 “混蛋!”江展逸恼怒的骂了一句,完全没有要停车的打算,而莫向晚也看出了他的意图,避开江展逸的阻挡,更加卖力的去抢方向盘。 “前面是s型弯道,快别闹了,你先放手,不然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我不放。”莫向晚坚持道,她在赌,希望江展逸直接停车。 “既然你不放,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江展逸这话摆明了自己的立场,誓死不停车。 莫向晚本以为是江展逸是吓吓她,依旧没有放手,结果,就是她迟疑的时间,两人已经进入了s型弯道,结果因为两人抢来抢去,车子直接往前开去。 “啊……江展逸,你这个疯子……” 莫向晚谩骂了一句,还是松开了手,可是来不及了,车子已经到了边缘地带。 就在莫向晚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的时候,蓦然,车子一个急转弯,直接从边缘地带往里面那堵墙撞了过去。 “啊……” 莫向晚被甩得飞了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甩出车子的时候,江展逸突然弃了方向盘,一把反手将快要飞出去的她抱住,在危急的情况下,抱着她跳下了车。 他们在地上打滚的同一时刻,车子也撞向了里面的山壁。 嘭的一声响天彻地,车身也被撞了个稀巴烂。 被江展逸护在怀中的莫向晚利用余角视线瞥到那么一幕,不禁一阵后怕。 刚才如果江展逸没有带着她不要命的跳下来,这会儿估计他们就真的没有命了。 就在莫向晚还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时候,被她压在身下的江展逸强撑着快要昏过去的眩晕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愣的莫向晚,极为虚弱的开口。 “莫向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说着,莫向晚垂眸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江展逸,追问道:“你怎么样?” 江展逸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我,我没……” 事这个字还没有出口,江展逸就再也抵挡不了疼痛,彻底的晕了过去。 见江展逸昏了过去,莫向晚忙从他的怀中挣扎了起来,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膝盖磕伤了,此时,她也顾不上自己的伤。 “江展逸,你醒醒,你别吓我,你醒醒啊,你听到没有,你可千万别这样就死了……” 莫向晚拍打着江展逸的脸试图唤醒他,然而,却是没有动静。 “血……”莫向晚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迹,这一查看,才发现江展逸后脑勺流了好多血。 “混蛋,你给我撑着,我不准你死。” 莫向晚在江展逸身上摸了一圈,没有摸到手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车子的方向跑去,好不容易将手机从车子里面取出来,开了机,却发现屏幕破裂,触屏功能直接坏掉了。 江展逸的手机不能用,而她的手机更是还留在莱亚休息室内,没带出来。 “该死!” 莫向晚谩骂了一句,也顾不得其他,拖着带伤的身子过去扶起地上的江展逸,江展逸晕过去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在了莫向晚的肩膀上,她险些没直接摔倒下去。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怎么这么重,真是重得跟个猪似的。” 莫向晚不满道,眼泪却是压抑不住的涌了出来,此时,她害怕,害怕江展逸就这样死了,所以她唯有靠这样说话的方式才能够缓解自己的害怕。 莫向晚扛着江展逸没走多远,就累得气喘吁吁,一脚踩空后,两人更是直接栽倒在地,可怜的莫向晚怕江展逸再度受伤,就自己给江展逸当了垫背。 莫向晚愣是被突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她想这次她不死估计也内伤了。 情况危急,没有过多的时间给莫向晚浪费,她用力扒开趴在她身上的江展逸,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扶着江展逸一步步往前艰难的行走着,没走几步,两人便再度摔倒在地。 莫向晚像是不知痛似的,爬起来扶着江展逸继续往前走,如此反复着。 大雨还在没命的下,莫向晚再一次咬牙爬起来,用尽自己最好一丝力气扶着江展逸往前方走去,只是,她的眼前越来越黑,脚下的路也变得高低不齐。 直到,前方一道强光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用手去挡住,想要张口求救。 然而,她的想法刚刚落下,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第121章 压根就不想见你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吸入鼻息的便是让她讨厌的消毒水味,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睁开眼打量了一番四周,才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脑海中的记忆依稀残留在雨夜里。她扶着江展逸拼命的往前走,只想快些到达医院,而最后她似乎记得有人开车从他们身前经过,她想要开口求救,然后她便彻底晕倒了,对于晕倒后的事情也并不是很了解。 想到江展逸,莫向晚便想到他那天脑袋上流了好多血,想法间,因为担心的莫向晚想也没想就直接下床,然而,刚走出两步就感觉手背上一阵疼。 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还在打点滴,莫向晚泪奔。转身将针头拔掉,就往外跑。 在前台那里问到了江展逸所住的房间号,莫向晚也没由来的轻松了两分。 好在江展逸被救了,并没有因为就医不及时什么的而身亡。 江展逸被安排到vip高级病房,可是那栋楼的守卫人员却是防着莫向晚,怕她是什么不法分子,愣是不让莫向晚上楼去。 哪怕她搬出自己和江展逸是一起送来医院,两人是认识的时,那人人还是不让。 为了见到江展逸,莫向晚也直接拼了,拖着病体直接横冲直撞的往里跑,也许是因为一心想着江展逸的原因,她的步伐很快,后面的人也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一直有目的性往江展逸的病房跑去,可是当莫向晚跑到的时候。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她看到季晓情竟然不需要在坐在轮椅上,而是可以自然行走。 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后便响起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想着是那守卫人员找了其他人一起追了过来,莫向晚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转头就往别处跑。 因为她怕季晓情在知晓她发现她守了很久的秘密后,会杀她灭口。 好在她刚刚没有直接一下子冲进去,不然她这会儿指不定就狼入虎口了。 因为怕自己被抓住,莫向晚到处乱窜。总算是避开那些人的追捕逃回了自己的病房,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季晓情就找上门来了。 “季晓情,你怎么在这?”莫向晚有些怒意的问道,以此来平息自己心底的惧意。 季晓情眉眼一挑。“怎么,你好像很害怕见到我?” “不是害怕,是压根就不想见到你。”莫向晚鄙夷道,随即又冷着脸继续所:“对了,既然你人在这,就好心提醒你一句,江展逸现在人在楼上的vip高级病房,不过进去前还得摆脱那栋大楼缠人的守卫,不然休想见到江展逸。” “听你这话是刚才去见过阿逸了,但是没有见到他?”季晓情试探性的问,那双有几分魅惑的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莫向晚看,企图把她看透。 “见没见到关你什么事?更何况,他是你孩子的父亲,还请你管好你的男人,别三番两次的来找我麻烦。”莫向晚脸上泛出薄怒,有些讽刺的说道。 她是真的烦躁,好好的让她知道那么多事情,不是添乱嘛,如果被季晓情发现了,她估计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不知道是莫向晚伪装得太好,还是她真的成功骗过了季晓情,总之,在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后,季晓情也不打算再这里继续久待。 “我的男人我自然会看好,但是莫向晚,你也别企图玩什么花样,也最好别乱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看在你是我情敌的份上,我不介意在你面前透露些底,不管是江展逸还是我,我们都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而你和阿逸之间也注定横在你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这上面,记住,就算你有幸见到阿逸,也别在阿逸面前提起我们之间的过往,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季晓情驱动轮椅,转身就走,在她走到门边时,莫向晚又开口了。 “季晓情,你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会怕吗?我告诉你,自古便是邪不胜正,就算你是黑界大佬,也总有能够制裁你的力量存在。” 季晓情背对着莫向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很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看着说完就走的季晓情,莫向晚肺都气炸了。 “季晓情,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把你自己当根葱了,混蛋。”木边布号。 谩骂的同时,莫向晚愣是将枕头直接丢了出来,更是将房间内的东西都快砸了一遍,离开病房一直等在走廊上的季晓情,听到这些想要的内容,才相信莫向晚是真的没有看见,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才真正的离开了这处地方。 发泄了一遍,猜测着季晓情就算再会算计,这会儿也可能已经离去,莫向晚才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实说要骗过一个人,还真得要下血本才行。 只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想想季晓情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嚣张,敢威胁她。 她莫向晚像是被威胁大的人吗?她脸上就写了好欺负这三个字吗? 混蛋,还真是人善被人欺呢,她莫向晚偏偏不做那软柿子。 敢威胁她,她就偏要把她的把柄给逼出来,她就不信这邪了。 她不仅要把季晓情几年前就开始算计江展逸的事情说出来,她还要把她腿已经好了的事实一并公布出来,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莫向晚将所有有关季晓情的事情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将重点挑了出来,这才惊觉其实很多事情很早就有了结论,而是她自己不争的性子和逃避让她错过了很多东西。 当初她在霍天擎的帮助下,响起了在美国的那段记忆,想起了是季晓情去接手的江展逸,却是完全没有把她腿残这件事情联系起来。 现在想起来季晓情大抵是把她所做的事情嫁接到了她自己的身上,所以她成了江展逸的救命恩人,想通这些,莫向晚想哭,她真是蠢死了,亏得她以前还觉得季晓情拿钱想要让她离开是愚蠢的行为,可是现在想来,她比那个女人还蠢。 发现自己知道的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季晓情那个女人背地里使阴招,莫向晚当即找人借了手机拨通了霍天擎的号码,而也是这个举动,让她知道了许多的事情。 她和江展逸是三天前被一对夫妻送到这家医院来的,后来,季晓情刚好拨打了江展逸的电话,虽然屏幕坏了,但是语音接听功能没有坏掉,他们接听了电话,把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季晓情知道情况后,当即赶了过来,愣是用了一笔钱将那对好心的夫妻打发走了,便开始尽心尽力的照顾江展逸。 而至于莫向晚,在那对夫妻走后,季晓情便让护士将她的药停了,也不准任何人通知莫向晚的亲属前来,这一举动大致有让莫向晚自生自灭的意思。 当然,那些医生会听话,也是因为这家医院大部分股权都是季家的,季晓情一句话让那些人不得不按照她的指示做事。 莫向晚高烧了两天,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某护士冒着被解雇的想法偷偷悄悄的给莫向晚打了吊针,这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得不说莫向晚最近运气好得爆棚,这个肯借手机给她的小护士就是偷偷给她打吊针的小护士,她这会儿之所以会过来,也是刚刚查房的时候看到季晓情来过这边,她担心出事就过来瞧,而她就开口向小护士借了手机,那小护士答应了,还很好心的提醒她让她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到电话的霍天擎他们知道莫向晚没事,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的放下了。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找莫向晚,一点线索也没有,就连江展逸也跟着消失了踪迹,他们还想着要是在找不到,他们就报警。 知道莫向晚在哪里,霍天擎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将她接走,看到她高烧未退,脚上还带伤,立马换了一家医院住下。 “莫小姐,你这伤太严重了,处理不及时不说,现在还感染了,就算我们现在处理得当,估计也会留疤,我们建议你做个美容修复术,可以一次性将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解决掉。” 医生将自己检查的结果说了出来,守在旁边的霍天擎正想说可以,莫向晚便先他一步开口,“不用了,留疤就留疤吧,留疤了才会让我时刻记得这次的事情,用它来提醒自己也是最好的。” 这个理由让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听得眉头一蹙,霍天擎第一个开口劝说,“晚晚,这要是留疤了,你这以后穿短裙短裤会特别的难看。” “大哥说得没错,姐,你还是做个手术吧。”一旁的霍靖琛附和道。 米雪儿想说点什么,霍宵云忙拉了拉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莫向晚将众人的举动都收进眼底,垂下头去,“没事,反正我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可是不代表那个人不在乎。” 霍天擎说这话的时候,心底有些酸酸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将来娶莫向晚的那个人,还是已经认定的江展逸。 “如果他在乎这些,就证明这个人爱我爱得不够深。” 莫向晚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而且你们真的杞人忧天了,我的伤口愈合能力很强的,这点小伤应该不会留疤,就算留疤,估计也不怎么显。” 知道莫向晚是什么性子,也知道自己的劝说没有任何意义,霍天擎也不再啰嗦,看了一直等在一旁的主治医生道:“就按她说的办。”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正欲转身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莫向晚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会儿,医生,我看还是做个美容修复术好了,咳咳,毕竟女孩子都爱美,我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可是留疤还是挺难看的。” “……” 众人纷纷满头黑线,什么叫一大把年纪?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因为莫向晚这一住院,哪怕不是重伤,众人都轮流守夜,,还非说要她把伤口彻底好全才能够出院,对此,莫向晚就是劝也劝不住。 可也因为这样,他们的关系也不再似之前相处那般僵硬,莫向晚虽然没有当着米雪儿的面开口叫妈,可是心底还是接受了这个母亲,背地里也都叫妈。 人一辈子孰能无过,何况,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她的母亲如今又有人爱有人疼,何乐而不为,再者,她的母亲也不是真的忘记了她,只不过是失忆了而已,这都是情有可原,所以她不会多加计较。 “妈他们也真是的,我都说了我的腿已经好了,早都可以出院了,你们还非要让我住下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在折我的寿?”莫向晚嘟着嘴抱怨道。 也怪不得她,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她如今愣是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她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特别是看在看电视的时候,还看到江展逸去参加公司活动出现在镜头前,她就更加郁闷了。 那个男人当初可是脑部受伤,而如今对方都能够出席活动了,而她却还在医院这张小床上窝着,享受着一家人重量级的照顾。 天知道,她这半个月,吃了多少营养品,又胖了多少斤? 她很想说,她真的无福消受这等尊贵的待遇啊! 削苹果的霍天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闭起眼睛躺在床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他脸上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你就别抱怨了,妈他们商量得出的结果,说是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莫向晚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他之所以会被派到医院来,还是大家让他来接莫向晚回去,当然,不是接莫向晚回莫家,而是回他们趁莫向晚住院这半个月,在外面刚刚置买的一处新房。 众人让他来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说莫向晚现在只和他说的话多一些,也只有他了解莫向晚一些,能够准确无语的拿准莫向晚的心思,将她好好的带回去。 再者便是,众人都看出了他们两人间相处起来的时候有些怪,借此给他们一个独自相处的机会把一切都说清楚,当然,这一点霍天擎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有很多的话想和莫向晚说,他怕以后找不到机会,便利用了这个大好时机,自作主张的说了谎话,只是希望一个晚上的单独相处,能够让他把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 “真搞不懂,明天和今天有什么区别?我真的快要发霉了,而且我很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啊,你们是对我好不错,可是你们这是关心则乱啊!我那点小伤口,压根就不影响我正常生活。”莫向晚随口低喃道。 “晚晚,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莫向晚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向霍天擎,小心求证道:“真的可以吗?” 霍天擎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他一直觉得医院没人打扰,会是最佳的谈话圣地,可是他不想因为外界原因而让莫向晚不专心听他说话。 “那就快点走吧!”莫向晚催促道,她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 霍天擎晃了晃手中的苹果,“这个怎么办?” “我吃就好了。”莫向晚一把从他手中抢过,就吃了起来,动作快得连霍天擎想说皮还没削完都来不及。 见莫向晚这般,霍天擎满是宠溺的笑了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而后才去办理出院手续,两人才离开了医院。 站在医院大门前,猛呼吸了两口没有掺杂消毒水味道的空气,莫向晚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咳咳,好吧,其实她住的vip病房内,就和住外面的酒店一样,也问不到消毒水味。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一个好好的人,长期住在医院里,总归是晦气。 “上车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里传来霍天擎的催促声,莫向晚回过神来,咧着嘴冲他尴尬的笑了笑,才快步过去,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 刚坐好,莫向晚就顺口报了自己想去吃饭的地方。 “我要去阳城路那家新开的湘菜馆吃饭。” 霍天擎正想说好,视线落在莫向晚还没有动手系的安全带上,只得解下自己的安全带,过去给她系安全带。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霍天擎,莫向晚先是一愣,随即见霍天擎是在给她系安全带,一不小心想多了的莫向晚脸腾的一下全红了,不是吓的,是羞的。 系好安全带,霍天擎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可也没有打算要放过她的意思。 “晚晚,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就跟傻了似的,不对,是越活越小,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 莫向晚满头黑线,俗话说,人人都想要年轻,她这越活越年轻不是很好么? 霍天擎驱动车子离开,走了好一段路,见莫向晚都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霍天擎才出声解释,半带承诺的开口。 “我的意思是你越来越可爱了,不过不要紧,以后有我在一天,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撒娇,有我这个大哥在,谁也不能说你半句不是,谁也不能欺负你半点。” 他这句话,如今也算是表明立场了,以后,他只会把她当成妹妹来疼爱。 莫向晚虽然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余角视线一直注意着霍天擎,见他这样说,她也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段时间和霍天擎相处,总是找不到最好的定位。 他现下承认她这个妹妹,她也就不会再有任何芥蒂,以后只把他当哥哥看待。 更何况,有了这个身份,她也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都送给自己这个大哥,因为他值得世间最好的。 “湘菜馆到了,我们进去吧!” 耳边传来霍天擎的提醒声,莫向晚才发现她自己走神了,而且是走神了很久。 两人寻了处靠窗,僻静,且又能够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下。 饭桌上,将所有拿上来的特色菜都扫荡了一遍后,莫向晚才喜笑颜开。 借着两人吃饭的时间,莫向晚也将她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提了一遍。 霍天擎一听,当即黑了脸,也不管莫向晚怎么想,就劈头盖脸的把她给骂了一顿。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莫向晚神经大条,支支吾吾的没有把所有的话都说给他听,他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遗漏。 好吧,霍天擎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错怪了莫向晚,莫向晚当初之所以不说也是因为觉得有关江展逸的事情,说给他听,总归是有种怪怪的感觉,为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吃味,所以她多少隐瞒了一些事情。 “晚晚,你和阿逸之间的事情,以后必须得和我说清楚,那样我才能够想相对应的找办法解决,这次如果不是我们陪在你身边,还指不定季晓情那个疯女人会想出什么招来对付你。”霍天擎满是责怪的说道,心底更是一阵后怕。 自从上次莫向晚说她那段被唤醒的记忆和季晓情有关后,他就托人私下查找当年的事情,可是查出来的事情也是屈指可数,像什么疑点之类的更是半点没有查到。 现在却听得莫向晚说季晓情的腿根本就没有残,联想到这些年的事情来,霍天擎觉得季晓情之所以这么一直装下去,直觉不是为了留在江展逸的身边,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我知道了。”莫向晚满是愧疚的点头,她自然知道霍天擎是为了她好。 “在想什么呢?”霍天擎提高了音量问道。 莫向晚这人,还真是,他怎么觉得莫向晚住院后,最近都太不靠谱了,和她说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刚才他都说了好多句话却是没有等到莫向晚一句回话,这会儿才注意到她又走神了。 “啊……我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我刚刚说季晓情的事情,以为你会说因为我这个消息,会成功解决掉靖琛和沛蓝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 “莫向晚,你脑子还能够在脱线一点吗?”霍天擎磨牙道,被气得不轻,刚刚这句话是不是变相的证明他这个人做得太失败了?这女人居然把他想得那么自私自利。 “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独的关心靖琛这个弟弟,不希望他把自己的心放在一个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女人身上,再者,季晓情这个女人很危险,我可不希望咱家的宝贝弟弟去吃那根老草。”莫向晚很是认真的说道。 霍天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莫向晚狐疑的看向自己,一脸的不解,只得出声提醒,“沛蓝和我同岁。” 闻言,莫向晚愣是被含在嘴里的辣椒给呛了个正着,脸憋得通红。 “你没事吧!” 接过霍天擎递过来的水猛喝了几口,又吃了两口白饭,莫向晚才感觉自己不那么难受了,见霍天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咳嗽了两声以掩自己的尴尬。 呃……莫向晚心想,能不能收回刚才那句‘吃那根老草’的话。 她是真的忽视了沛蓝比起霍靖琛还大啊! 所以,她刚刚说那话是无心的,真的是无心的。 霍天擎将她窘迫的表情全部收进眼底,想着莫向晚要是能够一直保持现在这样也是挺好的,最起码不会太孤单,不会一副心思的全部花在江展逸那个男人身上。 “别看我,凡事都得付出点代价,如果你现在讨好我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只要你把我奉承好了,我可以考虑不告诉他们两人任何中的一个。”霍天擎很坏心的威胁道。 “有你这么做人大哥的吗?”莫向晚气得咬牙切齿,这摆明了就是趁火打劫嘛。 “我不介意做第一个。”霍天擎满脸无所谓的道。 你是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啊!莫向晚在心底一万次咆哮,面上虽然不喜,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含糊,几下便将霍天擎面前摆放的空盘子给夹满了菜。 让她讨好是吧,她就把满桌子的菜都夹给他吃,撑死他最好。 看出莫向晚心中那点小算计,霍天擎没有言语,埋头夹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心底有一抹久久化不开的满足感。 霍天擎吃得开心,莫向晚也玩得起劲,他每吃一点,她就往他碗里加一点菜。 见她这般小女儿心态的玩闹,霍天擎也不戳破,只是一点点的将碗里的菜消灭掉。 于是,饭桌上就呈现出这么诡异的一幕。 直到满桌子菜都被莫向晚给糟蹋得差不多了,看着剩下的残羹冷炙,她才惊觉霍天擎一不小心把东西全给吃进胃里去了,眼看霍天擎还在埋头吃,莫向晚忙一把将霍天擎的盘子抢了过来。 “吃了这么多,你不撑吗?” “是挺撑的,可是是你夹给我的菜,是你的心意,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努力去做。”霍天擎笑得一脸满足的说道。 听着这变相的告白,莫向晚在心底低咒了一句该死,更是一脸的不乐意。 “你难道不知道吃多了会被活活撑死吗?”莫向晚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能够死在你手里,也是一种福气,不是么?” 莫向晚怒了,“霍天擎,我们之间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第122章 不会原谅你伤害我 “当然能。 ”霍天擎指了指剩下的大半盘菜,“前提是你别这么折腾我。” 莫向晚傻眼了,看了看手中端着的剩菜,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霍天擎。 啊……抓狂中。 这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什么叫她折腾他? 明明就是他自己开口要她讨好他。不是吗,不是吗?怎么就又变成她的不对了? 还有还有,她关心他,他居然不领情,她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霍天擎,你赢了。”莫向晚终于妥协。 “既然我赢了,就把剩下的半盘菜给我,我吃完它。” “不用了,正巧我饿了,我吃吧!” 莫向晚拒绝道,她知道霍天擎是不想浪费粮食,这个习惯但凡是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很少浪费吃食。可是她是真的怕他给直接撑死了。 莫向晚拿起筷子就吃起了剩下的半盘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霍天擎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邃,让人有些看不懂,却又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两人结账出了餐厅,霍天擎本来是打算带莫向晚出去的,可是莫向晚临时接到许志杰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海华公司内部召开股东大会,所有持股者必须参加。 莫向晚犹豫不决时,霍天擎说带她去的那个地方可以下次再去,他这样说了,莫向晚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继而,霍天擎开车载着莫向晚第一时间往海华赶去。 莫向晚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已经有无数人坐在那里。生面孔也有不少。 她本是想低调入座。却见那些前一秒还在三三两两说话的人,所有的视线纷纷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对不起,因为路上堵车,所以来得有些晚。”莫向晚站起身来讪讪的道歉。 众股东们看到她后,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坐在首座上的江展逸便开口说道,“没事,反正会议也还没有开始。” 好吧,他绝不承认他是在特意拖延时间等莫向晚的到来。 莫向晚冲着江展逸大方的点了点头,便打算重新坐回去,江展逸却突然冲她招手。 “晚晚。今天这场股东大会完全是为你开的,你到我这边来。” 莫向晚微微犹豫,见众股东的视线依旧顿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开,她才相信江展逸说的都是真的,脚步微动,往江展逸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近,站起身来的江展逸便伸手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不容她挣开。 “各位,刚刚我们说到海华下一任执行总裁的最佳人选,便是这位莫向晚小姐,而至于玫孜的暂代我在玫孜集团总裁一职的人,我选定的也是莫向晚小姐。” 啥?让她担任海华的总裁人选,还让她暂代玫孜集团的总裁一职? 是她听错了,还是江展逸说错了? 莫向晚傻眼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临时召开的会议会有这么惊悚的事情发生。 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江展逸,却见他一脸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江展逸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她很好奇。 可是任她打量了江展逸许久,也没有看出半分端倪来。 不等她想多,在座的那些完全不认同江展逸这个做法的股东们也开始反对起来。 “什么?江总,你居然让一个女人来做海华的执行总裁?还让她暂代你在玫孜集团的一切事宜?这未免做得太过了吧!” 其中一位股东有些不满的出声,他的话一出,紧接着又是几道附和声响起。 “江总,虽然你这两年把玫孜集团打理得很好,但是并不代表你现在想把总裁之位交给谁暂代,我们都会答应,我一个人的股份不多,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所有股东还不够说话权,我想以我们的实力,最起码还是有可以选举新的总裁出来的权利。” “江总,不是我们不相信莫向晚小姐,而是你和这位莫向晚小姐之间的事情,我们也略有耳闻,你在被她用情所伤,受骗了之后,还选择相信她,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她,更何况,你现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季晓情小姐不仅是你的妻子,更是季家现任总裁,他们季家在玫孜集团也占有不少的股份,所以,我们建议你让季小姐来暂代玫孜集团总裁一职。” “江总,我觉得陈总说得在理,还请你三思而后行啊!”又一人忧心忡忡的附和道。 听着台下各种不满的声讨的话语,莫向晚面无表情,只是面前这一幕不由自主的和她记忆中的某些画面相重叠,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江展逸。 只是,除了他唇角那抹清冷的笑意外,却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随着江展逸长时间的不出声制止,众股东们中有几个股东很有眼色的不说话了。 有他们带头,其他几个人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也都纷纷闭了嘴,充当哑巴不说,还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举动很快便让那几个支持季晓情暂代总裁一职,说得最多最欢乐的几个股东们也反应了过来,诧异的看了周围众人一眼,见他们都脸都黑了,这才惊觉。 只是,还不等他们想好如何应对,一直闭口不言的江展逸突然开口说话了。 “今天让你们各大股东来这里,不是和你们商量的,而是我单方面决定,顺带告知你们一下,也是希望你们以后在公事上别单方面为难晚晚,我的话说完了,今天这个会议就此结束,散会。” 江展逸一口气强势的说完,完全不给那些人半点拒绝的机会,拉着莫向晚,在她还回不过神的情况下,就将她带出了会议室。 他们这一走,会议室直接炸开了锅,谩骂江展逸的话语更是不绝于耳。 股东们虽然都有气,但是不乏有几个聪明的,什么都没说,静悄悄的跟着出门,离开了会议室。 “江展逸,你给我放手,你听到没有?” 公司走廊上,莫向晚不满的叫嚣道,江展逸却是完全不搭理,紧紧的拽着她的手,在众员工打量的眼神中,快步进了电梯。 “江展逸,你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面对莫向晚狮子吼的咆哮声,江展逸难得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在发生上次那种事情,你今天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还不等莫向晚回答,电梯门便悄无声息的滑开。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一直等在电梯门口的霍天擎便看到这样一幕。 眼见莫向晚脸上还挂着一抹纠结,又看了看她被江展逸死死扣住的手,当即猜想到她是被胁迫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江展逸的衣领。 “马上放开晚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霍天擎语气平静的说道,但是话语中隐藏的愤怒却是让人难以忽视。 江展逸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开口,“我们两个又不是没打过架,可没有哪一次,你打赢过我,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话很明显的再说,只要你愿意打,我不介意奉陪,而且还会再度打赢。 “你向来都知道的,在某些事情上我很执着,就是打不赢我也要打。” 眼见霍天擎眸间那抹怒火越来越重,莫向晚知道她要是再不出面,两人指不定还真的会打起来,想到这,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江展逸和霍天擎两人还真是个不知道消停怎么写的男人呢。 莫向晚上前一步,握住了霍天擎的手晃了晃,让他松开江展逸的领带,“天擎,我和阿逸有些事情需要谈,你先回去吧,我晚点会自己回来。” “晚晚,你……”霍天擎见莫向晚是认真的,后面的话语也全部收住了,“那你小心些,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莫向晚冲着他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多说两句,江展逸拽过她的手径直往前走去,愣是将霍天擎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霍天擎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到底是贪心太多了! 总是会时不时的犯浑,时不时的想要去忘记他们其实是兄妹,总是坏心的想要把她圈禁在自己身边,独占她的温柔,独占她的一切,不让任何男人去染指。 因为那个女人值得最好的,他也会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可是…… 当刚刚那个女人为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他才知道,哪怕他做得在好,拿出来的也都是最好的,都不是那个女人想要的一切。 兴许,以他们现在的身份,现在的他给出的一切都会让她有太多的压力。 莫向晚,我的晚晚,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想放放不下,想爱爱不能! 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的贪欲? 为什么他会在无形中改变那么多?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变得那么陌生,包括他这个人,陌生到他都快不认识自己。 为什么他想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得到? 霍天擎心底一时间想了很多,而远去的莫向晚除了感觉到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外,再也觉察不到其他。 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她能够感觉得到霍天擎的改变,但是她知道霍天擎大部分时间是在假装,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跟着江展逸走,会给那个男人带来伤害,可是她没有办法。 虽然知晓一切,莫向晚依旧没有选择回过头去,哪怕是悄悄的看上一眼霍天擎。 因为她怕自己这一转身,只是单独的关心也会被人误会。 相比较于别人可能会说她多情,她更希望做人们那个所谓的无情之人。 如此,无情之人只给人一次伤痛,而不是在别人的伤口上一次次撒盐。 江展逸看了一眼满脸阴郁的莫向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莫向晚,这个女人,他要怎么样才能够拥有她所有的好? 上了车后,见车子渐渐远离市区,到了郊外,莫向晚便有些坐不住了。 “江展逸,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江展逸看了她一眼,双手紧握了下方向盘,低声呢喃道:“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放心,我就带你过去住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就会安全的把你送回来。” “为什么是一个星期?而不是今天就带我回去?还有,你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把我带出来,公司的员工知晓不说,还有江太太肯定也会知道,我可不想因为你自私的行为而背上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罪名,我更不想做第三者。” 江展逸将莫向晚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脸色便不由得黑了两分。 “你至始自终都不是第三者,还有,别叫那个女人为江太太,她不配,再者,她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你放心,你不会有任何麻烦的。” “是不是第三者不重要,至于是叫江太太还是季小姐,说白了,就是个称呼,我不在意,既然你已经保证不会有任何绯闻传出来,只要你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也不建议和你多待两天,我正巧也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清楚。”莫向晚阴阳怪气的说道。 至于和江展逸共处一室,莫向晚表示在把霍天擎的问题解决后,就完全没有压力了,她和江展逸之间以前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还会怕和他住在一起?简直就是笑话嘛。 所以,只要江展逸不是要对她不利,至于其他的,她都会有办法应付,哪怕是他半夜主动献身的来爬她的床,她也会勉为其难的收下。 眼见莫向晚嘴角上扬,看向他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戏谑,江展逸就忍不住背后一凉,他怎么觉得莫向晚这笑这么阴森恐怖呢? 不过不要紧,小白兔是永远都玩不过大灰狼的,所以,他不介意花点时间和她玩游戏,毕竟一个不会反抗的小白兔,看得久了,也是很没意思的。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见莫向晚只是痴痴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完全不看他,江展逸便不乐意了,现在的他不想浪费一点和莫向晚相处的时间,继而,他便主动开口。 “晚晚,你一直看着车窗外,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不看窗外,难不成还看你不成? 莫向晚愤愤的想,回过头来白了江展逸一眼,“打发时间行不行?” 眼见莫向晚被自己吸引过来,江展逸便开始了自己的调戏之旅。 “晚晚,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吗?” 莫向晚脸顿时黑了,这男人到底是要多自恋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花没有,不过……我的确是在欣赏花?”莫向晚笑眯眯的道。 江展逸挑了挑眉,“花,哪里来的花?” “你不就是咯,长得貌美如花!”莫向晚很是诚实且一脸无辜的说道。 “……” 江展逸的脸色黑了又黑,却又不知道如何发飙。 他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去调戏人,结果反被调戏了。 不过,这样的时光似乎很好,好到他都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也不容许任何人来打扰,破坏这份宁静。 “别瞪了,还是好好开你的车,我可不想每次都拿命坐车。”莫向晚鄙夷道。 “……” 江展逸再度黑脸,他刚刚是被面前这女人教训和鄙视了吗? 也不知道上次到底是谁在捣乱才出事的呀? 江展逸的心底咆哮,莫向晚压根不知道,重新扭头看向窗外,只不过,她的眸间再也没有了刚才和江展逸拌嘴时的神采。 莫向晚木讷的看着窗外的时候,江展逸却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知道自己一连两次被面前这个女人鄙视了,他捏了捏自己的大拳头,发誓一定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剩下的路程,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想事情的情况下悄然结束。 车子稳稳的在目的地停下来,江展逸正想叫莫向晚下车,才发现她睡着了。 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美轮美奂的景色,又看了一眼没人憨厚可人的睡颜,江展逸果断放弃了叫醒莫向晚,下了车后,从另一边将莫向晚抱下了车,转身进了别墅。 莫向晚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睁开眼,印入其眼帘的便是满天繁星。 即使看多了星星,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在睡醒后,张开眼就能够看见的。 “好美!”莫向晚轻声呢喃,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欣赏美景的同时,心底也忍不住称赞江展逸果然做了件人做的事。 就在她看得出神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这幢别墅建好后,你是我带进这里的第一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打算去推开江展逸的动作一顿。 看在这个男人是第一次带女人来,且是带她来的情况下,为了不让这份美好打破,她也就大方的不和她计较了。 星空下,微微侧头的江展逸似乎看中了莫向晚心中所想,也不生气,转而继续开口说道:“这幢别墅整个屋顶全部采用的透明天窗,不用出门,都可以感受白天夜晚的美好,如果厌倦了,只需要按一下开关,天窗就会自动闭合,这幢别墅也就和其他别墅一样,无任何差别。” 听完后,莫向晚很中肯的评价,“比起其他的别墅来,这幢别墅的确是高级了那么一点点,让人有一种新奇的体验,是和去外面看星星不一样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有喜欢的人陪着,而且还可以是在床上看?” 莫向晚本来好好的心情,在听到江展逸这句极为煞风景的话后,当即飚了。 “江展逸,你混蛋。” 说完,莫向晚直接一把推开江展逸,从床上翻身而下,感觉身上有些粘糊糊的,还有一股汗臭味发出,便一头扎进浴室洗起了澡。 她出来时,房间内灯光大亮,而床上也没有了江展逸的身影。 就在她用毛巾擦头发,猜想着那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江展逸便推门而进,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刚煮好的,快过来吃。” 莫向晚正想很硬气的说不饿,可是这话还没出口,她的肚子便咕咕的直叫了起来,到了嘴边的话也全部咽了回去。 所谓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才不会因为骨气两个字就让自己饿肚子。 “我正巧有些饿了,你就给我拿吃的来,江总,你对我是真爱啊!” 莫向晚满脸笑意的开口,好吧,她就是想要吃东西也不是自己倒贴着上去吃,她才不想记江展逸这个情呢!哼,说得难听点,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她,她也不至于大半夜还饿着肚子呢。 看在莫向晚是真的饿了的份上,江展逸也没有要和她计较的心思。 “饿了就快些过来吃吧!” 听到江展逸的催促声,莫向晚心想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上道啊! 她也不在矫情,将毛巾丢到一旁,就跑过去端过江展逸放在小方桌上的面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模样就像是有人要抢她吃的似的。 见她吃得有些急,在一旁围观的江展逸忍不住扶额,这吃相真的太难看了。 “吃慢些,你放心,这些都是你的,我不会和你抢。” 呃…… 她的吃相真的很难看吗?莫向晚如是想着,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面条虽然好吃到极限,可是她怎么也吃不完,看着剩下的小半碗面条,莫向晚有些尴尬的开口,“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吃不完。” “吃不完的给我吃。” 啥?她没听错吧! 她吃不完的东西,面前这个男人要吃?这男人不是一直有洁癖么? 莫向晚觉得世界玄幻了,这好像完全不是按照剧本再走啊! 就在她思绪游神回来时,就看见江展逸拿着她刚刚吃面的筷子正在卖力的解决剩下的半碗面条,所谓眼见为实,这下,她更加相信自己刚刚的确没有听错。 江展逸吃完面条,抬起头的时候就见莫向晚看着他发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不会是再次被我的美色所迷住了吧!” 面对江展逸红果果的调戏,莫向晚的脸不由得有些红了,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刚是看得痴了,“美人计只能用一次,用第二次就不灵了,虽然你的确长得还不算差。” 江展逸没好气的笑了笑,将碗搁置在一旁,起身去洗了手回来,又拿着刚刚莫向晚丢掉的干毛巾倒了回来,在莫向晚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他已经开始为她擦起头发来。 “别乱动,小心头发搅在一起,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听了这话,莫向晚便很是乖巧的没有乱动,静静的享受着江展逸给她擦头发。 两人都静寂无言,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江展逸,你为什么要把海华总裁的位置交给我?还有为什么让我暂代你在玫孜集团总裁一职,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一,你之前在海华内就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股权,而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已经全部到了我的手中,后我用你的钱生钱,取了同样多的钱将我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如今的海华是一个单独体,和玫孜再无任何关系,以后它就是你的私人财产,当然,这些在我们离开会议室的那一刻才全部办好的。” “第二,虽然让你暂代玫孜集团总裁一职,但是你放心,会有杰尼和卓启睿这两人从旁协助你,一切事宜他都会打理好,而你要做的,就是跟着他学习,然后开始运转经营整个公司,这是一个大好的学习机会,再者,如果玫孜集团的总裁职位到了季晓情手里,肯定会破损得不成样子,一如现在的季氏一样,外强中干,只不过强撑着罢了。” “等会儿,等会儿,你刚刚说海华变成了我的私人财产,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以后完全不管海华的死活吗?你就这样把它交给我然后让我糟蹋掉?”莫向晚语气不好的质问道。木边布划。 “怎么,你希望我还留在海华吗?”江展逸话语平淡的问,手上动作也轻了两分。 “你少臭美了,谁希望你继续留在海华了,人家不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么,我是赶都赶不走你,我只是觉得你多年的心血就这样交到我手上,你甘心?还有,你确定在被我不小心经营失误之后,导致公司全盘亏损,你也一点儿不在意?” 听了这话,江展逸不生气反倒轻笑了两声,“放心,海华是你的东西,就算你守不住,有霍家一大家子的人帮着你守,他们不会让它轻易倒下的。” “江展逸,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向晚突然怒了,一把扯开江展逸为她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站起身恨恨的瞪着江展逸,“别以为你找个好理由,你就可以把所有事情丢给我,然后自己开溜出去,我告诉你,没门!” “晚晚,我是真的想为你好,我……” 江展逸有些无奈的解说,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对我好么?江展逸,谁都可以对我好,唯独你不可以!我对你来说,最多不过是愧疚,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做得再多,做得再好,我依旧不会原谅你曾经对我的伤害。” 第123章 谁也不想委屈自己 “晚晚……”江展逸有些无力的叫了一声,莫向晚曾经受的伤害,他知道,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加想要对她好。弥补以前自己犯下的一切。 面对江展逸那及其无辜的眼神,莫向晚心中微动,表示自己压力很大,“好了,我不想和你说,再说下去,我们就会吵起来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你没事就出去吧!” 看出莫向晚也有些挣扎的痛苦,江展逸也没再说什么,弯身将地上的毛巾捡了起来,拿起碗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转身嘱咐道。 “你的头发还没怎么干,如果真的困了,就去浴室的洗手台下拿电吹风吹一下头发,那样干的快一些。”说完,他拉门离去。木投在圾。 莫向晚跌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她发现自己和江展逸谈到某些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发火,也许她选择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 至少,她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放得开。 哪怕明知道自己那样说更多的还是带入了太多的私人情感,可是她真的做不到漠视自己过去一个人所面对的那一切。 出门后的江展逸一直没走,就在门外站着,不多时。他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刚刚接通,许文杰有些急促的话语便在那端响起,“江总,海华以及玫孜集团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至于国外专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现在全程待命,就等你过来即刻可以安排手术。” 听完,江展逸微微沉默了几秒,“好的,我都知道了,我这边什么时候处理完,我什么时候打电话通知你,至于后期,就需要你全程管理了。” 电话那端的许文杰低低的应了一声。又上报了几件其他的事情,得到江展逸不一样的看法后,这通电话才算结束。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江展逸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这样做,亦是对的还是错的?他给不给得了莫向晚想要的一切? 这一夜,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无心入眠。 第二天,江展逸早早的做好早餐去叫醒莫向晚,他本以为他们还会继续冷战下去,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解释亦或者是讨好的话语,却不想开门后,莫向晚先一步开口挑明了说。 “昨天的事情是我把个人情绪带进去了,江展逸。虽然我不知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我人已经来了,我也就学会安心的住下来,不管我们之前如何,未来会如何,这几天里我会尽量放下过去的恩怨,和你好好相处。” 老实说,这也是莫向晚想了一夜后得出的结论。 她不知道江展逸把她带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至少这个男人没有坏心,既是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的。 何况,那个男人都失忆了,又怎么会知道曾经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她提起来,也不过是在徒惹自己不开心罢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配合一些,多多使唤这个男人当是收取利息。 虽然不知道莫向晚到底想了些什么,突然放开了,江展逸还是乐于见得这般,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我们下楼去吃吧,等吃好了饭,我带你出去走走,这里靠海,风景宜人,我想你会喜欢的。” 既然已经说开了,莫向晚自然也不在矫情,虽说要和江展逸和平相处,但是不代表她就得给江展逸好脸色看,敛了敛眸,直接越过江展逸往楼下走去。 看着她近乎赌气般的行为,江展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跟了过去。 吃完饭后,江展逸好男人的将一切都给收拾干净了,而后便带着莫向晚去海滩上玩,顺便去住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处人家窜门。 那对法国夫妻早些年和江展逸一起拍卖这处房产,几人是相互认识的。 在江展逸用法语介绍莫向晚是他的太太,且两人闹了些便扭后,那两人便打包票说这种小事情交到他们的身上。 莫向晚当年选修的是英语,对法语是一窍不通。 此时遇到两个法国人,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郁闷,其实吧,那两法国人也是会英语的,只不过他们听江展逸说了情况后,就表示不用英语交流。 那对法国夫妻很是热情,莫向晚想装清高冷艳都不行。 在他们热情的招待下,莫向晚很快便招架不住了,而她又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大多数时候都是靠猜测对方的意思。 那一刻,她感觉江展逸就是折磨的,她要崩溃了。 更多的时候,她真的是想要直接甩脸色走人了,可是那样对江展逸的形象也会影响,更多的还是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指不定还会给他们留下一个中国人在礼仪方面有问题之类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作死,于是,在左思右想之际,莫向晚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只得求助江展逸这个全能人手给她翻译。 虽然是在求人,可是她完全没有一点儿求人的意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江展逸这个坑货,事先不告诉她这些人是哪国人,她也就不会傻傻的跟着过来了,所以,这会儿带着几分仇视意味,使唤起江展逸来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 江展逸自然知道莫向晚这是没有办法才来求他翻译,他也不傲娇,开始全程陪同,毕竟他可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要不是那对法国夫妻帮忙,天知道莫向晚虽然和他说和了,却和他一个早上说话不超过三句,让他都郁闷到不行,如果没有外界人的帮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正常交流。 当晚,那对法国夫妻在热情款待他们后,就留他们住下来。 待他们两人同意后,几人出去游玩,还一起野外烧烤什么的。 有这对外国夫妻档的加入,莫向晚也从最开始的扭扭捏捏慢慢的放开,和江展逸互动起来也不再有那么多考虑,因此,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在莫向晚还没有怎么尽兴的情况下,便要宣告结束了。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今晚上好好休息。” 耳边传来江展逸略带蛊惑的声音,莫向晚翻了个身,闭眼假寐。 如果没有江展逸这个男人睡在她的旁边,也许她会睡得更好。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这还得归功于那对法国夫妻身上。 当晚上,虽然留他们在那里住下了,可是只准备一间休息的房间。 莫向晚倒床就睡,以为江展逸会自觉的走远些,谁知道洗完澡的江展逸也二话不说的爬上了这张床,理由名曰整栋别墅有无数间卧房,但是主人只给他们准备这一张床。 他不想委屈自己睡沙发或者地板什么的,所以只能来睡床。 虽然他当时很想说那句也舍不得莫向晚睡沙发,睡地板,也舍不得她受委屈之类的,但是他若真那样说了,岂不是在逼莫向晚就范吗?于是,江展逸很聪明的没有说出这话来。 而莫向晚本来是不想和江展逸睡在一起,准备说自己去睡沙发或者地板之类的,可是听了江展逸的理由后,当即打消了这种想法。 凭什么那个男人不想委屈自己就可以来和她挤床? 那她也没有受虐倾向,也不想自己委屈了。 所以,抱着不想她休息好,江展逸也不想睡好觉的原则,莫向晚很是乖巧伶俐的什么也没有提,乖巧的蜷缩成一团,稳稳的占据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床。 江展逸是吃死了莫向晚的性格,而恰恰莫向晚也很和他的意,于是,在两人各怀坏心思的情况下,两人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所谓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天那对法国夫妻要回法国,莫向晚他们也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而当晚上,江展逸就死皮赖脸的爬上她的床,说是躺在她的床上看星星会比较好看。 莫向晚死活不让他睡,结果江展逸软硬兼施,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说是她再乱动就别怪他不客气,然后,她明显的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老实的不再乱动了。 江展逸说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是睡得最安心,最安稳的。 莫向晚没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不多时,便传来那个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那时候莫向晚才觉得,也许江展逸也过得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想她以前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总是做噩梦,梦到爸爸被压住,不要她了。 正是她自己以往的经历让莫向晚心软了,准确说,对江展逸这个男人她就心狠不起来,横竖江展逸乖巧得很,并未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她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还是那句话,以前抱过,亲过,睡过,什么都做过了,现在还只是躺在一张床上,她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左右不是她难受。 明天就要回去,不知为何,莫向晚竟突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这样宁静而又不失温馨的日子,真的不想就这样结束。 可是,她和江展逸之间,到底有太多的东西不能够跨越。 这些烦恼事想归想,莫向晚还是在心底开始催眠自己,希望早些睡过。 因为昨天就是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害得江展逸差点失控得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来,当然,情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当时不是受江展逸蛊惑,她被迷得失去了自我,也不会那样。 好在最后情急关头,她理智回笼,一把推开了江展逸,然后跑开,制止了整件事情继续错下去,莫向晚想,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因为恼恨江展逸的原因将他推开,那个时候的他们估计就会错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莫向晚可以暂时放下江展逸曾经对他的伤害,可以不顾一切的像现在和他在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以大玩暧昧,可以让所有人误会她,把她看成是第三者。 但是她绝不会在江展逸和其他女人还有着婚姻和孩子,还有着责任的时候做出那种事情来,那样她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终使季晓情有万般不对,哪怕孩子是她绑住江展逸的筹码,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夜极静,窗外,月光如水。 江展逸想到今夜极有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陪在莫向晚身边,就怎么也舍不得睡着,虽然他在没有征得莫向晚同意下,就已经延长了在这里住下的时间,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想在这里住得更久一些,就像现在这样,只有他和莫向晚两个人,不被外界所打扰,相互扶持着做每一件事。 可是他这样,这十天的时间已经是他偷来的。 因为他和莫向晚现在的身份都不允许他们就这样在一起生活。 他若想要一切都回到从前,就还得更加努力,做得更好,唯有把所有事情都全部解决,他才给莫向晚想要的一切。 在此之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和自己的身体作斗争。 被江展逸紧紧抱在怀中的莫向晚亦是一样,想要睡过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侧得有些难受,感觉身子都快僵硬了,莫向晚微微动了动身子,本以为江展逸已经睡着,谁知道她这一动,江展逸便开口说话了。 “晚晚,你也睡不着吗?” 想着江展逸也没有睡着,莫向晚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两分,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现在离天亮也就四个小时的时间,要不我们去沙滩上走走?顺便看日出?” 上次江展逸也有带莫向晚去看日出,带着期待的心情等了好几个小时,结果,天快大亮的时候,他们等来的不是日出,而是一场暴风雨。 事后,江展逸也有提过再去看日出,莫向晚坚决不去,用她的话说,她可不想再次被淋成落汤鸡,还不小心感冒。 来了这么久,温馨的日子都过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所谓的日出。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们就去吧!” 江展逸满脸期待的看着莫向晚,“晚晚,你说的是真的?” “恩,当然是真的,反正我也睡不着,而且我发现今夜月亮很圆,星星也多,出去看兴许会不一样,我想天气那么好,应该不至于会下雨。” “那我们快起吧!”江展逸催促道,感觉整个人都活了。 “要不再睡一会儿吧!我有些困。”莫向晚打着商量道。 准确说是刚刚侧睡得太久,半个身子僵硬得不听使唤了。 “我背你,你趴在我背上继续睡吧!” “……” 莫向晚还来不及开口拒绝,江展逸已经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见她浑身酥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江展逸改背为抱,直接用标准的公主抱将莫向晚抱出了别墅。 江展逸坐在沙滩上,莫向晚直接枕在他的大腿上,盯着天空发呆。 “江展逸,你说如果我们不是现在的我们该多好?” 如果不是现在的他们。 那样就可以像普通情侣那样吵吵闹闹也依旧继续过日子,像现在这样相偎相依。 那样就可以永远不必防着对方,不会二十四小时都转动脑筋,想着这个人接近自己有何目的? 那样就可以想爱就爱,不爱也霸道的将对方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让他离开。 借着月光,察觉到莫向晚脸上那抹失落,江展逸顺着她头发的大手微微一动。 “晚晚,我知道自己失忆了错过了很多东西,我事后虽然查到了不少关于你和我的过去,可是那些都太表面化了,我不记得自己私底下承诺过你什么,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开口求你原谅我,你会原谅我曾经对你所做的一切吗?”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想回答。” 莫向晚直接开口拒绝回答,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晚晚……” 江展逸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可他也不想把莫向晚逼得太紧,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神经粗条,有些时候又敏感到不行。 他若是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更何况,现在的他求得她的原谅又如何?他总归是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 从他选择那台活下来的仅有百分之十的手术时,他就已经做了太多的想象。 如果手术成功了,莫向晚这个女人她志在必得。 如果手术失败了,莫向晚的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会让永远都没有说原谅他的莫向晚记得他的存在,哪怕曾经的一切记忆都不太美好。 反正他自私惯了,在自私这一次也不多,莫向晚反正恨他,在多一份恨也不嫌多。 “晚晚,这次把你带来这里,你恨我吗?” “恨不恨又有什么意义?其实你也知道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她愿意,谁又可以强迫得了她?她要走,还不是一个念头的问题。 要想她走不了,除非这个男人把她锁起来,亦或者是折断她的双腿。 “晚晚,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因为一个不慎,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等你做到了的时候在来找我吧!”莫向晚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个男人的话要是相信了,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好!”江展逸低声应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做得很好。 天快亮了,海风吹过来,有些凉凉的,莫向晚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她想开口说有些冷,要不回家,可余角视线见江展逸没有任何感觉的坐在那里,她也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她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江展逸无奈的笑了笑,将身上脱下来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海风有些大,别着凉了。” “你的衣服给了我,你怎么办?”莫向晚下意识的问。 “没事,就算真的感冒了,不是还有你可以照顾我吗?” 笑话,他可是男人耶,能在自己女人面前示弱吗? “别逞强了,你要是真的感冒了,我不会照顾你,我只会拍手叫好。”莫向晚冷冷的嘲讽道,想了想还是说,“要不我们回别墅去吧!我有些犯困了。” 江展逸没有立即回答,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笑着询问,“还差一个小时,太阳就出来了,你确定要现在回去?” “还有一个小时啊!”莫向晚咕哝道,倒也没有咬着要回去不放。 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是最美好的事情。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她舍不得放弃。 毕竟现在和江展逸在一起的时间是偷来的,以后兴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见莫向晚满脸倦意,江展逸终是有些不忍,“傻瓜,你要是真的困了,就先睡会儿吧!待会儿我叫醒你。” 莫向晚是真的有些困了,也没有要逞强的意思,但是怕自己这一睡睡过头,江展逸要是不叫醒她,她岂不是白搭了这么多时间。 “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先睡会儿,你待会儿一定要记得叫醒我,你要是不叫醒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莫向晚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 “放心吧,一定叫醒你。”江展逸笑着回答。 “这还差不多。” 莫向晚对江展逸的回答表示很满意,当即整个人从地上坐起来,将外套搭在了两人的身上,整颗脑袋靠在了江展逸的肩膀上。 “地上太凉,我这样靠着你睡,你待会儿记得叫醒我,千万别忘记了。” 等到江展逸的再次肯定回答,莫向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阳从海的那端升了起来,映红了整个海面。 江展逸垂眸看了一眼躺在他怀中熟睡过去的莫向晚,并没有开口叫醒她。 他想,在他们之间留个遗憾,也许也是好的。 那样,莫向晚就会多一个记住他的理由。 那样,他也会多一个在手术台上想要要撑下来的信念。 莫向晚,记得等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是在什么沙滩上,而是在别墅的床上。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气得脸色铁青。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骗我。”莫向晚愤怒咆哮道。 她就知道,江展逸那个男人的话不能信,一旦信了倒霉的就说她。 “晚晚,你醒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霍天擎已经推门而进。 看到来人,莫向晚有一瞬间的错愕,“天擎,你怎么在这?” “是阿逸打电话通知我过来的。”霍天擎讪讪的解释。 “他打电话通知你过来的?对了,那个混蛋呢?他在哪?” 面对莫向晚的追问,霍天擎有一瞬的苦涩,这个女人最关心的永远都不是他。 就好像现在,她问的是江展逸去哪里了?而不是问他他来多久了。 “我过来的时候,你睡着了,而阿逸也已经不在这里了,我想他估计是离开了。” “哦,离开就离开吧!”莫向晚兴致不高的说道,也不知道是生气呢还是没生气? 只知道自己这次因为江展逸那个混蛋人为的原因让她没能看出日出,她心底很不爽。 见莫向晚整个人心不在焉,霍天擎也没有心思再去计较她最先关心的人是谁,只知道,他要是再不出手,这个女人会离得他越来越远。 “晚晚,你饿了吗?” “是有些饿了。”莫向晚点了点头道,“对了,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莫向晚不经意间叫出口的一句大哥让霍天擎愣了愣,唇角的笑意更加苦涩。 “我早上六点接到阿逸的电话,从景城到这里花了三个多小时,算起来,我刚过来不久。” “哦,辛苦大哥你了,等回到景城后,我请你吃饭,请你看电影,算是当作你千里迢迢来接我回家的谢礼。”莫向晚一脸俏皮的说道,脸上那抹阴霾也一扫而空。 “我刚刚看楼下的冰箱里还有些能吃的东西,你先起来洗个脸,我去做吃的。” 霍天擎说着就要走,莫向晚忙出声叫住他,“不用麻烦了,我随便洗个脸,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毕竟这里是江展逸的地方,我们住在这里,还在这里乱碰主人的东西,于情于理不合。” 对于这个地方,霍天擎是早就不想多呆,此时莫向晚这般说,他也就顺势说道:“那我去楼下等你,离开这里,我们到时候去这附近的饭店吃饭。” 莫向晚点了点头,便一头扎进了浴室去,随意洗漱下,便匆匆下楼去了,催促着霍天擎赶紧走,她饿慌了!至于她来这里,所用的东西和换洗的衣物,全部都是江展逸一手置办的,她也就全都没有带走。 回景城的路上,霍天擎很多次欲言又止,莫向晚也看出了他的纠结,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便率先解释道:“大哥,你别想太多了,我们虽然住在一起这么久,但是不该发生的都没有发生,所以,你放心,他没有做出欺负我的事情来。” 虽然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霍天擎有些尴尬,但是听得莫向晚这般主动解释,他还是好受了不少,“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记得要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大哥你也是,以后有问题就直接问我,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知道了,下车吧!爸妈他们这段时间都老担心你了,你进去后,也微微收敛一些,何况,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霍天擎板着脸教训道。 莫向晚冲着他笑了笑,便打开车门下了车,霍靖琛整个人已经迎了出来。 “姐,大哥,你们可回来了,妈说,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啊,可不给你们留蛋糕了。” 见莫向晚一脸不解的表情,走在她旁侧的霍天擎忍不住扶额,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提了。 第124章 被坑惨了的霍靖琛 “今天是爸的生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霍天擎语气淡淡的说道,话语中难免划过一抹失落。 前两年,父母的生日,他都带莫向晚回去,而现在。随着一切曝光,他的希望全盘落空。 “啊……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莫向晚哭丧着脸道,“完了!我都没买礼物啊!” 她一向把日子过得很乱啊,天晓得她之前能够准确记住大家的生日,都是手机的功劳么,一直都是设置定时任务就行了。 可她的手机坏了,现在这手机是江展逸买给她的,而且她自打从南城回来后就一直很忙,忙到把这些事情给直接忘记了。 “姐,你真没买礼物?”霍靖琛再次确认道。 莫向晚很无辜的点了点头,这次换霍靖琛乐了,很是好心的提醒出声。 “姐,你惨了。爸过生日,妈可是最记仇的,谁没给爸买礼物。谁就得接受妈的惩罚,往年有你在,大哥虽然在当天没有被惩罚,但是事后少不了被奴役,而如今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你估计会是第一个被惩罚的人。” “放心吧。这小子逗你的,再说了,沛蓝也有过来,爸妈会为了在儿媳妇面前好好表现而放弃这个惩罚的,再者,你可是这个家的新成员,爸妈哪里舍得惩罚你。” 霍天擎出声安慰道,见霍靖琛恨恨的看着他。他也不忘继续拆台。 “依我看,是这小子自己忘了买礼物,这个时候还不忘拖你下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事先买了礼物,到时候我给你,你就说是我们两个出钱买的不就好了。” “霍天擎,你真是够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霍靖琛很不爽叫嚣道。 亏得他回来很久了一直没敢进门。就守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然后一起进去,怂恿自己的姐姐打头阵,然后他就可以轻松的过关了。 可现在,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做无用功,还傻不拉几的有家不回,在这里傻傻的等了这么久,结果他的好大哥告诉他,他们可以两个人合买一个生日礼物,就不可以把他算进去,说是三个人买的,这都什么破事嘛。 “别不爽了,以前你可没少用这招,也没少在这事上利用沛蓝,人家都说,夜路走多了,会遇到鬼,你这负心事做多了,沛蓝自然也懒得搭理你了。” “别左右开口都是沛蓝,这事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她这个女人无关。”霍靖琛黑着脸道,这次他是真的有些怒了。 覃沛蓝那女人以前总是追在他的身后跑,什么事情都以他为中心,包括他的吃穿住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那个女人打理,他觉得很理所当然。 而如今这个女人出去跑了两年,现如今改变了很多,让他更为欣赏的同时却又有些不爽。 因为这女人现在不围着他转就算了,时不时的跟着他对干,他放下身段去讨好,结果那女人各种傲娇,各种给他甩脸色。 让他郁闷的是,以前覃沛蓝围着他转,他不觉得有啥,可现在那女人不围着他转了,他总感觉心里边就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特别是看到那个女人在宴会上和各色男人谈笑风生,他都气得抓狂,恨不得上前去拽住那个女人的手,直接宣布她是他的女人,亦或者是直接把她藏起来,让她不见人。 而事实是,他很多次也的确那么做了,只不过都被覃沛蓝很巧妙的避开了,而后,还让他落得个笑话。 再然后,他回到家,他妈就各种催他,说他年纪不小了,也是时候结婚成个家了! 这种次数多了,他都差点有家不敢回了,可是偏偏覃沛蓝那个女人很爱往他家跑,而他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跟着回家来看戏,外加各种捣乱。 结果,每次不但没让覃沛蓝吃瘪不说,还被他母亲发现,然后各种数落他。 这都算了,现在倒好,连一向偏帮他的好大哥也开口闭口都是那个女人。 天知道,他现在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都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想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季晓情那个女人早些年敢给他甩脸色以外,覃沛蓝是第二个。 最要命的还是,覃沛蓝这女人唯他的命令是从啊! 现在他们的世界突然对调了,这让他怎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偏偏乐此不疲的往上凑。 他深深的,不止一次觉得,自从覃沛蓝这次回来后,他的自虐倾向不由得加重了。 看着两人一来二去的吵架斗嘴,虽然这其中的话题很是没有营养,但是不妨碍莫向晚有个好心情,就连唇角的笑意跟着浓了几分。 十多年了,她终于再度拥有了一个家,有种想要迫切回家的感觉。 当画面在两个大男人斗嘴,一个女人娇笑着看戏的定格时,里屋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覃沛蓝扯开嗓子朝他们三人大喊了起来。 “伯母说让你们别吵了,都快进来吃饭吧,不然这饭菜都凉了!” 覃沛蓝的喊话声成功的制止了霍天擎和霍靖琛继续吵下去的行为。 莫向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就朝覃沛蓝冲了过去,两人直接叙旧起来,而对于身后那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人他们双双表示直接忽视掉。 覃沛蓝冲莫向晚笑了笑,随即才一脸八卦的问,“晚晚,我听天擎说你和逸少一起出去的,你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怎么,你很期待他对我做些什么?”莫向晚很是认真的反问。 “你想哪里去了,我这是关心你。”覃沛蓝一脸暧昧的的说道。 “得了吧你,想从我这里捞八卦,也不需要问得这么明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见莫向晚看透了她的心思,覃沛蓝讪讪的笑了笑,“我是真的关心你,不过见你这面如桃花,白白嫩嫩的,那男人肯定把你养得很好,快说,他这几天都带你去哪里了,都做些什么事情了?” 覃小姐,请问你有必要这样拐着弯的继续问么?问来问去不就是这个问题么? 哎,莫向晚深深的发现她好像和覃沛蓝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共同话题了。 “走吧,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在继续深入的聊聊这个问题。”覃沛蓝自顾自话的说道,完全没有要放弃这个问题的意思。 “伯父,伯母,晚晚,天擎和靖琛他们回来了!” 两人刚走进大厅,覃沛蓝就扯开嗓子大喊道,声音大得足够整栋别墅都快能够听得到。 霍宵云刚从厨房端菜回来,米雪儿正在布置餐桌,两人听到声音后,也都纷纷转过身来,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莫向晚的身上。 “妈,爸。”被他们看得一愣的莫向晚简短的喊了一句,却是喊得极为真诚。 米雪儿先是一愣,直到最先反应过来的霍宵云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开口,“你们回来得刚刚好,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晚晚,走,我带你去洗手间。”覃沛蓝在一旁帮衬道,将莫向晚直接拉走了,也间接解去了几人的尴尬。 身后跟进来的霍天擎和霍靖琛也朝着米雪儿打招呼,米雪儿笑着点头,顺口催促道:“晚晚和沛蓝刚刚过去,你们也快些去洗手,好过来吃饭。” 霍天擎点了点头,两人便朝着洗手间走过去。 就在米雪儿他们收拾好餐桌的时候,洗手间也传来了莫向晚的惨叫声。 “啊……谁泼的水给我?” 莫向晚闭起眼睛大叫道,她睁开眼就条件反射的往左边看过去。 见莫向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霍靖琛飞快的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姐,你别看我,不是我浇的水!你相信我。” 见霍靖琛的视线落在了霍天擎和覃沛蓝身上,那意思大有再说水是他们浇的,可是莫向晚会信吗?虽然她也怀疑可能是那两人中的谁做鬼,可是她宁愿杀错也不愿意放过,毕竟她刚才没看见不是么? 何况霍靖琛也是个被坑的的,那她当然是柿子挑软的捏咯,反正不都是闹着晚晚的嘛,所以,莫向晚很不地道的板着脸道:“哦?不是你,可站在我左手边的就是你,你说不是你浇的,那是谁?” 面对莫向晚的逼问,霍靖琛都快哭了,苦着脸道:“真不是我啊!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爱你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浇水给你。” 莫向晚眉毛一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大哥,救命啊!”霍靖琛脚底抹油直接跑到霍天擎身后去,将霍天擎推了出来做挡箭牌,莫向晚哪里会依他,冷着脸道:“大哥,你让开!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大哥,你可千万别让啊!你让开了我可就惨了!”霍靖琛一脸哀求道。 毕竟这可是他姐啊!他是好男人,不和女斗!如果对上她,他岂不是自讨苦吃么? “霍天擎,凭什么他欺负我,你就护着他?你给我让开。” 这一次,莫向晚不给霍天擎阻拦的机会,直接越过霍天擎就去抓身后的霍靖琛,可是霍靖琛哪里会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直接又一把拉过覃沛蓝来做挡箭牌。 “沛蓝,我求你,你帮帮我。” 覃沛蓝咧嘴笑了笑,“我帮你了,有什么好处?” 想到自己会被压榨,霍靖琛很高傲的别过头去,“没好处。” “既然没好处,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你真当我覃沛蓝一天吃了饭没事干不成?” “不帮拉到。”霍靖琛很是傲娇的回答,当即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往大厅外跑去。 莫向晚动作虽快,当霍靖琛从她身边溜过去的时候,她也只是抓住了衣角。 “霍靖琛,你给我站住。”莫向晚大喊了一句,也转身就追了出去。 “妈,你可要帮我啊,姐她欺负我。” 米雪儿被霍靖琛拿来当挡箭牌,转身过来就见莫向晚气冲冲的追了出来,“晚晚,发生什么事了?” 莫向晚将手背在身后,嘿嘿一笑,“没事,我们就是闹着玩而已。” “既然是闹着玩,那就吃饭了在玩。” 米雪儿的话刚落,霍靖琛便第一个举手赞成,“妈,就听你的。” 莫向晚也笑着点了点头,身后跟过来的霍天擎和覃沛蓝相视一笑,也相继落座,秉着良好的饮食习惯,饭桌上几人除了几句客套话外,都没有怎么闲聊,直到吃完饭后,众人才坐在沙发上开始畅谈。 因为莫向晚能够回这个家来对于米雪儿他们来说已是不易,他们对莫向晚也没有过多的管制,所以,在很多话题上也都避开她而不聊。 至于霍天擎也因为莫向晚的事情,米雪儿觉得愧疚于他,霍宵云也知道这点,夫妻两人也都心照不宣不拿他说事。 而覃沛蓝又是客人,他们虽然知道她的心思,可是有些事情也不能拿出来谈,得顾忌一些,于是全家就只剩下霍靖琛这个人可以随时拿来当话题了。 “靖琛啊,你大哥和姐都给你爸准备了礼物,倒是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现在我们在这些小事情也不指望你哄我们开心了,你今年也不小了,你的婚事也是时候该定下来了,你给我们老实交代,你有喜欢的女孩子的吗?有的话就赶紧带回家来给我们瞧瞧!然后早些时候把婚事办了,让我们好早点儿抱上孙子。” 米雪儿一开口便是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而当事儿霍靖琛更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样轮番轰炸压根就是不给他一点儿反驳的余地啊! 以他对自家老妈的理解,他现在说有或者没有都中他老妈的下怀。 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他年纪不小了,他今年才24岁好不好? 他头上有个30岁的大哥没结婚就算了,也还有个27岁的大姐没有结婚?为什么到了他这儿就得早点把婚事办了?还得早些生孩子?他还没玩够呢! 见自家儿子苦着脸,霍宵云这个做父亲的完全当没有看见,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这些年一直都忤逆自己的意思,这会儿既然让他逮着了机会,要是不好好欺负他一顿都对不起自己坐在这里这么久。 “靖琛,你妈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霍宵云板着脸道。 “对呀,靖琛,你到底是有呢?还是没有?何况有没有不需要你考虑这么久吧!”莫向晚一脸笑意的落井下石,暧昧的目光在覃沛蓝的身上扫了又扫。 “爸,妈,关于这个问题,恩,怎么说呢,我暂时还没有好的结婚对象,所以……” “不用所以了,我知道你想说晚几年再说不迟,可是我和你爸已经等不及了,我们前两天就已经把国外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了,我们现在是闲人一枚,只想做一个普通家庭的父母,所以我们决定,既然你没好的结婚对象,那我们就帮你物色一个让你满意的结婚对象。”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霍靖琛一脸惊恐的问道,事情可千万别像他想的那样,不然他会怕自己忍不住再次泪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吗?我们就给你安排个相亲大会,给你挑几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到时候你只管负责相亲,不管你看中谁,我们都会承认她是我们霍家的儿媳。”米雪儿一脸笑意的说道,只不过那笑意在霍靖琛看来,却是很诡异,看得他头皮直发麻。 “妈,关于结婚这个问题,你看我们能不能晚些时候再说,其实你有没有觉得你儿子我年纪还很小,现在结婚的话会有些早,你说是不是?” 霍靖琛变着法的想办法打消米雪儿的想法,可是这是他能决定的么,当然不是了。 米雪儿见自己儿子一直反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了,她就纳闷了,她这儿子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呢?他的年纪是不算大,等个几年结婚没问题。 可是覃沛蓝那孩子的年纪不小了啊,和天擎一样大,如今都已经是30岁的人了,如果在等几个几年结婚,那就是高龄产妇了,生孩子很危险的。 再者,她这也算是在逼自家儿子一把,也或者说是在帮他一把,如果不喜欢覃沛蓝,就早早摊开说,别再耽误别人的青春了。 “靖琛,这事我和你爸已经商量了很久,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不过嘛,你刚刚也说了你年纪不大,不想那么早结婚,为了公平起见,让你觉得自己不吃亏,这样吧,今天我们在场的六位举手投票,看看到底是希望你结婚还是希望你不结婚。” 米雪儿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不等霍靖琛反应过来,就继续开口说,“下面,大家觉得靖琛年纪不小了,同意让他现在就结婚的人,请举手。” 除了米雪儿和霍宵云举手外,其他人皆是没有举手,米雪儿先是看得一愣,随即就又笑了出来,“呵呵,支持靖琛结婚的是两票,下面投不支持靖琛这么早结婚的人请举手。” 霍靖琛一开始还在想他老妈这办法简直就是再把他往死里整,什么叫公平起见,拜托,这些人哪个不希望他倒霉的快些结婚。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见莫向晚他们都没有举手,他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为了防止自家老妈反悔,霍靖琛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妈,刚刚你可是说得很清楚了,谁的票多谁就获胜,你可不能反悔,更不能耍赖。” 米雪儿眼一横,不满道:“怎么?你老妈我就像那么没信用的人吗?” “不是,不是,老妈你是天底下最讲信用的人。”霍靖琛满脸笑意的奉承道。 米雪儿哼哼了两声,“下面,我们继续投票,不支持靖琛这么早结婚的人请举手。” 霍靖琛听到这话,便迫不及待的举了手,他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可是当他看到莫向晚几人埋头做其他事的时候,他顿时傻眼了。 六人中,就他一个人举手了,这一刻,他深深的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可是任他在委屈,在可怜,在场的也没有谁打算同情他一下,米雪儿更是趁火打劫,毫不在乎自己在霍靖琛的伤口上又撒一把盐。 “靖琛,二比一,你输了,所以,从明天起,你就去给我见那些我安排的那些人。” “妈……”霍靖琛正想说这事不算数,可是想到刚刚那不准反悔的话是自己说出去的,这会儿他要是推翻不算数的话,那他岂不是成了个说话不守信用的人。 “妈,你刚刚也说了是六人投票,可是大哥和姐和沛蓝他们三人都没有投票,这样对我不公平。”霍靖琛找来找去就找到这么一句反驳的话,他总觉得重投一次票,他一定有翻盘的机会。 “哦,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米雪儿很深明大义的承认了这个道理,她扭头看了一眼两颗脑袋埋在一起正在讨论茶杯和茶叶打算岔开这事情的莫向晚和霍天擎两人一眼。 “天擎,晚晚,竟然靖琛已经提出了要你们大家都投票,你们也别置身事外了,就一起投个票吧!”米雪儿直接不容他们拒绝的开口。 “下面,大家觉得靖琛年纪不小了,同意让他现在就结婚的人,请举手。” 米雪儿的话刚落,一双手,两双手……斤圣何圾。 在座的六人,除了霍靖琛一个人,其他五双手都纷纷举了起来,他再度傻眼了。 霍靖琛恶狠狠的怒瞪了莫向晚和霍天擎一眼,似在控诉他们两人不帮他,还反而落井下石。 对于他的控诉,莫向晚和霍天擎继续低头讨论茶叶和茶杯,完全视而不见。 再说了,这种事情明明就是他们的母亲大人事先安排好的嘛。 他们是傻了才会往枪口上撞去得罪他们的母亲大人,会笨到自己没事找事,让她老人家连同他们的婚事一起惦记?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们都纷纷选择明哲保身。 更何况,举手投个票就能够卖他们的母亲大人一个好,反正靖琛迟早是要牺牲,那他们就顺手推舟,让他牺牲得更有价值点咯。 见那两人如此,霍靖琛气得牙痒痒,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们旁边的覃沛蓝一眼,覃沛蓝更是直接,冲他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结婚也好,省得我后面成天有个跟屁虫黏着。 而霍靖琛竟是意外的看懂了那抹笑意,想到这,他更加气了。 霍靖琛一个人生气,娱乐了众人,米雪儿直接掩去眼中的算计,一本正经的开口,“靖琛,支持你结婚的人是五票,我们在座的就六人,现在五对一,这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我想不支持你结婚的事情就不要投票了吧!” “妈……”霍靖琛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想到覃沛蓝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本来不想同意的话到了嘴边就又转换成了一句答应的话。 “我去就是了,你帮忙安排吧!” 呃……霍靖琛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挣扎了!这让出谋划策的米雪儿纳闷了。 按照她的计划是,直接逼供霍靖琛承认和覃沛蓝之间的关系,可现在,怎么完全不按剧本发展的剧情再走? 米雪儿虽然有些惋惜,但是她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脑袋转了一圈,当即明白了霍靖琛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靖琛啊,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如果你决定相亲的话,我们会每天都给你安排和你相亲见面的对象,我们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你都必须得挑一个合适的对象结婚。” “妈,你们这简直就是在逼婚。”霍靖琛哀嚎道。 让他好不容易钻的空子又给没有了,他好郁闷啊,亏得他聪明了那么久,如今非要在这事上栽跟斗吗?这不科学啊! “你说是逼婚那就是逼婚咯,想你大哥的婚事我们当初没管,就是支持他婚恋自由,可是你看看,他现在都30岁了,结果还没有找到中意的结婚对象,他现在年纪更是大了,现在年轻点小姑娘都看不上你大哥了,我们就算想在他身上花功夫也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你现在不同,你现在本身年纪就小,我和你爸也给了你那么多年的自由时间了,而你自己却很是不争气的没有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为了不让你步你大哥的后尘,我们决定现在亲手操持你的婚事,所以,你就不要有太多的怨言了,我们保证会给你找到个中意的结婚对象。” 对于自己成了教育霍靖琛的最好教材,霍天擎摸了摸鼻子,什么都没说。 这一秒,他则是暗自庆幸好在自己他刚刚投了一票,不然现在倒霉的那人就是他了。 他们各怀心思,作为当事人的霍靖琛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相信自己这些破道理,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出言反驳他母亲一番心意,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要怎么样才能化解今天这场危机呢? 左思右想之际,霍靖琛才坏笑道:“妈,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心意,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要求,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量满足。” 见自家老妈同意了,霍靖琛也在藏着掖着了,“妈,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去相亲我一定会有走眼被那些人迷住的时候,这样吧,沛蓝她是最了解我吃穿住行,各种喜好的,不如让她和我一起去相亲吧!她给我做参谋也是好的。” “这……”米雪儿迟疑了一下,扭头看向覃沛蓝,以眼神征询她的意思。 覃沛蓝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伯母,既然靖琛都这么说了,正巧我刚刚回国,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帮他参考一下好了!” “好呀,那这事咱们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霍靖琛看着覃沛蓝满脸笑意的说道,只是那笑里藏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狡猾。 “放心,我这人一向守信用。”覃沛蓝冷冷的道。 见这事敲定下来,莫向晚也不再装模作样了,放下手中的茶杯,也停止了和霍天擎打太极闲聊的心思,抬起头来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霍靖琛,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了。 被莫向晚这么一看,霍靖琛在发现她的视线后,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然而,他的视线还没有移开,突然抬起头来的霍天擎也看了他一眼。 被两个人以那种把他看得透彻,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霍靖琛表示非常不淡定。 但好在,已经不早的时间解救了他。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些时候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全家出去野游。” 米雪儿的话刚落,霍靖琛便第一个以白天工作累了为由第一个逃也似的跑上楼去。 第125章 我拒绝做这个手术 莫向晚洗好澡正打算睡觉,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晚晚,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霍天擎那熟悉的声音,正在擦头发的莫向晚便走过去将门打开。 “大哥,这么晚还找我?有事?” 霍天擎点了点头。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莫向晚才侧过身,“有事进来说吧!” 霍天擎径直往里走,坐到了沙发上,莫向晚合上门也跟了过去,她刚坐下,霍天擎便将一个蓝色封皮的文件夹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爸妈让我转交给你的。” 莫向晚有些不解的看了霍天擎一眼,见他不打算多说,只得伸手接过来打开看。 “这……”莫向晚后面的话梗在了喉间。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送给她的东西是财产转让书,而且还是霍宵云和米雪儿两人名下所有财产的霍靖琛卓启睿%全部归她所有。 于情于理,这笔钱她都不能要。 霍天擎和霍靖琛都是他们的孩子,而她这个比他们晚了二十多年才进霍家家门的外人。却拿了所有财产的40%,比起霍天擎和霍靖琛他们来还多,这让他们两人怎么想? 莫向晚将文件装回封皮里,递到了霍天擎的面前。“大哥,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麻烦你帮我还给爸妈他们。” 霍天擎摇了摇头,没有伸手接过,“晚晚,拿着吧,这是爸妈给你的。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商量过,准确说算是对你二十多年来的补偿。当然他们也说了,如果你不想这份补偿,那就算是给你的嫁妆,总之,你不收也得收。” “大哥,你想多了,我现在有海华这个正常运作的公司,我只要潜心打理,我不会缺钱花,而且你也知道,我愿意认这个母亲不是因为看钱,而是我这些年一直都希望渴望母爱,有疼爱自己的人,父母离开一直是我的遗憾,是我的噩梦,而如今我却看着母亲就在身边。我如果不原谅她,我爸在天之灵估计也会难过,所以我决定认这个母亲,而这也是她当初说出这番话我就肯相信,而没有去求证这一切的原因。” “我想他们会千里迢迢的跑来认我,估计在此之前也仔细调查过我,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应该知道,我虽然喜欢钱,但是我只用自己花的钱,这笔钱,我是不会要的,如果她真当我是她的女儿,把我当自己人看待,就不要把这笔钱给我,那样我会觉得这笔钱会是跑路费,是他们不希望我走进这个家庭的原因。” “晚晚,你想太多了,妈她不是那种人,她给你这笔钱没有亲手给你,就是不想你有这种想法,她是真的觉得对你产生了愧疚,记忆一忘记便是二十多年,这些年是真的苦了你,她……” 霍天擎还想在继续说点什么,见莫向晚只是含笑着看着他,他就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想到他从来都是个不会去强迫她的人,而如今却是为了这些事情而为难她。 “既然这笔钱你不想要,我就暂时给你保管起来,以妈的性子,如果我现在就把钱退回去,她肯定会多想,到时候就又多心了,你看怎么样?” “恩,由大哥你保管自是最好。”莫向晚笑着回应。 霍天擎神色复杂的看了莫向晚一眼,打着商量的口吻说道:“晚晚,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的就叫我大哥,我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听着真的很不习惯呢。” “啊?我不叫你大哥,那叫你什么?”莫向晚表示有些犯难。 霍天擎耸了耸肩,一脸轻松,“这还不简单,就像以前那样叫我名字就好了。” “叫你名字,这不怎么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靖琛那小子从小到大就没正经的叫过我一声大哥。” 霍天擎都这般说了,莫向晚知道她要是在拒绝就显得太见外了,当即点了点头,“既然大哥你这么说了,我以后就改口像以前那样叫你好了。” “那你怎么还叫大哥?”霍天擎板着脸故作严肃的问。 莫向晚嘿嘿一笑,有些尴尬道:“刚刚那是口误,口误,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霍天擎满脸宠溺的说道,见莫向晚肩膀上还挂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他动作比思想更加快一步行动,起身直接走到了莫向晚的旁边,拿起她脖子上放着的毛巾开始为她擦头发。 “不……不用了,我自己擦就好。”有些被吓住的莫向晚断断续续的开口。 “别乱动,我给你擦,不然你这头发这么湿,待会儿怎么睡?要不我去我房间把吹风拿过来给你把头发吹干?” “啊,那东西用起来声音太吵,我怕吵到他们休息,还是算了吧!” “恩,那就别乱动,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就走。”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想要去阻止的动作一顿,“那就麻烦大哥你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前我不也这样给你擦头发嘛!”霍天擎有些失落的说道,顿了顿便又追究起来,“刚刚你又叫我大哥,难不成又忘记了刚才所说的话?” “嘿嘿,失误,下次保证不会了。” “你呀,每次都这样,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这性子还真的跟个孩子似的。” “跟个孩子似的还不好吗?反正有你这个大哥可以依靠,那样我就不需要长大了。” 霍天擎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就连莫向晚都没有察觉道,他唇角带笑,承诺道:“只要你不想长大一天,我便可以照顾一天。” “果然,有家人可以依靠就是好。” “晚晚,明天我们不和爸妈他们去野游,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莫向晚听得一蹙眉,还是没有一口拒绝死,“可以过些时候去吗?” “可倒是可以,可是你过些时候还有时间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海华公司的总裁,你得负责整个公司的运作,虽然这些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去操作,不要你亲自动手,但是你得要有一颗善于管理和分配人才的聪明大脑,而且你还是玫孜集团的暂代总裁,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你确定过了这两天你还有时间出去?” “可是你这样公然和爸妈抢人,这样真的好吗?”莫向晚不答反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的心思,他们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撮合靖琛和沛蓝两人之间罢了,我们大家去也都是陪衬,既然是打酱油,那少了我们两个酱油角色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 蓦然想到两人结婚的那件乌龙事件,想到她无形中对霍天擎造成的伤害,莫向晚心中一软,还是满口应了下来。 “好吧,看在你说得在理的情况下,我答应你了!不过,我刚刚和许文杰通过电话了,我最多只有两天的时间,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你……” “放心吧,我们要去的地方,两天的时间足够了!” “好,那就任你安排吧!” 霍天擎低低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动作轻柔的继续给莫向晚擦头发,这一刻的温馨,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能够拥有。 这一刻,他恨不得莫向晚的头发永远不要干,让这一刻的时间变得漫长一些。 时间慢慢的流逝,莫向晚的头发渐渐干了,霍天擎单手摸着莫向晚柔软的头发,一时间想事情出了神,见他半天没有动作,觉察到他异动的莫向晚反应了过来,拉高嗓子问道:“我头发还没干吗?” 被这么一打岔,霍天擎整个人游神回来,“没,没有,头发已经干了。” “是吗,谢谢你帮我,我去找梳子把头发理顺。”说着,莫向晚从沙发上起身,头发也从霍天擎的手中全部滑落。 “晚晚,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怕被莫向晚觉察到他的不对劲,说完,霍天擎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逃也似的出了房间,看着夺门而出的霍天擎,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脑子迟钝的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怪。 想不通她也懒得想,跟过去将门反锁后,又将头发用梳子理顺,才躺到了床上,也许是太累的缘故,躺上去不多时就睡着了。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霍天擎却是一头扎进浴室洗起了冷水澡。 站在花洒下,任由着水从头顶淋下,霍天擎眼睛都不闭上,直到眼睛微微有些刺痛,他才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像是泄恨般,一拳砸到了墙壁上。 他洗好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刚坐到床上,手机便响了起来,当看到备注是季晓情后,他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任由着手机响了好一阵,霍天擎才按下接听键接通了电话,因为心情不好,出口的话语也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季小姐,这么晚打我电话,不知道有何指教?” 电话的另一端,季晓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眸间划过一抹笑意。 “怎么,几日不见,感觉你的火气又大了不少。” “季晓情,你有话就直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啰嗦。” 听着霍天擎那冰冷得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的话语,季晓情也不恼,依旧好言好语的劝说,“天擎,你我都是同类人,你又何必把你排挤在外呢?再者,我们的目的也都是同样的,只要我们合作,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得到我们彼此想要的。”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天擎,看来你是太不了解阿逸那个人了,不过不着急,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和我合作的,而我今天打电话来只是想提醒你,莫向晚那个女人和你之间到底有多少阻碍,第一个便是阿逸,第二个便是你们的身份,第三个则是莫向晚的心,不是我自夸,如果你不小心些,你是斗不过阿逸的,因为你太君子了。” “季晓情,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呵呵,天擎,莫向晚到现在估计都还不知道你也有这样暴躁狠厉的一面吧!想想也是,要知道你可是一直都在她的面前扮演一个温柔得如邻家大哥哥一样,她估计从来都不会把你往这方面想才是,不过也是,像她那种人就是太单纯了,单纯到和阿逸在一起那么久,一点儿都不了解阿逸到底是做什么的。” “季晓情,你够了!”霍天擎磨牙道,话语中的厌恶丝毫不加以掩饰。 现在他听到江展逸这三个字就气得想把那个男人找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从中作梗,将莫向晚的一切资料递到了他父母面前,在他们面前埋下这样一颗怀疑的种子,也许他的母亲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来阻止他和莫向晚的婚礼,那么他和莫向晚之间也许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成了婚后,就算知道他们是兄妹如何,他们没有血缘,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就是因为江展逸一份检验报告捣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让他失去了光明正大去爱莫向晚的机会,生生折断了他们可能在一起的机会。 当初,他母亲米雪儿怕意外发生,在婚礼结束找到莫向晚后,曾单独找过他,告诉他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从始自终都是假装的。 还说她因为二十多年没有陪在莫向晚的身边,她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莫向晚识破,以后她会继续伪装下去,但是因为莫向晚就是她的女儿,她以后也会慢慢的和莫向晚建立新的感情。 听到这句话,霍天擎当时连杀人的冲动都有了,如果不是他一直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事后趁莫向晚住院时,偷偷收集过莫向晚和他母亲的样本去化验过,那一纸亲子鉴定报告单的结果和米雪儿拿出江展逸寄给她的资料一模一样,告诉他莫向晚就是他母亲的孩子,他一定不会轻易就放过他们。 可是这种时候,他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又如何,莫向晚的身份始终是无法逆转的,他不想让她伤心,也唯有配合着家人的举动来欺骗莫向晚。 “莫向晚,我的晚晚,我爱你的那颗心不曾减退半分……” 霍天擎在心底的无声叹息,无人听见,而这个寂静的夜晚,注定难以入眠。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想好了要和我合作,记得打电话给我。” 这一次,不等霍天擎再度发飙,电话那端的季晓情在说完话后,便识趣的主动掐断了电话,只不过挂了电话后,她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扭头看向床上已经熟睡的小人儿,她快步走了过去,摸了摸那粉嫩嫩的小脸,脸上僵硬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柔和了几分。 “晨晨,妈妈的宝贝,你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给你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宝宝,妈妈告诉你,不管你的爸爸逃到天涯还是海角,是生是死,他都是你的爸爸,也只能是我季晓情唯一的丈夫,我不容许任何人染指他。” 说完,季晓情坐回了床边的轮椅上,转动轮椅到了门口,不作停留的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饭桌上,米雪儿提出了一个星期后为莫向晚举行一个宴会,说是借这个宴会顺便把当初婚礼的事情向大家道歉,这宴会算是赔礼道歉,还说要把莫向晚的身份借这个宴会公布出来让大家知晓。 对此,莫向晚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自己反对无效。 吃完饭后,当霍天擎提出有事要外出,莫向晚也连忙附和的情况下,米雪儿他们什么也没有追问,只嘱咐他们路上开车小心些。 “大哥,你们也真不够意思,出去玩也不叫上我。” 面对霍靖琛那不满的抱怨,莫向晚和霍天擎两人双双忽略掉,在他愤愤不平的眼神中上了车,两人冲着其他几人挥了挥手,启动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莫向晚他们走了,霍靖琛也忙倒回去开始上楼去收拾东西,覃沛蓝也去打帮手,众人都离开后,米雪儿眼中那抹担心才敢显露出来。 “晚晚和天擎这两孩子,这样常常腻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霍宵云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声安慰道:“孩子们年纪不小了,都懂事了,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你也别太担心了,而且孩子们的眼界观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老了,很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孩子们对自己的未来做主。” “你说的也有道理。” 米雪儿虽然还是很担心他们两人的情况,可是想到两人眸光纯净,并没有半点歪歪心思,那颗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走吧,这天擎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是这靖琛绝对不能再让他继续玩下去了,我们得替他把把关,不然真的辜负了沛蓝这个好姑娘的一片心意。” 米雪儿点了点头,跟着霍宵云往别墅里走去。 …… “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还能够在一起共事。”卓启睿有些许嘲弄的说道。 莫向晚唇角微勾,没好气的笑了笑,“我也没有想过,果真是世事无常。” 卓启睿只是附和的笑了笑,“进去吧,我还等着给你汇报工作呢!” 莫向晚点了点头,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她率先进去后,卓启睿也跟了进去。 两人在这两年里也因为平城那所希望小学,经常有被联系到那边去参加一些活动事宜,再加上小孩子们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经常撮合他们给他们制造机会。 有那群小孩子的恶作剧,两人之间的隔阂虽然没被逐渐消融,但因为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过去的事情,也一心为希望小学做打算,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现在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是两人也没有玩那套虚的,三两下便将所有事情给交代清楚了,而且考虑到莫向晚是初学者,很多事情不太明白,卓启睿做出来的材料也都是最为简单,方便她看得懂的。 至于那些需要莫向晚做主才能够批的文件,他也都教莫向晚到底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如果做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时间就在两人的谈笑声中慢慢流逝。 “你需要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些,至于其他的,你唯有自己去各个地方查看,去的时候顺便了解一下那些人,才能够把这份工作做到最好,才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卓启睿总结道。 “现在海华以及玫孜集团内部,差不多都是我和许文杰两人在操控,我主内,他主外,你去各个部门窜的时候,最好是带上他,用处比较大,不过在公司里你最要小心的人就是季晓情,她在玫孜内部的影响力很深,你要是一个不慎,就会跌入她的圈套中,所以,你不能小看了这个女人。” 莫向晚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出言打趣道:“世人争破了脑袋只想到这个位置上,可是在我看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间要是长了,兴许就会少活几年,用命来换这个位置,当真是不划算。” “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卓启睿笑着附和,随即看了看时间,正巧十二点,“刚好午饭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怎么样?” “哦?这是你贿赂我呢?还是我这个老板体恤你这个做下属的呢?” 卓启睿无奈的笑了笑,自然知道莫向晚是在开玩笑,“走吧,我请客。” “得了吧你,你现在可是奶爸,留着你那笔钱给孩子买奶粉吧,走吧,我请你们。” “既然老板开口了,那我这个做下属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向晚心情很好,此时见卓启睿和她无所顾忌的开玩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时光,下意识的出口,“就你最会坑我。” “反正不是第一次坑你,你多被我坑一次又何妨?” “不对呀,我怎么觉得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比较适合啊!” “是吗?”卓启睿挑了挑眉道,两人边说边出了门去,远远的就看到霍天擎等在那边,卓启睿一脸惋惜的开口,“时运不济,看来今天这顿饭得改到下次了!” “这样吧,改下次请你,还准许你把那小不点一起带过来,请你双人份,你也不亏。” “好,你可别忘记了。”卓启睿冲着莫向晚暧昧的眨了眨眼睛,转身和霍天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继而径直离开。 “你怎么来公司了?有事找我?” 霍天擎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问这句话养成习惯了,一时间难以改掉。”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莫向晚瞪大眼睛,“你就为了这个特意跑过来?” “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霍天擎反问。 “那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没多久,估摸着就两个小时左右吧!” 莫向晚冲霍天擎甩了个白眼过去,撇撇嘴道:“这还叫没多久吗?” 看出莫向晚眼中那抹带着些许关心且又无奈的眼神,霍天擎强压住心中的想法,催促道:“走吧,出去吃饭,我都等得有些饿了。” 见霍天擎一脸疲倦,就知道他回来这两天肯定也不轻松,心底划过一抹心疼。斤页团扛。 “走吧走吧,真是败给你了。”莫向晚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我要吃川菜。”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那么能吃辣?” “能吃辣是天生的,你要是不能吃的话,就看着我吃好了。” “是个不错的想法。”霍天擎赞同道,随即又惋惜的摇了摇头,“只可惜,你还没有到那种秀色可餐的地方。” “有你这样打击人的吗?”莫向晚抱怨道。 霍天擎一脸无辜,“不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给我打的吗?” “你不欺负我就不行吗?”莫向晚继续控诉道。 “你不是很乐意被我欺负吗?”霍天擎继续装糊涂。 “霍天擎……” “恩,我一直都在呢,你叫我做什么?” “你是我大哥,我比你小,你不该让着我点吗?” “不,我这是在教你兵不厌诈,我让你但是不代表别人在言语上也会让你,所以你得学会随机应变,别妄想着谁都会让着你。” “……”莫向晚彻底脸黑了,不过越是这样轻松的相处,就越加的让她肯定,霍天擎对她已经是彻底的放开了,这样也好,不然她真的会有罪恶感的。 两人边走边说,在秘书室那一干小妹嫉妒羡慕恨的眼神中往电梯方向走去。 刚进电梯,莫向晚就不忘继续打趣霍天擎,“你看到了吗?秘书室那一干小妹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怎么,你这是希望我尽快找个吗?” 霍天擎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的看着莫向晚,看得她几乎是无所遁形。 面对这般举动,莫向晚没有半点儿忌讳,很是诚实的点了点头,“虽然妈他们上次是集体在坑靖琛,但是诚如他们所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个家了,别让爸妈他们太过担心了。” 霍天擎收起心中的苦笑,一脸认真的问,“那你呢?” “啊……” 莫向晚想就这样糊弄过去,霍天擎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我说你也年纪不小了,你打算怎么办?” 莫向晚嘿嘿的笑了两声,“我都一大把年纪,黄脸婆一个了,而且又离过婚,以后还可能会没有小孩,谁会喜欢上我,我可对当后妈没兴趣,所以,我是打算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说什么傻话呢。”霍天擎板着脸训斥道,“你可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你值得这世界所有好男人来爱,所以,以后不准你再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 “也就你这个护短的人会这么说。”莫向晚不以为然的说道。 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滑开,莫向晚和霍天擎两人相继离开,他们去吃饭的路上,一个不察觉就又被人跟踪。 “逸少,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下面我们开始麻醉,然后进行手术。” 医生提醒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江展逸点了点头,他敛了敛心神,平息自己的情绪,然而,只是,他刚闭上眼睛,脑海中便再度闪过莫向晚的音容笑貌。 突然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起来,他一个激灵,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一把拔掉手上的针头,“我还没有考虑好,所以我现在拒绝做这个手术,立刻给我停止。” 说完,江展逸便一头栽倒在了手术台上,那主刀的医生见状,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完全按照江展逸所说的停止了接下来的手术。 第126章 从此以后各自两清 半夜里,许文杰处理完所有文件,正打算去睡觉,一直被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当看到是江展逸打过来的。他当即愣了一下,随即接通了电话。 “江总,你的手术成功了吗?”许文杰有些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 “不,我压根就没有做手术。” 江展逸有些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许文杰当即傻眼了,“为,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压在这种微乎其微的几率上。” “可是……” 许文杰还想再说,江展逸却是没给他任何多说的机会。 “杰尼,这是我的事,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不需要你多操心,我现在在机场。飞机马上起飞,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秘密安排一下,我回来后暂时不会现身见任何人,还有,记得让那些人多收集一点有关季晓情的过去和季家所有的情报,我想事后有大作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许文杰当即应下。 听着许文杰保证的话语,江展逸又说了几件其他的事情。可是听得许文杰将景城发生的事情和将米雪儿发出了邀请函,说是一个星期后会举行一个宴会,承认莫向晚的身份这件事后,他便改变了自己的策略,说是回去后就会现身,不过公司的事情依旧全部交给莫向晚打理,交代完这些,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坐在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江展逸心底一时间五味陈杂。 那个手术,他也想继续做下去,可是一旦开始手术,他是生还是死,谁也不敢保证。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要的只有那么多,他才想着做手术,去赌那百分之一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到那时。他一旦活下来,就可以给莫向晚一切。 可是当他和莫向晚近距离生活了十天之后,他才发现他自己是那么的难以满足,他想永远的陪在莫向晚身边,一如以往对她所承诺的那样。 一旦他接受手术。极大可能会死,一小部分的可能是变成植物人,但是不管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能够接受的。 现在他给不了莫向晚想要的,但是他也绝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莫向晚现在的生活,为了换得她一方宁静,他现在愿意这样去赌。 现在,他能活多久,以后就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多久! 现在他会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再度强势的挤进她的生活,然后重新开始这一切。 不管最初的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一起,但是现在他知道,他只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不管是继续做雷厉行风的公司总裁,还是过着乡井小市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他都愿意。 更不管他还能活多久,他都会把那个女人强势的留在自己身边,再不放手。 从国外飞回景城的江展逸毫不知疲惫,第一件事情就是主动找上季晓情。 江展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虽然是有事才过来,但是他丝毫不紧张,反而是有闲情雅致的欣赏着属于他和季晓情的婚房。 屋内的摆设物品贵重,但是因为太杂太乱,将偌大的一个空间弄得有些不伦不类。 与之莫向晚简洁的风格比起来,这地方他很不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来,但是他想也是最后一次来。 正在楼上睡午觉的季晓情听到帮佣阿姨李嫂说江展逸过来了,她还将信将疑,此时见江展逸就那样一派慵懒散漫的坐在沙发上,她才真的相信。 心底虽然是有些诧异江展逸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主动她,但是不管江展逸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来,也依旧不能够掩饰她此刻有些激动的心情。 “阿逸,我刚刚听李嫂说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原来真的是你。”季晓情喜极而泣,她这并不是装的,而是真情流露。 她知道江展逸上次带着莫向晚去海滩那边的度假村一起居住过,她却是不在意,一个男人你怎么能够要求他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她权当江展逸是在玩玩莫向晚。 因为不管到底是如何,她敢拆散他们两次,也有办法拆散他们第三次。 这一刻,季晓情更多的则是在想,江展逸来找她是不是就证明她守得月开见月明,江展逸终于发现了她的好,然后想要和她在一起。 “恩,这两年一直因为工作繁忙,倒是真真正正的忽略了你。”江展逸不咸不淡的说道,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流露而出。 对于他这种疏离的态度,季晓情直接自动忽略,依旧笑意满满,想想也是,受了江展逸那么多年的冷眼,漠视,现在的她早就炼就了一副能忍常人不能忍的性子。 何况,江展逸对于她有多厌恶,她不知道,但是这个男人反正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越是这样,她就更加要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一切的情绪,只有保持理智,才能够让她自己靠江展逸更近一些。 再者,江展逸不就是吃一套吗?莫向晚不也就一直是这种爱理不理,时常犯点小迷糊的性子,正是这才让把江展逸的心给虏获了。 现在江展逸肯来找她,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可以让江展逸回心转意,彻底的爱上她,到那个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拥有了。 “阿逸,你出差这么久?肯定很累了,要不你先上楼去补个觉,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在坐下来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江展逸冷声拒绝,“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说。” 听到江展逸说有事要说,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季晓情还是觉得心底酸涩不已,因为怕江展逸不高兴,她虽然难过,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现,依旧一副关心江展逸,凡事为他考虑的样子。 “阿逸,就算你找我是有事情要谈,可是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你可以上楼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这不是一样的吗?” 江展逸这一次没拒绝也没有答应这个问题,直接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晓情,我过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再谈,在谈事情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江展逸拿起一直搁置在身体旁边的一个文件袋递到了季晓情的面前。 季晓情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过,直觉告诉她里面那个东西不简单,她不但不想去看,反而还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排斥感。 “阿逸,你给的这个文件袋,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是什么,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但是,我想你应该很乐意看到这个。”江展逸轻描淡写的说着,依旧打太极,完全一副你不看,我也不会多说的意思。 见江展逸打定主意,季晓情无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可是,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直接呆了,连同刚才江展逸那句‘我想你应该很乐意看到这个’的话带给她的喜悦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斤刚来号。 “阿逸,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晓情冷着脸,极为强势的开口问道。 “犹如你所看到的那般。”江展逸并不打算多加解释。 “阿逸,你两年前就和我订婚,就说过会娶我娶妻的,可是你一直以工作为由称忙,我也一直等你,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不但不娶我,反而还要和我和平分手,就算你的心是石头,是块冰,我捂了那么多年,也是该捂化了吧,捂暖了吧!你怎么可以这样铁石心肠?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做事需要考虑你的感受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是江展逸了,更何况,你认识我那么多年,我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你爱上的不就是这样的江展逸吗?如果我现在要考虑你的感受,那当初我把莫向晚伤得遍体鳞伤,那我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如果我需要对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负责任,那么我最该负责任的人是莫向晚,而不是你,你只不过是后者,难道你敢说我的婚姻,今天的这一切会演变成这样,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阿逸,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季晓情自嘲道,“晨晨是我的命,就算你想要,我也是不会把晨晨给你的。” 面对季晓情那一脸的算计,江展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季晓情,其实那孩子的抚养权你给不给我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没有追究他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也没有心思去追究,我现在决定抚养她不过是想外人不说闲话,更多的只是在尽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所以,你别妄图用一个孩子来拴住我,拴住我的婚姻,最起码这些不够格。” “如果你现在真的不愿意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而且我想她跟在你这个做母亲的身边,应该会得到更好的照顾,总之,不管你如何决定,协议书上提到的这些我都会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各自两清。” 来意已经说明,虽然两人没谈妥,但是江展逸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说完,便从沙发上起身,直接离开。 只是,他刚出两步,手就被人死死的抱住,他扭头就见季晓情哭红了眼。 “阿逸,你怎么这么可以绝情,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青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季晓情放声痛哭了起来,她之前竖起的坚强堡垒瞬间塌陷,她一直以为只要她无条件付出,这个男人总会看得到她的存在。 可是,她努力了那么久,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这个男人还是不想娶她,更不会娶她,现在还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提出和平分手,还会在媒体前澄清他们的关系,让她连一个继续往下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觉得我这是绝情那便是吧!如果爱上我这种人太过辛苦,那么就早些放手,如果你不放手,我也不会强求,但是痛了,别来找我哭诉,我没有那个时间,亦是没有那个义务,不过,我不喜欢这么做,但是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我想霍靖琛那个小子估计很乐意借你肩膀给你哭泣。” 江展逸说得有板有眼,季晓情却只是听到了后半句重点,她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来看着江展逸,“阿逸,你是在怪我和靖琛走得太近,所以你才要和我分手吗?” 江展逸张了张嘴,正想说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之所以会把霍靖琛单独提点出来,也是想要转移季晓情的注意力,让面前这个女人打那个死小子的主意去。 可是,他这话还出口,季晓情便先一步开口解释,“阿逸,你相信我,我和靖琛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虽然他喜欢我,追了我很多年,为我做了很多事,可那些事情都是他自愿的,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阿逸,我和他是清白的,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接受那个男人的追求,我爱的人是你,你相信我,是他一直对我死缠烂打,我看在他是天擎弟弟的面子上,也没敢太过得罪,阿逸,你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和这个男人离得远远的,我可以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你想多了!我要和你分手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江展逸有些累了,也难得没有发飙,心平气和的说完,用手将季晓情抱住他的手不容挣扎的一把拿开,继而,头也不回的出了这栋别墅。 “不,不要走,阿逸,不要丢下我……” 季晓情双手扶着轮椅扶手站起来,只是刚一动,整个人就从轮椅上跌倒在了地上。 跌倒在地的季晓情犹如不知道疼痛一样,在地上靠双手支撑着,爬着往前走。 “阿逸,你回来啊,你回来啊,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任由着身后的季晓情呼喊,江展逸明知她掉在地上,也依旧没有回头。 因为他相信,不管季晓情现在如何折腾,她都不会去死。 他了解季晓情,她很惜命,套那句话说,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命不能没有。 如果没有了命,拥有再多又如何?也只有命在,所有不再手中的一切都可以去争夺。 江展逸出了别墅后,便立即上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此时,前一秒还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季晓情此刻正站在窗前,冷眼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她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挣扎,但是很快,便又恢复如初,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冰冷气息却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半路上,江展逸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告诉老爷子他的决定。 江啸天在电话里听到他已经单方面去结束他和季晓情之间的关系,事后也会发布新闻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时,老爷子当时只说了他一句,说他这两年来,现在总算是做了件人做的事情。 事先从许文杰那里得到了莫向晚并没有住到霍家,反倒是一个人住在莫园那栋别墅时,江展逸在挂断电话后,想也没想的就驱车往那边赶去。 因为怕莫向晚不会轻易收留她,江展逸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最有效的办法。 他在找了个地方喝了好些酒后,才继续往莫向晚那里赶去。 莫向晚洗好澡出来,正打算睡觉,楼下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想着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这,她带着几分好奇走到了窗帘边来。 这一看,就刚好看到从车子上走下来,走路摇摇欲坠的江展逸。 脑海中关于醉酒这一幕,莫向晚可是感触颇深,当初卓启睿那个男人就是因为这一招,差点玷污了她,而如今江展逸也玩这招,让她不由得多了个心眼。 毕竟在她周围的所有人中,她现在最想远离的便是面前这个男人。 就在她想着江展逸可能是来捣乱,不想搭理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头栽倒在地。 莫向晚依旧站在窗前,完全没有要下楼的打算,可是在她看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还是不见江展逸从地上爬起来,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只是,她此时的行动比起思维来更是快一步,不等她多加考虑江展逸此时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她人已经到了楼下。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莫向晚犹豫半响之际,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展逸,江展逸……” 走近的莫向晚一连叫了好几声,还是不见江展逸有所反应,她才又走近了几分,整个身子半蹲下去,结果,她这刚刚靠近,江展逸便直接长臂一伸,将她抱了个满怀。 “晚晚,我想你。” 此时,江展逸整个人是三分清醒七分醉,话是计划中的杀手锏,但却是十分真诚。 脖颈被江展逸死死的勒住,莫向晚掐死江展逸的心都有了。 她这才刚刚洗的澡,可是被这么一折腾,她双腿跪在了地上,又沾了好些尘土,这上去之后还得再去洗一次澡。 “江展逸,你给我松开,你要发酒疯,给我滚回去,找别人发去。”莫向晚怒意道。 “不要,我就要找你,你是我老婆,我也只能找你。” 闻言,莫向晚的怒火蹭蹭的又上窜了两分。 “老婆?谁是你老婆?江展逸,你会不会太无耻了点。” “我的老婆叫莫向晚,可不就是你么?” 江展逸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手上微微用力,将莫向晚抱得更紧,她愣是直接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莫向晚气急了,可是现在这种小命难保的时刻,为了不激怒江展逸做出极端的事情,莫向晚在心底一万次告诉自己,千万别和一个酒鬼计较。 “江展逸,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不然我就真的被你勒死了。” “那你得先回答,你是不是我老婆?” “我……”对于得寸进尺的江展逸,莫向晚真想开口大骂了,“是,我是你老婆,不过我们已经是签过离婚协议书的人了,就算是你老婆,那也是前妻,前妻,你懂吗?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见江展逸一时间陷入沉默没有开口,莫向晚怕他醉得厉害,脑袋迷糊没听懂,便又继续开口说道。 “咳咳,还有,你可能不大清楚,我们之间当初有的只是交易,交易你懂吗?就算你情我愿,不关乎任何感情的那种,再者就是,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不是,你从没对我求过婚,我们之间更没领结婚证,说我是你的前妻都有些抬举我了,这下你明白了吗?” 好吧,莫向晚承认,哪怕江展逸醉酒,她也不想这个男人好过。 不管他记不记得她这些话,她就是要说,要这个男人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更不是他想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莫向晚。 她不是他的附属,也不会再以他为中心。 听到莫向晚最后那句抬举的话,江展逸心底发笑,这女人该是说他的吧! 不过不要紧,不管到底是说谁,莫向晚也都是他江展逸的,谁也不能够把她带离他的身边,这一次,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做。 “没明白,老婆,你能说得在明白一点吗?” “老婆,都说了不是你老婆,是你前妻,前妻,你懂吗?” “哦!是我前妻啊,可是前妻也是妻啊!既然是妻,那我叫你老婆也没错呀!” “江展逸,你不要偷换概念,这完全就是两回事。”莫向晚怒喝。 面对她尖刺全开,江展逸毫无压力,依旧一脸醉意的咕哝道:“可是我看着就是一码事,老婆,我想你了,抱着你,呼吸着你身上独有的香气,这种感觉真的真好。 “江展逸,你敢不敢在无耻点。” 莫向晚的喊话声刚落,江展逸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不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展逸死死的钳住她的手脚不说,更是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唔,你……” 莫向晚想要挣扎,可是她刚张嘴,江展逸的唇舌便趁虚而入,吻得更深。 江展逸的吻不算温柔,浓郁酒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充斥着莫向晚整个口腔,让她大脑一下子空白一片,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等她感觉唇上痒痒的,回过神来时,就见江展逸正用舌头描绘着她的唇形。 莫向晚见江展逸不知道在何时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微微抬手,一巴掌冲着江展逸的脸扇了过去,不料被江展逸反手擒住,径直压向了地面, “江展逸,你恶心不恶心。”莫向晚恼羞成怒道。 “估计是很恶心,不过我很喜欢,怎么办?” 此时的江展逸完全一副痞子流氓,早把形象二字直接给忘了干干净净。 “江展逸,你……”怎么越老越没个正形? 后面这话莫向晚当然是不敢当着江展逸的面说出来的,现在这个男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只想着如何能快些逃离这个男人的魔爪。 实话说,欲求不满的男人很可怕,可是在她看来,这一刻的江展逸很可怕。 天知道这男人会不会一个不开心,把她手给折了,这吃点小亏没事,万一这男人理智不清晰的,直接把她给斩杀了,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不要怪她想这么多,而是她最近听霍天擎讲了不少他病人的列子,其中就有那种喝醉之后做错事,或者是精神不正常做错事,事后记不起的那种。 所以,她现在告诉自己要理智,很是聪明的不要再惹怒江展逸。 谁知道在惹怒一次,对她的惩罚会不会是一个吻就解决得了的。 怕江展逸对她做出理智以外的事情来,莫向晚被他钳制得死死的,也没敢乱动。 只是不停的用脸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及控诉自己的不满,而江展逸权当没有看见,莫向晚没法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江总,你看这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莫向晚很是和气的问,可是不难听出她已经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怒意。 “江总?谁是江总?”江展逸继续装傻充愣。 “江总就是你啊,你就是江总啊!” 莫向晚郁闷的解释,她敢肯定江展逸就是故意折磨她的。 “我不想做什么江总,我只想做你老公。” “……”江先生,你还可以说得在肉麻点吗?莫向晚在心底诽谤道。 她不回答,江展逸自顾自话的说道:“晚晚,你知道吗?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你在哪,我就待在哪,所以,别妄想着把我从你身边赶走,这一次,我不会在放开你的手。” 呸,到底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鬼话呢!当初到底都是谁放弃的谁啊! 江展逸,江大少,你这样三番两次的颠倒是非黑白,真的好吗? 心底虽然各种不满,莫向晚还是不打算正面和江展逸叫板,只得装出一副讨好江展逸的狗腿模样,“逸少,江少,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回去啊!” “不要叫我江少,也不要叫我逸少,简直就是无端生疏,你要么叫我阿逸,要么叫我老公,你叫了之后我就告诉你,我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江展逸,你这是无理要求,你知道不知道? 莫向晚真的快被江展逸给气炸了,可是她又没胆吼出来,只得委曲求全的顺了江展逸的意,“阿逸,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家里人也应该等你等得着急了,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你看怎么样?” 第127章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借着月光,江展逸清晰的瞧见了莫向晚脸上那抹无奈与挣扎,这一刻,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想法间,一个翻身。( 800)从莫向晚身上滚落到旁边的位置上平躺下。 “晚晚,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吗?” 江展逸出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呢喃,但是话语中深深的无奈感和那一股深深的失落感却是让人想要忽视都很难。 “啊……” 莫向晚不解的叫了一声想要蒙混过去,可是江展逸却半天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见江展逸并没有要在开口的意思,莫向晚被夜里吹过的凉风冷得浑身一个激灵,忙从地上坐了起来,用余角视线瞥了一眼闭眼假寐的江展逸,只得再度开口。 “江展逸,我不知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现在我不想追究,更没有心思去追究。我也不管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来这里找我,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想说,我是真的累了,我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瞎耗着。” “还有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如果你是想要以醉得厉害不能开车为借口,想要在我这里住下的话。那么很抱歉,我不会收留你,所以,你就打电话让家里人过来接你吧!” 说完,莫向晚看都不再看依旧躺在地上的江展逸一眼,转身就走。 只是,她刚刚动了几步,脚就被江展逸再度伸手给拽住了。斤坑亩技。 脚下步伐一顿,莫向晚回头,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双眼睁开的江展逸。 此时,他的眸子在月光下的映衬下,栩栩生辉。干净且清冽如泉。 莫向晚虽然依旧会被这样的眼神所吸引,但是她已经过了花痴的年纪,尽管花痴这种本领依在,可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或多或少成熟了不少,很多事情也都很理性的去看待,仅是小小的失神了一会儿,她便回过神来。 “江展逸,这么晚还这么闹腾,你到底想要怎样?” 莫向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本以为江展逸会拒绝回答,亦或者是逃避这个问题,却不料他却如个乖宝宝似的。老实的回答。 “晚晚,我现在很累,你就让我在你这里休息一晚,好不好?” 见莫向晚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赶他走。他就知道自己有戏,忙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 “晚晚,只要让我留在这儿,哪怕是睡沙发,我都可以,当然,如果不行,没有沙发可睡,我睡地板也行,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打理公司,还有每天处理那些令我头疼的家事,我都没有睡得安稳过,我真的只想要离你近一点,然后让自己睡个安稳觉,相信我,我来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要说江展逸不是在用苦肉计,莫向晚都不相信,不过她也没有打算拆穿。 再者,江展逸说得打理公司,连安稳觉都没有睡过,虽然不能说他全权都是在为海华做打算,但是如今海华也已经全部成了她名下的产业,公司运作正常不说,盈利也不错,要说起来这也都是江展逸的功劳,才让海华有今天的成就。 如果海华公司是在她的手里,也许这个时候还是个不入流的小公司,亦或者会在她不懂经商的情况下,直接被商业界其他大佬们给排吃入腹,瓜分得什么都不剩。 等她乱七八糟的想些东西,回过神来时,就见江展逸依旧只是用那种带着点点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转而看到他脸上那抹疲惫。 在将爱恨恩怨,公事私事分开之后,想着江展逸这男人这两年来为海华操持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莫向晚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依旧一口气直接拒绝。 “江展逸,你住在我这里,你确定你家里人不会急着找你,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这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江展逸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直以来,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当然,面前的莫向晚是个例外。 见他开口保证了,莫向晚也没有继续咬着不放,“你进去睡一晚可以,但是你只能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睡,如果你答应,我就让你进去。” “好。”江展逸满口答应。 莫向晚脸色稍稍缓和,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就起来,跟我进去吧!” 江展逸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路依旧是东倒西歪的,莫向晚怕他不小心摔倒,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得要她照顾,便想也没想的走过去扶住了他。 莫向晚将江展逸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以防止他心怀不轨之心,忙嘱咐道:“你在这等着,哪儿也不准去,我去楼上给你拿床被子来。” 说完,莫向晚快步上楼,给江展逸取了床被子下来。 “被子给你,今晚上就在这里给我老实的呆着,你听明白了吗?” 看着莫向晚防他就跟在防贼似的,江展逸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则是欣慰,这女人虽然把他当贼,但好歹也让他进家门了不是,这也算是个不错的进展,更算是个能够安慰他自己的理由。 “喂,江展逸,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听到了就给个回答。” “听到了,我的老婆大人!我保证不会吵到你休息。”江展逸满口承诺。 莫向晚龇牙咧嘴了好一阵,那一句谁是你老婆大人的反问句终是没有说出口来。 “听到了就成,时间不早了,我累了,就先去休息了,你在楼下给我消停点,别半夜的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800)” 莫向晚说完就要走,却见江展逸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眉宇轻皱,冷着脸问,“江展逸,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展逸疼得难受,但是因为不想让莫向晚担心,便径直摇头否定掉了。 “我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多出了些汗,所以看上去才有种虚脱的感觉。” “真没事?” 江展逸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真没事!” “虽然我很想相信你没事,可是你这幅表情真的让我很难相信。” 说着,莫向晚不得已的往前走了两分,手便探到了江展逸的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反复对比后才说道:“你的体温很正常啊,不是发烧,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没事,是你自己不相信我的话。”江展逸有些许无力的说道。 莫向晚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江展逸捂住腹部的位置,眼眸一凝,冷声道:“你胃痛?” 江展逸想说不是,可是在对上莫向晚那双能够把他看透的眸眼,还是点了点头。 “我昨晚上刚从国外飞回来,因为没有胃口,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听了这话,莫向晚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她现在实在是有火不能发,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江展逸,你还真是好样的!” 江展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放心吧,就是一点点痛而已,我可以挺过去的,时间不早了,你快上去休息吧!” “虽然我很想把你这句话看成是在安慰我,可是我更怕自己这一不管你,第二天起来,就会发现你死在我家里了!” 莫向晚冷言讽刺道,她真是脑子有病才会让江展逸这个男人进屋来啊! 本来是想睡个安稳觉,外加那么一点点小愧疚,才答应让他进来的。 结果,现在不但不能睡好觉,还得熬夜为这个男人东奔西跑,她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赶鸭子上架的给自己找虐。 江展逸唇角带笑的看着莫向晚,反问道:“真的只是怕我死在你家里?” 莫向晚被他这种能够看透世界一眼的眼神整得头皮发麻,忙没好气的说道:“除了这个外,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准去。” 交代完的莫向晚快步往楼上跑去,也算得上是在仓皇的逃窜。 坐在沙发上的江展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傻得可爱,就连找的理由也是越来越烂。 如此也好,他能够将莫向晚留在身边的几率也会大上几分。 莫向晚很快便拿着平日里为自己准备的胃药拿了下来,转而倒了杯温水,双双递到了江展逸的面前,见江展逸只是盯着她看,完全没有要接过的意思,她怒了! “你放心,这是胃药,不是毒药,赶紧的吃了它,就算你一心寻死,也别死我家里。” 带着几分怒意说完,莫向晚将水和药往茶几上一放,转身找来橡皮筋将头发重新扎了一遍,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了忙碌。 因为冰箱里剩下的食物实在不多,莫向晚便简单的煮了一晚番茄鸡蛋面。 等她关完火,将面条起锅,端着碗往外走的时候,就见江展逸双手抱胸,整个身子斜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站着,脸色看上去比起刚才来好了不少。 莫向晚刚才太忙没有注意到他过来,不过看他样子猜想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 “胃药吃过了?”莫向晚冷着声音问,对于偷窥狂她向来没好感。 江展逸点了点头,怕莫向晚没看见,又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好几次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莫向晚递给他的水和药,就是在想那药是怎么来的? 一个健康的人身边会备这种自己用不上的药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所以他才失神,他想知道莫向晚是不是也不小心得了胃病。 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因为直觉告诉他,她的胃病与他有关。 没有特别关心江展逸,莫向晚自然错过了他脸上那抹复杂的表情。 “这是刚刚给你煮好的面条,既然你已经过来了,就自己动手来拿吧!” 也不管江展逸到底有没有过来拿,莫向晚将手中的碗放回厨台上,便转身开始洗锅,她收拾好一切,转身就见江展逸正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碗,正在分大碗里的面条。 “你在做什么?”莫向晚诧异的问道。 “面条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江展逸解释道。 “哦,那你挑出来的放在那里,我来吃就好了。”莫向晚面上很平淡的回答,心底忍不住诽谤,还算这男人有良心,没有逞强到直接把她那一份也给吃掉。 “我又不是猪,下次别给我弄这么多了,当然,你要是想要一起吃的话,就直接用两个碗分开来装,不然我要是小小作弄你一下,把你这份给吃了,刚巧我又吃不完,又被倒掉的话,岂不是很可惜。”江展逸一边分面条,一边很好心的提醒道。 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男人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这才小小耍了点小心机就被看穿了,真是,很尴尬啊! “真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莫向晚恶狠狠道,转身端过江展逸手中那碗面条往外走,又去冰箱里取出一根洗干净放在里面的黄瓜来,便坐到餐桌旁开始吃起面条来。 身后跟过来的江展逸见状,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莫向晚的动作。 吃好东西,莫向晚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后,时间已经从她最初就打算睡觉的九点钟跑到了十一点整,她张口打了个呵欠,脸上的困意也越来越明显。 “江展逸,洗手间楼下有,想喝水的话,冷水冰箱里有,热水自己去厨房烧,好了,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要上楼去睡觉了!” 江展逸没说话,只是出神的看着莫向晚,心底隐隐划过一丝心疼。 见他哑巴了,困得不行的莫向晚转身就往楼上走。 哪怕是她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依旧没有没有等到江展逸的答案。 她摇了摇头,一头扎进房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至于她刚刚想的什么上来洗个澡再睡这回事,完全被她给忘记了,至于要反锁门这回事,更是不知道忘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江展逸去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便摸回沙发上睡了过去。 如果不是怕莫向晚防他太紧,亦或者是怕她对自己产生反感,他此时肯定已经毫不犹豫的直接杀到莫向晚的床上去,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她睡,他想也一定会比在这个沙发上睡得舒服。 第二天,莫向晚还在蒙头大睡,已经做好了早餐的江展逸便来叫她起床。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不间断的响起,还在做梦的莫向晚被迫醒了过来,意识刚刚清醒几分,就知道昨晚上江展逸还留在她家。 昨晚上睡得有些晚不说,现在好好的睡眠又被打搅,莫向晚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低喝道:“江展逸,大清早的搅人清梦,你有病吧!赶紧的,有事说事,没事给我滚蛋。” 听着这话语里还夹着浓浓的鼻音和丝丝困顿,江展逸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 “晚晚,早餐我已经做好了,你洗漱好,就下楼来吃吧!” “我知道了,你先下楼吧!我马上就来。”莫向晚好言好语道,翻个身继续睡。 似乎知道莫向晚打的什么主意一样,江展逸愣是不走,又使劲敲了敲房门,扯开嗓子喊道:“晚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周一,早上要开周会,你作为公司的总裁,不对,是作为职场菜鸟,你得先到,向助理了解一下早会大大致内容,顺便熟悉一下材料,把那些人可能会在宴会上提到的问题都设想一遍,不然你会吃亏的。” 江展逸一番话说完,见屋内还是没有半点儿声音传出,就在他打算再度敲门,手刚伸到房门边,门便从里面打开而来,江展逸这一敲愣是差点敲到莫向晚的脑袋上。 “晚晚,原来你已经起了啊?” “明知故问。”莫向晚嫌弃的说了一句,转身进入洗手间开始刷牙洗漱。 江展逸对她眼中那抹嫌弃视而不见,迈动步伐跟了进去,顺便帮莫向晚的被子叠好,顺便将莫向晚丢在床头上的资料也一起整理好。 莫向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江展逸在收拾她的卧房,先是一愣,随即又将视线落在房间的东西上,乍看,才发现江展逸收拾的屋子比起她之前的整齐更是多了一份简洁。 就在她看得痴呆的时候,把屋子全部收拾好的江展逸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晚晚,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看着那只依旧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大手,莫向晚回过神来,不由得窘迫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说道:“听,在听……是假的在听。” “假的在听?那就是说你刚刚完全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些什么咯?” 江展逸提高嗓子质问道,看着冲自己一步步靠近的男人,莫向晚下意识的后退,心底那个泪啊,她刚刚怎么就嘴快的把心里话给吐了出来呢? “江总,你误会了,我刚刚是说……我听了,只不过听得不大清楚,记不清而已。” “莫向晚,真没发现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道。 莫向晚没好气的哼了哼,“江展逸,你胡说什么呢!我就算在能说谎,也绝对不如你做的事情伤人心,所以,咱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虽然这句话是莫向晚半带着赌气和玩笑说出来的,可是听在江展逸的耳里,却是异常的刺耳,异常的他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见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整个人也跟着沉默了不少,莫向晚撇嘴,这都什么事啊,此刻该难过,该不爽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好不好,她没计较,这男人倒先计较的给她甩起脸色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喂,江展逸,你刚刚不是说早餐做好了吗?我们这就下去吃吧!” 江展逸不是一般人,自愈能力很快,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总有一天会求得莫向晚的原谅,而现在他就是需要循坏渐进的往莫向晚靠近就行。 “你不换衣服?就穿这身衣服下去吃早餐?” 莫向晚正想说难道不可以吗?没见过穿睡衣去吃早餐的吗?可是刚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脏得不行,蓦然记起昨晚上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更加不美好了。 也更加恼恨自己的神经粗线条,刚刚洗脸刷牙都不知道多往镜子里看一眼,那样兴许就会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上的脏衣服,想想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先下去吧,我洗个澡再下来。” 江展逸点了点头便拉门出去了,确定他走远了,莫向晚转身一头扎进浴室。 莫向晚洗漱好下楼来时,江展逸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后者似乎知道她下来一般,若无其事的将报纸放到了一旁,转过头来,唇角带笑,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莫向晚直接将那种太过直白的眼神忽视掉,待她走近了几分,才发现江展逸面前的早餐还未动过,她纳闷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先吃?” 江展逸咧嘴笑了笑,“我想等你一起。” 莫向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没听见,坐下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早餐来。 见她吃得又急又快,就好像是对食物有仇一样,但是江展逸明白,莫向晚是对他有仇才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怕被嫌弃的出声提醒道。 “科学家研究表明说,吃东西吃得太快,食物咀嚼不细,易损伤消化道黏膜,产生慢性炎症,另外,吃东西太快,食物团体的体积大,易对食道和贲门等消化食道产生较强的机械刺激,久之会引起消化道损伤甚至是癌变。” 闻言,莫向晚被吃到嘴里的饭给噎了一下,脸被憋得通红,一连喝了好几大杯水,咳嗽了好久,整个人才缓过神来。 “晚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莫向晚不想搭理江展逸,便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晚晚,都说了让你别吃得太急,你怎么又吃得这么急?难道你忘了刚才……” 江展逸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有完全出口,莫向晚便出言打断了,“江展逸,你到底几个意思?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难道不知道她刚才会被噎着,就是因为他把吃饭这件事情说得太过恐怖吗? “好吧,全当我好心没好报吧!”看透所有的江展逸无奈道。 “什么叫好心没好报,你这压根就叫恶人先告状。”莫向晚不满的反讽道。 明明就是他在别人吃饭吃得胃口大开的时候,说起那么惊悚的事情来,现在还反倒说是她不领情,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做个长篇大论的总结之后在慢慢吃吗?至于把别人好好的胃口给搞没了才行吗? “好吧,算你说的全都对。”江展逸盲目附和道。 莫向晚已经无力吐槽了,她赫然发现她和江展逸之间有代沟。 好吧,虽然此处她更想说她和江展逸的智商不再同一个水平上,以至于脑袋的转动率也不再一条线上,可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江展逸笨的。 虽然有些糟心,为了自己能够多活几年,看看江展逸这个祸害到最后到底是个什么下场,莫向晚吃饭的速度比起刚才来慢了不止一倍,一旁的江展逸看到这,面上表情未变,只是在心底偷偷乐了一把。 吃完早餐,江展逸很是体贴的没让莫向晚动手,直说让她抓紧时间去上楼换衣服,还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等他们开车去公司也有些赶时间,就让她直接打个电话,用手机和许文杰和卓启睿两人开个电话会议,大致了解一下周会的内容。 莫向晚很想不这么听话,可是攸关整个公司的存亡,她还是没有半分懈怠,当即按照江展逸所说的照做,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以整个公司最高决策人的身份出现在会议上,她不能够轻易的被人问倒,不然这公司以后就会没有威信可言。 就算到时候海华的员工为了饭碗,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是只要她暂代玫孜集团总裁一职,那边便必定会有人想要给她小鞋穿。 莫向晚收拾好自己下来的时候,江展逸也已经将厨房给收拾好了,然后,他又不顾莫向晚的反对执意要送她去公司。 一向都搭公交车习惯的莫向晚很想不答应,很想一脚将江展逸踢开,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可是她有心无力,她这渣渣级别的三脚猫功夫在江展逸那里压根就不够看。 所以,就算她有多不爽,在江展逸直接用蛮力,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强行拉上车时,她便瞬间淡定了,享受起用钱也请不来的江大少的全程免费服务。 只是,面上虽然很配合,可是她还是一次次在心底催眠自己,要忍,然后再忍,所谓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够成为人上人。 她现在便是这样,总之,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但她必定是后者。 她和江展逸之间撇开以前的事情不说,就光说现在,他们之间的梁子都结大了。 所以,她早晚会逮到机会把场子给找回来的。 江展逸这男人每次都是在她的心一次次平静后,就又跑来她身边,把她的心搅乱,然后又一走了之,真当她莫向晚好欺负不成? 她要是不正面回击一次,还真就表明了她的懦弱。 想到江展逸以后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骑到她的头上来,然后对她各种指手画脚,她就一阵头大,她现在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莫向晚是骄傲的,以前能够一个人活得很好,活得漂亮,现在她亦是可以。 “莫向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耳边传来狮子吼怒的声音,莫向晚那飘荡在外的灵魂才渐渐回笼,眼见江展逸整张脸都黑了,她才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开口。 “那个……我刚刚不小心走了一下神,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第128章 千金难买早知道 看着如此心不在焉的莫向晚,江展逸开始有些担心这女人待会儿在会议上能不能招架得住那些人的穷追猛打? 强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教训莫向晚一顿的冲动,好半天才开口提醒道。 “我说公司到了,让你快些下车。” “啊……” 莫向晚大叫了几声,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车子真的停在了公司门口。 而且。外面还有不少员工路过,最要命的还有那些各种暧昧视线时不时的扫过来。 莫向晚想死,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更是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觉得答应让江展逸送她来公司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江展逸仿若没有看到她的难堪一般,出声提醒道:“晚晚,你要是再不下车,还有五分钟,早会可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算你跑得再快,也会迟到。” “江展逸,我跟你没完!” 莫向晚怒吼了一句,打开车门便下了车。毫无形象的快步往公司里跑去,一路上,引来无数员工的注目,她再度欲哭无泪。 经过此事,她深刻醒悟,为了以后不再出现这种乌龙,她决定马上就要配一辆新车。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莫向晚,江展逸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倒视镜上面所显示的画面,回头往身后不远处看了一眼,继而启动车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在江展逸刚才所看的那个方向,某辆车内,一路跟过来的霍天擎直直的看着江展逸车身所消失的方向。又才抬头看了一眼海华公司大楼会议室那一层的位置。 虽然知道自己看不见,可他却似乎看见了莫向晚此时正坐在会议室的首位上,成为了一个指点江山,掌握生死的女王一样。 那个女人越加的强大,越加的耀眼,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霍天擎微微闭了闭眼,敛去眸眼中的疲惫,仅是片刻,他便又重新睁开眼睛,手脚并动,驱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时正在会议室开会,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莫向晚丝毫不知楼下曾发生过这样诡异的一幕。 她只知道机械式的回答那些故意针对她,出各种疑难杂症的问题来刁难她的人。 会议刚进行半个小时,莫向晚就有种受不了,想要甩手不干了的想法! 可是。海华是她父母亲曾经的心血,曾经是她以往心中的梦。 再者,现在她的母亲已经找到了,这个公司也将是属于他们的回忆。 所以,她不能够临阵脱逃,更加的不能够从这里跌倒。 想到这些,莫向晚便咬牙坚持,坚持不让自己倒下,坚持不让自己被那些人轻易的刁难到,虽然最后整场会议下来,好几次她都快回答不出来。但好在有许文杰和卓启睿在,帮着搭言,出谋划策,以官方话语结束了好几个不可能一次性就解决掉的问题。 走出会议室大门,莫向晚便长吁了一口气,那种沉重且压抑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许文杰和卓启睿一直相伴她的左右。见她这般,也只是欣慰一笑,并没有任何安慰的言语,他们不说话,不在意,可是心情平复之后的莫向晚却是率先开口道了谢。 “刚才在会议室里,谢谢你们帮我。” 卓启睿随意的扫了四周一眼,见秘书室那几个执勤的秘书都不在,便也没有了顾忌,知晓莫向晚心情复杂,想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些烦恼事情的卓启睿说起话来也随意了几分。 “晚晚,用古代的话语来表达的话,你是君,我们是臣,就算不拿你的粮饷,为你鞍前马后都是应该的,我们哪当得起你亲口说谢啊!” “启睿,你就少拿我寻开心了。”莫向晚没好气道,下一秒,便正色道:“我是认真的,刚刚的事我是真的很谢谢你们,不然靠我自己那点渣渣战斗力,还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下台来呢!” “看在你这么诚心道谢的份上,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可是在咱们生活中,有一个最实际且最能够表达谢意的办法,那就是直接给我们放假,加薪,最好是外加请吃饭。”卓启睿信口捏来。 莫向晚挑了挑眉,“那要不要包你娶妻生子?”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你愿意包的话,也是极好的。” 莫向晚板着脸,一脸不悦,“卓启睿,我真是败给你了!” 卓启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败给自己了,感觉自从当了爸爸后,都觉得自己整个人变化了不少,想来,都是那个孩子的功劳。” 孩子是莫向晚心中一道伤,每次提到小孩子的问题,她一般是能避就避,此时也不列外,直接出口打岔,将话题的侧重点引开。 “对了,上次我不是说请你吃饭吗?双人份的吗?后天我请你们吃大餐,你别忘了把你孩子带来。”莫向晚很是好心的提醒道。 一听这话,卓启睿一扫刚才的阴霾,瞬间炸毛了,“莫向晚,我这才发现,原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抠门,再说了,你那明明就是霍家为了承认你的身份而办的宴会,你居然还敢说是请我们父子吃饭,有你这样坑人的吗?” 莫向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坑货在此,如假包换。” 卓启睿打量的看了一遍莫向晚,见她面不改色,当即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服了你。” “虽然你的话会让人听了之后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太过谦虚只会让人觉得你更加骄傲,所以我很诚实的给你说上一句,谢谢夸奖。” 莫向晚眨巴了两下大眼睛,那表情怎么看都是一副我很无辜也很无奈的样子。 “莫向晚,我觉得你的修炼到了一定级别,最起码是我等凡夫俗子看不透的了!说实话,真想找个研究家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结构。” “我所料不差的话,就算解剖了我,比起你来应该还是有差别的。” 说这话的时候,莫向晚的视线故意在卓启睿的胸前停顿了一下,继而在卓启睿诧异的眼神中,又毫不避讳的往下看去。 卓启睿傻眼了,红着脸忙转过身去,他居然被莫向晚当着别人的面给调戏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莫向晚这么能说会道? 而且还这么大方,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开玩笑?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避开,为什么要躲捏? 莫向晚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还害怕什么? 想法间,卓启睿正想转过身去,可是想到莫向晚刚才的话,想到她不间断成才的可能,他是真怕了,今天这事他还真是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但是今天这事发生更加让他确定一件事,珍爱生命,远离莫向晚。 这女人不如她表面上这般迷糊,实则是个瑕疵必报的小女人! 见卓启睿转过身去半天不说话,不小心瞥见他耳根子都红尽了的莫向晚也微微有些尴尬,罪过啊,她刚刚真是无心之举,所以……卓启睿能不能大男人一点,不要为难她。 莫向晚以为卓启睿是生气了,而实则卓启睿是恼的,恼他被莫向晚调戏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还击,而是逃避。 将两人纠结神情看得差不多的许文杰知道好戏看得差不多了,他要是再不出口打破现场这诡异的气氛,指不定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他了。 “咳咳……”许文杰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莫总,卓经理,针对玫孜集团那批钻石被人以高价购买这件事,你们二位怎么看?” 许文杰这一开口,莫向晚和卓启睿两人都有了台阶下,当即纷纷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见他们动作如一,许文杰忍不住想笑。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能笑,一笑就得出事,可是他真的憋不住了,他敢保证,他要是不笑出来,肯定会被憋出内伤的。 “许特助,想笑就笑,万一憋出内伤来了,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一直强忍着笑意低埋着头的许文杰只听到前半句,没有注意到后半句的他当即放声大笑了起来,可是笑到一半,抬起头来的他便看到莫向晚和卓启睿两人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的笑声一瞬间戛然而止。 “二位,我错了!请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许文杰很没骨气的服软,天晓得,被两头猛虎盯着是什么感觉。 要说,他现在整个人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很想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可又如同置身冰窖,阴冷无比,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他担心。 冰火两重天,估计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许文杰在心底各种唱忐忑啊!可是,他等了半天,莫向晚和卓启睿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盯着他看,看得他头皮直发麻。 “莫总,卓经理……”许文杰哭丧着脸道。 他就知道嘛,看好戏都是要付代价的,早知道,他刚才就不笑了,又或者,他就该早些打断两人的谈话的,哦,不对,应该是眼见情况不对,就找个理由开溜,然后去其他地儿躲着看好戏啊,那样就不会遭殃了啊! 可是,这世上千金难买早知道,也更没有后悔药可卖。 哎,果然啊!上司的笑话不好看啊! 许文杰第n次在心底哀叹,怪他自己太倒霉。 见许文杰的精神达到了一个紧绷点,莫向晚他们也没敢把他逼得太紧。 “许特助,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莫向晚讶异道。 “对呀,许特助,你脸色很难看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卓启睿附和道,满脸关心,一副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善于演戏的两人,许文杰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装蒜,刚刚不知道是哪两人把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结果现在还装无辜,而且还装得真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刚才被威胁,被任人宰割的那个人不是他,他姑且还会觉得这两人虽不是什么善茬,但也绝对不会随便压榨别人,可是,一切都是假象。 “莫总,卓经理,你们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和我计较了,成吗?” 许文杰问这话的时候都快哭了,今天要是不弄清楚这二人到底抱的什么心思,指不定他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这不是在古代,不需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可是他总感觉他这次是死罪可逃,活罪难免,他总感觉前面有一个大陷阱等着他跳,可是又不得不跳。 “许特助,你想多了,我和卓经理可都是很健忘的,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都不记得了,你刚刚不是说到有关于玫孜集团那批被人高价收购的钻石吗?那我们现在继续这个话题吧!”莫向晚一开口便把此事揭过。 “莫总,你真的不和我计较?”许文杰再次确认道,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然了,大家一起共事,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小细节呢!” 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一旁的卓启睿也很是配合的开口,“对呀,许特助,你真的是想太多了!我们可都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说话间,卓启睿上前一步,扣住了许文杰的脖子,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哥俩好呀! “呵呵……”许文杰无力的笑了两声,他要信这两人才有鬼。 “走吧,正事要紧,我们先把这次的事情合计一下,然后在一起去吃饭。” 莫向晚开口了,而且这是攸关玫孜集团信誉存亡的大事,许文杰和卓启睿自然不敢怠慢半分。 刚才玩笑归玩笑,一入办公室,见莫向晚他们也都不在继续玩闹,一脸凝重之色,许文杰长吁了一口气,开口谈起了正事,仅是几秒时间,便又恢复了那做事稳重的许文杰。 许文杰将会议室提到的重点都说了一遍,一行三人开始讨论起来。 玫孜集团钻石被人以高价收购,而且收购他们那批钻石的价格只给他们给出的价钱多了一分钱,如果说不是公司内部有人将这个透露出去,他们都不相信。 经过无数争执,无数假设,无数推翻,众人才暂时决定了一套可行的方案。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我会再度和供应商那边取得联系,套一套他口中那个神秘的买主,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事成功率太低,你们还是得找个人去秘密查清这个买主是谁。”莫向晚一脸凝重的说道,随即又将心底的担忧也一起说了出来。 “这事今天被人在会议室上提起,而事先没有透露半点风声过来,就足以证明这事极有可能是针对我而来,或者,这事从始自终都是为我而设的一个局。” “我也这么觉得。”卓启睿附和道,抬起头看了一眼莫向晚,有些许担心的问道:“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莫向晚想到面前这两人都信得过,便将心底的答案说了出来。 “真要说得罪了什么人的话,我想我唯一可能得罪的人就是季晓情,说来说去,估计也是和江展逸有关,毕竟我有现在,可全是他的功劳。” 许文杰一句话没说,毕竟这是老大们的事情,他可不想在因为自己一不小心表错态被人给惦记上,指不定这会儿是把问题给解决了,可到最后倒霉的人还是他。 卓启睿眉宇微皱,仔细将事情想了一番,哪怕不愿意去承认是和那个男人有关,最后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觉得是这个可能,也只有和江展逸挂上钩,才会让那些人如此执着的不肯放过你,而且季晓情那个女人,每每都是一副笑脸示人,看上去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可是我却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她比我遇到过所有的女人都还难缠,遇到这个女人,你可得小心些。” 莫向晚点了点头,“我会时刻注意的,毕竟那个女人不是一般的难缠才是。” 毕竟他们才打过几次照面,那个女人就敢明着污蔑她,让她有理说不清。 能够对自己狠的女人才是真的狠,当初那个女人虽然做戏程度深一些,但是并不妨碍她很多伤都是实打实的,也不妨碍那个女人是真的爱疯了!所以才做得出那么多疯狂事情来。 “你自己知道就好。”卓启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忙提议道:“时间不早了,大家一起去吃午饭吧!” 莫向晚点了点头,许文杰虽然不想和他们一起去,可碍于自己刚刚犯过事的份上,不敢太过张狂,只得跟了过去。 吃完饭回来,莫向晚便开始联系商家,诚如她所想的那样,对方除了向她表示歉意外,还是不肯多加透露这次出价比他们高出一分钱的买主到底是谁。 由此一来,他们大家都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去秘密调查这事的人身上。 莫向晚很清楚,这个局如果是针对她而设,那么很多东西想一下子弄清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 一下午的时间,莫向晚就在处理海华内部的事情,好几次都头晕脑胀的,最后全靠咖啡提神,才强撑了过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 “我倒是想去,可是家里还有个小家伙等着我回去哄,所以,得辜负你的美意了。” 卓启睿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莫向晚也不好强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改下次,请你多喝两杯当做补偿。” 说着,莫向晚拉开车门下车,卓启睿冲着她招呼了一声,便发动车子离开。 莫向晚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而来。 “晚晚,你回来了!” 看到给自己开门的是江展逸,莫向晚微微愣了愣神,“你怎么在这?” 江展逸一听这话,眸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与无奈,有些许自嘲的说道:“刚刚听你这话,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 面对江展逸那强大的气场,无法抗衡的莫向晚便弯身去换鞋,就怕江展逸会因此而大发雷霆,最后倒霉的人是她。 换好鞋子,莫向晚想往里走,江展逸直接伸手挡去了她的去路,那意思好像在说,如果她不开口回答的话,就休想过去。 “逸少,我真没意思,就是你自己理解错误而已,我刚刚的意思是你昨天只说在这里借助一晚,按时间来算,你现在应该驱车回家了,而不是赖在我这里不走。” “这说来说去,你还是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是吗?”江展逸满脸受伤的说。 莫向晚被他这缠人的招式给弄怕了,她可不想在像昨晚上那样的来一段。 “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只要你愿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可是,话全部出口后,莫向晚就后悔了。 丫的,她真是脑子抽了才说这种话,江展逸什么性格她还不知道清楚吗?斤休记划。 她现在这样子说了,这个男人必定会继续住下来的,到时候还会拿她现在的话来说她,她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像是觉得给她的打击不够大似的,江展逸很快便给了她准确的答案。 “既然莫小姐这样诚心邀请我入住这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莫向晚很想大骂一句‘江展逸,你个混蛋’的话,可是她不敢。 “恩,你想住多久就住吧!”莫向晚有气无力的奉承道,大不了她吃亏一点,让江展逸住在这里,然后她给搬出去住还不成吗? “那你可不能反悔。”江展逸趁机追问道,至于莫向晚脑海里现在打的什么主意,他就算猜不到十分,也会猜到八九分,和他玩手段,嘿嘿,简直太嫩了点。 “放心吧,绝不反悔。”莫向晚违心说道。 她绝不反悔,其实是早就后悔了,只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现在这招也算是以退为进了,她也不亏,免费请了个看屋子的人,也是好事一件。 反正她相信,只要自己离江展逸远远的,保住小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江展逸勾唇笑了笑,“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去洗个脸就过来吃饭吧!” “好。”莫向晚笑着回应,将手中的文件搁在沙发上,便去洗手洗脸,她出来时,江展逸正在餐桌旁盛饭,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的脸上,那副画面怎么看怎么美,她一时间竟也看得有些痴了。 江展逸盛好饭,转身就看到莫向晚看着他在原地发呆,唇角微勾,妖孽的笑了笑,“就算我在好看,也当不了食物,还是快些过来吃饭吧!” 被一语惊醒的莫向晚尴尬的低下头,红着脸快步走到餐桌旁,端过放在面前的饭就吃了起来,完全不搭理江展逸。 不知道是江展逸早上那句吃饭太快影响消化的原因,还是她不再在的原因,想快些吃饭然后跑路,可是怎么也吃不快。 “别光顾着吃饭,菜也要多吃,那样才有助于身体发育。” 看着夹到碗里的菜,莫向晚稍稍感动了一下,可是听到后半句话,她整个人就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的原因,她总觉得江展逸说那句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晚晚,你怎么不吃啊?还是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莫不是你想要吃我?” 江展逸一脸笑意的打趣道,听得莫向晚满头黑线。 这男人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一段时间不拿她开刷就不行吗? 见莫向晚走神得厉害,江展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试探性的问道:“晚晚,你怎么这幅表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只要看到你,我浑身都不舒服。 当然,这话莫向晚是不敢说出来的。 “啊……咳咳,那个,吃饭,继续吃饭!” 回过神来的莫向晚语无伦次的说道,当即埋头继续吃饭,只不过,头埋得比刚才更低,几乎都快垂到胸前了。 江展逸看得好笑,不过吃起饭来的胃口却是大增。 和莫向晚在一起,就算有再多的忧愁,也都会通通散去。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以后,他会努力,努力的把这个女人留住。 相较于江展逸这美好的愿望来说,莫向晚只想着快点逃离,不然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因为这男人的无耻程度一直在刷新下限。 现在只是没事逗逗她,万一哪天,哪根筋搭错了,就乱来,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于是,一顿晚饭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中结束。 吃完饭,莫向晚这一次怎么也没有听江展逸的话,直接去休息,而是主动洗碗,清洗厨房,江展逸也乐得两人一起做家务,就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 做完家务,莫向晚直接躺在沙发上休息,看着身后跟来的江展逸,她将自己带回来的文件直接往江展逸面前丢了过去。 “这是玫孜集团的内部文件,你自己慢慢看,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闻言,江展逸翻文件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听莫向晚说要出去,他就完全没有继续看文件的心思。 他想,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莫向晚又会像两年前那样不辞而别吧! 第129章 其实我真的好恨你 看着起身走上楼去,很快便又换了一身休闲装下楼来往外走的莫向晚,江展逸将文件搁到一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不容她拒绝的说道,“你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莫向晚生平最讨厌就是那种用不是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的人,不巧,江展逸现在就是这样的人,这让她对他更加的不满。 “不需要,我已经让天擎过来接我了。” 听到不想听到的名字,江展逸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有一整天的时间联系他,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晚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 “江展逸。你不需要解释,我都懂,但是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思,请你不要搞错了,你现在是住在我的地方上,你不是我的谁,你没有权利追问我的行踪,你明白了吗?” 说完,莫向晚一把甩开江展逸的手,转身往外走,在她换好鞋子,手摸到门把锁的时候,身后的江展逸又出声了,“晚晚。你出去多久,晚上会回来吗?” 莫向晚本想说不,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个与脑子里完全相反的答案。 “今晚上是肯定会回来的,不过时间可能有些晚。” “好,那我等你回来。” 且一定会等到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会一直等下去,江展逸如是想到。 莫向晚没有回答,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出去时,别墅外并没有什么霍天擎在等她,她只是一个人沿着马路散步。 至于目的地在哪?她不知道。只是很想就这样安静的一个人走走。 江展逸,那个男人,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到底是她当初不自觉间陷得太深?还是她真的孤单太久,想要找个肩膀依靠,所以才会在江展逸现在接近她的时候,忍不住想了太多? 她伤一个霍天擎,却被一个江展逸所伤。 爱情,真的让人摸不着,却一心想要。 莫向晚埋着头一直往前走,等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到了小区的岔路口位置,在往前走就是去市中心的路,往旁边走就是去霍家的路。 只是,现在她不想去这些任何地方,想法间。又调转了方向慢慢往回走。 莫向晚进门的时候,江展逸正围着她的碎花围裙在房间内打扫卫生。 听到开门声,江展逸忙转过了身来,见来人是莫向晚,先是愣了一下。 “晚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前后后才出去一个多小时,回来得比他预想中的要快了很多。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江展逸见她脸色不怎么好,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围了过去,“晚晚,你怎么了?是天擎没来吗?” “不,不关他的事。”莫向晚摆了摆手道。 “我看你满脸倦容,如果累了,就早些上楼去休息吧。” “江展逸,你陪我去外面坐坐好不好?就好像前段时间我们在沙滩那样。” 江展逸还想在问点什么,见莫向晚不想多说,也没有再问。 “走吧,我们出去坐坐。” 两人到了屋后的花园里,莫向晚枕着江展逸的大腿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夜风的清凉,心底却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乱。 江展逸只是垂眸静静的看着她,似乎看到了她的不安,却是没有出声询问。 时间过了好久,随着天色越来越晚,莫向晚也终是开口打破了这种寂静。 “江展逸,你这次回来,千方百计搅乱我的生活,你到底想怎么样?” “晚晚,我定不……”江展逸很想直接承诺说定不负你,可是想到自己的情况,最后关头,硬生生将这三个字改成了另外的话。 “晚晚,相信我,我定不让你失望。” 现在,他能承诺的仅有这么多,以后的日子里,他再也不会让这个女人伤心。 “江展逸,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恨你。” 知道,他都知道,在得知自己曾经做出那么多不理智的事情来,他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把这个女人伤得很深。 他知道自己欠了这个女人很多解释,可是,现在,他不能说。 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般,江展逸没回答,莫向晚也不气馁,开口继续往下说。 “当初提出开始这场交易的人是你,虽然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高枕无忧,却又打着互惠互利的幌子找上我,然后和我开始这场交易,我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从众人的议论中,和那段算不得真正深刻的感情中走出来。” “那时候,我就想着既不为爱,嫁谁不是嫁?只要我自己不爱上你,我就不会在这场交易中受伤,所以我守住自己的心,和你静心周旋,凡事按照你想要看到的样子去做,直到季晓情的出现,我才意识到,原来你找我就是你手中一张挡箭牌。” “只可惜,我这个挡箭牌似乎不合格,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和任性,更是不小心将自己的心无形中落在了你的身上,无数次,我也会偷偷暗想一下,虽然我们在一起独处的时间很少,那也算是爱情吧!那种让人心动的感觉让人沉醉,所以,我的心沦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也一直因为,只要我努力,我们一定可以就这样假戏真做,然后顺理成章的结婚,就那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可是因为季晓情这个女人,让你我终是没法在一起,那时候的我恨过,哭过,抱怨过,可是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明明从一开始你就提出我们之间是交易关系,早晚有一天会结束这种关系,更加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偏偏,我难得糊涂一次,在你深情攻势和甜言蜜语,各种承诺的夹击下,明明自己都已经过了耳听爱情和甜言蜜语的年纪,我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了,可最后也伤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季晓情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了那个女人三番两次的跑来不听我一句解释就质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我一直太傻?被你耍得团团转,还是你曾经真的不掺杂任何事物与感情在里面,真正的爱过我?可是我想了很久,也都没有想清楚,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结果。” “离开的这两年,无数个夜晚,惊醒我的不再是我父母离开我,不带我一起走的梦境,而是你头也不回的离开的画面,它就像是个梦靥一样,缠着我不放,我就那样守着与你有关的回忆,在霍天擎的陪伴下,度过了三个月。” “后来的后来,突然想起霍天擎曾告诉我,忘记一段感情是开始新的感情,随着时间延长,总是会忘掉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在得知你失忆且后,想着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而我又恰好累了,就突然决心忘了你。” “于是,我很努力的生活,虽然你依旧被列在我的禁忌中,可是我真的生活得很好,在没有梦到你后,我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直到你几个月前去平城参加那个宴会,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破,我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哪怕是自己没有忘了你,但最起码也会因为心中已经痛得麻木不会在感觉得到痛,可是当你强势的挤进我的生活时,我的心不可抑止的乱了!” “我想逃离,你却用一张辞呈束缚住了我,我回来,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在我决定投入一段婚姻的时候,你却再次生生的将我的生活节奏打乱了,我每一次想要逃,你总是能够斩断我的退路,让我退无可退。” “可是江展逸,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一个坚实且能够全身心的依靠,因为你,我总是会受到季晓情各种骚扰,我的世界多了一个你,还要多一个她,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在这样神经高度紧张的继续过下去,江展逸,你放过我好不好?” 莫向晚所有的话对于江展逸来说就仿佛在听很长的一个故事,那个故事让他内疚,让他一心想要补偿这个女人,而最后这几句话却是让他的心一痛再痛。 江展逸,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反复的响起,。 他听出了她的无奈,她的痛苦,她的酸楚。 哪怕明知自己的时间不多,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手。 只是,当莫向晚的眼角划下一滴泪珠时,他才惊觉也许他是真的做错了。 他是爱莫向晚,可是却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爱她,而那个方式刚好是被她不喜欢的,所以,她注定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晚晚,如果我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 江展逸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最后,竟也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夜风袭过,两人的话语随着清凉的夜风飘散,继而飘远。 花园里再也没有响起两人再度开口说话的声音。 时间过了好久,直到点点清凉依稀落在两人身上,两人才同时睁开了眼睛。 莫向晚第一时间从江展逸身上爬起来,看也不看江展逸一眼,是因为她知道,她此时没有勇气去面对江展逸,不知道该要怎么去相处。 “好像是下雨了,我们进去吧!” 快速的说完这么一句,莫向晚也不管江展逸会如何,转身就往屋里跑。 只是,她刚跑出两步,就被江展逸给伸手拽住了,不等她开口质问,他便先一步开口,“莫向晚,如果我说在我放不开之前,不会放过你,你会恨我吗?” “会!”莫向晚不做思考的直接回答。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结婚证上,妻子那一栏填写的是你的名字,所以,不管你走到哪,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妻子的事实。” 结婚证三个字让莫向晚脑子微微懵了一下,随即想到当初江展逸被张小倩逼狠了,就说他们两人其实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事,虽说是要造假,可为了不被怀疑,事后她还被江展逸拉去民政局一趟。 现在听江展逸信誓旦旦的提起,莫向晚不由得有种当初被耍了的感觉。 暗骂了一句江展逸这个男人太狡诈,心底虽然在唱忐忑,面上依旧装得淡定。 “江展逸,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那个结婚证不过是你找人做的假。” “你错了,从一开始,我会选择你,就是因为我贪图心中那一抹念想,事后,我就鬼使神差的假戏真做了,那个结婚证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外界早就已经传出你已经和季晓情订婚的消息,而且她和你连孩子都有了,刚好我又和你分居两年,我想我如果上诉到法庭,法院判决我们离婚的多,所以,那张结婚证和没有一样,是束缚不了我的身心。” “莫向晚,你真的这样认为吗?你信不信我和你鱼死网破?”江展逸咬牙道。 他当初想过就这样和莫向晚度过他最后的岁月,他离开后,也就再也不会干涉她的生活,她过得好与不好,他也不会知道。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偏偏在和他说了那一堆话后,现在又来和她替让他放过她。 还告诉他就算有结婚证又如何?也完全束缚不了她的身心,这让他很愤怒,恼恨。 “鱼死网破?江展逸,我已经不知道我们之间现在这样,还能够坏成什么样?” “坏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这样一直耗着。” 江展逸强势的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见莫向晚有些怨恨的看着她,怕她听不懂一样,他又补充道:“如果没听懂,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死前,除了留在我的身边,你休想嫁给任何男人。” “江展逸,你凭什么这么霸道?”莫向晚怒吼。 这个男人凭什么这样束缚着她?凭什么说在她死前都要待在他的身边? 死…… 莫向晚诧异的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江展逸,却见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开口。 “我一直都霸道,也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作为我的妻子,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 莫向晚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附身而下的江展逸吻住了。 她想要挣扎,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勺,吻得更深。 江展逸的吻有些许狂暴,但更多的却是贪念,是不舍。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用什么方式留住这个女人,只知道,唯有这样靠近她,才会让他觉得她是依旧存在的,不似以往脑海中那个模糊得看不清的背影。 雨越下越大,很快两人的衣服就都湿透了!而两人却毫无察觉。 在江展逸强势的掠夺之下,莫向晚挣扎得很是厉害,却没有半点效果。 她恨这样不顾她感受的江展逸,她更恼恨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免疫力。 像是知道自己挣扎也无效一样,莫向晚索性不再挣扎,闭起眼睛享受起这个吻来。 慢慢的,她刚刚那只捶打着江展逸胸膛的手慢慢绕到他的身后,紧紧的拥住了他,让她自己慢慢的沉沦在这种无法自拔的感情下。 觉察她身体不再是刚才那般僵硬,江展逸索吻的力道也变得轻柔了两分。 夜雨很大,哪怕浑身都已湿透,江展逸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开莫向晚。 因为他知道,也许这一刻的莫向晚认命了,可是下一秒的她就又会变成那个把自己全副武装在盔甲之中,不让他碰。 莫向晚这个女人,是敏感的,是任性的。 她想要自己的爱情,却又害怕前进。 他是了解她的,明明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多次告诉自己不要奢望太多,不要对她期望太高,可是当她说出那句让他放过她的话来,他所有的理智便荡然无存。 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有多不想她离开,有多贪念她的一切。 更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揉进骨血里,那样,他们便可永远都不分开。 江展逸吻得忘情,莫向晚险些快要窒息过去,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不忘伸手在江展逸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有告诉他适可而止的意思,也有小小报复一下的心思。 腰间猛的一疼,江展逸如愿的放开了莫向晚,只不过在刚才的最后关头,因为太疼他一个不小心咬破了莫向晚的嘴唇,而她也痛得不轻,一口反咬了回去。 于是,两人双双悲剧了,莫向晚的下嘴唇破了,而江展逸的上嘴唇破了! “江展逸,你混蛋!”莫向晚大叫着一巴掌扇了过去,只不过,巴掌在距离江展逸一个拳头的距离被江展逸给伸手截了下来,愣是拽着她的手,放到他的脸上,继而从脸上一点点下滑,放到了胸膛的位置上。 “晚晚,这颗跳动的心只为爱你而存在,我知道自己曾经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来,我也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而我现在要的并不多,只想要一个能够陪在你身边,一个能够赎罪的机会,晚晚,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在做伤害你的事情,不会在让你失望。” 莫向晚搭在江展逸胸膛上的手,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手指微微缱绻。 “晚晚,我知道自己伤你很深,你现在还不敢相信我,但是我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这一切,我是爱你的,欠你的所有你都可以从我身上一点点讨要回来。”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从你身上讨什么东西回来。” 因为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斤木坑技。 这话莫向晚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它放在了心底。 关于那件事,她知道,她不能够去怪江展逸,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见莫向晚一脸平淡,江展逸有些害怕了,忙语无伦次的开口,“晚晚,你不是恨我吗?假如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比你过得幸福,你就甘心吗?如果不甘心的话,就答应我吧,反正你也不会在喜欢上别人了,与其如此,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耗着吧!” “江展逸,谁告诉你说我不会在喜欢上别人了?”莫向晚一脸嘲讽的问。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晚晚,你的心在我这里,不是吗?” “不,你错了!”莫向晚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莫向晚的心早在两年前的就被这个男人亲手葬于雪海中了。 从那个男人来质问她,在她苦苦哀求着却执意离开,哪怕她摔倒在地,那个男人也没有回头的时候,她的心便跟着死了。 莫向晚的答案让江展逸心底一阵刺痛,但是他也明白莫向晚还活在他曾经给过的伤痛中,还没有彻底走出来,蓦然想到莫向晚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此时他便把那句话拿了出来。 “晚晚,你不是说这场游戏就是以心换心吗?我的心给了你,你的心呢?” 莫向晚被江展逸晃得一阵头晕,当即只按照那些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完全忘记了更深入的去想这个问题。 “我没有心,如今的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江展逸,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不,我不满意。”江展逸摇了摇头,一把将莫向晚揽进了怀中,“你是我的晚晚,你是个有血肉,有心有爱的女人,你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的,你回来的,我会等到你回来的。” 莫向晚任由着江展逸紧紧的抱着她,没有半分挣扎。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做回以前那个自己了。 雨势越下越大,两人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依旧紧紧的抱在一起。 时间过去了,直到雨点打在脸上有些疼,眼睛也酸涩得厉害,莫向晚才出声提醒道:“江展逸,你如果在不让我进去,我会感冒的。” 江展逸一愣,随即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莫向晚,“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一个巴掌拍不响,走吧,进去了!”说完,莫向晚率先往前走去。 “晚晚,我和季晓情之间已经彻底完了。”江展逸突然放声喊道。 闻言,莫向晚脚下步伐一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了一大跳。 在她失神间,江展逸已经快步上前来,一个弯身,用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给抱了起来,被吓住的莫向晚惊呼一声,忙一把抱紧了江展逸的脖子,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晚晚,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我表示很抱歉,可是我敢保证,我和季晓情之间除了那一次,再也没有其他时间在一起过。” 说完,江展逸抱着莫向晚往房间内走去,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也极重。 整个人挂在江展逸的身上,允吸着独属他的气息,莫向晚傻愣愣的想,江展逸刚才这话算是在变相的给她解释吗? 可是任她歪着脑袋打量了江展逸半天,他愣是没有在多有一句话语,她不由得撇撇嘴,果然,还是她多情的想多了! 刚进房间,莫向晚整个人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冲着江展逸语气不好的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江展逸垂眸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放在地上,莫向晚愣是头都没有回一下,直接蹭蹭的快步上了楼去,一进卧室,便整个人一头扎进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出来时,就发现化妆镜前放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可是周围却没有江展逸的身影,想着可能是刚才那个男人趁她在里面洗澡的时候端进来的,不知为何,她心底竟有种暖暖的感觉。 喝完姜汤,把头发吹干,莫向晚才摸回床里去睡觉,意外的却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莫向晚起床下楼时,江展逸也已经做好了早餐,一如昨早上那样,正在餐桌旁看报纸,觉察到她下楼来,他忙将报纸搁置在一旁,抬头冲她咧嘴一笑。 “今天比昨天起得早,看来你昨晚上睡得还不错。” 莫向晚想说还不错,可是想到今早上刷牙不小心碰到下嘴唇,然后把昨天被咬的地方给弄出血来了,那伤口到现在都还疼了,她的好心情便荡然无存了。 冷着脸坐下,莫向晚开始埋头吃起早餐来,心底对江展逸做的西餐早点还是点了十个赞,先别说每一样早餐的味道都是极好的,就连煎蛋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可是江展逸煎出来的蛋不熟不生正好,而且也没有糊掉。 江展逸见她不说话,也很识趣的没有一直唠叨个没玩没了! 至于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主动提及。 毕竟,这样宁静的早晨,这样的时光也是很难得的。 吃好早餐,莫向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冲江展逸交代道:“下午我有安排,晚上可能也不回来吃饭了。” “你是去参加霍家为你准备的那个认亲宴会吧!” 莫向晚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也更加明白自己怕是不能轻易逃了! “正巧我也要去参加这个宴会,晚晚,我缺个舞伴,不如你做我的舞伴吧!” 莫向晚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已经事先答应天擎做他的舞伴,所以……” “既然如此,没关系。”江展逸有些许失落的回答。 “如果你真缺舞伴的话,我可以联系维安过来帮忙,她很崇拜你,我想她会很乐意。” 一听找萧维安帮忙,想到那个不靠谱的人,江展逸便满头黑线,忙拒绝道:“不用了,舞伴的事情我会自己搞定。” 第130章 负重能力这么屌 “哦!”莫向晚低低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埋头将厨房收拾完后,她便无声的上了楼去,开始挑选去参加宴会时要穿的衣服。 刚打开更衣室,就发现衣柜里挂了一件做工精美的晚礼服,她敢肯定这不是她的。 能够自由出入她家。还将衣服大摇大摆放来这里的,如今也仅有两个人可以做到,一个是住在楼下的江展逸,另一个则是有这里备用钥匙的霍天擎,只不过后者的几率很小。 莫向晚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才发现自己没有一件高端上档次点的晚礼服,就在她正纠结着要不要穿那件挂在那里的晚礼服时,隐约听到楼下有人来。 莫向晚快步跑出去,站在楼梯口往楼下看,就看到一个送快递的工作人员进门来,还说着快递是送给她的,她带着几分侥幸在江展逸一脸打量中去签收快递。 可是在看到包裹里面是霍天擎给她的衣服时,她就更加为难了,不过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今天是出席霍家人特意为她举办的宴会。她怎么能寒了别人的心,所以,再三权衡之后,她首选穿霍天擎那件。 就在这时,门铃声再度响起,猜想着可能是其他人也给她寄礼服来了,莫向晚健步如飞的下了楼,签收好快递,发现包裹里是米雪儿寄给她的晚礼服。 一下子有了三件晚礼服,莫向晚笑了!直接穿了这最后送来的一套晚礼服。 她想这是最好的结果,也不会得罪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人。 江展逸准备的那套晚礼服虽然被她侥幸拒掉了,可是莫向晚怎么也没能拒绝掉江展逸坚持要带她出去做个发型,以及要载她同去莱亚酒店那边。 在强行被江展逸拖拽到车上后,莫向晚只得打电话通知霍天擎。说她已经打到车了,让他别过来接她,省得白跑一趟。 匆匆说完,莫向晚挂断了电话,只是,她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直到,车子在莱亚大酒店门口停稳,她看向窗外一直看到在门口迎宾的霍天擎,她才傻眼了,她刚才只想着不让霍天擎过去接她,却是没有想到她这会儿从江展逸车上走下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而且现在还被霍天擎看见,她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就好像是个做错了事,还被大人发现的孩子一样。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糟糕。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下车的时候,江展逸已经下车将她旁边的车门打开了。 “晚晚,莱亚酒店到了,下车吧!” 江展逸好心提醒道,只不过他唇角那抹淡然的笑意,让人看了怎么都觉得不爽。 莫向晚张口想说不下车,让他把车门关上,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转过头去,就与霍天擎有些受伤的视线隔空对上。 知道自己逃无可逃,莫向晚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来,抬起头来狠狠的刮了一眼面带微笑的江展逸,才从车上走了下来。 而霍天擎也已经将手中的工作交到了别人手上,冲着莫向晚的他们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视线在江展逸身上微微一顿,转而落到莫向晚身上。 见莫向晚身上穿的不是自己准备的那套晚礼服,加上她刚刚那通电话,与之现在又从江展逸的车上下来,霍天擎便潜意识里把莫向晚身上这套晚礼服认为是江展逸准备的,想到这,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天擎,我没来晚吧!”斤役向划。 莫向晚率先开口,她的话将霍天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装扮漂亮到极致的人儿,心中很快便又被开心所取代。 “晚晚,你今天可是主角,虽然现在来得不算晚,但是妈他们等你都等急了。” 莫向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主要是我去做发型的时候碰见了逸少,我就搭他的顺风车过来了,加上路上堵车,所以这会儿才对。” “知道你情有可原,放心吧,待会儿我会在妈他们面前给你好言几句。” “果然,还是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说话的同时,莫向晚不忘抱着霍天擎的手臂晃了晃,满脸撒娇意味。 对此,霍天擎是又气又好笑,心底却是暖暖的,带着几分挑衅得意的看了一眼江展逸,才柔声催促道:“走吧,我们快些上去!宴会少了你这个主角可不行。” “恩恩。”莫向晚点头道,满脸堆满谄媚的笑意,自从下车后,就没有正眼瞧过江展逸,直把他忽视得透彻,这一幕看在霍天擎眼里,怎么都觉得解气。 霍天擎转身就走,莫向晚快步跟了过去,只不过两人的手依旧是挽在一起的,这让站在车旁一直未曾移动半分的江展逸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不过,他才不是霍天擎那个男人,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吃醋多久。 不管莫向晚的心底到底有没有他,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给足她自由,给她想要的一切。 就像那句话所说的那样,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虽然他现在做不到眼睁睁的去成全,但是他绝不会野蛮的去占有莫向晚。 想通这些,江展逸唇角带笑,迈动大长腿,快步跟了过去。 莫向晚有心将江展逸撇开,虽然走在前面,可是她就是各种不自在。 要命的是,她和霍天擎先走几步,可是那电梯就跟存心玩他们似的,就是不见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一等,悠哉漫步的江展逸也追上了他们两人。 纳闷的是江展逸这次居然没有走他的专属通道,用他的专属电梯,而是直直的站在他们身后,也不主动和他们搭言。 莱亚是江家的产业,这件事在外界少有人知。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是霍天擎这个和江展逸称兄道弟的人,都不知道江家到底有哪些产业?家族企业都从事些什么? 当然,很多一部分,还是霍天擎从不关心这些,再者便是他们曾经交兄弟,是脾性相投,交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人背景。 这时,玫孜集团受邀的好几个以季晓情股东们也过来了,一见现场气氛,都围上来和江展逸交谈,说的那些话总结归纳出来,大致是再问江展逸既然现在没事做,那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向不怎么喜欢这种气氛的江展逸却有一句每一句的和他们说着,这让几人更加兴奋了。 虽然看到莫向晚就在一旁,可是当他们看到江展逸并不把莫向晚看在眼里,那几人便开始指出自己对莫向晚的不满,总之是各种控诉。 对此,江展逸依旧是满脸笑意,时而还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众人觉得江展逸这是同意了他们的说法,当即几人说得更是来劲。 只是在莫向晚看来,他那抹笑意怎么看都觉得最深处藏着一抹戏谑之意。 注意到莫向晚的视线被江展逸吸引走,霍天擎心底很是不舒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恰巧,这个时候电梯下来了,他忙出声道,“晚晚,电梯到了,我们上去吧!” 回过神来的莫向晚冲着霍天擎点了点头,两人相继走入电梯。 电梯的空间足够大,其他人虽然不喜欢和莫向晚相处,也没有再等,一致讨好的冲江展逸做了个请让他先走的手势,众人才跟在他的身后进来。 电梯在其他楼层也相继停下,又有不少人挤了进来。 这样一来,原本足够大的电梯空间随着人的增多便变得狭隘了起来。 加上有心人的故意挤动,最先进来的莫向晚他们便被人挤在了最后面。 莫向晚一脸痛苦纠结之色,在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挤平的。 咳咳,其实吧,此时她的面前有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大男人为她撑出一片小空间来,她也不算太难受,只是,要是这电梯在进人的话,就算有江展逸他们撑着,她也会被挤扁的。 莫向晚想,这电梯到底是哪个混蛋设计的,负重能力居然这么屌。 如果不是这些人都是穿着工作人员的服装,她甚至都会认为这电梯在每一楼层停下,都是有人蓄意而为,目标就是为了整她。 毕竟这又没出什么大事,为什么这些人会集体走动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这电梯几乎在每个楼层都会停?这一想,不由得想多了,却也让本就否定自己想法的莫向晚突然又更加坚信了那种猜想。 不过,抱怨归抱怨,莫向晚他们到底是幸运的,电梯在某楼层停下,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进来,反倒是出去了一批人。 随着那群人的离去,电梯内的空间也大了不少。 特别是刚刚跟个狗腿子似力捧江展逸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老实说,人太多,他们为了不让人伤到江展逸,他们刚刚可都是在跟人用命在挤呢! 可是让他们郁闷的是,他们护着江展逸,那人却护着他们最讨厌的莫向晚,这让他们无比哀怨,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得吃了个哑巴亏。 只是,他们的想法刚落,电梯便又停了,又有人进电梯来,但好在才三个人,他们进来后电梯也算不得太挤,可却也是苦了那讨好江展逸的几人。 几人都是个极为聪明的,一个眼神对视便明白了彼此间的想法。 下一层楼,电梯再度停下,你几人纷纷找了个理由,全部都出了电梯去。 那些人一走,下一层楼,电梯内除了莫向晚三人还在以外,其他人全部出电梯了。 莫向晚长吁了一口气,抬头冲霍天擎问道,“宴会厅在几楼啊!” 对于今天这事,霍天擎也是相当的郁闷,此时脸色也是不怎么好看。 “二十三楼,现在已经是十八楼了,还有五楼。” “好吧,只希望剩下的五楼能够直接上去,别再停来停去的,就算不给挤死,我也快要想吐了,这样一走一停的,我难受。”莫向晚耸拉着脸哀怨道,她不是装的,是真的很难受,胸闷,头晕,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只是,时运不济,莫向晚的话刚落,刚刚上升了两层的电梯便再度停下。 “不是吧,还来!”莫向晚的脸色顿时难看了。 不过,电梯门打开的那一霎那,当看到门外就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个装满床单的小推车,莫向晚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在发生刚才那种事,她真的会郁闷死的。 门外的人在电梯门滑开的那一霎那便抬头往里面瞧了瞧,见只有莫向晚三人,他便推着小推车快步往前,只不过,在他人快要入电梯的时候,他的手上突然用力,用力推了一下手中的小推车,冲着站在电梯后方正中央的莫向晚撞去,速度超快无比。 “晚晚,小心……” 霍天擎大叫一声,反应过来的他一把抓住莫向晚的手想要将她拉离旁边的位置,却没能拉动,因为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发现那人意图不轨,江展逸直接一个转身,上前一步站到了莫向晚的前面,双手撑在电梯墙壁,将莫向晚死死的护在了自己怀中。 “别让那人跑了。” 江展逸大叫一句,而早在他说这句话之前,霍天擎人就已经追了出去。 那人虽然第一时间就逃,逃得也够快,可是怎么也比不过曾经在军营打拼过的霍天擎,没跑出多远便被霍天擎给制止住了。 小推车撞上来的那一刻,哪怕江展逸紧咬着牙,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因为冲力过大,江展逸原本是双手掌撑在电梯墙壁上,可是最后却微微弯曲,直接变成了手臂整个靠了过去,他整个人也往莫向晚的方向靠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他一心想要看看莫向晚怎么样,不巧的是他低头的瞬间便吻到了莫向晚的额头上,虽然这一幕忍不住让人遐想,忍不住想要更多,可是此情此景,两人都没有儿女情长的心思,莫向晚更是毫无察觉。 被护在江展逸身体和墙壁之间的莫向晚吓傻了眼,一把推开江展逸,忙关心的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只是,她这一推力道过大,加上动作快得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本就有些受伤的江展逸更是毫无招架力,直接被推得倒退了两步,将小推车撞开,整个人脚下一个羁绊,又往旁边的电梯墙壁倒了过去。 背部受伤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处理,紧接着又被这一撞,江展逸有种腰折了的感觉。 “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莫向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道歉。 “晚晚,你不常说如果一句对不起要是能够解决所有事情,那要警察干嘛?” 见江展逸还有心情说笑,莫向晚就知道他伤得并不轻,那根紧绷着的弦也跟着松了几分,只不过,嘴上却是不肯放过某个男人。 “江展逸,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还真以为我会没事做,跑来关心你?” 如果不是看在你刚刚是为了救我而挡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哼! “晚晚,我现在可是个伤员耶,你至于这么和我说话吗?” “嗯哼,我刚刚不是关心你吗?是你自己不需要的,既然你不喜欢我温柔一点,那我就这样咯,我就这德行,我就喜欢这样说话,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 他没意见才怪! 江展逸觉得自己都委屈死了,自己刚刚好歹也救过她啊,结果这女人翻脸就不认人,他本来是想以此捞点好处的,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他的不是了,他怎么就觉得那么憋屈呢! 哎,果然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次是个血淋淋的教训,他下次再也不用这招了。 如果下次再受伤,莫向晚在关心他,就算是轻伤他也要把自己装成一副要死不活的,到时候一定要享尽她的温柔和关心,顺带把这一次的温柔全部给赚回去。 见江展逸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莫向晚突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她怎么看都觉得江展逸这个男人心底这会儿正在盘算着怎么算计她的法子? 好吧,莫姑娘,你真相了!咱们腹黑的江大少正在心底算计你捏,你等着接招吧! 为了让自己不被惦记上,莫向晚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彼此间沉闷的气氛。 “喂,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我想如果你再给我像刚才那样来一巴掌,我的腰估计就直接断了!” 莫向晚听得满头黑线,这是在变相说她下手狠的意思吗? 抓着那个肇事者赶过来的霍天擎将两人眉来眼去的动作收进眼底,虽然不喜两人这样近距离的相处,但是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也没有多加计较,因为他完全没有那个闲功夫。 “晚晚,阿逸,你们两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莫向晚冲着霍天擎摇了摇头,见江展逸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要搭理霍天擎的意思,她只得出声变相的替他开口。 “我没事,倒是阿逸他为了救我,被小推车狠狠的砸了一下,不过,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也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笑眯眯的说完,莫向晚直接忽视掉江展逸阴沉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那个被霍天擎钳制住的男人面前,脸上那抹笑意也逐渐被冰冷所取代。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谁花钱找你这样做的?” 男人想要挣扎,霍天擎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他被反着钳制在背上的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便没敢在乱动。 强忍住疼痛抬起头来,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莫向晚,一个字没有回答不说,反倒是冲着莫向晚吐了一口口水过去。 来不及阻止的霍天擎第一想法就是这个男人太过可恶,手上一个用力,只听得咔擦一声,那男人的胳膊直接脱臼了,痛得他直哼哼,霍天擎却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当即又用力,男人直接被压到了地上。 另一边,莫向晚反应够快,那夹杂着血水的口水并没有溅落到她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莫向晚又往男人的方向靠近了两分,二话不说,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踩到了男人的脸上,更是用力的磨了两下。 霍天擎看到一愣,倒是身后的江展逸看得这一幕,勾唇笑了! 而那被钳制住的男人痛得不行,更是恨不得杀了莫向晚。 莫向晚松开脚,垂眸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冷笑道:“别用这幅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当你拿了别人的钱,答应接下这笔生意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要被人抓住,这种事情说得难听点,是蓄意谋杀,你既然不肯说出指使你的那个人是谁,我也懒得再问,接下来我还要去参加宴会,你就去警察局喝口茶吧!” 她的话刚落,以几个警察便在张槚的带领下迎面走来。 那几个警察直接将被霍天擎压制在地上的男人带走了,早先接到江展逸电话的张槚也跟了过去,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事情真相调查清楚。 张槚刚走出没有多远,莫向晚便叫住了他,上前几步,一脸严肃的开口。 “张经理,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家酒店内谋杀,还请你好好清查一下,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我早先看到不少人穿着工作服进出这电梯,我感觉他们也都是一伙的,你记得一并查了!该惩治的人可都别忘了!” 张槚直接越过莫向晚,往站在她身后的江展逸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江展逸当即点了点头,这一幕落进霍天擎的眼里,他也变相的知道了这家酒店就是江家的产业。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在心底想这极有可能是江展逸安排的戏码。 他自认为还是了解江展逸的,那个男人虽然霸道了些,但是不会做出伤害身边之人的事情来,这个想法便被他压下了。 一直关注着霍天擎的江展逸觉察到他心中所想,两人视线再度在半空中交汇的瞬间,江展逸咧嘴冲着他笑了笑。 这笑没有半点敌视和嘲讽之意,倒是让霍天擎看得一愣,知晓心中想法被看透,他多少有些不自然,随即也回以一笑,只不过那笑怎么看怎么苦涩。 霍天擎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臆测的人,也不是一个没有自信心的男人,可是今天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倍受打击,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哪一点比得上江展逸。 得到肯定回答,张槚便当口应下,“莫小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张经理你忙了。” 说完,莫向晚突然想起了江展逸刚才为她挡的那一下,又冲张槚小声嘀咕道:“张经理,麻烦你找人去买点治跌倒的药来,买到了之后让人带到宴会厅来找我,我有急用,对了,我有事就先走了,千万别把我的事情忘了啊。” 说完,莫向晚转身往霍天擎他们的方向走去,她这一走,张槚条件反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面对莫向晚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想法间,转身快步追着警察的方向而去。 “晚晚,你刚刚和张经理说了些什么?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面对霍天擎的追问,莫向晚仔细想了想原因,发现自己没有说什么啊!冲着霍天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宴会肯定早开始了,我们先上去吧!” 霍天擎点了点头,莫向晚这一次倒没有再过去挽他的手,三人一道进了电梯,这一次,电梯没有在停下,直接到达了二十三楼。 此时,宴会厅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相互交谈。 说起来,也是因为米雪儿工作性质的原因,导致她人脉很广,对莫向晚也很是重视,邀请到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大家聚在一起,不论是结交还是讨好拉拢,气氛都好不热闹。 在加上米雪儿应邀得有各大传媒的记者们,宴会上随处可见被采访的人,有他们这群身份特殊的人造势,更是将整个宴会拉到了一个高潮。 随着莫向晚等人出现在大厅门口,便有大波记者直奔他们三人的方向而来。 “莫小姐,这场宴会是米雪儿女士特意为你而举办,传闻说你是她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儿,请问这事是真的吗?” “莫小姐,两年前,你曾因为几件作品获得过米雪儿女士的赞赏,让你一跃成名新锐设计师,而如今却被证实她是你的母亲,请问你作何感想?能告诉我们一下吗?” “莫小姐……” 被江展逸和霍天擎护在中间的莫向晚听着众记者的提问,只觉得头大,她的印象中,只要和记者沾上边就准没有好事,而如今这确是天大的好事,她还是一样觉得头大。 “各位,各位,请你们大家安静一下,你们大家提这么多问题,晚晚她一下子也回答不了,你们先静一静,然后不要再往前挤。” 霍天擎的话刚落,江展逸便又接着说道:“各位,你们先安静下来,然后在每个人按照顺序提问,我想这样的话,你们每个人都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然你们这样挤在一起,我们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机会。” “江先生,我们可以问一些关于你个人的问题吗?” 其中一个女记者趁火打劫道,其他记者也都纷纷看向江展逸,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第131章 记忆苏醒后的反击 江展逸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在我空闲的时候可以采访我,只要话题不太过分,我都会有问必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但是前提是你们现在得先安静下来才行。” 此话一出,其他记者们为了能够拥有一个向江展逸提问的问题,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而莫向晚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她上前两步,出现在众记者面前。 江展逸和霍天擎两人同时微微侧身,但还是很有默契的呈现保护之姿分别站到莫向晚身体两侧,以防止意外发生,能够在第一时间阻止。 莫向晚先是感激的冲为他冲锋陷阵的两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才冲记者们的镜头甜美的笑了笑,娇笑着开口。 “各位,介于你们刚刚问到的问题,我现在就一次性回答给你们。” “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想必各位早有所耳闻。米雪儿女士,经证实的确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最崇拜的设计师是我的母亲,而在我长大后,我的母亲不在我身边,我最崇拜的设计师便是米雪儿女士,因为总感觉她的作品和我记忆中母亲的作品很相似,对她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两年前,我的几件作品曾经获得她的赞赏,我表示很欣慰,后来,也因为天擎,也就是我身边这位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的原因,我曾私下跟过米雪儿女士学过一段时间的设计,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一心幻想着如果我的母亲还在,她肯定也会是个有名的大设计师。” “而现在,兜兜转转两年过去,身边的人和事都发生了太多的改变,而上天也似乎真的很眷念我,在从我身边夺走一些东西后,而如今又给了我最好的回礼,那就是我找到了自己的母亲,而这个母亲却是我崇拜了十多年的人。这种欣喜之情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只知道,我孤孤单单了十几年,父亲他离开了我十几年,就在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孤单下去的时候,我的哥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还意外的将我的母亲带到了我的身边,而现在,我不仅有母亲,我还有一个全新的家庭,我再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说到这里,莫向晚终于是泣不成声,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难以忘怀。 虽然她曾经怨恨过,可是她很喜欢现在这样,能够看到母亲就在自己身边。比起只靠回忆来说,的确是幸福了不少。 见莫向晚哭得伤心,江展逸想要去安慰,霍天擎却先他一步一把将莫向晚搂进了怀中,单手怕打着她的背以示安慰。斤扑乒号。 蓦然,霍天擎低头附在莫向晚的耳畔轻声低语些什么,只见莫向晚点了点头,然后被霍天擎带离了这片现场,而却没有一个记者上前去阻拦。 如此一来,随着他们的离去,记者们也不好再提问,大家都直将重心转移到了还未离开的江展逸身上,特别是某些人看到江展逸用那种深情炙热的视线看着莫向晚离去的方向,就霎时觉得有料可挖。 “江先生,我们前两天有收到一则关于你和季晓情小姐即将分手的消息,请问这事属实吗?还希望江先生能够毫无隐瞒的回答,满足一下我们大家的好奇心。” 提问的赫然便是刚才那位向江展逸提出可以向他提问题的记者。 面对记者们的镜头,江展逸淡然的点了点头,“是的。” 从莫向晚他们出现,大批记者涌向大厅门口之后,宴会上很多宾客们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都目不转睛的关注着这边。 宾客众多,这其中就不乏个吧人精,把某些事情看得透彻而后胡乱散播,随着这莫向晚和江展逸一同出现,众人都不由得会想起那个曾经陪同江展逸出席各大宴会的季晓情。 他们大多数都是想要看看新欢旧爱齐聚一堂,会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好戏上演,只是可惜,今天的季晓情并没有来参加这个宴会。 江展逸这话一出,更是让众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各种奇葩话语百出。 记者们也是听得一愣,但是刚才那位提问的女记者却是处变不惊,继续开口提问。 “江先生,两年前便有传出季晓情小姐怀孕的消息,而当时你们也已经订婚,按时间来算的话,如今你和季晓情小姐的孩子也差不多一岁多大小,虽然他一直未出现在媒体前,但是不代表他不存在,而如今你们不但不结婚,却反而在这个时候闹分手?请问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呢?” 众人就都以为这个记者提出这么犀利的问题,肯定会被江展逸一顿臭骂,谁知道,江展逸不但没有骂她,反而还将自己想要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个问题很简单,两年前,我曾出现过车祸,记忆空白,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爱谁,恨谁,在加上一切太及时,而我身旁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真相,就连外界很多消息也都被某些有心人给故意抹去,那时候的我就和我的记忆一样空白。” “当我得知自己有孩子后,在加上季晓情拿出曾经我和她出席各大场合的视频,还说出了我们是曾经深爱的恋人,为了担负起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我答应和季晓情小姐先订婚,那时候我除了不想结婚以外,其他都是真心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可是随着长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和季晓情小姐之间除了那个孩子和那堆明眼人都看得见的视频外,我身边没有谁知道我的过去,也没有谁肯告诉我的过去,我一直在找一个缓和的机会和缓和的点,我想要查清楚,我到底是谁?我的过去又到底是怎么样的?” “后来,终于让我查清了自己的过去,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深爱的另有其人,而现在我和晓情她提出分手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们永远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当然,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是我不负责任的表现,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可是当我得知自己曾经做了很多错事以后,我才发现,我亏欠的从始自终都是另外一个女人。” 这一次,不等江展逸继续往下说,那女记者便又追问道:“江先生,你说的那个亏欠的女人,请问是莫向晚小姐吗?” “可以说的她的关系,但其实是与她无关。” 见江展逸并没有直接回答到点子上,这一次不等刚刚那个提问的女记者提问,其中一个记者便率先开口询问。 “江先生,你这话我们听得不太明白,你能够详细的为我们解说一下吗?” 江展逸垂眸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两年前,我曾经和晚晚去过民政局,当时,我骗她说我们只是走走过场,弄个假的结婚证,晚晚她太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我哄着和我一起将结婚证领了,所以,我们是法律上承认的合法夫妻。” “哪怕这两年我们未在一起生活,但是我们的夫妻关系却是一直都没有结束,这也是我不能够娶季晓情为妻的愿意,因为我不能够犯重婚罪,也许你们会说,那我可以离婚呀,那样不就是可以和她结婚了,可是我想说我不会离婚。” “两年前,我失忆,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晚晚逼离开了我的身边,而如今,兜兜转转,她回来了,又让我重新遇见了她,再者便是我的记忆在前不久也已经全部恢复过来了,我发现我还爱着莫向晚,所以,我不会就这样放手,哪怕未来的路很难走,我也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一直等到她原谅我。” 江展逸说到最后,视线突然转向一旁从休息室刚刚走进来的莫向晚身上,满脸深情的看着她,脸上那抹宠溺怎么也掩藏不住。 刚刚走出来的莫向晚被江展逸那句话记忆在不久前就已经全部恢复的话语震撼得不轻,整个人直接傻傻的看着江展逸,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眼见莫向晚失神,霍天擎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展逸,心底很是矛盾。 而米雪儿他们从开始就旁观的看着所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阻止,用霍宵云的话说,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这些事情他们可以插手,但是不能做主,与其如此,不如做个局外人,关键时刻做个说客,调解一下大家的关系。 “江先生,如今你的记忆苏醒,也知道了前程往事,但是你和季晓情小姐之间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你们现在分手,孩子的未来你们考虑过吗?还有,莫向晚小姐会原谅你婚内出轨吗?”某记者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听到提问,江展逸只得收回视线,情绪有些不高的说道:“关于孩子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孩子并不是我和季晓情正常结合得来的,他是通过现代高科技医学手段人工授精得来的,至于这其中的细节,我不想多加细说。”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还是愿意承认那个孩子是我江家的血脉,我也曾经向季小姐征求过意见,希望她把孩子的抚养权交给我,但是她没有答应,想到孩子跟着母亲也好,我便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江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某记者追问道。 “我既然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自然也是能够与这些话语相关的证据,事后我的律师会将这些相关的文件呈现给大家看,至于事情真假如何,大家可以自己根据那些线索去调查。”江展逸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还真是一桩狗血的豪门虐恋史,比起当年的我们来可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季家大小姐也当真是阴险,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绑住一个男人,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除了丢脸以外,再无半点用处吗?” 人群中蓦然又响起了这么几道议论声,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这次,不等记者们继续提问,江展逸便率先开口。 “各位,我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而破坏大家的好心情,所以,各位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可以事后来找我。” 江展逸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意思就是不想再多说了,而那些记者们也很识趣,在余角视线瞥到莫向晚神情怪异后,也都纷纷找理由走开。 “晚晚,你没事吧!”霍天擎略有些担心的问道。 莫向晚回过神来,视线也从江展逸的身上收了回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然而,不等她开口多说,一旁走过来的江展逸一句话都没说,拉着莫向晚的手就往外走。 “江展逸,你干什么?放开我啊!”莫向晚挣扎道。 “阿逸,放开晚晚,她不愿意跟你走。”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霍天擎冷声道,也突然出手拉住了莫向晚的另一只手,两个大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阵刀光剑影,大有拼个你死我活之势。 江展逸这一次没再看霍天擎,视线直直的落在莫向晚那张有些许苍白的脸颊上,低声道:“晚晚,你跟我走,我有话和你说。” “晚晚,别跟他走,他……” 霍天擎有些许急切的说道,这一刻,他是紧张的,然而,话还未全部说完,莫向晚便出言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大哥,我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晚晚……”霍天擎有些无力的叫了一声。 这一刻,他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彻底的失去了莫向晚。 “大哥,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毕竟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江展逸,也不是第一天和他接触,她很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危险,也很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价值。 如果她昨晚上没有说出那些话,今天又不知道江展逸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那么现在的她一定不会跟着江展逸出去,可是今天一切都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她需要和江展逸好好谈一谈,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莫向晚一口一个大哥让霍天擎心底一阵刺痛,却也是在清晰的提醒着他现在确切的身份,这一次,不等他开口,米雪儿便走过来了。 “天擎,这是晚晚和江先生之间的事情,早晚都是需要解决的,择日不如撞日,就让他们自己去弄个明白吧!事情一次性说开了,以后大家都不需要遮遮掩掩在乎这在乎那的了。”米雪儿苦口婆心的劝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抱了什么心思来说这番话的。 “对呀,大哥,姐和江先生的事情总是要找机会解决的,不如就现在让他们自己去一次性说开,事情谈完,所有的事情都会平静下来,那样以后姐就不会再受伤害了啊!”霍靖琛上前一步附和道。 覃沛蓝是了解霍天擎的,见他这般状态,也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忙上前两步,附在霍天擎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听完覃沛蓝的话,霍天擎一下子怔住了,他扭头看了身后的父母一眼,又看了其他几人几眼,收回视线,定定的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一脸期待中带着几分复杂,便了解了很多事情。 “晚晚,那你小心些,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有些许失落的说完,霍天擎还是主动放开了莫向晚的手,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就算有事,想到的第一个人不会是他,可他还是很期待。 莫向晚冲着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中。” 她的话刚落,一直旁观着的江展逸突然往前走,莫向晚也被他拉着往前离去,而四周围观的人全部都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莫向晚和江展逸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厅入口的方向,站在原地的霍天擎傻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发呆。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从他身边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莫向晚被江展逸带出宴会厅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直接去了楼上那间休息室,用江展逸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一切都和莫向晚说清楚。 打开门的瞬间,当看到房间内的陈列依旧如同她两年前曾经在这里住过的样子,那一秒,她的心中有着一瞬间的开心,也仅是如此。 “想喝点什么?” 江展逸的话将莫向晚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了一眼站在前方深情凝视着自己的江展逸,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喝,既然是谈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 说完,她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江展逸什么都没说,只是去找来两个杯子,又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将两个杯子装满,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江展逸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递到唇边浅抿了一口,才看向他对面没有任何动作的莫向晚,“怎么?不打算喝喝看?” “抱歉,向来不懂品酒,所以,还是不喝了。”莫向晚冷着声音回答。 “晚晚,你在生我的气。” 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句,因为江展逸知道莫向晚肯定生他的气了。 “也许我是该生气的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顾不上生气。” 莫向晚面无表情的回答啊,只是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在一起。 “江展逸,我只想要把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还有,为什么当初说好作假的结婚证会变成真的存在?你凭什么说你不会和我离婚?” 江展逸并没有直接正面回答,“晚晚,我知道自己欠了你很多,不止是解释还有承诺,但是现在,你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莫向晚狐疑道。 “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不想明知道为什么我两年前会突然带着那些你和天擎的照片来找你?我又为什么会出车祸?还在我失忆后又会和晓情订婚吗?” 莫向晚在心底盘算了一番,才应了下来,“既然如此,你就抓紧时间快些说吧!” 见自己成功的勾起了莫向晚的好奇心,江展逸便开始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而更多的则是他在回忆,回忆他和莫向晚走过的点滴。 “晚晚,其实所有的事情还得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说起,那一天你在警局的哭声和我记忆中的一个哭声相重叠,那一刻,我不自觉的把你想象成那个人,我找了那个人十多年,没有找到,遇见你,我便忍不住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派人调查了你的过去,知晓你的一切,我便和你提出了那样一个要求,那时候自己最单纯的想法就是对你好,但是对你好的目的就是想要借你守住江太太的位置,而我也心存侥幸,想着如果我一直找不到那个人,有你在我身边,就如同那个人一样,我会倾我所有的对你好。” “也许是自己孤单久了,想要那样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所以我把自己的心遗失在了你的身上,可那时候的我是矛盾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直到那天你玩笑似的和我说,如果我想要你的心,那就要用自己的心来换,就那样,我彻底的爱上了你。” “可是我身边有一个季晓情,我知道她不消停,处处针对你,找你的麻烦,其实她的很多招式我都看透了,可是我没有拆穿,而是一直纵容她留在我的身边,不是为别的,一个是因为那个女人曾经救过我两次,更多的则是那个女人身份特殊,自从她见到你之后,便经常找人跟踪你,我想着与其她在暗处,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来监视,我想要弄清楚她在我或者是你的身上到底想要些什么。” “至于后来,我之所以会把我们的婚期推迟三个月,是因为我无意间知晓了那个女人就是十多年前救我的那个女孩子,所以我一下子懵了,特别是在她一心寻死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很想直接拒绝,可是我心底那份守了十多年的感情让我有些许摇摆不定,在加上季伯父和季伯母的要求,想到不管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至少救过我两次,两次都是她以生命为代价救我的,我便答应了下来。” “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季晓情那个女人心机太深了,在我和她共同出入酒店的新闻报道后,她又让人拍下了那些你和天擎的照片,交到了我的面前,而那时候我们也的确分开了太久,也许是自己对你的信任还不够多,想到你和天擎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到你们之间的暧昧关系,我便很难受,特别是在得知你还有了孩子之后,我一时间便被怒意冲昏了头脑,跑来质问于你。” “那天,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可能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骄傲的,都不肯低下自己的头颅,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却没有解释,你想要解释的时候,我却没有听你解释,然后,我开车离开了,当看到你倒在雪地里的那一刻,我曾想过倒回来,可是想到你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却偏说孩子是我的,我就更加恼恨,一气之下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来,我在路上接到了你的电话,可你开口说的却是让天擎救你的话语,我当时以为是你故意这样说的,可是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我才察觉也许你是真的出事了,我就想也没想的,直接调转车头往你的方向,然而,就在我回来往你的地方赶的时候,我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直接昏迷了,我昏迷的前一刻一直都在想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而等我醒来时,我便失忆了,忘记了过去所有的事情,医生说我这种情况,记忆可能会恢复,但是更多的可能会永远都不会恢复,那段时间,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季晓情,我妈,我妹妹三个人轮流照顾,我压根没有一点儿私人空间,就连好不容易有手机,我能够用来上网,但是在网上除了一些我和季晓情一起出入各大型宴会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儿关于我的绯闻,而那时候我身边很多亲近的人都被换掉了,我更是不知道我和你的过去。” “当然,杰尼并没有被换掉,可是因为季晓情故意放水,他也看到了那些我给你看过的照片,以为是你背叛了我,在加上我和季晓情关系本就不浅,又查出她有了身孕,特别是在知晓我出车祸失忆后,他便直接默许了这一切,没有去查证,更是直接做好了一个下属的本职工作,绝口没提我的过去与你有关的任何事情,而爷爷被我妈他们隔离起来,我们说话和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我便由此彻底的失去了寻得过去的机会。” “我妈要求我和季晓情结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大家都说我和她是最亲密的恋人,还说她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却从心底排斥那个女人的接触,我更加的不想娶那个女人为妻,可是我没有了记忆,尽管我的性格没有多大变化,可我也有些无奈,便提出季晓情她怀着孕,我们暂时先订婚,以后在结婚,而是我想给自己找一个时间点,也许我的记忆哪天就恢复了呢!” 第132章 我的命是你救的 “订婚那天,我遇到了你,目光直接被你所吸引,看着你哭的时候,我总感觉心脏的地方隐约有些作痛。 随着你的离去,我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莫名的难受,却说不出任何理由,后来,我重新熟悉海华和玫孜集团的业务流程,手掌大权之后,因为身边的人谁也不肯告诉我的过去是怎么样的,我才托人寻找我的过去,我找了无数人查找,可是都没有找到,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过去没有问题,现在我想大抵是他们动了手脚的原因吧!” “整整半年的时间,我都被脑海一个模糊的背影折磨着。后才找到一些有关你和我曾经在一起过的东西,我才惊觉的记起那天我看到你哭着离开的身影,才知道自己曾经那样爱过你。当时,我找人查找过你的踪迹,却是没有找到,一直到几个月前,我无意间从一张设计图纸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才顺势找了过来,我的想法便是将你重新带到自己身边,不管是补偿你,还是什么,也不管我的记忆有没有恢复,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你却偏偏抗拒我,还和霍天擎搅和在一起,我只得动些小手段,将你弄到了我的身边来,看到你和霍天擎越走越近,我那该死的嫉妒心作祟。我不管自己曾经怎么伤害你,但是决不允许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凭什么我活在空白的记忆里,活在有你的世界里,而你却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所以,我找人查你们的过去。”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莫诗微打给我的,她告诉了我一件往事,说十多年前救我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季晓情,而是晚晚你,不,准确说是晚晚你的父亲,而这件事情也是当初她无意间在酒吧听到的。为了得到卓启睿,陷你于不义,她便把这件事情当作报酬说给了季晓情听,而季晓情便利用了这件事情,毕竟那场地震是十多年的事情,我查无可查,但是季晓情所说的和过去都吻合,我便彻底的相信了她!现在想来,我当初估计也是太执着于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有了这些线索,加上有人暗中给我透露了一些消息,我便顺藤摸瓜,查到了你和米雪儿的关系,我便有了强有力阻止你和霍天擎在一起的筹码,而那天,我在婚礼现场将你带走。我们因为争抢方向盘而出了车祸,也就在那一次,我醒来后,我的记忆也跟着全部回来了。” “我知道自己伤你很深,所以,我想补偿你,想要将你留在身边,所以,我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带去海边,还在那里住了十天,那时候,我甚至想过要放弃你,可是,到最后,我依旧没能说服自己,晚晚,我知道自己现在很难求得你的原因,但是我爱你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诚如昨晚上所说,我和季晓情之间完了,我不管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现在的我只想着和她结束一切来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江展逸说得认真,莫向晚听得认真,直到江展逸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说完,听得脑子一团迷糊的莫向晚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满是嘲讽的开口。 “呵,真是可笑,原来我一直都是你手中一颗备用棋子,从始自终你都没有爱过我,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如此也好,反正我们之间最后也都是这样的结局,我庆幸自己两年前就从那个阴影中走了出来,不然现在受的伤害比起两年前来应该会更大。” 莫向晚口不对心的说道,听完江展逸的那一番话,到现在她的心很痛,痛到麻木,想要麻痹自己将那些话忘掉,那样她至少可以用那个身不由己的理由困住自己。 可是现在,她连想要找一个理由都找不到了,江展逸这一次,彻底的伤了她的心。 原来,她一开始只是他眼中寻寻觅觅了十几年的替身,而如今却告诉她,江展逸苦苦寻觅的那个替身就是她。 不仅如此,也间接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十几年前救的那个男孩子便是面前的江展逸。 虽然她很早就知道害死她父亲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当年如果不是她好心泛滥,不让父亲去救那个男孩子,也就不会丢掉性命。 可是,在知道这个人是江展逸后,她心底的愤怒和自责不由得加深。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偏偏会是江展逸,她爱他,这点没有变过,可是现在,她知晓了这一切,她连偷偷爱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晚晚,你误会了……” 江展逸那个恨啊!他刚刚说的时候怎么就把糟心事给一起说出来了呢! 而再说之前为什么就不先征询一下莫向晚到底什么态度呢? 要知道莫向晚现在对他的成见本来就深,加上刚刚那几条罪状,估计这辈子都别想着得到原谅了。 “江展逸,是不是误会你这个当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谢谢你把真相告诉我,让我知道了自己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自己到底都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晚晚,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 江展逸急了,可是他急着想要解释,莫向晚却是根本不想听。 “不用解释了,我们之间既然是这样开始的,那就这样结束好了,至于离婚手续,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就什么时候打电话联系我就好,我会抽时间过去一趟,好了,江先生,我们的事情说完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的家人该是要担心我了。” 说完,莫向晚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就要走,江展逸却是看透她的想法,已经先她一步起身,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莫向晚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江展逸,低喝道:“让开!” 江展逸坚定的摇了摇头,“晚晚,我不可以让你走!” 因为这一走,也许这个女人就真的不会在回来了。 他不想失去她,更不要失去她。 他刚刚会把一切说出来,就是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原谅他,然后他们重新开始一切,而不是希望变成现在这样。 “江展逸,你这是在逼我恨你。”莫向晚大吼道,江展逸的阻拦让她快要失去了理智,现在的她需要好好安静,发泄一下,不然她会被这些逼疯的。 如果是在平时,没有把这些话全部说出来的时候,听到莫向晚这样话语,江展逸兴许还会退让一步,可是现在,他不能退步,更不敢退步。 “晚晚,如果恨能够让你记得我,我也愿意让你恨我一辈子,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永远的活在你的记忆中,假如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这世界也有一个你深深的,牢牢的将我记住,这就够了!” “怎么,你现在是把你自己当成季晓情,把我当成你,你以为你现在拿死威胁我,我就会妥协,然后答应你一系列的要求?江展逸,你太小看我了,我恨你这点是无法改变的,我不会原谅你,这些话我以前说过,现在不介意说第二遍,你以前花了多深的心思用多少甜言蜜语哄我,那我现在对你就有多浓的恨意。” 说完,莫向晚一把甩开江展逸的手就往外走。 只是,她才走出两步,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手,用力拉扯,她一个旋身,转而扑到了江展逸的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 “江展逸,你放开我!”莫向晚挣扎着。 此时的江展逸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现在的他都不会让莫向晚离开,哪怕这个女人以后会恨他,最起码现在的他不能够让这个女人离开。 一旦他现在放手,也许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 “晚晚,我是不会放手的。” 江展逸有些虚弱的说道,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走的莫向晚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些细微的变化,依旧挣扎得厉害。 而江展逸眼前开始变黑,脑袋也有些晕了起来,却依旧没有要放开莫向晚的意思。 “江展逸,你混蛋!” 大骂了一句的莫向晚还是觉得不怎么解气,想到这个男人无情的霸道到完全不考虑她的情绪,恨意便再度上窜,想也没想的直接冲着江展逸身上一口就咬了下去。 痛意从胸前席卷而来,也让江展逸模糊的意识变得清醒了两分,恢复了几分力气的他笑着打趣道:“晚晚,你果然不是属猪,而是属狗的!” 莫向晚本就气急,听到江展逸这句话更是恨得牙痒痒,牙齿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大有一口直接将江展逸身上这块肉直接咬下来的意思。 血腥味入嘴,头顶上方除了淡淡的雅笑声,完全听不到一句江展逸求饶的声音,莫向晚泪奔,江展逸这男人不知道痛吗? 她要是再咬下去,这肉怕是真的得掉了吧! 想到自己喝人血,吃人肉的可能,莫向晚立马不淡定了,随即放开了到嘴里的肉。 “江展逸,你给我放手啊!你把我抱得太紧,在这样下去,我会被你勒死的。” “放心吧,我掌控好力道,不会把你勒死的,而且,我也舍不得你死,就算真要死,那也绝对是我死在你的前面。” “江展逸,你这个疯子啊,你放开我啊!你听到没有!” 莫向晚大喊大叫,江展逸却是不理,被怒意冲昏了头脑的她想也没想的,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踩到了江展逸的脚背上,他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这让莫向晚更气,右腿微抬,冲着江展逸两腿之间袭击而来。 看穿她的意图,江展逸虽然意识不怎么清晰,但是大闹的反应灵活度却是丝毫不减,因为身体变得有些不受支配,他便直接用右腿扫了一下莫向晚单脚立在地上的那条腿。 莫向晚脚下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就往旁边倒去,她第一反应就是拽住江展逸,大有要摔倒拉他垫背的意思,而她有这个想法的同时,江展逸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拉起紧紧的抱在怀中,继而两个人一同往地上倒了下去。 莫向晚倒在江展逸这个肉垫上,倒是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展逸突然用力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上,双手扣住她的双手,脚也被他双腿给死死的压制住。 要命的是,她穿的是抹胸晚礼服,加上两人倒下的时候微微有些错位,江展逸整张脸直接埋到了她的胸前,她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不是怒的,是羞的。 “啊喂,江展逸,你给我起开啊!”莫向晚有些许恼怒的吼道,然后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于她,她只得气急败坏的再度开口大喊道:“江展逸,你听到没有,你给我起开啊!” 莫向晚一连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蓦然,她觉得胸前一凉,低头间就发现自己胸前有鲜血,而且还是从江展逸的鼻子里流出来的,她的心不由得慌了。 “江展逸,你说话啊!你流鼻血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起开啊!” 任凭她大喊,依旧是无声的回答,莫向晚这才知道江展逸大抵是已经晕了过去,一个好好的人突然流鼻血,还晕了过去,莫向晚不由得心底咯噔一下全凉了。 江展逸这段时间总是偶尔提起死,他会死在她前面的话语,一直她都没有多想,可是这样一幕的出现,她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莫向晚大骂了一句,手上开始用力挣扎。 也许是江展逸昏过去的原因,他手上的力道虽然握得紧,但是比起刚才来还是松了不少,莫向晚没挣扎多久便挣开了他的钳制。 右手睁开了江展逸的束缚,左手脱困也只是分分钟的时间。 两手脱困后,莫向晚便用力将江展逸整个人撑起,而后慢慢的放到了地板上。 “江展逸,你醒醒,你听到没有?你到底怎么回事?你醒醒啊!” 莫向晚拍打着江展逸的脸试图想要将他叫醒,但是依旧没有反应,而他的鼻血也是止不住的流,触碰间,她才发现这男人浑身滚烫得不行。 “江展逸,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死,你就不准死。” 莫向晚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忙拿起座机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又才拨通了霍天擎的电话,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多时,接到莫向晚电话的霍天擎便避开众人悄悄的赶了上来。 …… 急救室外,莫向晚倚靠墙壁而站,双眼紧紧的盯着手术中三个大字看着。 霍天擎静静的站在她的旁边,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莫向晚担心江展逸只是人之常情,一定没有其他什么别的想法,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多想,只是侧在身体两侧那紧握成拳的手却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见莫向晚眼神呆滞,眸间没有多少神采,霍天擎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再不做些什么,他会立刻疯掉的,转而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搭在了莫向晚的肩膀上。 “晚晚,别太担心了,相信阿逸,他一定会没事的。” 莫向晚侧头看了一眼霍天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下一秒,眼泪便夺眶而出,她是委屈的,为今天听到的这个真相而委屈。 虽然江展逸开口提到过她肚子里孩子,可是却没有说他到底相信还是不相信?也没有亲口问一句,他们的孩子到底都怎么样了? 为什么江展逸偏偏不是别人?却偏偏是十几年前她求父亲救的那个人? 为什么要让她开始新生活,活得很好的时候,还让他们再度相遇? 为什么不让江展逸就这样一直失忆下去? 为什么不把所有的真相都继续掩埋起来,那样她至少还可以骗骗自己。 “晚晚,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江展逸他刚刚欺负你了?” 莫向晚摇了摇头表示不是,霍天擎没有再多问,只是伸手去拭掉莫向晚脸颊上的泪痕,然而,莫向晚却是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她放声大哭,完全忘记了手术室外不准大声喧哗这件事。 虽然莫向晚并没说出到底是何缘由,霍天擎也没有追问,只是他的心底更加恼恨,虽然莫向晚说和江展逸无关,但是他敢断定必定是和那个男人有着联系。 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有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事情,才会让这个女人哭得如此伤心。 霍天擎反手将莫向晚紧紧的抱住,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莫向晚一直到哭够了,哭累了,才停歇下来,而她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霍天擎紧紧的抱着她,直到她自己动手挣开,他才不得已的松开。 “晚晚,你还好吗?” 莫向晚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冲着投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大哥,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离开平城后,发生太多的事情,我有些累了,现在大哭一场,就都好了。” “晚晚……”霍天擎无力的叫了一声,脸上那抹神情却是越发的自责。 听着这道略带哀伤的话语,莫向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狠卑鄙,很令人受伤,可是她没办法,她需要找个人的肩膀依靠,然后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够给这个人任何希望,所以她才一口一个大哥,是在警告她自己,她每一声大哥就是她在伤霍天擎一次,也是在提醒霍天擎不要有任何错觉以外。 莫向晚沉默以对,霍天擎也没有再多说,他怕自己说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话来,就这样会失去莫向晚,他不想失去她,所以他会努力的去做好自己。 就在两人间的气氛无比沉闷时,紧闭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而来。 主治医生刚走出来,莫向晚便快步迎了上去,不等医生开口说话,她便先一步开口询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莫向晚,本是想实话实说,但是想到江展逸临时的交代,便又改口道:“莫小姐别太担心了,江先生他只是疲劳过度,导致暂时性晕阙,至于他会鼻血,是因为他发高烧体内肝火太旺的原因,现在经过抢过,他已经没事了,医护人员已经将他送到了vip加护病房,你们现在可以过去看他了。” 听到医生说江展逸没事,只是些小毛病,那颗悬浮着的心也逐渐落下,她刚才心中不安,还以为江展逸得了什么绝症之类的,才说晕就晕,好在老天保佑,他完全没事。 “谢谢你,医生,谢谢。”莫向晚在三道谢。 医生冲着莫向晚点了点头,说还有其实事情便快步离开了。 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莫向晚长吁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收了回来,看了一眼身旁担忧她的霍天擎一眼,低声道:“既然医生说江展逸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觉察到莫向晚话语中的逃避,霍天擎先是一愣,随即更加肯定今晚上江展逸把莫向晚带走之后,两人聊了很多足以伤透莫向晚话语的事情。 越是如此,他想要把一切都弄清楚的心更加坚定。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聊了什么,这事就两人知道。 莫向晚不愿意多说,江展逸那个男人也不会说,如此,这件事情就算他在想知道,也没有可能知道的机会,现在的他只能期盼着莫向晚某一天会自己对他开口说出来。 “晚晚,你不是一直都在担心他吗?既然如此,我们就过去看看他吧!那样你好放心,不是吗?”霍天擎试探性的问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早点回去了,不然爸妈他们会……” 担心二字还没有从莫向晚口中吐出来,霍天擎便突然开口截住了她后面的话,“晚晚,我来之前和爸妈打过招呼了,我说我是来找你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而且现在才十点钟,也不算太晚,我们去见完江展逸就走,这样也耽搁不了几分钟,你看怎么样?” 知道霍天擎的用意,莫向晚也没再矫情的拒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两人去前台询问到江展逸所在的病房号,两人才寻了过去,但是因为路上不小心碰到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和自己的妈妈走丢了,他们碰见后便又带着孩子去找母亲,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过去江展逸的病房时时,江展逸已经醒了,此时正坐在病床上,而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专注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虽然知晓莫向晚他们进来,却是来不及多看一眼,倒是一直候在一旁的杰尼冲着莫向晚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还顺带提醒了一句江展逸此时正在处理玫孜内部的事情。 走近病床的莫向晚了然的点了点头,从这句话中不难听出,玫孜的事情归江展逸处理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都不会在因为这个问题而多加见面。 看了一眼埋头处理工作的江展逸,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精神劲,见他这般,莫向晚也是真的确定他是真的没事了。 而她永远不会知道,其实江展逸的手术是两个小时前就结束的。 只不过在这场手术开始之前,江展逸整个人就醒了过来,然后吩咐医生们必须在得到他醒来后的消息在出手术室,还要他们按照他事先安排好的一切进行。 当然,这件事情江展逸也是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更不会主动说给莫向晚听。 他现在需要莫向晚的原谅,但是不想要因为自己的病情从而得到她的另眼相待,一向骄傲如他不需要那种怜悯,也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见江展逸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处理工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莫向晚除了感觉到心底酸涩以外,再无其他任何感觉。 她极力的扯出一抹笑意,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僵硬。 “江先生,既然你在出了急救室后就能够开始处理工作,想必就和医生说的那样,你的病并无大碍,时间不早了不说,看你还很忙的样子,我们就不继续留在这里打搅你了,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莫向晚转身就走,正在仔细端详江展逸一举一动,企图把他看穿的霍天擎也蓦然收回视线,带着些许仇视意味开口。 “晚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得跟过去送她回去,晚点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把这句话说完的霍天擎速度转身,直追着莫向晚的方向而去。 在两人转身的那一刻,江展逸敲打键盘的手指便停止了动作,在两人走出病房后,江展逸整个人便直接无力的往后倒了过去。 “江总……”许文杰有些许无奈的叫道。 他开口正想多说些什么,发现他意图的江展逸便出声制止道:“杰尼,我在提醒你一遍,今天这件事不准莫向晚知道,让所有去参加这场手术的人记得全部保密,如果不小心泄露了这个秘密,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面对江展逸的威胁,许文杰不但没有放在心上,还一口气将刚才想要问的问题开口问了出来,“江总,你为什么就不直接告诉莫小姐你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呢?” “莫向晚那个女人啊!我告诉了她又如何?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她估计恨不得我死才对,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天的她也就不会变成这样。”江展逸有些无奈的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莫向晚的父亲在十几年前就不会丧生那场地震中。 如果不是因为他,莫向晚现在也许就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斤节何技。 因为不是具体的了解江展逸和莫向晚之间这几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才让两人变成这样,许文杰聪明的没有在接话。 不知明的情况下,所谓多说多错,少说多做才是正道理。 第133章 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许文杰将笔记本拿开放到一旁,才扶着江展逸重新躺好。 “江总,玫孜的事情这几天我会全权处理,你就在医院里安心养伤吧!” 江展逸强忍住痛意,冲着许文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你没事就先回吧,不然你在这里呆久了,外界传闻必定不好,在加上季晓情那是个不会善罢甘休的女人,随着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我相信她会有所大动作,你出去后,记得盯紧些,我不想她疯了之后做出伤害我或者是我家人,亦或者是莫向晚他们,你明白了吗?” “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办好的。”许文杰保证道。 “既然如此,就回去吧!凡事静观其变。有事电话联系我。”江展逸出声嘱咐道。 许文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我会找人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莫小姐的。” 说着,他又挑了几件无关的重要事情汇报,在全部得到江展逸的准许后,他才离开。 许文杰走后。躺在病床上的江展逸看着天花板,眸底深处涌现出一股淡淡的无奈感。 得罪了季晓情,两人正面对上,却偏偏他的病情恶化,而莫向晚那里。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兴许他真的是太心急了点。 他应该先缠着莫向晚,等把一切解决了,在爆出这些来,那样兴许会好很多。 想到这些糟心事,江展逸突然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是他前所未有的这么累。 累到连呼吸都快致命! 一个莫向晚够他疼的了,还有季晓情等着解决,那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 另一边,毫无停留的莫向晚出了医院后,上了霍天擎的车。让他直接开车送她回莫园。 现在的她脑子很乱,乱得不知道到底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只想逃避,只想要安静一下,继而找到一条属于自己可走的路继续往下走。 知晓莫向晚心中藏着事,霍天擎也只是冲她嘱咐了两句。 让她早些休息,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语,在亲眼看着莫向晚回到别墅,不久之后,别墅的灯又灭了,他才带着些许不舍,调转车头离开。 楼上二楼窗口位置,看着那辆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车身,莫向晚才慢慢摸回床里,倒头大睡了过去,本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却不想一夜好梦。 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看完手机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短信,才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径直下楼去。 意外的,一向不喜欢看娱乐新闻的她却是打开电视机看了。 可是,当她看到各大媒体将她和江展逸之间的事情写得越来越玄乎,特别是取的那些头版头条的名称,对此,她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吐槽。 ‘豪门狗血虐恋再升级,原配怒战小三’‘男神婚内出轨,小三拖家带口求负责’‘成为一把利剑的孩子何其无辜?’ 不就是把江展逸昨天在宴会上的话语转述出来吗?这些标题怎么看怎么怪?她纳闷了,那些媒体公司,至于为了钻点噱头,就这样写吗? 还有,还有,她都上很多次头版头条了? 这些人每次都这样编排她,用她的照片做头版大封面,以赚取公司更高的利益,那她是不是可以向这几家公司索取一点肖像权的使用费用呢? 想到这,莫向晚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很可行,那些人要是不给,就直接告他们侵犯人隐私,到时候直接找律师走法律程序,她就不信那些人不妥协。 敢乱编排她,她不反击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得很? 就在莫向晚吃着简单的早餐胡乱想事情的时候,另一边,身在医院的江展逸同样看到了这些内容,心底盘算着是不是该要找这些传媒公司捞点肖像权使用费用。 如果这种事情要是不制止,还指不定下次会被写成什么样子,真要这样继续下去,不止他的名声没了不说,估计他背后的企业就都会受到影响。 想通这些,江展逸当即将手中的文件签好字转递到许文杰面前,顺势吩咐道:“给公司的法律顾问们报备一下,让他们针对报道我和晚晚这起事件,和那些传媒公司们好好打一下官司,至于捞到的赔偿,我会把其中百分之二十的钱作为额外的律师费给他们。” 许文杰接文件的手一抖,“江总,你这是要向景城所有传媒公司发起挑战吗?” 江展逸挑了挑眉梢,“怎么,不可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说这样子会不会闹得太大了点?毕竟景城大大小小的传媒就有几十家,报道这起事件的也有数十家,还全都是背后有点后台的公司,你看这事你要不要多加考虑一下。”许文杰有些许担忧的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不需要再考虑了,这种事情要是不制止,有一必有二,到时候指不定写得更加离谱,我无所谓那些人如何编排我,但是现在我不想他们把晚晚她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我知道,晚晚她一直想要的是平静简单点的生活,以前我不懂,也没能给她想要的,但是以后我会在我有限的生命里,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给她营造一个她想要的生活环境。” “好的,我明白了。” 许文杰应声道,心底也已经盘算起到底如何去做,才能够把这起事情操办得最漂亮。 “对了,让你查找季晓情那个女人的动向,查得如何了?”江展逸追问道。 “那天接到你的电话,我们的人就去找了,不过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查到她的消息,只要是她会去以及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让人找过了,都没有她和孩子的踪影,季家那边不但回答说人不在,更是来公司大吵大闹,说孩子和大人都不见了,现在还要你给出一个说法来,不过,我看这事必有蹊跷,季小姐可能就在季家某处藏着,只不过他们不说,我们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找到。” “我赞同你说的,季晓情那个女人这两年怕是忍够了吧!毕竟一直以为我会娶她的,现在不仅没能成功嫁给我,我还把那孩子的事情给爆出来了,我想她会一直没有逼我早些完成婚礼,估计也是没有猜到我的记忆居然会恢复得这么快,以及没有想到我会在无意间碰到晚晚,还把她带了回来。” 江展逸说到这里,突然想到那天在莱亚酒店发生的事情,这还是他和季晓情才说要分手后的几天,她就策划了这么精密的制莫向晚于死地的计划出来,这让他不得不害怕。 “如果情况允许,我真想把季晓情买凶杀人这件事也爆出来,只可惜,我们的证据有限,而且这事又发现在我自己家的产业之下,就算爆出来,不仅不能指控季晓情,还会影响公司的营业额,真是伤脑筋。” 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查到是季晓情做出来的,江展逸也不会在媒体面前把这事给挑明,要说今天早报上的内容,全是季晓情一手逼他造成的。 见江展逸眉头紧皱半天未曾舒展,一旁的许文杰忙却说道:“江总,这事可以慢慢来,倒是你,需要好好调养下身子,不然你这样操劳,我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敢松懈半分,我这该死的破身体,一点儿都不争气,不行,我得到莫向晚那个女人身边去,我才放心,这样吧,你现在去楼下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这就出院。” “江总,你的身体不行,还是在医院……” 许文杰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展逸便冷声道:“杰尼,我虽然把你当成兄弟看待,但是别忘了,我也是你的老板。” 许文杰一愣,当下敛了敛眸,“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楼下办理。” 看着许文杰离去的背影,江展逸往后仰躺在床上,他现在真是被季晓情那个女人逼得快疯了,他在明,那女人在暗,就算动手做点手脚,他想要知道,还得花费不小的时间和力气才能够查出来,而等他有那时间去查出来,估计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发生了。 许文杰很快便把出院手续办好,重新回到了病房,只是,他回房时,病床上已经没有了江展逸的身影,不等他打电话过去询问,一条来自江展逸的短信便传了进来。 “我有事先走一步,公司的事你和卓启睿看着处理,如果有收到与季晓情那个女人任何有关的消息,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看完这条短信,许文杰无奈一笑,当即进房间将把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拿走。 …… 因为想到出门可能会被记者们围攻,为了不麻烦,莫向晚这一天索性没有出门。 在将冰箱里仅剩的食物扫荡一空后,她也才做出了一碗鸡蛋面来。 当然,不是冰箱里没其他东西,只不过那些东西她嫌太麻烦,不想弄。 还有就是,她以往买鱼啥的,都是在菜市场让那卖鱼的杀好,然后带回家直接煮的。 可现在,她就是想吃顿好的,但是要她自己动手杀鱼,这本事还真没学到手。 而且鱼身那么滑,她怕鱼没杀到,放的是自己手上的血。 于是,在吃货和懒货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想想也是,早上睡到中午起来,就是把午饭和早饭一并解决的。 现在才三点钟,当午饭太晚,晚饭太早,她苦笑了两声,孤家寡人伤不起,就连吃饭都没有个准确点的时间。 莫向晚刚刚把面条做好,还没来得及起锅,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她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是谁不打电话就直接找上门来,带着几分不满,跑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人是江展逸,她当即愣了愣。 “晚晚,我知道你就在门背后,这会儿肯定还正从猫眼里看我是谁,你放心,我是如假包换的江展逸,来这里是有大事要和你商量,你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他的话刚落,莫向晚就从里面将门开了,只不过,只弄出一条细小的缝,但是足够她和江展逸正常交谈了。 “江展逸,你现在不该是在医院吗?你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来这里是找你有事情要谈。” “有事要谈?什么事?” 江展逸打量了一下四周,打趣道:“你是要我在这里和你说吗?” 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到前几天的教训,莫向晚脸色就不怎么好。 特别是她脑海中还划过了昨天那一段段话语,以及今早上那些媒体报道出来的内容,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江展逸这张脸,以前是百看不厌,现在看,却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在这里说是一样的,你说吧,说完就给我滚蛋。”莫向晚语气不好的说道。 “晚晚,这么热的天,我很累的好不好,而且我刚刚打的那计程车没油了,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这一段距离我都是走过来的,我现在又累有渴,你让我进去休息会儿,好不好?” 见莫向晚不为所动,看出她眼中那抹挣扎,江展逸自然知道她还在计较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很早之前,他那时就听莫向晚说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让她父亲去救那个男孩子。 他当时还许诺说,让她别多想,以后她的生命里有他!他会让她依靠,也会好好照顾她,可是,后来,他却是完全没有做到。 往事历历在目,江展逸突然觉得他自己在无形中对莫向晚许下了很多承诺,却也都失言了,而正是他一时的失言将莫向晚伤得这么深。 和江展逸一样,莫向晚的思绪也飘飞了,现在的她对这样的江展逸总是狠不下心来,可是想到昨天知道的那些事情,她突然又好懊恼。 当年就是她太小不懂事,让父亲去救那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才让父亲丢了命。 长大后,她渐渐开始后悔,想到当时如果不是她开口,他父亲也许就会在看到那孩子被压后就不会坚定一定要去救他的心思。 可她偏偏开了口,她的父亲去了,一去无回。 自此,她成了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 自此,她也同样告诉自己,都是因为那个男孩子的存在,才让她父亲的命没有了! 她恨那个人,还曾一度告诉自己,如果有幸遇到那个人,一定要他偿命。 可是现在,她不仅遇到了那个人,还不小心失身失心的爱上了那个人。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爱上了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却又偏偏对这个曾经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过她的男人狠不下心来。 此刻的莫向晚是矛盾的,爱恨交缠,让她几乎快要疯掉。 为了结束掉这种纠结的情绪,她直接将门打开,冲着站在门口发愣的江展逸,冷冰冰的说道:“进来吧,但是在事情说完之后,你就得马上离开。” “晚晚……”江展逸无力的叫了一声。 “既然不想进来,那就站在外面说吧。” 说着,莫向晚就要把门关上,江展逸忙上前一步想要去阻止,这么一来二去的,他的右手和右脚很不幸的双双被夹到了。 当然,他也是打定了莫向晚不会太用力,故意把手伸过去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苦肉计让莫向晚愧疚,而后抵消他曾经对她的伤害,那样,他在稍微努力一点点,求得莫向晚的原谅,便是指日可待。 “啊,我的手,好痛……” 莫向晚虽然在关门,刚刚也一直注意着外面,就怕江展逸那男人不按常理出牌,伸手过来阻止她关门,没想到,事实的确如她所料。 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并没有用多少力,江展逸这会儿叫得这么惨,无非就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亦或者是让她愧疚,好在后面的时间里占她的便宜。 哼,真当她莫向晚是傻子不成,很早就告诉这男人了,把戏用一次就过时了,在用的话就达不到预期想要的效果了! 莫向晚恨恨的瞪了一眼江展逸,冷声道:“谁让你把手放到这里,被夹到了,那是你活该!” 呃……看着这样的莫向晚,江展逸不由得在心底检讨自己。 他刚刚那招苦肉计,似乎,貌似,好像,可能,大概是没有多少效果,不然怎么可能会是换来莫向晚一个大白眼呢。 好吧!江大少爷,你真相了! 真不知道该说是你太笨呢,还是咱们的莫大小姐变聪明了一点点。 总之,你认栽吧! “晚晚,我刚刚就是动作不受大脑支配,先一步做出的动作,你相信我啊,我是真的很痛,你家里有没有药之类的,让我进去上点药也成啊!”江展逸苦着脸道,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现在才不管自己的计划到底有没有被识破,心中只有一个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进这别墅的门,进去之后,在想办法留下来就是了。 莫向晚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是看到这样子的江展逸,心底的怒意瞬间飙升。 第一千次在心底哀嚎,江展逸这男人还可以在无耻一点吗? 每次在她面前无止境的刷新无下限的无耻程度,这样真的好吗? 江大少爷,你这么无耻,你这么厚脸皮,你爷爷,你妈妈知道吗? “江展逸,你果然足够无耻。” 莫向晚这次是真恼了,想也没想的就把心中所想的话语说了出来。斤序华弟。 只是,她这就差拿高音喇叭广播让大家都听到这话了,而作为这件事的男主角江展逸却是一脸淡然,咧嘴轻笑了两声。 “晚晚,你对我这个评价可真高,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继续提高自己这个优点的。” 闻言,莫向晚不是被气得吐血,而是直接内伤了。 她就知道,不管她做多少准备,把自己伪装得多好,只要出现在江展逸面前,她的假面就会被撕破,甚至是三两句后,原本那个沉着冷静的自己就会被打败,转而被江展逸牵着鼻子走。 一如以前,好比现在,不管她怎么说,江展逸那个男人也总是会有各种理由糊弄过去,哪怕她明知道是假的,却又找不到理由来拆穿。 莫向晚闭了闭眼,掩去眸间的疲惫,突然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江展逸,我认输,我承认自己败给你了!” 不仅是身,就连心也败了!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只不过是在仗着她心底有他,还爱着他,才这般有恃无恐,可却偏偏找不到合适的反击理由过去。 但是她也明确的知道,现在的她只是还没有想好,未来到底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在她还没有选好之前,她不想伤害江展逸。 不想因为伤害他而让自己过得舒坦一点。 她想过了,也想好了,如果真的想要彻底的摆脱江展逸,那就是现在就要学会去面对这个男人,不要在和这个男人在感情上有任何的来往。 如此,将来的某天里,她便会无敌了! 晚晚,生活里,爱情里都没有输赢。 你认为你输了,可你不知道,你却在无形中赢了。 因为看你这般难过,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要不是我出手,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逼,让你无路可退,才让你如此妥协,才让你不得已的低下你骄傲的头颅,转而对我说出你输了这样的话语来。 晚晚,其实你不知,我喜欢你和我对着干,那样会让我心底的负罪感少一些。 你这样,我便知道你在妥协,你在难过,你很不开心。 如此,我便再也没有了要把你强行留在身边的那股勇气。 会让我觉得以前所做的那一切都是错误的,都是自己的错觉,都怪我把现实的一切想得太过美好,以为你不反抗就是在被动接受,今天才发现,你不过是在消极抵抗罢了! 晚晚,当我发现自己有多爱你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离我那么远。 远到我哪怕是燃尽最后一丝生命,也无法再如以前那样,轻易的就触碰到你的心。 你就如林中的鸟儿,本就该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又宛如波涛汹涌的海水,想要那风平浪静的一瞬,不管是哪一种,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给不了你想要的,而我能给的,却都是你不想要的。 我不想放手,可是现在,我知道,自己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哪怕笑着说祝福你,我的心很痛,但是我依旧会这么做。 你值得这世界最好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此,大家便好聚好散吧! 上面这些话,全都是江展逸心底想的,他不打算说给莫向晚听。 “莫向晚,这场以心换心的游戏中,其实我们都输了!” 这就是他江展逸现在能够说给莫向晚听的答案! 莫向晚听得一愣,抬起头来看江展逸,便撞入他那双宛如黑洞般,几乎快要把她吸到里面去的眼眸里,她不知道,也更加不明白江展逸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求证,江展逸却是没打算解释,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晚晚,其实我今天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要告诉你,早上那些报道我已经找了顾问律师去和那些传媒商谈此事,等他们打完官司,索要到的赔偿费我会分一半给你,你也放心,这件事情后,那些人应该也得到了教训,也会有所警觉。” “以后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不会在爆出类似今天这种胡编乱造的事情来,也不会把你的个人隐私公布出来,更加不会把你的生活如同现在这样搅得天翻地覆一团糟,没有了这方面的伤害,我想以后,你出门就会安全很多。” “是吗?那谢谢你出手帮忙了。”莫向晚似笑非笑的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展逸说出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的时候,心底莫名的有些难过,她刚才甚至还在细微他的理由能够在无耻一点,那样她就会以为他是为自己而来。 “这本来就是因为我惹出来的,何谈谢字。” “呵呵,其实让律师找上那些传媒索要赔偿这事,我也想到了,只不过,我是刚刚才下定决心让他们那么做的,没想到你就比我先一步解决了这事。” “是吗?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江展逸半似嘲弄的说了一句。 一句心有灵犀让两人一下子失了言语。 江展逸没说要进门去,莫向晚也没有主动开口让他进去,就那样僵持着。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逐渐晚了,莫向晚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声响,两人才纷纷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晚晚,你最近有时间吗?”江展逸突然出声问。 莫向晚虽然不明白江展逸问这话的原因是什么,还是如实回答。 “海华最近事情有些多,我过几天还要去参加外地谈一笔生意。”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把那件事稍稍推迟一下吧!” 反正,刚好,他也很想在维持几天现在这样的关系。 “那件事?什么事?”莫向晚下意识的出口追问道。 “我不是说过我们的那份结婚证是真的吗?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吧!至于相关的补偿,我会找律师清算好,然后当天一并交给你,当然,这是我的打算,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第134章 你是在纯心找茬吗 闻言,莫向晚无力的笑了笑。 结婚证是真?然后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所有的一切都要这么快吗?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你自己安排就好,至于离婚手续这事,我暂时也不急。” 莫向晚有些许无奈的说道。又怕江展逸误会她的意思,开口补充说道:“当然,你要是急的话,反正我这两天还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我们可以先去民政局,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有你在,我们走的绿色通道才花了几分钟时间,我想这次有你出马,也要不了多久的吧!” 江展逸其实在心底幻想过莫向晚会说不离婚之类的话,又或者他刚才就把莫向晚的话误认为是他所想的那样了,只不过后半段后让他的心凉到了谷底。 不过好在,莫向晚说她也不着急,那他就这样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只要在他们还没有把离婚手续办好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存在一天。 哪怕这关系太过虚假,只能够骗骗自己罢了! “其实我对办理离婚手续这事也不着急,刚好玫孜最近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彼此都有时间的时候,电话约个时间,再去也不迟,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都好。”莫向晚附和道。 只是,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怎么看都觉得太过苍白无力。 话题聊到这个节骨眼上。江展逸也已经不知道到底要说些什么好。 虽然不舍这样的时光,他还是当下决定离开。 “我的事情都说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这要走?”莫向晚连声道。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脸不由得红了又红。 江展逸挑了挑眉,打趣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留我下来,吃顿晚饭再走?” “谁要留你了!”莫向晚恶狠狠的说道。 当下想起了自己还没有起锅的面,尖叫了一声,也顾不得江展逸走没走,转身就往厨房跑去。看到锅里的面条瞬间增量了好几倍,莫向晚欲哭无泪! “呜呜……我的面!天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不就是出去和江展逸那男人说了几句话吗?至于好好的一锅面全毁了吗? 江展逸有些不放心莫向晚,跟过来的时候就见莫向晚正在拿碗夹面条,他走近了几分,才发现那面条简直是难以入眼,更别提吃下去会是什么味道了。 呵呵,不用吃,光看这面条的造型,他就知道没什么味道了。 等江展逸游神回来时。就见莫向晚吃起了那卖相贼难看的面条,在一旁看着的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嘴角更是直抽搐。 “这看着像猪食的东西,也吃得下去?” 江展逸本来是在心里想的,哪料嘴巴一快,直接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莫向晚刚刚只想着自己肚子饿,没想到江展逸会跟过来,此时听到这话。不由得吓到了,嘴巴一张,吃到嘴里的面条直接全部掉回了碗里。 “江展逸,你怎么进来的?” “你刚刚门没关,我就跟进来了。”江展逸理直气壮的回答。 莫向晚嘴角一抽,“你刚刚不是说事情说完了,要回家,那你怎么还不走?” “刚刚你不是说要留我下来吃顿饭吗?我当然是得吃了东西再走啊!” “留你吃饭?” 莫向晚伸手抓了抓头发,她刚才说过这话吗?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了? 将刚才在门边发生的事情仔细回忆了一遍,莫向晚有些许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我刚才好好像没有说这话吧!” “恩,你刚才是没有说过这话,可是你也没有说过不留我吃饭啊,我看你转身就走,我还以为你是默认了要留我吃饭,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跟进来了啊!”江展逸很无辜的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莫向晚磨牙,江展逸这男人,到底是在闹哪样? 刚刚不是才说要和她离婚吗?不是才说话说完了,时间不早了,要回家的吗? 现在又跟进来,还以这些歪理向她讨饭吃?这么做,到底几个意思啊? 如果此时霍天擎在这里,也肯定会为江展逸的无耻程度点32个赞。 当然,在点完赞之后,也肯定是要把江展逸往死里的给揍一顿,好为自己解气。 莫向晚本来是想说她累了这种躲猫猫,猜心思的游戏,可是见江展逸一脸平静,丝毫不在意刚才所提及的那件事,她便笑笑释然了。 “既然你要留在这里吃饭,那就自己动手做吧!厨房我交给你。” 这样还能够占江展逸的便宜,她是傻了才不知道占呢! “莫向晚,我突然想起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听江展逸叫提名带姓的叫自己,莫向晚的心底有些许失落,更多的还是欣慰。他页何圾。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江展逸如今都已经决定彻底的放开她,不再和她有来往,有过多亲密的关系,那她也不会再有任何理由去纠结那些本就不会存在的事情了,想到这些,当下心情轻松了两分。 “话?什么话?” “前几天,你对我说在这里想住多久都可以,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算数。”莫向晚语无伦次的回答,心底更加不安了起来。 现在的江展逸到底在玩些什么鬼把戏?为什么她全都看不透? “既然这话还算数,那我想接下来我估计会有很长时间一段时间要住在这里了。” “什,什么?你要长时间住在这里?”莫向晚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没听错,我也没有说错,我的确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江展逸重复道。 莫向晚嘴角一抽,她突然有种请佛容易送佛难的感觉,她就不该招上这男人。 她就纳闷了,为毛每次她不爽时,这男人不但往她伤口上狠狠的压了一把,还不忘顺手撒上一把盐,她明明很痛,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 让她更纳闷的是,为什么她总是在见识到江展逸的难缠后,才开始后悔自己招惹上这男人?而在这之前却一点儿觉悟也没有? 她想,她是中毒了吧!中了江展逸这个男人的毒。 明明刚刚还在心底想这男人不过就是仗着她的爱,才敢这般为所欲为,得寸进尺。 还说自己一定要摆脱这种生活,可是为什么,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忘记了呢! “那我能不能透露一下你这个住一段时间,到底是多久?是多长的时间能够具体一点吗?”莫向晚小心翼翼的问道,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又矛盾了起来。 “我可以住终生吗?”江展逸半带玩笑的说道。 “不可以!”莫向晚想也没想的就拒绝。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江展逸转而又问,“那就住到我想走的时候再走,如何?” 莫向晚依旧摇头表示不同意,“这不行,谁知道你想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万一这男人发神经,一直都不走,她岂不是还得和这男人同住一屋檐下,所以,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她还是不要随口答应的好。 “你放心,我在这里住不了多久。”江展逸有些许失落的说道。 何况,就算他想在这里住下去,他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允许。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在这里长住下去,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家的人,干嘛没事总往我这里挤?”莫向晚不耐烦的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只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只有你的地方,我才睡得踏实。” 江展逸想,反正现在他都已经决定要放手了,他现在多说些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也不算过分吧!最主要的是,以后想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吧! 哪怕他现在说的这些,面前这个女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相信。 “胡说什么呢!就算你不把季晓情那孩子当成家人看,别忘了你还有爷爷,有妈,有妹妹,他们都是与你有着血脉共鸣的人。”莫向晚完全一副说教的口吻教训道。 江展逸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是。” 见他一副乖宝宝似的模样,莫向晚忍不住撇了撇嘴,当即改变策略,转身继续往厨房外走去,江展逸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当即进厨房去开始捣鼓。 莫向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的看两眼那影印在厨房玻璃上的身影,蓦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样的时光,她的记忆中也曾出现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让她看得移不开眼。 想到他们之间那复杂的关系马上就快要结束,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几抹不舍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困意也越来越浓,眼睛一张一闭间,直接睡了过去。 江展逸做好饭菜出来时,躺在沙发上的莫向晚已经熟睡了过去,看着她姣好的睡颜,脸上的线条不由得变得柔和了两分。 他没有叫醒莫向晚,而是找来薄毯搭在了她的身上,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莫向晚整个人突然动了,脑袋往他的方向移了移,双手也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江展逸,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 短短的一句话,让江展逸宛如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他欣慰的是莫向晚连睡觉都会喊他的名字,这说明她记住他了,但是让他心痛的是,这个女人说恨他。 从一开始遇见这个女人,他就在用自己的办法想要留住这个女人,相处那么久,或多或少的他给这个女人造成了不少伤害,恨他也是应该的。 江展逸伸手轻轻的拭掉莫向晚脸颊上的泪痕,发现她没醒,猜想她是真的睡着了,他苦涩一笑,到了嘴边的话终是脱口而出。 “晚晚,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呢喃,但是也足够身边的人听见。 窗外夜渐深,而沙发上的两人,寂静无声,始终如一的保持着那一个动作。 莫向晚第二天醒来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江展逸那张刚毅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宠溺,她看得一愣,像这样一张眼就能够看到这个男人的画面,她记得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醒了?” 头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莫向晚才回过神来,也惊觉自己不小心就又看得失神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越发的觉得面前这男人越来越迷人了。 “现在几点了?” “九点。” “哦,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没想到才睡了两个小时而已。” “我刚刚忘记把话说完整了,现在是早上九点。”江展逸不怀好意的提醒道:“你饿了吗?饿了的话我去弄早饭吃?” “早,早上九点?” 莫向晚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那她从昨晚上七点睡到现在,岂不是两个小时的几十倍?天哪!她这辈子是猪神转世吗?居然会这么能睡! “对呀!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窗外的天色。” 莫向晚一脸不信的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天色大亮,嘴角忍不住一抽。 “你昨晚上一直坐在这里吗?” “你这样抱着我,你认为我走得开?” 被江展逸这么一反问,莫向晚才惊觉自己两手死死的抱着江展逸的腰,却是没有半点可以动的可能,想到这,她不由得脸色一红,忙收回了手,瞥过头去,有些尴尬的开口。 “那你昨晚上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熟,我有些不舍得。” “切,得了吧你,明明就是你想要占我便宜,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哼。” “你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什么?你说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本来就是个长不大的三岁小孩。”江展逸笑眯眯的说道,抬手就在莫向晚的额头上点了点,“不过,我很喜欢。” “江展逸,你给我拿开你的咸猪手,还有,谁稀罕你喜欢了。” 看着又被自己不小心惹炸毛了的小野猫,江展逸唇角微勾,俯身就吻住了前一秒还叫嚣得很是厉害的莫向晚。 然而,仅是几秒,腰间便是猛的一疼,他直接被莫向晚狠狠的掐了一把。 他吃痛,嘴上一个用力,直接将莫向晚的嘴唇给咬破了! 血腥味入嘴,江展逸忙放开了莫向晚,然而,他的身子刚刚退开几分,脖颈就被,两只手给死死的钳制住了,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身下的莫向晚。 “晚晚,你……” “哼,咬破我的嘴唇就想跑路,江展逸,我告诉你,没门。” 说完,莫向晚突然主动吻向了江展逸,嘶啃咬一遍遍齐上,吻得极为用力,大有要把他的嘴唇也咬破的意思,可是,因为下不了那个口,就用力的允吸着他的唇片。 用她的话说,不让江展逸出血,那就让他出去没法见人好了,哼! 吻在两人的唇间逐渐升温,由最初报复性的狂吻在江展逸化被动为主动之后,周边的气息也跟着变得暧昧了起来。 在江展逸这个情场高手面前,莫向晚这个青涩的菜鸟很快就化作了一汪春水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任由着他摆弄。 吻越来越深,莫向晚几乎被吻得快要窒息,直到腰间一股凉意袭来,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将江展逸已经悄无声息的滑进她衣服里的大手拽了出来,才在他的唇上报复性的咬了一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江展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莫向晚用力一把推开,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莫向晚快步从沙发上跑开,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从头到尾,莫向晚留给他的,都是一个落荒而逃有些许狼狈的背影。 莫向晚跑进洗手间后,反锁上门,一连洗了好几把冷水脸,才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自嘲的笑了笑。 明明是恨着的,却又无法抗拒那个男人的一切。 她用力的深呼吸了两口气,以集中自己的精力,转而洗漱了一番,才拉门走出去。 “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里面不出来了呢!” 她刚走出去,耳旁便响起这么一句话,莫向晚眼皮一跳,心道江展逸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无论她走到哪里,逃到没有他的角落,他的气息和所有的一切都出现在自己的周围,包裹着她,那种感觉几乎快要让她疯掉。 “洗手间我用好了,你去用吧!”莫向晚不想多做纠缠,冷冷的说道,更是一脸淡漠,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好的,你如果还困的话,就去楼上补个觉,我做好了早餐,再来叫醒你。” 补觉?补你妹啊!不知道她都睡了已经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了么? 她又不是猪,哪有那么能睡? 见莫向晚一脸嫌弃的看向自己,江展逸表示很淡定,亦或者说他对莫向晚露出这种表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何况,经过他的长期观察发现,这个女人就是缺根筋,你和她说话,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傻傻说不清。 当然,不止江展逸这样想,莫向晚心底同样有了想法,和江展逸这个思想太跳脱,智商和她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的男人交流,真的太累了。 “不睡了,我去做早饭吃,吃完饭,今天还得去公司,海华和外地商家那个合作案,我也要抓紧时间处理了,不然,时间该是要忙不过来了。” 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便进去洗手间洗漱,出来时,就默默的帮着莫向晚开始收拾餐桌,也就是昨晚上做好了两人一口都没有来得及吃的饭菜。 也不是他们浪费,而是现在天气热,这东西搁置了一夜,实在是不能吃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一人做一样,早饭很快便做好了,只是,餐桌上,两人都很安静,没有提及昨晚上的事情,更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情。 吃完早饭,莫向晚便出门去公司了,只是,当她看到江展逸常常开的那辆车就停在自家门口时,她气得当场暴走。 她就知道,江展逸这个男人不该相信,十句话九句话是假话,可偏偏她还是不小心中了毒,他说的都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了。 “江展逸,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朝着别墅的方向吼了一句,莫向晚才钻进了特意跑来接她的卓启睿的车里。 “怎么,江总和你住在一起?” “私底下还叫他江总,卓启睿,真没看出来啊,老实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这么虚伪,这么会拍马屁了?”莫向晚满脸鄙夷的说道。 卓启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专注开车之余还不忘为自己解释。 “我这是惯性使然,所以叫顺口了,绝没有怕马屁的意思,真要拍马屁的话,那我在你面前说,岂不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 卓先生,请问你这样子当着人的面把人往死里损,真的好吗? 见莫向晚满脸恼意,卓启睿没好气的笑了笑,“晚晚,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你刚刚说我什么,说我可爱?我没听错吧!” 她好歹也是快三十多岁的人了,可爱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适合吗? 见她一脸不相信,卓启睿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假话。 “是挺可爱的,自从你遇到江展逸后,我发现你比起我们当初交往那会儿,好像变化了不少,最大的便是变得开朗了不少,说真的,你笑起来的样子挺美的。” 莫向晚满头黑线,她变得开朗了吗?她真想好好问问这卓启睿到底什么眼神?难道不知道她这是被江展逸折腾得快要疯掉的表现吗? “卓启睿,我现在不想在提起与江展逸这个男人有关的任何事情,所以,你能够识趣一点吗?”莫向晚一脸认真的说道,现在提到与江展逸有关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很烦。 “完全可以!”卓启睿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们说说与霍天擎有关的事情吧!” “卓启睿,你是在纯心找茬吗?”莫向晚突然很恼恨的怒喝,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也是她不能触碰的伤痛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确定不是在故意惹她炸毛? 面对莫向晚不开心,卓启睿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往下说,“你也别不开心了,能得这两个男人如此爱你,你何其有幸,依我看啊,你现在真是和我当初一样,身在福中不知福,当身边一切都消失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觉察到卓启睿后面的话语有几分低沉,莫向晚也跟着有几分难过,“启睿你也别关顾着说我,你也别太悲观了,伯父伯母虽然不在你身边,可你有个孩子陪着你啊!而且孩子她妈可也还活着呢!等她从里面出来了,只要你把孩子拿出来做筹码,指不定你们还能重修旧好呢!” 卓启睿知晓莫向晚口中的她指的是黎姿敏,想到那个女人点点滴滴,以及她最后的忏悔,还是很中肯的说道:“萱萱她的确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需要妈妈陪在身边,小姿出来后,我会好好考虑一番。” “卓启睿,你确定你还需要考虑吗?” “恩?这话什么意思?”卓启睿一脸不解的问。 “你都出口叫人小姿了,加上这两年你也没少带孩子去看人家,你们两人关系不知道精进了多少,结果你倒好,这会儿居然还用这种打发外人的理由来搪塞我,你还真当我是傻子?还是说我的智商已经变成负数了?你们都当我那么好欺负。” “我出公司前,许特助特意交代说,这次我们过去和他们交涉的这个公司是个很麻烦的人,让我们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被人给利用了!”卓启睿顺口找了个理由岔开刚才这个问题。 知道卓启睿那男人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莫向晚也没有再去追问,反倒是一提起工作的事,整个人就换了个人似的。 “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几年前,我们在南城曾经见过一面,我想不止我对那个人有印象,那人对我的印象也应该很深刻才是,加上那些人都很记仇,此次我们过去,恐怕要谈的事情不止是合作案这个小问题了。 “恩,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去了北城那边,我会派人密切注意我们的关系,你到时候也小心些,千万别一个人出现乱逛,我可是听说那些人都是凶残无比的人,当然,如果你遇上他们,能跑就跑,如若不然,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就这样死去。” “恩,我总感觉此去去北城那边会很不太平,总之,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毕竟我也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卓启睿不厌其烦的嘱咐道,莫向晚感觉自己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当即冲着某老妈子打趣道:“卓启睿,听你说得这么恐怖,我怎么有种我不是去谈工作,而是去上战场的感觉。” “如果你真这样想,也未尝不可!毕竟现在的景城可不太平,而景城出事,背后的很多势力都会蠢蠢欲动起来,到时候,其他城很多人也会因为利益问题而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出来,我们过去,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莫向晚冲着卓启睿比了个ok的手势,“我了解了,会遵守的。” 见她这般,卓启睿悬浮着的心才逐渐的放松,当下开车的速度也快了两分。 第135章 当成猎物被人盯上 北城,莫向晚下飞机后,刚上车,手机刚刚开机的她便接到了霍天擎的电话。 “晚晚,我早上来公司找你。公司的人说你和卓启睿两个人去了北城?是真的吗?” 听着电话那端略显局促又有些担心的话语,明知对方看不见,莫向晚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恩,我们来这边谈笔生意,现在已经下飞机,出机场了,正在按他们安排的酒店赶去。” “晚晚,你现在马上叫司机停车,然后下车。” “为什么?”莫向晚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晚晚,你听我说,你现在很危险,不要去他们所安排的酒店住下。” 听着电话那端的话语,不待莫向晚多说些什么。就注意到前面的那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莫名的,莫向晚觉得那一眼就像是被一条幽冷的毒蛇当成猎物盯上了一般。 “晚晚,你有在听电话吗?晚晚……” 霍天擎焦急的话语透过话筒传进耳里,莫向晚也游神回来,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在回答,见她有回应,电话那端的霍天擎知道她不会简单的放弃任何一件事,便又继续开口往下说,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不让莫向晚去洽谈那笔生意的理由。 “晚晚,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和你说了,我前些天透过季家查到一些有关阿逸的事情,我发现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单纯。他似乎和道上的某个组织有关,而且还经常为他们做一些隐蔽的前线事情。” “我还查到阿逸他两年前曾经在南城得罪了一个人,那人是北城的地头蛇,而他本人现在就在北城,要是让他们的人知道你去了那边,作为曾经和阿逸走得最近的你,必然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最怕的就是他们利用你来威胁我们大家。晚晚,我看你现在还是早些回来吧,那笔生意谈不成就别谈了,大不了我们赔偿一些违约金好了。” 听完这席话,莫向晚脚下的步伐微顿,她虽然不知道江展逸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此次来北城会有危险。 毕竟当初她和白梓画去追踪夏靳磊那个男人的时候,就曾经与那个叫张志坚的男人打过照面,当时她可是给了那个男人不小的教训,要不是夏靳磊那个时候在场,后来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张志坚的男人对夏靳磊会那么顺从。但是她想其中总有她不知道的事情,本着知道的越少越好的原则,她也从未深入的想过。 加上白梓画出事离开后,她玩游了一段时间,更是把这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回到景城后也接二连三的发生各种事情,让她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唯有季晓情那个女人会时不时的在她的耳边提醒着她,问她知道江展逸多少秘密?还经常说她和江展逸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她不懂,也没有深入想过,权当是季晓情那个女人嫉妒心强在胡编乱造。 可是现在,霍天擎一通电话,外加上北城这边的大老板突然让张志坚代为传话说是两家公司合同到期,想要续约的话,必须要她本人出门来洽谈,这事才算成。 而且还是在她接到电话后,让她马上就走,不给她多余的考虑时间,这也是她走得这般匆忙,公司里仅有几个人知道她此行到了去了什么地方的原因。 她一开始只是怀疑是张志坚为了报复她而已,此时看来,这件事情发生并非是偶然,而是有人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这个人是谁,莫向晚心中有了一个答案,可是她不敢确定。 莫向晚一直注意着倒视镜里,见那出租车司机又鬼鬼祟祟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便移开,她才真的确定一切都是真的,她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进入了某个人的圈套。 对方不止在住的酒店上动了手脚,连他们出机场后搭乘的出租车也动了手脚。 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某个人用来威胁江展逸他们一行人的最佳利器,她便觉得浑身冰凉,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天擎,我手机没电了,你刚刚说的这件事情怕是不成了,这样吧,我晚点洗好澡了,有时间在联系你,就这样,我挂了。” “晚晚……”他肝见才。 电话那端传来的急切声,除了这个名字外莫向晚再也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挂断电话后,看着窗外倒退如飞的景色,她心中思量着最好的逃跑计划。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见并没有车子跟来,她才长吁了一口气,没其他车子跟着,这样子来,他们能够逃跑的几率会大上很多。 车子没跑出多远,莫向晚痛苦的呻吟声便在车内飘荡了起来。 “啊……启睿,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听到惨叫声,同样发现了事情不对劲,一直在思考着如何逃跑的卓启睿的目光便被转移了过去,到底是了解莫向晚的,见莫向晚脸色扭曲得厉害,却没有真正痛苦之色,一眼便看出她是在装痛。 不等他问清楚缘由,就见莫向晚冲他眨了眨眼睛,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晚晚,你怎么了?”卓启睿满脸焦急。 “我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启睿,你快找家医院,不然我真的会被痛死的。” “晚晚,你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说着,卓启睿冲着前排开车的司机大喊道:“师傅,麻烦你,马上送我们去这附近的医院,不然就快出人命了。” 那司机微微迟疑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到莫向晚脸色惨白,不像是装出来,才悠然说道:“好。” 他也就是个虾米,办事的,这会儿因为不能够暴露身份,也不敢给老大们打电话,只得自己思量了一番后就做出了决定来。 毕竟莫向晚要是真的给痛死了,到时候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再者便是,他们老大到时候可就是什么都捞不到了,真要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给人做属下的。 车速加快,在附近一家医院停了下来,卓启睿抱着莫向晚从车上快步跑下,那司机也跟了进去,莫向晚和卓启睿当即用了一计,把钱拿给那人让那人,让他帮忙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两人趁其不备,转身从后门逃跑了。 一直到坐上了别的车辆,发现那开车的司机也不可疑,莫向晚和卓启睿才相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心底一致想着他们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客人爆满的宾馆入住,一是这地方对客户的隐私保护不错,二是大型酒店背后的实力都是非常雄厚的,一般人绝对不敢乱来。 入住酒店后,莫向晚才摸出手机拨打了霍天擎的电话,回答她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提醒着她对方已关机。 就在她打算再次拨打霍天擎电话的时候,打完电话的卓启睿走了过来,她当即放下自己的私事,关心起攸关性命身家的事情来。 “许文杰那边怎么说?” 卓启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淡然道:“许特助说他刚刚收到消息,公司安排在这边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说是他的家人被一个黑社会团伙给抓住了,然后利用胁迫他们做一些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来。” 莫向晚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开口,“看来谈合作案这起事情就是为了我们而特意设下的,我怀疑这极有可能是季晓情在暗中操作,只有那个女人对玫孜以及海华的一切很是熟悉。” “你错了,海华和玫孜集团的那些的股东们也很熟悉。”卓启睿纠正道,对于他的这种说法,莫向晚当即就反驳了回去。 “不,海华和玫孜的那些股东们向来都是利益为重,他们看重的就只有金钱,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随意出卖玫孜以及损坏其利益的,你知道的,玫孜这个跨国又上市的公司,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出得起钱能够撼动它分毫的,如此一来,就只有季晓情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因为喜欢江展逸都已经疯了,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虽然她自从消失后就再也没有露个面,但是我想那个女人,绝对是个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她为了留在江展逸的身边,曾经多次陷害我于不义,甚至于还能够好好的一双腿,为了一个谎言,为了让江展逸对她有愧疚,她竟心甘情愿的坐在轮椅上几年,这份隐忍的毅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每次她看似被我激怒,但是行事很有一套章法,哪怕上次江展逸将那些事情在景城闹得沸沸扬扬,哪怕外界的传闻很是难听,然而她都没有出现。” “当然,我是不会相信那种惜命的女人就这样死去的,所以,我想她一定是有贵人相助,所以才能够轻松的,在第一时间就逃避开大家的耳目,然后做起了幕后的操作中,我想她除了报仇以外,更多的还是想要把江展逸重新抢回她的身边去,有时候我就真的很那纳闷,那个女人是真的爱江展逸吗?居然可以做出这么多欺瞒,以及损人利已的事情来。” 对于莫向晚的说法,卓启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晚晚,真是看不出来,你对季晓情还挺了解的。” “不是了解,而是和那个女人交手的次数太多了,我总感觉那个女人似乎很不怕死一样,为了博得大家的同情,为了让大家觉得她是个对任何人都不会造成伤害的弱女子,那个女人对自己狠极了,也许她唯一不好的就是爱上了江展逸这样一个男人。” “我和那个女人在生活中接触得并不多,在公司看到过她的处事能力,的确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老实说,她那种人,要是不喜欢上江展逸,兴许还会成为商界一个传奇也不一定。”卓启睿附和道。 “真看不出来,你对她评价还挺高的啊!” “实事求是。” “少来了吧你。”莫向晚鄙视道,“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叫点吃的吧!不然要是没有足够的精力,怎么和那群人打持久战,而且我想他们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话,那么在发现我逃了之后,估计很快就会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去签约那个合同了,到时候的话,必然就会碰面。” “引君入瓮,这些人的确是好算计。” “行了,别光顾着感叹了,点餐吧!我已经饿得前行贴后背了。”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从遇到江展逸后,她的人生就没有太平过。 现在还成为一个未知的危险人物的猎物,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卓启睿无奈一笑,走过去打客房服务点餐,挂了电话,见莫向晚的脸色不怎么好,他忙出声安慰道:“晚晚,你也别太担心了,那些人就算真的是地头蛇,在这里也会有所顾忌,毕竟每个城市都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很多人都很低调,但是其背后的实力却是不容忽视的,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地,再者,许文杰那边已经在安排人手了,等我们的人过来了,我们再换人去谈这笔生意。” “就算这笔生意真的黄了,大不了我们赔偿违约金,或者我们重新另找一家布料厂家签约,总之,不管怎么样,不会让海华就这样倒下,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现在就静观其变,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私下解决不行,那就直接报警,我想有警察跟在身边,保护力度还是会强上许多的,而且这事因江展逸那个男人而起我,我想他现在也应该在赶来这边的路上,等他们过来之后必然会联系我们的,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没事,倒是你自己应该担心一下。” “我担心什么?” “当然是自己小命保不保了,要知道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死了就死了,可是你还有萱萱那个小宝贝,你要是死了,她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了!” “放心吧,我们哪那么容易死啊!就算我想你陪我一起死,某某个男人也舍不得让你和我一起去死的。”卓启睿笑着打趣道。 正巧这时门铃响了,他起身去开门,将侍应生的推车接过来,才推回房间一一摆好,莫向晚一看是吃的东西拿上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叫形象,端起碗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莫向晚,卓启睿唇角微勾,无奈的笑了笑。 以前他认识莫向晚那会儿,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真,所以才慢慢喜欢上她的。 虽然莫向晚从不曾在人多的地方像现在这样大吃大喝,都是矜持有度,极具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可是这女人太好强了,保守不说,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淡然的毫不关心的样子,更是很少冲她撒娇之类的。 时间久了,他也就腻味了,特别是到了景城后,结识了莫诗微之后,那个女人爱撒娇,爱嫉妒人的心思更加让他觉得那个女人像是个正常人。 在加上那个时候刚好跑出个什么总裁之位相争的事情来,他无意中得知那块地皮在莫诗微手中,所以才和她交往。 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因为一个不想委屈自己的这种烂理由,而害得自己与本已经握在手中的很多东西都失之交臂了。 莫向晚这个女人在他们相识的那三年里,不如她后面这些年来带给他的震撼多。 当初是他没能发现这个女人的好,等她发现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离他远去,是他想要抓住都抓不了,护不住的耀眼女王了。 他曾经想过牺牲所有,放手一搏,可是想到站在她身边的人不管是江展逸还是霍天擎,这两个男人都是出奇的优秀,何况他曾经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来,是他主动说放手的,所以他没有那个资格在站到她的身边去。 再者,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有萱萱,还有萱萱的妈妈。 所有的一切虽说与上代人有些许关系,可是这一代的他们却是阴差阳错的牵扯纠缠在一起,他已经负了一个莫向晚,伤了一个莫诗微,再也不能负第三个黎姿敏,哪怕是为了萱萱,他也不会。 莫向晚虽然埋着头吃饭,可还是觉察到了卓启睿那道炙热无比的视线,想要忽视都难,只得抬起头来看着带着些许复杂神色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卓启睿,没好气道:“卓少,你这样子看着我也是填不饱肚子的,赶紧的快吃吧!” 卓启睿咧嘴笑了笑,便动起手来开始吃饭,动作优雅之极,这次换已经吃得差不多饱了的莫向晚带着几分闲情逸致的看他吃饭。 注意到她的打量,卓启睿依旧有条有序的吃着,并无半点不好意思。 对此,莫向晚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脸皮厚这种事情她还有待多加练习。 莫向晚他们吃好饭后,还没来得及消食,张志坚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不等她开口,电话那端的张志坚便率先开了口。 “莫小姐,我是张志坚,我们两年前曾经在南城见过面的,当时你可是好好招待过我呢,不知道莫小姐对于这事以及我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电话里略带些许挑衅意味的话语响起,莫向晚听得一愣,见卓启睿投来询问的眼神,当即按了免提以便于卓启睿也能够听到。 确保无误后,莫向晚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张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我知道你现在在我们找不到的宾馆住着,但是莫小姐,你以为你不出现,我们就会拿你没有办法吗?是,我承认,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江展逸,可是你既然逃跑了,那我们也只能用第二计划了,希望你别后悔哦!” “第二计划?您这话什么意思?”莫向晚带着几分不解追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久不见逸少,怪想念他的。”张志坚阴阳怪气的说道。 “想见他还不容易,直接去景城不就好了,你们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折腾这么久?” “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去景城,那可是逸少的地盘,我们去不就是在找死吗?莫小姐,别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等我们实行了第二计划的话,你和逸少之间的关系怕是又要被离间了。” “张先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们之间到底如何,有何恩怨,心底都很清楚,你今天打这电话来到底什么意思,你直接说吧!” “莫小姐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张志坚嘿嘿笑道,当即把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莫小姐,现在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莫向晚眉心一拧,费解道:“交易?什么交易?” “季晓情现在在我们的手上,只要你肯把江展逸那些在道上的关键人物说出来,我们就可以替你解决掉季晓情和她孩子这两个麻烦,而这样的话,你也可以和江展逸双宿双飞。” “如果是这个交易的话,那我想注定是谈不拢的了。”莫向晚直接拒绝道。 “不知道莫小姐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呢?”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季晓情那个女人与我无关,再者,我从未想过要和江展逸在一起,所以我更加不会为了这种毫无利益的事而去牺牲,也不会在乎季晓情到底是死是活,何况,我压根就不知道你们再说些什么,你刚刚说江展逸在道上的关键人物?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指他是个不干净的人?” 张志坚也不顾莫向晚已经出言拒绝,当即追问道:“莫小姐不再考虑考虑?如果你是觉得时间不够的话,我们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考虑。”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就先挂了。” 冷声说完,莫向晚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见状,卓启睿忙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晓情怎么会在他们手上?” 莫向晚将电话丢到一旁,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也许我们的想法都错了也不一定。” 卓启睿摇了摇头,“不一定,兴许这真的是他们的第二计划,第一计划就是绑架你,可是没想到你会带我一起过来,他们不能一下子把你抓走,亦或者其实从一开始他们打的就是把江展逸给引到这边来,把你直接给弄死也不一定,而后关键时刻把季晓情推出来,你若死了,江展逸必定会带季晓情回去,没有了你,以季晓情的手段,那时候他们必定是可以强制的绑在一起,说来说去,我们现在都没有见过季晓情,不知道她是真被绑架了,还是和他们合谋,一起都是未定,总之,我们暂时不管这些,等着他们过来,安排好一切再说,再者,这季晓情和孩子都是江展逸的人,有他担心,你就不要操那个心了,别到时反惹一身骚。” 莫向晚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她还是尽量的把自己置身事外比较好。 见她有些累的感觉,卓启睿忙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起褶子的衣服,才嘱咐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去我的房间了,你自己早些休息,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睡觉的时候还是警觉些比较好。” 说完,见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卓启睿才拉门离去,第一时间给远在家里的萱萱打电话去,虽然知道那孩子还小,不一定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喜欢听萱萱咿咿呀呀的声音。 只有那样,能够让他浮躁的心能够得到一丝宁静,也只有那样,才会让他心底深处能够得到一丝丝温暖,让他觉得,至少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孤单。 半夜里,莫向晚睡意正浓,就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弄得她痒痒的。 待她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就见江展逸正坐在她的床沿旁,那张刚毅分明的脸在灯光下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有些看不真切。 “不是吧,我做梦居然梦到江展逸了,而且这男人还在冲我笑,完了,这次死定了!” 莫向晚嘟着嘴哀怨的抱怨一句,翻个身继续睡,而依旧坐在床沿的江展逸手上的动作顿在半空中,还在为莫向晚刚才那句话纠结个不停。 什么叫做梦梦到他,就死定了? 江展逸真想一把将莫向晚拽起来,然后问她刚才这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莫向晚确实挺累,加上霍天擎也曾说过她以往都很少睡过安稳觉,便放弃了这种想法,所谓来日方长,不就是一句话的答案吗?他早晚会等到时间问出来的。 就在他看着莫向晚的侧脸想得入迷的时候,敲门时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卓启睿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江总,他们在电话里表面说是知晓你就在我们这里,要求和你正面谈判。” 江展逸没说话,只是脚步轻俏的出了房间。 见他出来,晚赶来这酒店一步,就被许文杰拦住,一直等在门边霍天擎当即就要往房间里走,这一次,许文杰是没再拦着他,江展逸却又突然伸手一把将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136章 让那个女人闭嘴 霍天擎蹙眉,有些许不悦的开口,“阿逸,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晚晚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她现在正在睡觉,其他男人进去多有不便。”江展逸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不是其他男人,我是晚晚的大哥。”霍天擎恼怒道,心底对于江展逸说莫向晚是他妻子这件事情本能的有些排斥。 “大哥?”江展逸将嗓音提高了两分,带着几分傲气说道,完全不把霍天擎当回事。 “天擎,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了,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再说了,就算大家都承认你们是兄妹关系,可你们到底是没有血缘的兄妹,很多时候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嫌。” “怎么?你这是在教训我?”霍天擎冷着声音道。 江展逸挑了挑眉,讥笑道:“难道不是吗?你和晚晚之间是没有血缘的。” “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是该避嫌。”霍天擎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恼恨的模样恨不得直接将江展逸给生吃活剥了。 “既然知道了这个。那就麻烦大哥你以后时刻记得这一点。” “江展逸,不要太过分……” 霍天擎强忍住自己想要一拳揍在江展逸脸上的冲动,冷着声音说道:“现在我不能进去看她,等晚晚醒了,我再过来,这下你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表示没有意见。” 江展逸淡淡的说完,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起褶子的衣服才往大厅方向走去。 许文杰冷眼不含情绪的看了霍天擎一眼,转身跟了过去,倒是卓启睿体贴的拍了拍霍天擎的肩膀,投去一抹同情的眼神,那表情好似再说。兄弟,节哀! 但只有卓启睿心底明白,自己想说的是我们这一对难兄难弟啊!同时都爱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这也都算了,却还偏偏遇到了一个手段比自己高出很多倍的男人。 智斗不行,厚颜无耻,比下流手段更是差了江展逸那个男人一大截,如此一来,他们注定是要输的那一个,也注定是付出了,也得不到那个女人一丝眷念。 一个人一颗心,那个女人的心已经给了江展逸,便再也不可能会爱上他们。 就算在她的心底有他们一席之地,也只能是细微的一角。代表他们曾经在那个女人生命里出现过,仅此而已。他介央号。 诚如莫向晚所说,现在的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有晨晨,还有小姿,此生,他也只能忘了他和莫向晚的过去,他对莫向晚的感觉。 唯有把对莫向晚的感情转移到黎姿敏的身上,如此才能够更好的让他自己更好的爱上黎姿敏,那样才能对他们即将组合且维系起来的家庭有一个合理的交代。 而那时,也将算是他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的时间。 卓启睿本是打算转身就走,想到今天的这些事情,他又半似提醒的说道。 “今天这件事虽然说是与江总有关才威胁到晚晚。但是如果这些人一日不除的话,晚晚她就总是会收到类似的威胁,你这会儿反正没事,不如一起去听听。” 霍天擎不知道卓启睿此时是不是在为江展逸故意支开他,但是也的确是真的为莫向晚打算,想了想便也点了点,两人一同离开。 感觉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房间内的莫向晚长吁了一口气,想到刚才几人在外面聊的那些话语,有些头疼的翻个身继续睡。这一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直以为霍天擎对她是放开了,以为她淡而疏远的态度就会让霍天擎认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想她一心想要得更多,这才导致众人误解。 借着月光,莫向晚看了看绑在右手腕上的那条红绳,思绪不自觉的又飘飞到两年前,霍天擎把红绳送给她的那一天,以及第一次认识霍天擎的时候。 兜兜转转,所有爱恨情愁相知相缠,到最后却变成了束缚住彼此的心结。 也许,她是真的该要舍弃一些东西了! 在莫向晚想通这些之后,房间之外的江展逸等人也结束了谈话。 “天擎,咱们的私事暂时撇开不谈,现在,晚晚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面对江展逸的安排,霍天擎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把晚晚交给我,你可以放心,就算我死,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半分伤害。” “我就是知道这些,才会把她交给你保护。”江展逸笑说道。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半分不情不愿,用他的话说,在场的人也只有霍天擎是最为适合的,他自身实力不错在这里所有人中是最好的。 “又不是上战场,我才不要什么人保护,再说了,我又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所以,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道声音,众人转头,就见莫向晚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晚晚,你醒了!” 莫向晚冲着霍天擎点了点头,当即视线移开,落到了江展逸的身上,冷着声音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自己都可以保护自己,再者,就算我真要人保护,我的生命安全也不需要你来负责安排。” “晚晚……”霍天擎敢在江展逸之前叫了一句,忙出声解释道:“这次事情本来是很顺利的,可是不料他们那些人早早的就到机场人候着,一路有人跟过来,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藏身地点,还说摆好了一桌宴席让我们前去吃饭,现在是不去也得去,所以,我们只得硬闯,而后走出一条路来。” “大哥,你不用在替他说话了,这次不管如何,我都不要江展逸安排我的一切,我自己都是可以的。”莫向晚坚持道。 “晚晚,要知道你的安全很重要的,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可以这么任性?” 被霍天擎这么一呵斥,看出他眼中浓郁的担心之色,莫向晚微微愣了一下。 也许她真的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不管霍天擎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接近她,但是至少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她,一切都是以她为中心在。 众人看着他们三人之间怪异的气氛,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了,此刻,他们都不知道霍天擎是没有看出莫向晚刚刚那话明显的不是在针对江展逸,而是在针对他,还是已经看出来了,却在家族不知道。 江展逸自然看出莫向晚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太过特殊,他不能够任由着莫向晚胡闹,只得折中说道:“晚晚,这次事情比较特殊,对方是黑道上的龙头老大,如果他这次不是采用持刀的人海战术,那么就是直接用枪,总之,他们的危险系数非常高,如果你要真不想让天擎保护你,那你就跟在杰尼或者启睿身边,有他们照顾你,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莫向晚视线在许文杰和卓启睿两人身上顿了顿,转而低叹了一口气。 她就想不通了,她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正常的平静日子而已,为什么她的生活每天就都好像是在上演谍战大片一样? 跟踪?保护?监视,样样不落! 上头版头条,风靡整个景城,出差还能遇到刺杀,她的身生活当真是多姿又多彩。 “算了吧,他们两人都是有家室的人,我就算找死也不用拉着他们这两个无辜来给我垫背。”莫向晚垂头丧气的说道,视线再度落到霍天擎身上,有些愧疚的开口。 “还是让大哥保护我吧!而且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们的配合默契度会高很多,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活下去的希望也多上几分。” “晚晚……”霍天擎低声叫了一句,这样的莫向晚让他看着心痛。 刚才莫向晚的话语他自然明白是故意针对他的,可是他不想退缩,这不仅是感情上退缩,而是真的有意外发生,而是在拿莫向晚的命在赌,所以,他不想,也不敢。 “大哥,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你会保护我的吧?” 霍天擎淡淡的笑了笑,心中无限苦涩,想到刚才的场景,想到莫向晚那故意淡而疏远的态度,轻轻的点了点头,“恩,你是我妹妹,保护你是应该的。” 莫向晚回以一笑,“恩,我也会拿命守护大哥你的。” “真是个小傻瓜。”霍天擎满脸温柔的失笑道。 他的手更是惯性的直接伸到了莫向晚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他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本以为莫向晚会拒绝,没想到她不仅不躲,反而满脸笑意。 他们这一来二去有些亲密的动作,让看在眼底的江展逸有些许失神,眼底更是深深的划过一抹嫉妒,但很快,他便又调整好了自己。 心中苦笑,莫向晚果然不再是当初那个记忆中时常犯傻的女人了,这个女人刚才的话是在针对霍天擎不错,可是前面说的这几句话却是在针对他而说。 诚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和霍天擎在一起生活了两年,配合的默契度很高,再者,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好,霍天擎始终是她莫向晚名义上的哥哥。 就算霍天擎依旧喜欢莫向晚,就算他不放弃,依旧坚持等着或者去追求,可是莫向晚也依旧不会答应,不管是为了他们的名声,还是为了霍家那一大家子,她都绝不会允许自己犯错。 想到这一层面,江展逸突然觉得莫向晚那种有自己执着的人似乎也挺好的,有着自己的坚持,就不会在某些地方上涉足。 如若不然,就现在这种情况,他前后被人夹击,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岂不是得忙死。 更多的还是他感谢霍天擎太正人君子,如果那个男人小人一点,哪怕是本是莫向晚不原谅他的心也把那个女人禁锢在自己身边,那他就都什么都没有了。 见两人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一旁的卓启睿忙咳嗽了两声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那个,两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赴宴了。” 听到这提醒声,霍天擎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莫向晚很是淡然的开口。 “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那就让我去看看这场鸿门宴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别这么期待,小心待会儿死得太难看。”卓启睿毫不犹豫的打击道。 莫向晚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是吗?到底谁死得难看还不一定。”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起,门外也响起了一道粗狂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逸少,老板吩咐我过来接你们,请问你们准备好了吗?”门外的张志坚朗声道。 众人虽然都听见了,但是没有谁开口答应,江展逸扫了一圈屋内的众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别人都已经过来请了,我们这就走吧!”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往房门的方向走去,在张志坚的带领下出了酒店,上了他们的准备的车,一行人才往自己不知名的地方赶了过去。 车子在行驶了半个小时后,才在北城码头处停了下来,众人又在张志坚的带领下上了船,船在海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在北城某处一个让莫向晚他们叫不出的小岛前停了下来。 此时,居住在这小岛上的人们,正在开篝火晚会,众人高声歌唱,翩翩起舞,画面好不热闹。 张志坚率先下了船,彬彬有礼道:“逸少,到了!请吧!” 江展逸第一个下了船来,继而转过身来,很是绅士的将手伸到了莫向晚的面前,莫向晚微微愣了一下,还是将手搭了上来,这才施施然走下船来。 霍天擎看到他们动作如此亲密,心下有些酸楚,还是卓启睿这个难兄难弟随时不忘关注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对此,霍天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想到那天覃沛蓝对他说的那句话,如果他在这样靠近和维护莫向晚,就会让人误会,那个时候不仅是对他影响不好,还会对莫向晚的名声不好,甚至是威胁到整个霍家,所以,那天他放任莫向晚被江展逸带走了。 事后,他也一直注意着这一点,可是偶尔,他还是会忘记这件事,会忘掉他和莫向晚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江展逸提醒他,不是莫向晚刻意疏远他,他险些已经忘记了这些。 霍天擎回过神来时,莫向晚他们两人已经手挽着手往别墅里面走去。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他在心底下定决心,他会守护莫向晚一辈子。 在他眼底,任何人都可以站在莫向晚身边那个位置,唯独江展逸不可以! 那个男人,曾经把莫向晚伤得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而莫向晚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如此,只要她不嫁人一天,他便可以守护在那个女人身边一天。 “走吧!我们也跟过去吧!要是晚了,可就找不到路了。”霍天擎催促了一句,反应过来的卓启睿苦笑了一下,忙快步跟了上去。 在穿过了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差不多都绕晕了之后,张志坚才带着莫向晚等人到了一个装潢豪华的房间,而莫向晚他们也见到了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远远的,他们便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房间中央的首座上,只见那男人一身黑衣,哪怕是待在屋内,也带了一大黑墨镜,不让人看清他的眼睛,亦是不想让人直接看透他心中所想。 廖晓凯手里端着一水晶杯,见莫向晚他们齐步而来,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浅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后,才说起了客套话。 “逸少,希望你别介意我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 “廖先生这话客气了。”江展逸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在扫视了一圈房间后,发现并没有季晓情的身影,他出口的声音也不由得冷了两分。 “廖先生,刚刚你在电话里可是说了,只要我人出现在这里,你就会马上放了晓情和那孩子,我倒是想问问廖先生你,那两人呢?” “逸少当真是心急,不过嘛,我就喜欢你这种重情重义的男人。” 话落,首座上的廖晓凯当即拍了拍手,几道响声之后,便听得旁边一道门吱嘎一声响了,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季晓情就被两个黑衣人抬了出来。 而至于晨晨那个孩子,此时正被一个黑衣人抱往廖晓凯身边走去。 “老板,孩子睡着了。” 廖晓凯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从那人手中接过了孩子,眼见自己的孩子被那黑衣人抱在手里,季晓情当即挣扎了起来,却是怎么也挣不开那些绳索的束缚。 只是,她的嘴巴被人用胶布封住,她发出最多的也就是嗡嗡声。 莫向晚等人虽然听不出她在讲些什么,但是众人还是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好似再说不要管她,让他们快走,那个男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见莫向晚他们一时间没有回应,季晓情呜呜的叫得更是厉害。 看着她梨花带雨,浑身是伤,衣衫凌乱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好不凄惨。 她即是如此狼狈,莫向晚他们却是没有人多去看一眼,视线直直的落在了首座上抱着孩子的廖晓凯身上,企图把那个男人的目的看穿。 廖晓凯也瞧见了他们的关注点都不在季晓情身上,忍不住笑了笑。 “逸少,看来你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只打算认这个孩子是你们江家的血脉,而至于孩子的母亲,你是真的不打算理睬了。” “廖先生即是要如此认为,那便是如此吧!”江展逸语气平淡的说道。 对于他来说,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季晓情和那个孩子,而是想要解决眼前的麻烦,想要一劳永逸,毕竟知道自己时常被人惦记着,吃饭睡觉都是提心吊胆的,那种感觉十分不爽。 廖晓凯虽然听见了这话,却是没有回答,江展逸也不在意,当即开口继续往下说:“廖先生,咱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彼此,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们当初之所以会反悔那笔生意,最为主要的还是你的手下,张志坚张先生越规矩办事了,我想除此之外,我们便再也没有任何得罪廖先生的地方,如此,我们也不存在利益纠纷。” “人们常说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我想我和廖先生之间,就算不能够做朋友,但至少也不是敌人,所以倒是很好奇廖先生你此次把我们大家大张旗鼓的找来这里,不知你的目的又是些什么?” 张志坚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当即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老板,你别听他话说,江展逸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挑拨离间,当初就是他收了我们的钱,却不把我们的货拿出来,老板,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廖晓凯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志坚,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不满和质问。 只是,大敌当前,他自然不会傻到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而后白白浪费这大好机会。 “逸少果然是个爽快人,我就知道,和你做生意谈交易就算最爽快的。” 见廖晓凯不上当,江展逸也不在乎,当即追问道:“廖先生你把我们大家找来这里,不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什么东西?不,逸少,你错了,我想要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 “人?”江展逸蹙眉,有些不明所以,“你想要什么人?” 廖晓凯的视线在江展逸几人中间扫来扫去,最后目光顿在了莫向晚的身上,紧接着单手指着莫向晚,肯定道:“我想要的就是她!” 这次,不等江展逸问出为什么三个字来,一直想要置身事外,极力做透明人的莫向晚发现自己躲不过,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什么?你说想要我?我没听错吧!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认识吗?” 面对莫向晚的追问,廖晓凯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我要说认识,你肯定会说不记得了,与其如此,不如让我们找个机会重新认识一下。”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没有认识的必要了!”莫向晚冷声道,话语中更是生出了一股厌恶,是的,她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 想要用她来换季晓情和那孩子,这男人还当真是想得天真呢!也不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刚刚那话搞得她就跟个谁想要谁就拿走的货物似的。 似乎早就猜到自己会被拒绝一样,廖晓凯也不在意,视线直接落在江展逸的身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逸少,只要你把她给我,我可以放了你的老婆季晓情和你的孩子,如何?” “就算你杀了季晓情,我们也绝不会把晚晚交给你。”霍天擎第一个抢先回答。 听了这话,莫向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霍天擎,这个男人待她总归是最好的。 廖晓凯完全不在乎霍天擎的大呼小叫,只是定定的看着江展逸,在等他最后的答案,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与他事先预想中的大不一样。 “廖先生,我倒是很想那么做,可是你也看见了,我身边的人都舍不得把她交给你,何况,晚晚她是我江展逸法律上承认的妻子,我如果为了救另外的女人,就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随便推给其他的男人,那我成了什么?知情之人又将会怎么看我?”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道。 “怎么?逸少这话是不肯答应了?”廖晓凯冷声道。 此时,他唇角那抹笑依然在,只不过看上去比之刚才多了一丝残忍意味。 江展逸勾唇低笑,“不是不答应,而是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有意思。”廖晓凯低低的说了一句,其他照看着季晓情的两个黑衣男人一听这话,其中一人便手疾眼快的将贴在季晓情嘴唇上的封条给撕掉了,而独属季晓情那尖锐中带着淡淡沙哑的声音便飘荡在众人耳际。 “阿逸,你别管我,你快走啊!这个男人他残忍嗜血,你要是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会杀了你的,你快走啊!呜呜,我不要你救我,你快走啊!” 季晓情哭喊着,视线转而又落到了廖晓凯手中抱着的孩子身上,母性的慈爱之情也跟着流露而出,转而,哭得更是厉害。 “晨晨,妈咪的宝贝,只是可惜,妈咪再也不能抱你,再也不能陪着你和你的父亲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晨晨,妈咪的宝贝,你也和妈咪一样,都希望你的父亲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对不对?” “聒噪,让那个女人闭嘴。”听烦了,听腻了的廖晓凯突然出声说道。 “呜呜……” 季晓情的嘴巴再次被胶布封住,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然而,从始自终,莫向晚他们几人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直直的看着廖晓凯,企图想要看穿这个男人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 因为有墨镜的原因,他们本能的看不出廖晓凯眼底到底想了些什么,而廖晓凯却因此把他们几人的神态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逸少,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廖晓凯追问道,将手中的孩子交到了那黑衣人手上,整个人也从首座上站了起来。 廖晓凯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的好模样,莫向晚突然觉得面前这男人有些熟悉,她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透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需要做任何考虑,就算考虑了,答案也还是一样。”江展逸依旧坚持刚才的话。 “呵呵,逸少果然是个真性情的男人,对喜欢的人更是一片痴情,要我说,像你这种痴情种如今这世道可是很少见的。”廖晓凯似笑非笑,半带嘲讽的说道。 “廖先生谬赞了,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说完转身就要走的江展逸,张志坚一个眼神示意,那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直直的挡住了江展逸他们离去的前路。 第137章 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人,江展逸转身看了一眼重新坐回首座上的廖晓凯,冷声质问道:“不知道廖先生这是何意?” 张志坚看了一眼廖晓凯,见他没有表情,上前一步冷冷的嘲讽道:“逸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莫不是把我们这里当成你家的后花园?”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莫向晚满脸不屑的低声道,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可以不可以收回刚刚那句话啊!她刚刚真的只是口快而已。 张志坚一听自己被骂,火气当场上窜,“贱女人,你居然敢骂我是狗?” 见人已经得罪,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小孩子心性的回答。 “张先生,我可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你,只不过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罢了,既然你要这么想,那我也只能说谁接话我就骂谁咯。” “贱女人。上次在南城,我好心放了你一马,你还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不成。” 张志坚狠声道,当即冲着那几个拦住江展逸他们去路的黑衣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抓住他们,他们今天既然敢来这里,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志坚的话刚落,坐在首座上的廖晓凯突然开口了,“我看你们谁敢动!” 轻飘飘的不含一丝怒意的话语,却是让众人都听得一愣,特别是张志坚直觉的转过头去看了廖晓凯一眼,见他周身泛着深深寒气,惊得冷汗连连。 “老板,他们这些人……” 张志坚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不等他的话完全出口。台下看透这两人间风起云卷的矛盾的江展逸便突然出声道。 “廖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我妻子跟这个张先生之间两年前在南城发生了那么一点点小误会,还希望廖先生你能够卖个人情给我。把这个人交给我,我也好为自己的妻子讨点利息回来。” 一听这话,张志坚心道不好。这两年来,他一心想做到老板这个位置上,最近更是做了很多越权的事情,廖晓凯虽然都装作不在意,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记在心底。 加上他最近处事妥当,才没有整出太大的纰漏,才让廖晓凯没有一个让他直接下台走人的理由,只是这话一出,依着廖晓凯对他的仇恨态度,一定会让他被敌人榨干最后一滴血才算数。 “老板……”张志坚无力的叫了一声。 这会儿他不知道廖晓凯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不敢说太多。 但是廖晓凯这个人是什么性格,跟在他身边的张志坚很是了解,如果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这个所谓的老板绝对会是被当做筹码直接丢弃的那个。 用廖晓凯一贯的话来说,这样子也算是死得其所,最少死之前还有些利用价值。 冷漠如廖晓凯直接忽视掉张志坚脸上佯装出来的害怕表情,“阿坚,你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我也给了你不少权利了,可是你也瞒着我做了很多事,现在更是当着我的面越俎代庖,我还真不知道,在我去国外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我在国外定居,一直不回来,岂不是组织里的一切都已经变了天?”他呆投才。 面对廖晓凯这一声声平淡无奇的质问,张志坚却是吓得双腿发软。 如果是在别处,也许他不会害怕廖晓凯,可是这里的全都是廖晓凯手中的人,一旦他反抗,下场必定只有死路一条,可要是不反抗,也同样是死路一条。 虽然他这种时候,是可以把季晓情交代他做的那些事情给捅出来,可是那样一做,只会得罪更多的人,兴许会死得更快。 张志坚有些哀怨的怒瞪了一眼莫向晚和季晓情两人后,发现还是委曲求全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当即跪到了地上。 “老板,是我糊涂了,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为你赚钱,有些时候的确是做事冲动了些,但是请你看在我这些年一直为组织尽心尽力的份上,就饶我这一次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绝对不犯这种错误了,老板……” 张志坚哀求道,此时哪里还有当初在南城包厢相见时的威风,此时看上去也只是个犯错的人,压根就不像是个那个处事圆滑的下令者。 面对张志坚的哀求,廖晓凯一脸无动于衷,而莫向晚等人也只是双手抱胸,带着几分玩味,看着这场突兀出现的内部斗争的大戏。 “老板,你相信我,这些年来,我除了偶尔贪钱外,真的没有做一件任何对阻止不利的事情来,我真的知道错了,老板,你就原谅我吧!” 张志坚再次哀求道,企图廖晓凯看在他这些年为组织内部做牛做马的份上放过他。 廖晓凯看都没看张志坚,浅抿了一口气杯里的红酒之后,才带着些许惋惜提醒他。 “阿坚,今天这事就算我肯放过你,我想逸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该要求的人不是我,而是逸少,亦或者是对面那位莫小姐,你要知道,我们组织内部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如果他们开口,让我把你给他们,我要是不给,他们就会随便给你安个罪名,然后报警,全国缉拿你,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所以,出于对组织的安全,我也不得不照做,所以……” 这次不等廖晓凯的话说完,张志坚便连滚带爬的到了莫向晚的面前。 “莫小姐,当初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饶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你相信我。” 看着抱着自己小腿哀求的张志坚,莫向晚一脸嫌弃,想要蹭开,却是蹭不开。 在加上江展逸等人心照不宣的想要给莫向晚长点记性,想要让她明白她的力量到底有多弱小,众人也就都没有出手帮忙,发现几人这样,让她想要求助的心也瞬间没有了。 莫向晚真是恨死江展逸这群人了,不是说这地方很危险吗? 那为什么现在不保护她?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看戏,这样子真的好吗? 气归气,可是莫向晚也是个会动脑筋的人,江展逸他们这样做,很显然是在她刚才不知道的时候,众人已经达成了什么条件,或者是默契,总之,这里的危机已经解除。 哼,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她还摆平不了?要知道,她可不是那么随便就认输的人。 “张先生,说话归说话,请你对我放尊重点,如果你在这样拉拉扯扯,我会告你性丨骚扰罪。”莫向晚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说道。 张志坚听得那叫一个气啊!他何时被人这样威胁过?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想到那莫须有的罪名一下来,势必会查出他其他的事情来,这样僵持下去,无异于引火烧身,当即手上松开了抱住莫向晚腿的手。 “莫小姐,对不起,我刚刚就是太心急了,所以才会对你不敬,莫小姐,求你大人大量,看在我当时是不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犯的错,绕过我行吗?只要你不追究此事,我一定会重金酬谢你。” 看着张志坚有些许狼狈的模样,莫向晚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现在她真想问一句,大哥,你的骨气呢?你当初说让人把我们绑了的那份霸气呢?这些都通通去哪里了?你现在,说跪就跪,说求就求,你作为男人的尊严呢? 如果张志坚知道莫向晚此时沉思是正在胡思乱想这些的话,一定会气得内伤吐血,指不定还会像这样大骂一顿莫向晚。 骨气?霸气?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在活下去面前,那些都是狗屁,好吗? “张先生,我可是没忘记,当初你是怎么欺负我和我姐妹的,我呢,这大人大量饶了你也是可以的,可是我那好姐妹还记着这事呢,前几天还跟我唠叨说要是在让她遇见张先生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废了你。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呢?她现在人不在这里,要不我打电话过去,你和她说说话,看看她原不原谅你。”莫向晚一脸坏心的道。 她要是会原谅这男人才有鬼了!当初要不是夏靳磊那个挨千刀的在里面,他们还指不定最后变成什么样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这男人还有脸来求她原谅。 到底是她平日里太好说话,还是她真的圣母到是个人犯错了,只要像她说对不起,她就会原谅对方,会笑着说没关系。 张志坚气得咬牙,可是他只能强忍着,因为他刚刚已经看到了廖晓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如果这会儿不让莫向晚这个贱女人满意的话,待会儿他也许就真的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想到自己前前后后这会儿所受的屈辱,张志坚发誓,等过了今天,他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他就不叫张志坚,敢让他受辱,他日定要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讨回来。 无意间瞥到张志坚眼中那抹怨毒,莫向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今天会不会玩的太大了,如果江展逸这些男人要是不护着她,那她岂不是完蛋了!想到自己被一个黑道上的危险人物给盯着,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莫小姐,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你们姐妹消气,不跟我计较就好了。” 不等莫向晚回答啊,一旁看好戏的江展逸突然开口说道:“我妻子刚刚说她很想狠狠的揍你一顿,只要那样才能解气,所以,张先生,得罪了。” 话落,江展逸根本就不给张志坚任何反应的时间,拎着拳头就直接冲着张志坚的脸招呼了过去,而旁边的霍天擎也同样不输给江展逸,在江展逸动手的那一刻,拳头也朝着张志坚另一边脸上招呼了过去。 两人一人一拳过去,力道过大,张志坚的脸颊当即肿了起来,而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对着张志坚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老板,救我啊!老板……” 张志坚大声呼救,坐在座位上的廖晓凯却是没有半分动容,只是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莫向晚身上,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深。 好些年不见这个女人了,却不想都从当初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变成了现如今的成熟女人,褪去脸上那抹青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比起当初来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耳边还在不间断的传来张志坚的惨叫声,觉得到一抹打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莫向晚顺着那炙热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廖晓凯伸手摘下鼻梁上方的大黑墨镜,随即咧嘴轻笑,冲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 莫向晚纳闷,这男人为什么这样看着她?还对她笑?他们认识吗? 拧眉思考了很久,莫向晚还是没有查到到任何与面前这男人有关的一切。 所以,她基本上大致可以认为,她虽然觉得面前这男人眼熟,但是她一定是不认识他的,她的身边帅哥很多,但是能够像这个男人这样出尘到一眼便能够让她记住他的长相,她的记忆中是没有那么一个人的。 觉察到莫向晚迷茫不解的视线,廖晓凯只是心中苦笑。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早就把他给忘记了,毕竟当初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江展逸和霍天擎一顿拳打脚踢打爽了之后,才纷纷停手,而此时的张志坚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身上的骨头也犹如要散架了一般,疼得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小姐,人也打得快残废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面对廖晓凯的询问,莫向晚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人又不是她打的,关她什么事?心底虽然不爽,面上还是和气的笑了笑。 “廖先生,我看你你还是先把你的人给送去就医吧!这要真是残废了什么的,后半生可就得找人照顾了,那得多麻烦呀!” 莫向晚随口说道,她就纳闷了,这不是为了解决季晓情的事情,大家才赶到这里来的吗?怎么现在,直把主题放到一边了? 廖晓凯只是低低的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而某个黑衣保镖,却是直接走到了张志坚的身边,狠狠的在张志坚的肚子上踹了一脚,直把他痛昏死了过去。 看到这么一幕,莫向晚忍不住感叹,果然,黑道上的人如同电视上所演的电视剧一样,手段残忍得毫无人性。 而作为打手的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男人依旧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到了她的身边,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们一样。 一时间,众人谁也都没有开口说话,别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呜呜……”季晓情突然挣扎了起来,以吸引众人的视线。 她之所以会出现这里,本就是计划好了一切,让江展逸把她救走,然后她安排的人趁乱把莫向晚带走,把她丢入海中,至于莫向晚这一次命大到会不会死,这不在她关心之列,只要莫向晚不在了,江展逸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亦如以前一样。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场所发生的一切与她事先安排布置的一切有出入,但是她知道这种改变是个不好的现象。 所以,她得早些从这里离开,如若不然,谁也料不到下一秒到底会出现什么变故。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这事不成,她还可以安排其他的。 只要她活着,是自由的,她就不会让江展逸从她的身边离开。 众人顺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江展逸眼底除了厌恶以外,并无其他多余的表情。 而守在季晓情旁边的那个黑衣人得到廖晓凯的眼神示意后,当即将季晓情嘴巴上的胶布拿开,她便出口大叫了起来。 “阿逸,救我啊!我不想死!还有我们的宝宝,你救救她,她还小……” 看着双眼通红的季晓情,江展逸敛了敛眸,如果是在以前,也许他会关注这些,会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可是现在,他才懒得去管她是不是在做戏,当即冷笑着出声。 “季晓情,不得不说的演戏天赋很不错,以前算计我,算计我妈,利用我妹,这些就算了,现在你居然还联合敌人来算计我,你这是引狼入室,你明白吗?你既然要引火烧身自取灭亡,我又何必为了你而大费周章,所以,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救你,只是顺带来解决一下晚晚和张志坚之间的恩怨。” 其实,这次也怪不得江展逸这个时候这么生气,如果不是这次事情的发生,他甚至永远都会被季晓情给蒙骗在鼓里。 刚才,他们在酒店讨论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霍天擎无意间说出了没有必要来救季晓情,因为这个女人不值得,当下便把季晓情双腿没有残废的事情说了出来。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江展逸是暴怒的,而霍天擎像是为了解气一样,还把莫向晚平日里和他说的那些关于季晓情当初到底是如何嫁祸给莫向晚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想到季晓情曾经从莫诗微那里知道一个消息,就拿他小时候的事情做文章,也是那一次,他把婚期推迟三个月,转而失去了莫向晚。 却不想,他在国外出车祸的那一次,也是季晓情这个女人一手操控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他的救命恩人,让他觉得愧疚那个女人,许下会照顾她,娶她的承诺来。 想到两次他都把莫向晚认错,江展逸当时气得想也没想的就给霍天擎肚子上来了一拳,更是暗骂那些私家侦探都是吃干饭的,拿了他的钱,居然连这些事情都没有查出来。 而同样的,他也恼恨自己,平日里只想着季晓情曾经救过他两次,就算不娶她,不喜欢她,也会对她相敬如宾,却不想正是这种心思才让他失去了一个查到真相的机会。 正是如此,他才更加相信季晓情的演技了得,居然骗过了所有人,还一骗就是几年。 那一刻,他不仅是佩服季晓情这个学表演系的女人,更加佩服这个女人的毅力,居然为了嫁给他,可以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使用这些肮脏的手段。 想他江展逸聪明了那么久,却被一个女人骗这么多年,那股恶气怎么咽得下去。 虽然他当时气得很想大肆的宣泄一番,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应付的事情,为了不内乱,江展逸便说这事不算完,事后在找霍天擎算账。 江展逸有了一个找他打架的理由,而霍天擎也早看江展逸不爽了,如果不是看在莫向晚的面子上,他早就私下去找江展逸这男人打架去了,现在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便也默认了这事。 听到江展逸这样一句不含一丝情绪的话,季晓情才惊觉她自己到底是有多蠢。 她一门心思扑在了江展逸的身上,却是忘记了莫向晚这个女人知道了她的太多秘密,她一次不说不代表永远都不说。 想到这,季晓情恶狠狠的瞪了莫向晚一眼,所有的一切都要怪这个女人。 觉察到季晓情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莫向晚表示自己很无辜,更是在心底大声咆哮,她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她从未针对过季晓情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如条毒蛇似的,紧盯着她不放。 “阿逸,你一切都知道了吗?是不是莫向晚这个女人告诉你的?”季晓情低声问道,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抹装模作样的悲凉之意。 “知道与不知道,谁告诉我的,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娶你,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会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婚姻,我对你好,全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而失去双腿的份上,可是晓情,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这种手段留在我的身边,企图绑住我的人我的心,你太令我失望了。”江展逸定定的看着季晓情,索性将心底的话语全部说了出来。 “阿逸,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莫向晚,你会爱上我吗?” 江展逸扭头看了莫向晚一眼,笑了笑道:“就算没有遇见晚晚,我也绝对不会娶你为妻,就算我找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晚晚,也会是其他的女人。” “呵呵,其他的女人,为什么你宁愿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也不愿意娶我?” 面对季晓情的追问,江展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笑非笑的说道:“很简单,我如果愿意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们最起码会相敬如宾,而不是像你这样一心想要掌控我,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我不喜欢,当然,如果你的野心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我就会喜欢,我说得这么明白,想必你明白了吧!” “明白,怎么能不明白,从小到大接触那么多年,你对我一直都是那种淡而疏远的态度,我想,你对我是从骨子里讨厌的吧,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在你的生命里成为了一个例外。”季晓情低声嘲讽道。 她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却是无人再去关注她,江展逸的视线在晨晨那个已经熟睡的孩子身上扫了一眼,视线转而落到了廖晓凯的身上。 “廖先生,刚刚我给你制造了一个可以让你一举拿下张志坚的机会,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该要补偿我们一下?” 能够这么快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张志坚,廖晓凯知道自己的确是欠了江展逸一个人情,也不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逸少想要什么?” “那个孩子。”莫向晚抢在江展逸开口之前突然说道。 “晚晚……”江展逸一急,想要去抓莫向晚的手,却被她轻巧的避开。 “江展逸,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那个孩子吗?就像你说的,不管他是怎么来的,他最起码是江家的血脉。” 莫向晚直接点破了江展逸心中所想,转而上前一步,指了指被那个黑衣保镖抱在怀中软糯糯的小小的一团,再次重复道。 “我们想要的报酬就是那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还希望你把孩子交还给我们。” 廖晓凯邪气的笑了笑,“莫小姐,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们这么在意这个孩子,这可是我唯一能够威胁江展逸的筹码,你认为我会把对自己这么有利的孩子交给你们?” “你会!”莫向晚肯定道,“你不是想要我跟你走吗?我答应。” “什么?晚晚,这绝对不可以!”霍天擎第一个不同意,上前两步直接拽住了莫向晚的手,“晚晚,别胡闹,这孩子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没有必要用你自己来换。” “大哥……”莫向晚无奈的叫了一声,继而轻轻踮起脚尖,附在霍天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听完她的话,霍天擎愣了一下,当下确认道:“晚晚,你想好了?” 就这样离开,真的放得下对江展逸的感情吗? “恩,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在这场漩涡中继续挣扎。”莫向晚肯定道。 她是真的累了,她一直找不到一个离开的机会,现在这个男人不是想要带她走吗?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似乎没有恶意,既然如此,她何不利用这个人离开。 再者,就算这人另有所图,没有她拖累,江展逸他们才能够离开,就算有个什么意外,他们也好找人来救她。 “那你自己小心,不过我还是会做好最坏的打算,找人来接应你的。” 莫向晚点了点头,冲着理解她的霍天擎投去一抹感激的神情。 只是,他们两个这边刚刚商量好,另一边,刚刚还浑身是伤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张志坚趁着大家不注意,已经移到了抱着孩子的那个保镖身后。 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部在莫向晚身上,全都没发现,注意力全部在孩子身上的季晓情反倒是第一个发现的,吓得整张脸失了血色的她当即大呼救命。 第138章 你心底还爱着阿逸 “不要啊……阿逸,救命啊!快救救晨晨……” 这声求救声响起,众人才往孩子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张志坚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根铁管,直接一棒子打在了黑衣保镖脑袋上,一把将晨晨从那黑衣保镖手中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许文杰和江展逸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只不过他们两人刚刚往前跑了两步,张志坚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来,直接比到了孩子的脖颈处。 “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马上杀了他。” 被这一来二去颠簸将晨晨吵醒了过来,小小的她似乎意识到了危机一样,当即张着嘴哇哇大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 “阿逸,不管我之前做了些什么,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孩子威胁你,求求你快救救晨晨啊!” 被五花大绑在季晓情哭得妆容失色,江展逸等人却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孩子在廖晓凯手里也许会好很多。可是到了张志坚这个人手里。情况不容乐观。 毕竟他们刚刚才把张志坚这人打了半死,加上这人心术本就不正,这会儿要是发起疯来,晨晨在他手中凶多吉少。 眼见孩子在张志坚手中。廖晓凯是恨得半死,暗恨那些手下都是饭桶,连个人都看不住,为了让孩子不受伤害,他只得冲那些余下的黑衣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全部撤离这里。 江展逸冲廖晓凯投去了一个打量的眼神,感激的同时他又有些不明白廖晓凯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么做?孩子的死活似乎与他无关吧? 张志坚见那些人离开。江展逸他们一行人却是不动,当即扯开嗓子厉喝道:“不止他们退下,你们也给我退下,全部都退到旁边去,把去大门的路给我让出来,你们听到没有?” 众人纷纷看了彼此一眼,很快便达成一致,许文杰也第一时间跑过去将咆哮个不断的季晓情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 “阿逸,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晨晨她还只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 “给我闭嘴!”江展逸恼怒的低喝,暗忖季晓情这个女人实在是个麻烦精。 眼见大家都这么重视手中的孩子,张志坚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的浓郁了几分。“我让你们退下,赶紧给我退下,不然我就杀了她。” “我不走,我不要走,晨晨,妈咪的宝贝儿……”季晓情挣扎着,不让许文杰近身,反倒是朝着张志坚的方向扑了过去。 “张先生,只要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算我求求你……” 看着不管不顾朝着自己方向扑过来的季晓情,张志坚有些吓到了,这女人是个不要命的人,惹上她必然麻烦,当即将刀子靠近孩子脖颈两分。 “季晓情,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张志坚威胁道。 “就是个会惹事的女人。”江展逸低骂了一句,当即上前两步,一把拉住了季晓情,转而往后退去,见状,季晓情扑得更是厉害。 “江展逸,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救她就算了,你凭什么阻止我去救她?你放开我啊!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我啊!” 任由着季晓情如何挣扎,江展逸都死死的抱住她没有松开半分,就在众人都去注意张志坚的时候,莫向晚却看到季晓情往她的方向投来一个得意的神情,那微勾的唇角好似再说她永远不会输。 看到这里,莫向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边被张志坚抱在手中性命垂危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秒,却突然有些为那个孩子感到不值得。 这孩子何其无辜?却是单单因为投生错了人家,命运也变得这般坎坷。 见众人让开了些,张志坚抱着晨晨,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慢慢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沉重的身子有些笨重,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吃力。 想到今日受到的屈辱,他便是一阵恼恨,只要他今天离开了这座岛,今日受到的侮辱他也全部都会找回来。 还差几步就要走出大门,张志坚心底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步伐也变得急促起来。 却不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他一个蹑足,整个人往前扑去,而怀中的孩子也直直的飞了出去,直奔着大门口的花盆飞去。 而那花盆里是一株古树,却不料主人喜好不一样,在里面摆满了破碎玻璃块,孩子直奔着那东西而去,如果真的栽下去,小小的身体估计会直接被那些玻璃片给划伤。 “小心啊……” 一直密切关注着孩子的莫向晚大叫一声,整个人快跑几步,扑了过去。 江展逸也同样注意到了,他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一步,莫向晚已经将孩子稳稳的接住,自己的手却还是被最边上的玻璃给划伤了。 “孩子,我的孩子……” 大喊了一声的季晓情也飞奔而至,直接从莫向晚手中将孩子抱到了怀中来,至于莫向晚手上的伤权当是没有看见,甚至还在心底怨毒的想着,让莫向晚把血流干最好。 “宝贝,你没事就好,吓死妈咪了,呜呜……”季晓情装模作样的大哭起来。 江展逸扶起地上的莫向晚,关切的问道:“晚晚,你怎么样?”他夹帅圾。 “孩子没事,你放心吧!”莫向晚这么说了一句,才看了看手上被划伤的地方,冲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点小伤而已。” 可是,这小伤还真他妈的疼啊! “你受伤了,快我看看。”说话间,江展逸还不忘怒瞪了一眼季晓情,看到莫向晚的手上的伤口后,强忍住想要一巴掌直接拍死季晓情的冲动,才从怀中掏出手帕包扎起了莫向晚手上的伤。 同样反应灵敏的霍天擎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下黯然。 这该死的和谐的画面,他真想上前去直接打破。 “这伤口不小,要是处理不当,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走,我们这就回去。”说完,江展逸也不顾莫向晚愿不愿意跟着他走,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大门外走去。 旁侧,摔倒在地的张志坚爬起来想要跑,可是哪里跑得过好手好脚的其他人,三两下便被众人拦住去路,给拦了下来,更是直接被廖晓凯用领带将他的手反绑在了身后。 “混蛋。”张志坚咬牙骂了一句,却换来廖晓凯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的栽了。 刚才大好的机会却没能逃跑,现在落到这群人手里,不死也会脱成皮。 “廖晓凯,你今日要是杀了我,你不得好死。”张志坚咆哮道,“当然,你要是敢把我交给警察,我就把你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全部抖出来,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他的威胁,廖晓凯只是冷冷一笑,不等他开口,一向以暖男形象示人的霍天擎黑着一张脸,浑身都释放冷气,快步走了过来。 “廖先生,这人意图谋杀逸少的女儿,我想把他交给警方处理?你不会有意见吧?” 虽说是在商量事情,但是霍天擎却是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廖晓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知道霍天擎他们来之前动了手脚,这会儿指不定外面全是警察,他才不会傻到和那些人对着干,给自己添加案底。 再说了,他人虽然是在黑道上成为一方大佬,但是身上的背景却是干干净净,这处别墅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所以,他惊得起查,自然也是什么都不怕。 诚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许文杰在转身出了别墅后,但是很快,他进来时,便有几个便衣民警跟着走了进来,什么都没问,直接将张志坚带走了,而同被带走的还有季晓情和她手中那个孩子。 “我不走,阿逸,我和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不管我们啊!阿逸,你在哪儿?” 季晓情因为不满警察说她单方面勾结黑社会份子,意图谋杀他人的事实,便大吵不闹起来,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霍天擎等人直接冷眼旁边,见江展逸不再,而霍天擎他们都不打算出手,季晓情当即又冲着那些警察耍泼,“你们放开我,我是无辜的,只要你们放开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季晓情就在自言自语中被那些人给带走了! “事情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简单了很多。”卓启睿低声感叹一句,扫视了一眼周围,才发现莫向晚不在这里了,出于担心的追问道:“晚晚她……” “她跟着江展逸走了,我想应该不会出事的。”霍天擎冷声解释道。 卓启睿了然的点了点头,“我们也走吧!这边的后续问题自然会有人解决,而且我想廖先生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回过神来的廖晓凯就听到这样一句话,想到莫向晚已经走了,心下苦笑。 他这辛辛苦苦了这么久,到最后却只是见了那个女人一面,连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他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莫向晚看着如同开夺命飞车的江展逸,恨得咬牙。 “江展逸,我这是小伤,真的不需要这么麻烦,你慢点开车行吗?” 江展逸没有给她回答,只是开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许。 “江展逸,你这个疯子。” 如果不是当初的记忆在脑海中清晰无比,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和江展逸抢方向盘,要是跳车不会死人,不会残废的话,她自然也是不介意直接跳车的。 见莫向晚总是唠叨个不停,眼见身后的车半天都甩不掉,江展逸语气不好的开口,“后面有车跟着我们,难道你就没有发现?” “什么?”莫向晚惊呼,透过透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的确看到一辆车子直追着他们的方向跑来,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的运气要不要这么背? 这才逃离了狼窝,这会儿人就又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极有可能就是两年前开车撞我的那些人。”江展逸简短的回答,“晚晚,你坐稳了,我得再次加速,这次他们这么拼命的追来,我就不给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什么?” 莫向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车子加速了不少,吓得她只得用受伤的手死死的抓住安全带,以防止自己不会在转弯的地方给直接飞出去。 江展逸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这片区域了无人烟,他们现在人少,又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只能铤而走险。 想法间,江展逸脚下踩了踩油门,开得更快。 眼看前面是个圆形大转盘,江展逸心下便做了决定,当即踩油门在转弯,冲着身后紧追而来的那辆车子迎面开去。 “啊……江展逸,你疯了吗?你这是在送死。” “少说废话,赶紧把安全带解开,然后跳车。” “什么?”莫向晚再次犯浑了。 见她迷糊得什么都不知道,眼看车子与追踪他们而来的那辆车子就要撞上,江展逸只得舍弃反向盘,继而解开安全带,扑到莫向晚这边来。 解开了莫向晚的安全带,一把抱紧她,打开车门便整个人跳下了车去。 同一时刻,飞速而去的车子直直的撞上了那辆追踪他们而来的车子,转而爆炸开来,耀眼的火光直直的染红了半边天。 “江展逸,这次被你害死了!” 看着跳过去的方向没有护栏,莫向晚大喊一句,想着,这一次跳下去死定了! 诚如莫向晚所想的那样,两人跳下去后,这边不仅没有护栏,还是个斜坡,两人直直的往斜坡下面滚落而去。 莫向晚虽然被江展逸紧紧的抱住怀中,不让她受伤害,可两人翻滚的瞬间,还是被碎石划伤,而死死护住她的江展逸更是受了不少的伤。 两人直直的落到斜坡下面,双双晕了过去。 此时,天色渐晚,淅淅沥沥的大雨倾下,躺在地上的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的衣服很快便被湿透,莫向晚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依旧被江展逸死死的抱在怀中。 头脑昏胀得厉害,莫向晚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江展逸抱着她跳下车子的那一刻,想到两人此时的情形,她人也跟着清醒了两分。 “江展逸,你醒醒,你醒醒啊……” 一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得到江展逸的回答,莫向晚心急了,当下用力挣扎,才慢慢的挣开了江展逸对她的钳制。 莫向晚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又喊了几声江展逸,晃了晃他的身体,却还是没有回答,她细看之下才发现江展逸身后流了不少血。 “江展逸,你给我坚持住,你听到没有?” 哭喊着的莫向晚从地上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她和江展逸竟然好死不死的掉到了一个被大水冲击而形成的大洞中,她第一反应就是冲着上方喊了好几声救命,却是没有任何回答。 她知道,在这里来等人救治,江展逸的伤肯定是撑不了那么久的。 想法间,她只得倒回来,将躺在地上的江展逸扛了起来,就往那唯一一面有可能能够爬出这个大洞的斜坡爬去。 因为江展逸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毫无意识,加上被雨淋过的地面太滑,莫向晚扶着他没爬上斜坡多远,一脚踩空在稀泥上,就又直直的掉了下来。 两人这一滚,身上的伤虽然不至于越来越多,整个人却是如同从泥巴里爬出来的泥人一样,浑身脏得不行。 如此试了两次,还是会掉下来,莫向晚只得将江展逸的外套脱下,绑在了两人的腰际,转而背着江展逸往上爬,腾出双手来抓住那些藤蔓或者杂草往上爬。 这一次,虽然比起刚才来好了不少,但是莫向晚还是够呛。 此时,莫向晚正死死的拽住的一颗长刺的藤蔓,只是,力竭的她快支撑不住了。 拽着藤蔓的手慢慢的开始滑动,如此下去,她要是再不能往上爬一步,必然又会重新掉下去,想到这种可能,她恐怖再也没有力气爬到这里来了,到时候,她也许会没事,可是一早就昏过去却还没醒过来的江展逸也许就是未知了。 莫向晚咬牙死死的坚持着,就在她眼前一阵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看到一道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她才确定这是真的。 想到是霍天擎他们发现联系不到他们,估计出来找他们了,她便又有了一丝力气。 “天擎,我们在这,你快来救我们啊!天擎……” 她扯开嗓子一连喊了好几声,很快,便有一道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 “晚晚,是你吗?” 一束耀眼的电筒光照过来,莫向晚忙闭上了眼睛,心底的激动却是难以掩饰。 “大哥,是我,我和江展逸在斜坡下面,我们爬不上来了,你快让人下来救我。” 此时,站在上方的霍天擎也已经看到了斜坡上面,莫向晚死死的抓住一颗藤蔓,眼见她就快支持不住了,满心焦急的大叫道。 “晚晚,你就在那别动,在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下来救你。” 说完,霍天擎整个人直接往斜坡下方滑去,而此时,卓启睿等人也已经听到喊话声找了过来,见霍天擎人已经下去到了莫向晚的身边,不等霍天擎开口,他们就马上将带来的绳子给扔了下来。 霍天擎在将江展逸绑到自己身上后,又一把抱住已经坚持不住快要昏过去的莫向晚,心疼道:“晚晚,支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够上去了。” 莫向晚冲着霍天擎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后,整个人便因为支持不住了彻底的昏了过去。 见状,霍天擎更是焦急,一边稳稳抓住绳子,一边冲上方的人大喊了一句让他们用力拉绳子,把他们拉上去。 卓启睿等人听到这话,当即用力拉扯绳子,直接将霍天擎等人拉了上去。 “晚晚怎么样?” 听到卓启睿的问话,霍天擎急切道:“两人的情况都不太妙,马上送医院。” 不等霍天擎多说,卓启睿一把他怀中的抱过莫向晚,就往回跑,霍天擎也不矫情,抱着江展逸整个人忙追了过去,许文杰二话不说也追了过去。 几人如同开夺命飞车一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 莫向晚睁开眼时,就见霍天擎满脸倦容的守在她的床边。 “晚晚,你醒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挣扎着要坐起来,见状,霍天擎忙起身上前去扶她起来。 “晚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见霍天擎眼底流露的全是对她的担心,莫向晚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唇,沙哑着嗓子说道:“大哥,谢谢你照顾我。” “傻瓜,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对了,你住院的事情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妈他们了,他们一听到你住院,连同着在那里玩耍的棹楠夫妻俩也吵着要过来看看你才放心,我想他们这会儿也应该过来了。” 霍天擎说完,见莫向晚面无表情,一时间看不出她到底生没生气,顿了顿又说:“晚晚,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大哥,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在想,你把这事告诉妈他们,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 “只要你不怪我擅自做主就好了。” “怎么会。”莫向晚苦笑,“对了,大哥,江展逸他人怎么样了?” “阿逸他的情况并不乐观。”霍天擎沉着脸道。 “不乐观?”莫向晚蹙眉,追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的许文杰没有多加透露,只说阿逸的情况恶化了。” “他不说,你不知道去问医生吗?” 莫向晚突然厉声大吼,吼完她才发现自己情绪太过激了,当下闭了闭眼不去看霍天擎那张满是挣扎,带着痛苦的脸,转而低声道歉。 “对不起,大哥,我只是太着急了,毕竟这次是那个男人救了我。” “晚晚,你还爱着阿逸,是吗?”霍天擎突然出声问。 这是他犹豫了好久才问出来的,他一直觉得莫向晚是不会和江展逸在一起的,毕竟她曾经和他保证过,还说这辈子就算一个人单着,她和江展逸之间也不可能了。 可是现在,莫向晚离他越来越远了不说,却往江展逸那边靠得太多,凡事总是惯性的想到那个男人,这让他很受伤,很恼。 莫向晚睁开眼,定定的看着霍天擎,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怎么说。 “晚晚,你不用回答,我都已经知道了答案是什么,你总是这样,做任何事的时候,你总是会惯性的为自己找一个借口,说到底,这次的事情与你无关,明明是阿逸把你带走,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你却说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大哥……”莫向晚无奈。 霍天擎把事情看得这么清楚,伤的不都是自己吗?这又是何苦? “大哥,呵呵……”霍天擎苦笑了两声,想到此时的情况,想到医生说莫向晚精神不怎么好,不能再受刺激,还需要好好调理,他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苦涩。 “晚晚,你现在是病人,就别多想其他的了,至于阿逸的病情,许文杰嘱咐过,医生不肯说,都一个劲的说阿逸那边的事情会等他醒来后在决定到底如何做,不过,他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所以,你现在过去也不会知道什么,当然,你如果真想过去看他,就先休息会儿再去吧!” 莫向晚虽然心急,可想到自己拖着这副破身子,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还反倒给担心她的人制造更多的麻烦。 “我先休息会儿再过去吧!” “恩,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而且爸妈和静丹这个孕妇也快过来了,我顺带给他们也买些吃的过来。” 莫向晚想了想说:“我想吃清淡点的食物,就给我买碗白米粥,顺带点咸菜吧!” “恩,我这就去买,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那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 “知道就好。” 嘱咐完的霍天擎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又不想让莫向晚饿肚子,担忧的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向晚哀叹了两口气,躺在了床上。 伤害霍天擎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可是无形中,她却又不得不那么做。 莫向晚动了动手指,将戴在右手上的那条红绳取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欠霍天擎的,永远都还不清,可是现在,她不想再给霍天擎半分念想,哪怕是伤他,她也一定要让他从过去走出来。 霍天擎,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以前是,现在亦是。 很多时候,莫向晚是恼恨这样的自己,明明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却贪心的想要得到,以至于最后才弄得这样两败俱伤。 就在她游神之际,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而来,米雪儿等人便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妈,爸,你们大家都来了!”莫向晚率先出口打招呼。 米雪儿红着眼,围过来便问长问短,“晚晚,你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见米雪儿如此紧张自己,莫向晚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怕米雪儿对她进行一番轰炸,当即哭丧着脸道:“妈,我这是小伤,都怪大哥他大惊小怪的,还让你们大老远的跑来这边看我。” 听到莫向晚说没事,想到霍天擎在电话里说的,米雪儿也松了一口气,悬浮着的心虽然放下了,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带着几分宠溺责怪道:“这怎么能怪你大哥呢!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是是是,大哥都是为了我好。”莫向晚附和。 “对了,你大哥人呢?” “他去外面买吃的去了,说是你们大家因为担心我,在飞机上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莫向晚笑眯眯的回答。 第139章 休想嫁给任何男人 虽然和米雪儿他们相处得的时间不多,但是意外的,每一次相处都能够感觉到那种浓郁的温馨,那种家的感觉。 见她们母女如此,旁边的众人也都笑呵呵的。也少了在飞机上时的担忧。 见莫向晚没事,松了一口气的覃棹楠走到病床前,朗声道:“晚晚,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没事,晚点我就和静丹去逛街给孩子买衣服去了。” 莫向晚嘴角一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覃棹楠,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你大老远的飞过来,到底是来看我的呢?还是特意来买衣服的呢?” 覃棹楠权当没看见莫向晚的鄙视眼神,紧握了两分夏静丹的手,“我当然是陪老婆来这边给孩子买衣服的了!来医院看你,不过是顺路罢了!” “行了,棹楠,你就别逗晚晚了!”夏静丹圆场道。 覃棹楠憨厚的笑了笑。狗腿子似的讨好道:“老婆大人教训得是。” “妇唱夫随。覃棹楠,你这么怕老婆,你老妈知道吗?” “我老妈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老婆知道就好了!” “真酸!”一旁的霍靖琛接话道。 “酸吗?我怎么没觉得啊!”覃棹楠讶异出声。随即意味不明的看了霍靖琛一眼,又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我听说靖琛你最近相亲见了不少对象,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 一提起相亲这事,霍靖琛当即满头黑线。 自从他父亲生日一过,最近这段时间,相亲这事可把他给折腾惨了! 他本是想借相亲这事刺激一下覃沛蓝。谁知道那女人比他还沉得住气,竟然还真的按照他喜欢的类型给他挑了好几个女人,而后还尽心尽职的给他安排吃饭、看电影这些琐事。 甚至是就连他故意刁难她,提出让她在一旁跟着帮忙参考的时候,她也都大方应下来,还每次都把闺蜜这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日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想要从这其中找出点覃沛蓝在吃醋的蛛丝马迹都失败了! 现在的覃沛蓝对他完全冷淡得跟什么似的,虽然两人经常待在一起,但是她的眸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浓郁的感情存在。 直到三天前,他终于受不了覃沛蓝那一副我甘愿劳累的样子,在约会的对象面前,一把拽住她。直直的吻了下去,而后大声质问她,到底想要怎样? 谁知道,覃沛蓝用餐巾纸擦嘴唇,擦了一次又一次,才平淡的回答他的问题。 一直想怎么样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那时候,他怔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时,覃沛蓝向那个和他约会的对象解释说,刚刚是在上演某部电视剧的新桥段,说完,她潇洒离去。 那一刻,他风中凌乱了。 随着那天过去,最近这两天,他常常失眠,想到这事他就无比蛋疼! 想到自己利用相亲这事刺激覃沛蓝不成,还反而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他就更气! 他就想不通了,什么时候他和覃沛蓝之间的角色就对换了呢? 当然,关于这个问题,在他旁敲侧击的时候,覃沛蓝心底知道,但是也没有给过他一个答案,只告诉他,让他慢慢想。 覃沛蓝就站在霍靖琛身边,忽然感觉自己身边的温度降低了不少,这才注意到身边这男人已经生气了,想也没想的接过了话。 “阿琛他最近和杨家那位千金杨丽莎走得较近,而且杨丽莎是阿琛喜欢的类型,全方面符合他的要求,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喝到这杯喜酒了。” 相亲这事本来就是米雪儿针对霍靖琛提出来的,对于儿子最近相亲的事情也算是了如指掌,想到他最近屡次在覃沛蓝那里吃瘪,就觉得特解气。 没办法,不怪她不偏帮自家儿子,而是她家这儿子当初混账得做了太多伤沛蓝的事情,如果不是沛蓝这孩子的感情依在,这么好的儿媳妇她上哪找去? 这会儿她支招折腾折腾靖琛这小子,也是想要让他知道,珍惜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 “棹楠,这靖琛虽然结婚比你晚,但是这以后啊,肯定要比你多生几个孩子,我看过了,那杨丽莎啊,整个人长得都很丰满,以后比起静丹来,肯定会生养很多。” 呃……霍靖琛满头黑线,婚都还没结,都谈论到生孩子这事了。 怎么就没有人问问他这个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娶杨丽莎为妻呢? “嘿嘿,伯母,那杨丽莎再会生养又如何?一没我姐漂亮,二没我姐能干,虽然我和靖琛是没法比,可是我想,我姐姐肯定是可以的,我姐以后结了婚,生出来的孩子,基因一定比他和杨丽莎生的孩子好。”覃棹楠一脸坏心道。 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侃,病床上的莫向晚冲覃棹楠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又才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点了一排白蜡烛。 霍靖琛那人是谁,有多腹黑他难道不知道吗?居然不怕死的还真有胆子敢往别人伤口戳,再说了,你现在虽说是在帮你姐姐逼着那男人点头,可要是两人的好事真成了,你就是个外人了,你欺负你姐男人,你姐别说帮你了,不一起找你麻烦都是好的。 哎,看不懂事情的娃子啊!你最好祈祷你的点子别太背,被霍靖琛抓住了尾巴,有你好受的。 霍天擎进来时,屋内便是这么祥和一片,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是被刚刚自己无意间听到的那个消息给吓了一大跳。 莫向晚的位置正对着门的方向,见霍天擎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走进来,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打断其他人的谈话,直接开口询问。 “大哥,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众人因为莫向晚这一句话,视线齐刷刷的往她看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霍天擎两手空空的回来,脸上有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天擎,你脸色真的很难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米雪儿追问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问出来,却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霍天擎,等着他的回答。 就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霍天擎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来,“我没事,你们大家就不要担心了。” “天擎,你真的没事吗?”覃沛蓝追问道,她是了解霍天擎的,这个男人这个样子分明就不像是个没事的人。 “大哥,你真没事?”霍靖琛也追问道,他感觉他这个大哥一定有事。 “我真的没事,你们就别胡乱猜测了。”霍天擎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转而看向米雪儿,“妈,你们不是刚下飞机吗?肯定是很累了,而且晚晚这里没事,我一个人看着就好,你们就早些回去休息吧!等晚晚的伤好了,到时候我们大家顺便在这里逛一圈。” 虽然知道霍天擎是故意支开他们,却也没有一个人说些什么。 “我们的确是累了,特别是静丹还怀着孩子呢!天擎,晚晚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就先回酒店去休息了,明天在过来看晚晚。”米雪儿有些担忧的看了霍天擎一眼,见霍宵云冲她摇了摇头,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是呢!静丹刚刚还说有些累来着。”覃棹楠打哈哈道,“晚晚,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其他人嘱咐了两句,也转身离去。 待到众人离去,莫向晚才看了一眼有些许不自在的霍天擎,再度追问道:“天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然你这幅满脸愁云的样子让我看了很是难过。” “晚晚,阿逸他……” 一听有关于江展逸的消息,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样子,莫向晚立马有些慌了。 “阿逸他怎么了?” “晚晚,你别着急,阿逸他现在情况还很稳定。”霍天擎给莫向晚吃了一记定心丸,才继续往下说:“我刚刚去买东西,本来是想上楼去问问许文杰他们吃点什么,我顺便买回来,我却在那里听到一个关于江展逸的事情。” 见霍天擎没有一下子说完,莫向晚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霍天擎冲着她点了点头,“我当时看到许文杰打电话联系国外的医生,在电话里说是江展逸的病情已经恶化了,必须尽快进行手术。” “要手术?他什么病?”莫向晚颤抖着声音问道,直觉这事挺严重的。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霍天擎一咬牙,将自己听到的说了出来。 “我听许文杰和卓启睿说,说是阿逸的大脑内有块铁屑压住了神经。” “什么?”莫向晚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年前。” “两年前,怎么会?” 见莫向晚一脸不相信,霍天擎只得继续说:“听说是两年前那场车祸,阿逸他受伤很重,那块铁屑就是那个时候留在了他的大脑内,关于这个事情,阿逸的身边,除了许文杰知道外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想到江展逸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奇怪的话,她的心不由得慌了。 她总感觉,这一次江展逸会随时离她而去,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会失去那个男人,这下,莫向晚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我现在就要过去看他。” 莫向晚急得不行,当下直接拔掉针头,也顾不得冒血,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看她这般急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霍天擎心下难过的同时又满是担心,上前去一把扶住跳到地上直接往地上摔去的莫向晚。 “晚晚,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慢点,阿逸他现在没事,你别太担心了……” 被扶住的莫向晚反过去一把拽住了霍天擎的手,“他在多少号病房?” 看着她眼底那抹急切,霍天擎当下只得将劝说的话收进了肚子里,在最后关头转换为一句简短的话语,“在089号。” 听到自己想要的,莫向晚直接往外跑,连鞋子都还没来得及穿。 见她就这样跑出去,霍天擎无奈,只得冲她的背影大喊,“晚晚,你的鞋子。” 莫向晚头也没回的往089号房间跑去,霍天擎只得弯身去拿鞋子,却不想这一看过去,就看到一条红绳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霍天擎弯身,将那条红绳捡了起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转而出神。 这条红绳,他不会看错,这是他当初亲手编织的送给莫向晚的生日礼物。 当初他带到她的手上,打的结虽不是死结,但是就这样是不会掉下来的,而如今却安静的躺在了地上,这代表什么?说明是莫向晚自己取下来的。 是要把这条红绳还给他?还是其他?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想,她估计是要把这东西还给他的多吧! 只是,这种可能,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呢! 虽然心痛,霍天擎却还是不忘现在是什么状况,担心莫向晚着凉,当即拿起她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穿的鞋子追了过去。 只是,他过去时,莫向晚已经进了病房,正驻足在江展逸的病床前。 虽不至于哭得梨花带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江展逸,却也有种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插不进他们生活之间去的感觉。 “晚晚,乖,把鞋子穿上。”霍天擎柔声道,便弯身去抬起莫向晚的脚,意图帮她把鞋子穿上,莫向晚虽然没有回应,但是对外界的感知还是在的,当即借着霍天擎手上那股力道抬了抬脚,任由着霍天擎帮她把鞋子穿好。 帮莫向晚把鞋子穿好,霍天擎知道自己呆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只得出声嘱咐道:“晚晚,我就在外面,有事记得叫我。” 也不管莫向晚有没有听见,说完这句话的霍天擎便出了病房,直直的守在了门外,许文杰看了他一眼,便走向一旁,倒是卓启睿不厌其烦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难为你了!”卓启睿摇着头无奈道。 霍天擎没有回答,只是透过房门上那块小型的透明玻璃看向病房内的情况,虽然听不到此时的莫向晚在说些什么,他心底的痛却是没有减弱半分。 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江展逸,莫向晚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她曾想过和江展逸老死不相往来,各过各的生活,甚至也有想过他们就这样纠缠下去,缠缠闹闹一辈子,可是从未想过这个男人有一天会这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定。 房间内的气氛极静,唯有那冰冷的仪器声显得格外刺耳。 莫向晚定定的站在窗前,看着江展逸的脸出神,发呆。 时间过去好久,眼见江展逸的脸越来越模糊,莫向晚才伸出手去握住了他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转而握得越来越紧。 忍了很久,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是倾泻而下。 “江展逸,你说你结婚证上妻子那一栏填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不管我走到哪,都改变不了我是你妻子的事实,你不是说要和我离婚吗?你不是也说不管我们之间坏成什么样,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这样一直耗着,在你死前,我除了留在你的身边,休想嫁给任何男人。” “可是你现在就这样躺在这里不醒来,那我就自由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会趁这个时间,为自己找一个好老公,然后生一个孩子,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你如果不想看到这样的话,你就要早些醒来。” “江展逸,你知道吗?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没和你说,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问你,你还欠我很多很多的承诺和解释,所以,你不准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醒过来,你醒来之后,我不管你的病情多少严重,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想到和江展逸经历的一切,想到刚才进门前,许文杰对她说的那句,说是江展逸极有可能就这样昏迷,会永远都醒不过来。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就算江展逸动手术,手术成功率也仅有原来的一半把握。 也就是说江展逸这台手术的成功率直接从当初的百分之十变成了百分之五,而这种几率下,能够活过来的人几乎少之又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得上天眷念,都会出现奇迹。 莫向晚眼泪拼命的往下掉,整个人更是泣不成声。 她恨过江展逸,也曾恨过自己,更埋怨过命运弄人,为何要让他们在错的时间里相遇,在寂寞的时候说了爱,在相爱的时候残忍的分开,在决心放开一切的时候又重逢。 他们牵扯不清,那颗沉浮的心再度不定,她迷茫着这段感情该要如何继续。 可是上天却在给她开一个又一个玩笑。 她爱着江展逸的时候,他总是误会她,承诺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那一年,一个孩子的生命为他们之间的纠葛的一切,画上了一个句点。 也是那一天,他亲手将她的心埋在了雪海中。 那时候,她曾无助过,彷徨过,爱过,恨过,哭过,伤心过。 终于,她决定埋葬过去,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只是命运弄人,让她重遇江展逸,知晓过去的一切都是个误会的时候,又让他们牵扯不断,就在她决心在心底偷偷的爱着这个男人,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惊雷。 告诉他这个男人就是她小时候救的那个人。 就是因为他才让她失去了父亲,丢了母亲,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么散了! 而现在,就在她累了,再次放手的时候,却让她知道了这个男人就要这样离开她。 过惯了在风雨中沉浮日子的她,可以接受这辈子不和江展逸在一起。 她会难过,但是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如此就好,带着遗憾生活也未尝不可。 可是她无法接受这个男人就这样离开她,让她留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江展逸,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听到了你说的那句话,你问我知不知道,你有多爱我?其实我知道,知道你是爱着我的,我也知道,你对我说离婚只是因为我曾无数次对你说恨你,你知道你自己的情况,不想绑住我,所以才放我离开,江展逸,你听到我对你说的话了吗?如果听到了,你就早些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肯醒过来,我就给你一个让我们继续耗下去的机会?” “是不是只要我肯醒过来,你就给我一个让一切重头开始的机会?” “只要你醒过来,让我答应你什么都可以!” “晚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也从迷糊状态中回过神来,抬手胡乱的在脸上乱抹了几把,清澈的眼底便映出江展逸那张刚毅分明的脸,而他的眼底更是映出了那个整张脸写满了不敢置信的她自己。 “晚晚,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你可千万别忘了你刚刚对我说过的话。” 直到江展逸有些虚弱带着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莫向晚抬手在脸上掐了一把,些许疼痛传来,她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江展逸,你真的醒了?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莫向晚满心欢喜的说道,脸上的激动之情更是难以掩饰。 江展逸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等莫向晚过来扶他,大手一伸,直接一把拽住莫向晚的手,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晚晚,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热气呵在耳边,让莫向晚心底痒痒的,但是很快,她整个人便又反应了过来。 “话?什么话?” 看着装傻充愣的莫向晚,江展逸有些许头疼,心底的满足之意却是难以掩饰。 “晚晚,其实在你进来之前,我就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我很想知道在我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对我说些什么?当时我在心里想,如果你这个时候不说一句给我半点机会之类的话,不管我将来是生是死,我都会放手,让你走,但是如果你说了,我不管生与死,也都会出手,将你紧紧的禁锢在我的身边,不让你离开。” 江展逸老实交代的刚才自己听到的一切,顿了顿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开口,“晚晚,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江展逸,你混蛋!” 莫向晚气得大骂,她哪里说愿意给这混蛋机会了?还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敢拿生命来试探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就真的那么不怕死? “晚晚,我一直都很混蛋,你也不是一天认识我了。” 莫向晚直接呆住了,“江展逸,你……”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完全出口,江展逸却是突然俯身吻了下来。 江展逸的吻极致的温柔,而又缠绵,让莫向晚很快便陷了进去,更是化作一汪春水瘫软在了他的怀中,完全的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挣扎。 两人吻得忘情,房间内的温度升高,就连气息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而病房外,被医生叫去办公室去而复返的霍天擎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江展逸和莫向晚相拥着吻在一起的画面,那一刻,他的心,犹如刀剜一样疼。 他一直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 霍天擎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双手更是紧握成拳,僵硬的侧在身体两旁,脚下的步伐也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愣是移不开半步。 像是想到了什么,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霍天擎转身就走。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江展逸突然抬起头来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隐约看见霍天擎离去时有些落寞的背影。 如果不是此时正吻着莫向晚,那么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必定是显而易见的。 只可惜,被吻得大脑缺氧的莫向晚此时压根不知道这样的一幕会被霍天擎看了去。 见莫向晚整张脸红透,都快窒息了,江展逸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转而,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了怀中。 “晚晚,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看了一眼问得认真,眼底写满期待的江展逸,莫向晚很想吐槽,现在这种情况,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估计面前这男人是不介意再次吻她,直接把她给吻得窒息而死吧! “晚晚,你是爱我的吧!你刚刚那样说了,就代表你不会在离开了我,对不对?” “我不知道。”莫向晚摇头否定道,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的她整个人也逐渐能够思考了起来,当下继续往下说。他夹帅技。 “我刚刚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你醒过来,学着电视里所演的那样,我只是想说一些话唤醒你的意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都对你说了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你整个人已经醒过来就已经是最好了的,至于其他的,就以后再说吧。” “不行,我不答应,这件事我要现在就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我怕自己连撑下手术台的勇气都没有!”江展逸坚持道,话语中却是多了一丝急切。 莫向晚被这样喜欢死缠烂打的江展逸给追问怕了,她更怕的还是自己过不了心底那关,想法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冷。 “江展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在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第140章 有你陪我死而无憾 面对莫向晚的恼怒,江展逸仿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的继续往下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晚晚,我知道你在恼恨我就是当年你求着你父亲去救的那个孩子,我也知道你恼恨我和季晓情发生的一切。还如此的不相信你,我更加知道,你曾经为我怀过的那个孩子还没成形就从你的肚子里消失了,你最恨的是我没有回来救你,可是晚晚,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现在后悔了,我知道错了,我想要补偿你,我想要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所以,你给我个可以重新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莫向晚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选择。 刚开始她说那些话,一部分是真的,另一部分是在赌气,可是现在要她真的答应江展逸提出来的这些,她一下子真的做不到。 她在心底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她总是觉得父亲的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不能原谅自己,更加不能和江展逸这个人在一起。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江展逸心下黯然的同时,也一鼓作气道:“晚晚,我知道你在意伯父那件事,可是我们从那时候就牵扯,这不就是代表了我们这辈子都有解不开的姻缘吗?从一开始我就在寻找你。可是找了十多年,我都没有找到你,晚晚,难道我们这辈子就真的要这样相爱相伤吗?你爱我,我爱你,为什么我们就是不可以在一起呢?还是说,真的要等我永远都醒不过来,你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你才肯承认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我……”莫向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江展逸的话。 如果江展逸就真的这样一下子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呢?她在承认刚刚那些话都是真心,那还有意义吗?就算她说不在意那些,永远跟他在一起,他也听不到。一切也都不可能了! 可要她现在就承认,她开不了那个口,最起码现在她还没有真的想好要和江展逸过完以后的日子,毕竟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止是她过不去的那道坎,还有很多很多! 莫向晚闭了闭眼,掩去眸间的痛苦,“阿逸,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够给你太多的承诺,我只能说,在你决定手术前后,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的身边,至于其他的,我想等以后再说。行吗?” 江展逸知道自己不能够把莫向晚逼得太紧,她能够答应到这种程度,也该是要满足了。 “晚晚,我不逼你,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而我现在也不能够承诺你太多,也许我一不小心,就真的离开了,晚晚,你知道吗?其实你这样说,我已经很满足了,不管我到时候能不能活着走下手术台,有你在这最后的日子里陪着我,我死而无憾。” “你一定会没事的。” 莫向晚激动的说道,见江展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当下冷声威胁道:“你给我记着,一定要撑着活下来,否则,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我,到时候你若死了,我就直接嫁给别人,给别人生孩子去。” “好,我一定会活着走下手术台,而后看你如何风光大嫁。” 带着满心感动说完,江展逸将莫向晚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融进身体里,一辈子这样相拥着,从此不分离。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相偎相依的抱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有频率的敲门声响起,转而许文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两人这才带着几分不舍慢慢松开了彼此。 “江总,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国外的医生已经赶到了,他们说想过来看一下你的具体情况,在制定手术的方案。” 江展逸看了一眼脸上红潮已经褪去的莫向晚,这才朗声道:“我知道了,你安排那些专家过来,马上着手检查,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安排手术。” 门外的许文杰应了一声是,就过去安排了,很快,当初在国外为江展逸主刀的那几个医生纷纷赶来,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在替江展逸做了仔细的检查后,医生们选出来的代表才用医学专业术语解释着江展逸的病情。 “江先生,你的病情比之上一次我们检查的结果要恶化几分,现在你脑内那块铁屑几乎已经是挨着神经了,动手术的话,很大一部分可能会碰到神经,我们现在给你手术且保证成功的几率仅有百分之五,你慎重的做个选择吧!” “马上为我安排手术。”江展逸没有半分犹豫的说道。 早在医生们进来之前,他就已经和莫向晚说好了,不管手术有多少成功的几率,他都会接受这台手术,他的身体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手术,活下去的时间也已经不多。 “江先生,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医生再次确认道。 “我已经想好了,你们尽快安排吧!总之,我的这台手术你们只要尽全力就好。” “既然江先生你已经决定了,那手术就安排在后天早上八点,这两天时间一是给你调整身体状态,二也是给我们一些时间,制定一下手术方案。” 江展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们有问题就找我的助理杰尼,他会全权处理。” 见他拐着弯的下逐客令,医生们也都很识趣,三三两两的结伴散去,许文杰去安排相关事宜,卓启睿也没有闲着,出手帮忙打点一切。 江展逸要手术,莫向晚说过会全程陪在他的身边,只得将他也住在这家医院的事情告诉了米雪儿等人,米雪儿先是一惊,见霍天擎也参与其中,转而才猜测到此次事情太过不寻常。 明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大家除了表示支持以外,也都聪明的没有多问。 临近手术室前,莫向晚死死的拽住江展逸的手,不肯松开。 “晚晚,相信我,我一定会没事的。”江展逸出声安慰道。 莫向晚咬了咬唇,嘴皮都快被咬出血来了,好久,她才低声道:“一定要活着下手术台,不然我就真的按照我之前说的那般做。” 想到之前说的那些话,江展逸会心一笑,“我说过,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莫向晚气鼓鼓的说道,更是为了故意激江展逸,对此,他依旧只是笑笑,只是觉得自己找了个这么喜欢嘴硬的女人,似乎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他阵何亡。 见莫向晚还是不肯松开他的手,一旁的霍天擎才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提醒道:“晚晚,时间不早了,阿逸该进手术室了。” “我……”莫向晚一时无话,江展逸有些许无奈,只得伸出另一只没有被莫向晚抓住的手,而后强行拿开了她的那只手,又才擦了擦她脸颊上的两行清泪。 “晚晚,别哭,我会记得我们的约定,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下来。” 莫向晚强忍住想要再次去抓住江展逸不让他进手术室的冲动,含着泪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江展逸抿唇浅笑,转而冲旁边的医生示意了一个眼神,那些医生便第一时间动手将江展逸的急救床推走,直把他往手术室里面推去。 手术室的大门渐渐合闭,莫向晚真恨不得直接冲进手术室去守着江展逸,可是那样,她怕自己更加熬不下去。 见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嘴唇都要快被咬出血来,一旁的霍天擎才直接拿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晚晚,相信阿逸,他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他不希望江展逸出现在莫向晚的身边,但是不管是出于情敌,还是出于好兄弟的身份,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是希望江展逸能够活下来。 因为只有江展逸活着,莫向晚才能够放下有关于他们过去的一切。 那样,她的心结才有可能被解,才有可能去寻一份新的生活。 莫向晚这一次没有挣开霍天擎的怀抱,因为她需要这个男人的怀抱以及安慰,需要人陪她一起等,她才有勇气继续去等那个飘渺的答案。 旁边的卓启睿和许文杰只是像个普通路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谁也都没有半点表情外露,也没有谁开口说点什么。 因为莫向晚事先打过招呼,米雪儿等人并没有来医院,而身在酒店的他们却是知道江展逸今天进手术室的事情,想都这么久以来发生点事情,众人的心也都跟着悬了起来。 手术中这三个大字的灯还持续亮着,而距离江展逸进手术室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莫向晚越等越心急,等得越久,她心底那抹担忧之情越来越来浓。 她不知道这一次江展逸会不会如他们之前遇到的事情一眼,成功的从手术台上下来,成功的和死神擦肩而过。 感受着莫向晚抓着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重,霍天擎眸间划过一抹暗伤,当即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晚晚,你精神这样一直紧绷着,别说等到阿逸出手术室,你自己怕是就已经先倒下了。” 所有注意力都被手术室那扇大门吸走的莫向晚听得一愣,垂眸间才注意到她一直死死的拽住了霍天擎的手臂,长长的指甲更是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大哥,你的手伤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叫疼?” 霍天擎冲她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和现在的你比起来,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大哥……”莫向晚心底的愧疚不间断的加深。 “好了,别担心了,我这点小伤真的没事,不碍事的。” “怎么可能会不碍事,伤口处理不好,会感染细菌的,作为医生的你比我更应该清楚不是吗?”莫向晚冷着声音有些许恼怒道,“这样,我去叫个护士过来,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说完,莫向晚直接从长椅上起身,直接往医生办公室跑去,很快,便又快步跑了回来,只是,她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一个护士随她而来,只是她的手里拿着护士常用的东西。 “因为现在刚好是交替值班,人少较少,加上刚刚来了几个需要急救的病人,那几个也都过去帮忙了,护士长便拿了这些东西给我,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但是她交给我的步骤我记得,我想应该可以给你包扎好的。” 也不等霍天擎开口拒绝,莫向晚直接开始动手,为他包扎起手上的伤来。 因为怕再度弄疼霍天擎,她的动作,而他也看得入迷,旁观的两个大男人都很有默契的直接走到了一旁,低头不语。 霍天擎手上的伤很快便处理好,莫向晚也没再去管那些东西要不要退回去,便呆呆的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发呆。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一次,她没有去拽任何人的手,只是死死的握紧自己的拳头。 时间无形中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手术还是没有结束,而莫向晚却是已经伤痕累累,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不说,就连嘴唇也都被咬破了好几处。 直到血腥味入嘴,她才惊觉自己到底有多紧张,怕几个大男人紧张她,她只是垂着头,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异样。 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廖晓凯就站在她的旁边,她也没有发现。 蓦然,许文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众人都看了他一眼,他道歉了一声,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里接通了电话,只是几句简短的对话,便挂断了电话。 众人见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因为身处敏感时期,众人的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文杰冲着问话的卓启睿点了点头,“刚刚警局打来电话说,当天,他们回去警局的路上,警车遭到了袭击,虽没有造成大的伤亡,但是却意外发现季晓情的孩子死了,致命伤是插进后脑勺的是一小块玻,而季晓情本人也在今天下葬孩子的时候,在一些黑道分子的掩护下,逃离了警察的控制,为了防止她带人来报复我们,警方会马上安排人过来保护我们的安全,还说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够通力合作。” 听完这个消息,莫向晚闭了闭眼,掩去眸间的疲惫,良久,才开口说道:“季晓情的孩子死了,以那个女人瑕疵必报的性格,我接下来的日子里估计会有麻烦了!” 她现在有些担心的是,江展逸要是知道了那孩子没了,会怎么想? 还有远在景城的江老爷子,虽然一开始就不喜欢季晓情,也不怎么喜欢那孩子,但孩子的身体里到底是流着江家的血,现在这孩子说没就没了,也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还有那个爱季晓情和孩子如命的张小倩?怕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晚晚,别太担心,有我们这么多人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闻言,莫向晚挺直背脊,这才注意到廖晓凯站在她的身边,她想也没想的,视线直接越过他落到了霍天擎的身上,冲着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大哥,我没事的,只是觉得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这说来说去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段时间以来,每天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 见莫向晚一副明明担心得要死,还强颜欢笑,看不过去的卓启睿便出声安慰道:“晚晚,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参与那件事情的不止是你,也还有我们,季晓情就算真要报复,也一定会连我们一块儿报复,到时候只要她动手,必定会露出马脚,只要她敢做,我们就一定能够将她抓住。”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季晓情逃脱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眼下,江展逸手术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几人和莫向晚抱了一样的想法,想到警方那边也会对他们这些人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众人也就都没有其他的计划,安静的在那里等手术结果。 就在众人望穿秋水的时候,收手术室的大门开了,一个护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莫向晚记得她是刚刚和江展逸他们一同进去的护士,当即上前去一把拦住了那行色匆匆的护士,急切道:“护士,里面的病人情况怎么样?” 护士看了莫向晚一眼,想到里面的情况,便出口给莫向晚打了个预防针。 “病人手术大出血,原本准备的血袋已经被用光了,现在还需要继续输血,总之,情况危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快速说完,那护士便一把推开莫向晚的手,转身往外跑去,飞奔着去血库调血。 “手术大出血,情况危险?怎么样会这样?” 莫向晚喃喃自语,脚下跄踉一步,差点跌倒,还是霍天擎手疾一把扶住了她。 这一扶,莫向晚如果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住霍天擎的手臂,语无伦次带着几分求证意味的开口。 “大哥,你告诉我,那护士刚刚说的都是假的,江展逸说过他会活着下手术台,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对不对?” 霍天擎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莫向晚,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像护士说的那种情况,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活着,要么死了。 作为医生,霍天擎很了解,像做好心理准备那种话,护士一般是不会轻易对患者家人说出口的,说出口就代表这情况真的很危险,死亡的可能率有百分之九十。 关于江展逸会死这种结果,别说莫向晚不能够接受,就是他也不能够接受。 想到手术不到最后时刻,结果没出来,他也不敢随意下定论。 不管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莫向晚,霍天擎略作思考,便安慰道:“晚晚,你要相信阿逸,那男人命很硬的,再说了,手术还没有真的彻底结束,我们不能够就凭护士现在这几句简单点话语就妄下定论,我们再等等,等到手术结束,我们就知道结果到底如何了。” “呜呜……” 莫向晚低低的抽泣着,将那些想要出口的话语全部都收回了肚子里。 她在心底无数次提醒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她才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晚晚,天擎说得对,护士的话,我们不能够全信,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等到你手术结束,我们都相信那个男人不会那样轻易就死,所以,你也要相信他。”一旁的卓启睿出声提醒道。 就在这时,护士去而复返,只不过,她两手空空。 霍天擎一看她这情况,当即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单手扶好莫向晚,上前去拦住了那护士的去路,冷着脸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拿血袋吗?怎么没有?” 那护士被凶神恶煞的霍天擎吓了一跳,当即把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刚刚去血库查过,合适江先生的血,血库里已经没有了。” 一听这话,莫向晚回过神来,一把拽住了护士的手,出口的话语声音陡然提高了两分,“你说什么?血库里没有合适他的血?” “是的,血库里所有的阴性熊猫血我们都已经用光了!现在就算是想要从其他医院调血或者是从人群中采集新的血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去告诉医生,让他们冒险缝合伤口,。” “你刚刚说需要的是阴性熊猫血?”捕捉到重点的霍天擎厉声道。 护士木讷的点了点头,当即两道没有半分犹豫话语便异口同声的响起。 “我是阴性熊猫血。” 霍天擎诧异的看了一眼卓启睿,卓启睿也诧异的看了一眼霍天擎,两个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彼此身上流的会是稀少的阴性熊猫血。 两人男人隔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底的想法。 霍天擎想着卓启睿想着是有孩子的人了,他进去输血,以便解决他和江展逸之间的所有,而卓启睿则想着,现在这种关键时期,如果江展逸真的出现了意外,也唯有霍天擎这个男人能够安慰道得住莫向晚。 “我就是阴性熊猫血,马上安排我去为他输血。”卓启睿催促道。 护士被两人都是阴性熊猫血这个消息惊到了,回过神来的他当即道:“麻烦你跟我进手术室,我们做完血型匹配测试,就立即安排输血。” “启睿……” 大喊一句的莫向晚上前去想要阻止卓启睿的行为,他却只是淡然一笑,安慰道:“晚晚,这是我欠你的,这次就当是还我对你的伤害了,好了,别担心,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让医生们放弃。” 说完这句安慰的话语,卓启睿转身跟着护士进了手术室去。 看着紧闭着的大门,莫向晚的双拳不由得越握越紧。 她何德何能,能够让这些男人如此为她牺牲。 霍天擎见状,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晚晚,别担心,阿逸一定会没事的。” 莫向晚垂着头点了点头,霍天擎却是不打算放过她,带着几分责备开口,“晚晚,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话落,霍天擎直接拿过莫向晚的手,借着刚才没有被还回去的医学用具,动作轻柔的开始为莫向晚处理掌心中的伤口和唇角上的伤口。 消毒酒精沾到伤口上,感觉到疼意的莫向晚当即手一缩,霍天擎却是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继续用酒精给她消毒。 除了刚刚那一下,后面的莫向晚却是不知痛一样,任由着霍天擎摆弄,而她的目光却是始终停留在手术室那扇大门上。 直到把她两只手的伤都处理了一遍,霍天擎这才肯罢手。 走廊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压抑起来,几人都越等越心急。 在卓启睿进手术室,手术在又进行了两个小时后,终于是结束了。 手术室大门打开,莫向晚三人全部涌了过去,不等他们开口问,那个主刀的外国医生便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开口说道:“江先生的手术很成功,本身情况也很稳定,接下来只需要度过观察期,如期醒来就会没事了,至于有没有后遗症留下,还得等江先生醒了之后,我们才能够知道。” 医生的话刚落,还在昏睡中的江展逸便被几个护士合力推了出来,一见他出来,莫向晚直接挣开霍天擎搀扶住她的手,往急救床的方向扑了过去。 看着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江展逸,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从来就没有像这样一刻知道江展逸还活着,心底是激动的。 也从未想过,如果江展逸今天就这样真的下不了手术台,那么她会怎么样? 得知江展逸没事,许文杰也同样开心,但也不至于像莫向晚这样直接扑过去,而是快速的冷静了下来,在和身后同样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卓启睿说了两句安慰让他放心的话,又交代护士将他送到病房去休息后,这才开始询问医生接下来需要注意些什么。 见莫向晚高兴得整个人都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一旁同样担心江展逸的霍天擎才走过去出声提醒她,“晚晚,阿逸他刚下手术台,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必须得尽快送进观察室去做检查。” 被霍天擎这么一提醒,莫向晚整个人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有些自责的开口,“对,你看我,都高兴得失去了思考。” 第141章 不折不扣的大疯子 “晚晚……”霍天擎满是心疼的叫了一句。 “大哥,我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才会不管不顾阿逸的安危,你放心吧。我刚刚那样说,并不是我就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这都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说话间,莫向晚忙让开了几分,那几个护士才推着江展逸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护士们越走越远的身影,莫向晚心下黯然,她做事起来太不冷静,太不理智了。 总是这样关心则乱,如果不是霍天擎提醒她,像她现在这种状态,如果是在江展逸病危的情况下,害死他十次都有余。 何况,刚刚还有一个心甘情愿进去为江展逸输血的卓启睿,而结果却是她一门心思在江展逸身上,完全把那个男人的事情给忘记到了一边。 她沉默。霍天擎也没有再开口,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莫向晚自己说服自己,而后走出那死胡同,对她以后也是有好处的。 霍天擎摸出手机将江展逸手术很成功的事情通知了米雪儿等人,而许文杰那边的情况也彻底的问清楚了。在许文杰陪同那几位专家离去的时候,一直被忽视得很彻底的廖晓凯这才走到了莫向晚的身边来,本意是想亲切的叫一声。可想到莫向晚对他的态度,当即礼貌的叫了一句。 “莫小姐,江先生手术很成功,你就不用太担心了,不是说他人已经被送去观察室了,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醒了呢!” 莫向晚点头,跟着廖晓凯往观察室走去,身后的霍天擎在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快步紧跟了过去。 一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跟过去,到底是想去看江展逸如何?还是想去看莫向晚会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他的心里如同莫向晚心底一样复杂,复杂得不知道该要如何抉择,才是对与错? 莫向晚他们过去时,江展逸便躺在了各种仪器中间,他们只能隔着门上的那块玻璃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知道江展逸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半点醒转的迹象。 莫向晚呆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这一坐就是六个小时。 从始自终,都保持着那一个看向房间大门的方向,不曾移动半分。 “晚晚,时间已经不早了,先吃点东西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饭盒,莫向晚摇了摇头,她现在吃不下,更不想吃。 她这般动作,霍天擎有些无奈,又直头疼,几个小时前他也是买了东西回来,莫向晚也是这般,任他好话说尽,愣是半点儿东西不吃。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方才有事离开的廖晓凯去而复返,在将他们这一幕收进眼底后,快步走过来,冲霍天擎递了个让他来试试看的眼神。 霍天擎蹙眉,对于廖晓凯这个男人,他是打心底里排斥他和莫向晚走得太近,这会儿见他这般主动,心底别提多在意,可是想到莫向晚滴水不沾的情况,只得妥协的点了点头。 得到霍天擎的允许,廖晓凯往前走了两分,站到了莫向晚的身边。 “莫小姐,这江先生到现在还没有醒,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如果你一直这样不吃东西,到时候你的身体会熬不住,我怕你还没有等到江先生醒过来,你自己就先体力不支倒下了。” 廖晓凯一番话说完,莫向晚还是不为所动,他当下苦笑,继续往下说。 “莫小姐,我知道你心底一定是还在计较白天的事情,可是江先生现在不是没事吗?而且卓先生也不怪你,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折腾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这些关心的人看到眼底是什么感觉?莫小姐,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为了身边关心你的人,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如若不然,一旦你倒下了,又有多少人会为你担心?” 莫向晚微微动容,嘴唇蠕动了两下,不等她开口,在一旁时刻关注着的霍天擎便趁热打铁道:“晚晚,廖先生说得对,你先吃点东西,好吗?不然你自己的身体垮了,不止阿逸,有我,还有妈他们都会担心你。” 莫向晚垂眸,低声道歉,“大哥,对不起。” “傻瓜,我知道你是在自责,可是大家从始自终都没有谁责怪过你,何况,你这也是因为太关心人了,不是吗?所以,不要觉得抱歉,不要有任何压力,如果像你这样想的话,那么关心人似乎也是一件错事了。” 说完,霍天擎趁机将手中的饭盒递到了莫向晚的手上,“好了,先别说这些不开心了,吃点东西,等吃了东西,养足了精神,我们在聊这些,好吗?” 莫向晚点了点头,转而伸手接过霍天擎手中的饭盒,低头吃了起来。 但是因为咽得太急,一不小心就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呛得直难受。 “晚晚,你没事吧!”霍天擎一边关心的开口问,一边为莫向晚拍背顺气。 “喝口水吧!”廖晓凯将手中的水递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她愣了一下,转而伸手接过,刚喝了两口,就听到他又说:“吃饭慢点,没人跟你抢。” 莫向晚没说话,又喝了两口水后,才埋头继续吃饭,只不过比起刚才来,吃饭的速度慢了一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廖晓凯这个人在的缘故,她细嚼慢咽,举止优雅,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一行人就在走廊上简单的用过饭,廖晓凯还是没有走,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在霍天擎他们被医生叫走之后,莫向晚才发现廖晓凯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她的身上。 “廖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廖晓凯本来还在为莫向晚刚刚看他而激动,可是她出口的称呼却是让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记起他到底是谁来。 “的确是有点事,不过,现在又没有了。” 莫向晚蹙眉,见他真的不打算开口多说,想到他的身份,当即冷着声音下逐客令道:“既然廖先生没事,那就恕我不远送了!” 廖晓凯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当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越走越远的廖晓凯,坐在长椅上的莫向晚还在发愣中,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明明说有事找她吗?到底想要说什么?怎么现在又一句话不说就又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廖晓凯的身份有些特殊,莫向晚真想直接追过去找这人问清楚,找她到底什么事,毕竟她顾虑的太多,被这样一个人惦记着不是好事。 霍天擎去而复返时,就发现廖晓凯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他什么都没说。 走近几分,才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到了莫向晚的肩膀上,陷入过往回忆的莫向晚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霍天擎,正想开口,他却比她先一步开口。 “夜里天气凉,别感冒了,如果太累了,就去休息,阿逸这里我看着就好。” 莫向晚摇了摇头,“我不累,要是大哥你累了的话,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傻瓜,大哥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到最后,何况,在你没有喊累之前,我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好意思喊累呢?” “谢谢你,大哥。” 霍天擎淡淡一笑,不再说话,莫向晚也聪明的没再说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许文杰过来查看了两遍之后,莫向晚终于是有些熬不住了。 “傻瓜,你既然不想去隔壁的房间休息,就在我肩膀上靠一会儿吧!如果阿逸醒了,我叫醒你,你看怎么样?” “这样你会很累的。”莫向晚有些犹豫道。 “真是个大傻瓜。”霍天擎笑骂了一句,当即动手一把揽住了莫向晚,直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压过去,他这般动手,莫向晚也不再矫情,当即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慢慢的闭起了眼睛。 “大哥,我就睡一会儿,你记得叫醒我,等我醒了,就换你睡。” “好,快睡吧!要是养不好精神,这阿逸醒了,你怕是就真的得倒下了。”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便重新闭起了眼睛,也是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耳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霍天擎的心一下子被牵引,透过病房内看了看病床上依旧昏迷的江展逸,又才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沉沉的睡过去的莫向晚。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让他的心沉沦得更是厉害。 莫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床上,想到昨晚上霍天擎对她承诺的事情,当即便暴走了。 然而,就在她怒气冲冲起身下床的时候就看到江展逸正睡在她旁边的病床上,而且,身边还没有了昨天的那些医学器材。 一下子,她的脑袋短路了! 就在她出神间,从洗手间出来的霍天擎见她醒来,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多了几分。 “晚晚,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将莫向晚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解的看了一眼霍天擎,那表情好似再说,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你昨晚上睡着了,我担心你累,就没有叫醒你,就在我想着要不要自作主张把你带去房间里休息,阿逸他就醒过来了,我找医生来为他检查一遍,结果是他的情况全部稳定了,在他转移病房后,我又才找人在这病房里安排了一张临时床铺,把你放到了上面。” “大哥,你的意思是阿逸他脱离生命危险了?是这样吗?” 霍天擎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这也是我没有叫醒你的原因。” “大哥,谢谢你。” “傻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两个字,难道你又忘记了我们曾经的约定吗?” 霍天擎带着笑意有些许无奈道,心底忍不住觉得莫向晚这个女人真的很狠心,总是知道怎么伤他最痛,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伤他。 想到曾经答应过霍天擎说以后叫他天擎,不要叫大哥,还说永远不说谢谢这两个字,可是最近,自从发现那件事情后,她就总是在用这个称呼提醒着彼此。 她是不是就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晚晚,又在想什么呢?” “没,我没想什么。”莫向晚扯了扯唇角,有些尴尬,看着霍天擎那张有些许痛苦的脸,她又才笑着说道:“就是想说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傻瓜!其实只要你喜欢就好。” 说话间,霍天擎已经抬手揉了揉莫向晚的头发,满脸宠溺,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才快速收回了手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可能已经被江展逸全数听进耳里,霍天擎也见好就收,说得难听点,他向来都不喜欢把这样和莫向晚的点滴曝光在别人面前。 “晚晚,你饿了吗?饿了的话我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 莫向晚想说不饿,想到江展逸已经醒了,也需要吃东西,就在她犹豫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她的肚子更是极为配合的咕咕的叫了两声。 尴尬的绕了绕头,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本来是不饿的,可是你一说,我倒觉得有几分饿了,不过,我想吃昨晚上那家饭店的菜。” “好,你想吃那家的我就去买。” 见莫向晚欲言又止的模样,霍天擎无奈一笑,不等她真的开口,便很是体贴的说道:“至于阿逸那份,我会买些清淡的回来。”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莫向晚也没有了顾忌,当即点了点头。他边巨圾。 “好了,阿逸现在还没有醒,你也不需要打下手,就好好的躺在床上在休息一会儿!” “恩,我知道了。” 见她满口答应,余角视线又瞥见了隔壁床上的江展逸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两分,霍天擎不由得想笑,这男人不是爱装睡吗?那就让他装个够。 “我去买饭回来,好好休息。” 说完,霍天擎这才拉门离去,只不过在合上门,离开了莫向晚的视线后,他眸间那抹宠溺逐渐被冰冷所取代。 江展逸醒过来,脱离危险的消息第一时间在几人间传递开来,米雪儿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管莫向晚怎么看他们,众人收拾了一番,便三三两两的结伴来了医院。 见他们到来,莫向晚便猜测着可能是霍天擎打电话通知他们的。 看他们众人个个面容憔悴,显然也是睡得不怎么好,想到她本意是把江展逸动手术的日子隐瞒下来,想要一个人承担下来,却不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些人用他们独有的方式陪着她一起。 江展逸醒来后的第五天,在医生再三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许文杰便迫不急待的向他报告了一些关于公司股票下跌的问题,还把晨晨这个孩子已经死了的消息也一并说给了他听。 “这些我都知道了,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派人保护我我家人,不然我还真的很担心季晓情那个女人做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毕竟季晓情那个女人失去了她视为宝贝的孩子,现在就如同一个魔鬼,想到以往的那些手法,想到那个女人可能会做的事情,江展逸不由的觉得压力很大。 “江总,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已经全部打理好了。”许文杰保证道。 江展逸低低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也将原本问有关他和江奕茹的话还是收回了肚子里,想到这次自己欠下的人情债,不由得扯唇笑了笑。 “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上天待我总算是不薄。” 许文杰这一次没有开口接话,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他知道江展逸指的是,他的身体全好,也就意味着他和莫向晚之间也有一个新的开始。 想到这两人之间,他脑海深处,有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划过。 “江总,我想等忙完这些事情,就休假一段时间,去夏威夷度假。” 看透许文杰心中所想,江展逸看了看窗外,此时正是午时,阳光明媚,也让他的心情跟着明朗了起来,想也没想的便应了下来。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就批假,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回来。” “谢谢江总,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这就去忙了。” “去吧!”江展逸言简意赅的说道。 许文杰拉门离去后不久,卓启睿就走了进来,这两天有莫向晚照顾,输血后原本惨白的脸色如今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这一次,他是来辞行的。 只是,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真正聊的,却是没有几句。 卓启睿负手而立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好久,才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江展逸,我看得出晚晚对你余情未了,我也知道你的伤好之后,你对晚晚她是志在必得,但是我告诉你,我这个人以前很在意世俗理念,可是现在,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了,所以,你不能够让晚晚受一点儿委屈,如果你让她受委屈,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怂恿她跟着能够对她好的人,你知道的,天擎那个人对她也很不错,如果你做错了事,我是不介意找人帮忙给晚晚打离婚官司的。” 江展逸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怎么,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卓启睿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如果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说的话却是可以做到的。” “你虽然没有追得美人归的本事,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有这个撬墙角的本事,不过嘛,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一个人这个机会的。” “你明白这点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不然萱萱那孩子该是要闹起来了!” “奴隶命。”江展逸没好气的数落了一句。 卓启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江总,你不要得意过早,你放心,你早晚也会是个妻奴,孩奴,我等着你的那一天。” 说完,卓启睿直接转身就走,背对着江展逸冲着他招了招手,拉门离开。 莫向晚和霍天擎买饭回来时,就见江展逸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两人皆有默契的没问,只是默默的摆好饭菜,而江展逸在听到开门声,转身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们回来,当下便也过去帮忙。 自从江展逸醒来后,莫向晚和他交谈之后,随后他们三人的相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默契得谁也不和谁主动多说一句废话。 就在三人安静的吃饭,房间内的气氛跟着都快要凝固的时候,一道清越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内的压抑。 江展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备注,当即按下了接听键。 “爷爷。” 他惯性的叫了一句,却不想电话那端传来的却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声音。 “阿逸,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最近都过得还好吗?”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江展逸便想到这手机原本的主人是属于老爷子的,而此时却在季晓情这个女人手里,心下不由得一冷。 “爷爷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哦?你说这个呀,我请爷爷来我家做客呢!对了,我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把爷爷从我家接回去呢?” 听着电话那端如同以往熟悉的语气,江展逸却是恨得牙痒痒,也完全没有了要和季晓情继续打哑谜的意思。 “说吧,你把爷爷带去你那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想怎么样?阿逸,你误会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能对爷爷做些什么?就是咱们的晨晨过世了,我有些伤感,一个不小心,把这事情说漏了嘴,说给了爷爷听,爷爷知道晨晨不在人世的消息,情绪就很激动呢,我怕他不开心,就把他请到我家,我帮忙给照顾一下了,那样子,也算是为不能常陪在他身边的你尽一份孝心了。” “季晓情,你这个女人,你少要在那里虚情假意,你把爷爷抓去你那里,到底想要怎么样,你直接明说!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呵呵,阿逸,好久不见,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呢!你对我就真的死心了吗?如果我说我想要跟你就这样过一辈子呢,阿逸,你还会接受我吗?” “我们之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以前我不喜欢你,现在亦是,将来也绝不会喜欢。” “阿逸,你好狠的心啊!” 季晓情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开口往下说:“你刚刚不是问我到底想要怎么样吗?我就告诉你,我想要莫向晚那个贱女人为我们的晨晨偿命,现在,只要你肯亲手把莫向晚给交出来,我就放了爷爷他老人家?如何?” 电话那端的季晓情说得恨意迸发,听这话的江展逸同样恨得咬牙切齿。 “季晓情,你做梦!何况,那根本就不关她的事。” 电话那端的季晓情听到江展逸没有直接说出莫向晚的名字,而是用她字来代替,就揣测到莫向晚极有可能就在旁边,想到这种可能,她心中的恨意更浓。 “阿逸,你说我做梦便做梦吧!只要有你,不管是活在梦里还是现实里,我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看着一口气认定就是莫向晚害死那孩子的凶手,江展逸恨得磨牙,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季晓情,你这个疯子。” “你说我是疯子那就是疯子吧,阿逸,我知道你在乎爷爷,所以,我可以给你五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把莫向晚交出来给我的孩子偿命,那你就等着给爷爷收尸吧,当然,在你给爷爷收尸之前,我自然也是不会忘记照顾一下你的妈和妹妹的,我想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股狠劲,我一直都不怕死的,为了你,哪怕下地狱,只要你陪着我,我也要都愿意。” “季晓情,你……” 江展逸后面的话还没有完全出口,电话里传来的便是一阵嘟嘟声,想到那个女人已经掐断了电话,他便将后面的话语全部收进了肚子里。 季晓情,那个女人,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疯子。 看着挂断电话,就满脸颓废之色的江展逸,莫向晚他们两人虽然都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但是直觉告诉他们,有关季晓情的任何事情必定都是不好的事情。 “阿逸,她……季晓情打电话给你,是什么事?” 面对莫向晚的追问,江展逸先是看了一眼霍天擎,见他双眼就跟明镜似的,闭了闭眼,将手中的手机放到了一旁,长叹一声才开口将电话内容说了出来。 听完电话主要内容,莫向晚简直就快要气疯了! 想到直面去整治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却还这般理直气壮,也不管江展逸和霍天擎会如何看她,当即大骂起季晓情那个女人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对此,江展逸没有发表任何言论,霍天擎也是沉默以对。 发泄完心中的不快,莫向晚当即提出让江展逸他们用她去交换老爷子,可是两个大男人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拒绝了! 最后,众人好一番争执,却还是没有得出一个好的方案。 无奈之下,众人决定一切等回了景城在做决定。 毕竟季晓情那个女人老奸巨猾,不能够把她看得太过简单,如果他们真的按照那女人的去做,还指不定到最后都会被当成给戏耍呢! 他们这次回景城主要是去办事情,想到她上次把江展逸动手术的日子瞒下来的事情,莫向晚心底愧疚,就怕自己这回去,这一次会发生个什么意外,觉得这次这事米雪儿等人也是有知情权的,想法间,便把这事给直接公开了来。 她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大家的阻拦,却不想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而大家对她没意见这事的原因还是她喝水时不小心听到的。 她之所以会这么顺利,是因为霍天擎已经在私底下给他们做过思想工作了。 想到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莫向晚心底的愧疚越来越深。 届时,她才想起,霍天擎当初送她的那条红绳,自打她计划着要还回去,当天从手上摘下来之后,那东西便如凭空消失了,好像都不在她的身边了。 她曾一度去她去过的地方找过,可是都没找到那条红绳。 找不到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坏的,她本意是想让霍天擎明白她的想法,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可是,现在东西不见了,加上这两天霍天擎陪着她照顾江展逸,那句伤他的话她一时半会儿却是再也开不了口。 第142章 是在以身说教吗 莫向晚他们这次回景城,出于安全考虑便把米雪儿等人直接秘密送去了国外暂住,也是出于大家的自身安全考虑,三人回去后就直接住到了莫向晚家里去。 当霍天擎将自己的东西搬过去时,才发现别墅里已经有江展逸生活过的痕迹。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没由来的一痛。 特别是从北城回来这一路上,江展逸的伤并没有怎么好,莫向晚总是会贴身照顾他,这让将所有事情的他看在眼底,觉得特别刺眼。 更是忍不住懊恼为什么当初输血救江展逸的那个人不是他,那样的话,兴许的话他就会得到莫向晚一个正眼,或许是她同等亲自照顾的待遇。 莫向晚将两杯热牛奶分别递到了江展逸和霍天擎的面前,这才得以空闲的做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自己面前那杯牛奶,才略带几分担心的开口, “阿逸,我们次回来已经浪费了三天,还有两天的时间。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展逸晃了晃手中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之后,觉得胃里都暖暖,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莫向晚的话后,转而才开口回答。 “杰尼已经和景城的警方合作,他们如今也已经动员全部力量,在帮忙查找季晓情的位置,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阿逸,爷爷他年纪大了,你这样子做。危险性太高了,而且你也明白,季晓情那个女人现在就是个疯子,如果让她知道你已经和警方合作了,必定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你知道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变了,她为了报仇,一定会不计一切后果的,何况,她能够从警察手里逃脱,不也是有人接应吗?这就说明这个女人手边有可用之人,我们和她硬碰硬。是讨不了好的。” 江展逸微微愣了愣,他承认莫向晚说得都全对,可是他如今好不容易有着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其他人而来牺牲这个女人呢? 就算莫向晚嘴上口口口声声说着不会介意,一旦他那么做了,那个女人心底必定会有疙瘩,到时候怕是再也求不得她的原谅了! 他虽然很恼怒,很想早些把家人从季晓情手中救出来,但是他绝不会拿莫向晚的命冒险,如果真那么做了。他会瞧不起自己,连自己家人和老婆都不能保护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提给这个女人幸福? 何况,现在的他本就已经是全力一搏,莫向晚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的身后还有着强大的后盾,就算他到时候强行把她绑在身边,那些人必然是不愿意的,一旦大家斗起来,就会是两败俱伤,到时候伤心的也会是这个女人。 “晚晚,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会寻求最好的解决方案,如果找不到,再做决定!”江展逸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莫向晚的提议。 “阿逸……” “晚晚,我好不容易能够拥有重新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之前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你,我失言了,还记得我前不久说过,不会在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我也不会再把你置于危险之地而不顾。” “晚晚,别忘了,你才是陪我过一辈子的人,我不管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子说会太过冷血,但是我说的都是我心底所想的,我不想失去我的家人,可是我更加的不想失去你,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孰轻孰重的人,我的心里,你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为了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自己的命来守护你。” 见江展逸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莫向晚也有些无奈,冲霍天擎投去一个求帮忙的眼神,结果,他却直接看向了窗外,仿若没有看见一般。 在他霍天擎的眼中,莫向晚就是一切,如果江展逸敢答应说同意莫向晚的做法,他是不介意现在就和江展逸这个男人大打出手的。 见求救无效,莫向晚一咬牙,将心底的担忧问了出来,“阿逸,你现在这么固执,如果事情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你不恨我吗?” “不会!” 江展逸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却是让莫向晚眼眶红了红,知道她又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顿了顿他又往下说。 “晚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们谁都不能够去评论他做得到底对与错,不管何时何地,我想那个人在去做的那件事的瞬间,心底总会是有着与平常不一样的想法的,何况,已经做了选择,结果也已经看见了,又何必去后悔,把自己困在那个牢笼里,永远都不愿走出来。” 闻言,莫向晚哑然失笑。他投估划。 小时候,她让父亲救江展逸,纯属是出于好意,却不想害死了父亲。 后来,她就暗恨那个人,如果她找到了那个人,一定要他偿命。 所以,在得知江展逸就是当初父亲救的那个小男孩时,她整个人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如何选择。 可是现在,听江展逸这么说,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自私到只考虑自己。 假如说她父亲当初救的那个人不是江展逸,她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是她一直都钻到了那个死胡同里,走不出来,才把自己一直困在了那里。 父亲已经不在了,不能陪她继续往下走了,就算她极端到把江展逸杀了又能如何?父亲还是不会醒过来了。 如果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就不会失去更多,走出那个困住她自己的牢笼,她会有江展逸在身边,会陪着她一直往下走,直到白头。 霍天擎也知道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见两人都沉寂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想到自己是个局外人,静悄悄的走出了大厅。 一个人漫步走在后花园里,霍天擎心中无比苦涩。 这样的场景,他要是再多看几次,他想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莫向晚过来叫他时,是叫他回去吃饭,届时,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在花园里站了很久了,而他却不知道莫向晚他们在别墅里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晚饭桌上,看着心不在焉的霍天擎,莫向晚心底也是异样的难受。 霍天擎最近这几天表现得好明显,偶尔看向她的炙热眼神,让她想要直接当成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都骗不了自己。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真想在懦弱一次,直接一走了之。 逃离这个城市,躲到一个他们谁都找不到地方去,过着平静的生活。 她想,只要她不出现,估计很多事情都会直接风平浪静了。 时间一晃,就在几人各怀心思中,日子到了季晓情给出的五天期限中的最后一天。 就在他们众人商量着要如何做的时候,季晓情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 只是听她那不由的变得急促的声音,众人这一次都感觉到她完全失了上一次的宁静,众人不由得觉得电话那端的季晓情面目肯定也狰狞得厉害,而事实的确诚如他们心中所想的那般。 “江展逸,我知道你在联合警方一起搜捕我,但是我告诉你,我藏匿的地点又岂是会让你们能够轻易找到的,不过,我给你的五天时间是用来给你考虑要不要用莫向晚来换他们的命,而事实你却是在背后想着怎么算计我,既然你不听话,我也只好先给你送点开胃小菜了。” 季晓情冷冰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就在他们想要开口问她到底想要怎么样的时候,电话那端又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我想现在你们也已经收到那盒带子了,我也知道你们大家现在肯定都聚在一起,想着要如何找到我,那也正好,只不过,如果你们大家看到里面的内容,可不要太激动哦,当然,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是不介意每天给你们寄一盒过来的,直到你们答应用莫向晚的命来换。” 说完,不等江展逸他们开口,那端的季晓情便主动掐断了电话。 同一时刻,一道说是送快递的声音也在别墅外面响起。 杰尼将签收到的快速递到了江展逸的面前,刚刚同样听到电话内容的众人都担忧的看了一眼江展逸,他微微犹豫,三两下拆开了包裹。 发现里面是一张小型存储卡,众人心底一凉,隐约猜到里面可能会出现什么内容。 江展逸却是仿若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一样,拿过杰尼的电脑,直接读取了那张内存卡上面的内容,看到里面有一个视频内容,他动了动鼠标想也没想的就要点开,莫向晚却是忙按住了他的手。 “阿逸,要不这个视频我们还是不看了,就直接答应她的要求好了,等我们交换好后,你们在联合警察来救我,如何?”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江展逸的拒绝这一次没有换来莫向晚的沉默,想到江展逸这些天在她面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当即肯定道:“虽然很危险,但是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江展逸看了莫向晚一眼,见她眼底写满相信,可是他还是不能答应。 虽然他这些年也不如表面上这么干净,在私底下也有着一些渠道和人脉。 可是面对是季晓情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没有那个信心在将莫向晚送入虎口后,还能够安全的把她从虎口救出来。 “我不相信自己。”江展逸低声嗓子说道,丝毫不在意其他几个大男人如何看他。 “阿逸……” 莫向晚低低的唤了一声,还想再说,江展逸却是已经点开了那个视频内容。 画面弹开,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远远的,便看到一道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 画面拉近,随着那道身影慢慢转身,季晓情那张熟悉的脸便跃入众人的眼帘。 虽然画上了精致淡雅的妆容,却还是难掩眉目间的阴郁和脸上的苍白之色。 “阿逸,我知道你收到这个东西后,一定会点开看的,所以,我便用了这种方式和你见面,说会儿话,当然,你要是不想多说,你也是可以直接关掉的,但是你不听我说完的话,你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后面的内容哦!” 听到这句话,江展逸不信的点了一下快进,却发现真的不行,这让他大为恼怒。 就在他放弃点快进的时候,视频中的季晓情在浅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后,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又才笑眯眯的开口。 “阿逸,我想你刚才一定是去点了一下快进吧!你还真是可爱呢!实话告诉你吧,等你听完我说的话,后面的内容就可以点击快进了。” “shi!”江展逸不由得大骂了一句,他居然被季晓情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笑语嫣然的说完上面一段话,季晓情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阿逸,给你五天的时间,你不但不肯告诉我你的答案,甚至是在得知我们的孩子不在人世后,你却是连个安慰的电话都不肯打给我,这让我很伤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再伤心呢,也还是没有虐待你最在乎的爷爷哦,他现在在我这里吃得好,住得好,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电脑上的画面一转,直接转到了一张床上,老爷子江啸天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嘴角有口水不断的流出,那模样,霍天擎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老爷子已经遭到了季晓情的毒手,变成了一个半瘫痪,下辈子只能躺在床上,靠人照顾的人了。 “看吧,我对爷爷好吧,我给他吃好的,住好的,用好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哦!阿逸,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人,不仅想念爷爷他老人家,估计也很想念你的妹妹和母亲吧!恩,我就大发善心的,也给你看一眼吧。” 内容再度从季晓情那张脸上移开,转换到了另一个房间,这是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屋内黑漆漆的,借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微弱的灯光,却是能够看到蜷缩在墙角的那道单薄身影是江奕茹。 此时的江奕茹浑身脏兮兮的,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骄傲之气,穿在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不说,脸颊上,身上没被衣服包裹住的地方不难看出有不少受伤的痕迹。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江奕茹似乎知道那些人拍摄她的意图一般,反应慢半拍的她才想起来用手遮挡住自己脸,不让那些人继续拍。 “别拍,滚开啊,我让你们别拍啊,别拍啊!” 江奕茹如疯了一样大喊着,站起身来去追打摄像头。 众人看到这里,心思各异,但反应最激的估计就是许文杰了。 虽然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屏幕看,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生气。 画面一转,又重新回到了季晓情的脸上,她的脸上此时多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莫向晚,卓启睿,我知道你们两个人也都在那里,我就好心顺便告诉你们两人一个秘密吧。”说到这里,季晓情为了卖关子,故意停顿了一下,转而喝了一口红酒,才继续往下说。 “卓启睿,你还记得你那只眼睛是为什么瞎的吗?呵呵,这事可也是件新鲜事呢!当时阿逸的母亲不希望莫向晚嫁给他,便故意将你引去了莫向晚的住处,没想到你也没让大家失望,竟然意图对莫向晚不轨,不过呢,你也真够不走运的,那女人临死反击,弄瞎了你的眼睛,而你却还把这事包瞒了下来,真是有意思极了。” “还有,当初江奕茹因为喜欢霍天擎,而他却喜欢莫向晚,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起了嫉妒之心的她本意是想害莫向晚,却不想那些人认错了人,带走了莫诗微,转而拍了那个女人被其他男人轮丨奸的影像,而莫诗微那个女人以为是莫向晚设计她的,这才展开了一系列报复。” “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欠谁的,莫诗微报复找错了人,江奕茹也害错了人,到最后他们谁也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真是命运弄人,不过嘛,我现在也算是为莫向晚你报仇了,你的婆婆对你不好,你的小姑子对你不好,我现在就当是替你讨回来了,想知道我怎么讨回来的,那就继续往下看吧。” 话落,画面一转,就转到了一张灯光明亮的房间,只是,房间内仅有一张大床便再无其他,而躺在床上的张小倩格外惹人注目。 镜头拉近,张小倩脸颊绯红,双眼迷离,不多时,手便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游走,浑身燥热的她意图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几道粗狂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也慢慢的走到了镜头之内。 “晚晚,你刚刚不是说要留启睿在这里吃饭吗?走吧,我和你去厨房做饭。” 听到霍天擎的提醒声,莫向晚回过神来,季晓情刚刚那番话让几人间的气氛莫名的变得紧张,而她也觉得有些难堪,特别是还众人间都有牵扯,下面的内容不用看就都知道是什么,这会儿本就不想在继续往下看,当下便附和道。 “冰箱里没有多少可以吃的菜了,你和我出去买菜吧。” 见他们起身就要走,卓启睿也忙起身,连声道:“晚晚,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顺便去商场给萱萱买些吃的零食回去。” “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得到莫向晚的回答,卓启睿当下长吁了一口气,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可怕的江展逸,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他们离去,而许文杰却是依旧一动不动,江展逸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两人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将那卷录像带看完了。 当然,两人的心思并不在录像带上面,而是纷纷在心底盘算着到底要如何策划这次解救计划,而且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必须要保证每个人的人身安全。 不多时,许文杰接到了一个地方,警方说刚刚季晓情给他们打电话过来的地址已经锁定,但是过去时,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这种想法再度落空,许文杰便用最快的速度在视频上面截取了几个标志性的画面,发到了警方和自己人脉手里,让他们打听有没有熟悉和见过这些地方的人。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两人商量了一番,才发现事情太过难办。 现在他们几拨人不仅找不到季晓情人在何处,还有,画面上的内容,三个房间内显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也就是意味着这三人极有可能不是关在一个地方,这让他们的工作量更是加大了不少。 “江总,要不我们就让莫小姐试一试,等交换出江小姐他们后,我们在想办法解救她一人,那样我们的工作量也会减轻,面临的威胁也会减少。” 面对许文杰的提问,大为恼怒的江展逸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说道:“杰尼,就算江奕茹现在要死了,你也妄图想我让晚晚去冒险。” “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杰尼,别忘了你我不是第一天相处了,我知道你对奕茹的心思,可是她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你比谁都清楚,她不过就是仗着你的喜欢在任性罢了,你越在乎她她就会伤你越伤,再者,以你现在的条件,除了她,你能够找到更好的女人。” “江总,是在以身说教吗?如果真是那样,你又为何放不下莫小姐?”许文杰冷冷的反讽道,丝毫不惧江展逸身上那外放的冷气。 “许文杰,你混蛋!” 大骂一句,江展逸一拳冲着许文杰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许文杰,你仔细想想,这事与晚晚她有关系吗?你让她不顾生死的去救他们,你凭什么?晚晚她又有什么理由要去救他们,老实说,那不过是江奕茹自取灭亡罢了,她那般心术不正,如今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展逸,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个冷血的人。” 简短的一句话让江展逸的拳头在距离许文杰几厘米的位置处停了下来,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当即转身跌坐到了沙发上。 “我冷血,不是我冷血,而是季晓情那个女人,总不能她疯了,我们大家都要跟着疯吧!杰尼,我知道你喜欢奕茹,想要救她如何,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思,可是现在我们不能着急,更不能让晚晚去铤而走险,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季晓情那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来,现在也总不能是已经有一个人受伤了,我们还把第二个人送过去受伤。” “还有,季晓情那个女人和廖晓凯之间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没有廖晓凯的人在背后支持,你认为我们到现在会还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你别忘了,当初季晓情因为我的关系被黑帮组织的人绑走,那场大戏可全都是她一个人自导自演的。” 听完江展逸的分析,许文杰才惊觉刚才的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江总,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太冲动了。” “你说得也对,可是不到最后,我是绝不会把晚晚给推出去的,那个女人因为我,已经受了太多的苦,我不想自己承诺给她的,一条没有做到,还反而给了她更多的伤,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让我们之间无在无形中承载了太多,我现在只想给那个女人一个平静的生活环境。” “江总,我……” “好了,先下去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准透露出去半分。” 许文杰低低的恩了一声,转而便离开了别墅,开始着手大力追查季晓情的下落,而他走后不久,莫向晚他们也回来了,只不过,卓启睿这次没有在跟过来,不是他逃避,而是萱萱发高烧住医院了。 下午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江展逸他们还是没有半点收获。 莫向晚再次提出答应季晓情的要求,用她去换,可江展逸依旧坚持不肯,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几日不见的廖晓凯却突然找到了门上来。 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莫向晚冷着脸,语气不好的开口,“廖先生,不知道你突然到来,有什么指教?” 被挡在门外的廖晓凯无奈的摇了摇头,“莫小姐,我今日来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不知道我可否进去一坐?” “什么事?” “关于季晓情的一些小事,我想你们会感兴趣的。” 果然,他这么一说,莫向晚蹙眉,犹豫了几秒便侧身让开,见她这般不情不愿,廖晓凯也不在意,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当即换了双干净的鞋,才往里面走去。 廖晓凯自来熟,直接在江展逸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廖先生,你有事就直接说吧!说完好赶快走人。”莫向晚冷冷的说道,眸眼中流露出的不喜一眼可见。 廖晓凯早就料到自己这个时候来,会是这种结果,也不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我今天的来意很简单,只是来告诉你们季晓情现在所在地。”他慢吞吞的说道,本以为会是受到几人追问,却不想几人谁都没有开口,静坐在那里,等他再度开口。 第143章 结局由我来书写 “晓情她现在在景城七星街道的碧海情天大酒店,那家酒店是廖家的产业,也是她名下的私人财产,我前几天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这两天才关注起她的事情来。对于她做的事情我比较抱歉,晓情她因为晨晨离世的事情,在精神上受到了伤害,在精神上有些不正常,如果真的和季晓情正面对上,一定要尽量避开。” “你要说的就这些?” 因为知道了季晓情在哪,莫向晚出口的话语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冷。 见她的态度并无改观,廖晓凯无奈一笑,“其实我和晓情之间是年少时就失散的亲兄妹,虽是如此,但是我知道她做了太多伤害你们的事情来,我不会出手包庇,我不想在继续毒害自己这个妹妹,但是因为她是我亲妹妹,我能做的仅有这么多。所以,你们也别妄想用我这块活字招牌去帮你们的忙,我做不到。” 关于这些内容,江展逸他们这些人都是完全知道的,也完全没有了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 两人当即摸出电话拨打了许文杰和卓启睿的电话,将廖晓凯透露给他们的消息全部说给了他们听,让他们马上安排一系列的营救行动。 见两个大男人去安排起接下来的行动,莫向晚悬着的心放下,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廖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 面对莫向晚的追问,廖晓凯定定的看了她两眼。陷入回忆的他才轻声道:“真要说理由的话,就算是还你年少时一个恩情了。” “听你这话的口气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莫向晚表示纳闷,她的记忆力不算很差,就算他们真认识的话,那么现在也该是记得面前这个人是谁才对,可是她却是半点儿印象都没有。 “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会忘记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已经知道我忘记了,那你干嘛还出手帮我?”莫向晚不解的追问。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欠任何人。” 廖晓凯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苦涩的。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来见莫向晚一面,可现实与想象来比,还是相差了很远。 他没说,其实他最想欠的便是这个女人的情,那样才能够让这个女人记得他,事实是这女人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哦,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 莫向晚冷冰冰的态度让旁边回过神来的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大男人却是看得一愣,这女人似乎转变太冷了一些,不过也让他们觉得很欣慰。 毕竟他们现在本就是自身难保,如果这女人要是再去招惹一些比起他们来还优秀的男人,那他们面对的情敌就会越来越多。对手也会越来越强的。 见廖晓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莫向晚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本是想让旁边那两男人帮忙的,谁知道,那两男人再度撇开头假装没看见,她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廖先生,既然你的话已经说完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你知道的,有你提供的消息。我们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我可不可以留下来,我的意思是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你们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干预你们计划的事情来,我只是想去看看晓情而已。” 看着眼底带着几分祈求的廖晓凯,莫向晚还是没有答应下来,“廖先生,以你的身份跟我们过去实在是不方便,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或者一个人独去。”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廖晓凯起身就要走,看到这,莫向晚心想,这男人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点?不对,应该说是太容易妥协了。 明明刚才那一脸表情都写满了想要去,结果这会儿却是直接说走就走。 “廖先生,你等等。”莫向晚出口叫住了廖晓凯,见他转过身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才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想说我送你出门。” 听到这话,三个男人都忍不住满头黑线。 虽然失望,廖晓凯还是满脸神采奕奕,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表现。 “那就麻烦莫小姐了。” 莫向晚在江展逸他们的注视中,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了廖晓凯前面,两人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都没开口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莫小姐,麻烦你送我出来了。” 廖晓凯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莫向晚才发现人已经到了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他,转而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很重要吗?还是说你很想知道?” “对我来说,不重要,也不想知道,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见莫向晚一脸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表情,廖晓凯本是不想说的,可心底存着的那点期待还是让他将在心底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不知你可还记得十年前,你曾经抵着巨大的压力在众多小混混中救下的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生?” 顺着这句话给出的线索,莫向晚仔细回忆了一番,转而想到当初读高二那年,她在家里被郭美玲毒打了一顿,当天放学后犯二的她看到无数人围攻一个男生,把对方往死里打。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过去护在了那人面前,凭着狠劲和那些人打在了一起,那些人见她不怕死,也都被吓到了,转而跑了。 她自己被打得不轻,看都没看那个男生一眼,转身就走。 那次,她还被人打得手骨错位了呢! 现在看到面前这男人承认自己就是当初那个人,不知为什么,她心底特别有气。 她就纳闷了,怎么她身边出现的每个男人都和她有那些过往呢!还都是让她回忆起来都不是特别愉快的那种。 “晚晚,你有没有想起来?” “晚晚,廖先生,我想自己和你并不熟,所以,你还是不要这样叫的好,省得让人误会。”莫向晚冷着脸,语气不好的说道,顿了顿又追问道:“对了,廖先生,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我,万一就认错了呢?” “虽然你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可是当时你把学生证掉在那里了,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和容貌,所以,我是不会认错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我在十多年后才遇见你,本是心底一直想着,如果十二年内遇见你,我就娶你为妻,可是没想到遇见你时,你也已经成为人妻,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莫向晚听得一愣,刚刚这话的意思是想说要追求她的意思吗? 见自己一席话让莫向晚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刚刚那些话的震撼性,可廖晓凯仿若未察觉一般,依旧满带笑意的往下继续说。 “晚晚,我知道自己出现得太不是时候,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置信,但是相信我,不敢在这之前还是之后,我都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张志坚这件事我也是在前几天才知道的,晓情的事情亦是,所以,我想对你说句抱歉,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和江展逸过得不开心,来找我,我随时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话落,不等莫向晚反应过来,廖晓凯径直俯身,在她的额头间落下一个吻。 冰冷的触感在额间散开,回过神来的莫向晚一把推开了廖晓凯,满脸戒备的后退了两步,双眼喷火的怒瞪着他。 “廖先生,请你自重。” 面对莫向晚的怒意,廖晓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开口,“晚晚,记得,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江展逸对你不好,随时可以来找我。” 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硬塞到了要拒绝的莫向晚手里,一字一顿咬字清晰的柔声说道:“我的电话号码在这上面,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用得上它,总之,不管大小事情,只要找我,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绝不会拒绝。” 说完,廖晓凯转身就走,径直上了停在面前的车后座,下一秒,车子疾驰而去。 莫向晚回过神来,廖晓凯的车已经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曾经自己脑子犯抽救下的人,在如今却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虽然她不知道在此之前,这个男人有没有做出有损她利益的事情来,但是听到他刚刚那番话,她除了刚刚有些惊异外,这会儿心底很平淡。 廖晓凯这个男人的确很优秀,优秀到让很多女人都想要去犯罪,可是她却不在那之列,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在和这个男人有交集。 她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廖晓凯那个男人最起码不如他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彻底。 他的身上还藏着一个她目前窥视不到的秘密,而且那个秘密,就连江展逸他们也是不知道的,而正是这种第六感,让她觉得远离这个男人是很有必要的。 莫向晚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江展逸和霍天擎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她心底很是明白,这估计是刚刚那会儿被廖晓凯吻额头的事情被这两人看见了,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有种心虚的感觉。 她本有些担心这两人会追问那一幕,她甚至是连解释的说辞都已经想好了,可是这两个男人除了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以外,并没有直接出口问刚才那件事。 “晚晚,杰尼已经联系好了警方那边,我担心季晓情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所以我打算亲自过去一趟,以防止突发事件发生。” 莫向晚看了霍天擎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又才冲江展逸开口,“我陪你一起去,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想季晓情最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江展逸一脸坚决,对于莫向晚要去现场那边的事情表示不同意。 毕竟刚刚许文杰已经在电话说得很清楚了,季晓情现在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是手中的刀子却是已经伸到了老爷子的脖子上,还提出说用莫向晚的命去交换,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所以,他绝对不能够让莫向晚去那边,去冒险。 “好,我可以不跟着你去。”说到这里,莫向晚故意停顿了一下,回头拽了拽霍天擎的衣袖,“但是我会让大哥带我过去。” 见她这般,江展逸大叫头疼,想到霍天擎那个男人,必然会依着莫向晚,到时候会带她过去,想到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便直接松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一起去吧,但是去了之后,你得以自身安全为主。” 莫向晚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有了这个决定,三人这才出了别墅,往碧海情天大酒店的方向赶去。 车上,想到刚才在别墅门口发生的那一幕,江展逸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道:“晚晚,廖晓凯那个男人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查到他的资料有限,所以,如果可以,你还是离那个男人远一些。” 莫向晚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江展逸他们也感觉到了那个男人很神秘。 专注开车的霍天擎透过后视镜见莫向晚垂眸沉思,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那个男人你的确得小心一些,但是不代表,你就不可以和那个男人来往,所以,只要你想,便可以,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想要保护你一个人的安全,还是可以做到的。” “是的,以前他在暗,我们不知道怎么和他过手,现在他既然已经浮出了水面,我们也对他已经有所了解,他要是想要在我们面前玩点什么花招,我们还是有那点自信可以发现,并及时阻止的。”江展逸附和道。 听着两个男人的话,莫向晚咧嘴笑了笑,她突然觉得以前的不幸在这一刻看来都不觉得有什么,要说起来,她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才是。 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够遇到这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够得到这两个男人的喜欢和庇护? “你们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放心吧,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那个男人有太密切的来往,我总感觉那个男人很神秘,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会傻到去主动招惹那个男人。” 有莫向晚的保证,江展逸他们也放下心来,他们相信莫向晚她。 车子在碧海情天大酒店前面的路口停下,江展逸他们过来时,整个酒店已经被完全封锁了,到处都是警方的人。 江展逸在和陈子豪做了初步交涉后,又听了不少许文杰的报告而来的消息。 半个小时前,在警方的人员大规模赶到这边的时候,季晓情便知道了自己行踪已经被发现,她没有一丝慌乱,任由着警方封锁了整个酒店。 在陈子豪带人在大夏顶楼找到季晓情之时,她一脸平静的,重复提出要见江展逸,至于条件,依旧是不变,如果不把莫向晚交出去,她就每隔一个小时杀一个人。 听完他们的话,江展逸一脸凝重之色,想了想还是决定独自一人去冒险。 “既然她点明要见我,我就上去见她一面。”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如果上去,季晓情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面对江展逸不肯让她去冒险,莫向晚一边是感动,一边是恼怒。 毕竟老爷子现在的命在季晓情的手里握着,江展逸到底有多在乎老爷子,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更加觉得不能够让老爷子为了她的事情而白白牺牲。 她不想那个男人以后来后悔,或者是来埋怨她,她不想再去承受那些无厘头的仇恨。 “可是我不上去,那个女人同样是不会就这样结束这一切的。” 见她坚持要去,江展逸很为难,只得求助性的看了一眼霍天擎。 霍天擎虽然也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有多危险,可是想到莫向晚也有她的顾虑,当下便点了点头,“既然想要去,大家就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江展逸掐死霍天擎的心都有了,可是现在却是多余的时间来给他们解决私人恩怨,只得咬牙道:“上去后,你不准一个人冒险。” “我答应你们,我绝对不会置自己于不顾的。” 江展逸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又只得点头,“既然如此,就一起上去吧。”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一起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要合上的一瞬间,一只脚挡住了就快要合上的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就见电梯门外霍靖琛和覃沛蓝喘着粗气,满脸急切的样子。 看到这二人,莫向晚他们都是一愣,当下追问道:“靖琛,你们怎么来了?” 霍靖琛长吁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莫向晚,眼神坚定的开口。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 莫向晚还想再说点什么,霍天擎却是阻止了她,“晚晚,就让他们上去吧,他们之间也该是有个了结了。” 知道霍天擎说的这话指的是什么,莫向晚的目光落在霍靖琛二人身后,便瞥见他们两人手上多了一枚明晃晃的指环。 想到前几天见面,两人之间都还是水火不容的架势,这才几天就又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想到以前自己听到的那些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当下笑着点了点头。 “进来吧,我们一起去见见她。” 五人乘坐电梯到了碧海情天最高层,转而出了电梯,见警方的人员都已经退到了这一层,江展逸他们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安全楼梯上了顶楼去。 见他们五人一起出现,站在顶楼边缘的季晓情冷冷的扫了一眼,淡然一笑。 “没想到,你们五个人会一起出现,还真是难得,不过今日到底谁赢谁输,这最后的结局还得由我来一手书写。” 看着满脸狰狞的季晓情,江展逸他们等人四周都扫视了一遍,然而,这处地方,四处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几人,以及被季晓情挟持在手中的老爷子江啸天以外,完全没有一个多的人影。 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江啸天虽然中风瘫了,但是思维还是极为清晰的,见江展逸他们几个一起出现,当下便大叫了起来想要说话,想要劝说江展逸他们离开。 然而,他这一开口,发出来的只有啊啊声,更多的则是口水直流。他央农扛。 想到自己的情况,江啸天忍不住老泪横流了起来。 见老爷子眼神松散,暗淡无光,知道他的身体熬不住了,江展逸往前一步,半带商量的开口,“季晓情,只要你现在放了我的家人,我会对往事既往不咎,这事揭过后,你依旧是季家风光无限的大小姐,我保证这事无半个人传出来,如何?” “既往不咎,呵呵,江展逸你当我是傻子吗?何况,你明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一直想要的都是要你亲眼见到莫向晚到底是如何死在我手中的,所以,我才不会傻到放了你的家人,他们可是我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他们是我手中的王牌,我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保命的护身符送给你呢!” 说完,季晓情的视线径直落在了莫向晚身上,声音冰冷的继续说道:“现在,只要你把莫向晚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家人,你知道的,我的耐心有限。” 季晓情手中的刀子离江啸天的脖颈又近了两分,对于被绑在椅子上的老爷子的异样并未察觉,远远的看见江展逸垂眸沉思,满脸犹豫不决,顿了顿她继续往下说。 “阿逸,你放心吧,除了昨天那一次的意外事件,我对他们还是很好的,依旧是吃好的,喝好的,他们也再未受到半点伤害。” 知道季晓情指的是什么,江展逸的脸色不由得变了两分,她这话言外之意很明显,他的母亲和妹妹被已经被她转移,藏在了别处去,如果今日不照她说的去做,那么极有可能,类似的事情还是会在发生的。 江展逸思考如何做的时候,莫向晚便直接拿开了霍天擎挡住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正面迎上季晓情,一字一顿的开口,“是不是只要我任你处置,你就肯放了爷爷他们?” “晚晚……”霍天擎一把拽住莫向晚,正想说她太冲动了,江展逸却比他先一步开口,“不行,这事我不答应。” 看着三人僵持不下,一旁看戏的季晓情掩藏不住眼底的嘲讽,冷笑道:“呵呵,莫向晚,没想到你还挺有情有义的,居然连死都不怕。不过,你这种人在我眼底看来就是个蠢货,我要用事实告诉你,就算你得到了江展逸的爱,你也不能够和他相守一辈子。” “季晓情,我们之间如何,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现在我只问你,是不是只要我给你处置,你就按照当初所说的那样,放了爷爷他们。”莫向晚重复自己刚才问的问题。 “原本是这样,可是因为看到了一个老友,我现在改变这个想法了。” 季晓情笑语嫣然的说完,不等她开口往下说,覃沛蓝便直接站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让我和晚晚一起,你才肯放了爷爷他们?” “呵呵,覃沛蓝,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只不过,聪明的太晚了点,当然,不止你,还有靖琛那傻小子也是,醒悟得太迟了!” “你说的是,如果不是你横在我们之间,我早些时候看清你的面目,看清自己的心,估计我和沛蓝的孩子估计都能打酱油了。”霍靖琛接话道。 “晓情,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你如同天上的白月光,是别人不能够染指的,特别是你的笑,纯粹干净,能够让人心里温暖,让人觉得看到了希望,所以,我爱上了你,我本以为你是真的那么柔弱,需要我的保护,可是到最后,当我疏远我身边所有人,只有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你对我原来都只有利用,而我甘愿被你利用,也是因为你知道我的每一个弱点,所以,我每次都被你死死钳制住。” “我为你做了许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可是我半点不后悔,当你每一次趴在我怀里哭泣时,我曾经想过,我是有机会的吧,所以我一直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你坚强的后盾,可是你一次再次的伤了我的心,我在你的眼底,不过是个备胎,是一个你为了满足自己作为女人虚弱心而存在的人。” “当我知道这些,我曾经痛恨过,痛恨自己迷失在你编织的谎言里,也曾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走出那个有你存在的梦?可是现在,我只想说,我庆幸自己走出来了,正是因为走出来了,我才看到原来我的身边有一个人一直相伴我的左右,我才发现,原来除了你以外,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美,更能吸引我目光的女人。” 看着紧紧握住覃沛蓝手的霍靖琛,季晓情第一次觉得那两人的笑任她看在眼底是那么的刺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心底落空落空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 这是她第二次有这种感觉,而第一次是在前几日,她失去晨晨的时候。 那种越来越浓郁的落空感,那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情绪,季晓情莫名的讨厌。 第144章 争不赢活人争死人 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季晓情仿佛察觉不到疼一样,她死死的盯着霍靖琛,咬牙切齿的开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你现在是在想我炫耀吗?” 霍靖琛摇了摇头,“晓情,我现在不是在向你炫耀些什么,而是想要告诉你,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爱的那些人,还有很多爱我们的人,我们可以为了那个我们爱的人不活在这个世上,但是不能够让那些爱我们的人伤心。” “我不知道曾经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分真心,我也不知道,曾经对你到底有几分感情,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再去弄明白,徒增自己的烦恼,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当着沛蓝的面告诉她,我对你的爱早已经被时间埋在了过去,我现在,心底有的只有她,以后,我会守护的也只有这个女人。” 深情款款将自己藏了很久的话说完,霍靖琛仿若没有注意到季晓情那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一般,拉着还在发呆的覃沛蓝转身就走。 “霍靖琛,你在往前走一步,你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他。” 季晓情的威胁虽然让霍靖琛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未能让他转身。 “我知道,你这一次,只是吓吓我而已。何况,你不会杀他的,因为你知道,那个人其实与我并无半点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只要是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妥协半分。” 说完,霍靖琛继续往前走,带着覃沛蓝径直从顶楼那个小门离开,往楼下走去。 霍靖琛的身形已经在小门的方向消失了好一会儿,季晓情还看着那个方向发呆。 他的话表明了他的态度,从此以后,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在关注她半分,就又好像当初她和江展逸那个男人订婚之后,他也说不会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那时,他虽说不关心半分。却是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边,一直都在。 可是自打莫向晚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事曝光后,他曾找上她,让她主动退出,他们之间可以开始的时候,她却不管不顾的吐出了一大堆伤害霍靖琛的话来。 而那些话则是刚刚那个男人说给她听的那些话,只是,她当时的话比起刚才那些话,更加难听十倍百倍。 当时她只管自己想要把这个黏人的男人甩掉,却不想那个男人听到她那些话心底是什么想法,此时。她感同身受,她的情却是不及那个男人当初为她的十分之一,可想而知,当初那个男人到底被她一番话伤得多彻底。 陷入那段回忆中,季晓情只是微微痛苦,很快就回过了神来,看着直直站在对面的几个人,她唇间的笑意越发冷冽。 从开始到现在,她的生活都逃不开莫向晚这个女人,以前,她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现在,她的生活自从遇见这个女人后,就开始变得一塌糊涂。 都是因为莫向晚,才让她对很多东西失而复得,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晨晨才会离开她,阿逸才会慢慢疏远她。 想到这些,她心中的恨意加深,看向莫向晚的眼神也更是冷了几分。 “莫向晚,你考虑好了吗?到底要不要交换。” 看着突然冲他们发难的季晓情,江展逸第一动作是阻止莫向晚。 “晚晚,我不许你去冒险,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楼去,在那里去等我,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把爷爷安全带下来。” “阿逸,你也看见了,爷爷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而且季晓情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一旦发起疯来,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伯母和奕茹也都被她转移到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去了,现在,我们不能够拿爷爷的命来冒险。” 说完,莫向晚伸手拿开了江展逸紧紧扣住她手腕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站在一旁的霍天擎多次想要出手像江展逸那样去阻止,最后也都放弃了,他现在依旧选择尊重莫向晚的每一个决定,如果季晓情真的敢对莫向晚怎么样,他就会十倍的在她身上讨回来。 “霍天擎,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紧紧拽住的领口,霍天擎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展逸,半带嘲讽的开口,“如果你有心拦着她,现在晚晚就不会走到那边去了。” “霍天擎,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不也一样没有出手阻拦吗?” “胡说?是不是胡说江展逸你心底应该比谁都明白,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要晚晚去冒险,可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你还不是默许了这件事情发生?自己犯了错,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江展逸,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爱晚晚,更没有去保护她的能力,你太让人失望了。” 身后两个大男人吵架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莫向晚脚下的步伐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在寻思着最好的解救老爷子,又不让自己落入季晓情手中的方案。 然而,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她还是没有寻思到一个好的办法,而身后两个大男人却是因为一句话不对盘直接大打出手了起来。 这两男人到底发什么疯,莫向晚不知道,也无心去管,只想着尽快过去救出老爷子,就在她距离季晓情的方向仅剩下三步距离的时候,不料被季晓情挟持着的老爷子江啸天神智微微回笼,突然狠狠的撞向了季晓情。 季晓情全副注意力都在莫向晚以及江展逸他们身上,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的神智会突然清醒,吃痛的她手上一抖,刀子直直的在老爷子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看到这,莫向晚吓得浑身冰凉,生怕老爷子就这么去了,如果真是那样,她和江展逸之间只会横生更多的沟壑,只会让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危机关头,她想也没想的,脚下步伐加快,飞奔了过去,直直的扑倒了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在去再度挟持老爷子为人质的季晓情。 见扑倒自己的是莫向晚,季晓情心中的怒气不由得蹭蹭上涨,当下握着刀子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道,一个用力,翻身将莫向晚压到了身下。 “莫向晚,你这个贱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旁边,已经打成一团的江展逸他们听到惊呼声,也停止了彼此间的打斗,转头就看到老爷子跌倒在了地上,脖颈上一道细小的血线,而莫向晚和季晓情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两个大男人双双收手,想也没想的直接冲着莫向晚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怒气中的季晓情拿起刀子用力扎了下去,大有一刀直接刺死莫向晚的意思,但是莫向晚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还手的人,生死关头,第一反应就是钳制住了季晓情的手腕,阻止她刀子继续往下刺过来。 “莫向晚,你还我晨晨的命来。” “季晓情,你这个疯子,晨晨的死与我无关,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喜欢往我身上栽,如果当初你仔细一些,查看一下晨晨到底有没有受伤,这会儿也许他就没事了。” “莫向晚,你这个奸诈的女人,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我告诉你,就是没有晨晨的事情,我也要你死,因为只有你死了,我的日子才会太平,阿逸他才会回到我的身边来,因为我知道只要你活着一天,阿逸他就不会属于我一天,只有你死了,阿逸的心也会跟着死了,那样,他就完全彻底的属于我了,我争不赢你这个活人,我想自己还是可以争得赢你这个死人的。” 见季晓情口口声声要她死,莫向晚发现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什么叫争不赢活人,可以争得赢死人? 难道这女人不知道,越是死了的人才没有可比性,没有争取的意义吗? 莫向晚知道自己如果说出这句话来,估计季晓情又会好好唠叨一大堆,也有可能会看透其中的真理,可是这会儿她没有心思开导任何人。 看着刀子距自己的胸口又近了两分,莫向晚拼死抵抗着。 可是因为姿势的缘故,加上季晓情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发疯了,力道大得惊人,就在她体力不支,渐渐没有力气,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握住了刀尖。 身后跟过来的霍天擎到底是晚了一步,他的愿意本来也是想要过来帮忙,可他多少还是有些理智的,见旁边老爷子倒地不醒,想到江展逸和莫向晚联手,就算季晓情发疯,他们两人还是有胜算的。 想到这,霍天擎脚下转了个方向,当即朝老爷子倒下的地方跑了过去,背起昏迷不醒的老爷子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阿逸,你……”扔东史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季晓情,看到江展逸徒手接刀,心底除了震惊、愧疚以外,还有她那满腔的恨意,说起来都是因为莫向晚这个女人,才让阿逸受的伤。 而相较于她的震惊,莫向晚只是很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从刚刚江展逸默许让她过来的那一刹那,她也是恨的。 她知道江展逸是爱她的,只不过,亲情与爱情面前,最后还是侧重偏向了亲情一些。 他也许曾在心底为难过,就如同她现在还在纠结,矛盾到底恨不恨江展逸一样,一方面换人质是自己提出的,可真当一切如同自己所说的那样发生,她的心底还是很难受, 季晓情虽然有些恼怒江展逸的所作所为,但到底是自己爱惨了的男人,心底对这个男人的期望很高,在江展逸受伤后,她心底有的不是怒意,而是一抹急切的关心。 “阿逸,你松手,今天我就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江展逸手上没有半分松懈的意思,见莫向晚面色平静,知晓她生气了,扭头看了一眼眼底对他写满关心的季晓情,带着些许伤感说道:“晓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 “回头?呵呵,我已经回不去了。”季晓情满是嘲讽的说道,“江展逸,你知道的,我爱你,可你不爱我,这个我可以接受,你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无所谓,可是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个我最讨厌的女人。” 季晓情出口的话语满满的都是质问,看着她眸眼间的怨恨与恶毒,江展逸心底划过一抹惋惜,转而很是平静的开口。 “晓情,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话,我知道我的辜负让你觉得自己的青春都浪费在我的身上了,可是从一开始我就给你说过,我们之间可以做朋友,我是绝对不会娶你为妻的,是你自己一直执迷不悟,想要得更多。” “还有,你曾经做了手脚,从我这里偷走我的精子,要了一个我的孩子,我除了不能接受以外,并不怪你,也并没有说不承认那个孩子,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想要置晚晚于死地,所以我才不顾念最后的情意,向你出手,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不,阿逸,我没有逼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逼你,我只是想如果没有莫向晚这个女人存在,你就一定会看到我在你的身后,就会发现是我一直陪着你,等你感动了,你就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见季晓情还是执迷不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拿刀的手更是加重了几分力道,江展逸忍不住笑了,只是,那笑有几分冷意。 “晓晴,你知道吗?以前的你真的很好,那时候我虽然对你也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可是你曾经单纯善良的样子还是让我高看一眼,可是现在,你变了,你不在是当初那个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寻求帮助的小女人,现在的你能隐忍,很强大,但也让人害怕,无数个夜里,偶尔我甚至在想,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晓晴哪里去了?到底是时间带走了她?还是你自己,亦或者是我的原因将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人给抹杀掉了。” “阿逸,我……” 季晓情心中所想之话梗在喉间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从来不知道,她自己曾经在江展逸的心中也曾有这样美好的一面,她一直以为自己都被他看成是那种耍小心机的女人。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只要她现在加以利用,江展逸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来,像小时候那样保护她,可是当看到江展逸嘴角那抹残忍森冷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今天这一招棋走错了。 如果她早知道,她就不会去求廖晓凯让他帮忙把她的消息传到他们耳里,如果早知道,只要有一丝挽回江展逸心的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就像他们说的,是她自己大意,不小心才出现那样的状况,孩子的死,她怪罪不上任何人,可偏偏她为了给自己一个继续疯下去的理由,所以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她本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去留住江展逸,却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就在季晓情心底矛盾之时,江展逸突然又开口继续往下说。 “不过,我想我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小时候你那样估计也是因为你很明白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才那样装柔弱,目的就是为了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转而将你捧成高高在上的公主,而那些也甘愿供你使唤。” “不是那样的,阿逸,我从始自终都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并没有想过,小时候的我偶尔也的确是恶作剧,很享受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我从来都不是那种有心计的女人,我只是受了太多的苦,我不想在回到孤儿院去过那种被人嘲笑,讽刺的生活,,阿逸,你相信我,我……” 季晓情一把抓过江展逸的手,试图要他相信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低头就发现了自己手里的刀还被江展逸徒手紧紧的抓住不肯松开半分。 看着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莫向晚的身上,季晓情的心忍不住一痛,话锋一转,急切道:“阿逸,你的手伤了,我给你包扎伤口,你先把手拿开好不好?” “你是不是在想等我的手拿开后,你就顺势一刀刺下去。” “阿逸,你……” 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这话季晓情虽然没有说出口,她那复杂的神情却是泄露了她此时心底的想法。 “晓情,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了解你,但是我知道,你一旦决定的事情你就会尽力去做,不管你在做这件事情前给自己多少个考虑的理由,但是改变不了你的初衷,你以前出手找人抹去了晚晚的记忆,替代她成为我的救命恩人,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们还会在相遇,自那之后,你想要的就是晚晚死,而你也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是不会放弃的。” 心中的想法被猜透,季晓情冷冷的笑出了声,“阿逸,原来你早就把我看得那么透,可笑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傻子,一直都活在我编织的世界里,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傻子,是我活在那个美好的梦里,久久走不出来。” “江展逸,你知道吗?我季晓情什么弱点都没有,可偏偏你成为了我的弱点,此生得到你是我唯一的愿望,可偏偏我努力了那么久,费尽心机算计了那么久,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连和你回到最初都回不过去。” “只要你愿意,现在也是可以回到过去的。”江展逸顺势接话道。 “真的回得到过去吗?” 不想自己如同大海捞针般去找人,江展逸用力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反正他和季晓情之间也已经没有一句话能够得到彼此信任了,他现在说一两句话骗骗季晓情又如何,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好。 再者,他现在这点小伎俩比起季晓情来说,已经好了几百倍了。 季晓情定定的看着江展逸,眸眼深处难掩那份深情,可是很快,她微微用脑多加梳理,就发现这样温柔的江展逸太假,假得她连骗自己都骗不过去。 “阿逸,你为什么骗我?” “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季晓情厉声大吼道。 面对季晓情的追问,江展逸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可脸上并无半点慌乱之色,一脸认真的开口回答。 “晓情,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放下这一切,忘了我,然后去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好好的生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而不是活在一个我不能够许给你一切的世界里,欺骗自己。” 江展逸这话也并没有说假,的确是发自他内心所说的。 季晓情于他而言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令他憎恨的女人,可换一个角度来说,季晓情爱他,这事人人皆知,可偏偏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他不喜欢她。 只是,他的不喜欢并没有让她放弃,而她偏执的爱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疯。 不管是为了活得更好,还是习惯了他的保护,相较而言,一心一意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坏事,都只是为了他,却从未得到他一个正眼。 真要说起来,季晓情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都活在自己梦想的世界里走不出来,都活在那些曾经做过的错事的罪恶感前,没日没夜的备受煎熬和折磨。 见季晓情半天不在说话,江展逸想了想又出口说:“晓情,我知道自己给你的伤害在无形中造成,可是,感情这东西是不受控制的,就好像爱一个人是情不自禁的那样,不管在何时何地,目光总是会被那个人不由自主的吸引一样。” 闻言,季晓情大笑出声,因为知道江展逸在这一刻是真的没有骗她,笑着笑着,她便大哭了起来。 辛辛苦苦,小心翼翼,算计了大半辈子,每天都过着讨好人的日子,每天都重复在噩梦中醒转,目的只想离这个男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她这辈子爱上的男人,注定负她,注定不会对她另眼相待。 努力了那么久,在这最后关头放手,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想法间,季晓情突然发狠,手上握住刀子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大有直接当着江展逸的面刺死莫向晚的打算,可是她用力,江展逸也同样用力,看着不断流下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莫向晚的衣服,她的心不由得揪紧,在揪紧。 莫名的,她突然觉得累了,很累很累。 就算她现在利用自己的计划得到了江展逸又如何?如他曾经所说,得到不过是他的人,而永远得不到他的心。 这两年的时间,她,外加一个孩子,连一个失忆的江展逸都搞不定,如今更别提已经是一个记忆恢复的江展逸,她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是她自己天真的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可以重获江展逸的心,可以和他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她到底是天真了!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口口声声说着让我放弃,放弃,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季晓情放声大哭了起来,握住刀子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见她陷进自己的情绪海洋中,江展逸将刀子扔到一旁,将躺在地上的莫向晚扶了起来,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还做不到那种不近人情的地步,所以刚才才眼睁睁的看着你步入危险境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听到这席话,被江展逸紧紧抱在怀中的莫向晚,看了一眼旁边抱头痛哭的季晓情,转而才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她刚刚想了好久,还是没能想通,在江展逸默许交换人质的事上,是恨还是不恨。 她想,也许是她自己太在意了,太爱计较,自己太过矛盾的原因。 “别担心,我没事。”说着,莫向晚伸出手去抱了抱江展逸,转而才轻轻的推开他,抓过他的手,从身上扯了一块布下来,给他的手缠住。 “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我们离开这里吧。” 虽然知道今天这事是例外,是逼不得已的,可是要她亲眼看着一个强大的情敌和自己的男人在这里聊着她不知道的过去,她承认,她真的没有那么大度。 不是她不相信江展逸,而是她不相信季晓情,谁知道那个女人接下来又会不会来一场苦肉计,直把江展逸给死死的拴在身旁。 “好,我们这就走。” 说完,江展逸不顾手上的疼,不顾莫向晚的意愿,直接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上了顶楼,直奔着莫向晚他们的方向而来。 看着那人步态急促,江展逸当下后退两步,远离了季晓情几步,将前去问话的心思压下,满脸戒备的看着匆匆走来的护士,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前来的护士一愣,脚下步伐跟着一顿,转而垂着头解释道:“我是陈警官叫来帮你们包扎伤口的护士,你们这里是不是谁受伤了,需要包扎吗?” 江展逸正想说不需要,莫向晚就先他一步开口,“他受伤了,需要处理伤口。” “我不需要。” “手都被割破了,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需要。”莫向晚坚持道,当下从江展逸怀中挣扎着跳到地上,招呼护士过来。 见护士到了面前,江展逸也深知莫向晚的性子,当下也不再拒绝。 只不过,那护士时常东张西望的,一点儿也不专心,加上手法也不怎么娴熟,好几次弄得江展逸的伤口鲜血直冒,见江展逸蹙眉有些许不悦,莫向晚当下接过了护士的活,自己动手为江展逸包扎起伤口来。 江展逸一开始是怀疑那护士的,这会儿见那护士安静的站在一旁,也并没有任何动作,见季晓情还跌坐在地上大哭不止,当下安心了几分,也回过神来仔细看莫向晚给他包扎伤口。 就在他看得入迷的时候,一道喊救命的尖锐声音划破了顶楼的寂静。 第145章 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斗 “阿逸,救我啊!” 听到这道求救声,莫向晚停下手中的动作,二人纷纷转过头去,就见季晓情被刚刚那护士用刀挟持着。正往天楼边缘的高台处靠了过去。 那处高台是完全没有护栏的地方,可谓是整个天台处最危险的地方。 过去的时候,护士脸上的口罩在挣扎中的被季晓情给弄掉了,他的脸色也跟着冷了两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季晓情的脸颊上。 “救命,落在我手上,还想被救,季晓情,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今日,你非死不可,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救不了的。” 话落,他还不忘戒备的看了一眼江展逸他们,心底揣测着这两人接下来会如何做,他又要怎么样才能够既快又安全的逃离这里。 江展逸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护士,护士的面孔很陌生。陌生到他搜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想和季晓情说几句话,问她几个问题,不知道你可以卖我个人情,给我这个时间吗?” 护士蹙了蹙眉,实在是想不出江展逸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为了自己能够安全脱身,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能拖太久,且保证不会对我出手,如何?” 江展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而,他的视线落在了满脸无助的季晓情,见她只是手臂上受伤,伤口不深,流血也不算太多,心底松了一口气,当下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开口。 “季小姐,我可以救你。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把我妈和妹妹给弄到哪里去了。” 那护士一听这话,当下怒了,大骂道:“混蛋,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面对他的怒意,江展逸冷冷一笑,“我刚刚的确是答应了不对你出手,我不出手,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对你出手。” 随着江展逸的话落,其他一直候在外面的廖晓凯等人也相继冲了进来。 最后冲进来的霍天擎就见整个会场就发现了很大的转变,他看了一眼那护士,当下便明白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抓住了廖晓凯的衣领,冷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吗?你不是说只是想让他们解决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吗?你告诉我。现在这都是怎么回事?” 霍天擎气极了,如果刚才不是廖晓凯的人拦住了他,他早就进来了。 又或者说,还好那护士针对的人是季晓情,如果现在被挟持的那个人是莫向晚。他承认自己一定会疯掉的,疯得想要杀了这里所有人解气。 廖晓凯也是一愣,当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出声解释道:“我发誓这是意外,我的确是安排了一个医护人员上来,不过不是面前这个人,我想这个人是把那人处理了,替代他上来的。” “最好是这样。”霍天擎咬牙切齿的说道,当下跑到了莫向晚的身边来,“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面对他的关心,莫向晚摇了摇头,冲他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没事。” 就在他们几人互相争执间,听到江展逸刚刚那席话的季晓情眼底写满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都是些什么,这个男人还是刚刚那个说希望她放下一切,重新开始的那个男人吗? 她就知道,江展逸这个男人的话不可信,可是她还是信了。 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她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她也不能够让时光倒流。 如果,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杀了莫向晚,然后和江展逸在一起,如果不能够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 如此,他们也还是在一起,那样,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把他们给分开了。 “季晓情,要我救你的要求很简单,你说还是不说?” 面对不断追问她的江展逸,季晓情突然变得很平静了,唇角更是勾起一抹了淡淡的嘲讽笑意,她已经错过一次了,已经错信江展逸这个男人一次了,现在她又怎么可能会傻到再次去相信这个男人。 她想,刚刚江展逸这男人对她那么大的转变,估计也就是想从她嘴里掏出他妈和妹妹的消息来,好在,上天给她留了一条路,连死都会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呵呵,江展逸,算我季晓情有眼无珠,错信了你这个男人的鬼话,我告诉你,想要我说出他们在那里,你做梦吧!我就是死也会带着这个秘密走,你放心,没有我出面,那些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妈和妹妹的。” 越说到最后,季晓情的声音便多了一丝让人听了很舒服的感觉,但是她脸上那抹狰狞的表情却是让人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 季晓情的回答让莫向晚听得那叫一个气啊,当即上前两步,厉声问道:“季晓情,你这个疯子,难道你就不想活下去吗?” “活下去我当然想,可是现在你们不是在给我活路,而是在逼死我。”季晓情咬牙切齿的说道:“江展逸,莫向晚,你们这两个骗子,你们会不得好死的,我告诉你们,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很快就来找你们的。” “疯子!”莫向晚磨牙道。 她就想不透了,季晓情这女人脑子有毛病吗?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 江展逸是想从她嘴里知道他妈和妹妹的消息不错,可是要救她的心也是真的。 现在说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为了吸引住挟持她的护士的注意力,可是季晓情这女人未免太不领情了些,估计对号入座的以为他们就真的如她一样,是在趁火打劫。 “不仅是个疯子,还是傻子。”江展逸附和道,他也开始觉得季晓情这个女人简直蠢到家了,哪里有平日里的半分精明。 “我才不管你们是疯子还是傻子,如果想要救这个女人,现在我要你们后退,全部都退到楼下去,否则我就要这个女人陪我一起死。” 护士出声威胁,他并不傻,知道这些人来这里,他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微乎其微。 刚刚上顶楼来的时候,他本来是打算秘密杀死季晓情就逃跑,可是哪料这么好的机会在季晓情拼死反抗的瞬间就完全给消失了。 如果那护士挟持的人是莫向晚,江展逸也许会第一时间妥协,可是面前这个人是季晓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路人,也不至于在乎到可以为了那个女人牺牲一切,也因此,他的态度也松懈了不少。 他冷眼看了那护士一眼,半带嘲讽的开口,“莫不是你以为我们这里还有人会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吗?既然你要带着她一起死,那就直接往后再退几步直接跳下去,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一摔就死,绝对不会落下什么半身不遂,或者是脑浆四溅的可能。” 因为事先说过不会管理季晓情的死活,廖晓凯在这个时候也依旧没敢妄动。 “你……”护士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早在打算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么成功逃逸,要么直接死,既然第一条路行不通,我就走第二条路。” 话落,那护士挟持着季晓情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等一等。”季晓情突然出声大喊,那护士脚下步伐一顿,冷冷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死死钳制住的季晓情,冷声道:“怎么,你怕死?”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弄明白,你到底是谁?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是想让自己死个明白吗?”护士出声嘲讽。 “差不多是这样。”季晓情点头,又问,“怎么样,你敢说吗?” “说?有什么不敢说,现在的我孤家寡人一样,又有什么好怕的。” 冷声说完这句话的护士在微顿之后继续开口往下说,“我叫席城,不知道季大小姐可还记得这个名字?可还记得我这个人?” “席城?”季晓情轻声呢喃,任她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是谁。 “席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当初那个受人指使在宴会上大闹,最后刺伤了人,被警察带走的那个男人。” 听到这话的席城愣了一下,半似嘲讽的开口,“没想到莫小姐好记性,居然还记得我是谁,倒是这位季小姐,居然不记得我是谁,我想估计是坏事做多了。” 两人对话间,一直想不起来的季晓情豁然开朗,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片空间回荡。 “呵呵,席城,我说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不就是喜欢莫诗微,最后却被那女人骗得团团转,不仅自己的孩子被那女人当成来捆绑住另外一个男人的筹码,自己这个正牌老爸还被送到国外去的那个男人么。” “没想到季小姐的记性这么好,这份信息居然还能够记得这么清晰。” 季晓情好似听不出席城话里的嘲讽,一脸淡然,直接开口抛出了自己的诱饵。 “席城,你为莫诗微牺牲了这么多,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到最后不也是没有得到那个女人吗?你又何苦?只要你现在肯放了我,我保证把那个女人给你弄到手,让你们相守完剩下的半辈子,如何?” “季晓情,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如果我真的想那么做,我又何须冒这么大的险来这里找你,我来这里,为的不过是杀了你,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折磨会少上几分,只可惜啊,我恨自己无能,居然会虚弱到连杀死你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早晚都是要死的,今日拉着你垫背,黄泉路上不孤单,我也算不亏。” 听到席城这一说,季晓情的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特别是凌厉的风从远处吹过来,让她心底一股凉气窜了起来。 死,她想过,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开始害怕去死,她不敢死,更不想死,她现在想要好好的活着,然后看着江展逸如何幸福下去。 “杀我,再自杀,席城,如果你真想死,一来就不是这种打法了,而是直接不顾命的杀了我才是,可是你没有,而现在,我想你应该明白就算杀了我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再者,你杀了我,要是跑不掉,难道你还想在去警局待上几年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去了监狱,你的青春,你的自由,一切就都没有了。” “青春,自由,季晓情,我的一切都是你毁掉的,我说过,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何况你曾经答应过我会让诗微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可是你却失言了,反而还各种利用诗微,把她逼疯进了疯人院,我们的命运有今天,都是你一手操控的,今天我就要你为此而付出代价。” 席城厉声说完,却见江展逸正往高台处靠了过来,当下把刀直直的比在了季晓情的脖颈上,因为用力过大,锋利的刀愣是在她的脖颈上划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别过来,你要是在往前走一步,我就马上杀了她。”席城狰狞着面孔大喊道。 季晓情本来也想让他们不要过来,当脖颈上一疼,她感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出来,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她想,既然注定要死,她死也要拉上江展逸陪她一起死。 江展逸冷冷的看了一眼席城,那一眼仿若能够洞穿一切,转而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不是说你们要一起跳下去吗?怎么还在这里啰啰嗦嗦的?再者,你也不要误会了,我们过来不过是想送你们一程罢了,想亲眼看到你们从这里跳下去到底是立即毙命还是半身不遂。” “你……” 席城没有想到江展逸他们这群人居然会不在意季晓情的生死,他一开始是抱着死而来的,可是后来,他不想死,他想要活着离开。 但是现在,面对这群人的威胁,他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可以逃走的可能。 “这是你们逼我的。” 席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当下拉着季晓情往后退了两步。 在他们越来越接近边缘位置,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会掉下去的时候,季晓情因为不想死,想着拼死一搏,便拼命挣扎。 她一脚踩到了席城的脚上,却不想席城借力直接把她推向了旁边。 但是因为他推的力道过大,加上她脚下不稳,一个跟头就往地上栽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径直滚到了阳台边缘。 “啊……救命!” 呼救声刚刚落下,季晓情便直直的滚下了阳台,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关键时刻,一个前扑奋力冲上前来的江展逸一把抓住了她悬空的手。 “晓情,抓稳了,我马上救你上来。” 江展逸速度够快,席城也不慢,在他抓住季晓情的手,想要将她拉上来的那一刻,席城也已经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想救她,那你就陪她一起去死吧!” 席城厉声说完,对着江展逸的身体就狠狠的踹了两脚。 疼痛感袭来,江展逸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一分,季晓情整个人也跟着下滑了一分,站在远处的莫向晚看到这一幕,急得哭了出来。 “阿逸,不要啊!” 心急如焚的莫向晚大喊一声,就要跑过去,却被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霍天擎给拉住了。 “那里危险,你不能去。” “霍天擎,你放开我,阿逸他有危险,你放开我啊!你听到没有!” 任由着莫向晚挣扎吵闹,霍天擎抓住她的力道却是没有松懈半分,见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霍天擎直接一把将莫向晚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霍天擎,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晚晚,在我心底,你是最重要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去冒险。” 挣扎无效,莫向晚心底更加急了,“霍天擎,别逼我恨你。” “晚晚,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依旧不会让你过去。” “霍天擎,你混蛋。”大喊喊完,莫向晚直接埋头,一口咬在了霍天擎的手臂上,因为生气,下口的力道也很重。 然而,只听得那个紧紧抱住她的男人一道闷哼,手上抱住她的力道不松反紧了几分。 季晓情虽然整个人悬空,但是上面发生的一切她还是知道几分,见江展逸被席城踢了一脚又一脚,整个身子已经到了阳台边缘,却还是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心底很是复杂。 “你不是希望我死吗?为什么又要救我?” “救一个人没有理由。”江展逸冷声说道,强忍着疼痛依旧死死的抓住季晓情的手,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抓稳了,别放弃,我一定会救你上来的。” “没有理由,呵呵,为什么是没有理由?阿逸,你就不能找个理由骗骗我吗?” 看着一脸死白,完全没有求生意识的季晓情,江展逸真是恨得要死。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就给你一个,就全当是看你爱了我这么多年可怜的份上,才出手救你,这下你满意了吗?” 闻言,季晓情突然哭出了声来,这个理由满意吗?不满意的同时却又很满意,从刚刚这个男人扑过来救她的那一霎那,她就已经完全不恨了。 江展逸这人爱恨分明,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一个人,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救一个人。 虽然他的理由有些伤人,不管那是不是真的,这份恩情,她都承了。 “阿逸,谢谢你肯出手救我,可是我不配你这样不顾性命的救我。” 话落,季晓情突然借力,用另一只手来试图扳开江展逸抓住她手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席城见自己还没有把江展逸他们一块踢下去,又看到不远处一直没敢妄动的廖晓凯也飞奔了过来,当下恼怒。 “既然这么情深,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席城弯下身来,打算将那把锋利的刀子插到江展逸抓住阳台边缘的那只手上,只是,他刚弯下身来,一个不明物体就朝他的方向飞了过来,他手中的刀子直接飞出去,转而往地上坠落而去。 席城恨得咬牙,不在去管江展逸他们,当下从高台另一边跳了下去,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廖晓凯的速度比起他来,更快,他没跑出多远,就被廖晓凯给追上来了,两个大男人直接徒手搏斗了起来。 一直以来,席城都是个很老实本分,看上去瘦弱无力的人,但是因为这两年来在监狱里尝尝受到那些比他强大的男人殴打,凌辱,他逃跑的速度,躲避招式的灵活度和抗打击的能力也是非常的强悍。 尽管廖晓凯招式凌厉,实打实的练家子打法,但是在席城只顾着逃命的情况下,尽管他身怀武功,也并未占得丝毫上风。 席城跑得足够快,但是体力却是不如廖晓凯,加上对方一直紧守住门口,他根本就没有过去的可能,在加上廖晓凯刚刚也已经给楼下的人通信了,让他们现在全部没有顾忌的上来。 想到自己如果被一大波人围攻,席城就知道自己会无路可逃。 就在他一个失神间,紧追他不放的廖晓凯一个飞踢而来,直把他一脚踢到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廖晓凯凌厉的招式也随之而来,本就处于弱势的席城只得被动挨打,拳打脚踢一次又一次的往他身上招呼而来。 席城的哀嚎声响遍整个顶楼,另一边,在席城他们跑向这边的时候,莫向晚也已经在霍天擎放水的情况下往江展逸的方向跑了过去。 两人刚刚接近高台位置,霍天擎便直接一把拉住了步伐匆忙的莫向晚。 “晚晚,这里很危险,你在这等我,我去救他们。” “我……”莫向晚本来想说她没事的,可是想到自己有恐高症,加上她也看懂了霍天擎眼中那抹不放心,想到季晓情以前对她做出的所有事情来,当下点了点头。 “你自己小心些。”莫向晚关心的嘱咐了一句。 霍天擎带着几分愧疚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怠慢的转身朝高台处走去。 同一时刻,那边因为担心季晓情就这样死了的廖晓凯,在将席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也快步赶了过来,直奔高台而去,与霍天擎合力,将季晓情拉了上来。 江展逸因为刚刚被席城狠狠的踢了几脚,肋骨直直的断裂了两根,如果不是霍天擎他们来帮忙,他估计就真的支撑不住了。 此时见季晓情得救,他整个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转头间,就见席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刀,冲着莫向晚的方向疾跑了过来,而莫向晚因为注意力全部在他们的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晚晚,小心你背后!”江展逸大喊道,拨腿就往莫向晚的方向跑过去,但是因为不小心带动了伤口,疼得他一个痉挛,脚下步伐也忍不住一顿。 看着离莫向晚越来越近的席城,他暗恨自己受伤太重,这种时候却无能为力。 听到他大喊声的那一刻,莫向晚蓦然转身,就见席城手拿刀子,唇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朝着自己的地方疾步跑了过来。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很危险,应该要逃跑,可是她的脚却如同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移不开半分,她心底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在眼中逐渐放大。 霍天擎人在高台,视线却一直都在莫向晚身上,很快也发现了这一幕,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从高台处跳下,往莫向晚的方向扑了过去。 两人直直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霍天擎成功将莫向晚带离了那处危险地带。 然而,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席城也疯了一样冲过来,在霍天擎起身的那一刻,席城手中的刀也从背后直直的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因为这一刀,霍天擎刚刚支撑起的身子直直的倒向了莫向晚,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席城见一刀刺中霍天擎,也不管他有没有死透,拨出刀准备刺第二刀。 只不过,这一次刀子直直的刺向了霍天擎用身体紧紧护住的莫向晚。 刀子在眼中越放越大,莫向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嘭的一声响,席城手中的刀便哐当一下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他微微垂首,看了一眼胸口处的地方,看着源源不断往外冒的鲜血,眼底写满不可置信,慢慢的,他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方向。 看着举枪疾步而来的特警们,他咧嘴一笑,转而直直的往后倒去。 见危险解除,莫向晚很快回过神来,见霍天擎躺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心底一凉。扔广叼血。 “天擎,你怎么样?天擎,你说话呀?” 一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一句回答的话语,莫向晚的心蓦然揪在了一起。 这一秒,她清晰的感觉到离死很近,离她很远。 快步赶来的特警们见状,直接动手将霍天擎扛起,就往楼下跑去。 江展逸也在第一时间跑来了莫向晚的身边,见她还眼神呆滞的睡在地上,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把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觉察到她的身子僵硬得厉害,出声安慰道:“晚晚,你放心,天擎他一定会没事的。” 感觉到是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怀抱,莫向晚便放声痛哭了起来。 “晚晚,别哭,我们这就去医院,天擎他不会有事的,相信他。” 莫向晚红着眼点了点头,在江展逸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而,她刚走出几步,就感觉自己走不动了,转过身来,就见江展逸还站在原地,冲她微笑,还不等她开口,江展逸身子一晃,整个人直直的往前方一头栽去。 “阿逸……”莫向晚手疾眼快的上前扶住了江展逸,就见他昏迷了过去。 “阿逸,你别吓我,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她费力搀扶起江展逸的时候,廖晓凯也已经丢弃还在哭哭啼啼的季晓情,疾步过来,什么都没说,直接从莫向晚手中接过江展逸,背起他就疾步往楼下跑去。 莫向晚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想也没想的直接追了过去,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季晓情也不再大哭,也起身追了过来。 第146章 曾约定过不离不弃 医院走廊上,莫向晚傻愣愣的倚靠墙壁而站,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发呆。 从未想过,有一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会躺在手术室上。生死不明。 一旁的廖晓凯见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想到这件事给予她的打击太大,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晚晚,别太担心了,我想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闻言,莫向晚蓦然想起在顶楼上,霍天擎出现时说出的那番话语,猜想到这一切都和廖晓凯这个人有关,此时见他一副深明大义,假装很关心的样子就十分来气。 “不会有事?廖先生,到底是真的没事还是已经出事,你比我更清楚,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就都不会变成这样。” 莫向晚咆哮出声,一次性将心底的不满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对不起。” 看着冲自己道歉的廖晓凯,莫向晚越听越起气。 “对不起?如果一句对不起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那还要警察干嘛?廖晓凯,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凭什么来给我们之间设置障碍,我告诉你,如果阿逸和天擎两人之间,谁要是有半点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自己的领口一把被莫向晚拽住,廖晓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任由着她发疯。 只是。廖晓凯的退让,不仅没能换得和平,反而让莫向晚更加不依不饶起来,她的态度在季晓情看来就觉得很不顺眼,也一改刚才的悲伤,径直走上前来,一把拿开了莫向晚的手。 “莫向晚,请你搞清楚,这关我哥什么事。要知道天擎可是为救你而受伤,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手术台的那个人是你,如果要我说,这都是他自找的。” 看着冲自己发难的季晓情,莫向晚的火气再度蹭蹭的上窜了几分。 “季晓情,你还真是好意思开口,如果不是你起的头,我和阿逸,天擎我们会来吗?如果不是你,会发生这些事情吗?你口口声声说爱阿逸,你做过一件事情是为他好的吗?你这个疯子,从我不知道你们的时候。就开始各种算计我,现如今,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算计,季晓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面对莫向晚的质问。季晓情一改以往的强势反击态度,大方的承认了。 “是,在阿逸这件事情上,我承认自己做了很多对你不利的事情来,可是你又如何?你不是也说爱他吗?可你又如何?还不是在面对感情这件事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你这样如此,又如何对得起阿逸这般爱你,如此为你牺牲?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都为你承受了些什么?” “莫向晚,我告诉你,在阿逸被你父亲所救之后,你就成了他的梦靥,半夜里,他常常被噩梦惊醒,后来,才坚定了他要寻找你的决心,他苦苦找了你很多年,你不知道那几年他有多难熬,是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给他关心才让他逐渐放下心事,但是他也从未放弃要寻找你。” “直到几年前在美国你和他偶遇,等到我过去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阿逸对你不一样,我苦心等待了多年,就是想要等待他发现我的好,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因为我知道,阿逸可能永远都不会找到那个女人,只要时间一长,那件事会在他的心中淡忘,而他也会迫于家族压力而娶妻生子,在他身边,只有我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我知道,如果他结婚,首选的结婚人物一定是我。” “只是在看到你之后,我觉察到了危险,所以我才暗中出手毁去了你的记忆,毁去了你们唯一的可能,而也是那一次,我生生毁了自己的嗓子,以及站在舞台上的机会,本来我已经得到了江展逸的垂爱,可是你,你又出现了,你打破了这所有的一切,让平静的一切再起波澜。” “所以,我处处针对你,甚至让他误以为你和霍天擎之间有关系,可是我没有想到,江展逸他会出车祸,给我一个新的开始机会,于是,我抓住了这个机会,然而,在没有你的这两年里,阿逸他也时常受你所影响,你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因为想不起过去的记忆,想不起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阿逸他到处找寻信息,甚至是以工作为由,时常过度劳累来催眠自己,让自己好好入睡,可是,到了半夜里,他总是无法睡着,依旧会被噩梦惊醒。” “那半年里,他长期接受心理治疗,却还是没有改观,服用了大量催眠药,好几次,差点药物过量害死了自己,莫向晚,你以为你的放手是对我们的成全吗?你错了,你的放手不过是在折磨我们大家罢了!阿逸他因为你的一个模糊影子而忽视我和孩子的存在,我因为他想着你而嫉妒得发狂,而霍天擎因为你心底藏着阿逸而每每折腾自己,我们所有人潜藏在痛苦中时,唯有你,唯有你身边有霍天擎陪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莫向晚,你既然已经放手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到我们的世界?来捣乱我们的生活?为什么不干脆的放手,亦或者是直接和我公平竞争,是前者我会感谢你,是后者,我会敬重你,可偏偏,你不争不抢,又断得不彻底,你越是这般无所谓,就让阿逸陷得越深,也让我越发的恨你,莫向晚,是你一手造成了今天的这一切。” “你到底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太贪心,贪心到不够狠,不够果决,所以才让我们所有人都自以为自己有希望,然后做出了一系列让自己不能自主的事情来,可到最后,才发现那些事情都是错误的,莫向晚,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阿逸的爱,你根本就不配。” 季晓情一席话直击莫向晚心底最深处,那份隐藏的感情犹如洪水般涌出来。 她一直觉得横在她和江展逸之间的是她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和伤害,更多的则是季晓情这个人,可是现在却告诉她横在他们之间的只不过是她太贪心,是她当断不断的性格给造成的。 命运总是这般喜欢捉弄于她,总是在她想要放弃时,给她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在她想要坚持时,又发生了让她不得不想要去放弃的事情。 她一直也不是很喜欢季晓情,但是今日她说的这些话却是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诚如季晓情所说,的确是她太贪心了,贪心的想要更多,贪心到变得矛盾,所以才会在感情这条路上摇摆不定,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太多的伤害。 不管是对江展逸还是霍天擎,她都是那个伤害他们的人,也许,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们的生活就会是一片阳光的。 可偏偏她出现了,在人生的低谷遇到了这样两个男人,不经意给了他们幻想,也给了他们无形的伤害,在她看不到的背后,这两个男人总是惯性的为她扛起了很多。 季晓情说得对,是她自己一味的逃避,是她一次又一次在面对艰难选择时,给了自己第三种选择,不是直面,不是逃避,而是不温不火将自己从这些事态中抽离,所以,这一切才超出了她的想象,是她亲手造成了今天这一切。 “莫向晚,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你爱阿逸吗?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霍天擎和阿逸之间,你到底爱谁?你到底要跟他们谁在一起一辈子,如果你不爱阿逸,就放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女人会倾尽自己所有给他幸福,如果你爱他,就应该大胆一点站出来,勇敢的牵起他的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次把自己抽离,亦或者是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难以抉择。” “我……”莫向晚一时哑口无言,她是想过要把一切和霍天擎说清楚,再然后给江展逸和自己之间一个机会,可是现在,她真的好乱,乱到无法做出选择来。 她和霍天擎是兄妹,他们之间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可能。 而她和江展逸之间,也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说清楚,现在的她不敢随意做出选择,也是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选,对那两个男人而言,都是最大的伤害? 一个人的爱情,承载着四个人的悲哀。 看莫向晚左右为难的样子,廖晓凯心底难受之至,微微失神了好一阵,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季晓情再度打算开口,回过神来的他才忙出声制止。 “晓情,别再说了,晚晚她心情不好。” “大哥,我知道你也喜欢她,所以你护着她,帮她说话。” 季晓情冷这声音截住了廖晓凯后面的话,顿了顿又往下继续说:“可是,一句心情不好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压制下来吗?何况你今天会答应我这种无理取闹的做法,你也插了一脚,不就是希望为这个女人做个选择吗?试探她到底爱不爱阿逸,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发生,这一切都赤裸裸的摆在眼前,难道你还要放弃吗?” “晓情……”廖晓凯无奈的叫了一句。 今天这件事真要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帮凶,可是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事情完全都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譬如潜藏在季晓情心底的那抹恨,又比如她甚至是打算真的去死?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席城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莫向晚蓦然的觉得有些累,脚下后退了两步,整个身子顺着墙壁滑下,蹲在了墙角,转而埋头哭泣。 她不明白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决定,为何她会这般矛盾? 季晓情也许是累了的原因,在莫向晚走开后,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在廖晓凯说出她脖子上的伤口需要处理后,她便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手术室走廊上得以一下子的安静,但是莫向晚一个人却是陷到了以前的回忆里。 在她思考她到底作何选择时,已经进行了很久的手术也纷纷结束。 得知霍天擎和江展逸都没事,莫向晚的心情才微微平静,镇定下来之后,很是平静的开始着手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将他们两人病房后,莫向晚才摸出手机给米雪儿他们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们,电话那端的米雪儿什么话都没说,只说他们马上买机票飞回来。 然而,就在莫向晚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意外的看到了江展逸的手机上有一条短信。 见发件人是季晓情,她下意识的点开了。 短信内容很简单,是张小倩和江奕茹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的消息,但是发件时间却是三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当时他们所有人都还在顶楼的时候。 想到这些,莫向晚便猜想到这封短信估计是季晓情事先就定时好的,至于目的,她想,估计也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意思吧。扔杂夹技。 就在她想到底先去谁的病房的时候,廖晓凯走过来告诉她,张小倩他们已经被他的人安全送到家里去了,也给他们请了做好的医生,至于保密工作,也会做到最好。 得知这些,莫向晚心底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知道张小倩他们此时很安全,就想着去病房看霍天擎。 此时,天也大亮,而她也窸窸窣窣的忙碌了一夜,明明没有休息,她却感觉不到半四困意,阳光透过玻璃洒到走廊上,让她觉得一阵温暖。 然而,就在她去病房的路上,眼看就要走到霍天擎的病房,却接到了许文杰的电话,也得知了一个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的事实。 几分钟前,老爷子中风发作,因抢救不及时,病逝了! 莫向晚想也没想的直接调头,也来不及去病房内和霍天擎打声招呼,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要把这个消息带给江展逸知道。 而一直陪在莫向晚身边,也同样接到电话的廖晓凯第一时间安排手边的人守在霍天擎的病房外,只要霍天擎醒来,就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江展逸因为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伤势不算太严重,在手术结束后不久人就已经醒了过来,莫向晚刚刚没第一时间来看他,就是为了给季晓情一个来看他的机会。 此时,急匆匆赶过来的莫向晚直接推门而进,也一下子打破了室内的沉寂,病房内听到动静的两人都纷纷扭头看向她。 “晚晚,你来了。” 莫向晚冲着江展逸点了点头,不顾季晓情是怎么看她的,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阿逸,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结巴着说到后面,莫向晚突然没有了声音,见她脸色有些难看,江展逸也发生了事情不对劲,当下追问道:“晚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逸,爷爷他因为抢救不及时,已经离开了。” “什么?”季晓情惊呼一声,身子一颤,脚下更是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而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江展逸只是定定的看着莫向晚,心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不说话,莫向晚一时间也被吓住了,试探性的出声叫道:“阿逸,你……” “我没事,别担心。”说完,江展逸不忘冲着莫向晚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过去,想了想又说:“我去看看爷爷,送爷爷他最后一程。” 话落,江展逸不顾伤势,直接下床来,莫向晚忙一把制止了他的动作。 “阿逸,你的伤势……” “我的伤不碍事,爷爷他自小疼我,如果我不去送他最后一程,我不安心。” 看着坚持着要去送老爷子最后一程的江展逸,莫向晚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下床,又为他穿好鞋子,才扶着他往老爷子所住的那栋病房大楼赶去。 他们走出病房后不远,季晓情突然如疯了一般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她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更是直接跪了下来。 “阿逸,对不起,我……” “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季晓情,你放心,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你清算的,但不是现在,你也千万别因为害怕而去逃避,记住,好好的留着你的命,也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会花时间好好从你身上把利息讨要回来。” 说完,江展逸示意莫向晚扶着他往前走,收到眼神示意的莫向晚垂眸看了一眼季晓情,掩去眸间的复杂,扶着江展逸越过跪在地上的人儿,继续往前走去。 季晓情心中一凉,整个人瘫软在地,也难得的没有再度上前去大吵大闹。 她终于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愤怒,铸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江展逸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在原谅她了吧。 安排好所有事宜,快步赶过来的廖晓凯就看到莫向晚搀扶着江展逸从季晓情身边经过,两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晓情,你……”廖晓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伸到了季晓情的面前,“先起来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我们在找机会做弥补吧。” 季晓情将手伸了过去,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而扑进了廖晓凯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大哥,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廖晓凯拍着季晓情后背的手一顿,转而才幽幽然说道:“错的不是你,是大哥太纵容你了,以至于才让我们都在这亦正亦邪的情况下,才犯下了让人不能够饶恕的罪孽。” “大哥,我……”季晓情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晓情,你累了,先回家去休息吧!大哥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来陪你。” 季晓情挣开了廖晓凯的束缚,扫了一眼身边聚拢而来看戏的人,转而收回了视线。 “大哥,我不要回家,我想去送爷爷最后一程。” 廖晓凯无奈的摇了摇头,“晓情,以你现在的情况,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我可以偷偷的跟过去,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爷爷也好,大哥,我求求你了。” 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廖晓凯幽幽然叹息了一声,“晓情,你这又是何苦?” 闻言,季晓情苦笑一声,“就当是我不放过自己吧!” “晓情,我刚刚得知了一些关于你病情的资料,你早前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把一切瞒下来,也许你和他之间就会不一样了。” “也许会不一样吧,但是现在,结局却是不会在改变的,爷爷是阿逸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如今爷爷因为我的关系而病逝,阿逸他永远都不会在原谅我了。” “傻晓情,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如此执着。” “若不是因为执着,我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的我,大哥,你就让我去吧!” “你既然要去,我也就不会拦着你,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季晓情点了点头,廖晓凯带着几分无奈,牵起她的手直追莫向晚他们的身影而去。 江展逸去看完老爷子最后一面,当即便让许文杰安排后事,老爷子马上就要下葬这事,他甚至连张小倩和江奕茹他们两人都没有通知一声。 墓园,江展逸,莫向晚,许文杰,三人站在刚刚为老爷子修整好的墓碑前,几人神色黯然,又安静的站了好一会儿,见江展逸的脸上挂着一抹憎恨,满是担忧的莫向晚出声劝慰。 阿逸,别难过了,我想爷爷他也不希望你为了他的事情难过,甚至是活在仇恨中。” 江展逸扭头看了一眼莫向晚,冲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见她眸间的阴郁久久未散,又才像是安慰似的用力的捏了捏莫向晚的小手。 “晚晚,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难过爷爷他没能亲眼看到我牵着你的手走进殿堂,难过他没能抱到你和我生下的孩子。” “阿逸……”莫向晚轻声叫道,江展逸却突然抬起手按到了她的唇上,半带伤感的开口,“晚晚,你会不会有一天也突然从我的身边消失?” 虽然知晓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宜谈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江展逸,莫向晚心底满是愧疚,满是心疼。 想到季晓情白天的那席话,如果逃避只会让自己和更多的人都痛苦,现在她愿意选择面对,又或许更是在像曾经那样被动的选择这种顺其自然。 这一次,她决定再次遵循自己心底的想法,让自己的身心彻底的属于这个男人。 不管这一步走下去,到底是对还是错?到底会得到多少人的支持亦是多少人的反对。 莫向晚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江展逸按住她双唇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唇角带笑的开口说道:“阿逸,我们曾经约定过这辈子都不离不弃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这辈子都不离不弃? 江展逸微微愣神,转而想到两年前,莫向晚因为家里出现的那条狗住进了医院,而后他曾经对面前这个女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只不过那时候,岁月静好,身边的人也都是小打小闹。 然而,两年过去,一切已是物是人非,身边的人和事都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一切,而他也在冥冥之中从不关心任何事情,变成现在这个也喜欢伤感,怀旧的男人了。 “晚晚,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次你能够勇敢一点,能够像你所说的这样,而不是现在为了安慰我,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逸,这一次我绝不会在轻易说放手,也不会在给自己找任何一个离开你的理由,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莫向晚说着就举起手来,只不过江展逸已经先她一步将她的手紧紧的拽住了。 “晚晚,你放得下过去的恩恩怨怨吗?”江展逸满脸认真的问道,亦是在问他自己。 “我想我放不下的吧!”莫向晚满脸无奈道。 “晚晚……” 江展逸失控的叫出声来,他好怕莫向晚下一句话就又是他不愿意听到的。 这一次,莫向晚突然伸手摁住了江展逸的嘴唇,满脸认真的开口,“但是为了你,我可以试着去放下,去放下以往的恩恩怨怨,毕竟死了的人已经不在,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而活着也有很多种,我的前半生在煎熬中度过,我希望自己的后半生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所以,我会试着去重新开始。” “晚晚,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以为我会就此失去你。” 江展逸将莫向晚抱进怀中,抱得紧紧的,如果莫向晚刚刚说出一句拒绝他的话来,也许他的人生观都会颠覆了,好在这个女人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如此,他会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去逼自己放下这一切。 “傻瓜,其实我心底一直都有你,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介怀那些过去,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承受了太多,这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补偿这些年我不再你身边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相信,相信你不会在放开我的手,也同样相信自己,有勇气去接受这份感情,但是阿逸,我如今已经向你迈开这最后一步了,如果你在负我,我定不会在给你机会,到那时,我就真的会离你离得远远的。” “傻瓜,我说过,你没这个机会,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敢从我身边逃跑,我一定会不折手段的将你禁锢在我身边,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 “哪怕是要让我恨你一辈子,我也不想在和你分开。”莫向晚有些紧张的说完,顿了顿将自己一直都不想要去面对的问题也一并说了出来。 “阿逸,两年前,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医生说我当时流产伤到了子宫,这以后怀孕的几率很小,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 第147章 心上的伤比这更疼 “晚晚……”江展逸带着些许愧疚叫出声来。 莫向晚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全都是因为他当初嫉妒得发狂,然后一个发神经,想要去证明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想法,所以才会铸成这样的错来。 “晚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接受。” 江展逸柔声道,见莫向晚脸上的担忧未曾散去,想了想又说:“傻瓜,别太担心了,现在医学科技那么发达,你还怕没孩子吗?当然,如果你不想生,我们也可以去孤儿院领个孩子,如果你想生,就是生个八个十个,就是生一支足球队都没有关系,以我们的经济能力,是完全能够养活他们的。” “生十个八个孩子,啊喂,我又不是猪。”莫向晚掀嘴不满道。 江展逸浅笑。出声打趣道:“我知道你不是猪,你是属狗的。” 见江展逸脸上的愁云消散,知道他是不想在被那种阴郁的心情所影响。莫向晚当下也跟着玩笑了起来,“江展逸,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当然……不能!” 话落,江展逸俯身在莫向晚的嘴唇上轻轻的啄了两下,转而将她抱得更紧。 “晚晚,这辈子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是吗?那你也许可能不知道,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莫向晚云淡风轻的说着,丝毫不在意某个听到这话的男人会怎么想。 “你这女人,是在欠打吗?” 莫向晚扬起脑袋,甜甜的一笑,“好像是有那么点欠打,可是你舍得打吗?” “谁说我舍不得的,看打。”说话间,江展逸伸手过来。在莫向晚的俏鼻狠狠的捏了两把,唇角也勾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晚晚,你知道吗?我刚刚甚至在想,如果你拒绝我,我下半辈子就只为仇恨而活。” 莫向晚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忙追问道:“那现在呢?” “傻瓜,我身边有了你,我当然是为你而活,所以,我会把那些仇恨试着去放下。” “阿逸……” “晚晚,我知道自己给你的都是太多的不信任。以后的日子里,我想为你而活,在顶楼上,明明知晓季晓情对我们做出那么多阻扰的事情来,我还会出手救她,说实在的,一方面是为了尽早得知我妈和奕茹的消息,另一方面。也只是看在那个女人爱了我这么多年,有些可怜的份上,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就是个矛盾纠结体,你干嘛问我这种问题?真要我说的话,我是真的很生气,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席城就如同疯了一样,如果他再踹你一脚,或者那一刀扎到你的手上,那么掉下去的就不止季晓情一个人,你估计也难逃厄运。” “尽管距离刚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可是现在想到那个时候,我心里就还非常的担心,你居然可以不顾我的担心就扑过去,在你心底,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我陷入危险中,而你自己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真的很担心?” “晚晚,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 “恩,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我会的。” 说完,江展逸俯身在莫向晚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转而才放开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神情肃穆的看着老爷子江啸天的墓碑。 “爷爷,我知道,你一直希望的是我和晚晚走入婚姻的殿堂,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晚晚,也会全心全意的打理好江家的产业。” 说到这里,江展逸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又才继续往下说:“爷爷,你就安心的去吧!我妈那边,不管她待我如何,我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待她,至于奕茹,我也会给她找一门当户对的婚姻。” 他的话刚落,莫向晚便接着他的话往下说,“爷爷,你就放心的走吧,这以后的日子,我会陪着阿逸,陪他走过每一天,我们携手一起创造未来,我们一定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傻瓜,爷爷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 江展逸有些苦涩的说道,视线也从莫向晚的身上重新落到了墓碑上面,“爷爷,等我的伤养好了,等我把与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处理好了,我在来这里看你。” “晚晚,我们走吧。” 莫向晚点了点头,上前去搀扶住江展逸,这才发现他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 “阿逸,你的伤口……” 面对她的担心,江展逸先一步开口解释,“晚晚,别太担心,我没事,只是刚刚抱你抱得太用力,不小心把伤口崩开了,回去找医生处理一下就好了。” “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是想让我担心死吗?” “如果可以以这种方式霸占你身心的话,我也是愿意的。” “江展逸,你再说一次试试?” 看着莫向晚冲自己发火,大有甩手不干了的架势,江展逸当下开始求饶,“晚晚,我错了,伤口真的很痛,你扶着我走好不好?” “不好。”莫向晚冷声道,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见江展逸没有跟过来,她转头就见他站在原地发愣,完全一副你不过来扶我我就不走的表情。 莫向晚本来是想不管他,直接走的,想到他的伤势还是很严重的,万一处理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想到这,她又不情愿的倒回去。 “你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吧?” “当然想活,而且还想长命百岁,那样才能执你之手,与你偕老。” 看着嬉皮笑脸的江展逸,莫向晚直接败下阵来。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走吧。”莫向晚不满的嘟囔出声,心底却还是因为江展逸刚刚那句话有些许感动,有些许甜蜜。 心花怒放之余,她上前去一把扶住了站在原地不走的江展逸,见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江展逸也没有在啰嗦,乖乖的跟着走了。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直躲在不远处的季晓情才从某墓碑后走了出来。 看着莫向晚他们走远的背影发呆,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她才转身往与他们离去的相反方向走去,很快便走到了老爷子的墓碑前。 墓碑上熟悉的照片,让季晓情看得一阵难受,如果不是她的原因,老爷子现在都还会好好的活着,也许还会看到江展逸娶妻生子。 “爷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季晓情跪在了老爷子的墓碑前忏悔。 跟着她过来的廖晓凯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并未上前来多加打扰。 …… 回到医院后,莫向晚第一时间找来医生给江展逸处理伤口。 “晚晚,我刚刚听医生说天擎已经醒过来了,我们一起过去看他,怎么样?” 莫向晚倒水的动作一顿,转而想到霍天擎对她的情感,当下点了点头。 “你可以去,但是各种动作得小心一些,别又把自己给折腾伤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的确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只不过是三十岁的大孩子。” “晚晚,你这是在嫌弃我很老吗?” 莫向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真要和鲜肉比的话,你充其量就是块老腊肉。” 听到这话,江展逸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一地。 “别拉着苦瓜脸了,我可没欠你钱。”说着,莫向晚将手中的水杯和药丸递到了江展逸的面前,“先把药吃了,吃了我们就过去看他。” 江展逸接过药丸和水杯,将药一口吃了下去,三两口便又把那杯水喝完。 “我吃完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看着比自己还急的江展逸,莫向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走过去搀扶住江展逸,往霍天擎所在的病房走去,他们过去时,霍天擎正坐在床上发呆,只是那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却是格外刺眼。 想到可能是伤口崩裂了,莫向晚直接丢下江展逸,推门而进,快步往病床的方向跑了过去,顺手按了床上的呼叫铃,这才去查看霍天擎的伤势。 “大哥,你的伤口?” 听到喊声,霍天擎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莫向晚,唇角漫开一抹苦涩的笑意。 “晚晚,你来了。” 霍天擎的眸底写满了无奈,复杂,也让她看得一阵揪心,不知为何,莫向晚感觉这样强颜欢笑的他让人看得好心疼。 “大哥,你……” 莫向晚的话还未完全出口,江展逸的声音便在身后飘然而来。 “晚晚,医生过来了,你先让医生给他包扎,处理下伤口。” 闻言,莫向晚转过头去,就见医生疾步而来,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旁。 那医生快步走上前来,见霍天擎身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当下在护士的帮忙下,开始换药重新包扎起来,而霍天擎虽然是拉着一张冰山脸,但还是很配合医生的动作。 一直到快要包扎好,医生才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开口说道:“霍先生,你的伤口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崩开了,如果在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听到这话,莫向晚迅速的捕捉到了话语中的重点,忙快步上前,向医生求证道:“医生,你刚刚说他的伤口今天已经崩开过三次了?是这样吗?” 医生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的,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位小姐,你是他的家属吧,如果是的话,请你多加照顾他一些,不要让他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那样是不利于他的伤口恢复的。” 莫向晚心下愧疚,“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你的提醒。” “好了,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有什么事你们在来办公室叫我。”说完,医生转身就走了,那护士在把现场的东西收拾一番后,也转身跟了过去。 “大哥,你的伤口这么会好端端的崩开三次呢?” 面对莫向晚的关心,霍天擎本能的避开她,不去看她的眼睛。 “没有,就是不习惯住院,所以惯性的动手做事,才不小心崩开了伤口。” “真的是这样吗?”莫向晚不放心的追问道。 “当然,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 “我……”莫向晚张口就要把自己的怀疑差点给说了出来,转而出声解释,“我本来之前来看过你,只不过刚好接到许文杰的电话,说爷爷他过世了,我就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走了,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想到自己刚刚跟去墓园所看到的那一幕,霍天擎心下苦涩,带着些许无奈开口。 “傻瓜,大哥怎么会怪你。” 又怎么舍得怪你? 说话间,霍天擎抬起手来打算去揉莫向晚的脑袋,才发现他是坐着的,而她是站着的,然而,头发没揉到,他手上的伤口却是被眼尖的莫向晚给发现了,她一把捉住他的手,满是愧疚的问:“大哥,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霍天擎收回自己的手,“只是破了点皮而已,不碍事的。” “怎么会不碍事,伤口处理不好,会感染,会留疤的。”莫向晚冷着声音说,手伸过去就要按护士铃,想到人家刚刚走,这里又叫别人回来,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去找护士要些消毒酒精来,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嘱咐完这句话,莫向晚当下往病房外跑去,她刚走出病房,江展逸便开口了。 “天擎,你我兄弟那么多年,我们也算得上了解彼此,我知道你的心底一直都喜欢晚晚,包括现在,你的心底都还有着晚晚,可是你要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还有,晚晚她很在乎你,更在乎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对你之间,想必你也很明白,是感激,是相守,但不是爱情,她当初会答应嫁给你,也是因为这些的原因。” “我知道自己在无形中伤害了晚晚很多次,我也知道你肯定觉得我配不上晚晚,不配照顾她,但是你也很明白她和我之间的事情,我们从很早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牵扯在了一起,我们早晚都会走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弃这一切,能够主动退出,你知道的,晚晚她是个矛盾纠结体,是个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人,我不想自己把她逼得太紧,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别让晚晚为难,能够大方的祝福我们一次。” “江展逸,你不觉得你来和我说这话,你不配吗?”霍天擎冷言讥讽道。 “霍天擎,我好好和你说话,是因为你对晚晚是真心好,不然你以为我会没事来和你废话这么多?不过没关系,我想晚晚她也会找时间和你亲口说这些话的。” “是吗?你就对你自己那么有信心?” “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可是我对晚晚有信心,我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会有所坚持,她已经答应过会陪在我的身边,她就必然会和你断了所有的一切联系。” “江展逸。”霍天擎一字一顿的叫道,从床上蹭的一下站起来的他抬手就想要给江展逸一拳,却瞥见突然出现在门边的莫向晚的身影,当下手落在了江展逸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我也许没有机会照顾晚晚一辈子,但是谁也阻止不了我爱她的那颗心。” 霍天擎的话语成功的让江展逸介怀上了,可是他不想霍天擎变成第二个季晓情,当下说了个折中的想法出来。 “如此,我们便拭目以待,等伤好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能不能争得回晚晚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好。”霍天擎磨牙道。 虽然他心底很清楚的明白莫向晚不是个货物,不是他们可以争来争去的筹码,可是他真的好想以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个身份去照顾她。 所以,他明知故犯了一次。 哪怕心底清楚,莫向晚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恼恨,可是,这也都是他们给自己一个能让对方彻底放弃的机会。 莫向晚进来时,便看到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的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她。 “你们两个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见她犯迷糊,江展逸他们才确定莫向晚是真的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谈话,而两个大男人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刚才说过的话语。 “没有花,就是刚刚杰尼打电话过来,说有事找我,我得赶回病房去一趟,就和天擎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他便说我们真是一对难兄难弟,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哦,是这样啊!” 莫向晚将从护士那里要来的医学用具摆放好,一边不容霍天擎拒绝的抓过他的手,开始熟练的为他上药,一边才打着商量的口吻冲江展逸说道:“如果事情不急的话,等我给大哥的手处理好,我就陪你一起回去,如果着急的话,就找个护士陪你一起回去,实在不想的话,你直接打电话让杰尼过来也行。” “不用了,我的伤没有大碍,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一个人行吗?” 江展逸冲着莫向晚点了点头,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可以的。” “那好吧,你就自己小心些,到时候让杰尼给你找个看护照顾一下,我今天在这里照顾大哥,等会儿,我妈他们估计也快来了。” “好,我就先走了。”江展逸冲着霍天擎投去一个他懂的眼神,转身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莫向晚才回过神来继续为霍天擎处理伤口。 “大哥,这伤口还疼吗?” 霍天擎垂眸看了一眼莫向晚手正摸着她昨天一口咬下去留下去的伤口,唇角轻扯,淡淡的说道:“早就已经不疼了。” 因为心上的伤比这更疼。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当时因为太担心江展逸了,所以才会对你下口那么重。” “傻瓜,我没关系的,倒是我当时拦着你过去,你不怪我才好。” “我是挺怪你的,可是我知道大哥你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我,所以才拦着我,你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顾,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来怪你。” “晚晚……” “对了,大哥,你今天有没有吃过东西,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莫向晚突然岔开话题,处理伤口的动作也加快了两分。 知晓她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霍天擎也很识趣。 “我不饿,你给我把伤口处理好了,如果你饿了,就自己出去买些东西吃吧。” 莫向晚说了句好,在把药涂好,缠上一层薄薄的绷带,这才开始收东西。 见她收好东西,便站在那里不动,霍天擎似乎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一样,当下笑着开口,“晚晚,你是不是有事想和我说?” 莫向晚点了点头,“我的确是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你要说什么话尽管讲。”他承受得住打击的,对于他来说,在墓园听到那些话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话能够让他在难受了。 “我记得自从我们的关系的曝光后,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好好的聊过一次心事。” “那样因为自那以后,就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忙碌得没有闲下来的时间聊天。” “也是呢。”说着,莫向晚走过去坐到了霍天擎的身旁,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好久才出声将自己在心底犹豫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也是自那以后,我除了对你若即若离,外加上偶尔用话语提醒你和提醒自己,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就都彼此犯浑或者打岔的直接将这桩事情蒙混了过去,也从未刻意提起你,所以,你对我亲近,我也只是本能的转化成你对我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可是很多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我才发现,原来我一开始就错了。” “虽然我叫你哥哥,可我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我知道,你肯定一直都在抱着这样的想法,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又加上我从未拒绝过你,所以你觉得其实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又或者是认为阿逸他伤我那么深,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那么只要我一天不嫁,你就一天不娶,然后就可以以现在的身份相守在我的身边?” “天擎,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底和你是不一样的想法,我给不了你自己想要的,我希望的是你能够娶妻生子,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却不想我们之间变成现在这样,我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在无形中给你很多无形的伤害,但你应该也清楚,更多的是我在利用阿逸故意做给你看,只是想然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天擎,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难道你不觉得其实我们之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吗?我叫你大哥,我是你妹妹,你如同哥哥那样爱着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扔团台巴。 “晚晚……”霍天擎沙哑着声音无力的叫了一声。 自从那次被覃沛蓝出言提醒,他就一直很收敛,尽量克制自己的情感。 他也一直以为莫向晚是不知道的,原来她早就看穿了。 “这是我还给你的。”莫向晚赶在霍天擎要继续说话之前快声说完,也将自己找到的那条红绳取出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晚晚,这东西都已经送了你那么久了,怎么想着要还给我。” “在南城流传了一个古老的说法,这条红绳代表的是姻缘,也亦是爱情信物,不管男女,只要把自己虔心求来的红绳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或者女人,就如果把她的心拴住了一样,他们就会永远的在一起,这是当时我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但又是很有诚心的生日礼物,所以我去了清凉寺庙去求取这条代表健康平安的红绳,也无意中得知了这样一个说法,不过,那时候我们的关系是恋人,所以,我把自己求取而来的那条红绳送给了你。” “而现在,我把你送的这条还给你,是因为我不知道当时对你之前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这个说法,我也不管那个传说是真是假,虽然这东西并不值钱,我都决心把这东西还给你,因为它现在已经不适合戴在我的手上,我不想让人有误会我们的可能。”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红绳,霍天擎无力的笑了笑,想到那日在病房内捡到当初送给莫向晚的那条红绳时,他心底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这一天来得好快,快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而至于面前这条有些许变形的红绳,他曾经在江展逸的那里见过,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条红绳就该是当初他看到的那一条。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想的那般,红绳真的是江展逸手里的那条。 只不过今天莫向晚在打扫江展逸住的那间病房时,在地上捡到了这条红绳,便直觉的以为是江展逸捡到了她的东西,没有还给她,她还为这事和江展逸讲了几句口角,说是这东西是霍天擎的,她要物归原主的,最后将这红绳据为已有的收了起来。 而江展逸也因为两年前在南城看到的那一幕,知晓那红绳代表的是什么,便没把那条红绳其实是他去求取的,是当年打算送给她当生日礼物的这事说出来,曾经一度想过把那条红绳找个机会在给莫向晚的霍天擎此时也聪明的也没有说出来。 “晚晚,只是怕别人误会吗?” 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他更好的死心吗? 霍天擎的心犹如刀剜一般疼,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他没想到当这样一席话从莫向晚的嘴里冒出来,他还是会这般难过。 第148章 他是杀死你父亲的凶手 “是的,我怕阿逸误会我们的关系。”莫向晚压低嗓子说道。 见霍天擎垂着眸,一时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心一横。便将今天上午发生在墓园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和阿逸今天在墓园的时候,双双承诺彼此,决定都忘记前尘往事,忘记那些恩恩怨怨,携手一起走完以后的日子。” 听到这席话,在墓园看到的那一幕在眼前浮现,霍天擎闭了闭眼,想要将那些画面挥之而去,却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天擎,我的好大哥,你会祝福我和阿逸的吧!” 霍天擎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以及手里的那条红绳,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向晚,见她的眼底写满期待,好久,他动了动嘴正想说话。病房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们的视线双双被吸引过去。 病房的门打开,以米雪儿为首的众人都纷纷涌了进来。 “妈,你们来了。”莫向晚快步迎了上去。而打算还给霍天擎的那条红绳也被她顺手揣进了口袋里,想着逮着好机会在继续这个话题。 米雪儿点了点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莫向晚,那一眼里满是复杂。 “晚晚,你没事吧?” 面对米雪儿的关心,莫向晚心底觉得温暖,“妈,我没事,倒是大哥为了保护我,受了不轻的伤,妈,对不起。都是我们不省心,又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没事就好。”米雪儿拍了拍莫向晚的肩膀,这才走到了病床前,视线落到了霍天擎的身上,“天擎,傻孩子,身上的伤还疼吗?”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天擎,委屈你了。”米雪儿无奈道。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进来之前,他们似乎正在说些什么,而且还谈得很不愉快,可是这会儿两人却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又都笑脸相迎。 她在心底揣测两人说的大概和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关,两孩子大了。也都有自己的思想,而她却在这种事情上不能够多说些什么。 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两个人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却因为在错的时间里遇上,造就了今日的这一切。 霍天擎也看出了米雪儿猜测到他们说的什么,明知她这话里有话,他还是直接曲解了其中的意思,面带笑意的回答。 “妈,你说到哪里去了,晚晚是我妹妹,我照顾她,保护她都是应该的。” “是是是,晚晚她有你这么个好哥哥,简直就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对,我这辈子有你们大家陪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运。”莫向晚附和道。 “姐,在顶楼那天,我们离开后,因为沛蓝接到电话,说是家里临时发生了点事情,我们就率先离开了,所以也不知道你们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对不起。” “沛蓝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如果真把我当家人看,你用得着道歉吗?” “啊……”霍靖琛哑口了,当下尴尬的笑了笑,站在他身旁的覃沛蓝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要出口帮忙的意思。 “晚晚,其实棹楠本来也是过来了的,但是因为静丹突然肚子疼,刚下飞机,他就带她在机场附近的医院去做检查了,而我们也因为这样在那边耽搁了一小会儿。” “静丹肚子疼?怎么回事?”莫向晚追问出声。 “医生说她身体不行,有早产迹象,可是他们想孩子足月生,那样对孩子的健康好一些,现在正在医院里保胎。” “孩子没事就好,只是没想到棹楠转眼间,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 “别感叹了,等你嫁得良人,生孩子也是早晚的事情。”覃沛蓝打趣道。 对此,莫向晚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孩子于她而言,永远都是个沉重的话题。 一旁的米雪儿转过身来,就见他们聊得欢,眉目间满是喜意,但是很快,便又被一抹愁云所取代,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霍宵云看到这,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慰。 “别担心,我相信孩子会原谅你的。” 米雪儿相视一笑,转而上前,拉住了莫向晚的手,带着些许愧疚说道:“晚晚,我有点事情想要单独和你说,你跟我出去走走,可以吗?” 莫向晚一开始就觉得米雪儿有些怪,这会儿见她这么说了,疑心更是重了两分。 “妈,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恩,是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现在说吧,再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一家人一起承担,那样比一个人扛起来会轻松很多,不是吗?” 米雪儿本想坚持去外面说,见莫向晚似乎铁了心要她在这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满含愧疚的开口,“晚晚,其实我之前骗了你一件事。” “骗了我一件事,什么事?”莫向晚不解的问。 “其实在当初我来认你是我女儿的时候,我并没有恢复记忆,我只是拿到了那份鉴定报告,加上以前我们相处时,那份莫名的熟悉感,我才大胆的承认了你是我的女儿。” “是这样的吗?” 莫向晚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说道,扭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霍天擎,却见他冲她递过来一个愧疚的眼神,转而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渐渐的,她脸上的笑意开始僵硬,面前这个女人连记忆都没有恢复,那么口口声声叫她女儿,为她着想,这些一切都是假装的。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一个假象,她就是个傻子被人骗着耍。 “既然已经骗了我,都已经骗了那么久,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看着满脸痛苦之色的莫向晚,米雪儿心底同样难受。 “晚晚,我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伤害到你,会让你觉得我在骗你,必然是对你有所图谋,可是晚晚,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平日里我也没有半分伪装,要说唯一伪装的就是我在记忆这件事上欺骗了你。” “我不想听这些,我问你的是你都已经骗了我那么久,而我也没有发现你们是骗我的,为什么现在你又要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为什么啊!”莫向晚带着几分恼怒的低喝。扔共边扛。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难受,真的让人不想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 “晚晚,我之所以现在会说出这件事情来,是因为我完全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也想起了你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晚晚,你知道吗?你爸他不是地震房屋倒塌压死的,而是被你二叔用板砖活生生给拍死的。” “你,你说什么?”莫向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而同样的,病房内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震惊了,特别是霍宵云。 他是这么多人中,唯一一个知道米雪儿记忆恢复的人,当时他就觉得米雪儿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追问当年她怎么会掉到河里来这事,她却是死活没说。 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饶是他从事心理医生几十年,见过了奇奇怪怪的病人,听米雪儿说起这事,也不由得背脊发凉。 “晚晚,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米雪儿怕莫向晚不相信,转而将记忆中当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晚晚,当年地震,你父亲出来找你,而我留在了家里,被安排去救那些老弱妇孺,等我想起你们找过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你昏迷在一旁,而你二叔拿着一块板砖往你父亲的脑袋上砸下去,砸了一下又一下,我啊的一声大叫,也彻底的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你二叔和你二婶也发现了我,当即过来追我。” “我咬牙跑了很久,还是跑不过他们,我脚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也被他们给追上了,他们在我的脑袋上拍了一板砖,我昏迷了过去,等我在醒来时,就遇到天擎的父亲,他说是在海滩边捡到的我,我想,他们再把我打晕之后,就把我直接抛尸进了河里,我顺着那条河往下冲,才到了下面的海滩上去。” 说完,米雪儿见莫向晚陷入沉思中,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心急得不行,以前她对莫向晚就是那么几分亲切,只是看在那份血缘关系上。 可是现在,知晓这一切的起因,她对莫向晚是真的喜欢。 她的这个女儿,寄人篱下二十余年,莫东海和郭美玲那两个人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女儿和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晚晚,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米雪儿急切道。 想事情想得入迷的莫向晚回过神来就见米雪儿双眼里写满焦急,闭了闭眼敛去眸间的厉色,一脸平静的说道:“妈,我相信你。” “晚晚,你刚刚叫我什么?是叫我妈妈?”米雪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她刚刚听到莫向晚叫她妈,这个孩子是愿意原谅她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我刚刚叫你妈,妈,不管你当初有没有骗我,我也不想去追究,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个人孤单了二十多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可以原谅你的情有可原,不过,尽管你是我的母亲,这也是最后一次。” 听到莫向晚的话,米雪儿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至于这后面的话,她自动忽略,权当自己没有听见,从她记忆恢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一定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弥补自己对莫向晚的亏欠。 “晚晚,我的傻女儿,是妈亏欠了你。”米雪儿抱着莫向晚大哭了起来。 看着抱着自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米雪儿,莫向晚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怕她的背。 “妈,你别愧疚了,其实我这些年也生活得很好,你看我现在,身体健健康康的,能文能武,小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明明自己是最难受的那个,现在却反过来安慰她,想到这些,米雪儿心底对莫向晚的愧疚之情越来越浓,她欠这个孩子的,真的是太多了。 米雪儿慢慢的推开莫向晚,伸手去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哽咽着声音开口,“傻孩子,你总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把泪水往肚子里吞,只会让你自己更加难受而已。” 莫向晚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转而一脸凝重的开口,“妈,虽然二叔他们把我拉扯长大,平日里对我也不算太好,但是这份养育之情我记在心里,但是爸的仇我们不能不报,要是不报,我想爸他在天上看着二叔他们这些祸害活得好好的,估计也不会开心。” “晚晚,你说得对,虽然你爸已经不在了,但是他的仇我们不能不报。”米雪儿附和道,但是很快她便又有些为难的开口,“只是晚晚,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也并没有一个人可以作证,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让他伏法呢?” “这个问题……”莫向晚也犯难了,毕竟要让一个没有证明其有罪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这的确是个难题。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旁的霍天擎突然开口说道:“晚晚,妈,其实这事不需要我们去找证据,我们只需要去找莫东海,让他自己承认这些罪名就好了。” “让他自己承认?这怎么可能办得到?”米雪儿不解的问。 这杀人的事情要是承认了,那可是要坐牢,指不定还会直接一命抵一命,谁会傻到去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何况这还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账,压根就没有任何证据可拿。 “妈,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设套让他们钻。”莫向晚附和道,紧绷的小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意,只是那抹笑意的森冷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对呀,妈,我们可以用这个办法。”霍靖琛附和道,当下将霍天擎提点而来的计划加以细化的说了出来,“他们当年杀了人,心底必然害怕,在加上你把你的真实身份坦露出来,他们肯定更加害怕,我们只需要虚晃一招,让他们误以为东窗事发,到时候他们就会狗急跳墙,必定会露出马脚来,只要我们拿到相对应的证据,就可以给他们定罪了。” 米雪儿在心底谋划了一番,有些不敢去想这个计划的成功率,霍宵云知道她报仇心切,当下也附和道:“雪儿,这个方法的确是可行的,我们大可以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们在想办法,我想他们只要心底害怕,必定就会露出马脚来。” “好,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办。”米雪儿直接一锤定音道。 就在他们商量着接下来该要如何做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外的江展逸也将他们的话全部听到了耳里去,他之前知道米雪儿他们到了这里来,本意是来这里,告诉他们所有人,他和莫向晚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他知道不是时候。 听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进门去,直接转身走了,走远了些许距离,他才摸出电话,拨通了许文杰的电话号码,将自己心底的计划说了出去,又对着他简短的交代了两句才收线。 想了好一会儿,江展逸又给卓启睿打了个电话过去,事先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其目的只是希望他看清形势,必要时候不要瞎搀和。 至于季晓情那个罪魁祸首,江展逸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要如何向她讨要代价。 老爷子的死一方面是中风发作,另一方面也是心脏病这个旧疾复发,才导致他抢救不及时而死去,而季晓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一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因为想要和他在一起,时常幻想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恩爱画面,转而得了臆想症,渐渐的,臆想症演变成病,也让季晓情得了人格分裂症,分出两种不同的人格出来。 而季晓情就分裂出嫉妒和怨恨这两种人格来,这这两种不同的人格总是在主人格受到伤害时,就会相继跑出来作祟,然后顶着主人格的这具身体去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转而,主人格主导其身体时,又会忘记一些事情。 要说恨不恨季晓情,他是恨的,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太过自负,得了这种怪病,然后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老爷子他也许还会多活个几年也不一定。 他想过要给季晓情一些教训,可是他答应过莫向晚,会试着放下这些。 不管是放下还是报仇,所有的一切真的很难,最后,他决定把如何处置季晓情这个女人的问题交给他的母亲和奕茹去决定,他绝不过问半分。 当天下午,一则由海华内部传出来的报道在景城刮起了一阵强烈的旋风。 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这件事情,而这起事件也成为了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 ‘江家老爷子被人劫杀,凶手已伏法’‘迁人之怒,终害自己’ 看着面前摆放的几张报纸都在报道席城身死的这件事情,莫诗微眸间的狠色一点点浓郁起来,慢慢的,席城那张脸在她的面前逐渐放大,她似乎看到了席城死前的不甘。 想到那个傻男人之前因为她三言两语就甘愿去为她杀人,莫诗微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这两年来,她从有病到没病,在从没病到有病。 她为了逃避世俗的一切,一直装疯卖傻,住在这精神病院里。 住在这医院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她时常受那些人的骚扰,但是她也已经习惯了,她也被迫接受了这里的生活。 何况,还有卓启睿每个星期都会抽时间来陪她一天,给她讲故事,她很满足。 因为她深刻的知道,她和卓启睿之间回不去了。 她如果想要重回那个那人身边,唯一要做的就是隐忍,就只得装病,让那个男人对她产生一股愧疚之情,时间久了,她就可以赢得那个男人的心。 两年来,她处处留意外界的一切,步步为营,要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来。 只是,她千算万算,算漏了黎敏姿那个女人竟然给卓启睿生了个女儿。 想到有一次卓启睿还把那孩子抱到这里给她看,她就气得要疯了。 那时候,她就发誓,黎敏姿设套让她钻,她也要用计让那个女人痛不欲生一辈子。 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一个适合的机会,就在她前段时间无意间得到季晓情和江展逸闹出分手事情来的时候,她就盘算着这个时候出手,却不想席城那个男人就偷偷的找上了门来。 席城对她的感情是复杂的,又恨又爱,他来她的身边,说会好好照顾她,说会让她下辈子过上富裕的生活,她当时想着如何利用这个男人,就点头答应了。 她和席城来往一个月,那个男人把他在牢里受到的屈辱事情全部说给她听,也把他在外面收集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她,也一直计划着如何去找第一号敌人季晓情算账。 这天,席城说他出去会儿,却不想,那男人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笨到直接去找上季晓情,但是不管如何,她都是知晓内幕的一个,当然这事也得感谢卓启睿。 今天是这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六,卓启睿那个男人答应每个月的这天都来医院陪她,但是因为他人现在正在医院里陪萱萱那个孩子走不开,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又怕她多想,便把他那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莫向晚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全部说了出来。 卓启睿会对莫诗微说这些,原意是希望她能够透过莫向晚他们这些人想起以往的事情来,然后做个正常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莫诗微在医院里乖一些,别闹事。 而他不知道自己就是这样随口一说,却是让莫诗微知晓了整件事情的内幕。 她清晰的知道席城是去杀季晓情的,而不是劫持什么老爷子,如今被枪杀了,却还得背上这样一个黑锅,想到这些,莫诗微眸间的厉色越来越冷。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最爱她的人就是席城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以前是她玩弄别人的感情,以为遇到卓启睿就是自己的真爱,却不想这场爱她看到的只是那虚伪的表面,却没能看透背后隐藏的阴影。 当初卓启睿当初娶她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在媒体面前曝光,他为了面子,为了坐上玫孜集团的总裁之位,所以才答应娶她,并不是因为爱。 她一直觉得是莫向晚抢走了卓启睿,所以处处针对那个女人,却不想,从头到尾,那个男人都没有被抢走,因为他从来都不属于她。 黎姿敏,季晓情,这两个女人,她都不会放过,就是因为他们,让她间接的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这一次,她要让他们也尝到后悔的滋味。 想法间,莫诗微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而后躺回床里继续睡觉,只是,唇角那抹嘲弄的笑意与眼中的憎恨却是久久未消散。 …… 因为江展逸给出的消息太劲爆,在景城也掀起了一阵大浪,而莫向晚的手机也被打爆了,被远在国外出差的萧维安和自打回景城后就没有在见过面的白梓画数落了好几顿。 最后,这两女人直说,马上就飞来她的身边,做她坚强的后盾。 然而,当这女人纷纷出现在医院时,已经是第三天,只不过,画面实在太美,饶是她心情很差,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回景城,忙着处理自己事情的这段时间,不仅白梓画和夏靳磊已经和好如初,一家三口颜值爆表,就连萧维安和夏航磊这个男人也给搅和上了,甚至是还已经到了奉子成婚的地步。 莫向晚不怀好意的看了几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萧维安,似笑非笑的打趣道:“还真是有你的啊!居然背着我干了这么多偷鸡摸狗的勾当。” “哎哎哎,你怎么用词呢!什么叫偷鸡摸狗,拜托,我们这叫光明正大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你们这叫先上车后补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啊喂,晚晚你怎么越说越离谱,还是说你希望我成为剩女行列中的战斗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那样才符合你的审美观?” “你如果想这样,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莫向晚很是诚实的说道。 “得了吧你,我可不想成为战斗机,倒是你,你要是再不努力的话,估计会成为那一类。”萧维安说道这里,带着些许暧昧的视线在霍天擎的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附在莫向晚的耳边轻声低喃。 “晚晚,其实我觉得霍天擎这男人挺不错的,虽然你们是兄妹的关系,但是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不如就凑合着过算了?” 面对萧维安的调侃,莫向晚无奈的笑了笑,转而附在她的耳朵边耳语了两句。 “晚晚,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听得一激动的萧维安大声说了出来,见房间内不少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转而尴尬的笑了笑,见众人的视线转移开,她的身子又才凑过去几分,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莫向晚,你,你居然……居然真的原谅江展逸,还和这男人重新走在一起了?那霍天擎这个爱你如命的男人要怎么办?” 面对她的追问,莫向晚没有在继续咬耳朵,只是冲她摊了摊自己的双手,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一切就这样过去了。 见状,萧维安扭头,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冲霍天擎投了一个我已经尽力了的眼神过去,又甩了个鄙视和自求多福的眼神过去。 只是,不管如何,都难掩她眼中的失落和惋惜。 第149章 再次刷新无耻程度 江展逸和霍天擎住院的日子里,大家都三天两天的往医院跑。 而所有人中,最忙的人莫过于莫向晚,不仅要忙着照顾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伤员,在慌忙中。还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做萧维安的新娘。 也因此,她时不时的就要陪着萧维安去试礼服,以及拍婚纱照片,甚至还被拉着去家具市场挑选家具。 对此,莫向晚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恍惚有种是在嫁女儿的感觉。 总之,那感觉简直是心累身累,完全的身心疲惫啊,明明是别人结婚,她是伴娘,可是她要忙前忙后的事情比起新娘还多。 不过,套萧维安那句话说,她现在跟着跑跑腿,也顺便瞧瞧自己顺眼的家具,改哪天她结婚的时候,就不需要在大肆奔波了。直接跑来让人打包好自己早就看中意的家具就好。 这个理由莫向晚对着它是吐槽了几十次,更多的还是吐槽江展逸。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给她补办一个婚礼,至于住的地方,好吧。这些就更遥远了,因为他们全都还没有来得及合计。 好在,看她日渐消瘦中,江展逸那个男人挺照顾她的,在医生检查伤口,说无大碍后,就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出了院。 而他出院后,不甘示弱的霍天擎也吵着要出院,哪怕他们极力劝阻让他在医院里多呆两天,等伤好了再说,可是他坚持要出院。 好嘛,出院就出院嘛。反正回家好好休养,不碰到伤口也是一样的。 只是,出院了,明明自己就是个伤员,还需要别人照顾。却还偏偏打着是要照顾她的旗号跟在她身后跑,这是闹哪样? “晚晚,这里天气很热,喝点冰水解渴吧!” “晚晚,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冰凉西瓜,很解渴的,你尝尝。” 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的说道,莫向晚看了看周围甩过来的各种嫉妒羡慕恨的眼神,才收回视线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我说你们两个真的很闲?公司和咨询室那边的事情,你们不需要自己打理吗?” “公司有杰尼和启睿全权接手打理。一般不是大事情,不需要我出面。” “咨询室那边我已经找到了强劲的助理,也不需要我在那里候着。” 听着两人给出的答应,莫向晚有些无力的抚了抚额,“大哥,你那所谓的助理可是咱爸,你这个做后辈的居然让父亲替你抗下你该去做的事情,而自己却成天出来游手好闲你也真好意思。” “天擎,晚晚这话可说得有理,你得给你的强劲助理放放假才行,别忘了他不止是你爸,也是晚晚的爸,也是我的岳父大人,你这样虐待他,我们都很心疼的。”江展逸附和道,只是这一番话说得好不要脸。 看着幸灾乐祸的江展逸,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当事人霍天擎的脸再度变黑,江展逸这话完全是在颠倒是非黑白,给他下套,让他往下跳,带着些许无奈的看向莫向晚,正想为自己申辩一番,她却比他先一步开口。 “阿逸,你也别光顾着说大哥,这奕茹之间发生那样的事情,杰尼又趁火打劫,他们两人之间现在正处于矛盾阶段,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比如去约会看电影,吃饭之类的,那样才能够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有,启睿和姿敏,萱萱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虽然他们的结合不是因为爱情,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他们也是需要时间相处,需要磨合,才能够增进自己的感情,你自己不以身作则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去说大哥的不对,还是说你觉得现在很光荣?” 呃……这次换江展逸听得满头黑线,而前一秒还表示委屈的霍天擎这会儿却是扭过头去偷笑了好一阵,看着面前这两个大男人轮番上阵在她面前卖萌表委屈,莫向晚觉得自己真的好压力山大。 “晚晚,我们这不是为了好好保护你吗?所以才丢盔卸甲的追随在你身边,你怎么可以这么嫌弃我们?”江展逸很无辜的问道。 看着面前这张长得人神共愤的脸,莫向晚真有直接上前去甩上两巴掌的冲动。 “两位,你知道吗?你们和我走在一起,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在间接害我。” 为了让自己说出来的话语更具信服力度,莫向晚指了指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那几个年轻工作人员,此时,那几个年轻的小妹们一个个都犯花痴中,全都拿着手机对着他们这边狂拍。 而莫向晚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拍的是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颜值爆表的男人了,她想,她现在估计在那些人眼里是多余的,碍眼的那一类。 想着这几天来这家影楼,那些人看她都带着几分仇视的眼光,莫向晚就觉得自已躺着中枪,真的很无辜,很无辜。 “晚晚,那些人是在对你嫉妒羡慕恨,别管他们。”江展逸笑眯眯的说道,随即又坏笑了两声,“当然了,如果晚晚你不喜欢的话,就让天擎过去招呼他们好了,反正我看他挺有女人缘的,最主要的是他单身,而且现在似乎还挺闲的。” 面对江展逸落井下石,霍天擎表示自己很不满,出口的话语也跟着冷了几分。 “谁闲着啦,我是来给晚晚送冰西瓜的。” “是吗?那可惜啦,晚晚已经拿了我的水了,所以,吃不下你的西瓜了,我看那边好像有人很想要,不如你给他们送过去,我想他们要是知道是你送的,肯定很开心。” 见江展逸无时无刻不忘拆他的台,霍天擎脸色黑了又黑,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反击,江展逸已经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 “喂,各位兄弟姐妹们,霍少给你们带西瓜来了,不过分量太少,先到先得哦!” 此话一出,那几个隔得近的花痴美女们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一拥而上,把霍天擎给围在了中间,开始问东问西了起来。 只不过,那话题就像江展逸所预想的那样,从聊西瓜到渐渐跑题,愣是跑到你喜欢吃什么菜?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结婚了没有?我做你女朋友可不可以? 听到这些问题,霍天擎头皮发麻,他很想要直接一巴掌拍飞这些人,可要是如此,他怕自己藏在心底的事情又被莫向晚给发现。 现在的他不想再把这份好不容易再度拉近的距离给硬生生毁掉,转而开始出言忽视起那些围攻他的人群起来。 被江展逸在第一时间就拉离了包围圈站在伞下的莫向晚,见霍天擎被那些人缠得无可奈何,颇为有些担心,转头又看见身旁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莫向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心底为霍天擎默默的点了一排白蜡烛。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江展逸是属于那种霸道专制独裁型的男人,只要是贴上他标签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是禁忌,总之一句话说完,谁碰谁倒霉。 而霍天擎则是刚好是属于那种温文儒雅,凡事不喜欢表露在外,喜欢一个人藏着所有,加上其自身优点,总之,就是脾气超级好的居家型好男人。 这两个男人,可谓是各有千秋,单看其中的每一个人,都称得上是完美。 但是,要把这两人放在一起,选出一个来,霍天擎无疑会是失败的那个。 他心底眷念的太多,眷念的那些成了任何人不能够碰的禁忌,但也在冥冥之中成为了他自己的顾忌,也因此,凡事都施展不开手脚。 相反,江展逸则属于那种霸道型的,不懂退让,更加不会退让,只会一味的争抢,以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当这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走在一起,霍天擎注定是被打压的那个。 看着那边依稀还在你推我攘的画面,莫向晚才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江展逸。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老婆,我哪有过分啊,我这不是为大哥的婚事着急吗?你看他现在和那些萌妹子们多么和谐友爱,我想照现在这个速度下去,大哥他很快就能够找到心爱的女人,咳咳,也就是能够早日为你找个嫂子带回家,这样爸妈他们也好放心不是。” 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江展逸,更是连老婆这两个字都蹦出来了,还喊得这么顺口。 莫向晚在心底暗自诽谤,江大少爷,你这般三番五次颠倒是非黑白,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刷新无耻的程度,这样真的好吗? 江展逸看出她脸上的嫌弃,清咳嗽了两声便将视线转向一旁,直接视而不见。 见状,莫向晚觉得自己对江展逸已经不抱希望了。 自打他们从医院出来后,就是这个样子,每天见面总是争锋相对,时不时的见缝插针,给对方一点小厉害瞧瞧,也时常整出一些小恶作剧来。扔尽尽划。 刚开始,她还挺担心的,以为这两个男人又开始一场不见血的厮杀了,却见这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就算谁被整了,也不生气,事后两人依旧可以谈天说地,还会争着抢着要为她做这做那的。 基于此,莫向晚表示,她已经看不懂她身边这两个男人了。 这几天,让她唯一苦恼的就是有家不能回,因为担心那两个男人会不会半夜突然在她家,搞得她这几天不是往覃沛蓝住处跑,就是往萧维安住处跑,偶尔也让白梓画收留她,总之,那叫一个惨啊。 江展逸并没有要继续看戏的意思,开口直接和莫向晚说起了正事。 “晚晚,杰尼早上传来消息说,他找过去的人已经在按照我们事先制定的计划开始行动了,而且收到的成效不错,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承受不住压力,到时候我们在出手给他一剂猛药,我想他们很快就会说出当年的事情来。” 莫向晚知道江展逸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莫东海他们夫妇,最近这几天,每每闭起眼,她的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他父亲惨死的模样。 想到那对狼心狗肺的夫妻,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两人绳之以法。 深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莫向晚才出声回答,“现在只等我参加完维安的婚礼,我们就可以按原定计划实施了。” “晚晚,你看这维安拍婚纱照都拍了这么久,不仅造型很多,取的景也很多,就连婚宴也办得十分高调,你说下次我们结婚也去好好的拍几组婚纱照,然后在办个隆重的婚宴,好不好?” 莫向晚听得一愣,往事也跟着在眼前浮现,很好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两分。 “我们都已经是领结婚证的人了,还谈什么婚礼不婚礼的。” 听出她话语中的落寞,江展逸心下愧疚,这个女人表面上说不在意,心底还是在介怀当年的发生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会提醒他曾经在无形中对这个女人造成的伤害,那样,他就会全心全意的对这个女人更好。 “傻瓜,这是我欠你的,我不能够因为你已经和我领了结婚证,就亏欠你,就把这些事情抛到脑后,虽然我们是先婚后爱,但是我会把欠你的都一样一样的补齐。”江展逸柔声说完,不等莫向晚在开口反驳,继而追问道:“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婚礼都好。”莫向晚没作犹豫的回答。 “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拿不到主意,到时候就中式西式婚礼都举行一遍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这点钱。” 江展逸带着几分认真的说完,又像是赌气似的补充道:“他们所有人都敢在我们前面结婚,敢在我们前面生孩子,还都把婚礼办得那么隆重,说什么,我也不能委屈了你,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成为最受瞩目的婚礼。” “你也不嫌破费。” “你这么一说,我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挺破费的。”江展逸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那要不婚礼就算了,反正我们是连结婚证都已经领了的人,要是补办婚礼,肯定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坑骗他们的红包。” “哦,你说不办就不办吧!”莫向晚兴致不高的回答,她也不知道她在气些什么。 看着莫向晚气鼓鼓的模样,江展逸上前两步,将脸凑到了她的跟前。 “傻瓜,生气了?” “才没有。”莫向晚语速说快的说完,当下脚下转了个方位,看向了一旁。 打死她也不承认自己是在赌气。 其实说起婚礼,举不举办对她来说真的意义不大,她和江展逸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才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决定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虚的形式来闹不愉快。 只是想想,心底还是有些吃味。 她感觉江展逸这男人今天纯属就是在逗她玩,前一秒说会举办一个最受瞩目的婚礼,后一秒就说太破费,还是听她的,不要举办婚礼的。 该死的,她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说什么破费的话了,现在害得心底一直期待了很久的婚礼居然就这样泡汤了。 想她好不容易等到江展逸自己主动说补办婚礼,会把钱给她的仪式都一样一样全部补齐,可是因为她一句话就全部变成了泡沫,她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傻瓜,你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 “我哪有不开心,我就是想起我爸的事情了。”莫向晚死鸭子嘴硬道。 看着她羞红着脸,一副有气没处使的模样,江展逸心底越发的觉得她生气的模样一如以往那般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当下也起了继续逗她的心思。 “傻瓜,不开心就要说出来。” “我都说了我没有不开心,我就是……” 莫向晚大声说着转过头来,正想发泄自己对刚才事情的不满,就见江展逸那个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而他手里托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极为耀眼的钻戒。 “晚晚,这枚刻了my这两个字母的钻戒是你上次答应和我在一起后,我自己亲手设计,让人连夜加工打造而成的,m这个字母是取自你名字的第一个字,y这个字母是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组成了一个my,寓意为你是我的,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莫向晚的视线一直被那枚看上去很是漂亮钻戒所吸引,想到江展逸的话,她的心底感动无比,只是,江展逸这个男人十分不靠谱了点,求婚这种事情,明明是件很浪漫,让人值得开心的事,然而,她却被他给折腾得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江展逸,你耍我。”莫向晚厉声道,话语中满是质问。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江展逸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 见莫向晚只是看着他,半天都不给出一句准话,江展逸知道自己刚才做得有些过分了,以为她是在生气,忙出声道歉。 “晚晚,我刚刚就是骗你,跟你开个玩笑的呢!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莫向晚轻哼了一声,像只斗鸡一样,将脸偏向了别处,冷声道:“不愿意。” 然而,她的话刚落,便感觉手上一阵冰凉,垂眸间就见江展逸将那枚明晃晃的钻戒套到了她的手上,俯身间,又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灼热的吻。 “晚晚,你连戒指都已经戴在手上了,再来说不愿意这三个字,会不会太晚了点?” 莫向晚抽回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江展逸,你无耻。” “我无耻吗?不过晚晚你说得针对,我好像还真挺无耻的,不过这招我可是在天擎身上学到的,我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那个男人在百货大楼可也是这样像某个女人求婚的。” “……” 莫向晚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无力吐槽了,江展逸这男人就是个得寸进尺的主,她发誓,她一定要想办法治治这男人,省得以后每天都这样跟她没大没小的,她可不想每天都看一个三十岁的大宝宝天天在她撒娇卖萌,各种装无辜。 “晚晚,你真生气了?” 莫向晚没理他。 “晚晚,我本来是想当着很多人跟你求婚的,但是我怕自己要是求婚不成功,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我就挑这个时间点给你求婚了,而且我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动手的话,你就要被某些人给抢走了,我担心。” 莫向晚依旧没开口和他搭话,江展逸会担心,得了吧,又在这里装无辜,依他看,这混蛋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好让霍天擎那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顺带刺激他。 而事实的确如莫向晚所说,不远处被人群围攻的霍天擎虽然有些应接不暇,但还是时刻关注着莫向晚他们这边的动静。 在远远的看到江展逸跪下的那一秒,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而他本是想要挣开身边的人跑出去,却不料那些包围他的人用了很大的劲把他给困住了。 他心底很明白,只要他愿意,其实是可以挣开那些人的束缚,而他没有奋力挣扎,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因为他想给自己一个放弃,一个去死心的理由。 虽然隔得远,他还是清晰的捕捉到莫向晚对于这场求婚是非常期待的。 尽管出院来的这几天他无数次提醒自己,该是时候放手了,该是看着她幸福了。 可亲眼看到她幸福的那一幕,他那本就千仓百孔的心再度被伤了一次。 笑着说成全,他真的做不到,哪怕他以往无数次都说着他们之间会好好的,可惜,那都只是他伪装而成的虚伪一面。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真的能够大度一次,彻底放手,又或者是能够为爱疯一次,做一些该做的事情来,可是他怕自己到最后会把那个女人伤得体无完肤。 这个世界上,他可以舍弃很多东西,唯一的便是舍不得她难过。 都说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如果成全会让她从此幸福,他会试着努力去做。 那个女人,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值得拥有一切她想要的。 她想要,哪怕强忍住痛,他也要给。 不远处的江展逸同样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见霍天擎正看着他们的方向,他上前两步,拽了拽莫向晚的手,带着几分雅痞之气,坏笑着说道:“晚晚,我想吻你。” 吻她,在这种地方?这么多人看着? 哦,no! 莫向晚第一想法是逃,然而,她的想法刚落,还来不及跑,江展逸先她一步用力拽了拽她的手,她整个人便跌入他那宽厚的胸膛,下一秒,直接被俯身的他吻住。 江展逸的吻很是轻柔,让贪念这味道的莫向晚舍不得推开他,当余角视线触及到不远处的霍天擎看向这边时,想也没想的直接动手想要推开对她使坏的男人。 然而,她的反击让江展逸有些恼了,紧接着,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犹如是一头雄性狮子一样在向所有人宣誓他的专属权。 情场菜鸟遇上调丨情高手,永远都只有被吃死的份,很快,莫向晚便被江展逸那凶猛的掠夺失去了自主能力,在他的引导下,渐渐的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开始回吻着面前这个她深爱已久的男人。 在他们紧紧相拥着吻在一起的时候,围住霍天擎的那些人也个个都找理由开溜,他们如此,也更是坚定了霍天擎心底的想法。 江展逸那个男人一手设计了今天的这一切,但这一切,似乎设计得很好,让他连想要去争夺的心思也都没有了!因为是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我的晚晚,你安好,你幸福,你快乐,如此便好,哪怕我早已伤痕累累,而我唯一恨的是,我没有在那么哪怕是勇敢一点点,鼓起勇气在这几天里向你表达出我心底对你的那份爱。” 霍天擎轻声呢喃出声,这句话,很快便又消散在了风里。 他想,也许他说了那么一席话,估计也是在给彼此徒增烦恼吧! 诚如莫向晚当时所说,他们之间这样挺好的,他是她的大哥,便可以用这个身份疼爱她一辈子,如果他开口了,兴许他们之间的一切就也都毁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另一种爱来表达对这个女人的感情。 远处的两个人儿还相拥着吻在一起,尽管自己已经用了无数理由来开导自己,霍天擎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想到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他也已经决定放手,便不再去看他们,转身就往外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莫向晚被江展逸吻得意乱情迷,等她逃离魔爪时,才发现霍天擎早已经不再刚才所站的那个地方了,她有些担心的拿出手机拨打霍天擎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想到刚才的事情,莫向晚心下愧疚,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短信,还不等她发送出去,江展逸已经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 “晚晚,天擎对你的感情,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刚才在他面前如此,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电话或者短信,他想要的是一个人安静下来,我想他会想通的,到时候我们大家还是可以在一起谈笑风生。” “阿逸,我……” “晚晚,你不需要愧疚,你从来不欠他什么,何况,爱情本来就是这样,总有一个人是付出的,而付出的那个人也不一定会得到回报,因为爱情同样是自私的。” “阿逸,有你在身边真好。” 看着突然主动抱住自己的莫向晚,江展逸咧嘴笑了笑,“晚晚,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你说是就是吧!”莫向晚小声咕哝,将脑袋死死的埋进江展逸胸膛里。 漂浮了半生,在感情漩涡中挣扎了许久,如今,一切终是尘埃落定,而她也回到了最初,回到了那个心之所向的男人身边。 第150章 不小心拉了大帮仇恨 房间内,莫向晚正在为萧维安细心的补妆,回响着她当初甚至还想过把这女人介绍给霍天擎,却不想,世事多变。这才多久。她出个差回来,转眼就结婚了。 在她心思飘飞之际,横冲直撞推门而进的白梓画便先声夺人道:“莫姐,因为今天这场婚礼而把你的招牌给打出去了,你如今可是一跃成为真正的设计界的新秀设计师了,我不管,到时候我结婚,你可也得为我设计一件这样的婚纱。” 听到这话,莫向晚手上描眉的动作一顿,无奈的笑,这个要求她还真的不好拒绝。 “好,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亲手为你设计。” “莫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哦,我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嘴角一抽,可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总不能反悔吧! “我会抓紧时间设计的。”莫向晚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的话刚落。覃沛蓝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晚晚,你这是不是该一视同仁?” “什么?”莫向晚惊呼一声,暗道糟糕,她就不该答应白梓画的要求。扔在叼技。 走近的覃沛蓝直接忽略她那难看的脸色,笑语嫣然道:“晚晚。你可别给我装傻,梓画自己都是个服装设计师,然而她结婚都来找你设计婚纱来了,那我结婚,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 莫向晚泪奔,这些女人都是土匪吗?这样压榨她,真的好吗? “晚晚,你不会是忘记了,当初你参加宴会,可是我给你化妆的呢,更何况,我结婚了,就是你的弟妹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不会连给弟妹送份小礼物都舍不得吧?” 弟妹一词直把莫向晚雷了个外焦里嫩,想到霍天擎当初说这人可比她大了不少,而现在,好吧,果然,好事多磨,世事多变。 “放心吧,结婚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婚纱。” 见莫向晚答应下来,白梓画起哄道:“晚晚,要不你干脆直接设计个梦幻婚纱系列好了,我想你如果真设计了,一定会赚得满江红。” 莫向晚白了她一眼,不满道:“你是不是想直接累死我才作数?” 白梓画摇了摇头,“当然不敢,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要真把你给累死了,某男人来找我,我可赔不出第二个你来。” 对此,莫向晚无奈摇头,聪明的没有开口接话。 就在这时,好久没有现身的卓启睿也推门走了进来,爽朗的声音也响彻整个房间。 “晚晚,既然你打算设计梦幻婚纱系列,那就给小姿也设计一套吧,到时候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穿你设计的婚纱,当然,如果你时间多的话,也别忘了顺带给我家萱萱宝贝也设计一套,等她以后长大了,将来结婚的时候穿。” 为萧维安补好妆的莫向晚闻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卓启睿,以及走在他身边,有些消瘦,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成熟韵味的黎姿敏。 莫向晚上前两步,冲着黎姿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这才伸手接过卓启睿手中的萱萱,有些亲昵的蹭了蹭小宝贝的脸,才带着几分鄙夷的开口。 “启睿,你还真是不做亏本生意啊。” 这男人连白梓画说的话都听到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听到她说很累的声音? 现在直接忽视了她的话不说,还让她设计婚纱,设计了大人的,还有小孩子了,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得好啊。 “晚晚,刚刚覃小姐可说了见者有份,你给他们都能免费设计,凭咱们的交情,你给我免费设计两套婚纱,不算太过分吧!”卓启睿有板有眼的说道。 闻言,莫向晚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内伤了。 “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向晚冲假关心自己的卓启睿甩了个白眼过去,将手中的萱萱送回了卓启睿怀里,才哭丧着脸道:“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不把我最后一滴血榨干,你们就都不甘心?”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就是这样吧!”刚从门边走进来的霍天擎附和道,“晚晚,既然大家都有份,我的那份你可别给我少了,虽然我现在短时间内不会结婚,但是也总有会结婚的一天,你可得把我的礼服给做好了,哦,对了,还有你结婚时,我要穿的伴郎礼服,也一起吧。” “大哥,怎么连你也来搀和这事啊?”莫向晚有气无力的说道。 走近的霍天擎直接走到了莫向晚的面前,无视她那满脸的委屈,抬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带着些许宠溺的说教道:“晚晚,这叫有好处不拿白不拿,你大哥我也是个俗人,有免费的便宜占,我自然是不会手软的。” “啊,你们大家都欺负我。”莫向晚咆哮了一声,才小声嘀咕道,“我可不可以反悔说不做婚纱了,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都不做了。” “不能!”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莫向晚听得嘴角一抽,这群无利不起早的人啊,她怎么就有这么一群损友! 旁边各种议论声纷纷响起,莫向晚垂眸,低头画圈圈诅咒这群人,吃泡面没调料包。 江展逸和夏靳磊之间的交情不浅,为了给这场婚礼添加一点噱头,他也成了这场婚礼邀请的伴郎,当然,他会答应当伴郎,才不是看在他们那点微乎其微的交情上。 毕竟夏靳磊让他来做伴郎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布他们的关系不错,更是想要通过他来给夏氏的产业增加一些投资,对方目的不纯,他又何必在意,真要说起来,也完全就是看在莫向晚是伴娘的份上。 此时,在前厅应酬了一番的他和夏航磊两人成了所有人中最后一批走进这里的人。 他进门后,一眼就瞧见莫向晚一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众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是带着几分暧昧。 夏航磊这个新郎直接走到了新娘萧维安身旁,一改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和萧维安说起了婚礼上临时变更改动的细节问题。 江展逸也快步走近莫向晚,却见她撇撇嘴表示不满,他被弄得莫名其妙的,当下出声追问道:“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向晚冲着他点了点头,她岂止就不舒服,简直就是心累,身累啊! 一想到这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礼服,她顿感压力山大。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面对江展逸满脸的急切,莫向晚才发现他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忙开口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答应给他们一人设计一套婚纱,而且有两套婚纱得在一个内完成,你说我是不是在自找不痛快?” “不是你自找不痛快,而是这群人早就想着要怎么算计你了,是你自己太笨,还偏偏傻愣愣的让他们算计,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都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额头被江展逸用食指戳得有些痛,莫向晚就更加觉得自己委屈了。 她教的这些人不是朋友,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以压榨她为快乐。 “晚晚,我想起来了,要不我们几个到时候一起举办婚礼吧,到时候就顺带把你的梦幻婚纱系列以公司之名一起推出来,我想有这么一群颜值爆表,身价不菲的人免费为你代言,你一定会火遍大江南北的,到时候公司的利润估计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看着起哄的白梓画,江展逸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一起举办婚礼这个主意挺不错的,不过嘛,我答应过晚晚会办一个最受瞩目的婚礼,所以,就不和你们一起凑热闹了。当然了,我结婚那天,欢迎你们大家都来为我们当伴娘伴郎啊!至于辛苦的酬劳嘛,就是你们心中带着些许期待的那套梦幻婚纱咯,谁不来,婚纱的事情就作废,要知道我老婆可不是你们的免费劳动力。” “江总,你把公私事混为一谈,这不太好吧!而且也不符合你高大威猛的形象啊!” “卓启睿,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既然你成天无聊,那就把休假取消,赶紧回公司来帮忙!”江展逸阴阳怪气的说道,脸上俨然挂着一抹小人得志的笑容。 卓启睿一听这话,想到许文杰最近也处于休假阶段,他如果掐着这个点回公司,已经能够预想到回到公司后,办公桌前会有成堆的文件堆积在那里,想到这种可能,果断的摇头拒绝。 “江总,我可是答应过孩子和孩子妈了,我们打算先度蜜月后结婚,这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走不行,你说我总不能失信孩子吧,要是在她幼小的心底埋下阴影,这对她未来的成长得有多大影响啊。” 卓启睿脸不红气不喘的直接拿孩子和孩子妈当挡箭牌,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正效果显著就是最好的了。 听到这话,白梓画直接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卓经理,你牛,居然都敢光明正大的和总裁叫板起来了,也许这会儿总裁看在总裁夫人的面子上,会让着你几分,难道你就不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敢让总裁在总裁夫人面前丢面子,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你可别忘了你曾经是怎么伤害总裁夫人了,可别忘记总裁那个人到底有多小家子气,有多护老婆,典型的就是一个妻奴。 可别忘记,前两天我因为不小心拿了总裁夫人的杯子喝水,而那杯子是总裁大人买的,事后直接把那杯子给丢了,惨遭嫌弃的我在心底表示同情你。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让你独角戏。 我肯定会手拿咖啡,享受阳光,然后看你被总裁大人压榨的场面,如果可以,我到时候也会在旁边会为总裁大人加血的,让他在努力两分,把你往死里压榨。 别怪我没良心,要知道当初莫诗微那小女人可是仗着你给了我不少脸色看,虽然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是我也是非常记仇的。 所以,前妻之仇就由你来承担的,反正你当初也是罪魁祸首来着。 白梓画在心底想着这席话,她脸上挂着的那抹笑意在外人看来是一抹赞赏,但是熟悉她的夏靳磊却是很明白,那是她算计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神情。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夏靳磊表示自己真的很同情卓启睿那个男人,被他的女人盯上,后果很严重,不过也非常感激卓启睿,有他顶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终于可以轻松几分了。 同样的,对于卓启睿此番话语,莫向晚只想表示,身边所有人都变得奸诈无比了,她也得要跟着他们学学,省得以后被卖了还在乐不思蜀的在数钱。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事先预祝你们度蜜月成功了。”江展逸笑眯眯的说道,毫不掩饰自己脸上那抹算计的眼神。 卓启睿忍不住后背一凉,他怎么有种被人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 江展逸不去看他,垂眸看了看被自己半圈禁在怀的莫向晚,柔声道:“晚晚,今天参加完维安的婚礼,我们就去试婚纱吧!” “试婚纱?”莫向晚讶异道,“什么婚纱?” 江展逸嘿嘿的笑了两声,“当然是我们结婚时你要穿的婚纱啊!” “结婚?呃,什么时候?还有,婚纱你什么找人弄好的?”莫向晚追问出声。 “和婚戒一样,都是一个星期前找人连夜赶出来的。” 说完,江展逸又看向了室内的众人,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悠然开口,“刚刚忘记通知各位了,我和晚晚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哦,不好意思,刚好赶在你们所有人婚礼之前了,至于刚刚给你们提起的伴郎伴娘的事情,你们大家都仔细考虑一番吧。”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阿逸,你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莫向晚得承认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男人的办事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太快?晚晚,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快,如果不是因为要去处理那件事,我真想把时间在提前一个星期,要知道,这个婚礼我都准备两年多了。” “什么?”莫向晚惊呼,有些不能理解。 江展逸抬手在她的俏鼻上狠狠的捏了两把,以示惩罚。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婚礼是两年前就欠你的,我现在只不过是照搬那时候的策划方案,所以,在等一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久了。” “……”莫向晚表示自己已经无力吐槽。 听到他们说结婚的时候,房间内所有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们的眼底,江展逸除了对莫向晚有些特别以外,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事,但是现在却突然提出要办婚礼,时间还这么赶,这让他们着实吓了一跳。 霍天擎这个知道江展逸已经向莫向晚求过婚的人也亦如是,想到这样一来,他就会少了一项福利,冷着脸有些许不悦的开口。 “阿逸,你们一个月后结婚,为什么我们大家都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很简单啊,这是秘密进行的,其实除了你们几个以外,其他人现在估计都差不多已经收到了请柬,至于你们嘛,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知会你们一声,你们把红包准备好,直接来参加婚礼就好了嘛。”江展逸一本正经的说道。 殊不知,他这幅满脸春风得意样让房间内的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来揍他一顿。 室内气氛转变得太快,见江展逸一下子就拉了太多的仇恨,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一点,莫向晚忙跳出来岔开了话题。 “维安,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的婚礼也快开始了吧!” 萧维安点了点头,冲着其他人笑着道:“各位,我们需要点私人空间准备一下,至于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就全部出去候着吧!” “收了红包翻脸就不认人,改下次,晚晚你结婚,我坚决不送红包。”白梓画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弯身抱起地上的小萝莉夏妍晞,转身出了门去,夏靳磊看到妻儿都走了,无奈的耸了耸肩追了出去。 而其他人也在将自己准备的小礼物送到萧维安手里后,也都出了门去。 萧维安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这其中,唯一让莫向晚不满意的就是她走完红毯,连捧花都还没来得及抢,就被江展逸给强势带离了婚礼现场,任她各种挣扎抗议,依旧是半点儿效果都没有。 用江展逸的原话说,看别人结婚有什么好的,还是不如自己结婚的好啊! 后来,剩下的半天时间,莫向晚就在江展逸的压榨中过日子。 她本以为是试完了婚纱就可以直接走人了,谁知道江展逸又拉着她看婚礼现场,还给她讲解婚礼上都有哪些环节。 莎尔婚庆公司,靠窗的某沙发上,坐在上面的莫向晚喝着香浓的咖啡提神,一边盯着手中的策划案发呆,现在,她仅有一种感觉,头昏脑涨! “江展逸,你准备了这么多,你不嫌累吗?” 光是那些婚礼环节都让她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先是绕整个景城市中心一圈,然后再去教堂举行仪式,接下去再去酒会敬酒,还要陪宾客们玩互动游戏等。 她想,这些婚礼环节要是全部捣鼓完的话,一天的时间估计都不够他们结婚吧! 最重要的还是,她是人啊,会累的,这么长的婚礼行程安排,万一路上累死了,岂不是得把婚礼变葬礼了,那样的话,估计还真的会成为最受瞩目的婚礼。 江展逸也知道自己这个婚礼环节太多了点,也看出莫向晚似乎对这个婚礼有那么一点抗拒,可是想到这是他能够弥补给她的,便觉得全都是最好的。 “其实这前期本来只是简单的婚礼,但是因为我答应过你,要举办一个让所有人都瞩目的婚礼,所以,我才又才在原基础上增添了这些环节,总之,我是觉得不累,怎么样,你喜欢吗?” 看着一脸洋溢着幸福的他,莫向晚没好气的丢了个白眼给他。 “你可别告诉我,你最近加班加点,鬼鬼祟祟的就是在捣鼓这些东西。” 江展逸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看得莫向晚好一阵无语,深呼了两口气,压住自己要发火的冲动,正色道:“你确定要我针对你这个方案提出自己的意见来?” “当然,我可是很诚心的邀请你大胆的提意见。” 看着对自己这个策划方案如此有信心的江展逸,莫向晚是真的不想打击他,可是一想到后面的环节,她就忍不住浑身冒冷汗。 “阿逸,这个婚礼方案非常完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按这些个入乡随俗的环节走下来,吃亏的可是我们耶,到时候不仅要免费的给他们大家表演真人秀,还有可能避不了喝酒这个环节,你确定真的要按这个计划行走?你确定这个婚礼会很有趣,我会很开心?而不是欲哭无泪?” 闻言,江展逸的眉宇瞬间皱成了川字,他一心只想着把婚礼办得有趣,环节新意不断,却是真的把这个事实给忽略了。 真若要当着那群人玩那些脸红心跳的游戏,他脸皮厚倒是无所谓的,可是他这个新婚妻子估计会受不了,不管是往她胸前挂两奶瓶,他去喝,还是往他裤兜里塞两鸡蛋,让她伸手去把鸡蛋摸出来…… 这种如此露骨的游戏还当着大家的面玩,好吧,现在一想,他也觉得够呛,要是一不小心把老婆给得罪个死,以后他可就没有好福利可言了,为了自己拥有好的福利,当下决定把这些全部都丢了。 “晚晚,你既然不喜欢那咱们就来个简单点的。” “简单?那是多简单?莫向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世上有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她亦如是,如果江展逸口中的婚礼太过简单了,她宁愿继续这个可能会把她累死的复杂婚礼,毕竟这样的婚礼更具纪念意义。 “傻瓜,看你这小怨妇样,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江展逸捏着莫向晚的俏鼻说道,眼见她的脸色变了又变,赶在她生气之前,快速放开,长臂一伸,一把将她从旁边的位置上捞进了自己怀里,直接狠狠的吻了下去,将莫向晚欲要出口的话语全部吞了下去。 一记温柔而又缠绵的吻在两人唇间化开,暧昧的气息也逐渐蔓延开来。 哪怕莫向晚最近这几天没少被江展逸这样压榨,但是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何,却有种很是眷念的感觉,心底不由得生出邪恶的想法让她想要更多。 江展逸也注意到了莫向晚的变化,心底同样有几分痒痒的感觉,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劲,他真想就这样一直吻下去,然后顺理成章的要了她。 可是,谁让他自己偏偏挑了这地呢,别说想做点其他的坏事了,光是现在,他们就已经不小心惹来了很多人围观了。 江展逸忍不住想,人和有了,现在就缺点天时地利。 就在他心思飘飞之际,窗外也不知道是哪个偷听的二傻突然大叫了一声,而后,被吻得忘情的莫向晚猛然惊醒。 睁开眼睛,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现在是在婚庆公司的会客厅,脸不由得烧了起来。 嘴依旧被江展逸用嘴封得死死的,莫向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江展逸是真心不想结束这个吻,便带着几分可怜回看着莫向晚,那眼神好似再说每次都是在他心痒痒,想要更多的时候就大声喊停,他激动的小心肝真的会受不住这种刺激,多来几次,他怕自己会留下阴影的。 莫向晚意外的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心下怒了,手直接往他的腰间招呼而去。 江展逸暗道糟糕,忙有些不舍的松开了莫向晚,带着几分祈求的口气开口,“晚晚,所谓一日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今晚上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莫向晚冷声道,脸却是红了又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知道刚才眼看就要到手的好福利就这样飘飞了,江展逸多少有些沮丧,但转眼想到他们结婚后,所谓来日方长,他便把那些失落的心思尽数拍飞了。 “晚晚,我的傻瓜,我刚刚虽然说婚礼简单,但是也绝不会委屈你,你就放心吧。” 看着转变如此之快的江展逸,刚刚在脑中恶补某些画面的莫向晚忍不住无语,她刚才还以为这男人会无耻的说今晚上直接住到她家去之类的,哪料…… 哎,这男人的思维永远都是转得最快的,哪怕她拼了命的追,也追不上。 似乎知道莫向晚刚才脑海里在想什么一样,江展逸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径直忽视她脸上的怒意,伸出手在她又红又肿的嘴唇上磨裟了两下,在她羞红着脸瞥过头去,才罢手。 “晚晚,生气了?” 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洋相出了,戏别人也看了,她生气顶个啥用,再说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脸皮早就厚了。 她刚刚恼怒的是,她居然会这么不争气想要江展逸给他更多,她这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难道真如萧维安所说的那样,女人长时间没有男人的滋润,就会成天没事的胡思乱想。 第151章 嘴巴紧得撬不开 见江展逸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莫向晚才回过神来,“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你说的简单,却又不会委屈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方案。” “关于这个问题。我晚些时候在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肯定会是个大惊喜。” 看着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卖关子的江展逸。莫向晚拿过旁边没有喝完的咖啡喝了起来,喝完后,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起身离开。 “晚晚,老婆,你去哪?等我啊!” 江展逸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起身追了出去,跑出几步,又才想起莫向晚的包还没拿,只得倒回来拿,等他快步追出去时,莫向晚人已经进了电梯,他便站在原地电梯,谁知道等了半天。都是看到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位置不上来。 想到这里是五楼,他便跑安全楼梯下去,他跑到大堂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站在电梯前,时不时的摁一下电梯。总之,就是不让电梯门合闭,然后升上去。 见莫向晚人已经不再大厅这边,那一秒,江展逸突然放声笑了,那个女人在他身边呆久了。连这种恶作剧都学会了。 江展逸慢吞吞的走出莎尔婚庆公司后,看着蔚蓝的天空,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去解决了。 想法间,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许文杰的电话,让他马上订飞往平城的机票。 现在,只等解决那件事,然后他安安心心的娶莫向晚为妻。 继莫向晚和江展逸纷纷离开景城后,收到消息的霍天擎和覃沛蓝他们也先后跟了过去,几人电话约好在平城那边相聚。 而其他几个知情人,虽然也同样担心这件事,却也都聪明的没有去凑热闹。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家事,他们掺合进去,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隔着这层顾忌,他们也都各走各的,旅行的旅行,新婚燕尔之人也赶着去度蜜月。 …… 平城六月的天气不算太热,加上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明丽街道,某一底一楼的矮楼房里,此时正传来两道大吵大闹的声音。 “哭,成天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这几天,每到半夜,他们总是会无缘无故的看到莫新海的身影,还能够听到他说要回来报仇的声音,两人最近这几天都被这一连串的诡异事情给折腾疯了。 本就有些心烦意乱的郭美玲听到这句呵斥的话,心底的火气蹭蹭的上窜。 “莫东海,都是你,都是你贪心才害得我们现在家宅不宁,都是因为你,我们的女儿现在宁愿住在精神病院,也不肯回来跟我们住在一起,都是因为你,才让我们的女儿的命变得这么苦,如果不是你好赌成性,当年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是我?什么都是我,郭美玲,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会那么做,到底都是谁出的鬼主意?还有,我们那么做到底都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女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吗?” “莫东海,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着你过了多少苦日子,当年你靠着这笔钱财过了这么多年快活日子,现在出事了,啊,你倒是会想,居然把责任全部往我身上推,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男人?我他妈的现在什么都不是,行不行?我现在只想着如何活命,你如果不想在这鬼地方呆着了,现在就去收拾你的行李,赶紧走人,当然,你这要走了,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最好是永远都别在回来。” 听到莫东海要赶自己走,郭美玲更是哭得带劲,“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啊,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男人啊,自己没本事就算了,现在你还学会赶老婆走路了啊!” 郭美玲边哭边数落,但是眼泪却是没真的流几滴,莫东海坐在一旁抽烟,一连抽了好多根,见那妇人还在没玩没了的唠叨个不停,当下更为恼怒,可为了不蹙眉头,还是好言好语的开口。 “好了好了,别成天哭哭啼啼的了,要不你看你动手给咱们诗微打个电话,把这事和她说说,然后我们把我们搬家的事情也给说说,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多余的钱,让我们去找房子的时候能够住得舒坦些。” “钱?房子?还想住得舒坦?莫东海,你除了打诗微的主意你还会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成天游手好闲,好赌成性,现在堵得身无分文,你就想着打咱们女儿的主意,都是你个不争气的,当初要是一手把那小贱蹄子的钱全部弄到手,该多好,都是你们这贪心不足蛇吞象,想着把那块地皮弄到手,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害了诗微。” 郭美玲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便又有千言万语化不开,当下又哭诉了起来。 “还有卓启睿那个杀千刀的,诗微住在精神病院都两年了,那男人不但不提把她接回来住的事情,现在不仅弄了个野种回来,还要娶野种她妈,真不是东西,想我们诗微嫁给他,受了多少苦难,如今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听得不耐烦的莫东海当下呵斥道:“好了,你到底说够了没有,赶紧打电话去问问诗微,看看她手边有没有钱?还是说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去睡大街?” 郭美玲倒是真不想打,可是想到要是在这个地方住一夜,她会真的吓出心脏病来,带着几分不情不愿拨通了的电话。 电话虽然打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一连拨打了好几遍,亦是如此。 因为开的是免提,莫东海也自然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想到电话打不通,也就意味着他们拿不到钱,那样的话,就着他们手边的钱,他们现在完全就只有睡大街的份。 “诗微这孩子到底都做什么去了?怎么都不接电话?” 打不通电话这事,郭美玲也有些担心,当下大着胆子开口,“算了,不管了,这事我们就先搁搁,大不了今晚上我们在这里住一夜,反正我们当年看着他死了,火化的,我才不信真的是他的鬼魂,你想想,如果真是的话,那么这几天早就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你看我们不都还活着好好的嘛。” 莫东海稍作犹豫,便也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们的谈话声刚落,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敲门,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们?” 面对郭美玲的询问,莫东海也本能的摇了摇头,他虽然前两天又欠下了一大笔赌债,但是对方已经说过,三天后才会上门来要钱,他们一向守信,所以他猜想着不会是那些人找上门来。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莫东海说了一句,当下鼓起勇气往门边走去。 “谁呀,是谁在敲门呢!” “是我,莫向晚。”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莫东海和郭美玲两人双双愣了一下,显然有些诧异莫向晚会在这个时候找过来,最为主要的,还是他们这里住得很偏僻,莫向晚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会赶着去开门,然后把莫向晚给恭恭敬敬的请进来,可是现在,自从知道他们闹翻后,他们对莫向晚是躲都来不及,就怕这尊大佛盯上他们,让他们还以前他们掌握莫家财政大权时随意花销的那些钱财。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可是花了不少钱财,真要还的话,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估计就是把他们卖了都不够还。 “原来是晚晚,你来找叔叔,有什么事吗?”莫东海试探性的问。 知道他们不打算开门,莫向晚也没有要继续等的意思,直接冷着声音道:“叔叔,想必你应该还记得前两天你在卡勒棋牌室地下赌场欠下的二十万赌债吧,很不凑巧,那家棋牌室是我老公江展逸名下的产业,我现在来找你,只不过是来找你要钱罢了。” 屋内的莫东海听得一愣,“什么,那间棋牌室是江展逸名下的产业?” 他失神间,同样听到这话的郭美玲却是不依不饶了起来。 “好你个莫东海,你居然又背着我出去赌了,你这次到底都欠了多少钱?” “老婆,你别打了,哎,别打了呀,我这次欠的不多,就欠了二十万赌债。” “什么?你居然欠了二十万。” 郭美玲直接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二十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当下火气更大的她,直接对着莫东海拳打脚踢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不去死?居然欠这么多,还一次次保证不去赌,你居然一次比一次赌得厉害,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 “叔叔,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如果你们要吵架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等我们谈完了,走了,你们在继续吵?” 莫向晚提高嗓子大喊道,声音直直的传进了门内,也让屋内的两人瞬间停止了动作,一个眼神对视,当下明白待会儿该要怎么说该要怎么做。 郭美玲知道莫向晚向来讨厌她,便让莫东海去开门,他无奈,只得动手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才发现屋外不止莫向晚一人,还有一个他们不是很熟悉的中年女人,单看那人的模样,就是个十足的贵妇,想着这人钱肯定很多,两人甚至是还起了那么点坏心思。 想着要是把这人给绑架了,到时候随便开口勒索点钱,肯定也够他们花销一辈子,只是,他们这个想法只升起十秒钟,就硬生生的被压下。 因为他们看到在莫向晚他们进来之后,有两个警察也相继走了进来。 看到有警察,两人没敢有任何不轨的动作。 他们不明白莫向晚今天就是来要钱而已,带着个贵妇来他们还能够理解,可是现在却带着警察来,这到底是来干嘛的? 因为猜不透这其中的内涵,两人心底存着这份心思,虽然很小心翼翼的,但还是避免不了手忙脚乱,就是端茶递水这点小事情都出现了各种错误,不是把水洒了,就是把杯子摔了。 对于他们的失误,莫向晚只是淡淡一笑便揭过,转而,众人齐坐在沙发上,开始各种闲聊,但是更多的还是莫东海他们提起这些年来,到底都是如何把莫向晚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 只是,他们的同情牌在莫向晚这里并未取得太大的成效。 七七八八的闲聊了好久,莫向晚只是但笑不语,偶尔附和上两句,这让莫东海和郭美玲更加坐立不安了,这莫向晚口口声声说着工作忙,着急要走,却又迟迟不肯开口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见说了半天也没有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莫东海只得开门见山的问。 “晚晚,你这来要钱就来要钱,你这还带着两个警察来干什么呢?” “哦,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例行公事,什么公事?”莫东海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敏锐的危险感知让他明白,今日这些人来者不善。 从进门之后,除了莫向晚偶尔和他们说两句话,那个贵妇和那两个警察都给他一种很怪怪的感觉,他总感觉那几人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想要把他看透,看穿,似乎在他身上寻找些什么。 见莫东海主动开口问出来,显然也是被自己的淡定给折腾住了,想到这里,莫向晚也不打算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叔叔,我今天虽然是为了那笔赌债的钱来跑一趟,但是我也为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而来,而这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个人。” 说着,莫向晚起身走到了沙发身后,双肩撑在米雪儿的肩膀上,笑着开口介绍,“这位是我的母亲,米雪儿,而她也是二十多年的姚静华。” “什,什么?你是姚静华。”莫东海一副如同见了鬼的样子看着米雪儿,显然被刚才听到的那个消息吓得不轻。 被郭美玲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回过神来的莫东海条件反射的改口。 “晚晚,我的意思是你确定这个人是我的大嫂?是你的母亲,你没有弄错?要知道你妈可是在二十多年前那场地震就已经失踪了。” 将他们前后转变过大的神情收进眼底,莫向晚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我的确没有弄错,这人就是我的母亲。” 见莫向晚坚持认面前这人是她的母亲,莫东海当下走过去,一把拉过了她,凑在她的身边耳语道:“晚晚,叔知道你心底怨我,是恨我的,但是我还是要说,当时你年纪小,可能不记得你母亲长什么样子,但是我们却是清楚记得的,这人很明显不是你母亲,现在这人冒出来说是你母亲,也极有可能是看你有钱,骗你的也有可能的,晚晚,你可千万别随便相信人,特别是陌生人。” 有技巧性的推开了莫东海的手,莫向晚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气场强大得如同女王般,她喝了一口面前的水,才肯定道:“叔,你真是多心了,我们当时做过亲子鉴定的,报告单上显示这人就是我的母亲,绝对不会错,而且诚如你说,我母亲的确不是长这个样子,只不过几十年前,不小心受了伤,脸部毁了,整了容,至于她为什么受伤,我想叔你心底应该很明白吧!” “晚晚,你……”莫东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有些呆滞的视线这才落到了米雪儿的身上,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真是大嫂?” 米雪儿像是嫌他们被刺激得不够多一样,笑着点了点头,只是那抹笑,带着些许残忍意味,“二弟,一别二十多年,别来无恙啊!” “大嫂,你这些年都过得还好吗?” 被惊得一头冷汗的莫东海硬着头皮道,心底猜测着待会儿怎么脱身,和他一样,郭美玲也被面前这一幕震得好半天才回过了神来。 “大嫂,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何事呢?”郭美玲询问出声,只是脸上那抹慌张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也怪不得他们这般,毕竟这些年,他们过得安稳,他们都以为姚静华和莫新海一样都死了,可是谁料,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会突然发生这样戏剧化的一幕。 姚静华不但没死,还找上了门来,想到当年手上沾的那条人命,莫东海和郭美玲都被惊得一身冷汗,但是很快,他们又都反应了过来。 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就不相信他们还拿得出证据来,一个眼神对视,两人都明白了彼此心底的想法,两人也不在惊慌起来。 见他们两个人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过来,饶是莫向晚见惯了这类事情,都忍不住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心底深深的觉得,这一辈的他们比起他们这些人来,心理素质简直差了不止零星半点。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必你们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再和你们绕弯子了。” 莫向晚冷着声音说完,转而看向了正襟而坐在一旁的两位警察,“两位警察先生,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很早就已经和你们说清楚了,接下来就请你们细细询问吧!” “莫小姐请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只是我们工作的时候,还请莫小姐你能够去旁边的位置等候,谢谢。” 其中一位警察说完,在莫向晚和米雪儿坐在一旁去后,转而才将别在胸前的警员工作证件递到了莫东海他们面前。 “莫东海先生,郭美玲女士,我是平城公安局的人,经我们身边这位姚静华女士报案为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警方怀疑你们二人与二十多年前一桩故意杀人事件有关,接下来我们将例行询问一起关于这起案件的问题,还请你们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我们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 莫东海很想说不愿意,可是面前这两人是公安局的,由不得他们说不。 “警察先生请问,你放心,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下面我们就开始询问了。” 那人说完,将工作证件收回来,放回了口袋里,开始了询问,所有的问题都是按照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的问题在询问。 他们本意是想把莫东海他们用问题问晕之后,然后从中钻缝子,但是他们都低估了莫东海他们夫妇,这两人的嘴巴简直紧得撬都撬不开。 任凭那两个警察轮番询问,反复将几个问题混合着一些不相关的问题反复询问了一个小时,莫东海他们夫妇也依旧对答如流,而每次回答的话语也都与之前的回答对得上号,丝毫不差。 见询问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莫向晚也没有半分沮丧,思考了一番后,便冲着那两个警察递了个让他们收工的眼神过去。 其实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种可能,只是,莫东海他们那惊人的表现还是令她大吃一惊,很显然,这两人这二十多年也没有少在这件事情上下功夫。 不过,表现在出色,也依旧是在他们的计算之类,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按照第二步计划实施,他们就不相信这两人不会因为压力过大而露出马脚来。 “莫东海先生,郭美玲女士,我们今天的询问就到这边结束了,请你们在这边签下你们的名字。”那警员将手中记录好的口供推到了莫东海他们的面前去,在他们签字的同时,才又出声提醒。 “两位,这件事情牵扯重大,我们这次询问过后,后期警方那边也有可能会随时打电话通知你们去警察局例行问话,还请你们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签好字的莫东海将纸和笔推到了警察的面前,满脸笑意的开口。 “警察先生你放心,我们夫妻都是良好市民,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询问,只是,警察先生,你们真的要想我们夫妻,我们真的没有杀人,我想肯定是我大嫂她脑部受伤了,导致精神不正常,所以才乱说,你们警察可要为我们夫妇做主呐。” 警察先生一直都很理智的处理这起案件,见莫东海这般说,也点了点头。 “两位请放心,我们警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起案件你们双方都各执一份说辞,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查起来也没有任何头绪,但是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寻找证据,我想这事情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一听警察这话,莫东海差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面前这警察都已经说了这事查起来没任何头绪,会很难查,转而想到二十多年前,那场地震将很多证据都销毁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心底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跟着落下了。讨长斤弟。 现在只要他们咬定刚才的证词,他们脱罪是迟早的事情。 “警察先生,谢谢你们理解我们夫妇,还请你们能够好好的为我大嫂检查一番,如果她真的是脑部有问题,你们可就得好哈查一查这事了,我们早年虽然和我大哥大嫂们不和,但是我们可是把她的孩子都给养大成人了,这些年来,我们早就把那些恨意抛到了脑后,如果不是警察先生你们来问起这些,我们甚至都曾忘了我曾经和我大哥因为公司的事情还大打出手过。” “莫诗微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查出姚静华女士脑部有问题,是她一口污蔑你们的话,我们警方会让她对你们的精神损失费给予理赔,好了,就不多说了,我们在警局还有事,就先走了。” “警察先生,我送送你们出门,请,请请。”莫东海屁颠屁颠的上前为两位警察带路,那两警察在离开前,还是走到了莫向晚的面前去打了声招呼。 “莫小姐,这起案件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刚才莫东海先生他们夫妇的回答我想你们也已经听到了,你们和他们一样,我们也有理由怀疑,这起案件是你们是起哄闹起来,所以,也请你们对我们警方的传唤随叫随到。” “谢谢警察先生提醒,我们一定会配合的,同时也希望警方能够还我爸一个清白。” 警察先生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莫向晚,才一副公事公办的问道:“莫小姐,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要回警局,你们要与我们同行吗?” “我们回去就不劳烦警察先生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可不能在我们走后就大打出手,要知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要是让我们知道你们动手,我们不介意把你们全部请去警局喝茶,明白了吗?” 莫向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遭受了警方的怀疑,而且还被训了,莫东海看到这里,心底更是大为舒坦,忙狗腿子似的上前。 “警察先生,我送你们出去,请。” 两警察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莫东海在笑着将他们送出门去,在他们走远后,他脸上那抹笑意也逐渐消失,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莫向晚他们一眼,赶在莫向晚他们说话前率先开口。 “大嫂,晚晚,现在就剩我们一家人在这了,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真没有想到大嫂你不仅没有死,居然大难不死的活了下来,现在还不要命的找了回来,不过你注定要失望了,也幸得刚刚你们提醒说你们整容过,我想你的大脑也受过伤吧,只要证明你的脑袋有伤,我们的嫌疑就会被清除了。” “是吗?你们以为我们真的会这样罢手吗?我告诉你们,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寻找证据,到时候一定会把你们绳之以法的。”莫向晚冷声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这一次不等莫东海开口,郭美玲便抢先开了口,“既然如此,我们就恭贺大驾了,只不过你们注定要失望,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就算你现在把当年事发的那地方掘地三尺,你们也不会找出证据来。” “那就走着瞧。”莫向晚冷声道,转而去扶米雪儿,“妈,我们走。” “慢走,不送!” 郭美玲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出房门的莫向晚唇角微勾,大鱼已经上钩,接下来只需要遍地撒网坐收渔利之利就好,想到这些,她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而在他们走后,看似一脸轻松的郭美玲和莫东海两人当即面露担忧之色。 第152章 得瑟的瓮中之鳖 “东海,你说他们今天这样突然闯进来,会不会是已经调查了我们很久?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最近这几天发生的那些诡异事情也都是他们找人做的,目的就是吓得我们精神失常。而后让我们自己不打自招?” 面对郭美玲的分析。莫东海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这种说法。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小心些,这样。我找人去跟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说完,莫东海便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经常和他打牌的牌友电话,知道对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他,就直接拿钱当诱饵。 那端的人听只要跟踪一个人一天就有一千块。想着工作还得工作半个月,好吃懒做的那人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莫东海才冲一直看着他,满脸写满担心的郭美玲安慰说道:“一切搞定了,现在我们就坐等收消息吧。” 郭美玲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你说咱这事要不要和诗微那孩子说说,她年轻,懂得比我们多,指不定还能想出一些对我们有用的办法。” “行了,你就别给诗微添乱了。”莫东海摆了摆手道。“这事我们现在掌握着主动权,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就是那贱人撞伤了头部,反过来污蔑的我们,到时候警方找不到证据,必然会相信我们所说的。” “可是我心底还是有些担心。”郭美玲不放心的说道。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不是找人去盯着莫向晚那人了,现在只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我们在对症下药,我想一定可以推翻这件事的,到时候我们在向那对贱人母女索要一大笔赔偿,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大转了,等有了钱,我们就把赌债还了,带上咱们的女儿诗微,就去国外安安逸逸的生活,在为诗微她找个如意丈夫。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岂不是很好?” 郭美玲还有些犹豫,虽然她在家里吵得厉害,那也只是在钱财和小事情上,一般大事这些,她也都会以莫东海的意见为主,可是这事,实在是超乎了她的想象,她急需要个靠谱的人说说话。 见她一脸忧心忡忡,莫东海补充道:“好了,美玲,如果你真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等观察几天后,看看情况再说,到时候如果事情不严重,就不要去告诉诗微,让她操心了,如果事情严重,我们在告诉她不迟。” 此时见他这般说了,郭美玲便也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勉强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的几天,他们都陆续有收到花钱请的那人传来的消息,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消息,唯一让他们放心的就是莫向晚他们并无查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而且有关于卡勒棋牌室的那笔地下赌场的欠债,在警方打了招呼后,江展逸的人也没人敢找过来,只得按照警方给出的话执行命令,在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后才能追究这笔债务。 警方这一举动让莫东海激动得睡不着觉,他们不仅发现了前几日他们所看到的鬼魂什么的,全是莫向晚花钱找人假扮的。 最让他们兴奋的还是在前两天他们去警察局的时候,将这事说给警察负责这起案件的那两个警察,那两警察想也没想的直接带着同伴前来,将那几个在他们家屋外捣乱的人全部个抓起来,请去了局子里喝茶,而且还给他们上补习课之类的。 在那些人招出是莫向晚指使他们那样做后,警方的人就给莫向晚他们记了一笔,还让他们交了不少罚款。 警察局大门外,郭美玲走出好几步远,才发现莫东海一直没有跟过来,他转身过去,就见他愣在原地,忙走过去,不满道:“东海,我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不走?” 莫东海不怀好意的一笑,“美玲,我们刚刚出来的时候,这大嫂他们不是刚进去吗?难道你刚刚忘记了,我们在警察局的时候,那两警察不是说那贱人的头部曾受到过重击,还失忆过的事情?警方说那对贱母女他们此前没有主动交代这事,是故意欺瞒警方,还说等案件调查清楚后,还会对莫向晚他们追究此次事件,你说现在他们又还没有查出半点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反而还让莫向晚他们一连栽了好几个大跟头,这么好可以去奚落他们的机会,我们怎么能够就此放过呢!” “说的也是,看那贱母女这段时间在我们面前一副信心满满,胜利在望的样子我就觉得来气,现在他们栽了这么多跟头,也当真是活该。”郭美玲附和道,也静静的站到了一旁去,静等着莫向晚他们出来。 他们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见莫向晚他们垂头丧气的走出来,脸上的神情也没有昔日里自信,反倒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莫向晚远远的就看到了莫东海他们,搀扶着米雪儿从旁边绕道走过去,却不想莫东海他们直接上前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莫向晚那张发狠的脸,莫东海直接忽视不见,笑眯眯的开口,“晚晚,最近是不是常常做噩梦,梦到你爸死得很惨?是不是梦到他常常对你说要你替他报仇,可事实是你偏偏没有这个能力为他报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是,我的确常常梦到我爸要我给他报仇,但是莫东海,我告诉你,你们嚣张不了多久了,我迟早会把你们亲手送进监狱里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莫向晚,就怕你没这个机会,这事情前前后后都大半个月了,除了每天叫我们来例行问话以外,这件案情却是没有一点儿进展,我告诉你,你没戏,我没有记错的话,警方今天好像有对我们说,让我们回去等着,说是三天之后,这起案件就会出结果,以现在警方掌控的证据来看,莫向晚,你们必败无疑,就等着把造成我们精神损失的钱给我们吧。” 郭美玲放完这句狠话,拉着莫东海转身就走。 “晚晚,你看这事是不是差不多了?” 看着莫东海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莫向晚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的确是差不多了,网撒了这么久,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米雪儿看了一眼不远处时不时就往车窗外探出头来的江展逸,出声催促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早先回家吧,别忘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大家还等着你回去庆生呢!” 莫向晚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也洋溢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如果这一幕被莫东海看到,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然而,此时的他们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莫向晚他们开车回到在平城暂住的地方,刚进门,就被事先有准备的霍天擎他们用彩喷喷了好一阵,一阵眼花缭乱后,好不容易逃脱魔掌,没走出几步,就又被从二楼洒下来的玫瑰花瓣席卷。 只是,这还没缓过神来,不知道是谁把灯的关掉了,转而开了另外一个光线较暗的灯,往前继续走的莫向晚脚下一个不稳,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江展逸直接去拉她,却不想怎么的,两人都摔倒在了地上,还唇片挨着唇片的吻到了彼此。 正在这时,房间内的灯光大亮,不等莫向晚和江展逸反应过来,随着几道咔咔咔的快门声音响起,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纷纷入镜,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蜂拥而上的霍天擎等人抹了满身的奶油。 五分钟后,莫向晚和江展逸两人满身奶油,除了那道眼珠子是黑色的以外,其他地方都变成了白色,远远看去,犹如两具木乃伊。 终于成功站起来的莫向晚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们,气得抓狂。 “啊,你们这群人,是疯子吗?这奶油很难洗掉的?你们把我们弄成这样,是不打算让我们今晚上睡觉了吗?”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自己做自己的事,霍靖琛刚刚是闹得最欢腾的一个,此时见莫向晚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当下上前两步,将但笑不语的米雪儿推到了莫向晚的面前来。 米雪儿看着孩子们的恶作剧,无奈的笑了笑,“晚晚,今天可是你生日,你是寿星,他们就是跟你小小的恶作剧一下,你可不能生气哦!” “妈,你怎么偏帮着他们啊!”莫向晚简直欲哭无泪,这群人太狠了,小的欺负了她,还把老的推出来为他们挡灾,太没仁义道德了。 如果她知道萧维安,白梓画他们这些人都来了,打死她都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进门。 米雪儿直接无视掉她脸上的委屈,“好了,晚晚,你快和阿逸上楼去洗澡吧!等你们洗好澡下来,也差不多就可以开饭了。” 见状,莫向晚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为了大家高兴,她今天就把这口恶气吞下了,但是过了今天,事后她有的是时间找回场子来。 带着丝丝寒光,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莫向晚才转身上楼去,而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江展逸也只是唇角带笑的看了众人一眼。 刚才虽然有些被围攻得很惨,但是这些人中谁在他身上抹奶油抹得最多,他可都是记着的呢!不要紧,以后的日子还长,翻旧账有的是时间。 看着一前一后上楼去的两人,众人皆回过神来,只不过脸上都挂着一抹不自然。 “他们刚刚看我们的眼神好恐怖,你们说我们后期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白梓画有些许担忧的说道,虽然她和莫向晚关系不错,但是不代表她这么整她她就会忍气吞声啊! “白梓画,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可也往我姐夫身上抹了不少奶油吧。” “姐夫,哟哟哟,霍靖琛,之前怎么不听你叫姐夫,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一口一个江展逸,叫得不知道多顺溜呢!现在才来临时抱佛脚,晚了!” 白梓画读书时,设计天赋不错,曾被学校当作代表派去国外留学过,和同样当作代表派去学习的霍靖琛有几面之缘。 只不过,两人每次见面,矛盾都是不断增加,导致两人都很仇视彼此。 前段时间因为霍天擎住院后,去探望病情时,彼此相见后,才发现原来大家都认识。 一说开了当初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后,两人都没有了顾忌,时常大大咧咧的开玩笑,掐架,时刻不忘钻缝子找对方的茬。 其他人对于他们两个掐架也已经是见惯不怪,心底默默的想着白梓画刚刚那句话,都在思量着刚刚自己到底对江展逸他们夫妻俩下了多少狠手。 听了那鄙夷的话语,霍靖琛脸一黑,忙出声澄清道:“谁说的,我一直都很尊敬我姐,怎么可能叫我姐夫的名字?白梓画,我告诉你,你少污蔑我了。” “哦,是吗?那就让你听听看我到底有没有污蔑你。” 说着,白梓画突然拿出了手机来,在加密文件里点了一番,播放了一段录音。 “江展逸当初不是三番两次的伤害我姐的心,还时常在你们的面前很大爷吗?既然我们大家都看他不顺眼,我看待会儿我们这样好了,往我姐身上抹奶油的时候,也顺便那混蛋男人给一起抹了,这就算是收取的一点点利息?你们看如何?” 在录音播放的那一瞬间,听着里面自己熟悉的声音,霍靖琛双眼就瞪得老大,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白梓画,好半天,一直等到这段录音播放结束,他才反应过来。 “你居然还用手机录下来,白梓画,你这女人,你不想活了吗?快把手机给我。” 看着伸到面前来抢手机的手,早有白梓画的往后一跳,逃离了魔掌。 “想要手机,门都没有,你待会儿要是敢把我一个人推出去让他们压榨,你就等着我把你的罪行一起公布出来吧,我告诉你,我这里面可还多着呢!” “你居然还存了很多,白梓画,你今天死定了。”霍靖琛磨牙道,才不管多少人看着他,直接奔着白梓画的方向追了过去。 “啊,霍靖琛,你居然玩真的,救命啊!救命……” 白梓画急得在大厅打转的跑来跑去,霍靖琛依旧紧追不舍,她无奈,只得往外面跑去,他也跟着追了出去,很快,两人又回到了大厅,依旧是白梓画领先跑着,霍靖琛奋力追着。 而其他众人都没有相帮的意思,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好戏。 感受着众人眼中的那抹戏虐,霍靖琛大为恼火,他觉得自己的形象被毁了!讨有来扛。 先别说他都是要结婚,要当爸的人了,可是现在,他还跟只猴子似的跑来跑去,要命的是连个女人都追不上,他深深内伤了。 想到自己未来的宝贝可还在孩子她娘肚子里看着他呢,为了建立高大威猛的父亲形象,霍靖琛拼了,紧咬着牙,脚下的步伐快了两分。 众人看他发狠,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透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值得他计较的。 当然,如果众人要是知道,霍靖琛这么拼命的理由,估计会全部内伤吐血。 在沙发上玩耍的小宝贝夏妍晞也放弃了手中的玩具,瞪大眼睛的看着白梓画他们跑来跑去,一开始她还欢呼雀跃了一番,可是看到白梓画就要被追上,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哇……” 夏妍晞哭得伤心无比,白梓画这个做母亲的听得心都碎了,也直接分了心,而脚下也不小心绊到了东西,直接一下子摔了出去,而手中被死死捏着的手机也惯性的飞了出去。 “啊,手机,不要啊!”摔倒在地的白梓画第一反应不是她摔得疼不疼,而是手机有没有坏,里面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东西还在不在。 霍靖琛看到这里,快步上前,就要去捡地上的手机。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触碰到手机的时候,一只脚直接将手机踢向了一旁,就在他抬头去看是谁捣鬼的时候,江展逸已经先他一步将旁边的手机捡了起来。 抬起头的霍靖琛发现捡到手机的人是江展逸,脸色变了又变,忙笑嘻嘻的开口,“姐夫,你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 江展逸咧嘴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说道:“既然白总监说这里面收集了不少证据,我觉得我这个当事人是最应该看看里面到底都录到些什么内容。” “姐夫……” 霍靖琛发现心好累啊!他很想直接冲过去抢手机,但是又怕自己抢不过,他忙扫视了一圈周围,想要求助,但是众人却直接忽视了他求助的眼神。 没人帮忙,霍靖琛直直的看着江展逸,希望他大发慈悲把手机还给他,但是江展逸是那种喜欢干吃力不讨好的人吗?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看起了里面的其他录音文件。 “老婆,我知道当初自己做了很混蛋的事……” 刚听两句,江展逸便满头黑线的直接关掉了录音,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打了什么坏主意的他又点开了,继续往下听。 “但是我当时是因为喝酒喝多了,才认错了人,但是我抱保证以后对你好,绝对不辜负你和孩子,家里的财政大权有你掌管,你主内,我主外,一切大事你说了算,小事我看着办,而且,我答应你,如果我们努力之后,还是不适合在一起,孩子的抚养权归你,我绝对不和你抢,老婆,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一听这段录音还在继续,不止白梓画的脸色变了变,就是一旁哄孩子的夏靳磊,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不等他开口,白梓画已经先行冲他投去一个我错了,你要是敢说我,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神,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而此时,那边的录音也彻底的结束了,江展逸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出声解释。 “手误,不好意思,我们接着听下一条。” 话落,江展逸手上的动作比说话更快,已经点开了其中一段录音。 “老婆,我刚刚和我爸妈说过了,他们说我们可以不用在生孩子了,至于他们想带孙子这事就直接落到了航磊的身上,你放心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和你提生二胎的事情,我……” 这一次,后面的话还没有播放完,江展逸手中的手机已经被夏靳磊给抢了回去。 “阿逸,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告你侵犯别人的隐私,当然,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我友情提醒你,惹谁都别惹律师,我可是有的是办法让你进去待上几个月。” 江展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夏靳磊无奈,拿着手机脸色不好的走了回去。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白梓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当真是又羞又怒。 她会录这些东西,一是抱着好玩的心思,一个是想怕自己和夏靳磊之间以后又各种闹矛盾,有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为了防止,如果他们真的分手了,以后在孩子的抚养权上得到更大的保障。 当初夏靳磊会强行要了她,不过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加上她不小心碰到了那个男人的禁忌,那张青涩的脸与他已经死去的旧情人的脸有几分相似,所以她被他当成了替身。 毕竟他们之间现在并不是因为爱在一起,她是不想父母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而夏靳磊则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确切的说是想要直接把孩子要回去,说是他夏家的血脉,她迫于无奈才开始松口了。 总之,他们两个现在的结合全都是带着目的,也算是为了完成父母老一辈的遗愿,试着去在一起,试着去爱彼此。 可以说,他们的未来没任何保障,他们两人间的一切都还需要更多的磨合,才能够知道他们到底合不合适在一起。 当然,白梓画现在也不会知道,夏靳磊在这两年的孤寂中,也想通了很多事情,特别是在他不小心犯下那样的错后。 在南城那一夜后,每个午夜梦回,夏靳磊的脑海中总是会闪过白梓画当初哭着说求他放过她的画面,从那以后,她的脸比起记忆中的那张脸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中那张脸越来越模糊,甚至是逐渐被白梓画那张稚嫩的脸所取代。 他曾经懊恼过,恨过,后悔过,想过各种办法来驱散他脑海中那抹记忆,都未曾成功,直到有一次,他在外地偶然遇见白梓画。 当时白梓画被小偷抢了钱包,他让手下的人去帮了忙,自己躲在幕后,也从那时起,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便悄悄的关注着她,也知晓了她的很多事情。 自打那以后,他就时常出现在那个女人周围,默默的,傻傻的为那个女人做了不少的事情,也慢慢的,白梓画那张带着几分稚嫩与粉嫩婴儿逐渐取代了曾经那让他刻骨铭心的脸,也让他彻底的忘却了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 那时候,他曾经在心底一次次问过自己,到底是爱那个女人多一些?还是爱这个默默的,没有经过他同意就生下他孩子的女人? 答案是前者,他虽然已经忘记了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但是心中那抹感觉还在。 可,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他要为自己做出的错事担下责任,所以,他使用一点小手段,让白梓画的父母将她从外面找回来,转而,他开始了自己的猎捕行动。 而他当初会拿孩子抚养权来说事,也是因为很清楚白梓画在乎孩子,可以为孩子牺牲一切,在加上她家里人给她施压,他们的婚事是必然可成的,而事实和料想中的一样。 “和你同床共枕这么久,还真没看出来,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闻言,白梓画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靳磊,这男人会不会太过分了点,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居然敢蹬鼻子上联的数落她。 哼,现在她大女人不和小男人计较,回家后,她晚上要是让他睡床,她就不是白梓画,哦,不对,她要把惩罚变得严厉一点,一定要让那男人一个人睡地板半个月,她倒要看看那男人还敢不敢这么跟他嚣张。 看出白梓画眼中那抹记恨的表情,夏靳磊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现在这大厅很多人看着他啊,他要是不重振一下夫纲,以后准得被这群人冠上妻奴的称号,他弱弱的表示,他可以被其他人看不起,但是绝对不能让这群男人看不起啊! 对于两人眉来眼去的画面,其他的人都聪明都没看,各自和自己的另一伴闲侃起来,就生怕自己不小心被有心人给惦记上。 洗好澡从楼下走下来的莫向晚将楼下这怪异的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一阵温暖。 虽然她今天的生日宴会只是简单的家宴,却也是让她感动得哭了出来。 这种有家的感觉,真的很好,身边有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关心她的人,有什么困难和不开心的事,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扛,让她有种强烈的归属感。 她真的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第153章 想坑别人却反被坑 在莫向晚失神间,萧维安叫她下楼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晚晚,我说你这个寿星怎么才来啊,快点下来吧,大家可就等你开饭了。” 咧嘴轻笑了笑。莫向晚快步下了楼去。有萧维安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提议去花园里走走。一行人纷纷谈起了这大半个月来,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霍天擎以帮忙为由进了厨房去,霍靖琛和夏航磊两人以谈公事合作的事情为由去了楼上的书房,一直很淡定的江展逸这个罪魁祸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起身进了厨房去,理由是,偷师学艺,美名曰,以后他们有孩子了,也好做饭给孩子吃。 “雪儿,在看什么呢?” 米雪儿回过身来,看了一眼霍宵云,想了想说,“我有些担心天擎。这孩子看似阳光,实则历来孤僻,只与亲近之人才有几分改观,但是晚晚和阿逸这件事情上,虽然是他将晚晚他们的事情说给了我们听。也甚至是坦白了自己曾经心底抱着那样的想法,可我刚刚不小心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情深,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总怕自己这孩子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自己会走不出来。” “雪儿,你错了。天擎他自己是个医生,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他的心理学理论比我的成就都还不逞多让,何况他的心理素质也很好,就算他想不开,我相信他也绝不会做出伤害或者是伤害晚晚,亦是阿逸的事情来,我相信他,他会想通所有事情,看懂这一切,早晚会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恩恩怨怨,我是真的一点儿都看不懂。”米雪儿感叹出声。 “我们都老了,哪里会懂年轻人的世界。”霍宵云笑说道,“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天擎他如果真会怎么样,和晚晚相处那么久的时间里,也早就去做了,可他没有,既然他以前都没有,我相信他现在也不会想不开,不至于做出任何伤害人的事情来。” “你说得倒挺简单的。”米雪儿娇嗔道,白了霍宵云一眼,“如果不是我和你相处二十多年,了解你的为人,真要是第一次听到那番话,我真会怀疑你没心没肺,对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这要是万一孩子想不出,出了事,我看你去哪里后悔?” “我对天擎他有信心,其实他的性子像极了他的母亲,明明很多东西唾手可得,但是心底因为的态度顾忌,不懂得去争取,等到从身边消失时,想要去伸手去抓住时,才发现那样做,会令更多的人受伤,但是又不愿意去伤害那个人,如此便宁愿自己承受着一切,哪怕是痛不欲生,都还要笑着对那人说祝福,天擎的母亲当年便是这样,我正是喜欢她这种性子,才喜欢上了她。” 米雪儿脸一横,“你在我面前提起你前妻,就不怕我吃醋生气?” “不会,我的雪儿也是很善良的。” “你少来了,都老夫老妻了,这说这些让人听得脸红的情话,你也不害臊。” “谁说只准年轻人谈情,就不准老年人说爱了?” 看着说得一本正经的霍宵云,米雪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她脸上的愁云散去,他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出声安慰。 “别担心了,天擎他舍不得晚晚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己想要走的路,天擎这孩子,不管他怎么选,我都支持他。” 正巧看到楼下霍天擎将水果盘递到莫向晚手上,面上流露的更多的还是宠溺之色,想到霍宵云刚刚那番话,米雪儿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的心结也是彻底的放下了。 “宵云,你说等我们把这事解决了,我们依旧去国外居住如何?我好像比较喜欢那里的生活环境,和人文风情。”米雪儿建议道,远离这个城市,她也不必因为那些记忆而心伤,而她身边这个男人也不必心存介怀。 “雪儿,你多心了,你的记忆恢复,如今你的人生才是完整的,虽然孩子们都已经大了,但是对于亲情还是很眷念的,而且,我心底一直都把晚晚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你们已经分离了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相遇,怎么能再次分开?” “我只是……”米雪儿急着解释,霍宵云再度打断她的话。 “雪儿,孩子们都大了,有能力接手我们手边的一切了,这以后就换我们来享受日子了,等到平城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参加完晚晚的婚事后,你如果无聊,不想呆在景城,我们就去周游世界,等孩子们怀了孕,我们就回家带孙子,你看怎么样?”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米雪儿微微一笑同意了下来。 “走吧,我们下去,看看孩子们都在忙些什么?我们也去听听墙角去。” “亏得你说得出口,我看天擎一个人在厨房,走,我们去厨房帮忙。” “我就跟你说笑呢!” “你也真是,都这么多年了,这说笑也不分个场合。”米雪儿没好气道。 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流转了一个小时,随着一声开饭了的话语响起,众人都朝着大厅的方向走来,因为人多,话题多,一顿饭吃下来,拉开的话匣子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大家难得聚这么齐,今晚上大家没有不醉不归,那就玩牌玩通宵。” 随着白梓画这话一出,一行人很快便划分成组,轮流着打牌聊天到半夜还没停歇。 只是,随着江展逸每把都赢,其他三家在输得差不多的时候,都一致要求换人,这次换他们组的霍天擎上,但是霍天擎也是每把都赢,这让众人不爽了,要求他们在换人,而他们组也仅剩下一直在观战的莫向晚这个组员了。 “什么?这次换我打,啊,不行,我不会打牌啊,我真的不会玩这个。” 莫向晚拒绝,但是江展逸和霍天擎这两个大男人却是没给她拒绝的权利,直把她压到了牌桌上,为了安抚她,江展逸笑眯眯的开口。 “不会打不要紧,随便输,反正我们这里钱多的是。” 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钱,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次人强烈要求换她这个菜鸟上,还不准这两大高手在一旁指导,不就是为了让她输,然后把钱给吐出去么。 这倒好,这两男人还率先开口说随便输,有的是钱,难道不知道这样多拉仇恨吗? 知道拒绝无效,莫向晚也不再拒绝了,当下冲其他坐在牌桌上的三家打招呼道:“各位,我是真的不会打牌,我刚学,你们可得让着我点。” “莫姐,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咳咳,其实是会好好照顾你面前的那堆钱,当然,这话白梓画没敢说出来。 “好吧,开始发牌吧!” 莫向晚真的是刚学,因为不怎么明白游戏规则,第一把直接输掉了,第二把,第三把接连着又输掉了,一直输掉第七把,她才终于赢了一把。 就在众人以为她是侥幸的时候,第八把,莫向晚又赢了,接下来,就又接连着赢了好几把,其他三家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了。 “莫姐,你刚刚不是说你不会打牌吗?”白梓画鄙夷道。 她严重怀疑莫向晚这女人就是扮猪吃老虎,嘴上说着不会打牌,基本上每把都赢?把他们的私房钱全都揣兜里去了,简直可恨又可恶。 “我是真的不会打,今天第一次打牌,刚刚那些全都是现学现卖。” 莫向晚很诚实的回答,可是她的回答在其他人看来却是一种变相的狡辩。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就陪你继续练手吧!”白梓画附和道,心底却在想着信她才有鬼,和她一样的想法,还有其他两家的覃沛蓝和萧维安。 面对他们此般状态,莫向晚也是很无奈,只管埋着头打牌。 接下来的每一把,莫向晚基本上十把内最多输三百,反正大头都赚到她手里来了,其他三家换着人打,却是不肯让莫向晚下桌子。 时间从十点转到了十二点,莫向晚打了个呵欠,有些疲倦的开口。 “各位,我真的好困啊,咱们能不能不玩了?明天继续,如何?” “不行。”坐在牌桌上的其他三家异口同声道。 “呜呜,我是真的很困了,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白梓画嘿嘿一笑,“这个简单,今晚上我们大家都输了,只要你把你面前赢的那些钱都吐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莫向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如果她真把面前这些钱给吐出去,那她岂不是白熬了这么久,这种亏本买卖她才不做,何况,面前这堆钱还大部分都是江展逸和霍天擎两个人赢过来的,她怎么能把别人的劳动成果给糟蹋了。 “切,不就是熬嘛,那就耗着吧,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莫向晚冷声道,突然伸了个懒腰,用手拍了拍脸,脸上的血色正常了两分,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 “这样,要玩大家就玩两把大的,这次,不输一百块了,咱玩一千块的,以此翻倍。” 听到莫向晚这句话,其他三家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斗地主啊,翻倍的话,如果惨一点,一输那就得输很多,虽然他们家里很有钱,但是他们手边的现金真心的不多啊! “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看着我干嘛,到底还玩不玩?如果怕输不想玩的话,那就直接说,大不了不玩,回去睡觉去。” 面对莫向晚咄咄相逼,其他三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后,白梓画才一脸暧昧的出声道:“莫姐,我觉得打牌输钱已经没啥玩头了,我们来打牌脱衣服怎么样?看看谁比较有料。” 一听这话,莫向晚直接翻白眼装晕死。 打牌脱衣服,这招也只有如同流氓般的白梓画想得出来,想到脱光了后裸奔的画面,她就觉得不忍直视不说,光是想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我是真的困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把从你们那里赢来的钱全部退给你们,我们不玩这个游戏了,好不好?” “不好。”白梓画第一个摇头,“莫姐,其实我当年也曾垂涎过总裁大人的,我很想看看他脱了衣服后,是不是也很有料。” “梓画,你当着晚晚的面就敢觊觎她的老公,向她公然挑战,你不想活了吗?”覃沛蓝附和道,脸上那抹风韵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看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她下套让她钻,莫向晚依旧装死,她才没有那么傻,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指不定到时候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讨协长巴。 就在他们几个僵持不下的时候,江展逸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跟进来的夏靳磊他们身上,“这样吧,这次换我们来打,至于输的那一组,不管脱谁的衣服都行?但是玩这个游戏有条件,不准中途喊停,而且输的那个人要让大家给他拍照留念,发微博什么的,如何?” 白梓画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们不就是想小小的恶趣味一下吗?江展逸这男人怎么跑进来要来横插一脚啊!这明显不在掌控之中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刚那一席话啊。 哎,她好悲催啊,说坏话被人当场抓包,好难为情啊。 这次,不等白梓画开口,夏靳磊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得不说,他是了解江展逸的,两人只是一个眼神对视,便明白了心底的想法,当下附和出声,“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刚好可以满足一下心底酝酿了很久的恶趣味,玩这个,算我一个。” “我也要来。” 霍靖琛嘿嘿一笑,他可记着刚刚白梓画录的那段话让他在江展逸面前添上了一个污点,他明着不能怎么样,暗着还不能玩回来嘛。 而他此时不知,江展逸他们和他们都抱了同样的想法。 “不过吧,这人太多了,不好分组,这样吧,依我看,就自己一个组,谁输了谁下,另外的人接着上,来不来?”霍靖琛提议道。 “我同意。”夏靳磊嬉笑道。 “我也没有意见。”江展逸唇角微勾,补充道:“不过游戏开始了,大家可不能中途喊停,必须脱到就剩那一点遮羞,你们还敢不敢来?” “我想只要是男人的话,就受不了你这种鄙视。”夏靳磊不怀好意道。 两个男人互掐,霍天擎淡定的没有开口,企图做个隐形人,这本就是他们的战场,他们厮杀,他这个局外人,还是不要去掺合的好。 夏航磊嘿嘿一笑,“我无所谓,反正我衣服穿得多,脱得也肯定比你们慢。” 旁边逗孩子的卓启睿一听这话,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着自己没几样可脱,以他的渣渣牌技,不出十分钟,保准脱个精光。 他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脱衣服,到时候脱了衣服,还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咳咳,各位,小姿她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我现在得带孩子呢,就不参加你们这个真人秀环节了,那个啥,我就先走了啊!” 看着找理由要开溜的卓启睿,众人也都没有为难他,因为他们心底都很清楚,开始这场游戏的愿意还是因为之前白梓画那个手机惹的祸。 而卓启睿是事后才赶过来的,压根不知道前面的事情,他们也都没有为难他。 “她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莫向晚围过来,没好气道,顿了顿又追问,“她怎么样?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医院?” 卓启睿摇了摇头,“不用了,她就是有些累了,我扶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这样吧,你们早些回去,让他们在玩儿吧!” 卓启睿他们起身离开了,余下各怀心思的几人也已经围着桌子重新玩了起来。 面无表情的霍天擎静静的站在一旁围观,在那边拍好叫好的莫向晚转头间就看穿他脸上那抹失落,心下不由得一痛,敛了敛眸,掩去眸间的心疼,这才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 “大哥,反正你也没有和他们玩牌,你和我去取点水果上楼来,好不好?” 霍天擎点了点头,“我不打算搀和他们之间的事,走吧,我陪你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去,一直在打牌的江展逸余角视线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他和莫向晚如今是走在一起了,但是他知道霍天擎在她心底是特殊的,但他相信她。 在霍天擎的帮忙下,莫向晚很快便将冰箱里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全部取了出来,霍天擎拿刀开始削皮,莫向晚便将不需要削皮的水果摆盘。 摆好后,见霍天擎还没有弄完,又去拿刀帮着削水果皮。 “啊,果然,有人帮忙做起事来果然事半功倍。”莫向晚笑着感叹。 “恩,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以后你做什么事,可别忘记叫上阿逸,有他帮忙,你也会轻松不少,何况,那可是供你免费压榨的人,你可别舍不得。” 这话听得莫向晚脸一红,当下打趣道:“大哥,你就别光顾着说我了,我看你最近跟前几天在商场碰到的那个女孩走得特别近,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你说的是莉莉吧。” “哦,原来那个人叫莉莉啊,恩,名字挺好听的嘛。”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 看出她脸上那抹带着几分狐狸的狡猾,霍天擎无奈一笑,忙出声解释,“她人挺善良的,只不过,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你少来,人家天天来找你,你还充当护花使者跟着到处转,我说你要是喜欢人家就直接承认了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真没有,你可真误会我了。”霍天擎解释出声,“莉莉她最近来找我,是因为那天在商场我扶了她一把,这事被她男朋友知道了,她让我去和她男朋友解释清楚,谁知道我不去还好,我去了之后,那男的见我们熟络,就嘲讽说第二次见面就这么熟悉,耍他玩呢,然后当场甩手走人,莉莉冒着大雨追了出去。” “莉莉说她非常爱那个男人,希望挽回那段感情,就多次来找我,希望我去给她解释清楚,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我们昨天过去的时候,莉莉她亲眼看到了她男朋友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了,她心灰意冷,就直接买了火车票回乡下老家了。” “啊,别人那么伤心,你干嘛不把她留下来?” “晚晚,我虽然和莉莉走得近,但是她于我而言就是个路人,顶多算朋友,我可以帮她,但是也要分是什么事情,这种时候,她在伤心,如果我出手阻拦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得扛下来,我不想为自己徒增烦恼,也更加不想因为自己而去阻拦了她的选择,我不想别人的选择掺杂了我的因素。” “反之,我现在没有出手帮她,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冷血无情,很残忍,但是我现在这样做对她来说其实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她将来就算想起这一天,也没有任何去埋怨别人的理由,而我也必然不会成为她所怨恨的对象,这下你明白了吗?” 不等莫向晚点头答应,霍天擎便顿了顿又继续往下说:“既然你已经叫我一声大哥,我也承认你是我妹妹,你就要做好妹妹的本分,而不是一味的想着把你大哥我打包送出去。” “大哥,我只是……”莫向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刚刚的确是打着这样的想法,因为她是真的担心霍天擎。 她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的执着,她怕他只是嘴上答应,心底一下子放不下对她的感情,到时候,影响的必定是他的后半生。 她不想这个男人因为她的关系一直活在那些回忆里走不出来,画地为牢。 她希望他是快乐的,一如同当初她初见他那般。 阳光,帅气,有朝气,对生活有追求,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朋友圈。 “啊……” 走神的莫向晚惊呼一声,垂眸间就见被刀子削到的地方,开始有鲜血冒出。 听到声响的霍天擎快步走过来,“手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一点小伤,不碍事。” 莫向晚不在意,可霍天擎却是不管她是不是小伤,拿过来看了看,当即用嘴含住了伤口,允吸了两下,见鲜血还在冒,才拉着她就往客厅走去,翻箱倒柜了一番,将早就备好的医药箱找了出来。 “还好有这个习惯,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好。” 看着为自己细心处理伤口的霍天擎,莫向晚笑得眉眼都弯了。 哪怕她笑得很甜,霍天擎教训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有落下。 “你呀,做事得小心些,别有事没事就把自己给弄伤,你瞅瞅你,连削水果这种小事都做不来,我看你以后可怎么办?阿逸还敢让你进厨房?不过我想吧,你不会也好,以后使劲压榨那男人也是极好的。” “大哥,你真为着想,我觉得我就该什么都不学,那样我将来就可以偷懒了。” “小懒货一枚,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学,估计别人都会觉得你是花瓶啦!” “……”莫向晚心底吐槽,明明是你说什么都不会的好啊! “还瞪我,莫不是我说错了不成?” 面对霍天擎的追问,莫向晚嘿嘿的笑出了声来,在霍天擎给她的伤口做完最后一步,贴好创可贴时,她才慢悠悠的收回了手。 “谢谢大哥你这么照顾我,像大哥你这么温柔能干,未来大嫂嫁给你,可就有福了。” 霍天擎无奈一笑,抬起手来,惯性的揉了揉莫向晚的长发,满是宠溺的开口,“傻瓜,大哥就是结了婚,心底对你的疼爱依旧不会减少半分。” 这突来的动作和带着几分缠绵之情的话语让莫向晚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头顶就又传来霍天擎催促的声音。 “你的伤口暂时不要沾水,我去把那些水果切好,你就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去吧!” 莫向晚回过神,抬起头来时,霍天擎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她突然笑出了声来。 快速整理好医药箱,莫向晚也跑去厨房帮忙,两人收拾好后才端着水果上去。 他们上去时,江展逸他们的牌局也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一眼看过去,最显眼的莫过于霍靖琛,此时的他已经脱得仅剩下贴身短裤,以及还穿在右脚上的一只袜子,如果这一局他在输的话,便没有在继续打下去的资格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坑得这么惨,只能完全说是他之前就会错了意。 他一心想着要报复白梓画,她这局没有参加,账自然而然的记到了夏靳磊身上。 想着江展逸早先被他们用奶油抹了一身,肯定也很恼怒白梓画,自然就会出手对付夏靳磊,可是谁知道,他完全错了。 江展逸不仅没和他站成一队,还然而和夏靳磊联合在一起出手打压他,很不幸的,从第一局起到现在,他就没有赢过一次。 如果不是还有夏航磊这个挺尸的偶尔也输上两局,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裸奔了。 第154章 想法到底有多愚蠢 霍靖琛总想着自己运气再好那么一点点就好了,而事实是,他的运气的确很好,拿在手里的这把牌,只出了一张a。便直接挂掉了。 江展逸将手中余下的牌放到了桌面上。不怀好意的笑看着霍靖琛。 “现在你是要我们动手呢?还是你自己动手?” 霍靖琛被盯得发毛,想到自己拍了那照片后,肯定会被这群人加以利用。忍不住背脊发凉,扯开嗓子大声求救。 “姐,大哥,救命啊……”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吃水果莫向晚冲着求救的霍靖琛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 “自找罪受,活该!” 提议抹她奶油的时候怎么不嘴软,怎么不手软?还有打她男人主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生气?帮他的忙,等着下次吧! “你们全都是有人心没人性的家伙。”霍靖琛冷着脸不满道,耸拉着脑袋,一脸认命的表情,下一秒,他就直接爬起来,脚底抹油的溜得飞快。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刚快,一直关注着他的夏靳磊第一时间冲出去抓住了他。 江展逸和夏航磊也飞快的拿起手机,点开照相机,动作敏捷的一连拍了好几张。 耳边咔咔咔的声音不断传来,被死死的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霍靖琛脸黑了又黑。 今天他本是想着算计人。却不想如今反被人算计,他的运气怎么这么衰? 知道反抗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霍靖琛也让他们一次性拍个够,直到几人主动放过他,他才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委屈。这可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莫向晚他们给逗乐了。 夏靳磊走过来,拍了拍白梓画的肩膀,冲她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好似在说,老婆,别不开心了,我刚刚已经给你报仇了。 江展逸走到莫向晚的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两句,就见她的脸颊如同火烧一样红了起来,其他众人都一脸暧昧的看向他们,那赤裸裸的眼神让莫向晚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而所有人中,覃沛蓝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霍靖琛这男人真是太特么丢脸了啊! 众人说玩牌通宵,就真的整了个通宵,当然,这个是莫向晚无理要求以自己是寿星提出来的,没办法,要怪只能怪刚刚江展逸刚刚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吓着她了。 说什么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就是把他自己送给她,想到那男人这几天对她心存悸动的心思,莫向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准备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江展逸发生那种关系。 而她不能够把这个理由说出来,所以只好变着法的去逃避和那个男人独处的可能。 众人也想着难得齐聚一堂,也都纷纷答应了。 只不过后来的几个小时,大家都用来聊天了,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众人才摸回去补眠,而事先就打算今天出海去玩的计划也跟着泡汤了。 在莫向晚生日过后的第三天,前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几人因为不便久留,便各自分飞,开始忙碌属于自己的事情,而当天下午,莫向晚他们也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 说是莫东海已经花钱找了律师和他们警方的人员洽谈他们污蔑他们杀人放火的事情,说是要以诽谤这个罪名起诉他们。 结果,她刚刚挂断电话,就又接到了莫东海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表示,如果莫向晚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要私了,他们也可以息事宁人,前提是他们得直接赔偿他们三百万块钱才行,如果不同意,就直接走法律的诉讼程序。 莫向晚想也没想的直接答应私了,保证他们见面的时候把钱交出,那端的莫东海听到后,也很爽快的直接把地址给他们了。 挂断电话,莫向晚忍不住发笑,旁边的江展逸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往预想中的发展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确认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事情是不是完全往预期的方向发展?” 莫向晚点了点头,“是的,今天下午就可以知道答案了,不过,虽然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这最后一步才是决定这件事情成败的关键,我们的期望也不能够抱得太高。” “凡事总归是要试试才知道。”霍天擎附和道,“这样吧,今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知晓霍天擎的顾虑,莫向晚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何况她母亲米雪儿待会儿也会去,谁知道这莫东海到时候会不会耍诈。 毕竟上次去他们家的时候,她就从他们的眼底看出了贪婪。 一个小时后,莫向晚他们赶到莫东海提出来的地点见面。 因为整层楼都被出手阔绰的莫东海他们给包了下来,莫向晚便让同来的霍天擎和江展逸在外面等他们好消息。 远远的,莫向晚便看出今天的莫东海他们精心装扮过,精神得难掩其眉间的喜悦。 莫向晚刚走近他们几分,那两人便似笑非笑的看着走近的他们,郭美玲当下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哎哟,大嫂,你们总算是来了,可让我们好等。” “是吗?”米雪儿冷声道,“莫东海,郭美玲,没想到你们夫妻还真是不贪心,一开口便问我们要三百万,你还真当我们家开银行的不成?” “大嫂家是不是开银行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大嫂你不缺钱花就好。”郭美玲笑眯眯的开口,“大嫂,请问我们要的现金,你带来了吗?” “钱全部在这里面。”莫向晚站出来,将手中一直拎着没曾放开的旅行箱交了出来,郭美玲迫不及待扑了过去,当下打开旅行箱查看起钱的真伪来。 看着如此贪婪的郭美玲,米雪儿忍不住冷笑,“郭美玲,你们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吗?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继续把你们往死里告,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证据让你们伏法。” 一听这米雪儿还不肯死心,还要告他们,有了这次的经验,郭美玲也不那么怕,想着这人要是一直告,一直都会因为没有证据而被释放,到时候他们肯定就会赚到更多的钱,想到这个可能,当下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两分。 “想告到我们,想要我们去坐牢,然后为你男人偿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姚静华,我好心劝你,你还是省省心,等着下辈子吧,这辈子啊,我看你是没有可能的了。”郭美玲冷声嘲讽道。 “是吗?我们决定做的事情,就不会等到下辈子去,这辈子就足够你们倒霉了。” 看着米雪儿脸上那抹驽定的自信,郭美玲当下大为恼怒,她就一直不明白了,为什么现在倒霉的明明是他们,但是他们却还能够笑得出来? “姚静华,我告诉你,只要警方……” 郭美玲话还未完全出口,旁边有些担心的莫东海连忙上前来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按照早先来之前商量好的按兵不动,省得开口说错话,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火气蹭蹭上窜的郭美玲这个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想着事先来之前就让那些人将监视器给关掉了,这会儿周围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人,一把甩开莫东海的手,就大声吼了起来。 “姚静华,我告诉你,只要警方永远找不到证据,就算你知道是我们杀死的大哥又如何?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我们和那件事情有关,而警方只要通过我们的证词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对比,必然会相信是你胡说,污蔑我们的,而不是我们杀了人在做假口供,你明白了吗?” “是吗?如此,我便要感谢婶婶你给我们提了一句醒,你们原来不止杀了我爸,还在警方那里做作假口供。” 听着莫向晚重复出她的话语,郭美玲当下蹙眉厉喝道:“莫向晚,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够骗得到我,唬住我吗?我告诉你,我郭美玲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还怕你们再去警局告一顿不成?哼,就算你们真去了又如何?警察到时候还是不会相信你们的话语,而我们也最多不过是多出入两次警局罢了。” 莫向晚勾唇轻笑,“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就未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郭美玲蹙眉下意识的问道,她总感觉莫向晚那抹笑意有很大的深意,就好像是在嘲弄他们不自量力一样。 “我什么意思,你回过头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说着,莫向晚用下巴示意他们转过身去,郭美玲虽然觉得这女人十有八九是在吓他们,为了确保安全,还是转过身去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给吓了一跳,就看到几个警察朝着他们的方向迎面走来,在看清来人就是前几日将他们警局问话的那两个警察,很快,她便又镇定了下来。 “警察先生,请问你们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何贵干?” “莫东海先生,郭美玲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的开口,与他同行的警察看了一眼面带讨好之色的郭美玲,直接上前去摊开了此处来找他们的目的。 “莫东海先生,郭美玲女士,我们已经证实你们与二十多年前的一起谋杀案件有关,现特来逮捕你们,麻烦你们跟我走吧。” “哎,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们可没有杀人呐,而且这事情你们不是昨天就已经证实,然后结案了吗?怎么现在又……” 为首的警察冷冷一笑,开口截住了郭美玲后面的话,“昨天是结案了,那是在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但是现在关于这件案子我们又有了新的线索,所以,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着两警察直接拿出手铐要铐他们,郭美玲急了,旁边的莫东海见情况不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手拎过其中一个旅行箱,一把拉过郭美玲就往前跑,想要逃走。 他们的速度很快,有准备的警察却是比他们更快,直接上前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莫东海见逃跑无望,心下滴血的将手中的旅行箱丢下,不管不顾的拿起旁边能砸的东西冲着那聚拢而来的警察扔了出去。 “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点帮忙。” 旁边已经傻眼的郭美玲被这么一呵斥,见这个办法有效,也帮忙搬起椅子砸了过去。讨协长圾。 他们两人发了疯的扔身边能够扔的东西,那两警察虽然身手也不错,一时半会儿还是靠近不了他们,两人不由得恼了。 如果不是莫向晚他们说必须抓活的,就凭现在受的窝囊气,他们就直接拔枪了,就不信这两人还能在子弹面前横。 可偏偏,因为这起案件比较特殊,何况莫东海他们现在还没有被定罪,他们不能够带枪,早在进来的时候,配枪就已经被上司一句话给缴了。 浑身被砸得生疼,其中一个脑袋转的快的警察忙用了迂回战术,扯开嗓子大喊出声。 “好呀,本来证据还不算完全,只是想要找你们回去协助调查,问个话什么的,没想到你们不仅不配合,还敢袭警,这下,你们就算没罪也会变成有罪了。” 莫东海和郭美玲一听这话,傻眼了!怎么都没想到,面前这两个警察只是叫他们回去协助调查而已,他们还以为是那件事情被查清了,来抓他们回去认罪的。 两人想到事情还不算太糟糕,忙放下了手中的凳子,上前两步,带着几分谄媚讨好出声,“警察先生,误会,刚刚真的是误会,我们以为你们是来抓我们的,所以我们才会想到要逃跑这事。” 两警察掸了掸衣服上的褶子,其中一个警察冷声道:“哼,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莫不是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对我们警方交代清楚?” “警察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夫妻都是良好市民,怎么可能做出欺瞒警察的事情来。” “对呀,警察先生,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今天这对贱人母女约我们出来,说什么是要拿钱买通我们,让我们去警局认罪,只有我们认罪了,他们的名声和公司产业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警察先生,我们真的好冤枉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郭美玲附和道,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做主,自然是要的。”为首的警察冷声道,在对着同行的警察打了个手势后,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上前去攻击莫东海和郭美玲,想要一举钳制住他们。 本来在两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是制止住他们是很简单的,但是那警察低估了莫东海的反应,在他扑过去的那一瞬间,莫东海也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短刀来,一个横划,那警察不敢用手去接,只得后退,而莫东海也脱离了那警察能够攻击的范围。 莫东海手中那把短刀,是他事先准备的,本来是收着用来事后对付莫向晚他们的,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刚刚在警察出现的那一刻,凭借对危险的敏感直觉,他就能够猜测他们的事情曝光了,他自然也是不相信这两警察的。 所以,在谈话的时候,他就将手中的刀子慢慢拿到了手中来,在警察扑过来的,他直接拿刀刺了过去,没想到还让他逃开了。 逃开了的莫东海拼命往前跑,可是和他一起的郭美玲就没那么幸运了,已经被警察钳制住用手铐铐上的她见莫东海没事,当下哭喊着求救起来。 “东海,救命啊!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郭美玲并不傻,他们一直小心翼翼了那么久,虽然都相安无事,但是他们都明白,莫向晚他们在这件事情上肯定不会罢手。 而她刚刚也因为被莫向晚激怒,一怒之下说了关于二十多年前那件事情,想到那些警察们掐着点进来,也必然是听到了刚才那些话。 自然而然,这次他们如果被抓,就真的出不来了。 想到出不来,甚至还有可能会偿命的可能,郭美玲就更加急了。 “东海,救我啊,你一定要救我啊。” 莫东海脚下的步伐一顿,这才想起还有个拖累在这里,他本是想直接跑的,但是他又不甘心郭美玲就这样死在这里。 身后的警察越追越近,莫东海也发了狠,扭头看了一眼刚刚就躲在不远处的莫向晚和米雪儿二人,想也没想的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冲自己方向迎面跑来的莫东海,莫向晚暗道不妙,“妈,我们快走,不然就麻烦了。” 米雪儿也知道这个时候危险,跟着莫向晚就往前跑,但是穿了高跟鞋的缘故,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而莫向晚因为时刻关注着她,在关键时刻想要去扶住往地上跌去的她,却不想冲击力度太大,两人纷纷跌落在地。 手脚摔麻了,等莫向晚从地上爬起来时,就见米雪儿已经被莫东海用刀挟持。 “莫东海,你别乱来。” 莫东海冷冷一笑,“别乱来,莫向晚,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能耐的嘛,连你二叔都会算计了,不过没关系,姜还是老的啦,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莫向晚恨得咬牙,没想到好不容易拿到了证据,在这最后关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逞强,就该让江展逸他们跟着一起来,有他们在,也绝对比面前这两个警察靠谱。 “你想怎么样,你直接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去把那装有三百万的箱子提过来,让那警察放了你婶婶,再让我们走,否则你就等着替你母亲收尸吧。” “晚晚,甭管他,为了给你爸报仇,妈就算真死了,也值得。”米雪儿抢话道。 “姚静华,你住嘴,你信不信你在乱说一句话,我就真的杀了你。” “你要杀就杀,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可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见米雪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莫东海大为恼怒,“姚静华,你不要激我,别以为我不敢,我告诉你,我当年杀了大哥,现在我也不介意手上在多沾染一条命,不过你刚刚倒是提醒了我,如果真的杀了你,我就走不出去了,我不杀你,反而有一线生机。” “你……”米雪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当下奋力挣扎想要逃开,却不想莫东海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手上的刀子也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来。 “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莫东海恶狠狠道,手中的刀子抓了个方向,用刀背死死的抵在了米雪儿脖颈上,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妈,你别乱动。”莫向晚制止出声,“莫东海,你别乱来,我答应你的要求。” 米雪儿并不是真的想死,这会儿见莫东海发了疯,也没有在乱动。 另一边,莫向晚冲和她站在一起的那警察示意了一个眼神,那警察虽然不喜欢自己被人指挥,但是想到自己上司都要让着这些人三分,当下便离开往餐厅外走去。 莫向晚过去将旅行箱拿了过来,又才走过去,亲自将郭美玲带了过来。 “让那警察解开她手上的手铐,如若不然,我就在你妈身上划一刀。” “这……”那警察有些许犹豫,莫向晚对于这种不顾别人性命的警察只想骂人,当下恼怒的低喝,“解开它,立刻,马上。” 那警察被呵斥的一愣,当下便将钥匙拿了出来,还不等他动手开锁,莫向晚已经把钥匙抢了过来,上前去为郭美玲把手铐解开。 手铐被解开,郭美玲直接奔到了莫东海那边去,莫东海也松了一口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地上那两个大旅行箱一起拎着走。” “东海。”郭美玲有些担心他们带着那么大两个旅行箱还走得了吗? “别废话,快去拿着。”莫东海催促道,他就不相信莫向晚会不顾她母亲的性命,只要她有所顾忌,他第一次能威胁成功,这第二次必然也会成功。 郭美玲低低的哦了一声,便去拿旅行箱,其实她心底也是很眼馋这笔钱,这两年来,他们虽然有存款,也有卓启睿给他们钱,但是因为莫东海好赌成性,卓启睿给的那点生活费还不够赌,也因此,他们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她早就过腻了这种苦日子,如今一下子就有三百万,以后的日子何愁吃穿。 虽然现在罪行曝光,得罪了莫向晚他们,也会成为警方通缉的对象,但是只要他们现在按照事先就安排的路线跑去国外,跑去那个内地警方手脚伸不过去的地方,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安全。 看着挟持着米雪儿离开的两人,莫向晚快步追了出去,“莫东海,我告诉你,我让你们走,但是你们绝对不能乱来,否则的话,你们休想从这里离开。” 莫东海他们没管莫向晚的威胁,直接继续往外走。 “东海,电梯好像不能用。” “别管它,我们走楼梯。” 何况,就算电梯能用,他也绝不会走电梯,他可没忘记刚刚有个警察已经出去了,指不定这会儿就在电梯上动了手脚,就算电梯他们能动,估计也是等着他们进去后,直接会被困在里面。 来到安全楼梯旁,莫东海冲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莫向晚冷声道:“你最好通知江展逸他们不要乱动,否则的话,你母亲的命可就不保了。” “他们不会乱动,我已经让刚刚那个警察下去通知他们了。” 莫向晚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她当初就该暴力一点,就算这两人直接被打死,也好比现在这么麻烦的好。 “最好是这样,别忘了你妈的命还掌握在我的手中,还有你,最好是现在退后二十步,别再跟过来,如果你在跟过来的话,别怪我对你妈同意不客气了。” 面对冲自己发狠话的莫东海,莫向晚恨得咬牙,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暴打那男人一顿,可为了米雪儿的安全着想,她只得退步,当下让旁边的那个警察也跟着照做。 看着莫向晚他们消失在转角处,郭美玲也不再如刚才那般镇定,当下颤抖着声音开口问,“东海,现在我们怎么办?” 莫东海心底思量了一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如果他们不贪心这笔钱,早些离开去了国外,也许现在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麻烦事情来了。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拔。 “美玲,我一直没能给你像样的生活,今天我们走到这一步,我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现在,我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死掉,你还敢跟着我冒险吗?你如果不敢,想要活下去的话,现在就出去自首,只要你认罪态度好,在招出我是杀死大哥的主谋,指不定还能够换回一条命,你……” “东海,你别说了,我虽然怕死,可是我更怕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监狱里过日子,那会比让我去死还痛苦,我不要进监狱。”郭美玲态度激烈的反对。 “可是,美玲,现在我们这也,一个不慎就会死。” “东海,咱们老夫老妻几十年了,说来说去,就算一个贪,我和你的感情不好也好过一天,你现在让我看着你去死,而自己去让你用命换回来独活着,我做不到,所以,就算是死,我也愿意陪着你,何况,只要这贱女人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就不一定会死。” 生死大局未定,莫东海虽然怕死,也知道不得不继续往前闯。 “既然如此,我们夫妻今日生死与共。”说完,顿了顿他又说,“这些钱财我们带不走,你从里面取些出来,其他的就全部丢在这里吧!” 郭美玲虽然贪心,可也明白,要是没有了命,这一切都是空谈,再多的钱也都带不走,没作半点犹豫,直接按照莫东海所说的去做。 “我事先就有过布置,我们走楼梯,往上走去顶楼,我早先就在那里放了一条绳子,趁他们现在都没有注意,也都不会想到这个,我们去楼上,然后顺着这绳子滑下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去。” 郭美玲这个时候早就没有主见了,莫东海说什么就是什么,点了点头,帮忙带着米雪儿直接往顶楼走去,他们本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想,他们上去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愚蠢。 第155章 大结局(1)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莫东海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猜想可能在门口等着他的江展逸却在这里。 江展逸先是定定的看了一眼米雪儿,冲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才冷冷一笑。毫不掩饰自己心底的不屑。 “想出这种烂透了的逃生戏码。必定是动作片看多了吧,还是说你真当警察和别人的智商都是零?还是你认为现在是在拍武打戏?” “江展逸,你以为你在这里我就会怕你吗?我告诉你,要是不想你岳母这个时候就死,你就给我安分一点,如若不然,我手中的刀子不下心走火了,伤了人我可不负责。” “是吗?那我们就比比看。到底是你手中的刀子快,还是我手中的枪快。” 话落,江展逸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把手枪,而枪口正对着他前方不远处的莫东海他们。 莫东海看傻眼了,刚刚那两个警察都没带枪,面前这男人却有枪。 当然,此时的他一时心急,完全忘记了思考,要是他知道江展逸手中那把枪只是他买给萱萱的玩具枪。估计会气得直接吐血。 “你,你别乱来,你要是乱来,你信不信我杀了她?”莫东海威胁道。 只不过,他那结结巴巴的语气在江展逸听来,这句话却是毫无信服力度。 “我信,但是这个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你杀了她,我不会伤心半分,我甚至还可以给你杀她的时间,而后我在杀了你。” “江展逸,你可别忘记了这个女人可是你岳母,她死了,晚晚她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她是我岳母。不用你来提醒我,但是你猜错了,反正晚晚这会儿也不在,她也绝对不会知道是我故意不救她母亲的。所以,她死了对我来说也没有半点影响。” “疯子。”莫东海低声骂了一句。 他本以为自己挟持了姚静华就会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他有恃无恐的筹码居然在江展逸这里会失效,想到这男人冷血无情,怕是真的会那么做,一时间,他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东海,现在我们怎么办?”郭美玲有些害怕的问了一句,她是真的不想死。 “别担心,让我想想,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这里的。” 然而,就在他迟疑到底该要如何办才好的时候,早就埋伏着站在顶楼大门处上方的水泥台上的霍天擎看准时机,跳了下来、 听到身后有动静,莫东海本能的转过身去看,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直接被跳下来的霍天擎一个飞踢给踢了出去。 霍天擎快步上前,扶起地上的米雪儿,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这时,莫向晚也伙同着另外两个警察从楼下爬了过来。 “晚晚,照顾好咱妈,我过去帮阿逸的忙。” 说完,霍天擎在将米雪儿交到莫向晚手中后,转身往天台走去。 莫向晚扶住米雪儿,在两个警察的保护下等到了那里。 而同一时刻,接到电话赶来支援的警员们也纷纷赶来,第一时间进了天台那边去。 他们刚过去,就听得嘭的一声枪响,等莫向晚惊觉发生什么事情时,她才快步跑向门边去,就见莫东海心口中了一枪,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阿逸,大哥,你们没事吧。” 听到她关心且带急切的眼神,江展逸和霍天擎也纷纷赶过来,冲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别担心,我们都没事, 刚刚还发疯似的到处乱跑乱窜的郭美玲见莫东海死了,本就不想死的她忙跪地求饶,“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啊,我愿意跟你们回警局,我愿意招供,当年是莫东海他杀的人,不是我啊,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见状,莫向晚扶着米雪儿走了进来,见她还跪在地上求饶,面无表情的说道,“郭美玲,难道你敢说杀死我爸的时候,你没有参与。” 郭美玲被问得一愣,想到姚静华当年可是亲眼看到他们杀人的,这种时候她要是在说谎,就真的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承认,我当时也动了手,可是我当时只是想把大哥的脑子弄傻,并不想取他的命,所以,那些伤口也并不致命,致命的是莫东海往大哥他脑袋上拍的那一板砖,大嫂,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看着往前移动想要扑过来的郭美玲,米雪儿当下后退了两步,以免被她近身。 “大嫂,我知道在我抚养晚晚后,我这些年对她也并不好,但是我好歹也把她抚养长大了不是,你就看在我把她拉扯长大的份上,你就饶过我吧!”郭美玲继续哀求道。 米雪儿瞥过头去,不再去看郭美玲,莫向晚知道她是在伤感父亲的死,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郭美玲,你这些忏悔的话就等着去和警察说吧,我告诉你,现在我不仅要追究你当年杀死我父亲那件事,我还要为今天这件事情起诉你们,你就等着下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 “什么?”郭美玲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见旁边的警察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她当下叫的更是厉害。 “不可以,莫向晚,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我是你的恩人,你不报恩就算了,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对我,我……” 郭美玲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背后一凉,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就见莫东海面目狰狞,恶狠狠的冲她开口。 “我对你这么好,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却在我死后想着独活,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你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美玲,你好狠的心呐。” 说完,莫东海手上微动,刀子再度往郭美玲身体里刺了两分。 痛意席卷全身,郭美玲看着前面的莫向晚以及其他人,伸了伸手想要求救,但是救命这两个字却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个警察们本来是想要上前去帮忙的,却被莫向晚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我不甘心……” 郭美玲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几个字来,终是含恨的闭上了眼睛。 莫东海抱住死透了的郭美玲,咧嘴大笑了起来,却是不小心带动了伤口,痛得他脸部都扭曲了起来,却还是大笑不止。 “哈哈,这就是我们贪心的命啊,二十多年前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话落,莫东海头下垂,也跟着咽了气,见状,其中一个警察上前去查看了一番。 “他们都死了。” 听着这话,莫向晚垂眸看了一眼死在一起的两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在给。 她的本意是想让莫东海他们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可没有他们就这样死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死了,父母的大仇报了,她心中的那块大石也跟着落下了。 将手中录有郭美玲亲口承认是他们杀死的他父亲的录音笔交到其中一个警察手里后,莫向晚才转身走回了米雪儿的身边。 “妈,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米雪儿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红着眼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你爸该是要担心了。” “妈,我扶你。” 霍天擎上前来扶住米雪儿,几人丢下这里的烂摊子,直接甩手走人。 米雪儿脖颈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在医院简单的包扎后,一行人就驱车赶了回去,也在第一时间订了回景琛的飞机票,当晚就飞了回去。 而在上飞机前,警方给莫向晚打了个电话,将与那起案子有关的口供和证据以及制成档案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莫向晚想了想还是让警方打电话通知莫诗微一番,至于那人,到底会不会来,就全看她自己了。 回景城后的第二天,莫向晚他们一行人才从平城发生的一切事情中缓过神来。 是夜,白天拍婚纱照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莫向晚洗好澡正打算睡觉,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拿过一看,才发现是个陌生来电。 本能的挂断了电话,却不想她刚挂断,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犹豫了一会儿,莫向晚还是接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莫向晚,是我,我是莫诗微。” 见她表面了身份,莫向晚冷着声音问道,“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在心底,她对于这个电话还是有些许诧异的,毕竟这次的事情可不一般,却没有想到莫诗微居然还会给她打电话过来,她倒是真的好奇这个女人打电话过来。 “堂姐,我知道你心底还在介怀这些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其实今天我打电话来并没有什么意思,当然,你也放心,我现在的精神很正常,想想我们相斗了那么多年,到最后,谁也没有得到那个男人,我知道,是自己太愚蠢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嫉妒你的一切,我……” 想着莫诗微这些话莫名其妙,莫向晚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管你的精神到底正不正常,你有事就直接说,我没有时间陪你耗。” “对不起,我只想着自己,忘记了顾虑你的心情。”电话那端的莫诗微有些尴尬的道歉,“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说,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父母他们曾经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对此,我表示抱歉,我知道启睿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利用两年的时间等着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却不及一个孩子来得重要,我也想通了,我接下来会去国外生活,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就让我们的过去就这样散去,如此可好?” “莫诗微,如果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对我说这些的话,那么我知道了,最后,我以在同一个屋檐下和你生活了十几年的堂姐身份好意奉劝你一句,启睿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去了国外散心之后,以后就好好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好好的生活吧,我想这也是你父母期望看到的,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堂姐你休息了。” 莫向晚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主动掐断了电话,也不去想莫诗微到底有没有什么另外的企图,总之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将手机丢到了一旁,转而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 现在距离江展逸所谓的一个月后的婚礼,还有五天,而剩下这几天她需要忙的事情依旧还很多,想到自己参与结婚的事情这么麻烦,莫向晚也许就不会这么期待结婚了。 不过,当她想到江展逸当初说的那个好主意,她竟有些开始期待起来,她倒要看看那个男人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会如何的让她难忘。 而与之她的安逸相比,另一边的莫诗微此时正身处莫东海他们的遗像前,却是气得脸色铁青,就连唇角都咬出血来了,她都毫不知疼。 “莫向晚,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这一次,哪怕是死,我也要你给我爸妈陪葬。”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莫诗微的视线这才慢慢的落到了莫东海他们遗像旁边放着的那张照片上,赫然是一张卓启睿拥着黎姿敏,两人合力抱着孩子萱萱的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莫诗微的面部表情扭曲得更是厉害。 “还有你卓启睿,想娶黎姿敏那个贱人为妻,你就做梦吧!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 莫园,莫向晚以前长住的那间卧房内,此时正人满为患。 化妆镜前,覃沛蓝一边为莫向晚化妆,一边发表自己的感叹。 “晚晚,你们的婚礼还真是够受人瞩目的啊,光是伴郎伴娘都够组团的了。” 莫向晚勾唇浅笑,江展逸那个男人还真是够张扬的,当初她还以为他是闹着玩玩的,而如今却是今天的把这些人都请来当她的伴郎伴娘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自己晚上做梦估计都会笑醒。 要知道覃沛蓝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可都不低,一旦各大媒体报道出这则新闻,在凭借她现在在设计界的新宠地位,到时候他们两人想要不出名都够难的。 “晚晚,你可别在笑了,你这一笑啊,就让我们有种被坑的感觉,好好的,就成了你们出名的跳板,想想也真的够郁闷的。” “亲爱的弟妹,你就别抱怨了,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怎么还说跳板不跳板的。” “弟妹?”覃沛蓝满头黑线的重复了一句,想到自己的男人和这女人的关系,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样,又动手在莫向晚的眉毛上勾化了两笔,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新娘妆已经画好了,看看满意否?” “你可是一流造型师,我还敢挑你的毛病。” “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天擎开口,你以为我会动手给你画,想得挺美的。” 莫向晚嘿嘿的笑了两声,也不在意这句话,但她知道覃沛蓝不过是想让她,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记着霍天擎,因为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是无人比拟的。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蹙起眉头的萧维安满脸哀怨的走了进来。 “晚晚,为什么我结婚,你是伴娘,你结婚,我就不能够给你做伴娘啊?” “因为你怀孕了,现在是准妈妈了,某个男人担心你出意外的嘛。”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脸上那抹暧昧的表情想让人忽视都难。 夏航磊那个男人以前虽然不靠谱,现在却是把萧维安宠得跟个公主似的,萧维安如今这样,莫向晚是真的为她高兴,虽然那个女人以前不小心爱上一个渣男,也受了不少苦,但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遇到了生命中的白马王子。 萧维安听得满头黑线,“莫向晚,你不酸我你就不能过日子?” 莫向晚挑了挑眉,“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你看看我的伴娘团阵容多强大啊,结果你却缺席,哎,这事怎么看都是一种遗憾啊!” 房间内其他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满头黑线,啊喂,拜托,他们都是被江展逸那个男人胁迫而来的好吧,他们压根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好不好? “得了吧你,你完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房间内有几个人不是阴沉着脸,这足以证明他们都不是真心想要当你的伴郎亦或者是伴娘。”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在心底哀嚎,果然,还是萧小姐懂他们的心啊! “是吗?”莫向晚慵懒的说了一句,转而抬起头来,看向了房间的其他人。 房间的人都怕被秋后算账,忙换了一副笑脸,只不过,那笑脸十分勉强,看到这,莫向晚忍不住发笑,她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江展逸要把他们全部都召集,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如果不把他们召集放到眼皮底下,指不定这些人会在背后捣什么鬼。 “晚晚,航磊他说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就不陪你们坐车去兜城了,到时候直接去教堂那边等你们。”萧维安越说声音越小,心中的愧疚不断的加深,“晚晚,对不起,你结婚,我连……” “你呀,都想哪去了啊,当然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了,而且你现在可才两个多月,医生可说过了,前三个月得特别注意,所以,你就别跟着我们瞎折腾了,再说,我这去兜城,也没啥看头,图个好玩罢了,你要是觉得欠我什么的话,那就封个大红包给我当作补偿吧。”莫向晚笑眯眯的说道。 她绝对不会告诉萧维安,其实去兜市中心的就她和江展逸两个人,伴娘团和伴郎团都是不去的,好吧,她承认,她邪恶了!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啊!这都能对上号。”萧维安鄙视道。 莫向晚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以前穷怕了,钱奴这个性子改不掉了。” “莫姐,你现在可是钓了个金龟婿,人都住在钱窟里了,还这么会打算。”从门外走进来的白梓画打趣道,脸上的笑意却是明艳动人。 “我很会打算吗?”莫向晚一脸无辜,“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这女人和男人结了婚,还是得要有自己的小金库,这要是这男人哪天不要你了,你也不至于到睡大街的那种地步啊!” “恩,莫姐这话说得很在理。”白梓画赞同道,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夏靳磊,心底盘算着如果把他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收到她这种眼神,也读懂了其中意思的夏靳磊简直欲哭无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向晚,这男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前几天因为办婚礼的事情和白梓画争得吵起来了,这才刚刚哄好她,结果莫向晚这女人还嫌不够乱,这会儿居然又出坏招。 不就是上次她生日,他往她脸上抹了两把奶油嘛,至于这么记仇?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整他? 其实不止白梓画一个人那么想,整个房间内,除去黎姿敏这个人没那个想法外,萧维安,覃沛蓝他们也自然在想。 没办法,在他们看来,身边的男人都是有那么一点儿让不靠谱的,最要命的还是男人要面子,他们女人和女人待在一起,也是需要攀比的嘛。 于是,就因为莫向晚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后来几个家庭每天都上演着这个家到底谁来做主的戏码,直到争出了结果来,才肯罢手。 就在室内的气氛莫名的变得诡异的时候,霍天擎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身穿白色婚纱坐在凳子上的莫向晚,她的唇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他一下子看得失了神。 “大哥,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霍天擎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莫向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心底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收了起来,露出一抹哥哥对妹妹的关爱宠溺之色。 “晚晚,今天的你很漂亮。” 闻言,莫向晚勾唇浅笑,“大哥今天也很帅气。” “傻瓜,就你最会哄我开心。”霍天擎柔声道,在又定定的看了莫向晚两眼,将她的一颦一笑印入脑海中后,才说明自己过来这边的意图。 “晚晚,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教堂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我这边也已经收拾好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莫向晚娇笑着伸出手去挽好霍天擎的手,这才走出了房间,而覃沛蓝等这些强大的陪衬伴娘伴郎们也相继跟着走出去。 楼下客厅里,身穿白色西装的江展逸静静的站在那里,而米雪儿等人在听到脚步声后,也相继站了起来,看着越走越近的莫向晚,几人脸上都洋溢出了一抹笑意。 “妈,爸。” 莫向晚甜甜的喊了一句,霍宵云点了点头,米雪儿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我的女儿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 “妈,你当着你未来媳妇的面说你女儿是最漂亮的新娘,你确定你不会受到仇视?” 闻言,众人都扭头去看了一眼说这话的霍靖琛,而和他并排站立的覃沛蓝表示自己真的很压力山大,她弱弱的表示,下次再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扯上她啊,她很无辜啊,她表示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胡说什么呢,哪凉快哪呆着去。”米雪儿没好气道,“再说了,这沛蓝才不是你这般小心眼,我看你最近很闲,你和沛蓝的婚事接下来就由你自己全权打理吧。” 一听要自己打理婚事的事情,霍靖琛欲哭无泪,当下哭丧着脸道:“不要啊,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行,但是晚了!” “妈……” 见米雪儿不搭理他,霍靖琛耸拉着脑袋,不满道:“妈,姐结婚,你就帮忙忙前忙后的,干嘛到了我这儿,你就直接当双手掌柜了?这不公平啊!” “这很公平,我会出手给你姐打理婚礼,还让你帮忙前后跑腿,目的就是为了给你做示范,让你知道婚事都需要操办哪些,而如今,你姐出嫁了,想必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所以,你就自己动手打理吧。” “……”霍靖琛表示自己很可怜,为什么他总是被遗弃的那个啊? 见他还打算继续说话,一旁的霍天擎蹙眉道:“好了,阿琛,你就少在这里胡闹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去教堂了。” “对对,天擎说得对,现在时间差不多了,等他们绕完市中心,再去教堂,时间就差不多了。”米雪儿附和道,当下抓过莫向晚的手递到了江展逸的手里,“阿逸,我就把晚晚她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 江展逸看了一眼面带笑意的莫向晚,握住她手的手也忍不住收拢,握得更紧。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晚晚的。”江展逸承诺出声。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米雪儿催促道。 “晚晚,我们走吧。” 莫向晚点了点头,任由着江展逸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两人在一干视线中越走越远,直到他们的钻入车内,车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众人才回过神来开始安排其他的事情。 “阿逸,不是说好绕市中心一周,然后就去教堂吗?这好像不是去教堂的路啊!” 江展逸捏了捏莫向晚的手,没好气道:“傻瓜,谁说我们要去教堂了。” “啊,我们不去教堂,那去哪儿啊!”莫向晚不解的问,不是说好婚礼先在教堂举行的吗?现在大家都在那儿等着他们,他们不去那儿,还能去哪儿? “去一个秘密基地。”讨团名技。 闻言,莫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那么好奇,待会儿到了不就知道了。” “江展逸,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啊?”莫向晚火了,这男人不知道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吗?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还和她卖关子。 “晚晚,我说过我不会委屈你的,所以,相信我一次,好吗?” 见他脸上挂着几抹受伤,莫向晚忍不住无语,违心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信你一次吧!” 看着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的女人,江展逸也着实无奈。 前面开车的司机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忍不住汗颜。 第156章、 “江总,到了!” 前排传来提醒的声音,江展逸也停止了和莫向晚继续说话,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才跑到另一边来为莫向晚打开了车门,“晚晚,下车吧,我们到了。” 莫向晚将手伸到了江展逸手心里,这才下了车来,可是当看到前面是一家休闲俱乐部时,忍不住脸都黑了,“江展逸,我们结婚,你带我来这个地方,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相信我的吗?既然如此,就进去看看。” 莫向晚被这话给堵住了,当下也不好意思在耍泼,只得任由着江展逸牵着她的手往俱乐部里面走去,刚进大堂,就看到四处也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而大堂正中央还摆放了一张她和江展逸的放大版照片,她直直愣住了。 “阿逸,你……” “喜欢吗?” 莫向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所以我就用了个虚招,当他们大家在那边等着我们过去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这边完成结婚仪式了,这样做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似乎这样,能够让我们的这个婚礼变得更加有纪念意义,晚晚,我一直都是要你来迁就我,我知道,其实你想要的不是我所给的那些,所以,现在换我努力的去做到你想要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抽时间过来一点点布置的,虽然简单,但是我已经很用心了,希望你喜欢。” “江展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傻瓜,你可千万别哭,要知道我这么做,只是希望你开心而已。” 江展逸抬手拭掉莫向晚脸颊上的泪痕,又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两把,柔声道:“傻瓜,走吧,最精彩的部分还在里面呢!” 莫向晚红着眼点了点头,跟着江展逸的步伐继续往里走,几乎是每走三步,便有一张她和江展逸的照片摆放在随处可见的地方。 特别是俱乐部里面的高尔夫球场,到处绿油油的一旁,而他们所走的地方都被铺上了红地毯,而在红毯的两旁,还用了各种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装饰。 看着布置得如此用心的婚礼,莫向晚的双眼逐渐被泪水所模糊。 “啊……” 额头传来清晰的疼痛,回过神来的莫向晚才注意到她刚刚走神了,就连江展逸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还给撞了过去。 “傻瓜,走路不看路,是眼睛长头顶了,还是因为在胡思乱想?” “我……”莫向晚迟疑得不知道怎么说。 “看你这幅有苦难言的模样,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对我亲手布置的婚礼现场不满意?所以才这般心不在焉?然后才各种游神?” “没,没有,我就是因为太感到了,所以才……” “既然感动,那今晚上就记得多给我一点福利吧!” “江展逸。” 莫向晚一字一顿的叫出声来,这男人到底还有没有个正形了? “傻瓜。” “傻瓜,你才是傻瓜呢,以后我不准你在叫我傻瓜,不然我本来不傻的都被你叫傻了。”莫向晚羞红着脸怒喝道。 江展逸无奈的笑了笑,莫向晚脸羞红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够。 “好了,牧师都看着我们好一会儿,别再闹了!” 闻言,莫向晚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和蔼可亲的牧师冲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霎时,她的脸不由得黑了又黑,这男人,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调戏她。 江展逸笑着转过身去,冲着那牧师点了点头,轻声道:“可以开始了。” 牧师点了点头,摊开手中的圣经,开始了神圣而又庄重的宣誓仪式。 “江展逸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莫向晚小姐为妻?从今天开始,不论她生老病死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始终忠于她,一辈子爱她,安慰她,保护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愿意,且保证这辈子只爱她一人。”江展逸承诺出声。 “莫向晚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江展逸先生为妻?从今天开始,不论他生老病死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始终忠于他,一辈子爱他,对他不离不弃,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愿意,愿意这辈子对他不离不弃。”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随着牧师的话落,旁边静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便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莫向晚垂眸看了看上次江展逸求婚时就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才从托盘上面取下仅有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江展逸的手上。 “现在,我宣布,礼成,下面,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牧师说完这句话,就笑着转身离开,而那手拿托盘的工作人员也快步走了下去。 此时,莫向晚还沉浸在这个如同梦幻般的婚礼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她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和江展逸真的结婚在一起了。 “晚晚,接下来,我可要吻你了哦!” 莫向晚没有听到这句话,直到江展逸俯身吻住她,她才回过神来。 “唔……” 莫向晚想着要挣扎,结果嘴张开想要呼救,结果江展逸却趁虚而入吻得更深,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一寸寸攻城略地。 两人每每接吻,莫向晚都是最先败下阵的那一个,这一次,也不例外。 看着莫向晚因为缺氧,脸涨得绯红,江展逸才不舍的放开了她。 被放开的瞬间,莫向晚犹如获得新生般,大口的允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作罢。 “晚晚,你每次都差点被我吻晕,看来你的吻技需要多加练习,以待提高时长。” “……”她这是被鄙视了吗? “而且晚晚,你有没有想过,光是接吻都让你体力不支,要是在做点其他什么事情,你岂不是得直接昏过去了,这可怎么行。” 莫向晚抬头就撞见江展逸那双戏虐的眸子,她气得俏脸绯红。 “江展逸,你流氓。” “我是挺流氓的,而且我比这更流氓的样子,你也是见过的,不是吗?” “江展逸。” “老婆,我一直都在,不知道你叫我做什么?” “……” 啊,为毛江展逸这男人会这样无耻啊?欺负她就真的有那么好吗? 就在莫向晚撇嘴表示不满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一晕,整个人悬空了起来。 等她稳定好身形,才发现自己被江展逸那个男人给抱了起来。 “江展逸,你干什么?” 江展逸神秘一笑,“当然是带你去最浪漫的事。” “做什么事?”没有听清的莫向晚追问道。 “最浪漫的事。” “在哪儿?” “这儿!” “什么,在这里?”莫向晚直接傻眼了,他们在这里……那啥,虽然说这里被清场了,没人,可要是在这种地方恩爱,她发现她真的有些不敢。 见莫向晚脸红得跟熟透了的鸭子似的,江展逸便心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傻瓜,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什么意思?” “我说的最浪漫的事,是带你去坐热气球,飞上高空。” “什,什么?”莫向晚结巴的问出声来。 “诺,到了。”江展逸满脸笑意的说完,直将莫向晚放到了地上。 看着面前好大一个热气球,莫向晚欲哭无泪,她刚刚竟然把最浪漫的事情先入为主的想成是男女间的那种事情。 她的心思到底有多不纯洁?这到底是得有多饥渴啊!才会第一想法想到那上面去,这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可不可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关系,别难过,我是你老公,我又不会笑话你,你说是不是?” 耳边传来江展逸那略带笑意的话语,莫向晚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都怪这个男人,和她说话也不清楚,还害得她出这么大的糗,这简直没法活了。 江展逸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这事不干他的事,是她自己思想不纯洁想歪了。 见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江展逸出声催促道:“走吧,可以了!” 莫向晚点了点头,想到接下来和江展逸单独相处,共同飞到半空中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便觉得心底很期待,也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直接抛到了脑后去。 两人上了热气球后,由工作人员负责弄好一切事宜。 热气球慢慢的升了起来,升到了空中。 莫向晚站在边缘,看着越飞越高的自己,看着下面越变越小的一切,唇角带笑。 江展逸手拿高脚杯走了过来,将手中刚倒好的红酒递到了她的手上,这才站在她的背后,双手抱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晚晚,我们结婚了,这场婚礼,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浅抿了一口杯里红酒的莫向晚伸出手紧紧握住江展逸放在她腹部的手,好久才低声回答,“我亦是,期盼这场婚礼盼了好久好久。” “晚晚,我……” “对了,江展逸,我们跑来这边,你有没有让人通知爸妈他们?” “啊,我忘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忘了。” 莫向晚炸毛了,一把拿开江展逸的手,转了个身,本想怒喝江展逸的,却见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被耍了,莫向晚更加气愤。 “江展逸,你又耍我。” “我没有想耍你。”江展逸一脸正经的开口,“就只是想要……吻你,哦,不对,是来免费帮你训练接吻时长和接吻技巧的。” 说完,不等莫向晚反驳,他便突然俯身含住了她本就有些红肿的唇片,带着几分逗弄的心思用舌头描绘了一下她的唇形,赶在她发怒之前,将她吻得更深。 于是,可怜的莫向晚再度被吻得快要窒息,差点晕阙过去。 看着动不动就要晕的莫向晚,江展逸是既心疼又无奈。 “晚晚,我发现你的体力是真的得在锻炼锻炼了,不然每次都这样,到时候要是在床上,你也总不能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刹车吧!” 一听这话,莫向晚脸是黑了又黑,如果体力在好点,估计这以后倒霉的日子会更多。 现在光是接个吻都能够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这要真是在床上,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把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为了自己每天能够安安逸逸,轻轻松松的过完每一天,打死她也不要锻炼。 莫向晚不回答,江展逸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下巴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一副我很受伤的模样,见她还是不说话,他才半带委屈的开口。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脑袋里现在还盘算着不让我碰你的吧,晚晚,你是想把我变成太监?然后你守活寡吗?” 莫向晚听得满头黑线,察觉到江展逸下巴上的胡渣刺得她生疼,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脸,“你轻点,弄疼我了。” 说完,见江展逸不理他,依旧我行我素的继续蹭她,她无奈,只得好言好语的开口哄面前这个已经三十岁的大宝宝。 “阿逸,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压根就没有那么想过好不好?是你自己想歪了,而且你要想啊,你真变成太监了,谁给我幸福可言?你说是不是?” 莫向晚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心底却忍不住诽谤,这男人以前两年没碰女人?那怎么过的?以前都有解决办法,现在也肯定有嘛,居然还跑来压榨她,无耻,外加不要脸! “你是想用甜言蜜语哄我,然后让我晚上不碰你吗?” “没有。”莫向晚摇了摇头道,她绝对不会承认其实自己就是那么想的。 “晚晚,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今晚上,你是我的,休想跑掉。” “江展逸,你这样未免太霸道了吧!” “霸道吗?是你一直很霸道才是。” “我霸道?我哪里不霸道了?” “真要我说?” “废话,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绝对不放过你。” “好吧。”江展逸无奈,只得将心底积压了很久都想说的话全部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你算算,两年前到现在,我碰过你几次,是不是屈指可数?” 莫向晚想了想,惯性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中间的两年关她什么事? “你看,婚前一直都是你占据着主导权,现在我们结婚了,婚后也该改一改,我可以任何事情都听你的,但是在房事这上面,你得听我的。” “江展逸,你可以在无耻点,说得更露骨点吗?” 对于她脸上那抹鄙夷,江展逸直接忽视不见,“只要老婆大人你想听,我完全不介意多说点。” “……” 莫向晚明白,想要和江展逸比无耻,逼他妥协,估计是没可能了! 和这男人在一起之后,也不知道是她的思想变邪恶了,还是这男人本来就是这个本性,出口的话语三句话不离带点颜色。 要命的是,他们从开始到现在,好像一直都在讨论那事情啊! “老婆,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 啊喂,他们都才上热气球好一会儿,居然给她说时间不早了?在逗她? “老婆,我最近一直忙前忙后,很累的,我现在很困,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 呸!刚刚把她差点吻到窒息,和她分分钟钟说那事情的时候,精力挺旺盛的嘛。 “老婆,我突然想起,妈和大哥他们还在教堂等我们,而且我们晚点还有个中式婚礼需要举行,再晚点还要出席酒宴呢,我看我们还是现在下去,然后回家去准备吧!” “……” 哼,骗鬼呢吧!不是说好照常进行,他们不去就行了的嘛。 江展逸每说一句话,莫向晚都高冷的不甩他,不和他说一句话话,却每每都在他说完后,就在心底无声的诽谤一句。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急着回去,而是想看莫向晚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就这样,他依旧不知疲倦的继续说着,她一边听他废话,一边欣赏景城的全貌风景。 他们在这边悠哉的谈情说爱,另一边,身在教堂一直等他们到来的米雪儿他们见他们久久未到,却是急得不行。 “天擎,他们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吗?” 霍天擎面露担忧的点了点头,米雪儿一听到这话,更是急得不行。 “这都过了原定时间的半个小时了,就是路上堵车,也差不多该到了。” 众人都等得焦急,霍靖琛小声将心底的担忧问了出来,“你们说他们这个时候还没赶来,会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儿了?” “靖琛,你怎么说话呢?你姐结婚,是喜事,你看你都胡说些什么呢!” 米雪儿第一个呵斥出声,完全不给半点情面,旁边的霍宵云看得无奈,只得出言缓和气氛,“雪儿,别担心,晚晚和阿逸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肯定会没事的,这样吧,我们在等十分钟,如果他们还不来,我们就派人出去找他们。” 米雪儿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却是没有减少半分。 而同样的,卓启睿等人也着急得不行,所有在场的人,唯有夏靳磊一脸风轻云淡。 “靳磊,你说晚晚他们会不会是真的在路上出什么事了?”白梓画担心的问道。 夏靳磊无奈一笑,“傻瓜,你多心了,要我看,他们就不是那种轻容易出事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江展逸那个男人惜命得很,这会儿还不来,估计就是想要给我们来个惊喜,指不定他这会儿已经抱得美人归。” “啊?什么意思,我没懂。” “意思就是我们都被他耍了,他现在指不定已经去别的地方举行婚礼了。” “不会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最起码也会给我们通知吧。” 第156章 大结局(2) “通知应该是有的。”夏靳磊蹙眉,随口说道:“估计路上堵车,这会儿还没赶到。” 他们夫妻俩说话的声音虽小,众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番对话,想到也有这种可能。心下的担忧也减少了几分。 “文杰,你说大哥和嫂子。他们会不会是……” 看透江奕茹脸上那抹久久化不开的担忧之色,许文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别担心,也许真如靳少说得那样,他们现在正在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完成婚礼仪式。” 他的话刚落,一道人影便从大门口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看着步伐急促,越来越近的男人,众人都记得这人,他是给江展逸他们开车的那人,此时见他一人出现在这里,众人心里的想法各种横生。 “你一个人来,阿逸他们呢?是不是他们出什么事了?让你来通知我们?” “阿逸他们在哪?快带我们去找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东问西,累得气喘吁吁的男人忍不住觉得背后发凉。 他该怎么说面前这群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的急切?如狼似虎?迫不急待? 众人还在没玩没了的问个不停。他忍不住头大。啊喂,现在这么多人问他问题。他该要先回答哪一个人的问题啊? 见他好几次欲言又止,霍天擎忙出声制止太过激动的众人,“妈,你们大家都先别抓着他问了,让他自己开口说吧。” 听到这话,那人冲着霍天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语速飞快的说道:“江总他带着总裁夫人去其他地方举行婚礼仪式了,他让我来告诉你们,后面的一切计划照常进行,但是别等他们了,他们是不会来的。” “原来是去别的地方举行婚礼仪式去了,他们没事就好。” 米雪儿松了一口气,悬浮着的心也紧跟着落下。 “喂,我说他们既然去别的地方了。让你来通知我们,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面对白梓画凶神恶煞的质问,那人欲哭无泪,还不等他开口回答,其他众人凌厉的视线也纷纷落在他的身上,他只得硬着头皮顶着压力开口。 “我因为路上堵车,所以现在才赶过来,我发誓这是天灾,不是人为。” “……” 众人默,都条件反射的扭头看了一眼夏靳磊,这男人,料事如神啊! 面对他们的打量,夏靳磊一脸不自然,他刚刚完全就是故意说给米雪儿等人听,以安慰他们,谁知道,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 “既然阿逸他们不来,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等了,就按原计划进行,我们大家现在前去参加宴会吧!”米雪儿建议出声。 “晚晚也真是的,把我们找来当伴娘,结果自己却带着新郎跑了,真不够义气。” “白梓画,我看你是在埋怨他们不来,你整人的招式无法使用吧!” “霍靖琛,你说我,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不是还想着报上次被脱光的仇吗?” 痛处被戳到,霍靖琛火爆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白梓画,你不提那件事,你会死吗?” 看着掐得正起劲的两人,米雪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霍宵云第一个往教堂外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往教堂外走去,当然,他们也同样也很失望江展逸他们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走了,那他们事先制定好的那些计划,和他们后来想好的整人方案全部泡汤了。 接下来的事情按照当初江展逸给出的那份策划案一步步的往下进行,但是江展逸和莫向晚这个主角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让那些媒体们大失所望,转而更加卖力的去采访其他人,争取挖到更好的爆料点。 在所有人都处于兴奋中,沉浸在这场风光无限的婚礼时,而布置了一系列陷阱等着莫向晚他们前来跳的莫诗微却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本以为这场受瞩目的婚礼,够她施展开手脚的,却不想那两人直接都不出现,让她所有的辛苦全部都付之东流了。 “启睿,你怎么了?” 被问到的卓启睿一愣,回过神来就见黎姿敏抱着萱萱走到了他的身边来。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诗微。” 黎姿敏听得一愣,“莫小姐不是说她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不知道,她刚刚一直看着我的地方出神,不过眼神里满是冷意,虽然她伪装了自己,但是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她。” “别多想了,估计是你认错了也不一定。” “也许吧!”卓启睿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小姿,你以为别叫莫小姐,叫她晚晚吧,以前的事情她已经不去计较了,你叫她莫小姐,显得生疏,因为刻意,反而还会勾起大家不美好的记忆。” 黎姿敏点了点头,“启睿,谢谢你。” “傻瓜,这些是我欠你们母女的。” 说着,卓启睿从她怀里抱过萱萱,“时间不早了,走吧,我们去和伯母道个别,早些回家去,等明儿我还得去公司上班,现在回公司去,估计有要加班几天,到时候就又少了时间来陪你和萱萱了。” 黎姿敏点了点头,在卓启睿走后,她往他刚刚看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面上虽然显得轻松,心底却是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其实早在上次,他们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们,只是,她每次回头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那时候她心绪不宁,正是因为担心有事发生,就嚷嚷着提前回景城来。 回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发现,就在刚刚卓启睿提起的时候,她又有了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一样,让她不寒而栗。 她决定,等过了这两天,就去找人查查,是不是真的被人跟踪。 …… “老婆大人,这次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你是指拿钱赞助你收购玫孜这件事?” 江展逸点了点头,见状,莫向晚没好气的笑了笑,“那是妈当初给我的补偿,我一直存放在大哥那里,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那笔钱,所以,这钱不是我给你的,而是大哥给的,你要谢就去谢大哥吧!” “你是想让我去被他一拳呢?还是十拳呢?” “都不想,我舍不得。”莫向晚俏皮说道,“不过嘛,我想大哥如果真揍你的话,必然也是为了我们好,那就让他揍你十一拳吧,到时候你要是住院了,我就去医院照顾你,那样的话,你也有借口直接甩掉公司那些烂摊子,不是吗?” 江展逸听得满头黑线,不是说夫妻一心吗,虽然刚刚这话听着是向着他,他怎么还是有种他老婆的胳膊肘往外拐呢? “对了,海华公司转到启睿名下的合同你找律师处理了吗?” “合同都签好了,你现在才问起这事。” “这么快,经办的律师是谁?” “当然是靳磊了,这不是免费的劳动力嘛,不压榨白不压榨。” “你倒真是会划算,等他抓到你把柄,来压制你的时候,我看你哭不哭。” “晚晚,你把海华拿出来送给启睿,你舍得吗?” 莫向晚想了想,摇头,“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不舍得。” “既然舍不得,那就别给了,反正他现在拿我们给他的分红也饿不死。” “你少打他们的主意,人家可是把在玫孜集团的股权全部都转给你了,如果他死咬着不放,没有他手中那些股权,玫孜集团也不是你一口可以吞得下来的。” “那是他心甘情愿的,我们这也是为了把公司拉到更好的平台,再说了,玫孜早年就是一家私有企业,就是因为他爷爷贪心,谈崩了项目还被人空手套白狼,这才邀请其他人加盟,转而引狼入室,所有人都来玫孜分一杯羹。” “我看你是中饱私囊还差不多,不过嘛,玫孜现在好歹也是上市公司,海华只不过一个普通服装公司,算起来,启睿都还是亏的。” “你想多了,只要在给我半年的时间,海华就能够成功上市。” “算了,送都送了,别去想了。”莫向晚撇撇嘴,“反正妈也说了,我们长期经营这公司也不过是在徒增悲伤罢了。” “你想开就好了,如果想不开,就来找我,我给你当免费的出气筒。” 莫向晚听得嘴角一抽,这话是不假,可脾气发完了之后的代价就是她得安慰好这个免费受气包,而安慰的方式就是她最起码一整天都得躺在床上。 她没说话,开车的江展逸扭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满脸倦色,想到她最近总是容易犯困,他懊恼自己最近这两个月太不知道节制了。 “傻瓜,累了就先睡会儿,待会儿到了那边,我在叫醒你!” “好,你可别忘了叫醒我。”说完,莫向晚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等莫向晚叫醒她时,已经是在一个小时之后,而他们也已经到了当初他和卓启睿联合捐赠的那所蓝天幼儿新院校。 她刚下车,卓启睿的略带几分无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晚晚,你们怎么才来,大会都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现在都在等了你呢。” “半个小时,啊,不会啊,我算着时间过来的,不可能会迟到啊!”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江展逸,却见那男人面带笑意,一脸风轻云淡,她无语,她算着时间过来的,现在却迟到了,想到她刚刚睡着了,必然是这男人在半路上停车了。 “晚晚,你别这样看着我,刚刚你睡着之后,路上堵车了,我还给卓启睿打过电话,想要告诉他们我们可能会来迟到,谁知道他的手机竟然打不通。” “……”卓启睿无语,这都关他什么事啊! 想着江展逸刚刚说的那破理由,他敢打赌,肯定是那男人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才来迟,可是为嘛,又要他来背黑锅啊! 想到莫向晚他们结婚这两个月,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结果,现在还要时刻准备好背黑锅的准备,他感觉自己比许文杰那个首席特助还尽职尽责。 江展逸直接无视掉卓启睿那哀怨的眼神,也不管这男人怎么想他。 “两位,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打算在这继续叙旧吗?” 听到他的提醒声,莫向晚和卓启睿纷纷转头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径直往学校里走去,至于江展逸,他们权当那男人是空气。 莫向晚他们边说边走,进去之后,在会场那边收到消息的王校长也赶了过来,与他同行而来的还有和卓启睿他们一起赶到这边来的霍天擎。 “莫小姐,你可算是来了。” 面对校长的期待,莫向晚有些许尴尬,“校长,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塞车,加上手机刚好没电,所以,来晚了。” 看着拿江展逸的理由撒起谎来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莫向晚,卓启睿忍不住擦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敢说这两人不是一家人,打死都不相信。 “没关系,莫小姐你来了就好,时间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就过去吧。” “校长,请。” 莫向晚和王校长说说笑笑,两人往前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黎姿敏慌忙慌张的跑了过来,“启睿,萱萱她不见了!” “什么?”卓启睿惊呼,一把扶住了慌不择路的黎姿敏,“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萱萱不是都还在房间里睡觉吗?现在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除了哭还是只知道哭的黎姿敏,莫向晚蹙了蹙眉,厉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先理清好情绪,把事情前后说一下,我们分析一下可能,然后在分头去找。” “对,小姿,你先别哭,快把你看到的给我们说一遍。” “我看萱萱睡得熟,我就去上了个洗手间,估摸着七八分分钟的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萱萱她不在床上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到她。” “如果是萱萱自己走了的话,一个小孩子肯定走不了多远,这样,我们先分头去找找,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就都回到这里来汇合,然后在商量着下一步计划。” 一脸严肃的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莫向晚又冲王校长说道,“校长,麻烦你跟门卫那边打一下招呼,让他们留意一下这件事情。” “好好,我马上就打电话过去,我再去让其他老师来帮忙寻找。” 王校长说完就走,莫向晚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都纷纷散开去寻找孩子。 五分钟后,众人相继回到原地,却没有那一组有找到孩子。 卓启睿虽有失落,还是冷静的分析起事情来。 “萱萱还这么小,如果没有人帮忙,肯定是走不了多远,既然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那么萱萱必然是被人带走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黎姿敏险些直接晕了过去,“怎么会这样?萱萱她还那么小,到底是谁想对她不利?” 卓启睿也在心底问自己,到底是谁对他们出手,居然狠到去拿一个小孩子做要挟。 “小姿,自从上次我们去国外,我就感觉到我们被人跟踪,可是又发现不了对方是谁,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特别是上次在晚晚的婚礼上,我感觉那个人也在,我前段时间甚至还背着你去找过私家侦探查这事,但是对方却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还有可能是我自己忧心过重,导致精神紧张所致,一开始我不信,可是自那以后,我开始调制睡眠,就真的没有那种感觉,我就稍微松懈了几分,却不想现在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抓走萱萱的人到底是谁,还是马上报警吧,让警方帮忙找人。”江展逸建议出声。 卓启睿想了想,为了孩子的安全,还是决定报警,然而,就在他拿出手机打算报警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想到对方可能是抓走萱萱的人,卓启睿没有半分犹豫就按下了接听键,然而,当听到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时,他却是着实愣了一下。 “我是莫诗微,萱萱在我这儿。”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配合着冰冷的声音,却是让卓启睿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 “启睿,怎么了?谁打来的?” 莫向晚叫了两声,卓启睿没有回答,她想也没想的直接抓过他手中的手机,开了免提,熟悉的声音也四下扩散开来。 “莫向晚,我的好堂姐,没想到最后的正式见面,竟然是这样的。” “你是莫诗微。”莫向晚肯定道,“萱萱是不是被你绑走的?” “孩子在我的手上不错。” 蓦然,电话那端传来了几声小孩子啼哭的声音,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卓启睿和黎姿敏的心都揪做了一团。 “莫诗微,萱萱她还是个孩子,她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黎姿敏哭着问道。 电话那端传来莫诗微冷笑的声音,“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不是吗?” 听出她话中的杀意,卓启睿追问道:“莫诗微,你到底想要怎样?” “很简单,你们想要见她的话,就来学校附近的那个山头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哦,当然了,堂姐你也必须要来哦,不然我可不会放了这乖巧的小女娃,我也顺便提醒你们一句,可千万别想着报警,如果报警的话,我在山顶看见了有警察跟来,你们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说完,电话便被那端的莫诗微掐断,就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王校长跑了过来。 “莫小姐,卓先生,门卫室的老张说他刚刚有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女人抱着一个跟萱萱长得很像的孩子走了出去,他当时问过那女人,那女人说是学校新招的老师,然后就放她走了。” 听了这席话,江展逸下结论道:“看来错不了,是莫诗微绑走了萱萱。” “启睿,我们去救萱萱好不好?” 黎姿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向莫向晚,注意到这一幕的卓启睿旁出声安慰。 “小姿,你先别急,诗微她绑走了萱萱,只不过是想引我们大家前去,在我们没去之前,萱萱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见卓启睿不是开口要求让莫向晚和他们同去,想到莫诗微在最后提到的要求,她的怒火便蹭蹭上窜了起来。 “我能不急吗?萱萱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看着大吵大闹的黎姿敏,同样着急的卓启睿也没有半分好脸色,当下怒喝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一个陷进?如果我们大家现在不制定好计划,就这样毫无准备的过去,遇上准备万全的莫诗微,必定会死得很难看,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萱萱,还反而会害了我们所有的人。” 被这么一呵斥,黎姿敏的思绪也跟着回笼了几分,歉意道:“启睿,我……” “好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我们大家商量一下方案就去那边。” 对于江展逸提出的方案,莫向晚断然的摇了摇头否决,“不用商量了,我们现在就过去,不然去晚了,萱萱同样会遇到麻烦的。” “晚晚,刚刚莫诗微在电话里指名道姓的要你去,很显然,这事是冲着我们大家来的,只要你出现在那,我和天擎两人必定会去,而启睿他们也会萱萱的原因而赶过去,这显然就是针对我们而设下的一个圈套。” “晚晚,阿逸说得对,莫诗微她戝心不死,我们现在就这样过去,必定会落入她的圈套。”3附和道,心底思量着怎么过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晚晚,他们说得对,直接过去这事不行,我们还说先在想想合适的办法再说,莫诗微刚刚特意点了你的名字,很显然针对你的成分更大,我不能够因为想要救回孩子,就拿你的命去冒险。” “可是我们不过去,萱萱就会遇到危险的。”莫向晚依旧坚持现在就过去,“而且刚刚莫诗微也说了,我们现在不能够报警,一旦报警被她发现,萱萱同样很危险,这样一来,我们能够依靠的依旧只是我们自己。” 听了这番话,众人犹豫了,卓启睿还是很快就拿了一个主意出来。 “这样吧,我们先打电话报警,把情况和他们说明,不让警察跟过去,但是可以让警察们做好准备,以防止万一,你们看这样如何?” 众人觉得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纷纷点头答应了。 安排好一切,众人才冲王校长致歉,王校长也知道事出突然,莫向晚他们并不是故意不参加新院校成立两周年的庆典,当下承诺说庆典先搁着,实在不行,择日重新举行也行。 莫向晚等人在王校长的催促声快步离开了学校,往莫诗微指定的山头走去。 几人刚开车到山脚,才从车上走下来,便接到了莫诗微的电话。 “各位倒是挺果决,也很懂得取舍,既然到了,就快些上来吧,这座山头荒山野岭,我没有帮手潜藏在这里,当然了,我话是这么说,至于敢不敢上来,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有没有想要救这个孩子的决心了。” 说完,莫诗微不给莫向晚他们中任何人开口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单方面的通话,看来这个女人似乎很急,不想和我们多耗下去。” “阿逸说得对,晚晚,待会儿上去后,你一定要小心些,千万不要在像前几次那样弃自己于不顾,要知道你那样折腾你自己,让我们这些人也很是担心,总之上去后,凡事有我们这些男人顶着,不需要你出手打头阵。” 知道霍天擎是在关心自己,莫向晚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她有江展逸,所以不能够任由着性子胡来。 卓启睿看着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最无力的,心底暗自决定,如果待会儿遇到危险,他绝对不会拿莫向晚的命去换萱萱那个孩子。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上去吧。” 随着他一声话落,几人互相点点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开始上山。 这座山有些荒了,上山的路并不是很好走,等几人爬到山顶时,累得气喘吁吁。 “各位这上山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众人抬头,就见莫诗微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岩石背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肃杀的冰冷。 “莫诗微,我们现在都按照你所说的跑到这里了,孩子呢?你把萱萱弄到哪去了?” 看着冲自己大呼小叫的黎姿敏,莫诗微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幽冷,单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冷笑着说道:“知道你们一心想着救孩子,那不就是。”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两岁大小的萱萱正被一个渔网包裹着,用绳索挂到了一根悬空的树枝上,而她的下方是一斜坡。 那面斜坡比他们之前来时上山的路还要陡峭,杂草横生,其间更是有大大小小的石头无规律的摆放着,或尖,或圆。 如果中途绳索断裂,或者萱萱挣扎力道过大,树枝承受不住那力道而断裂,她整个人就会直接掉落到地上,然后继续往山底滚去。 事情一旦真的发生,以一个孩子的承受力,命是十有八九保不住。 看到这一幕的黎姿敏吓得脸色都白了,特别是当萱萱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进耳里时,她当场就大哭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往那边跑去。 “萱萱,我的孩子,妈妈这就来救你。” 卓启睿一把抓住了快步朝山崖那边跑去的黎姿敏,出声安抚她的情绪,“小姿,萱萱她暂时没事,你先不要冲动,以免误中了圈套。” “我……”黎姿敏无奈,扭头看向了前方的莫诗微,眸眼猩红,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莫诗微,萱萱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可有这么对她?” “是个孩子又怎么了?她是一条活生生的命,那我的孩子呢?你们当初所有人抛弃我,让我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也让我间接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谁又来可怜过我?关心过我?” 莫诗微失态的怒吼道,也让莫向晚等人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诗微,你说这么多,目的是想要找我们报仇?”卓启睿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面前这个女人,真的变得好陌生,好陌生。 “怎么,难道我就不该找你们报仇?今天这里,你们有的人拆散了我的家庭,有的人害死我的孩子,有的人害死我的父母?难道我现在为他们报仇,这也有错?” “执迷不悟。”江展逸一脸嫌弃的开口,“当初我就说晚晚她太过优柔寡断,看在你装疯卖傻的份上,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不想你不知悔改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报仇,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全世界所有人都是亏欠你的那一个?” “江展逸,你给我住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会有一个和和睦睦的家庭,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和莫向晚而引起的,最该死的人是你们。”莫诗微面目狰狞的怒喝道。 “莫诗微,你大费周章的把我们找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们扯这些有的没的吧,如果真是那样,我只想说既然你已经认定我们是你的仇人,我们说再多也是白搭,更何况,我们都很忙,也没有这个闲工夫陪你在这里继续耗着,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就直说吧。” “霍天擎,一个感情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格来我的面前嚣张。” “我是感情失败者又如何?但是我做人最起码比你成功,没有众叛亲离。” “哼,嘴巴倒挺厉害的。”莫诗微满眼鄙夷的开口,“霍天擎,你不是很爱莫向晚吗?我今天本来是打算杀她的,但是我知道你们都不会让她死,那就这样,你来代她死如何,权当你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你到底有多爱她。” 话落,莫诗微手上一抛,一把水果刀就落到了莫向晚他们所站位置的不远处。 “霍天擎,只要你现在拿起这把刀子往自己胸口上刺上一刀,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放过莫向晚和那个孩子,如何?” 说到这里,莫诗微又从兜里取出了一个遥控器,在众人面前晃了又晃,见众人都向她投来一抹不解的神情,她带着几分风情妖娆一笑。 “各位看清楚了吗?这是远距离遥控器,在你们来之前,我在那孩子的身上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如果你们有异动,亦或者是惹我不开心了,我只要动动手指,轻轻按下这个键,炸弹就会嘭的一声爆开,到时候,那孩子就会不当场被炸成肉沫,我想她也会直接落下去,运气不好的话,或许会直接滚到山底,定是血肉模糊不堪,最后也难逃一死。” “莫诗微,你这个歹毒的妇人。”黎姿敏直接骂出声来。 “我歹毒?呵呵,居然说我是歹毒的夫人,真要和在场的你们相比,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我玩的这些戏码都是你们玩过了的,但是不得不说,这手段是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最快的。” “莫诗微,你到底想要怎样?”卓启睿冷着声音追问出声,心下骇然,他们来得太草率了,现在完全处于被动中。 “我想怎样,其实我真的不想怎样,何况,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只要霍天擎拿起地上那把刀子玩自己胸口扎上一刀,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放过你的宝贝女儿。” “启睿……”黎姿敏无力的叫了一声,这个时候她能依靠的也仅有这个男人了。 “你休想。”莫向晚厉喝道。 她这话是对莫诗微说的,也同样是对黎姿敏说的,不要怪她不近人情,没办法,在亲疏面前,她绝对是选择霍天擎,所以,她是绝对不允许霍天擎在她的面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听到这话,读出她脸上那抹维护,霍天擎心下感动,“晚晚,我没事的。” “没事,霍天擎,你真当自己是铁人,还是当现在是在拍动作片,那是刀子啊,真往你胸口上扎一刀,你就没命了,还是说你认为费尽心机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已经进阶成疯子的莫诗微会真的放过我?”莫向晚大为恼怒的低喝。 见她生气,霍天擎更是感动不已,莫向晚心底偏向他,有他的一席之地就够了! “哈哈,几位还真是情深得让人感动呢!” 岩石上方的莫诗微仰头大笑了起来,大笑过后,她才冷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样选,那我就给你们第二条路走吧,吊着孩子那根树枝被我锯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部分根本就支撑不住她长时间挣扎的力道,所以,第二条路就是你们去救她,而我不做任何干涉,至于如何救孩子,能不能救下孩子,就全看你们的运气了。” “莫诗微,你卑鄙。” 卓启睿大骂了一句,拉着早就哭得泣不成声的黎姿敏往孩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见他们跑过去,莫向晚他们对视了一个眼神,见莫诗微并没有出手使坏,虽然心知她随时都有可能摁下按键,让他们众人全部去死,但是他们都没有半分由于的相继跟着跑了过去。 他们跑过去时,萱萱已经哭得岔气了,浑身更是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疼。 “呜呜……” “萱萱,乖,别乱动,爸爸这就过来救你。” 莫诗微强忍住心痛出声安慰,在安抚好孩子的情绪后,也第一时间爬到了树上去,在树下的黎姿敏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嚓嚓……树子断裂的声音响起,树下的莫向晚他们看得心惊胆战。 “启睿,树子要断了,你别过去了,快下来啊!” 一边是自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孩子,黎姿敏遇到了人生艰难的选择题。 “大家别担心,我没事的,我一定可以把孩子救上来。” 说着,卓启睿又往前小心的移动了两步,但是树子断裂的声音也接二连三的响起,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致命压力的黎姿敏哭喊了起来。 “启睿,不要,你下来啊,我不要你去救孩子了,你给我下来啊!” “小姿,别担心,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安全带下来的。” 看着如此坚持的卓启睿,黎姿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真是个不省心的。”江展逸懊恼的骂了一句,三两下便爬上了树子去,一旁的霍天擎见莫诗微还停留在刚才的地方没移动,稍作犹豫,便也爬到树上去帮忙。 两人站在卓启睿旁边的那根树枝上,利索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弄成布条,打成结,霍天擎单手扒在主树干上,一手死死拽着江展逸的手,江展逸空出的那只手将布条才往卓启睿身上丢了过去。 “抓住它,小心移动。”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布条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卓启睿冲江展逸他们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一把抓住了布条,转而小心移动。 刚移动了两步,树子再度传出断裂的嚓嚓声,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启睿,别再往前移动了,在往前树子会直接断掉的。” 听到莫向晚的大喊声,哭得梨花带雨的黎姿敏也反应了过来。 “启睿,别再往前移动了,再往前移动你会很危险的。” 卓启睿也知道这根树子已经到极限了,如果他在往前移动,树子就会直接断裂,到时候不仅不能够救下孩子,还会害死萱萱的。 “萱萱,乖,你慢慢的站起来,把手交给爸爸。” “萱萱听话,只要你现在站起来,爸爸就带你去吃肯德基,快,把手交给爸爸。” 也许是和卓启睿平日里太过亲近的原因,萱萱这个小不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见那只伸到面前的大手,她却是很懂事,很听话的站起来,将小手伸了过去。 因为够不到,萱萱便大哭了起来,一来一晃之间,树子又传出两道刺耳的嚓嚓声。 “不好,树子快断了。”莫向晚脸色不好的说道,旁边已经安静下来的黎姿敏也看得傻眼了,当下催促道:“启睿,你快点抓住萱萱的手,赶快回来啊。” “我……”卓启睿刚一开口,却因为他用力呼吸了一口气,平衡度失调,树枝也在那一瞬间传出了几道嚓嚓声,整个树枝都往下坠了两分。 心中想着拼了,卓启睿直接腰部用力,整个人往前扑去,一把抓住了吊住萱萱的绳子,用手臂的力量直接将萱萱往莫向晚他们这边扔了过来。 “接住萱萱。” 随着他完成那个动作,也就在那一瞬间,支撑着他身子的整个树枝彻底断裂,而他整个人也直直的往下掉了下去。 “啊……”黎姿敏尖叫一声,旁观一直关注着这一幕的莫向晚也心头一跳,两人动作敏捷,合力接住了萱萱,却也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倒在了地上,因为有他们这两堵肉墙,萱萱并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 两人第一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本以为卓启睿已经往山崖下方跌了下去,却不想看到江展逸整个人倒挂在树上,霍天擎死死的拽住他的脚,而他也捉住了直直往下掉去的卓启睿。 “坚持住,我马上拉你们上来。” 说完这句,霍天擎单脚勾在树干上,开始用力将江展逸他们拉上来。 而莫向晚他们也同样没有闲着,在查看了一番绑在萱萱身上的炸弹,发现那炸弹是假的后,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联手快速的将它拆了下来,往山崖的方向丢了下去。 见霍天擎拉他们两人上来,有些费力,提心吊胆的莫向晚也下了狠心。 “照顾好萱萱,我去帮他们。” 说完,莫向晚起身往大树那边走去,打算去帮江展逸他们的忙,然而,她刚走出几步,远远的就传来了江展逸大喊的声音。 “晚晚,小心你的身后。” 感觉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莫向晚本能的直接往地上趴去,在顺势打了个滚,也因为这个利落的动作,并没有被手持铁棍的莫诗微给打着。 见自己一击没有打到莫向晚,也知道错过了最佳的偷袭时间,莫诗微当下反过身去打抱着孩子逃跑,却跑得极慢的黎姿敏。 有孩子这个拖累,黎姿敏逃跑的速度并不快,很快便被追上。 “黎姿敏,我看你往哪里跑,给我去死吧!” 莫诗微狠声道,手中的棍子也直接冲着黎姿敏背后招呼了过去,背部被打中,火辣辣的疼,也让黎姿敏脚下不稳,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她这一摔到,紧追着她的莫诗微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黎姿敏,你该死,今天你们就全部都去死,为我死去的孩子,父母陪葬吧!” 话落,莫诗微手中的棍子冲着黎姿敏身上招呼了过去。 黎姿敏因为一心护住年幼的萱萱,动作慢了两分,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一棍子打得趴了下去,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棍子落在她背上,钻心的疼,她却是没有移动半分,依旧用自己的身子死死的护住怀中的萱萱。 “呜呜……” 萱萱的哭喊声再度响了起来,却是没让莫诗微手中的动作慢下半分。 从地上爬起来的莫向晚就看到黎姿敏被打得口吐鲜血,忍不住红了眼。 “莫诗微,你这个疯子。” 莫向晚爬起来就往莫诗微的方向跑去,然而,早就算准了的莫诗微也不再拖沓,一棍子直接朝着黎姿敏的脑袋部位招呼了过去。 看到这里,莫向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袋这个地方很是脆弱,如果这样一棍子打下去,就算打不死她,也绝对可以要了她的半条命。 疾跑中的莫向晚突然往前跳了起来,直直的往莫诗微的方向扑了过去,而她也不偏不倚的扑到了莫诗微的身上,两人跌向一旁,莫诗微手中的棍子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最后一击虽然没有打在黎姿敏的身上,但她自身早就支持不住了,看到怀中的萱萱没事,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莫向晚,我要杀了你。” 厉声说完的莫诗微用力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正要爬起来的莫向晚压在了身下,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大有直接掐死她的意思。 “放,放开我。”莫向晚艰难的喊出这么几个字来。 莫诗微下手力道过大,莫向晚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她伸出手用力的去拍打莫诗微的手,却是不能撼动分毫。 她还想要挣扎,却感觉脑袋越来越晕,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更要命的是,小腹的地方隐隐刺痛,几乎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要我放开你,除非你去死。” 已经发疯的莫诗微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早在来之前,她早就做好打算了,今日,要么他们死,要么大家陪她一起死。 “莫向晚,你给我撑住。”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求生的意识让莫向晚咬牙死死的坚持着,她好怕自己这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那时,她就再也看不到江展逸,看不到霍天擎,看不到那些关心她爱她的人。 这边的每一幕都落进还在树上的几人眼里,而他们现在还一时半会儿安全不了,因为担心莫向晚会出事,关键时刻,卓启睿直接用另一只脚蹬开了江展逸抓住他脚踝的手。 “快去救晚晚。”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便径直往下掉下去。 看到这里,江展逸气得大骂了一句,“混蛋。” 霍天擎也不拖沓,用力将江展逸拉了上来,两人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直奔莫向晚的方向而来,看着已经发了疯的莫诗微,江展逸弯身捡起地上那根铁棍,没做任何犹豫,直接冲着莫诗微身上招呼了过去。 莫诗微因为怕伤到自己,忙用手去挡,只听得咔擦一声,她的右手直接粉碎性骨折,而整个身子也被紧接着踢过来的一脚踢飞了出去。 尽管这样,江展逸还是没有罢手,红了眼的他拎着棍子又朝莫诗微倒下的方向走了过去,想也没想的,手上的铁棍一棍又一棍的往她身上招呼而去。 因为承受不住痛意,莫诗微凄厉的喊声也在这片空间想了起来。 “啊……痛,别打了,痛啊……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贱人!”江展逸谩骂了一句,手上的铁棍挥出的频率却是快了数倍。 莫向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个女人却三番两次的来找茬,想到刚才看到莫向晚那抹劫后余生的笑意,他就快要发狂。 如果他刚刚在慢过来一步,也许那个女人就那样离开了。 想到这种可能,江展逸心底的愤怒再次加深。 曾无数次说过会好好保护那个女人,然而每一次都是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讨叼在弟。 “阿逸,别打了。”莫向晚嘶哑着嗓子出声喊道,刚说完,便又猛咳嗽了起来,如果不是霍天擎用力支撑着她,她想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倒下。 刚刚那一秒,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这样死了,就在她不抱希望的时候,江展逸却突然闯入她的眼帘,那种如获新生的感觉让她明白能够活着到底是有多奢侈。 “江展逸,你够了!别再打了,晚晚的身体情况很不好,需要马上送医院,还有卓启睿他们现在都生死不明,你还要在那里发泄你的不痛快吗?” 霍天擎一声厉喝让江展逸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但也只是一顿,他手中的铁棍再次挥动,对着莫诗微的大腿上招呼而去,一棍打完,眼见莫诗微痛得昏死了过去,他才扭头快步走到了莫向晚的身边。 “晚晚,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莫向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疼,你快去看看萱萱他们怎么样?” 江展逸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因为当初医生说她再怀孕很难这事,对孩子就特别的敏感,特别是对萱萱这个孩子更是有些许不明感情,咬牙点了点头。 “照顾好晚晚。” 冲霍天擎嘱咐完这么一句,江展逸便快步跑过去查看黎姿敏的伤势,发现她流了很多血,伤口有些严重,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简短的将这边的情况说了遍,让他们尽快上山来。 江展逸虽然有些不喜伺候别人,更不喜欢黎姿敏这个人,但看在莫向晚和萱萱这个孩子的份上,想到生命的可贵,他还是耐心的用身边能用的东西为黎姿敏止血,包扎。 “阿逸,她的血止不住,在这么流下去,整个人会直接失血过多而死的,她需要马上急救,你带着她马上下山去。” “不行。” 莫向晚知道江展逸是在计较些什么,忙苦口婆心的却说道:“阿逸,现在生死攸关之际,你不能因为曾经发生的不愉快,就对她持以偏见,何况如果黎姿敏真的死了,萱萱就会成为没有娘亲的孩子,这对她童年的成长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关于这一点,莫向晚和霍天擎都是过来人,他们都深有体会,而江展逸也同样从小缺乏父爱,也是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虽然他很想让霍天擎送黎姿敏下山去,他留在这里,可是刚才他们着急来救莫向晚,在他们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霍天擎直接给他当了肉垫,这会儿身上也挂了彩,受了不轻的伤,。 到如果让他送黎姿敏下山,不仅会延误病情,莫向晚也不会答应的。 “好,我这就送她下山去,你们万事小心。” 说完,江展逸不情愿的抱起地上的黎姿敏,快步往来时的路返回而去。 看着离去的江展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趴在地上的莫诗微,莫向晚和霍天擎才将地上早就已经昏迷多时的萱萱抱了起来,安置好,两人才相继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们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凭借他们现在的力量就下山去找卓启睿,莫向晚的肚子突然疼得厉害起来,额头汗水大颗大颗的滚下,仅是眨眼功夫,她整个人就如同水里捞起来一样。 “晚晚,你怎么了?” “大哥,我的肚子,肚子好痛……”莫向晚哽咽着声音开口。 “肚子好痛,怎么回事?”霍天擎拧眉往下看去,却看到莫向晚的牛仔裤上面有鲜血不断流出,“晚晚,你怎么……” 他本来是想问怎么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例假来了,转而想到莫向晚例假的日子应该早就过了,而现在却突然见血,极有可能就是那种情况。 霍天擎后面的话也没有问出口来,却是条件反射的扣住了莫向晚的脉搏,仅是几秒,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被他用那种恨不得直接吃了她的眼神看着,莫向晚心底发虚,强忍着疼痛开口,“大哥,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我……” “晚晚,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什么?”莫向晚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怀孕?不可能!当初医生不是说我很难在怀孕吗?现在怎么会怀上了?” “笨蛋,那医生说的是很难,又没说你不能!”霍天擎大为恼怒的低喝,他恼恨莫向晚平日里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这话让莫向晚听得一愣,想到孩子,也让她尽快的冷静了下来。 “大哥,我现在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孩子又……” 又没了! 想到这种可能,莫向晚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坚强再度崩塌。 “傻瓜,别担心,虽说前三个月流产几率高,你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但是不代表孩子就真的出事了,你挺住,我现在就带你下山。” 说着,霍天擎一把将地下的莫向晚抱起就要走,完全不顾地上的萱萱,莫向晚看得心惊,忙喊道:“大哥,把萱萱一起带走。” “晚晚,你……”霍天擎无奈,知道莫向晚有自己的坚持,如果他不带走萱萱,估计这女人也不会走,想到这种可能,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将莫向晚重新放好在地上,才去树下找将刚刚那条用衣服接成的绳子拿了过来,将萱萱背上,用绳子绑好,这才弯身下去抱莫向晚,只不过,他们才走出了几步,莫诗微那有些虚弱的声音便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莫向晚,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走得掉吗?” 霍天擎转过身去,就见莫诗微晃了晃她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个遥控器,正是刚才她拿出来恐吓大家的那个。 见状,霍天擎不由得想起刚刚莫向晚他们有说过那炸弹是假的,当下蹙眉道:“莫诗微,你那炸弹不是假的吗?你以为你拿着遥控器我们就会害怕?” “是假的?呵呵,你们也真是够天真的,那个不过是我的虚招,让你们放松戒备罢了,炸弹是假,但是遥控器却是真的,而那枚炸弹现在就在你们脚下的周围位置。” “什么?” “今天让你们来这里之前,我早就想好了,要么你们死,要么你们陪我一起死,而老天似乎很眷顾我,居然要让你们陪我一起死。” 莫诗微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这种生死攸关之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霍天擎想也没想的抱着莫向晚就快步往前跑。 只不过他刚才受的伤实在是有些严重,现在每跑一步都有种钻心的疼,而他用尽全力的奔跑,速度也并不算得有多快。 莫向晚也发现了异常,而她的手也因为不小心滑到了霍天擎的背上,有种黏稠的触感,“大哥,你刚刚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 “大哥,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莫向晚满脸愧疚的开口。 她懊恼自己刚刚太粗心了,好不容易逃过死劫,想着江展逸他们在树上,也并没有受伤,就忘了询问,此时她才想起难怪刚刚霍天擎会一直故意避开她,不让她看到他的后背。 “晚晚,我没事的,我撑得住,你别乱动。” 霍天擎坚持着不肯让莫向晚下来,她现在还怀着孩子,本就见红了,如果在剧烈运动,孩子先前就算没事,也会被折腾得有事的。 “大哥,你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你放我下来啊。” 第157章 大结局(3) “晚晚,别乱动,你就算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我……” “别担心,莫诗微那个女人也有可能是骗我们的。”霍天擎出声安慰道。 此时。他也亦是在用这句话安慰他自己,因为他很想让大家都活着。让莫向晚活着,所以,就算牺牲他的生命,他也愿意。 听到这话的莫诗微忍不住嘲弄出声,“呵呵,骗你们?霍天擎,莫向晚,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过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快死了,怎么还可能会骗你们。” “虽然走了一个江展逸,让我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只要莫向晚你死了,那个男人知道了,怕也是要痛不欲生,说不定还会殉情也不一定。哈哈,今日我死,黄泉路上,有你们陪我,也是极好的,那样,我也算是为父母和孩子报仇了。” “莫诗微,你这个疯子。” 莫向晚忍不住大骂了一句,现在她已经真的相信莫诗微不是在唬他们。 “疯子,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疯子,可就是我这个疯子,却是要你们所有人来给我陪葬。”莫诗微疯狂大笑的说道,“莫向晚,霍天擎,永别了,我们十八层地狱再见吧!” 说完。莫诗微唇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用尽全身力气,摁下了遥控器的开关。 “不要啊!” 随着莫向晚这道不甘的喊声落下,嘭的一声滔天巨响传来,他们周围的地面便龟裂开来,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力道压在了她的身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霍天擎已经用他自己的身体将她和萱萱护在了怀中。 “大哥……” 莫向晚想要说劝阻的话,霍天擎却是没给她这个机会。满是深情的看着她,径直将心底想问了好久的话语问了出来。 “晚晚,你曾经爱过我吗?哪怕是那么一点点?” “我……” 曾经爱过吗?莫向晚在心底问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说不爱吗?她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她真的不确定自己曾经对霍天擎是抱着怎样一种感觉。 她的迟疑让霍天擎苦涩一笑,“晚晚,如果我们都没死,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当初答应和我结婚的那一刻,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大哥……” 见莫向晚眼底闪着泪花,不想让她担心,霍天擎便将喉咙间的腥甜压下。 “晚晚,叫我一声天擎,好吗?我好喜欢听你叫我天擎。” 霍天擎越说到最后,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莫向晚看得一阵心疼。 “天擎,你……” ‘你怎么了’这句话还没有完全出口,又是一声巨响在他们不远处爆开。 巨响过后,无数泥沙混合着碎小石子从天而降,而也因为他们隔得很近,莫向晚直接被震得昏死了过去,闭眼的瞬间,隐约看见上方的霍天擎在咧嘴冲她笑,而他的嘴角更是有着一丝鲜血流出。 “大哥……” 意识彻底消散前,莫向晚张了张嘴,这一声大哥终是没有喊出声来,而一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霍天擎却是清晰的看到了她的口型。 “晚晚,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记得很早之前就对你说过,以后看见这条红绳就如同看到我一样,现在亦是一样。” 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已经没有多大力气说出这番话的霍天擎在心底默念完这席话后,费力的从口袋里将那条珍藏了好久的红绳拿了出来,塞到了莫向晚的右手中。 看着身下没受多少损失的莫向晚,霍天擎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往旁边倒去,睡在了她的身边,而他的左手却是死死的握住了她的右手。 看了一眼莫向晚的侧脸,将她娇好的睡眼刻进脑海后,霍天擎转而又艰难的瞥过脑袋,定定的看了一眼依旧蔚蓝的天空,唇角带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天擎,不要走,你回来啊,不要离开我,不要啊……” 一声厉喝,莫向晚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闻着消毒水独有的味道,让她明白此时的自己身在医院。 “晚晚,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心而又急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莫向晚撇过头来,就见江展逸满脸凝重之色的看着她,从他满脸疲倦之意就能够知道,这个男人休息得并不是很好。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 江展逸看得一阵心急,见她还是没有开口,忙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等不了那么久的他当下冲着房门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医生,快来啊,医生……” 听到大喊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莫向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张了张嘴,沙哑着嗓子开口,“阿逸,我没事,你别担心。” “晚晚,你……”江展逸还想再说,闻风赶过来的医生便推门而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改口,“医生,快过来看看。” 莫向晚心里担心霍天擎,但也知道江展逸是在担心她,想着待会儿再问也不迟,便也没有耍脾气,算是默认般任由着医生给她做检查。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手中的检查报告,露出一抹笑意来,“江先生请放心,莫小姐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只需要好好滋补一番,就好了。” “谢谢你,医生。”江展逸礼貌的道谢,便转身看向了莫向晚,不等他开口,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出了声来。 “阿逸,天擎呢?他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江展逸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害怕般,视线也本能的跟着移开,落到了那还未走的医生身上。 “晚晚,医生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太小,加上这次情况危急,差点造成流产,所以特意警告过,让你不要随意激动,以免影响胎儿的情况。”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医生忙用专业术语解释道,“莫小姐,你的身体体质有些差,胎儿的发育状况并不是很好,加上这次对你的身体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还希望你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别太激动,那样对胎儿的发育也很有利。” “我……” 触及到江展逸那抹带着些许心疼的眼神,莫向晚闭了闭眼,她只是太着急了而已,因为霍天擎唇角带血的那一幕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心底那抹强烈不安让她感觉到身边有大事发生。 想到医生刚刚说的话,想到她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莫向晚眉目间泛起一抹母性的慈爱,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有些不是时候,让毫无准备的她手无足措,但是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的到来。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莫向晚苦笑,现在不止她一个人欠霍天擎的情了,她的孩子也开始欠那个男人的情了。 室内气氛忽冷忽热转变很快,见他们两人有大事要谈的样子,医生发现自己是个局外人,抓准时机忙开口道,“江先生,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走了!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好。” 说完,医生带着刚刚跟过来的护士,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开了又合,医生的身影渐渐远去,逐渐收心的莫向晚也重复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 “阿逸,大哥呢?他怎么样?对了,他有没有醒?我想过去看看他。” 说着,莫向晚就从床上想要下来,江展逸却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晚晚,我刚刚听医生说萱萱和卓启睿都已经醒了,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他们?” 江展逸避左右而言它的态度让莫向晚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眉心拧了拧,带着几分不悦开口道:“阿逸,,我问的是大哥他怎么了?你和我扯这些不相干的人干什么啊?” “晚晚。”江展逸无奈的叫了一声。 这样还是不肯开口多说话的江展逸让莫向晚怒了,“江展逸,我问你,大哥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大哥在哪儿?你告诉我啊,他到底怎么了?” 江展逸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和莫向晚说才好。 “好,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前台问。” 说完,莫向晚一把挣开了江展逸对她的钳制,然而,她刚走出两步,一道透露着浓郁的悲伤的话语便在室内回荡了起来。 “晚晚,天擎他死了。” “什么?”莫向晚脚下步伐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看着江展逸,哽咽着声音追问道:“阿逸,你刚刚说大哥他死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看着莫向晚不相信这个事实,同样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的江展逸强忍住心痛和自责将那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晚晚,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我们听到爆炸声,快步赶过去的时候,天擎他就已经死了,根本连个让我们和时间赛跑的机会都没有给。” ‘天擎他死了’这句话在莫向晚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蓦然,她的脑海中又划过那天,霍天擎抱住她冲她咧嘴轻笑的画面。 “不,我不相信。”莫向晚失声怒吼出声,“江展逸,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相信大哥他死了,江展逸,你这个大骗子,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不要相信你的话,我不要,呜呜……” 莫向晚哭喊着,整个人蹲在原地放声痛哭了起来。 “晚晚,我没有骗你,天擎他就住在隔壁的房间,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过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莫向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往病房外跑去。 她刚跑出病房门口,就看到米雪儿等人都在那里,一个个红着眼看着她。 “妈,阿逸说大哥他不在了,你告诉我,这都是他骗我的,对不对?” 看着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的莫向晚,米雪儿心中一睹,泪水翻涌而出。 “晚晚,天擎他就在房间里,你去看看他吧。” 众人忧心忡忡的神色让莫向晚不得不去相信,霍天擎他真的死了。 可是她不相信,那个男人就真的这样走了,就这样离开了她。 莫向晚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欣喜的叫了一声,“大哥……” 然而,房间内除了死寂以外,再无第二种声音,看着躺在病床上,面容安详的霍天擎,莫向晚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跟着破灭了。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哥,你明明曾经答应过我,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还说要我的孩子叫你干爹,你现在怎么可以爽约,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霍天擎,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啊!” 快步追过来的江展逸就看到莫向晚趴在霍天擎的身上失声痛哭,她歇斯底里的哭声搅得他的心也跟着一团糟,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晚晚,我知道你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其实我和你一样,都不敢去相信天擎他真的离开了我们,可事实的确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哥她都是因为我才死的,都是因为救我,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为什么啊,该死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 看着如此自责的莫向晚,江展逸心底的自责也不断复加。 “晚晚,你别这样,我想天擎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死,霍天擎,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难道你忘记了,你曾经说过会照顾我的,你别离开我,你听到没有?你别睡啊!” “霍天擎,你这个混蛋,你不是问我说想要知道我有没有爱过你吗?只要你现在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 “天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你的晚晚啊,你不是说要守护我一辈子,谁欺负我,你都为我报仇的吗?你现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怎么可以骗我?你醒过来啊,别睡呀!” “晚晚,别这样,天擎他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江展逸安慰的话语一句句响起,莫向晚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依旧哭得厉害。 站在门边的米雪儿他们看到房间内的情况,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霍霄云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背过身去擦眼泪。 霍靖琛和覃沛蓝站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得无一丝血色。 霍天擎的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过,毕竟莫向晚他们这次只是来参加新学校两周年庆典,完全没有任何的危险,却不想这中间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霍天擎那天临走时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响起,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们所有人到现在都还难以接受霍天擎已经离开了他们的事实。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不是我让你去救萱萱那个孩子,不让你来回反复跑,你的伤就不会加重,那样,也许我们就能够走远一点,就能够逃开炸弹区域了,如果不是突然发现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就不会抱着我走,那样我们也能够离开那里了,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晚晚,别再哭了,你这样一直伤心,你有没有为肚子里的孩子想过?你这样对他的伤害多大?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折腾你自己,不放过你自己,其实也是在折腾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晚晚,天擎他那么喜欢你,他希望的是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自责。” “呜呜,都是我,是我害死大哥的,是我没有量力而行,是我忽视了对他的关心,所以才害死了他,都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莫向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看她如此伤心,旁边的江展逸听得无可奈何,如果可以,他希望用自己的命去换霍天擎活着。 因为她知道莫向晚对霍天擎的感情也是无法取代的,那个男人更是可以为了这个女人牺牲自己的命,那个男人深爱她如此,为他付出了一切,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安慰这个女人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响声,耳边莫向晚的哭声还在响起,江展逸积攒在心底的怒气一点点上升,他上前去,将莫向晚从霍天擎的身上拉了起来,双手紧紧扣住她的双肩,不容她挣开。 “莫向晚,你看清楚了!天擎他已经死了,他救你不是要你这样自暴自弃,你到底明不明白?他想要的不是你的愧疚,不是你的自责,他想要的是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内疚。”莫向晚冲着江展逸反吼了回去,“你明知道天擎他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我怎么不自责,怎么不愧疚,江展逸,你告诉我啊,我到底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够让自己笑出来,要怎么办才可以让自己没心没肺的嘲笑一声,是这个男人自作多情的要救我,我没要他救我?” 莫向晚双眼通红的样子让江展逸心底一阵愧疚,长臂一伸,再度将她紧紧的揽入自己的怀中,沙哑着声音出口道歉。 “晚晚,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吼……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我恼恨为什么躺在这里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恼恨为什么自己在你伤心的时候,总是什么都做不了。” “阿逸,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受到伤害,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你也这样离开了我,我不想在承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痛苦,我不想,呜呜……” “傻瓜,不会的,如果你以后生个男孩,我们父子俩保护你,如果你生个女孩,我保护你们母女,决不让你们受到一点儿伤害,晚晚,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没有不相信你,这次的事情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爱多管闲事,这是我该要承受的,天擎他为了我,牺牲了一切,是我们欠了他的。” 如果不是她一直都那么滥情,充当好人,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傻瓜,别担心,下辈子我们一定还会做朋友,做兄弟,做家人,到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好好的补偿他,让他这一世所承受的在下辈子换我们来承受。” “真的吗?” “当然真的,这一次,我保证没有骗你。” 莫向晚埋在江展逸胸膛间的脑袋点了又点,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下辈子,那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可是现在,她愿意去相信。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会在如现在这般,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决不会让霍天擎一个人陷在有她的回忆里画地为牢,让别人走不进来,自己也走不出来。 莫向晚又哭了好久,一直到哭够了,哭累了,嗓子都哑了,她才停止了哭声。 “晚晚,我们早前就已经决定,在你见天擎最后一面后,就把他下葬。” 莫向晚挣开江展逸的怀抱,走过来扶住了米雪儿,“妈,爸,对不起,大哥他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是我害了他,是我,都是我不好。” “傻晚晚,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生疏的话,何况天擎他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挡不了,但是做了的事情就不会后悔,晚晚,你别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擎他自愿的,现在这般,对他而言,也是最好的归处。” 霍霄云平淡的说出这席话来,却是让莫向晚更加自责。 “爸……” “晚晚,你既然叫我一声爸,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天擎他既然不在了,我们就早日将他下葬,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吧!”霍霄云神色难看的说道。 “我已经联系好医生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将大哥的遗体弄去火化。”一旁的霍靖琛突然出声道,转而看了一眼脸色并不是很好的莫向晚,“姐,你就别伤心了,大哥他好人有好报,下辈子一定会投生到好人家,也一定不会在受这些苦难。” 莫向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众人转头间,就见几个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们冲着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转而径直走到了冰床边,将睡在上面的霍天擎合力搬到了急救床上,一行人离开了病房。 而房间内的所有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谁也都没有出手去制止,只是,脸上的悲伤之情却是越发的浓郁。 天空中乌云密布,整座城市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心生烦闷。 平城最大的墓园,莫向晚一行人站在霍天擎的墓碑前,脸上的忧伤之情久久未曾散去。 霍天擎的离开,除了他们这一家人外,就连和他们同住一个医院的卓启睿他们一家,他们都没有通知,他们只想安静送走他,不想他在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晚晚,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米雪儿出声提醒道。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一夜间仿佛苍白了十多岁的米雪儿和霍霄云,掩去眸间的愧疚,压低嗓子道:“爸,妈,我想在这多待一会儿。” “既然你想留下来多待那一会儿,那就留吧,天擎他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你,你留在这里陪他多说说话,他一定会开心的。”米雪儿神色黯然的说道,平城这个地方,来一次伤一次。 “妈,既然姐决定在这多待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说话间,霍靖琛和覃沛蓝两人纷纷上前去搀扶住了米雪儿,霍霄云神色复杂的看了莫向晚他们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的身形走远,莫向晚才收回了视线,江展逸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哥,天堂一哭走好,你放心,我不会在自责,我会开开心心,幸福的生活下去,然后等到我的孩子出生,等她长大了,我就每天给他讲你的故事,让他记住你,让他知道他的命是你救的,让他知道他能够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你的功劳。” “大哥,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虽然这是最无力,最苍白的话语,可是我还是要说,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不过,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自责,还有,启睿他们一家都很安全,大哥你也该放心啦。”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做兄妹,做一对真正有血脉相连的兄妹,那样,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复杂事情,那样,你可以全心全意的关心我,而我也可以离你近些,在近些,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想你的,想那个曾经不计一切去照顾我,为我无条件付出的霍天擎。” 莫向晚说到这里,终于是再度泣不成声。 旁边的江展逸这一次没有阻止她,还将肩膀借给她依靠,让她一次性哭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只见天慢慢的暗了下来。 “晚晚,你还怀着孩子,你的身体要紧,时间不早了,天也快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莫向晚也从伤心中缓过神来。 “我们走吧!等有时间了,我们在来这里看大哥。” 江展逸低低的恩了一声,单手搂过莫向晚的肩膀,扶着她往墓园外走去。 莫向晚几乎是三步一回头,远远的看着霍天擎的墓碑,直到转身都看不到了,她才径直离开,期间再也没有回过头。 出了墓园,江展逸打开车门,让莫向晚坐进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后,自己才从另一边上了车,犹豫之后还是将找到莫向晚之时,她手中紧紧握住的那条红绳取了出来。 “晚晚,这是天擎留给你的。” 怕莫向晚不理解似的,江展逸又补充了一句,“这条不是天擎手上戴的那条,而是当初他在南城送给你做生日礼物的那条。” “是那条红绳?怎么会?”莫向晚有些不解,这条红绳不是在她那里收着的吗?怎么又到了江展逸的手里了,还成了是霍天擎送给她的? “当初你拿去退给天擎的那条,其实是我的。” “是你的?你从哪儿来的?”莫向晚追问出声。 “的确是我的。”江展逸点了点头道,“是两年前,你在南城的那段时间,我知道是你的生日,也知道你去了那边,心血来潮,就去那边为你求了这条红绳,却不想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天擎他将这条红绳戴在你的手上,我当时心底恼怒,就把这条红绳收了起来,也没有向你透露我曾经去那里找过你。” “阿逸……” “傻瓜,收着吧,这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他的心意却是无法估量的。” 莫向晚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江展逸没给她,直接拉过她的手,将它戴在了她的手上,动作轻柔得一如两年前一样,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好了,晚晚,该回神了,坐稳了,我可要开车了。” “好。” 车子启动后匀速前进,莫向晚有些疲倦的靠在座椅上,神色黯然。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好一段距离,而车内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 专注开车的江展逸扭头看了一眼手指不停转动着手腕上的那条红绳的莫向晚,想了想才说:“晚晚,你要是累了,就躺着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到医院了,我叫醒你。” “好。” 莫向晚简短的应了一声,江展逸本以为她会拒绝,却不想她却答应了,这让他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样的莫向晚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出人意料,安静得连她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这样的转变,他亦是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 平城。 三个月后。 “姐,我想要和我的小外甥说会儿话,行不行?” 莫向晚拿眼睛瞪了一眼朝她靠拢过来的霍靖琛,“你今天是新郎,怎么还没大没小的在这胡闹,再说了,你小外甥还小,你和他说话,他也听不懂,如果你真的无聊的话,就去找沛蓝,和你儿子说话去。” “儿子?姐,谁说沛蓝怀的是儿子啦,万一是女儿呢!” 莫向晚故作恍悟状,“哦,原来是女儿啊!” “女儿?谁说就一定是女儿了,万一是儿子呢!”霍靖琛不满的咆哮道。 “……” 见莫向晚翻白眼,霍靖琛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万一就生了双胞胎呢!” “如果真是那样,只能说你很给力!”从厨房走出来的江展逸附和道。 “姐夫,你来了啊!”霍靖琛笑得谄媚的叫了一句,不等他开口,江展逸便先一步说道,“如果是想来找我们去给你充当伴郎伴娘,只能说这事免谈。” “为什么啊!” “你姐怀着孕呢!” “那沛蓝也还怀着孕呢!我们还不是照样举行婚礼。” 江展逸冲他甩了个白痴的眼神过去,“性质不一样。” “性质就怎么不一样了?” “要娶妻的人是你,不是我们。” “……” 霍靖琛表示自己内伤了,他结婚,居然连个像样的伴郎伴娘都找不到,要不要这么玩他?要不要这么坑啊! 最开始,本来是白梓画主动请缨给他当伴娘,让夏靳磊当伴郎,说是温习一下,到时候他们结婚才知道要怎么做。 结果,白梓画却在刚才给他来了个电话,说她自己现在正在参加自己的婚礼,作为宴会主角,她走不开,所以,当初答应的事情也做不到了。 想到自己被白梓画给甩了,霍靖琛就气得不行,如果不是平城和景城相距甚远,他一定会赶在婚礼开始之前跑去狂揍一顿那欠扁的死丫头。 “姐夫,你要怎样才肯帮我?你开个条件。” “条件就是我们不会帮你,你找别人去吧。” 见江展逸不打算甩他的账,霍靖琛只得转移人物中心,“姐,你帮帮我吧。” “妈和医生们都说我身体差,不宜劳累,所以,我只能安心待产了。”莫向晚有些无奈的开口,更多的还是她现在这副鬼样子,去当伴娘也是晦气,更多的还会吓着其他人。 何况,以她现在这做事都三心二意,随时都在走神的样子,去参加婚礼估计会让更多的人担心,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她是怎么也不会去的。 “见死不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姐。” 莫向晚浅浅一笑,“真不好意思,我正是如假包换的那一个。” “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女人和男人听闻你们要结婚,纷纷来闹,如果你们不介意,完全可以把那两人凑一对啊!”江展逸附和道。 “……”霍靖琛泪奔,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那一男一女的事情处理得辣么低调,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可是,他是结婚啊喂,如果把那两捣鼓的人请上台来,整个婚礼还不乱套?那两人可是当初纷纷垂涎他们的人啊,家庭事业背景都不低,如果大闹婚礼的话,以覃沛蓝现在那小心眼的肚量,如果真这样做了,估计这婚也用不着结了。 江展逸这个罪魁祸首像是没有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一般,直接冲坐在沙发上失神想事情的莫向晚走去,“晚晚,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上育儿课了。” “好。”莫向晚低低的应声回答,这才看了一眼拉着一直苦瓜脸的霍靖琛,强忍住笑意开口,“阿琛,我们该去上课了,酒宴开始之前,我们会赶回来的。” 说完,两人纷纷离去,而作为今日的主角霍靖琛,此时却是各种郁闷。 为了拐到她姐来给她当伴娘,亦或者是让莫向晚出马去说服其他人来当伴娘,可是,他撒娇卖萌这些杀手锏都用光了,他姐却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个,直接丢给他一个华丽转身的背影。 走到大门前,莫向晚转头去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霍靖琛,没好气道:“刚刚梓画给我打电话来了,她说今天她结婚不错,但是你的伴娘伴郎团已经到了,哦,当然,那也是她的伴娘伴郎团,她刚刚说是要和你们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举行婚礼,所以……” “什么,这么大的消息,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哦,刚刚你一直问东问西,完全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你们……简直是欺我太甚。”霍靖琛咆哮了一句,立马满血复活,快步跑到了门边来,满脸哀怨的看了一眼莫向晚,“经事实证明,你的确不是我亲姐。” 说完,霍靖琛越过莫向晚的身子,如一阵疾风般往门外跑去。 白梓画那个女人啊,连结婚这种大场合都要和他抢,简直是坏透了! 看着一溜烟跑出老远的霍靖琛,莫向晚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阿琛他有这么一个能折腾的老婆,这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没办法,谁让覃大小姐那张成熟的天使面孔下,藏着一颗恶魔的心,哦,不对,应该是说谁让你这个宝贝弟弟,以后装深沉的变着法去折腾别人,现在他们不过是转换角色罢了。” 一句转换角色让莫向晚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霍天擎,她稍好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压抑起来,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说:“阿逸,我想去看看天擎。” “想去就去,走,我开车送你过去。” 江展逸扶着莫向晚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往别墅外走去。 自从霍天擎死后,回到医院的莫向晚就变得沉默了起来,第二天便提出了要在这边买套房子,想要在这边长住一段时间。 大家知道她心中所想,知道她一时间难以放下,便也纷纷同意了。 大家直接买了二十几年前莫向晚他们老宅所在的地方,那一带现在正好是刚刚修建好的别墅,江展逸他们直接将附近那几套全部买了下来。 在将合同签订好后,他们立马就找人将围墙破开,修建了新的围墙,将那几栋别墅全部围在了一起,又买了很多新家具,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来装饰房子。 可是回到家的莫向晚基本上就不怎么笑,这样的她让大家看得很是心疼。 在他们纷纷表达自己的关心之情后,她偶尔笑笑,只是那笑完全不带一点儿感情。 大家因为担心她,就把霍天擎身死的消息告诉了卓启睿以及箫维安等人,那些人想也没想的丢下手边的工作,飞奔到平城来。 众人齐聚一堂,很是热闹的时候,莫向晚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仿若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每每当谁要是说起什么事,要是很有寓意,莫向晚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霍天擎。 他们都知道,莫向晚一如当初的霍天擎那般,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虽然很多道理都懂,心底都明白,却是自己不想走出来,便一直停留在那个幻想的世界中,为自己画地为牢,圈住一份想念。 车子匀速行驶在车道上,看着窗外倒退如飞的景色,熟悉的街道让莫向晚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和霍天擎相见时的场景,以及她当时离开时带着点复杂神情。 那个男人明明爱她,却隐忍没说出口,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做很多关心她的事。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霍天擎只是有好感,感恩,直到此时,想起那些回忆,才惊觉当时的她对潇洒帅气,阳光的他有着一丝好感。 只是当时,那抹淡淡的好感,很快就被接踵而来的事情打散。 而她身不由已,也权当它从未发生,不去承认的同时,也渐渐淡忘。 霍天擎,一个不计回报,甘心为她付出所有的男人,明明耀眼得无数人喜欢,明明可以拥有这世间更好的,却因为她随口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让这个男人为她牺牲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命。 “晚晚,你看天空,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蓝。” 听到声音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远处的天边,是的,天,很蓝很蓝,一如霍天擎当初第一次拍到她背影的那张照片上一样,蓝得万里无云。 当初在整理霍天擎的遗物时,不经意在他的电脑里翻找出她的很多生活照片,而每段话下面都有一段小字备注,看着那些照片,便让她仿佛看到了两年前自己到底都是怎么生活的。 “阿逸,你说大哥他会在天上某个地方看着我,对不对?” 江展逸无奈,他知道莫向晚一直陷在那里面,什么事情想到的都是霍天擎那个男人,看出她脸上的阴郁,他柔声安慰道:“天擎他不是说过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吗?自然会是无时无刻不看着你,看你有没有听话,看你过得到底好不好?看看他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有没有听他妈妈的话。” “是吗?原来他真的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莫向晚轻声呢喃出声,而后清浅的笑了笑,“我以后不会在自责,不会在内疚,这一次,我会好好的为自己,为你们大家而活下去。” 坐在驾驶室位置上的江展逸听得一愣,就见莫向晚继续往下说,“这三个月来,是我自己任性的不肯放过我自己,我让你们担心了。” 江展逸捏了捏莫向晚的手,唇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傻瓜,你能够想通就好,我想天擎他看到你现在这样,就放心了。” 他最近一直都很担心她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怕她把自己给憋出病来,现在她想通了,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莫向晚冲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才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墓园大门。 “阿逸,我们回去吧,改天在来看天擎。” “你确定?”江展逸有些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 “我确定,你快开车吧,要是再晚些,就赶不上看梓画和靖琛他们这两对结婚了。” “好,那你坐稳了。” 说完,江展逸动手启动车子,将车子调转了个方向,往来时的路开了回去。 莫向晚他们赶回家时,正好赶上宣誓仪式,只不过,能看的也只有白梓画他们这一对了,因为霍靖琛他们在他们进来之前也已经先一步结束了。 “夏靳磊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白梓画小姐为妻?从今天开始,不论她生老病死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始终忠于她,一辈子爱她,安慰她,保护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愿意。” “白梓画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夏靳磊先生为妻?从今天开始,不论他生老病死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始终忠于他,一辈子爱他,对他不离不弃,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牧师的话落下了好一会儿,久久安静无声。 白梓画一时半会儿没开口,这让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们俩,身为新郎的夏靳磊更是愁云一片,冲白梓画丢了好几个祈求的眼神过去,她却自动忽略,权当没有看见,见她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夏靳磊急了。 “梓画,亲爱的老婆大人,快说你愿意啊。” 夏靳磊的声音虽小,席上的众人却是全部听见了,想到接下来,可能又会有一场好戏可看,众人都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看着台上的两人。 “梓画……”夏靳磊有些委屈且又无奈的喊道。 他发现,他现在的生活真的如她女儿所说的那样,男人追女人,是拿来宠的,女人想办法把男人追回来,那就是拿来虐的。 台上的牧师对这样的一幕也是见惯不惯,当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 “白梓画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夏靳磊先生为妻?从今天开始,不论他生老病死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始终忠于他,一辈子爱他,对他不离不弃,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不愿意……” 白梓画这话一出,夏靳磊吓得双腿发软,他真真真是要给跪了! 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被白梓画耍着玩,总之,说得难听点,要是他的心脏的承受能力太差,估计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台下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傻眼了,要知道这婚礼可是白梓画吵着闹着要结婚的啊,现在却又说不愿意,这会不会玩得太过了。 就在他们大家都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时,白梓画又开口了。 “我刚刚是说我不愿意是假的。” 呃,大家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满头黑线,白大小姐,你这样玩大家,真的好吗? 牧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笑,“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待得白梓画他们四人纷纷交换好戒指后,牧师脸上的笑意也浓郁了两分。 “在座的各位有反对他们结成夫妻的吗?” 好久,见台下都没有人说话,牧师顿了顿又往下说,“下面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随着话落,台上的几人相继吻在了一起,而台下的众人也都拍起了手来表示祝福。 这次,他们四人结婚,除了亲朋好友以外,并没有通知其他人前来。 在宣誓仪式完毕后,众人这才开始入座吃饭,而身为新郎的霍靖琛和夏靳磊两人,在江展逸联合卓启睿他们出手后,两人直被灌得醉得连走路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没办法,谁让当初不小心就得罪了人啦,所以,这次是活该。 用卓启睿的话说,上次他结婚,被这些人灌酒,吐了一夜没新鲜,还不小心海鲜过敏了,这次不让他们醉死,怎么对得起他上次遭的罪。 房间内的劝酒还在继续,莫向晚一个人出了别墅,走到了花园里的木椅上坐下。讨余吉血。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边月亮高挂,没有一颗星星,让这个夜色有几分寂寥的感觉。 摸着手腕上那条红绳,蓦然,两行清泪顺着莫向晚的脸颊落下。 这三个月的时间,她一个人沉寂在过去走不出来,而身边的人却是发生了很多改变。 当时那场爆炸,莫诗微当场身死,而被霍天擎用身子护住的她和萱萱,她半点儿影响也没有,反倒是萱萱那个孩子,耳朵被巨大的声响所震聋,至今寻医无果。 至于卓启睿,也因为掉下山崖摔断了双腿,在一行人的开导下,也有去国外接受手术,安装了假肢,虽然不能够像正常人那样能跑能跳,但是正常的走路还是可以的,现在他和黎姿敏结婚了,但是想到萱萱的病情,他们为了萱萱心里不产生阴影,打算以后都不要孩子了,而他们一家三口现在也生活得很好。 夏静丹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大白胖小子,覃棹楠喜当爹了。 白梓画,夏靳磊,覃沛蓝和霍靖琛他们四人也相继结婚了,覃沛蓝是奉子成婚,已经怀孕一个多月,更重要的还是白梓画有了要生二胎的心思。 江奕茹和许文杰两人经过一系列的磨合,现在也在一起了,只不过,两人并没有举办婚礼,只是低调的去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 通电话时,廖晓凯说他已经为季晓晴寻得名医,病情有望治好,不过,这是官方语言,而真正的内幕其实是这样的。 他们在国外久居的这段时间,季晓晴找到了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那男人用自己的方式来告诉她这世界有真情存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化她,感受到他的付出,那份温暖让她的病情很少在发作,而那男人正是医治季晓晴病情的人。 至于张小倩这个婆婆,在季晓晴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她便觉得自己无脸见人。 虽然她最后同情季晓晴的遭遇,在季晓晴去求她原谅时,开口说原谅了她,但是她对莫向晚的愧疚也是与日俱增,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在江家养好伤后,就独自去了国外一个人生活,至此,在没有联系过。 关于这件事,江展逸曾这样说过,他那时候会出手去救季晓晴,不过是看在她可怜的份上罢了,而他的母亲,他从小到大和她都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不管她怎么样,都是他的母亲,只要她活着一天,就少不了她吃穿一天。 到现在,所有人都还活着,都过得很好,而唯有霍天擎一人不在了。 “大哥,我好想你,远在天边的你看到了吗?我现在真的生活得很好,很好。” 她轻声呢喃的话语落下,一路找过来的江展逸喊话的声音也在她身后响起。 “晚晚,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向晚扭头看了一眼冲她迎面走来的江展逸,见他眼里写满担忧,冲他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过去,“没有,就是觉得屋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是吗?我也刚好觉得屋内太闷,就坐在这里陪你,也顺便透透气。” 看着挨着她身边坐下来的江展逸,莫向晚无奈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好了,我们进去吧,今天是靖琛他们大婚,我们可不能够缺席” “我刚刚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说你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哦,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早些回去吧!” “真的不再坐一会儿?” 莫向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倒是真的有些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也是,就算你不累,也得为孩子着想,要知道你今天可是连午睡都省了,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也是好的。” “那就走吧!” 看着说完就走的莫向晚,江展逸忙起身追了上去,“老婆,我扶你。” “不用,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我知道你走得了路,可是现在是晚上,光线不好,而且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你可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江展逸,你不要每次都拿孩子来说事好不好?”莫向晚撇嘴,不满道。 “可是没办法,现在就只有孩子是你的软肋啊!” 看着说得理直气壮的某男人,莫向晚的脸不由得阴沉了两分。 “拿捏别人的软肋,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听老婆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好像不怎么好,可是老婆,你知道的,我向来只看结果,只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我是不介意不择手段的。” “……” 莫向晚觉得自己深深的败给这男人了! “老婆,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 “老婆,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如果是那样,欢迎你指出来。” 见江展逸不打算放过她,莫向晚冷声道:“江展逸,你赢了!” 如果她真的指出来,估计事后就又得被他以那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得服服帖帖的。 “老婆,我向你提点小建议,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一句赢了来打发我,你应该要挑战一下自己,不然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这么笨,以后孩子出生后,要是继承了你,那岂不是也得变成你这样。” 莫向晚脚步一顿,眉梢一挑,“所以,你这是在嫌弃我笨?” “老婆,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说的。” 看着把自己撇得很干净的江展逸,莫向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是吗?那好,以后三个月内你可以不用上床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听到自己三个月内不能够上床,江展逸急了,快步跑着追了过去,伸手拦住了莫向晚的去路,当下承认起错误来。 “老婆,我错了。” “江展逸,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一句错了来敷衍我,如果你每次做错事情都这样一句错了就算了,那你岂不是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误。” “老婆……” “想用其他事情来代替惩罚,免谈!” 莫向晚一把甩开江展逸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而在错身后的那一刹那,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刚刚那男人不是说要她挑战一下自己吗?所以,她照做了! 结果是,这个男人的战斗力是渣渣级别! 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江展逸简直是欲哭无泪。 要是早知道他为了让某个女人多说几句话排出废气,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他就不嘴贱的说了啊! 本来莫向晚怀孕,她的身子底子有些差,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为了孩子着想,就已经三个月没碰过她了,结果现在,连抱着她睡觉,这种最后的福利也被剥夺了! 他现在好后悔,好后悔,真是无比后悔,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啊。 在心底哀嚎了无数遍,江展逸抱着下次坚决不乱说话的想法,才耸拉着脑袋追了过去,一把搀扶住莫向晚,两人越走越远,而他们相互交叠的身影在灯光下越拉越长。 第158章 完结感言 全文到这边就结束了,本来是打算8月9号完结的,就刚好四个月,可是当时没有写出来,就往后延迟了两天,这个文从4月9号写到现在,四个多月的时候,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 咳咳,感觉自己完结感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打个广告吧。 如果有喜欢的,可以看看我的完结文和新文,跪求多多支持~ 呼呼,这边重点说一下新文吧。 《你曾说会陪我到老》这是新文书名,新文的风格几乎是有了一定的改变,男女主是青梅竹马,女主是男主的童养媳,内容也一改之前的套路。 总之,是个值得一看的文,虽然前期进度有些慢,但是全文内容提纲还算不错。 好吧,我说的也不如眼见为实,喜欢的话,大家去看看吧,么么哒~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