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001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深夜,萧衍云站在医院病房的窗口前,凝视着外面路灯下的雪景,雪花如同仙子般在空中飞舞,宁静而美好,而她的心却是截然相反,因为她在等待,等待一向就是煎熬的。 身后传来“咯噔咯噔”的皮靴声,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来了,回首瞧去,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萧萧肃肃,威风凛凛,一如既往的帅气,一如往昔的冷酷,他肩膀上沾着几片雪花,他冒雪而来,肯定也是心急的……。 五年了,五年不见,致远,你过得好么? 仅此回首凝望一眼,眼泪便如同开了阀门的江河,圆圆的泪水一颗连着一颗,在灯光里宛若晶莹剔透的珍珠,她内心深呼了一口气,柔弱而哀求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乞求,道:“帮帮我……”。 男人瞥眼瞧着眼病床上躺着的小孩子,她被剃光了头发,鼻子上插着吸氧管,沉睡着,冷冽的眸子一转,冷冷问道:“给我个理由。” 几年不见,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她了,那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悲伤、清脆明朗的声音也变得嘶哑、那张美丽迷人的脸也不复当年,就连她那骨子里的傲气与坚韧都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行尸走肉的躯壳,她挽起了发髻,赫然一个妇人形象也再无当年的稚嫩之气,现实让她低了头,岁月把她磨得血痕累累,寒风从窗口的缝隙挤了进来,那身上那件陈旧的酒红色大衣似乎不能御寒,她哆嗦了…… 萧衍云,你好厉害,你宁可跟整个世界作对,也不愿意与我相伴? “安安是林家的孩子,致远,求求你,救救她吧!”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她是不会来求他的。 “林家不缺孩子。”他的脸色冷得比外面的雪花还要厉害,那双眼睛里的冷漠更是可令人窒息,“这个理由未免太没说服力了。” 衍云走近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花,柔声道:“致远,别这样,你肯来,就说明你想要救这个孩子,算我求你了,帮帮我吧!此生最后一次……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说着那泪珠也哗啦啦地往下落了,可惜话音刚来落下,拍雪花的手便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捏住了手腕,随之被狠狠地一推,足足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情分?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惨?惨到了什么地步?需不需要再踩上两脚?看着你这幅痛哭流泪的姿态,许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他嘴中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携带着浓浓的恨意,此时统统都化为尖锐的刀剑,刺入了衍云的心口。 衍云擦干了眼泪,她知道,他即便是想要帮忙,也不会如此轻易,她再次走近致远,微微踮起了脚尖,嘴唇慢慢地靠近他的唇,许久没有距离他如此近过了,然而他身上的味道并未改变,她轻轻地吻了一下,道:“这样、或者那样,我都愿意……求你了……”。 又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她又后退了好几步,他嘴角一挑,讥讽道:“以为几年不见,你会变得多高尚?如今看来,真是越活越下贱啊?我林致远的身边缺过女人吗?”他很是嫌弃地擦了擦唇。 他转身想要走,衍云爬起身子朝他的背影喊道:“若是我愿意与你回林家,你可愿意帮我啊?”当初离开林家时,她可是发过毒誓的,此生此世,宁可死也不愿意踏入林家一步,否则天打五雷轰顶,可是她哪里能够料到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啊? “若我不愿意呢?”哼哼,萧衍云你不是傲气吗?终究还是要来求我啊!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她捂着心口,流着眼泪,一字一句地说着,安安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若是安安不在了,那么她也活不下去了。 听到此处,致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回首指着衍云道:“萧衍云,你能不能来点新的招数?动不动用死来吓唬我?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的生死吗?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啊?” 与我何干啊? 致远问着自己,衍云没有搭话,只是用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瞧着他,见她无话可说,致远又是冷笑两声,朝外走去,紧随着传来冷漠的声音道:“当初怎么从林家走出来的,今夜就怎么给我走回去……”。 002 我要你 衍云提着行李箱,站在林家的大门口,昂首瞧着,林家还是如此磅礴壮观,他按了门铃,里面看守门房的人不耐烦地抱怨道:“这大半夜的谁啊?”不过还是快速地开了门,一看站在门口灯下的人是衍云,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连忙喊了一句:“哟,大少奶奶……”喊过之后,感觉不对劲,改口喊道:“四少奶奶……”这、这还是不对劲,连忙又转口喊道:“三少奶奶……”。 他琢磨着,这回总算是喊对了,突然背后冒出个人来,林家的白管家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喝道:“蠢家伙,现在要改口叫夫人啦。”他殷勤地迎了过来,笑眯眯地道:“夫人,您回来了就好,快快进来吧!天冷了,别着凉了。” 她今年28岁,19岁就嫁入了林家,转眼9年就过去了,其实在这里住的日子并不算长,此时却感觉存在着“家”滋味,罢了,回来吧!再浓的恨也会被时光冲散的,现实总会令人无计可施。 “我、我要脱鞋么?”衍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年她离开林家的时刻,致远说:“你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我买的,要走可以,全部给我脱下来……”那时,她就真的脱了,先脱了鞋、然后脱了袜子,接着她要脱衣服,终究他还是不忍的,冷冷地道:“滚……”。 白管家重重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气话、那是气话,他、她一直都在等您回来呢!在云中阁里……”。 云中阁?那是他亲自为她设计的婚房,他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能走到一起,我要给你盖一所最漂亮最特别的屋子,把你藏着,就让我一个人看见。”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阁楼,融合了古典、现代两种建筑风格,外在看上去古香古色,内在更是有中式、韩式、日式、美式等多种风格的房间,他说:“我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给你,只要你喜欢。” 她走到楼前便看见了致远站在三楼的栏杆处眺望着什么?阁楼的角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他的脸就映在那虹光里,真是英俊啊!就好似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上了楼,他似乎在等待她,她轻声唤了声:“致远……”如果他此时张开怀抱,她一定投怀送抱,这些年,没在一起,思念这杯毒酒喝得好苦好苦啊! “什么都别说了……衍云,我要你……”他一个箭步上前,横腰就将她抱了起来,进了房门,五年了,思念、想念、怀念,时常在梦中都幻想与她缠绵,温暖的怀抱、激烈的吻,他恨不得一口将她给吞下去。 “我的云儿,你知道么?你又欠了我五年……”女人,为什么上帝给你创造了腿?所以让你这样想去哪里去哪里? “致远,别着急,夜很长……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衍云迎合着他的吻,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任他索取。 一番缠绵,他沉重地喘息着,道:“衍云,我这辈子做得最成功的生意就是十年前在美国用十万美元买了你……”遥想当年的事情,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本是要花钱买乐,却没想到,乐没买到,反倒丢了心,他就那样爱上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他说:“我要买下你的一生……”。 衍云微微笑了声道:“这是我此生最难忘的夜。”最难忘的夜?致远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难忘绝不是因为高兴,便不再提起那些往事了。 完事之后抽一根烟是他的习惯,衍云习惯性地去床头柜上找,但是却并没有找到,他好奇道:“你在找什么?” “你的烟。”怎么?这么多年来没有新人么? “不用找了,我戒了……”他扯了扯衍云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搂着她真舒服,戒了?衍云疑惑着,她以为他这辈子也戒不了的,致远道:“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爱抽烟的缘故,所以我的孩子才都这样的脆弱。” 孩子?安安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提到此事,衍云也是一片凄然安慰道:“致远,不是这样的,安安会好的,我们一家人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003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清晨,刺眼的雪光把衍云给弄醒了,她微微撑开眼睛,致远正在扯开窗帘,他回首微笑道:“醒了?睡得好么?” 她微笑道:“好,极好,好久没有这般一夜无梦了。” “那就多睡一伙儿,天冷,今天不要出门。”他的话无论用什么口吻说出来,都是令人感觉不可抗拒,她迟疑道:“可……”,他打断道:“我去……”安安一个人在医院里怎么行呢?她才四岁,而且还病着。 “她、她会认生吧!”衍云有点担忧,虽然安安一直都在问爸爸是谁,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说过关于致远的半个字,致远道:“熟人都是从生人开始的,顺便,我去医院配型,看骨髓能不能合上?越早手术越好。” 衍云常常想为什么生病的不是自己?偏偏要那么小的孩子承受这一切?白血病,它简直就是个魔咒啊! 他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尽管当年离去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她怀孕了,他还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那就够了。 致远走后,她起了床,吃早饭的时刻,屋内还有个小女孩,她跟安安差不多大,她看上去很是瘦小,目光怯怯的,看了衍云,佣人教她喊:“叫夫人。” 她学了一句,声音弱小得蚊子般喊了一句:“夫人好!” 衍云瞧着这孩子还有几分与自己相似呢!招手让她过来,问佣人道:“这是我二姐的孩子?”佣人点了点头,那么这么算来她该比安安大一岁的,可是看上去差不多,衍云把她抱了起来问道:“几岁了?” “五岁!” “叫什么名字?” 女娃娃沉默了,佣人尴尬地道:“先生很不喜欢这孩子,到现在还没取名字呢?”衍云听着微微有些心寒,想着,再不喜欢也不能不取名字啊,想了想道:“小姨的女儿小名叫安安,以后你的小名就叫乐乐好不好?等着爸爸回来,小姨再跟他商量怎么给你们两取大名,以后上学要用的。” 女娃娃还不太懂事儿,却很努力点了点头,旁边的佣人张妈都感动了,道:“夫人,从前她妈那么对您,您还能……真是、真是什么心肠什么命啊!这世间是有因果报应的,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 衍云瞧了她一眼,让她打住,这些话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说的。是了,命运是奇妙的,肯定是有因果报应的,所以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报应,与人无尤啊! 许久没回这里了,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人少了很多,这大宅子里显得很是空洞,也可能是天冷了,大家都不愿意出来,她吃过早饭,想着到处走走,每到一处都是回忆,突然她听见了从某个屋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那个声音喊道:“致远,你瞧瞧我啊,你瞧我现在是多么的漂亮,你瞧我的脸、瞧我的鼻子、瞧我的眼……”。 衍云迟疑了一下、是二姐的声音?这栋楼房从前也是风光过的,但是现在因为无人居住废弃了,致远宁可他荒废在这里,也不派人打理,门口有人守着,他们瞧了眼衍云,又瞧了眼屋内,然后相视一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衍云一起的张妈道:“这是夫人,跟里面的人不一样,快开门。”他们便连忙将门打开了,张妈又为难道:“夫人啊,您不看也罢,看了只会添堵的。” 004 一切因我而起 张妈委婉地劝着,衍云未听,走进一瞧,屋内的陈设还是当年的那些,一件未变,只可惜当年有人居住时是何等金碧辉煌,如今无人居住打理,却是这般萧条? 一阵阵的恶臭令人恶心,只见里面有个女人双手双脚都被锁上了铁链,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她身上穿着件破烂的貂皮大衣,双手双脚都光着,四周杂物成堆,似乎吃喝拉撒睡都搅和到了一起。 她见有人来了,似乎很是惊喜,匆匆扑了过来,喊道:“致远,我是清儿啊,你叫我的名字啊……”,幸好铁链不够长,不然就直接扑到衍云的脸上了,不过她依旧被吓得险些摔倒。 萧衍清瞧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地脸道:“咦,这不是我的脸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舒了一口气道:“哦,原来我在照镜子,我好漂亮啊!致远,我现在跟萧衍云长得一模一样,你会爱我吧!她有的一切我都有,我有她的鼻子,我有她的眼……” 衍云听不下去了,急忙扶着张妈的手出去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弄成这样?” 张妈解释道:“您走后,先生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把人关在这里,不让死,也不让她好活,渐渐的,也就疯了……。” 他、他?衍云内心叹了一声,是的,这就是林致远,他从来都不会去善待谁的? 她叹气道:“张妈,你去找几个人帮她收拾收拾,好生安顿起来吧!她毕竟是乐乐的妈妈,将来孩子要是知道这些,会痛恨她的爸爸,你、你们怎么也不劝劝他啊?” 张妈叹气道:“夫人啊,我们哪里敢劝啊?不说我们,就连金铭也不敢多说半句的,就因为帮乐乐小姐说了几句好话,先生就要把他赶走,金铭哀求了他好久,先生才准他去东屋那边照看大少爷留下的那些花花草草的。” 东屋?大少爷? 想起致敬,衍云心中也是一阵阵地心疼的,她忍不住地合了合眼睛道:“你去安置她吧,我、我自己走走。” 林家的宅子很大,大到会令人迷路,今日雪未下了,但是天还是很冷的,然而东屋玻璃温室里的花朵还是开得很是娇艳的,这是林家唯一一处平房,是从前林家大少爷林致敬居住的地方,因为他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故此他的住所没有楼梯。 在玻璃温室外,她就看见了金铭的身影,他是一直跟随在致远身边的人,也是最为了解致远的人,金铭正在给花儿浇水,里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蔷薇花,五颜六色的,看了令人心旷神怡,金铭一抬头见了她,先是惊讶后是惊喜。 他张着嘴,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道:“少、少奶奶?您、您回来了?”他高兴得都笑开花了,他一般是不笑的,“您回来了,少爷就有救了,天啦,这几年他都快把自己折磨死了,您再不回来,我估计他就活不了多久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衍云瞧着那些蔷薇花,问金铭道:“这些花,他还让种吗?”以为他会气得一把火把这些都烧掉呢? 金铭道:“他倒是想不让,但是他不敢不让,不然大少爷跟五少爷都不会原谅他的。” 致敬?致明?这两个曾经深爱过她的人,她曾经愧疚过的人,他们一个待她如兄如父,如师如长,一个视她为红颜知己、梦中情人,提起他们,衍云只觉心猛疼猛疼的。 提起往事,金铭抱怨道:“都怪四少爷,不然这些年你们不会这么苦的?” 致宁?那个曾经天真无邪、整日就知道玩乐的四少爷?衍云连忙回驳道:“不怪他,怪我、只怪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005 从何说起,娓娓道来 9年前,衍云嫁到林家的时候,是作为大少奶奶的,是嫁给比她大了十岁,并且双腿残疾的林家大少爷林致敬,那是一个金秋,她刚刚十九周岁,故此连结婚证都没有领,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若是在婚礼上没有遇见林致远这个魔障,估计,也许他们会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 后来,阴差阳错,她又嫁给了四少爷致宁,再后来,她终于嫁给了致远,成为了林家的女主人。 这期间她还跟林家的五少爷致明私奔过,林家的四个少爷,全部都给她祸害了。 她从小就包裹着一颗祸心,从嫁入林家起,那颗祸心就开始膨胀了,然而她当时想要祸害的并不是林家,她想要祸害的是她自己的娘家----萧家。 那是一个很长很曲折的故事,哦,时过境迁,该从何说起呢? 衍云站在玻璃温室里,瞧着外面那所装修精致的平房,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故事就从这个屋子开始吧! 那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而那时,她与致远已经有过纠缠,曾经在美国留学的她,为了给身患重病的男友治病,卖掉了自己的处子之身,而金主就是林致远,那夜,她打扮得光鲜亮丽,穿着火红色的低胸拖尾裙,打扮着成熟性感,坐在椅子上。 当所有的灯光都照耀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一件物品,虽然穿着衣服,却感觉被人剥光了。 底下的宾客满堂,他们相互喊价,东方女人在美国很受欢迎的,他走了进来,在一群美国大汉里,他并不算高,但是他的气势打败了所有的人,他说:“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于是她的初夜就是他的,她只需要十万美元,所以就只要十万美元,他说:“以后缺钱就找我,我要买下你的一生,不准你再跟别的男人睡觉,你这一生都只能属于我,萧衍云,我记住你了……” 原本想要卖身换钱,却没想到却卖掉了一生? 那夜里,他粗暴而狂野、一点儿也不温柔,他狠狠地撩起了她的腿,然后长驱直入,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然而那样的痛比起当夜她的心疼,不值一提。 她青梅竹马的逸轩哥哥,终究还是在那个夜晚里,不治身亡。 这直接召唤了她内心的魔鬼,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恶魔,回国复仇成为她唯一存活的理由,她就这样回国了。 人人都说她萧衍云出生高贵,是淮江古镇书香门第的萧家之女,这年代,世家已经很少见了,尽管萧家在日益败落,财富大不如从前,然而多的是豪门富族想要娶萧家的女儿来撑当门面。 越是有财力的人,越是渴望姻亲是有门脸的人,那份门脸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德高望重,在淮江,萧家就是古代的贵族,备受尊重与敬仰,这是几百年来言传下来的名声。 民谣传唱:淮江有两宝,老天爷给的水,萧家人酿的酒,淮江水灌淮江田,淮江田养淮江米,淮江米酿萧家酒,萧家酒养淮江人。 然而却无人知晓,她作为萧家的三小姐,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是萧家让她拥有了这悲惨的命运,是萧家人的冷漠无情逼着她的妈妈自杀,也是萧家人的见死不救,让她失去了心爱的男人。 原本以为与他再也没有交集了,没想到一年后竟然重逢在她的婚礼上? 006 洞房花烛夜 九年前,林家第一次办婚事,整个就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似乎所有的人都很高兴,而作为新娘的萧衍云却并不应景,她端正地坐在镜子前,心境复杂! 茫茫人海,蓦然回首,你的脸就入了我的眼,然后,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上,在与致敬的婚礼上,重逢致远,是她此生最为震惊的一幕。 “你是不是觉得委屈?觉得我大哥比你长了十来岁,又只能坐在轮椅上,所以,你还不乐意?”头上的头纱被人重重一扯,衍云忍不住地叫了一声,镜子里,她能够瞧见小姑子林素心对她那呲之以鼻的神情。 “哼!别以为你们萧家有什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这d市有多少女人想要嫁到我们林家当大少奶奶的?”素心取下衍云头上的红色头纱,更是厌恶,说好的举行西式婚礼,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竟然带了个红色的头纱,这年代难道嫁人还要戴个红盖头? 她嫌弃地将那头纱朝地上一扔,厌恶道:“肯定是你这身装扮惹得我大哥不高兴,所以他才会婚礼都没举行完就要回来的。”衍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卷起了自己的红纱,却在人群里瞧见了致远,她就那么一刹那的慌神,大少爷就发脾气嚷着要回家,婚礼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别、别扔掉它……”衍云连忙捡起了头纱,很是心疼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没有人知道,这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这是妈妈当年亲自为自己绣制的嫁衣头纱,然而,她此生终究还是没有用上。 “这种货色,我们林家千千万,小家子气。”素心见她如此,更是没好气。 “素心……”主屋里传来清清淡淡地声音,素心马上就变了口气应了声道:“唉,大哥,什么事儿?” “你从我的屋子里出去……”那声音不严厉,却是命令的口气,素心立刻就懵了,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别看大哥平时温温和和的,但是生气起来也是很吓人,她推了衍云一把,道:“今夜,你就好好地伺候我大哥,否则,我让你在林家没得好日子过。” 衍云卸了妆、脱下了婚纱、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睡衣,别人的洞房花烛夜肯定都是新娘子等待新郎的,而她却不得不说是个特例,等着她准备好了一切,她揣着一颗诚惶诚恐的心走进了里面了主屋,这是一个两间相通的套房,里头是大少爷的卧室,外面是个隔开的小间,有着一张简易的床,应该是平常夜里照顾大少爷的人睡的。 “大、大少爷……”衍云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喊了一句,林致敬坐在轮椅上微微抬了抬头,仔细地盯着衍云打量着,她穿着芙蓉色的丝绸睡衣,墨黑的秀发散放在两肩,她的双手微微拽了拽衣裳,她好像在紧张。 “你长得好漂亮,嫁给我这个废人,一定很不高兴!不然看见我,不会有那种惊愕而恐惧的目光。”致敬有点冷淡地问着,他知道自己要结婚了,但是没想到新娘子会这么的漂亮,这么的年轻,这么的有气质?他从来不会幻想自己的婚姻,他知道谁嫁给他,都是一种罪过。 衍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在生气这个?其实那是因为她看见了当年在美国买走自己处子之夜并扬言要买下她一生的男人才会有那样的目光,他、他好像误会了。 “不、我高兴……”衍云轻声回答道,为了嫁给他,她在林老爷面前使了好大的一个计策,让他认为萧衍清、她那个同父异母的二姐是个绣花枕头,这才更改了新娘的名字,这才拥有了与萧家人抗衡的资本,她、她当然得高兴。 “真的?”致敬狐疑地问道,衍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蹬在他的脚下,握住他的手,温柔地道:“是的,大少爷,我、我会好好地照顾您一生的……”反正她也没有自己的人生了,嫁个一个不必尽义务的男人,未必不是件好事儿。 致敬的脸色这才好看点,不再那般冷清严厉,愁眉也慢慢地舒展开了,他淡淡道:“那帮我洗漱,睡觉吧!” 衍云不敢抗拒,然而看见此时的林致敬,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想了想,伸手去解开他的西装,然后蹬下为他解开鞋带,脱鞋、袜子、接着……衍云心中有些惶恐,接着该是脱裤子了,可、可这……。 致敬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道:“不用了,直接扶我到床上就好了。”他残疾的是腿,不是手,裤子他自己能脱,衍云照办了,可、可她该睡在哪里?她并没有做好与男人同床共枕的准备,哪怕是什么都也不做。 致敬瞧着衍云踟蹰茫然的模样道:“你睡在外面,以后,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需要照顾我的起居饮食,也会看到我残破的身躯,若觉得委屈,就从我这里要点什么,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地给你,此生夫妻,只能给你这样的承诺了……”。 007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夜色浓华,屋内点着盏琉璃灯,里面放着特殊的物质,可以助人安眠,据说大少爷每夜都必须点上,其实他并不是天生残疾,小时候出了意外,这才会导致双腿残废的,衍云感觉自己有点同情他,想着又有点好笑,自己都是这陷入世道烂泥里的蛆虫,竟然还有心思同情旁人? 她是睡不着的,她满脑子都是今日在婚礼上的那张脸,怎么会?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重逢就算了,竟然还成为了他的大嫂?理来理去,毫无头绪,想着,算了,总之,他也不敢将我怎样?现在,我、我可是他的大嫂。 但是,那个人似乎不是善茬的,这边小姑子与我结新仇,那边小叔子与我有旧怨,看来在林家的日子不会好过的,衍云想着这简直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在林家不能好好做人,到了萧家那边只怕更为抬不起头来。 想到此时,突然衍云感觉有人趴在了她的身上,她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灯光里正是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他那阴鸷而邪魅的笑容,仿若见了小绵羊的狼,她惊慌了,但是她还没有做声,就感觉嘴巴被他的大手给捂住了。 林致远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他的头慢慢地袭击到了她的秀发里,往她的脖子里吹了一口气,顿时她感觉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轻声在她的耳边道:“我说过,不准你跟别的男人睡觉,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他沉重地喘息着,衍云不敢做声,双手奋力地想要推开他,这个人,竟然敢半夜爬进他大哥的房间?他的手轻轻地放开了,嘴唇慢慢地吻了过来,轻声问道:“大哥有没有碰你?碰了你哪里?” “没、没有!”衍云挣扎无果,又不敢太大动静,吵醒了在里面睡觉的林致敬,她相信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眼前这个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没有最好,否则,他碰了你哪里,我就割掉你哪里?”他狠狠地警告着,衍云没做声,他问道:“萧衍云,你还记得我吗?你竟敢跑?你知道我在美国跟疯子一样的寻找你的踪迹吗?可惜你却跟云一样,毫无痕迹。” 衍云冷冷道:“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好、好、那我给你来点熟悉感……”说着,他狠狠地撩起了她的腿,衍云挣扎着,把双腿并拢,致远命令道:“把你的腿张开,不然,你这个林家大少奶奶就做不成了……”衍云听到此话,果然就顺从了。 他忍不住地嘲讽道:“这回又是为了什么?”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女人,甘愿嫁给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残疾人,他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到,绝不是因为爱。 “因为权……”她如实回答,只有依靠林家的权利才能打垮那些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 “好!果然直爽,喜欢的就是你的直爽。”言已至此,致远似乎疯狂了,他此时25岁的人生里,女人已经不计其数了,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把他给的钱又退回来的,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自尊心,他说过他要买下她的一生,可是她却要因为权势嫁给别的男人,这简直就是羞辱,这种羞辱就必须如数地发泄在她的身上,如此方可平衡她心中的怨恨。 “你、你想要干嘛?”衍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不会要在他大哥的新房里要我吧?她心中恐惧极了,他邪魅地笑道:“你是小三生的三小姐,我是姨太太养的三少爷,今夜,我们又合伙给大哥戴绿帽子,我是奸|夫,你是淫|妇,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我的云儿……”。 008 正是个立威的好机会 新婚之夜被小叔子给睡了,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她能够遇见了,“你是小三生的三小姐?”这句话一直都在耳边萦绕,他、他怎么会知道呢?这件事情萧家的人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姨太太养的三少爷?”哦,听闻过,林家还有个三姨太,三少爷是就是这个三姨太生的,据说在外面养到了七八岁才被接回林家的。 清晨衍云起床梳洗打扮,因为今日还需要给公婆敬茶,可是一夜未合眼的她,此时肯定是极度的萎靡,必须好好地化个妆。 何况,她还要伺候新婚的丈夫起床,正扶着致敬坐上轮椅的时刻,门外传来声音道:“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起来了吗?我们可以进来吗?” 衍云有点慌张地瞧了眼致敬,他昨晚貌似睡得很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外面那群人进来做什么? “是明雅跟翠娥,她们是夫人请来照顾我的人,很多年了……”致敬解释道,“你不喜欢,我会辞退她们。” 哦,衍云想着应该是致敬曾经最为亲近的人,不是她不喜欢,是致敬不喜欢,他身患残疾,肯定不愿意别人看见自己的缺陷,那么,这正是个立威的好机会。 致敬清清淡淡地道:“你们进来吧!”衍云走到门边开了门,两个穿着佣人服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她们瞧了衍云一眼,似乎眼角都在笑,她们似乎在想,昨夜里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到底是怎么合的房? “大少爷,早饭都准备好了,老爷夫人,还少爷小姐们都在客厅呢!您该带着大少奶奶出去敬茶了。”明雅边用眼睛瞅着那张明艳魅惑的红床边说道。 而翠娥似乎在寻找什么?她好奇地问衍云道:“大少奶奶,铺在床上的东西呢?”这年代谁结婚还需要用什么贞洁帕啊?可是这夫人不就是想知道嘛,翠娥心中也在想,大少爷到底能不能有这种事情呢?若能,怎么做? 想着想着,她脸都红了,却不料就在她一时迷离的时刻,衍云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打得她不知所以然,打得她措手不及,衍云冷冷喝道:“铺在床上的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时气氛诡异,那翠娥更是委屈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纳闷着她说了什么?怎么大少奶奶如此动怒?据说还未到结婚法定年龄,结婚证都不能领,只当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不料脾气这般大? “衍云,你做什么?”致敬轻言细语地问道。 “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床?”衍云气嘟嘟地说道,似乎很有道理,明雅与翠娥顿时感觉到了寒气逼人,致敬温和道:“她们照顾我多年,在我这里有点随意,你刚来,她们不知道你的秉性,有得罪的地方多担待,你抬手就打人这很不对,快、快跟翠娥赔个不是。” 致敬一副教导的口吻,不等衍云赔罪,他又对翠娥说:“翠娥,衍云年纪小,做事冲动,你别怪罪,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了。”两人这般一唱一和,更是让明雅跟翠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什么也没有说,委委屈屈地退了出去。 明雅嘀咕着:“完蛋了,这个大少奶奶似乎很讨大少爷喜欢啊!我、我们好像闯祸了。” “走,推我出去吧!”致敬命令道,一点儿责怪的意思都没有了,刚出了房门,恰好看见了林家的管家老白,他恭敬地喊了声“大少爷”,致敬轻声对他道:“大少奶奶不太喜欢明雅跟翠娥,以后别让她们两来了。” 老白心领神会,忍不住抬头瞧了两眼新进门的大少奶奶,进门第一天就因为她,大少爷就开除了两个照顾了他好些年的人,看来以后做事得小心点,这个大少奶奶不能怠慢。 009 好复杂的一个家 到了客厅满满的都是人,衍云的这门婚事本就是“利益联姻”,林家想要得到萧家的酿酒秘方,萧家想要得到林家的资金赞助,从而成为儿女亲家,除了林老爷林浩天,其余的她还一概不认识,有人端上茶来,道:“新媳妇跟公公婆婆敬茶……” 然后领着衍云到了林老爷跟林夫人金碧霞的面前,衍云跪下敬茶道:“公公请喝茶、婆婆请喝茶……”这年代下跪已经不兴了,不过萧家乃是世家,对祖宗什么的很是在意,逢年过节跪拜祖宗,过年下跪给长辈磕头,很是平常。 反倒林家的人觉得不正常了,林老爷连忙端起茶道:“嗯,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好懂礼数的。”被人如此奉承,自然是高兴的,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知书达理,而且还貌美优雅的儿媳妇,绝对能够给林家长脸的。 林夫人倒是没那么高兴,平平淡淡地,喝了茶搁下了大红包,问道:“叫衍云是吧!没听说萧家还有位叫衍云的小姐啊?” 衍云道:“是,我15岁的时候,爸爸就送我去美国留学了,所以可能没多少人听说过。” “哇!还出国留过学呢,那肯定有见识……”听到此处,林夫人似乎有点高兴了,觉得这个媳妇娶得好,道:“难怪致敬这么喜欢你?他一直都想要出国留学,只可惜,他的腿不方便。” 衍云想着,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当妈的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母子关系不融洽,她淡淡地笑着,道:“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讲给他听,以后,我就是他的腿,不管他想要去哪里,我都带他去。” 林夫人一惊,怎么有股子枪药味?她仔细瞧着连衍云,心中想着,不、不会的,这丫头才十九岁,不像个有心思的,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林老爷指着一边另一位中年妇女道:“衍云,那是你三姨娘。”额,有钱人家,就是霸道啊!就算此时是一夫一妻制度,还不是正大光明的养个小三在家里?总之他们也不领结婚证,故此也没有违背什么国法的。 那么这一家子可就乐呵了,衍云端着茶朝三姨娘杨晓月走去,还未打算跪下呢?杨晓月一手就把她给扶住了,道:“我这里不用跪,给你个大红包,添福添寿,祝你跟大少爷多生几个胖宝宝。” 衍云尴尬地笑了笑,却不料正对上了站在杨晓月身后林致远的目光,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似乎如无数根沾着毒液的针般,刺得她好疼,衍云收下了红包,乖巧地坐在致敬的身边,他指着致远道:“这是我三弟,叫致远,是三姨娘的儿子。”衍云微微抬头瞧了一眼,想起昨夜,浑身不舒服,致敬又指着致远旁边一个一脸笑容的男人道:“这是我四弟致宁,是我的亲弟弟,今年23岁。” 那人似乎还稚气未退,乐呵呵地喊了一句:“大嫂,你好像比我还要小,以后我娶的媳妇比你大怎么办?” 林老爷和蔼道:“致宁,你能不能正经点?”他有点怯怯地“哦”了一声退到了一边。 致敬继续介绍道:“这几位是我们林家的几位千金小姐,大妹素心、二妹素问、三妹素婷、四妹素言、五妹素可。”哇,衍云听着就有点懵了,她以为萧家三个女儿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林家竟然有五个女儿? 致敬补充道:“哦,我还有个二弟致和,是夫人的亲生儿子,年幼的时候,就夭折了,五弟致明,现在在美国,不在家,跟致远、素言、素可一样是三姨娘的孩子……”好乱啊!衍云微微笑了笑,觉得有必要把这些都记在心上。 致敬瞧着她迷糊继续道:“致和、素问、素婷是夫人生的,素心是我的亲妹妹。”说到此处,致敬若有所思地道:“哦,忘记告诉你,夫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妈妈在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我的眼里,夫人跟三姨娘是一样的,你也不必区分……” 衍云一惊,原来是这样,难怪……而此时,林夫人的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难以掩盖的不自然。 010 病了?什么病? 五个儿子五个女儿,不愧是d市首富家族,果然人丁兴旺,更没想到的是林老爷竟然同时拥有过三位夫人,致敬是老大,接着是素心,这中间此时的林夫人生了致和、而三姨娘生了致远,接着是素问,再接着是已故去的大夫人生了致宁,据说是难产而死,紧随着林夫人有了素婷,接下来三姨娘还一口气生了素言、致明跟素可。 而据说,此时的林夫人是当时大夫人的闺蜜,借住在林家,恰逢大夫人身体不适,趁虚而入,有了致和,而大夫人也许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干脆就大方点,撮合了自己的老公跟闺蜜,而正当林夫人觉得自己能够攀附豪门的同时,林老爷又勾搭上了外面的舞女杨晓月,偷偷地生下了致远。 三个女人一台戏,林家的女人都够搭n个戏台子了,衍云内心有点恐慌,在这样的家庭里,她该如何生存呢?而自己的丈夫虽然是个残疾人,但是看他的行事作风,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三少爷致远那就更不是善茬,至于四少爷致宁倒是有点天真无邪,因为一出生就没了妈妈,是林夫人抚养长大,他几乎当这位夫人是亲生妈妈,跟兄弟姐妹都处得很好,而年方28岁的大小姐素心则是已经离过婚,重新回归娘家的,故此性格有点难相处。 与致远同年、年方25岁的二小姐素问则是已经订婚,未婚夫是与林家、何家、杨家并称d市四大贵族的顾家继承者顾之轩,预计明年完婚,与致宁同年的三小姐素婷刚刚步入职场,在林氏集团担任财务总监一职。 而四小姐素言才20岁还在上大学,五少爷致明18岁刚刚成年,小小姐素可才15岁读高中简直就是个孩子,吃早餐的时刻,是满满的一桌子人,衍云心中思量着,这林夫人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却不幸夭折了,此时生的两个女儿,一个是万贯家财继承者的未婚妻,一个是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手握大权;三姨娘别看生了那么多的孩子,除了致远已经长大成人,其余的都还小,目前衍云还不知道致远在林氏集团里担任什么职务。 不过致宁却是懒散人员一个,闲赋在家,弱弱一分析,猜想林夫人绝对是个手腕高明的人,不然在林家不会有这般地位,而这三姨娘则有点神经大条,不是林夫人的对手。 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衍云有点惊愕,而此时很明显的是致敬跟林夫人是不和的,两人明里暗里就是火药味,而致远面上待致敬倒是恭敬,心里头却未必了,衍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是否起到了作用?通过这些信息她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不然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只怕反倒会误入别人的局,而下场惨烈无比。 “大嫂,没上大学吗?”饭间,素言好奇地问道,这年代女人这么小就嫁人的,太少了,衍云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朝致远的方向瞧了一眼,微笑道:“我、我去年从美国休学回来,是因为我生病了,回国养病,没想到姻缘来得如此快,还未回美国复学……”。 “病了?什么病?”致远有点抢话的问道,似乎抢得太急了,让大家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他急忙圆场道:“我们林家的大少奶奶是要当家的,怎么能够病病殃殃的呢?” 衍云想了想道:“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 011 食不言,寝不语 “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衍云迟疑了一下说道,致远顿时有些舒心了,难道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美国的吗?那么为什么又把钱给退回来了?致远不再做声。 致敬充满宠爱地问道:“衍云,那你想继续读书吗?我帮你联系素言的学校,帮你把学籍转回国。” 是啊,这么好的年纪应该在那美丽的象牙塔里,可惜那个地方对于衍云而言太过遥远了,她想了想道:“不、不用了,我不想再读书了,我、我想在家照顾你……”,致敬有点惊讶,衍云解释道:“我听过公公的名言,与成功人士交谈,比与书本打交道,更容易获得成功……我想学的,你肯定都会,你教我就好……” 林老爷可是穷苦出生,他没什么学历,能够有今天的成就着实不容易,是这座城市,著名的暴发户,商场上的黑马、世界的奇迹,是很多人的榜样。 听到此处,林老爷十分高兴,道:“难得你们夫妻如此合意,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他心中越发地喜欢这个儿媳。 杨晓月见林老爷高兴,忙道:“老爷子,致远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张罗他的婚事了?” 致远皱了皱眉,低头吃东西,林老爷道:“我听金铭说,致远在美国有个女朋友,是不是?” 杨晓月道:“老爷子,我又不懂英文,娶个美国媳妇做什么?我要中国媳妇,您看看哪家的姑娘合适,让致远去见见。” “妈、她是个中国女人。”致远插嘴道,一不小心就对上了衍云的目光。 “那你又不告诉我,她是谁?儿子,你真的不小了,以前你总是借口你大哥还没有结婚,现在大少爷也结婚了,妈妈也想要抱孙子的。”杨晓月唠叨着,问道:“那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多大年纪?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回国?长得漂亮不漂亮?” 致远想了想道:“跟大嫂差不多年纪,还在上大学,毕业还得好几年。” 杨晓月一惊道:“还得好几年?那怎么行?那时你都快30岁了,不行、不行,换一个。” 致远的目光落在衍云的身上,有点不高兴地道:“大哥不也是快30岁才结婚吗?我怎么就不行了?” “你大哥不是因为残疾吗?你又不是……”杨晓月脱口而出,说过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捂住了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桌上几双幽怨的眼睛都投了过去,衍云瞧了眼致敬,他、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没太多的情绪,正拿着手绢温和地擦嘴。 致宁故作潇洒地笑道:“呵呵,原来大哥跟三哥都喜欢小女生啊,那我、我以后也找个小女生。”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打破此时的诡异气氛,然而似乎没什么用处,杨晓月此时尴尬恨不得想要跪倒在地赔罪了。 致远愣了愣道:“大哥,对不起,我妈不是故意的。” 致敬没言语,似乎完全听不见致远的道歉,这让刚刚的尴尬气氛更是紧张了,大家吃饭都不敢发出声音了,衍云想了想朝林老爷笑道:“爸爸,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您觉得呢?” 林老爷顿时就有话说了,冷冷道:“有道理、有道理,以后吃饭的时候,都不准说话了。” 012 避其锋芒,攻其软肋 早饭过后,衍云就推着致敬回房,他未言语,她不敢说话,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两人沉默了很久,致敬才问道:“衍云,你想要学什么?” 衍云愣了愣道:“生存……”是的,就是生存,萧家没有林家这么有钱,可是萧家也是大户,而且是一群猛虎财狼,她要生存下去太难了,特别是当她的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刻。 致敬没料到衍云会这样回答,有点吃惊了,他忍不住抬头瞧着衍云,微笑道:“我听爸爸说,你第一见他时,对他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世界属于强者,不属于强者的儿子。” 她点了点头,谁让她从小就被惯上了“小三的女儿”、“野种”之类的称呼? 在那样的家族里,她的地位可想而知,她受够了,所以她要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够生存。 “我教你,人生如棋,落子则定,宁可走慢点,也不可能随意落子,生存的基本法则也是唯一法则:欺软怕硬。” “欺软怕硬?”衍云惊讶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这四个字会是生存的基本法则? 致敬解释道:“狼遇见老虎,选择跑,遇见绵羊,选择追,这就是生存;不跑,会被老虎吃掉,不追,就会被饿死。你明白了吗?” 衍云有点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话的确很有道理,他是在告诉自己,当你的能力不够强的时刻,应该选择忍让,不能逞能,但是也不能一味当大好人,不然就会被饿死。 想了想,衍云道:“这不是欺软怕硬,这是避其锋芒,攻其软肋。” 致敬听着,眉头忍不住的一皱,孺子可教也,笑了笑,夸赞道:“衍云,你真聪明,一学就会!” 午后,致敬让林家的老佣人张妈带着衍云到林家的宅院里转转,熟悉熟悉坏境,不愧是豪门之家,大得可能会迷路,一不小心她就跟张妈给分散了,她绕过了后花园,走进了长廊,沿着朝前走,出来之后是个游泳池,此时秋老虎季节,太阳还正毒辣,没有人,她想着到那边的太阳伞底下坐坐。 可惜刚刚坐下,却突然从水底里冒出一个人来,林致远抬手擦了擦脸的上水,然后上了岸,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小短裤,那短裤紧紧地贴在身体上,基本上完整的显露了他的身体,衍云没心思去看,只是刚好目光就平视上了,立刻转了头,惊讶地站了起来,心里想着,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没见过?”致远嘴角一扬,邪魅地笑道,取了毛巾擦身体,衍云垂下了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你特意来跟我说这句话?”他见她如此背对着自己,很是不舒服,抓住她的肩膀让她转了过来,衍云麻木地转了过来,但是她闭着眼睛,他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话,衍云似乎感觉到了不敢抗拒,她睁开了眼睛,与致远对视着,这个男人,总是令人琢磨不透的,突然他的身子低下了,问道:“哪条腿骨折了?”她沉默,他喝道:“回答我……”。 “右腿!” “好了吗?”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右腿,她的腿笔直而纤瘦,她感觉有点痒,忍不住地往后退,但是他抓住了,她无法退。 “好了!” “还疼吗?” “不疼!” “那就好!”他问一句,她回一句,他站起了身子,道:“不准让他这样碰你,明白吗?” 013 你在威胁我? “不准让他这样碰你,明白吗?”他冷冷地命令着,衍云内心就好像跌落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忍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他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衍云问道:“为什么?他是我的丈夫。”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一手揽过了她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那结实而有弹性的肌肉,很是男人,他道:“你做了我的女人,那么一生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可是我已经是你的大嫂了,我、我不欠你的,不要再为难我。”她要做的事情够多了,实在没有精力与他斗智斗勇。 她想要推开他,但是她的力气完全不够,他道:“你欠,你欠了我整整一年,我说过我要买下你的一生,少一天、少一时、少一分、少一秒都不是一生,你欠我的,已经要等到下辈子来还了。” “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衍云无奈地说道。 “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付过账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额,如果知道那天她一走就不见了,那么当时就不该让她走的,哪怕用绳子绑着,也是不该让她走的。 “求求你,放过我。”她哀求道,在他的怀中挣扎着,可是他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紧紧地把他的身体圈住,再也走不动了。 “不放过,当时就是因为我一时心软,放你走,所以,这一年,我才会变得跟个疯子一样,根本就没法好好做事儿。”尽管再次见面,她成了他的大嫂,但是他依旧感谢苍天,把她重新送到他的身边。 “我已经是你的大嫂,我不打算背叛我的丈夫。”她只想好好地利用林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把萧家人欠她的如数讨回来。 “你已经背叛了,你嫁给他的时候,不是处子之身,新婚之夜跟我在一起,也许,他这辈子也做不了你的男人,再说,你们连结婚证都没有,根本就不算是夫妻,你等等,等我想办法把你抢过来,你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我给的,只会比他给的更加多,更加好……。” 她越是要挣扎,他越是抱得紧,最后她都无力挣扎了,她流着眼泪,道:“林致远先生,我们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你给钱,我做事,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昨夜算是我赠送的,从此以后,我与你除了是大嫂跟小叔子的关系,不会有多余的关系。” “没有人敢拒绝我的要求。”他才不要听她的规划,她就是他的。 “好!我本不想与你争个高低,不过,如果你非要这样缠着我,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昨夜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我这个大少奶奶可以不当,我可以当这个淫妇?你有胆子不当这个三少爷吗?你有胆子告诉整个林家的人,你是奸夫吗?你那个口无遮拦的妈妈怎么办?还在读大学与高中的两个妹妹,远在美国刚刚成年的弟弟?你敢拿着他们的前途跟我赌一场吗?” 衍云狠狠地扳开了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纠缠了,哈!当初怎么没有看出来她这样的厉害?她的眼泪都是假的吗?他不信地问道:“你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不要再来纠缠我,不然,我与你鱼死网破,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什么都不会怕……” 014 你敢说我妈? 致远愣愣地瞧着气愤中的衍云,她那股子倔劲儿又出来了,身子还似乎未长全,心思却有点老成了,比起一年前更加的老成。 他嘴角扬了扬,不屑地笑了声道:“你要与我一争高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妄想与他一争高下?这种话,不说她了,就算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哥也未必敢说。 衍云坚定道:“我不想吃羊,但是我也不想饿肚子,你若敢挡我的路,我就敢与你争。” 听到此处,致远更是笑得厉害,狠狠地拽住她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摔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严声厉喝道:“你是在说你是狼?这的确是个好听的笑话。”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敢自喻为狼,而且还想要吃羊,致远一手死死地将她按在躺椅上,低头瞧着她,问道:“你妈妈的自杀就能够证明她是一只小绵羊,我不相信,绵羊能够生出狼来?” 妈妈?他再一次提起了她的妈妈,那个她不敢去回忆的女人,一个诗情画意的女人,一个绝代风华的女人,她美丽而柔弱,她骄傲而脆弱,她是最美丽的女人,也是最愚蠢的女人。 衍云有点惊慌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多,未来的日子,我会知道得更多,所以,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乖乖地从我,这样在林家才会有好日子过……”。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儿,她的下巴尖尖的,是个美人儿,衍云倔强地瞧着他道:“我、我不……”。 “什么?” “我不要!放开我……”她紧紧地拽着致远的手渴望能够让他放开自己,致远惊讶地皱了皱眉,她、她敢反抗? “未来的日子,我也会知道更多的,我也不相信一个心无城府的妈能够生出狡黠如狐狸的儿子……”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啪”的一声,衍云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致远气恼道:“你敢说我妈?” 他的手放开了,这是条件反射,他没想过要动手的,他瞧了瞧自己的手,再瞧瞧正用手捂着脸的衍云,他心疼极了,天哪,他怎么打了她?疼吗? 他想伸手去抚摸她已经红了的脸,打疼了吧!衍云捂着脸,爬起了身子,很是痛恨地瞧了他一眼,道:“你说我的妈,我为何不敢说你的妈?以后少说,因为我不知道我妈妈的亡灵有没有安息?” 说着便转身离去了,岂有此理,他竟然敢动手打我?我可是他的大嫂?他凭什么打我?这个男人简直就跟毒蛇一样,又有毒又难缠。 她气嘟嘟地回到了致敬的屋子,致敬正在看书,瞧着她慌慌张张地样子,问道:“怎么啦?张妈呢?” 衍云这才收起了情绪道:“宅子太大了,我转个身,就跟张妈走散了,我只能自己回来了。” 致敬瞧着她脸上的红痕,好奇道:“脸怎么啦?” 衍云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脸道:“我看那边的蔷薇花长得好漂亮,本想去摘几朵,谁知道一脚给踩空了,树枝划得我脸好疼。” 致敬听到此处,忍不住地笑了笑,她果然还是一个孩子脾气,道:“家里佣人多得是,让他们摘就好了。” 015 蔷薇花语,爱的誓言 等着张妈找过来,衍云就依旧跟着她到处去认路,林家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家,里面实质却是三个家,林浩天与林夫人及素问、素婷、致宁住在北边的主屋里,那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致敬住在东屋,是平房,杨晓月与她的儿女都住在西边的那栋旧楼里,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衍云想,在外人看来他这个林家三少爷是何等的威风,殊不知在林家也一样被区别对待,如此一想倒是觉得自己与林致远同命相连,果然“同为天下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吃过晚饭,衍云就感觉很累了,有点乏乏的,致敬道:“你早些睡吧!” 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很是舒服,次日再醒来,便闻见了一股谧人心扉的花香,衍云一睁眼,发现天已经大亮,她急忙敲了敲脑袋,想着,糟糕,新婚第二天就晚起?这似乎不是小事儿。 急忙坐了起来,准备下床,却见致敬已经穿戴好,轮椅就在她的身边,他浅笑道:“看来真的累了,昨天只是带你在住人的地方走了走,还有另一半你还没有参观呢!” 啊?走了这么半天,竟然才走了一半,衍云脑袋有点晕,抬头瞧去,却见窗台上摆着好些蔷薇花,一大束一大束的,特别的漂亮,顿时就感觉心境都明朗了,原来芬芳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喜欢蔷薇花?”致敬问道,昨天听她说摘蔷薇,今天就特意为让人摘了点放在房里。 衍云摇了摇头道:“不喜欢!” “那昨天怎么还去摘?” “嫉妒它长得比我漂亮。”本就是随意寻找的一个托词,不料他却记在了心上,蔷薇花语,爱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时此刻,她哪里敢去爱蔷薇呢? 致敬瞧着衍云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地笑了,问道:“比你漂亮?你很爱漂亮?” 衍云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恩恩,我小时候最想喜欢的就是花裙子,我妈妈说,我穿上花裙子,活像个花仙子。”她一时失言,就说出了“妈妈”这个词,话音一出口,便有了后悔之意,可惜已经收不回去了。 致敬点了点头道:“好,我记住了,不过,你不必嫉妒它,你比它漂亮多了。”顿时,衍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他好像很在意她的样子,他、他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个天真的孩子,是了,在他的面前,是要天真点呢!天真到他可以信任。 “洗漱去吧!”致敬瞅了瞅卫生间的方向,衍云站了起身,为难道:“对不起,我起晚了,新媳妇睡懒觉,公婆会不喜欢吧!” “不会的,有我在呢!”致敬安慰道,待衍云梳洗完,有人端上了早点,估计这个点儿,大家都吃完早点了,她似乎没什么胃口,兴致平平的,致敬问道:“不合你的胃口吗?” “恩恩!”她直率地点了点头,致敬问:“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肯德基里的六元早餐,粥跟豆浆都可以。”在美国的时候,她就经常吃这个的。 “那是什么?” “是西式快餐!”致敬从来都不知道六元钱可以吃一顿早点的,他招了招手,吩咐道:“去买……”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声音,喊道:“大哥、大嫂……”致敬朝窗外瞧了瞧道:“是致宁来了。” 他跟个孩子似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仆,他进门就道:“三月,你快点好不好?” “做什么?”致敬不解地问道。 致宁坐下说:“妈说,大哥大嫂起晚了,所以让我送了早点过来,妈还说,新媳妇能睡晚觉、起晚床也是福气,这新婚一个月,大嫂都不用张罗家事了。”这话真是意味深长,什么叫做“睡晚觉、起晚床也是福气”?新婚一个月不用张罗家事?那就意味着以后要张罗了?这、这……好大的一个下马威啊? 016 你还没叫大嫂 致宁入内瞧着桌上还未撤下的早点,有点失望地道:“吃过了?” “没有,她不爱吃这些。”致敬随和地说道,但是语气里却还是有着一丝丝的不满,稍微有些严厉,他的早饭什么时候要她来张罗了?谁知道又在打什么注意? “你还挑食?”致宁惊讶地瞧着衍云,进门第一天,就打了贴身照顾大哥的人,还把她们赶走了?才第二天,就敢晚起?什么书香门第的千金,以为是个多规矩的人呢?原来也是一身毛病的。 衍云似乎给他问到了,愣愣地打量他一眼,他一脸孩子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已经让人去买了,三月,那些你拿走!”跟着来得女佣三月刚打算打开食盒把早点摆上,听见致敬的命令,便慌里慌张地停了手,连带把一顺二便把桌上摆着的都拿走了。 “额,我小时候挑食,你打过我。”致宁似乎有些吃醋了,瞧着他那小委屈的样子,衍云忍不住地捂住了嘴,差点笑出来了。 致敬白了他一眼,悠悠道:“你来得正好,明日你替我带衍云回门吧!跟岳父岳母表示一下歉意,萧家是世家,延续了许多老规矩,你不要怠慢了谁,短了哪里的礼数,让衍云在娘家人面前丢了面子……”致敬苦口婆心地嘱咐着,那边致宁却没得心思听了,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道:“大哥,对不起哦,我明天约好跟同学出海玩,你知道为了忙您的婚事,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他说着就拽起了致敬的胳膊,撒娇地喊道:“大哥……”,衍云瞧着,呵呵,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撒娇?还敢说我挑食? 致敬没法子,只好道:“那去叫致远来见我吧!”致宁如同大赦,连连“嗯嗯”地点着头,跑出去。 衍云想着,该不会是想要让林致远跟她一起回门吧!顿时心中就燃起了一股子凉意,她走到致敬的面前,问道:“三弟么?” 致敬点头道:“致远虽然为人冷冽些,不过办事还可以的,你放心。” 不一会儿,致远就来着,虽然还未进来,但是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事儿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人把致宁约了出去,想必这个陪大嫂回门的差事得落在他的身上了,初嫁的女儿回门,是要过夜的,有这一天一夜的功夫,想必又能够知道许多事情了,萧衍云,你敢与我斗?小丫头,看我怎么对付你? “大哥!”他恭敬地喊了一声,从他踏入林家的第一步开始,他就知道,他跟致敬致宁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夫人生的,而他是个没名分的姨太太生的,致敬瞧了瞧正在窗边整理蔷薇花的衍云,道:“你还没叫大嫂。” 顿时致远将目光移向了衍云,她亦是回首瞧着他,眼中没得丝毫畏惧,他愣了楞,轻声唤道:“大嫂……”这真是个令人恼火的称呼,衍云没理会,微微笑了笑,叫道:“三弟……”。 三弟?这是个比“大嫂”更难听的称呼。 致敬继续道:“是关于衍云回门的事情,你替我去吧!” “知道了,大哥!”他豪爽地应下了,当然,就算是别的差事,他也会如此豪爽答应的,然而就在此刻,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窗台上的花瓶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破碎的瓷片与花朵溅得四处都是…… 017 真是会折磨人啊! 致敬与致远正说这话,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响,转头一瞧,却见衍云撅着嘴一副很气愤的模样,致敬问:“怎么啦?” 衍云气哄哄地道:“我一想起,昨天它弄花了我的脸,就忍不住地生气,今日它倒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反倒开得这么娇艳,越看越气。” 这话是说给致远听的,岂有此理,他竟然敢动手打她?不能饶了他,致敬不明其中是非,道:“不要摔东西,我与致远说话呢?”他不是责怪,只是轻轻地提醒着。 衍云愣了愣,若梦初醒般地“哦”了一声问道:“说什么?” “让他明日陪你回娘家啊!”刚刚不是告诉她了吗?这记性,这是孩子脾气,不过也好,他就喜欢孩子脾气的女人,像朵还未开苞的花儿,娇嫩欲滴。 “我、我不要。”衍云拒绝道,致敬的眉头皱了皱眉,衍云有些委屈地道:“他会欺负我的。” 说着她跑到了致敬的身边,轻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边致远瞧见这幅场景,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她、她不会真的要鱼死网破吧! 他定神瞧着致敬的脸色,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的,越来越凝重的,他忍不住地在心中捏了一把汗,这、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放着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做了吗? 致敬听了衍云的一席话,脸色明显不如刚刚那般和善了,手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下,怒目瞧着致远。 致远有些紧张了,他瞧着旁边的衍云那富有深意的笑容,不、不会的,这个女人到底跟大哥说了什么?他、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致远,你长本领了啊!”那不轻不重的话,却威严十足,他是大少爷,尽管他残疾着,可是林家的大权,爸爸几乎给了他一半的,他现在还不能与他抗衡,不能,远远不能。 “大哥,我、我……”他微微地垂下了头,不敢再与致敬对视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昨天,你明知她是迷路了,怎么还不送她回来?”致敬叱喝道,而此时,致远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这个女人,可真是会折磨人啊?都快吓死我了,不就是不小心打了你一耳光吗?又是摔花瓶又是打小报告的? “大哥,我、我就是跟大嫂开了个玩笑?我、我错了。”他认错?衍云倒是想不到的,他看上去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吗?怎么到了这里,什么气势都没有了呢?哦,对了,他是姨太太生的呢?怎么敢在嫡子面前猖狂呢? 嫡子?嫡女?衍云想到了这两个词,她又有什么颜面来笑话他呢?她不也是那种进了祠堂只能跪在角落里的人么?这个落差感,她再熟悉不过了,他此时心中一定一肚子火吧! “衍云,致远性子有点桀骜,你不要再计较了。”致敬见致远认错,倒也没说什么?“好不好?”他哄着她?呵呵,结婚了似乎性格都变了,他眼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哥,竟然会哄人? 衍云点了点头,有点撒娇地道:“那得他保证以后不欺负我。” 致敬瞧着她那小可怜的模样,笑了道:“不会的,他不敢欺负你,你可是他的大嫂……相反,你脾气这么傲娇,我担心你欺负他啊,他可是一匹驯不服的野马,你可千万不要去招惹它……” 野马?野马?致敬似乎若有所指…… 018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致远刚刚离去不久,就有人过来说:“老爷、夫人请大少奶奶过去一场。”衍云却是心事重重的,根本就没有听见。 她瞧着致远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点点心疼,让他这样骄傲的人在他的大哥面前卑躬屈膝地认错,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他可不是好惹的,把他惹急了,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是初次见面时,她就感觉到的。 “衍云……”致敬唤了声,衍云这才回神道:“啊……”。 “别怕,有我呢!”致敬以为她是在担心起晚床的事情,安慰道。 “哦!”老爷跟夫人请她过去做什么呢?她跟着来的人一起离去,刚走了没几步,致敬又喊道:“等等……”衍云回了头,他道:“有我呢!别怕!” 嗯?重要的事情要说两遍吗?衍云皱了皱眉,瞬间又消散了,哦,这话肯定是有深意的,明白了! 她微笑道:“哦,我知道了。” 她来到了北边的主屋,被领到了二楼的书房,林浩天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什么?金碧霞立在书柜前,翻阅着一本书叹气道:“致远他妈是越来越糊涂了,这种话也敢说,致敬一定是生气了,连我送过去的早饭都不吃。” 林浩天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些年,还是管不住她的嘴,以后这样的场合就不要叫她了,让她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里,免得今天惹得这个不高兴,那个不开心的。”林浩天款了款而又道:“致敬也是,这是何苦?” 金碧霞听后挑嘴一笑,似乎很是满意这个结果,衍云刚好进来听到,内心忍不住地钦佩一下,好厉害,随意的一句话,竟然杨晓月与致敬都被责怪? “哟?衍云来了?”突然金碧霞好似看见了她,急忙笑脸迎了过来,她已经是半百的年纪,且生养过三个儿女,却保养得极好,容光焕发的,岁月似乎并没有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记。 “妈……”衍云恭敬地喊了一句,致敬肯定不希望她喊金碧霞为妈吧!那么就需要喊一声的,不然太过聪明会被防患的,虽然没相处几天,但深深地感觉大少爷城府深不可测,太傻他会不喜欢,太聪明他会不信任,所以就只能该傻的时候傻,该聪明的时候聪明了。 金碧霞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更笑得明媚,问道:“大少爷对你好吗?”衍云微微垂头脸上起了些羞涩的绯红,没有答话,金碧霞似乎心领神会,想着送过多少女人给他,他从来都没有要过,差点以为他没了腿,也没了欲了,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碧霞你先出去,我与衍云有话说。”林浩天命令着,金碧霞便离去,衍云又恭敬地喊了声:“爸爸!” “明日回门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放心去……”他稍微停了停,继续道:“有件事情要交代你,就是萧家女儿红酒的配方,林氏集团愿意给萧家酒厂注资,这是我答应过你爸爸的,不过你爸爸还未答应将配方给我,衍云,你好好与你爸爸说说,他提什么要求都没问题的。” 听到此处,衍云在心中“哼”了声,果不其然,萧家的女儿红配方比她这个女儿重要多了…… 019 明君不用叛将 林家有钱,萧家有酒,林家要酒,萧家要钱,可惜林家愿意给钱,萧家也只肯给酒,不愿意给配方的。 衍云想了想抱歉道:“爸爸,这件事情,我没法说哦!” “嗯?”林浩天疑惑了一声,抬头瞧了眼衍云,她的态度似乎很是坚定,这儿媳妇竟然敢公然违背他的意思,从来都没有人敢拒绝过他,林氏集团的国王,这座城市最为富有的人。 衍云解释道:“爸爸,萧家女儿红的秘方是不能给外人的,这是萧家这几百年来延传下来的规矩,如果可以给,我爸爸怎么会拒绝您呢?”她说的是实话,一旦秘方落到了外人的手里,萧家拿什么来立足呢? 林浩天道:“总是有办法的。” “也许会有,但是我不会想的,爸爸,我虽然是林家的儿媳妇,但是更是萧家的女儿,不能做这样忘本的事情,我们萧家是世家,祖宗留下的东西,若是因为我,而传给了外人,我会成为萧家的罪人的。”衍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而心里却想着这个萧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就是因为姓了萧,身上流着他们萧家的血液,我此生才会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恨不得将他们连根拔起,永远在世界上消失。 趁着林浩天还没有大发雷霆,衍云补充道:“爸爸,您也不希望我做个家族叛徒吧?不然,今日我可以背叛萧家,明日,我就可以背叛林家。” 她说得那般理直气壮,一时让林浩天无言以对了,这个小丫头,这股子倔劲儿,还真是令人敬佩啊!当初不就是她对他说:“林伯伯,萧家不仅仅只有萧衍清一个女儿哦!萧衍清可以给林家的,我萧衍云也可以给,她不能给林家的,我萧衍云也可以给。” 顿时他似乎就“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那个二小姐不是不好,只是看上去一副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模样,倒是楚楚动人的,可是致敬的行动不便,他需要一个能干点的老婆。 林浩天想了想道:“好吧!此事,以后再说吧!” 衍云回到了致敬的住所,他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欣赏着什么,此时是金秋,那金黄色的银杏叶随风飘扬着,她走近,他似乎不大高兴,冷着一张脸,她轻声说:“我、我回来了。” 致敬没理会,稍等了一伙儿,他才抬头瞧着她,问道:“听说,你叫了金碧霞妈?”在私下,他连夫人都不叫,真呼其名么?衍云楞了一下,她不忍让致敬抬眼瞧着她,所以温顺地蹬在他的身边,故作天真道:“嗯嗯,妈说……”。 话音还未落下,致敬就动怒了,狠狠地将她推开,喝道:“谁让你叫的?”衍云顿时就摔倒在地,知道他可能会生气,没想到他会如此动怒,连忙道:“我、我听四少爷这样叫……”。 致敬白了她一眼,以为她多聪明,原来连这个都意识不到,衍云瞧着他那冷漠的神情忙道歉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不能叫……”,致敬这才好点,收起了怒气,轻轻地叹了一声气,衍云也不敢再说什么? 过了许久,致敬才淡淡地问道:“听说你拒绝了爸爸的要求?” “嗯!我、我……对不起,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敢答应。”她无奈着,致敬道:“没事儿,应该拒绝……”萧家的女儿是他娶的,那么萧家女儿红的秘方也该是他的,不过他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说服爸爸的呢?” 衍云想了想道:“明君不用叛将……”。 致敬琢磨着这话,内心的愁闷渐渐消散了,这话说得好,过了一伙儿又问:“李世民不就用了魏征吗?” 衍云脱口而出道:“可是爸爸不是李世民呢!”这话让致敬更是高兴,这丫头还是聪明的,可能年纪太小,不太懂人情世故吧!是啊,爸爸要是有李世民那样的英明、痴情该多好啊! 020 对不起,我错了 出嫁三日回门的日子来了,又要跟林致远相处了,衍云想到这个,脑袋抽得生疼、生疼的,为何偏偏会是他呢? 致敬命人帮她准备了服装与首饰,他说:“出嫁了,就不是女孩子了,稍微打扮成熟点。”有人帮她挽起了发髻,佩戴上了那些很是名贵的珠宝,满目琳琅,一时,有些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了,她感觉自己变得好生高贵,是了,豪门家的大少奶奶,自然要有些东西撑起门面的。 给娘家准备的礼品足足好几车,按着她们萧家的风俗,还得给乡亲邻居们送回门喜饼,这一点致敬都没有忽略的,衍云诚惶诚恐地坐在车里,金铭开车,林致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个位置不适合他,但是他似乎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不坐在同一辆车上的。 林家在d市市中心,而淮江只是d市无数个小镇里的一个,车程很远,少说两个小时,还需要走高速,到了一段人烟稀少的高速路上,林致远突然命令道:“金铭,你下车……”衍云瞬间心就提起来了,他、他想要干什么呢?但是她阻止不了。 金铭听话的下了车,林致远握住了方向盘,冷冷道:“系好安全带。”衍云来不及想,急忙把安全带扣紧,然而感觉还未准备好,车子突然起步、加速、狂奔……只感觉两岸风景都已模糊。 她忍不住地紧紧抓住安全带,他、他想要做什么?大概半个小时的飙车,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的衍云已经是头昏脑涨,四肢无力了,几乎是想要吐了,嘴里一顿顿的酸水,车门被粗暴地拉开,林致远一张愤怒无比的脸就在眼前,而此时外面的风景却是一片陌生感,那边是一片峭壁,附近是一条河,车子就停在河边,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有点惊慌地看着他,不等说话,只感觉安全带被人取下,双手被人抓住,林致远将她的身体一提,让她躺在了后座上,紧随着便感觉双手被什么给绑住了,回头一看,他竟然用那边座位的安全带在绑她的手。 “你、你想干什么?”衍云边挣扎着边问道,致远邪魅一笑道:“干什么?干我该干的事情,我要品尝我花钱买来的东西。” 说着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死死地将她压在了身下,衍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难道只会这个吗?他的吻如同一股暴风般卷了过来,不管她的脸如何转动,似乎没用,总是能够对上那两片湿润而饱满的唇,他的双腿就这样按住她,根本就没有挣扎的可能。 待他吻够了,他就开始扯她的衣服,她今日晨起的一番精心打扮,此时都付之东流了,发髻散了,发饰掉了,她的妆化了,衣裳破了,“嗤啦”一声,她身上那件天蓝色绸缎料子的裙子好似就撕裂了。 他听见这声音似乎更加的兴奋,她哀求道:“别、别这样、求求你……不可以……”可是,似乎毫无作用,他的力度远远是他无法抗衡的,她无奈地垂泪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在大少爷面前说你的坏话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她求饶了,那么他心中的那股怒火似乎给消下去,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庞,“你说什么?” “老板,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老板?当年他是金主的时刻,她就是这样称呼他的,该死的,他就非要这样对付我吗?林致远笑了,哈哈!小丫头,你也知道你错了啊?你终于把你那倔强的表情搁下了,你终于服软了是么? “求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我会疼的……” 021 温柔的,我也会 “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我、我会疼的……”衍云可怜兮兮地说着,致远听到这话,终于停下了动作,哦,会疼的,他瞧着此时被他压在身下的极其狼狈的衍云,连忙爬了起来,解开了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车壁坐着。 他抚摸着她脸上的泪水,很温柔地抚摸着,关切地问道:“会疼的?”衍云点了点头,内心里,叹了一声,老天爷是觉得她的命运还不够悲惨,所以才会在她的人生里安排了这么一个人吗? 若不是因为他,她就不必要承受这些痛苦了,哦,这个人是她自己寻找的呢?是她自愿的呢! 他温柔地问道:“那天,打疼你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一时手快,我、舍不得打你的,你乖乖的,我会对你温柔的。”他深情款款地瞧着她,哈,这丫头,真是吸引人啊,好似不管是什么模样,都很喜欢,此时她这幅楚楚可怜,柔柔弱弱的姿态,更加召唤他内心的渴望,身体里的魔兽呢! 他悄悄地靠近了她的耳边,轻声道:“温柔的,我也会……”悠悠地哈出了一口热气,迅速地在耳边蔓延,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如同一味迷药般熏得衍云的头晕乎乎的,紧随着只感觉耳垂被什么给咬住了,他的舌轻轻地舔着那个小小的肉赘,哦,不!瞬间她感觉整个身子都软了,甚至感觉浑身都热了。 “嗯……”衍云忍不住地轻唤了一声,糟糕!他的温柔比粗暴更令人折磨呢?他温柔地吻着,温柔地爱抚着,啊,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甚至忘却了廉耻,她双腿之间的那股热流是什么东西? 衍云的心里好似有两个小人,它们正在打架,一个道:“萧衍云,你在做什么?推开他,快点推开他……” 另一个道:“他力气那么大,你怎么推?从了吧!不然吃苦受罪的只会是自己?” “不知廉耻,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那又怎么样?那不过是一桩利益联姻的婚事?你不是因为爱而嫁,他也不是因为爱而娶,各取所需罢了。” “可、可难道我爱这个男人吗?才不是,我与他也不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这就是男女之爱啊,傻瓜……何况,你现在不是很快乐吗?纠结什么?好好享受吧!” 衍云似乎扛不住了,所有的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顾不上了,她扣住了致远的手,紧紧地抓着,呢喃道:“快、快一点,我、我快要承受不住了……”她好似在渴求。 待他们身体相融为一体,她的反应似乎更为激烈了,原来她忘我时的状态如此令人销|魂,果真“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他轻声问道:“云儿,你是爱我的,对吧!”衍云听到这声“云儿”,脑海里闪过那个温柔阳光的大男孩,他最喜欢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温柔地唤“云儿”了,她抱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道:“是的,我、我爱你,我好爱你……”。 022 好想时光停在这里 “是的,我爱你,我好爱你……”衍云呢喃着,这话让致远更加的兴奋,他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好需要钱就来找我吗?为什么要回国?我找遍了你的学校,你平时常去的地方,他们说你是个孤儿,为人还冷傲,你的人缘真是差劲,他们只知道你是个中国姑娘,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气愤!提起那段寻人的日子,这是致远的唯一感觉,他恨不得把美国翻个底朝天,可惜人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这一堆抱怨衍云都是没有听见的,她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道:“好好爱我吧!逸轩哥哥……”她呢喃的声音温柔而撩人,那个陪伴着他长大的大男孩,陪着他在异国待了三年的逸轩哥哥,她曾经以为她长大之后会成为逸轩哥哥的妻子,谁能够想到淋了一场雨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呢? 从刚开始的不在意,让小病发展到了大病,到后来的不重视,随意吃药,不就医,发展到必须住院察看,紧随着就是必须开刀做手术,为了手术费她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惜无论她如何哀求,萧家的人都不愿意给予她一分钱,她的逸轩哥哥就这样消失在人间了。 “哥哥?”致远一惊,推开她,喝道:“你、你在叫谁?” 衍云被这一推,似乎也被扯出了那个幻想的世界,哦,回归现实,她的逸轩哥哥已经不在了,早早就不在了,有的只是这个买走她初夜的男人,他口口声声地说买下了她的一生。 他好似恼怒了,她连连喘息着,定了定神,瞧着他问:“你、你不喜欢我叫你哥哥?好、我不叫了,我叫你老板……”。 哦!听到这话,致远才松了一口气,可惜他的兴致被这声“哥哥”给打断了。 他直起了身子,靠在车壁上,将浑身赤裸的衍云抱在怀里,不知从哪里取出了烟,将打火机递给了衍云,哦,这是他的习惯吗? 她乖巧温顺地给他点上了,他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圈圈的烟雾,道:“以后叫我的名字……”。 衍云唤了声:“致远?”倒是个好名字呢!以后?哪里来的以后?该死的,又被他给吃了?心中恼火得很呢?不过更多的是恼火自己?竟然回应了,真羞耻! “对!就这么叫。”致远满意地说着,哎,怎么没有早一天找到她?不,哪怕是早一刻也可以啊? 衍云没接他的话,瞧着自己此时的模样,哎!真难看,可是就这样靠在他的怀中,感觉却很舒服,刚刚、她、她好似也很快乐……我、我该不会爱上了这个男人吧!想到此处,忍不住地冷笑一声,怎么会?我早早没有“爱”这种东西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包括今天的举止也是一样的,不顺从他,万一他在萧家闹事,怎么办? 对,就是这样的,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服自己,刚刚做了那样的事情,致远正抽着烟,突然听见她冷笑一声,顿时心中就嘀咕了,她冷笑是什么意思?他有过无数女人,但是从未有哪个女人在完事儿之后会冷笑的?她、她不满意吗?这个猜疑足够挑战他的自尊底线,他烦躁地转过衍云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问道:“你笑什么?” 衍云又受惊了,他们林家的人都这么喜怒无常吗?那么以后更该小心翼翼的了,她眨了眨眼睛,羞羞地道:“衣裳破了,怎么办?好羞人……” 致远这才放心,这丫头,这一年肯定没别的男人,还是那么的青涩,他想了想,脱下了自己的白色衬衫,亲自把她那可爱的手臂放进衣袖里,搂着她说:“好想时光停在这里,一直这样搂着你……傻丫头,你想要什么?怎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你不晓得他是个废人吗?这是女人一生的幸福,你怎么舍得?有什么值得你舍去一辈子的幸福?” 他边说着手便搂得更紧了,好心疼这丫头啊! 废人?在致敬前他那样的恭敬,可是一转身却喊他“废人”?看来兄弟间的关系很不好的。 023 我当然担心你 好好的回门,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车就在河边这般停着,他就这样搂着她,似乎都快要睡着了,没得半点想要走的意思,衍云也不敢提醒他,若不是此时赤身裸|体的,她一定会下车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致远的手机响了,这一阵铃声吵得他心烦极了,他根本就不用去接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该死的……”他终于有动静了,起了身,朝衍云命令道:“把扣子扣好!”她听话地扣上了。 他裸露着上身下了车,到了河边洗了把脸,此时已经过了中午了,想必萧家的回门宴都快要凉了,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件衬衫套上了,回到了驾驶座上,然后急速地开到了最近的省城,到了商场,挑了件还算合适的衣裳,递给了衍云。 里面还有化妆品、梳子、镜子、化妆工具等,然后再朝那条通往淮江的高速路上开去,到了个拐弯的地方,他停车了,冷冷命令道:“下车……”此时,衍云已经装扮好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搞什么鬼,不过还是听话的下车了。 紧随着就见那车全速前进,“砰”的一声响,车就撞到了山壁上,顿时,衍云吓得有点慌了神,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跃着,瞧着那车祸现场,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等她跑过去,只见致远捂着头从车里出来,鲜血沿着他的手指细缝里流露出来,衍云顾不上想什么,连忙跑了过去,取出包包里的手绢为他擦拭伤口,心里想着,他这是在掩饰真相,抱怨道:“何必这样?直接说不熟悉路,在路上走错了,不就行了吗?” “不受点伤,怎么能够搪塞过去?别以为大哥是傻子。”这点小伤,他一点儿都不在意,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手拽住了衍云为他擦额头上伤口的手问道:“你在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这个疯子。”衍云狠狠地骂了一句,致远心中却如同喝了蜜般,笑道:“别对我这样凶?我已经见识过你的温柔了,我的小可爱,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抢过来,你我光明正大的恩恩爱爱,谁也管不着。” 衍云甩开了他的手,一副苦大深仇地瞧着他,道:“把今天的事情给我忘记,不然……”不然什么呢?大仇未报?她能鱼死网破吗?想了想,衍云道:“不然,休想有下一次。” 致远听见这话,更是高兴了,抚摸着她那气愤的脸庞坏坏地道:“好好好,我忘记、我忘记,我的云儿生气的模样也蛮好看的,不过云儿你似乎记得很是深刻,幻想与我下一次么?” 衍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待伤口的血刚刚止住,那边金铭就开着车出现了,他已经焦头烂额了,在三少爷身边做事儿,提心吊胆的不在话下,“少、少爷,怎么啦?” “不小心撞了一下……找人来处理,我们还是赶紧送‘大少奶奶’去萧家吧!”他又是这般邪魅的挑嘴一笑,衍云好似心中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可是又无法吐出来故此只能咽下去。 到了萧家,果真是回门宴都凉了,本来想着要大大地操办一下,将乡里乡亲的亲戚邻居都叫上了,可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个人影,萧家的人站在淮江江口上都快要望断秋水了,这才看见林家的车。 一路嚷着:“三小姐回门了……”迎接的鞭炮从江口一直响到了萧家门口,因为淮江古镇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萧家就在景点内,不能进车,到了江口还是坐的人力车,倒是觉得新鲜,又让来此处旅行的人们,好好地看了一回热闹。 那精致可口的回门喜饼也是见者有份,萧家更是大方地取出了美酒任人品尝,那门口摆着的喜糖、甜点、水果等等,都是自取,人人都感叹着不愧是大家,果然不同凡响,千言万语的祝福,此起彼伏,延绵不绝,好生热闹! 024 小妖精,你与我斗 从林家出来就提着心,此时到了萧家,衍云的心也未必放得下,按着正常的流程,初次带新姑爷回门,在娘家还有个小小的“圆房”仪式,然,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致远被安排在前院休息,萧家还有一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别的不会,吃喝玩乐的顺溜着,而致远又是个心机百转千回的,估摸着总是要出点事儿的,衍云睡不着,在房里思前想后的,说实在的,比起林家的豪门大宅,她更喜欢这个古香古色,安安静静的古宅。 她的窗门口对着一条挂满红灯笼的长廊,美如画般,那一盏连着一盏的红灯,不仅仅是在有喜事儿的时候才点上的,那是萧家的招财灯,每逢夜里都点着的,恰好旁边就是贯穿整个萧家古宅的河流,如此水月相容,灯光相应,看着令人美醉了。 萧家着重风水,故此宅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山与水,若是萧家的酒厂给败了,就拿着这宅子的一角开放给旅游商们,随意提那么一两个点的层,估摸着也是够全家生计的,若要让他们一败涂地,还需要费好些功夫呢? 正想着,对面的长廊灯笼下出现个人,衍云站在窗口瞧着一清二楚,不是那尖酸刻薄的嫡母方婉言又会是何人呢?她挑衅地朝这边瞧了一眼,嘴角似乎都在笑,她绕过了长廊,来到了衍云的门外,衍云自然是要开门的,绝不是好事儿。 “大少奶奶,这个回门宴准备,我替你准备得如何?”方婉言瞧着这跟新房般得喜气的闺房问道,本来此处有鱼水之欢的,如今却是独守空房,是个女人也晓得心中不是滋味,她若不来奚落几句,绝不是她的作风? “很好!大娘你简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的。”衍云冷冷讽讥道,一句话让方婉言几乎是火冒三丈,抬手就想要打人,骂道:“你这个小妖精,抢了清儿的男人,还敢如此嚣张?” 衍云没有躲,方婉言也果然把手在适当的时机停住了手,若是打出个好歹来,明天回了林家该如何解释呢? “大娘,见了这个情景,不该感谢我么?不然今夜对月长叹的人就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了。”从小到大被她打过多少耳光,想想都数不明白了,灰姑娘的后妈也不及她这般厉害的。 “哈哈,好一张利嘴,那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你。”就算大少爷是个残疾人又怎样?还不是照样的风光,等着他有朝一日继承了林家的一切,成了当家人,那么他的妻子不就是皇后娘娘吗?若是再能生个儿子,唷,多好的日子,都被这个小妖精给挑拨散了,早知此时,当日就不该留她一条贱命,不过想想,大少爷估摸着也很难有孩子的。 “找我,什么事儿?”与气急败坏的方婉言形成正比的就是衍云的冷静与淡定,她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呵!听说林家还有一位四少爷,是往生的嫡夫人生的,又被此时的林夫人抚养,性情也好,林老爷喜欢得紧,既然你都当了大少奶奶,那么就撮合四少爷跟清儿吧,明日,你想个法子把清儿带到林家去,让她多与四少爷接触接触。” 想得美!衍云在心中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一扬,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神色,方婉言已经留意,立刻便是火冒三丈,一手顺势就朝衍云重重一推,衍云没得防备,一下子就被推到在地。 “你还敢不听话么?别忘记,你之所以能够嫁到林家,那是因为林家的人还不知道你的那些丑事儿,若是他们知道你跟陈逸轩的那些破事儿?你以为你这个大少奶奶还坐得稳当么?别到时候被林家给赶出去了……”。 见衍云不敢回嘴,方婉言便更是得意了道:“小妖精,你与我斗,先得掂量掂量,你一个小三生的女儿,哪里来的份量?我随意耍点手段,就可让你浑身碎骨,你知道么?” 衍云弱弱地道:“我知道了……”心里头却想的是:“你给我等着……”。 025 你跟你妈一个样 日里经历那种费心费力的事情,夜里又来了烦人烦心的事儿,衍云已经十分疲惫了,按着萧家的规矩,还有个早起的习惯,他们还讲究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概早上六点多钟,天蒙蒙亮就起了床,收拾收拾就是七点多了,萧家的下人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林致远毕竟不是萧家的姑爷,这早起的事儿与他没得干系,他只是好奇而已,一大早起来做什么?待随着他们一起用了早饭,萧老爷萧华庭很是客气地道:“三少爷,我们萧家有个规矩,回门的姑娘第二日里得带着新姑爷进祠堂,大少爷腿脚不方便,也就不讲究了,到时候我让衍仁带着您在古镇里转转,等着衍云祭完祖,她就可以跟您一起回去了。” 萧衍仁是萧家的大少爷,萧家唯一的男丁,衍云提起他就是一肚子的火,十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一个,当然说他是纨绔子弟也许高看他了,毕竟他还没那么殷厚的家底让他纨绔,萧家酒厂的资金转不过来了,没有林家的注资,就得倒闭,衍云一心盼着萧家酒厂倒闭的,可惜那个酒厂不仅仅是萧家人的命脉,更是整个淮江人的命脉,酒厂一旦倒闭,得有多人失业啊!故此,她还不能那么做的。 致远好奇得紧,这年代还有人家里是有祠堂的?别看他们林家家大业大的,就没有这个玩意儿,就连爷爷奶奶叫什么他都不知道?因为他也从未见过,据说是某个偏远山区的一对普通夫妇,生下了他爸爸这个奇才,没多久就双双去世了。 估摸着埋在哪里,他爸爸都不知道了,他无所谓道:“既然我替我大哥来的,那这祭祖的事情,我也替了,不然你萧家的祖宗心中只怕要抱怨呢!”听他这样说,萧华庭也只好应承了。 他昨日那一撞,头上还贴着纱布,有点点生疼,突然只感觉眼前跳出来个人,紧随着一阵疼痛传来,有个人出其不意地将他额头上的纱布一扯,差点没把他的头皮给扯下来,只见个穿着白色宽松印花短袖,底下一天青色麻布长裙的女人扯着他那块包扎伤口的纱布,邀功般地说道:“呵呵,你头上有脏东西,我替你拿掉了。” 致远一疼就给弹起来了,瞧着那个女人欢天喜地的,跟个疯子似的,有人连忙进来拽着那个女人喊道:“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快与我回去……”。 那边方婉言骂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让她跑出来了?快拉回去关起来,关起来……”。 那女人一听,便怕了起来,很是惶恐地道:“妈,别关我,别关我,我、我错了,我错了……”她害怕地朝人身后躲去,最后躲到了衍云的身后,哀求道:“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我谁也不告诉,谁也不告诉……”。 听到这话,衍云几乎浑身都冒冷汗了,紧紧地拽着那个女人的手,恨不得找东西将她的嘴给堵上,那边萧华庭忙解释道:“三少爷,您别介意,这是我大女儿,萧衍凤,去年不小心从假山上滚下来,把脑袋给摔坏了,现在疯疯癫癫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萧家可真有意思?竟然还有个疯女儿?此时,那疯女人又不知道怎么啦?拽着衍云的双肩道:“是你、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抢走我的逸轩,你把逸轩还给我,还给我……你跟你妈一个样,都是喜欢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026 回答我,就不…… 本来她疯了,衍云已经不想跟她计较了,可是她偏生还要提起那些糟心的事儿来?回忆起去年在假山上的事情,若不是她非要推推扯扯的,怎么会一起滚下来?就是这一摔,她才会右腿骨折的,不仅仅如此,她还失去了一个燃起她人生希望的东西。 若不是命大,也许她就会死在那里,真后悔当时没有捡起旁边的石头,趁着她昏迷狠狠地敲打两下,直接送她去见阎王,她怒了,一甩手狠狠地将那个疯子一推,喝道:“你这个疯子,你别碰我!” 这一推力度够大,活活地将萧衍凤推到了两三米远,退到了门槛边上才停下来,方婉言忙着去扶了一把,这一声叱喝,话倒是平常,可惜语气却十分的厉害,不仅仅把萧衍凤给吓哭了,连致远内心都是一震,这个女人发燥起来也是很厉害的。 两个老妈子急忙将萧衍凤拖了出去,萧家的人也因为她这突然一闹有点乱了,都忙着去照看她了,衍云瞧着致远的伤口又裂开,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替他包扎,她的手法似乎很熟练,一点儿也不疼。 他好奇地道:“她从前欺负过你吧!”不然不会这样痛恨,衍云不理会,他命令道:“回答我!”衍云抬头瞧了他一眼道:“对,从小把我当出气筒,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小狐狸精、贱种、下贱货的骂了很多年。” 听到这些,致远觉得自己问错了,他算是林家忍辱负重的人,他也是姨太太生的,但是林家的人也无人敢如此骂他,也就是致敬能够说几句“野马”之类的话,他沉默了一伙儿,稍后才问:“轩逸是谁?” 衍云又不回答,致远烦躁地“嗯”了一声,衍云便识相地回答道:“萧家酒厂里一个烧酒师傅的儿子,后来藏酒的地窖塌方了,夫妻两个都不幸去世了,萧家收养了他,想着招他当上门女婿。” “萧衍凤喜欢他。”致远猜测着。 衍云点了点头,包扎好了,她取过剪刀把胶布剪断,按了按边边角角,希望能够沾紧点,致远又问:“那么她为什么让你把逸轩还给他?你跟逸轩是什么关系?他喜欢你?” 这丫头的确是挺惹男人心疼的,衍云没说话,抬头瞧了眼致远,他那种阴鸷的目光又出现了,她又垂下了头收拾桌上的医药箱道:“是吧!” “哈!你还挺勾人喜欢,那么,他现在人呢?对你死心了么?我可容不得别的男人垂涎我的女人。”他霸道地说着,衍云这次是真的没有理会他,他等了一伙儿没听到答案,就急躁了,再次猜测道:“难道你也喜欢他?” 衍云不理,他一手拽过衍云的肩膀让她瞧着自己,喝道:“回答我!”他严声厉喝地命令道,这个女人又不听话了吗?难道只能在做那种事儿的时候才会温顺点?原本以为能够得到她的妥协,结果衍云却是怒视着他,吼道:“就不……”。 “什、什么?”衍云的这声拒绝,干净利落,一时让致远有些接受不了,心里不由自主地窜起了一股子火,可是他瞧着衍云此时的表情,她那股子倔劲儿又出来现了,有种踩了牛尾巴的感觉。 衍云眼睛一鼓,狠狠地瞪着致远,该死的,最讨厌别人问长问短的,还偏偏提起这件伤心事儿?她朝他走了两步,一种恨不得吃了他的感觉,致远竟然感觉自己有点畏惧,忍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衍云冷冷问道:“你爱我吗?” 问这个?致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衍云眼睛里似乎都是火焰,挑嘴一笑道:“你若真爱我,就给我想办法把这个女人杀掉,她应该死在你的手里……”。 027 我这里有一个主意 衍云按着惯例进了祠堂,庄严、肃穆,还有诡异,作为一个私生女,恕她不孝,她对这一堆灵位没什么感触,这个家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也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包括她那可怜的妈妈。 虽然灵位放在这里,但是依旧用灰色的布包裹着,谁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云萤”,她的名字就是妈妈的姓氏,那个很少见的姓氏,萤以腐草而生,夜里如星闪耀,妈妈还有个小名叫“夜生”。 想到了妈妈,她心中的复仇意识就更加的强烈了,就是因为萧家,才让她的妈妈英年早逝的。 临行前,萧华庭叫衍云到了自己的书房,问关于林家注资的事情,现在酒厂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不然就无法继续生产了,加上销路也被竞争者给堵住了,两头围堵,太过无奈啊…… 哎,终究还是缺钱的,如果这宅院不是祖宗留下来的,他一定会卖掉来救酒厂的。 “林家的钱是没有问题的。”衍云不以为然地道。萧华庭那颗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只要度过这次难关,萧家很快就能东山再起的,瞧着这回门带回来的贺礼,他便也明白,大少爷对衍云是十分满意的,不然不会如此隆重,也是,他一个残疾人,送给他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还能不满意吗? “不、不过……”衍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萧华庭又焦急了。 “回门之前,公公特意把我叫了过去,说起了女儿红的秘方。” “秘方?林家果然还是想着要秘方的,秘方是祖宗传下来的,绝不外传的,我宁可破产也不愿意给,我连女儿都送出去,难道他们林家还看不到我跟他们家合作的诚意吗?” “我知道!我这里有一个主意,爸爸,您要不要听一听?” “你说,你快说!”萧华庭已经无计可施了,急忙催着衍云说。 衍云在他的面前来回走了两步,似乎在沉思道:“秘方是祖宗留下来的,肯定不能给,但是林家肯定也想要,今日嫁给他家一个女儿,他给点资金,可谁知道有没有来日? 谁知道这次酒厂突然出现这种被竞争者用低价抢销路的事情,林家会不会做?总之,他们林家财大势大,想要整治我们,易如反掌,胳臂终究拧不过大腿,此时不给,到了那时撕破了脸再给,怕是话就没这般好听了?” “那、那该怎么办?” “给一半!” “那也不成,萧家女儿红,我萧家多少代祖宗用心血换来的?别说一半,就是一味调剂也不能外漏。”萧华庭态度强硬。 “我意思是给我,我现在是萧家的女儿,林家的媳妇,给我这一半,一则是想要告诉林家,咱们家的态度, 二则也是让我在林家有些地位,你不晓得林家的夫人好厉害,她又不是大少爷的亲妈,我若是手里头没点筹码,如何在林家立足?若是我不能在林家立足,如何想办法保住我们萧家的酒厂呢? 三则,我也是萧家的人,您把一半的秘方给我,也不算是违背祖制,再则,您若是不信我,我这里也只有一半秘方,也不能做什么的?您说呢?” 衍云考虑得面面俱到,听到此处,萧华庭算是动心了道:“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是么?若真把我当女儿看,我就不会受这么的苦,遭那么多的罪过了。 028 我看你怎么死? 回林家的时刻,致远没有跟衍云坐在同一辆车上,因为按着与方婉言的约定,她把萧家的二小姐,那个一天到晚还迷恋着漫画书的萧衍清给带上了,此时的她,正兴致勃勃地瞧着《我的男友是吸血鬼》的日本漫画。 “你盯着我看什么?”衍云打量了她两眼,萧衍清就极度地不满意了,抬头望着衍云,想着,她一没有自己漂亮,二没有自己聪明,三没有自己尊贵,怎么林家老头子就看上了她呢? 算了!反正她对那个残疾人也不是很感兴趣,相反,林家的四少爷,她倒是喜欢得很的,据说人长得帅气,性子还很随和,在学校里就是无数女生追捧的校草。 毕了业后,更是受欢迎了,他放荡不羁,不爱束缚,至今都没有去林氏集团任职,更是有大把的时间留在风花雪月上了,日日都是他的桃花绯闻,他可是众所周知的国民男友,即便能够做他的前女友也是荣耀呢? “二姐,你真的要去林家住吗?”衍云疑惑地问道。 “妈已经帮我办了转学手续,过几日我就要去林家四小姐素言的大学读书了,难道你要我住在学校的宿舍?或者自己在外面租房住吗?”衍清不以为然。 衍云想着,那好吧!正好让你去尝尝被人奚落的滋味,明明蠢得要命,却偏偏还感觉自己很聪明? 你是什么角色?林家的人又是什么角色?那致宁是大少爷的亲弟弟,又是林夫人亲自抚养的,他手中也许没有一点权力,但是两股大势力都是他的靠山,你敢垂涎他,我看你怎么死? “嗯嗯,我知道了,二姐,你放心,我会好好跟大少爷说的,林家大得很,我会为你做好安排的……”衍云停了停,嘱咐道:“不过,二姐,在林家我们可都是萧家的女儿,代表着萧家,你可千万别把我的事情到处乱说。” 萧衍清得意地瞧了眼衍云道:“你放心好了,妈早嘱咐我了,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们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 某所高级酒店里,致远怀中抱着个美人儿,她似乎刚刚得到了极度的满足,温顺地靠在致远的怀中,赞扬道:“三少爷,你真厉害,可、可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我们才见第二次而已?”那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当日的伴娘,衍云的表姐张静。 致远挑唇一笑道:“快吗?貌似上一次,你也很享受的。”说得张静就羞了,扭扭捏捏地在致远的怀中动了动?她轻轻地垂着他的胸脯撒娇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坏?是你强要呢!” “是么?你没反抗呢!”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张静羞答答地没答话了,致远问道:“刚刚说到了哪里?陈逸轩是吧!他、他后来呢?” “嗯!舅妈跟她的两个女儿总是欺负小云,动不动就是打打骂骂的,偶尔还不给饭吃,逸轩就经常帮助她,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暗生情愫了,小云十五岁那一年,学校有保送美国留学的名额,她因为长得乖巧,舞蹈又跳得好,就被选上了,可算是逃出那个家了,逸轩陪着她一起去了。” “一起去了美国?” “额,逸轩是去务工,不然衍云怎么活?舅母会给她钱么?可惜啊,也不知道是衍云的命太硬,还是她的逸轩哥哥命太苦,这才几年,竟然死在了美国……小云也就不得不回国来了,还好这就出嫁了,不然在萧家她也没得活路的。” 张静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致远的脸色已经变了?逸轩哥哥?该死的萧衍云,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竟然敢喊别人的名字? 029 看来不能对你太温柔 夜晚,衍云安顿好了致敬,正想着去外间睡,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此时致敬才刚刚躺下,并未睡着,她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想着关了静音,免得吵到他,谁知道打开一看,上面就写着:“我是林致远,我在盛唐宫酒店1901房间等你!” 顿时就有点心慌了,他想要干什么呢?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 她想了想回道:“我已经截图,三少爷,这将成为你引诱大嫂的证据,晚安……”。 稍后,那边就回了“哈哈,好玩!你如果不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逸轩哥哥’祖宗十八代都给翻出来。” 看到此处!衍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会是谁?会这样无穷无尽地为他提供信息? “大少爷……”衍云轻轻地推了推致敬的手臂,致敬睁开眼睛问:“怎么啦?”见她苦着张脸,还有点担心,想要起身,衍云道:“大少爷,我有个美国的朋友来中国了,她想要约我出去玩,我、我能去吗?” 致敬抬手瞧了瞧手表道:“八点半了,这么晚?出去做什么?” 衍云垂着头,不说话,致敬想着,额,他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晚上可没他这么早睡觉的,“什么朋友?在哪里?打算去做什么?” “在盛唐宫,她来中国玩,可能是晚上太无趣,想让我去陪陪她。” “盛唐宫?哦,是林氏集团旗下的酒店,那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我与他们经理说道一声,你朋友在中国的吃喝住行,林氏集团都包了。”若是别处,还有点担心,既然是自家的酒店,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总之这漫漫长夜,她也无事可做。 一见他答应了,衍云就很是开朗地笑了,道:“谢谢大少爷,那我走了。”致敬瞧着她那活蹦乱跳的模样,想着,这丫头真好满足! 司机送了衍云到了盛唐宫,这里算是d市最高端名贵的酒店了,林致远竟然敢选择这里?那么他敢选?我就敢来了? 她打发了司机,到前台说找1901的房客,前台似乎都已经知道了,献殷勤般地给了房卡,她就乘坐电梯上去了,找到了房间,刚刚开了门,就感觉被人狠狠地一扯,然后反手一抓,她就这样被反按在了床上,双腿曲在地上。 “萧衍云,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林致远冷冷笑道,她敢这样去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未免也太不知轻重了,衍云一听,苗头不好,这一顿拉扯按的,疼得她泪眼汪汪了,连忙求饶道:“我、我错了,我不敢了……”。谁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你光嘴上认错有什么用?心里头还不知在想些什么鬼主意?”致远说着就把衍云翻了过来,使劲地往床上一扔,然后如同一只饿虎般扑了过去,双手朝衍云的胸口袭去,抓住那锦缎材质的粉色花裙子,重重一扯,胸口就开了,听见那“嗤”的一声锦帛断裂的声音,致远似乎更加的有兴致。 衍云慌了,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别这样……”他还能不能消停了,他不会以后动不动就这样对我吧!我的人生已经够苦了,为什么偏偏他还要来添乱? 致远丝毫不理,狂野地脱了自己的上衣,笑道:“你有没有发现,我稍微对你好点,你就蹬鼻子上眼,看来不能对你太温柔,不然驯不服……”。 30 把心腾出来装上我 “啊、啊……”随着他奋力的撞击,衍云忍不住地叫出了声音,在他这里,她似乎完全没有挣扎的可能,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越是兴奋,她不能拒绝,不然他会用强;她不能太顺从,不然他会觉得无趣,她还需要偶尔地互动一下。 除了让她叫,他还要求道:“喊我的名字!” 她低声喊道:“致远、致远……”她的身子在床上,但是她的头倒吊在床边,头发垂着,脖子都被拉长了,她感觉脑袋都在充血,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这样的难受,他命令道:“求我,跟我认错!” 衍云哭着说:“致远,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又在敷衍我?”致远听见她的哀求,不但不解气,反倒更是动怒了,狠狠地撞击着,待他发泄完了,他拽着她的身体往床上一扔,如同扔掉一片破旧的衣裳,它似乎也累了,气息喘喘地道:“以后,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保证让你欲生欲死。” 衍云哪里还敢说什么?见他似乎在找烟,急忙爬起来从床头柜里取出了烟,撕开了烟盒,取出了烟,点燃,自己吸了一口递到了他的嘴边,这个举止倒是让致远挺高兴的,好歹她还有点觉悟,知道怎么做能够讨好他? 致远接过烟,吸了一口,悠悠地朝衍云的脸吐了出来,略有玩味地说道:“所以,乖乖的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现在你舒服了吧?”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拔老虎的胡子啊? 衍云听话的点了点头,致远将她的手一拉,她就顺势趴在他的怀中,致远道:“说几句好听的话。” 衍云道:“我、我错了,我不该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喊了别人的名字?我不该在被你发现的时候,还去掩盖,更加不该在你问的时候不跟你坦白,我以后再不敢了……”认错态度太过诚恳,诚恳到致远都想要笑了。 “还有呢?” “还有?”衍云纳闷道,还有什么玩意?林致远,你这个混蛋?我真实后悔死了,当初怎么找了你?致远提醒道:“你刚刚跟我保证了什么?” “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地听你的话,好好地伺候你,求求你,对我温柔点吧!我、我……”这些话都是刚刚在床上她喊过的,现在心平气和的,她反倒说不出口了,稍微了停了一下,致远就不高兴地“嗯”了声,她继续道:“我、我好喜欢你,喜欢你温柔的模样,喜欢你的亲吻、喜欢你的爱|抚、也喜欢你轻声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 她如同背诵课文一样地说着,致远冷哼了一声道:“萧衍云,你可真有意思?我第一次郑重其事地警告你,我、林致远,你是惹不起的,乖乖地给我听话,不然我还有成千上万种的方式折腾你。” “嗯!我知道了。”衍云快速地回答道,她害怕回答晚了,又会换来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一个不耐烦的哼声,致远问:“所以,当初是为了他的手术费,才会……”,命运很会安排啊!那晚,他不也是因为一个手术而烦心得要找女人发泄吗? 医院、手术这样的字眼的确令人烦心,衍云微微点了点头,致远薄唇一挑,一缕烟雾无声地飘了出来,他道:“那么,忘记这个人,把心腾出来,装上我!”衍云没言语,你以为我的心是什么?瓶子么?想装谁就装谁? 微微沉默了一伙儿,致远又问道:“你是以什么借口出来的?” 衍云如实回答了,致远道:“这个谎言倒是说得理直气壮的,不过,你让我去哪里找个美国姑娘放在这房里陪你睡一晚啊?” “你不是很本领吗?”衍云不服气地脱口而出,瞬间感觉寒气逼人,忙柔声细语改口道:“我相信你有本领做到的。” “没事儿,盛唐宫是我的地盘,不过也不能常来……”致远想了想道:“知道国色天香吗?” 衍云摇了摇头,致远解释道:“那是专门给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听到此处衍云幽怨地瞧了眼他,他想干嘛?致远笑道:“放心,我还没有玩腻的女人,舍不得扔进去……以后找你出来,我会帮你把理由想好的。” 031 挑拨 萧衍清住进萧家之后,果然没闲着,加上跟素言在一个学校,两人关系渐渐地就好了,致宁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既然是大嫂的姐姐,他觉有自己有必要接近接近,就这样在去接素言放学的时候,顺便接了萧衍清,这样的待遇,让萧衍清很是激动,内心里充满了幻想。 这日,衍清跟素言都放假休息,致宁说,要在后院里玩烧烤,他最爱这些东西了,衍云与致敬也一同过去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心情玩,后院的风景不错,致敬也就是应了致宁的邀请罢了,若是旁人,谁也请不动他。 而恼火的是林致远也过来了,据说他可不愿意跟自己家的兄弟姐妹玩的,难得他过来跟一群在他眼中还是孩子的人玩,衍云朝他瞧了一眼,又瞧了瞧那边正玩得高兴的萧衍清跟致宁他们,想着,萧衍清,我是奈何不了你,那么你就看看林致远怎么整你? 衍云知道致远既然来了,他肯定会过来跟致敬打个招呼,说来奇怪,林致远谁都不怕,唯独畏惧致敬几分,在致敬的面前,他是不敢胡来的,衍云故意问道:“大少爷,四少爷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比如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的颜色?或者是娱乐?” 致敬不解道:“问这个做什么?” 衍云说:“我二姐好像喜欢上四少爷了?她托我问的。”致敬似乎不太好看萧衍清,没有立即回答,恰好此时致远走近了,衍云故意道:“其实,我觉得三少爷也挺好的。” 致远听见了,想着,这丫头这是长记性了,所以要在大哥面前说我的好话吗?紧随着又听见衍云道:“但是我二姐说,他是姨太太生的,说来还是四少爷好些……”就这么一句话,致远几乎就愣住了,他最忌讳别人说这个? 致敬余光瞧见了致远连忙示意衍云不要说了,致远此时的兴致已经全无了,冷冷唤了声道:“大哥!” “嗯,难得你有空跟大家一起玩?跟他们玩去吧!”致敬打发道,致远说:“大哥,我有要紧的事儿跟您说。” 致远瞧了眼衍云,想着让致敬把她给打发了,但是致敬说:“衍云是你大嫂,不是外人,你直说吧!” “好!大哥,公司有一笔账很是模糊,我猜疑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但是素婷不让我查,您看这事儿怎么做?”原来是公事儿,还以为他也要跟自己一样大大小报告呢? “哦,不让查就不让查吧!等着篓子大了,根本就不用查,你做好你的总经理就好了。”哦,原来他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啊!致远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点落寞,瞥眼瞧了眼衍云,那眼神里别有深意,衍云急忙避开。 待致远远去,衍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少爷,我听佣人们说,三少爷的脾气古怪得很,连老爷夫人的话都不听,怎么偏偏这样听您的呢?” 对别人他都是凶巴巴的,唯有在致敬面前,他是恭恭敬敬的,虽然背地里,并没有那么的恭敬。 “因为没有我,他们母子就进不了这个大院的。”致敬轻描淡写地说着,衍云明白了,是致敬不希望金碧霞在这后宅独揽大权,故此想办法让他们母子住进来了,以此达成“三国鼎立”的状态,不由感叹好心计,不过,想着林致远七八岁的时候,大少爷也不过十二三岁啊! 正说着话呢?突然就听见远处传来萧衍清“啊……”的一声惨叫。 032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远处传来萧衍清的一声惨叫,衍云回头一瞧,却见那边已经乱了套,她与致敬对视了一眼,便急忙跑了过去,却见致远正将衍清从烤炉架子上扶了起来,顿时便是惊吓声连连,却见萧衍清已经半张脸都是红肉外翻的。 林致远关切地问道:“萧二小姐,你没事儿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然后一群人喊人的喊人,受惊吓的受惊吓,似乎整个林家都乱套了,毁容?衍云内心震了一下,哈!林致远你倒是果真没让我失望,但是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二姐……”衍云忙着跑了过去,说实在的萧衍清没有她妈妈跟姐姐讨厌,最多也就是有点装腔作势,趾高气昂的,毕竟年纪还挺小的,萧衍清疼得哇哇叫,喊道:“我的脸、我的脸……救命啊,救救我的脸……”。 那边已经来了救护车,致远便将她抱了上去,就凭她,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敢嘲笑他是姨太太生的?嘴里却安慰道:“二小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美丽的脸庞有事儿的,我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如果,你的脸真的毁了,我林致远一定会负责一辈子。” 那萧衍清此时正是无助而难受的时刻,听见这话,早早就哭得不成模样了,道:“三少爷,你、你可要说话算话哦,我、我长得这么漂亮,我可不想当个丑八怪,你一定要给我请最好的医生。” 因为这一段轰乱,致敬也没了什么兴致,让衍云推着他到了房间,衍云很是惶恐地问道:“这可怎么办?妈让我好好照顾二姐,而是这才几天而已,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又不是你的错,我会找人跟萧家的人解释的,再说,还不知道伤势呢?也许就是皮外伤呢?”致敬安慰着,衍云想都成那样了,还是皮外伤?方婉言的两个女儿,现在一个疯了一个毁容了,再也勾搭不上有权势的男人了,对付她就容易多了。 衍云讨好致敬道:“大少爷,我最近在看言情小说,正看到好看的地方,我讲给你听啊?” “好啊!听听你看的是什么?”致敬想着,是了,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看小说吧!他喜欢安静,平常晚上又睡得早,她又不敢发出声音,也只能看看小说了。 “哎,是这样的,女主是个柔弱的女人,可是却被继母陷害,要把她嫁给了一个傻子,女主很不情愿,可是继母却总是用她弟弟妹妹的前途来威胁她,你说女主该怎么样才能扭转这样的局面呢?看得真是揪心啊!”说着衍云便很是苦恼,若有所思地道:“该如何摆脱一个拥有自己把柄的人的控制呢?” 致敬瞧着她,想了想道:“摆脱一个拥有自己把柄的人的控制?”他重复了一遍,衍云认真的点了点头,致敬笑道:“这还不简单?” “简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没有人是没有缺点与死穴的,继母知道女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所以以此为威胁,那么难道继母就是刀枪不入,毫无缺陷么?肯定有的,只要对症下药,轻而易举便可以达到平衡之势。” 033 欲擒故纵 致敬一席话真是惊醒梦中人啊,难道方婉言就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衍云想了想又苦恼道:“可、可是女主并不知道继母有什么缺陷啊?这可该怎么办呢?毕竟继母过的桥可能比她走到路还多,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简直就是老奸巨猾的,女主时常被她压制得不可翻身的。” 致敬瞧着她问得那么的认真,看来她很喜欢看这个小说的,想了想道:“你把我推到了书房去,我慢慢地教给你。”致敬的书房很大,这里收录不少古书,就如同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致敬问道:“你看过《道德经》吗?” 衍云迷糊道:“我、我只是听过?” “那么《战国策》、《周书》呢?” “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哦!”衍云有点无奈地说道,致敬瞧着她苦恼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没关系,你有空看小说,不如来这里看看这些,古人的智慧博大精深,总会学到一些的。” “《道德经》里说,‘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周书》里说:‘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与之’……这是一种计策,很多历史典故里,都有运用的,比如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就是了。” “欲擒故纵?”衍云惊讶道。 致敬点了点头道:“很简单的,你想要让她犯怎样的错,就给她挖怎样的坑,一旦她掉进去了,那么你手中不就掌握了她的把柄了吗?要翻身轻而易举的,不过,用这个计策,也需要好好掂量,正所谓,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要挖坑,就要挖她最害怕的坑,不然她没有掉下去,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 衍云迷糊地点了点头,果然好计策的,那么方婉言最害怕的是什么?萧家最忌讳的是什么呢?可不就是名声吗?衍云夸赞道:“大少爷,您真聪明。” 致敬淡淡笑了笑道:“明日记得告诉我,作者是怎么让女主翻身的?” “嗯,不过这个作者懒得很,动不动就停更,我猜她肯定没有大少爷这么聪明,一时半伙想不到翻身的法子,不然怎么会不更新呢?”致敬瞧着她天真又可爱的模样,觉得衍云真的很合自己的心意。 “你有空来这里看看书,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不要让自己太闷了。”衍云听话的点了点头。 === 医院内,林致远正在喂衍清吃东西,嘱咐道:“清儿,你放心,医生说,只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等着你的伤势好点,我再送你到国外去把这个疤痕消除掉,好不好?”他温柔地安慰着,喂了一勺子清淡的白米粥。 “嗯嗯……”衍清很是听话,弱弱地问道:“致远,若是我的脸一直都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当然会啊?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致远哄着她。 衍清很是感动地道:“致远,你真好!你比致宁少爷还要好!等我好了,我就要告诉妈妈,我要嫁给你,我若是进林家的门,萧衍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她这个15岁就跟男人私奔、18岁就怀了男人杂种的女人,一点也不配做林家的大少奶奶。” 034 我怀上了你的孩子 这日上午,衍云帮致敬整理着他的书籍,致敬拿着她的手机说:“你有个叫天香的初中同学打电话过来说,今天你们初中同学聚会,问你去不去?” 衍云一听,她哪里来的初中同学?作为萧家的私生女,在学校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去靠近她的,天香?国色天香?该死的,林致远?除了他,她也想不到别人了? 她有点落寞地道:“聚会啊?他们应该都在读大学吧!可我都嫁人了,这、这……”。 “嫁人怎么啦?嫁人又不丢人。” “那、那我能去吗?”衍云小心翼翼地问着,致敬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啊!你嫁了人又不意味着失去了自由,趁着现在夫人还没有让你去操劳家务,你、你好好玩吧!不然以后要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担心你承受不来呢!” “哦!那、那我要穿得漂亮点。”衍云欢快地说道,她来回的换衣裳,挑了背带裤,这样,就没有那么容易脱下来了,致敬好奇道:“你不是爱穿裙子吗?” “额,不过今天想穿得休闲点,额,他们还都是学生,我、我不想穿得太成熟了。”衍云试探地说着,致敬心领神会道:“你放心,司机送你过去之后,就会走的,等着你们玩完了,我再让他去接你,好吗?” “嗯嗯,谢谢大少爷。”说着她就欢快地走了,致敬瞧着她愉快的背影,本以为这个丫头想要很多东西,但是她总是这么容易满足,容易到,他根本就不需要去琢磨她的心思,天真到他似乎一眼就能够看个分明,而且还很听话,真好。 司机将衍云送到了一家饭店就离去,不过这并不是真正的目的地,已经有人在此等候,真正的目的地是一家做陶瓷的diy馆,这让衍云很是心慌,不知道为何林致远会把她约到这里,他想要干什么? 此处是个精致小巧的馆所,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一些做陶瓷的工具,致远真欣赏着放在陈设架上的成品,衍云恭敬地喊了一声道:“三少爷……”,致敬回了头,满脸的戾气,阴鸷的目光瞧着衍云,顿时她就吓着后退了两步,糟糕,大事儿不妙啊! 致远打量着她,穿着牛仔的背带裤,跟个高中生似的,把自己包得紧紧的,不过还好,不是长裤,刚刚过了膝盖,还是能够看到她那双纤细而笔直的腿,他冷冷道:“你还有什么大事儿没有告诉我吗?” 大事儿?什么大事儿?衍云在心中嘀咕着,双手忍不住地绞在了一起,却仅此是这一片刻地迟疑,致远已经没有耐心了,重重地将她的身子一扯,她就摔倒在了地下,致远走近一脚就踩住了她的手。 疼得衍云哇哇叫,连忙道:“我、我错了。” 致远冷笑一声道:“你又做错了什么?”他慢慢地蹬在他的身边,狠狠地抬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着自己,问道:“我刚刚从你那蠢货二姐的病房里出来,你是自己坦白呢?还是我把你折腾一番之后再坦白呢?今天我的火气很大,我怕把你折腾坏了。” 额!该死的林致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该死的萧衍清,早知道该让你嫁到林家,那么萧家一定会败得很惨,你太蠢了!衍云心中抱怨着,思索一番还是瞧着致远道:“那一次,我怀上了你的孩子……”。 035 萧衍云你这个混蛋 【50收藏加更】 “那一次,我怀上你的孩子……”衍云哭诉着,致远听见这话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生气?怀孕?哦!她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为了图舒服从来不会戴那个玩意儿。 衍云也是回国之后才知道的,她也没想到怀孕如此容易?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可是? 她回国之后,在萧家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方婉言让她在萧家做下人,日日打打骂骂的,为了报仇,她可以忍辱负重。 突然,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开始呕吐,头晕,她以为自己生病了,可是却无意在家里老妈子的口中得知这可能是怀孕的症状,她偷偷地去很远的地方检查,果不其然。 她想着,报仇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可是这个孩子,若是能够生下来,也是不错的,至少从今往后,她会有个寄托,她想要离开。 在那个雪天里,萧衍凤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她误以为那是陈逸轩的孩子,嫉妒到了发狂,她把衍云拖到了假山上,她想要把她给推下去,她认为这个女人害死了逸轩,却还怀着他的孩子,她根本就不配活着。 可是没想到一失足两个人都摔了下去,就是这一摔,萧衍凤撞击到了尖锐的石头、疯了,衍云不仅仅右腿骨折,还小产了。 本来萧家的人认为她德行败坏,品德下贱,想让她自身自灭,出事之后,将她关到了柴房不理不顾,险些饿死冻死。 庆幸的是萧衍凤疯了,而事先她定了一门婚事,有个未婚夫,萧家的人怕不能跟对方交代,就想着把衍云给送过去,给他们家的傻儿子,当做赔罪。 衍云这才活了下来,为了不嫁给那个傻儿子,这才在林浩天面前好好地表现了一回,从而代替衍清嫁入了林家,萧家那时一门心思想着与林家联姻,就不敢将她怎么样了,只能拿着这个事儿威胁她乖乖地听话了。 “你怀了我的孩子?”致远不可思议地问道,瞧着衍云那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喝道:“那孩子呢?”,他有过无数女人,但是还没有那个女人敢怀他的孩子?他不会做防范措施,但是谁敢怀他的孩子,下场都很惨,这是他的女人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我、我从假山滚下来,孩子没有了。”话音刚刚落下,“啪……”的一声致远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喝道:“萧衍云你这个混蛋,你怀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孩子又会没有了?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 “致远,我、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我好疼……”估摸着手指都要断掉了,这个恶魔,若是带着一身伤痕回去,该怎么跟致敬解释呢? 致远这才放开她,她便将来龙去脉好好地跟致远说了一遍,她道:“对不起,我年纪太小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就能怀孕?也不知道这样就会小产?我也很后悔……” 她说着泪如雨下,原本以为有了孩子之后,她会重新找到了个人生的寄托呢?可是她来得那么的随意,走得也那般的潇洒? 036 我想哄你高兴 致远沉静地、仔细地替衍云涂着药,衍云更是战战兢兢的,给个耳光赏点糖果,他可真是会折磨人啊?他轻轻地揉了揉那被踩得发青的手指,仔细抚摸着,却发现她的手有点粗糙,好奇道:“身上的肌肤都很柔顺,怎么手掌里有点粗糙?干了什么?” 衍云摇了摇头,想着她又不是双手不沾春阳水的千金小姐,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致远白了她一眼,问道:“你都要嫁给我大哥了,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吗?”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突然她停住了,若是知道又怎样呢?致远追问道:“知道了如何?” “我、我不敢嫁……”若是知道还能遇见他,当然不能嫁了,大不了先逃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会有机会的,何至于把自己沦落到这种状态?任他宰割? “知道怕,还不错!”致远薄薄的唇微微一挑,他好似误会了,“但是,你怀了我的孩子?却不告诉我,萧衍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想着把孩子生下来,好威胁我,从我这里拿好处吗?” 谁稀罕你的好处?我只是太孤单,想要个伴儿,逸轩哥哥死的那一天,她就来到了我的世界,我认为那一定是逸轩哥哥的在天之灵送给我的伴侣,衍云心中如此想着,嘴里却道:“不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谁也不敢说……太、太丢人了。” 突然感觉手一疼,致远使劲地按了一下,喝道:“你敢说我的孩子让你丢人?”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又错了,我只是很害怕而已。”跟他在一起总是这样,必须打起来十二分精神来周旋,致远这才放过,问道:“高兴吗?” 衍云摇了摇头,高兴什么?高兴你又把我虐了一顿?“不高兴?”衍云点了点头,当然不高兴?你打算让我怎么回去见致敬?他、他待我那么的好? “你到底高兴不高兴?哑巴了?”致远怒了,谁有心思跟你猜哑谜。 “我、我高兴!”衍云连忙回答道,致远疑惑地“嗯”了声?孩子都没了,你还高兴?衍云察觉了他眼睛里不高兴的神情,连忙改口道:“我、我不太高兴……”该死的,我这是该高兴呢?还是不该高兴呢? “跟我来……”突然致远扯着衍云坐了起来,朝后面的房间里走去,衍云有点抗拒,为什么要进房间?不过她知道挣扎是无用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致远推着她走进了一间房,但是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里面会有一张床,迎面是一堵坑洼不平的白墙,在距离三米左右处,有着许多陶瓷,致远顺手就抓起一个摔了过去,顿时便发出一阵“嗤啦”的声音,瓷片四处溅起,险些被吓到,紧随着他又摔了第二个,那“嗤啦嗤啦”的声音便连贯起来了。 “我不高兴的时候,就摔这个,听着这悦耳的破碎声,看着这些陶瓷的碎片,感觉心情就好了,你要不要试试?”除了女人,这是他排遣忧愁的首选,衍云迟疑拿手指着自己道“我?” “对!你为我怀过孩子,我知道你受苦了,今天、我想哄你高兴……”。 037 这次我对你温柔点 “今天,我想哄你高兴……”听到这话,衍云心中的防线好似降低了,他、他会这么好心? 致远递过来一个白瓷瓶道:“你试试,真的很有效的。”衍云试探地朝那堵白墙扔了过去,似乎听着那瓷瓶破碎的声音还真心有点悦耳,连续又摔了几个,想着对面那堵墙就是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的林致远,甚至还有点高兴了。 紧随着她又想象着萧家的人都被死死地捆在那里,任她践踏,她甚至都能笑出声音来了,她顺手拿起了一个曲线很优美的仕女瓶,正要摔,致远拦住道:“那个不能摔……”结果听见这话,衍云就更是摔了,而且还一转身就摔在他的脚下? 你越是舍不得我越是要摔,我让你虐我虐得这么高兴?然后故作惊慌道:“我、我手快了……”那仕女瓶就摔碎在致远的脚下,他险些都吓了一跳,那是他特意找人买来的模型,是古董,是件世间上找不到第二件的东西。 不过,她高兴就好了,致远笑道:“没关系,摔吧!怎么高兴,怎么摔?” 衍云怀疑道:“真的吗?今天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怪我?” “答应哄你高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也不算后账?” “好!我不算后账就是了……你、你好像在想什么鬼主意。”致远猜测着,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一个很大的花瓶朝自己砸了过来,如果不是躲得快,这是要出人命的,这个小丫头,还挺懂得抓住机会的。 看见林致远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衍云简直就笑开了花,林致远,你也有今天啊?管他明天怎么样呢?今天爽了再说,这些日子的怨气,她打算这一次算个清楚,致远第一次瞧着她笑得这么高兴,看来,她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看惯了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此时的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一娉一笑竟然如此勾他的心弦,而且他越是躲,她似乎就越是高兴,瞧着她那般的高兴,他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道:“萧衍云,看来你平常对我很是怨恨啊?” “是又怎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过不算后账的……”衍云逮着什么就摔什么?但是也不敢真的砸过去,若真的砸出来个好歹,她知道,她的日子会很不过的,突然感觉自己被从后面搂住了腰,致远出其不意,将她整个身子都抱了起来。 他笑道:“原来我在你心中还是个君子?可是谁告诉你,我稀罕当君子呢?”说着衍云就感觉自己被他横腰一抱,然后他一脚就踹开了一扇门,里面有床,又被狠狠地扔了过去,糟糕!有点得意忘形了,他果然没有忘记这档子事儿。 “你、你、你要干嘛?”衍云有点怯怯地问道。 致远已经扑了过来,简直就是垂涎三尺,笑道:“哄你高兴啊?这次我对你温柔点。”说着就扑了过来,衍云抗拒道:“别、别、不要啦,求你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要……”致远不理会,“我懂,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不、不是这样的,这次真的不行……”衍云抬手推开他道,垂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我、我生理期……求你了,这次不要了。”这的确是个令人极其扫兴的理由……。 038 我真的放不开 血气方刚的年纪,男人的欲望起来了,是不那么容易走的,致远感觉到了难受,难得这丫头今日如此高兴呢!难得她今天这样顺从呢!难得我今天心情貌似也不错呢! 他轻声在衍云的耳边说了些话,顿时他就感觉怀中的衍云浑身都烫了起来,脸红得如同煮熟了的螃蟹,她羞了,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哄着道:“衍云,你不要觉得羞愧,男女之间,这样的事情很平常的,多的是方式,而且每一种都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衍云听着他言语的那些方式,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如同喝了热油般的难受,她抗拒,可是似乎又想着去尝试?她好奇,但是她又感觉到羞愧?所以她难受极了。 “不、不可以……”她的头几乎埋到了胸口,感觉自己心跳已经快要跳出喉咙眼了,致远安慰道:“这是每个女人都会做的事情,你也是女人,你迟早要学的,比起用心计征服男人,床上功夫,更加的容易。” 男人只有在床上达到极端满足的时刻,才会失去理智,那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衍云有点畏惧了,哀求道:“致远,求求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你也不算是初经人事了,以后,我还会慢慢地教你,那时候,你便知道如此做女人,才是最为爽快的,你是成年人,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你羞愧什么呢?我是你的男人,你伺候我,有什么好难为情呢?” 致远哄着她,双手已经开始去解衍云的衣扣,衍云心里想着推开他,但是身体似乎已经被征服,道:“致远,真的不能给我点尊严吗?” “这跟尊严有什么关系?这是床笫之欢,男女之爱,难道我平常压在你的身上,你反倒觉得有尊严了吗?”她越是如此抗拒,致远兴趣似乎就越大了,这背带裤,实在有点不好解开啊,这是故意在防备吗?不过若是他用强,就算她穿着铜墙铁壁来,他也一样能够扯得烂的。 “可、可我真的放不开,求求你,别这样。”衍云说着说着就流泪了,难道这样都不愿意放过吗?他、他可真是个坏透了的男人。 “一回生、二回熟,总会有一天,你会放得开的,我的小云儿,你别想那么多,孔夫子都说过,食色性也,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是灭人欲了,你该服从自己的心,你心里肯定也很想尝试,对不对?” 此时的致远,双手已经游荡到了衍云的胸口,衍云忍不住,低声地呻|吟着,致远道:“你瞧,你的身体似乎也很享受呢?” “所以,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衍云闭上了双眼,就在此时一股力量把她按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她的酥胸紧紧地贴着他那厚实又富有弹性的胸肌。 她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感觉到他身体上那如雨的汗珠,她忍不住地张开了嘴,然后吻着、舔着、咬着他的身体……。 039 额,果然是恶魔 缥缈的烟雾冉冉升起,衍云靠在致敬的怀中抽泣着,无法认可刚刚自己做的事情,致远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就会好的,我、我会很用心的教你。”他似乎并不尽兴,不过已经很满意了。 他抽着烟,瞧着那烟雾弥漫在空中,从聚拢到散去,总会感觉很轻松,他道:“萧衍云,你算是走运的,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折磨我?” 若是换个女人,别说是生理期,她就算是要死了,又怎样?总之女人于他而言,本身就个玩具,而且多的是女人,甘愿成为他的玩具甚至以成为他的玩具而荣耀。 林家三少爷的女人,似乎是很多女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头衔,也是,他是圈子里出名的大方,也许,真正的一掷千金呢!凭着他高兴罢了,当初她开口要的十万美元,真心算个零头。 到底谁在折磨谁?衍云未言语。 致远摇了摇头道:“你不是男人,你不知道男人得不到满足的时刻会有多么的难受?” 额,我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更加的难受,她心中是很失落的,难道在他的世界里,爱就仅此是这样的吗? 她始终沉默着,致远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衍云道:“我在想,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她原本是在心里想着,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糟糕,似乎说了不该说的,她微微抬头一瞧,果然张脸已经冰冷了,目光里都是透露着杀气,她连忙道歉道:“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瞧着那温顺乖巧的模样,竟然没有动怒,挑嘴一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需要人教吗?” 衍云不说话了,心里头想着,你的钱可以买来一切,包括,你想要的经验。 致远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害死我们孩子的人就这样疯掉了事儿的。”萧衍凤?他终于明白为何衍云会那么的憎恨她了?果然是个极其令人讨厌的女人,衍云疑惑地瞧了一眼他,他又想要干嘛? 不过是区区一句“姨太太生的”,他就把萧衍清毁了容,哎,遇见这样的男人,真心不知是福是祸啊!以后还是顺着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做了坏事儿,想要一疯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感觉那浓密而漆黑的秀发里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香味,不浓、淡淡的、宛若细水长流。 “可是她已经疯了,还能怎么样?”衍云有气无力地道。 “疯子也有疯子的痛苦。”致远邪魅地笑了声,孩子,他也许不想要,但是被人弄掉的,就是不行。 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下午三点了,什么聚会也该结束了,衍云的手机响了,哦,一定是致敬催着她回去了,有家的人,也不能随意在外面过夜的,衍云有点慌张,不知道该接不该接,致远夺过衍云的手机,玩笑道:“你说,我若是接了,他会怎样?” 衍云更慌了,道:“你不要胡来……”她利用了致敬已经很是愧疚,不能再让他承受这样的伤害,致远手一抬,她就够不到了,他笑道:“看来,你比我更害怕他知道……那么,以后你就要乖乖的,不然,我会告诉他,你在勾引我……”。 额,果然是恶魔! 040 可不可以原谅我? 衍云往领子处倒了些酒,佯作一副喝过酒的模样,如此脸上微微有点红,也是说得过去的,她离去的时刻,致敬在书房里看书,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他的定性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学得来的,他打电话只是想问问她什么回来?晚饭要不要在家吃? 当然要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衍云觉得自己心里还有着一点点小激动,她似乎不那么厌恶林致远了?她被他弄得如同含羞草般,明明想要绽放,却又愧于见人,她心中对致敬充满了愧疚,但是似乎又很享受这种“地下党”带来的刺激。 她心中有两个小人儿,一个道“萧衍云,你别忘记,你嫁入林家的目的,林家为了得到萧家的酿酒秘方可以娶你,萧家为了得到林家的资金可以嫁你,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你又何必因为利用了他们而愧疚呢?” 另一个道:“可是大少爷对我很好!虽然偶尔会给我点小脸色看,但是更多的时刻,待我百般呵护,未让我承受一点点委屈,你利用他的权势就够了,你竟然还让他承受这种男人不能容忍的羞辱?” “你与他连结婚证都没有,他在法律上根本就不是你的丈夫,你何必想这般多呢?难道你真心要与他相伴一辈子吗?等着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会继续留下吗?” “哦,不!我不会留下,但是、我也不能这样对他,他本身就已经够可怜了。” 最终其中一个小人儿赢了,于是衍云心中充满了愧疚,她走近致敬,他似乎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抬头!打量,问道:“喝酒了?” 衍云点了点头,致敬瞧着她红扑扑的脸,淡淡地道:“以后不准喝酒了,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是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林致敬的太太,是个有身份的女人。”他似乎说得很正经,但是并没有多少的责备之意。 衍云听话了点了点头,道:“我、我知道了!”,致敬吩咐道:“去洗洗吧!满身的酒味,看来跟同学们玩得很高兴的。” 衍云低头道:“还可以!”说着转身、想要去洗嗽,可是走了两步,终究还是折回来了,她蹬在了致敬的身边,道歉道:“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可不可以原谅我?” 致敬瞧着她认真的模样,想着她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如此微小的情绪,她都能够察觉到了,他笑道:“没有怪你……不用道歉……” 衍云想着我不是说喝酒的事情,今天,我跟林致远在一起,仿佛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这、这是不对的,虽然我们只是举行了婚礼,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太太,我不能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无论是为了什么? 想到此处,她也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跟林致远在一起了?因为他的逼迫与强势吗?或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且还曾经是她腹中胎儿的父亲呢? 衍云微微的一笑,他总是如此好! “哦,那个作者更新了,跟大少爷您说的一样,可是,女主又陷入了新的危机了,女主终于从恶毒继母的手中逃了出来,可是她又遇见了个恶霸,那人有钱有势,还很毒辣,他想要霸占女主,女主势单力薄,这可又该如何翻身呢?” 041 欲拒还迎 衍云认真地请教着,致敬想了想说:“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倒是有意思?” 衍云道:“作者肯定是在故弄玄虚,吊读者们的胃口,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嘛。”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她的人生何尝不是这样灾难一波连一波呢? 致敬问道:“知道‘欲拒还迎’吗?” “欲拒还迎?”衍云有点纳闷,是说接受的意思吗? “既然没有能力挣脱,不如先行顺从,等待有利于自己的时机,再想法子逃脱。”致敬解释道,衍云有点急了问道:“那怎么成呢?那不是没有了气节吗?” “所以要迎也要拒啊?你可听过‘以柔克刚’?既然是恶霸,你又怎能拒绝得了呢?不如先行摆正态度,让他放下戒心,再做打算啊!至于如何拒绝嘛,就得想办法拿捏好度,就好像你看小说, 每一章的末尾,作者都会留下悬念,让你忍不住地往下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博弈,要走心,沉住气,这样才能赢,既让他能够看到希望,又要让他不能轻易得到,不然,等着他得到了,也就是他厌弃的开始了。” 衍云将这话好好地理了理,觉得似乎很是有道理,等着有一天林致远把我给玩腻了,就一点资本都没有了,到时候他该如何对付我,还是会如何对付我的,在公在私都不能有下一次了。 “作者肯定没有大少爷您聪明?她肯定又要停更了。”衍云夸赞道。 “但是你还是想着去看对不对?那么这个作者已经成功了……可惜我对小说不感兴趣,不然真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剧情?”致敬放下来手中的书,瞧着衍云淡淡地笑着,提醒道:“快去洗洗吧!还有酒味,我这里无所谓,若是让夫人知道,她会找你麻烦的,她正愁没机会找你的麻烦。” “啊?”这个厉害的夫人?好端端地为何要找她的麻烦呢? “婆婆跟媳妇,是注定不能和平共处的两个女人,新婚之月马上就要过了,以后,你会多多跟她打交道的,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致敬很深沉地道:“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一切有我呢!” 别委屈自己,是了,我若是委屈了自己,不就是打了他的脸吗?所以绝不能委屈了自己。 吃了晚饭,衍云有点累了,她虽然是致敬的老婆,但是此时她也只能照顾他的一日三餐罢了,起居嘛,致敬多半能够自己完成,如穿衣、洗澡、如厕之类的隐秘之事,他似乎也不愿意被人窥见他残破的身躯,会自己独立完成。 只是有些慢而已,此时他正在浴室里洗澡,衍云的手机响了,致远短信跳出来道:“想我了吗?” 衍云将他的号码存成了“10086”,但是收到这样的短信,只怕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衍云想了想道:“我的手机密码,大少爷知道,你自己看着办。”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么?”致远似乎并不畏惧,“几个小时前,你还靠在我的怀中伺候我。” 该死的,为何非要提起来?衍云想了想又回了一条短信道:“好!我知道错了,下次,我约你,晚安……”说着将刚刚所有的短信如数删除,不留下一点点痕迹。 下次,我约你?致远瞧着这条短信,心里便好似喝了蜜糖般,简直有些不可相信,怎么,开窍了吗?哈!我的小丫头,你是在想我吗?我的好云儿,那么我等你的约……。 042 你长得可真丑 林家主屋的厨房里,几个年长的厨娘对衍云道:“大少奶奶,老爷的生活很是规律的,每日六点就会起床,六点四十五分会吃早点……” 新媳妇的日子过去了,作为家里的大少奶奶,她该开始操劳家务了,不是让她亲自为劳作,但是她需要去安排,所以她必须了解这里每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与爱好忌讳等等。 林家的主屋里,住着的一房人,算是此时林家的嫡系了,素问、素婷、致宁都住在这里,致远跟杨晓月还有素言、素可是住在西苑,致敬单独住在东屋,如此似乎也把林家人的身份地位分了个高低。 “大家不一起吃早点么?” “夫人要睡美容觉、二小姐即将结婚了,只是偶尔住在这里,三小姐九点才上班,一般八点半吃早点就好了,四少爷都是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的。” 哦,看来林家的确没什么规矩,想着从前萧家的老太太还在的时刻,不管是春夏秋冬,子孙们都得早起请安,听听她老人家的唠叨,萧家的几个少爷小姐,别看做人不怎么样?但是孝顺还是有的。 “那午餐呢?” “这个,除非是大日子,或者有客人来,不然很少大家一起吃午餐的。” “晚餐呢?” “二小姐害怕长胖,一般不吃、三小姐晚上回来都没有点儿,为她准备点水果酸奶便好了,四少爷也不挑食,若是想吃了,有什么就给拿点什么,老爷、夫人是经常有饭局……”说了这么多,得出一个结局,别看林家家财万贯的,却连吃饭这种事儿都不能好好的呢! 说来还是致敬比较规律的,他可能没有别的事情做,所以把精力都用在这方面了,初婚那几天,大家似乎打算为迎接她这个新媳妇,规律几天,谁知道,她第二天就晚起了,倒是令人挺失望的。 “李妈妈,四少爷想吃的啤酒鸭炖好了吗?”正说着话呢,外面传来这个声音,进门的是三月,那个看上去有点呆呆傻傻,但是又很可爱的女佣,她穿着青色的女佣服,瞧见衍云忙道:“大少奶奶好!” 此时是上午十点,衍云好奇道:“四少爷为什么这个时候想吃这个?” 三月说:“四少爷就是这样的,一般也不挑食,但是一旦有了想吃的东西,就非得吃不可,他现在就是想吃啤酒鸭。” 李妈妈为难道:“三月啊,这是道慢工菜,哪能那么快的熟了?正炖着呢?”衍云想了想,瞧着摆在橱柜上的鸡蛋道:“给他煮两个鸡蛋就好了。” “什、什么?”大家都惊了,从来都没有人敢抗拒四少爷的要求,因为他的要求本来就不多。 “他本就不挑食啊!这个点吃啤酒鸭这样油腻爽口的东西,会影响心情的。按我说的做,四少爷人好得很,不会生气了,再说,我是她的大嫂,他也不敢生气的。”话音刚刚落下,从门口飘出来一个幽怨的声音,“所以,你在欺负我人好?” 衍云回头,致宁趴在门口探了半个头进来,他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穿着家居服,看来刚刚从房间里出来,衍云道:“你不是不挑食吗?” 致宁有气无力地道:“你竟然还记得?你真小气。”不就是说了你一句“挑食”吗?竟然还找机会还回来,好小气的大嫂啊! “你也没忘记,看来你也很小气。”衍云顶嘴。 致宁双眼都垂下来了,朝衍云撇了撇嘴道:“你长得可真丑……”。 好有杀伤力的话……感觉一群黑乌鸦飘过,还发出冷冷的叫声,她忍不住撅了撅鼻子,添加一句道:“你的眼睛可真瞎……”而此时,致宁已经离去了。 043 不愧是我的女人 衍云给林浩天设计了一套固定的饮食时间,早餐7点,午餐12点,晚餐18点,她说:“爸爸,规律的饮食是良好身体的保证……”林浩天觉挺有道理的,道:“你们萧家都是这样的?” “是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好了。” 衍云好奇道:“爸爸,大家都不一起吃饭吗?” “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分开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样的一家人也挺奇葩的,三房人啊,搁在古代感觉还可以,可是在现代,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已经算是难为了。 “我、我担心他们吵架。”林浩天有点苦恼,修身齐家平天下,可是他连自己的后宅都搞不定的。 “吵累了,自然就不吵了。”衍云提议着,就是因为他们不能时时刻刻见着,所以每一次见面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似乎火药味浓浓的,若是让他们天天见面,看看哪里来的精力去吵? 当然这并不是衍云的真实想法,一则她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二则她想要讨好林老爷;还有个关键的三,若是单独与他们相处,谁知道人后会被怎样的为难?不如也学学致敬,让他们一起出现,几股势力平衡起来,如此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啊! “倒是个好主意,那就这样定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刻,都在一起吃饭,吃饭的点也固定了,过时不候。”他吩咐着,让人去通知大家。 果然规矩颁布的第一天,大家就都炸了,似乎多了许多条条框框了,怎么吃个饭还要求这要求那的?林浩天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老早就对你们说过了,所以一个个才这般懒散,还是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姑娘懂得生活的。” 衍云瞧了瞧他们平时吃的饭菜,各式各样,多半都是一些鲍鱼、鱼翅之类的珍贵食物,可惜却并不注重什么荤素搭配,规矩定下的第一天,她就全部给改了,从量、从菜式、从口味等等,顿时大家似乎都接受不了了。 金碧霞哼了一声道:“小家子气,我们林家会在意这几个钱吗?浪费了就浪费了,能怎样?” 林浩天道:“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会穷,我平时不知道,被衍云一算,才晓得,一天多花出去多少钱?”他指着自己的儿女们道:“你们都没有过过苦日子,不知道忆苦思甜……”。 衍云解释道:“合理的饮食不仅仅能够身康体健,还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几位妹妹不是害怕长胖吗?其实跟吃多吃少没关系,主要还是适当饮食,我在美国就读的是专业的舞蹈学院,第一条就是保持优美曲线的身材,对于饮食很是讲究……”。 保持曲线身材,倒是真的,讲究饮食么?她还没有条件讲究?顿时几位千金小姐就无话可说了,衍云又对金碧霞跟杨晓月道:“两位婆婆不是忙着保养么?注意饮食与睡眠,合理管控情绪,岁月也会无奈的……”。 杨晓月听了倒是很高兴,不过金碧霞可就不买账了,她是正儿八经的林夫人,杨晓月算什么?敢相提并论?冷冷道:“看来我们家娶了个能干的儿媳妇?” 衍云道:“我还要跟婆婆您多多学习,如此才能懂得如何当个好夫人?”听了这话金碧霞似乎有点儿高兴,对了,她是夫人,可惜深深一想,这话中又似乎有话的,她感受到了嘲笑,她想着,这是在笑话我费尽心机才成为林夫人的吗? 但是她瞧着衍云那从容的表情,又安慰自己说:“不、不可能的,她敢这样想试试,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说这般明嘲暗讽的话,一定是我想多了,不能对号入座。” 而在一旁静静瞧着的致敬,却是高兴极了,就是这个意思。 致远也意想不到,原本以为她会被欺负得很惨呢?没想到刹那间,她连金碧霞的光辉都敢夺了,不愧是我的女人,果然是好样的,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好好地表扬她一顿。 衍云想着得罪一个人,讨好一群人,我何乐而不为呢?何况林老爷在此,你又能把我怎样呢? 044 谨诚以情书一份 下次,我约你? 就这么一句话,致远感觉自己每一天都在等待,小丫头?你不会哄我玩的吧! 她、她敢吗?哦,生理期还没有过去吗? 女人的生理期,一般是几天?恰好他的女秘书,那个比他更为冷脸、干练、有着一副男人心的陈鑫进来了。 他问道:“你的生理期一般是几天?” “回总经理的话,一般是七天,第一天比较少,几乎没有,一天换两次就好了,第二天会比较多,差不多一个小时会换一次,出血量较大,偶尔还会是痛经,那么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到了第三天、第四天,量会稍微减少,可以做事儿,但是心情会很烦躁,谁敢惹我,谁就点燃了爆竹、第五天的时候,开始收尾了,然后滴滴答答的,到了第七天差不多恢复正常。” 额,这个没有感情色彩的女人!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这样理性地完成,所以他才放心把她放在身边。 “总经理,请问是哪位小姐,需要我去照顾吗?我是女人,我是专业的,肯定比您更为体贴。不过据我所知,您的女人们,除了两个即将被您抛弃的,其余人等都不在生理期内,需要我给您召唤吗? 好吧!如果放在后宫,她还担任着敬事房太监的职位,致远皱了皱眉头。 陈鑫好奇道:“总经理有了新的猎物吗?最近需求好像有点少?还是不满意她们的服务,需要给您换一批吗?” 是的,他的女人就是这样成批换的,致远白了她一眼招来这样的内外兼顾的秘书也是他的福气,道:“不必了,去问问,有没有人对疯子感兴趣?” 疯子?怎么,他开始对疯子感兴趣了吗?陈鑫楞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多余的话,说了一声“是!”就出去了。 陈鑫出去之后,他在自己的日历上,圈上11号,然后往后数7天,想着:“已经过了啊?” 哦,是不是这几天刚刚接手家务,太累了?有可能,家里那么多的事情?不说别的,使唤一堆佣人也是很累的,何况,她又不是只照顾一个家,是三个家呢? 如此想想,他才舒服点,如果她约我的话,应该会有惊喜吧!如果是她主动的话,应该会很刺激吧!他忍不住地去联想了。 那么我是不是该给点甜头呢?额,当然要给,而且应该是个很大很大的甜头。 而此时的衍云,正很高兴地整理着致敬平常看的书籍,帮他分类放好,虽然尽信书,不如无书,但是多看看总是有好处的,可惜致敬喜欢看古书,她看起来虽然还算是流畅,但是依旧还不少 举止不太懂,她心中似乎对致敬很是钦佩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感觉古文比英文更加难懂哦。 然而,心情最好的,还是因为没有致远的骚扰,这一招果然很有用的,不过,他会有这么多的耐心吗?吊了他这么久了? 他会不会发飙呢?他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想了想,取出了粉色的信纸,用铅笔,写上了一行字:尊敬的林致远先生,最近家务缠身,难以得闲,还请见谅,漫漫长夜,甚为想念,谨诚以情书一份,静候回音!” 不知道他收到这份信会怎样呢?刚刚写完装进信封里,刚好致敬推着轮椅过来了,他问道:“衍云,你在写什么?” 衍云开始是一惊,不过很快就遮掩过去了,道:“我在写明信片,想要寄给偏远地区的留守儿童,让他们知道世界还记得他们,大少爷,您要写一份吗?” “你很有心!”致敬微笑着,没想到她还如此有爱心?“那么你出心,我出力,你去找阿进,看看捐多少钱合适?以我们夫妻的名义……”额,随意找个托辞,他好像又认真了? “那我代表留守儿童们,谢谢大少爷。” 045 快要被折磨死了 “情书?”致远瞧着这两字,他忍不住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来她喜欢这样的方式啊?不愧是我的小丫头,为人处事总是与众不同的,“静候回音!”我该如何给她回复呢?她希望得到怎样的回应呢? 致远取出当初衍云寄给他的信,同样也是粉色的信纸。 尊敬的林致远先生,您好! 思索万千,还是决定给您写一封信,感谢您在我急需金钱的时刻给予了我这十万美元,尽管,也许这是我该得的,然而,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笔钱了,所以如数奉还。 介于那日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您所言的一切,还请遗忘。你与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不必记忆! 不相干人敬上! 这该打的萧衍云,竟然把他给的支票给退了出来,简直是岂有此理,就因为收到这封信,他都快要疯掉了,可惜是在美国,他的势力不够强,若是在d市,别说是个人,就算是只蚂蚁,他都要想办法发出来的。 她的字好生清秀啊!就如同她的人一样,看着就很舒服,他忍不住地往那信纸上的字亲吻了一下,他觉得衍云写给她的信,比任何珠宝古董的都值得收藏,因为它太稀有了。 致远琢磨着,他觉得这几日日子格外的长,又格外的短,长的是,怎么一天天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呢?这个文件要批,那个会议要开?没完没了的,短的是,哎,我才刚刚开始想念她,怎么一天就过去了? 在情场纵横多年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若有人拽着她的心,除了正经的公事儿,他就想着她,念着她,糟糕,他似乎又要疯了,似乎又什么事儿都不能做了?不,至少现在他一日三餐可以见她几面的。 可惜人太多,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给,可是越是这般,却越是刺激,难怪有些人喜欢偷情,这样的刺激感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 致远期盼着,期盼着晚餐的时刻,能够见到衍云的身影,可惜,却让他失望了,为什么饭桌上没有衍云呢?他想要问,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问?他问起自己的嫂子,不太好吧!尽管衍云跟大哥并没有领结婚证,不过好歹举行过婚礼的。 想到此处,他的内心嫉妒极了,尽管他知道衍云跟他分床睡,也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们能够共处一室呢?能够随时看得见呢? 他的心如同喝了热油似的,烧得好难受,也好似猫挠似的的,简直就是百爪挠心啊,天啦,快要被折磨死了……致远内心叫苦着,突然致宁开口了,问道:“大哥,大嫂呢?她怎么不来吃饭啊?” 致宁,你真好?你问出我心中的疑问,致远忍不住地抬头瞧了眼致宁,怎么他就能问呢? “哦,她娘家的大哥来了,她在招待他。”萧衍仁?那个就知道吃喝玩乐的萧家大少爷?他来做什么? 衍云很讨厌这个大哥,比起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更为讨厌,此时此刻,他一口一个好妹妹地叫着,他道:“云妹妹,大哥从小就疼你对不对?有人欺负你,除了逸轩,哥哥也保护了你,对不对?” 衍云口不对心地点了点头,保护?禽兽吧!从小就对她动手动脚的,偶尔还会强吻,简直把她当成了玩乐的工具,如果没有逸轩,还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我、我就输了一点点钱,你现在是林家的大少奶奶,这点钱,肯定没什么的,你跟大少爷好好说说,等我这次度过了难关,我以后肯定对你顶好顶好的。”萧衍仁迫不及待地保证着,稍微下个套,他就掉进去了,让父母最为头疼的,无外乎有个败家子吧! 衍云想了想道:“哎,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嫁到林家?哪里有说话的机会?人家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大少奶奶,说到底我不就是来抵债的吗?” 衍仁有些急躁了,道:“那、那该怎么办?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衍云思索着,叹了一声气道:“要大少爷借钱,也不是太难,不过,也没得平白无故借的,大少爷喜欢看古书,对古董古宅也很是感兴趣,如果你能够拿着萧家的宅子地契来做抵押,也许,他会答应的。” 046 威胁 致敬的法子真的很有效的,这招“欲拒还迎”可真有用,就这样活活地吊了他一个多月,总之跟他传递一个信息:“我很想你,但是我很忙!所以我很难受……”,奇妙的是,林致远竟然中招了? 衍云心中甚至会有一些胜利感?林致远,你不是很厉害吗?原来也不过如此,略施小计,就可以把你耍得团团转,然而这天,衍云接到了一个电话,刚刚接起电话来,那边有人在喊救命,是表姐张静打来的,她哭诉着:“小云,快救救我,快救救我们?” “表、表姐?”说来这个表姐,其实相处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她大了自己五六岁,此时还是单身,小时候,她也会经常来萧家玩的,瞧着她这个“私生女”被欺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偶尔会出手相助一下,“你、你怎么啦?” “小云,我们遇见坏人了?你快点想办法救我们?”那边除了张静的哭声还有乱七八糟的吵闹声,衍云问道:“你、你别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三少爷说让我带衍凤到林家玩,可是,不知道司机是怎么回事儿?把我们拉到了一个叫‘国色天香’的地方,他们、他们一堆男人……小云快来救我们?”那边话音刚刚落下,却听见一个男声很粗暴地道:“来吧,美人儿……”,然后就是张静的惨叫声? 萧衍凤?林致远,你、你又打算做什么? 衍云有些心神不宁了,他对付萧衍凤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拉上张静呢?她很想要过去,但是她以什么借口过去呢?就算是遇见了坏人,也该报警啊?找她有什么用呢? 她连忙给林致远打了电话,他似乎在等待她的电话,他笑道:“我的云儿,我这就是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你高兴吗?” “林致远,你、你疯了?你、你别乱来?”萧衍凤虽然可恨,但是她毕竟已经疯了,这也算是她的报应了,他、他现在是想要干嘛呢? “怎么?你不是恨她不死吗?”致远诧异道。 “那我表姐呢?” “哦,她啊?那就得问你的意思了?”致远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 “是啊,我的云儿,你说话不算数啊?这一个多月,你知道我多难受吗?我一闭上眼睛,我就感觉,我教给你的那一套,你正在用在别人的身上?我好后悔教给你啊?”说着说着衍云的脸都红了,他的耐心果然磨完了。 “我没有!”衍云有些恼火,“我、我没有机会出去啊?要不你跟大少爷说去……”他的性子未免太着急了,这么快就磨完了吗? “拿大哥来压我啊?好啊,那你就等着你的表姐被一堆男人扒个干净吧!我会给你拍照的。”致远威胁道。 这个疯子?衍云很苦恼地挂了电话,深呼了几口气,致敬在书房看书,与其想理由去骗他,不如先斩后奏了,国色天香?这是在耳边听过很多次的地方?倒是看看是怎么样的龙潭虎穴? 047 求求你,别把我当玩物 衍云出了林家,似乎已经安排好了计程车,毫不费力的就到了“国色天香”,貌似此处是夜间繁华的娱乐场所,所以此时,人还挺少,只觉得装修得金碧辉煌、魅惑生妖,衍云被领着进入一个名为“孤生”的房间。 里面未开灯,有点阴暗,衍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内心忍不住地畏惧一下,这屋子怎么会联想到“鬼屋”呢?阴风阵阵的。 突然里面的灯亮了起来,屋内环境也很快明了,吓了衍云一跳,只见屋内正中间有着一个很大的浴缸,就如同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呈漏斗状,上大下小,四周盘旋着许多动物图案的水龙头,看上去就如同误入了魔界一般,一点也找不到正常人间的感觉。 银色的浴缸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闪烁着的星辰,那悠悠的水流就如同盘旋在空中的银河,致远就站在浴缸的旁边,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见了她,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不惊讶,喝道:“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衍云迟疑了一步,顿时感觉此处果真是龙潭虎穴啊?不过还是走进去了,她疑惑地瞧着致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战战兢兢地道:“致远,我表姐对我还可以,你别伤害她……”张静最后的那一声惨叫太让她心慌了。 “我们见面的机会那么少,何必为了这些微末事情耽搁?脱衣服……”致远直入主题地命令道,他多开了几个水龙头,那透明的液体顺着银色的壁面悠悠流下,既能感受到水流,又没得太大的水流声,只是有着一种微妙的流动声,鱼水之欢,在水中,会很刺激的。 “什、什么?”衍云有些慌了,他、他又想要干什么? “脱衣服、爬进去……”致远指着银色浴缸重复了一遍,然后朝衍云走了过来,衍云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他折磨女人的方式可真是千变万化啊?这是要玩什么花样?至少在衍云的意识里,这种事情只能在床上,其余的地方都是不伦不类的,她似乎幻想到了即将开展的一幕,心中没来由的抗拒,不、不可以……。 “你、你要我帮你?”致远冷冷地问道,他已经走到了衍云的身边,而她已经不能退无可退了,她就知道惹怒他不会又好结果的,该死的林致远,你一定是上帝派下来给我补刀的。 “致远,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衍云双腿一曲跪倒在了致远的脚边,她需要尊严,她不能沦为一个男人的玩物?她拽着致远的裤脚,几乎呜咽了道:“求求你了,别这么对我?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的,你别伤害我表姐,别伤害我?” “云儿,我、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就求饶,挺扫兴的……”她竟然直接给跪下了,可见有多么的恐惧啊?他回首瞧了瞧那个与众不同的大浴缸,恍然大悟道:“哦!你怕这个啊?那没有关系,我们换个房间就好了。知道为何这个房间叫孤生吗?” 他自问自答道:“这是给寂寞的人准备的,人在孤独的时刻,需要与人缠绵,以河为床、以水为被,会更刺激的,很多男人都喜欢!这个房间很贵哦,贵到‘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他们在这里都能够找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很容易就达到了巅峰,大家都很享受的。” 致远越是说这些,衍云便越是羞愧,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能够看见,男女水|乳交融地在水下缠绵。 衍云有一想到这些,就浑身都难受的,哀求道:“致远,我除了你,没有过任何的男人,你放心,以后也不会有的,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有别的男人,求求你,别把我当玩物,好吗?我萧衍云已经一无所有了,唯独剩下这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你就当赏给我,好不好?” 048 你狠、你赢…… 还未开始,就求饶,的确扫兴啊!致远“啧啧”的笑了一声,道:“萧衍云,为什么你的胆子总是这么大?怎么驯都驯不服呢?我就知道,什么你约我?什么情书的?都是你在逗我玩的?你可晓得,我多么的期待你给我个惊喜啊?真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你的不打自招啊!” 他、他识破了? “我错了。”衍云虚心认错着。 “哎,没关系,做错事儿,付出点代价就好了,若是不给你长点记性,你会觉得我林致远就是个傻子的……”话音刚刚落下,衍云就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一拽,然后整个身子都朝浴缸的方向扑了过去,撞着她的手臂很是疼,而那边致远已经兴致勃勃地扑了过来。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若是再敢,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她边退边哀求着,林致远,你有点人性好不好? “别发誓啊?反正也不会灵验,我一直都认为,教训不听话的女人,就是让她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并且让她爱上这种感觉,让她就跟沉迷毒瘾一样地沉迷着,这样,也许以后不需要我去费心思,她都会乖乖地扑过来的。”致远扯着唇邪魅地笑着。 瞧着衍云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副小兔子般的颤抖模样,那双充满畏惧的目光,哎哟,我的小白兔,我怎舍得如此玩弄你呢?我怎舍得将这种龌蹉的方式用在你的身上呢?可是,你总是不长记性啊? 致远搓了搓手,仿佛看到了鲜嫩可口食物的狼,他进一步、衍云退一步,她摇了摇头,小脸儿都已经惨白惨白的,致远朝前一扑,衍云急忙一闪,不知道何时从包里取出了手机,她将手机朝致远前面一放,喊道:“大少爷……”。 她按了免提,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致敬的声音,吃惊地问道:“衍云?你、你怎么啦?佣人说你出门了,你去了哪里?” 此时致远才停下,萧衍云,你、你可真是……他不敢再往前了,衍云这才如获大释,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用目光与致远交流着,你距离我远点吧!否则我就与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致远无奈,停了下来,致敬在电话那段问道:“衍云,你到底怎么啦?你好像在哭?” 衍云调整了一下呼吸,抽泣道:“对不起,大少爷……”。 该死的,她不会要坦白吧!致远想着过去抢电话,可是衍云那“同归于尽”的目光太过明显,大有一种,你敢再进一步,我就立刻跟大少爷摊牌,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潇洒,好吧!你狠,你赢。 “大少爷,我整理书籍的时候,不小心把您的《三十六计》给撕破了,我想给您买一本新的,但是书店的人说这是早些年的纪念版,早早就没有卖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到此处衍云几乎是痛哭流泪了,致远也这才放心下来,谎话信手捏来啊! “哦,我当是什么大事儿?破就破了吧!没关系的,快回来吧!”致敬丝毫没得责怪的意思,致远都觉得奇怪,平常他的那些书籍国画的都是宝贝,谁也不敢多碰的,致远瞧了衍云一眼,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敢就这么回去? 衍云心领神会道:“你不怪我,可是我怪我自己,大少爷,您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我买来送给您,当是给您赔罪……不然,我没脸回去。” “哎!你这丫头,这么较真干什么?”致敬有些无奈道,衍云未言语,他叹气道:“好吧!我喜欢‘名珍楼’的字帖,你给我买些回来吧!” 049 衍云怯怯地瞧着林致远挂了致敬的电话,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生怕他还想要做什么?致远双手一摊,无奈又有点讥讽地道:“好!你厉害……不过,你别以为我这是在怕,就当我赏你一点尊严好了,走吧……”。 致远瞧了瞧门口,衍云惶恐道:“去哪里?” “你不能陪我做好戏,陪我看一场戏总是可以的吧!”紧随着致远把她带到了一个能够观赏的地方,窗户玻璃是特质的,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简直就是3d效果,音效也十分不错,不过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衍云站在窗户前,却见数十个男人跟两个女人在里面,那些男人们个个都是面目可憎,一张淫贱的脸,他们分成了好几拨,朝被围着的两名女子攻击而去,但是又不轻易的抓她们,就把她们当成是玩偶,不停地逼着她们跑来跑去。 萧衍凤本来就神志不清,被这不堪入目的场面,早就吓得惊魂失措,一阵阵“啊啊啊”的惨叫着,抱着头在那男人堆里,乱打乱撞。 而张静神志清醒得很,遇见了这种事情,却似乎也要疯了,有一个男人一把就扯住了萧衍凤的衣裳,然后重重地一扯,那上衣就给破裂了,露出洁白无瑕的背部来,她已经疯了也不知羞耻。 “啊啊啊……”的惨叫一声,又跑了起来,这似乎让那群男人们更为畅快,齐刷刷地扑了过去。 场面很是不堪入目,衍云不由心中一紧,她是痛恨萧衍凤,但是、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这未免也太惨了点,正要回头瞧致远,却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抱走了她。 她不敢动了,继续瞧着,那萧衍凤什么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觉得有人碰她的身体,感觉好疼好痒,嘴里偶尔还会笑着,嘴里还念叨着:“好疼、好疼,好痒啊……轻点、轻点……”。 有人喊道:“美人儿别怕,爷会好好疼你的。” “别看是个疯子,身材还真是不错的。”说着有人一抬手就扯下了她的裤子,萧衍凤顿时就被扒了个干净,浑身赤裸地躺在了地上。 那边张静似乎看不下去了,咆哮道:“你们闪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顿时那群男人就将目光落到了张静的身上了,道:“这个还知道反抗,那就更有意思了。”说着便有几个男人朝张静扑了过去,顿时她也是惶恐至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衍云有些看不下去了,道:“别、别这样了,快叫他们停止。” “我的云儿,你怎能心软呢?那个疯子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呢?这、这不过是个开始,以后我还有千万种的方式去折磨她,以此来慰藉我们的孩子在天之灵啊!” “我、我不是心软,萧衍凤,我还有别的用处,我要用她来要挟方婉言,让她给我女儿红的秘方……我表姐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别、别伤害她……”衍云说这话的时刻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了。 致远点了点头道:“恩,她倒是不错的,挺乖巧……要放过她也行,那你数数,这里有多少男人?一人按一次算算,你看看自己欠我多少次呢?” 衍云听到这话忍不住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想了想道:“我的一生都是你的……”。 050 怎么伺候他,就怎么伺候我 你想要多少次就多少次! 听到这话,致远似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你还是有点觉悟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紧随着便离去,一眨眼的功夫,衍云就能够看见他出现在刚刚的屋子里,只见他一进门,抬腿就朝压着张静的男人踹了过去,一脚将人踹了好远。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女人,你们也敢碰……”紧随着刷刷的几下功夫,那群男人差不多都被打得跪地求饶了。 张静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扑入了致远的怀中,哭得如同个泪人抽泣道:“三、三少爷,救我、救我……”。 致远安抚道:“静儿,别怕,有我呢……”那群男人们更是跟狗似的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对不起,三少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女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果然是一场好戏啊! 鬼是他,神也是他,衍云心中发凉,想着:“表姐啊表姐,你怎么也沾惹上了这个男人啊?我的那些事儿,多半也是你告诉的吧!” 林致远,你简直就是个卑劣小人?你怎么能够这样去对付一个女人呢? 不等一伙儿,致远似乎就处理好事情了,衍云的心就更加忐忑了,她被人送进了一间房,她想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致远进来了,道:“人我已经放走了,你表姐貌似被吓得不轻啊,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 衍云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去安慰一个背叛我的人。” 致远心领神会,道:“你也不必去怪她,我有很多种方式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信息,只是这是一种最快的。” 他瞧着衍云身穿着的白色蕾丝长款连衣裙,外间套着一件粉嫩的薄风衣,打扮很是青春优雅、知性迷人哦,笑道:“今天,不想费力去撕你的衣裳,你、你觉得呢?” 衍云有点畏惧地瞧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致远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吧!” 致远朝衍云挑了挑眉,好奇道:“哎,你平常都是怎么伺候大哥的啊?他很不喜欢旁人伺候的,他的自尊心很强,容不得别人去窥视他的弱点……你、你夜里都跟他做什么?” 衍云道:“我最多就是帮我换衣服、脱鞋、洗脚之类的,他待我很是尊重,你别乱想。”衍云想着,大少爷比你好太多了,他才不会像你这样欺负我。 致远笑道:“那好吧,那么你平常怎么伺候他,今天就怎么伺候我吧,也许,我会对你温柔点哦。” 衍云深呼了一口气,慢慢地弯下了身子蹬在致远的面前,轻轻地扯着他的鞋带,忍不住地抽泣了一声,致远问道:“你哭什么?怎么,害怕我不给钱吗?” 衍云没有回答,致远恍然大悟道:“哦,这次你不要钱,你要权?你要权的目的不就是报复萧家的人,为你死去的妈妈还有青梅竹马的男友报仇吗? 我、我也可以帮你啊!要不,今天我就把你给绑架了,你永远也别回去,就留在这里吧!我会给你准备一间上房,不会委屈你的,顺便找几个人,教教你房中术。 等着有一天我把给你玩腻了,你就直接在这里接客,凭着你的姿色,也许过个几年,能挣个大贯满盈呢……”。 衍云的手不敢动了,她怎么就遇见了他呢? 致远瞧见她这个样子,也蹬下了身子抬起了她的下颚,瞧着她满眼泪花,还有点点小心疼,安慰道:“傻丫头,我逗你玩呢?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染指呢? 不过我很气愤,在遇见我之前,你有个逸轩哥哥,遇见我之后,你偏偏又嫁给了我大哥,我想要把你藏起来,日日见着,夜夜抱着,好难好难啊!” “我跟逸轩哥哥什么都没有,我们那么小,连吻都没有接过……大少爷待我很是尊重,他把我当个孩子,从未将我当成女人,你、你放心……”男人的占有欲好强烈啊! “最让我痛心的是你骗我……”致远冷冷喝道。 “我、我再不敢……”三少爷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嗯,那就最好,不然你今日看到的好戏,改日就要自己主演了……”。 051 我才是你男人 又是一阵烟雾在室内冉冉升起,空中漂浮着淡淡的烟味,他的烟都很名贵,香味很淡、但是很好闻。 衍云开始穿自己的衣物,致远瞧着她一脸落寞的神情,冷冷问道:“你干嘛?下了床就不认人?” 衍云没理会,致远道:“你这么急,是为了去买字帖吗?” 衍云这才停住了,他这都能够知道?若是不早点回去,怎么跟致敬交代?说好不再背叛的?该死的林致远,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若是没有大少爷,你们母子还见不得光呢?你就这么对他? 致远瞧见她没动了,笑道:“我早已经吩咐人去买了……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认识他的时间要长得多,保证你能够交差?” 好吧!算你厉害。 “哎,你就那么怕大哥知道啊?你们有没有结婚证?再说,他这个样子,就算你找了别人,他又能把你怎样?他若是知道,也只能在心中怨恨自己没用。”致远楼主了衍云的肩膀,道:“你就陪我说说话嘛!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啊!” 衍云依旧不语,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致远道:“怎么了?不高兴啊?刚刚不是挺好吗?” 衍云想到刚刚的那一幕,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抽泣道:“林致远,你太欺负人了。” 致远一看见她的眼泪,似乎又有点心疼了,问道:“我怎么欺负你了?今日我待你真是百般的柔情,万般的怜惜啊?这是前几次都不曾有的,怎么?莫非你不喜欢这样?那下次,我再狂野点。” 一时真心让衍云是又急又气又害臊,耸了耸肩,本来就是想要推开致远,不让他那光溜溜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背,可是可能是用力过大,这一挥手,指甲就直接抓到了致远的脸上。 顿时就出了血,致远惨叫了一声,忙着捂住了脸,衍云也急了,糟糕,动手打他?下场会很惨烈的吧! 她的身子一面急速弹开,一面道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儿吧!” 致远瞧了瞧手中的血,这女人的指甲可真是锋利啊,刚刚背部就被她在极致的时候抓了几道,现在可好,竟然抓到了他的脸上了? 不过他瞧着此时惊慌失措的衍云,竟然不怎么生气,他将手放在嘴边,伸出舌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舔了舔血,自己的血,味道还可以的。 这一场景让衍云就更是畏惧了,这个魔鬼,怎么这么的重口味啊?他、他想要把我怎么样? 致远邪魅地笑道:“看来我的云儿,今天很生气啊!不动手都不泄愤了。”他这样笑着的模样让衍云觉得比他阴冷的脸更加的可怕,更想着距离他远远的,致远命令道:“过来……”。 这一声不算命令的命令更是让衍云紧张了,摇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因为这个,又要我……”不会再来一次吧!衍云又恐慌,他、他不也累得大汗淋漓的吗?难道还没有尽兴吗? 从来都没有如今天这般配合过? 致远没言语,衍云觉得还是过去比较好,免得惹怒了他,谁知道刚刚走到他的身边,却一把被他揽在了怀中。 他道:“你要真生气,我让你打几下也无妨,不过以后可不准这么吊着我,你必须摆正一个事实,我才是你的男人,大哥不是因爱而娶你,你也不是因爱而嫁他,何必以他的妻子自居呢?” 052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致敬瞧着衍云买回来的字帖,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随意那么一说,她竟然真的买来了?“这是罕见的拓本字帖,是王羲之的真迹雕刻而成,几年前,名珍楼的老板说这是他自己珍藏的,多少钱都不愿意卖,今日怎么会卖给你?” 额?林致远果然知道他大哥的爱好啊?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呢?多少钱都不卖?那应该很贵吧!衍云想了想,蹬到了致敬的轮椅前,仰头瞧着他道:“您喜欢就好!” 致敬摇了摇头,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说,这个到底是怎么买来的?不然,我打电话去问了哦。” 我哪里知道林致远是怎么弄来的?衍云心中有些着急,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从容的,她垂了垂头道:“我、我在路上刚好遇见了三少爷,他问我去做什么?我就如实跟他说了,他说,他帮我买的……”。 既然事情是他做的,就让他去承担好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致敬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致远啊?他倒是有这个本领的。” 衍云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大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坏你的书的,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 “我说了,没关系的,一本书而已,能比你更珍贵吗?下次别这样了,难道我还能因为一本书而责备你吗?”他温和地说着,像个宠爱妹妹的兄长,比起林致远他的性情好多了,只是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平,偏生让他坐在轮椅上呢? “推我到书房去。”致敬命令道,衍云就从命了,他说:“致远既然给我们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么我们也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 “嗯?”衍云有些不懂,致敬指着书柜下面的抽屉道:“你把那个抽屉打开,密码是1117……”衍云走近,那是个带着密码锁的抽屉,致敬道:“里面有个公文袋,你帮我给致远送过去?” “我?”糟糕?那岂不是又要看见他了? “知道他住在哪里吧!他跟三姨娘住在西边的那栋楼里,有点偏僻,如果找不到,就让人带你过去。”致敬提醒道,额?还是自己去吧! “那、那我该说什么呢?这位三少爷性情怪怪的,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一伙儿冷、一伙儿热的。”衍云脑海里回忆着林致远,依旧有一种想起就发毛的滋味。 “你就告诉他,他的心意,大哥领了,他会明白的。”既然不说,那么衍云也不敢再问了,正要离去,又忍不住地回来问道:“大少爷,那个作者更新了,她果然如大少爷说的那样,假装顺从,给那人希望,又不能让他轻易得到,可是,那人也不傻,竟然给识破,您说女主又该如何翻身呢?” 致敬想了想,眉头皱了皱,钦佩道:“看来这个作者还是有几分本领的,如此反反复复,输赢轮换,的确是勾人心弦的,读者应该很多吧!” 衍云点了点头,致敬问道:“那那个恶霸是怎么对付她的呢?” “狠狠地羞辱了一顿,但是还没有怎么去对付她,总之是说以后不会让她好过吧!每次到关键时刻,就会停更,好讨厌啊!”衍云抱怨道,林致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简直让我束手无策啊! “《三十六计》看完了吗?”致敬问道,衍云点了点头,“那么知道‘树上开花’是什么意思吗?” 053 你是我的女人 “树上开花?”这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二十九计,她想了想道:“此树本无花,而树则可以有花。剪彩粘之,不细察者不易觉。使花与树交相辉映,而成玲珑全局也。此盖布精兵于友军之阵,完其势以威敌也……”。 她背诵了一遍,倒是觉得挺有意思道:“大少爷的意思是让我借助别人的势力,虚张声势,以此反击?”她觉得这果真是一条好计策,可惜一时嘴快,让致敬纳闷了一下。 她急忙解释道:“我是说女主……的确是条好计策,只可惜不知道作者能不能想到了,她哪里能够有大少爷您的智慧?” “你啊!”致敬慈爱了说了一句,问道:“在美国的时候,也看小说么?”一下子把衍云给问着了,这可该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道:“额,我刚去美国的时刻,英语都不太顺溜,人在异国寂寞得很,只能看这些来聊解孤寂了。” 而实质上是,她白天忙着上课、学英文,晚上忙着打工挣钱,哪里来的机会看小说,尽管那几年,她过得很苦,但是跟逸轩在一起,她感觉很高兴,哦,逸轩,我的逸轩哥哥,你在天堂还好吗?云儿好想念你呢! 衍云一路上都琢磨着致敬的话,那么该借借谁的势力呢?大少爷的,肯定是不能的,他若是真是害怕致敬,根本就不敢如此待我?哦,那么就只剩下公公了? 到了三姨娘居住的院落里,此处的装修无疑就是这林家三栋楼里最差的,可见还是有区别的。 进去之后有个小院子,里面养着不少鲜花,有海棠、蔷薇、月季、玫瑰、还有金菊,姹紫嫣红的,科技越来越发达,花也不按着节气开了。 杨晓月正在剪着花枝,她似乎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乐呵呵的,衍云想着,若是我妈妈能有这般“豁达”的心态,也就不会自杀了。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一种耻辱,她竟然能够甘愿做情人?不得不说“心境豁达”了。 见了衍云,她很是惊讶道:“哟,衍云来了?哎哟,贵客临门呢!”说着放下了剪刀就过来迎接,衍云瞧着那边的石桌上,致远好像是在教素可做作业,挺认真的模样,看不出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三姨娘好!”衍云礼貌地唤了一句,道:“我、我是替大少爷给三少爷送东西的。”她道明了来意。 杨晓月忙着指着致远的方向道:“在哪儿呢!哎,我这个儿子,真是令人操碎了心啊!衍云啊!我心里头可感激你了,若不是你提议大家必须回来吃晚饭,我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见他一次,这下乖多了,再忙也会回家过夜的,老爷子都说他最近状态好多了。” 是么?是虐我虐得心花怒放么? 致远似乎早早意料到她会来的,所以打发素可,杨晓月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顿时就只剩下致远与衍云两人,糟糕,又要独处? “你刚刚叫我妈什么?”致远冷冷问道,额,又惹到他了,衍云问道:“我、我叫错了吗?姨娘应了啊!” 顿时致远的脸色都更难看了,衍云补充道:“是爸爸让我这样叫的。”致远此时不但脸色变了,连眼睛都忍不住翻白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公公的势力,他果然不敢夺锋芒的。 他道:“以后,就我们的时候,你得叫她婆婆,你是我的女人,她当然是你的婆婆。” 054 猫?还是流浪猫? 衍云没做声,想着我最多也就是能够在金碧霞跟杨晓月同时在场的时刻,同时叫“两位婆婆”。 不然我背着金碧霞叫杨晓月一声婆婆,她必然认定我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搞不好她就会往死里地整我了。 而我现在当着她的面喊,她最多就觉得我是个心无城府,口无遮拦的人,反倒不把我当一回事儿了。 好在金碧霞更爱管理林氏集团的事情,对家中这些微末事情并不太在意。 所以说,女人要得到男人的宠爱,不仅仅是下得厨房,还得上得厅堂啊。 估计这也是为何杨晓月不如金碧霞的关键所在。 故此衍云也深深地感触到,女人要得到男人的尊重,光靠柔声细语是远远不能够的,男人需要是事业上能与我并肩作战,床上又能与我风花雪月的女人,要温柔与智慧并存。 “大少爷让我给你的?”衍云将文件袋递了过去,致远平和地接过,他不必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衍云见他没做声,试探地道:“那、那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走了?”致远冷冷问道,不走?那你是要我怎样? “我还要回去安排晚饭,爸爸交代了,今晚想吃鳝鱼,这个不太好处理,我需要亲自去看着。” 衍云又抬出了公公,致远看了看手表道:“现在才五点,吃饭还有一个小时呢?再说,难道还要你亲自动手吗?” 他拿起素可留在石桌上一本练习册,朝衍云扔了过去,道:“高中生的题目会做吗?” 衍云一瞧,竟然是几何,这个她可是不会的,她不爱学这些,从前读书的时刻,都是逸轩教给她的,她摇了摇头。 致远很是不高兴,狠狠地瞧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感觉又在蹬鼻子上眼呢? 这么眉头一皱,那眼角被衍云抓的伤痕就有点点疼了,庆幸没被她抓到了眼睛,衍云提醒道:“我要回去准备晚饭了,要是晚了爸爸会不高兴的。” 致远无奈,很是嫌弃地摆了摆手道:“走走走,赶紧给我走。”该死的萧衍云,你就没看见你抓我的伤啊?你就不能问问我疼不疼?需不需要上药? 晚饭的时刻,衍云一直都在替致敬夹菜,而且还笑靥如花的,致远心中嫉妒得都快要发狂了,心烦意乱,感觉吃什么都没有味道,简直就是如同嚼蜡啊! 致宁瞧着他这三哥不寻常的模样,问道:“三哥,你怎么啦?” 致远抬头瞧了他一眼道:“我没事儿!” 不料正被致宁看见他脸上的伤,他连忙指着他的眼睛笑了起来道:“哦,三哥,你是跟女人吵架,被抓伤了吗?” 紧随着大家似乎都把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脸上,果然是被女人的指甲给抓的啊! 说着大家都开始打趣起来,能够抓伤他们眼中冷漠如霜、桀骜不驯的林致远,这必须是新闻。 致远“哼”了声道:“什么女人抓伤的?这是我今天去抱一只流浪猫?被她的爪子抓伤的?”我不过一时失手打了你一个耳光,你就敢当着我的面摔花瓶,那么这笔账又怎么算? 把我比喻成“猫”?还是“流浪猫”? 素婷冷笑道:“三哥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竟然还会‘关爱’流浪猫?”如今林家的儿女们,只有致远在公司担任总经理、素婷担任财务总监,其余等都没过去任职,故此致远与素婷颇有不和的。 致敬是挂名的董事,他从来不去公司,但是他好像知道公司里的一切。 致远瞧了眼衍云道:“关爱?哼,我是想吃猫肉,亲自抓、亲自扒了她的皮、抽筋剔骨,炖着、烤着、蒸着,估计味道都不错的。” 这一席话,让在场众人都没胃口吃饭了,衍云更是浑身打颤,要不要这样的狠? 林浩天喝道:“你们哪里这么多的话?”大家便开始不敢造次了。 衍云笑着道:“爸爸,有件事情要跟您说。” “额?”这个儿媳妇要跟自己说什么呢?林浩天疑惑着。 衍云解释道:“因为有林氏集团的及时注资,萧家酒厂的酒已经酿造好了,按着之前的合约,萧家酒厂的酒由林氏集团独家发售,所以,我爸爸想请您过去品尝一下……”。 055 嫁给你,我很高兴 【葡萄酒1杯加更】 根据当时的合约,萧家酒厂已经属于林家与萧家的共同产业了,萧家出秘方、林家出资金,萧家负责产量、林家负责销售。 那么这批酒出来之后,林家是有权过问的,若无问题,就可以开始营销了,等着销路打开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惜秘方就如同刀柄,林家怎会将刀柄握在他人的手中呢?衍云手中的那一半秘方,林家的人还不知晓,若是知晓,估计很快就会夺走的。 林浩天迟疑了一下道:“可是,我近期与你婆婆要飞泰国,那边的子公司有些急事儿需要处理一下。” 致远连忙道:“爸,我替您去处理泰国的事情吧!” “算了,此事事关重大,我得亲自去,这样吧,你陪你大嫂去萧家,看看这酒如何?若无问题,争取早日上市。” 这似乎是致远意料中的结果,泰国那边的事情,涉及到林氏集团国际化,区区一个萧家酒厂算什么事儿呢? 他道:“好的,爸!” “爸爸,算了吧!上次让三弟陪我回门,结果都让他给受伤了,万一又出点什么事情?可该如何是好?要不我去把酒给您带回来?”衍云连忙拒绝道。 “那次是意外,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除了让他去品酒,同时也要知晓一下酒厂的运作的,他是总经理,这是他分内的事情。”林浩天坚持。 衍云为难道:“爸爸,上次我二姐来,结果三弟不小心把她推到了烤炉架上,脸到现在都留着疤痕,我是害怕我妈妈记恨他,搞得两家人关系不好,那就麻烦了?” 致远想着,你那么不想跟我独处啊?那我就偏偏要跟你独处,道:“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其实我一直都想要找机会登门道歉,只是没有机会,这次刚好可以一顺二便了。” 额?衍云没有说话了,既然你那么想去,那你就去吧!去了,你也只能做我这棵树上的花罢了。 晚上,衍云帮致敬整理床铺,致敬道:“衍云,天有点冷了,我叫人送来了两床蚕丝被,你自己铺上,别冻着了。” 他想得很是周到,她扶着他上床,安置着他坐好,他道:“你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好哇!”致敬的腿定期会有专业的按摩师为他按摩,衍云也学会了点就坐在床边为他按着,致敬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她突然如此问,让衍云很吃惊,反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我委屈什么?” “如果我的腿能够走,我就可以陪你回娘家了,会不会有人笑话你嫁给了一个残疾人?” 致敬话音还未落下,衍云就打断他道:“从来都没有,她们都很羡慕我,嫁给了林家的大少爷,我一点也不委屈,相反我觉得自己很荣幸。” “荣幸?”嫁给他这个废人,她还觉得荣幸么?她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呢?从小应该也是在蜜罐中长大吧!不过是遇见点资金危机,就让如花似玉的她嫁给了个废人?会是荣幸么? “是的,你给了我很多……”至少在这林家,没人敢不把她当成正儿八经的大少奶奶看待,每一次遇见不可化解的危机,都是他在指点迷津,是他的存在,她才不必要嫁给那个傻子,也是因为他,她才有了与萧家抗衡的本领。 衍云补充道:“嫁给你,我很高兴……”除了重逢了林致远这个恶魔,其余的事情都很顺利,萧家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056 我们换个新的玩法 林致远开车的技术是很高的,衍云早早见识过了,而且这次他还是开他自己的车,衍云本来想坐在后座上,但是致远冷冷命令道:“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上次坐在后座上,被他飙车了半个小时,差点没把她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若是在副驾驶位置上,会不会更加的厉害? 致远邪魅地笑了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听话吧!不然,我会让你在后座里重温一下旧梦的。” 衍云立刻便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次只有她跟致远两个人,属于单独行动哦,她有预感,他不会放过她的。 果然,林致远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了上次的河边,衍云有点紧张问道:“你想干嘛?” 他将头转过来,坏坏地笑着,问道:“孤男寡女,你说我想要干嘛?” 疯了吧!衍云不理会,举着自己的手机道:“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给爸爸打电话。” “呵呵,现在拿爸爸来压我呢?你跟大哥一没有夫妻之实,二没有结婚证,说到底,你跟他什么都不是,你不要喊‘爸爸’喊得太勤快,那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是因为你做了我的女人,所以你才可以叫他爸爸的。” 衍云“哼”了声笑道:“你的女人那么多,难道每一个都可以叫爸爸吗?” 致远无言可对,看来她又不听话了,他目光冷冷地瞧着衍云问道:“就那么的不希望跟我独处吗?想尽办法不让我来?” “我没有……”我巴不得你来,我要是一个人回去,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你有……萧衍云,我真的发现,你就是那种给你点颜色,你就敢染坊的人……”他瞧着她的领口,然后慢慢的往下,是她挺起来的丰胸。 他问道:“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在车里感觉也是不错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在‘国色天香’更为刺激,你想在哪里?” 衍云一提到那个地方就浑身发麻,她解开了安全带,慢慢地朝致远靠了过去,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柔声道:“致远,不要啦,我们还有正经事儿办,以后多的是机会。”等着我报完仇,看你还拿什么威胁我? 正要离开,却被致远抓住了双手,他笑道:“算你有点觉悟,这样稍微主动一下,让我都不好意思强要,感觉在欺负你,那这样好了,我们换个新的玩法……”。 新的玩法?听到“玩”字,衍云几乎浑身都在发抖啊! 致远指着车外道:“你瞧这一段路在悬崖峭壁的下面,又沿着河,而且地势险要,除了我这种开车技术高的人,很少有人敢来,我让你先跑三分钟……” 致远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个腕表带在了衍云的手腕上,道:“十分钟之内,如果我追上你,那么你就乖乖的,如果没有追上你,算你走运,我这几天就不碰你,怎么样?” “什、什么?”王八蛋?你的人生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哦,过去15秒了……”致远提醒道。 “林致远,你不要太过分……”。 “30秒……35秒……”他完全听不到衍云的声音,只是关注着时间,她无奈了,只能推开了车门下车,朝前方跑了过去,却只能听见林致远身后喊道:“100秒了,120秒了……时间到……” 057 你说话不算数 衍云边朝前跑着边想着,林致远,你简直就是个变态?她敢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急速地跑过步,简直就是百米冲刺的节奏啊! “云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跑出了这段山路,搞不好前面就有人路过了,到时候被太害羞哦。” 后面林致远的声音如同就如同箭羽一般飞驰过来,该死的,他怎么会跑得这么快啊?也是,他腿长。 “云儿,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啊?跟我在一起就感觉跟老虎在一起。”可不是,你比老虎还可怕?糟糕,声音越来越近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的慢?平常十分钟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怎么今天十分钟就感觉有一辈子那么长似的。 “哎哟,还有两分钟,看来我追不上你了,这可怎么办啊?”林致远很大声地喊着,回头一瞧,他竟然停下了,而且距离自己很远了。 看了看腕表,上面只剩下100秒了,他飞也飞不过来了,衍云这才放下心来,重重地喘气着,感觉嘴巴里都是分泌物。 林致远你这个混蛋,你可真是会折磨人啊! 等着时间到了,她才放心地朝回路走了,想着如果累这么十分钟,能够换来这几天的安宁也是不错的。 致远道:“怎么?你是短跑冠军吗?跑得那么的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啊?”他似乎也累得够呛,气息喘喘的。 衍云没理会,致远指着那边一个草地上道:“你坐下休息一伙儿吧!我、我去洗把脸。” 于是他就到了河边洗脸,不得不说,林致远的外在很优秀,就连蹬在河边洗脸的姿势都是这么的帅气。 等着他洗完脸,朝衍云走了过来,问道:“你累吗?”废话,超体力狂奔10分钟,能不累吗? 衍云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呢?就感觉被人直接给扑倒了,致远坏坏地笑道:“累就对了,现在还有力气挣扎吗?” 什么?顿时衍云才恍然大悟,很是恼怒地喊了一句:“林致远……你、你……”简直就是混蛋啊? 致远将她压在身下,双手紧紧地压着她的手,衍云道:“你说话不算数?” “傻丫头,床上哪里来的君子?你热吗?”瞧着她满头大汗的,可见整个身体都放开了,他说道:“热就对了,这样快|感会更好的,放松点,我会让你感觉很是幸福的。” 两人还未开始呢,就已经因为跑步而大汗淋漓,气息喘喘的,刚开始衍云还能挣扎两下,但是后来整个身体都好似虚脱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动了,她就如同一条死鱼般躺着,双眼环顾着四周,果然了无人烟啊! 可是,这青天白日,若是赤身裸体的,她总觉得全世界都在观看现场直播,致远扯开她的领口,因为急速运动之后,心跳加速,他几乎能够看到她的那颗心噗通噗通地在体内挣扎着,汗水让她的头发都湿了,沾在脖子处,衍云重重地喘着气,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摆布。 他撇开她的秀发,一下子就朝她的脖子处扑了过去,亲吻着她那洁白的脖子,双手已经开始为她脱去上衣,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热,抱着她就好似抱着一团火。 可是无论他做什么,身下的人好似都没有反应了,他尽情地撩拨着,但是她依旧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她睁着眼睛,喘着气,心跳也有,他真的会怀疑她死掉了。 他试探地喊了一句:“衍云……”一点反应都没有,目光都无神了,按着正常的情况,她要么就是拼死反抗,要么就是求饶了,今天这是怎么啦?她、她,不会跑了十分钟就出了个好歹吧! “衍云,云儿,你、你别吓我……”此时致远有点着急了,急忙将她扶了起来,帮她把衣服穿了起来抱上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水,喂着她喝了点,她喘得才稍微轻点。 058 我多的是资本 致远静静地搂着衍云靠着后座的车壁坐着,问道:“怎么回事儿?不至于啊……”小心肝,你快把我给吓死了,总不能做做剧烈运动还能出点人身安全吧!哦,可能是她年纪小,不能承受太多了。 “我、我在想,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够出世,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衍云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故意要骗他,是真心没有力气动了。 林致远,你给我等着,等着我卸磨杀驴,等着我报复了萧家,看看你还能把我怎样? “应该是男孩吧!我这么的强。”致远对于孩子没有太多的感触,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跟未结婚的女人生孩子,不然生下来也是私生子。 “那应该一定与你一样的英俊,有着与你一样的星目剑眉。”衍云想着还是生个女儿好,那样我就可以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美丽的花裙子,致远没说话,“帮帮我,这次回萧家,我是要报仇的。” “你放心,对不起你的人,就是对不起我,你想怎样就怎样?”致远郑重其事地承诺着,就算她不开口,他也不会放过萧衍凤的,然而他不知道衍云的目标并不仅仅是萧衍凤。 萧家又如同接待上宾一样的接待着他们,白天就带着致远去萧家酒厂视察去了,方婉言迫不及待地要找衍云算账,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过去,可惜她没有意料到衍云刚挡住她的手,气急败坏道:“死丫头,你还敢躲。” “躲又怎样?不给我饭吃吗?今时不如往日呢!”衍云狠狠地将她的手抛下,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萧衍云吗?那么你就错了,此时此刻我手中有一半女儿红的秘方,有这萧家古宅的地契,还有你女儿的不雅照,多的是资本。 “你、你把清儿害得毁了容?你还敢回来?”方婉言得知萧衍清毁容,几乎是痛哭流泪,不过听闻三少爷对清儿很好,这才略略放心点。 可是,女孩子家脸上留着疤,总是不好的,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她理所当然地将罪过推到了衍云的身上,她认为一定是她在背后捣鬼的。 “她自己不小心,与我何干?”衍云冷笑道,方婉言道:“小妖精,你是长本事了吗?你仔细我把你的那些丑事……” 话音还未落下,衍云又是冷笑一声道:“小三生的私生女、十五岁跟男人私奔、十八岁怀了男人的杂种么?多谢你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林家的人已经知道了呢!” “什么?”不会吧!不是嘱咐过她不要乱说的吗?毕竟萧衍云现在代表的是萧家。 “不信你去问问三少爷啊?也多谢你那个美丽的女儿,所以今天,我给你带来了一出好戏呢?林家的人现在嫌弃我,说我根本就不值那些钱,让我拿女儿红的秘方回去,不然林萧两家的合作,就到此结束了……”。 “什么?”方婉言不信。 “你看看这个再惊讶吧!”衍云将一叠照片交给方婉言,她接过一看,顿时就傻眼了,这不是她那个苦命的大女儿吗?怎么会这样?她不就是去林家玩了一天吗?其余的日子都在家里呆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家三少爷说,要么给女儿红的秘方,要么让我们萧家身败名裂,我已经够给萧家丢人了,想不到你的女儿更丢人吧!”区区几张照片似乎让方婉言收起了所有的气势,整个人都愣愣的。 “不、不可能,萧家女儿红秘方绝不能给外人,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所以,我跟他们讲了条件,给一半……现在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也不想为难你,我晓得女儿红的秘方你跟爸爸一人一半的,你若是把这一半给我,这事儿只怕能够遮掩过去,若是不给么,我被赶出林家,萧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别到时名毁人亡,得不偿失,到了阴曹地府无颜见萧家的列祖列宗哦……。” 059 往事难忘 古香古色的宅院内,衍云来到了后院,那里有几颗枫树,小时候,逸轩经常给她摘枫叶的,他最喜欢枫叶附近的长廊上,画着枫叶的,他爸妈死后,他就没有读书了,开始在酒厂里学习,那时候他大概十岁的样子,衍云七岁,不过他的自学能力很强,他识字,所以,书他都能看懂。 他问:“小姐,你知道枫叶为何会红吗?” 小小的她,一点儿也不懂,逸轩道:“因为‘赤子心诚’啊!小姐,你别怕,只要你多多在老夫人身边尽孝,总有一天,她老人家会把你当成亲生孙女的,她连我这个外人都很痛惜呢!” 他总是如此宽慰她,可是逸轩哥哥,你是萧家功臣留下的遗孤,我是让萧家蒙羞的孽障呢。 “没关系的,我的小姐,你努力读书,快快长大,长大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在这之前我会保护你的,我会努力的学习品酒、酿酒……会让老爷、夫人越来越喜欢我,然后为你求情的。” “我的小姐,我要陪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美国虽然很遥远,但是若是能够天天看见我的小姐,我一点儿也不会想故乡的,我成年了,我可以去务工啊!” 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他总是温和地微笑着,抚摸着他的小脸,轻轻地扯一扯,让她露出笑脸,他总是说:“我的小姐,会过去的,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if winter comes,can spring be far behind?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衍云不敢想象,十五岁的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如果没有他的陪伴,自己的日子会过得多么的凄苦? 如果她的人生在妈妈自杀的那一刻,天空就变成了黑白色,那么陈逸轩就是她人生唯一的色彩,而现在她的人生已经黑了,等着她去承受的,将是无法驱散的阴霾。 回忆起往事,衍云泪如雨下,“逸轩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对我?说好长大之后,要好好地在一起的。”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她因为跳舞扭伤了脚,他就这样不理不顾地冒雨出去给她买药,就是因为一场春雨,到了秋季里,他就不在了? 衍云环顾着这座宅子,对于她而言这就是一层无法挣脱的束缚,天下很大,可是她很小,妈妈啊?你怎么就这么把我抛下了?你若是活着,我与你在一起,怎么样都是好的?你怎么偏偏让我变得无依无靠,必须住进这里呢? 后院有一口枯井,小时候,萧衍仁为了让她听话,把她在里面关了一夜,那枯井里的黑暗是无法想象的,每当回忆起来都感觉浑身发冷; 那长满莲荷的池塘里,萧衍凤因为好玩,把她的头按下有抬起,反反复复,看着她满脸的狼狈,萧衍仁跟萧衍清都笑得很是高兴…… 还有,就因为她学习成绩好,被老师表扬,于是她们三个就统一被萧华庭责备,方婉言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让在跪在烈日下,晒到嘴角都出了血。 没人敢管的,她会说,她在管教孩子,到了十五岁那年,终于算是逃出去了,可是萧家不会给她一分钱,走时,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如果没有逸轩,她就算到了美国也是会饿死的。 可是,三年过去了,她回来了,逸轩却丢了,如果她知道去美国会让她永远地失去逸轩,那么她甘愿在萧家吃苦受罪的。 往事儿一件件地跃入了脑海,走马观花般地交替着,包括她妈妈的身影,她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丽,真的是戏文所言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可惜她却选择了死,因为当了别人的小三,感觉到羞愧,羞愧到难以承受,唯有死亡才能解脱。 “妈妈,逸轩哥哥,很快、很快我就会为你们报仇的。”衍云心中想着,她伸手摘了一片红叶,搁在了嘴边,嘴角微微朝上扬了扬,笑靥如花似火,与那红叶交相辉映。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夜里,就会有好戏看的,舍弃一个毫无价值的女儿,保住萧家的尊严,这笔买卖还是合算的。 060 深宅里的冤魂 古宅的夜里,秋风瑟瑟,总会有些阴森感,据说这宅子也很多年了,在民国时期就存在了,这院落里,几进几出的。 从前就听萧老夫人讲述过她那时候的事情,她8岁就给人当了童养媳,12岁时来到了萧家,那时她还仅此是个卑贱的丫头。 哦,那个年代有点久远,按着年纪算,萧老夫人已经八十好几了,那时的年代还准许一夫多妻,她就如同后宫里的卑贱宫女凭着自己的努力,在深宅里闯出了一条血路。 趁着夫人怀有身孕,她替老爷暖了床,后来做了姨太太,再后来她当了太太,一路走来血迹斑斑,每当讲到深情处,她那满脸皱纹的脸都会笑得紧缩成一团。 萧家原本还有很多孩子,可是她统统都赶了出去,这份偌大的家业就只能属于她的儿子。 因为她出身太过卑贱了,所以她要她儿子娶那种很高贵的女人,那种家里有钱,祖上又有德的女人,越发地看不惯那种家里没人又没钱、偏偏还长得好看的、在她眼睛里属于妖媚的女人……。 衍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岣嵝了,牙也没有几颗,但是穿得很是体面。 她嘴巴一瘪,道:“若是个儿子,还勉强可以的,偏生是个丫头,赔钱货。” 萧华庭很恭敬地说:“娘,孩子他妈已经没了,她好歹也是您的孙女,你就发发善心,养着吧,莫非还给婉言养着?那是要出事儿的。” 她应允了,于是她就跟这个说话瘪嘴的老太太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她经常教育她道:“你跟仁儿、凤儿、清儿是不一样的,你是个私生女,见了他们要弯腰,知道么?” 她不知道,但是只能说知道了,她是嫌弃她,很不喜欢她,但是好歹还把她当成人看,可是后来,她死了…… 若说方婉言是继母?这好像也不对,总之虐待是不少的,萧华庭的态度几乎是:“别闹出人命就好了。” 衍云想着这宅院也许还是有冤魂的,那就更加的畏惧了,她内心害怕极了,她想着要是致远在该多好呢?有他在,我肯定就不怕了。 额?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到他呢?他可是个恶魔呢?有他不是更加的可怕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惨叫,划破了长空的寂静,来了?衍云的心有点慌张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心,是我做的么?不、不是我!是方婉言为了萧家的名声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关我什么事儿? 可是、可是她还是难受? 难受什么?若不是你大发慈悲,也许她会死得更加的难堪,萧衍凤可是杀死你腹中胎儿的罪魁祸首呢?你有什么好歉疚的? 此时此刻,萧衍凤冰冷的身体被方婉言抱着,她的嘴角还流着血渍,方婉言悲痛得眼泪鼻涕乱成一团。 她道:“我的好女儿,你乖乖地去吧,如此活着你也是受罪的,我的好女儿,你放心吧!萧衍云这个死丫头,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为了萧家酒厂,妈还不能动她啊?等着,等着咱们家的酒卖出去,资金回笼了,不需要依靠林家了,你看看妈妈怎么对付她?” 061 你还有我? 丧女已经够可悲了,送亲生女上路,更为可悲! 瞧着方婉言痛不欲生的模样,衍云想起了当初丧母的情景,她何尝不是哭得这般撕心裂肺的? 她站在萧家宅子里的阁楼上,这里很高,能够看到淮江河,那是一条流通于整个淮江镇的河流,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小,那河流的曲折通脉就更为清晰,好一副壮观的风景。 而萧家此时正在办理丧事儿,她可不想去参与,当年妈妈的丧事都没有办,因为尸首都沉入了河底。 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往她的肩膀上一拍,衍云吓得脸色都发青了,险些摔倒,致远急忙扶了一把,小丫头,你这么安安静静,面色愁容,目光深远的在看什么?为何从下面仰头瞧着你,你竟然还有着不似人间烟火的气质? 好一个美人儿! “在想什么?我来了都没有察觉,就是这样,才会被人从假山上推下去的吗?警惕性也太差了点。”致远好奇道。 萧衍凤死了就死了,难道还为她伤心吗?她可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我能给她留个全尸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在看淮江河……”。 “有什么好看的?”致远不解道,不就是有些古香古色吗?说实在的这古城哪里比得上大城市的繁华呢? “这是一条充满神奇色彩的河哦,据说在古代,这河流两岸住着许多名人雅士,整日里吟诗作赋……到了夜里,红红的灯笼挂满了两岸,文人们乘舟出游,琴铮鼓瑟,舞文弄墨、好不潇洒啊?” 衍云说着似乎就看到了一个文雅而美丽的世界,就如同一副连着一副的画闪烁在眼前。 “我只关心是否有美人相伴?那时候没有高科技,照明都靠蜡烛,不附庸风雅、对酒当歌,怕是也没有别的娱乐,哪里像现在……”致远怀念起国色天香了,那里的乐子,不进去你是体会不到的。 衍云知道他是不懂自己的情怀的,她指着淮江河道:“致远,你瞧,淮江河从这里一路逶迤而下,到了那边的江口与其他的河流汇合,形成了莫愁湖, 到了冬天,这些河流湖泊都会结冰,那年冬天,我妈妈就从这里,沿着河流走到了莫愁湖的中心,穿着她为自己做的嫁衣,红彤彤的嫁衣,卧冰自杀了, 湖中心的冰比较薄,她的体温已经让冰面融化了,等着大家都赶到的时候,冰裂了,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沉了下去,只能看见她那个红彤彤的衣裳……”。 说到此处,衍云忍不住地流泪了,这一幕无数次在她的梦中出现,每一次都会被惊醒,致远听着听着也感觉到很是心疼,双手扶住了衍云的肩膀,柔声道:“云儿,你别难过,以后,你还有我。” 有我?额,我想要的是逸轩哥哥呢!老天爷,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你带走了我的妈妈,让我没了纯真;带走了我的逸轩哥哥,让我没了爱;你还要夺走我的孩子,让我没了的希望? “虽然我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是失去的那一刻,我也是痛得撕心裂肺,为什么,她那么的狠心,要留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衍云喃喃地问着,身子忍不住地朝致远的怀中靠了靠。 “我们已经为孩子报仇了。”致远安慰道,衍云扯嘴笑了笑,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听着远远传来的丧钟声,里面似乎又夹着一群杂乱的吵闹声……。 062 趁火打劫 萧家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个个精壮威武,穿着统一黑色的制服,与萧家此时的白色丧事很不搭配。 “萧衍仁呢?让萧衍仁出来……”有人高声喊道,那群人在萧家是又打又闹,萧家也有些看家护院的,酒厂上的工人们也很是给萧家面子,都过来为他们的萧家大小姐送行。 两群人便争执起来,萧华庭正是悲伤之际,瞧见他们,更是愁上愁了,想着我平常从未与这群人交道过,这样重要的日子,他们怎么来了? 不必想,这一看就是比强盗还要强盗的人,连忙问道:“几位大爷,不知道你们找我儿子,是为了什么事儿啊?” “哦,萧老爷您好您好!”那为首的人道:“萧家是淮江的第一家,您是淮江的第一人,我们还是敬重您的,但是您的儿子,在我们的赌桌上欠了钱,迟迟不还,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兄弟也要吃饭,是不是?萧老爷您家家财万贯的,我们也只好上门来取了。” 家财万贯?那是从前哦?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萧家的财政就是入不敷出了。 此时方婉言道:“放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虽然贪玩了一点,但是从来都不会赌博?你们这是诬陷,今天我女儿的丧事,你们赶紧给我走,不然就别怪我叫警察了。” “呵呵,萧夫人,我知道警察署长跟萧家的关系密切,但是警察来了,也是我们有理啊,萧大少爷亲自签署的借据在此,你就是闹上法庭,你也得还钱啊?” 方婉言不信,接过那借据一瞧,果然是她儿子的笔迹,顿时就有些心慌了,忙喊道:“仁儿、仁儿……”。 萧衍仁看见这群人早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萧华庭命人把他拽过来的,问道:“这是不是你欠下的……”。 “爸、我、我……”他一时无言以对,此时衍云进来了,指着萧衍仁骂道:“哥哥,你好不争气啊……”。 萧华庭震惊道:“云儿,你也知道这件事情?” 衍云故作难过道:“爸、不久前哥哥就去林家找我借钱了,好几百万的,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求着我说,若是不还,他就没命了,我只能找大少爷,他用萧家宅子的房契做了抵押,大少爷暗中将钱给他还上了,谁知道他竟然还不知悔改?” “萧家的宅子?”方婉言一听见这话,几乎要昏过去了,幸好被衍清给扶住了。 致远接过那欠条,“哼”了声道:“一千万也敢来萧家要债,不知道萧家是我林家的亲家么?”他冷眼一瞧那群人,把借据递了回去,道:“明日去林氏集团拿支票。” 那群人立刻就如同乖孙子似的离去,萧华庭跟方婉言也是如同大赦,恨不得给致远跪下了,致远笑道:“三少爷,真的太感谢您。” “感谢的话也不必说,我们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替您儿子还钱可以,先将萧家女儿红的酿酒秘方交出来……” 那秘方本是让萧华庭一人握着,只可惜多年前不是因为出了轨,被方婉言抓住了痛脚么?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夫妻两就商议着,一人各拿一半。 萧华庭哪里敢让方婉言知道他已经把他的那一半给了自己的私生女?而方婉言也不敢让他知道,她的女儿也是败坏萧家门风的人,不得不受衍云的威胁,本想着一半而已,她也做不得什么的。 此时,来这么一出,两人都措手不及了,萧华庭道:“三少爷,您这是乘人之危啊……” 他无奈到拍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补充道:“简直是趁火打劫啊……”。 063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萧家本就是愁云惨雾的,此时更是阴霾连连了,萧华庭与方婉言一时都束手无策,再大的家产也扛不住家里有个败家子啊? 萧华庭将目光投到了衍云的身上,充满哀求地喊道:“云儿……”。 衍云心领神会,朝致远道:“三少爷,您看我们家这个情况……?” 致远挑嘴笑道:“你还有资格来说话?我们家若是知道你的那些丑事儿,怎么会要你这样的大少奶奶?” 一顿羞辱,方婉言此时也是悔不当初啊?大女儿从前倒是性子烈、心思狡黠、厉害得很,可是后来不是疯了吗?这小女儿,毕竟年纪小,单纯了点。 此时萧衍清走到了致远的面前道:“致远,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家,我可以嫁给你啊,我可什么不是萧衍云,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帮我们家这一次,等着我大学毕了业,我会回报你们林家的。” 致远瞧着她这可怜兮兮的,又瞧着她右脸上还留着一个拇指大的桃心伤疤,便道:“清儿,我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的,还是得我爸爸说了算,不过,你既然开口了,那我也得给你一个薄面,我知道你们萧家女儿红的秘方不外传,如此是有点为难了,这样好了,萧家酒厂另外一半的所有权给我如何?” 他朝萧华庭道:“萧老爷,萧家酒厂若是没有我们林家注资,搞不好就倒闭了,跟您合作,就是为了萧家女儿红,秘方你不愿意给,给酒厂总是可以吧,这不算是强人之难吧,不然有人把你萧家的独生子给打死了,您这秘方也传不下去啊……” 萧华庭无奈了,只好同意了,整件事情还是进行得很顺利的,萧衍凤死了、萧衍清毁容了、萧衍仁经此一闹,萧华庭再也容不下了,急匆匆地命人将他赶了出去。 虽然衍云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舍不得这个独生子,会把他给找回来,不过也注定他没得什么出息了。 曾经欺负她的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无用了,秘方我骗了手、宅子地契也是我的、萧家酒厂也没了……萧家真的一无所有了哦! 回程的车上,衍云想到这些,嘴巴上的笑容都是一扯一扯的,不过,事情还没有完,萧家还有一样东西,是她要拿走的,而且是必须拿走的,那就是萧夫人的位置,他们夫妻还算和顺呢? 虽然用秘方的事情,也可以把他们挑拨散的,但是也许他们反过来一想,知道是她在捣鬼,搞不好不散反倒抱得更加的紧呢?得缓缓,不能太着急了。 “你好像在笑?”致远不解地问道。 “是,我在笑。”当然得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虽然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算久,但是对于她而言,也许从她妈妈死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在等这一天了。 “这样笑,不好看,我喜欢那天你摔陶瓷时的笑。” 衍云偏头瞧了他一眼道:“我也可以那么笑,不过现在不想。” 致远愣了愣,这丫头又抽风了吗?敢怎么跟我说话?冷冷道:“你的记心真不好,难道要我把车开到河边去吗?” 衍云饶有玩味地道:“那么还是提醒你,把车开回家比较好!明明知道我十五岁就跟男人私奔去了美国,十八岁就怀了野男人的孽种,却知情不报,这、这绝不是一件好事儿。” 若不是担心把他给惹急了,衍云真想说:“林致远,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若不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也许我也要让你好好地栽个跟头呢!” 致远瞧着她这样,感觉心中凉气跟火似的往上冒啊!想了想道:“算了,知道你没心情,但是真的不想回去,你进了那个宅子,你又会想着自己是大少奶奶了,也不敢再靠在我的怀里哭泣了……”。 064 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衍云回到了林家,大家都知道萧家大女儿辞世的消息,故此都表示了慰问,衍云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回到房里,致敬见她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啊,我该如何告诉你,在跟你举行婚礼后的这段日子里,我跟你的弟弟在一起了,而且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我又该如何告诉你,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为的只是借你手中的权势。 我的大少爷,你从小就是失去了母亲、没有了双腿,被家里各种人耻笑,我怎么能够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你?即将让你承担新婚妻子不翼而飞的痛苦呢? 衍云不敢说,只是充满歉疚地瞧着致敬,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脸上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 他道:“你不说,那我就来问你,那天给偏远地区留守儿童捐款,阿进明明说给了你一千万的支票,为什么前两天我收到他们的感谢信,却说我们只捐了五百万呢?” 衍云心中一震,哦,他是要问这个?当时不是为了给萧衍仁下套吗? “你缺钱?那么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为什么不跟我直说?为什么要骗我?”致敬有些质问的意思,不过语气依旧很清淡,还不到责怪的地步。 “对不起,大少爷。” “不想听对不起,想听你的解释?”致敬此时的语气有点冷了,衍云没法子,只好如实告诉他道:“你还记得那次我哥哥来找我吗?他不学好,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所以……”。 致敬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衍云充满歉疚地说道,心里想着,大少爷你打我两个耳光吧,这样我也许会记恨你,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了,这样就可以那么无情地伤害你了。 “那么,你还有别的事情骗我吗?”致敬追问道。 “别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衍云心中害怕极了?他知道我跟致远的关系吗? 不、不会啊!致远怎么会让他知道呢?可是曾经夜里都被叫出去了,就在林家的酒店里,他是林家的大少爷,虽然他没有腿,但是他身边肯定还有很多人啊! 想到此处,衍云就更加的难受了,她做得太错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怎么能够在心中已经承受着巨大伤害的大少爷这里再补上一刀呢? 她泪流不止,本是要蹬在他的轮椅前,此时几乎变成跪着了,她泪眼汪汪地瞧着致敬道:“对不起,大少爷,我真的不是要故意伤害您的,虽然我有许多苦衷,但是、但是这都不能成为我伤害您的理由,我对不起您……”。 致敬瞧着她这幅模样,倒是觉得有点可笑了,问道:“因为心里藏着一个男人,所以对你的新婚丈夫愧疚至极,是吗?” 他、他果然已经知道了?那他会这么惩罚我?会对付致远吗?哎哟,我、我这是在担心他吗?哦,不,我在担心我自己。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的错。”衍云哀求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与人无尤……”。 “那么,你的逸轩哥哥知道你嫁人了吗?现在还联系吗?”什、什么?逸轩哥哥?他、他知道是这个?可、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谁会告诉他呢? 065 我说过,你是自由的 “那么,你的逸轩哥哥知道你嫁人了吗?现在还联系吗?”致敬很是寡淡地问道,提起妻子的旧情人,如此平常心,倒当真是罕见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衍云有些慌张了,他竟然还知道逸轩哥哥?那她跟致远的事情呢?他会不会知道这一切? “那天我听你在梦中唤这个名字,而且唤这个名字的的时刻,你笑得好开心。”她一直都是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的,而且他向来都依靠安眠香睡觉,故此也睡得比较沉,唯独那一次,新婚后的第二天,衍云起晚了。 “衍云,既然有了心爱的人,为什么要嫁过来呢?你甚至还未到结婚年龄,萧家不还有两个女儿么?” 说到此处,致敬甚至有些心疼她,哪个女人嫁给他不亏呢? “因为、因为他不在了……”提起逸轩,衍云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泪水如河,抽泣不止,她将逸轩患病而亡的事情告诉了致敬,靠在致敬那毫无感觉的腿上道:“他就这样不在了,永远也不会在了。” 致敬瞧着她这幅心伤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可怜的丫头,安慰道:“衍云,逝者已矣,你不要太过伤心了。” “大少爷,对不起,我不爱你,却嫁给了你……”衍云满怀歉疚地说道,双腿差不对已经跪倒在致敬的面前。 致敬淡淡地笑了声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们本来就是不因为爱而结合的,如此说来,我、我不是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吗?” 衍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瞧着致敬,他道:“别说这些傻话了,起来吧!这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不说他是你的过去,就算你现在遇见了让你心动的男人,我也不会介意的,我说过,你是自由的。” “这?”大少爷,你怎么能这么好?我一直以来都是在骗你啊?我在利用你啊!我不仅仅为了利用你而嫁给你,还无情地背叛了你,你不怪我吗? “我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耽误哪个女人一生的?此次结婚也是迫不得已,爸爸希望我将后能够继承林氏集团,但是我的腿,会给我带来很多的限制,所以他希望我能够娶一个比较能干的妻子,虽然你年纪小,但是他认为你很是有胆识、很聪明,在我们林家养几年,将后必定成大器,能够帮我做很多事情。” 作为一个注定只能在轮椅上一生的男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婚姻,致敬道:“所以我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太太,而是一个能帮我的人,如今,我感觉我们这样挺好的, 你失去了爱人,而我失去了爱的资格,你我相敬如宾,相互依靠,不是很好吗?若是有一天,你能够再次遇见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你记得告诉我。 我随时都可以跟你解除婚约的,虽然在外人面前,我们已经举行了婚礼,但是事实上,因为你还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们还不算是夫妻的。” “真的吗?”衍云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么等我报完仇,我就可以一走了之吗?原本还以为会很麻烦呢?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致敬慈爱地摸了摸衍云的头发,手慢慢地往下,抚摸着她那被泪水淹没的脸,安慰道:“不要哭了,你不是爱漂亮吗?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听见这席话,衍云忍不住地破泪而笑了,心里想着,大少爷,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将后,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萧衍云万死不辞。 066 如果他真心爱你呢? 从萧家回来之后,衍云的情绪就很不对劲了,加上寒冬降至,她一时不小心惹上了风寒,就生病了,家事她也管不过来,林家那么多的人,虽然没有她张罗也饿不到肚子,但是有她张罗总是会好点的。 不过几日功夫,林浩天就觉得不对劲了,越发地觉得这个儿媳妇娶得真是好的,正是他想要的那种儿媳妇,为人聪明伶俐,做事细心周到,仿佛她做什么都合她的心意,就算是偶尔有些言辞不对,他也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衍云年纪小还可以调教的。 他嘱咐道:“致敬,萧家一下子是长女去世,一下子又是长子赌博,此时就差一张女儿红的秘方了,你好好跟衍云说说,让她做做她父母的工作,毕竟我们要这秘方又不是去伤天害理,萧家酒厂才多大的产量,何时才能将这美酒卖到全世界?他们不把秘方给我们,是他们的损失啊!何必守着一条祖宗规矩不放手呢?” 致敬道:“爸,衍云现在正伤心着,您别提这个事情,总之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若是强逼,只怕会得罪人,我们多投资,扩大萧家酒厂的规模,不也一样吗?您何必又非得要一张秘方呢?” 林浩天叹气道:“你以为只有我们林家想要这张秘方吗?多的是人在打主意呢?万一落到别人的手里怎么办?” 致敬不以为然道:“爸,你多心了,如今这d市谁敢跟我们林家抢生意?谁不知道萧家是我们林家的亲家,谁敢打萧家的主意,谁就是我们林家的敌人?” 林浩天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然而他还是不放心道:“你不要掉以轻心,顾家、杨家、何家这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致敬更是不在意道:“致远一个人都可以把他们搞定,底子再好,奈何养了一群没脑子的儿女,何况,二妹不是就要嫁给顾家了吗?有其母必有其女,素问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此想想,林浩天才不再言语,叹了一口气道:“致敬啊!爸爸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靠你们兄弟给我守着了,若是将后他在你们兄弟手中败落,我死也不甘心啊!” 人总是这样,没得到时幻想得到,得到了就开始畏惧失去。 衍云吃了药,感觉有点昏沉沉的,天冷了,幸好屋内有暖气,她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靠着书柜看书,虽然没什么心情,但是她感觉看书比看电视剧、电影要强点,她把手机给屏蔽了,电话短信都进不来,她知道林致远肯定会骚扰她的。 罢了,是该了结的时刻了。 “衍云,你会后悔么?”心底里有个声音问着。 “后悔什么?你的目的马上就要成功了,大少爷也说过你是自由的,那么从今往后你与林家就毫无干系了,跟林致远也是。” “可、可是他是你的男人呢?唯一的……” “那又怎样?他又不是真心爱你,他不过是想要个女人。” “那如果他真心爱你呢?” “真心爱我啊……其实、其实他偶尔也对我挺好的,如果他是真心爱我的话……”衍云有点想入非非了,如果林致远是真心爱我的话……不过很快心底的声音就打断了。 萧衍云,你清醒点吧!林致远这个情场浪子,会真心爱你?他根本就没有心,你若是不远离他,也许国色天香就是你的归宿,他、他可是恶魔的。 067 你怎么会这么善良? 林致远?我、我竟然在想你?衍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感觉很是震惊,想那个坏蛋干什么? 正在纠结之际,致敬推着轮椅进来了,他喊着:“衍云、衍云,你在里面吗?” 难得他的妻子也会这么喜欢看书,与他的性情真的很合拍,衍云听见他的呼唤连忙站了起来,道:“大少爷,我在里面。” “衍云,这里有你的一份信。”致敬举着信封道,其实现在通讯很方便,写信的人已经很少了,他道:“是你写到美国的信,但是可能没有人接收被退回来了。” “是吗?”衍云有点奇怪?怎么会被退回来呢?她走近致敬,接过信,果然是他刚来林家时寄到美国的信,难怪一直都没有回信,原来他已经不在医院了? “在美国的中国朋友?”致敬好奇道,因为信封写着中文名字,幸运?谁会取这么个名字?然后有一个号码叫做0583。 衍云点了点头道:“是在医院里认识的一个病人,可惜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住了他的病服号。” “那你怎么还给他写信呢?”致敬有点好奇,连名字都不知道那么肯定都算不上认识了,给一个差不多是陌生的人有什么好写的呢? “病人是需要鼓励的,我只见过他一面,那时逸轩哥哥刚刚出世,我去医院帮他整理遗物,在走廊里遇见的,他患有心脏病,那时,他刚刚换了一颗心,可惜他的亲人们都不在身边,我感觉得到他很是孤单……”。 衍云回忆起跟“幸运”认识的情景。 “嗨,你是中国人?”那天她走在走廊里,正缅怀着她的逸轩哥哥,突然听见有人朝她说话,定神一看是一个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的男孩。 他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他问道:“姐姐,你是医院的护工吗?你来照顾我好不好?我听不懂英文。” 是啊,听不懂英文是件很悲惨的事情,让你有一种全世界都抛弃你的错觉,她蹬下问道:“你怎么啦?” 他脸色不好,但看上去还是很阳光,他很是清秀英俊,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就跟阳光一样的明亮。 “我刚刚换了一颗心,我哥说,只要换了心,我就会好起来,我会活下来,他说,我还小,世界上的风景还有很多,他说等我好了,他就带我满世界的跑,让我看遍整个世界,阅尽天下风景,尝遍天下美食。” 男孩天真地说着,衍云想了想,笑道:“我不是护工呢!也不能留下来照顾你,不过,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衍云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串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道:“这是我爱的男人送给我的幸运绳,带上这个幸运绳之后,我感觉自己每一天都很快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能够把幸运传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然你哥哥会很失望的,他一定已经做好了带你去环游世界的准备……”。 她懂得一个病人的无助,更加知道一个病人需要鼓励,如果不是着急回国,她也许就会留下来照顾他的,回国后,跟他写过两封信,他回过一封,其实没什么内容,都是一些鼓励的话,告诉他世界很是美好,鼓励他快点好起来。 衍云把这些讲给致敬听,致敬感叹道:“衍云,你怎么会这么的善良,对于素不相识的人都这么的好。”衍云想着,我并不善良,虽然我想要善良。 致敬叹气道:“我们家的致明也生着病呢?” “啊?”衍云有点惊讶,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呢?她还以为五少爷是在美国留学呢? “也是心脏病,去年做了换心手术,不过现在快要好了,估计很快就可以回国了,这几个月,大家都很忙,都有点顾不上他了。” 068 我们分手吧! 转眼就是萧衍凤的五七,按着淮江的习俗又须要请道士们来做法,致远又是奉命陪着衍云回娘家祭奠。 又跟衍云见面了,致远甚至都有些紧张了,他瞧着副驾驶位上的衍云,她似乎瘦了好多,本来就不胖的,而现在又高挑又纤瘦的,憔悴得令人心疼啊? “瘦了?真的病了?”致远冷冷问道,“或者只是为了躲着我?萧衍云,你这卸磨杀驴也用得太狠了吧!我自认为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丫头,总是搞得我心慌慌的,吊着我的胃口是一时大一时小的。 衍云有气无力地偏头瞧了他一眼道:“三弟、嫂嫂闲着没事儿躲你做什么?” “你叫我什么?”这一声称呼几乎要让致远气炸了,急忙来了个紧急刹车,幸亏系着安全带,不然整个身子都要从窗户里撞出去了,衍云惊魂未定,致远就一手拽住她的衣领,目光冷冽地道:“萧衍云,你这个女人,可真是胆大啊?老虎一不发威,你就敢拔他的胡子是么?” 衍云未言语,只是用那双幽怨地眼睛瞧着他,大少爷对我那么好,就算有一天我与他解除婚约,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的,如此太过伤人了。 “你以为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顿时衍云就感觉自己眼睛都黑了,致远就这样扑了上去,两片薄薄地嘴唇就贴到她的唇上,他的舌如刀剑般直接撬开了牙齿,然后就很凶猛地用牙齿咬着,咬、松、又咬又松、堵着嘴,叫都无法叫出来。 他一手捏着她的脑袋,另一手开始解开她裤子的纽扣,萧衍云是不是只有这样对你,你才会听话,可是如此好几分钟后,哪怕他抚摸着她的身体,她依旧没反应,就好似一只没有解冻的鱼,不但不动,还很冷。 这样太没意思了,感觉这是对他权威的一种挑衅,管你怎么碰我,我就是不动?致远有些恼火了,狠狠地推开了他,抬手擦了擦嘴,嫌弃道:“平常教你的看来都没学会?你可真够笨的,幸亏嫁了个残疾人,不然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然而衍云似乎毫不在意,同样也抬手擦了擦嘴,竟然还有血,估计嘴唇都给咬破了,她款了款道:“致远,我们分手吧!” “分手?”致远有些惊讶,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牵手过?分哪门子的手?”哦,转而一想,这丫头是在心底里接受了自己吗?她当他是恋人了吗? 衍云双目无神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都不能在一起了,大少爷已经知道我跟某个男人有关系了,他说只要我愿意断了,他就不怪我。” “笑话,他有什么资格怪你?”致远很鄙夷地冷笑,又好奇道:“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会连累你的,我知道你在林家的处境也不好?你再能干,也架不住有个需要你保护的妈妈,有三个还未长大的弟弟妹妹。”若是真让林家的人知道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你在担心我?”致远疑惑着?这算是担心吧! “你要这样想,我会很高兴的,你的女人千千万,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等着再找个漂亮的小姑娘,很快就会把我忘记的,而我,我的逸轩哥哥没有了,估计这辈子也不会爱人,这样与大少爷相伴也挺好的。” 话音还未落下,林致远就狠狠地打断道:“你给我闭嘴,把你玩腻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扔掉的,着什么急?哼,你一个出来卖身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跟你的金主说分手,你配吗?”致远重新开动了车,而且速度很快,似乎想要很快地将刚刚那些对话都掩盖过去? 竟然有女人对他说分手,这种感觉太奇怪……解除一段男女关系的时刻,一直都是女方苦苦哀求他的,甚至以命作威胁的,也不计其数…… 069 咒你永为男人玩物 衍云回到萧家的时刻,此时萧家正发生着一件大事儿,萧华庭几乎是哀求地瞧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方婉言道:“你、你走吧,你不要名声,我萧家还要,非逼着我把事情闹大,那你也就只能去是投河自尽了。” “华庭,我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我怎么会背叛你?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那夜里,我肯定是喝醉了……我真的没有啊……我嫁入萧家将近三十年,为你生了一子两女,你怎么可以这么样对我呢?” “你也晓得你有儿有女,那你还能够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而且还是在你死去的女儿房间里,方婉言,当初真是错看了你,你若是不走,我就把这件事儿告诉仁儿跟清儿,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本以为她在凤儿房间里缅怀,本想去安慰谁知道竟然见她与别的男人还缠绵?不说是萧家这样的世家,就算是个普通家庭也容不得,婚是离定了的。 说到此处方婉言气急了站起了身子,指着萧华庭骂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我?二十年前,你不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吗?而且还给我带来了那么大的一个私生女,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只比清儿小了半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大腹便便的时刻,你正跟别的女人缠缠绵绵?我以为你性格敦厚温和,当你是个好男人,到头来对我一骗就是七八年?” 萧华庭听见她责骂衍云的妈妈,似乎也气急了,顺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喝道:“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方婉言捂着脸指着萧华庭不可置信地道:“你、你竟然动手打我?萧华庭,你、你不得好死……”。 恰好此时衍云过来了,方婉言一见她更为气愤,冲过来就拽住了衍云,凶神恶煞地问道:“是你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凤儿就是这样被你害死的,你这个下贱的小娼妇,你自己不要脸不要名节,你就把这些手段都用在别人的身上? 活该你死了妈又死男人,你就是个扫把星,谁对你好,谁就会死……我咒诅你,今生今世,永为男人胯下玩物,终生终世,永不得幸福……” 这些难听的话,衍云似乎已经想到了,所以听着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微微挑嘴一笑轻声在方婉言的耳边道:“除了要萧家的一切,我还要为我妈拿下萧夫人的位置,识相的,你就乖乖的离开萧家,否则,从前你用在我的身上千万种方式,我都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 听到此处方婉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朝衍云道:“哈哈,好一个小杂种,攀上了林家翅膀硬了是不是?想要替你死去的妈讨回公道,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着她将衍云重重地一推,她一时没有站住脚,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衍云慌神了,她不会想要杀了我吧! 却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卷过,紧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回首一瞧,却见方婉言已经撞到了那红红的廊柱上,顿时血染一片,萧华庭急忙跑了过去,悲痛地喊道:“婉言、婉言……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方婉言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魂,想要把我赶出去,下、下辈子吧……”她目光痛恨地瞧着衍云,满满的都是咒诅,衍云也顿时感觉心慌了一下,她、她竟然自杀了? 为什么?不就是离婚吗?不就是离开萧家吗?难道这就不能活了吗? “妈、妈……”远处传来萧衍清的哭声,额,当年我就是这么哭的呢? 衍云抬头瞧着天空,心中喊着:“妈妈,你看到了吗?当年那个跑到咱们家拽着你的头发又打又骂的女人,死掉了,你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了吗?” 可是就在此时,她感觉心中升起了一阵阴霾,一股子煞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妈妈的声音喊道:“衍云,妈妈因为你,现在在地狱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070 一切都是我策划 萧家又要办丧事了…… 大家都议论着,萧家这是怎么啦?一个月内竟然死了两个人?乡里乡亲的都觉得很不寻常,私下里窃窃私语着,说什么搞不好萧家气数已尽,据说啊,萧家酒厂都被他家那个儿子赌博给输出去了呢? 大家都感叹道,养儿不怕他不好,就怕他混账啊!再大的家产也经不起败家子的败啊! 书房内,萧华庭也是头痛得很的,他扶额,想着怎么闹心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呢?先是小女儿未婚怀孕,然后是大女儿疯了,再接着不得不将小女儿嫁给残疾人,不过是去了一趟林家,二女儿好端端地被毁容? 然后呢?儿子不听话去赌博把他最后的一点家产都败光了,连祖宅都输了出去,大女儿又因为误吃了老鼠药给死了,老婆偷了汉子,此时还自尽在自己的面前。 难道真的是萧家的气数尽了吗?也许吧!把祖宗留下来的一切都败光了,可不是要气数尽了吗?还好,祖上传下来的女儿红秘方还在?额,另一半在婉言那里,得去找出来。 他正要起身去找,却不知何时衍云站在他的面前,见她未换下孝服,微微有点抱怨地道:“云儿啊,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大娘,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作为萧家的女儿,去穿孝吧!这辈子也就一次。” 衍云冷漠道:“我妈死的时候,她的那些儿女有穿孝吗?” “这?”一句话顶着萧华庭无言以对。 “爸,我有话跟你说,关于萧家的女儿红秘方……” 话音还未落下,萧华庭就恼火了,喝道:“你可真是林家的儿媳妇了,莫不是忘记自己还是萧家的女儿?女儿红的秘方,不是给了你一半吗?另外一半你想也不要想,我宁可把它带到土里去,也不会给外人的。” 衍云清清淡淡地笑了声,取出那张一分为二的女儿红秘方来,淡定地道:“我是想要告诉你,女儿红的秘方,我已经拿到手了,而且背了个滚瓜烂熟。” 她的眼睛瞧着萧华庭的脸,他的神色变化太奇妙了,顿时有种“天塌了”的错觉,刚刚站起来的身子,一屁股就坐下了。 他指着衍云道:“你、你怎么会……” 衍云解释道:“我给萧衍凤拍了一组躶体写真,然后用来威胁方婉言,她不但乖乖的就范了,还亲自给她的亲生女儿准备了一包老鼠药……”。 “什、什么?你、你……”顿时萧华庭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地,急忙抬手给捂住了胸口,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女儿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别着急,还有呢?是我故意找人勾萧衍仁去赌博的,也是我让他把萧家古宅的地契抵押给我的,是我让那帮人在丧事上闹事儿,逼你把萧家酒厂的另一半所有权交出来的……”此时萧华庭脸都青了。 “是我挑拨林家的三少爷把萧衍清毁容的,她招惹上了林致远,下场要多惨烈就会有多惨烈,更是我买通了那个无名小贼,趁着方婉言为爱女伤心难过的时候,与她春风一度,然后被你抓奸在床……” 说到此处衍云感觉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怨气终于一触即发了,她喊道:“是我、是我、一切都是我的策划,我要你们萧家万劫不复…… 我要你们一无所有,我要为妈妈报仇,为逸轩哥哥报仇,你们就是一群魔鬼,逼我的妈妈去自杀,对我的逸轩哥哥见死不救,这就是你们应该得到的报应……” 071 报仇雪恨 终于说出了心中积怨已久的话了,衍云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舒坦过,顿时感觉自己“一身轻”,这样的感觉真好,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她忍不住地笑了笑,从你们天真的以为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我在美国活不下去的那一刻,就注定有了今天的悲剧? 萧华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一切,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指着衍云指责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气数尽了,真的尽了,萧家当年的鼎盛与风光终究还是不在了。 衍云道:“我要让萧家死无葬生之地,我要取下萧家的牌匾,跟你们萧家的祠堂一把火烧个干净,就让萧家成为这淮江的一个传奇吧,因为它再也不会重现了……哈哈哈……就是因为你们所谓的名声,逼死了我妈妈,逼死了我唯一的亲人。”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你竟然藐视祖宗?”胸口越来越闷了,萧华庭突然一口献血从自己的嘴里噗了出来,那些鲜红的血珠子还溅到了衍云的脸上,他的身体似乎不能维持平衡了,他捂着胸口开始重重地喘气。 衍云有点慌神了,怎么?怎么回事儿?她瞧着萧华庭五官扭曲地躺在地上挣扎着,目光里充满了渴求,他的手指着衍云,他好像是希望她能够过去,衍云有点承受不住了,她跑过去,喊了一句:“爸……”。 尽管喊得很是冷清,但是她还是喊出来了,小时候这个男人还是待他很好的,他经常会把她扛在肩膀上,扯着她的手,转悠在那片花海里,他说:“我的小公主,你怎么这么的可爱……爸爸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儿,所以老天爷赏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情人……”。 可惜衍云刚刚扶起萧华庭的头,他却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骂道:“你也是姓萧啊,你、你……你可知道,你妈妈之所以自杀就是为了能够让你在萧家健健康康的长大,不必承受别人的蜚言流语,你、你糟蹋了你妈妈的一片心……”。 他说话越来越艰难了,他额头上青筋越来越清晰,五官越老越狰狞,呼吸越来越困难,大口大口的血液就如同泉水般涌了出来,染红了他此时穿着的丧衣……。 萧夫人这才尸骨未寒,没想到萧老爷也去,外面的人更是议论不止了,据说萧老爷是伤心过度暴毙而亡的,真是夫妻情深啊! 门口萧衍仁非要进来,衍云让人将他拦在了门口,萧衍仁骂道:“萧衍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不让我给爸妈穿孝?你凭什么?爸、妈没了,这萧家也轮不到你去当家啊?你外嫁的女儿,凭什么在我萧家指手画脚的?” 衍云没搭理他,萧衍云喊道:“衍清,你给我出来,你得为哥哥说句公道话啊!哥哥是混,是把家业给败了,但是哥哥还是姓萧啊,她凭什么不让我戴孝?凭什么不让我送爸妈最后一程?” 想当年他们不就是这样不让她给妈妈穿孝的吗?丧事都不让办……,一报还一报,该还的终究是要还的。 那边萧衍清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她跪在灵堂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她看见了致远,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哭诉道:“致远,我妈没了,我爸也没了,我就只有你了,致远,你说,我可该怎么办啊?我可该怎么办啊?” 致远将她推开,冷冷地道:“怎么办?继续读你的书,过你的日子呗!” “啊?”萧衍清纳闷地瞧着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致远瞧着她脸上的疤痕道:“哦,你现在这幅样子,也不愿意出门见人……” 他取出了一张支票,摔到她的手里道:“你可以拿着钱去韩国整容,总之、随你怎样?你的日子想怎样过就怎样过。” “致远,你、你不要我了么?你不是说要娶我的么?”萧衍清迷糊道。 致远道:“你还小……何况,你爸妈刚死,你不想着守孝,想什么结婚啊?” 072 今夜让我好好伺候你 衍云跪在灵堂里,她淡然地烧着金银纸锭,终于,终于爸爸只是属于她一个人了,只有她才配给她戴孝送葬……萧衍清那个绣花枕头,此时此刻,除了哭,什么也不知道。 “衍云,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你的爸爸啊……”夜半里,幽怨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妈妈,我做错了么……” “你错了,你不该这么做,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你会遭天打雷劈的,额,妈妈因为你,上不了天堂了,我的傻女儿……”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了,衍云想去抓,可是怎么抓也抓不住,她追着喊道:“妈妈,不要、不要走,陪陪我,我好难受。” “逸轩哥哥,你来啦,你快来抱抱我,好冷、好冷……”突然她又看见了逸轩,他依旧还是那么的清秀、温和,他摇头道:“云儿,我的小姐,你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 “逸轩哥哥,我在为你报仇啊!他们晓得你在病床上的痛苦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他们都是该死的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再也不是我那天仙般的小姐了……”。 “不、不要走,逸轩哥哥,陪陪我,抱抱我,我好冷、好冷……” 突然她又听见银铃般的笑声,有个好可爱的女娃娃朝她跑来,她笑得好高兴耶,可是为何距离她越是近,就越是看不出清楚她的脸呢?她的脸越来越模糊,但是她的笑声越来越动听了。 “你是我的孩子么……”孩子?那个来得太过意外、走得太过潇洒的孩子。 “不是呢!你没有孩子!” “有的,我有的,真的有……”衍云反驳着,虽然孩子很小,但是她都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了,三个多月,她的肚子都有点大了。 那孩子清脆的声音道:“有也是个杂种呢!她又不是因为爱才存在的……”。 “不、不准这样说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她不是杂种……”衍云狂躁地喊着,好冷啊! “云儿,你怎么啦?”突然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夜深了,灵堂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守夜了,已经深冬了,好冷的夜啊,衍云微微睁开了眼睛,哦,是致远啊! 林家让他在这里照料丧事的,没有他,这丧事可怎么办?她才19岁,她能干什么? “致远……”她轻轻地唤了声,“致远,我、我好冷,你抱抱我吧……”衍云哀求道,致远连忙将她搂在了怀里,安慰道:“好、我抱你,云儿,你别太伤心,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额,致远?致远、致远……衍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这个名字,他到底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还是派来折磨她的? 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温暖……她有点贪婪地索取着他的体温,双手透过他的衣裳慢慢地触摸到了他的肌肤,好烫啊……。 “云儿,你做什么?”致远有些紧张,她在他的怀中太过渺小了。 衍云问道:“致远,你很喜欢我对不对?” “我当然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个倔丫头,让我喜欢得都快不行了。”瞧着她这幅模样,致远好生心疼啊,可是怎么办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帮到她,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那好,你吻我啊……”说着,衍云的嘴唇已经攀上了致远的唇,那柔软而丰满的唇,就如同火辣而刺人的玫瑰,致远惊了,她要做什么?在他父亲的灵堂里? “云儿……”。 “致远,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主动,这次换我……我的男人,我此生唯一的男人,今夜让我好好伺候你……” 她攀到了他的身上,把他压倒在那冰凉的青石地板上,她的手就如同蛇一样地缠住了他的身体,她的唇缠绵着,她温柔、她渴求、她贪婪、她要……。 077 【吻】让我吻吻你 淮江河两岸都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致远与衍云并肩走在河边,年关将近,古镇反倒没有平常热闹了,因为这个时候出门旅游的人并不多。加上天寒地冻的,河边很少有行人,两人沉默了很久,似乎都没有话说。 就这般漫无目的地朝前走,淮江的夜景也很是美丽的,致远问道:“淮江的著名景点有哪些?这边旅游商业似乎不是很好?” “淮江很小,就这么大点,为了保持这里的古镇特色,政府不让在里面搞什么商业的?不然就失去了本色了。”很少有旅游景点有居民居住的,而且许多年轻人觉得淮江小,都不愿意留下,都外出务工了。 “里面不让,可以在淮江外面弄嘛……我回去跟爸爸商量一下,看要不看在附近盘一块土地。弄一个商业圈,这里的人流量还是很不错的,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偶尔来小地方度假,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致远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衍云没搭话,垂着头朝前走,再美丽的风景她也无心去欣赏了,天越是晚,温度就越是低,寒风迎面而来,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突然感觉肩膀一紧,致敬将她重重一搂,她的整个身体就投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衍云本能就去挣扎了,但是致远的力气让她无从抗拒,致远道:“这样好不好?你先离开大哥,等过了几年,等事情都淡下来了,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那时也许大哥也遇见了他心爱的女人,那样我们就没有对不起他了。” “致远。你又来了。”大少爷再好,他也不能忍受自己曾经的妻子跟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吧? “那这样好不好?我们找个借口让大哥把你给抛弃了,他不要的女人,我再要,总没得什么对不起他的了吧!”难道就因为跟他举行了个婚礼,就注定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吗?这算什么? “致远,你不要再说了,有些债欠下就是要还的,大少爷对我那么的好,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答应过他,我会照顾他一辈子的……”。 “那、那你也欠我的啊,我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又拿什么来还给我?”衍云挣扎着,致远有点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额。原来觉得不就是个女人嘛?抢过来会有多么的难啊?可是为什么做起来却这样难做呢? “所以,我把心给了你,致远,就这样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人了,就这样让岁月流走吧!”既然没死成那就这样挨日子吧! “为什么啊?我们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这样?只要你把大哥给瞥了,我们两在一起会很快乐的。” 致远拽着衍云双肩问道,她别过头,根本就不敢去看致远的眼睛,致远道:“你瞧着我,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斤丽何技。 衍云无奈,只能瞧着他,瞧着他目光里的那种急切与爱慕,衍云抽泣了声,又把目光给别开了,推开致远问道:“那么致远,如果在我的身跟我的心里,注定只能选一个,你选择哪一个?” 致远又伸手想要去抱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只能选一个?我都要!我说过,你是属于我的,你的身,你的心,都该是属于我的。” “那、那你就把我的命拿走吧!”衍云很是无奈地说道,她想要的幸福已经不可能了,就算林致远再爱她,也不可能跟她结婚的,如果离开了致敬,林家的人不可能再接纳她的。 致远不敢再说话了,她做得出来的,她真的做得出来的。 他微微垂了垂头,他的手缠着她妙曼的腰肢,嘴唇慢慢地她的唇凑了过去,衍云连忙将脸别了过去,致远板过她的脸,道:“让我吻吻你,让我吻吻你……” 衍云忍不住地抽泣起来,昂起了头,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往下落,致远忘了我吧!我不是个好女人。 湿润的薄唇慢慢地吻了过去,刚开始它若即若离,紧随着难舍难分,后来他吻住就不放了,他的吻从温柔到激烈,再从激烈到温柔,那吻里还有着浓浓的咸味。 致远道:“衍云,我一定是中了你的毒,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一个女人,你要死就去死,与我何干?我为什么会心疼?我为什么不敢把这一切告诉大哥?我为什么要在你的身跟心里挑一个?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我爱你啊,我爱你,我才会在乎你的感受,在乎你的生死啊! “致远,就算是毒也能够戒掉的,慢慢地就不会这样难受了……”忘记吧!人的感情是脆弱而多变的?就好像我曾经以为我的心只能藏逸轩哥哥一个人,可是现在我却又藏了你,所以,你也可以的。 “是可以戒掉,但是我不会去戒,没有人可以逼我林致远去做不想做的事情的,萧衍云,你等着,只要你不死,我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致远斩钉切铁地说道,随之又补充道:“不,就算你死,我也会让你以我‘林致远的女人’的身份去死的。” 而此时的萧衍清已经在唐盛宫的高级房间里,她有点诚惶诚恐的,她看了一场情感电影,整个电影院只有她一个人,然后她被送到这里,有人准备了烛光晚餐,玫瑰、蜡烛、红酒、还有唯美的音乐,还有许多人伺候着她,唯恐她不舒服。 她的虚荣心好似得到了极度的满足,长这么大,从未有男人如此对过他,她脸上充满了喜悦,慢慢地起了红晕,她憧憬着接下来的事情,双眼里都是期待,这一切都是三少爷为她准备的,哦,这个男人真的很细心。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虽然他不小心毁掉了她的容貌,但是如果能够得到他的爱,那么这也是值得的,其实,她可以现在就去整容,恢复原来的样子,其实这个手术很简单的,做个植皮手术就好了,可是这样一来,三少爷对我是不是就没有愧疚之心了? 是不是就不理会我了,等等吧!总之我有钱的,萧家的古宅是我的了,三少爷把它给我了,他对我真好。 “不好意思,萧二小姐,总经理可能有点事情耽误,您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人送您回淮江的。”可惜她等待了许久,却得到了这么一句话,她很失落,但是并不生气,他一定是被事情给耽误了。 他费心地为我准备了这一切,而且还不嫌弃我的脸,那么他一定是真爱我的,她就这样自我安慰着在陈鑫精心准备的房间里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好似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梦里她很是高兴的。 078 【好】你别对我这样好 d市就是这般四季分明,过完年,寒冬就过去了,春天就来了,衍云是在除夕那一天回到林家的。她说想在萧家过年,因为她那可怜的二姐就一个人在家,于是林浩天就命人把萧衍清也一起接过去了。 她现在算是孤女,越发地惹人同情与喜欢,林浩天大有把她当成半个女儿来看待的,加上跟素言年纪也相仿,跟大家相处得挺不错的。 致敬命人将外面小间的床给撤了,衍云瞧着那些搬床的佣人,心中很是慌张,床撤了她要睡在哪里呢? 她疑惑地瞧着正在指挥的致敬,有外人在,他未言语,等着人都走了,致敬示意衍云推着他出了卧室。致敬指着卧室后面的两间比较小的杂物房道:“我找人把这里腾出来,给你做衣帽间……”。 “这么大的衣帽间?”衍云惊讶道,虽然这两间屋子都不大。但是两间一起,面积就不小了,衍云想了想,是想要让她睡在这里面吗?可是他晚上怎么办?额,当然,他晚上睡觉也挺安逸的,并没有什么事情的。 致敬解释道:“自从你们家出了事情,你的身体就病病殃殃的不太好,心情也不好,做什么都没有兴致,连小说都不看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舒服的原因,我常常感觉到你半夜都在翻身,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可、可……”衍云还有点不明白,可是他用什么借口找人搬张床进来呢? 不等他问出口,致敬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释道:“装修的时候我会让他们按着韩式或者日式的风格装修,到时候铺上被子就好了。那边空调、地暖都会很好,会让你住得冬暖夏凉,然后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安置。” 大少爷,你别对我这样的好?不值得,衍云内心里说着,她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她能不能胜任他妻子的角色?不知道做点什么才能够回报他的好? 衍云摇了摇头道:“没、没太喜欢的东西,听您的安排。”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问道:“那边也有工人,是在做什么?”衍云指着外头正在施工的位置问道。 致敬道:“去年的冬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连养眼的花都败了,打算弄个温室。这样冬天里,就不至于那么冷清了。” 这整个冬天,她状况百出,家里悲惨事儿一件连着一件,整个冬天似乎都没有看见过她的笑容。 好孤寂的冬啊!一下子似乎没有了颜色、没有了生机。 “你有喜欢的花吗?” “没有!” “那有想要养的花吗?” “没有!” “那有喜欢的颜色吗?” “也没有!” 衍云的情绪依旧不高,致敬有点点失望了,不管他做什么,她好像都不是很高兴,她好像什么都不想要,所以都不知道能给她点什么? “衍云,过去的事情就忘记吧!别忘记,你现在有我啊!我也是你的亲人,林家也是你的家,我们都会对你好的,别总是这样,你想要做什么?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会帮你实现的。”致敬瞧着她道,这丫头总是这个样子,真是令人操心啊。 “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了,我想要的,您都已经给我了。”原来人活着最难受的感觉不是“我想要的得不到”,而是“我什么都不想要”,不说致敬为难,连衍云自己都有点为难,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走近致敬问道:“那么大少爷,您有什么想要的吗?您告诉我,我帮您找来啊!”你也给我个回报你的机会吧! “我、我……”致敬被衍云这一问,似乎也有点懵懂了,他想要什么?他似乎拥有了一切,他还缺什么呢?“我只希望你能够跟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此话一出,衍云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双眼顿时就有点湿润了,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啊?什么小说都不看了?那都是想要借你的满腹智慧去对付别人罢了,衍云害怕自己失态,忙着把脸别了过去,就在此时,有人进来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老爷让你们两赶紧去主屋那边呢?” 那人的神态似乎有点急,致敬感觉有什么发生了,问道:“出了什么事情?”那人吞吞吐吐地说:“这、这,不太清楚啊!” 致敬忙喊道:“阿进,去把大小姐给我叫我来?”阿进还没去叫呢?素心就从外进来了,她也火急火燎地道:“大哥,出大事儿了……”素心很是仇恨地瞧了衍云一样,衍云便也感觉到了看来事情真的很大的。 心中很是惶恐,该不是她跟致远的事情给人知道了吧!那可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那边那位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说这个女人做了龌龊事,爸气得都不行了。”龌龊事?这个词用得好毒辣啊?衍云顿时心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致敬重复了一遍道:“龌龊事?她想要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肯定是公司里的气拿到家里来发?”素心没好气地说道,又瞧了衍云一眼道:“所以说,您平常对她太好了,谁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儿,给人抓住痛脚了,爸爸从前那么喜欢她,今天发这么大的火?肯定事儿不小。” “行了,别说了……”致敬打断她道,他瞧着衍云那心急如焚的模样道:“衍云,你别怕,有我呢!走,过去瞧瞧,我也很想知道,她能够耍什么花招?”衍云内心却有点踟蹰,不知道该去不该去?斤丽何弟。 如果被拆穿了,该怎么办呢? 她站在那里不敢动,突然感觉手心一暖,致敬直接拉住她的手,道:“没事儿,万事有我呢!” 他的手心好暖啊!被他这样轻轻一握,突然就感觉内心安定多了,天塌了不还有地接着吗?怕是没有用的,衍云当下就不怕,随着致敬、素心一起朝主屋而去。 079 【打】你的儿子到底有多优秀? 衍云随着致敬、素心一起到了主屋,那边客厅里,已经满满的都是人,除了还未成年的素可,林家的人基本上都在。 远远传来金碧霞的声音道:“老爷子。你也不必太生气,要怪就怪他们萧家太缺德了,为了拿到我们林家的资金,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啊?” 那边林浩天已经气得喘气都是呼啦呼啦的,大家见致敬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衍云瞧着致远与萧衍清也在,并且他们神色都很不好,然而杨晓月的脸上却比较平和,没得太大的情绪波动,心中便也就没有刚刚那般慌张了。 “爸,发生了什么事情?”致敬喊了一声,林浩天几乎是气急了,站起身来就朝衍云走了过去。“啪”的一耳光就打在了衍云的脸上,顿时衍云只感觉火辣辣的,一时都有些站不稳脚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幸亏旁边的致宁扶了一把。斤丽何号。 林浩天一直都待她挺好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一上来就动了手,可见事情真的不小,大家也都很是惊讶,因为林浩天已经许久没有动手打过自己的晚辈了,何况还是个儿媳妇,看来老爷子真的是发火,故此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衍云捂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爸,您干嘛呢?”致宁有点抱怨地问道,他扶着他这个娇弱的大嫂,真心感觉她太过单薄了。 林浩天没理会他,只是很苦恼地朝致敬道:“致敬,爸爸对不起你啊!爸爸也是被这小丫头、被他们萧家给骗了。爸爸只是觉得她年纪小,而且又有胆有识。聪明勇敢的,将后肯定能够帮到你,我那里知道她在美国还有一笔糊涂账啊?” 那边金碧霞冷笑一声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安分守己的,谁知道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15岁就敢跟男人私奔去美国,这就算了,还怀过孕、流过产?外人要是知道我们林家的大少奶奶是这幅模样,我们林家的脸往哪里搁啊?” 金碧霞其实老早就想要抓衍云的痛脚了,只可惜啊,她做事还挺周到,真心找不到什么对付她的法子,没想到这次稍稍一打听,竟然有这般“要人命”的过去?她自己都被惊吓到了。 “致远,你陪着她回了好几次娘家。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整个淮江镇的人都知道吧!他们是不是现在都在背后也议论,我林家是到底有多么愚蠢,才会这样大肆操办地去娶这样的女人?” 本来娶衍云就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女儿红秘方跟萧家的名声,哪里知道她还能有这么多的过去啊? 不等致远说话,萧衍清就道:“不、不是这样的,林伯伯,衍云怀孕流产的事情只有我们家的人才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我爸爸本来是要饿死她的,但是没想到您一眼就瞧中了她,想要她给您当儿媳妇,所、所以……”。 听了这话林浩天更是气得不行,冷笑道:“所以,你爸爸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林浩天就是个傻子。” 致远连忙拦住萧衍清,道:“爸,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她年纪那么小,肯定是受人蛊惑的,您也别太在意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让你大哥活活地吃了这些亏?”林浩天又朝致远喝道,顿时致远也不敢再多说了。 林浩天指着衍云道:“幸好还没有拿结婚证,我们林家不要你这样的儿媳妇,你给我滚出林家,离开d市,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家人的面前,否则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反正女儿红的秘方我已经拿到手了,她也没得什么利用价值了,早点了了早点好,衍云哪里还敢说什么?她目光低沉地瞧了致远一眼,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可是就在刚刚一转身的时刻,致敬就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他道:“衍云,你等一等。” 衍云也就顺势停住了脚步,却不知道致敬想要做什么,致敬冷冷问道:“爸,你是在嫌弃衍云吗?” 林浩天痛惜地道:“致敬,爸爸想给你挑个温婉贤惠、明事理懂分寸的妻子,哪里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你放心,爸爸再帮找你好的。” 林浩天感觉自己特别地对不起这个儿子,他对致敬有多愧疚,对衍云就有多痛恨,他觉得自己儿子的命已经够苦了,没想到衍云又给他这样致命的一击,他觉得儿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的儿子到底有多优秀?你凭什么去嫌弃她?”致敬抬着头瞧着林浩天问道,顿时林浩天就愣了,不知道儿子想要干什么? 致敬继续道:“她在美国有个男朋友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她早早就跟我坦白了,她都不介意我这个样子,我为什么要去介意她的过去呢?你凭什么动手打她?我平常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 “你、你……”林浩天就更是不明白儿子的意思了,虽然他的语气很淡,但是一口一个“凭什么”的质问,责备的意思太过明显了,而且他连敬语都不说了。 致敬瞧着衍云道:“衍云,有没有打疼你?”衍云此时早早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泪了,一时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蹬在致敬的面前道:“对不起,让我走吧!” 致敬淡淡地笑了笑,抚摸着她脸上的五指印道:“这个家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走。” 此时金碧霞冷冷道:“致敬,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事关林家的名声,这若是传出去,我们林家颜面无存啊?”看来是真爱啊,都这样了,还这样维护?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些过往的事情挖出来呢?按的到底是什么心?”致敬嘴角一扯,正视着金碧霞道:“夫人若是真的那么想知道儿媳妇的过去,不如去梦里问问致和,到底给你找了什么样子的儿媳妇?别这样闲着没事儿,把精力放在别人儿子的身上。” 一句话让金碧霞有种“当场吐血”的感觉,一下子心底里就窜出来一股子火,直冲心口而来,疼得她连忙就捂住了心口,指着致敬:“你、你、你……”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边素婷道:“大哥,您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二哥都已经不在了,您说这样的话未免也太过伤人了?妈也是一片好心,害怕你被人欺骗……”。 “是吗?那你替我谢谢她……”致敬眼眸一转瞧着素婷问道,素婷也是哑口无言了,只能过去照看她妈妈,林浩天瞧见他们这样,更是头疼得很,为难道:“致敬,你这是何苦?你想想将来孩子要是知道他有这样的一个妈,他能够接受吗?” 致敬听到此处更是觉得好笑,一边转动着轮椅要走,一边道:“爸,你有那么多的儿子,不会还指望着我给你传宗接代吧!” 他若有所指地道:“某些人,平常在我身上合计就够了,以后谁要是拿着这些事情来嚼舌根,莫怪我这个做晚辈的不给她留情面,要想要得到人的尊重,麻烦先学学怎么尊重人。” 听见这席话,金碧霞的那股子火甚至要窜到头顶上去,本以为逮到个机会可以好好地羞辱致敬一番,没想反过来被他反咬了一口,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080 【绝】我萧衍云与你恩断义绝 致敬就这样带着衍云离去,留下一大家子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故此林浩天就把这一顿火都发在致远的身上?责怪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而不告诉他? 致远解释道:“爸,我只是觉得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您可能不知道,她在美国的那个男朋友已经病逝了……而且……”致远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心底里又是疼又是妒,大哥是真的对衍云好啊! “而且什么?”林浩天不耐烦地问道。 “而且如果有人真的去淮江细细调查此事,也不难知道衍云根本就不是萧夫人所生的,她跟我一样,是私生的,有些人为什么什么都说,偏偏不说这个?爸爸您要不要好好想一想?不要一时气愤反倒看不清楚本质了。”谁不知道金碧霞也不过是众多小三里的一个呢? 就算她现在是林夫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于己无用,勿施于人,活该她今天被致敬羞辱得颜面无存。 林浩天又是一惊,却似乎没有那么怪罪衍云了,他也有过私生子,他也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他内心里对私生的孩子都有愧疚感。偏偏还生了那么多? 致敬与衍云回到东屋,致敬命人拿来了药,亲自为她擦药。怜惜道:“打疼你了吧!” 衍云全程被他的好感动着,无言以对,微微地摇了摇头,致敬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家里人乱说的,忘记吧!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春天来了,花该开了,别这样愁眉苦脸,让人好心疼啊!” “大少爷……”衍云忍不住地喊了一句,我何德何能让你这样呢? “好啦!我说过我是你的亲人,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的。”他安慰着,不过她怀孕流产的事情,着实也是让他好好地震惊了一下,问道:“小产之后没有好好护理吧!难怪身体这么弱,明天我就找医生帮你好好检查。别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听到此处,衍云的泪滚滚而落。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好人,而且还被人自己给遇见了,看来老天爷也是对她不薄的,她是对的,当初在林浩天面前显示能力,嫁给致敬的决定是对的。 擦好药之后,致敬嘱咐道:“衣帽间装修的这几天,你去我的房间睡,我睡在书房里,别多想,记住,要让别人无法攻你的软肋,就要自己不去在意,你越是在意,越是会让人知道这就是你的痛处。然后有事没事儿的捏上两下的。” 衍云听话地点了点头,致敬道:“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自己推着轮椅离去了,远远听见他的声音道:“去把三少爷给我叫到书房来。”斤丽页巴。 致远? 衍云不敢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是她的心忐忑不安,她很是担心,她琢磨了一伙儿,还是决定跟致远见上一面。 致远从致敬的屋子出来,脸色并不好,他对致敬的感觉是很复杂的,第一,他必须感谢他,因为没有致敬,他跟他的妈妈可能一辈子都是黑人; 第二,他有点嫉妒他,就因为他失去一双腿,爸爸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他要什么有什么; 第三,他也有点钦佩他,毕竟比他多吃了几年米饭,他内心的那份稳重,他也许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第四,他还很憎恨他,同样是儿子,却差别那么的大?他一直都想要挑战他,然而他们从来都不在一个平台上,根本就没有挑战他的机会。 而现在,他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份“夺妻之恨”伴随着他内心的多种情愫,融合到了一起。 让致远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迟早有一天,要斗败他。 他路经花园,此时万物复苏,冬天里枯萎的花草树木都渐渐地穿上了绿衣裳,迎春花率先而开,黄金灿灿的一片连着一片,突然她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她穿着青色的妮子大衣,站在那一片迎春花里,格外的显眼。 衍云拿着剪子在剪迎春花枝,可以拿回去插在花瓶里,给屋子添些暖色,她知道这是致远回他住所的必经之路,故此特意在此等待他,他们的事情一直都很隐秘,从未在林家里私下约见过,然而在一个家里,大嫂跟小叔子见面也无可厚非的。 致远知道她今天挨打了,心情肯定很不好的,正愁没机会见她呢?看见她,刚刚心中的那些不愉快都散去了,他朝衍云走了过去,轻声问道:“爸爸没把你打疼吧?他教育孩子的手段里有一种就是打,他说,不打不长记性,他一时气急了,你别记恨他。” 尽管他不算是个好男人,但是还算个尽职的男人,作为男人,致远有点理解他的父亲,在遇见衍云之前,他也认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人呢?那、那是多么的乏味啊?然而遇见衍云之后,他却觉得男人有一个女人就够了,有了她,你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 衍云听了不由冷笑了一声道:“三少爷,我没有被赶出家门,你一定很失望吧!怎么不把我孩子父亲的名字说出来?这样戏不是更加的好看吗?” “什、什么?”致远有点不理解,她手中拿着几长长的迎春花,更是衬着她消瘦柔弱,看了令人心疼的。 “这件事情除了萧衍清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萧衍清是不太聪明,但是她再蠢,你也不至于闲着没事儿跟林夫人去拉家常吧! “你、你怀疑是我说出去的?”致远有点慌张了,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也是一头雾水的,解释道:“你那个二姐口无遮拦……”话还没落下,衍云就抢话道:“可是她对你言听计从……”。 林致远对付女人是很有手段的,这一点衍云早早就知道了。 “衍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会拿你的名声来开玩笑呢?是,我是很想让你离开大哥,但是我怎么会拿我们的孩子去当筹码呢?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致远解释道,他也好奇得紧,这些事情到底是谁给透露出来的。 他想了想道:“会不会是萧衍仁?他肯定痛恨你不让他给他爸妈戴孝,所以……”听到此处衍云就更加的怀疑致远了,因为他在狡辩,而且萧衍仁一天到晚玩世不恭的,他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事情,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致远,你别这样了,不然、不然我会变心的。”衍云无奈地瞧着致远,那双眼睛里很是坚决,致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我离开了大少爷,你能够明媒正娶我么?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如此想过?你知道想要得到我,霸占我,从未想过要把我当成妻子,给我名分?你想让我跟你其他的女人一样。 这一刻衍云失望至极,致远急了,喝道:“我说了,不是我,我要说,要等到现在吗?” 但是衍云已经不相信了,她想要走,致远一手拽着她问道:“这些事情你都告诉过大哥对吗?那我们的事情……” 竟然坦白过吗?所以才会维护的吗?那么她还坦白过什么?致远心中想着,他似乎无法去操控衍云的内心所想,所以感觉很难受。 听到此处,衍云更是心灰意冷,想着她一心为他着想,而他却是一心为他自己着想,这本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种付出了却得不到回报的失落感。 罢了,我竟然会以为他是真爱我的?我真傻?真正的爱,该是逸轩哥哥那般,千般顾我,万般顺我,事事以我为先,他、他不是的,他的爱只是占有罢了。 “林致远,你听好,从今往后,我萧衍云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纠葛,生死两不相干,那些过往的事情,你慢慢去忘记,不要再提起,不然,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总之,我现在也不过命一条,无欲无求……”说着便要离去。 说着便转身要走,致远急忙一手扯住她的手,坚决道:“我敢发誓,真的不是我……”,发誓?他从来都不相信发誓,认为誓言都是谎言,他似乎终于明白,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刻,真的会想要以发誓来博得信任的。 衍云回头瞧着他,他似乎不是在说谎,然而,他说谎又不是第一次,淡淡地道:“有人来了……”就这样一句话,致远就连忙放了手,表情诡异地四周瞧去,衍云内心再次沉了一下,看到了吧!这就是林致远,他、他一样不敢去挑战这个家的权威。 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独留下致远那充满悲戚的目光,满园的迎春花似乎片刻间全部凋零了。 081 【祸】祸起萧墙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衍云在林家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的,基本上到了那种不能上桌吃饭的地步,虽然碍着致敬的情面,没人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林家两老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足够让她难受的。 从前衍云做什么,林浩天都觉得好,现在是做什么都觉得不好的,总之越看这个儿媳越是闹心。 偏生儿子又护着她,他是暴发户出身,一直都想找个有名声的家族做姻亲,萧家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此时的萧家虽然没有主事人,但是威望还在,姓萧的人在萧家酒厂里依旧是一呼百应的,本来想要扶持衍云独当一面,主持大局,如今却是大大的失望。 便想到了萧衍清,这个小丫头。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贵在听话,估计调教调教也是大有可为的。可惜毁了容,不然把她配给致远也是不错的,林浩天琢磨着,致敬如此爱护衍云,要让他舍弃估计不太可能,但是让她将后当林家的女主人,他很是介意。 于是百般刁难,恨不得将衍云当成佣人般的使唤,想着让她自己知难而退,离开致敬。 说来这也算是合了致远的心意,衍云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免得在这里遭人嫌弃唾弃,然而一想到这是致远的诡计,她心中就是不服气。 他越是想让自己离开致敬,她便越是不离开,讨厌他用这样强硬方式。另一方面,她觉得致敬对自己那么的好。为了她承受了这么多的屈辱,她如果走了,岂不是让他更加的难堪吗? 心里头越发的觉得致远可恨了?他为了占有,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见了他都是避开走,就算不可避免的会面也是冷着脸的。 遇见他真心让人难受得很的,然而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事情,打破了这样的处境。 那天,衍云在厨房里跟佣人们一起准备晚饭,从前她只是帮忙,现在大家都知道老爷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了,动不动就挑毛病,故此也都开始怠慢了,大少爷再有能耐,还能能耐过老爷吗? 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动手了。突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有个女声喊道:“林致远,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了,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公司对我大呼小叫?别忘了,你不就是个私生子吗?那是我妈大方,不然这林家哪来你们母子的容身之处?” 这话骂得太过难听了,衍云忍不住地出去瞧瞧,没想到一到大厅,却见致远一手掐住了素婷的脖子顶在了墙上,顿时在场的人都给吓坏了,佣人们忙着去劝架。 但是都近不了身,致远喝道:“林素婷,你有本事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掐死你。” 顿时事态就严重了,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好,但是不至于要死要活的吧!那素婷虽然是个职场女人,做事也铁杆手腕,风行雷速,然而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哪里是致远的对手?斤丽页才。 顷刻,素婷的脸都涨红了,衍云瞧见这一幕可真是惊心动魄啊,佣人围了一圈,可是谁都没有办法把他们分开。 衍云忙着过去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松开?”致远这个人就是容不得别人说这个的,偏生素婷还说得那般理直气壮的,不闹就怪了。 致远一时气急,也未顾忌是她,反手就是一推,衍云这轻飘飘的身子就朝后退了好几步,刚好撞上了致敬的轮椅,那边楼上林浩天与金碧霞听见动静下楼了,连忙喝道:“致远,你在干什么?” 致远这才被人强拉着松开了手,素婷连忙弯着腰咳嗽起来,哭哭啼啼地躲到了金碧霞的身边,道:“妈,林致远这个混蛋太过分了,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还敢动手打我……”又拉着林浩天的手道:“爸,你要给我讨个公道?” “你讨什么公道?你还有什么公道可讨的?你一个财务总监,公司亏了那么多的钱,你不往上报,事情闹出来,你在我面前打感情牌?你以为你是谁?那么多的董事,我都不交代,就顾着你一个人吗?” 致远扯着嗓子嚷道,不是瞒着大家在公司里偷钱吗?这下子好了吧!看你这个窟窿怎么补?你以为我是瞎的么?致远想着,要不是大哥拦着,我早就把你给灭了,你凭什么一进公司就是总监级别的啊?大爷我可是从基层做起的。 “怎么回事儿?”林浩天见他们这样的争锋相对,喝道。 “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不就是暂时挪用公司账务上的钱炒股吗?我又不是补不上……”那边素婷振振有词,可惜话还未完了,那边林浩天早早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素婷刚刚好是惊魂未定的,此时更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了,衍云被林浩天打过,自然知道这滋味的。 顿时大家似乎都安静了,谁也不敢再多言,林浩天指着素婷骂道:“岂有此理?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挪用公司资金,你、你……”这可是犯法的?林浩天一时气得不轻,心中的火呼啦呼啦地往头顶上窜。 素婷一时觉得委屈,捂着脸道:“这有什么?公司的钱还不是我们林家的钱,我花自己家的钱有什么错?” 这话更是激怒了林浩天,又扬起了手要打下去,幸好被致宁一手给拽住了,他叹气道:“爸,您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好不好?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爸爸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兄弟姐妹除了他都挨过打的。 至于为什么不打他?可能因为他比较乖,也可能因为他比较讨巧,更可能是因为他一出生就死了妈吧! 素婷哭啼啼地跑到金碧霞的面前哭诉道:“妈,你要为我做主……”。 素婷哭哭啼啼地道,因为她着实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为了这点小事儿而去动手打她呢? 082 【连】 “妈,你要为我做主……”素婷哭哭啼啼地道,因为她着实不明白,为何爸爸会为了这点小事儿而动手打她呢?她又不是萧衍云,她又没有做那些龌蹉事儿。金碧霞瞧着客厅内满满的人,心想着,这件事情你们若不是事先策划好的,我金碧霞的名字倒过来念。 心中不屑地哼了声,旋即走到林浩天面前道:“浩天,这事儿我是知晓的,素婷她是挪用了公司的钱,但是也不是白白挪用的,她把她名下的好几套别墅都压在我这里,你知道这孩子,好胜心强,她就是想要点现金炒股,但是事态紧急,来不及去套现。这才用了公司的钱,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公司各位董事那里我去解释。他们一把年纪了,自然知道素婷刚刚到公司,很多事情还要好好学习,不会责怪的。” 区区三言两语,林浩天心中的火气似乎就下去了,他冷冷问素婷道:“真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爸,我知道你是担心公司的董事们认为我监守自盗,但是如果不是致远把事情暴露出来,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他让我在公司会议上下不了台就算了,回到家,还要掐死我?他这算是什么?” 素婷满肚子的委屈,林浩天随之就把冷漠的眼神转到了致远的身上,他嚷着道:“你管不好自己的那张嘴,我就是要掐死你。” 此话更是激怒了林浩天,他冷哼一声道:“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儿做是不是?这么闲着,明天全部给我去泰国的分公司开荒去……”。 开荒可不是个轻松的活。顿时素婷与致远都不言语了,此时金碧霞挑嘴笑了声。朝致敬道:“大少爷,貌似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来得倒是快啊?” 她冷眼瞧着致敬的轮椅,那嘲笑与鄙夷呼之欲出,不说致敬听着心中难受,就连衍云都恨不得上千撕碎了金碧霞的嘴巴,可是她此时若是说话,只会给致敬带来更多的麻烦,故此选择了闭嘴。 致敬的性子更是知道顾全大局,并未顶嘴,浅笑着道:“我是有事儿来找爸爸的,恰好给撞到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素婷,你以后说话也要注意点,别说谁大方不大方的事儿。这林家最大方的人已经死掉了。” 小三瞧不起小四?以五十步笑百步,真是跳梁小丑,在他的心中,不管是素婷还是致远都不该存在于林家的,这一语双关,素婷也无言以对,金碧霞也似乎因为愧疚而未搭话。 林浩天也是眉头皱成了一条线,在职场上他所向披靡,步步为营,鲜有败果,可是偏生他就搞不定这一家子人,头疼! 他转移话题道:“致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想说了……”致敬冷冷回道,转动着轮椅,朝衍云道:“衍云,我们走!以后我们都不要过这边来了?免得受人奚落。” 衍云便连忙推着他往外走,致宁连忙过来拦住他们,有点哀求地道:“大哥,妈又没有说什么?别这样啦!你不也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致敬这才勉为其难地停了下来,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致敬掉转了轮椅,道:“爸爸,你还记得二十几年前的11月17日吗?” 1117?哦,原来那是一个日子?如此听来还是个重大的日子?衍云瞧着林家的人,他们每一个似乎都因为这个日子而面色难看,特别是金碧霞,致敬解释道:“那是致宁的生日,也是我妈妈的忌日,更是致和失踪的日子。” 林致和?林家夭折的二少爷?怎么说成了失踪呢? “林致敬,你好好地又提起致和干什么?是故意要揭开我的伤疤吗?做人要凭良心的,这些年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金碧霞有点慌了,指着致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致敬微微一笑,想着,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么我的腿是怎么断的?我妈妈又是怎么死的? 不仅仅如此,你还把我那早产的弟弟夺过去抚养,把素心嫁给一个残暴不仁的煤老板,让她年纪轻轻就离了婚,这些你以为我都会忘记吗? “夫人,你不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我得到消息,致和当年根本就没有被扔进海里,他现在也许还活着,故此,我才来告诉爸爸的。”致敬一本正经地说道。斤余纵巴。 此时致远补充道:“是的,爸爸,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前不久大哥给了我一些资料,让我去找几个人,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到当时在街上抢劫,害得大娘早产、二哥失踪的人。” “上次跟警察局的廖局长通电话,说抓获了一个拐卖团伙,其中有人交代二十几年前曾经拐卖过我们林家的孩子,我瞧着照片一看,就是当年开车撞我的人,他说,致和根本就没有被扔进海里,而是在拐卖的路上丢失了,他有可能还活着。”致敬接口道。 二十几年前,林家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儿,当时七八岁的致敬跟他那有七个月身孕的妈妈还有年方四岁的致和一起逛街,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强盗,这导致妈妈动了胎气,结果还难产而死,幸运的是致宁活了下来,而致敬被车撞断了双腿、致和则是误以为被盗匪扔进大海淹死了,此时说他可能没有死,众人都惊讶不已。 林浩天眼角似乎闪烁着光泽,连忙问道:“真的吗?那、那你们找到了人吗?” “我们只是找到了当时参与这件事儿的人,费了好大的劲儿。”致远瞧着金碧霞道:“幸好,我的朋友多,不然真找不到,人都躲到国外去了……” 致远好奇地朝致敬问道:“大哥,这个人是被引渡回国了吗?” 此时金碧霞的脸色更为难堪了,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的儿子不是已经葬生大海了吗?不是说那强盗逃跑时,情急之下把孩子扔到海里去了吗?”难道她的儿子真的还活着? “夫人,听您这话,你是不太想让致和活着啊?”致敬冷笑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希望我的儿子活着?” “是吗?那么当初好好的路上怎么会有人抢劫呢?那么多人不抢?偏偏抢我妈妈?那时候林家的条件也不过一般人家罢了,路上的行人里多的是有钱人,那人就在门外,夫人要不要对峙一下?”致敬质问道。 “你们在跟我打什么哑谜?说重点,到底怎么回事儿?”林浩天有点不耐烦了。 “爸,你好好看看你眼前的女人,你知道她有多么的聪明,那么也该知道她有多么的毒辣,我妈的命,我的腿,致和的命,你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失去的?”难怪他妈妈斗不过她,人家可是连亲生儿子都能够舍弃的? 接着衍云就听了一场好戏,金碧霞泪眼婆娑的一言不发,门外的人却进来作证道:“当年就是林夫人花钱请我们抢走小少爷的,原本只是想要嫁祸给大夫人,可是谁知道大夫人挺着大肚子追了过来,意外就发生了……”。 接着那人还咬牙切齿地道:“不过,幸亏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按着计划把小少爷送到约定好的地方,不然,我们就亏大了,这个女人为了杀人灭口,竟然在我们逃走的船上做了手脚,情急之下,我们才扬言说,小少爷也在船上,为的不过是吓唬她,后来船果然沉了,同伙都死了,我命大,被过往的船救了起来,本来想回来之后,拿着小少爷威胁她,谁知道小少爷竟然被弄丢了,害得我失去了筹码,这些年也不得不在外国逃命。” 原来致敬的妈妈与金碧霞是多年的好友,她性格温婉和善,早早的结婚生子了,而金碧霞却争强好胜在职场上奋斗,几年后,闺蜜重逢,一个是家庭和顺的太太,一个是一败涂地的失意人,一个心地善良,一个羡慕嫉妒。 于是一场夺闺蜜老公的戏码就开始了,可怜的大夫人却得了不治之症,知道老公跟闺蜜好了之后,不但不能怎么样?还请求闺蜜好好地照顾她的老公孩子。 可惜啊,老天眷顾,好人没有死得那么的快,私生子都三四岁了,这个医生断定活不过半年的人还活着,不仅仅活着,而且又怀孕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金碧霞真的是不能忍耐的,于是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趁着大夫人带着孩子们出去玩的时机,派人抢走了自己的孩子,想着嫁祸给大夫人,给她按上一个“假仁假义、毒蛇心肠”的罪名。 谁知道,人家就是天性纯良啊,顶着大肚子、放着自己年幼的儿子不管,去救那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孩子,于是惹出了许多事端,七个月的孩子早产,还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衍云听着,不禁摇了摇头,心中大有一种“好人不长寿,祸害留千年”的感觉,想当年,萧华庭骗了她的妈妈,方婉言不管教自己的丈夫,却将妈妈狠狠的羞辱一番,让她尊严扫地,这才被逼上了绝路,而这边……。 果然是人不狠,不长久啊!知道金碧霞为了林夫人这个位置做过不少事情,但是没想到还做过这样的事情,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弃了,真是让人又痛恨又钦佩。 “不、不,他说的都不是真的,浩天,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品如?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可惜她此话说出来,可能连自己都不信了,哭着闹着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林浩天指着金碧霞痛心疾首地道:“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害死了品如、害得致敬失去了双腿,也害得我的小致和下落不明?你、你……金碧霞,我果真看错了你。” 说着便要动手打她,是致宁给拦住了,他哀求道:“爸爸,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妈肯定是糊涂了……”。 致敬不满道:“致宁,你到现在还叫她妈?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的妈妈已经死掉了,因为她才会死掉的。” 怪只怪致宁出生的时候,他也不过七八岁而已,怪只怪,他不能亲自抚养这个弟弟,这才让金碧霞钻了空子,她丢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就抢了别人的儿子了。 “大哥,我都没有见过那个妈,我只知道这才是养大我的妈,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们什么都不要告诉我了……” 致宁似乎很是痛苦,很是气恼地跑了出去,致敬也无可奈何,朝衍云道:“衍云,你快去帮我看看他。” 莫说林家人被这件事情炸得外焦里嫩的,就连衍云这个外人也感觉心乱如麻,致宁平常夹在金碧霞跟致敬之间就够难受了,此时,只怕心情更是难受了,衍云追着喊道:“四少爷……”。 致宁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地跑着,衍云也追他,追得气息喘喘的,喊道:“致宁,你不要再跑了,再跑,就要撞围墙了,你要跑朝外跑去,跑到林家外面去,你跑到这个后院里来干什么?” 衍云用激将法,致宁这才停下来,回头道:“有道理,我要离开这个家,我要出去玩去……”说着回了头,衍云一把把他给抓住了道:“我都没有离开林家,你干嘛要离开?” 整个林家都没几个人把我当人看了,我都没走,你走什么走?衍云心中骂着,这蜜罐里长大的少爷,心里承受能力果然弱啊! 致宁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我不想浪费大少爷的一片心意,他为了我维护我,承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我若是走了,不是让他的屈辱白白承受了,你也是一样的,你是他亲弟弟,瞧着你认贼为母,那心中能不难受吗?他只是想要让你知道真相而已,也许这样你会难受点,但是如果不这样,他如何面对你们死去的妈妈,你、你稍微体谅他一下好不好?在这个家里,他肯定最在意的人就是你……难道你都感受不到吗?你想要做什么,他都会顺着你……”。 只有面对致宁时,他才会有这样无奈的表情。 “我知道啊,可是妈对我也很好,他们两一直这样,我心里好为难啊!一边是我的亲大哥,一边是抚养我长大的妈,他们想要让我怎么样啊?是不是我压根就不该存在,当年我该跟着生我的妈一起去死,那样今天我就不必这样的为难了。” 平常他都是笑嘻嘻的,没想到今天会如此悲观,衍云安慰道:“任何一个生命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呢?也许它就是让你来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的呢?你如果走了,不管了,他们不是更加的针锋相对了吗?因为有你在,他们才会相互顾忌的。” “可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我妈她……”。 “事情发生了,想办法解决就好了,逃避是没有用的……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而且也许只有你才能解决。”虽然衍云的心中是偏着致敬的,但是站在致宁的角度上看,和平才是解决方案。 致宁不再说话了,衍云道歉道:“对不起,致宁,我不知道11月17日是你的生日,我要是知道,我会给你准备生日派对的,可能是那段时间我家里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根本就无心去操办这些,今年我一定替你好好操办,好吗?” 按说这些事情,的确是该她这大嫂来准备的,致宁苦笑一声道:“我从来都不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就是我亲妈的忌日,大家看见我,都会想起我亲妈的死,都不会高兴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吹过蜡烛,也没有吃过自己的生日蛋糕。” 哦!衍云听着内心里叹了一声气,以为他是这家里最幸福的少爷呢?原来,原来也有说不出的苦楚,人来到这世上,肯定都是要受苦的,不然不会每个人都存在这么多的烦恼。 083 【要】我若找你要人呢? 林家一向就是三股势力的,此事很明显是致敬与致远联手攻击了金碧霞母女,先从公事上,再从私事上,上下其手。双管齐下,一举就戳中了命脉,衍云作为旁观者,不得不觉得他们高明。 想来相处致敬让她给致远送过去的文件袋里,想必就是这次证人的资料了,这真是一场好精彩的戏,这件事情似乎让林浩天不再抓着衍云的错误不放了,他的整颗心思都到了金碧霞的身上。 刚开始嚷着要去公司查账,紧急地将素婷挪用公款的事情,重重地处理了,他要告诉林氏集团所有的员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甚至于要把素婷送到公安局去,是公司的各种董事联名拦住的。说这是家事,关了门来处理就好了,若是闹大了对林氏集团的名声不好。 这才作罢!紧随着林浩天又吵着跟金碧霞离婚。律师都叫了过来,整个家愁云惨雾的,连一直跟未婚夫住在外面的素问也回了家,跟致宁一劝慰了好久,说什么一把年纪了还闹离婚,这名声多难听啊?再说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当时妈也不是想要害谁啊? 然而这些都是无用的,致远很是高兴,只要爸爸跟金碧霞离婚了,那么他妈妈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夫人了,他跟素问、致明、素可就再不是私生子女了,这些年如此努力地在爸爸面前表现,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天。 可惜结果并不如愿,那天,林浩天突然说不离婚了,只是让金碧霞再别管公司的事情,细细一打听竟然致敬为她求了情。致远不由觉得是个晴天霹雳,气冲冲地就去找致敬。那时衍云与致敬正在书房里看书,致远瞧见他们那副“夫唱妇随”的姿态,更是恼火,指着衍云道:“你先给我出去。” 致敬好似知道他为了什么事情来?并不介意他的火气,朝衍云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先出去,衍云心中有点忐忑,所以在门口稍微停了停。 只听见致远很是气恼地朝致敬喊道:“风水轮流转,轮也该轮到我妈了吧!你事先答应过我的,只要爸爸跟金碧霞离婚,你就同意爸爸跟我妈结婚,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这质问的语气是非常严重的,他似乎将心中压抑多年的怨气都爆发出来了,致敬的态度却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致敬道:“致远。结婚证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一样是林家的三少爷,这个家里谁敢怠慢你吗?” “一样不一样,你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儿?”致远几乎是在咆哮。 他“哼”一声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跟致宁永远都不可能是一样的,在你的眼睛里,我妈跟金碧霞也没什么两样,但是我告诉你,她们是有区别的,金碧霞是知道爸爸有老婆,然后去勾引,我妈妈年轻时天真无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遇见了真命天子,她没有想要破坏谁的家庭,是你、是你找人找上了我们把我接进了这个家。” 原来是这样? “你当初对我的承诺是什么?如今对我的承诺又是什么?你一个都没有兑现,大哥,我为你真的是做得够多了。”多少年来,他们都处于弱势的,多少年来,他们都是相处支撑着走过来的。斤余纵圾。 “当初,素问支气管炎,如果不是我及时给你们钱医治,她早就死掉了,金碧霞要对你们母子下手,没有我,你们也没有活路, 致远,大哥这些年对你们母子也做得够多了,这一次,是意外,我没想到致宁会那么的抵触,现在爸爸已经不让她们管公司的事情,她已经失宠了,爸爸不就是你妈妈一个人的吗? 要那张结婚证干什么?你就当体谅一下我好不好?我对这个弟弟的愧疚,你就好像你对致明的愧疚是一样的,我们都是当哥哥的,你能不能理解我?我在别的地方补偿你好不好?你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送给你……”。 致敬很是苦恼,致宁竟然对他说:“如果爸妈离婚,妈离开这个家,我也跟她一起走。”那怎么成呢? 致明?提到了致明,致远的怒气似乎消散了点,他才刚刚成年而已,他有先天性心胀病,自幼就在医院里度过,所以对这个弟弟格外的偏爱,他问致敬道:“真的我要什么都给我吗?” 我还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要衍云,你把衍云给我。 致远在心中呐喊着,可是,这话可以在心底里说千百遍,却不能说出口,此时此刻,他若是敢说,也许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拥有了,他无所谓,他妈妈呢?他的弟弟妹妹呢? “只要是我有的,都给你,这是大哥对你的承诺。”是啊,都可以给你的,致敬道:“我在公司的股份、我收藏的古董字画、我名下的产业,致远你要什么,你就拿走什么。” “那我若是找你要人呢?”致远疑问道,听到此处的衍云心慌了,他、他会要我吗?大少爷会给吗?该死的,你们把我当什么?物件么? “人?你是说我手下那群办事的人?你手下的人还少吗?哦,你要哪个?”致敬有点奇怪,怎么好好地找他要人呢?哦,也对,这年头,人才远远比财富重要的,他手下那群人都是他的心腹?他会挑走谁呢? 致远想了想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可能会挑中你最中意的那个,大哥,你舍得么?” 他的语气不再那么的强硬了,心里却很是失落,对不起,衍云,我、我林致远也有一身的债务,此时此刻还不能为你抛洒这一切,你抛弃我,是对的,对不起,天哪!原来我也是这样的懦弱?为什么? 致敬叹气道:“好、好、我舍得就是了,致远啊!大哥这次的确欠了你的,我的财产、我的人,你都随便挑。” 084 【诱】 致远迷糊了,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从未退缩过,可是如今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放弃了? 他问自己:“林致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衍云夺回来吗?你就是这样去夺的吗?他都说了,你要什么就挑什么?你为什么不敢说,你要萧衍云?为什么?” 我要萧衍云?我要萧衍云? 这样的声音在他的心底里呐喊着,天哪,他的毒瘾好似又犯了,衍云、衍云,你在哪里?陪陪我?抱抱我?与我说说话?此时此刻,我心中难受极了。 他推开了书房的门,随意一撇,衍云站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她抬手摘着叶子,是不是因为太喜欢她,所以不管在哪里看见她,总觉得她美得惊人。 美得能够定格在自己的脑海。他瞧着她的背影,好想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可是他的身体动不了。 这一次。他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三国鼎立的年代过去了,在没有实力跟大哥抗争之前,他只能忍耐。 金碧霞倒下了,那么大哥的权势就更加大了,他的前途、妈妈的处境、弟弟妹妹的未来似乎都捏在他的手中。 他觉得自己好难啊,他好羡慕致宁,他想,如果我是致宁该多好啊?所有的人都会喜欢我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多么好的事情啊! 他垂着头,从衍云的身边走过,多年来,他第一次低头,他开始避忌衍云的身影。不敢去看她。 无论她说多少绝情的话,他都没有放弃过爱她。因为他知道衍云是爱他的,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深深地感觉到这个女人他已经爱不起了,这种挫败感,让他感觉浑身乏力,他不想面对,却不得不面对。 他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失败,然而这就是事实,当有一个人对你说:“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的时刻,不是他在畏惧你,而是你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就好像当年他在美国豪气一声买下衍云的初夜般,他想着,无论她出价多少。自己都负担得起……然而她却只要了区区十万美元,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对她另眼相看?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大哥的厉害他是领教到了,也许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如此打算的,他为何要让自己的妈妈当林夫人呢?这样不是更好吗? 衍云瞧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点好奇,怎么啦?看上去很受伤的样子?大少爷对他说了难听的话吗?不、不会的,大少爷人那么的好,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的,不会吗?他对金碧霞从来都不会嘴下留情的。 奇怪!难道我还想着他还缠我不成?这样挺好的!只是,突然他的目光移走,衍云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哈,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自己的东西,自己可以扔掉,但是被人抢走就不行? 哦,连我都有这样的心态,那么他肯定也有,是的,就是这样的,他对我从来都不是爱,是占有! 衍云,算了吧!你的命运就是这样了,你就乖乖在待在大少爷的身边,为他鞍前马后,推推轮椅,了此残生吧!总之,他不会亏待你,总之,你的人生也没有别的期盼了。 致远不想待在家里,他去了公司,夜里也不想回来,他坐在办公椅上,捏了捏鼻梁,苦恼极了,办公室是黑暗一片的。 突然他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突然一片光芒散开了,有一道身影,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晚礼服,手中拿着一支蜡烛,烛光照耀着她的脸,是张美丽的脸庞,她的嘴唇性感、充满了诱惑,她微微一笑,眼睛一眨,好火辣啊!斤余团扛。 “总经理,要给您准备车吗?”陈鑫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灯?”致远冷冷问道,哦,她什么时候也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倒是有点像个女人了? “我怕您在睡觉,不敢开灯?”陈鑫放下蜡烛,扭着她那美丽的腰肢走了过去,一半臀坐在办公桌上,露出了白皙的大长腿,好诱惑啊! “做什么?”致远白了她一眼,他身边你投怀送抱的人,从来都不会少,但是陈鑫,她太古板了,今日换了个姿态,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啊。 “对不起,总经理,是我办事不利,最近您的需求太稀少了,一定是那些女人勾不起您的兴趣,我只好亲自上阵了,您赏脸……”陈鑫微微撅了撅嘴,一副十分可爱的模样,简直与她平常的模样,截然不同,好似换了个人。 做作?致远在内心骂道,除了衍云,别的女人对他做什么都是做作的? 额,想到了衍云,他的毒瘾好似又犯了,我的天,衍云你要是这样对我就好了?你只要对我勾勾手,眨眨眼,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论技术,你简直差得不能再差了,可是、可是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哦,我好像喜欢你的心超越了你的身体……。 “想要吗?”致远冷冷问道,陈鑫点了点头,她的舌舔了舔唇,好魅惑,致远道:“那么做吧!努力一点,试试能不能勾起我的性趣来……”。 得到了许可,陈鑫便更是卖力气了,她将长腿挪上了办公桌,然后转个向,慢慢地往下滑,直接扑到了致远的怀中,那挺立丰满的酥胸紧紧地贴在了致远的身上,她跟在他的身边许久,知道他的爱好,越是刺激,越是喜欢,越是狂野,越是兴奋。 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撩拨,终究他的还是有反应了,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如同一批狂野的狼,拼命地撕扯着他的猎物,她叫得越大声,他便越是兴奋……那烛光里两具身体在地上交缠着。 陈鑫娇滴滴地问道:“总经理有了喜欢的女人?那个一旦喜欢上就再也喜欢不上别的女人的女人?是么?” “是吧!不过我正在试着去忘记,你可以努努力,调教几个技术不错的来帮我戒瘾。”女人是玩物,不需要感情,脱了都一样,无外乎为他身体舒畅而存在的工具,他不需去忍耐,不需去顾忌。 “戒掉?这世界上哪个女人是您得不到的?”看来这次是认真了?可惜看来不像是萧家的二小姐?会是谁?让他这样的难受呢?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的。 “是啊,这世界上哪个女人是我得不到的?可惜我现在要的不是女人,而是一颗女人心呢!”致远感慨着,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不是“求而不得”而是“放弃所爱”。 萧衍云,对不起,我现在失去争夺你的资本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林致远要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 清晨,陈鑫在办公室的地板上醒来的时候,致远已经在穿衣服,她殷勤道:“总经理,让我来伺候您吧!”致远并未拒绝,她手法娴熟地替他穿上了西装,然后给他打上了领带。 “我的规矩,你最懂的。”致远冷冷道,技术不错的,不愧是跟随他多年的助理,不管是公事还私事都能一手包揽。 “您放心,我已经吃过避孕药了。”陈鑫说着朝他的脸边凑去,渴望得到一个晨吻,可惜却正对上了致远阴鸷的目光,他冷冷道:“不够,这不够,去医院把子宫拿掉。” “什、什么?”顿时陈鑫就慌了,拿掉子宫?这、这太狠了吧! “顺便去做个全身体检,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好的病?我会要你的命……三天时间够吗?不够的话,可以交代后事了。” 致远丝毫不留情地说道,他不太喜欢不干净的女人,有胆子爬他的身,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085 【梦】 转眼就是五月,年后经历了衍云跟金碧霞的事情,林浩天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在家的日子基本上没有好脸色。 那金碧霞也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愧疚,还是因为被林浩天狠狠地责怪了一场。心结重重,就给病下了,整日里待在房间里不出门,吃饭什么的都是佣人送到房间里去。 林浩天干脆不住在主屋了,搬到了杨晓月那里,三姨娘倒是欢喜得很,反正她又不懂公司的事情,全部的心思都花费在林浩天的身上,加上素可还小,还能在爸爸怀里撒撒娇,倒是过起了妻贤子孝的日子。 说来可笑,但是又感觉合情合理,毕竟她虽然没有名分,却也为他生了四个儿女。真如致远所言,风水轮流转,轮也该轮到她了。 这日是林浩天的生日。多少还是要操办操办的,而素问似乎要借着此事来为自己的妈妈争口气,非要给林浩天做寿辰,大肆操办,邀请了许多上流社会的名人,以何家、顾家、杨家为主,摆明就是借着未来婆家的威风来摆谱的。 衍云在林家这些日子也算是摸清楚林家的套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哪里都是拜高踩低的,若是从前这必定是衍云露脸的大好时机,林浩天必定是借此机会将她介绍给这些有头有脸的合作伙伴,然而有了那么一档子事后,他就恨不得把这个儿媳妇雪藏起来。 致敬是担心她在宴会上会受人奚落,干脆就让她不要过去,刚好衍云也不习惯穿那种颜色亮丽的露肩露背的晚礼服,也不爱这热闹。本来就不热心此事的,然而那边欢欢喜喜的过寿。她却冷冷静静地书房看书,心中多少还是有点落差的。斤余团技。 而这段时间,致远基本上不回家,衍云不知道这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只是感觉这么久看不见他,心中很是不得劲儿,心中发凉得很,原来我连看都不能看你了? 人啊!就是这般,当初致远缠着她的时候,她一心想着断,如今致远断了,她的心似乎却感觉断不了,反倒有点念念不忘了,原来真正要戒掉的人不是致远,而是她。 如此喜庆的日子。越发凸显出她的落寞来,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十五岁出国之后,更是没得朋友了。 此情此景,她突然感觉到了孤独与寂寞,没有人是可以陪伴她的,就连大少爷,也不能算是她的伴侣,他虽然行动不便,但是他依旧有很多自己的朋友圈,而衍云却没有的。 从前一门心思与萧家的人纠缠倒也不觉得日子这般孤寂,此时是越来越发现了,她就这样一个人,偶尔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从前她还跟表姐张静联系,但是知道是她把自己的很多事情告诉致远之后,她也嗅到了一股子背叛的感觉,再也不想跟她来往了,她越是如此想,心中便越是难受,她觉得自己不能躲在屋子里,那样心会变得狭隘的。 她走出了书房,却见对面的玻璃温室里好似有人,此时玻璃温室刚刚建立完成,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花架,但是还未种花,里头还准备了桌椅板凳、书柜、沙发、天文望远镜之类的物品,夏日里可以在此观星赏月,想想都很惬意的。 里面有躺椅一张,此时那躺椅上竟然躺着一名男子,他穿着洁白的衬衫,从衍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却不得不感叹,好美丽的轮廓啊! 只需看侧脸便知道是一个美男子,她忍不住地朝那边走去,想着,会是谁这么大胆敢进大少爷精心打造的温室呢? 大少爷意在将此处打造成冬暖夏凉、休闲娱乐的好处,走近温室便觉得很是舒服温度刚刚恰当,那人好似在睡觉,他双眼合着。 哇!好美丽的少年啊!哇!好安静的少年啊!这是衍云的第一感觉,他的年纪看上去不大,感觉与自己差不多,皮肤白皙、鼻翼挺拔,那五官轮廓更感觉是巧夺天工,睡觉的姿态很是迷人。 然而,他看上去却很是单薄,他此时躺在此处,宛若一具被抽走最后一丝灵魂的躯壳,手无力地垂着,右手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 那条红绳是那么的熟悉,她曾经佩戴过许多年,那一年,她十来岁的样子,她陪着老太太去庙里烧香,逸轩哥哥也去了,他们一起跪在那许愿树下。 衍云双手合十,诚心礼拜着,逸轩哥哥问:“云儿,我的小姐,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的愿望就是、就是……逸轩哥哥,你说是不是说我许什么愿,树公公都会答应呢?”她好奇地问道,许愿真的有用吗? “是的,树公公有灵性的,他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那么,我希望我可以永远跟逸轩哥哥在一起,然后每一天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逸轩是她生命里最好的记忆。 突然感觉手被人抓了起来,逸轩在她的手上缠上了根红绳,学着一老者的声音道:“我乃许愿树老翁,借你逸轩哥哥的身体一用,将此红绳赐予你,愿望必定实现。” 她知道是逸轩哥哥在哄她,但是她一样很高兴,他们在许愿树下玩笑,玩得好高兴、好开心,开心得忘记了时辰,让老太太一顿好找,狠狠地凶了她,但是衍云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她跟逸轩哥哥在一起就会特别的高兴。 不知为何,再次看见这条红绳,衍云就会想要哭,眼泪一点儿也不受控制,她轻轻地拉起了那只手,仔细地瞧着那根红绳,当初为何把它取下呢? 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害怕看见逸轩哥哥的遗物,会每一天都顾着伤心,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吧! 竟然是他?那个在医院里偶遇的男孩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衍云好奇盯着他瞧着,额,大概两年时间未见了,若不是这条红绳,衍云差点认不出来了。 突然那个男孩睁开了眼睛,他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他美丽的双眼皮与洁白牙齿都露出来了,然而即便是在笑,也感觉他的笑里携带这一丝丝的忧郁。 “我喜欢睡觉,就是因为能够梦见你,姐姐,你果然来我的梦里了……”他有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庞,好奇道:“只是为何每次梦见你,你总是在哭泣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你告诉我,别哭好不好?”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头发,温柔地抚摸着,好似抚摸着一个孩子,道:“傻丫头,除了生与死,都是小事儿……”。 这口吻,哇!怎么这么像我的逸轩哥哥呢?哦,我一定看见红绳太想念他了,是的,我此刻太过孤独,故此我渴望看见我的逸轩哥哥,这、这一定是个梦。 突然,男孩脸上一惊,他缩回了手,坐了起来,有点惊慌地环顾着四周景物,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道:“这、这不是梦?” 他这一惊,似乎也把衍云给吓到了,她也回过神来了,哦,这、这不是梦!她连忙擦干了眼泪,笑着说:“对、这不是梦,你、你还记得我吗?”两年不见了,她多少也发生了点变化的,也许认不出来了吧! 男孩回神,仔细盯着她的脸道:“我、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梦里天天都会出现的人……”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声道:“哦,云儿,是叫云儿吧,梦里我就是这样喊你的。” 突然他又摇了摇头,怎么会呢?那是在梦里叫的名字,不会这么巧吧! 他抬起右手把红绳递给衍云看道:“是姐姐,是赠给我幸运红绳的姐姐,对不对?” 衍云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见他?真是巧合啊? “可、可你怎么会出现这里呢?这、这是林家?”林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够进来的?而且他怎么这么大胆,敢进大少爷的温室?敢躺在大少爷的躺椅上呢?他清秀俊朗、单薄忧郁,却又不失阳光活力。 “我、我……今天是林老爷的寿辰,我、我来做客……”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款款地站了起来,似乎依旧不能接受刚刚的那一幕,他迷糊着,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呢?这玻璃暖施建造得很是精美,就让人有着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呢? 他似乎还不能接受梦里人出现在现实里的事实,衍云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恢复了神态,微笑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你的病好了吗?” 男孩瞧着她道:“算是好了吧!只是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反倒觉得那里更有安全感一点,不想去动了。”他站起来身来,足足比衍云高了一个头,他的白色衬衫更是显得他皮肤白净,他就好像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的光鲜亮丽,是个外表唯美,却携带不足之气的忧郁男子。 “你、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男孩好奇而激动地道,衍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未想好,便感觉手腕一暖,他扯住她的手腕,朝外跑去,他道:“你跟我来,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086 【惊】 衍云就这样被他拉着跑出了温室,小时候,逸轩哥哥就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到处跑的,怎么会这样呢?为何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逸轩哥哥难道是你在天有灵,知道我此时很是孤单。所以特意安排给我这一场梦吗?我好想念你,真的好想念你,他一路扯着她跑,他似乎很是高兴也很是激动,他一路带着她来到了主屋的客厅里,此处已经欢乐一片。 到处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他们杯觥交错,相互交谈,林家的佣人们扮演着服务生、侍应生端着酒水四处照顾客人,衍云在人群之中发现了致远,他西装革履,举着红酒杯子正在于几位打扮得很是漂亮的女士来交谈。 他们似乎交谈得很是高兴,那几位女士动不动就捂嘴笑着,哇。感觉好久没见过致远了,他似乎有点消瘦了,公司真的那么忙碌吗?哦。我知道了,他把我给我忘记了,他肯定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他更喜欢的女人。 萧衍云,你真傻!不过,你也很聪明,你知道他对你情不会长,幸好,你收住了脚步,幸好你悬崖勒马,没有沦陷下去,那男孩高兴地喊着:“哥、哥……” 他一路绕过人群把衍云推到了致远的身边,高兴道:“哥,你瞧,我没有骗你,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她就是我的梦中姐姐。我竟然在林家看见了她,哥。你快点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告诉我,我是醒着的,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 致远早早就知道今日这个寿宴不过是林素问想要为她妈妈争口气,想着这么大的排场,金碧霞作为林夫人总是要是出席的,至少在外人面前她依旧还是林夫人,可惜、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据说那位病得厉害,根本就没法出席呢? 可是尽管是那样,他妈妈也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他很久没有回过林家了,他一心扑到了工作上,这几月他出差了很多次。满世界的转悠,因为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想念衍云,一想到衍云他就很感觉很疼,她似乎就是他心中的三角形,一想她,她就在心中转,一转,他就会疼。 然而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想念她,他想这样的场合总是能够见到她吧,远远见一面也是可以的,然而并不如愿,大哥说:“她可能不舒服。”又不舒服?怎么总是不舒服?他一直都在想,到时候以什么借口去东屋那边走一趟,也许能够看见她的身影呢? 好几个月啊!快有一百天了吧!她过得好吗?胖了还是瘦了? 没想到此时她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也觉得这就是一场梦般? “哥?”衍云迟疑地叫了一声,刚刚他叫致远什么?哥?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他是林家的客人吗? “致明,你跑到哪里去了?”致远冷冷地问道。 他笑着说:“我好久没有回来,没想到家里变化这么大?我四处转了转,然后就遇见了她,哥,你相信天意吗?这一定是天意,我昨天与你讲,你不信,现在你该信了吧!” 致明?哦,林家的五少爷?不是在美国吗?哦,他就是!对了,听大少爷提起过,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换了一颗心在美国治病? 天啦,真是巧合啊?致明依旧拉着衍云的手,他朝衍云笑着说道:“我跟我哥讲,在美国的时候我遇见了个天仙般的姐姐,她赠了我一条红绳,然后,她就住进了我的梦里,我哥说什么都不信,他说,我可能是青春期,想要谈恋爱了。”斤鸟木圾。 衍云与致远都有点惊呆了,致明自顾自地说着,他“哦”了一声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是哪家的小姐?何家?顾家?还是杨家?”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来参加这样的聚会的,衍云瞧着致远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冷很冽,她情不自禁地从致明的手中挣脱出来。 “衍云……”那边致敬被阿进推了过来,瞧见衍云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也许这个宴会大家都玩得很是高兴吧! 致敬冷冰冰的解释道:“致明,她是你大嫂,她叫萧衍云,不是谁家的小姐。”他前几日才去美国把致明接回来,可能很久没有见面了,他总是唠叨着他的梦中姐姐?以为他闹着玩的呢?没想到他手中的红绳竟然是衍云赠送的?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大、大嫂?”致明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她、她竟然是大嫂?衍云自动地走到了致敬的身边,靠着他的轮椅站着,致敬道:“哦,衍云,这是我们家的五少爷致明,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又朝致明道:“致明,这是你大嫂,当时你还在医院里,大哥的婚礼你也没有参加。” “怎、怎么会?她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的?她怎么会成为我的大嫂呢?”她看上去像个大学生,怎么会就嫁人了呢?而且还是自己的大嫂? 不知道为什么,致明感觉自己的心慌慌的,而且跳跃得很不寻常,这颗心不是他的,总是感觉不受控制,换心之后他磨合了好久才感觉那颗心属于自己了,可是现在它又不寻常了。 “哟,大嫂,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不来呢?”那边致宁看见了衍云,也连忙过来了,他身边也跟随着一群花样少女,衍云微微笑了笑,这样的场合,她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她在林浩天的眼里已经不是林家的大少奶奶了。 她在这个家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那边素问挽着一名男士的手款款走了过来,瞧着大家问道:“怎么回事儿?都在这里做什么?” 林家的少爷小姐们都生得很是周全,本就是人中龙凤,这般华服装扮更是惊为天人啊,素问一袭紫色礼服,优雅从容。 她挽着的男子温婉如玉,英俊朗爽,微笑着与她一同而来,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喊道:“大哥、三弟、四弟、五弟……我难得看见林家四少一起出现,这幅画面应该拍下来。” 林家四位少爷哪一位不出名?大少爷双腿残疾却心思巧慧,不出家门一步,尽知天下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三少爷商场高手,铁腕手段,敏捷敏锐,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宁可得罪阎王爷,不可得罪林致远; 四少爷完美男神,圈子里的国民老公,无数少女梦中情人,别的不会,吃喝玩乐顶尖的,跟他一起玩过的女人,统统都害了他的相思病,可惜他却不如他三哥那样,虽然流连于花群中,却洁身自好,谁也不招惹; 五少爷年纪还小,却也是出名的天才人物,自幼就是聪明伶俐,人见人夸,可惜却患上先天性心脏病,前两年差点死掉,在美国医治了许久这才保住了性命。 顾之轩扬了扬嘴唇,林家的女人已经够厉害了,而男人却更是厉害,作为顾氏酒店的继承人,不得不说,林家一直都是合作伙伴也一直都是竞争对手。 而可气的是顾家以酒店为主业,而林家以酒店为副业,仅此唐盛宫一家店独占鳌头,明着说是不跟顾家抢生意,实质上,却是花了大心思,如此一来,顾家数之不尽的酒店似乎都成为了唐盛宫的绿叶,把他衬托得高高的,物以稀为贵,唐盛宫简直就是贵得没边了。 而且未必有钱就能够进去,想要到了里面去住店,简直比摇号买车还要费劲,别人家都是客人挑酒店,唯独唐盛宫是酒店挑客人,倒也稀奇。 “顾大少,以后成为我们林家的人,多的是机会看见我们一同出现的。”致远薄唇一挑回复道,顾家的势力也不浅,但是致远从未将他放在眼中,在他的眼中,什么何家、顾家、杨家的,没有一个算得上是对手,他的对手只会是林家的人。 “这是大嫂。”素问瞧着衍云介绍道,因为衍云本未打算来参加舞会,故此穿着也很是随便,在一群装扮华丽的人群里,她显得有点上不得台面,不像是林家的大少奶奶,反倒像个佣人,看见素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紧张,手紧紧地抓住了致敬的轮椅,微微朝顾之轩笑了笑。 顾之轩道:“淮江古镇书香世家萧家的三小姐,略有耳闻……”他伸出了手,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衍云年纪毕竟还小,这样的场合也很少见过,内心有点慌张。 不过她明白此时的她不能慌,一个人的气质不是从外在的衣着而表现的,而该从内心散发出来,她定了定神,道:“顾家大少爷,我家二小姐的未婚夫,我也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与二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她伸出手与顾之轩微微握了握,顾之轩顿时就感觉被电了一下,听闻林家的大少奶奶年轻得很,没想到还是有几分魄力的,他问道:“大哥行动不便,将后是不是大嫂帮忙打理公司业务呢?那么我们以后会有许多打交道的机会哦!” 当着人的面如此说这样的话,衍云都能够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场合致敬到底经历了多少,才能练就此时的风轻云淡,处变不惊。 “公司的业务自然有人操劳,我一个女人在家照顾丈夫就好了,不过顾大少爷成为了我们林家的女婿,我们的确会有很多打交道的机会,您一定要多多上门来,嫂嫂会命人为你准备美酒佳肴的。” 她从容不迫,不轻不重,却句句都在理,而此时的顾之轩与素问是自己单独住在外面过着小夫妻的日子,将后到底是长居顾家还是长居林家,这个问题,就得看哪家的势力更为大点了? 衍云让他多多上门来,无疑就是告诉他,你娶了个娘家实力雄厚的妻子,便注定你会成为林家的常客了。 那致敬与致远一直都瞧不上此人,衍云所言,也许正是他们心中所想,只是碍着情面未说罢了,如今听着真是大快人心啊! 致敬接口道:“衍云,回去换身衣裳,白天是酒会,夜晚是舞会……”,致敬颇有深意地朝衍云瞧了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舞会?跳舞?她可是专业学舞蹈的……。 087 【舞】 衍云自幼就是喜欢跳舞的,因为她妈妈就是顶尖的传统民族舞者,只可惜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孤女,不得已放弃了梦想定居在了淮江这个小地方,遇见萧华庭。然后过上自以为安逸的小日子。 能够去美国也是一个巧合,刚好就有这么一个名额,刚好那个家也容不下她。 然而回国之后,她的腿骨折了,从那以后她便不再跳舞了,突然说要开舞会,她、她有点惶恐。 而且致敬能跳舞吗?他不能,那她该跟谁跳呢? 致敬的意思又好似很明显地让她好好表现,以获得结交上流人群的机会。 想到这一层,衍云更为惶恐了,她、她从未想过在这个圈子里长待的,只可惜事情一桩连着一桩,她不忍就这样离去罢了。 衍云在更衣室内换服装,有人为她做发型。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快要认不出自己了,致敬为她选择了血红色舞服。那充满了诱惑与香艳的颜色。 他说:“衍云,今夜你帮我好好杀杀顾之轩的威风,他们顾家一直都瞧不起爸爸是暴发户,年幼时,我跟他在同一个学校上学,他从来都瞧不起我,后来,我的腿残疾了,他就更是对我明嘲暗讽了,他向来也喜欢跳舞,今夜你与他舞一曲,帮我狠狠地教训教训他。”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看来那个顾之轩不是个好人,这世界就是这样,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的。然后闹得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 衍云道:“我瞧着他也不是个好人。可是爸爸为什么要把素问嫁到他们家去呢?” 衍云感觉顾之轩肯定就是表面里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是贼坏贼坏的人,这样的男人只能给女人一时的幸福,到头来肯定落得一生的痛苦。 “商人嘛,在商言商,林家跟顾家正在合作d市的一个旅游项目,如果能够顺利展开,会是一笔不错的生意,他们的订婚就是为了宣传。” 总之林家的女儿也不少,总之大家心知肚明,总之顾之轩的心眼未必能够玩过素问,不然也不能哄着他从顾家的大宅里搬出来住,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金碧霞才必须把自己的女儿推到顾家去,衍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豪门之间的事情,就是这般复杂,好似没得半点人情味,反过来看看,她与致敬的联姻不也是一样吗? 是不是可惜致敬身体有残疾这才不能利用婚事来做宣传呢? 舞会上,老一辈的人似乎都不爱这热闹,多半都已经散去,有些关系较好的,许还留在林浩天的书房内聊天下棋。 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素问与顾之轩都是跳舞高手,故此才想着办舞会,开场他们以一曲恰恰开幕。 素问一身银白色紧身舞服,小小的裙摆上镶着闪亮的晶片,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她的舞姿妩媚潇洒,婀娜多姿。 顾之轩与配合也十分默契,两人舞步生动活泼,热情奔放,不亚于任何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曲调缠缠绵绵,浪漫唯美,节奏感极好,时不时迎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 一曲舞毕,素问已经是大汗淋漓,却依旧举止优雅,相续回了她的房间换衣服去了,顾之轩走近衍云,礼貌地弯了弯腰,伸手道:“听闻大嫂是学舞蹈出身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荣幸呢?” 衍云虽然是学习舞蹈的,但是她在淮江这个小地方学习的可是民族传统舞蹈,到了美国说实在的,她只学了一年多点的时间,前一年她在学习英文与生存,后几个月,她基本上都在照顾病重的逸轩。 所以她从来都不认为她自己是一个专业的舞蹈者,只能说,她曾经试着朝这方面发展,而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她,根本就不想去发展什么了,她优雅地笑了笑道:“顾大少爷的舞蹈比专业的还要专业。” 顾之轩道:“都是贪玩惹的祸……”他学习跳舞只是因为好玩罢了,说着两人款款走进了舞池。 跳舞本是为了交际,可是不知何时起,它成为一种竞技?曲调一变,一股狂野的爵士风踊跃而来,立刻顾之轩便换了一种形象,与刚刚那般优雅随性、浪漫潇洒的舞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的舞步劲烈勇猛,狂野如狼,节奏分明,根本就不给衍云任何热身的机会,顿时便有一种小鸟坠落龙卷风的错觉。 前段至少有二十个舞步衍云都处于被动阶段,时不时被他狂拽、高举、翻肩、劈腿的,若不是衍云的身体还算柔软,这一段过来,不骨折怕也无法继续再跳了。斤鸟斤划。 看来不仅仅是致敬想要杀他的威风,他也等不及地要杀致敬的威风啊! 幸好,音乐此时切换成了柔情风格,节奏慢了下来,顾之轩扯着衍云的手富有深意地笑了声,轻声道:“嫂嫂的舞跳得不错,可惜嫁给了一个只能坐着的男人,太可惜了吧!” 不知道何时起,衍云都是听不得任何人去羞辱致敬,感觉比羞辱她自己更为可恶,这话的确是把衍云给惹火了,她美丽明亮的眸子一转,对上顾之轩的目光时,已经很是冷冽而毒辣。 顾之轩突然看见一个如此毒辣的目光,有点不适应,就在此时,衍云腰肢一转,扯着顾之轩的手连续转了好几个圈,顾之轩一时舞步错乱,难以跟上,险些摔倒。 衍云趁着他混乱之际,尖尖地高跟鞋狠狠地一脚就踩在他的皮鞋上,顿时那皮鞋就凹下去了,顾之轩疼得恼羞成怒,连曲调都顾不上,直接反手就将衍云一推。 他也险些摔倒,四周观看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以为这是舞步错乱了,开始指指点点,顾之轩又不愿被人指点,顺手一扯,又将衍云扯到了自己的怀抱,开始新的舞步。 这小丫头性子还蛮烈的,那就给你点厉害再瞧瞧,他一手扶住了衍云的肩膀,一手缠上了她的腰肢,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的确挺有诱惑力的,那力度十足,远远超过了舞蹈所需要的力度。 那边致远的眼睛从未从衍云的身边挪开过,他知道这个舞会不过是致敬与素问之间的争执而形成的产物,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捍卫某些东西,他刚刚被致敬摆了一道,此时恨不得看热闹呢?压根就没有想要参与的心。 可惜却偏偏涉及到了衍云……她的舞蹈看上去也的确不错的,那边有位打扮靓丽的千金盈盈朝他走来,在他的酒杯上微微一碰,娇里娇气地问道:“致远,我上次过生日,你怎么没来?” 致远冷漠道:“有事做!” 这位是何氏的千金何天晴,她似乎习惯了致远这样的态度,并不气恼,继续道:“致远,我听爸爸说,林叔叔谈起我们的婚事?” 豪门家族里,一向就是这样的,有钱人就是这样紧紧抱成团,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此才能更好地控制一切、垄断一切。 “哦!”婚事?致远内心哼了一声,想着,我不希望任何人操控我的婚事,而且我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操控我的婚事。 我要娶萧衍云?什么?脑海里跳出这个想法,顿时他自己都惊了,这似乎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从前,他想要拥有,现在他想要娶?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为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我们去跳支舞吧!”天晴邀请着,而此时,致远却正见顾之轩在为难衍云,她似乎有点应付不过来了,他瞧着顾之轩的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岂有此理,敢碰我的女人? 致远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他直径都朝舞台走了过去。 顿时曲调再次转变,是探戈的唯美风格,他走入舞池,一手拽上了顾之轩的手,直接就让他推开,随之环腰将衍云一抱,她整个身子都腾空了,她那血红色的舞服在空中如荷叶般散开……。 一转头就看见了致远的脸,不得不说让衍云有点惊慌,他、他想要干嘛? 那边顾之轩很是不服气,立刻反应过来,一手就拽住了衍云的手……两人同时与衍云纠缠。 旁边的观众惊讶道:“斗舞?” “林家三少爷与顾家大少爷斗舞?” “哦,天哪,太有意思了,拍下来,拍下来……”顿时观众们欢声雀跃的,现场气氛直接飙升,本来两个帅哥争夺一个美女就是超级大看点了,何况争夺的还是他们的大嫂,顿时便是议论纷纷。 有人道:“顾大少明摆着为难大少奶奶,可惜林家大少爷不能跳舞,不然早早就上场了,也就轮不到做弟弟的出头了。” “说来这个林家大少奶奶舞得也不错的,萧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也牛得很,当年我爸爸想要我哥娶他家的大女儿,那萧老爷非说大女儿许人了,我爸爸一时气急把聘礼抬得老高,他家死活就是不乐意,说做人要讲究诚信什么的,气得我爸高血压都上来了。” “萧家算什么?她家的女儿这么精贵?” “世家啊,据说祖上都是给朝廷酿酒的,萧家女儿红也是名声大噪的,可惜萧家日益败落,资金不足,没法子扩大,还是林家有法子,有了林家的资金,等着瞧着吧,过不了多久,萧家女儿红只怕会风靡全世界的。” “哦!原本以为空有名声,如今看来,萧家的女儿也的确是才德兼备啊!” “可惜林家这么多的少爷,偏偏挑了残疾的大少爷?” 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着,这些话似乎如数落在致敬的耳朵里,尽管环境很吵闹,然而这些话却如同长了翅膀般朝他的耳朵里跑。 顾之轩的舞蹈功底不弱,不过致远一上场,他就完全处于弱势了,没几下功夫,就再不能挨边,音乐还在继续,舞蹈未停,致远搂着衍云,好久、好久没有如此近过她的身了。 “衍云,对不起……”致远在衍云的耳边轻声道,那华丽的舞姿掩盖了他们这样不寻常的动作,旁人看来都是舞蹈。 “什么?”衍云怀疑自己听错了,好端端地为什么道歉呢? “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放弃你,我有这样的心,就是错的,我应该变成更为强大,然后把你抢夺过来,这样才是对的,妥协的都是懦夫,什么理由也不值得我去放弃你,致远心中想着,但是衍云并不懂他的情绪,她想着,搞什么鬼? “等我!”音乐结束了,舞步也停止了,最后的那一幕,致远凑近衍云的耳朵,郑重其事地承诺道,不管我的敌人多么的强大,不管我将失去什么,我都要把你夺回来。 88 【残】 衍云被致远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心猿意马的,对不起?我错了?等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哎,我好不容易把你慢慢地淡忘,你怎么又来撩拨我呢?她有点心神不宁了,加上跳了那么一场劲舞。她已经有点疲惫了,事后,致敬还将她介绍给了各家的少爷千金们,他们似乎对这个书香门第出生的衍云,很是高看一眼的。 至少衍云的外在很美好,且舞蹈又跳得那么的好,给予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加上致敬的关系,也无人敢不尊敬她,只可惜她并不是那么会跟陌生人打交道,一路跟着致敬应酬着,少说话,多微笑。 夜里回到住所的时刻已经很晚了,她很疲倦。恨不得倒床就睡觉,但是她还有任务,就是必须伺候大少爷安歇着。斤鸟扔巴。 虽然这些事情林家的佣人也可以做。但是致敬不希望别人来做,他的心态衍云是可以理解的,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缺陷展现在人前的,也无人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无能的一面。 衍云感觉已经很晚了,连舞服都顾不上换,忙着去为致敬安置,毕竟他平常八九点的时刻就进入梦乡了,致敬道:“衍云,你别忙,让我看看你。” “啊?”衍云有点吃惊,看什么? 致敬瞧着她看了看,微笑道:“衍云,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不仅仅舞蹈漂亮,人更漂亮,漂亮到任何人见了好似都会爱上你的。”致敬夸耀道。他很少这样称赞一个人的,他脑海里满满都是衍云的舞姿。 “可是我没有杀掉顾家大少爷的威风。若不是三弟出手相救,搞不好我还会给您丢人的。”衍云不太好意思地道,她原本以为好歹自己也是专业学过的,很多技巧性的东西总是要比这些以娱乐为主的人强吧!她是低估了顾之轩的势力了。 “没关系的,一个男人去跟一个女人斗舞,开始斗的那一刻就是输了,输在胸襟上,所以,你已经帮我把顾之轩的威风杀够了,我很是高兴。”致敬看上去的确心情挺好的,见他这般高兴,衍云也跟着高兴,她似乎也很久没有高兴过了。 “还有,没想到你写信鼓励的那个病人,竟然就是我们家的致明。真是巧啊!你不晓得他是我最喜欢的弟弟,可惜我无能为力,不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在美国住院的,没有家人陪伴在身边,他住院的时刻一定很辛苦的。”致敬提起了致明,衍云边觉得奇怪了,为何要让他一个人在美国住院呢? “林家这么多的人,怎么没人愿意去陪伴他呢?” “三姨娘要照顾素可,素言要上学,致远是可以的,可是偏偏致宁不愿意去公司上班,所以他也只好回来照看公司的事情了,致宁啊,他这散漫贪玩的性子,让他去,更是没谱了,素心啊,本身就是个受过伤的女人,年纪大了,心境也不好,让她过去照顾病人,我都害怕她影响致明的情绪,数来数去也没人合适,只能留下他一个人了,致远偶尔会飞过去看看他,幸好,听说心脏融合得不错,现在没大碍了……”。 家里长兄一般偏爱幼弟,致敬对致明的爱,不比致宁少的,特别是他自幼身体不健康,让致敬觉得同命相连,更是多加照顾的。 “所以,你放心,以后我们林家再不会有人敢用异样的目光瞧你,你自己心中也不要太介意,活得高兴点,别苦着自己。”致敬安慰地拍了拍衍云的肩膀,衍云听话地点了点头,难为还有一个人在乎我活得高兴不高兴? 说到此处致敬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若是能够跳舞该多好啊?”那一声叹里尽是悲哀与凄凉,让衍云的怜悯之心一下子就膨胀起来,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他那么在乎我的心情,我怎么可以让他这样愁眉苦脸呢? 她微微笑了笑,朝致敬道:“大少爷,您等等……”。 她起身取了手机,插上了立体音响,顿时整个房间便都是音乐了,优雅的音符如风声般漂浮在屋内,衍云笑靥如花地扯着她那红裙子转了好几个圈,她肌肤雪白,很适合穿红色的服饰,裙摆散开,她就如同一朵绝世而立的雪莲,她跳到了致敬的面前,朝致敬伸出了手。 致敬一下子看呆了,哦,原来那个孩子似的女人可以美到如此程度啊?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个孩子看待,今夜,他似乎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他想要站起来,好想站起来啊!那内心那张渴望站起来的欲望太过强烈了,强烈到,他似乎感觉到那双腿在微微的颤抖着。 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个错觉,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衍云的手,衍云一用力,那轮椅便也跟着转起来,谁说轮椅就不能跳舞呢?那不就是一双腿吗? 刚开始致敬还无法放开,渐渐地,他好似踩上了音乐的点,他很有节奏地转起了他的轮椅,他从来都没有感觉他的轮椅如此听话,就好像长在他的身上一样让它去哪里就去哪里? 衍云瞧着他释怀了,心中也很是高兴,美丽的音乐总是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的,就好像她也忘记了刚刚还在想念致远的那几句话,致敬笑了,笑得很开朗,感觉一身轻,多年来他都感觉有很大的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身上,可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跟普通人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他没有双腿,然而他一样可以跳舞。 一曲舞毕,衍云更累了,她就坐在地板上,气息喘喘地瞧着致敬道:“大少爷,如果您想要跳舞,我会天天陪您跳的。”她的额头上流下了汗水,致敬抬手为她擦掉道:“那我怎么舍得让你天天这样累……”。 他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道:“衍云,今晚晚点睡,我们说说话吧!” 说话?是的!就说话就好了!他习惯早睡也不过是因为漫漫长夜无事可做罢了,衍云听话地点了点头,致敬道:“衍云,你嫁到林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是我想你也知道这个家的复杂性了……”。 致敬从前从来不会讲这些给她听的,衍云想,他是越来越依赖于我,她静静地听着,致敬继续道:“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多少会有点压抑的,除了让自己心境开阔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衍云想,他这是在劝慰我吗?哎,我何德何能呢?越发地觉得她与大少爷也是同命相连的。 “我知道的,大少爷,您放心吧!我会忘记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以后开开心心的。”她保证道。 “这就对了,你好好想想,你喜欢做什么?是读书还是跳舞?或者是别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生活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我会让你跟素言、素可一样天真无邪地活着。”他保证道。 衍云想,一定是老天爷觉得我太可怜了,所以才会派他来搭救我的,至少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对我好,一个人关心我的喜怒哀乐,这就够了,虽然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是我至少可以陪伴你的。 我已经没有别的价值了,陪你,可能就是我存在的理由了。 是人都会有一个迷茫期的,此时谁给她一个方向,她就会跟着谁走了。 致敬释怀地笑着,道:“去睡吧!不要管我,我自己可以的。”她好似真的疲倦了,衍云听话的起了身,致敬又补充道:“哦,对了,致远要订婚了,你帮我记着点,我们要为他准备一份大礼……”。 089 【伤】 致远要订婚了? 哦!这算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呢?衍云离开了致敬的房间,不知道是身体的乏累,还是心里头难受,衍云感觉额头上的汗,如同水一样地往下落。混着不知道是不是泪水的东西,花了她脸上的妆。 他要跟谁订婚呢?他为什么跟我道歉?为什么让我等他? 她无心去收拾自己,褪掉了舞服,就在那韩式的更衣间里,取出了被子铺上,躺下了,这一天,心情起起落落地好折磨人啊? 萧衍云,你怎么啦?你在伤心吗?他要订婚,你为什么会伤心呢?斤节大才。 衍云在内心问着自己,作为嫂嫂,弟弟要订婚了,你该高兴才是的,她思前想后。来回地纠结着,她很想睡觉,但是她睡不着。她想起了致敬的房内安眠香,应该会有效果吧!睡着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可以忘记了。 她起身,担心将致敬吵醒,所以她没有穿鞋,直接打着赤脚走在地板上,然而她回到卧室的时候,并未看见致敬,咦,怎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呢?他行动又不方便?刚刚顾着伤心难过,也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她有点担心,毕竟这么晚了,佣人们都睡觉了,万一,他不小心摔倒了,这可怎么办啊? 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决定去找找,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猜想他是在书房的,虽然有点安心了,但是依旧放不下心,还是早点休息吧!什么事情不能留到明天去做呢? 她想着过去劝劝致敬,可她刚刚走到门口,却听见致敬的声音传来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把事情给我处理得干干净净,我不希望留下一丁半点的蛛丝马迹。”致敬的语气很正式,衍云不由提起了心,什么事情?听上去很是严重的样子。 紧随着又听见致敬道:“因为我这辈子都不想让衍云知道,当初是我找人堵住了萧家女儿红的销路,也是我让萧家酒厂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更是我把萧家逼上绝路,让他们除了跟林家联姻外别无选择。” 听到这一句。衍云顿时就感觉被人当头喝棒,感觉有人狠狠地浇了一盆冰水? 她开门的手不受控制地推开了门,只见致敬背对门口坐着,正在通电话,他强调道:“包括你,如果这件事情走漏了半点风声,我饶不了你……”相处这么久,很难听见他如此严肃地说话,衍云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此时他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一直都以为萧家的资金问题不过是因为萧家顽固不化,经营方式出了问题,殊不知一切都是被人策划的?衍云此时的感觉很奇怪,按说她对萧家也是恨之入骨的,有人帮她对付萧家,她应该高兴的,可惜她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却格外的难过。 难过的原因应该有两点,第一,他不能接受萧家的败落是被他人摧毁的,就好像自己的某样东西,就算我不想要了,我可以扔掉却不能被人抢走,她是萧家的人,萧家可以败在她的手里,却容不得别人去算计。 第二,在她心中那么好的大少爷,原来也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就好像萧家女儿红的秘方,他暗示她拒绝林浩天,然后,他对她那么的好,让她主动交了出来,主动放在他的密码抽屉里。 致敬正在通电话,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动静,他条件反射地回了头,却见衍云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她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脸的不可思议,致敬有点慌张了,多年来,他从未如此慌张? 怎么会这样?越是不想让她知道,还越是让她知道了? “衍、衍云……”他连忙转动了轮椅,朝衍云的方向而去道:“你、你听我解释……”。 萧家虽然是世家,但是也不至于让林家非要去联姻的,为的还是那张流传数百年的女儿红酿酒秘方,衍云有点恐慌,就好像撕掉了一张唯美的面具发现里面丑陋的本质,有点接受不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看见致敬朝她的方向而来,她选择了逃避,她转身朝外跑去,她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顾不上什么了,她打着赤脚就这样跑出了致敬的屋子,然后漫无目的跑着,她认为她人生中对她最好的人,竟然就是推着萧家走入绝境的人。 他十分的高明,他用手把人推下水,然后又在还是合适的时机,拉人一把,然后不仅仅不是恶人,反倒成了救命恩人? “衍云……”寂静的夜里,声音特别地有穿透力,致敬的声音越过许多空间,如同追赶着什么的马鞭,如影随形,衍云捂着耳朵不想去听,她觉得她应该静一静,她以为有人会对她好的?可是现实为何是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致敬居住的屋子在东方,致远居住的地方在西方,她站在那栋三层楼的洋楼前,更为茫然了,她怎么会跑到了这里来呢? 突然,天空闪过了一道闪电,紧随着是一声闷雷,哦,这样的一个时刻,连老天爷也要来添乱吗? 雨说来就来,没有半点迟疑,紧随着便是电闪雷鸣,额,衍云感觉前所未有的孤单,感觉自己不但连这个腐朽的身躯没有安身之处,就连那腐烂的灵魂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许是时候离开林家了,是时候与这一切做个了断了。 可是她能够去哪里呢?去哪里都无所谓的,总之不在这里就好了,什么林致远还是林致敬,都不是好人,爱也好,陪伴也好,她都不愿意了。 致远此时还未睡觉,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瞧着衍云被大哥带着到处地介绍:“这是我的太太萧衍云。”那种滋味,真的令人无法承受的。 等!等什么?为什么要等? 林致远,你的魄力呢?你的勇气呢?你怎么连个喜欢的女人都不敢去抢了? 妈、素问、致明、素可……他们的面容在脑海里交替出现,他们好想在与衍云做拉锯战,谁也赢不了谁,所以来来回回的拉扯着,好像一把锯齿慢慢地割着他的心,好疼啊! 窗外一阵雷声,他直挺地坐起了身子,好像梦中惊醒,然而他又根本没有睡,窗外的雨弄得他更是心烦,不知道为什么? 他烦躁地起了身,狠狠地将窗帘一扯,该死的雨,谁让你来烦我?他穿着睡衣站在窗口,却不料,却见楼下站着人?谁?大晚上的站在雨里,他定神一看,天哪,是衍云,她在做什么? 他顾不上想什么了,连忙朝外跑去,待他刚刚跑出房间,去从二楼的走廊里看见衍云又跑走了,他身子一跃,就从二楼跳了下来,这楼,住人是二三楼,一楼是平常吃饭待客的用处,楼层并不太够,两米多,不到三米,对于他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一点儿也不难。 “衍云……”他追着跑了过去,喊得很是大声,他完全没有想,这么大声,会不会吵醒屋里睡觉的爸妈?他顾不上外面的雨,更不担心自己此时还穿着睡衣。 衍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跑到这里?所以她又跑走了,林家没有好人了,致远把她给忘记了,林浩天从前待她那么好,知道她的过去,态度就是360度大翻转,就连致敬,他也不是那么的好了。 突然她的手被人拉住,那股劲儿很是凶猛,她一下子就跑不动了,跌入了一个湿润的怀抱里,致远问:“衍云,你在做什么?”她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啊!“下这么大的雨,你不睡觉在外面做什么?” 他暴躁地责问着,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的令人操心啊?她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怎么就不知道担心自己呢?她这个娇滴滴的身子能不能承受狂风暴雨呢? “致远……”衍云唤了一声,不知为何就紧紧地抱住了致远,此时她太过孤单了,她可能有人拥抱,有人依靠,她痛苦流泪地道:“致远,我是不是做错了?所以老天爷在惩罚我?” 她一手把自己的娘家给搞垮了,所以她现在一无所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致远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焦急地问道:“衍云,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谁会欺负她呢? 衍云没有言语只是靠在她的怀中哭泣,致远猜测道:“是不是顾之轩?这个混蛋……他跟大哥有仇,所以回报在你的身上,对不对?” 衍云拼命地摇了摇头,如果是顾之轩欺负她,她可以还回去的,她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可是为何偏偏是她信任与在意的人,他对她那么的好,可为何……伤害衍云的是这种落差感。 “致远,我从前也很痛苦,我以为报了仇我就会快乐起来,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变得更加的痛苦?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不是想好,报完仇就离开林家,离开d市的吗?为何还会被束缚在这里呢? “致远,你当初不该救我的,你该让我死在莫愁湖里,这样这些痛苦我就不会承受了。”莫愁、莫愁……哎,青山本无愁,为雪白头,湖水本无忧,为风皱面,哎,这忧愁到底从何而来啊? “衍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我呢!一切都有我呢?”她这幅生不如死的模样,致远心疼得都快要碎了,衍云推了推他道:“有你能怎样?你就要订婚了……”。 “订婚?谁告诉你我要订婚?”致远惊讶地问道,难道是因为他要订婚?她才会这样的吗?萧衍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那就好,你的爱就是我无穷无尽的动力。 “衍云,我不订婚,我谁也不要,我就要你,我这就跟大哥说去,走,我们一起去,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去告诉他……我要告诉他,你的初夜给了我,你失去的孩子是我的,嫁入林家之后,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致远扯着衍云的手就朝东屋走了过去,管他呢?他还能杀了我吗?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信,我不能让妈跟弟弟妹妹们过上好日子,是的,这才是林致远,林致远做事儿从来都不会畏首畏尾的。 衍云刚刚一时有点失去了理智,感觉一个落水的人,正在水中苦苦挣扎着,突然看见了一个稻草就紧紧地抓住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跟致远说了什么?此时就被他拉着要去坦白,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两人就这样冒雨走到了东屋。 可惜还没有走进院子,就看见了致敬摔倒在雨里,他的轮椅在距离他大概五十米左右,他的身体正匍匐在地上,很是艰难地朝前爬行着,衍云顿时就感觉脑袋懵了,她无法想象平常那边爱干净的大少爷此时趴在地上被泥水弄得一身狼狈的模样。 他的自尊心那么的强烈,一定不会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了,他的轮椅怎么能跑过她的腿?他一定是追着自己出去而摔倒的,大晚上的,佣人们都去睡觉了,故此也没人能够知道她摔倒了。 “大、大少爷……”衍云急忙跑了过去,他似乎已经被雨淋了好久,身后是两道深深的泥痕,她扶起了他,他的双手都是院子里沾着的泥土,狼狈至极,顿时,致远也顾不上别的,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他内心里一直都想要跟致敬一较高下,但是他也一直都尊重致敬,他也不想看着他这幅模样,无论出自什么原因,一个正常人无法去跟一个残疾人计较的,将心比心,他知道此时的致敬内心一定崩塌,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住这样的羞辱。 这是自己给自己的羞辱,那种无力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承受住的,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当一个人无法跟正常人一样的站立行走,那种坚强是可想而知的,致敬毕竟不是个孩子,不是他抱起就能走的? 衍云帮衬着他才将致敬扶了起来,然后背着他进了屋子,他似乎已经有些迷糊了,嘴里喃呢道:“衍、衍云……” 090 【顾】 三人都已经湿透了,刚刚把致敬安置在床上,衍云就焦急地朝致远道:“打电话叫医生来……”。 致远道:“先帮他换衣服,不然让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他会发燥的。”没人会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的。不然他为何晚上宁可用安眠香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呢?衍云想还是致远了解他。 大少爷是不愿意让人看见的,衍云忙去衣柜里拿衣服,致远道:“他这里我来,你先把自己安置好!” 他将自己那湿润的睡袍一扯,赤裸这上身,扶起了床上的致敬,帮他解开了上衣,他不仅仅淋了雨,而且在院子里爬行了很久,现在不仅仅是湿透了,浑身都是泥巴。 致远背着他进了卫生间,把他放到了浴池里,他的浴池也是特制的,很大。能够推入轮椅,像个小型的游泳池,致敬的嘴里依旧念叨着:“衍云、衍云……”他靠着浴缸坐着。那双腿没有力气,他就如同一滩烂泥。 致远开始解开他的上衣,打开了淋浴莲蓬头,他身上便开始流下了泥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衍云半夜跑了出来,又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不冷静地追了出来,他念念叨叨地道:“衍云,对不起,对不起……”。 致远顾不上什么了,没看到无所谓,平常即便他是坐在轮椅上,他也深深地感觉大哥就是一座山,他无法撼动,可惜现在,他看到了。他看到一个没有腿的人是多么的狼狈多么的脆弱,难怪衍云会那样的怜悯他。不愿意伤害他,就连他这样铁石心肠的人,甚至都动了恻隐之心。 他动手解开致敬的皮带,想要帮他脱下裤子,谁知道致敬好似条件发射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迷糊道:“走、走开,别碰我……”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窥视到他下身,他并没清醒,然而这好似他的本能。 致远道:“大哥,是我,我是致远,我帮你洗一洗。” “不、不、走开……走开……”致敬抗拒道,天呐,致远不敢去想,这样一个残疾的人。平常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衍云在外面有点心急如焚,她看到致敬那副样子,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刚刚心中的那番纠结都已经撇去,有的只是对致敬的愧疚,他见致远在卫生间里许久都没有出来,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她在外面问道:“致远,怎么样?大少爷怎么样?你快点帮他换上干衣服,不然会生病的。”雨?不能小看一场雨的,逸轩哥哥不就是因为淋雨了,所以才会生病,所以才会死的吗? “他、他不让我碰他。”致远很是无奈地道,不让碰?是啊,大少爷的自尊心那么的强烈,他容不得别人看见他?结婚这么久,她真的没必要去担心他会侵犯自己,相反也许他会担心自己侵犯他吧! 那该怎么办?致远很想一拳把他给打晕了,但是他又很踟蹰,他是个男人,他自然知道男人的自尊是容不得侵犯的下身,如果他敢这样做,等着致敬醒了,他一定会气恼的,衍云焦急地道:“那该怎么办呢?” “你进来……”致远命令道,虽然他也不想让衍云进来,但是致敬的嘴里一直都喊着她的名字。 “衍云、衍云……”再不给他洗干净,然后请医生来,他也担心他会生病的,到时候更为麻烦的,他已经够脆弱了,若是再一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斤节大号。 衍云连忙开门进去了,致敬还在昏迷之中,此时天气晚上还有点凉,又淋了雨,致远担心他受凉,所以开了暖气,衍云一进去就感觉热气逼人,道:“这个时候不能把暖气开得这么大的,不然更容易生病的。” 她靠近致敬一抹他的额头,已经在发热了,致远说实在的,生活方面不也一直被人照顾着吗?这些小事他怎么会在意呢?他一点儿也不懂,衍云道:“你出去,我来照顾他。” “什、什么?”致远有点不可思议,照顾他?照顾他洗澡吗?那、那么不是……说实在的,他内心很纠结,而且醋意很浓,虽然他知道就算脱光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但是他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致远,拜托你了,你先出去吧!”她也很难为情,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少爷肯定不希望你在这里,你快出去吧!我是他的妻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她、她又以他的妻子而自居了? 致远无奈只好先出去,衍云开始替致敬脱裤子,他依旧还是抗拒着,他的力气很大,拽着衍云的手腕都疼了,衍云轻声道:“大少爷,是我,我是衍云啊!您别这样,不然会生病的。” 她低头瞧着他的手,因为在地上爬了一段时间,他的指甲缝里都是泥巴,手指头还有破损的地方,手肘处都已经磨破皮了,衍云的愧疚就更加的深厚,萧衍云,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去怪罪他呢? 你不也把他骗得团团转呢?你怎么能够抛下一个双腿不能行走的人就这样跑了出去呢?你真是该打啊! “别、别碰我……”致敬似乎有点发烧了,浑身都是烫的,衍云另一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更是焦心得很。 他得神智越来越模糊,迷糊地喊着:“爸爸、爸爸……”,这一喊更是让衍云难受了,他内心深处最为无助的时刻,想到竟然是爸爸,对了,爸爸才是他最为信任的、是他能够袒露自身弱点的人。 “大少爷,别这样……我是你的妻子,我也可以帮助你的。”衍云的双眼又湿润了,不顾致敬的阻扰,狠狠地挣扎出了他的手,连忙解开他的裤腰点,然后脱下了他的裤子,然后是内裤……。 他的腿与正常人无异,只是没有知觉罢了,然而一双大腿上都是伤疤,不知是怎么弄的?看得令人心疼,好像是刀伤。 衍云拿着毛巾帮他清洗,费了好久,才将他身上的泥水洗干净,因为无力将他翻转,她也只能把浴池里的水放掉,拿干毛巾把他裹好,让致远进来把他抱出去。 此时致远已经把床上的脏床单被罩换掉,而外头已经满满都是人,林浩天等人都冒雨而来,致远嘱咐道:“我打个电话说要叫医生,大家就都知道了,等他醒了,你要好好跟他说……” 衍云明白致远的意思,他是说,要选择一种最不能伤他自尊心的说法,致远帮他穿着裤子,他这也是第一次贴身这样伺候他的大哥,他回头瞧了眼衍云,她、她看见了……她看了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男人。 糟糕,她不会又反悔吧! “衍云,我们……” “大少爷摔倒了,我去喊人帮忙,然后遇见了你……”衍云抢话道。 果然,这个女人果然又变卦了,致远道:“我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勇气的,我偶尔也会怕的,而我最怕的就是你,衍云给我点动力吧!” “我会离开他,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不想让他受伤,外面都是人,你不方便在这里,赶紧出去吧!”衍云推着他出去,门外传来致宁的声音问道:“三哥,大哥到底怎么样?” 致远无奈只好先出去,外头满满地都是人,而且还有不停往这边赶来的,致远有点高兴地道:“你们都过来干什么?大哥不过是摔了一跤,不是大事儿,你们这样,他醒来会不高兴的。” “都叫医生了还不是大事儿?”林浩天喝道,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多年来,他晚上从来不出门,好好地怎么摔了?他身边照顾的人呢?你大嫂呢?” “佣人也需要休息的!大嫂不一直都在照顾他啊,今天是您生日,大哥可能高兴,多喝了两杯,我、我也不太清楚……”致远的目光有点闪烁,问道:“医生呢?大哥淋了雨,现在可能有点发烧。” 林浩天与医生便忙着进了屋,衍云还在床边给致敬敷毛巾,见了林浩天过来自动地退开,他瞧了瞧致敬,很是痛惜的样子,见他额头很烫,而脸色却煞白煞白的,感觉情况不太好,心中很是担忧,他将这种担忧全部转化成对衍云的怨恨。 他指着衍云道:“你、肯定是你……致敬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你没有好好照顾他,所以他大半夜的才会摔倒在雨里?”若不是致宁跟致远拽着他,搞不好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衍云忍不住地后退,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致宁劝道:“爸爸,您不要总什么事情都怪大嫂好不好?等大哥醒了,您问他不就知道了。” 林浩天粗里粗气地道:“你大哥还不是护着她。” “您也知道大哥会护着她,大哥之所以护着她,肯定是因为她好啊,她这么好,您干嘛这样呢?”林浩天这才没多问,只是悔不当初道:“我真是后悔极了,如果不是萧家那两老口都不在了,我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是啊!萧家的父母都不在了,然而逼着他们嫁女联姻的竟然就是林家?所以,你们林家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别人呢? 091 【求】 致敬淋雨后又没有及时的处理,发起了高烧,不仅仅如此,他的双手与双腿都因为摩擦而受伤,虽然都是皮外伤。衍云帮忙上药的时候却十分的心疼。 一想到致敬在雨中爬行了那么久,她就觉得自己特别的该打,明明知道他在后面追自己,为什么不停下来?明知道他行动不便,为什么还要往外跑?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细细一看,竟然发现致敬右手腕上有一条伤疤,好似割腕过?额,他会不会觉得活着还不如死?想到此处,衍云就更是责怪自己了,她应该能够想到致敬内心的痛苦的。 “衍云,衍云……”他昏睡了很久,到了第二天下午还在说胡话,衍云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大、大少爷。我、我在这里……”。 致敬好像醒了,他的手突然就抓了过来,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却没想到抓主了一只手,致敬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衍云就在身边。 还好,她还没有走! “衍云、衍云……”他迫切地唤了两声,他想要起来,但是感觉很是疲惫,他好似忘记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慢慢地在脑海里跳跃,衍云扶着他坐了起来,帮他拿着枕头当靠垫,让他半躺在床上。 “我、我怎么啦?”致敬有点慌张,他记得自己摔倒在雨里。 “大少爷,您摔倒了,淋了雨,您感觉怎么样?你昏睡了好久!”衍云关切地问道,大少爷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个好歹啊!你可千万不要生病啊!我最害怕人淋了雨然后生病的,那是会死人的。 “我、我的衣服……”他茫然地问道。他是可以自己换衣服的,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他从来不会假手于人,除非是他的爸爸。斤节助亡。 衍云知道他很忌讳这个,但是他既然在问,也不能不说,总之,肯定会知道的,她点了点头,道:“是、是我换的。” 顿时致敬的脸色就有点涨红了,有点难为情,有点苦恼,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衍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转移话题,她端来了漱口水以及漱口的工具,伺候着致敬漱口、洁面。以及喝了点白开水。 慢慢地便化解了尴尬,致敬见她不再提起昨夜的事情了,反倒心中更为不安了,衍云又给他端来了清粥,道:“这是张妈熬的白粥……吃了药也打了退烧针,吃点清淡的最好了……”。她细心地吹了吹,害怕会烫。 致敬抬手推开道:“衍云,听我解释好不好?”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丝的哀求。 衍云点了点头道:“我听,我会听,但是,您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致敬并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他急切的目光瞧着衍云道:“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只是想要做一笔生意而已,这只是一种手段,我没有想要去害谁?我、我更没有想过嫁过来的人会是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的你。” 是啊,他也是个商人,无商不奸,这只是一种手段罢了,致敬问道:“衍云,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我再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害……”。 这辈子?衍云有点惶恐了,眼神已经有点避及了,致敬疑惑道:“你不愿意原谅我?” 衍云微微摇了摇头,致敬有点着急了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我根本就没有怪你……”相比我对你所做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责怪你。 “真的吗?那、那你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致敬有点喜出外望,她会留下来吗?他心中很是惶恐,除了得知妈妈已经逝世了、得知自己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从未有过如此恐惧的感觉。 “您不是说过,我是自由的吗?”衍云试探地问道,她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公公嫌弃自己,丈夫欺骗自己,那边小姑子厌恶自己,这边小叔子又……哎,这是一张多么大的网啊?既然是罗网,那么就会想着去逃走的。 “你、你找到了让你心动的人?”致敬的眼神很是失落与落寞,甚至一下连半躺着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很是无力地靠着,衍云瞧着他这个样子,很是不忍心,摇头道:“我、我没有!”。 “那、那你在嫌弃我?” “不,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刚刚承受了这么多的皮肉之痛,衍云实在不忍心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刺激他,她明白他此时的脆弱。 “那、那就还是在怪我!” “真的没有,如果我怪你,我现在都不会在这里,大少爷,您一定好好保重,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 一想起那一幕,衍云都会忍不住在心中叹息的,他那么的稳重、镇定、强大,可是那一刻却如同断翅的小鸟般无助。 “衍云……”说着说着致敬拉住了衍云的手,他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道:“我以为我这颗心永远都不会这样激烈的跳跃,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动心,直到昨夜,你牵着我的手跳舞,你让我知道,其实我跟别人没什么两样,我也是可以跳舞的,我、我……衍云,我们做真夫妻吧……”。 致敬哀求着,他的双眼都湿润了,他道:“我林致敬可以向你保证,再不会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过往的事情,我会极力地去补救,未来,你想要的任何一切,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他在说什么?真夫妻?他、他想要跟我做真夫妻? “大、大少爷?”衍云有点不可信,他、他说他对我动心了? “衍云,我只是双腿没有知觉而已,我、我也可以让你做一个女人,也可以给你孩子的,等着我们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样的孤单了,等你为林家生下长孙,爸爸就不会这样对你,我对你亏欠,我可以用一生来弥补你。” 他、他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要求呢? 衍云未回答,致敬继续道:“衍云,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人,这次算我求你,求你原谅我,求你留在我的身边,我需要你……我、我爱你……”。 这是致敬第一次对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以为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这话的,原来是情未到深处啊! 衍云一时愣住,瞧着致敬那深情的目光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他在求她? 爱?他说爱?怎么会这样呢?衍云心中迟疑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不愿意?”致敬是很敏感的,衍云只是这样一片刻的迟疑,他便已经是心灰意冷了,他问道:“如果我的腿是好的,你会愿意吗?”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应该会有很多女人爱他这个人,而不是爱他这个林家大少爷,林氏集团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吧! “不、不是这样的,大少爷,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这些事情等您的病好了,我们再谈好不好?”衍云急忙转移话题。 致敬问道:“等我的病好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他无比的失落,连眼神都开始避及衍云了,无力道:“那么,就让我这样一直病下去吧!”他早该想到这一天的,早该想到当衍云知道了真相,就会离开他的。 “不、不会的,我不会忘记您对我的好的……”衍云再次想要岔开话题,致敬突然而来的表白,真的是让她措手不及的。 092 【动】 致敬还想要说些什么?外头素心进来了,她进门见衍云坐在旁边,抬手就把她往外一扯,问致敬道:“大哥,你、你怎么啦?你快把我们吓死了。爸爸到现在都在教训照顾你的人,就算你不喜欢外人照顾,也没必要晚上把人都给打发了,我搬过来跟您一起住好不好?” 素心也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爸爸有着太多的女人跟孩子,从小就只有大哥对她好,加上被金碧霞算计,她又经过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从此她的心里就只能大哥一个人了。 从前都是她照顾大哥,可是大哥也会结婚的,衍云嫁过来之后,她搬到了后院的小阁楼去住了,那是专门接待远客的地方,她出嫁过。对于林家她也算是客了。 致敬瞧着素心那担心的模样,微笑道:“素心,我没事儿。就是跟你大嫂拌了几句嘴,哪有夫妻不拌嘴的,你让爸爸别担心。” “拌嘴?”素心听后对衍云的敌意就更加的大了,劈头盖面地就指着衍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哥拌嘴?你是不是欺负我大哥没有腿?跟别的男人跳舞跳得那么的欢快?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大哥的感受?你就没有听见那些人说的话吗?” 本来是想随意给她一个理由,让他们不再咬着衍云不放,谁知道素心竟然如此认真起来,致敬忙拦住她道:“素心,你对你大嫂尊敬点。” 素心见致敬对衍云这么好,处处维护更是不服气,道:“尊重?她算什么?反正现在萧家女儿红的秘方我们也得到了,按着我们的计划,现在是该把她给赶出林家了。”计划?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素心,你说什么呢?”致敬一下急了。 “本来就是,要的不就是秘方吗?他们萧家那份名声随意花点钱不就买到了吗?谁稀罕他家的女儿?” 致敬更是气急,指着外头喝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素心从小跟致敬相依为命,他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话。一时有点接受不过来,立刻就哭着。捂着嘴道:“大哥,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喝过我……”说着就转身跑了出去,致敬想要去追,却是有心无力,这个妹妹也很是让他担心的。 “素心……”他喊了两声,可惜只能够听见素心远远的哭声,心中更是难受,如果他有一双腿该多好啊? “大少爷……”衍云不忍心,见他似乎要摔下来,忙着过去扶了一把。 致敬淡淡地笑了两声道:“现在,你更是痛恨我,更是不愿意与我相处了吧!”他推开了衍云要扶他的手,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结婚,对我而言,人生已经没意义了。你想走就走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 他越是如此,衍云就越是放心不下了,她想要去鼓励他,安慰他,想要告诉他世界很美好,就好像他的逸轩哥哥一直都这样鼓励她一样。 她安慰道:“大少爷,我不会走的,至少现在不会走,我已经没有娘家了,我跟二姐毕竟不是一个妈,她不会善待我的,没有林家,我在萧家根本就不能做主,我离开林家也不知道去哪里?您就当收留我吧!” “你、你不怪我?”致敬有点不可思议。 “我真的没有怪您,我们不能当夫妻,我们当朋友啊!”衍云委婉地拒绝着,致敬心领神会,她能够如此,已经很不容易了,故此也没有逼迫。 他深情款款地道:“只要你不走,做朋友也可以,从来都没有人愿意真心跟我做朋友的。” “一年!” “什、什么?” “我还会在您的身边留一年,可以吗?”衍云说出了期限,她已经无法承诺一辈子了,大少爷终究还是个商人的? 而她并不愿意跟商人打交道的,既然什么都不能给他,那么就不该给予他更多的希望,她不敢转身就走,不敢再去伤害这个男人。 致敬明白衍云的意思,她终究还是会走的,他也不敢去逼迫,也没有资本去逼迫,致敬短叹一声,拉着衍云的手,道:“衍云,你可不可以距离我近一点点?” 衍云听话地靠近了他,致敬扯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道:“那说好的,这一年,你要高高兴兴的,我不希望你因为留在我的身边而不高兴。”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日子还要往下过的,致远没有如林浩天安排的那般跟何天晴订婚,因此父子两大大地争吵了一番,林浩天动手打致远了,而且还狠狠地教训了杨晓月,问她是怎么教育儿子? 提起致远在美国的女朋友,猜想是因为那个大家都不知晓的女人,林浩天要派他的私人助理去美国查一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然而就在此时,致远跟二线歌手叶一心的绯闻出现了,叶一心在参加现场节目的时候亲口承认自己正在热恋中,而下一秒林家三少爷林致远开着他的豪车出现了,直接接走了叶一心,这一新闻让她名声大噪,直逼一线歌星。 媒体的力量是强大的,据说两人在五年前就已经是情侣关系,连同异地相聚、酒店开房、商场购物等等新闻都成为了头条,这让衍云心情更是低落,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为了林黛玉,整日里都被一种悲伤的气息给环绕着,这股气息让她连呼吸都感觉是沉重的。 这日,有人送来了花苗,衍云过去一看,纳闷道:“怎么都是蔷薇?”她是最喜欢蔷薇花的,喜欢它美丽的花容,更喜欢它的花语。 “大少爷说您是最喜欢蔷薇花的。”尽管她刻意在隐藏,他依旧还是察觉到了。 衍云反正也闲着没有事情做,她就想要亲自照顾这些花苗,好似要故意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跟呵护小孩子一样的呵护这些花苗,渴望它们能够开出茂盛的花朵。 “大嫂,你穿粉色的裙子比穿红色的舞服更加的美丽。”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朗爽的声音,衍云回头,正瞧见是致明,他坐着,手中拿着画笔正在画画,衍云眉头一皱,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是你照顾这些花苗太认真,所以都不知道来人了。”致明微微一笑,将画板转了过来,上面正是衍云小心翼翼照顾花苗的画面,她半蹬着,拿着洒水壶浇灌着花苗。 “你、你会画画?”逸轩哥哥也会画画的。 “嗯,在医院里才开始学的,因为太无聊了……”衍云走近他,狐疑地瞧着他,肯定来了许久了,不然不会画得这么的传神入微。 “爸爸不是说要你去学校继续读书吗?你也不听话?”林浩天在这个家的权威是不可挑战的,金碧霞够厉害吧!可惜他不过是怪罪了几句,她再也不敢猖狂了。 据说前几日金碧霞让佣人去请老爷回主屋,原本想着因为致远的婚事,他可能会生杨晓月的气,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是最好的,可惜,不料林浩天未答应,还狠狠地教训了佣人一顿,说她挑拨离间,这无疑就是打金碧霞的脸。 主子不得宠了,连带身边的佣人也不受待见了,致明说:“我不是我哥,我听话的,但是我最近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还没有去学校。” “不舒服?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衍云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颗心越来越不听话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住他,可能是他不想去上学吧!”致明捂着自己的心口,有点委屈地说道。 衍云道:“我觉得这是个借口,你是不爱读书吧!” “不、不是的,是真的,我跟我哥说,他也说这是个借口,但是这就是真的,就好像我的心现在就想要来画你,我要是不来,就会特别的心疼,只有大哥才会理解我。” 致明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觉得他如果不来的话,就会特别的难受。 “大少爷让你来的。” 致明点了点头道:“是的,大哥说,画好之后要交给他。”说着就想着把画纸卷起来,衍云不依,道:“你画的是我,怎么能交给别人呢?你把画给我。” 致明拿着画就往外跑了道:“我答应大哥了,你找他要去吧!”衍云连忙追了过去,她并不想让致敬看到那画,因为那画太过诱惑人了,刚刚看的时候,连自己都被吸引了,她身上的那股子宁静气息也很是有魅力的。斤节双扛。 两人在院子里一个跑一个追,跟两个孩子似的,阿进推着致敬在书房的窗口刚好能够看见这一幕,他担忧地道:“大少爷,小少爷跟少奶奶年纪相仿,您故意把他们放在一起,万一、万一……” 少奶奶这个人啊,阿进也不太懂,没怎么接触,但是觉得她毕竟年纪小,可能定性还不足,这万一玩着玩着心野了,可怎么好啊? “她高兴就好了……”致敬似乎很满意他们玩得这么高兴的,很久没见衍云如此笑过了。 致明跑累了,衍云也追累了,致明拿着画挑衅道:“你追我啊,你快来追我啊!” 那一刻衍云有点迷糊,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轩逸哥哥也是这样,画她的画,然后还不给她,让她追着满院子的跑,那时她特别的纯真,她就是想看看逸轩哥哥画里的她是个什么样子? 这一刻,她好像所有的忧愁都没有了。 093 【酒】 又下雨了,致远从外进门,取出烟来抽,下雨真是讨厌的,许久没回家。再回来竟然一片肃静,今日是周末,下雨又不能出去玩,弟弟妹妹都去哪里了?如果不是致明在家,他想念这个小弟弟,他是懒得回家的,反正他的住所多得很。 “人呢?都去哪里了?” 佣人回答说:“老爷跟三夫人出门了,少爷小姐们都去大少爷那边玩去了。”现在大家都叫杨晓月为夫人了,这挺好的,只是大哥那边有什么好玩的?让大家都过去玩? 致远心中很是好奇,所以令人取了伞也过去了,有人帮他收了伞,雨太大,多少还是有点淋湿。门口铺着防滑垫,他蹭了两脚,还未进门。就听见素可的声音喊道:“小哥,那你去的时候,一定要把我带过去,哦,不不不,还要带小雅过去,她不信淮江有那么的美。” 进门看去,一群人都围着桌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素言感叹道:“哇,不知道是古镇美,还是大嫂说得美,或者是致明画得美?太美了。” 致宁也在,他说:“我自问没什么地方是我没有玩过的,看来有必要去淮江走一场,看看这古香古色的古镇到底有多么诱惑人?”下雨天里,大家都懒得出门,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这种场面在林家很少见的。 致敬坐在旁边也是笑呵呵的。致宁眼尖瞧见了致远,忙着喊道:“哟,三哥也来了,太好了,三哥,你不是陪大嫂去过淮江古镇吗?你快来看看,真的有这么美吗?” 他手中拿着两张画递给致远,他接过,纳闷道:“这不是萧家的古宅吗?谁、谁画的?” “是小哥画的。”素可抢答道,致宁道:“看来致明画得不错啊,让三哥一眼就认出来了,早知道上次大哥让我陪大嫂回门,我该去的,真的是太美了。”斤亩扔才。 致宁悔不当初,他喜欢赛车、喜欢冲浪、喜欢很多刺激的游戏。但是还真没有去过这样古典而风雅的地方,也许会有另一番滋味呢? “致明,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而且,你又没有去过萧家的古宅,怎么会画得这么像?”致远好奇道。 致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嫂这样说,我就这样画,然后画出来竟然说一模一样,我也很惊讶,感觉这个宅子就印在我的脑海里,就好像上辈子就去过似的。” 致远有一个多月没有看见衍云了,他们相视了一眼,衍云很快就避及开了他的目光,垂下了头,见了他,内心还是不能那么的平静,致敬瞧着他们玩得这么的高兴,就道:“马上就是七月了,夏天去乡下度假最好的,衍云,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啊!” 致敬一提议,大家便都想着过去了,刚好那时候也都不上学了,致远奇怪得很,度假?怎么回事儿? “我肯定是要去的,大哥一定要带上我。”致明强调道。 衍云补充道:“淮江的雨景也很好看的。” 致明道:“我记得淮江是不是有一种叫做糯米糍的糕点啊?突然好想要吃啊!” 说着就是一副垂涎的表情,致远决定致明住院之后性格都变化了很多,很多从前爱的东西现在都不爱了,许多不爱的东西,现在都爱了。 比如他从前最喜欢玩数控,对于数字特别的敏感,记忆力也惊人,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兴趣,反倒喜欢画画了,从前他的好奇心特别的强,遇见不明白的事情,一定要缠着他问个明白。 而现在他似乎连话都少说了,好像只有提起衍云的时刻才会神采奕奕的,其余的时刻都是死气沉沉的,他从前的眼神很纯粹,而现在他的眼神很空洞。 致远冷冷道:“你记得?说得你去过淮江一样?你不能出远门,不要去,我派人给你买过来。” 阿进从外面进来禀告道:“大少爷,这是燕山分酒厂造出来第一批酒,但是味道跟萧家女儿红的味道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林家是以房地产起家的,后来房地产逐渐成熟之后,开始了做民生百货,衣食住行无所不有,这次想要做酒的生意,也是因为萧家女儿红的名声,而且这年代,名酒名烟的利润是极大的。 大家提议尝一尝,衍云对这个没有多少概念的,萧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的,致敬不解地问衍云道:“为什么呢?所有的工序、材料都是按着秘方酿成的,为什么味道不一样呢?”难道秘方是假的?他在心中怀疑着。 衍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致明各尝了一小口道:“应该是地理环境的问题,淮江的水多,而燕山却缺水,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是天然而成的,是改变不了的,还有珍藏女儿红的酒窖肯定也是特质的,我喝这酒,感觉很不醇。” 他一下子似乎就说出了问题所在,大家都惊讶地瞧着他,致远好奇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们都不知道吗?很简单的问题啊?大嫂,女儿红是不是年代越久味道越醇?” 衍云点了点头道:“是的,致明,你会品酒?” “不太会,我只是觉得酒香也不错的。”他说着很是享受地把酒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酒香也不错的?哇,他喝酒嗅酒的样子跟逸轩哥哥怎么会这么的像呢?此时,衍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许久没有这样过了。 “致明,你的心脏不好,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喝酒?”致远喝道。 “哥,你放心吧,我没怎么喝酒的,只是我觉得这酒我很熟悉而已,好像曾经喝过。”不知道为什么,跟大嫂在一起总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话,而且跟大嫂在一起真的感觉很轻松,少了很多烦恼。 致敬朝致远道:“看来咱们忽略了地理问题,致敬你去燕山一趟,在杨家的人还不知道真相之前,把酒厂卖给他,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这笔生意不赔本,另外给我卖下淮江古镇的经商权,我要让萧家女儿红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申请专利权。” 衍云瞧着致敬有条不紊的吩咐,再次领教了他的经商能力,致远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跟爸爸提过了,但是古镇的经商权很难搞定。”其实也不是很难,这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致敬微微一笑,却让致远有点不寒而栗,他、他心里又在盘算什么呢?不过他没再问了,恰好雨停了,致远想走了,但是致敬喊住他道:“哦,爸爸跟你妈妈去日本的事情,你知道吗?” “去日本?为什么?”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今天? “看来不知道,爸爸是想要保密的,不过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他们去日本度假了,你们不要乱说,免得让谁不高兴。”顿时大家似乎都不说话了,衍云想,致敬是故意的,如果她真的担心谁不高兴,就不会说出来了。 首先林浩天跟杨晓月去度假的事情,致远他们都不知道,唯独他一个人知道,很有可能这件事情是他怂恿的,而这样做的目的,无疑是他可以一手操控林氏集团的事情了; 第二,他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无疑就是要借谁的嘴说出去,致远不会放过这个去嘲讽金碧霞的机会; 第三:致宁在这里,当着他的面说,大家都是知情人了,若是金碧霞知道了,他也不会相信这是致敬说出去的,而是致远等人嫌疑更大,若是两边人闹起来,致敬绝对可以独身事外。 高明啊! 094 【迷】 致远来到了公司,对金铭道:“这几天我要去燕山,你不用陪我去,帮我去查一下阿进最近在做什么?” “少爷,我们从来都没有放松过戒备。阿进最近什么都没有做,还是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金铭很少看见致远如此苦恼的。 “大哥最近有点奇怪,我怀疑他有大动作。”也是,狡兔死,走狗烹,金碧霞失宠了,他又怎么会放过他呢?可是他会用什么样子的手段呢?他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不安。 为什么会突然让爸爸跟妈妈去度假呢?他拨打过妈妈的电话,但是根本就打不通,爸爸的电话倒是通了,他就告诉他。他们在国外度假,也并没有不对的。 “查一查,我们有没有什么漏洞。我怀疑他抓住了我什么把柄?” “少爷,这不可能,您做事一向严谨的,不说别人,就连我们自己都找不到任何的把柄,您放心。”在金铭的眼中,没有人比三少爷做事更为谨慎的。 “好,帮我找几个私人侦探,24小时跟踪大哥手下那几个得力的人,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多年来,他一直都想跟致敬交锋,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看来现在就是一较高下的时刻了,可是还没有开始,他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就在此时,陈鑫端着咖啡进来了。柔声道:“总经理,您的咖啡。”她的装扮越发的妩媚迷人了。着装也不是从前那般死板的工作服,很是鲜艳,就连金铭都感觉陈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看来三少爷就是本领,只要能够成为他的女人都会变成妩媚动人。 陈鑫道:“总经理,已经按着您的吩咐给顾家大少爷布好局了,很快就能够看到成果。” 致远很是满意道:“你办事,我放心,这次陪我去燕山,记得订好房间。”陈鑫心领神会。 书房内,衍云帮致敬准备好钢笔与字帖,他偶尔清闲的时候会写写字的,致敬道:“衍云,我见过你的字,写得好不错的。我想让你教致明写字,你愿意吗?” “教致明写字?”衍云很是不明白,为何他会这样安排呢? “对啊,他现在不愿意去上学,而且从美国回来之后,性格有点变化,很难接近新朋友,甚至连家里人都不太爱接近了,可能是因为我们把他一个人放在美国住院,他心中有阴影,反倒对你很好,可能是因为你在他最为孤独无依的时刻鼓励过他吧!其实,我就是想让他的性格开朗点,能够跟正常的同龄人一样地生活着。” 如此说说也是有道理的,衍云并未拒绝,总之他也很爱跟致明一起玩的。 然而,致明的字比衍云的写得还要好的,他们在玻璃温室里练字,致明抄写了一篇《行路难》,衍云瞧着他的字俊秀清雅、神韵超逸,衍云曾经见过致远的字,正是这样的,但是他的字体里,多了几分劲健豪纵,更为有力度一点。 衍云好奇道:“致明,你的字是你哥教给你的吗?” “恩,我哥的字是爸爸教的,爸爸的字是自学成才的,爸爸说见字如见人,写得一手好字是一种修养,所以我们兄弟姐妹的字都很好的,你别看我四哥贪玩得很,字也写得很好的。”致明有点骄傲地说道。 他搁下钢笔道:“大嫂,你的字也写得特别的好,又是谁教的?我想要学你的字体。” “我、我的字是我妈妈教的,学字就得从小开始学,就跟学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就忘不了了。”提到了自行车,衍云好怀念,小时候逸轩哥哥骑自行车带着她去学校的情景啊! “自行车?突然好想骑自行……” “啊?” 原来致明也是个贪玩的孩子啊!立刻就有人给他们准备了自行车,致明道:“你一定还没有把林家转遍吧!我带你去转一圈。”他平常很是内敛文静,可是只要跟衍云在一起,他好像就有着说不完的话。 衍云也是,林家这么多的人,只有跟致明在一起才会感觉很轻松,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小,心里头还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吧! 致明依旧穿着洁白的衬衫,在阳光里格外的干净与美好,衍云坐在后面,双手扶着车座,清风拂过面颊,那远处飘来的风都感觉甜美的,这个感觉真好,好似回到了几年前,逸轩哥哥还在的日子。 “云儿,你高兴吗?” “我高兴啊……”致明问一句,衍云回答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问道:“致明,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云儿啊!我喜欢这样叫你,你就比我大一点点,我不喜欢叫你大嫂,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云儿好不好?”致明的声音在清风里很是动听,好似一曲优美的歌。 “好啊,我也不喜欢你们叫我大嫂。”衍云慧心一笑,双手忍不住地抱住了致明的腰部,她的头轻轻地靠到了他背上,问道:“致明,你慢一点点,我想这样在你的身上靠一靠。” 这种感觉太好了,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感觉还能够再现,虽然致明看上去很薄弱的样子,但是、但是她却能够给予她极度的安全感。 “萧衍云,你在做什么?”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喊道。斤亩扔圾。 “我、我做了什么?”另一个声音颤抖地说道。 “林致明也姓林,他也是林致敬的弟弟,你、你不担心自己会陷进去吗?” “怎么、怎么会呢?我、我只是贪图这种舒服的感觉而已,而、而且林浩天已经不认我这个儿媳妇了,我跟大少爷也签订了一年之约,一年后,我就是自由身了,从此两不相欠,我、我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追求?幸福?你的幸福在哪里?林致明?你该不是爱上他了吧!” 想到此处,衍云突然有点心慌了,他连忙回了神,放开了致明,可能是太过震撼了,她的这个举止直接影响了致明,龙头把控不住了,致明连忙下了车,这才控制住,没有翻车,但是衍云还是从车上摔了下来。 “云儿,你没事儿吧!你、你怎么乱动呢?”致明焦急地问道,他抓起衍云的手,有点磨破皮了,他轻轻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将伤口的沙尘抹去,关心道:“擦伤了,我们回去上点药吧!” 他很是怜惜,抬手抚摸着衍云的头发,道:“你、你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坐车都不老实。” “逸轩哥哥……”衍云忍不住地喊了一声,这种感觉太像逸轩哥哥了,她感觉眼前的人就是逸轩哥哥,好想投入他的怀抱啊! 逸轩哥哥快点保护我,没有你,云儿过得好孤单啊,我身边不是我想要利用的人,就是想要利用我的人,我、我孤单极了。 “云儿,你叫我什么?”致明不解地问道,她怎么会叫他哥哥呢?她比我大呢? “哦,哦……”衍云这才回神过来,一时有点羞愧到脸红了,越是孤单的时刻就越是想念逸轩哥哥,可惜越是难受的时刻却越是会想念致远,致远在燕山好么? 阿进推着致敬的轮椅在窗口,刚好可以看见温室那一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内,致明小心翼翼地给衍云上药、他握着她的手教她画画,她给他当模特,她还会教致明写字,两个人好合拍的样子啊! “衍云,你果然还是喜欢有腿的人!”致敬有点落寞,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残疾人呢? 阿进有点不忍心道:“大少爷,您这是何苦呢?就算您不要大少奶奶了,也没有必要把她推给别人啊!”阿进跟随致敬很多年了,他知道致敬的坚韧与苦楚。 “随她吧!她高兴就好了,跟我在一起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的高兴过的。”她笑起来可真是好看点,站在蔷薇花里更是好看,蔷薇花语,爱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好的誓言啊?那么与他偕老的人会是谁呢?不、不会有谁的,可能会是他的轮椅吧! 095 【绑】 顾大少爷闲着没事儿又来林家吃饭了,自从那次舞会之后,他就来得勤了,衍云其实早早就不理会主屋的事情了,总之没有她。 他们又不是没饭吃,只是待客,是林家的颜面,故此她亲自去张罗了。 老爷不在家,夫人失宠,大少爷就是这个家的主子了,佣人们心里太不愉快也不敢说什么了,午饭时,金碧霞也下楼了,她的脸色很差,看来生病不是假的,素婷也在,这段时间她简直就是自暴自弃,动不动就在外面喝酒。林浩天厌恶她们还来不及,也懒得管了。 素问倒是精神抖擞的,致远不在。致敬、致宁、致明都在,素问、素可去学校了,顾之轩道:“妈,爸爸出去度假了,那我跟素问的婚事,您看……”。 “这事儿还得问你们爸爸,左右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估计快回来了。”岂有此理!这个杨晓月……金碧霞心中骂了一句,想着等你们回来看我怎么整你? 脸上却盈盈笑道:“之轩,你也不是外人,林家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怪只怪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太风流,有了儿女我也不能说什么,如今一把年纪了,就这样过吧!” 顾之轩并不反感这件事情。总之有些人不在家养,也在外面养,他觉得很正常的,只是他认为让小三把孩子生下来,就是正房夫人的失败,还连续生了四个,人人都说林夫人在商场上如何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的。 金碧霞瞧了一眼致敬,问道:“致敬,你爸爸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度假呢?” “可能是瞧着某些人碍眼吧!”致敬直言不讳,让金碧霞狠狠地砰了一个钉子,手中的筷子立刻就拍在了桌上,冷冷喊道:“林致敬……你、你不要太过分?” “夫人,您不要动气。( 800)我说的是致远。”致敬有点苦恼,短叹了一声,朝衍云道:“衍云,你替我好好招待客人,我先回去了。”顿时气愤尴尬得很,阿进很识相地推走了他的轮椅。 顾之轩笑呵呵地道:“妈,您真的没必要动气,大哥只要看见我,就会心情不好的。”也是,小时候一起上学的人,突然一下子残疾了,他是觉得很可笑的啊!没想到他还会成为他的大哥?说实在的,他也不是那么愿意的,还不是为了家族生意吗? 这顿饭吃得很是没劲儿,饭后。致宁陪着顾之轩喝咖啡,衍云在厨房里张罗着水果,端出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顾之轩说:“哎,致宁,你就没想过取代你大哥?毕竟他没有腿,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啊?” 致宁道:“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要不是我妈现在病着,我早就出去玩了。”致宁觉得顾之轩这个人是跟他有点志同道合,但是他也不是很喜欢他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聊了一伙觉得没意思,道:“我还约了人了,姐夫你随意哦!” “哎,谁啊?”顾之轩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致宁挥了挥手道:“秘密!” “保密就是认真了,那你要小心哦!据说你三哥的那个姘头被封杀耶,你爸可真是厉害啊!”顾之轩乐呵着,衍云将水果放下,见顾之轩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好多留,打算转身就走,顾之轩喊道:“大嫂,干嘛见了我就走,好歹我是客,陪我聊聊天嘛!” 衍云也不好意思撕破脸,就坐下了,微笑道:“顾大少爷想跟我聊什么?”顾之轩瞧着她笑了笑,未言语,不知为何衍云觉得这笑里有深意,不,是不怀好意,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突然就觉得有点头昏,感觉眼前的顾之轩分裂成了好几个人,他好似站起来身,隐约听见他道:“这种东西,我一般不会用的,不过大嫂你值得啊!” 等着衍云再次醒过来,发现在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周边的环境一片陌生,待她完全睁开眼睛,却见顾之轩穿着洁白的衬衫,散着扣子,露出了胸膛站在床边,他嘴角一扬道:“醒啦?其实我可以直接来,不过我不喜欢死人,我喜欢活的,虽然你沉睡的样子也很美好,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刺激感。” 衍云顿时就有点傻眼了,忙着坐了起来,拽着被子掩盖着自己的身体,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还没有开始做,不过要做什么,你很清楚的,我猜你还是处,我不信林致敬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既然如此,就帮帮他好了,这次够打他的脸了吧!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副风轻云淡,万事不惊的模样,这次够让你炸毛了吧! 说着顾之轩便朝衍云扑了过去,衍云忙着躲闪,心里想着,该怎么办?怎么才能逃出去呢?这些豪门少爷,真是手段高明啊,她好端端地怎么会晕呢? “哎,躲就对了,不然多没意思啊!”她越是躲,顾之轩越是有意思,瞧着她跟小白兔一样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也是很有意思的,不过兔子终究还是逃不过狼的利爪,不一小会儿,顾之轩就把衍云给按在床上了,一副垂涎的模样问道:“你知道吗?从来没有女人敢挑衅我?” “你快放开我,否则大少爷不会放过你的。”衍云挣脱不过,只好言语威胁,但是这是毫无作用的,顾之轩道:“哼,他能把我这么样?一个残疾人,拿什么跟我斗?我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林家除了林致远,我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那么你动了他的嫂子,他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该是的顾之轩竟然使出这样的卑鄙手段,说到底那次跳舞,他也没有吃亏啊! “哈哈,看来林家的事情你知道得还没有我多啊,林致远那副狼子野心,你以为他会容得下他大哥吗?这兄弟两迟早会斗起来,他恨不得他大哥的心跟他的腿一样的残,怎么会管他大嫂的死活呢?” 就在此时顾之轩的电话响了,他暂且停了停,衍云瞧着他,一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就变了,紧随着眉头一皱惊讶道:“什么?怎么可能?” 待他放下了电话,似乎兴致全无了,他盯着衍云瞧着,一副很是不服气地样子道:“看来我低估了林致远啊!也是,我要是羞辱了你,就是羞辱了整个林家,他不会坐视不管。”斤亩夹亡。 顾之轩刚刚收到消息,他顾家名下有一间酒楼发生了爆炸事件,除了林致远他想不到谁能够用这样“暴力”的手段。 款了款道:“大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你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如何?” 096 【失】 顾之轩忌讳致远,不得不放了衍云,他带衍云到了“名珍楼”,这里是买古玩字画的地方。800 故此装修有点古典化,老板老龚引着他们上了三楼。里面是客人喝茶聊天的地方,有一个名为“泓归”的雅间,老龚停住了道:“顾大少爷,您可以走了。” “我要见里面的人。”顾之轩要求道。 “可是他不想见您。”老龚丝毫不给面子,顾之轩无奈,放下话道:“告诉他,人,我放了,如果他敢咬着不放,我顾之轩也不是好欺负的。” 老龚未说话,衍云有点诚惶诚恐地走了进去,却见致远坐在一张檀木椅子上,观摩一张字帖。 抬头看见衍云,致远似乎没有太大惊喜。挥了挥手让老龚先出去,衍云惊讶道:“你、你不是去了燕山吗?怎、怎么会在这里?”斤亩夹划。 “燕山到这里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开车快。一个小时就到了,他、他有没有把你这么样?”顾之轩,你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听到此处,衍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畏惧了,朝致远的怀抱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双手抓着他的衣裳,她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衍云,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致远安慰道,她一定是吓坏了,不然不会这样反常。 “致远,我、我……”刚刚那一幕,她的脑海里一直都想着致远,感觉只有他能够救自己。( 800)没想到他就真的救自己了,这种感觉真好,尽管林致远也没少虐待她,但是她还能够在他的身上找到安全感。 “顾之轩这个人渣,仗着自己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有恃无恐,认为他老子拥有的一切总有一天都是他的,没人能够抢走?那么,他这幅猪脑子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致远嘴角一扬,邪魅地笑着,本来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如今看来,要给点厉害瞧瞧才是的。 “致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衍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见了。还说今天顾之轩来过,我猜就是这么回事儿的?他的这点小把戏,还是我教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用在我的女人身上?” “张妈?”她不是照顾大少爷的人吗?怎么会给致远打电话呢? “哦,她是我安排在大哥身边的人。”致远解释道。 “安排?”衍云慢慢地推开了致远,有点不可思议地瞧着他,致远瞧着她这幅迷糊的样子,刮了刮她的鼻梁道:“别太惊讶,这样的事情很平常的,你不晓得我身边有多少他安排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衍云更为不明白了。 “他算计我,我就算计他,没什么不对的,林氏集团就一个,不是我的,就是他的……衍云,我跟他的战争开始了。而我争的不仅仅是林氏集团,还有你,在这个圈子了,胜利者才有说话的机会。”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一天致远可能等待许久了,他不相信自己争不过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听到此处,衍云连忙抬手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冷冷问道:“为什么要来把我带到这里来?” 致远未说话,衍云拿起他刚刚看过的字帖的,是王羲之的手记,猜测道:“你打算让我用这个字帖回去交差吧!” “衍云,再等我一段时间,很快我的局都布好了,这些事情,你不该知道,你乖乖地等我就好,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致远有点哀求地说道,衍云不再言语了,而心中却凉得厉害? 萧衍云,你瞧瞧,你也不过如此的,在他的心中,当然是他的事业比较重要的,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等了,从前他要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想跟他走,他却不愿意带你走了。 他不能现在就跟他的大哥撕破脸,所以他让你等,衍云在身临险境的时候,就祈祷着致远能够来救他,没想到真的来了,此时,她再不想回到林家去了,可惜、可惜他并没有想要带自己走? 她退而求其次,想着哪怕是随意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也是好的,可惜他想的跟自己并不一样了。 这无疑又是在衍云的心中划了一刀,她有点承受不住了,否者说她有点麻木了,她有点陌生地瞧着致远道:“好!我等你!” 心里头却并不是如此想的,顾之轩说得没有错,林致远狼子野心,不会放弃林氏集团的,所以在他成为林氏集团的主人之前,他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有车将衍云送回了林家,她拿着字帖回到了东屋,此时在书房看书的致敬纳闷地问道:“怎么回事儿?顾之轩打电话来说,带你出去买字帖了?” “嗯,是的,他说名珍楼里有新来的王羲之字帖,我想着你喜欢就跟着他出去了,身上没带手机,忘记跟你说一声了,让你担心了。”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衍云越发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都在玩什么把戏?但是却知道自己就如同一个玩物一样地存在着。 “哦!没事儿,只是突然你们两个不见了,你的手机没带,顾之轩的电话打不通,还以为出事儿了呢?以后不要这样了……” 致敬并未多问什么?朝衍云道:“致明找你呢!他在温室里,没想到他跟你一样那么的喜欢蔷薇花。” 衍云微微应了声,转身离去,致敬瞧着她微微有点萧条的背影,内心不知为何,总觉得很是不舒服。 字帖? 他瞧着这幅字帖,拨出了一个电话,道:“事情我已经差不多清楚了,你可以想办法前身而退,不要再迷恋什么,你应该很了解林致远。”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道:“我不想离开他。” “如果你不怕,你可以选择留下,但是你要记住,自己选择的路,只能自己含泪走完,你把后果想好,再做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谢谢,大少爷!” 097 【落】 从致敬的书房出来,衍云更为失魂落魄了,想起他那清淡的笑容,内心里翻江倒海的,她忘不了顾之轩对他说的话。txt全集下载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大胆吗?敢从林家把你迷晕带出来?因为我早就得到林致敬的默许了,那一次,你跟我跳舞时,我就得到默许了。” “你、你说什么?” “林致敬是林家的长子,对于他而言,只有他跟他的弟弟致宁才是林家的儿子,他妈妈在他爸爸最清苦的时候跟了他,等着林董事长发达了,她妈妈去无福消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金碧霞跟杨晓月这个两个女人,现在金碧霞失宠,素婷有不能管公司的事情了,林致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林致远给赶出去, 可是林致远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赶走的。他可是出名的厉害,他担任林氏集团总经理的职务以来,手中权势逐渐壮大。此时,林致敬已经感到费力气了,所以,他必须找外援。 何家想要把女儿嫁给林致远,杨家跟他早在几年前为了联姻的事情闹翻了,所以他只能找我帮忙。”斤边围号。 “我、我不信。”衍云不敢相信,一直待她好的大少爷会把她送给别的男人?不可置信。 “你信或者不信,这就是事实,你今年才20岁不到,在林致敬的眼睛里,你就是个孩子,他要利用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而且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他从小就喜欢杨家大小姐杨彤彤,可惜他双腿残疾了,他给不了人家幸福,他23岁时,林杨两家要联姻的时候。他拒绝了, 从此林杨两家就闹翻了,后来,彤彤服安眠药自杀了……为此,林致敬差点也自杀了……所以,他不会娶自己爱的人,因为他害怕拖累人家,你明白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做酒的生意吗?因为杨家就是做酒的,他要整垮杨家,为他的未婚妻报仇……” 怎么会是这样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大少爷,枉费我一直都在因为利用了你而歉疚,没想到你也一直都在利用你,如此也好,从此我便再不亏欠你了。 “哎,你怎么啦?”突然致明的声音传来打算了衍云的思考。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玻璃温室了,“失魂落魄的?昨天我们不是约好,今天下午一起画蔷薇的吗?” 致明瞧着衍云的脸色有点发白,有点紧张了,抬手抚摸着她的额头道:“这到底是怎么啦?不会是生病了吧!我去打电话叫医生来。” 说着要去打电话,衍云忙拦着他道:“我、我没事儿,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我去跟大哥聊天去。” 衍云好奇道:“致明,你跟你大哥的关系很好吗?” “是啊!你不晓得吧,长兄如父,大哥大了我十几岁,所以,他对我不仅仅是哥哥,就好像是半个父亲,他比我哥对我还要好的。”致明解释道。衍云有点不忍心,想着,大少爷的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那你更喜欢你哥还是你大哥呢?” “这、这个?”致明有点回答不上来了,想了想道:“其实,大哥跟哥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很爱我,只是我哥这个人,有点冷漠,表达方式很强硬,我有的时候会受不了。 大哥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会顺着我,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想办法给我的,你知道夫人一直都看我们一家人不顺眼,如果没有大哥,我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我妈也经常说,长大以后要好好报答大哥的恩情。” 致明完全不知道这盛大家族里的内幕,有点纯真,衍云想着,原来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痛苦啊!其实她早就知道大少爷的城府与心机的,只是没想到他会把这些都用在自己的身上? 一个女人被自己的丈夫送给了别人,这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啊?难怪那一夜他会突然要求自己去跳舞,原来这不过是一笔交易啊! “云儿,你到底怎么啦?”致明仔细地瞧着衍云问道,他抬手微微地扯了扯衍云的嘴角,让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那也要保持微笑哦!你要相信,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if winter,can springfar behind?” 说着致明也是灿烂一笑,露出那一口白牙,好闪亮啊! 这、这不是逸轩哥哥爱说的话吗?他、他怎么会说呢?而且连语气都很像,不、不,他是致明,他不是我的逸轩哥哥,我、我肯定是糊涂了。 衍云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致明抓住她的手道:“到底怎么啦嘛?” “致明,我感觉好累,我能在你的肩膀上靠一靠吗?”衍云恳求道,一日之内承受三个打击,险些被顾之轩强暴、得知自己被致敬送给了别的男人、心爱的男人似乎在事业与她之间选择了事业。 本来人生就多疾苦的衍云,一下子感觉自己快要崩塌了。 “好哇,你想靠多久就靠多久,你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感觉特别的舒服。”致明顺其自然道,他根本就不会去想这是他的大嫂,在他的眼中,衍云就那个在他生病的时候赠送幸运红绳给他的姐姐,在梦中时常遇见的天仙。 那边致敬在窗边瞧着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脸色很是落寞,不过很快眼神就转过去了,他转动轮椅,却见阿进在他的面前,他也是频频叹气道:“大少爷,既然看了会难受,就不要再看了。” 哎,别人都不懂大少爷,但是阿进是懂的,他在大少爷身边很多年,他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都说这个男人城府深,其实在他的眼中,大少爷其实很单纯,单纯得有点自以为是。 致敬没理会这个,问:“有事儿吗?” “对,是大事儿,刚刚得到报社传来的消息,顾家大少爷出事了……”。 098 【争】 女歌星叶一心暴毙于豪门贵族顾家大少爷顾之轩的别墅…… 仅此一天时间,d市几乎无人不知了,而且越演越烈,首先叶一心是歌星,其次他还是林家三少爷的绯闻女友。而顾家大少爷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同时也是林氏集团二小姐的未婚夫。 这么纠结的关系让人不关注都难啊!当天顾之轩就被警察带走了,目前案件正在调查过程中,因此顾氏集团的股票直线下滑,致敬瞧着报纸上的头条,有点沉默了,好快的速度啊!斤边扑亡。 而且还闹出了人命? 他嘴角那清淡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了,他深深地感觉到,有一股子凉意从背后吹了过来,他才刚刚找顾家帮忙而已,没想到顾家这么快就出事儿了,看来有人在掐断他的后路啊! 他问阿进道:“三少爷最近在忙什么呢?” “您不是让他去燕山了吗?” “所以想问问他底下的那群人在干什么?”致敬的语气有点冷了,阿进没有回答,他猜想一定是坏事儿了。不过,着急是没有用的,再说。顾之轩的这个下场,他也很满意的。 人啊,不能活得太安逸的,顾之轩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没有人跟他竞争,他就好比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的? 最重要的是,顾之轩若是进监狱了,素问还会嫁给他吗?嫁,肯定会嫁的……从此顾氏的一切都是林家的了,虽然这样让金碧霞有了点点依靠,不过那已经不足为惧了,致敬想了想道:“爸爸快要回来了,我们停一停吧!” “停?”阿进很不解,圈套都可以设好了,只等着鱼儿上钩了。他竟然说要停? “想要看清楚敌人的招数,如此才知道怎么去破解?如此误打误撞,只会伤着自己的。”阿进明白了,接口道:“大少爷的意思是,我们先挨打,然后再反击,可是怕只怕对方来势汹汹,太过猛烈,被他打一拳从此难以翻身啊?” 战争开始了,怎么会有“让”字呢?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总之我想停一停了。”致敬不想解释太多,阿进也不敢多说了,恭敬地道:“是”。 林浩天从日本回来了,然而刚刚回到了家,都大发雷霆。而且是直奔东屋,他手中有着一叠资料,直接摔在了致敬的脸上,冷喝道:“致敬,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儿?” 衍云也在书房里看书,故此她看得一清二楚,来林家也快要一年了,她从未见过林浩天如此对致敬说话,看来一定是出大事儿了,林浩天气得脸色都是发紫了,额头上的血管都暴出来了,他指着致敬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盼着我死啊?这样你就可以接管林氏集团了,对不对?” 致敬不急不躁地瞧了瞧那些资料,哦。原来是有人在利用他的名声在外面收购林氏集团的散股啊? “你就这么想当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吗?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不能胜任?枉费爸爸我一直都在为你铺路,你竟然在背后做这种事情?真是太让我心寒了。” 致敬瞧着他怒火冲天的模样,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故此林浩天就认为他默认了,更是生气。 平常里,他对这个大儿子也是百般的迁就与疼爱的,可是他竟然背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恨不得今日都能够坐上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啊?这就是在背后捅刀子,林浩天是失望至极的,那边素心可能听见了风声,急忙也赶了过来。 听见林浩天骂致敬,连忙求情道:“爸爸,你不要骂大哥,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林浩天听了之后,更是动怒了,一手将她推开道:“你还不是听他的话做事儿,不然你这个猪脑子能够做出这样的大事儿来?”父亲骂女儿是猪脑子?这是得气到了什么程度啊? “爸爸……”素心还想要哀求,但是林浩天已经暴躁如雷,转身离去了,致敬道:“素心,不要喊了。” “大哥,爸爸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呢?他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们?”素心不解地问道,就连他也开始嘲笑大哥的双腿了,大哥真是太可怜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算了,素心,大哥没事儿。”衍云知道致敬肯定是在强撑着,他的双腿就是他的死穴,可是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拿着这个来刺激他了? 衍云不敢多插嘴,他有预感肯定是致远做的?也许这是事实,也许这是陷害,然而不管怎样,就是林浩天认为致敬要从他的手中夺权,那就是犯了大忌。 人就是这样,也许有些东西他已经想要给你了,但是你也不能去抢,你越是去抢,他就越是不想给你了,当有人给予你什么的时刻,他希望你能够感恩戴德地感谢他。 “大哥……爸爸以后不会不再信任你了吧!”素心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啊,一旦失去了信任,再想找回来就难了,素心哭得很是伤心地道:“对不起,大哥,我只是想要帮帮你。” “好啦,素心,别太难过了。”致敬面不改色地说道,他瞧着衍云道:“衍云,帮我把她送回去。” 衍云忙着扶着素心离去了,她想,致敬可能需要独处,他是不愿意别人看见他软弱的一面了。 衍云刚出门的时候,就见致远朝书房而去了,是他,毋庸置疑了!这两兄弟?真的争起来了? 致远进书房的时刻,致敬似乎已经在等待他,他收起林浩天摔过来的资料,递给致远,道:“你知道你大姐这个辈子已经够苦了,你竟然利用她?看来这些年我对你的妈妈还有妹妹们都太好了。” 手段的确用得不错,看来局也用了不少时间的,能够瞒得滴水不漏,也是他的本领了,可惜利用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算不得多么的高明? “比起大哥您的出尔反尔,我也是略施小计而已。”致远不以为然,现在他终于有资本跟致敬一较高下了? “大哥,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是你先算计我的,我也不过是还个手而已,不然你会觉得我林致远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任由你摆布的孩子。” 他其实只是比自己大了四五岁而已,可是他生来都是林家的大少爷,他拥有一切,他没有腿,但是他的身边有着一群黑衣保镖,他随意一个眼神他们就都会办事了,他随意一句话就似乎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那年,爸爸离开了,说是去外省做生意,但是一个月没回来,两个月也没有回来,三个月还是没有回来,素言生病了,妈妈还怀着致明,没有钱,那种绝望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无法承受的,是他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跟素问竟然是私生子女?他爸爸不仅仅有老婆,而且还有一个妻子已经辞世了,他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 他要活着就是只能依靠这个双腿残疾的大哥了。 “你想要怎么样?”致敬心如明镜,致远是不会臣服于谁的,这股子干劲,他很早就看出来了。 “反正大哥你也不方便出门,公司的事情就不要管了,不然爸爸会更加的生气,你知道人老了,就是害怕这害怕那的?没得到只是不甘心,得到然后再失去,除了不甘心还会痛心的。” 致敬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致远继续道:“其实,这些年我这么努力,无非就是想要让爸爸跟我妈妈结婚而已,我就是想要争一下这个名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非要阻止我?” “为了今天啊!如果现在你妈妈跟爸爸结婚了,我想现在我也不能坐在这里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人的基本素养吧! 致远挑嘴一笑道:“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吗?我把你当成大哥看,是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弟弟看,这些年,你在我身边放了多少人?你自己最清楚?” 这一点致远早早就知道了,男人、女人都有,他总是会放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身边,如此才能悉知他的一切。 他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如此才能让敌人误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从而放松警惕。 “彼此彼此……”致敬至始至终都没有情绪波动过,“总之,林氏集团现在是你的了,不过未来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毕竟人生充满了惊喜。” “我要萧衍云……”致远终于理直气壮地在他的面前说出这句话了,他说得很大声,底气很足。 他以为他能够在他大哥的脸上看到惊讶、惶恐、不可思议或者痛苦,然而,这些情绪他都没有看到,他还是那个样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所以,你承认,你背着我引诱了你的大嫂?”致敬微微抬头瞧着致远问道,他的淡定从容,反倒让致远惊讶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他知道? “把我当成傻子,背地里,把衍云叫出去,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让我自己主动找你陪她回娘家,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如果不是他说找自己要人?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上去,毕竟衍云年纪还小,她的同龄人都在大学里,但是致远怎么会找他要人呢? “陈鑫?”致远很吃惊地拍了一下脑袋,挑嘴冷笑一声道:“我以为她是贪图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难怪那晚主动献身……。” 那么潜伏得够深啊?她从他进公司的那天起就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发现她不对劲儿过。 无论是私事儿还是公事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对她不说是百分百的信任,却好歹也是信任的,着实没想到啊!不过贡献了子宫也够她这辈子承受的。 “所以,你心中恨我们,你把她送给了顾之轩,是吗?”一直都以为这是个意外?那么如今想想搞不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枉费衍云一直都害怕伤害他,他的心肠可真是够狠的。 “原本是这样的打算的,不过后来我反悔了,致远,衍云在我的心里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子,我、我就在那一天动心了,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大哥会爱上她吧!” 是啊,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所以才会那么地在意她的感受,害怕她知道自己在背后做过的那些事情?“是我故意让张妈听见我打电话,然后让你知道消息的?不过你下手太狠了,竟然出了人命?” 致敬的心境是复杂的,没有那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那一刻,他内心的确是挣扎着,衍云,多么好的女孩? 他把她当个天真无邪地孩子,可惜他万万想不到,她竟然跟致远在一起了?联想起致远陪同她多次回娘家,她多次以各种理由外出?还有衍云咨询他各种关于小说的问题? 哦,一直以为自己在利用人,而心生歉疚,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那一刻他对衍云是憎恨的,恨不得把她弃之敝履。 他知道只要她跟顾之轩跳一支舞,顾之轩一定会对她感兴趣的,不说别的,就说她这个大少奶奶的身份,顾之轩也会格外留意的。 既能够报复衍云又可以给自己找个合作伙伴,何乐而不为呢?然而那天夜里,衍云的表现让他舍不得了?她竟然推着他的轮椅跳舞? 那一刻,致敬心中对她的怨恨如数消失了,他就这样动心了,也许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许很久以前,比如新婚之夜,他就对衍云产生好感了。 他舍不得了,他一想到她会离开,他就特别的心疼,他想要她的陪伴,所以他想要用致远订婚的事情挑拨她跟致远的关系? 然而那天夜里出意外了,她、她竟然看了他的身体?他从小就缺乏了安全感,他不敢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他残破的身躯。 “所以,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那为什么会不知道我在背后……”致远此时在冷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赢了还是输了,看上去像是赢了,不过实际上好像输了,他内心的这份燥热是比不过致敬的冷静的,这份从容不迫、临危不乱,可能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学会。 “所以,我把你当成对手……我想不到你会去利用素心,你也想不到我早早就知道你跟衍云的关系,这一次,我们也算是棋逢对手,平局。” 其实偶尔“平局”就是双输,致敬失去了爸爸的信任,而致远失去了、失去了什么?他是低估了他的大哥。 “大哥,我服了,你的心思总是这么的稳、这么的沉,不过,我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致远斩钉切铁地说道,他这辈子就只能在这里伴着他的轮椅度过了,他一定会掐断他所有翻身的机会,林氏集团,他要,萧衍云他也要。 “是啊!可能不会那么容易有翻身的机会了,我做事稳,但是你做事快、准、恨,我也服了你……”他比致宁要强上很多,也是,在逆境中成长的人,要比在温室里成长的强悍的。 “但是,你好狠的心啊?你知道吗?衍云一直以来都不害怕伤害到你,甚至为了顾忌你的感受,对我以死相逼, 她当初委曲求全地跟我在一起,也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去对付萧家的人而已,萧家的人一除,她就跟我说了分手,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在一起过,她宁可守着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是你……太过分了,你竟然把她送给别的男人?”致远很是替衍云不值得。 “是啊!我心太狠,太过分了,所以我故意让张妈听见我打电话,故意让她给你通风报信,我以为你会直接带她走, 结果呢?结果你让她带着一副字帖回来了,致远啊!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怜的是衍云,你想要时就要,不想要时就扔,我想要时就留,不想要时就推……可怜她这如花年华,却卷入了我们的斗争里,待她有一日得知真相,该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啊!” 傻丫头,太过善良,偶尔伤害的会是自己的,致敬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今天的谈话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吧!知道得少一点,她也许会高兴一点,我不想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我、我们都不配拥有她了。” 致远想到了她在名珍楼的反应,是了,她的目光里好似有点失望,她那个时候是不是想让我带她走呢? “我会让余生来补偿她……”致远承诺道,他放弃过两次,从今往后,他再不会放弃了,“你去跟爸爸说,让她离开林家吧!不久的将来,我会用最隆重的婚礼,把她接过来。” “爸爸已经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她随时都可以走的,我也不会拦着她,怕只怕,我同意让她走,她也愿意与你走,你却不愿意带她走了……人生啊,就是一盘棋,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的。” 致敬若有所思地说着,致远被这话迷糊了,他不愿意带他走?怎么可能?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虽然爸妈那里可能还是一道难关,但是他相信自己能够解决的,没什么难得到他的。 他薄唇微挑,“总之,以后她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了。”说着他转身离去,致敬朝他的背影喊道:“等等,有个问题要问你,萧家女儿红的秘方,你是不是早早就知道衍云放在我的抽屉里?” “对!” “那为什么不想办法拿走呢?”完全可以当成一个筹码啊! “因为不想衍云欠你的!不想她的内心负担太重了。” “那么,买下淮江所有藏酒窖的人是你?”办事的人来说,萧家酒厂数百个特质的藏酒窖早早就被一个匿名的人给买走了,而这女儿红藏酒的地窖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没有的话,很难酿出同样味道的酒来。 “什么?酒窖?”致远一惊,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惊讶道:“不是你派人买下的吗?酒窖的所有权不是萧家的,而是淮江居民的,我以为是你提前一步派人买下了。” 顿时致敬的脸色有点变了,道:“致远,你还有个敌人,你要小心点……”,这个人会是谁呢?当初他一心想着要秘方,倒是忽略了这一点,能够同时把他们兄弟都算计进去,看来不是泛泛之辈啊! 099 【厌】 衍云把素心送到她的住所之后,并没有回东屋去,这场战争她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总之看到了林浩天的怒气,她已经知道了结果,那就是致远赢了。大少爷输了,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利用人者终究被人利用,欺骗人者终究被人欺骗,遗弃人者终究被人遗弃的,此时此刻她似乎不应该去怪罪任何人? 可是离开吗? 离开了林家,她可以去哪里呢?她的人生又该如何度过呢?她想要什么?算了,她总是如此的纠结。大少爷现在一定很伤心吧!致远的到来肯定是雪上添霜吧! 不是说好一年的吗?那就一年吧! 衍云回到书房的时候,致敬还是那副样子,感觉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致敬抬头瞧她问道:“见过致远了吗?” 衍云摇头道:“还没有!” “哦,那素心还好啊?”她似乎一直都不受爸爸喜欢的,因为不是很聪明,加上嫁了人又没有好结果,多少有点给林家丢人的。 “她、她哭得好伤心,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哥哥不好当啊! “我有话跟你说……”他一如平常的那般清浅的笑容。“在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因为爸爸的喜怒哀乐而荣辱兴衰,他已经很不喜欢你了。而我可能没有能力守护你了,所以,你可以离开林家了。” 他知道了吗?致远都告诉他了吗?衍云内心猜测着! 萧衍云,他都可以把你送给别的男人,你又何必同情他呢? 可是,你不也欺骗过他、利用过他、让他承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吗?也许这一切都是你该承受的,他长这么大,可能双腿残疾是他最为艰难的挫折。 而今天,被自己亲生父亲嫌弃是第二个艰难的挫折,未来的日子,他也许会如同被打入冷宫的皇妃,可能会承受更多的嘲讽与羞辱。 “我不想这个时候离开你。”要离开也该在他鼎盛的时候离开的?在人最为苦难的时候离开,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致敬似乎已经猜测到了她的决定,是的,这个丫头总是这样的善良,有着一颗纯美的心。对陌生人都会关怀的。 致敬释怀地笑了声,能够听到这句话已经很高兴了,至少他知道,衍云是不想伤害他的,她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有苦衷的,他道:“那么我给你一个离开的理由。” 致敬低了低头,有点不敢去看衍云的眼神,道:“你在美国有个男朋友、怀过孕、流过产的这件事情,是我故意透露给金碧霞的,目的有两点,第一,赶你出林家,第二,反咬金碧霞一口。拿到女儿红秘方后,赶你出林家。是我最初的计划。” 听到此处,衍云忍不住地流下了泪水,竟然是他?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来操控着,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的利用工具?所有的好,都是一种欺骗。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衍云好奇道。 “男朋友病在垂危,做父母的却不愿意给你一分钱,见死不救,让他病逝在病床上,让你在异国苦苦求生,我怎么会相信,你是为了他们的死而选择自杀呢?而你,又遣散了萧家的佣人,我找人挨个的打听……原来故事会有那么的多?”。 额。本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终究还是公之于众了,衍云无言以对,问道:“那么,为什么又要留住我呢?” “同情、怜悯、可怜、舍不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特别地想要留你在身边,甚至幻想与你共度一生,感觉跟你在一起特别的舒服、安心甚至有快乐、感觉不到孤单。”然而他明白,这些都是短暂的。 “那么,现在为什么又要我走呢?” “成王败寇,很早以前,致远就找我要人了,虽然这期间对你有点憎恨,甚至也想要惩罚你、报复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下不了手了,所以,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致敬摆手道。 走吧、走吧!还是让我一个人吧!如果从未得到,有的只是不甘心,如果得到了又失去,那么不但不甘心,还会痛心的。 衍云擦干眼泪,抬了抬头道:“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让你尝一尝我刚刚的心情……”原来真的是她误会了致远,原来是她最感谢的人算计了她,他时而鬼、时而神,把她欺负得好惨啊! “什么?”致敬想不到衍云会这样,她的口吻里,似乎很是憎恨他。 “我的孩子是致远的,想不到吧!” “致远?”致敬的脸上终于起了那种震惊的表情,眼珠子都停止转动了,竟然是致远?那么,他们早早就是旧相识了?哦,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内幕,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过孩子了?斤边丽血。 “而且,我现在不会走……因为,我不想当一个玩偶,你们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想留就留,想推就推,仅此而已,我萧衍云跟你们一样,讨厌欺骗、讨厌利用,更加讨厌被人操控……。” 衍云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顿时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暗,原来她一直都敬仰的大少爷也不过如此。 阿进刚好进门来,他瞧着这个所谓的大少奶奶,忍不住地回了回头,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上,一路瞧着她渐行渐远,再回头,却见致敬手握着匕首,狠狠地朝自己的大腿刺去,然后再抽出来,那匕首上就沾满了鲜红的血。 “少爷?”阿进忙喊了一声。 而致敬却并没有怎样?他的双腿早就没有知觉了,所以就算被人砍断也不会疼的,“您这是何苦啊?”。 阿进很是不忍心地问了一句,急忙拿出了药箱替他止血,他跟随致敬很多年了,最能够明白他的,致敬道:“人生如我,哈哈……再也没有比我更痛苦的人了。” 是啊!再没有比他更痛苦的人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那个笑容甜美的女人回首朝他笑,她的笑声可真是悦耳啊?就宛若清风拂过风铃,动听极了。 “致敬,你以后要常常来我们家玩哦,就算林叔叔不来,你也可以自己来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时刻了,那时候他的腿还是好的,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玩沙子,他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那么小,他就脸红了,连忙闪开了。 “彤彤,我跟我爸说转校去你的学校,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玩在一起了。”那时候林家的生意刚刚起步而已,他还上不起贵族学校,他哀求了爸爸好久,他才答应的。 “哈哈哈,林致敬变残废了哦……林致敬再也不能走路了哦……”他坐着轮椅去上学,所以的人都在笑话他,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你们都不要说了,我就是他的腿,你们都给我闭嘴……”一向文静温和的彤彤第一次那么大声地说道,她推着他的轮椅,一点儿也不介意,她说:“致敬,你放心吧,以后你会站起来的。” 可惜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十五年也过去,他的腿还是没有知觉,她读初中、读高中、读大学,而他只能在家里……。 她每次来都给他讲述外面的世界,每一次都津津乐道的,他们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那一年,他23岁,她22岁,她说:“致敬,我教你品酒啊……你知道我们杨家是做美酒生意的,你若是不会品酒怎么成呢?” “你家做美酒生意,跟我会不会品酒有什么关系呢?”他冷冷问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要嫁给你……”杨彤彤甜美一笑,脸上的两个酒窝特别的美丽,她越大越漂亮,越长越高,跟她在一起,他越来越自卑,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谁要娶你?”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杨彤彤都要嫁给你,总之,双方的父母都已经同意了。”致敬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愿意嫁给了一个废人呢? “用不着你可怜……”他不要同情,也不要怜悯,更不想耽误她的一生。 “林致敬,你以为你是在为我好吗?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高兴吗?我告诉你,我杨彤彤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你,不管你有腿没腿,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残疾人多得去了,你见过我同情别人吗?” “林致敬,你真的不愿意娶我吗?好!我会让你后悔的……”。 三天后就传来她逝世的消息了,每当回忆起此事,致敬都会痛不欲生,他也想要一死了之,可是,命运让他活过来了……。 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致敬扬起了头,那伪装的从容与坚强似乎会因为泪水的不请自来而全部崩塌的,阿进处理着他的伤口,问道:“少爷,您不知道说过吗?没有人值得您去践踏自己,不然只会亲者痛、仇者快的。” “亲者?阿进,你告诉我,我的亲者是谁?”还会有谁为他心疼呢? “您还有大小姐,还有四少爷,你们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他们会为你心疼的……”素心、致宁,哎!还有你们啊! 100 【宠】你是我一个人的 衍云回到了更衣室,却见张妈在里面,好像在收拾东西,她纳闷道:“张妈,你在干什么?” 张妈笑眯眯地道:“少爷吩咐了。帮您收拾东西?” “少爷?哪个少爷?”张妈虽然是照顾大少爷的人,但是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近身照顾的,平常收拾收拾房间,整理整理衣物而已,因为在外人面前要跟致敬扮演夫妻,所以也很少跟张妈打交道的。 此时知道她是致远安排在致敬身边的人,感觉怪怪的,一把年纪了还当间谍?还有他们兄弟之间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机票已经买好了,您去了就知道了。” “机票?去哪里?”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您尽管去吧!少爷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安排?又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原来她的去留已经不是她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张妈见她脸色凝重,解释道:“少奶奶,少爷说了。老爷现在很动怒,他也许不忍心怪罪大少爷,但是他会怪罪您的,再留在这里,只会招来一阵厌恶,还是早点走的为好。” 额。有道理的!他们似乎都已经商量好了。 此时是七月,衍云挑了件白色碎花的连衣裙,带了丝巾与遮阳帽,提起了行李箱离去了,她进林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那套婚纱什么都没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致敬为她安排的,此时要走,她也不会带走什么,不过,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的。 萧衍云,你何苦呢?为什么要告诉他,你怀的孩子是致远的?衍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就是接受不了致敬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吧!有点想要报复他。是的,她再也不想挨欺负了。 林家的司机送她到了机场,司机递给她行李与机票。辗转两年,没想到她又要回到美国了? 登机很是顺利,衍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瞧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算了!纠缠也是没有意义的。 总之,她也没有输,萧家给出去的东西,她迟早也会拿回来的。 她有点困了,就靠着坐垫合上了眼睛,虽然在美国呆了三年,但是其实她并不喜欢那里,毕竟跟一群不同国籍的人生活在一起,总有一种另类的感觉,而且在这里也曾经受过不少苦楚,正常人无法理解,睡在地下室里,真正砸壁借光的凄凉与痛苦。 她的逸轩哥哥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一天会工作十七八个小时,而且就是给人端盘子做苦力,肯定就是因为这样劳累过度,所以才经不起那么一点点病痛的。 不知过了多久,衍云觉得有人在抚摸她的脸,睁开眼睛一瞧,竟然是致远,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正用一种很欣赏的目光瞧着自己,刚刚难道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吗? 致远笑道:“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没有看够你呢?” 衍云转头瞧了瞧外头,飞机还在空中,她纳闷地瞧着致远,想着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致远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我说过,我会安排好一切的,衍云、我在美国的女朋友,你亲爱的男朋友回来了。” 是他安排的,衍云想要说什么,致远却一手拦住了她的嘴道:“现在在飞机上,你就算生气了,也要忍一忍,等下了飞机,你再质问我、跟我吵架吧!” 衍云心中一肚子的话要说,不过的确不是场合,林致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就这样欺负我年纪小、没有能力、没有依靠?把我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吗? “靠着我的肩膀舒服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宽大的手掌揽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感觉真好。 衍云想要拒绝,但是他加大了力度,道:“衍云,别拒绝我……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难过?林致远,你知道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吗?你错过了带走我的最佳时机,你在我对大少爷最为失望与痛心的时候没有带我走?现在?就算我离开他,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衍云推开他的手,将头别了过去,不再理会他了,致远的手又扣住了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气了?” 衍云未理会,推开他的手,重新合上了眼睛,致远小心翼翼地道:“别生气了……我已经得到惩罚了,我的心比你难受千百倍。” 他说了几句,衍云都不理会,致远只好停下了,飞机是在夜里到了纽约,那边已经有人备好了车。 衍云在美国也没什么朋友,自卑的心、繁忙的学业、业余的时间全部都用来谋生,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交朋友,何况,她有他的逸轩哥哥,她也不需要别的朋友。 她只能跟着致远走,车在一所别墅前停下,里面有人出来迎接,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用英文道:“先生、夫人,已经按到您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欢迎回家。” 衍云依旧是那副样子,不冷不热,仿佛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致远知道她是在生气,不过生气就生气吧,反正她也跑不掉了,而且她生气的模样也挺惹人爱的,他伸手去抓衍云的手,衍云推开,再抓,依旧被推开,再来一次,那小手儿还是不听话。 “萧衍云……”他有点急躁了,喝了一声,衍云被他这一喝,似乎给吓到了,转头过来瞧了他一眼,可惜还未瞧见个分明呢?只觉得腰间一热,致远横腰就将她抱起来了,她一时惊慌道:“你想要干嘛?” “不动你,你不张嘴啊!”致远饶有兴趣地说道,朝那两层楼的别墅走去,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是美国著名的富人度假区,周边环境特别的好,感觉空气都比别处清醒。 衍云想要挣扎,却得到致远冷冰冰的四个字道:“不准拒绝……”,衍云白了他一眼,停止了挣扎,他总是这幅样子,只能用无言来抵制他的霸权。 屋内布置得很是温馨,这是要居家过日子吗? 佣人就行李放下后就都离去了,致远将衍云在粉红色的沙发上放下,问道:“累不累?”。 衍云不理,致远瞧着她那副不理的样子,也不生气,去玄关处拿了一双拖鞋过来,他一手就抬起了她的脚,那双腿还是那边纤细高挑,衍云一脚就踹了过去,险些踹到了他的那张英俊的脸,他急忙一躲,捏住她的脚腕,让她动弹不得。 “哎,你别僵太久,不然我的耐心会被磨完的。”致远有点警告地说道,什么时候哪个女人能够让他这样纡尊降贵的伺候的? 致远将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换上了舒适的拖鞋,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不是已经被你带到这里来了吗?我还有选择权吗? 不管致远说什么,总之,衍云就是不理会,这种滋味可真是难受啊?致远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沉默! “你是不是困了?” 依旧沉默! “那不,你先上楼休息一下?” 再次沉默! “萧衍云……”致远发燥了,身子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指着她道:“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哪里有能力把你怎么样? “你跟我说句话会死啊?”致远是真的没有耐心的,若是换个人,他早就一巴掌给拍死在沙发上了,他急躁又心焦。 而衍云却依旧那副模样,看第一眼令人烦躁,看第二眼又令人心疼,看了第三眼,致远真是拿她没法子了。 很是苦恼地抓了抓头,坐下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我知道,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把你带到美国来,你会生气?但是你也不要气太久好不好? 在这里,总比你在林家好吧!你不知道现在爸爸被气得,逮到谁找谁发火,他不忍心去责备他的大儿子, 所以他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别人的身上,整个家,就跟地震了似的,人人都战战兢兢的,他那么痛恨你,若是看见了你,搞不好又要动手打你。” 老头子的权威是无人能够挑战的,衍云心中“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 “衍云,大哥放手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拦着我们了,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可以在一起了,虽然现在我不能马上跟你结婚,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娶你的,我会给你办一个最为盛大的婚礼,给你做最美丽的嫁衣,让你当我的新娘子。” 致远开始憧憬着自己的婚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想要结婚了。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又是这句话,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可惜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啊? 萧衍云,你在干什么?你要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你倒是走啊,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还不能自立吗? 衍云的内心又挣扎着,另一个声音道:“既然舍不得他,又何必这样僵着?” 她眨了眨眼睛,那泪珠又滚滚落下,心中无数的悲戚都化成了泪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那泪珠滚到嘴边好苦好苦啊! 衍云一哭,致远就没有办法了,不解道:“怎么说你两句,还哭上了?” 他靠近她,想要过去安慰她,可是又怕她拒绝,他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衍云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往他怀中扑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他,依偎在他的胸膛里。 “林致远,你好坏……”心中千万言语最终总结成了这一句话,致远听见这话哪里还能淡定呢?搂着她的手就更加的紧。 她太过薄弱了,太需要人保护了,是啊,她还差一个月才到20周岁,素言也是20岁,还什么都不懂呢? 她承受的太多了,太需要人去保护了,致远道:“衍云,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点伤害?对不起,那天没有带你走,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十足赢过大哥的把握, 我知道,你一定被顾之轩那个混蛋给吓坏了,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他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而且就算在监狱里,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大哥太过分了,就算再恨也不该把衍云送给顾之轩的? “你有没有利用过我?”衍云泪眼婆娑地瞧着他问道,她有点害怕,害怕别人对她的好,都是一种利用与欺骗。 “我只利用有利用价值的人,衍云,你于我,真的没有利用价值,我强迫过你,也放弃过你,甚至羞辱过你,但是、但是我从未利用过你。” 他身边的女人多半都是被利用的,要不贪图她们的身体,要不利用她们背后的关系?再或者为了迷惑谁?为了得到什么信息?然而唯有她,他从未想过利用。 “真的?” “当然是真的。”致远保证道。 “好!只要你没有利用过我,我就原谅你,但是若是有一天让我知道你对我说了谎,我萧衍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是认真的。 致远瞧着她这样认真的模样,不由扯嘴笑了起来,这丫头那股子倔劲儿又出现了,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从未想过去利用她,不然她可能真的不会原谅了。 “萧衍云,你好厉害!我越来越发现我有点怕你了。”致远笑道,从来都没有那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看来她萧衍云也就是吃亏在年纪小上,不然他完全吃不住她啊。斤序呆才。 “以前我怕你死,后来我害怕你误会我、害怕你生气、害怕你不理我、现在我竟然害怕你不原谅我……你简直就是我软肋啊!” 好有意思,致远身子一转,就顺势把衍云压在了沙发上,双眼含情脉脉地瞧着衍云,她微微地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诱惑他一样,好久没这样近距离接触过了,她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召唤他内心的魔兽。 衍云就这样乖乖地瞧着他,似乎在等待他一样,致远慢慢地朝她的嘴唇袭了过去,他想,这一次,一定要温柔点,一定要好好地疼爱她,他的内心里充满了幻想与期待,衍云瞧着他一点点地靠近自己,差不多明白他的意图了。 急忙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嘴,直接拒绝了致远,他有点失望,疑惑地瞧着她,这丫头,又在戏弄我吗? “致远,我、我还有话说要对你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致远拿开她的手。 “不行,我要现在说。”衍云坚持,他就只能应允了。 “对不起……”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了,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我误会你了,大少爷亲口告诉我,我怀孕小产的事情是他透露出去的……他好厉害,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我们的事情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他啊! 致远点了点头道:“对!他早就知道了,他在我的身边安插了个卧底,就是我的助理……,这就是我的大哥,他什么事情都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对不起的。” “人是不是总是怜悯失败者,就好像霸王项羽,明明是输家,却被后人歌颂了几千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为致敬心疼,虽然她偶尔感觉他很可恶,但是她还是很担心他此时的状况。 “你想太多了,他是爸爸的长子,他不会有事儿的,再说他那么的会算计,他知道如何去保全自己?”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他的身上,爸爸也许会直接把他赶出家门的,就因为他自幼就失去了双腿了,所以,他从来就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告诉他,我小产的那个孩子是你的,他一定会很难过吧!我是不是做错了?你不知道他还特意找医生帮我调理身体……”,衍云就是这样,明明很恨,可是又不忍心。 “你把你的善心用在我的身上吧!你不晓得你误会我的时候,不理会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难受?从今往后,我不准你把心思放在任何男人的身上,除了我。” 致远很是霸气地说道,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101 【忠】我会像你忠于我一样的忠于你 致远很久睡得如此满足过了,清晨,他被窗外飘入的阳光刺醒,他伸手摸了摸身边,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突然来了个鲤鱼打挺,将被子一掀开,空空如也,糟糕,这个女人又哪里去了? “萧衍云……”他忙着起了身,急急忙忙就下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却见衍云穿着睡衣脸上还沾着洗面奶泡沫站在那里瞧他,刚刚下楼洗脸,他这是喊什么呢? “怎么啦?”衍云擦了擦脸上的泡沫,听见声音她就急忙从卫生间内出来了,不然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再看致远只穿了一条小短裤,身上的衬衫还没有穿好,简直就是暴露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有点害羞的。 急忙转了过去。问道:“你喊我做什么?”。 致远看见她还在,悬着心才放下来,真害怕他一觉醒来,这个女人又给他留下一份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起那么早干什么?”致远边穿着衣服边质问道。 “已经十一点了。”衍云跟致远都是美国的常客,故此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时间钟,这个点才醒来。肯定跟昨晚有关系的,衍云现在还感觉下身酸痛。 致远才不会管这个,喝道:“以后我没醒,不准你下床。”衍云眉头一皱,连这个你也要限制?林致远,你要不要这样的霸道啊? “那我现在能够去洗脸了吗?再不洗,泡沫都要进眼睛里了。”衍云感觉眼睛有点涩了。连忙闭上了眼睛。 致远走近她道:“你应我一声就行了,你跑出来干什么?”说着扶着她朝卫生间走了过去,开了水龙头。帮她把脸洗干净,站着满脸水珠的衍云,更是迷人了,就感觉出水芙蓉一般。 “你叫得那么大声。我以为你出事儿了。”致远拿着干毛巾胡乱地在衍云的脸上擦了擦,弄得她脸上痒痒的。 “我是担心我一觉醒来,你又去自杀了。”致远没好气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自杀?” “我怎么知道?你想问题那么的天真,萧衍云,我警告你,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不准有轻生的念头,不然我让你好看。”致远威胁着,衍云是一头黑线啊! 她就知道跟他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果子吃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种被宠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逸轩哥哥给不了的,也不是大少爷给予的关心与照顾,总之就是最特别的。 “愣着做什么?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致远瞧着她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命令道,看来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伺候男人啊? “没有吃早点,不应该洗澡,你先刷牙洗脸。”衍云直接给拒绝了。 “什么?”致远有点接受不来,早上起来洗个早多么舒服的事情?她在啰嗦什么? “太饿了不能洗澡的,不然大脑会供血不足,很容易晕倒的。”衍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致远无语道:“我只是想洗个澡而已?这都不能满足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吩咐的? 衍云不说话,为什么跟他讲道理讲不通呢?只能用沉默来抗争了,致远只好妥协了,无奈道:“那你给我去做早点吧!” “我看过了,冰箱只有水果跟牛排、酒,都不适合做早点。”她早就饿了,是想着做早点的,可惜冰箱里并没有适合做早餐的东西,而致远貌似把佣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他们两个。 “所以呢?” “所以我叫了外卖……”衍云如实回答着,又为难道:“不过好像已经过了早餐时间,我给你煎牛排,吃午饭吧!” 她也很久没有真正的下过厨了,林家的人太多,如果她亲自下厨的话,会被累死的,她的脸上微微有点笑意,这是许久不曾见过的,她瞧着致远的肉体,还是会这样有着难以形容的羞涩。 她系上了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致远洗嗽好,路过厨房,顿时就被她的背影给吸引了,她、她的背影也很是诱惑人啊,他出其不意地过去抱住了她的腰,险些把衍云给吓到了,手中的锅铲差点脱了手。 “衍云,我好后悔,就算没在婚礼上抢走你,后来我也该把你这样藏起来的,感觉错过了你好久好久……” 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无论她做什么,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诱惑,他轻声在她的耳边道:“衍云,我们做吧!我又想要……” 顿时衍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自己,脸红得跟成熟的红苹果一样,伴随着锅里正发出的“哧哧哧哧”煎炸声,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放在火上烹饪着,这才刚刚起床而已。 “我在做饭……”衍云动了动,想要推开他。 致远不放道:“我不吃饭,我要吃你。别做了,我的肚子一点儿也不饿,我的饥饿只有你才能够喂饱,你不晓得,自从有了你,别的女人,再火辣,我也没兴趣了。” 听到此处,衍云的身体与心都好似凉了,手也动不了,他的女人那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可是我的饥饿,却只有这牛排能够喂饱。”她的语气有点冷了,也再不回应他的任何举动。 致远觉得有点奇怪了,问道:“怎么啦?刚刚还很高兴的?”你不准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自己却时常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看来“风流”也是会遗传的? 衍云将牛排起了锅,本来煎了两块,此时她将另一块扔进了垃圾桶,端着自己那一块对致远道:“反正你不饿,对不对?” 顿时致远的表情比“车祸现场”还要难看的,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啦?她、她还有“喜怒无常”的定性吗? 衍云端着盘子到了餐厅,从酒柜里取了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顺便还开了音乐,她打算吃一个浪漫的午餐。 尽管,此时的气氛并不浪漫,屋内悠扬的音符响起,衍云拿起了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然后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在嘴里。 坐在对面的致远几乎是看醉了,那眼神里都是朦胧的,她是故意的吗? 他问道:“你真打算把我这样晾着?” 哎,林致远,你的耐心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十分钟了,你竟然还能够淡定,有长进啊?致远微微笑着,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能够如此气定神闲地瞧着一个“将生气当饭吃”的女人。 “我的小云儿,你吃醋的样子比吃牛排的样子可爱多了。”致远调戏道,不知何时已经饶到了衍云的身后,整个人都趴在她的背上。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竟然还把时间用在生气跟吃醋上,小家伙,若是有一天,我夜不归宿了,那滋味偿起来,你可千万别哭啊!” 他的大手握着衍云的手,叉了一小块牛排然后拽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口中,嚼了嚼,道:“你就好像这牛肉,生了嚼不烂,熟了味道又不鲜,半生半熟的吧,又有点涩,真的让我好发愁啊!” 额?竟然将她比喻成“牛肉”,致远你是太有文化,还是太没文化?衍云内心想着,然而却有丝丝动摇了。 致远道:“衍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费心思,除了需要照顾你的身体是否承受得来,还需要照顾你的心情,好累啊!” 衍云微微回首白了他一眼,既然这么累,就不要跟我在一起了,不过她未说出来,她认为要套一个男人的心里话,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问是问不出来的,因为有了问题,就有了答案,有了答案,就有了谎言。 致远见她依旧闷闷不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云儿,其实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真的没几个女人。” “何天晴……”衍云终于说话了,要订婚的对象。 “叶一心……”霸占头条的绯闻女友。 “我表姐张静……”为了套取她的信息,不惜勾搭她的伴娘,说来,张静也不容易,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却被无情伤害。 “萧衍清……”衍云恨不得板着手指头数的,这是她知道的,并且能够叫出名字来的,她知道,他的身边还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听到萧衍清的名字,致远忙反驳道:“哎,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碰过你二姐……”那个丫头虽然偶尔也觉得挺可爱的,但是他着实不太喜欢太过愚笨的人。斤序妖扛。 然而致远对她多少有点歉意,那丫头貌似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是姨太太生的,致远道:“说来是你太坏,挑拨我,一时没多想竟然中了你的计策。” “你心疼她?”衍云极速反驳道,快得连她自己都惊讶了,哇,什么时候我的占有欲如此强烈了? “没有、没有,我疼你都疼不过来,哪里来的心思疼她啊?” 难得她的金口开了,致远有点喜出外望,搂着她的手就更加的紧,道:“云儿,你就不要吃她们的干醋了,她们都是障目之叶,唯独你是结果之花,有了你,我谁都不要了……”。 说着嘴唇已经贴在了衍云的脸上,他保证道:“我林致远对你发誓,从今往后,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女人,我会像你忠于我一样的忠于你,会如你把身心托付我一般地托付给你……”。 这话说得深情,不等衍云反应,人早早就被横腰抱起了,她难为情道:“这、你、不要啦……”。 然而她的脸颊已经红了半边,双手勾住了致远的脖子,埋在他的怀中,致远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道:“云儿,咱们生个孩子吧!”。 “孩子?”孩子?衍云想起自己那个缘分太浅的孩子,其实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对,所以,从今天起,不必吃药了……”致远一边嘱咐着,一边抚摸这她的身体,小别胜新婚,分离太久,此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搂在怀里。 而她,这朵娇艳欲滴的花苞,也似乎在慢慢地绽放,越发的有滋有味,难舍难分了。 比起当初的青涩迟钝,此时的她不说万种风情,也是千姿百态,风韵柔情。 102 【宠】想要求、想要躲;爱不得、恨不得 宽敞明亮的卧室内,衍云帮致远系着领带,但是她系了好多遍,都感觉不满意,明明就是这样系的。 为什么就是系得不好看呢? 瞧着她系着那么的认真,致远不忍心打断她,然而他的脖子真的已经僵硬了,再这样下去,他今天可能真的出不了门。 金铭已经在门外催了好多遍,此时外头传来他焦急的声音道:“少爷……佛雷斯已经到了指定的地点,他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致远跟衍云的事情,金铭是知晓的,然而两人直接就这样来了美国,还真是难以预料的,此时的林家,只知道少奶奶离开了林家,却并不知道她跟少爷在一起。 若是有一天知道了,估计又是一场轩然大波。然而,他们此时高兴就好了,毕竟他也难得看见他的少爷对哪个女子钟情的? “算了,我不系了。”衍云有点沮丧了,虽然致远的工作她不会去理会,不过她隐约知道一点。佛雷斯是致远的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两人正在商议在美国策划一个“度假村”,耗资重大。 “这么没有耐心,那怎么成?你要是不给我系好,我会找别的女人的。”致远笑了声。 “好啊,那我就找别的男人。”衍云脱口而出。 顿时,致远的脸色就变了。捏着她的鼻子道:“这样的玩笑不准开,我会当真的。”额,衍云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专制、霸道。 “你自己不会系吗?从前每天早上都会有人给你系吗?” “我会啊,可是有女人在,为什么要自己系呢?”致远瞧着她那副小傲娇的表情,这丫头。说她两句就翻白眼,推开她的手,自己开始系领带,教道:“看清楚,我示范最后一遍,如果明天还系不好,我会惩罚你的。” 衍云认真地瞧着,他的手就跟变戏法一样,转了几转就好了,他穿正装的样子真帅气,她好像明白要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然后重新来一遍,致远问道:“你要干嘛?你要解开我的领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着双手已经将衍云给抱起来了,衍云一时感觉好痒了,哇哇地叫了起来,整个身子又被扔到了床上,“你、你又想要干什么?” “谁让你诱惑我?” “我没有……”说着两人就滚到一团了,外面传来焦急地声音道:“少爷……”,致远喝道:“让他等?美国人就了不起了,我林致远就是想让他等,不等给我滚。”他才不想去迁就谁呢?此时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致远,你该去工作了。” “不去,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我、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不这样,怎么生孩子?数一数,你的生理期很快又要来了?你的经期还不短,这很耽误时间的?”他连这个都记住了? “你这么想要孩子啊?”衍云想着,其实我们还这么年轻,要孩子未免太早了?何况、何况,她现在这样算什么呢?斤序妖才。 就算离开了大少爷?林家的人能够接受她嫁给致远吗?应该不会吧!那么如果有了孩子,那她的孩子岂不是成为了私生子? “我、我……”衍云想到此处,有点迷茫了,如果注定没有结果,那么她、她不想继续以这样的关系存在? 致远问道:“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8月19日,还有……”衍云心算着,道:“还有11天。” “哦,还有这么久?那么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我们先在美国的教堂宣誓,然后回中国领结婚证,然后再回美国定居,然后,然后,我的夫人,你就可以乖乖的养胎了,再过一年,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宝宝了,等着你为林家生下了长孙,我猜谁也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致远似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好了,继续道:“到那时,我要再在中国为你举行一场盛大的婚宴,我要让你从萧家古宅里风光大嫁,就跟迎娶皇后娘娘一样,搞得满城风雨, 我要昭告天下,你萧衍云是我林致远的合法妻子,然后我还要晒结婚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在你到法定结婚年纪的那一天,我就娶了你, 那么你跟大哥的婚礼也将会成为一场闹剧,何况,你们的婚礼,并不轰动,我们的婚礼要盖过那天的一切,那一段也就会成为尘封的往事,从此再无人会提起的。” “我、我、我……”衍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她并没有想过这么早结婚的?她、她也想做一个独立的女人。 “你有什么意见吗?” 衍云点了点头,致远道:“那说吧,虽然我不一定会采纳,但是我会听。” “这样先斩后奏不太好吧!何况,我也不希望大少爷太过难堪了。”衍云有点疑虑。 “在他把你送给别的男人的那一刻,就不会介意难堪不难堪了。”致远一时嘴快说了出来,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他答应过致敬保密的。 何况,这不是又提起了衍云的伤心事儿吗?果然她的情绪不对了,刚刚那脸上荡漾着的绯红,变成铁青了。 “他、他是不是恨毒了我们,所以才会这样的?”衍云并没有如致远想象中的那般惊讶,她早早就在顾之轩那里知道真相了。 “你、你知道了?” “是的,所以那天你让我拿着字画回去交差,致远,那天我好伤心啊!我想,就算有一天我离开了大少爷,我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的事业远远比我重要的,可、可是……你知道吗? 那一天,我真是的害怕极了,我渴望有个英雄来救我,脑海里却一直都是你的面容,那一天,我想我明白了,我对逸轩哥哥的爱,也许只是依赖, 对你……哇,那种感觉好奇妙……不想记、不想忘;想要求、想要躲;爱不得、恨不得;好揪心啊!然而到了危险时刻,想到的人却仅此你一个……” 她说得好深情好认真,致远听得忍不住笑道,拿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小云儿,你在跟我告白吗?说了好长的一串?” 衍云有些羞涩地别过了脸,他正好一口亲在了面颊上,道:“云儿,你放心,我林致远再不会做任何一件让你伤心的事情。” 衍云听着有些感动,两年前她怎能想到自己会爱上她的金主呢?哎,一转眼,她的逸轩哥哥都离开两年了,就在此时,致远郑重地道:“哦,提醒你一下,我不喜欢你再提起你的逸轩哥哥,也不喜欢你提起大哥。” 额,不提起,不意味我会忘记哦!衍云心中想着,不过嘴里却问道:“还有谁不能提起,我会记住的。” 这么听话,难得一见啊! “谁也不要提起了,你就把我的名字记在心头,挂在嘴边就好,我要你的整颗心脏都装着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这样我才能感觉自己不亏。” 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恨不得把未来几十年的路都铺得好好的。 103 【纠】 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女医生用英语道:“很抱歉,目前而言并没有怀孕的迹象……” 同时她充满魅惑地眼睛瞧着致远,问道:“你们中国男人是不是都渴望生一个儿子?你们中国人真是迂腐,这么美丽的年纪。为什么不好好地享受性|爱带来的幸福呢?” 此时,她甚至完全不顾衍云的存在接着将手臂搭在了致远的肩膀道:“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中国男人,晚上约么?” 那双美丽碧眼眨了眨,红唇舔了舔性感的嘴唇,随之就打算去亲吻致远,致远挑嘴笑了声,一手就抓住她的脖子,狠狠地一用力,抵在了墙壁上。 “你们美国的女人都很妖娆风骚,我们中国男人都爱玩,不过,玩归玩,爱归爱,两者不可相提并论……身体上的享受怎么比得上心灵上的愉快呢?” 这是在国外。他还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惹点是非,若是在中国,他可能根本就不会跟她废话的,致远流利的英文,霸气外露的口吻,很是迷人。 那女人被掐着双眼都翻白了,连连道歉,衍云本来因为没有怀孕就有点失落,连忙扯住了致远的手。致远这才放开,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机会……”。 说着与衍云一起离开了医院,金铭的车已经在等候,致远给衍云开了车门,见她闷闷不乐地问道:“怎么?难道又吃醋了吗?我对美国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连玩的兴趣都没有的。” 来美国有一个多月了,除了生理期,基本上天天都做,而且次数不少,怎么就是没有怀上呢?怎么第一次的时候,那么容易就怀上了? 衍云有点低落,她感觉自己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能够怀上致远的孩子,这个孩子将会成为林家再次接纳她的资本。 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去冒险,万一有了孩子,却不能结婚。那么这个孩子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呢?她不想自己与致远承受过的痛苦延续到他们的孩子身上。 衍云问道:“是不是,我不怀孕,你就不会娶我?” “你说什么呢?我要孩子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娶你……让你得到爸妈的认可而已,走,今天,我们去教堂,先宣个誓,后天回国。你生日那天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了,然后直接再回美国来。” 致远规划着,衍云有点惶恐了,致远要这个孩子太过迫切了,经期不过晚了几天,竟然直接带她来医院检查了?衍云别过头,瞧着窗外的风景,熟悉而陌生,心中还是会想起逸轩的,我为什么要嫁人? 而且还是嫁给林致远?我还没有到二十周岁啊!这么好的年纪为什么要嫁人呢? “我、我……”。 “怎么啦?” “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回家。”衍云盯着致远的眼睛问道。 他惊讶道:“回家?不是说好……”哪里有说好,分明是你自己决定的? 致远瞧着她那倔强的神情看来真的是不舒服的,总之这也不过是个仪式,他只是想要给她一个仪式让她高兴一下,毕竟这不会是主婚礼。 他只是担心直接领证,让她心中不舒服而已,可是既然她现在并不热心这个仪式,那么他也不好强求了。 就让金铭调转车头回家,衍云直接说累想要睡觉,刚好致远也有事情做,就没有去哄她。 在车上,他纳闷地道:“金铭,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刚刚在医院那个美国医生找我搭讪,我狠狠地拒绝了,她似乎在生气啊?” 是因为这个吗?那么这个小丫头占有欲,也不比他的弱啊?难道说,别的女人看他也是他的错吗? “少爷,少奶奶才二十岁而已,您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而且以我之见,就算您现在跟少奶奶有了骨肉,老爷夫人也未必能够接受的,您看是不是再缓缓?”金铭建议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心里总是不太舒服,感觉有大事情要发生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金铭,你知道吗?人生第一次,想要用孩子跟婚姻把一个女人绑住。”致远说这话的时候,他捂住了自己的心,很是心慌。 “少爷,您是不是有点患得患失啊?”金铭笑了,跟随在少爷身边多年,的确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 “少奶奶如今无亲无故的,您是她唯一的依靠,她能够去哪里?一定是您想多了……还有,小女生多少会幻想自己的婚礼,少爷您既然给不了她正规的婚礼,是不是该买个戒指求一下婚呢?” “求婚?”致远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 “少爷,您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求婚吗?”金铭有点惊讶道。 “我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致远有点责怪地问道。 “我、我以为您早早就准备好了。”奇怪,既然如此迫切地想要跟她领结婚证,以此来正名,为何没想过要求婚呢?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金铭在想,致远也在想,突然他拍了一下脑袋,如梦初醒道:“哦!我知道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她萧衍云一定很愿意嫁给我,我忘记问她自己的意思了,她、她会不愿意吗?” 金铭好奇道:“那您为什么会觉得少奶奶会离开您呢?” “因为、因为我利用过她……”致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金铭道:“金铭,你别看这个女人柔柔弱弱的,但是心肠恨得狠的,她说过的话一定会能够做到的,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她是女人,最能够绑住她的只能是婚姻跟孩子,可惜我又给不了她婚姻,我唯有想办法让她为我生个孩子,这样我们就再也断不了了。” “您是说顾家大少爷的事情?” 致远点了点头,忍不住地合上了眼睛。 “少爷,我认为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与其您这样担心受怕,不如坦诚相待,也许能够得到谅解,不然有朝一日,少奶奶知道了真相,冲击力会更加的大,她会更加的难以接受,后果更不堪设想的。” “你的意思是……” “由您亲口告诉他,总比通过别人的嘴告知她的好。” 此时的衍云心里头怪怪的,她真的不知道为何致远会这样迫切地想要跟她生孩子?在床上来回翻转也想不明白,他是因为喜欢孩子呢?还是因为别的呢? 萧衍云,难道你就要这样步入一个婚姻阶段吗?尽管有了结婚证又怎样?林家的人不会承认你,你跟你的孩子得到了国家的认可却得不到家庭的认可,不一样是悲惨的命运吗? 那、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该去找一份工作,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不能依靠着他,不然久而久之会养成惰性的,男人的薄情,你爸爸跟林浩天都是最好的例子。 今日他喜欢你,他把你捧上天,改日他不喜欢了,他也可以把你摔下地的,你不能让自己永远地依靠着谁存活,你应该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是的,就是这样。 打定注意,衍云坐了起来,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一下。 刚刚起身,却见致远回来了,她好奇道:“不是说有事做吗?怎么回来了?” 致远慢慢地合上了门,表情有点凝重地朝她走了过来,衍云瞧着他这幅表情,有点紧张,他、他这个时候回来?不会是……哎,需求未免太多了,我也会疲惫的,她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问道:“致远,你怎么啦?”他吐名扛。 “衍云,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哦,要紧的话吗?”是不是她突然改变主意不去教堂了,他、他心中也不舒服呢? “对!但是、我希望无论您听到我说什么,都不要生气。”致远有点惶恐,他特别的担心,她一旦知道了实情就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他更担心将后的事情?然而为了担忧将后的事情,而放弃现在的快乐,这也不是一个智者的选择。 可是若是不把这件事情说开,他的心中会永远有一个疙瘩,可能会一直困扰着他,甚至会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而后冲击力越来越大,也许那时,会严重到不可收拾。 “好像不是好事情。”衍云预测着,如果不是好事情,她不是很想听,但是又特别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就做过这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原谅我?”致远伸出了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道,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她真的不能原谅,大不了把她个关起来,慢慢地洗脑,总比将后她自己知道了的强。 “对不起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如此正式?衍云疑惑着? “衍云,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利用过你,我说没有,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但是、但是我只是担心你会离开我,现在我跟你坦白,就这一件事情,我动了私心……”越是要坦白的时候,致远越是紧张了。 “你利用了我?”衍云有点冷漠了,原来他真的利用过自己?原来他跟大少爷一样都在利用我?顿时有些接受不了。 致远抓住她的双肩道:“你先别生气,我好好与你说,你若是生气,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但是你可千万别离开我,答应我,以后的路要陪我好好走下去,无论路途多么艰难,你都要与我一条心。” 看着他那急切而真诚的目光,衍云有点动摇了,倒是想听听他到底怎么利用了自己? “你先说……”能够让他如此紧张,看来不是小事情。 “那、那天……”致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是说顾之轩迷晕你把你带出林家的那一天,其实在你被带离林家之前,我已经知道了,我完全可以阻止,但是我没有,我故意让顾之轩把你带出了林家,我这样做的目的有三点, 第一:我猜顾之轩之所以敢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得到了大哥的默许,他一旦把你带走了,从此你肯定不会再挂念大哥了; 第二,我正要找机会整治顾之轩,这将是最好的借口;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听到这两点衍云似乎有点承受不住了,眼光冷漠地瞧着致远道:“最重要的一点,你可以英雄救美,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致远愣了一下,他的心思被看穿了,气氛有点尬尴了,衍云不再言语,致远为了打破寂静的气氛道:“衍云,你真聪明,可惜我飞不过去,不然我会直接把顾之轩弄残废。” 哎!衍云内心叹了一声,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原本以为是“英雄救美”,结果却是精心设计的一场“游戏”? 这种落差感让衍云无法接受,她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天,我跟顾之轩睡了……” 她当然没有,但是她想这样说?明明知道她陷入了危险,没想过救他?反倒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她会真的被伤害吗? 致远摇了摇头道:“顾之轩的司机是我的人,我知道你没有……”。 一句话让衍云更是失望至极,身子摇摇晃晃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条件反射地朝房门口走去,似乎再不想与他同一个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 致远连忙挡住她道:“衍云,对不起,我错了,我发誓,就这一次,我、我……原谅我……就这一次……。” 原谅?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我说过,如果让我发现你欺骗了我,我不会再原谅你的。”衍云要去开门。 致远一手抓住他,紧紧地抱在怀中道:“衍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只是有十足的把握,断定顾之轩不敢伤你分毫,不然,我把他们家的酒店全部给炸了。” 又是十足的把握?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说,也许没人会知道的?”衍云不解地问道。 “因为它会是一颗邪恶的种子,种在我的心口,等着它开花结果就会伤害到我们,所以,我要在它还未生根发芽的时候就扼杀了它……衍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你要天上星星月亮我都摘给你。” 看见她这幅表情,致远心中也有一丝丝的后悔,后悔将事情告诉她,也许可以瞒住一辈子呢? “致远,我很难过。”衍云泪眼婆娑地瞧着致远道,你有本事骗我,就要有本事骗我一辈子啊! “我知道……所以,你想怎么样?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他承诺着,可惜这样的承诺此时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我只想走,开门……”玩偶,终究还是把我当成了玩偶?衍云失望至极,也绝望至极,然而这一切似乎也是她自找的,给你机票你就上了飞机,给你一颗毒药你就真的去吸?不折磨你,折磨谁啊? “除了这个,别的都可以。”致远摇头,身体顶住了门口,总之不能让她出去的。 衍云一个箭步朝窗口扑了过去,道:“那我就走窗户……”可惜她是跑不过致远的,早在她刚开始跑的时候,就被致远一手拽在了怀里。 “萧衍云,我林致远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这样过,在你面前,我求了你不止你一次,我作为男人的尊严,我的骄傲,我都抛洒了…… 我可以一辈子都瞒着你,我可以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统统想办法干掉,我可以让这件事情永远地埋葬在逝去的时光里,但是我不想骗你,只有这一个原因,只因我不想骗你……”。 只是不想去骗你,所以才会告诉你,致远的力气是大的,别说他用整个怀抱去抱住她,他就算是一只手拽着她,她也是动弹不得的。 “我没有买戒指,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那些用钱能够买来的钻戒,我林致远要多少有多少?我不想送这些俗物给你,我送给你坦诚、我送给你信任,送你一颗赤诚之心…… 嫁给我吧!我们这么年轻,以后的路才很长,也许这两年会稍微辛苦点,我给不了你名分,但是总有一天,我对你的诺言都会实现的……”。 若是早知道我会爱上你,初夜之时,我就不会放你走的。 衍云动弹不了,是啊,她还这样的年轻,如花的年纪,可惜那颗心早早就千穿百孔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境绝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应该有的。 “骗是伤、不骗也是伤,爱是痛,不爱也是痛……致远,这是不是我的报应?”衍云说着说着只感觉心口一疼,一口鲜红的血液就喷了出来,随之再无知觉了。 104 【结】 对我好的人,我曾经感激我的人,利用我…… 我爱的人,我幻想相伴一生的,也利用我…… 除了报应。衍云想不到别的了,当初不就是这样无情地利用他们吗?所以怨不得、怪不得,恨不得,更加的爱不得。 医生说,衍云是气火攻心,故此才会如此,并无什么大碍,在医院里调养了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衍云自己收拾着东西,对致远道:“可以借我点钱吗?” “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回国,其实我不喜欢美国,一点儿也不喜欢。”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若不是为了你,谁稀罕来这个让我伤心难过的地方?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想要自己回去。”衍云冷漠地拒绝道,“以后钱会还给你的,也会给你利息,从今往后,我不想跟你们林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纠葛。” “云儿……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就这一次……”致远哀求道,她竟然被气得吐血了?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啊。后悔做了这件事情,也后悔告诉她这件事情。恨不得时光可以逆流,然而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我需要时间……”衍云再次绝望了,她不知道是自己对他的爱强烈一点,还是自己的原则强一点。 “多久?” “我也不知道!看吧!”如此的淡定从容,冷静平淡,致远宁可她哭哭闹闹的,至少那样还可以哄她? 她这个人,最折磨人的地方,无外乎就是不理会你了,总之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你更不能强逼于她,因为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林致远是不是就是这样被她征服的?她无欲无求,故此她也毫无死穴,想要威胁她妥协都找不到一个借口。 机场里,他们一前一后。却始终靠近不了,金铭瞧着他们这样,也后悔自己出的这个主意? 早知道就一直骗下去,至少他们之间还能幸福片刻,为了免除将后的痛苦,放弃此时拥有的幸福,这绝不是一个智者该做的事情,少爷肯定是太过在乎了。他吐名技。 这日刚好是衍云20周岁的生日。原本想着今日要回国领证的,不管林家是否接纳她,总之他想要跟她做合法的夫妻。 她无精打采地靠着窗户,一副“我心已死”姿态,瞧得致远就如同百爪挠心一样,纵横情场多年,自以为天下的女人都了如指掌,可怜他却拿这个女人没有半点法子,她浑身都披着一件“别理我”的外套,令人真的靠近不了。 我该怎么办?难道放她走?林致远,你费了多少力气才把她从大哥那里拽过来?就这样放她走?想得美? 不放,你又能怎么样?你又舍不得把她关起来,万一她做了傻事怎么办? 下了飞机,致远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拽住了衍云,问道:“你要去哪里?” “不太清楚,应该是先回一趟淮江吧!等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再做别的打算了,保重!”她这点到为止的态度,让致远难受极了。 “为什么幸福总是这么多短暂?在美国的这些日子,是我人生里最快乐的日子,衍云,你真的没必要这么生气的,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这样地欺骗你。”这个女人总是令人琢磨不透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致远,我不敢回忆过去,又看不到未来,所以才会这样的?分开,是我唯一能够做的选择,谢谢你,至少你让我期盼过、快乐过、幸福过……”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夏日里,天色刚刚入夜。 “那我们吃点东西吧!想陪你过个生日。” “有点累……”。 “那我给你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看见你就会累……”衍云无情地拒绝道,甩来了她的手,致远舍不得放,可是不得不放,只能瞧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心中很不是明白,为何事情变成这样呢? 一步、两步、五步、十步、二十步、三十步……渐渐地,她被机场的人群给冲散了,渐渐地,她的背影不是那么的清晰了,然而,致远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始终没有挪开,突然致远按耐不住了,箭步追了上去。 一手拽住衍云的手道是:“萧衍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听你的话?你说你想走,我就放你走,你说要分开,我就跟你分开,你的选择我为什么顺从?我不放……”。 致远紧紧地拽着她的手,对,就是不放! “你、你想干什么?”衍云不知道他这又是想怎样了? “什么时候起,我跟你之间,轮到你做决定了,不要忘记,我才是金主。”就是,谁说了算啊? “你……”衍云有点慌了,他、他要强迫我吗?也是,他若是想要强迫我,我又能怎么办呢?以死相逼吗?不是每一次都没有“死”的勇气的? “金铭、办事儿……”此时的金铭刚好取好车,进来接他的少爷,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他似乎就心领神会了,接过了衍云手中的行李箱,朝外走去,致远拽着衍云跟随在他的身后。 衍云冷冷道:“你能强迫的身体,也强迫不了我的心。” 致远道:“那么你的心就满世界的飞吧!我不在乎。”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你能去哪里?搞不好爸爸还要为难你?在林家若不是大哥护着你,他奈何不了你,不然你让他承受这奇耻大辱,他怎么会容得了你呢? 还是跟着我安全点,车上,衍云瞧着窗外的风景,感觉越来越陌生,问道:“要带我去哪里?” “跟着我走,舍不得卖掉你。”两人虽然坐在一个车里,却彼此瞧着窗外,谁也不看谁。 金铭从后视镜里瞧着他们这样,真替他们难过啊,忍不住地开口道:“少奶奶,其实,少爷真的没有恶意,他不是想要利用你,只是事赶事儿刚好到了那一步,你不知道当时他在燕山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有多么的紧张,您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得到却是一片沉默,他便不敢再多言了,车在一个民政局门前停下,按说此时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却不料此处还亮着灯,衍云惊慌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没资格问。”致远拽着她下了车,直接朝民政局走去,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迎接出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有人道:“先生,恭喜您……”。 衍云想着他不会是要强迫我结婚吧! “致远,结婚证也不能怎么样?我要走,它也绑不住我,何况你明知道,就算拿了结婚证,我也不可能做你的妻子,林家也不可能接纳我,像你们这样的家族,得到家庭的认可比得到国家的认可更加的重要,不是吗?”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致远冷冷说道,工作人员直接引着他们去了拍照时,衍云抗拒道:“别这样……”。 “你没资格说不愿意,想死也给我领完证再死。” 衍云踟蹰了,他、他是真心想要给我婚姻的吗?其实,在她的心里得到国家的认可比得到家庭的认可更奢求,至少她是合法的,至少不会有人扯着她的头发骂她是狐狸精了。 “拍两次。” 致远吩咐道,接下来的事情,行云流水,他似乎已经准备了一切,然而当工作人员办理了好结婚证,致远又扯着衍云办理了离婚证,这让她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他把一个红色的本本与一个绿色的本本同时递给她道:“我爱你,所以我要娶你;我爱你,所以你是自由的,如果注定要分开,那么,我要做你的前夫,至少,我曾经合法拥有过你……”。 他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道:“萧衍云,你听好,这是我林致远最后一次尊敬你的决定,若是有朝一日,你再回到我的身边,我发誓,如果你再敢离开我,我一定用铁链把你锁起来。” 说完,他就推开了,不知为何衍云拽着这两个本本,内心里翻江倒海的,前夫?是啊,哪怕做前夫也可以的,至少曾经合法过? 想来她那可怜的妈妈,孩子都七八岁了,也等不到一张合法的结婚证,反倒等到了人家合法妻子的一顿羞辱与撕打。 致远吩咐金铭道:“不管她要去哪里?都送她过去……”。 金铭无奈地叹了一声,这一次少爷可真是栽跟头了,对付女人他的手段高明着呢?原来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一切都失灵了,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这样去委屈自己,竟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爱你,所以我要娶你;我爱你,所以你是自由的……。 他的爱再不是停留在身体上,也再不是强制了,他好似成长了,会知道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了……。 “致远……”突然衍云喊了一声,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脸,致远忍不住地回了头,她笑着说:“不是要给我过生日吗?我的生日蛋糕呢?” 萧衍云,你会后悔的?你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吗?这是离开他的绝好机会,衍云内心里呐喊着,林致远不是你能够操控的,跟他在一起,你注定还需要承担很多苦楚的。 也许吧!也许我会后悔的,可是今天我若是离开了,我会更加后悔的,为了避免未来的痛苦,而放弃此时的幸福,不是智者所为,如果注定要后悔,还是将后悔留在后面吧!至少我曾经幸福过。 衍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致远的怀抱飞奔过去,抱住他,泪流满面道:“致远,你赢了,你用结婚证感动了我,却用离婚证征服了我……”。 105 【考】 致敬的书房内,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地看着书,他随意一撇窗口,对面玻璃温室的蔷薇花就映入了眼帘,总是能够看到幻觉。感觉有人在那里浇水修剪,或者是画画、练字。 阿进进来禀告道:“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哦,是吗?看来这次在美国遇见了困难,不然区区一个‘度假村’的项目不至于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致敬思虑着,又问道:“哦,对了,衍云呢?” 阿进摇了摇头道:“大少奶奶没有一起回来。” “她当然不会再回来了,还有不要再叫她大少奶奶了,她从来都不是我的妻子,而此后就更加的不是了。” 虽然很怀念,也很想念,但是她的确不属于这里的,离开了林家。她会过得很快乐的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成全他们吗?”阿进觉得,三少爷太过分了,竟然敢暗地里与自己的大嫂私通?简直就是违背人伦,若是让他们幸福地在一起,那么简直就是没有天理啊? 哎,怪只怪大少爷没有了双腿,他连争都不想去争的,他从来都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搭上某个姑娘的一生,但是也没必要成全这对狗男女的。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未免太过贪心了点,世间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 而且他把大少爷害得好惨啊!现在就连佣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只能待在这书房里韬光养蓄,不见人,因为实在不想看见那些那种敷衍与怜悯的眼神,听见他们谈长论短的。 “小少爷呢?” “最近小少爷的情况很不好?自从大、哦,自从萧小姐不辞而别之后,他的身体就不好了,那边三夫人急得上窜下窜的……” “那么这就够致远头疼了,等等吧!衍云让我有点失望了,我以为她会喜欢上致明,没想到她还是没有逃过致远的魔爪,跟致明在一起,她会开心也会高兴,最重要的是致明那么的纯真,他是绝不会伤害她的。” 致敬摇了摇头。千算万算,没算到衍云跟致远曾经还有过过去,一直都以为是致远在引诱她的,因为她一直都在抱歉与说对不起。 致远借着去美国谈项目的事情,很久没有回家了,他先去见过了林浩天,汇报了一些事情,林浩天还是比较满意。对他道:“萧衍云离开林家的事情,你知道吧!” 致远故作惊讶道:“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知道。” “哎,当初我怎么看上了这么个小女子?简直品行有问题,只怕看见你大哥没什么权势了,当机立断地就离开了,幸好没有卷走什么?不然就亏大了,我派人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不然,我不会让她这么好过的?” 他气哄哄地说道,的确想她走,但是他又不能接受她在这时候走?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啊!赶她走,那是林家不要她,可是她自己走,又好似她抛弃了林家,那怎么行? “那大哥怎么样?” “骂了他几句,他好像还与我生上气了,整日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连致宁都不见,哎,这段时间一直都做恶梦,你大娘在梦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这个做父亲是哪里没有做到位了?他……算了,不说了……”。 如今想想,大儿子心怀鬼胎,小儿子又太小,身体还不好,致宁吧!一颗闲散心,一天到晚都知道玩,公司的事情,但凡跟他一提,他就头疼,骂他,他也不顶嘴,也不听你的,总之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如今看看,唯独致远合他的心意,公司的事情他都能够一手拿下,他道:“致远,你这次在美国这么久?是不是在美国交了新的女朋友?你不听爸爸的话娶何家的大小姐,那么你总得结婚吧! 只要家世合适,爸爸就同意了,改天带到家里来瞧瞧,你妈妈也很操心你的婚事的,最近致明身体不好,她急得头发都白了。” “致明?他怎么啦?”致远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啊!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什么?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整日精神恍惚的,医生都建议去神经科看看了……”。 致远到了他的住所,还未到致明的房间,远远地就听见杨晓月的哭声道:“儿子,你别睡啊,你跟我妈妈说说话,你这样一天到晚的睡在床上是怎么回事儿?你有什么事儿跟妈妈说啊! 致远急忙走了进去,却见致明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致明不在了,心慌了一下,但是隐约感觉他的眉头在触动,知道他还活着,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妈,怎么啦?致明怎么啦?” “致远,你可算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啦?这一个多月他都是这样的,整日里躺在床上,吃也吃不下,话也不愿意说,从前他总是去你大哥那里照顾蔷薇花、画画、找你大嫂练字的,现在不是你大哥不见人,你大嫂也离开了林家,所以,他就这个样子了,我都快要愁死了,你快点劝劝他,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杨晓月的确衰老了很多,而致明似乎也被抽走了最后一道活力,整个人如同枯槁,致远道:“妈,你先出去,我来问问他。” 致远推了推致明,轻声唤道:“致明,你醒一醒,我是哥……”,他本来就令人感觉很单薄,此时就更是单薄得令人心疼了,致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瞧见是致远,脸上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却又抱怨道:“哥,你怎么把我吵醒了,我、我刚刚进入梦里……”。 “致明,你怎么啦?我听说,你整日里就睡在床上,不好好吃东西,也不爱说话。”致远扶着他做了起来,他已经十九岁了,可是此时却像个九岁的孩子,弱得跟一阵风般! “哥,你知道吗?大嫂走了,就在你去美国的那一天,她走了……人人都说她忘恩负义,在她们萧家有困难的时候嫁给了大哥,可是在大哥有困难的时候,她竟然抛下了大哥?”致明不相信,这不是他心中的云儿。 他的云儿是个连陌生人都会去关怀的人,很有爱心、很有善心,她绝不是那种在丈夫有难的时候背弃丈夫的人,他继续道:“因为没有到法定结婚年纪,没有结婚证,所以、所以她要走,也没人拦得住,她、她怎么会这样呢?” 致远解释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她要走,是大哥让她走的,她跟大哥没有感情,他们两个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夫妻,她跟那些照顾大哥的人没什么两样的,走了就走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哥会骗你吗?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去操这份闲心。”大哥与致明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致远以为他是关心大哥。 “哥,你摸摸我的心。”突然致明抓住了致远的手放在心口上道:“哥,我只要一天看不到大嫂,我的心就好痛好痛,你帮我把大嫂找回来好不好?” “你、你说什么?”致远有点迷糊,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哥,我这算不算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快乐,只有看见她的时候,我心跳才是正常的,我想跟她一起照顾温室里的蔷薇花,想给她画画,想要跟她一起玩,好像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做,我都感觉特别的高兴,可是她不见了,她连告别都没有给我就不见了。” 致明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呢? “致明,你在说什么?”致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说他喜欢衍云? “哥,可能当她送给我这跟红绳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哥,我该怎么办?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说着说着致明就流泪了,他抬起右手瞧着那根红绳,道:“现在,她连我的梦都少来了,我每一天都在睡觉,可是她来的次数却变得那么的少?而且梦里她总是背对着我,等着她刚刚回头,我还没有看过仔细,我就醒了,我好难过啊!” “哥,我知道你很厉害,你的人脉很广阔,势力很大,你帮我找找啊!她会去哪里呢?她还说好要带着我去淮江古镇玩呢?她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好想、好想看见她啊,想听见她的声音,想给她画画。” 他的嘴唇都是乌紫的,瞧着他流眼泪,致远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怎么会这样? “致明,她是你的嫂子啊?你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想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说总是能够梦见衍云,他只当他在闹着玩的,什么时候起他对衍云有了这样的心思呢? “可你不是说,她跟大哥不是真夫妻吗?他比云儿大了那么多,他们之间的婚姻不是为了联姻吗?大哥那么的疼我,如果我告诉他,我喜欢云儿,他会把云儿让给我的,他一定会的。”致明确定地道。 “你叫她什么?” “我叫她云儿,她说,她喜欢我这样叫她的?哥,我感觉得到,云儿也是喜欢我的?她说她想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刻,我好高兴啊!大哥说,云儿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得那么开心的,可、可她怎么就不见了呢?” 天啦!致远真心有点接受不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致明会这样呢?大哥?他、他也知道吗? 致远顾不上许多,直接就去了东屋,阿进将他拦在屋外道:“大少爷吩咐了,谁也不见。”致远抬手就是一拳朝他的脸上打了过去,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致敬依旧是在看出,瞧着他这般火冒三丈的模样,似乎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致敬……”致远愤怒地喊了一句。 “致远,你知道爸爸是穷苦出身,从小生活在一个杂乱无章的圈子里,他希望他的儿女能够做一个文明懂理的人,你这样直呼你大哥的名字,你觉得合适吗?”致敬的冷静与致远的愤怒形成了对比。 致远冷笑一声,一脚就踹倒了一排书架,顿时书房内就是噼里啪啦地声音,致远指着致敬喊道:“林致敬,骂你是狐狸,简直就是侮辱了狐狸,你恨我,你冲我来?你为什么要去招惹致明?你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你还用这样恶毒的法子去折磨他?” “狐狸?呵呵,致远,大哥若是狡黠的狐狸,你便是那凶残的狼啊!我到底怎么折磨了致明?这话你从何说起啊?”致敬依旧是清清淡淡地笑了声。 “我当为什么致明总是往你这里跑,原来你就是想他跟衍云玩在一起,对不对?你故意让衍云教他写字,让他们有相处的机会,你明知道他喜欢上了衍云,你也不拦着,你敢说今日的一切不是特意设计的吗?” 致远指责道,此时阿进捂着脸进来道:“三少爷,您误会大少爷了,他只是……”可惜阿进话还未说完,致远又是一脚踹中了他的胸口,这一次,直接把阿进给踹出血了,致敬忙道:“阿进,你不用管,你出去……”。他吐吐血。 阿进这才没说什么? “你太卑鄙了,你有本事就跟我正大光明的竞争,你用这样的法子,简直就是下三滥。”致远指着致敬骂道,如果不是看到他双腿残疾的份上,刚刚那一脚,他一定会揣在致敬的胸口上的。 “致远,既然你这样想,大哥也没有办法,那么现在,你能够理解那种弟弟喜欢上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滋味吗?感觉如何?”致敬风轻云淡地问道,顿时致远就懵了,问道:“什么?” “致远,考验你的时机到了,你会怎么办呢?是不顾自己弟弟的死活,继续跟衍云幸福地生活下去,还是为了弟弟的生命,把心爱的女人让出去呢?这真是千古一难题啊?不知道能不能难倒无所不能的你?” 致远,致明不过是喜欢上了衍云,你就这样的痛苦?那么当初,你背着我,跟衍云偷情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于己无用勿施于人,今日,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当日种下的种子,开的花,结的果,与人无尤……。 106 【花】 衍云收拾着她刚刚找的新家,是个很小巧精致的小阁楼,这里是d市中心的边缘,虽然未到乡下的小镇,但是已经脱离了d市中心的繁华。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很少来这种地方,而且附近有一个舞蹈学校,她打算重新将专业捡起来。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金铭抱着一堆粉红色的桌布入内,见衍云正在拖地,道:“少奶奶,这些活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了,不然少爷知道了,会责怪我们的。” “没关系的,我想自己做,哦,对了,你们不要叫我少奶奶好不好?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们叫我的名字吧!” 致远还特意给她请了两个保姆,这是打算在外头安家过日子的,但是衍云的身份比较特殊。故此还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 “这、这不好的!”金铭拒绝了,他叫致远少爷,自然得叫她少奶奶啊!他提议道:“那要不我改口教您太太吧!” 衍云听着眉头一皱道:“那你还是叫我少奶奶吧!”太太?怎么感觉一下子就成少妇变成中年妇女了?其实她还很是年轻的。 金铭觉得这个少奶奶人还是挺好的,难怪能够得到少爷的欢喜,那边大少爷对她也是维护有加,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比起少爷从前的那些女人,仗着少爷对她们好点,就吆三喝五的,果然,这才是当正牌夫人应该有的品质,她能够回头。金铭真为少爷高兴啊!可惜啊,这领了结婚证,又领了离婚证,这算什么啊? 枉费他大晚上的来回调动关系,让民政局的人过来加个班,差点搞得人仰马翻的。想着要不要重新领个结婚证呢?一夜之间两人结束了单身变成了已婚人士,这瞬间又变成了离异人士? 感觉怪怪的!衍云按着自己的想法布置着自己的家,这是属于她的家了,就如同当初到美国时,她布置她跟逸轩的家一样,只是那时条件很苦,逸轩务工的工厂分配下来的,为了争取一个空间大点的房子。逸轩选择了地下室。 中间用挡板隔成了两个小间,地方那么小,还是给她准备了跳舞用的全身镜,虽然日子很苦,但是他们过得很快乐的,然而好景并不长,逸轩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里,她不得不休学,白天在医院照顾逸轩,夜晚在夜店里跳舞争取医药费,她是迫于无奈了,她没得法子里。她才不得不去卖身的。 总之在那种地方,清白终究是保不住的,与其被人强迫,不如主动出卖,也许还能找到一个好金主。 就这样找到致远了,这样也能够遇见真爱,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想起了逸轩哥哥,衍云突然想起了致明,哦,好久没见他了,走得糟心也走得匆忙,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想要跟致明打个电话,可是又不敢,毕竟她就这样离开了林家,也许林浩天还不愿意放过她呢?她想着等着致远回来,问问他吧!他不是回家去了吗? 她铺好了床单,叠好了被子,整个房间虽然不算大,但是明亮又温馨,她瞧着桌上少了点什么?对金铭说:“我想要买束蔷薇花来。” 金铭为难道:“少奶奶,花店里,都卖玫瑰啊、百合啊、郁金香之类的话,蔷薇太平常,很少卖的,您要制造浪漫可以买玫瑰的,少爷最喜欢蓝玫瑰。” 衍云道:“我可不是要去讨好他的,我不喜欢讨好男人。”她直言不讳,如果刻意地去讨好,那都是有目的而为之的。 她站在窗口刚好看见马路对面那所屋子的围墙上开满了蔷薇花,心中一喜道:“我要去偷花,如果被抓到,你要保护我哦,我可不想挨打。” 她最喜欢蔷薇了,虽然它很平凡,但是她很喜欢,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啊?”金铭有点无奈了,看不出少奶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不等金铭答应,她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趴在人家的围墙上,用剪子剪着蔷薇的花枝,有几朵开得又灿烂颜色又姣好,看着它就感觉很舒服,衍云就不理不顾地剪着,突然在花群里,露出了一张的脸,顿时吓得衍云连连后退了几步。 那张白皙的脸,温润如玉,他脸上挂着一丝“惊奇”的表情,纳闷地瞧着衍云手中的剪子与蔷薇花,笑道:“奇了,如今这年代,偷花贼竟然是个小姑娘?”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衍云想着这么满满的一围墙蔷薇花,我摘几朵也没事儿吧!哪能想着真的被人当成贼了啊?连忙道歉。 “我、我给钱,算是我买的,好不好?”她商量着。 男人瞧着她慌张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抬头瞧了瞧对面的阁楼问道:“你住在那里?”衍云点了点头,他道:“虽然隔着一条马路,但是也算是邻居了,我叫云清扬,姑娘尊姓大名?” 这一片围栏都被蔷薇花覆盖,只有这剪开的地方能够看见里面的事物,就刚好看见了里面那张脸了,衍云道:“我、我叫萧衍云,我不是故意要偷花的,我只是喜欢而已……”恰好此时金铭过来了,衍云忙道:“快、快给我钱,我、我闯祸了。” 金铭不知缘故,不过还是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衍云,衍云一把接过递给了那人道:“对不起,谢谢你!我、我走啦……” 偷东西被人抓了个正着,不是好事情,她有点羞愧,忙着离去了,云清扬拿着两张百元大钞瞧了瞧,道:“有意思,刚刚来到d市,竟然遇见了个偷花贼?” 衍云慌慌张张回到了自己的新家,却见致远站在院内,瞧见她这幅模样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我、我刚刚去偷东西,被人抓了个正着,好惊险。”衍云如此回答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深呼了几口气,致远这才瞧见她手中抱着一大把的蔷薇花,冷冷问道:“偷这个做什么?” “我想要放在屋子里。” “我不喜欢这个花,扔掉。”那边致明嘴里天天念叨着蔷薇花,想来真是可气啊?大哥竟然给他设计了这么个难题,致远心中的火不能对身体不好的致明发,只好迁怒于衍云身上了。他协司号。 顿时衍云就有点心慌了,没听说他不喜欢蔷薇花啊?想要解释,致远已经进了屋,不高兴吗?家里有烦心的事情吗?衍云心中猜测着,把刚刚摘来的蔷薇花递给了金铭,问道:“他对蔷薇过敏吗?” 金铭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衍云走进屋,致远抽出了烟,他抽烟并不是秘密,但是他并不酗烟,突然拿一根烟出来,衍云感觉有点奇怪,难道真的是蔷薇花惹到他了吗? 不应该啊,从前大少爷的温室里不是大片大片的蔷薇啊?整个林家的人都知道她喜欢蔷薇的。 “怎么啦?”衍云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日还与她甜如蜜,今日却冷着一张脸,衍云有点不习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未得到的是宝,得到的是草”吗?那未免也太可悲了,不过此时的她并没有如此悲观。 她猜想肯定是林家出了什么事情了?虽然林家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了,但是致远还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事情肯定能够牵动他的情绪,她问道:“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我突然就这样走了?你爸爸会不会很气恼呢?” 致远的确是一肚子的气,但是他认为此事是致敬设计的,衍云肯定也是受害人,他好不容易才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说实在也舍不得去怪罪她什么? “我问你,你跟致明的关系如何?” 提到致明,衍云便有点高兴了,道:“致明啊?哦,我正想问你呢?在林家我跟他的关系最好了,可是就这样走了,连招呼都没有跟他打?他现在怎么样?去学校上学了吗?他的身体还好吗? 其实,你们都说致明很忧郁,不怎么爱说话,其实我觉得他很阳光很开朗啊,偶尔说的话都是大道理,可能是因为他经历过生与死,故此比你们都看得透点,就是……” 衍云唉声叹气道:“我很担心他的身体,的确很单薄的,你们啊,不要总是顾着工作,应该多多花些心思在他的身上,偶尔我觉得他真的很孤单的。” 提到致明,衍云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知道为何,总是能够在他的身上找到逸轩哥哥的影子,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性格,他纯真无邪、他率直朗爽,他孤单寂寥,却也乐观向上,在衍云的眼中,他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孩子与一个能照顾她的哥哥的合体。 在他难过的时候,她会鼓励,在她伤心的时候,他会安慰,彼此就如同一个“人”字,相互支撑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利用、欺骗之类的肮脏事件,他们才是真正的坦诚相待,衍云想了想道:“致明,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啊,提到他,我还真有点想念他。” 衍云自顾自地说着,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致远逐渐铁青的脸色,他吃醋了,他冷冽而犀利地目光盯着衍云瞧着,萧衍云,你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的时刻,你会如此笑靥如花吗? “闭嘴……”突然致远好似爆发了,一手扯住了衍云的手,这直接打断了衍云的津津乐道,她吓了一跳,不知他怎么啦? “致、致远……”她不可思议地瞧着他,他、哦,这幅表情并不陌生,从前他就是这样的,可是许久、许久他没有用这种令她感觉到畏惧的目光瞧过她了。 致远扔掉了手中的烟蒂,他很想要发火,但是他瞧着此时因为他的咆哮而一张小脸儿都惨白了,他有点不忍心的,是大哥的计谋,与衍云无关,他如此催眠着自己,放开了衍云的手,道:“我、我还有点事儿,晚上自己吃饭,不用等我……”。 他以为只要衍云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会恨不得天天与她黏在一起,永远都不会腻的,但是他现在在逃避她,仿佛看见她,内心就特别的纠结与痛苦。 他就这样离去了,顺带着金铭也要离去的,金铭将那偷来的一大束蔷薇花递还给衍云,急忙朝着致远的步子随了过去,少爷今天很反常啊?天啦,这两人刚刚好点,不会又出现什么故障了吧! 衍云抱着那一束蔷薇花立在院子里,远边的夕阳金黄灿灿,照耀着半边天都是金黄色的,那道苗条而高挑的倩影太过孤单与萧条了,年纪稍微长点保姆过来问道:“少奶奶,您吩咐的菜都切好洗好了,您说要亲自掌勺……”。 另一个年纪稍微轻的保姆,道:“少奶奶,我已经按您的吩咐用大米洒遍了整个阁楼……”她手中拿着米勺子,里面装着白花花的米,正在院子里也洒着。 猜测道:“少奶奶,我猜您一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这搬新家洒米,谢天酬神祭五鬼,以保宅院太平的习俗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本以为今夜会有乔迁之喜,如今看来,她是想多了。 萧衍云,你这算什么?他在外面包养的情妇吗? 他可能遇见了棘手的事情,你别总是往坏处想,人的心态很重要的! 两种情绪如此挣扎着,总之,很令人揪心,她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蔷薇花,她想说:“致远,蔷薇花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接下来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再苦再难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107 【友】 国色天香一到了晚上就是天堂,各式各样的人都来这里找刺激,大厅内,歌舞升平,舞台上正是群穿着暴露的女子在跳舞。底下的人时不时地尖叫几声,突然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似乎能够盖过音乐声,一名女子应声倒在地上。 “都来这种地方了,还给老子玩清高?”一个粗里粗气的男声传来,朝同桌的两个同伴道:“给我把她架起来……” 紧随着那两个男人就一左一右地将地上的女人架了起来,一个拍了拍女人的脸道:“我们老大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另一个低头瞧了瞧他的胸口,那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拽着她的胸口一扯,几乎裸露了整个上身,女人被这一个耳光早就打得脸色发青,此时见了此等情景,几乎哭都哭不出来了。 此时有人让开了道,大家纷纷很是崇拜与钦佩的目光瞧着走进来的男子。有女人捂着嘴尖叫道:“是三少爷,是三少爷……”。 顿时整个舞厅都是欢声雀和的,台上的表演者基本上都冷场了,女人一听是三少爷来,急忙地拼劲全力从那两个男人手中挣扎出来,连爬带滚地到了致远的身边,跪在他的脚下,几乎匍匐在地上哀求道:“总经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致远低了低头。冷笑了一声,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陈鑫,这才把她扔在这里多久,她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陈鑫继续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给您当牛做马,看在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 敢背叛他林致远的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致远冷冷道:“演技不错啊!”竟然能够在他的身边潜伏这么多年?他叨圣弟。 “我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陈鑫哀求着,她知道林致远不是好惹的,但是她不知道如此不好惹? 睡一夜就丢掉了子宫。背叛一回,就会失去整个人生,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是林致远精心打造的“国色天香”,是d市男人最爱的地方。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致远绕过她朝前走去,“做错事儿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几个男人是此处的常客,见了致远也是毕恭毕敬的,他邪魅一笑道:“小女子不懂事儿,调教调教就好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然别人会以为这国色天香是暴力场所的。” “是、是、是……”那几人点头道是。陈鑫跟随致远多年,她明白他的意思,机会不是别人给的,做错事儿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知道她是难逃魔掌了,她微微抬头瞧了眼刚刚的那三个男人,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献身给林致远她荣幸之至,但是他们……她反感,这是耻辱。 “少爷……”金铭有些忍,毕竟陈鑫跟他也是同事多年,可惜还未来得及张嘴,就被致远打断,他道:“对别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给她点苦头吃,她不会知道甜头来得多么不易的。” 金铭不敢再多说了,看来少爷的善良与温柔、耐心与甜蜜都只会给少奶奶了。 身后两个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老板,今夜来了个新客。” “新客?” “是,他的要求很特别,出价一千万,只想找个会跳民族舞的姑娘。” “新鲜?想要看跳舞,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资料……”致远问道,国色天香绝对会成为他踏上人生巅峰的基石。 “云清扬,30岁,外地人……身份不明。”听着听着,致远皱了皱眉头,张嘴就是一千万,看来不是泛泛之辈的,“先盯着,有不对劲的地方与我禀告。” “是……”。 致远取出了烟,旁边有女人很自觉地跪在他的身边,帮他点燃,瞧着这一堆男男女女寻欢作乐,致远的忧愁似乎也散去了点,有个穿着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领着几个年轻女生朝他走了过来,禀告道:“老板,这是几个新来的姑娘……”。 致远扫了一眼,朝那人白了一眼,问道:“是我的眼光太高,还是你的眼光太低?”一句话让那个女人脸红到了脖子处,几乎烧起来了般,那几个年轻的姑娘脸上也白一阵红一阵的。 “老板,她们的姿色真的很不错了,比起那些名人影星不差的。”女人硬着头皮多说了一句。 “那她们为什么来了这里呢?”一句话顶得女人无言以对,突然,一道白影闪过,致远的目光随了过去,在这里多半都是浓妆艳抹,很少有人穿得这么素雅的,他指着他的背影道:“把那个姑娘给我叫过来?” 看背影很有灵气的样子,然而待那人走近,致远一惊,瞧着眼前的人,有点不可思议,竟然是个男人?他穿了一件白色类似棉纱材质的长款汉服,腰间还系着腰带,看背影还以为是女人穿着连衣裙呢? 致远纳闷道:“请问阁下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 “哦,不不不,我只是汉服爱好者而已。”那人连忙摆手道,目前汉服已经深得许多人的爱戴,然而大半夜穿个汉服出来嘚瑟,也的确令人惊讶的,有人在致远的耳边道:“老板,他就是云清扬。” 哦,看来!很有意思啊! “原来阁下就是用高价来这里买舞的大款啊?不知道是否让您价有所值啊?”致远示意他坐,云清扬扯了扯自己洁白的汉服袍子,坐在了致远的对面。 “初来咋到,找错了地方了,不过能够结识d市首富家的三少爷,价有所值得很啊!”此时,云清扬竟然还从腰间扯出了一把折扇,摇了摇,浑身上下,除了发型不对,怎么看都是个古代人啊!倒是让人觉得好一个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啊! 致远一愣,深感此人不简单啊?莫非如此独特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么? “听闻三少爷在d市人脉广通,权大势大,不知可否交我这个朋友啊?”云清扬直入主题,致远想着有备而来啊! “有朋自远方来,我荣幸之至,商人,在商言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尽管说。” “我想找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身材外貌,也不知道她的家庭地址,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大约二十岁左右。不知能不能找到?”云清扬陈述着。 “看来外人把我神化了……”致远哈哈笑了起来道:“就算我是个传奇,那我也不是神啊?生死都不知道,莫非还想要我去阎王殿里查一查?”致远有点嘲讽。 云清扬却是不骄不躁,摇头道:“是啊!我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既然来了,总想找一找的,既然三少爷都没有法子,看来我也不必要浪费精力了。”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微笑而礼貌道:“告辞!” “慢……”致远站起来,问道:“云先生是汉服爱好者,那么不知道汉室文化是否爱好?” “略懂……” “字写得如何?” “马马虎虎……” 喜欢临摹哪位大家的著作?” “琅琊王室王羲之……” 此时致远伸出手道:“人,只要活着,我一定帮你找出来,你这个朋友,我林致远交定了。” 108 【收】先礼后兵 “少爷,您不打算回家吗?”待那云清扬离去,致远便打算朝二楼走去了,那里有他固定的房间,金铭有点担忧地问道。他自认为少奶奶是个喜欢吃醋的人,若是少爷这个时候犯忌,估计这两人又好不了了,他这是干着急啊! 这样的一份担心,让他顾不上对云清扬的好奇了,因为总觉这张脸有点点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家?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回去也会只会感觉到压抑。”致远有点反感地道。 “少爷,我是说您的新家……”金铭提醒着,他的少爷不会这么快就把少奶奶给忘记了吧!哎哟,还以为他是动了真情呢?难道又要从前那些女人一样,过不了一段时间,提起一个名字,他总是纳闷地问:“谁?” 致远这才想起来衍云来,金铭道:“少爷。您不知道,今天少奶奶在家忙碌了一天,连菜都亲自去超市买的?我、我不记得您讨厌蔷薇花啊?” 此时的致远才想起这件事情来?哦,虽然他们闪结闪离的,但是这好歹也算是新婚啊!他挺在乎结婚证的,对,当时该直接再领一次结婚证的啊! 可能是当时太感动忘记这事儿了,她进院子的时候似乎挺高兴的,致远问道:“她没有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不想我回去?” “少爷,您说让少奶奶不用等的?”金铭提醒道。哎,终究是个情场浪子啊!金铭觉得少奶奶还是年纪小,多少有点天真跟孩子气的,前几天少爷还患得患失的,怎么回了一趟家,他就完全变了样呢? “我让她不用等。她就不等啊?她萧衍云有那么的听话吗?再说,我也没让她不给我打电话啊!”致远有点强词夺理,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那……”金铭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到底是回去还不回去啊? “你什么时候变成她的狗腿子了?你这是在替她监督我吗?到底谁付给你工资啊?”致远狠狠地喝道,阔步朝二楼走去,金铭再不敢多说了,致远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转身下了楼,自己开车回了他新找的那个小家。 此时的衍云正在修剪她偷回来的蔷薇花,你越是不喜欢,我越是要爱惜,她拿着剪子巧妙地剪着花枝,不留一片多余的叶子与花瓣,她把它们插在一个透明花瓶里,灯光照耀着花瓶里的水,衬着蔷薇花又茂盛又鲜艳。 而小客厅里,却是一桌完整的饭菜,她做了,但是一口未动。就这样摆着好看,苏娘跟一南都不住在这里,只是白天过来帮佣的,此时整栋房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怕,相反还很安定,因为这是属于她的家。 虽然不是她花钱买的,却是她一手布置的,大到家电用具,小到锅碗瓢勺,都是她一手操办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劳动成果,她还有这满脑子的想法,一楼还有一间大房,等着有空要把它变成舞蹈室。 院子里那么大,是不是考虑养点花花草草呢?正想着,她听见了脚步声,哦,大门开了,这个阁楼不大,大门距离一楼的客厅大概五十步而已,衍云随意一撇就看到是致远回来了,但是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低头摆弄着她的蔷薇花。 原来以为她没有锁门,猜测她会不会跟一个弃妇一样,对月长叹空悲戚呢?原来她一个人自娱自乐玩得这么高兴啊?致远故意“哼哼”了两声,衍云抬头道:“咦,你回来啦?”她竟然在笑,似乎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啊?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的令人琢磨不透呢?都想要哄她了,她竟然没有生气?有点小失望啊! “吃饭了吗?”衍云迎了过去。 “额,没有!”致远有点不自然。 “那我去热热菜……”她转身去了饭厅,连忙忙碌起来,这一刻,致远真心感觉到了家的滋味,似乎从来都没有人等他回来吃饭过,原来这种滋味这么好啊? 他心中甚至对衍云产生了感激,觉得她不生气是一份意外的惊喜啊!她真好,虽然有点倔脾气,但是还善解人意? “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吗?”致远有点愧疚地问道。 衍云却如同下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道:“你让我不等,我就不等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啊?” 一句话让致远笑了,的确,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这一笑似乎就化解了他心中的烦恼与忧愁,微波炉“滴”的一声响,衍云端着热好的饭菜上桌,道:“太晚了,不能积食,随意吃点,我给你切点水果。” “你吃过了吗?” “额,我吃水果了,我不能吃太多,不然身材控制不住的。”学舞蹈的,没什么比身材更重要了。她这般乖巧与体贴着实让致远大吃一惊啊! “那你陪我再吃点水果。”致远邀请道。 “好!我再给你温杯奶。”衍云又回到了冰箱前,晚上还是不要喝冰奶比较好。 等着她温好奶,致远也吃得差不多了,刚好可以吃水果喝牛奶,衍云道:“你先喝,我去拿点东西。”说着转身上了楼,致远好奇想着,会是什么呢?她好乖啊!乖得特别地想要宠着她。 正在她幻想的时刻,衍云再次回来了,她坐在他对面,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他的面前,银行卡上还贴着便签纸,上面写着密码,衍云道:“欠你的钱、包括利息、这房子的首付、还有我这段时间的吃喝用度,三百万,应该够了吧!” 听到此处,致远口中的牛奶几乎要吐出来了,但是条件反射给咽下去,并且打了一个嗝,瞧着此时衍云那微笑的模样,着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你这是干什么?”给他钱?他林致远最不缺的就是钱? “想要告诉你,我不是你可以这么理所当然拥有的。”衍云很是认真地说道,然而她始终保持着笑容,此时的致远才明白,这是“先礼后兵”啊? 而且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笑比她的冷更有杀伤力,她生气了,但是她面不改色,她心中在盘算,但是她又隐藏得当,他、他好像上当了。 他思量了一下,微微有些歉意道:“衍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不是你心情不好时发泄的工具。”一句话似乎就让致远无法可说了。 不过致远想,她没有悄悄地走,就代表还有旋转的机会,他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问道:“你哪里来的钱?” “我是萧家的三小姐,瘦死的骆驼总得有点肉,我不希望你以为我除了你,无处可去,无可谋生,然后对我呼之则来喝之则去,除非我在你的身上有所求,否则我不会这样委屈自己。”没错就是这样的。 刚刚以为她在生气,结果她没有生气,想好哄她的法子都忘记了,此时她竟然生气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明明是两人在打情骂俏瞬间不知为何搞得跟谈判一样。 衍云不说话了,糟糕,她的杀手锏又使出来了,尽管如此,致远却觉得她很是可爱,道:“好吧!我跟你道歉。” 衍云依旧沉默,致远转了转眼珠子,商量的口吻道:“衍云,你给我个台阶下,我会感谢你,不然我居高不下,你也拿我没办法。”这到底是在道歉还是威胁啊? 不过衍云认为到了这一步已经够了,威慑一下就好了,她微笑得有点麻木的脸,微微动了动,眼神也有点避及,道:“仅此一次。” 致远接口保证道:“下不为例。”他叨向扛。 衍云这才满意,伸手要把银行卡给拿回来,却被致远抢了过去,衍云有点急了,连忙去抢,道:“这是我的私房钱,我要留着买菜。” 致远一抬胳膊,她跳起了脚来也抓不到了,致远就如同抱小孩一样地把她给抱了起来,分析道:“萧家早早就是个空架子,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女儿红的秘方跟萧家的古宅, 秘方已经是我们林家的了,古宅你们又舍不得买,你那个二姐读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在支付,你从哪里变出来的三百万,我要去查一查,如果里面余额是个零,你看我怎么整治你?” 衍云有点急了道:“你那么有钱跟我计较什么?” “那倒是,不过你敢挑衅我,那我也不能放过你。”说着就将衍云的身体微微一抛,本来是身体是竖着,这样一抛变成横着的了,吓了衍云“啊啊”的大叫,致远一米八的大个子,怀抱宽广得很,衍云又瘦,抱着她上楼都是轻而易举的,很快就到了卧室。 “你想要干什么?” “搞这么多的事情,还不是因为想要我的宠?现在知道想男人了吗?尝试到了滋味是不是欲罢不休?如今才晓得我从前是为你好吧!以后想我,要记得主动点,我不会次次都有兴趣去猜你的心思的。” 致远将她往床上一抛,急忙就扑了上去,衍云半推半就,红着脸道:“你、你还没有洗澡呢?我帮你放好了热水。” “哦,果然是求宠的好手段,以退为进啊……热水都准备好了,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啊?”听到此处,致远越发地高兴了,那身体早早就不受控制了,这个时候让他去洗澡,不是要他的命吗? 还是让衍云这水似的的女人好好帮他洗一洗满身的欲吧! 致远道:“明天,我们再去领一次证,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就是要这样理所当然的拥有你。”小样,真是越宠越傲娇啊! 衍云道:“我不去,总之我合不合法的,无所谓,等着有一天我有了孩子,再跟我说这事儿吧!所以,你要好好在表现哦。” 她紧紧地抱着致远的背部,是的,她感受到了跟男人在一起的快乐了,明白了那其中的奥妙,所以她渐渐地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若是有一天离去了,她会想念的,她习惯了身边有人喘气,有个人愿意搂着她睡觉,再也不希望一个人孤枕独身了,致远听见这话,更为高兴,这丫头现在知道说情话了,看来他调教得还不错的,她分开了双腿,似乎在迎合他。 109 【让】 “衍云,我们去美国,快……”接到致远这个电话的时候,衍云正在舞蹈室里跳舞,她刚刚入学。打算正正规规地在学一段时间,以后朝这个方面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致远的声音有点湿润与凄凉,衍云有点惊慌道:“致远,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问,已经帮你收拾行李了,金铭去接你。”紧随着电话就给挂了,让衍云很是迷糊,她刚刚才安定一点儿,并不想打破这样的节奏,好端端地为何要去美国呢?不过感觉是出大事情了,故此也顾不上什么? 急忙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就离去,然而她急匆匆走到门口时,却不知道为何前面出其不意地多了一堵人墙。她一时没有刹住脚,直接给撞到在地上了,那人连忙过来扶道:“哟,小姐,您没事儿吧!” 不等衍云抬起头,又听见那人调侃的声音道:“哟,你不是那个偷我家蔷薇花的偷花贼吗?” 衍云抬头一桥,啊,冤家路窄啊?那日只是从细缝里瞧见他的脸,此时他竟然长身玉立在自己的面前,觉得这个人好生迷人啊!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很有气质,猜想,他应该是古典舞的学生吧!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豁达之气,气场很大,感觉瞧着他,世界瞬间就变得美好了。 “哟,云老师,您终于来了……”刚刚教衍云跳舞的女老师过来招呼着,解释道:“这位是我新收的学生,底子很不错,曾经在美国专业的舞蹈学院学习过,可惜右腿骨折过。许多高难度动作都无法完成了,正想要推荐给云老师您,好好帮她将柔韧度提升一下。” “哦,原来偷花的小贼,也喜欢跳舞啊?”云清扬取笑道。 衍云不由有点不好意思了,道:“云老师,我就是喜欢蔷薇花而已,何况我不是给过钱了吗?” “哎,敢跟老师顶嘴,不怕我给你小鞋穿?”云清扬打趣道。原来他是舞蹈老师啊?不知道为什么,衍云倒是特别地想要跟他舞一曲,可惜现在不是有急事儿吗? “对不起,我得去机场了,等我回来,您再给我小鞋穿吧!”说着就跑离了教室,云清扬回头瞧着她的背影好奇道:“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家里出事情了。刚刚跟我请假呢?” “是吗?这么着急好像是大事情啊!”随之又是一笑道:“没关系,我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在车上,衍云问金铭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去美国?” “是致明少爷,医生说,心脏出现了异常情况,必须去当初换心的医院住院检查了。” “致明?”额,不是说都已经好了吗?怎么突然又会……?“那致远呢?” “少爷跟小少爷已经坐专业的医疗飞机过去了,少、少爷想要您去照顾小少爷,哎,我们家小少爷真的很辛苦的,从小就被病药缠身,连读书都没有办法好好读, 说来林家四位少爷,只有四少爷才是正正经经地读过书的。可惜他偏偏不愿意管公司的事情,老爷从来都不骂他,但是前两天狠狠地骂了他一回,说他不务正业,四少爷这段时间也是闷闷不乐的,林家现在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真是压抑啊!” 林家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只有致远的事情才与我有关,然后衍云还是忍耐不住地问一句道:“那么大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大少爷啊!他、他……其实老爷最疼爱的就是他了,他现在也没什么,只是不必操心公司的事情,过得更加的惬意、悠哉了。”额,听到这个,衍云似乎也有点放心了。 这所医院,衍云并不愿意进去,逸轩哥哥就是在这里辞世的,也是在这里她跟致明相遇了。 致远坐在急诊室门外的长椅上,烟一根连着一根的抽,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那双通红的眼睛让衍云看了心疼,安慰道:“你别这样,不会有事情的!” 认识林致远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衍云觉得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霸主,他偶尔会温柔,但是他从来都不会脆弱,此时她看见了脆弱的林致远了,这样的他更加富有人情味,致远未言语,衍云继续道:“放心吧!医生会有办法的。” 致远摇了摇头道:“医生不会有办法的,能够抢救回来一时,不能抢救回来一世,他回国好几个月了,我答应他的事情一件都没做,我答应他,要带他看遍天下风景,尝遍天下美食,可是我连他说过想吃淮江的糯米糕都忘记找人给他去买了。” 致远盯着衍云道:“衍云,你知道吗?他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动不动就往医院跑,吃药打针都是寻常事儿,他小时候,手中、脚上、甚至头上都是针孔……他大斤号。 那一年,终于找到了适合他的心脏,终于他的病要好了,我以为他终于可以跟一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着,可、可是……”。 致远很是痛心地瞧着衍云,不忍心张口,可是他喜欢上了你,他这是相思病!只有你才能治愈他? 致远惶恐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给他这么残酷的考验呢?一边是生命垂危的弟弟,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却注定只能选择一个? 突然他把衍云抱在怀中道:“衍云,这段时间我特别的忙,你帮我好好照顾致明,好不好?” “当然好啊!你放心吧,照顾病人我有经验的,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你安心地去忙你的事情吧!”衍云什么都不知道,故此答应得很是爽快。 致远听到这话更是痛心,对不起,萧衍云,我又要放弃你了,我说过不管遇见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但是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放弃你,不然我就是逼着自己的亲弟弟去死,难道我们注定只能“你是天空里的云,我是草原上的狼”?注定只能如此遥遥相望吗? “我爱你……”致远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动听悦耳的声音飘入了衍云耳膜,顿时感觉浑身都酥麻了,这好像是第一次,致远如此郑重其事地跟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吧! 致远轻轻拍了拍衍云的肩膀,衍云道:“我也爱你,不管是什么苦难,我都会与携手共进的,能够帮到你,免除你的后顾之忧,我也很高兴。” “我走了……”致远起身,在他的心境里,此时便是生离死别,而在衍云的眼睛里,感觉他只是去忙碌一下公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有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衍云微笑着说道,致远一定很疼爱致明,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难过呢?你放心吧,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致明的,直到他出院为止。 110 【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衍云瞧着致远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酸酸的?感觉他的背影很萧条,很是心疼他,他能力强就责任大。 此时此刻,金碧霞跟大少爷都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林浩天毕竟年岁已高,他迟早是要退位的,所以他现在属于在考验接班人的时刻,不会太管事情。 那么大的一个集团都扛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应该很会累吧! 衍云进入病房,医生刚好在替致明扎针,此时他还处于昏迷状态,那张清秀的脸庞就更加的惨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了更令人心疼不已。 衍云咨询他的情况,医生道:“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主要还是病人的心态问题,如果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很容易影响到身体的……”。 衍云听着连连点头。又咨询需要注意哪些问题,医生也一一嘱咐着,衍云担心自己记不住,故此拿出纸笔全部写了下来。 在沟通过程中,她标准的英文让这个外国男医生很是吃惊,问道:“您的英文说得真好,而且很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更稀奇的是,我感觉您很面熟。” 男医生礼貌而不失风趣地说着,衍云回道:“是,我曾经在美国留学国三年,而我的男朋友曾经在这家医院住过院,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我们碰过面。我对您没有太多记忆了。” 男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可能我们碰过面吧!我们医院有不少中国病人的。” 相比之下美国的医疗水平还是要比国内强一点的,男医生又问道:“那么,这位是?” “他是我弟弟。”衍云脱口而出,其实小时候她也经常缠着妈妈说想要个弟弟妹妹,但是她总是付之一笑,私生的孩子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也是同样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致明的手微微动了动,衍云一直都留在这里观察他的情况,生怕会出点什么意外,“致明,你醒了吗?” 衍云有点急切地问道。致明微微睁开了眼睛,瞧着衍云的脸庞一点点映入自己的眼帘,有点点小激动,嘴角微微扯了扯,微笑道:“你、你终于又来我的梦里了。” 他试着抬手去抚摸衍云的脸,问道:“怎么又沮丧着脸?到底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为什么总是不笑呢?你晓得你笑起来有多好看么?” 衍云双手握住他的手,舒了一口气道:“致明,你终于醒过来了,这、这不是梦……”。 “不是梦?云、云儿?”致明有点不相信,可是她的手那么的真切,他有点惊喜也有点惊讶。 “致明,你到底怎么啦?怎么会这么严重?你差点把你哥给吓死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病倒了呢?而且需要用动用医疗飞机? “我、我……”致明瞧着她,感触颇深。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衍云道:“刚刚醒过来,不要说太多的话,我给你倒水,过过嘴里的药味,我知道医院的药水味最难受了。” 这一点衍云是很有经验的,特别是挂水瓶的时刻,嘴巴里都是涩的,嗓子也会不舒服,此时用白开水漱漱口,最好不过了。 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面面俱到,唯恐致明不舒服,照顾人,她可是有经验的,她找人买了鲜花来,五颜六色的花朵分布在病房的各个角落里,让原本浅蓝色的病房不再那么的单调,鲜艳的颜色会让人心情转好的。 她搬了椅子坐在致明的窗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道:“致明,你想吃淮江的糯米糍是不是?那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回国了,我亲自给你做!虽然很久没有做过了,不过我有信心味道肯定会很好的。” 致明瞧着她,似乎心情就好了很多,双眼充满期望地问道:“你、你还会离开吗?” “离开?”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大哥?你是要离开我们林家、不愿意做我们林家的儿媳妇了吗?”他不喜欢叫她大嫂,但是如果她不做自己大嫂了,就会离开林家,那么她宁可她是大嫂的。 提到此事,衍云心中也如同打翻了五味杂醋瓶,不是滋味,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是大少爷让她太过心寒,是致远让她无法逃避。 “对不起哦,走得匆忙,所以都没有跟你告别,虽然我以后可能不会回到林家去,但是我跟你还是会见面的,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你。” 致明疑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安慰着,用牙签递了一小块苹果到了致明的嘴边,道:“来,吃块苹果,平平安安的……”。 “一直留在这里?”致明还是不太相信。 衍云点了点头,致明再问道:“我睡着了,也不走吗?” “你放心吧!你哥太忙了,我会代替他陪着你的。”哎,林家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人愿意陪在他的身边,可见这豪门少爷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幸福的。 “我哥?”致明纳闷道:“是我哥把你找回来的?” “找?”衍云有点吃惊,哦,林家的人可能除了大少爷不会有人知道她这段时间都跟致远在一起,算了,被他们知道肯定也是大事一桩,故此顺其自然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知道我哥最本事了,他一定会找到你的。”致明很是欣慰,在他的心里,哥是最有本事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的,他很是敬仰大哥,但是他很崇拜哥。 致远当天就飞回国了,金铭留了下来,帮助衍云处理一些杂事儿,基本上衍云就是陪着致明就好,其余的事情金铭都会处理好的,晚上等着致明睡着了,衍云给致远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接,衍云想,可能是工作太忙,没有注意到吧! 就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致明的情况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她就在致明的病房内,放了一张床,陪着他,生怕他晚上会出什么事情?病人是很脆弱而缺乏安全感的,她很担心致明半夜醒来看不见人的那种孤单感。 此时的中国还是白天,致远在陶瓷diy馆里,他双手扶着陶瓷转动机,已经沾满了泥,在这里他除了发泄,还想要静心,做陶瓷是需要耐心的,他的耐心太少了,偶尔他也会强迫自己来练习的。 他能够拥有今天,也不是凭借着他林家三少爷的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他都必须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与人格魅力。 他的性格不完美,所以偶尔他需要克制,再强悍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何况是他这样特殊的身份呢? 电话一直都在旁边响,他知道一定是衍云,他不想接,也不能接……等着电话铃声结束了,他的心却并不能安静下来,他狠狠将手中泥巴一拍,泥水溅得四处都是。 他喊道:“来人,来人……”两个保镖从门外进来,他二话不说地抬脚就揣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喝道:“跟我打……”。他尤找巴。 刚开始他们不敢动,但是致远的力度一点都不含糊,他们如果不还手,估计就得被打死了,然而他们两个也并不是对手,紧随着门外再次涌入了七八个保镖,致远喝:“打我一拳100万,有本事的来这里拿……”。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虽然他们平时都不敢对致远造次,不过这次是他自己找的,那就不必要客气了,致远的拳脚还是不错的,他一直都认为江山是靠打出来的,与其用时间去学习那些课本知识,不如用来练练拳脚。 他的动作狠得很,保镖们也不敢让着他,不然就被他给打死了,纠缠一番后,不知是谁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右脸上,他一时难以支撑就倒在了地上。 突然他感觉他听见了“笑声”,紧随着他还感觉自己看见了衍云的身影了,是了,那次在这里他跟衍云玩得很是高兴的。 那是她笑得最灿烂的时刻,他试着要爬起来,可是又不知道是谁狠狠地一拳挥了过来,他又摔倒了,这一次他似乎还听见了衍云在喊他的名字,看见衍云在朝他招手,“衍云,衍云……” 他呼叫着,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的,虽然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但是他若是真出了个好歹,他们肯定也是没有好的。 “老、老板……”一个小心翼翼地喊道。 致远似乎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就这样躺在地上,双目眩晕着,林致远,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开她的手吗?林致远,你真的是个懦夫。 “致远,我会想你的……”衍云温柔地声音轻轻地呼唤着。 “衍云……衍云……”他迷糊中呼唤着,你会想我吧!你想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我回不去了,开多快的车都回不去了? 你若是知道我的心思,也再不会回来吧!你那么一个气性高的人,你若是知道我把你推给了别的男人,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吧!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致远,致明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致远,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短信,真的那么忙吗? 致远,我知道你一定很忙,我不打扰你,致明的情况很好,今天,我们一起在医院里写生,有好几个外国小病人给我当模特,我画的画很有水平了,我画了一幅你。 致远,美国下雨了,中国呢?致明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回国,很想见你,可是致明并不愿意回国,你们真的那么忙碌吗?致明他很需要家人的鼓励。 致远,你的手机坏了吗?为什么金铭也联系不上呢? 致远,你在干什么?看到短信之后,一定要给我回电话。 哦,对不起,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睡觉吧!我总是忘记时差,你醒来记得联系我! 致远,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我怀疑我的手机坏掉了,怎么没有显示呢? 是美国发的短信中国收不到吗? 致远,我想你,你想我吗? 短短的几天时间,每一天都是她的短信,他想看又不想看,不看他不放心,看了他会痛心,多少次都忍不住想要给她回拨过去,然而每一次都放弃了。 111 【密】 衍云拿着手机不停地瞧着,心中很是不安,真是奇怪,怎么一分开就联系不上了呢? 如果不是没听见什么报道,她真怀疑致远回国的飞机出事了。再说,如果真的出事儿了,林家不可能不通知致明吧! 他这是怎么啦?连致明都不关心了吗?哦,肯定是特别忙的。 “云儿,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正在旁边画画的致明看着衍云心神不宁的模样好奇道,看见她拿着手机,猜测道:“你在等电话,等谁的?” “你哥啊……”太奇怪了,难道变心了?讨厌!衍云想着想着就有点烦了。 “我哥就是这样,忙起来都不理不顾的,所以,我都习惯了,医生会把我的情况写成详细的报告,然后发给他。他的助理会帮忙看的,有问题的话,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致明以为衍云是想要告诉致远他此时的病情。 然而,他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跟常人没什么不同的,但是他真的不想出院,不想回到林家,因为那样云儿就会离开他了。 “致明,你哥特别的疼爱你,他只是太忙了。”衍云从致明的口吻里听出他的失望,连忙安慰道,她也想,他一定是忙得四脚朝天。不然不会不回电话的,搞不好他正在商场上跟谁作斗争呢? “我知道!我爸爸有十个儿女,妈妈也有四个儿女,少我一个,他们不会觉得怎么样的?但是我哥总是说,他只有我一个弟弟…… 我从小就在医院里来来回回,每次去医院都是我哥背着我去的。我总是问我哥,问他会不会累?他说不累,他说当哥哥很好的,弟弟妹妹都很依靠他,他很光荣。” 致明提起了致远的许多往事儿,他说:“其实我也很想当一个哥哥,可惜我身体太弱了,我大了素可三岁。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把她抱起来过, 小时候,她跟我闹着玩,推了我一把,就把我给推到了,从那以后,她都会想着去照顾我,她总是叫我小哥……可我却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 他虽然面带微笑着,可惜衍云却听出了他的无奈,他是有心无力的,衍云道:“没有啊,我觉得,有的时候你就特别的成熟。也特别地可以给我安全感,有个时候特别的像个哥哥,特别是在摸我头发的时候。” 致明伸手摸了摸衍云的头发道:“这样?” “恩恩!” 衍云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逸轩哥哥总是会这样抚摸她的头发,瞧着衍云高兴,致明感觉自己心境也敞亮了很多。 “云儿,要是那一年你就留在美国照顾我该有多好啊!”那样她就不会成为他的大嫂了,那样他们就有很多的时间共处了。 “我哪里知道我们这么有缘分啊!”每每跟致明谈心都会忘记一些不愉快的,她搁下了手机,对致明道:“致明。你坐着,我要画一幅你。” 两人合作得很是和谐,他们似乎玩得很是欢乐,在医院里很少看见这样和谐愉快的画面。 而这一幕却落入旁人的目光里,某个男医生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 衍云朝院长的办公室走去,据说是有事情要跟她谈,她内心有点惶恐,猜疑着会不会是致明的病情有变化了?不然不需要让院长亲自来召见的。 当年逸轩哥哥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衍云跟院长也打过照面,不过几年过去了,衍云都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了,感觉美国男人都长得差不多的。 “美丽可爱的萧小姐,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院长很热情地接待到,他礼貌地微微弯了弯腰,他牵住了衍云的手,轻轻地在嘴边一吻,这是一种很礼貌的寒暄方式,不过衍云并不习惯,她虽然在美国呆了好几年,但是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 她心中庆幸致远不在,不然他会动手打人的,衍云也礼貌地笑了笑,道:“院长先生……”。 “好几年不见,萧小姐更加的光彩照人了,我险些没有认出来。”当年这个小姑娘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却非要把自己的男朋友送到这家在美国数一数二的医院里来。 她说:“求求您救救我的逸轩哥哥,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去挣,别的医院已经不敢收了,只有这里才可以救他的命。” 他被感动了,被这个娇弱瘦小、可爱迷人、执着努力的中国姑娘给感动了,所以在对待那个病人的时候,一直都是从优的。 “您过奖了,虽然我很不愿意见到您,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您还能记得我。”在医院见院长不是一件好事儿的。 “林致明先生是您的……”。 “是我的弟弟,院长先生,请问是他的病情有变化吗?”衍云有些焦急地问道。 院长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其实这些年,我们医院也一直都在寻找您的联系方式,但是很可惜,我们一直都联系不上您。” “啊?请问……”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林致明先生换心手术成功之后,出现了很是严重的抗拒反应,我们经过漫长的药物治疗才控制住,并且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林致明先生都出现了神经分裂问题, 他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直接导致他的康复速度很是缓慢,直到几个月前才得以好转,经过我们的研究,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原主人残留的记忆,虽然很难用医学知识来解释,这确实我们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故此,我们猜想,如果能够找到与原主人相识的人,将原主人的某些记忆组装起来,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些记忆去救治林致明先生,不然这样的抗拒反应还会发生。” 衍云听英文跟听中文差不多,但是此时院长的这一长串,她有点迷糊,问道:“您的意思是……”。 “您是陈逸轩先生的女朋友,那么他的过去您一定很清楚……”。 “这话?”衍云越发地迷糊了。 院长解释道:“给林致明先生捐赠心脏的人正是您的男朋友陈逸轩先生。” 顿时,衍云感觉脑袋一嗡,怎么会这样?逸轩哥哥的心脏?她的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逸轩哥哥的心脏为什么会换给致明呢? 院长瞧着她的反应,也很惊讶道:“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是陈逸轩先生亲自签订的器官捐赠书。” 院长急忙让资料库送来了资料,当时签署的文件都保存着好好的,衍云瞧着那张英文版的器官捐赠书,瞧着右下角签写着的名字“陈逸轩”顿时就泪流满面,朝院长咆哮道:“这根本就不是我逸轩哥哥的字……”。 再看看当时签订的日期是8月24日,更是觉得不可能,道:“当时逸轩哥哥都已经没有意识了,怎么可能签这个?还有,他的英文根本就没有达到能够读懂这份协议书的水平,这是伪造的……”。 逸轩哥哥是8月25日去世的,怎么可能提前一天签署器官捐赠书呢? 那几天逸轩哥哥的情况特别的危机,她费尽心思地在外面筹钱,不能时刻地在医院里陪着他,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尤找圾。 难怪,总是能够在致明的身上找到逸轩哥哥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是林致远先生拿过来的资料,他说他已经获得了病人的同意……”院长解释道。 “你说谁?你说谁?”衍云有点迷糊了,致远?致远?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那几天一直都在筹钱给逸轩哥哥做手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逸轩哥哥不可能放弃生还的机会,而去填写什么“器官捐赠书”呢? 衍云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110 【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衍云瞧着致远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酸酸的?感觉他的背影很萧条,很是心疼他,他能力强就责任大。 此时此刻,金碧霞跟大少爷都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林浩天毕竟年岁已高,他迟早是要退位的,所以他现在属于在考验接班人的时刻,不会太管事情。 那么大的一个集团都扛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应该很会累吧! 衍云进入病房,医生刚好在替致明扎针,此时他还处于昏迷状态,那张清秀的脸庞就更加的惨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了更令人心疼不已。 衍云咨询他的情况,医生道:“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主要还是病人的心态问题,如果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很容易影响到身体的……”。 衍云听着连连点头。又咨询需要注意哪些问题,医生也一一嘱咐着,衍云担心自己记不住,故此拿出纸笔全部写了下来。 在沟通过程中,她标准的英文让这个外国男医生很是吃惊,问道:“您的英文说得真好,而且很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更稀奇的是,我感觉您很面熟。” 男医生礼貌而不失风趣地说着,衍云回道:“是,我曾经在美国留学国三年,而我的男朋友曾经在这家医院住过院,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我们碰过面。我对您没有太多记忆了。” 男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可能我们碰过面吧!我们医院有不少中国病人的。” 相比之下美国的医疗水平还是要比国内强一点的,男医生又问道:“那么,这位是?” “他是我弟弟。”衍云脱口而出,其实小时候她也经常缠着妈妈说想要个弟弟妹妹,但是她总是付之一笑,私生的孩子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也是同样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致明的手微微动了动,衍云一直都留在这里观察他的情况,生怕会出点什么意外,“致明,你醒了吗?” 衍云有点急切地问道。致明微微睁开了眼睛,瞧着衍云的脸庞一点点映入自己的眼帘,有点点小激动,嘴角微微扯了扯,微笑道:“你、你终于又来我的梦里了。” 他试着抬手去抚摸衍云的脸,问道:“怎么又沮丧着脸?到底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为什么总是不笑呢?你晓得你笑起来有多好看么?” 衍云双手握住他的手,舒了一口气道:“致明,你终于醒过来了,这、这不是梦……”。 “不是梦?云、云儿?”致明有点不相信,可是她的手那么的真切,他有点惊喜也有点惊讶。 “致明,你到底怎么啦?怎么会这么严重?你差点把你哥给吓死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病倒了呢?而且需要用动用医疗飞机? “我、我……”致明瞧着她,感触颇深。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衍云道:“刚刚醒过来,不要说太多的话,我给你倒水,过过嘴里的药味,我知道医院的药水味最难受了。” 这一点衍云是很有经验的,特别是挂水瓶的时刻,嘴巴里都是涩的,嗓子也会不舒服,此时用白开水漱漱口,最好不过了。 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面面俱到,唯恐致明不舒服,照顾人,她可是有经验的,她找人买了鲜花来,五颜六色的花朵分布在病房的各个角落里,让原本浅蓝色的病房不再那么的单调,鲜艳的颜色会让人心情转好的。 她搬了椅子坐在致明的窗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道:“致明,你想吃淮江的糯米糍是不是?那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回国了,我亲自给你做!虽然很久没有做过了,不过我有信心味道肯定会很好的。” 致明瞧着她,似乎心情就好了很多,双眼充满期望地问道:“你、你还会离开吗?” “离开?”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大哥?你是要离开我们林家、不愿意做我们林家的儿媳妇了吗?”他不喜欢叫她大嫂,但是如果她不做自己大嫂了,就会离开林家,那么她宁可她是大嫂的。 提到此事,衍云心中也如同打翻了五味杂醋瓶,不是滋味,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是大少爷让她太过心寒,是致远让她无法逃避。 “对不起哦,走得匆忙,所以都没有跟你告别,虽然我以后可能不会回到林家去,但是我跟你还是会见面的,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你。” 致明疑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安慰着,用牙签递了一小块苹果到了致明的嘴边,道:“来,吃块苹果,平平安安的……”。 “一直留在这里?”致明还是不太相信。 衍云点了点头,致明再问道:“我睡着了,也不走吗?” “你放心吧!你哥太忙了,我会代替他陪着你的。”哎,林家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人愿意陪在他的身边,可见这豪门少爷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幸福的。 “我哥?”致明纳闷道:“是我哥把你找回来的?” “找?”衍云有点吃惊,哦,林家的人可能除了大少爷不会有人知道她这段时间都跟致远在一起,算了,被他们知道肯定也是大事一桩,故此顺其自然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知道我哥最本事了,他一定会找到你的。”致明很是欣慰,在他的心里,哥是最有本事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的,他很是敬仰大哥,但是他很崇拜哥。 致远当天就飞回国了,金铭留了下来,帮助衍云处理一些杂事儿,基本上衍云就是陪着致明就好,其余的事情金铭都会处理好的,晚上等着致明睡着了,衍云给致远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接,衍云想,可能是工作太忙,没有注意到吧! 就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致明的情况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她就在致明的病房内,放了一张床,陪着他,生怕他晚上会出什么事情?病人是很脆弱而缺乏安全感的,她很担心致明半夜醒来看不见人的那种孤单感。 此时的中国还是白天,致远在陶瓷diy馆里,他双手扶着陶瓷转动机,已经沾满了泥,在这里他除了发泄,还想要静心,做陶瓷是需要耐心的,他的耐心太少了,偶尔他也会强迫自己来练习的。 他能够拥有今天,也不是凭借着他林家三少爷的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他都必须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与人格魅力。 他的性格不完美,所以偶尔他需要克制,再强悍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何况是他这样特殊的身份呢? 电话一直都在旁边响,他知道一定是衍云,他不想接,也不能接……等着电话铃声结束了,他的心却并不能安静下来,他狠狠将手中泥巴一拍,泥水溅得四处都是。 他喊道:“来人,来人……”两个保镖从门外进来,他二话不说地抬脚就揣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喝道:“跟我打……”。他尤找巴。 刚开始他们不敢动,但是致远的力度一点都不含糊,他们如果不还手,估计就得被打死了,然而他们两个也并不是对手,紧随着门外再次涌入了七八个保镖,致远喝:“打我一拳100万,有本事的来这里拿……”。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虽然他们平时都不敢对致远造次,不过这次是他自己找的,那就不必要客气了,致远的拳脚还是不错的,他一直都认为江山是靠打出来的,与其用时间去学习那些课本知识,不如用来练练拳脚。 他的动作狠得很,保镖们也不敢让着他,不然就被他给打死了,纠缠一番后,不知是谁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右脸上,他一时难以支撑就倒在了地上。 突然他感觉他听见了“笑声”,紧随着他还感觉自己看见了衍云的身影了,是了,那次在这里他跟衍云玩得很是高兴的。 那是她笑得最灿烂的时刻,他试着要爬起来,可是又不知道是谁狠狠地一拳挥了过来,他又摔倒了,这一次他似乎还听见了衍云在喊他的名字,看见衍云在朝他招手,“衍云,衍云……” 他呼叫着,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的,虽然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但是他若是真出了个好歹,他们肯定也是没有好的。 “老、老板……”一个小心翼翼地喊道。 致远似乎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就这样躺在地上,双目眩晕着,林致远,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开她的手吗?林致远,你真的是个懦夫。 “致远,我会想你的……”衍云温柔地声音轻轻地呼唤着。 “衍云……衍云……”他迷糊中呼唤着,你会想我吧!你想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我回不去了,开多快的车都回不去了? 你若是知道我的心思,也再不会回来吧!你那么一个气性高的人,你若是知道我把你推给了别的男人,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吧!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致远,致明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致远,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短信,真的那么忙吗? 致远,我知道你一定很忙,我不打扰你,致明的情况很好,今天,我们一起在医院里写生,有好几个外国小病人给我当模特,我画的画很有水平了,我画了一幅你。 致远,美国下雨了,中国呢?致明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回国,很想见你,可是致明并不愿意回国,你们真的那么忙碌吗?致明他很需要家人的鼓励。 致远,你的手机坏了吗?为什么金铭也联系不上呢? 致远,你在干什么?看到短信之后,一定要给我回电话。 哦,对不起,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睡觉吧!我总是忘记时差,你醒来记得联系我! 致远,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我怀疑我的手机坏掉了,怎么没有显示呢? 是美国发的短信中国收不到吗? 致远,我想你,你想我吗? 短短的几天时间,每一天都是她的短信,他想看又不想看,不看他不放心,看了他会痛心,多少次都忍不住想要给她回拨过去,然而每一次都放弃了。 111 【密】 衍云拿着手机不停地瞧着,心中很是不安,真是奇怪,怎么一分开就联系不上了呢? 如果不是没听见什么报道,她真怀疑致远回国的飞机出事了。再说,如果真的出事儿了,林家不可能不通知致明吧! 他这是怎么啦?连致明都不关心了吗?哦,肯定是特别忙的。 “云儿,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正在旁边画画的致明看着衍云心神不宁的模样好奇道,看见她拿着手机,猜测道:“你在等电话,等谁的?” “你哥啊……”太奇怪了,难道变心了?讨厌!衍云想着想着就有点烦了。 “我哥就是这样,忙起来都不理不顾的,所以,我都习惯了,医生会把我的情况写成详细的报告,然后发给他。他的助理会帮忙看的,有问题的话,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致明以为衍云是想要告诉致远他此时的病情。 然而,他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跟常人没什么不同的,但是他真的不想出院,不想回到林家,因为那样云儿就会离开他了。 “致明,你哥特别的疼爱你,他只是太忙了。”衍云从致明的口吻里听出他的失望,连忙安慰道,她也想,他一定是忙得四脚朝天。不然不会不回电话的,搞不好他正在商场上跟谁作斗争呢? “我知道!我爸爸有十个儿女,妈妈也有四个儿女,少我一个,他们不会觉得怎么样的?但是我哥总是说,他只有我一个弟弟…… 我从小就在医院里来来回回,每次去医院都是我哥背着我去的。我总是问我哥,问他会不会累?他说不累,他说当哥哥很好的,弟弟妹妹都很依靠他,他很光荣。” 致明提起了致远的许多往事儿,他说:“其实我也很想当一个哥哥,可惜我身体太弱了,我大了素可三岁。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把她抱起来过, 小时候,她跟我闹着玩,推了我一把,就把我给推到了,从那以后,她都会想着去照顾我,她总是叫我小哥……可我却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 他虽然面带微笑着,可惜衍云却听出了他的无奈,他是有心无力的,衍云道:“没有啊,我觉得,有的时候你就特别的成熟。也特别地可以给我安全感,有个时候特别的像个哥哥,特别是在摸我头发的时候。” 致明伸手摸了摸衍云的头发道:“这样?” “恩恩!” 衍云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逸轩哥哥总是会这样抚摸她的头发,瞧着衍云高兴,致明感觉自己心境也敞亮了很多。 “云儿,要是那一年你就留在美国照顾我该有多好啊!”那样她就不会成为他的大嫂了,那样他们就有很多的时间共处了。 “我哪里知道我们这么有缘分啊!”每每跟致明谈心都会忘记一些不愉快的,她搁下了手机,对致明道:“致明。你坐着,我要画一幅你。” 两人合作得很是和谐,他们似乎玩得很是欢乐,在医院里很少看见这样和谐愉快的画面。 而这一幕却落入旁人的目光里,某个男医生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 衍云朝院长的办公室走去,据说是有事情要跟她谈,她内心有点惶恐,猜疑着会不会是致明的病情有变化了?不然不需要让院长亲自来召见的。 当年逸轩哥哥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衍云跟院长也打过照面,不过几年过去了,衍云都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了,感觉美国男人都长得差不多的。 “美丽可爱的萧小姐,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院长很热情地接待到,他礼貌地微微弯了弯腰,他牵住了衍云的手,轻轻地在嘴边一吻,这是一种很礼貌的寒暄方式,不过衍云并不习惯,她虽然在美国呆了好几年,但是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 她心中庆幸致远不在,不然他会动手打人的,衍云也礼貌地笑了笑,道:“院长先生……”。 “好几年不见,萧小姐更加的光彩照人了,我险些没有认出来。”当年这个小姑娘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却非要把自己的男朋友送到这家在美国数一数二的医院里来。 她说:“求求您救救我的逸轩哥哥,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去挣,别的医院已经不敢收了,只有这里才可以救他的命。” 他被感动了,被这个娇弱瘦小、可爱迷人、执着努力的中国姑娘给感动了,所以在对待那个病人的时候,一直都是从优的。 “您过奖了,虽然我很不愿意见到您,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您还能记得我。”在医院见院长不是一件好事儿的。 “林致明先生是您的……”。 “是我的弟弟,院长先生,请问是他的病情有变化吗?”衍云有些焦急地问道。 院长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其实这些年,我们医院也一直都在寻找您的联系方式,但是很可惜,我们一直都联系不上您。” “啊?请问……”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林致明先生换心手术成功之后,出现了很是严重的抗拒反应,我们经过漫长的药物治疗才控制住,并且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林致明先生都出现了神经分裂问题, 他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直接导致他的康复速度很是缓慢,直到几个月前才得以好转,经过我们的研究,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原主人残留的记忆,虽然很难用医学知识来解释,这确实我们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故此,我们猜想,如果能够找到与原主人相识的人,将原主人的某些记忆组装起来,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些记忆去救治林致明先生,不然这样的抗拒反应还会发生。” 衍云听英文跟听中文差不多,但是此时院长的这一长串,她有点迷糊,问道:“您的意思是……”。 “您是陈逸轩先生的女朋友,那么他的过去您一定很清楚……”。 “这话?”衍云越发地迷糊了。 院长解释道:“给林致明先生捐赠心脏的人正是您的男朋友陈逸轩先生。” 顿时,衍云感觉脑袋一嗡,怎么会这样?逸轩哥哥的心脏?她的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逸轩哥哥的心脏为什么会换给致明呢? 院长瞧着她的反应,也很惊讶道:“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是陈逸轩先生亲自签订的器官捐赠书。” 院长急忙让资料库送来了资料,当时签署的文件都保存着好好的,衍云瞧着那张英文版的器官捐赠书,瞧着右下角签写着的名字“陈逸轩”顿时就泪流满面,朝院长咆哮道:“这根本就不是我逸轩哥哥的字……”。 再看看当时签订的日期是8月24日,更是觉得不可能,道:“当时逸轩哥哥都已经没有意识了,怎么可能签这个?还有,他的英文根本就没有达到能够读懂这份协议书的水平,这是伪造的……”。 逸轩哥哥是8月25日去世的,怎么可能提前一天签署器官捐赠书呢? 那几天逸轩哥哥的情况特别的危机,她费尽心思地在外面筹钱,不能时刻地在医院里陪着他,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尤找圾。 难怪,总是能够在致明的身上找到逸轩哥哥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是林致远先生拿过来的资料,他说他已经获得了病人的同意……”院长解释道。 “你说谁?你说谁?”衍云有点迷糊了,致远?致远?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那几天一直都在筹钱给逸轩哥哥做手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逸轩哥哥不可能放弃生还的机会,而去填写什么“器官捐赠书”呢? 衍云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112 【恨】 衍云简直就跟疯了一样地给林致远打电话,然而他的电话一直都通着,却无人接听,他拿着那张“伪造”的器官捐赠书,怒火中烧。却不知道去找谁问个明白? 她拽着金铭道:“金铭,我要回国,现在就要回国,给我买机票。” “少、少奶奶……”金铭不知道她这是这么难,跟衍云相识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是出了什么要人命的事情,衍云什么都不解释,急匆匆地回到她在医院里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为了更好地照顾致明,他们动用关系在医院里弄一间家属房,简直就是将医院当成家了,金铭急忙给致远打了一个特殊电话,这是他们约好的。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就打这个电话,果然那边致远接了。 “出了什么事情?” “少爷,我不知道啊,少奶奶就跟疯了一样,吵着要回国啊!她是不是太想念您了?”金铭如此想着的,也是前一秒还如胶似漆,后一秒就不理不顾的。 如果不是要照顾致明少爷,估计她都不知道怎么去打发这漫漫长日了,整个人都瘦了,最苦不过是相思了。 “不知道就去给我问啊!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打电话有什么用?”致远发火了,他很不希望接到这个电话的,因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致明的病房就在衍云的旁边,他本来是跟几个小病友们在玩游戏的。可是突然瞧见衍云急匆匆地回来,他感觉有事情发生了,急忙也跟到了房间。 “云儿,你、你怎么啦?”他小心翼翼地问着,出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要收拾东西?难道她要离开自己吗?她一直都想着他出院的。 听到这声“云儿”,衍云顿时就感觉心软了,她回首瞧去,此时再看致明又是另一番感觉,原来逸轩哥哥的心在致明的身体里?难怪,难怪总是感觉致明的身上能够看到逸轩哥哥的影子。 “致明……”她泪眼婆娑地喊了一句,透过那泪眼,她似乎看见了逸轩哥哥,他微笑着说:“云儿,你怎么啦?我不是说过吗?不管遇见了什么都不要流眼泪。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哦!不过啊,美人泪,令人醉,云儿,你说你的泪会不会是一种酒?” “逸轩哥哥……”衍云一时没有把控住,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抱住了致明,紧紧地抱着道:“逸轩哥哥,我好想念你,好想念你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云儿,你叫我什么?什么逸轩哥哥啊?”致明一头雾水,他的身体越是跟他的心脏合拍,他就越是能够显露自己的本性了,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了好快啊!快到他浑身的细胞都在膨胀。他尤找技。 衍云抱着致明还是无法承受这个事实。为什么要伪造“器官捐赠书”?林致远? 她清晰地记得当初院长对她说过:“如果这次手术能够成功,您的男朋友性命是无忧的,但是任何一个病人我们都不能给予100%的承诺,愿天主保佑。” “致明,你是哪一天做的换心手术?”衍云擦干眼泪问道。 致明想了想道:“两年前的8月25日,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日子,手术前,我哥对我说,男孩子要勇敢一点,哥不会在这里陪你。你醒过来一定要找哥,不然你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那会是多么的遗憾,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致明回忆起当初的事情,感悟道:“我哥就是这样的,他故意让我不安心,我就是想着一定要醒过来找他,才一直都撑过来的,我舍不得哥,也舍不得这个世界。” 那天夜晚正是她“卖身”的那一刻,可惜等着她回到医院,逸轩哥哥已经不在了,主治医生告诉她说:“很遗憾,病人在今晚7点08分出现了病危状态,在抢救过程中,停止了呼吸。” 当时衍云瞧见了他胸口的缝线,问是怎么回事儿?主治医生告诉他说:“我们医院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我们在最后的危机时刻准备了手术,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还给了衍云详细的医疗报告,以及逸轩哥哥的整个手术过程,一切都是按着正常流程来走,没有任何的差异,而这之间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他捐赠心脏的问题。 此时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逸轩哥哥根本就不是死于疾病,而是因为有人要偷走他的心,换心事件被隐瞒、器官捐赠书是伪造的,这足够说明当初她面对了一个骗局。 而这个骗局的受益人竟然是林致明?而指挥人竟然是林致远? 想到此处,衍云有些站不住脚了,她顾不上致明,急匆匆地回到了院长室,问道:“院长先生,我想要见见陈逸轩当时的主治医生迈威。”他们差不多相处了三个多月,故此她还记得他的名字。 “迈威?哦,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离开医院了,我不太清楚他的现状。”得到这个消息衍云更是心凉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这么的巧合? 他一面让医生偷走了逸轩哥哥的心,一面又在夜店里买欢,给了她手术需求的费用? 衍云几乎要瘫痪了,金铭完全不知道少奶奶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关心地问道:“少奶奶,您到底是怎么啦?跑上跑下的?” “金铭,你知不知道当时为致明提供心脏的人是谁?” “这个我不太知道,寻找合适的心脏花费了很多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少爷费了很大的功夫,我只听当时的律师提起过是个肺病病人,心脏是好的,而且还是中国人。” 他都知道这么多,那么林致远肯定知道得更加的多了。 是不是我的逸轩哥哥根本就没有生命危险?是不是医生为了他的心,故意严重化?不然肺病而已,怎么会出人命呢? 她越是如此猜测,便更是心慌发凉。 她问金铭道:“致远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短信?为什么?他想要干什么?”这两件事情串到了一起,衍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你告诉他,如果今天我看不见他,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她这幅要吃人的样子,让金铭感觉到了畏惧,但是他还是道:“少奶奶,我也联系不上他啊,可能是公司出现重大事情?他工作起来可是没日没夜的,一定是这样的。” 然后等着衍云离去,金铭偷偷地致远打了电话,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抵抗不住了,他不忍心看见衍云这幅样子,但是他害怕违背少爷的命令,致远有点焦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少爷,少奶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问起了小少爷的心脏?问我知不知道小少爷的心脏是谁的?”金铭很是着急,预感告诉他,要出大事儿了。 衍云回到了致明的病房,此时的致明正在被医生检查,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会例行检查的,见她回来,脸上一喜,问道:“云儿,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瞧,我特意找医生过来了,他们说我的情况很好,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别急……”。 他想着衍云这样来回的找院长肯定与他的病情有关系,衍云本心中对他也有怨恨,但是想着他是个病人,他肯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何况他的身体里还有着逸轩哥哥的心,她实在怪不起来,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针对致远,然而,她此时又看不到他,甚至电话都联系不上,让她心中更为痛恨他。 她深呼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对致明道:“致明,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看遍天下风景、尝遍天下美食的吗?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致明有点奇怪,怎么会突然说要去旅行呢? “对,医生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了吗?我很想出去走一走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其实我也很想出去旅行的?只是都没有人陪我去,云儿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旅行我再高兴不过了。”致明很是高兴的,如果不是身体问题,他也是很喜欢旅游的,唯有美景与美食不可辜负啊! “那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日本看富士山……传说那里是日本的圣山呢!” “好,我们这就去。”衍云说着就给致明收拾起东西了,致明有点吃惊,想着我就这么一说说,她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呢?不过想着能跟她出去旅游也是很不错的。 “真的要去旅行吗?”致明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云儿,我不会是要死了吧!我怎么有种你在满足我最后的愿望的感觉呢?”致明还是觉得不可信,可是刚刚医生也说了,他的情况很好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不是的,致明,是我想要跟你去旅行……”衍云瞧见他这幅模样,也有点点不忍心,但是她被仇恨冲昏头脑了,她感觉自己必须这样做,当天咨询了医生是否可以带致明去旅行,需要注意哪些事项,随之在网络上定了机票与酒店,将各项事宜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晚上就去了机场,金铭被她这个举止吓坏了,因为他一心去找院长查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惜他的英文不是很流利,沟通起来多少有点困难,费了很大的劲儿,等着他回来,衍云与致明已经收拾好行李,朝机场而去了。 他急忙拦住道:“少奶奶,小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衍云未回答,致明道:“金铭,我跟云儿去旅行,我们已经定好机票,找好导游了,就不带你了,你不要跟我哥讲,不然他肯定会拦着的。” “可、可……”。 “没什么可的,医生说我很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致明并不解释什么?金铭也拦不住,何况衍云也不会让他拦住的,直接招呼来了计程车,说了地址,还用英文道:“后面有坏人在追我们,麻烦您开快一点。” 金铭很快就被甩掉了,衍云在车上给致远编辑短信道:“林致远,你夺走我逸轩哥哥的心,我就带走你最爱的弟弟,我恨你……”。 113 【恶】此生相伴,无关风月 日本和式的房间内,衍云将行李收拾妥当,为致明在榻榻米上铺好了被褥。 此时的致明穿着宽松的和服从里面的卫生间里出来,瞧着她在忙碌,问道:“云儿。这些事情用这里的服务员做吧!我们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的,你不累吗?” “致明,我不累,你好好休息吧!”衍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能是想着此时的致远正焦头烂额,心中没来由的一种畅快感。 致明坐在了榻榻米上,瞧着他说:“可是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出来玩就要高兴点,但是我感觉你一点都不高兴?你到底怎么啦?” 致明很是不明白,这一路走来,她从未有过笑脸,只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得他,唯恐他哪里不舒服?也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病人,衍云瞧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绪,真是爱恨不得啊! 为了救他的命,致远夺走了逸轩哥哥的命,可是他的身体里又装着逸轩哥哥的心? “致明,你、你有过女人吗?”衍云直言不讳地问道,顿时致明的就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羞涩让他烧红了脸。 衍云就坐在他的对面,与他四目相对,林致远,你不是不准我跟别的男人睡觉吗? 你不是要买下我的一生吗?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我要让你爱恨不得,哈哈!我要让你失去你最疼爱的弟弟。想到这里,衍云的嘴唇扬了扬,挂着一丝丝浅淡的笑意,致明的喉咙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口水,女人?他、他从来都不敢想的。 虽然偶尔他的身体会想念,毕竟他也是个成年男人,可是他是个病人,他的心脏不能做剧烈运动的,他木讷地摇了摇头,衍云道:“那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云儿,你在说什么?”致明有点震惊,她、她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呢? “致明,今夜,我想要当你的女人。”衍云渐渐地朝致明靠了过去。抬手垂头慢慢地却解开他的和服带子,衍云也穿着和服,她温婉而美丽,甚至还透露着成熟的风韵,致明再次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 “云儿、你、你……”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很是紧张又很是惶恐,他想要去阻止她,但是他一摸到她那纤细的手腕,顿时就好像什么抵抗力了。 衍云继续朝他靠近着,抱住了他,他的怀抱的确是不如致远那般广阔而结实的,轻声道:“致明,你喜欢我吗?” “我、我……云儿……”致明感觉自己呼吸都紧促了,他喜欢她啊。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感觉特别的快乐,做什么都会很快乐的,可是、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至少现在还没有想到那一步的。 “致明,抱紧我,说你喜欢我。”衍云紧紧地贴着致明的胸膛,她感受到了那颗心在狂躁的跳跃着,致明再也抵抗不住,他听话地双手紧紧地抱着了衍云,她的整个身躯都坠落在他的怀抱里。 “云儿。你、你怎么会这样的大胆?”致明将她按倒在了榻榻米上,这种事情不该是男人主动点吗? 哦,他想,云儿也是爱他的,是了,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不会这样的,这种事情,男人是不需要老师的。 衍云双眼有点空洞,瞧着致明道:“致明,我想要和你的心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只有这颗心才不会伤害我。”只有逸轩哥哥才会无条件对她好,爱她、疼她、守护她。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致明深情道,他满满地垂下头,朝身下的衍云袭过去,他想要亲吻她的嘴唇,她那性感迷人的嘴唇太为诱惑人了,衍云闭上眼睛等待着,她问自己,你会后悔吗? 不会的,我不会后悔的,林致远,你把我骗得好苦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那么我也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报复你。 “不、不、云儿,我们不能这样?”突然致明放开她,他很想,但是他认为这不符合规矩。 “致明,你不喜欢我吗?”衍云睁开眼睛问道。 “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们不能这样,等我们度完假,我带你回家,我要告诉大哥、告诉爸爸,告诉妈妈,告诉我哥,告诉所有的家人,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他们都很疼爱我,会答应的,你跟大哥的婚姻不作数的,等着以后我们长大了,我还要娶你。” 致明承诺着,他比衍云的年纪都要小,他是没有那么多烦恼的,他说:“然后我们就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致明,我不需要这些的,我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肯定,我现在只想当你的女人,来吧!我、我已经准备好了。”衍云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可耻的,可是比起可恨的林致远而言,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可我还没有准备好!”致明扶起了衍云,他不知道衍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爱,不是这样的。” 爱不是这样的?是的,她曾经也以为爱是两个灵魂相伴,与身体无关,但是后来,她渐渐地明白,身体也是爱的一种,没有身体的爱,爱是不完整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性吧! “爱就是这样的,这就是男女之间的爱,只有身体的结合,才会存在拥有与被拥有,致明,你不想要拥有我吗?还是,你嫌弃我嫁过人,怀过孕,流过产呢?” 衍云有点急躁了,她一手放在了致明的肩膀上,然后将他推到了。 她利索地解开了自己的和服,那洁白的肌肤与玲珑有致的上身就直接袒露在致明的眼前,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未经人事的萧衍云了,她已经被林致远调教得精通此道了,他一手拽住了致明时的手,放在的自己的胸房上。 她麻木了,她感觉到了致明的手在颤抖,她说道:“致明,你别怕,我会教你的。”你哥教给我的一切,我都会教给你,她开始朝致明袭了过去。 然而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心中一酸,胃里翻江倒海的,干呕一阵连一阵,她连忙捂住了嘴巴,冲进了卫生间,对着马桶一个劲儿的干呕。 一阵折腾之后,她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萧衍云,你是被自己的行为给恶心到了吗?” 是,你的确够恶心了的,她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脏污不堪,浑身都是腐烂的蛀虫,恶心死了。 她怎么能够这样做呢?你恨林致远,你去找他啊?你怎么能够这样去对待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病人呢? 她调整了呼吸,从卫生间里出去,致明就站在门口,递给了她一丝方巾,她接过擦了擦嘴,再看致明的眼神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纯粹了,“对不起,致明,我、我跟你开玩笑呢!”他尤找划。 致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感觉你有心事,不知道你是否相信我,能不能跟我讲讲呢?” 她最近几天都很反常的,却又什么都不说。 衍云感觉很是劳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他们一起躺在榻榻米上,就这样躺着的感觉也挺好的,衍云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我特别喜欢、对我特别好的哥哥,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人待我好,因为有他在,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害怕,可是、后来……”。 衍云将自己跟逸轩的事情全部都讲给了致明听了,医生说,他换心之后出现了精神分裂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逸轩哥哥的心脏还残留着他本身的记忆,如果把这些事情讲给他,不知道对他的病情是否有帮助? “你讲的这些,怎么感觉跟我梦里的情景那么相识啊?我的梦里经常会出现一男一女,女的是你,男的我却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的脸,偶尔感觉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可是偶尔又感觉那个人不是自己。”致明迷糊着,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情谊一定非比寻常吧! “今天我好像把所有的梦都穿起来了,感觉好神奇啊,我感觉自己多了一个人的经历,也感觉自己看了一个凄美感人的故事。” 他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人,因为一直都跟病魔在作斗争,没想到还有比他更为可怜的人,那就是被病魔斗败的人,被疾病折磨至死的人。 “致明,从此以后,我们相伴一生吧!此生相伴,无关风月,我想、我们一定会快乐的,你会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 衍云以手为枕,借着微弱的月光瞧着天花板,可是可能吗?林致远会不找来吗? 他现在一定疯了……。 114 【故】 致远的确是快要疯了! 他一脚就踹开了致敬的书房,怒气冲冲地问他道:“林致敬,你有没有给过萧衍云钱?” 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孤女,她哪里来的钱?可是他给予她的副卡,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刷过。包括致明的卡也没有花钱的记录,他们要去旅行总得要用钱吧!他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他们现在的位置。 只知道他们两一起去了日本,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钱?她的一切我都找人安置得妥当,她根本就不需要花钱的。致远,你又怎么啦?”致敬是不会因为外间的打扰而打乱自己的步调的,他好奇地问道,不是已经做出了艰难的选择吗?不是听闻他把衍云送到了致明的身边贴身照顾吗? 这又是闹哪一出?人啊!选择是最难的。 “如你所愿,他们两个一起去了日本。”去日本?为什么?致敬想了想道:“这不是也如你所愿吗?我说过我们都不配拥有她,她跟致明在一起是最好的结局,两个天真的孩子,幸福一定很简单而纯粹的,那你还生什么气呢?” “因为她恨我,她会害死致明的。”致远一想到她发给自己的短信就感觉要崩塌了,那颗心脏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亲自去办呢?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巧呢?致明的心竟然是陈逸轩的。 而且据说当时替他办事的人还买通了主治医生,偏偏这件事情还让萧衍云比他先知道,让他措手不及,他无法想象,以她的秉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致敬,我警告你,如果致明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让你下半辈子凄惨到下地狱……”他警告着,随之转身离去,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跟他墨迹了,尽管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日本哪里,但是他认为此时他必须飞到日本去。 “把当年那个跟家属谈器官捐赠问题的律师,还有那个主治医生给我找出来。生的死的都给我找出来。”他吩咐着,“去银行查,把萧衍云名下的不管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银行卡都给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哪张卡有金额浮动的。” 他想了想又道:“哦对了,还有陈逸轩名下的银行卡也跟我调出来。” 手机已经打不通了。估计都已经关机或者换了新的号码,致远想着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衍云的性情是很偏执的。他真的不知道她会对致明做些什么?他呆史弟。 致远走后,致敬陷入了沉思过程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刚好阿进过来了,他有点高兴地禀告道:“大少爷,您让我找的人找到了,他叫云清扬,是个汉服爱好者,还是个民族舞蹈家,刚刚来d市,但是这个人性格古怪得很,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答应,不过大少爷您放心,您难得遇见一个兴趣相投的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给您请过来的。” 最近,名珍楼内有人在卖自己临摹的王羲之字帖,大少爷一看就特别的喜欢,都说见字如见人,他就特别地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人?想要跟他交个朋友。然而此时的致敬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个了。 “阿进,你去查一查致明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进从致敬的口吻里感觉事态紧急,连忙道“是”。 致远刚刚到了日本,身边办事一直都很得力的秦中亚报告道:“老板,查到了,有一张记在陈逸轩名下的银行卡,有在日本的消费记录,在富士山那边。” “尾号是不是8?”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次衍云给他的卡尾号就是8。 “哇,老板,你是神吗?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去查呢?我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秦中亚有点抱怨地说道。 致远身边这么多人,敢抱怨的人只有他一个,因为他办事效率高,能力强,所以有本领抱怨。 “资金流动情况……”。 “从今年六月份起,每个月1号有固定的100万入账。” “谁给的?” “额?额?这个我还没有查到,我需要时间……”秦中亚有点无奈地回答道,话音刚刚落下,就感觉领口被致远给拽起来了,他怒道:“如果你要死,阎王会给你时间吗?” “呵呵呵,老板,你不阎王,你是阎王他老子,再给我一个小时,再说这个不重要了,我们先去找人吧!”秦中亚转移话题道,额,老板喜怒无常啊! 所以说,还是不要贴身伺候的好,用电话沟通再不愉快,也不会挨打吧! 致远这才放过,经过两天的时间,他花费无数人力财力,地毯式的搜索终于找到了衍云,那时她正在超市里买东西,据说富士山下租了一间很不错的房子,难道是打算在这边长住吗?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将衍云从超市里带走,她心中已经明白,肯定是致远找来了,速度倒是快的,跨国度他都能够找得到?看来能力彪悍啊! “老板,是不是这个姑娘啊……”秦中亚很是佩服自己的办事能力,只是他觉得抓这么一个小姑娘,需要耗费这么多的人力财力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散出去这么多的人,他还以为是抓什么江洋大盗呢? 衍云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找过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多的动静,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天气微微有些寒冷。 致远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那副沉静的表情宛若死神来了,他面色如霜,眼神冰寒,立在院子里,气场很大,风吹过屋角上挂着的风铃,那悦耳的铃声也变得鼓噪无比了。 “出去!”致远命令道,秦中亚与随同而来七八个保镖便识相地离开了院子。 秦中亚忍不住地偷看了两眼,他为致远办事很多年了,但是他很少跟致远一起办事的,名义上他叫致远老板,是那种“你给钱,我办事”的关系,然而实际上,他们更像是朋友。 认识这么多年,很少看见他这么紧张某件事情的,看来这个女人不容易啊! “萧衍云,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致明不能出远门?”致远朝衍云喝道,不过找到人了,他也就稍微放心一点儿了。 衍云冷笑一声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的逸轩哥哥原本不用死的,林致远,你好卑鄙啊!”为了救你的弟弟,你把别人的人命视为草芥。 “你一边让人盗走我逸轩哥哥的心,一边来夜店买我的身,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拖住我的脚步,不让我回去?你好深的心机啊?那夜之前你是不是已经认识了我?”衍云猜测着,为何所有的事情都这么的巧合呢?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那时候我一心惦记着致明的生命安全,我哪有心事去做这些事情?何况我要是知道你就是病人家属,我直接去找你谈不就行了吗?我还需要去买欢去拖住你的脚步吗?” 事情真的很巧合啊?那天夜晚,致明做手术,那种等待结果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致明不过推进去一分钟,他就感觉好漫长好漫长,他满心的烦躁不知道从哪里发泄,他就是想要找个女人发泄而已。 他怎么会知道他竟然找了那个心脏捐赠者的家属,而且她正在卖身筹手术费?而他还给了。 “所以你承认,我的逸轩哥哥根本就不应该死了,是因为他的心脏跟致明的相吻合,你们想要偷走他的心,用了那样卑鄙的手段,害得他死在手术台上,对不对?”这已经是个事实了,迈威欺骗了她,器官捐赠书是伪造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的逸轩哥哥已经活不过来了,你把致明带到这里来,你想要干什么啊?”致远无奈地问道。 “过去了?林致远,你觉得这件事情在我这里能够过去?我那么好的轩逸哥哥,死掉了,你知道吗?”此时的衍云已经泪如雨下了,她以为他是因为没有钱医治所以才会死在手术台上的,没想到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阴谋。 “他死了我知道,但是他已经死了,你做什么他都活不过来了,就因为他的死,你把整个萧家都给灭了,可是他还不是死的,他活不过来了,过去了,你知道吗?”这个女人,在他的内心深处里,永远都装着他的逸轩哥哥,那么、那么他算什么? “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我报错了仇?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逸轩哥哥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一个阴谋?”你们害死了我的逸轩哥哥竟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真的很该死。 “你不要再逸轩哥哥逸轩哥哥的叫了好不好?他已经死了,而且你爱的人是我,是我林致远,你整天惦记着一个死人干什么?人要向前看,过往的事情就应该忘记了。”致远一手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衍云狠狠地一甩手就摆脱了他的手。 “爱?林致远,你觉得我还会爱你吗?我现在恨透了你,你夺走了我最爱的逸轩哥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跟致明在一起了,我要带走你最亲最爱的弟弟,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痛心与悔恨里。” 心爱的女人跟他的弟弟在一起,这滋味一直不好受吧! “你、你……”致远心中早早就将衍云让给了致明,虽然他很不舍得,但是如果在致明跟衍云之中选择一个,他没有理由不选择致明,他们才是骨肉血亲,而且他没有衍云只会过得不好,但是致明没有衍云可能就会死。 “你要是真想要跟致明在一起,我成全你们,但是你别去伤害致明,你知道他有多么的脆弱的?萧衍云,你做事到底会不会考虑后果?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冒冒失失把他带到日本来,万一气候不服,万一路上他的病情有变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会死的,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衍云的心就更加凉了,成全?在他的心中果然只有他的弟弟,跟致明比起来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抽泣了一声,问道:“我在美国照顾致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我跟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发了那么多的短信,为什么从来都不回我?” 刚开始致远不回答,后来被衍云问烦了,他也发燥了,吼道:“是,没错,我把你让给致明了,他喜欢你,他每一天都念着你,说来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那颗心在搞鬼?所以,这也许就是报应,我让人不择手段的偷来了一颗合适的心脏,但是这颗心却让我最爱的弟弟爱上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所以我必须忍痛割爱,你以为痛苦的只有你一个人吗?我比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致远本来就心中很不舒服,为了这件事,他都快要把自己给折磨死了,谁知道还会出现在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从来不会相信报应一说的,然而此时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因果报应。 衍云一口捂着自己的心,几乎是痛哭流泪,“让?”她以为林致远有多么的喜欢她呢?原来也不过是他能够让出去的?她感觉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这几天她又何尝不是快要把自己折磨死了呢? 她指着致远却一个字的都没有说不出来,然而不等她说什么,却听见背后传来吃惊的声音喊道:“哥……”衍云回头看去只见致明手中握着一大束鲜红的枫叶,而此时那些枫叶已经从他的手中坠落。 致明纳闷道:“让?不择手段偷来的心脏?最心爱的女人?你、你们……”他感觉这句话的点太多了,似乎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剑般刺入了他的心口,原来哥也喜欢云儿?原来他让云儿来照顾自己,是因为他自己知道喜欢云儿? 让?那么是不是说云儿也爱着哥呢?所以才需要让的,那么云儿为何有要说跟他在一起呢?……,他感觉自己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 他转身都跑了出去,他以为哥是特意来找他的呢? “致明……”致远急忙追了出去,这些事情都不该让他知道的,衍云看见致明也是慌张,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到底都听见了一些什么? 也急忙追了过去,然而等着她跑出了院子,看到的却是致明直奔过了马路,紧随着便是一阵长长的紧急刹车声……,她看见致明的身体就如同一片落叶般在飘在了空中,然后狠狠地落下……。 115 【丧】 “致明……”致远看见这一幕,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急忙奔跑过去,然而看见的只是致明的身体如同断翅的雀儿一样坠落在他的面前,他抱着他的身体。疯了般地喊“救护车、叫救护车……”。 因为一场突忽其来的车祸,整个道路都已经堵塞了,又是在日本,他的话还没人能够听得懂,不过遇见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要叫救护车了,肇事司机也吓得不轻,急忙拨打了电话。 “致明,致明……”致远急切地喊着,他的身体太过单薄了,抱在怀里甚至都感觉不到存在感,此时他浑身的骨头都好似散架了,更是觉得不到他的重量。 致明努力地睁开眼睛,他已经感受不到疼了,他瞧着致远那痛苦的表情,很是不忍。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他可能过不去了,其实从小到大他已经面对过很多次生死抉择了,他可能随时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恐惧,他气若游丝道:“哥,你、你不要怪云儿,她、她对我很好……”他墨玉般的眼珠子四处转着,似乎在寻找衍云,此时的衍云也似乎被抽走了灵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双腿朝致明的方向而起,蹬在他的身边,安慰道:“致明,不会有事儿的。你很快就会好,我们不是刚刚说好,此生相伴,无关风月的吗?你不能出事儿,因为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是我的逸轩哥哥的,我已经失去逸轩哥哥了,不能再失去你。” 致明想要伸手去握住衍云的手。衍云急忙将手伸了过去,他紧紧地握着放在心口前,他艰难地说道:“对不起,我、我太任性了,我明知道你是我的大嫂,却依旧忍不住地接近你,我太在意这颗心的感受了,我应该去克制的。” “我、我早该猜到,你喜欢的人是我哥……不然,你不会那么期待他的电话,不会那么地想要回国的。”是啊,他早就该想到的,不然为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哥一找就找到了呢? “不,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衍云否决道,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她为什么要把致明带到日本来?如果他们不来日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哥,你、你要替我好好地、好好地照顾、照顾云儿,我、我特别地想要照顾她,可、可是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他另一手抓住了致远的手,然后将他们的手重叠了到了一起。 “哥、云儿,你、你们要好好的、好好地在一起,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要、不要放开彼此的手,再、再不会有人拦着你们了。” “致明,不是这样的,你别急,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喜欢的女人你要自己照顾,你要快点好起来……” 此时不远处已经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有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而来,而此时的致明已经合上了双眼,握住他们的手已经不再有力气了。 致远顾不上什么,急忙将他抱了起来,朝医生的方向走了过去,医生们急速地将致明的身体放平在担架上,为他插上了输氧管,然后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救护车。 致远急忙跟了上去,衍云也想要跟上去,可惜此时愤怒的致远一瞧见她就是怒火中烧,回身一脚就将她踹了下去,喝道:“你给我滚……”。 这一脚踏踏实实地踹在衍云的腹部,顿时将她踹到了两米远,重重地落在地上,“碰”的一声,就好像一个美丽的花瓶破碎了,紧随着一阵剧痛传了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连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双手捂着腹部,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甚至连喘气都觉得难受。 “小姐、小姐……”秦中亚看见衍云这样,很是不忍心,哎,老板这也太狠了吧!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野蛮,这一脚差不多要出人命了,不过现在老板肯定没心思怜香惜玉了,谁不知道致明少爷是他的心头肉啊! 他抱起了衍云,想着把她送到医院去,却不知道,这刚刚一抱手中就全部都是红色的液体,他惊叫道:“哎哟我的天,老板的鞋上装了刺刀吗?这、这是哪里破了?怎么流这么多的血?” 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竟然对他说道:“很抱歉,因为胎儿月份太小,您的女朋友流产了……”。 顿时他就凌乱了?流产?什么个情况?老板这么着急要找到她?难道是因为她怀孕了吗?那么,老板你真是越来越恨了,让女人流产的方式很多种,但是你直接用脚踹也太残忍了点吧! “那、那怎么办呢?”秦中亚用不太标准的日文问道。 “需要住院查看,而且我们发现这位小姐从前还流产过,并且身体并没有得到良好的恢复,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疗养,不然很难再怀孕的。” “这么严重?”秦中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哎,这个女人是不是傻啊?谁不知道林三少的脾气啊?防范措施一次没做好就算了,怎么还会有第二次呢?他知道女人流产不是好事情? 哎,老板总是这样对女人,搞不好以后会得到报应的,没遇见就算了,这不是遇见了吗?如果他坐视不管的话,那不是太没人情味了吗? 作为老板器重的左右手,他觉得还是为他善后比较好,于是他道:“麻烦您给她最好的治疗,所有的一起医疗设施药品等都要用最好的,请务必帮她调养好身体,谢谢……”秦中亚深深鞠了一躬。 瞧着病床上脸色发白的衍云,叹息一声道:“貌似老板喜欢熟女啊,这个姑娘年纪还比较小,竟然已经是第二次怀孕?这就算了,竟然又流产了,作为一个女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苦呢?” 当衍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那时致明过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林家。 那时的致敬正在跟他新交的朋友云清扬下围棋,云清扬举着一颗白子落下道:“实不相瞒,在下自幼就学习这个东西,曲高和寡,难逢敌手啊,今日能够林大少爷下一盘棋三生有幸啊,难得有人也跟我这样闲散喜欢这些玩意儿。” 致敬也颇有相逢恨晚的感觉,客气道:“你我年纪差不多,不如以名字相称,何必这样客气呢?” “好!致敬!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对你相逢恨晚啊!”两人正谈着高兴呢,阿进从外面进来,面色凝重道:“大少爷,大事不好了,咱们家的小少爷他、他……”。 看见阿进吞吞吐吐的,致敬有点找急问道:“致明怎么啦?” “刚刚传来下来,小少爷在日本出现了车祸,已经不在了……因为海关问题,无法将尸首运回国内,现在三少爷还在那边周旋。” 顿时致敬手中的棋子就落地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感觉自己脑袋一嗡,很是着急,但是他再着急也无法做什么,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问道:“那么衍云呢?” “她、她,据我们的人报告,出事儿的时候,萧小姐还在场的,但是后来一乱,她就不见了,三少爷也顾不上她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致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多派点的人,务必把衍云找到,然后藏起来,凭着致远的性子,他估计是要杀人的。” 致远对致明的感情无非就是他对致宁的感情,所以将心比心,他能够明白致远的心情,又吩咐道:“金碧霞那边怎么样?” “那边没什么动静?” “杨晓月那边呢?” “三夫得到消息已经哭晕过去了,西苑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阿进回禀着,有担忧道:“大少爷,我最担心的是三少爷会对您怎么样啊?他、他……”他平常本来就很可怕的,此时加上伤心过度,真害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他呆丰划。 “他还没有那个能耐……”致敬的眼睛忍不住地闭了闭,心中一片凄然,吩咐道:“准备丧事吧!” 林家距离他妈妈过世之后,就没有办过丧事了,每次这次竟然要替他最小的弟弟办丧事?致敬不由在心中想,当初安排衍云跟致明在一起到底对的还是错的? 116 【恨】 衍云醒来之时,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她隐约有点感觉,她不懂日文,用英文咨询那护士又听得不太懂。她急了用中文胡言乱语道:“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啦?我的朋友怎么样了?那个出车祸的男孩子?”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所有的人似乎都把她当成了疯子,以为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她在病房内吵着要出院,医生护士却以为她是悲伤过度导致的情绪失常,要给她打镇定剂,幸好此时秦中亚买好吃的过来了。 连忙两边翻译,医生这才搞明白,嘱咐秦中亚道:“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动气动怒,还请好好照顾。” 衍云见过秦中亚知道他是致远身边的人,还是有点害怕的,致远的那一脚踹得她好似去了半条命,她忍不住地朝后退了两步。秦中亚也担心是她的精神出了问题道:“别、别害怕,我、我不是坏人,是、是我们老板派我来照顾你的。” 实际上他家的老板顾着给他的弟弟处理后事差点没搞乱了国防,动用了各种关系,此时估计都快要回国了吧! 他一心沉浸在悲伤里,估计都忘记这个女人了,对于他而言,女人可不就是衣服么?多得恨不得天天换新。 “致明呢?”衍云小心翼翼地问道,问过之后她就后悔了,连忙捂住了耳朵,摇头道:“别、别告诉我,不会有事儿的,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她边摇头边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不可再退了,才停下来。 哎!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女人啊。秦中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老板啊老板,你再气愤,你也得悠着点啊!不过他猜想,也许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依着他的力度,搞不好就直接给踹死了。 “小姐,你现在需要好好养身体,不然你将后会后悔的。”秦中亚不忍地说道。衍云空洞无神的眼神瞧着秦中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不是怀孕了?”她怀疑问道。 “你不知道?” “我、我感觉是……”致远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吗?现在终于有了孩子了,可、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又什么用处?致明?致明?衍云一想起那一幕,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流,她不敢去回忆,也不敢去打听。 “月份太小,孩子已经没有了,医生说你从前流产过,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护理,不然会导致终生不孕的,所以,我们老板让我好好地照顾你。”秦中亚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这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衍云只觉得脑袋一嗡,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孩子?又没有了? 那一脚?衍云突然感觉有点飘飘然了。整个身子都站不住,秦中亚忙着过去扶了一把,“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这样晕晕乎乎地过了半个月,在这个半个月里,她得知了致明已经往生的消息,整个人更为昏昏沉沉,完全提不起精神,有一种去了半条命的感觉,秦中亚一直都在身边照顾,哎哟,作孽啊,这回老板肯定是做了大孽啊! 好端端地把人一脚踹掉了一个孩子?而且根据他的分析,貌似这位小姐跟致明少爷关系匪浅,他大胆地猜测着,哎呀,不会是她跟致明少爷私奔了吧! 所以……。 额,太复杂了! 这日他买好食物进来却见衍云在收拾东西,他好奇道:“你、你能够出院了?”。 衍云一脸的沉寂,道:“我、我要回国了,秦大哥,这段时间感谢您的照顾。” 林致远,你好狠的心啊!算了,总之,在你的心中我对你一点都不重要的,是我太傻了,竟然以为你有多么的喜欢我? “你现在回国?”秦中亚有点担心,貌似林家为了五少爷的丧事愁云惨雾的,他的老板估计心情更为惨淡,凭着他的性格,他自我感觉,这个女人的下场会很惨,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是!我要回国给致明守墓。”说好的,此生相伴,无关风月的。 “守墓?”这位小姐的思想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这年代还守什么墓啊? “致明他很害怕孤单的,他一定希望有人能够陪伴他,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没有去死的勇气,可能是因为我还有未了的心愿吧!” 衍云微微笑了声,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呢?为什么死的人是致明,是她的孩子,而不是她呢? 秦中亚知道自己拦不住的,故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这些日子我已经很麻烦您了,我知道,你是自己留下来照顾我的,因为林致远没有那么在乎我的,哦,对了,我怀孕流产的事情,还请替我保密,我不希望他知道。” 衍云浅浅淡淡地笑着,林致远还不配当她孩子的父亲,这一定是天意的,也好,由他亲自做了这个决定,以后就不会觉得欠了他什么了? 致明,我只欠你的,你说过你要娶我的,等着我有一天我死了,我一定找人在墓碑上刻上“林致明之妻”。他共岛扛。 此时的林家刚刚办完致明的丧事,为了让家里人最后再看一眼致明,致远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他的身体从日本运回了中国,杨晓月几乎都哭疯了。 她对致远又是打又是骂问道:“你不是告诉我把致明送到美国去治疗的吗?他为什么会去了日本?为什么会在日本出了车祸?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你,是你没有好好地照顾他,所以他才会出事儿的,你把我的致明还给我,还给我……”。 夜里,总是能够听见妈妈那凄惨的哭声,她其实做人还是很豁达,很多事情都不走心,总觉得开心是一日不开心也是一日,那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呢? 这么多年来,没名没分,她就这样甘愿地住在这里?林浩天来,她就高高兴兴地接待,不来,她就一个人,养养花、跳跳舞,偶尔都能够自己抱着她那台已经很古老的留声机自己跟自己跳舞,她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四个儿女,而且每一个都很让她骄傲。 大儿子从小就顶天立地能够扛事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资源就是他主心骨了,素言性格温婉听话,细心体贴,素可,活泼可爱,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唯独致明让她操碎了心,他自幼就聪明,可惜偏偏却得了病,动不动就要去医院。 刚开始她还能陪着他,可是后来,他动不动就需要去国外治疗,她没什么本领?胆子也不大,让她出国陪伴她也抛不下国内的小女儿,她只能离开他,她觉得自己的大儿子什么事情都能够拿下,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让自己的小儿子平平安安的。 是的,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让她失望过,可是这一次……。 他却带回了致明的尸体,致远知道,妈妈一定是伤心透了,冬天还未来,为何变得这么的冷? 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致远感觉自己心力交瘁,他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住了,但是他承受不住也必须承受住,不然他的妈妈跟妹妹就会更加失去了主心骨了。 自然在这个家里,人情冷暖,有人伤心就会有人欢喜的,包括他一直都有些敬佩的爸爸,因为忍受不了西苑的愁云惨雾,他已经搬回了主屋了,他们不久前还去了日本度假,一定想不到他们的小儿子会客死他国吧! “萧衍云……”这么久了,致远终于提起这个人了,金铭跟随在他的身后,听见这个名字,他感觉有点害怕,少爷一定不会放过少奶奶吧!“萧衍云呢?” “少、少爷,不太清楚?那日我们都顾着小少爷,没人去顾忌她,她可能……”是啊,少奶奶会去哪里呢?会不会是因为害怕而躲起来了?也是,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躲起来,金铭都担心少爷会把她给活活折磨死的。 “不太清楚?好,好得很,给我通知秦中亚,如果三天之内我不能看见萧衍云,那么他就可以死在日本了。”找到衍云跟致明之后,就不见他的人影了,根据他对秦中亚的了解,他肯定跟衍云在一起。 萧衍云,你若是恨我,你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去招惹致明? 你害死了我最亲爱的弟弟,我绝不会原谅你……。 117 【卖】 衍云心如死灰,刚刚下飞机回到d市就被秦中亚给截住了,他为难道:“萧小姐,对不起,我家老板要见你。” 秦中亚知道。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但是他也不能违背老板的命令,他内心里同情这个女人,但是他也同情致远。 他失去了个弟弟,肯定肚子里都是怨恨,如果他无法释放,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去折磨自己?既然这个女人是结,那么也许把她带过去会好点,而且他特意跟金铭打了电话,咨询他是否知道这个女人在老板心中的地位,金铭说:“她是少爷唯一一个想要跟她生孩子的女人。” 哦,那就地位非凡了,谁不知道他林致远从来都不想要孩子的,这么多年来,他的女人圈里无人不知晓。谁敢偷偷摸摸地怀上他的孩子,下场都很惨烈的,他竟然想要生孩子? 他想着,也许没那么厉害呢? “好吧!我正好也要找他的。”衍云脸色漠然,她知道林致远的秉性,就算她躲起来,他也有能力找到的,还不如主动去见他的为好。 “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的,我们老板可能现在在气头上。”秦中亚预料不到未来发生的事情,他如果不能把人带回去,撑死他也就是受训一顿。 可是如果带回去,他觉得他应该做点准备措施,如果他要对这个女人动手的话,他要适当性的拦一下。不然将后等着他的气消了,他自己也会后悔的。 衍云被带到了国色天香,说来她对这个地方很是畏惧的,不过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她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总之她就好像是被押赴刑场的人,总之都会有这么一刀的,何况,她已经心如死灰。不在乎这些了。 致远阴冷着脸,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未看个明白,就“啪”的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衍云应声而倒,脸上已经是一朵紫色的五指花了,他喝道:“萧衍云,你胆子不小,还敢来见我?你还有脸来见我?” 秦中亚跟金铭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金铭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少爷,其实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怪少奶奶哦!毕竟是一场意外啊!按着前因后果地来计算,少奶奶也是太过伤心了。 他自己也是有错的。秦中亚想要拦,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他道:“老板,打她一个耳光真是太便宜了她,我觉得应该弄死她,老板您下声命令,想让她怎么死?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金铭原本想着让秦中亚给衍云求求情的,可是谁知道他竟然还添油加醋,心中就更是焦急了,致远也不知道秦中亚想要搞什么鬼?本来的确是想要弄死她的,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下不了手了。 致远喝道:“你们两都给出去。”金铭跟秦中亚就只好出去了,屋内就只剩下致远跟衍云两人,衍云强撑着身子款款地站了起来,她捂着脸,她不是没有承受过致远的耳光,但是他从未如此用力过? 这一耳光似乎要把她的脸庞都给打歪了,她问道:“我来是想问你,致明的墓在哪里?” 她提到了致明,那就更加的惹怒致远了,他一件健步如飞就到了衍云的跟前,一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那个脖子在他的手掌里实在是太细弱了,致远感觉自己在控制力道,因为他真的担心自己一时情绪失控就把她给掐死了。 “你还有脸给我提致明?”致远凶狠的目光里慢慢都是恨意,那里面似乎有一把熊熊燃烧着的火,感觉看上一眼就能够把你烧个体无完肤。 “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他就不会死……你要是恨我,你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心喜欢着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让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能够忍心,用他来报复我呢?” 看来在大哥身边没有白呆,他的那些手段,她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了,可是为什么会连累到那么无辜的致明呢? “所以,我欠了他很多,但是也轮不到你来讨债的。”衍云拽着他的手,冷笑了声道:“林致远,你忘记了吗?你把我送给了你的弟弟。” 听到此处致远好似加大了力度,看见他气恼的模样,衍云心中似乎还有一丝丝的得意,她继续道:“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睡在一起了,夜里,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他跟我说了很多的事情,我也跟他说了很多事情,我们相处得好好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如果你不出现,也许我们好好地一辈子,所以,害死他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他越是说,致远的力道就更加大了,衍云已经感觉呼吸有点不顺了,她越发地笑得高兴道:“好啊,掐死我,我就跟致明永远地在一起,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那么就不要等着了,再用点力,我们都解脱了。” 话音刚刚落下,致远狠狠地将衍云一甩,她就摔倒在地上了,呵呵,林致远,你下不了手啊! “你想要解脱?你想得美……我怎么可能让你那么顺畅的解脱呢?我要你活着,然后好好地折磨你,折磨到死为止……” 致远蹬在衍云的身边,狠狠地抬起了他的下颚,冷笑道:“我把你送人了又怎么样?你本来就是我在美国花十万美元买来的玩物,玩腻了就该送人了,很正常,我把你送给我最爱的弟弟,是看得起你……”。 致远阴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冷笑道:“有买就有卖,送人是我大方,现在我觉得应该在你的身上挣点钱,让我花出去的资金跟心思回笼一点。” 说着又是狠狠地一甩,致远朝外喊道:“来人!” 秦中亚跟金铭一直都没有走远,生怕出了点什么意外?他们深信,如果今天他把这个女人给弄死了,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的,致远命令道:“找人给她梳洗打扮,给我把消息放出去,国色天香来了新人……”。 致远低头瞧着衍云道:“我要卖你入行的第一夜、以后还会有第二夜、第三夜……我会让你夜夜都以不同的方式伺候不同的男人,直到你死为止。” “老、老板、这、这……”这是什么节奏?是要卖自己的女人嘛?这、这太狠了吧!他共岛技。 “少爷,您、您别一时之气……”。 “还不快去,要我亲自动手吗?”金铭还未说完话,致远都狠狠地喝了一声,秦中亚跟金铭就都不敢说什么了。 反倒是衍云哈哈笑了起来道:“好啊,总之你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我终于可以学以致用了。” 118 【买】 国色天香的夜,就是男人的天堂,而且听闻今夜国色天香会有一个新来的漂亮小妞卖“入行第一夜”,这绝对是个刺激的夜,故此d市里有钱有势的花花公子们基本上都来了。林致远下的帖子,他们当然要来捧场子的。 秦中亚带着他的兄弟们在国色天香外头当招待,瞧着一张连着一张的熟脸,心中很是不安,金铭也急得上窜下窜的,哎哟,明明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要这样相互折磨呢? “怎么办啊?”金铭苦恼道,少爷跟少奶奶之间的感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让他作吧!我也想要知道他这样大张旗鼓地卖自己的女人,心里头是否痛快?”秦中亚知道衍云流产的事情,故此对致远的行为不是很理解,甚至觉得有点可恶,他也不明白衍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呢? “哎呀,中亚,你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呢?少爷这肯定是因为气急了,才会这样的。等着他缓过劲儿来。他还不知道会怎样后悔呢?” “那就看哪个倒霉蛋敢买走这第一夜呗,我敢保证,要么被当场踢成残废,要么一辈子都成为残废。”致明少爷不幸辞世了。谁都不高兴,可是再怎么折腾,致明少爷也不会活过来的。他夹欢才。 秦中亚郁闷地取了一根烟抽了起来,里面却是一阵阵的欢呼声传来,他想,游戏开始了。 此时国色天香已经宾客满座,只见一群舞女穿着兔女郎的暴露装在舞台上跳着舞。配合着欢快的音乐,八名兔女郎推着一个蒙着黑色幕布的大铁笼子到了舞台上,有人报幕道:“今晚最为刺激的时刻到了……”顿时,底下的宾客们几乎都要跳起来鼓掌了。 全部都是起哄声,深夜里,出门的人,那就是来找刺激的,越是刺激,他们就越是疯狂。 主持人道:“各位来宾,今夜,我们来了一位新的朋友,她美丽、漂亮、年轻、身材棒棒的,而且出过国。留过洋,最重要的是,她是学舞蹈的,各位想要不想要啊……”。 底下又是一片欢呼声,学跳舞的,那身材肯定火辣得很。 “因为此乃天下尤物,与平常拍卖颇有不同,不仅仅上不封顶,而且下无底价……”。 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人笑着喊道:“下无底价,那么我们就一块一块的往上加,林三少是不是要赔大方了?”紧随着又是一群附和声,气氛热闹得很。 支持人笑盈盈地道:“所以趁着我们还不见真身,第一轮竞拍,竞拍底价……能获得第一轮竞拍的胜利者,就可以拥有扯开这层幕布的权利,可先睹为快,待他扯开幕布,我们的美人儿就可以袒露在各位的眼前了……” 顿时气氛基本就达到最高点了,震耳欲聋,主持人瞧着台下的人群们,补充道:“第一轮竞拍底价为100万……以50万为单位竞价……”。 紧随着就开了强烈的竞争,这群人不知道是有钱没处可花,还是存心来买这份刺激感,区区一个扯开幕布的机会,竟然从底价100万叫价到了1000万,价格越高,气氛就越好。 “那么有请我们的徐公子为我们揭开幕布,到底里面装着怎样的美人儿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下又是一阵阵的骚动。 徐公子偷偷地瞄了一眼,然后大声喊道:“1000万,物有所值啊……”。 更是勾起了大家的兴趣,一群公子哥基本上都要跳到桌上了,“扯开、扯开……”。 徐公子故弄玄虚了两次,把大家的胃口调得高高,最后一次,他狠狠地一扯,黑色的幕布落下, 只见铁笼子里,有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整个身体都如同耶稣一样被用铁铁链绑在十字架上,而且还是一双雪白的赤脚…… 紧随着似乎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仿若要把她整个身体都照透了。 看见这幅场景,顿时台下就燥热起来了,有人喊道:“哦,我的天,太他妈刺激了……”林三少就是不同凡响啊,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刺激的事情来。 衍云微微地睁开眼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不能动了,正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刻,突然从天而降倒下来一盆冰水,她就彻底醒了过来,那水从她的头顶上浇下来,冰凉入骨,那水流从脖子处流遍了全身,那身上的白裙就如数地粘在了她的身上。 顿时整个身体都呈现出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加上因为水而产生的折射、反射效果,那万丈光芒就好似从衍云的身体里发射出来的,美得惊心动魄,更是看着那群花花公子哥兴趣暴涨,尖叫声一阵连着一阵,不等主持人开始说什么,就直接竞价起来了。 “一千万……” “两千万……” “一个亿……” 衍云迷糊着双眼,瞧着台下一群男人相互竞价,倒是感觉情况很是眼熟,当年她不就是这样被人一群竞拍拍卖的吗? 只是那时候她还能够穿得漂漂亮亮地坐着,还能够保持微笑,然而这一次,她是真正被人脱得干干净净地被人欣赏与购买。 她比一样物品更为卑贱,林致远,很好!我也很想看看,另一个接手你林致远的女人的男人会是谁? 总之人生已经这样了,再没有比这样更为痛苦的事情了,把我心中对你最后的一点眷念磨平了,我就不会如此爱恨交加,而仅此只是恨了。 “三亿两千万,第一次……三亿两千万,第二次……”主持人继续念叨着,问道:“还有没有人出价……”。 在这地方,女人的价值很是贵的,然而能够贵到以亿为单位也是不容易了,有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出价道:“五个亿……” 他胖胖矮矮的,伸出一只肥肥的手掌,他不仅仅身材不好,而且脸更是难看,最重要的是他皮肤还很黑,顿时更让大家笑得捧腹后仰的。 “哦哦哦,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哦……”有人起哄着,他们对于女人并不是那么的感冒,在他们这个层次上,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找得到,他们要的就是这份刺激感,如果这个漂亮的姑娘跟了这个臭蛤蟆,那么真的是刺激到了极点了。 “五个亿一次……五个亿两次……”主持人有点为难了,不敢说得那么的快了,虽然他不知道老板跟这个姑娘是什么关系? 但是感觉告诉他,这位姑娘不是d市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买走,而是被这么一个爆发煤老板买走,似乎有点不合适了。 “快点喊啊……”台下有人起哄,主持人为难地瞧了一眼坐在楼上看热闹的致远,然而他并没有给他什么指示……。 主持人想那么老板就是默认了,正要抬起手中的木锤子,想要敲响铜锣,只要这铜锣一响,那就意味着交易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林致远站起来身,瞧着楼下喊道:“最后得主,赠送天字一号房。” 顿时,台下就狂欢起来了,天字一号房可是国色天香的一号贵宾房,据说那里面可是有着更为刺激的东西,然而很少有人能够进去体验的,不是给钱就是可以买得到的。 “六个亿……”立刻就有人加价了。 哈哈,价格就是这样的炒出来的,他瞧着笼子里绑着的衍云,心中的确有种痛快感,然而他心底里还有一种慌张的感觉,他似乎不想让这场拍卖会结束了,不想让这场交易成功。 有人议论着:“我们就不要争了,再争就太便宜林三少了,八个亿封顶,猜拳定胜负……”这个提议是否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都同意了。 主持人继续叫道:“八个亿一次,八个亿两次……”。 看来这一次要成交了,区区一间房天字一号房就增加了三个亿,主持人幻想着,卖出这样的天价,老板会不会给他多一点赏金呢? 然而就在关键的时刻,有人高声喊道:“十个亿……”众人回头瞧去,只见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被推着进了门,有人嘲笑道:“哇,这姑娘真够有魅力啊?连残疾人都来竞标了,好奇,他到底是谁啊?”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了,惶恐道:“林家大少爷……”。 顿时整个现场都安静,就连音乐都停止了……。ペペ 118 【归】 致敬被阿进推着慢慢地朝内而来,顿时惊讶到了在场所有的人,谁都知道林大少爷双腿残废,然而却很少有人见过?谁都知道林大少爷深居简出,没想到他也会来这样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刺激了啊! 致远从二楼看见致敬也很是惊讶。忍不住地站了起来,他、他怎么回来这里呢? “还有人往上加价吗?”致敬冷冷地问道,虽然他脸上毫无怒气,却不怒而威,虽然他是被人推进来的,却气场强大,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清楚,林大少爷才是林家真正的嫡子,无人敢对他造次。 “这么好玩,连林大少都参与进来了?明天要热闹了,整个城市都要沸腾了哦!”有人幸灾乐祸地问道。 “致远,放人……”致敬抬头瞧着站在二楼的致远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知道致远是不会放过衍云的,但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的恨。他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这让衍云以后怎么做人呢? “哼!大哥。你好像来错地方了……”致远冷笑了一声,慢慢地从楼上走下,他的皮靴咯噔咯噔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在家他多少还会顾忌爸爸的面子,可是来了这里。他不得不说致敬是来自取屈辱的,他想要把人带走?凭什么? “不是拍卖吗?你想卖,我想买,我怎么就来错地方了呢?不如你问问,现场还有谁敢出价呢?”致远环顾着四周问道,那的确,谁敢跟林家的大少爷抢人呢?再说就算想抢。也未必有人家的财力啊? “可是,我今天我不想卖了,就算是想卖我也不卖给你。”致远很是挑衅的说道。 “那么,看来这些年我教给你的东西你还没有都学会,在商言商,商人只看利益,不看人的。”致敬瞧着被铁链绑在笼子里的衍云,真的很心疼。 怪只怪他的人没有这个本领,没有在被致远找到之前找到她,不然今日,他就不会承受这样的苦楚了。 “随你怎么说?我今天就不卖了,你有本事天天来捧场啊!我会把她天天都推到这个台子上来,每一天都会找人给她塑造不同的造型……”说着他一招手命令道:“来人啊。把人推下去。”他夹在划。 紧随着他又对在场的人道:“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扫兴了,今晚你们在国色天香所有的消费都算我林致远的,有兴趣的上楼,怕老婆的先走,总之国色天香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白来的。” 话音落下,又是一片喧哗嬉笑声,虽然有点惋惜,不过他们也都有点眼色,林家的两位少爷似乎要好好地争论一场啊! 此时致敬道:“来人,把门口给我堵住,任何人都不准踏出这里一步,等着警察来了,该去哪里,去哪里……”。 “什、什么?”众人正打算散去,却听见致敬如此说,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个公开的秘密。 一般警察不会来招惹的,但是如果是有人特意请了警察,而且还是林大少爷来请的,那就未必能够顺利逃脱了。 紧随着就从门口进来好几个黑衣人,随意抓了几个男人,就开始往嘴巴里给他们灌东西,另外有黑衣人直接往地上扔下了几包东西。 致敬道:“这些违禁药品足够让国色天香停业吧!这些几个人,足够让他们在监狱里住上一段时间吧!致远,作为老板,你不能保证客人的人身安全,这生意很难做啊!” 这不得不说是掐中了致远的命脉了,如果人被警察带走了,那么他怎么立足呢?虽然警察会给他面子,但是林致敬的面子,他们也不能不给的,若真是闹起来,怕是都没得好,可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瞧着他把衍云给带走吗? 凭什么?当初费了多少功夫呢? 致远有些恼羞成怒地指着秦中亚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竟然就眼睁睁地瞧着这些人把这些东西给弄进来,秦中亚一副没听见的样子,额,赶紧把人给带走吧!再闹搞不好真的要出事情的。 “林三少,这算什么啊?”客人里有几个人不耐烦了。 “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不痛快的。”他们的声音,致远也不能不顾忌。 “好啊!既然大哥喜欢,那我也不能放着生意不做啊!”致远扬了扬嘴唇,大喊一声道:“来人,准备天字一号房……” 说着他要致敬道:“大哥,你第一次来我的地方,可能不懂规矩,我的女人不外带的,既然你想要,那么就得在这里要了。” 他低头瞧着致敬的腿,好奇地问道:“不过,我好奇得紧,大哥你这个样子,能把女人怎么样啊?” 他这是赤裸裸地羞辱致敬了,没有男人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羞辱的,顿时附带着宾客们的一阵笑声,致敬再淡定,眉头也忍不住地皱了皱,不过这样的变色也只是一刹那而已,他再次瞧向致远,那目光已然是阴冷的。 “林致远,你不要忘记,你是个私生子……”致敬风轻云淡地说道,一句话让致远好似无话可说,这件事情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无人敢这样直白的说的,“一直到今天都是,也许以后会一直是……”。 他不想这样羞辱他,但是他也不会任由他人羞辱,此时阿进取出一个黑皮箱,致敬指着他道:“这里面的东西,对你而言,远远超过了十亿的价值,里面还包含了三条人命,今天你要是不让我把人带走,那么,我告诉你,当年我怎么把你接进我们林家,现在我就会怎么把你赶出林家。” 致敬威胁道,别忘记,你还有一个妈妈两个妹妹在林家呢?你翅膀硬了,能够飞起来,她们也能吗? 致远无话可说了,阿进急忙打开了铁笼子将衍云身上的铁链解开,哎,这个萧小姐的命是否也太苦了点吧!大少爷这么好的人她不要,偏偏要三少爷这个恶魔一样的人。 “致远,我不仅仅要把她带走,还要把她带回林家,你从前怎么称呼她,以后依旧怎么称呼她,时时刻刻地都把这个记在心里头。”致敬补充道。 阿进抱着衍云来到了致敬的身边,他怜爱地抚摸着她被人打伤的脸,除了林致远估计没有人会这样对一个女人了,早知道如此,当时就不该放手的。 “衍云,别怕,我带你回家!”致敬安慰道。 此时的衍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她只有这微弱的意识,她有气无力地冷笑了一声道:“我、我也不要跟你走,你也是可以把我送给别人的男人,你跟林致远半斤八两,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在明面上,而你在暗地里,我不要你同情,也不要你可怜,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回到林家去的。” “衍云,别倔强,不然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致敬没料到衍云内心里如此痛恨自己,如果是平常她会尊重她的意思,给予她自由,但是此时,他很清楚的明白,如果他不能把她带走的话,未来的她,会很是凄惨的。 致远一定会活活地把她折磨死的!他顾不上许多了,道:“保命要紧!活着总是好的,至少还有翻身的机会,不然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你落泪的。” 致远瞧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更不是滋味了,等着他们的背影一消失在眼前,他满腹的怨恨似乎就藏不住了。 秦中亚瞧见他如此,本来是想要过去安慰他的,谁知道刚刚靠近,就被他一拳给打中了,他的身体在空中来了个360度旋转,然后狠狠地落在地上,若不是他的底子强,搞不好就死了。 “你的人不是一直都守着门口,为什么要让他们进来?”致远指着他们骂道。 秦中亚站起身子来摸了摸脸,很是不服气,顾不上他是不是老板了,冲过去就还了他一拳,指着他骂道:“这个神经病,我要是不让他们进来,你打算把这个女人卖给谁啊?难道你还要在天字一号房里观看吗?” 致远本来就是心力交瘁了,似乎被这一拳一下子给打垮了,秦中亚指着他骂道:“林致远,你有病吧!你心里不舒坦,你折腾自己,你别折腾别人,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你也曾经爱过,那个男人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羞辱人家,人家能不还嘴吗? 还有我一直都不想说你,你做事的方式能不能改一改?能不能别这样的张扬?人人都不敢惹你,是都在怕你,但是你将后要统领整个林氏集团,要的是别人的尊重,不是畏惧。” 秦中亚骂得太狠,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弱弱地喊了一声:“秦、秦爷,您、您……”。 那边金铭正在扶致远,道:“少爷,您别这样,既然您不想要了,就让她跟大少爷回去吧!别再折磨她,也别在折磨自己了,难道痛在她的身上,不是痛在你的心里吗?” 秦中亚道:“别理他,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把他给奉承得都找不到北了,所以,他才什么事儿都敢做,觉得自己什么事儿都能做, 我们是拿着他的钱办事儿,但是我们都是人,我们不是没有思想的刀与剑,他说砍哪里就砍在哪里? 若是真对他忠心耿耿就该在他犯错的时候指出来,而不是一味地听他的话, 你、你们瞧瞧,国色天香什么时候卖过这种违禁的东西?为什么人家敢这么直白的栽赃陷害,为什么这么害怕去接受警局的调查?还不是因为不干净?” 有些人说林致远多么的厉害恶毒,得罪他绝不会有好结果,然而,在他手下办事儿,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会让你感觉自己找到了强大的靠山,包括这里的姑娘们,有几个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秦爷,您要不要躲一躲?”有人好心地提醒道。 秦中亚霸气道:“躲?我躲他?他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很霸气地把自己外套给了脱了,狠狠地摔在地上,道:“老子不干了。”然后撒腿就跑了,还是躲躲吧,等着他回过神来,感觉老板很生气,下场很严重啊! “少爷,您没事儿吧!”金铭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中亚这一拳也不轻松的,差点就把牙齿给打掉了,致远吐了一口唾沫,里面全是血,秦中亚是没有说错的,当初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律师用这样的手段去“偷心”,也许致明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他想了想道:“把参与到那件事情的所有人都送到公安局里去,我害怕脏了自己的手。”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 “还有,把陈鑫给我放了,她欠我的还完了……” 林致敬,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他捡起那个黑色的皮箱,里面装着的资料,不由让致远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瞧着……他、他、他竟然……。 回林家的车里,阿进不甘心道:“大少爷,这些证据我们收集了这么久?若是把这些交给老爷,老爷肯定一气之下把他们母子都给赶出林家的,若是交给公安局,他至少要在监狱里呆上十年八载,这么好绊倒他的机会,您就这样放弃了?” 上一次若不是大少爷说要停一停,他怎么会威风这么久呢?其实他们手中早早就掌握了三少爷这些年在外面作奸犯科,在公司营私结党、贿赂董事、盗用公款等等的证据,是一份让他不可翻身的证据。 致敬微微闭了闭眼睛,短叹了一声道:“算了,这些年是我对他太过放纵了,他毕竟是林家的少爷,与我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何况,他是致明的亲哥哥,我实在不忍心了,今天就当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收敛一点,不然,若真的是走上了不归路,也是我林家的耻辱。” “还是大少爷将事情想得通透的,可是……”阿进有些为难了,道:“老爷可是恨毒了萧小姐的,您这样把她带回林家去,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听到此处,致敬就笑了道:“这个你放心吧,你别看衍云年纪小,可是心思聪明得很,她曾经把我跟致远都算计了,她早早就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这条后路可以保她此生无虞的。” 阿进有点听不懂了,然而他也没再继续往下问,致敬问道:“素问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二小姐跟在监狱里顾大少爷领了结婚证,貌似两人还……可能是在要孩子……探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很好!顾之轩是独生子,一旦素问怀孕了,整个顾家就是她的了,金碧霞可以东山再起了。素婷呢?” “三小姐她、她……”阿进有点不敢说了。 “她怎么啦?不会又是天天在外面喝个烂醉如泥吧!不过是被爸爸打了一个耳光而已,至于把这种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阿进道:“三夫人不是因为致明少爷的事情病下了吗?三小姐给她找了个私人医生。” 听到此处,致敬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素婷啊!真是有什么样子的妈就有什么样子的女儿啊?她可能还不知道她三哥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吧!不用管了,让致远去收拾他吧!我们、我们好好休息吧!” 119 【黑】 林浩天与致敬已经许久没有谈过话了,他这阵子因为致明的事情也是心力交瘁的,知道致敬把衍云给接回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致敬问道:“这个女人,你还要她做什么?我不把她赶出这座城市就是手下留情了。你还把她接回林家,你自己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你也要顾忌一下我这张老脸,顾忌一下我们林氏集团的颜面吧!” “爸爸,现在时代这么开明,您真的没有必要去计较她的过去,而且您可能还不知道,当初私下以低价收购淮江数百个藏酒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衍云。” “什么?”林浩天不可置信。 “萧家女儿红除了秘方重要外,这些藏酒窖一样重要的,他们萧家一直都以租赁的方式跟村民签订合同,因为这些酒窖的唯一作用就是藏女儿红酒,他们不租也没有办法。 后来萧家酒厂出了问题,产量直线下降,这个时候,酒窖就无用武之地了。我打听到了。衍云当时以淮江房产的价格购买了这些酒窖,平均每个不足5万元, 因为在地底下,居民们都觉得很合适的。但是现在我们接手了萧家酒厂,产量飙升,酒窖的价值就出现了,现在租金每个酒窖每月2-3万, 如此算下来,我们现在每个月需要支付300万左右的酒窖租金,而且。因为这些酒窖年代已久,多则好几百年,少则也有百年,我们一时半伙是找不到更为合适的, 她可以一直涨价,到时候,等着我们的酒给酿好了,却没有藏酒窖,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的。我把她带回来也是为了考虑这个。” 致敬还查到,但是她收购这批酒窖的时候,大概是在十月份的时刻,那时候她刚刚从自己这里拿走了500万,搞不好就是用这些钱来收购酒窖的。 她说过那时候她哥哥在外面赌博欠下了很多钱。她说她用这些钱去给他还赌债了,如今看来未必的。他夹史技。 林浩天感叹道:“这个小丫头城府还挺深啊?那么就更加容不得了,免得她把心思放在我们林家。” “爸爸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想呢?如果她能够为我们林家所用,把心思用在别人那里,不是很好吗?当初爸爸选择她就不是因为聪明吗?所以,看人要看优点,不要总是抓着她的过去不放的,何况那些事情又没有外人知道的。” 致敬解释道,他想,若是有朝一日爸爸知道了衍云跟致远、致明之间的故事,估计会被活活气死的。 林浩天这才没说什么? “随你吧!致明的事情对致远的打击很大,他妈现在又这个样子,估计公司的事情,他也顾不上了,你多多帮衬吧! 我还想要过几天安生的日子,素心离婚在家,只怕当初受了刺激,现在根本就不愿意接近男人,就更别说再嫁了; 顾之轩现在又在监狱里,你二妹还非要嫁过去……素婷这个不争气的,现在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还有致宁,提起他我就是一肚子的气,整日里就是知道玩,我跟他说过多少次,让他去公司上班,学习学习,他就是不听,索性他现在还愿意留在家里玩…… 致远呢?让他结婚他又不愿意……现在你二娘跟三娘身体都不好,这一大家子都没一个管事儿的了。” 说着他好似很发愁的样子,致敬道:“所以,把衍云接过来是很有必要的,我会跟大家说,这几月她出去旅游了。”林浩天也只能答应了。 衍云回到林家后,依旧住在东屋里,她浑身都不自在,她躺在致敬的床上,迷迷糊糊的,医生看过之后,抱歉道:“大少爷,病人可能就是受了惊吓精神上有点问题,好好照顾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 “哦!”致敬这才稍微放心点。 “不过,病人不久小产过,需要好好地疗养,最好用中药调养,调养期间最好不要有房事。”这次找的医生不是熟人,而是一个医术高明的怪医生,而且还是个女医生,叫柳妍妍。 “又小产?”致敬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里更是愧疚,如果当初不让她跟致远走,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柳医生,我想要雇您为私人医生,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致敬咨询道。 “我比较懒,不太喜欢被束缚,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她冷漠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丝毫不给情面。 致敬也难以勉强,此时的衍云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声音,致敬问她道:“衍云,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不想去违背你的意愿,但是有的时候,我明知道你这样去做会受伤,却不知道该拦着还是该放手? 在人生的这条道路上,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也许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他想要伸手去抚摸衍云的脸,但是衍云狠狠地拒绝了,她几乎用她所有的力气喝道:“别碰我……”。 她的反应有点激烈,致敬慈和道:“好,你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身边的阿进很是替大少爷不值得,喝道:“你知道我家大少爷是怎么把你从三少爷那里救回来的吗?你还不领情?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哈哈,好?大少爷的好,就好比玫瑰花,看着好看,却浑身都是刺,我、我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好了。”林家的人没有好东西的,他们一丘之貉,只有致明才是最好的,可惜他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想到了致明,衍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了,抽泣起来了,致敬安慰道:“衍云,人在承受挫折的时候,的确很痛苦,但是你想要相信,这些挫折将后都会成为你人生的垫脚石,你还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的,好好活着比什么强呢? 你不是想要重新振兴萧家吗?萧家女儿红马上就申遗成功了,你作为萧家的继承人之一,你难道不想看着它重新辉煌起来吗?我会帮你的……”。 致敬想如果不是这样想的,她绝不会费劲去收购酒窖的。 衍云有些吃惊地问道:“你、你知道了?”又有点讽刺地道:“果然,这世间没什么事情是可以瞒得过林家大少爷的,幸亏你的腿不能走路,不然整个世界肯定都属于你的。” 听到这话阿进就更加的生气了喝道:“你、你怎么说话的?” 致敬忙拦着他,看来衍云对他的痛恨实在是太深刻了,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人?她生气也是应该的。从前也许还好点,但是她知道他将她的过去翻出来的时刻,肯定心中都凉了。 “衍云,你的胆子不要太大了,你找的那群人都是黑道上的人,一旦惹上就很难逃脱的,你跟他们做交易,无外乎是与虎谋皮的,你跟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了,不然若是被他们这些人给缠上了,这一生都不会安稳的。” 能够用他们去勾萧衍仁赌博,又能够让他们出面收购酒窖,这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的,他们看似只是淮江镇上几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但是背后肯定是有组织有靠山的,他们的胃口也会跟着对方的身份而变化的。 若是知道衍云跟林家的关系,也许会敲竹杠的,衍云道:“我的事情,不牢你们林家的人去操心。” “好,你不告诉我,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致远,当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你把酒窖的租金抬得那么的高,他一直都在找酒窖的拥有者,若是他知道背后的人是你,搞不好他一气之下会把所有的酒窖都给炸了的,到时候,你们萧家的女儿红就要绝迹了,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是啊,凭着林致远的性子,他一定能够做到的。衍云有点踟蹰,想了想道:“我只是把其中的利用关系跟他们讲了讲,承诺酒窖的租金跟他们六四分账,他们六,我四。” “他们答应啦?”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他们完全可以拿了钱,自己去收购酒窖啊! 衍云解释道:“当时我找他们就是以萧家古宅为诱饵的,后来我拿了你的钱,收购了酒窖,然后用这份利益将古宅换了回来,毕竟古宅的价值再上升,也比不上酒窖的价值。” 致敬听到此处不由有点钦佩衍云道:“你的确是很聪明的,但是未免也太大胆了点,他们这群人不会按规矩出牌的,跟他们签订协议了吗?” “签了,酒窖的所有权是我的,但是经营权是他们的……”。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来处理的,你以后要记住,不要惹上这样的人,他们能够帮你,也会反过来害你的。知道吗?”致敬边说着边说摇头,这丫头未免也太过胆大了点,示意阿进推他出去。 阿进道:“大少爷,您打算怎么办?我们能够查到的东西,三少爷肯定也可能查到的,不如就交给他来做这件事情好了。” 致敬摆手道:“不,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他,因为萧家酒厂在我的眼睛里,是一件值得珍藏的宝物,在他的眼睛不过是一件商品,他不会跟我一样在乎的,你去找人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多少钱都无所谓,但是必须把协议拿回去来,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衍云曾经跟他们打过交道的。” 120 【香】 衍云就这样回到了林家,她依旧还是当初的大少奶奶,虽然林家的人都很好奇,为什么她又要回来了? 甚至背后里更是议论她忘恩负义,当初大少爷失势。她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现在大少爷好似有点恢复元气了,她又回来了? 林家的很多佣人都在内心里瞧不上她了,然而这些事情只能在内心里,无人敢嘴头上说话,致敬道:“你不是想念致明吗?他的骨灰就洒在这温室里,他临终前对致远说,和你跟温室里养蔷薇花是他此生最幸福的事情,所以让致远把骨灰撒在花盆的土壤里,你瞧,这些蔷薇花长得越发的茂盛了。”他木有才。 衍云一提起致明就会哭,那段往事,她都无法去回忆了,致敬瞧着她这幅模样,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也只能连连摇头。对她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这些蔷薇花,这不是很好吗? 我想致明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怀念跟你的过去。可能还是因为害怕孤单,这些年,我们家的人太过忽略他的感受了,加上我们家这么复杂的情况,他可能都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可能想要留在家里。” 难怪第一次在温室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会说自己是林家的客。他内心一定很孤单的。 衍云是无法拒绝的,她回来的唯一目的不就是为致明守墓吗? 云清扬与致敬有着相同的爱好,两人就因为一张王羲之的字帖而成为了朋友,从那以后,他每隔几天就回来致敬里玩的,这日,他刚刚走到东屋,无意间朝那玻璃温室里一瞥,却见花群之中有人。 瞧着背影感觉很是眼熟啊? 他好奇地走了进去,只见那人正用心地在修剪花枝,这些蔷薇花是经过特意设计的,花脉的走向自然而有规律,开出的花朵也很条理。有序不紊,比起他家围墙外的蔷薇可要漂亮许多,最重要的是茂盛。 而在这个初冬里能够看见这些颜色鲜艳栩栩如生的蔷薇花,真的感觉赏心悦目的,云清扬瞧着衍云的侧脸,似乎已经认出来了,试探地喊道:“萧衍云?”。 衍云正修剪得用心呢,没想到突然有人被背后喊她,不由吓了一跳,身子条件翻身地回了头,却因为看见眼前有一堵人墙,吓到了,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就站不住了,往后仰了过去,云清扬忙着去扶她。 他们都是学习跳舞的,身体都十分的柔软,衍云那不盈一握的小腰在云清扬的手中简直就感觉不到存在感,衍云直接来了个下腰,云清扬急忙拽着她的手扶了起来,笑道:“柔韧度还是可以的。” 清扬有点惊喜,因为他从未想过在这里能够遇见衍云,这个仅此见过两面的小姑娘,衍云也一样吃惊的,好奇道:“云老师?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我朋友家玩啊?你、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云清扬将自己的扇子一拍脑袋道:“哦,我那天去过你们家找你,你们家的人称呼你为少奶奶?你、你该不会是这家的少奶奶吧!” 又迷糊道:“不应该啊,林家几位少爷,好像都没有结婚啊?” 又猜测道:“难道你是这家的千金小姐?林家的千金小姐倒是很多的。你是哪一位?”。 衍云也很迷糊,不知道致敬还有这么一个朋友啊?奇怪得很,他竟然穿着汉服,虽然这汉服挺好看的,青色的,而且还穿着皮靴,这幅装束现在看来的确是挺奇怪的,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都冬天了,他手中拿一把扇子都想要怎样呢? “哦,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蔷薇花啊!”云清扬不等衍云回到瞧着这玻璃温室的蔷薇花感叹道,跟这个丫头还真是有缘分啊! “清扬……”正说着话,致敬被阿进推进来了,“佣人说,你已经来了,但是又不见你进来,原来在这里赏花啊!” “哈哈哈,的确是赏花,致敬,这小丫头是谁啊?”清扬指着衍云问道。 “哦,她、她是、是我的妻子……”致敬想了想介绍道,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 “什么?你的妻子?我没听说你结婚了啊?而且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她。” “前几月她身体不好,在娘家调养。” “哦,那么娘家是在金娇璐那边吗?你说巧不巧,我们见过的,她的房子就在我们家对面,就隔了一条马路,而且她还是我任教的那家舞蹈学校的学生,不过前不久,说是她家里出事儿,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她出事儿了呢?担心了好一段时间的。” 云清扬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看到衍云跟致敬的脸色都不对了,衍云想起她跟致远的那个屋子,心中也不是滋味,直接就跑出去。 致敬也该想到他们两个肯定是在外面同居了的,但是此时听见这话依旧不太舒服。 毕竟两个人没名没分的,就这样在一起,而且还有了孩子,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不利的。 云清扬瞧着衍云跑了出去,有点奇怪道:“咦,她怎么啦?是不是害羞了?我看过资料,好像才二十岁周岁,好像结婚有点早的,真是缘分啊!” 致敬想了想道:“清扬,你说她曾经在你任教的舞蹈学校里学过舞蹈?” “对!好像是右腿受过伤,不能做高难度动作了,不过我刚刚试了试,若是训练训练,还是能够恢复的。” “那你能不能抽出一些时间来,教她跳舞呢?她遇见了一些很受打击的事情,心境很不好,虽然我现在给她找了个寄托, 可是,她很封闭自己,我担心她在这样下去,会承受不住的,必须给她找点事情做,找一点她喜欢做的事情去做,这样才会慢慢的好过来的。” 清扬半点没有拒绝道:“好说,好说,没问题啊……”说着两人又攀谈起来了,两人兴趣相投,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认识他之后,致敬感觉自己的性情也开朗了很多,这日里两人一直聊到了天黑。 冬天了,天黑得早,致敬道:“清扬,你就留在这里过夜吧!总之房间多的是。” 云清扬并未拒绝道:“我这次来d市主要是为了找人的,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她是否在这座城市里,这几个月,我也委托了不少人去找,一直都了无音讯, 所以,我也不知道还能在这座城市留多久,虽然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然而,分离也是令人很痛苦的。趁着我还在,我们要多多把酒言欢。” 致敬道:“清扬,你活得真是洒脱,我真是羡慕你,这样无拘无束,潇洒如风啊!” “哎,我只能说是幸运,出生于富贵人家,从小没受过任何的苦难,要什么有什么?故此才能活得这般顺畅的,只能说感谢我的父亲。”据说也是财阀家族的少爷。 “可你家这么大的产业,你父亲却取消你的继承权,你不怨恨他吗?”致敬好奇道。 “我父亲这一生为了争夺家业费劲了心思,在外人看来那个财阀集团光芒万丈,璀璨耀眼,然而实际上那不过是个烫手的山芋, 我小时候,父亲就告诉我,他只希望我能够做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不希望我卷入家族产业的争夺战里,故此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就给了我一部分钱,取消了我的继承权,总之我这辈子不愁吃喝的, 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身边也有很多人对我父亲这样的决定很不满,然而,此时我却很感谢我父亲的安排。” 这一系话不由让致敬深思起来,是啊,这样活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跟他这样活得如此辛苦呢? “那你们家一定是一团和气吧!你的父亲一定对你的母亲情有独钟……。” 听到此处,云清扬不由哈哈笑了起来道:“情有独钟?哈哈哈,致敬啊,你真是高估我的父亲,哎,实不相瞒,我是父亲的私生子,我父亲从未娶过我的母亲……”,听到此处致敬很是惊讶,原来如此。 云清扬继续讲述道:“也许他是情有独钟吧,但是绝不是对我的母亲,而是另有其人,我母亲就这么郁郁而终了。” 听到此处,致敬就更加佩服他的心怀了,问道:“那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按说我是有很多的,但是实际上,我并没有,我的母亲只有我这一个孩子。”云清扬也许是多喝了几杯,不然他不会讲述这么多的,如此一对比,他的境遇似乎还是好的,至少他还有兄弟姐妹的,可是看他这样四肢健全,肯定没有承受过什么苦楚的? 那么与自己就不同了,没人能够明白没有了双腿的痛苦。 就在此时,有人端着安眠香进来了,那是一个新来的佣人,衍云走后,张妈也被调走了,家里新请了几个佣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佣人道:“大少爷,您该睡觉了。” “好,我知道了,你安置一下云先生。” 天冷了,致敬也就睡得更加的早了,佣人下去了,清扬道:“致敬,你这点的是什么香?” “哦,是安眠香,我身体不方便,晚上若是醒来会很麻烦的,故此我晚上都点着安眠香睡觉,这样就不会起夜,我自己省事儿,佣人也省事儿。” 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晚上醒过来的,清扬道:“介意我看看吗?”致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允许了,他走进致敬的卧室,将香炉取了出来,扇了扇,轻轻一嗅,笑道:“刚刚你问我是否家中一团和气,我还是很是奇怪,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你。” “这话怎么说?” 清扬并未回答,问致敬道:“这安眠香,你用了多久?” “我从双腿残疾起,就用开始安眠香睡觉了,不过过不了多久就会产生免疫力,这种是前不久才开始用的,大概三个月左右,怎么啦?” “那你可算是太幸运了,我平常很少来你的卧室,不知道你夜里用安眠香。”这一席话更是让致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好奇地问道:“这香有什么不对吗?” “我云家世代做香料生意,这香味从我鼻前一飘,我便知道里面有什么材质,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里面有一味名为箭毒木的物品, 这就是一种名为‘见血封侯’的植物,有剧毒,如果口服,人畜很快就会死的,只是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把它做成香料,若是长久使用,致敬,你命不久矣啊!” 恶毒!不会有人如此做香料的,这香料肯定是特别制作的,不会有人敢卖这样的香料,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购买的,那么这是谋杀啊! “呵呵,看来有人要我的命。”致敬苦笑了一声,枉费他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想是不是该停下来了?如此看来,他绝不是这个家里最为恶毒的人,有人竟然开始想要夺走他的命了,若是没有人能够发现这样,他岂不是会死在不知不觉中? “致敬,是否需要报警,我为你作证?”清扬似乎很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毕竟他出身于豪门,类似的事情,只怕也是屡见不鲜的。 “不必了,多谢救命之恩啊!”致敬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轮椅,恨不得把它捏碎了。 “举手之劳,你要是喜欢用安眠香的话,我替你亲自研究一味啊!” 121 【宁】 衍云回到林家之后,总是心事重重的,她没有别的事情做,也不想做什么,只想着留在那个玻璃温室里。盯着那些在温室里开得灿烂的蔷薇花,感觉致明就在身边,这样才能让她的心灵得到一点点安慰。 转眼就是天寒地冻的时刻,她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金碧霞割腕自杀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能够听见声音的,至于为什么? 据说三姨娘杨晓月病了,而且很是严重,本以为是忆子成狂,出现了点身体状况,想着在家养一养就好了,可是谁知道近几天竟然出现了便血的情况,送进医院一瞧,竟然是中毒,一种名为“箭毒木”的剧毒。庆幸的是剂量非常少。不至于出人命。 医院就想知道最近她吃了东西,于是把她吃的药往医院一化验,这些药品竟然就混淆在她平时吃的镇定剂里,而这些药都是新来的私人医生拿过来的。林家这样的家庭,不喜欢什么事情都闹大,免得让外人看笑话。 关起门来一查,这个医生竟然是素婷给安排进来的,尽管她极力的否认,说自己跟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然而林浩天跟致远都是不相信的。那个私人医生倒也是仗义,一直都没有招认,事后就只能把私人医生送到了警察局。 至于素婷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林浩天觉得她的秉性太过坏了,要把她给赶出家门,金碧霞就觉得林浩天太过无情无义了,想当年她跟他辛辛苦苦一起经营林氏集团,临了她的女儿却什么都得不到, 哭着说:“你这是欺负我年老色衰了,而且你的儿子们都长大了,再也不用我去操心,所以就把我们母子弃之敝履……”一气之下竟然自杀了……。 金碧霞在衍云的眼中绝对是个狠角色。就因为上次致敬与致远联合整治她,她从此就在没有崛起过,没想到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衍云猜想这中间肯定是有故事的,然而这里面有什么故事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这日,云清扬又过来找致敬了,因为他偶尔教教自己跳舞,加上之前的几次会面,感觉现在已经是老相识了,她现在不爱跟林家的人打交道,倒是跟这个外人走得更近一点,她想去找他。 就去了致敬的书房,他们在里面下棋,还未入内,便听见云清扬的笑声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啊!致敬,你这招敲山震虎用得妙啊!” “只可惜这男人啊,最害怕的就是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放心,接着我们家有好戏看了,我这个继母不会放过我的父亲,我这个弟弟也是不会放过那个妹妹的。”致敬也淡淡地笑了声,手中的棋子放下,这盘棋似乎已经分出胜负了,“只是我以为,你不赞成我这样做?” “这样的事情我看惯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没有理由还当大善人啊,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拦着你的。”衍云听见这席话想着,莫非这次三姨娘送医院,与金碧霞自杀都与致敬脱不了干系。 并且云清扬也参与其中,看来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他们比起女人要坚定、毒辣、狠心,本以为云清扬是个超凡脱俗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的,真是侮辱了这幅谪仙模样啊! 刚刚想要去找云清扬的心就落下了,她还是将满腹的心思付托在那些不能言语的蔷薇花上吧! “嘿……”衍云朝温室走去,突然感觉前面跳出个人影来,吓了她一跳,致宁笑道:“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的胆子这么小啊?” “哟,是致宁啊!”衍云看见致宁倒是有点意外,感觉好久都没有见过致宁了,回林家之后,她基本上都在东屋里待着,哪里都没有去的。 “有没有时间跟我聊聊啊!心情很不好……”致宁郑重其事地说道,但是听上去又有点像是在开玩笑,不过衍云想可能是因为金碧霞自杀的缘故,虽然跟致宁的接触不多,不过却也知道他是个很随和的人。 “好吧!想喝酒吗?” “喝酒?你会喝酒?” “笑话,我可是萧家的女儿,我们萧家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吗?” 致宁拍了一下额头道:“哦,我差点忘记了,那好吧,我找人去拿酒,红的还是白的?” “就喝我们家新酿出来的女儿红吧!” 说着两人就进了玻璃温室,有人拿了酒跟下酒菜过来,致宁喝了一小杯女儿红道:“说实在的,我不喜欢喝白酒的,还是红酒有意境,而且这种酒后劲儿大,不过,我现在是该醉一场了。” “因为什么?” “整个家都闹得风风火火的,就算你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该知道了吧!”致宁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对了,还没有问你,那几个月你哪里去了?真的是因为我大哥被爸爸训斥了,你觉得他没有了势力,所以才离开的吗?或者是我大哥担心他失势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了,所以把你偷偷藏起来了呢?”他木有圾。 “后者吧!”衍云不希望这些事情让致宁这个事外人知道,何况当初致敬让她跟致远走,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尽管她不领情,但是她也不想抹杀致敬的心意。 “我就知道,我大嫂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致宁很高兴自己猜中了,又喝了一杯,而且是一口闷的。 衍云有点担心道:“你先吃点下酒菜吧,这样喝容易醉的,大人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啊?我小时候他们就这样对我说,现在我都是二十四了,他们还是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闹得个你死我活的,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嘛? 就算情况比较特殊,难道就真的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吗?那在古代,有些家里搞不好好几十个老婆呢?我们家才三个,怎么就不能好好地过日子呢?他们到底累不累啊? 我看着都累了,厌烦了,偏生我哥这个样子,我妈又那个样子。我爸爸刚刚失去了致明,我也不想给他们添堵。” 额,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惜顾虑太多了。 “还有,还有三月也离开我了……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致宁就有种要哭的感觉了,几杯酒下肚,他似乎有点晕乎乎的。 “三月?”那个有点傻乎乎的女佣?致宁好似最喜欢逗她玩了。 “额,她十几岁就来我们家了,算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其实我们两并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觉得三月天真又可爱,还老实,我就多多跟她在一起,她本来就是照顾我的人,她跟我睡在一间房里,有什么关系? 下那么大的雨,我怎不能让她睡在客厅里吧!可是我妈、我妈就觉得她在勾引我,非把她给赶出去了。” 说着说着致宁很是苦恼的,为了这件事情,他很不高兴的,衍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走了不久,三月都没有什么亲人,只有个瞎眼的老奶奶在乡下……”算了,总之他帮不上忙的,致宁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衍云拦着他道:“前段时间我听说,你被你爸爸给骂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你爸爸?你现在都不叫爸爸了,你可真是个小气鬼啊!不就是打了你一个耳光吗?要是你自己的亲爸爸打你一个耳光你会记恨这么久吗?我爸爸刚开始的时候对你多好啊?”致宁就是觉得她小气的,一件事情,大家都忘记了,她还记得。 衍云不服道:“那是因为没打在你的脸上。”其实长辈教训晚辈无可厚非的,只可惜有用的时刻把你捧上天,没有用的时候就弃之敝履,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小气鬼!那我以后不敢得罪你了。”致宁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已经得罪我了……”衍云立刻还给了他,抓住了他的酒杯道:“敢骂我小气鬼,不要喝我们家的酒。”再喝就要醉了。 “你、你……”一时致宁无话可说,“长嫂为母,大嫂要疼弟弟,知道吗?你干嘛老是挤兑我?你是在捡着软柿子捏吗?” 他就知道找个年纪小的大嫂不知道什么好事儿,他嘟哝着道:“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不同意大哥娶你了。” “你、你有这么大的权利?”衍云顶嘴道,长嫂为母?额,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我可没有经历去当别人的母亲,想到此处,她心中又是一阵恨意燃起。 “我、我没有大的权利,但是我的意见,我大哥肯定会参考的……”这个大嫂口才不错的,说出来的话,总是无言以对,就在此时,阿进进来了,喊道:“四少爷……”。 致宁瞧见他慌慌张张的,忙问道:“怎么啦?阿进……”。 阿进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致宁就几乎跳起来了,对衍云道:“我有要紧的事儿做,改天再跟你聊……”。 122 【离】 “三哥,你饶我吧,我真没有要害三姨娘,我真的没有……”此时在一个高尔夫球厂的地下室里,素婷被人捆着双手推推拽拽的。 致远手中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一步步地朝她走去了过去,因为是林家的三小姐,他的人还算是客气的,就算要动手也只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来动手的。 “你闲着没事儿给我妈找什么医生啊?”致远冷笑道。 “我、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啊!”素婷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好心?林素婷,这些人我忍你忍够了,你的心未免也太大了,你竟然敢下毒害人?”他都没有走到这一步,看来最毒妇人心这话说得真的不假啊! “三哥,好吧,我承认,我趁着三姨娘病了给她安排医生,是我有私心,我只想是在你们身边安排个人而已,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人,真的没有啊!那个医生也没有说是我啊!你想把我怎么样啊?” 平常只知道林致远冷着一张脸严厉得很。没想到他敢直接带人来找她。致远道:“素婷,你也知道怕啊?你早要是知道怕,你就不会干那么多的事情了,你知道吗?我妈差点死了。” “我妈也差点死了啊?”素婷不服气。道:“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呢?你把我怎么样了,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的。” “也许吧!但是是不是你,你也存了不该存的心,我妈是招你惹你了,平时她还不够让着你们啊?我妈在你妈那里吃了多少亏。你难道不知道啊?” 说来他跟素问都差不了几岁,可是在致远的眼中,他妈跟金碧霞是不一样的,金碧霞是存心要破坏别人的家庭,而他妈是被骗了。他木有亡。 “我错了还不行?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难道还想要把我打死啊?”素婷很是畏惧,完全不敢去看致远的眼神。 “现在知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从前你有这么想过吗?”致远抬起高尔夫球杆狠狠地就是一棍子打了下去,接着就是素婷如同杀猪般的叫声,致远肯定是保留余力的了,不然就这样一竿子打下去她只怕都没有力气叫了。 “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敢了。”素婷被这一竿子打得摔倒在地,直接就跪在了致远的面前,致远道:“我妈那么的痛苦,你想要我就这样放过你,素婷,哪有这么好的买卖啊?” 致远又抬起了球杆,不等他打下去,素婷就哇哇地哭了起来,抱着头不知道朝那里躲,此时致宁刚好过来,瞧见这一幕,忙喊道:“三哥……”。 “致宁,你怎么来了?”致远纳闷道,他从来都不管这些事情的。 “三哥,你别这样对姐姐。”致宁跑了过去,扶起了素婷,把她护在身后,致远对这个弟弟更多的是羡慕而没有嫉妒,在他的眼中他是林家最好的人,他生性善良,从小对谁都好,跟谁的关系都不错,大家都很喜欢他,小时候,如果素问素婷这样欺负他,致宁一样会站出来帮忙的。 “致宁,你走开,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致远指着他喝道。 “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啊?姐姐都说了,给三姨娘请医生也是一片好心,那个医生也没说是姐姐指使的啊,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此时的素婷就如同一个被吓坏的小孩,躲在致宁的背后抽泣着。 “好心不好心,她自己最清楚,如果我不给她点教训,有一就有二,致宁如果是有人这样对你的妈,你能够放过吗?”上一次都怎么找她的麻烦,没想到她还敢得寸进尺的。 “我妈也快要死了,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什么非要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呢?”致宁不明白的问道,“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为什么关系却还不如一个外人呢?”致宁瞧着致远说道。 致远这才没有做什么?指着素婷道:“看在致宁的份上,我饶了你,如果有下一次,林素婷,你听好了,如果下一次你敢算计到我妈妈跟妹妹的身上,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素婷这才如释负重,跟着致宁一起打算离开地下室,致远喊住致宁道:“致宁,谁让你来的?” “是、是大哥让我来的。”致宁如实回答。 致远冷笑了一声,看来他这种“坐山观虎斗”的招数打算用一辈子啊! 回到了国色天香,在他的办公室里,云清扬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致远冷冷问道:“云兄,你不道义啊!我这边四处忙着帮你找人,你却在我的背后使绊子,这不是一个有信义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吧!”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云清扬用木镊子夹着小杯子在热水中洗了洗,然后给致远到了一杯茶,道:“哈哈,致远别这样说,我没有做什么?” “我让你帮我去我大哥那里套情报,你做了什么?你跟他联合害我妈?你以为我不敢将你怎么样是吗?” 致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枪来,指在了云清扬的脑袋上,云清扬忙着那自己的扇子去撇开,道:“致远,你别生气嘛,你妈妈现在不也没有事儿吗?其中有内幕,你听我慢慢跟你讲……”。 致远本来是要吓唬吓唬他,可是谁知道他一点都不怕啊,看来这个人也经历了不少,故此才能如此从容淡定地面对这些事情的。 清扬就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跟致远讲述了一遍,致远听后冷笑道:“看来我才是最傻的那个,别人都在暗地里,就我在明面上,没出事儿便罢了,若是一旦出了点什么事情,我就是那个替罪羔羊。” 金碧霞与致敬比他多吃的几年饭都不是干饭啊! “云兄,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致远质问道:“我们之间可是有过协议,你帮我监视我大哥,我帮你找人,如今看来,你跟我大哥更为默契啊。” “说来的确要感谢你,我云清扬想不到自己还能找到个知己,我跟致敬相处得越久,我就越是感觉相逢恨晚啊!可惜我帮不了他太多……我来这也好几个月了,连你都找不到的人,我猜可能真的找不到了,我也该回家去了。” 找人也许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他只是想要有个在外面流浪的借口罢了。 “你要离开d市?” “是的,我总得回家过年吧!你别看我如此潇洒洒脱,实质上,我的背后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甚至更为复杂的家。”清扬短叹了一声,正因为如此,故此才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思。 “你的家乡是?” “你我点水之交,不必说太多……不过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句,竞争可以,但是要以正当手段去竞争,你大哥并没有害人之心,反倒是他,自幼被人害得双腿残疾,为了不给人添麻烦,多年来使用安眠香睡觉,心中一定很苦,这次若不是遇见了我,也许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所以,我个人认为,你可以跟你的大哥冰释前嫌。”云清扬建议道。 “冰释前嫌?”致远听后就是冷笑,夺妻之恨?怎么冰释前嫌啊?“云兄,我们家的事情你不必参与太多,既然你要走,那么我也不会拦着你。” “理解万岁!”云清扬说着就起了身,朝门口走去,临了又忍不住回头道:“哦,对了,我跟你的关系,我不希望你大哥知道,毕竟他真心与我相交,我虽未对他坦诚相待,但是也是真心相交的,不希望他总是看见这世间的负能量,而影响他的人生观。” 与致远告别之后,清扬又去了林家,跟致敬说了他要离开d市的决定,致敬很是舍不得,道:“哎,虽然很想留下你,但是我也不能这么自私地阻碍你回家的,我一般不太用社交软件的,但是手机、邮件会一直用的,多多联系。” “我说过,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是若是有事情要过来也很容易的,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不必说这些伤感的话。” 致敬让人准备了酒菜,算是给清扬践行的,本来也是请了衍云的,但是她好似已经不愿意跟致敬同桌吃饭了,所以只有致敬跟清扬,另外还有致宁。 致敬道:“本来还想要你帮我好好教导一下弟弟的,说来他的性情与你有点相似,可惜经历的事情还少不如你这样豁达从容。” 致宁也很久没有来这边吃过饭了,本来有段时间大家一起吃吃饭感觉挺好的,这不是家里事端百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各过个的了,没意思,如此想想大嫂的作用很大的,偏偏她这个小气鬼,记仇! 清扬道:“致宁毕竟还年轻,人生啊,还是需要自己去琢磨的。” 致敬瞧着致宁道:“你瞧清扬与你一样,也是喜欢这样潇洒洒脱的生活,但是他并没有误了家族的重大事情,你既然是林家的少爷,那么进公司是迟早的事情,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这都是最后的结局,大哥只是希望你多多出去历练一下,虽然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衣食无忧,但是如果仅此这样,你的人生是不会圆满的。” 从前他年纪小,不愿意工作就不愿意工作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而致宁面对压力也比较大,那边的爸妈,这边的大哥,都催着他赶紧去公司上班,然而,他真的不想去。 整顿饭,除了践行之外,更多还是还劝致宁早日收起玩心,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来。 清扬离去的时候,看见衍云在温室里,觉得可能都见不了面了,应该过去打声招呼,毕竟他多少教过她跳舞的,基本上算是师生关系的。 而衍云似乎在等待她,清扬好奇道:“你为什么不跟致敬一起吃饭啊?”衍云没回答,清扬猜测道:“夫妻感情不好吗?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笑得特别的开朗,怎么现在一天到晚闷闷不乐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衍云冷冷回道。 “嘿,你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性格还古里古怪的,致敬人不错的,为了你没少花心思,你至于对他拒之千里之外吗?不说同床共枕,连饭都不一起吃,你这个妻子,做得太合格了。” 清扬打趣道,衍云白了他一样道:“老师,你特意来说这些的,那么你可以走了。” “啧,你这个小姑娘,既然叫我一声老师,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啊?我是特意来跟你告别的?老师要回家去了。”清扬强调道,不知道为什么,跟你个丫头没怎么接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总是感觉很亲切。 “哦,我知道了!”两人在花群里的椅子上坐下,衍云问道:“老师回家之后就不会再回d市了吗?” “也许会回吧!这次在外面结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你是其中的一个。” 话音还未落下,衍云就道:“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哎,你这个小姑娘,我云清扬朋友遍天下,首次有人跟我说,不想跟我做朋友的。”清扬被这话好似给气着了,多少人攀上来跟我交朋友啊! “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亲和感,就好像跟我妈妈在一起一样,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刚开始不觉得,后来相处的时间多了,这种感觉就出现了。 “你妈妈……” 衍云点了点头道:“可能是因为她跟你一样都姓云吧!”衍云自顾自地说着,也不去看云清扬,若不是听见他跟致敬的谈话,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也许她回想着跟他一起做朋友的。 “你妈妈也姓云?这个姓氏的云很少的。”清扬有点惊讶。 “是啊!我的名字就是我妈妈的姓,哦,我妈妈有个特别的名字,她叫云萤,萤火虫的萤。”衍云提起她那英年早逝的妈妈,脸上有着一种安详,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不再如过往那般充满痛恨了。 “夜生……”清扬听见云萤这个名字,立刻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小名啊?”衍云转头过去瞧着他,好奇地问道,他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丝的漠然,认识这么久,很少看见他这幅表情的。 清扬道:“萤以腐草而生,夜如星辰璀璨,萤就是夜生,不是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她就在我的身边,我却一直都没有发现。 “额,我妈妈是这么跟我解释的,云夜生,我也喜欢这个名字。”衍云没有留意到清扬脸色的变化。 “那你妈妈呢?”清扬好奇道。 “在我七岁的那一年,她就已经死掉了,算算都十几年了。”提起妈妈的死,她已经很淡定了。 “哦……”清扬淡淡回了一句,问衍云道:“衍云,我能叫你云儿吗?” “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呢?我只喜欢爱我的人这么叫我。”衍云不解地问道。 “那你当我爱你呗。”云清扬摸了摸她的头发道,衍云又白了他一眼,怎么?把我当孩子吗?云清扬郑重其事地道:“我现在需要回家一趟,不过我很快就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好好地教你跳舞,把我的看家本领都教给你。” “所以,你一直都有所保留?”怎么回事儿有点怪怪的。 一句话让云清扬无话可说,这个钻牛角尖的丫头,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致敬人很不错的,虽然他没有腿,但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祝你们幸福吧!” 123 【亲】 整个d市都知道林家有位二少爷,然而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掉了,然而此时整个d市的人都在寻找这个失踪25年的二少爷,提供有用消息的奖励100万,能够找到人的奖励1000万。并且林家还承诺社会大众,若是能够找到二少爷,愿意捐赠2亿给孤儿院。 动静太大了,据说是因为金碧霞自杀,在医院输血时候,出现了一个与她稀有血型的男人,并且医生验证过dna,竟然是99%的吻合,故此金碧霞认定的儿子还活着,便开始这场“寻子”的戏码。 为此,林家每天都会接待不少,门庭若市,然而没有一个人是对的。 这日致宁来告诉致敬道:“大哥,真的来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我感觉跟我们有点相似之处。我一眼看着他,就感觉他是二哥,我有预感,这个人可能就是二哥了。真没有想到二哥还活着。” 致敬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怎么会这么巧呢?这其中会不会有猫腻呢?失踪了这么多年,怎么一说找就给找到了呢? “致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二哥回到了林家,金碧霞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的处境会是怎样的呢?致宁。你太过善良,所以你把人都想得太善良,大哥很多事情不想要告诉你,但是你要知道该怎么去保护自己、以及自己的利益。” 致敬苦口婆心地教导道,他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这个弟弟可该怎么办啊? 致宁却并不如此认为,他道:“妈找到了亲生的儿子,也许对我们家是个好事儿,也许我们这个二哥可以让我们这家人更加的团结呢?” 致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致宁无言以对,若是他知道金碧霞用“箭毒木”来毒害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改变一下看法呢?然而这么残酷的事情。致敬不敢让致宁知道。 “如果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回来,对你而言,是一件坏事儿吗?”致宁刚刚离去,衍云的声音就朝外飘了进来,她的声音有点阴森,致敬回首瞧她,这是她回归林家之后第一次来到他的卧室。 衍云在心中合计这件事情,致宁对于致敬而言,肯定意义非凡的,可是致宁却是金碧霞养大的,在他的心中金碧霞就是亲妈,若是他的亲儿子回来了,那么致宁会不会跟金碧霞决裂呢?而另外一边,对于林致远而言,是不是多了个竞争对手呢? 这边素问跟素婷似乎并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回来一个跟他年纪相当的二哥,凭着林浩天对这个失踪儿子的愧疚,搞不好立刻就会安排他进公司,对外间公开他的身份,加上有金碧霞当参谋,在身边出谋划策,压力很大啊! 终于、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林致远,我终于逮到一个可以将你打败的机会了。 衍云内心悠悠地升起了一股子凉气,致敬问道:“衍云,你在想什么?”他斤休号。 “我们应该帮这个二少爷回归林家,一则,这样有利于致宁回到你的身边,二则,可以给林致远一个敌人,刚刚素婷差点将他妈妈害死,多年前,金碧霞甚至想要害死他们母子,他们不可能联盟,到时候等着他们争到你死我活的时刻,必定都想办法来跟我们联盟,到时候刀柄就在我们的手里,想杀谁就杀谁。” 致敬没想到衍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吃惊,瞧着衍云纳闷道:“衍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大少爷教给我的吗?在没有能力对付别人的时候,就只能等待时机,这个机会终于被等到了,不是吗?”衍云痛恨致敬,但是更加地痛恨致远,跟对致远的恨相比,致敬这里不值一提的。 “衍云,你跟致远……”。 “只有恨……”衍云坚决地道,他害死了我的逸轩哥哥、又害死了致明,他还一脚踹掉了我的孩子,在国色天香羞辱我,这些她都不会忘记的。 “衍云……”致敬无奈地唤了一声,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原本以为她这段时间安安静静地待着,仅此是因为失去致明伤心难过,没想到她是在等待时机,哎,致敬多年来都被仇恨缠着,他自然明白那种恨人的滋味是令人难受的。 “我们联手吧,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可以帮你打败林致远,把他赶出林家,从此,林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衍云蹬到了致敬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手,很久很久没有距离他如此近过了。 想当初刚刚进入林家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用一种很仰慕与崇拜的目光瞧着他的,致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苦口婆心道:“衍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致远赶出去,不然我不会让三姨娘生下致明跟素可。你别这样……”。 “你对林致远手下留情吗?”衍云不可置信道:“你忘记他当初是怎么设计你的吗?就是因为他,你爸爸对你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而且,杨晓月不也是破坏你家庭的人吗?金碧霞是从你妈妈这里抢走了你爸爸,可是杨晓月却是你爸爸主动找的,你有没有想过,金碧霞可能从你妈妈这里夺走了你爸爸的身体,但是杨晓月却是从你妈妈这里夺走了你爸爸的心啊?你不恨了吗?” 衍云提醒着,但是致敬还是没松口,衍云继续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嫁给你的时候,的确跟林致远纠缠过,当初我为了逸轩哥哥的手术费,我迫不得已在夜店里卖身,他用10万美金买了我,可是就在那一夜,我的逸轩哥哥还是死掉了,就在那一夜林致远买通了律师做了伪造的器官捐献书,买通了主治医生偷走了我逸轩哥哥的心。” 她若知道这些,那天夜晚她就应该死守着逸轩哥哥的,那样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一想到她的逸轩哥哥本不该死的,只因一颗心与致明的合适,被推上了手术台,无辜地失去性命,她就觉得逸轩哥哥实在是太凄惨了,他这辈子,幼年是父母双亡,多年来,也是孤苦无依,辛苦劳作,他刚刚21岁而已。 “后来,我们重逢在你的婚礼上,我根本就不想跟他再发生什么?但是他一直都逼我……”衍云指着外面的小间道:“新婚之夜,他就在那里压在我的身上强要了我,从那以后,我每次出去都是跟他在一起的……”。 听到此处,致敬有些听不下去了,衍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么的残忍?为什么要跟我将这些呢?他别过脸去,道:“衍云,你不要再说了。” 然而衍云并没有停止,她追了过去瞧着致敬的眼睛道:“大少爷,难道你不是男人吗?他在你的新婚之夜强要了你的妻子,甚至后来他直接从你这里夺走了我,你不痛恨他吗?你怎么能够对他手下留情呢?” 衍云用激将法,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去对付林致远的,唯独有大少爷才有能力去对付他的。 “衍云,我明白了,你不要再说了。”致敬真的不想再听她说了,好怀念曾经的衍云啊?他似乎再也看不到她那么天真的表情、纯粹的目光、开朗的笑容了,即便她是在演戏,也是无所谓的。 他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卧室,仿佛在逃离衍云,今天的衍云好似就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他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衍云此时很不明白致敬的想法,他不痛恨致远吗?为什么要处处相让呢?那一次将我从国色天香带回来应该也付出了很多吧!他一点也不想要拿回来吗? 当天晚上,林家的佣人好似都在议论这位新回来的二少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男一女,据说是二少爷的好朋友,衍云虽然还没有见过,但是听闻这三人都气质非凡的,特别是两个男人,据说可能还家境不错的。 据说与二少爷一起来的男人,直接道“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认亲,我们对你们林家的产业一点兴趣都没有,钱我们有的是。” 二少爷也直接说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家的儿子?提议先去验证dna。说如此自信的话,看来就是了。 衍云不相信致敬不动手,不然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碧霞依靠着这个儿子咸鱼翻身了? 当天夜晚,衍云去了素心住的小阁楼里,因为来的三人就被安排在这个阁楼里,素心一直都看衍云不爽的,这次她也认为衍云是在大哥最为痛苦的日子里,选择了离开,若不是大哥护着,她恨不得天天去找麻烦的。 “素心……”衍云敲了敲门,素心开了门,没好气地道:“你不在我大哥身边伺候,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有话对你说。”素心这个小姑子,虽然比自己长了好几岁,可惜脑子并不是很灵光的,她早年婚姻不幸,离婚在家后,性格也变得乖乖的,故此很难与人相处,所以衍云已经习惯她这样的口吻了。 “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我听我大哥的话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可千万不要来我这里找不自在。”素心简单直白地说道。 “是这样的,你知道家里突然来了个二少爷,这并不是一件是很寻常的事情,你大哥也为之心事重重的,你想想,那金碧霞本来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时若是给他来一个儿子,不是让她死灰复燃吗?所以,虽然你大哥没有说,但是我却能够猜测到他的心意,他肯定是不想要二少爷回来的……”。 衍云挑拨着,依着她对素心的智商,知道是她大哥的意思,肯定会上钩的,素心疑惑道:“你在帮我大哥铺路?” “当然,我是你大嫂,他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衍云坚定道。 “可是那个人一眼看上去跟致远、致宁都有相似之处,可能真的是就是致和了,明天等着dan一出来就成为定局了,我们还能怎么阻止呢?” “这还不简单……”衍云微微一笑在素心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素心似乎很赞同这样做的,衍云满意地回去了,却在路过小阁楼的露天阳台时,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一个道:“如果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另一个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自己是他们的儿子,这样我就不是孤儿,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自己,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的身份会不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你们知道我们惹的人都不是善类的。” 衍云忍不住靠在墙角偷偷地看了一眼,她看到的是灯光下两个男人的侧脸,不得不说,他们此时懒散随性地靠着栏杆处了,一个抽着烟,他抽烟的姿势很是帅气,烟雾在空中逐渐地散开,也是飘渺,他吐了口烟雾道:“别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他拍了拍另外一个男人的肩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接着他们边沉默了,衍云不敢多听,免得被他们听见了,心中感觉这两个男人不简单的,回到了东屋,致敬就在门口,似乎在等待她的归来,他冷冷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衍云知道,可能不是好事情,不过还是过去了,致敬道:“你明知道素心不聪明,你为什么想要去利用她呢?你挑唆她去阻止这场认亲,若是给金碧霞知道了,她是不会放过素心的,你这不是让她去撞枪口吗?” 衍云听到这席话,便知道肯定是致敬对自己有了防患心态,故此他已经从素心那边问过话了,便也不遮不掩,回道:“所以你这个做大哥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不是吗?这样就可以激起你的斗志了,如果你不去争不去夺,就会有人伤害你的弟弟妹妹。”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致敬不忍心地问道。 “借力使力、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这些招数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吗?大少爷,为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错过呢?搞不好,可以把致远跟金碧霞双双拿下,那从此以后,林家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你的腿了。” 衍云蹬在他的脚边,为什么一直都在运筹帷幄的大少爷要错过这个机会呢?难道是在编织更大的网吗?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写什么,但是你不要试图去惹家里新来的两个男人……”致敬自己推着轮椅进来书房,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叠资料,只是刚刚收到的,他道:“他们几个月前才来到了d市,而且,短短的几个月内,他们的身份千变万化,在公船上赌过博、在财政公司当个分析师、甚至当个司机、做个快递员,而这都不是关键的,最为关键的是,你瞧,这是前短时间的报纸,他们租赁的房子被警方给查封了,这就是前几天的报纸,说是警察抓获了一个犯罪集团,但是目前还有个别犯罪分子在逃脱……”。 听到此处衍云有点惊慌了,联合她刚刚听见那两个男人的谈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猜测道:“你觉得他们会犯罪分子?” “这个我不确定,但是短短几个月内,连续地换身份,住所被警察查封,而且那个姓吴的男人身手不凡,一进门就打伤了那么多保镖,口气还很是狂妄,这样的人,我们能惹吗?所以,我们以静制动,是最好方式。不然打草惊蛇,万一他们真的大有来头,很有可能给我们林家带来灭顶之灾的,你想想,若是那个人是致和,然而他这些年流浪在外,若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然后利用这次机会回到林家,万一带了不好的事情,或者这本来就是个阴谋,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应对?” 致敬很是担心,看到这份资料甚至都有点触目惊心了,他考虑的事情已经不是争夺家产这样的小事儿了,而是是否会威胁到大家的生命安全? “衍云,你这些事情你不适合做,你别再动这样的心思了好不好?”致敬劝慰道,他很是不喜欢看见衍云变成这样子的,但是他似乎能够明白衍云心中的恨意,她为致远怀孕过两次,得到却是他将她公开拍卖,她如此有气性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呢? “大少爷,也会怕?”衍云瞧着致敬问道。 “是啊!我也会怕的,天外天,人外人,当外界危险入侵时刻,我们该一致对外,不然林家会因为我们家庭内部的斗争而被摧毁的,这是我们谁都不想要看见的事情,所以,你不要胡来……”致敬有点警告的语气。 124 【打】 林家二少爷的身份很快就被确定了,整个林家都因为他的回归而喜庆洋洋,他的回归好似给林家带来了新鲜空气,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他们的身份依旧难以确定。这日里,衍云在温室里画画。 这段时间,她画了好多致明的画像,在林家,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一丝丝的安慰,就好像致明就在身边,她不会孤单,致明也不会孤单,偶尔还能在梦中见到他,梦里,他在另一个世界似乎过得很好的。 衍云画着他的时候,他的面容从清晰道模样,又从模糊到清晰,她恨自己,也恨致远。然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偶尔感觉自己已经不在这尘世了,她就如同一道游魂,突然,不知何时温室里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他就站在致明的画像前观摩着。甚至她还想要去碰,衍云忙过去,一手抓住了她,冷冷道:“别碰我的画。” 衍云认识这个女人,她就是陪同二少爷一起来的女人,叫单若水! 根据致敬调查的资料,这个女人来自于a市。是个服装设计师,然而一年余前,她已经离开了a市,从此职业不明,跟随二少爷一起回来的男人叫做吴名士,是她的丈夫,他的名字很奇怪,身份更是难以查明白。他斤冬血。 而二少爷竟然查清楚,他是a市的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然而他在a市也不过两年而已,那之前的事情也查不到了,而同样也是一年前。他离开了a市,之后的事情也查不到了。 这一点让人很是好奇,这个女人看上去傻乎乎的,她尴尬地笑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还自爆了家门,然后就离去了,衍云想着,这样的三个人,到底会不会如致敬所猜测的那般给林家带来灾难呢? 林家的事情与我何干?衍云如此私心想着,在林家人眼睛里,她从来都是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待那个女人离去之后,衍云陷入了深思中,她想着,她要不要去接近一下这个女人呢?也许能够从她的嘴巴里套出什么事情来呢?可是那两个男人看上去真的不好惹的样子,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也许这个女人也是不简单的。 算了,这些事情用不着我去操心,总之二少爷的回归也成为定局了,按着金碧霞的为人,她必定想办法让二少爷跟致远一争高下的?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毕竟林浩天对他存在着愧疚。 突然,嗤啦的一声响,衍云抬头一瞧,只见致远手中抓着她的画,狠狠地对半撕开,感觉好久没见面,他的脸色很是不好,那双阴鸷的目光,不寒而栗,她忍不住地退后了两步,然后还未开始说话,致远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给打了过来。 一时让她站不住脚,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衍云捂着脸,倔强而痛恨地瞧着她,致远冷笑道:“萧衍云,你了不起啊?早早在那个时候,就把我们林家给算计进去了?藏酒窖的买主竟然是你?你用最低的价格收购了那些藏酒窖,却用那么贵的价格租赁给我们林家,你倒是好心计啊,当时,你是不是就想着,利用我们林家报完仇,就要之夭夭啊,你知道女儿红的秘方我们林家是一定要想法子拿到的,所以那就找了这一条后路,你用最低的成本跟我们林家站在同一个位置上,你好算计啊……” 他一步步地朝衍云走来,满脸的厌恶与憎恨,将手中的碎纸片一抛,如数地落在衍云的身上,衍云同样冷笑道:“是又怎样?无所不能的三少爷,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刻,是不是很有挫败感?” “挫败感?就凭你?我们林家的生意千千万,区区一个萧家酒厂我要或者不要,没多大的事儿,我把酒厂一把火给烧了,你那些藏酒窖就只能当墓地使了。”致远一手重重地捏住了衍云的下颚,左右瞧了瞧。 “大哥把你养得不错啊!脸色红润红润的,漫漫长夜你怎么过?”致远嘲笑道:“他花那么多的钱把你买过来,能用得上吗?滋味怎么样?爽吗?” 几乎简单的话就让衍云的脸火辣火辣的,他难道就只能想得这些吗?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衍云倔强地别过脸,可惜话音刚刚落下,致远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这一次力度更为打,衍云想要还手,可惜手刚刚抬起来,就被致远狠狠地拧住了,疼得哇哇地叫了起来。 “夫妻?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去问问他,如果你的手里没有这些藏酒窖,他会不会把你找回来呢?他才是想要你们萧家女儿红的人,因为有了萧家的女儿红,他就可以为打败杨家的酒业,就可以替他心爱的女人报仇了,你也就是这点利用价值了。” 致远又狠狠地将衍云给甩开了,被打了两个耳光,嘴角都是血渍了,衍云倔强地擦了擦嘴,笑道:“是吗?那又怎么样呢?三弟……你对你的大嫂尊重一点。”她爬起来身子,致远朝她走了两部,她快速地往后退去了。 “大嫂?你有没有告诉他,你跟我领过结婚证啊?我、我曾经可是你合法的丈夫,就算离婚了,我也是你前夫。” 如果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那我也要当你的前夫,至少我曾经合法拥有过你。 “你不是说了吗?我价值不在这里,所以他不会在乎的,我不仅仅把这事儿告诉了他,我还把我们新婚之夜在他房外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他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何况,他那么厉害,本来就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哼!看样子,你很享受现在的人生啊?好啊!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个玻璃温室里孤生到老吧!我比他年轻,我就不相信,我会死他前头了,等着他死了,你看我怎么折腾你?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死不安生。” 致远内心对衍云的痛恨,不必衍云对他的痛恨浅,但是此时碍着致敬在中间拦着,他不能把她怎么样?他这些年没少做事啊?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但是到头来,他却心如明镜,隐而不发。 衍云未搭话,只是用一种很是凶狠的目光瞧着,林致远,你好狠的心啊,你竟然一心盼着你的大哥死?是啊,林致远本来就不是一副好心肠的。 回忆起在美国的那段时间,衍云就觉得是一场梦般。 被他这两耳光打得头发昏,衍云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她想着回去擦点药,进屋的时候就听见致敬吩咐道:“去告诉他们,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随便便来我的地方,特别是三少爷,明白吗?” 管家老白唯唯诺诺地道:“是!” 说着老白便退出来了,他是林家的管家,平时负责管理佣人、安排家里杂务的,除非是大事儿,否则致敬不会随随便便地找他来的,衍云想,难道刚刚的那一幕被他看见了吗? 老白看见衍云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少奶奶!”虽然心里头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吩咐?不过直觉告诉他,这可能跟大少奶奶有干洗的,心里想着,这个大少奶奶怎么那么惹得大少爷喜欢呢? 刚一进门就因为她开除照顾自己多年的人,后来出了那样的丑事儿,不但不嫌弃,反倒更加的疼爱,他出现点困难吧,这个大少奶奶二话不说拧包就走,没想到还能把她给接回来? 这是什么样的命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啊?他在林家二十来年了,这里的事情,没什么他是不知道的,正因为知道,他才明白该如何去左右逢源?才能一直都在林家长久地做下去。 “衍云,你没事儿吧!”致敬在书房是可以从窗口看见温室内发生的事情的,他看见了致远打她,然而他似乎却做不了什么?他们之间现在横着致明的命,因此而彼此怨恨着! 衍云没理会他,致敬推着轮椅过来了,瞧着她的脸,很是心疼的道:“我帮你擦点药。” “不必!”衍云很冷地拒绝道,走进了他的更衣室,“碰”的一声讲门关了起来。 “衍云,就算我们做不了夫妻,难道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再原谅我?”本就是一场由利用而开始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各怀鬼胎的婚姻。 衍云靠着门慢慢地坐下,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萧衍云,你到底有什么理由去怨恨他呢? 你欺骗他,他欺骗你;你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背着你把你送给别的男人?你利用他的权势来复仇,他利用你来获得萧家的女儿红,不是很公平吗?谁也不欠谁的,所以谁也不要去怨恨谁? 可是,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之间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做朋友吗? “衍云,如果我送你走,你愿意走吗?到一个致远找不到的地方,你愿意吗?”如果把她送走,会不会好点?让时光来划开他们的痛恨吧! 突然“砰”的一声开了,衍云道:“你知道吗?为了给我的逸轩哥哥报仇,我一手搞垮了萧家,活活把我爸爸给气死了,现在我知道害死我逸轩哥哥的人另有其人,你让我走?那我这些苦不就白白承受了。” 原来仇恨的力量这么大?至少可以让她一条道走到黑。 “致明已经因为这件事情不在了,难道你们……”致敬似乎被衍云这话给气着了,他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有点不顺,就连脸色都变了,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样子,无奈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劝道:“衍云,大势已去,致远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他认为你害死了他最爱的弟弟,他不会放过你的,而我,现在这个时局,我可能护不了你多久了。你跟清扬也算是相识,我知道他的背后有着一个很大的财阀集团,如果我让他照顾你,他一定会保你一生周全的,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那时候,你会发现人生其实很美好,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跟你们萧家、我们林家这样乱糟糟的。” 衍云能够感受得到致敬为她着想的心,但是此时的她已经被仇恨给蒙蔽了,她是不会走的,她冷笑道:“能够跟大少爷您做朋友的人,未必是干净的,既然你不愿意与我联手,那么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林致远一无所有的,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他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衍云紧紧地拽着拳,那指甲几乎都掐入肉里了,致敬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朝外喊道:“阿进,阿进……”。 阿进闻声而来,致敬吩咐道:“推我到书房去。” 阿进明显感觉到致敬的气恼,他猜想肯定是因为衍云,心里头很是恼恨她,到了书房,致敬吩咐道:“让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大少爷您放心吧!一切都打理妥当了……哦,对了,三少爷把陈鑫给放了,但是她可能精神出了点问题。”阿进禀告道。 “被扔在那种地方,迟早会疯的,可惜了她这般才华,找人好好地安置,一定把她给治好了。”致敬嘱咐道。 “还有,二少爷的身份打听到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是个警察……”阿进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然而这确是事实,“刚开始查到是个律师,后来竟然跟c市大名鼎鼎的青龙商会有纠葛,那个叫吴名士的,竟然就是青龙商会,人称战神的七爷,不久前,青龙商会被警察彻查了,这才发现吴名士与二少爷是警察安插在青龙商会的警察。” 听到此处,致敬也稍稍放心了,还略略有点骄傲地道:“是个警察啊!他倒是个命好的……还查到什么?” “二少爷跟这个吴名士关系非常,两人十来岁的时候就进入了警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个在警队里一直都非常的优秀,战功累累,是警局的光荣……不过他们一直都以各种身份潜伏在社会上,破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子,所以警察的身份鲜有人知,估计老爷夫人那边都不知道这事儿,若不是咱们多年来跟警局打交道,很难查出来的。” “哦……如此说来,我们林家能够有这样的人,也算是林家的骄傲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金碧霞恨之入骨,然而对她的孩子们却恨不起来,他记得小时候他跟这个弟弟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卧底警察?的确是难以查到的。 然而,这样的身份他都能够想办法查到,而清扬的身份他却一直都查不到,如此看来,清扬的身份更为神秘点呢?然而,君子之交淡如水,又何必了解得太清楚呢? 人生能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啊! 125 【辱】 清晨,致敬独自一人吃着早点,天已经是深冬了,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似乎压着人喘不过气来,衍云坐在他的对面道:“介意我坐在这里跟你一起吃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昨天太过分了,差点把他给气到了,有些心有不忍,这段时间,大少爷似乎也很不高兴的样子,致敬倒是有些惊喜,淡淡地笑了笑道:“我不介意,你想吃什么?我找人给你做?” 佣人端来碗筷搁在衍云的面前,桌上是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另有煮鸡蛋与豆奶,而致敬此时正喝着粥,衍云道:“我随便就好,其实我不挑食的。” 那时只不过是为了在他的面前装天真可爱而已,致敬吩咐道:“去给大少奶奶端碗红糖莲子粥过来。”佣人应声而下。小客厅内,就只剩下致敬与衍云两人了。 两人静静地吃着早点,倒也没说什么话?不过这样,致敬已经很满意了,至少,她不是那么排斥自己了。 吃完早点之后,致敬瞧着外面的天色道:“天这么沉。可能不久之后就要下雪了。” “是吧!下雪了,那些烦躁不安、污秽不堪的心可能就会被压下去了。”昨夜里她也是一宿无眠的,似乎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的心还不够沉的,应该更加的沉稳一点,让自己手中的资本更加多一点才可以的。 虽然她不再排斥致敬,但是也没有打算与他怎样?只是不希望自己再次影响到他的情绪而已,佣人刚刚把饭菜收下去,有人来道:“大少爷,夫人跟二少爷来了。” 多年来。金碧霞很少来他的住所,而每次来都不是小事情的,致敬知道,她这次来肯定也不是好事情的。 不过他倒是很想见见这个弟弟,毕竟二十几年不见了,这几日家里也一直都有宴席,不过他深居简出惯了,所以都没有过去。 “请进来吧!”致敬淡淡地说道。 衍云想着要走,她觉得还是回避比较好,致敬道:“衍云。留下吧!你也见见我这个二弟,看看他是不是致远的对手?”衍云听后,便就顺势留下了。 推着致敬朝客厅走去,只见金碧霞一名很是英俊的少年朝内而来,金碧霞笑盈盈的,似乎被衍云刚刚进门还要神采奕奕,那眼角与嘴角似乎都携带着挑衅的笑,气场很是强大。 而她身边的少年,则是一副淡然和蔼的笑容,看面相,与致敬、致远、致宁、致明兄弟都有相似之处,衍云想林浩天年轻时肯定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不然生不出外在如此优秀的儿子女儿来。 “致和,这是你大哥、大嫂。”金碧霞介绍道。 致和瞧见致敬的腿,有点吃惊,再瞧见衍云似乎更为吃惊,他想不到自己的大哥是个残疾人,更想不到大嫂却是这般年轻貌美,风采照人,目光在衍云的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没想到这就与衍云对视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饱含了很多很多。 他微愣了一下,微笑地喊道:“大哥、大嫂。” 致敬示意他们坐,衍云则是亲自去泡茶,算是款待的,刚刚端茶出来,就听金碧霞笑道:“说来还得谢谢你大哥,如果不是他费尽心思找出当年绑架你的人,妈妈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这话里的讽刺呼之欲出,然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致和并没有听出来接口道:“我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家,有爸爸、妈妈,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老天爷对我真的不薄了。” 他说得很有感触,声音都哽咽了,他深叹了一声道:“我以为自己是孤儿。” 听到此处,似乎谁都不好过的,致敬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带着你玩过的,那时候我的腿还是好的。” 致和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我最早的记忆就是被阿名带回了家,其余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那大哥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儿?”他盯着致敬的腿看了看。 衍云搁下茶,在致敬的身边安静地坐下,并未说话,很明显金碧霞就是来挑衅的,致敬瞧了眼金碧霞,笑道:“你失踪的那一天,出了点事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致和有点惊讶,“那治不好吗?都请过些什么医生?他们怎么说?我也认识不少医术高明的医生,中医、西医、甚至军医都有,我们推荐给您认识一下,我、我……” 他说着说着有点语无伦次了,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停了停道:“我有不少朋友,也双腿骨折过、或者受过很严重的伤,但是后期都治疗好了,现在医学这么发明,肯定能够治好的。” 他好似很关系致敬的推,致敬道:“中枢神经坏死,我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不用费心。”他边休弟。 致和这才停止这个话题,金碧霞笑盈盈道:“我们家致和就是这么好心,致敬,今天我们有个好消息要来告诉你,你知道吗? 你爸爸对你弟弟说,他这么多年在外面流浪受苦,问他有什么想要的,说,他想要什么,就给予他什么,你猜你弟弟怎么说?” 金碧霞故意卖关子,衍云瞧着她那副嘴脸感觉真是讨厌啊!是特意来炫耀的吗? “你弟弟知道你双腿残疾,他说他什么都不想要,他想要为他大哥成立一个残疾人基金会,这样你后半生就可以有保障了。”听到此处,致敬的脸色有点变了,衍云的心也如同万马奔腾,这对母子未免也太过欺负人了? 谁不知道林致敬是林家的大少爷,是林家的第一继承人,他就算是双腿残疾,也用不着用“基金会”来作为保障吧!这算什么?原来不仅仅是来炫耀,更是来羞辱的。 顿时衍云就不高兴了,恨不得把面前的茶直接泼到金碧霞还有他儿子的脸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样的可恶,致敬似乎知道她的心意,故此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朝她瞧了一眼,似乎让她稳住。 他说过,要让别人无法攻你的软肋,就要自己不去在意,你越是在意,越是会让人知道这就是你的痛处,然后有事没事儿的捏上两下的。 然而说这话的时刻,正是他将她过去怀过孕流过产的事情抖露出来,为的只是想要把她赶出林家,如今想起来,他当时说这话也不知道是何等意境? “致和,你有心了!”致敬淡淡地说道,并没有将情绪表达出来,“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我很好,只是想不到我还有这么多的亲人,见到你们真的很高兴。”说着两兄弟再说了几句片面话,金碧霞跟致和就走了,衍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听见有人羞辱致敬,她还是会不舒服。 他想到了那一次致敬摔倒在雨里,弄得自己浑身是泥的情景,内心更是怨恨金碧霞母子,感觉咽不下这口气。 如此想来,这个二少爷也是不简单的,看来林致远落不到好了,这个家要是金碧霞得势了,而致敬又不帮他的话,他不会那么顺心如意的。 致敬内心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是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了?她无奈的眼神瞧了一眼致敬,他依旧是那般气定神闲,感觉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的父亲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百依百顺,似乎完全考虑不到他的感受了,而他的继母又凭着这个儿子咸鱼翻身,又可以在林家作威作福了,这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那么他该如何应对呢?按着他的秉性绝不会选择挨打的。 致敬问衍云道:“衍云,通过刚刚一席谈话,你觉得我这个二弟如何?” “有其母必有其子,不是好东西。”衍云总结道。 “那么你猜,他会去争家产吗? “你爸爸都说了,他想要什么都给什么,哼,看来他不必要争,该争的是你们……”衍云想着,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其实不在林家长大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我这个二弟,并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反倒很是天真,这才让他妈妈糊弄了,他很有正义感,比致宁还要善良, 我猜,他不会在林家呆多久的,他现在这个年纪段,性格成熟、事业也成熟,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与生活,林家于他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惜……怕只怕,金碧霞不放他走,就好像这么多年来她抓着致宁不放一样的道理。” 致敬已经知道了林致和的资料,故此刚刚的那一席话中知道,他的确就是一片好心而已,只是不知道前因后果被金碧霞利用而已,而衍云并不知道这一切,衍云疑惑道:“那么你的意思是?” “如果在金碧霞与致远之中,我必须除去一个的话,那必须是金碧霞,上次我对她手下留情,主要还是顾忌致宁的感受,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他出生的时刻,我妈妈就不在了,我妈临死之前,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弟弟的。 他从小就没有妈妈,他把金碧霞当成自己的亲妈,我不忍心夺走他的念想,而现在,金碧霞有了自己的儿子,她不会那么去在意致宁了,致宁这辈子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爸爸、金碧霞、包括我都很宠他,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可能比致明都要弱的。” 说到此处,致敬就开始为致宁担心起来,若是一直都很爱自己的妈妈一下子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他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呢?这样的落差感一定会很难受吧! “你的意思是要除去金碧霞?” “是!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让致宁离开他……你帮我想个办法,劝致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不希望他再跟金碧霞在一起了。 这些年,她对致宁明宠实害,一味的溺爱让致宁太过闲散懒惰,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不过还好,致宁没有将她的那些手段学会,还保留着善良与纯真。” 很是明显,金碧霞对致宁的教育与素问、素婷的教育方式是截然不同的,故此素问、素婷都可以独当一面,唯独致宁,迄今为止都不能自立,性格说得好听点是善良人善,说得难听点就是软弱懦弱。 “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衍云反问道,她坚定的目光朝致敬瞧了过去,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你帮我对付金碧霞,我帮你对付致远,衍云,我们可以合作了。”致敬回复道!哈!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有这样对话? 126 【挑】 衍云知道致敬如果想让致宁搬过来跟他一起住,有很多借口与方法,他之所以让自己帮忙,无外乎是想要用一种最为合理、并且让致宁最不受到伤害的方式,这日里。天更加的低沉,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衍云去找致宁,对他说:“致宁,想不想为你妈妈跟二哥做点事情?” “啊?我有什么能够为他们做的?”致宁不明白,虽然二哥回来,他也很高兴的,这个二哥看上去不错的,对谁都是笑嘻嘻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怪怪的?从前妈总是围着他转,可是突然她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别处,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的。 “你的房间是距离你妈妈房间最近的,可是现在你二哥一直住在后院的阁楼里,你可以把房间让给你二哥啊? 他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肯定有说不完的话。肯定恨不得时时刻刻地都在一起,这样,你妈会感受到你的孝顺,你二哥也会感激你的。” 衍云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察看着致宁脸上的表情,他的确有点落寞,不然平常那边快乐。他瞧着衍云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让我把房间让给二哥?” “你人那么好,这种事情能做出来的?” “我人好,所以你们就欺负我?”致宁有点不满地瞧着衍云。撅了撅嘴,随之起了身道:“好吧,反正我也想要出去玩一段时间,跟云先生一样,四处走走也挺好的,这一年,家里这个事情那个事情的,我都快要闷死了。” “你出去做什么?都快要过年了。要出去玩要也要等过年啊?你搬过去跟我们住吧!你平常总是跟你妈在一起,都很少有时间陪你大哥,其实你以后可以多多陪你大哥啊?” “大哥不是有你吗?再说,每次跟大哥在一起,他就要对我说教……”致宁并不是那么愿意的,大哥偶尔很唠叨的。 “呵呵……”衍云忍不住捂嘴笑了一声道:“那说明你没长大啊?你见他对别人说教么?” 致宁白了衍云一眼,拍了拍一下自己的额头,担心道:“糟糕!以后你们两个不会一起对我说教吧!头好痛……”他就如同孙悟空带上了紧箍咒,恨不得把脑袋给砍了。 “长嫂为母,不是你说的吗?嫂嫂在关心你。大不了以后我让你大哥少说点……”衍云诱惑道:“嫂嫂的厨艺很不错哦,让我做这么多人的饭菜,我做不出来,不过就我们三个人的,应该没问题……”。 “三个人,为什么时候四个人啊?”致宁脱口而出。 “什么四个人?”衍云纳闷。 “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啊?”顿时衍云的脸就红了,致宁瞧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道:“你结婚这么久,还会害羞啊?” 他越是笑,衍云的脸越是红,衍云越是害羞,他越是笑得高兴,恨不得弯都给笑弯了。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弟媳妇啊?”衍云狠狠地顶嘴道,顿时致宁就笑不出来,而此时衍云已经走开了,糟糕,好像生气了。 致宁追着她的背影喊道:“哎,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能开玩笑啊?喂、大嫂、我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还不行?哎……小气鬼……”。 衍云从致宁那边回来,就吩咐人给致宁收拾房间了,东屋这边房间还是很多的,只是若是有人住进来,他跟致敬的关系会不会给人发现呢?更衣室就在卧室的后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致宁的房间被安排在致敬院落的对面,夜晚他不至于会过来,不过致和好像不太乐意,特意过来探视情况,他说:“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回来,而改变大家从前的生活习惯,我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总之我就一个人。” 致敬道:“致和,你不要多想,是我想要跟致宁住在一起的。”那么致和就不说什么了。 衍云却觉得他是假惺惺,就算他再不知道林家的事情,公然告诉所有的人他大哥是个残疾人,难道这样的羞辱他感受不到吗?难道还要给他大哥出本自传来告诉天下人,他这些年没有双腿活得多么的凄惨吗? “二弟……”衍云追出去喊了一句,致和回头,笑着喊道:“大嫂……”虽然跟衍云的接触不多,但是致和认为,大嫂这么年轻又貌美,肯定能够寻找到更好的男人,嫁给年纪比她大这么多又双腿残疾的大哥,不知他心中有何感想,听妈妈提起过,是商业联姻,如此想想有点可惜了,虽然他也很同情自己这个双腿残疾的大哥。 “二弟,大嫂有话要问你。” “啊?”衍云上下打量着致和,她毕竟还年轻,看人肯定不如致敬那么准的,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让爸爸给你大哥成立残疾人基金会?” “这、这不好吗?这样非盈利公益性的组织可以帮助大哥跟大哥类似的人,林家的财力似乎不错的,做点公益性的事情,也可以提高社会地位。”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林家这么多年来捐孤儿院、捐老人院、捐留守儿童,公益事情也做了不少,却偏偏没有成立残疾人基金会吗?”衍云反问道。 致和有点迷糊了,笑道:“这、这我还真不清楚。” “因为你的大哥,虽然双腿残疾,但是意志坚强,他虽然不能行走,但是他心思缜密、聪慧渊博,多年来他一直担任林氏集团的董事,不出家门一步却尽知天下文章, 没有他,林氏集团就不会有今天,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忙,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与同情,他跟我们没什么不一样…… 你这样以他的名义去成立残疾人基金会,你是在羞辱他,将他的自尊踩在脚底……”衍云瞧着致和的脸,他有点不好意思。 尴尬道:“我、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致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的确是出自于好心的,说着要朝回路走,道:“我要去跟大哥道歉……”。 “把插进去的刀子再拔出来吗?”衍云冷冷问道,致和不得不停下来脚步,“你说你不希望自己的回来而改变大家,可实际上,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改变了好多,就好像一碗满满水里,突然扔进了一块石头。” 听到此处,致和忍不住笑了,道:“奇怪,我回自己的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排斥?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边致远对我敌意满满,这边大哥大嫂好似也不满意我,就连致宁也要将原本的房间让给我?我真的不明白……我从进家门的那一刻,就说过,我不是来争家产的,我对林家的财产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所以,大家心中更不舒服,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呢?”衍云好奇地问道。 “我、我……”致和有点不高兴了,这里是他的家,他为什么不能回来呢? “难道我不该回来?既然我不该回来?林家为什么要找我呢?”致和反问道,他不再与衍云说话了,想要走,衍云喊住他道:“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你妈妈。” 致和就更加的不明白了,不过他没有继续问衍云,而是选择了离去,回到这个家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他感觉很是压抑了。 “衍云……”致敬在背后喊道,衍云回了头,致敬道:“你不该对他说这些?” “不该?有什么不该的?”衍云瞧着他们母子联手羞辱致敬,心里头这口气早早就憋着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还回去,为什么不说呢? “他毕竟是林家的二少爷,是爸爸的儿子,那么林家就是他的家,他当然应该回来的,何况,他这二十几年来在外面流浪肯定也承受了不少苦楚,我们作为他的亲人,不该让他觉得自己被排斥。”他边冬血。 衍云听到这席话,忍不住笑了,冷冷道:“我怎么不知道大少爷你这么善良?那么当初这样的善良,为什么不用在我的身上呢?”致敬没有搭话,衍云继续道:“要对付金碧霞,第一步肯定是让他们母子反目,让她不再有依靠,让林致和离开林家,素问、素婷不足为惧,到时候,略施小计,让你爸爸跟她离婚,从此,她就不能在林家立足了,这样你的心头大患就除掉了。” “离婚是远远不够的。”致敬接口道,他如此接话,可见他已经同意衍云的做法了,他转移话题道:“那么要对付致远也不需要太费周折,抓住他最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最想要的东西?”衍云思考着,致远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是钱?是权或者是别的? 127 【逼】 衍云进入林家开始,与金碧霞的关系似乎都不是很融洽,特别是她怀孕流产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她与金碧霞的关系就更为矛盾了,也许是利益上没有太大的冲突。故此两人之间的矛盾并没有爆发。 而此时,则是局势逆转,要对付林致远就只能靠大少爷了,故此衍云必须先放下对致敬的成见与他合作。 致和因为她的一席话也并不是那么想要留在林家,他的两个朋友似乎也不愿意他留在林家,为此,金碧霞又开始了装病的戏码,就如同当初用装病来留住致宁一样。 这日,衍云特意来瞧这个名义上的婆婆,金碧霞冷眼瞧着她,道:“你竟然还敢来主屋?别怪我没提醒你,老爷等一伙儿就回来了,若是不想挨骂的话,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也不需要你。” 金碧霞一直都想要动衍云,可惜致敬把她护得太好了,根本就下不了手,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竟然还被倒打一耙,这让她很是有挫败感,加上对致敬的怨恨。她对衍云已经没有半点好感了, 而顾之轩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委。但是也能够猜出个七八分来,顾之轩把萧衍云绑了,于是林致远就把顾之轩给弄牢里去了,甚至不惜搭上一个绯闻女友的命? 这件事情,她挺怀疑的,林致远为何要这样做呢?根据分析,要不是为了维护林家的名声,要不就是以此为借口对付顾之轩。虽然说顾之轩是她的女婿,但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利益总是比情感要重要的。 这个圈,就是一群人精,即便是枕边人都会相互算计,顾家那两个老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然素问又何必费劲心思去监狱跟顾之轩生孩子了,衍云笑盈盈地在她的面前坐下,喊道:“妈……”。 “你叫我什么?”金碧霞一惊,这时候还叫她妈? “我叫您妈啊!虽然这样叫。大少爷会不高兴,我自己也会不舒服,不过我还是会这样叫,因为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了。”衍云很是挑衅地说道,那双犀利的目光,似乎无数利剑齐刷刷地朝金碧霞刺了过去。 金碧霞因为这一句话被气得火冒三丈,本来是坐着的,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指着衍云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咒我早死呢?还是咒我跟老爷早点离婚啊? 你回去告诉林致敬,他就死了这条心了吧!就算我跟他爸离婚了,不是还有杨晓月等着吗?她妈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他这辈子注定要会有继母的,莫非他还指望他爸爸做个鳏夫吗?” 金碧霞恼怒了,不过瞬间又觉得中了衍云的计策,她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气她的,想着自己这一把年纪的,竟然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丢了分寸,有种不战而屈的感觉。 她平了平心,问道:“致敬让你来找我,是没辙了吧!现在我的儿子回来了,他是那么的优秀,他爸爸太喜欢他了,他是律师,又会做金融,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他比致敬更健康、比致远更稳重、比致宁更和善,他将成为他爸爸眼中最为优秀的接班人。” 这就是天意,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因为那件往事,他们夫妻差点翻脸,然而也是这个儿子,让她死灰复燃了, 她觉得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有了这个儿子,当年因为有了他,她有了当林夫人的资本,后来因为他,她更是成为了林夫人,而现在,她即将因为他成为林氏集团下任董事长的妈妈。 “是啊?二少爷真的很优秀,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可是,您先看看这个?再来瞧一瞧,他是否能够成为林氏集团的下任董事长呢?” 衍云气定神闲地将一叠资料递到了金碧霞的面前,“听说妈找人在调查二少爷的过去,可惜一无所获是不是?” 致和多次提起他可能不能留在林家,因为他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他有自己的事业,甚至有了自己的家庭,然而他从不提起收养他的人,他说是他的那个朋友把他捡回了家,过多的话,他就不言语了。 她猜想致和肯定是舍不得那边收养他的亲人们,那么她会付出一切代价解决他这个后顾之忧,然而,她竟然查不到?这群没用的东西?竟然查不到?可是他们竟然查到了? 金碧霞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份资料,她对儿子这二十几年来的人生太过好奇,她不明白为什么儿子对于他的过去会三缄其口呢?她猜想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回来还不熟悉的缘故吧! 她也从他的那个朋友吴名士那边做了思想,然而他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他说:“我是他的朋友,我尊重他的选择,不过我不希望他留在林家,我们不缺钱,对你们林家的财产丝毫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他坚持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压根就不会让他来认亲的?” 她不满道:“你凭什么不让他来?” 他说:“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二十几年来,都是我陪着他度过的,你们给了他第一次生命,而我给了他重生。” 金碧霞取出资料,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致和穿着警服的照片,哇,她的儿子真是帅气,穿着警服简直就是光芒四射的,然而越是看到后面,她就是越是震惊,她的儿子竟然是中央特别行动局特警队的警察?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很是骄傲,可是瞬间她就不是高兴了,她的儿子是来d市执行特别任务的……看着看着,她有点心慌了,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失踪二十几年后的儿子会成为一名警察? “二少爷的确很给您长脸的,不过如果他知道她的妈妈恶毒到用箭毒木这种东西费尽心机地去谋害他大哥的命?或者他知道当年他为何会失踪?为何他的大哥会双腿残疾?他的妈妈又是怎么成为林夫人的?您猜他会怎么做?” 这些事情她原本是不知道的,致敬告诉她的时候,她突然就原谅了致敬跟云清扬陷害杨晓月的事情,她若有所思地道:“一边是亲生母亲,一边是他的职业操守,这可该何其何从啊?” 金碧霞未搭话,手紧紧地拽着那份资料,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衍云继续道:“制造香料的人、购买香料的人,都没有死吧!如果大少爷此时报案,相信二少爷这么热心的人,应该会为他的大哥伸张正义吧,然后查着查着,发现凶手竟然就是自己的妈?想想那时的情景,我真的好为二少爷为难啊?” “你们想怎么样?”金碧霞此时的表情很是凝重的,全然没有刚刚那种得意之感。 “大少爷说,我们不想怎么样?一门心思想要把儿子留在林家,此时又必须忍痛割爱把儿子推出门外,这样的滋味够折磨你了,所以,你无情,我不会无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您一定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衍云下楼的时刻,刚好遇见了致和,他笑脸引来道:“大嫂……”。 “二弟,你知道嫂嫂的娘家在哪里吗?”衍云瞧着他笑,那笑中别有深意,致和一时不由愣住了,不解地“啊”了一句,“嫂嫂的娘家在淮江,d市著名的古镇,中国有名的旅游景点,如果你再有机会来d市的话,记得要常去玩哦。” 本来是想要利用他来对付致远的,不过他跟大少爷相比,很明显大少爷更能够对付致远的,致和并不懂她的意思,他知道在这样的家族里,多少跟利益挂钩的,加上上次他好心办坏事,大哥大嫂似乎对他有些不满了。 而大哥成熟稳重,面上还能过得去的,而这个大嫂只怕还年轻,性子有点浮动,话都在明面上,这让他很不舒服,然而他又不能怪罪,倒是有点无奈了,瞧着衍云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中有了点遐想。 娶妻当娶此女子啊! 外在温柔体贴,内在心有城府,她适合在这豪门里当少奶奶的,然而这样美丽的年纪不该在纯洁干净的大学里度过吗? 他走进了金碧霞的房间,她的病似乎更加严重了,她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无光,妈妈应该是奔六的年纪了,然而即便是这般憔悴的情景,她瞧上去也很不显年纪,他走近唤了一声道:“妈,你感觉怎么样?” 多年的警局训练,多年的枪林弹雨,他一直都以硬汉自居,然而在他亲生母亲的面前,他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搁下那外在的坚强,袒露一下心中的柔弱,然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机会,短短的几天,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家族的复杂了,当然,多年的侦查破案的经验,他一眼就能够瞧出这其中的诡秘。 此时,林家有着三股势力,一则是他的妈妈,一则是他的大哥,还有一股则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三弟,据说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同时也是d市第一娱乐场所国色天香的老板,这个地方他略有耳闻,可见这个弟弟是个能黑白通吃的人。 “致和……”金碧霞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伸手去抓致和的手,她饱满泪水的眼睛瞧着他道:“致和,你的朋友走了,你是不是很舍不得?妈把你留在这里,你是不是很难过?” “怎么会?”他深深地感觉得到母亲对他的依赖,尽管此时他对这个妈妈没有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然而血浓于水。 “妈知道你在这个家,如坐针毡,你爸爸的那些儿女没有一个是想你回来的,这就是豪门家族的薄情……” 是啊,他宁可他的父母只是平常老百姓,如此他还能更好地尽孝,“你走吧!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你只需要记得,你还有爸爸妈妈跟两个妹妹,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家看看,或者打个电话回来都成。” 前一刻她还以死相逼让他留下来,这一刻她又让他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手中经历过数之不尽的犯人,对于各种人群的心理了如指掌,然而女人的心,他似乎一直都不懂,不管是哪个年纪段的,不过他是真心想走的。 他安慰道:“妈,我的确是有事情,不能在这里久留,以后我可以再回来,但是这次我必须跟他们一起回去的,这是我的工作。” 他们告别之后,他就打算走了,虽然分离他很不愿意,然而,他作为一个警察,必须服从组织安排,任务还未结束,他必须回去。 刚刚走到门口,金碧霞喊住他道:“致和,妈有事情要告诉你,当年,是妈妈为了当林夫人才把你弄丢的……这样的妈妈,你还要吗?”致和开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阿名一直都不赞成他来认亲,看来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事情,他是可以理解的,有些女人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是可以抛弃亲生儿子的,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虽然他能够理解。 他回头,瞧见的是金碧霞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短短几天,他能够感觉得到,妈是个强势的女人,看见她这样的目光,他似乎有点不忍道:“我当然要啊!因为你给了我生命,不过,以后不要这样了,因为并不是每一个儿子都会原谅这样的妈妈。” 他蹬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微笑着,然而他内心却凉透了,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他宁可从不知道。 他走出了林家的大门,他这二十几年来的人生里,自懂事起就接受残酷艰辛的特殊训练,出了警校之后,与他接触的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物,可是与那样的人打交道,都比不上与林家的人打交道辛苦。 可悲可恨!可怜又可气! 他回首瞧着林家那宏伟磅礴的大宅,心中无数感叹,可悲的是,年华正茂的大嫂嫁给了双腿残疾的大哥,是为钱,还是为了权? 可恨的是,我已表明只是认亲绝不会争家产,却连如此都容不下?可怜的是,妈可能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临了却不得不将自己的儿子推出家门? 可气的是,多年来我一直都渴望有个家人,一直都怨恨那个将我拐走的人贩子,殊不知却是自己亲生母亲策划的? 寒风瑟瑟,他有点精神恍惚,胸口闷得厉害,他捂着心,艰难地朝前走去,忘记吧!就当从未回来过,从今往后这世界再无林致和,有的只是林飞,还好,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阿名,有若水,有警校无数的同学同事们,还有,还有爱慕他多年的未婚妻。他边冬巴。 一直不是很满意她,然而此时一对比,却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还是那个女人,虽然她有点小霸道、有点小任性,然而她是真爱他的,男人偶尔与女人一样的简单,只是想要找个爱自己的人而已。 想到此处,他脸上的忧愁逐渐散去……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旅行。 128 【踪】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这还没在家住几天就走了,为此林浩天是大发雷霆,致和走的那天夜里,他把所有的人都叫到了主屋的客厅。指着大家很是愤怒地问道:“你、你、还是你……是不是你们跟致和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不愿意留在这个家的?啊?” 致远薄唇一挑,道:“爸,dna也是可以作假的,他到底是不是二哥还是个问号呢?”话音还未楼下,林浩天那就是狠狠地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这种话也能够说出来?你说,是不是你对你二哥说了什么?这几天我看他在这个家里一点都不快乐,你是不是给他脸色看了?” 林浩天打过衍云、打过素婷,还狠狠地用文件摔过致敬,又推过素心,看来这个“成功人士”是有点暴力倾向的,致远捂着脸,很是不服气,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让杨晓月拉住了,这才作罢! 林浩天又指着金碧霞喝道:“还有你,儿子要走,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金碧霞有点心虚地道:“老爷子,孩子大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走,咱们做父母也不能绑着他不是,我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这不就挺好的吗?” “要走也要过了年再走啊?二十几年啦,他好不容易回来。难道不该大家团团圆圆地吃个连夜饭吗?”林浩天很是惋惜与遗憾。 “爸爸,致和已经长大了,要走要留是他的意思,总之,他知道自己的家在这里,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致敬安慰道。 “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你们是担心多一个人来跟你们争家产吧!我的公司、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谁,你们谁也别惦记了。”林浩天狠狠地让致敬碰了个钉子,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致敬在林浩天的心中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 不知怎地,林浩天的目光撇到了衍云的身上,被他看了一眼,衍云感觉浑身发毛。林浩天道:“我说怎么浑身都不舒服,原来有个黑眼睛的东西在这里?” 衍云这是躺枪了,顿时就感觉压抑无比,致敬听后淡淡笑道:“既然爸爸那么不想见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就让衍云推他出去,致敬喊道:“素心、致宁,你们也跟我一起走。” 致宁“哦”了一声就打算跟着致敬走了,金碧霞道:“致宁,你二哥走了,你搬过来吧!妈知道你的一片孝心了。” 致宁回了头。瞧着此时的金碧霞,心中不是滋味,想了想道:“妈,我、我不搬回来了,我刚把那边的床睡习惯,我、我想多陪陪我大哥。” “致宁……”金碧霞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来,致宁从未都没有违背过她的任何事情。 衍云想着,你有了亲生儿子就把抱养的儿子扔在一边,现在亲生儿子走了,又想着把致宁叫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致宁,你想明白。这儿可是林家的主屋,是给嫡系儿女住的,只有真正住在这里的人才是真正的林少爷、林小姐,你明白吗?”素婷趾高气昂地说道,致宁微微一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都是林家的儿女,不分什么嫡系不嫡系的?” 一句话很是巧妙地避及了素婷的挑衅,林浩天听了这话也很是不高兴,狠狠地瞧了一眼素婷喝道:“你嘴皮子又痒了是吧!” 林浩天一生气真的是逮着谁骂谁?而且一点情面都不留,不过说他的晚辈、就连金碧霞与杨晓月都不能避免,这直接导致,连这个春节都没有过好。 那年元月初八那一天,致敬约了衍云吃早饭,对她说:“衍云,你还这么年轻,真的没必要为了仇恨而把自己的人生变得这么黑暗,听我的话,离开林家吧!你可以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怎么开始?我所在意的一切都丢在你们林家,你让我离开?大少爷,你是不是想要反悔?虽然逼迫金碧霞的事情,是你筹谋划策,但是二少爷那边确是我去挑唆的,难道大少爷除了城府深不可测,为人表里不一,还有过河拆桥的性子吗?那么我萧衍云真的是斗不过你们林家人的。” 她冷眼讥讽着,撇嘴笑了声道:“我以为你虽然双腿残疾,却依旧是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如今看来,我又错了。”她这话说得太过难听,致敬却并未回嘴,深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放心,林致远这辈子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永远也得不到了。” 他承诺道:“也许,这件事情将会成为他人生中最大的缺憾,而且永远也补不回来。”他说着嘴角慢慢地展开,似笑非笑,等着致宁来了,他们才开始吃早点,致敬问致宁道:“跟大哥住在一起是不是不高兴啊?” “没有啊!住在哪里都一样。” “那现在想不想搬回去?” “算了,我不知道妈愿不愿意看见我?毕竟我不是她的亲儿子,我从前一直都觉得她对我特别的好,然而,也许过去我只看到了她对大哥、三哥的不好,现在我却看到了她对二哥的好,由此可见,亲生的与抱养的还是有区别的。”致宁想到此处,有点沮丧了。 致敬安慰道:“不是她对你不好了,而是你长大了,小时候,有人给你一块糖,你会觉得她对你好,但是长大后,同样有人给你一块糖,你也许就不那么觉得了,这是因为人的需求随着年纪的增长也变化了,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养母,也是你的继母,你作为儿子,还是需要去孝顺她。” “又开始说教了。”致宁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衍云也觉得奇怪,从前他不是希望致宁跟金碧霞决裂的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劝慰他孝顺金碧霞呢? 过了一伙儿素心也过来了,老远就听见她的声音喊道:“大哥、致宁……难得你们吃早饭叫我?” “大姐,你不是爱睡懒觉吗?”致宁脱口而出?素心不服气道:“那不是因为天冷吗?我又没事儿,哪里像你,一天到晚变着法的玩。” “好了,吃饭吧!”这也是衍云第一次跟他们三个一起吃早饭,致敬似乎很高兴,还谈起了素心跟致宁以后的婚事儿,素心道:“大哥,我是不愿意再嫁人了,就这样也挺好的,总之我吃喝不愁。” 致宁道:“我还不想结婚,再说上面不是还有三哥在吗?他都没结婚,我着什么急?”这让致敬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衍云道:“衍云,你将后可一定要给致宁找个好老婆,一个能够管住他的老婆,不然,我真的是放心不下啊。” “四少爷身边美女如林,总会有个心动的,不过要找个管住他的的确很难,除非是跆拳道高手之类的……不听话就动手打……打着打着就听话了。”衍云故意打趣道,致宁听后,嘴巴都合不上了,叹气道:“你可真是我的亲大嫂啊!不过找个跆拳道高手也比找你这样的女人强,一句话能够把人给怼死” 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突然致敬说:“今天,我想去名珍楼一趟,那边应该有新来的字画了,老板老恭是个古怪的人,我不亲自去,可能很多东西都买不到的。” 衍云知道名珍楼也是致远的地方,然而此时却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心态,她并不愿意告诉他这件事情,可能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依旧是略逊一筹吧! 他什么都知道?会知道这个么?他没有邀请衍云去,故此衍云也没陪着去,而致宁更是对那些不感兴趣,根本就不会去,素心觉得天太冷,不爱出门,致敬就自己带着阿进跟几个保镖出门了。 然而就是这样中午,传来了大少爷被绑架的事情,绑匪将致敬的轮椅与绑架勒索的信一起扔在了林家的门口,要求不准报警,并且准备好赎金,但是并没有说要多少? 收到这个信息,整个林家都快要崩塌了,虽然大少爷双腿残疾,但是他身边那么多的人,到底怎么会绑架呢?说是盗匪抢劫名珍楼,结果发现了林家的大少爷也在,就顺带地绑架了。 致远接到消息匆匆而来,此时的林浩天已经急得着急上火,毫无主见了,致远接过信,并不如大家那般着急,安慰道:“爸,别急,绑匪想要赎金,不会伤害大哥的。” 话音刚刚落下,林浩天就给了他狠狠的一个耳光,喝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大哥都被绑架了,你还这里说这种风凉话?你大哥身体不方便,在外面,你让他怎么过?怎么过?他没有了轮椅,你让他怎么办?怎么办?” 那边素心急得哭哭啼啼,致宁也是焦头烂额,衍云内心也很忐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凭着林家的势力,谁敢做这样的事情?她心中思量着,这跟致远会不会有关系?名珍楼不是就是他的地盘吗? 致远挨了打,心中也极其不舒坦,冷哼了两声,皮靴咯噔咯噔地踩了出去,满脸的不服气,他说了什么风凉话? “林致远……”衍云跟了出去,冷冷地唤了一声,致远回了头,一双冷冽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战,“是不是你?”。 金碧霞这次死灰复燃又凋零熄火,何况,在致远的地方绑架致敬,她有这么大的本领吗?致敬就成为致远心中唯一的对手了,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 “哈?你怀疑我绑架了我大哥?”致远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打的脸,难道老头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动手打他吗? “只有你才能调动黑白两道?” “是吗?某些人在淮江跟黑道合作,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致远讥讽道,如果不是该死的秦中亚给他闹脾气,没有提前告知他,不然哪里轮得到大哥去出面呢? “不是你,还能有谁?金碧霞她儿子是警察,她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不然就是在跟她儿子作对,毁掉他的前途?只有你……”衍云不信,致远一听此处,更是气愤,一手就拽着她的手,狠狠地拍在白色的廊柱上。 “在你的眼里,我林致远就这么卑鄙无耻?” “没错!”尽管手很疼,但是她丝毫没有妥协,那目光里没有半点畏惧,一时顶得致远哑口无言,衍云道:“若是要洗脱嫌疑,那就把你大哥救回来。” “你希望我去救他?你凭什么?”这个女人现在是怎样?难道爱上大哥了吗?不然她这么着急干什么?绑匪都没有说赎金金额,难道这会是一场因为钱而产生的绑架吗?何况,谁不知道大哥身边的保镖都是顶级的,有几个人能够绑架走他呢?为什么没有人想到这一点呢? “凭你欠我两条人命,我逸轩哥哥的命,致明的命。”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脸上,顿时衍云的脸都偏了,致远道:“你还有脸跟我提致明?哦,你是担心大哥回不来,没人护着你,你怕我弄死你是吗?别太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说过,我要你生不如死,死不安生。” 三个小时后,绑匪的第二封信来了,上面说,林家如约没有报警,这点很不错,绑匪要求林浩天准备两千万现金亲自一人交赎金。 致远提议道:“这样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报警吧!”又被林浩天一耳光打了过来,指着他道:“你巴不得你大哥死在外面是不是?” 致远更是气急了,怒气匆匆地给秦中亚打了电话,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线索?” “名珍楼,没有丢失任何贵重的物品,绑匪就是为了大少爷而去,大少爷的寻踪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老板,要不要从你们林家内部查?” 致远喊道:“那还用查吗?不是我,除了金碧霞还有谁?” 秦中亚无奈地道:“可、可证据呢?” “所以才找你啊?不然养你干什么?”致远几乎在咆哮,秦中亚有点懵了,如果不是为他办事多年,他肯定受不了这个脾气,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老板,既然确定是林家的人,那么大少爷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不如让林董事长去交赎金,我们在暗中保护,也许能够引出幕后黑手。” “林家的人缺钱吗?让我爸亲自去交赎金,搞不好目的是我爸,我现在是嫌疑人,我敢派人暗地里行事,我怕我还没有动呢?我爸就把我给打死了。”致远将自己在林浩天那么承受的气,如数都发泄到了秦中亚的身上。 “那、那您说该怎么办吧!” “什么都问我,养你们干什么啊?”致远的怒火更盛,秦中亚似乎被逼急了,喊道:“你朝我喊什么喊?你嗓子喊破了,我也不能把你的嫌疑洗干净啊!要不你就报警呗……”秦中亚无所谓地说道,当然,他知道林家的人是不会报警的,不然他们林家的名声放在哪里呢? “你……”一句话顶得致远无话可说。 “您看看要不要把二小姐、三小姐抓过来当当筹码?”秦中亚提议道,致远想了想道:“她们两个哪里那么大的胆子?”可是想来他觉得金碧霞也不会绑架大哥的,就算她痛恨大哥,那就直接绑架撕票好了,为什么还要赎金呢?为什么还要爸爸亲自去呢? 这么多的疑问在此……真的令人匪夷所思啊! 那一次,林浩天去交赎金了,然而从那以后,衍云再也没有见过林浩天了,大概三个月之后,警察在致敬妈妈的墓地里发现了致敬跟林浩天的骨灰,这几乎成为了林家的第一悬案。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突忽而来的事件,几乎让林家所有的人都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 三个月前,衍云还跟致敬在一起吃早饭,虽然不是有说有笑,但是也算是比较和谐,然而短短三个月后,他竟然变成了一堆骨灰?这个事实太令人难以接受了,而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浩天也一同变成了骨灰。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让整个城市陷入瘫痪的消息,当所有的人都陷入谜团之时,出来了几个明白人,解释了这一切,一个是致敬的贴身保镖加助理阿进,一个是曾经为衍云治病过的怪医生柳研研,另外一个则是致敬的御用律师沈肃先生。 柳研研自我介绍道:“我是林致敬先生的私人医生,半年前,他已经发现自己是脑癌晚期,不是没有考虑过做手术,然而癌细胞已经在脑部扩散,如果做手术极有可能会导致脑部中枢神经受损,出现四肢五官等机能丧失,病人放弃了,在他人生的最后三个月里,我们以及林董事长陪着他度过了最后的人生……”。 沈萧接口道:“林浩天先生的遗嘱说是已经立好,律师会在他的死讯公布之后出现,我此处是林致敬先生的遗嘱,林致敬先生表示,他所拥有的林氏集团20%的股份,全部赠送给‘挚’友萧衍云小姐……” “挚友?”话音刚刚落下大家就质疑了,把财产留给遗孀这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说是挚友呢? 沈肃点了点头道:“是的,林致敬先生省生前表示,他与萧衍云小姐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没有结婚证来支持,所以,自始至终两人都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用挚友来表达他们的关系,更为妥协,并且特意写下了公告,宣布他与萧衍云小姐解除婚约,从此婚娶与林家毫不相干,若是有必要,萧衍云小姐可以将他的亲笔公告登报申明。” 沈肃说着说着,大家便都沉默了,衍云却完全侵入了悲伤之中,根本无法接受,沈肃继续道:“其名下房产、地产、收藏的古董字画、现金、不动产都赠送给弟弟林致宁先生,前提是要求林致宁先生必须每月支付至少50万人民币赡养令姐林素心女士……”。 听到此处,致远已经不耐烦了,喝道:“先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爸是怎么死的?” 沈萧有点为难地朝柳研研看了一眼,柳研研道:“林老爷是突发心脏病突发身亡。” “你撒谎,我爸爸什么时候有心脏病?”致远指着柳研研喝道,老头子身康体健的,从未听过他有心脏病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一个是他爸爸,一个是他大哥,他这边黑白两道地查了三个月,找到的竟然是他们的骨灰?怎么看都感觉是逗着人玩的。 此时金碧霞道:“你爸爸是有心脏病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几年都在选择接班人,他只是担心你们知道了斗得更加的狠,所以才没告诉你们,加上致明的事情对他也是个打击……可惜他倒死都没有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怪只怪,你们兄弟太不争气了。” 林浩天的死对于金碧霞而言,已经不算是打击了,多年的夫妻也存在着多年的算计,林浩天对她早早就没有爱了,不然不可能会存在杨晓月跟林致远这些人物,若不是她的儿子丢了,这么多年来,她一定不会是这个情景的。 金碧霞命令道:“登报公布死讯,我要听老头子的遗嘱。”她很想知道,林浩天的遗嘱到底写了什么?他到底如何分配他所拥有的这一切? “爸爸尸骨未寒,你……”致远不满道。 “尸首都化成灰了,还未寒?林致远,你少装,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萧衍云有了20%的股份,除非你爸爸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一个人,不然你就当不上这个董事长了,你这些年所付出的一切都将化为一场空梦,就如同我二十来年的心血也化成虚有一样。” 林氏集团是他陪着林浩天一起打下的江山,可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一个林夫人的尴尬位置?还是一堆没有数量的人民币?林氏集团的股份,她从未得到过,只有素心、素婷拥有很少的一部分。 他把大部分都给予了他那个残疾的儿子,哎,可恨,可恨我的儿子不能留下,不然凭着他的能力肯定能够担当大任的,那时,不管是致敬还是致远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偏偏不要啊! 衍云不想继续听他们的争论了,大少爷不在了,那么她跟林家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他对阿进道:“大少爷,一定有东西要给我,对不对?” 阿进点了点头,两人趁着金碧霞与林致远争论着不可开交的时刻离去。他投场血。 阿进给予了衍云一段录好的dvd,是致敬生前录制的,里面的致敬穿戴整齐坐在他的轮椅上,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在书房里,他面对着镜头,刚开始有点尴尬,都不敢直对镜头,过了十来秒,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了头,面对着镜头,微笑道:“衍云,当你看见这段dvd的时刻,我想我已经不再这世间上了……”说着他开始自己转动着轮椅,走到了她的密码抽屉之前,道:“这里有我想要留给你的东西……密码我更改了,是你的生日。” 紧随着画面切换到了他的卧室,似乎是个深夜,微弱的灯光朦朦胧胧,房屋内出现了闪光灯,五颜六色的光点落在他的身体上、脸庞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道:“自从那年我妈妈辞世、我双腿残疾以后,我再也没有真心开心过,那一次,是仅此的一次,也就是那一次,我发现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你,虽然我也找不到爱上你的原因……” 缓和柔情的音乐响起,他开始推着他的轮椅转动着,他好像在跳舞,轮椅随着音乐的节奏转动着,那脸上满满的都是享受与幸福的表情,他的笑容不再是那么的浅淡,而是增加了一些弧度,能够看得出来他拍摄这段影片时的心情,他说:“我想给你留下点影像,希望以后你看见的时候,还能够记得我的模样……”。 看到此处,衍云已经泣不成声了!回忆起过去相处的时光,其实衍云一直都很钦佩与仰慕他的,虽然有段时间她很是厌恶他。 镜头再次切换,是一张二十几年前的旧照片,上面有一个小男孩跟一个小女孩穿着校服并肩站在一起,背景是校园,那个时候致敬的腿还是好的,另外还有几张两人一起玩耍的照片,镜头再次切换到致敬,他手中握着那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子的照片。 “她叫杨彤彤,是杨家的大小姐,是我小时候的玩伴,那时候,我就想过,等着我将后长大了,我就要娶这个女人,可惜也就是这一年,我的这个梦想彻底的破碎了……我没有了腿,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我再也没有爱人的资格了。” 紧随着dv里显示的全部都是杨彤彤的照片,有些是照相机照的,还有一些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几乎概括了她的一生,从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成长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女人,历历在目,衍云想,大少爷一定很深爱她,不然不会如此关注她的生活,每一张照片都笑得春光灿烂。 dv里有致敬的独白:“23岁那年,两家因为商业关系而选择了联姻,能够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件高兴的事情,然而,我这个样子,娶谁就是糟蹋谁,我选择了放弃,我以为,这样她会有更好的人生,杨家认为我悔婚让他们杨家名誉扫地,立刻给彤彤张罗了另一门婚事,谁知彤彤心情刚烈,竟然选择了自杀。 这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许久许久都没有缓过来,我开始痛恨杨家,我发誓一定要把毁掉杨家,替彤彤报仇,所以,我费劲了心机想要得到萧家的酒厂,而爸爸却看中了萧家书香世家的名声,安排了这场联姻,我想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然而我想不到嫁进林家的竟然是年轻貌美的你?新婚之夜,我瞧见你,内心就有点悔意了,我到底有什么样的资格去毁掉一个如花年华的女孩子一生的幸福?当然这样的感觉也不过是一刹那的,多年活在这个人情寡薄的家庭里,我已经不愿意去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我想,待我有一天拿到了女儿红的酿酒秘方,我就把你送走,这样也就不算太对不住你了,然而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镜头切换到了衍云、致远、顾之轩斗舞的视频,致敬道:“致远一直以来都是我手中的棋子,我一手调教着他,让他来跟金碧霞抗争,从而坐收渔翁之利,然而随着他年纪的增长、阅历的增加,他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我也发现,他即将成为脱缰的野马,在他身边安排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然而,百密一疏,当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关系的时刻,我真的是恨毒了你们。 那时刻,我很恨你,不过我事后想想,也许我恨不是你,我恨的是致远,痛恨他给予我致命的羞辱与背叛,那种感觉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的缠绕着我,我竟然让你故意去勾搭顾之轩,那时,我还不能确定你们之间的事情,因为陈鑫只是怀疑而已。 可惜致远不打自招了,舞会上,我瞧着致远看你的眼神,报复他的欲望从我心底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着,那一夜,如果你不跟我跳那一支舞,我想,等待你的将会是一颗催情药,待你醒来,你将惨不忍睹,我是这样算计的,想要让致远尝一尝,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侵犯的滋味。 有这想法的时刻,我想我还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你,我从未跟那夜那般畏惧过、狼狈过、无助过……我发现上自己爱上了你,我陷入我此生以来最为矛盾的时刻,我该留住你,还是放开你?留住你就是毁掉你的一生,放开你,就是永远失去你。 我挣扎了许久,最终我还选择了放手,我想,如果你跟彤彤一样的爱我,那我再也不会放开一个爱我的女人,然而你爱的人并不是我,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成全你跟致远,而且我深深的知道,这个男人给不了你想要你的幸福。 那时,我发现致明对你有着格外的好感,你们在一起的时刻,我感觉得到,你们都很开心,我想若是你们在一起,那肯定是个最好的选择,你们年纪也相仿,性情也相投,所以我故意撮合你们,然而,就是这样的想法,竟然断送了致明的性命。 他与致远是不一样的,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的眼睛里,他就是我的亲弟弟,我对他跟对致宁是一样的,我悲痛无比……” 镜头切换到了致明的照片,致敬道:“也就是那时,我发现自己身患绝症,死,我从不畏惧,多少次想死,却又不甘心,那时,我认识了清扬,他随性洒脱,为人豁达,面对死亡,我越发地觉得他的人生观很好,逐渐地被他渲染。 什么仇啊什么恨,人一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些年被仇恨折磨得太痛苦了,突然一下子就想要放开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最令我想不到的是你,你也被仇恨这条毒蛇给缠住了,我懂你的恨,所以,更懂你的痛苦,想要劝告你,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了。 我放不下素心跟致宁,却似乎更加的放不下你……逝者已矣,我们再恨也不能改变什么,就好像我做得再多,妈妈也不会活过来,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竟然要回到孩童年代,那时的爸妈都是我一个人的。 他们的眼里只有我,也只会爱我的一个,能够怀念的幸福竟然那么早,又那么少?所以,真的不希望你跟我一样,一生都在仇恨中度过……”。 镜头切换到了致敬,他依旧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道:“我知道,我也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心中也很怨恨我,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弃仇恨,当你心中不再有恨,你会发现,原来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镜头切换到了蓝天白云、美丽的花海,还有坐落在山野里错落有致的平房,朴素的村民,阿进解释道:“这是老爷跟大夫人的老家,也是大少爷出生的地方,大少爷最后的日子就是在这里度过,他想要找到拥有妈妈时的感觉……”。 说到此处,阿进也是泣不成声了,朝衍云道:“大少奶奶,您真的不该那么怪大少爷,是他算计了你们萧家不假,但是您跟三少爷也太过分了……而且,大少爷一直都对您很好……”。 此时的衍云眼泪似乎都已经流干了,她冷笑着,说不清楚自己的思绪,大少爷,你好过分啊,竟然连让我原谅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算计了萧家,甚至我都不怪他把我送给了顾之轩,我怪的是,他要赶我走,有的是方法,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往事挖出来?为什么要把我那个无辜的孩子说得那么的不堪呢?”每每想起那一幕,他亲自设计了那一切,却又对她百般维护,让她感恩戴德,便不知道那时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主意? “天啦?竟然是这个?那是大少爷为了让您离开林家故意这么说的啊!您也不想想,要赶您走,随意一个借口就好了,为什么要选择一种让自己受辱的方式呢?那是金碧霞为了对付大少爷,才处心积虑地调查您的过去……”。 听到此处,衍云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完全崩溃的,阿进道:“我们家大少爷真的是太苦了,对您跟三少爷的事情,从刚开始的恨,到后来的不甘、再到后来的成全、然后最后的悔悟,您知道他这一路走过来,有多么的痛苦与心酸么? 他给不了您幸福,又渴望您得到幸福,他天真的以为,他特意地撮合您跟致明少爷,可以让您幸福一生,因为他知道三少爷根本就给不了您想要的, 他以为凭着三少爷对致明少爷的爱,他一定会忍痛割爱的,从此不会再纠缠于您……但是他想不到其中还牵扯着那么多的事情, 他更是想不到,致明少爷对您那么好,而您却偏偏没有爱上……他说,他算计了一辈子,自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没想到终究还是有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这一失手,他几乎输掉一切……”。 衍云来到了书房,打开了密码抽屉,里面有一个公文袋,装着林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另外还有萧家酒厂的申遗资料、包括所有权协议,全部都是萧衍云的名字,阿进道:“大少爷说,有了这些,三少爷就不能把您怎么样了,这些将成为您的护身符……他没有把这些给四少爷,而是给了您,他这辈子都是为您而活了……”。 听到这话,衍云手一抖,资料就全部如同落叶般从手中飘落,一片干枯的蔷薇花瓣映入眼帘,衍云将它捡了起来,上面写着:蔷薇花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你说不爱蔷薇花的那一刻,我就是知道,你爱极这花,因为我知道,越是在意的,越不敢轻易说爱……衍云,愿你幸福,总会有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陪你到永远的……。” 看到此处,衍云几乎是哭得背过气了,她泪眼婆娑地问阿进道:“是我、是我逼着他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对不对?他一直都在劝我放弃仇恨?是我不愿意?他是为了我,才设计这样的绑架把他爸爸骗走的对不对?” 她心中有个想法,但是她不敢说出口,阿进蹬在她的身边,叹了一声道:“大少奶奶果然冰雪聪明!不过,大少爷跟老爷都走得很安详,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这未免不是好事情?何况,老爷的确是有心脏病的……大少爷深深地明白,在病痛面前,人不仅仅会承受痛苦还会丧失尊严的。” 怎么可以这样?衍云抬头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萧衍云,你高兴了吧!终于、终于又消灭了一个你憎恨的人?哈哈哈……”她失声地笑着,她曾经气死了自己的父亲,她曾经也想要霸占自己的父亲,她似乎很明白致敬的做法。 大少爷,对不起,我错了……我又错了…… 129 【主】 主屋里传来一阵阵的狂笑,听得令人毛骨悚然,林浩天的律师刚刚宣布完遗嘱,金碧霞就指着致远笑道:“林致远,你想不到吧!你想不到你爸爸一点林氏集团的股份都没有留给你吧!” 此时林家的人刚刚为林浩天跟致敬办完丧事。从墓地里回来,人人都是一身黑,致远手中捏着那份委托书,恨不得将它撕了粉碎,他爸爸竟然一点林氏集团的股份都没有给他? 他只拥有刚刚进公司时,分到的10%,后期他是拼命地在外面收购散股也不够20%,原本以为他多少能够给自己留下点,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林氏集团控股最多的人,下一任的董事长非他莫属了。 谁知道竟然是这个结果,金碧霞有点喜极而泣,喊道:“浩天,这么多年来,我们为了股份的事情,吵过多少次架?你总是说女儿迟早要嫁到别人家去的。不该分林氏集团的股份…… 我恨你啊,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呢?当年没有我帮你出谋划策,林氏集团哪里来的今天?这里面有我一半的功劳啊?你凭什么不让我的女儿来继承?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啊!哈哈哈……”。 得到这个结果素心与素婷也是大吃一惊,果然爸爸是个明白人,嫡系与私生的还是有区别的,林家的大权终于属于她们母子了,林致远再能耐也翻不出天来了。 根据律师宣布的遗嘱,林浩天所拥有的25%的股份全部由遗孀金碧霞继承,而林致远只是继承了林家这所大宅子。 其余包括致宁在内,都只继承了一些钱而已。杨晓月瞧着儿子的脸都煞白了,忙着过去安慰道:“儿子,别这样,你们爸爸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咱们有这么大的一所宅子,也有很多钱,吃喝不愁的……”。 致远狠狠地将她一推,指着她道:“妈,你就不知道恨吗?他倒死都没有给你婚姻,我、素言、素可这辈子都是私生子女了。你到底懂不懂?” 致远一直都很孝顺,虽然他并不听杨晓月的话,但是也从未如此忤逆过,如果不是素言一手扶住了,杨晓月估计就要摔倒地上了。 “致远……”杨晓月哭泣地喊道。 “你除了哭还知道什么?你能不能有点气性?他就那么值得你去爱吗?值得你为了他耗费整整一生?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生儿育女吗?啊?”致远知道,林浩天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他,至少跟致敬致宁比起来,他这个三少爷太过微不足道了。 只是他想不到如此他们母子的分量竟然会如此低?金碧霞母子手中的股份加起来肯定超过30%,那么这次董事长竞选,怎么也没有他的事儿?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努力,到最后他想要的一样也得不到。 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份得到认可,终生无法改变“私生子”的头衔,他也得不到林氏集团。 金碧霞瞧着他这样狂躁的模样,笑道:“致远。你妈就是这样的没用,这样好了,你跪下来叫我一声妈,也许,我会手下留情,让你继续在林氏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哦,毕竟你也是个人才。” 杨晓月听见金碧霞如此羞辱致远,忙哀求道:“霞姐……” 她过去想要挽住金碧霞的手臂,可惜还未靠近。就被金碧霞狠狠地一推,又是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金碧霞骂道:“谁是你姐?你这个脏女人,若是没有你,我金碧霞这个林夫人不知道当得多痛快呢?你一个不要脸的舞女,也就是靠着肚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可惜啊,生得多也没用哦,还不是会病会死, 哪里像我的孩子,个个都健健康康的,素问马上就要继承顾家的一切了,等着董事局重新选举完新任董事长之后,我立马让素婷回归公司,我的儿子致和,可是特警队的人物,他是我的骄傲……”。 她伸着双手无比骄傲的炫耀道:“哎哟,我的孩子们都这样的优秀呢!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啊,有些人就算进了这个家的门,就算生一窝儿女,也没有个争气的呢!我若是你啊,我就去死,这个小三,你当得很是享受啊?” 金碧霞一直都很强势,特别是在对待杨晓月的时刻,素言有些听不下去了,怯怯地道:“二妈,您别这样骂我妈好不好?” 金碧霞听见这声“二妈”,心中更是气愤顺手就给了素言一个耳光,打得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金碧霞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从前看到老爷子的份上,我懒得动你们,现在你们算什么玩意儿?你跟林致远是你妈在进林家之前生的,你们是谁的种,还说不定呢?” “霞姐,我的孩子都是浩天的孩子?你可以侮辱我,不准你侮辱我的孩子们?”杨晓月进林家十七八年,从未跟金碧霞顶嘴过,这是第一次。 金碧霞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说是就是啊!浩天不在了,你以为你还是什么东西?你这个狐狸精,就是因为你,我这个林夫人才会这么不得劲儿?” 这一顿臭骂,竟然让杨晓月无言以对,素言自幼就有哮喘,平常无事也不怎么发作,此时遇见这种事情,一时气急,哮喘就犯了,杨晓月也顾不上其他,急忙将她扶起来,用哮喘呼吸器帮她平款呼吸。 致远也顾不上别的,急忙取出她平常吃的药丸来喂给她吃下,金碧霞更是嘲讽道:“瞧瞧这一个个,也不知道继承了谁,这一身病?”。 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连年岁还小的素可都急了,骂道:“你不要骂我妈了,谁都知道,你也是个狐狸精,你从大妈那里抢走了爸爸,你使奸计才当上了林夫人,你还不如我妈呢?至少我妈不会跟你一样去害人的。”他央每扛。 不等金碧霞发怒,那边素问就急了,朝素可怒视了一眼,喝道:“素可,谁教你这样没大没小的?” “这还要人教,我跟着你们学就会了,大哥说得没错,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要先尊重别人,你们这么欺负我妈跟我姐,我才不要对你们客气。”素可毫不客气地说道。 金碧霞一手就掐住了她的耳朵几乎是提起来了,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你也是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现在你爸爸一点儿林氏集团的股份都没有留给你们,信不信我把你们都赶出去……”。 “赶出去?”此时致远也是冷笑一声,见素言没什么事情了,他也就站起身,朝金碧霞道:“林夫人,你倒真是提醒了我,貌似爸爸把林家大宅给了我,的确该赶点人出去……” 说着他朝外头一喝道:“来人呐……”外头涌入了几个保镖。 致远吩咐道:“把她们给我赶出去,从今往后,这林家大宅的主人就是我林致远了……”。 “你说什么?”金碧霞几乎不敢相信致远的话,虽然林家大宅的继承权是林致远,但是她作为林夫人,她也该有居住权的啊?他竟然……,“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致远不屑道。 “老头子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林家大宅是我的,我想让谁住,我就让谁住,不想让谁住,就不让谁住……”致远环顾着这林家大宅里的主屋,在这里似乎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嫡系,住在别处的人都是旁系。 致远冷冷道:“来人,给我准备狗血,我要把这栋楼给毁掉了,从今往后,我就让它烂在这里……”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竟然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谁也会不服气的,好,既然他注定只能是个私生子,那么谁也别想以林家的嫡系自居。 “你说什么?你疯了吧!这是你爸爸生前住过的地方。” “他生前住过的地方多得去了……现在我可以让你们走出去,把我惹毛了,我就把你们打出去……”说着致远手一挥,保镖们就上前来了,一副要把她们扔出去的姿态。 素问道:“妈,素婷,我们走,我们的房子多得去了,谁稀罕这里?” 素婷道:“就是!”说着,两人就一左一右地扶着金碧霞朝外走去,素问道:“我们的东西,稍后会派人来取,你要泼狗血,我们无所谓,等我们把东西搬走再泼,总之我们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你要把它烂在这里,恶心的是你们自己。” 金碧霞却似乎有点舍不得,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来年……”。 素婷道:“爸爸不在了,你住在这里也没用。” “要是你二哥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金碧霞很是依依不舍。 素问道:“二哥回来找不到,可以去林氏集团找,公司是我们的。” 金碧霞心一横点了点头道:“没错,林致远,你看我怎么把你赶出公司。”说着母子三人就离去了。 那边素心瞧着此时的致远怯怯地道:“致远,大姐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把大姐也赶出去好不好?大姐离了婚,没有地方去了。”致远没有理会他,他看见跟致敬有关的人就会不舒服。 临了临了,他竟然把爸爸给拐走了?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他妈妈都不能嫁给爸爸,他跟他的弟弟妹妹们就注定只能是私生子女了,这辈子也是摆不正了的。 素心急了,瞧见坐在一旁的致宁,扯着他的手臂道:“致宁,你跟你三哥关系好,你快求求你三哥,不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也什么都没有分到,大哥把股份全部给萧衍云了。” 致宁自从得到大哥跟爸爸的骨灰在妈妈的墓地发现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刚刚客厅内那么的乱,而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金碧霞也走了,突然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失去了依靠,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大姐还要依靠着他? 他感觉自己好累啊?哦,谁还能够帮助他、让他依靠呢?哦,还有大嫂?可、可是大哥说他要跟大嫂解除夫妻关系? 他环顾着屋内,顿时就觉得好生空洞了,他突然很怀念小时候,他似乎是这个家最开心的人了,妈、大哥、三姨娘、致远,他们都互看不顺眼,唯独他,谁看他都是顺眼的,人人都喜欢他,可是越长大,这种优越感就越是不存在了。 他抽泣了一声,抬头瞧着致远,致远道:“致宁,你别多想,我不会赶你们出去的,只是不准住在这个主屋里,其余的地方,你们爱住哪里住哪里?”他林致远不能住的地方,谁也不能住。 如此素心便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太好了! 致宁却更加的迷茫,三哥、三哥会是他的依靠吗?致宁内心彷徨着。 130 【悲】 人之所以觉得累,是因为,在你疲倦的时刻,不会有人给你休息的时间。 这边刚刚处理完林浩天跟致敬的丧事,那边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争夺家产的大战。衍云感觉到了心慌,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大少爷对于她而言,是一个那么强大的依靠,他不在了,她一下子就感觉背后空洞洞了。 而她更加的明白,大少爷把他拥有林氏集团的所有股份都赠送给了她,同时也是把这份重大的责任交给了她,这些股份会成为她的护身符,同样也可以成为她的催命符。 “致宁!”衍云推开致宁的房门,他刚开始是心情低落,但是也许是伤心过度,他开始了身体不舒服,加上春夏换季,流感特别的厉害。他就这样不小心地惹上了,“你感觉怎么样?”衍云坐在他的床边。 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药丸,衍云道:“致宁,快点把药给吃了。” 致宁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他双眼湿润地道:“大嫂,你说我大哥是不是特别的恨我?所以,他都快要死了,也都不告诉我一声?” 不等衍云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怪我不争气……没有按他说的去做。没有乖乖地去林氏集团上班,他对我肯定失望至极了,所以他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致宁就流泪了,虽然他是个男人,但是同时失去了爱他的父亲与大哥,这样的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来的? “不是这样的,你大哥一定是害怕你的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的,他对你没有那么大的期望。他只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的,就跟云老师一样,活得自由自在,潇潇洒洒的,所以他不愿意给你任何的负担?” 衍云安慰道:“他不想你跟他一样过得那么的累。” “真的吗?”致宁不信。 “当然是真的,他经常跟我这样说的。”衍云此时才明白,致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她放弃仇恨了?因为面对死亡,仇与恨真的就不那么的重要了。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来对他的态度,衍云心中悔悟极了,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她一定不会这样的,新婚之夜,她就说过,会好好照顾他一生的。到头来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大哥怎么可以这么心狠?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他?还有爸爸……我不信、我不信他们就这么不在了,大嫂,你说,大哥会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谁知道那一堆骨灰是谁的?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了。”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他们只是去另一个地方了,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回来的!”衍云安慰着。然而他也明白,这样的几率比较小,毕竟,谁好端端地开这样的玩笑呢? 她扶起了致宁,把药放在他的嘴里,又给他顺了水,致宁才把药给咽下去。 衍云又喂给他喝了点粥,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为脆弱的,致宁本来性子就不成熟,此时更是像个无助的孩子,他道:“从前我生病的时候,三月也是这样喂给我吃东西的。” 衍云打趣道:“怎么?我们花群穿身过的四少爷动了心了吗?我叫人把三月找回来。” 致宁摇了摇头道:“不要啦!其实她在外面会活得更好的。”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但是似乎每一个女人对他都是有目的,她们爱的都是林家四少爷,而不是他本身这个人,但是三月不一样的,她只知道踏踏实实地干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一会儿,致宁的电话响了,是金碧霞打过来的,衍云想着也许他们母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打算回避,谁知道,致宁却一手抓住了她,并且还开了免提,那边传来关切地声音问道:“致宁,妈听说你生病了,是不是?你好点了吗?” “没关系的,只是有点小感冒了。”致宁有气无力地道。 “儿子,不是妈不去看你,是林致远把妈挡在门外了,儿子,你搬出来跟妈一起住吧!你大哥留给你那么多的房产,随便哪里都可以住的。”金碧霞有点哀求着。 致宁避及了这个问题,问道:“妈,您找我有事儿吗?” “儿子,你大哥把他拥有的股份都给了萧衍云,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的,搞不好,萧衍云早就知道了你大哥的病?早早就联合了你大哥身边的阿进篡改了遗嘱,不然你大哥那么的疼你,怎么会不把股份留给你呢?” 致宁与衍云都知道,金碧霞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为了股份的事情?致宁没有说话,金碧霞继续道:“儿子,你现在应该站出来,去法院起诉,说萧衍云以非法手段更改你大哥的遗嘱…… 这样法院就会冻结这部分股份,林致远就没辙了,他手里的股份没有妈的多,等着妈当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以后林氏集团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听到此处,致宁冷冷问道:“那二哥呢?” 一句话问得金碧霞无言以对,她愣了下道:“哎,你二哥不会要这些的,素问已经嫁人了,素婷也迟早要嫁人的,林氏集团是我跟你爸爸一生的心血,难道还会给外人吗?我们都一心想着留给你的,听妈的话……”。 金碧霞如同哄孩子般地哄着他,致宁此时却泪流满面地问道:“妈,您当初为什么要抱养我?如果我是个女孩,您还愿意抚养我吗?” 电话那段沉默了一伙儿,致宁强忍着泪,不让自己哭出声,良久,才听见金碧霞微微有点尴尬的声音道:“致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这些年妈对你不好吗?妈对你可是比对素婷还要好的。” 致宁质问道:“那为什么二哥一回来,您对我就变了呢?” “妈没变啊?妈哪里变了?致宁,你是不是吃你二哥的醋啊?傻孩子,妈对你二哥好,不是因为她是妈亲生的,是因为他跟妈分开了二十几年,妈是真的想念他啊,在妈的心里,妈更加的爱你,你可是妈从小养到大的儿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别人给挑拨了。” 金碧霞安抚着,致宁也不再说话了,等了好一会儿才道:“妈,大哥的遗嘱我会尊重,我不想让我大哥死不安生……”。 听到这话,金碧霞就生气了,狠狠地骂了一句:“你、你可是大傻瓜,难怪你大哥不把股份给你,他是害怕败在你的手里……我、我聪明一世,怎么养了你这样的傻儿子?” 说着就把电话给挂着了,听着电话那段传来“滴滴滴”的声音,致宁几乎要崩溃了,哭得伤心欲绝。 “致宁,你别这样!”衍云安慰道。 致宁一下子就抱住了衍云问道:“大嫂,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这么多年了,我那么努力地平衡着这个家,为什么到头来,他们还是要挣个你死我活?” 难道他就喜欢这样游手好闲吗?只是他一旦进入了林氏集团,他就是在激化矛盾,就是跟大哥还有三哥作对,所以这几年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去公司任职。 “致宁,别这样……不过你妈提出来的方法很好,你该去起诉我,让法院冻结你大哥留给我的股份,不然会被林致远抢走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捍卫大少爷留下来的东西,好好地照顾你,放心吧!时光会消灭一切伤痛,所有的一切不幸都会过去的,你要振作起来……”。 在衍云的心中,林致远比金碧霞更加的可怕与可恨,他此时一定想着该如何从她这里夺走致敬留下的股份,她必须提前做准备的,金碧霞的方法虽然有点极端,但是未必不是个好计策,他连忙吩咐阿进去办这件事情。 然而,致远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想方设法地从她这里抢股份,眼瞧着林氏集团新任董事长选举大会越来越近了,致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让她心里不安了。 她认为凭着林致远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他之所以不动手,肯定是因为他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果然,很快就传来金碧霞出车祸逝世的消息,据说是在高速上,车子抛锚,直接冲出了高速护栏,连车带人都甩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衍云心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致远难道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致宁撑着身体起来,问道:“妈的丧事在哪里办?”不管怎么说,都是金碧霞把她给养大的,衍云拦着他道:“致宁,你生病了就不要去了。” “我、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致宁不听,衍云也拗不过他,只能陪着他一起去殡仪馆参加金碧霞的葬礼,谁知道素问与素婷又不买致宁的账,直接挡在门口,不让致宁进去。 素问道:“你不是选择留在那里吗?既然这样来这里做什么?” 素婷道:“就是,枉费我妈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回报她?没良心的东西,你就眼睁睁地瞧着妈妈被林致远给赶出去?” “姐姐……”。 “谁是你姐姐,林素心才是你姐姐?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妈临死前都念着你。”素婷狠狠地喝道。 “素婷,你别太过分,致宁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母子的事情?”衍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他那么没用的话,爸爸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一点股份都不给他?我妈辛辛苦苦地把他养大,为的是什么? 谁知道他这么懦弱无能,一天到晚就知道插诨打科,不务正业,给他铺得好好的金光大道都走不顺畅,如果他听我妈的话,好好地去公司上班,公司里哪里有林致远什么事儿?” 素婷很是不服气,她几乎是把对林致远所有的怨恨都报复到了致宁的身上,衍云道:“素婷,这些事情不要在今天说好不好?能不能先让致宁进去给夫人上柱香?” “我妈有儿有女,要他来这里充当孝子?那么想要上香,去墓地给他的亲妈上香去好了。”素婷命令道:“来人啊,守着门口,不准他进去。” “林素婷你别太过分了,他又不是想要怎么样?致宁只不过是想要给夫人上柱香?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衍云算是个能够沉住气的,她极少当着众人的面对人发脾气的,没想到今日却被素婷气得要死。 听到此话,致宁双腿一曲就跪在地上了,哭得撕心裂肺,抓着素婷的腿道:“姐姐,求求你了,让我进去送妈最后一程好不好?” “假惺惺,早做什么去了?你从主屋搬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一天?”素问依旧不解气,“要不是因为你这么一档子事儿,二哥也许就不会走?是你害得妈无子送终,现在来这里哭什么丧?”他央刚才。 这两姐妹简直就是得到了金碧霞的真传,嘴巴一个比一个厉害,衍云只能劝致宁道:“致宁,算了,我们走吧!没必要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 可是致宁偏偏不听,想想也是可以理解,他毕竟是从小被金碧霞养大的。 “姐姐,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就跪在这里……我就跪在这里送妈走……”致宁哀求道,他本来就病着,又加上伤心过度,衍云真担心他会坚持不住。 衍云再次跟素问、素婷道:“这些事情跟致宁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不争,还是他的错?就算你们要计较,能不能别在这件事情上计较?就算为了你们的妈,你们也不能这样啊?” 话音还未落下,衍云就感觉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顿时就站不住脚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素问指着她骂道:“萧衍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林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而就在此时,衍云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扶了一把,紧随着,就是一阵风闪过,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素问的脸上。 顿时素问整个身体都翻转了,然后狠狠地落在地上,她“啊”的一声惨叫,嘴角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紧随着还吐出了两颗雪白的牙齿。 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就能目瞪口呆的,衍云回过神只见致远一手就拽起了跪在地上的致宁。 他不屑地瞧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素问道:“什么时候林夫人的丧事轮得到你这个外嫁的女儿来操办了?”紧随着他大喝一声命令道:“来人,把夫人的灵位给我请回林家……”。 顿时数十个保镖刷刷地从人群中涌了出来,顿时素问、素婷就给慌了,原本守在门口的保镖似乎毫无反击之力?素婷喝道:“林致远,你想要干什么?” 致远笑道:“素婷,我左思右想,把夫人赶出林家大宅,我做得真的是太不对了,她好歹是我爸爸的老婆,我这样做,爸爸在天之灵不会原谅我的?所以,三哥要把夫人接回林家,你放心,夫人的丧事,我一定大肆操办……” 从前金碧霞活着,致远还顾忌几分,可惜她现在死了,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保镖们入内,直接就扛着金碧霞的灵位出来了,致远一手拽着致宁道:“致宁,走,跟三哥回去。” 素问张开双手挡在他们的面前,道:“林致远,你把我妈放下,否则,等着有一天,我二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话还未玩呢?致远抬腿就是一脚踹中了她的肚子,冷笑道:“那就等你二哥回来再说吧!” 顿时素问就疼得在地上打滚,素婷连忙去照料她,问道:“姐,你、你怎么样?” 素问惨叫道:“素婷,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衍云刚刚还处于在混乱过程中,此时一回神竟然看见素问双腿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不由一惊,难道素问怀孕了吗? 她曾经也这样流产过,所以此时她竟然有点“感同身受”,连忙过去照看她,林致远你的腿可真是厉害啊?你怎么可能这么残忍? 你可知道,曾经你就是这一脚,踹掉了我的孩子,这样的仇恨,我要怎么放下? 大少爷,对不起,我真的放不下,我咽不下这口气,总会有机会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致远,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可惜素问并不领情,一手将她推开她道:“你给我滚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衍云还顾不上生气,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地一提,致远骂道:“萧衍云,你可真是够贱的,刚刚没有打疼你是吗?”说着一手拽着衍云就离去了。 如此一闹,估计金碧霞死也不安生了。 等到了晚上,林家就真的已经在操办丧事了,致宁穿上了孝服,为金碧霞守灵。 此时轮到素问、素婷跪在林家大宅的门口哭了,等着她们在门外跪了一夜,致远才同意她们进门,然后跟着致宁一起将金碧霞送入了火葬场,送入了墓地。 事后,衍云才知道,素婷素问把他们所拥有的林氏股份全部都卖给了致远,以一种并不算高的价格,姐妹两都被折磨得够呛。 至此,林致远就成为名正言顺的林氏集团董事长了,没有任何的悬念。 132 衍云冷眼瞧着这一切,她知道大势已去了,真没有想到金碧霞如此快就败阵了,早知道如此,应该跟金碧霞联手先斗垮林致远再说的。此时三国鼎立的局面就完全被打破了,那么她的处境、致宁的处境就更加的难了。 她感觉到了畏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萧衍云……”衍云正在沉思,突然林致远的声音传来了,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更衣室内,致远好奇道:“你平常就睡在这里啊?原来大哥连张床都不给你啊?” 致远冷笑着,衍云忍不住地退了两步,跟致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林致远,你好恐怖?”衍云指着致远很是畏惧地道:“你、你敢杀人?” “杀、杀人?我杀了谁?” “是你、一定是你……不会是意外,一定是你安排的?”早不出意外,晚不出意外,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出意外呢?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总之现在林家的一切是都是我的了,我想怎样就怎样?萧衍云,是该我找你报仇的时刻了……” 他邪魅地笑着,衍云心慌起来。想要逃走,没想到一手就被他拽住了,又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打了过去。 这是第五个耳光了! 这一掌比以往的力气都要大,衍云的脑袋一下子就撞在了墙壁上,顿时铁青了好大一块,衍云捂着伤口瞧着致远道:“你想要干什么?” “现在还不是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过,我要你生不如死,死不安生……”致远一个箭步上前拽着她娇弱的身体狠狠地一扔,这是韩式风格的房间,地上还铺着睡觉的被子,致远直接就把衍云给按在了地上。 “半年了。大半年,致明死了大半年了,现在才来替他报仇,真的好对不起他……”致远一手掐住衍云的脖子,一想到致明的死,他就无比的憎恨衍云。 如果说,从前的林致远还保留着一丝丝的善良之心,那么致明死掉的那一刻,这最后的一丝善良也消失不见了。 “你知道吗?我答应过他,要带他看遍天下风景。尝遍天下美食,是你、是你剥夺了我兑现承诺的机会。” 他的大手掌狠狠地掐着衍云的脖子,每说一句话,就感觉力气大了一分,衍云却被他掐着毫无挣扎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致远终于放开了她,致远冷笑道:“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会活活掐死你的。” “就你这样的人,你会顾忌犯法不犯法吗?林致远,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衍云重重地踹了口气。 可惜还未反应过来,又感觉脸上一阵疼,致远道:“是吗?那么你要好好活着,陪着我一起等着看。我林致远会有怎样的报应……” 说着,致远站起了身,解开了皮带,衍云慌了,问道:“林致远,你想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致远说着就是一皮鞭朝衍云抽了过去,顿时,一声“嗤啦”响。她身上的衣服就破碎了,也疼得她哇哇大叫。 致远喝道:“说,这一鞭子是替致明打的,你明知道他有病在身?你还敢带着他出远门?你明知道他对换心的事情一无所知,你还那么狠心地去利用他? 萧衍云,如果我林致远是狠心,你他妈简直就是恶毒啊?你跟林致敬,还真是相配啊……一样的残忍、一样的无情,一样的深城府……”。 “你骂我可以,你别侮辱大少爷……”衍云不服地反驳道。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皮鞭子抽了过去,衍云又是惨叫一声,致远道:“这一鞭子是替我自己打的?你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么的辛苦吗? 我林致远什么时候求过人?什么时候怕过谁?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是惦记着你的轩逸哥哥?啊?为了一个死掉的人,你硬生生地拉着我的弟弟赔了葬?” “你给我闭嘴,你不配提起我的逸轩哥哥。”衍云回嘴道。 “是吗?可是那又怎么样?你的轩逸哥哥已经不在了。”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衍云疼得已经没有力气回嘴,致远命令道:“跪在我脚下求我,也许我会轻点。” 衍云未回嘴,默默在心中数着,她被打的鞭数,打到第七鞭的时刻,整个背部都覆盖上了红痕,致远这一定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一鞭子下去,就不会只是留下红痕了,肯定是皮开肉绽,见她不喊不叫的,打起来了也没有意思了? 致远一手拽起她的头发,让她抬眼瞧着自己道:“疼吗?” 衍云道:“你有本事打死我,否则,总有一天,成千上万倍地还给你?” “好啊!我等着,我特别的想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痛苦我没有尝试过?你明白那种弟弟躺在手术台上,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 当致明的身体跟石头一样的落在我的面前,‘砰’的一声,血肉模糊,他的血溅了我一脸,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萧衍云,你恨我,你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说到此处,致远竟然哭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在这样呢? “都怪林致敬,这一切都是他苦心安排的,他为了报复我,竟然设下这样恶毒的法子,他想要一死了之,他做梦,我不会让他死后安生的,我要夺走他的一切,包括他最爱的弟弟……”还没有玩够呢?他竟然死掉了,真没意思? “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一无所有,不仅仅是你,还有致宁……凭什么?凭什么他这辈子可以活得这么好?从小到大,没承受过半点挫折?” 从前他羡慕致宁,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嫉妒了,可能是因为他原本嫉妒的林致敬不在了,他将对致敬的嫉妒全部转移到了致宁的身上。 “你……”致宁这个样子完全不是致远的对手,衍云无奈道:“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心狠,难道致宁最近所承受的痛苦还不够吗?”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要他的命,我只是要他一无所有,然后只能依附我而生,我要让他知道只有喊我一声三哥,才能有饭吃,让他尝一尝寄人篱下的感觉。 你不是喜欢请求法院的帮忙吗?我也要学以致用啊,我已经找人去举报,致宁所继承的这些财产里,有部分通过不法行为而得到的,法院已经冻结了他的财产了。 什么时候能够解冻,就得看我什么时候高兴了?他现在的吃喝住宿,都是我的了,没有我,他连碗汤都喝不上。”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他?”衍云几乎在用自己最后一点点力气咆哮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大少爷把致宁交给她,她怎么能够让他活得这么屈辱呢? “他不是素问、也不是素婷,他是无辜的,你如果真的那么恨大少爷,你就报复在我的身上,你别动致宁,他太无辜了。”他央有巴。 “无辜,有谁比得过我的致明无辜呢?”致远的声音立刻就盖过了衍云的声音,嘲讽道:“你可真有意思,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你哼都不哼一声,一听到致宁就这样?萧衍云,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人?” “你、你想要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衍云无奈了,她终于体会到了林致远是她惹不起的了? 往事如烟,回忆那仅有的鲜少的快乐日子,此时的致远太过陌生了,“那得看你了,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平复我心中这股子怨气?看你怎样才能讨我的开心?从今天起,萧衍云,你惨绝人寰的人生才真正的开始……” 致远瞧着因为疼痛而匍匐在地上的衍云,不知为何,还是会感觉到心疼,这个女人害死了他最爱的弟弟?为什么还是会心疼她呢?他好似打累了,扔下了手中的皮带朝门外走去,张妈站在门外,瞧着他,倒也放心了。 刚刚她一直都站在门外的,但是她不敢进去,只能在心中干着急,她为致远办事好些年了,何况三少爷的脾气谁不知道呢? 从前上面还有老爷跟大少爷稍微能够压制一下?现在他不仅仅是林家的主人,更是林氏集团的主人,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压制住他了。 “四少爷呢?”致远冷冷问道。 “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四少爷安置在后院的阁楼里了,跟大小姐一起住……” “好,记住了,从今天起,这个东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萧衍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护住你了,张妈战战兢兢地道了一声“是”。 致远补充道:“请医生来,看紧点,别让她给死了。” 他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疼得难受,然而,这份心疼里也藏着很多欣喜,萧衍云,你终于是我手中的面团了,我想怎么捏你就可以怎么捏你了? 林致敬,你一定想不到今天的结局吧!你一定做鬼都不安生吧! 你以为你怂恿爸爸不给我留下股份,我就拿不下林氏集团吗?哈哈,只要你不在了,谁还会是我的对手?你以为爸爸给不了我妈婚姻,我这辈子就注定是个私生子吗? 你错了,等着我把你们都赶出了林家,林家就是我的了,若干年后,林浩天只会有一个老婆,那就是我妈……在林家的历史里,不会有你们这些人了。 从今往后,我才是这个家的正主,家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 真的是感谢老天爷啊,让金碧霞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不然他只怕还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能竞选为林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张妈进了屋子,连忙扶起了衍云,看见她满身的伤痕,哎哟,顿时就心疼不已了,问道:“少奶奶,您还好吧!”。 “四少爷呢?” “四少爷这几天可能是累了,现在已经睡下了,有大小姐照顾他,您就放心吧!”张妈在当初致远让她格外留意衍云的时刻,她心中就有几分明白了,虽然不知道过程,但是她感觉得到,她家的三少爷对这个大嫂有了好感。 此时……哎!想想都知道这一路走来,两人受了多少苦? 不一小伙儿,医生就来了,衍云惊讶道:“柳研研?怎么会是你?” “呵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萧小姐,您可真是多灾多难啊?”柳研研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用医用剪刀剪开了衍云后背上的衣服,然后用消毒棉擦拭着她的伤口。 衍云迷糊道:“你是致远的人?不、我不信……”。 “我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虽然是个医生,但是着实没有医生的仁善之心,我学医也不过是挣口饭吃而已,我不是谁的人,我只会是钱的人,我不会听任何人的话,我只会听钱的话,金钱就是我的信仰。” 她边着边给衍云涂药,衍云强忍着疼道:“也好,你可以跟我多讲讲,大少爷离开前那段日子的生活?他、他过得还好吗?都是谁照顾他?” “萧小姐,您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有心情管别人?怎么?难道这就是女主光辉吗?我上一个病人对你死心塌地,这一个病人,貌似对你爱恨相加啊。”柳研研有点取笑地说道。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凭着他的聪明才智,稍微推理一下,貌似就明白了,大少爷那副样子,怎么让人怀孕呢?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病人?”衍云迷糊着?谁病了? “哟,看来我多嘴了,有人要治身,有人要治心。”柳研研浅浅笑了声,道:“都是皮外伤,打你的人应该很辛苦,因为还需要刻意地控制力度……”。 133 【训】 “大嫂,你、你怎么也病下了?我们家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哥不在了,爸爸不在了,四哥病了,你也病了?”杨晓月跟素可来看衍云。素可纳闷地问道。 杨晓月道:“傻丫头,你别太伤心了,逝者已矣,我们活着得的人,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在大少爷对你还是很用心的,在遗嘱里跟你解除了婚约, 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耗在林家的,以后你若是遇见了喜欢的人,记得跟姨娘说,姨娘会跟嫁女儿一样地把你给嫁出去,不然你这辈子也太苦了,年纪轻轻的,没父没母,现在又死了丈夫?” 说着她又抱怨道:“致宁也真是的。他大哥不把股份留给他,自然有他大哥的道理,竟然像法院起诉你?这么多的股份冻结了?那怎么成?又得致远去费劲解决了?大少爷要是知道他走后,致宁这么对你,肯定死不瞑目啊!”扔私协才。 衍云想着,不这样,迟早会被林致远抢走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住这些东西的话,她宁可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起来,谁也不准动? 正说着话呢,有佣人跑来禀告道:“夫人、大少奶奶,大事不好了,四少爷、他、他……”。 “他、他怎么啦?”衍云焦急地问道。 “四少爷离家出走了……”佣人几乎都要急哭了。 不等衍云起身。那边素心就哭哭啼啼地进来,指着衍云一顿骂道:“都是因为你、因为大哥把股份都给了你,致宁心里不服气,所以才会离开这个家的, 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从前克死了自己的男朋友,后来又克死了自己爸妈,你现在还克死了我大哥……”。 说着还要动手去打衍云,杨晓月连忙拦着她。问道:“素心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姨娘,致宁说他讨厌这个家,他不想在这个家呆着了?他走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了哪里?这么多年来,这一大家子人,人人都宠着他,他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生活过,他能够去哪里呢?他一个人能生活吗?” 素心哭哭啼啼的,杨晓月只能去照料她、安慰她,衍云便趁着这个空挡,起了身。拿着手机给致远打电话,但是他没有接。 衍云又给金铭打电话,问致远在哪里?金铭说:“少奶奶,少爷在国色天香,您、您有什么事情吗?” 她换了衣服。就直接叫车过去了,白管家为难了,道:“大少奶奶,三少爷交代了,不让您出门啊?” “白管家,你叫我一声大少奶奶,难道还想着用这个理由拦住我吗?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他有什么权利不让他大嫂出门呢? 如果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打电话给报社的记者们,这段时间,林家把各种头条都占尽了,再加这一条,来个连续剧,估计会有很多观众爱好的。” 白管家也无奈,只能答应,叫人安排车,顺便还派了两个保镖给跟随着,林家现在是彻底的变天了哦,当然这对他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不管谁是这个家的主人,他都会是这个家的管家。 到了国色天香门口,衍云只感觉心中发怵,就是在这里,她被林致远跟一件物品一样地拍卖着,是大少爷用十个亿才带走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踏入这里? 致远知道她要来,故此并不是很惊讶,衍云问道:“你对致宁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家?为什么?”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致远薄薄的唇邪魅地笑了声,他站了身,围着衍云转了两圈道:“你胆子不小,竟然还敢来这里?说实话,我老早就想要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的价值很高的……”。 他朝外喊道:“来人呐……跟上一次,给我好好地准备准备,今夜我想不会有人来搞乱了。” 听到此处,眼泪的泪水就流下来了,问道:“是不是,我在这里接客,你就不为难致宁了?啊?”林致远,你真是越来越卑鄙了?从前,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对你动心的?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撩拨,还是后来我逐渐对你形成的依赖?或者是你在冰面上愿意与我同生共死的情谊? “我说了,致宁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没做什么?你这么担心他啊?他也是成年人,比你长了好几岁,有手也有脚的,何况他的银行卡里又不是没有钱,他不就是贪玩,不就是出去旅游了吗?搞得我把他给暗杀了一样?” 致远双手一摊,道:“不过,你要是愿意在这里接客的话,我能保证,我会跟保护这里的姑娘一样保护你的,只要你把客人给伺候舒服了,把钱给我挣进来,我会好吃好喝地养着你的。” 接客?萧衍云,你可真是适合出来卖啊? 致远是等了一伙儿,却不见人进来,有点了急了,狠狠地扯开了门,金铭正在外面踟蹰着,他喝道:“你磨叽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金铭为难道:“少、少爷,您、您别这样……”。 致远气急了,一手就拧起了金铭的领口,喝道:“你在给我说什么鬼话?连你也敢违背我的命令了是吧!” “少爷,您不是说,等着整理好国色天香的账务,把姑娘们都安顿好了,咱们就正式把国色天香更改‘私人会所’吗?您现在这是要、要做什么?”金铭想着劝上几句,他知道,此时的致远这是在赌气而已。 “金铭,你可是看着致明长大的?难道你要让我原谅她吗?她害死了我最爱的弟弟,她的这一生,难道还想要有痛快的日子过吗?”致远质问道。 “少爷,你、你们难道就真的要这么一直怨恨下去吗?难道就真的不能化解这些吗?现、现在真的没有人会拦着你们了……我比谁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别这样折磨少奶奶,折磨自己了。” 金铭劝道,可惜话音刚刚落下,致远就狠狠地把金铭给推了一把! 喝道:“你给我说,你收了萧衍云什么好处?这么为她说话?啊?” 金铭无言以对,致远又朝一个女人喝道:“你、你过来……”指着屋内的衍云道:“把人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少爷……”金铭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感觉已经没有用处了,只能在心中着急。 女人入内要将衍云给带走,衍云感觉自己快要麻木,在他这里,她已经得不到任何的尊重了,致宁,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离开呢? “老板,既然要卖不如卖给我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突然楼下传来声音,衍云垂眸看去,秦中亚正朝楼上走,顿时,致远的脸色就变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他们都要拆自己的台? “秦中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致远冷冷地问道。 秦中亚一手推着拽着衍云的女人,那女人恭敬地喊了声:“秦爷……”。 秦中亚对那个女人道:“娇娘,你听好了,从今天起,国色天香内,谁敢把这个女人推到下面那个舞台上,谁就是跟我秦中亚作对,我保证让他这辈子都不能过舒坦了。”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又瞧了瞧致远,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老板是老板,可是老板不常来的,这里的事情大部分还是由秦爷管理的。 “秦中亚,你在跟我说什么笑话?谁才是这里的老板?” “你已经不是这里的老板了,你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老板,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要干干净净的,你就别来这里蹚浑水了。” 秦中亚还是第一次这么把腰板给挺直了跟致远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致远折磨衍云,就特别地想要“弄死”他,这个神经病! “秦大哥……你……”衍云低声唤了一句。 “萧衍云,你叫什么?”致远听到这个称呼,立马就变脸了,不知道如何就到了衍云的身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这让秦中亚一时无法防备。 衍云也是措手不及,应声而倒在地上,致远喝道:“萧衍云,你本领不小啊?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收买得服服帖帖的,你用的是什么本领?我教你的床上本领吗?” 他身边最为得力的两个助手,此时竟然全部都偏向了她,这让致远很是不舒服的,谁料,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感觉自己胸前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秦中亚抬腿就是一脚揣在他的胸膛上,而且力气毫无保留,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从二楼的栏杆上翻出下。 顿时现场就乱了,这老板跟秦爷给打起来了?这、这可该怎么办啊? “你这样去侮辱一个你爱过的女人,你心里真的那么的痛快吗?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秦中亚骂道,致远也不示弱,摸了摸胸膛就跟秦中亚打了起来,那边金铭连忙趁乱带着衍云走,送她到了门外。 “少奶奶,您怎么还敢来这里啊?”金铭不解地问道,在家里,好歹他不敢太胡来的。 “致宁……金铭,你知不知道他把致宁弄到哪里去了?他、他太狠了,我担心他会杀了致宁的,金铭、你、你帮帮我……大少爷把致宁交给我,我不能让他出事儿的。”衍云抓着金铭的手哀求道。 “少奶奶,四少爷离家出走,真的跟少爷没关系啊?少爷巴不得他留在林家,看着自己当家做主的威风呢?怎么还会让他走呢? 何况,少爷的心,没有那么的狠,他做不出这种残害手足的事情的,不然素问、素婷两位小姐,不早早就没命了吗? 素问小姐的孩子没有了,并且医生说,没有及时就医,以后都不能再生了,这边她又失去了林家这个大靠山,顾家不会再收留她的,少爷要动她们轻而易举,他都没有动她们,怎么会动四少爷呢?” “真的吗?”衍云还是不太信。 “当然是真的,我跟随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他没有那么恶毒,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四少爷,你放心吧!四少爷可能就是因为心情郁闷,想要出去走走的。” 听到此处,衍云才稍微放心下来,金铭让她先回家去,可是、可是那里是家吗?可不回那里,她又能够回到哪里呢? 大少爷留给她所有的财产都被冻结了,包括萧家的酒厂,总得想办法把这些拿回来并且好好安置吧! 她不得不再回到林家去,她想着:萧衍云,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你再也没有依靠了,你只能依靠自己,你可以的,你肯定能够保住大少爷留下的一切,肯定可以好好保护致宁的。 而此时的致远与秦中亚,都已经打累了,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致远指着秦中亚道:“好你个秦中亚,你敢跟我动手?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了差点被黑帮砍死的你?你、你敢忘恩负义?” “我去你的,这些年我不知道为你做了多少事儿,我欠你的,早就还干净了,你给钱,我办事儿,谈不上什么忘恩负义…… 还有,我要不是看在这个的份上,我早就一刀捅死你了,你有病啊,有病你就去治……你这么折腾一个女人,你真的高兴吗?” “我不高兴……但是,至少,我知道她也不高兴……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痛苦着?凭什么?你知道这大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一闭上眼睛,就是致明那满脸是血的脸……”。 一想到致明,他就不敢想了,秦中亚道:“那你怎么就不记得,小少爷对你说的话呢?他让你帮他好好地照顾云儿,让你们好好地在一起,他说,再也没有人横在你们之间了…… 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一脚把人家的孩子给踹掉了知道吗?医生说,不好好护理,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你知道吗?” 他们两人坐在地上,各自都气息喘喘的,致远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瞬间一下子就感觉有什么窜到了自己的脑袋里,瞧着秦中亚道:“你、你说什么?” 孩子?什么孩子? 秦中亚也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他答应过衍云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致远的,搪塞道:“我、我没说什么啊?” “秦中亚,你刚刚说了孩子……你说什么孩子?跟我说明白?” 致远又发疯了,一手拽起了秦中亚的衣领,大有又要大干一架的趋势,秦中亚慌了,道:“老、老板,你息怒!” “你给老子说明白?我处理致明丧事的那段时间,你把衍云带到哪里去了?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她跟我作对,跟我动手?说……”。 糟糕!他红了眼了,秦中亚有点畏惧,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一手推开了致远,道:“你不记得你踹了人家的一脚啊?当时她怀孕了,医生说月份太小了,一脚就踹掉了,就跟你踹掉二小姐的孩子一样,小产了……医生说,她过去流过产,如果不好护理,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那、那后来?后来有好好护理吗?” “后来、后来,我是吩咐让医生好好给她护理的,但是只在医院住半个月,她说她要回来给小少爷守墓……” 想起上次他把衍云公开拍卖的事情,秦中亚就一肚子的火气,他朝致远问道:“林致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暴不仁了? 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说教的?你说一个男人一定要有点拳脚,有点本领,但是这些本领不是用来打打杀杀的,而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对抗敌人,在身边的人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她们。 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开国色天香?我们这里是娱乐场所,不是‘逼良为娼’的地方?你、你……我们是要利用女人笼络整个d市有权有势的人,从他们的嘴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不是让你来为非作歹的。” 然而致远已经听不进去了,他问秦中亚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告诉你,你能怎样?还不是跟现在一样的痛苦?你别一天到晚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有钱人家的私生子多得去了,多你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比起你双腿残疾的大哥,你从小就流落在外的二哥,还有你得心脏病的弟弟,你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你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得到你自己想要的, 可是你大哥无论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你弟弟,无论怎么努力,他也斗不过病魔,还有你的二哥,你明白那种作为孤儿的滋味吗?” 秦中亚指着自己道:“你以为我当初愿意当混混、混黑道?在街上耀武扬威地收保护费,整天游手好闲,动不动就被警察追,被对手追?动不动就是头破血流?你以为我愿意吗? 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人养我,没有人教我,所以我只能流落街头,跟着一群不良少年厮混…… 人呐,别总是跟比自己好的人去比较,多看看不如自己的人,人家骑马我骑驴,上不足兮,下有余,回头看,还有推车汉!知足常乐,你懂吗?” 134 【顺】 回到林家,衍云就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给致宁打电话,然而一直都通着,却没有接,她又发短信。道:“致宁,你可以离开这个家,但是你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这一次,致宁回了,他说:“我很好!你别担心,对不起,我只是太累了,我想跟鱼儿一样探头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衍云这才放心,没事儿就好! “好,但是你不能跟我断了联系。每天都要给我发短信,报平安。” “哈哈,果然,你们所有的人都把我当个孩子,连你都是,实际上,我已经25岁了。” “致宁。你可以走,但是你要记得回来,你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没有任何人可以赶你出去。” 衍云想,大少爷肯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致宁了,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今林家也好,公司也好,都是林致远的,他用狗血泼了主屋,目前正在规划着将林家的大门挪到西苑那边去,他要将林家改造成他的世界。 该如何才能保住致宁在林家的地位呢?大少爷留给她的那些东西,除了萧家酒厂。其余的肯定都是想要留给致宁的,他绝对不会同意让他爸爸跟他的心血如数奉送给林致远的。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晚饭时刻,是杨晓月张罗的,因为现在林家的人少了,就没分开吃饭了,从前桌上满满的都是人,现在也不够一桌人了,看着很是凄凉的。 衍云跟致远相对而坐,浑身不自在。杨晓月道:“素心、衍云,你们两个帮我劝劝致远,你说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不结婚,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此处,致远嘴里的汤差点把他给呛着了,冷冷道:“妈,我现在公司的事情,很忙,没时间结婚,你别张罗。” “公司的事情再忙,你也得结婚啊,从前啊。我还能听见你跟谁谁谁好着,现在可好,这样的消息都听不见了,当初,你跟那个歌星。叫什么叶一心的,妈妈不同意,现在想想,早知道就同意好了,总比你单着好吧!” 这饭桌上是一桌子的女人,就致远一个男人,接着杨晓月跟素心轮番地说起致远的婚事儿,素心这人,不聪明,所以也没有心思,可能心还比较宽,总之,她的日子还是从前的日子,谁当家做主,都没什么区别的? 她一切照旧,素言临近期末考试,都在学校复习,这几天没有回家,想到素言,衍云开始想到萧衍清了,感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自从那年她的过去被金碧霞翻出来,林浩天对她的态度大转变之后,萧衍清就很少来林家了。 算算,她也该大学毕业了吧! 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突然杨晓月道:“衍云啊!你来到我们林家也有两年了,怎么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呢? 要是你能给大少爷生个孩子,老爷不至于那么厌恶你了,你若是有个孩子呢,大少爷也不会跟你说解除婚约的事情了。哎,可怜你这么年轻哦!不过,你放心吧!我们林家不会亏待你的。” 从前跟杨晓月相处得少,倒是不知道她这样和善又善解人意的,衍云微微笑了笑,杨晓月继续道:“以后你要是遇见了心上人啊,我一定给你准备很丰厚的嫁妆。” 听到此处,致远有点烦了,问道:“妈,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多?” 杨晓月慈爱地瞧了他一眼道:“哎,儿子,你不让妈管你的事情,难道妈管管衍云的事情也不成吗?这两年我是看着她走过来的,走得多心酸啊! 你爸爸其实心里也很喜欢衍云的,但是心里就是有个疙瘩。说,小小年纪被人骗了,也不能全怪她,可是怎么还怀了孕?流过产呢? 这对大少爷多不公平啊!虽然这年代开放了,但是男人能不计较这个吗?” 素心搭嘴道:“就是!我大哥对她太好了,姨娘,不能让她改嫁,应该让她给我大哥守一辈子,不然那么多的财产不是白白给她了吗?”她从来都没有看得上这个大嫂的。 杨晓月耳提面命地对素心道:“素心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啊,最重要的是什么?还不是有个男人疼她吗?还有你…… 从前啊,霞姐在,你的事情,我也不好管,你啊,也不要再死脑筋了,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跟那个男人一样的,世界上还是好男人多的,你不能总是一个人。” 说着话题又岔开了,致远跟衍云也乐得安生了,致远抬头瞧了一眼衍云,从秦中亚那里知道衍云被他一脚踹掉了孩子,他的内心就差不多崩溃了,他一方面痛恨自己,一方面心疼衍云,然而他似乎放不下架子来把这个疙瘩给解开。 他好像无法原谅自己,他陷入了僵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衍云了? 晚饭过后,致远送衍云回东屋,两人走了好远,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跟当初他们一起漫步在淮江的河岸边一样,夏风袭来,送来缕缕清香,衍云感觉身上的伤还有点疼,她也在纠结? 她如果要好好地在林家生活下去,要为大少爷守住产业,维护致宁的地位,那她似乎就只有讨好林致远这一条路了。 可是让她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去接近他,这似乎有点难度?她、她真的做不到的,她垂着头,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难得跟他一起相处这么久,然后他还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骂人,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衍云想,是不是因为杨晓月提到了她的孩子,致远听后,心中有着一丝丝的愧疚呢? 如果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会不会容易被接受? 不然,下一次,若是有人提起致明,勾起了他心中的怒火,还会有这么平静的相处吗? 突然,衍云歪了一脚,惨叫了一声,致远眼疾手快,急忙扶了一把,问道:“怎么啦?” 衍云推了推他道:“不要你管。” 致远瞧着她的脚似乎歪得厉害,哪里能顾不管她呢?一手就把她抱了起来,朝她的住所走了过去,致敬不在了,平常照顾他的佣人都不在了,几乎没人,衍云欲迎还拒道:“你、你放开我!”。 致远冷冷喝道:“不想挨打,就给我闭嘴。” 衍云就只好给闭嘴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中恨得要死,却有好似很享受他的怀抱,当然这样的温存是抵不过她对他的憎恨的。 致远把衍云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问道:“药箱在哪里?” 衍云不理会,致远就自己去寻找了,药箱很快就被找到了,他抬起了衍云的脚,这一幕,似乎与当初在美国的情景,相似,她当时也是这样不言不语的。 致远道:“幸好没有伤到筋骨?怎么?萧衍云,你现在连走路都不会了吗?” “放开我……”衍云动了动腿,冷冷道。 “如果我是你,我会乖乖地听话,你知道为什么吗?”话音刚刚落下,致远就重重地捏了一下衍云的脚腕上的伤口,青了一块儿,她忍不住地叫了一声,也不敢再动了。扔私协技。 致远问道:“背上的伤,好了吗?” “等着我的伤好了,就可以接着打了,是吗?”衍云冷冷笑着,这一路走来,真的走得好心酸啊!原本以为利用完林家之后,就可以全身而退,从此与林家毫无瓜葛了,谁知道会遇见林致远? 虽知道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致明?大少爷?致宁? 她无形之中似乎都背负了很多很多,感觉身上就压着好几座大山似的,致远听她这么说,回忆这些日子,他对衍云非打即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但是他的骄傲容不得他去认错与道歉? 他如同个冷漠的君主般,冷冷问道:“萧衍云,我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回到我身边的机会。” “你在做梦!”话音刚刚落下,衍云就脱口而出,致远想着,她总是会思考一下,可惜,她竟然这么快就拒绝了? “你……”一时致远无言以对,顿时就觉得衍云有点“给脸不要脸”的感觉。 对,没错,萧衍云就是这样的人,给点颜色就会开染坊的,他想着自己都放下姿态了,她竟然还居高不下了? 凭什么原谅你? 致远很是气恼地“哼”了一声,狠狠地将衍云的腿抛下,起身就走! 衍云瞧着他的背影,悠悠地吐了一口长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林致远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稍等一伙儿,柳研研就过来,她朝衍云笑道:“大少奶奶,您又怎么啦?难怪当初大少爷要我做你的私人医生,他是算准了,您这身子骨,没个专业的医生在旁边看着,是不行的啊?” “研研,你不要取笑我。”衍云不好意思地说道。 柳研研走近她,帮她瞧了瞧腿,道:“不过是崴了脚,没什么大碍的!”说着她掩住了鼻子道:“你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吧,身上有味道。” 背上那么多的伤,虽然不是很重,但是都不能见水,这几天她都没有淋浴,只是用毛巾擦一擦的,别人不觉得,不过柳研研就是有着卫生洁癖的医生。 衍云听后自然不太高兴的,她道:“柳医生的嘴没有医术好的。” 一句夸也不是夸,贬也不是贬的话,让柳研研哑口无言,她的脾气算是怪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加怪的人?笑了声道:“看来这么多人喜欢你也是有道理的。” 这小丫头,年纪小,心思可不小的。 她命令道:“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药。” 说着她将药房放在桌子打开,取出里面的药来,不经意瞧见桌上的杂志与纸片,忍不住拿起来敲了敲,竟然都是林氏集团的招聘信息,而且有关一些行政工作的职位,都用铅笔圈了起来。 还未看个仔细,衍云就将杂志给夺了过去,道:“柳医生的人品也不如医术,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吗?” 顿时柳研研就觉得,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一定要征服这个丫头。她的表面是平静的,不过她的内心却是狂躁的,这个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还有,我不喜欢我的私人医生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衍云冷冷道。 柳研研愣了愣道:“对不起,大少奶奶,那么请您将衣服脱下来,我好为您上药。” 衍云道:“柳医生能够这么快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很欣慰。” 这让从来不留口德的柳研研顿时就吞了一口口水,叹气道:“谢大少奶奶教导。” 此时的柳研研还有一个感觉,就是可恨萧衍云不是个男人,不然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她,长这么大,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敢把她柳研研说得哑口无言的。よよ 135 “学历?” “……”当面试官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衍云有点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专业?” “舞蹈!” 面试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对不起,萧小姐。我们招聘的是董事长助理,您好像不太适合。” 这样说话,真的是很礼貌,崔玲玲绝对是强压着自己内心的火才这样说话的。 “我知道!我有信心我可以胜任!”衍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哪里来的信心?”崔玲玲彻底毛了,将手中的一叠简历狠狠地排在桌上,指着衍云问道:“大学没有毕业,专业是舞蹈,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你敢投这份简历,我都已经高看一眼了,你以为我们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助理是用来‘娱乐’的吗?” 明明基本任职要求写得清清楚楚,什么学历、什么专业、什么特长的,她也就是觉得,电脑上看到的照片感觉还不错,也许会是个有“内秀之才”的,所以才让她来试试,谁知道。见了面,竟然是这幅场景? 连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都吞吞吐吐的,基本是问一句答一句的问答模式? “我会英文。”衍云弱弱地问道,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来面试工作,她的表现的确很不好,尽管她已经看过不少类似的书籍与视屏,想要找找感觉,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紧张。 “我还会中文呢?”崔玲玲感觉自己要疯了,面对这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小姑娘,她太无语了,难道现在会英文是一种特长吗? “我、我……”衍云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什么特长了,愣了愣道:“我会喝酒……”。 “嗯?”此时的面试官貌似有点感兴趣了,问道:“多大的酒量?” “不知道。我很少喝,但是从来没有醉过。”作为萧家的女儿,就算她再不得宠,喝酒、品酒似乎都是平常事宜,何况,她还有逸轩哥哥的虚心教导。 此时崔玲玲彻底的崩溃了,好想对她喊道:“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看上去长得斯斯文文的,可是怎么是这幅样子?很少喝?然后没有醉过?然后告诉你,她会喝酒? 她指着门口道:“out……”出于她的职业素养。她没有补充道:“滚,你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我、我真的很想做这份工作,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甚至我、我可以贿赂你。”她必须想办法来保住大少爷留下的东西,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为公司操劳,没道理就这样被人给窃夺了。 “什么?” “我知道有很多人想要当林董事长的助理,而且我也知道有很多人贿赂过你,多我一个也不多啊!” “什么?”作为d市有名的财阀贵公子,林致远一直都名列前茅,在上流圈子里,他一直都是炙手可热,此时他成为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更是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不得不说。这条人事命令一发出去,已经有很多女人,如那种要红不红的二线女演员、女歌星、或者模特,哪怕是出生富贵的千金小姐,开着法拉利就过来面试的。不计其数。 她们都很明白,助理是发展成为董事长夫人最好的捷径,的确,崔玲玲已经收了不少好处了,然而她很明白董事长要的助理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那她这个人事主管真的没有必要做了。 董事长要的是陈鑫这样的助理,一个铁面无私、冷面无情的机器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辞职了,而且还失踪了,还听说她现在在精神病医院里? 她就是看这个小姑娘有点这方面的潜质吧!看上去很会办事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想应聘这个职位呢?” “我想讨你们董事长高兴。”衍云直言不讳,不这样,我怎么继续留在林家,替大少爷跟致宁守着属于他们的东西呢? “直率!”崔玲玲评价道,又问道:“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如果,我能够留在林董事长的身边,从今往后,你就在林氏集团找到一个铁饭碗了。”衍云承诺道。 顿时崔玲玲有点惊讶,这样的问题她问过很多女人,她们都承诺金额,可是此人却给了自己一个“如果”。 倒是觉得挺与众不同的,想着那就推荐试试呗,如果成了,在董事长那里她有个引荐人才的功劳,在她这里还能有个提拔之恩。 如果不成,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这些日子,他至少给董事长推荐了一百人,但是还不是看一眼就扫下去了。 “跟我来!”崔玲玲冷冷地命令道,瞧着眼前穿着朴素,打扮清纯的衍云,想着,应该不是富贵出身,那么老板应该不会很反感的,而且聊了几句,感觉这个姑娘也是有点小本事的,至少能够抓住人的心理。 林氏集团的生意有很多,衍云也不知道董事长这个职位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她猜想助理这个位置应该就是被指挥吧! 她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跌宕起伏,崔玲玲带着她来到了挂着“董事长”牌子的门口,有人过来道:“崔主管,董事长正在跟贵客聊天呢?” 崔玲玲八卦地问道:“谁啊? “不太清楚,总之这次这个女人不一样,董事长跟她聊了很久了,听说是素言小姐的校友,看身材很不错的哦。” 说着几个女同事就窃窃私语起来,衍云就站在旁边也插不上嘴,崔玲玲道:“你现在找个地方坐着等一下。” “好!” 衍云就坐在一个角落的椅子上,拿着杂志翻阅着,大概等了半个小时,那扇门才被打开,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率先出了门,她乌黑的长发及腰,穿着很是成熟、职业,看背影,身材的确很不错。 林致远亲自送她到门口,她微微地鞠躬表示感谢,距离有点远,听不清楚她们说什么? 不过衍云正好能够看到致远的脸,他不怎么笑,就算笑也是冷笑,而且动不动就是一张冷脸,此时他的脸色很是平和,这就能够说明他心情还不错了。 难道是新欢?也是,林致远是什么人?能没有女人吗? 衍云虽然感觉自己心里酸酸的,但是却不愿意承认,想起他们曾经领过结婚证,“前夫”二字就从脑海里冒出来了,作为一个“前妻”看到“前夫”跟别的女人近距离言语,有没有必要过去招呼一下呢?至少看清楚人是谁吧! 不过不等她起身,那女人就回头了,她的头发往后一甩,脸上竟然有着一个拇指大的桃心疤痕?顿时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就惊呆了,连连捂住了嘴巴! 哎哟,果然是“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啊? 二姐?衍云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竟然是萧衍清,哦,她今年应该大学毕业了,那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而且丝毫没有想要遮掩那块疤痕的意思,仿佛那不是令她丢脸的事情,而是一个骄傲。 她很满足地朝外走去,似乎很是高兴,待她的背影一消失,办公室的女人们就议论起来了,道:“怎么董事长的品味变了吗?喜欢脸上有疤痕的女人嘛?看来局势要变了……”。 崔玲玲朝衍云招手,让她过去,嘱咐道:“看到了没有,记住这个女人,因为据我所知,董事长在公司这些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在他办公室坐了这么久? 作为董事长助理,有义务与责任为他打理好各种事宜,也许这个女人将后会成为决定你命运的人哦。” 衍云点了点头,想着,谁决定谁的命运还不知道呢? 崔玲玲很有节奏感的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去了,致远正坐在办公椅上看文件,装修简约明亮的办公室,干净整理,视觉上很令人舒服。 崔玲玲报告道:“董事长,今天有个小姑娘来面试,我感觉还不错,您看一看……”。 崔玲玲恭敬地将衍云的简历递了过去,上面还有她的推荐语:1、无工作经验,可塑造性强;2、反应灵敏、心思聪颖;3、锲而不舍,有冒险精神;4、会喝酒,为人圆滑;5、美丽。 致远是先看她的推荐语的,感觉还不错,冷冷道:“叫进来。” 崔玲玲觉得有戏了,连忙招手让衍云进来。 “叫什么名字?”致远冷冷问道。 “萧衍云……”衍云淡淡地回答道,刚开始致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觉得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的耳熟呢?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衍云回来面试董事长助理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抬头瞧去,此时的衍云却是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道:“董事长好!” 接着两人就四目相对了,致远在公司跟在家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看上去很是成熟稳重,少了几分轻浮之气,而此时的衍云跟那些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没有什么两样,顿时有种重新认识她的感觉。扔私协划。 崔玲玲看见致远这样目不转睛地瞧着衍云,猜想,肯定是有戏的,心中窃喜,轻声道:“那董事长,您与萧小姐好好沟通一下,我先出去了。”她很是体贴地关上了门。 致远至少与衍云对视了三分钟,两人好像在比眼力似的,你看我,我看你,连眼珠子都没有动的。 致远将手中的简历随意往桌上一抛,问衍云道:“什么意思?”。 她现在也算是大股东一个,竟然来应聘他的助理?有点滑稽啊! “我想要来林氏集团工作?” “你要来林氏集团工作?” “是!”衍云直言不讳,她有义务跟责任去守护大少爷留下的东西。 “哈哈,你们姐妹两不会是约好的吧,你二姐刚刚来跟我说,她要进入林氏集团工作,她要报恩。”致远颇有玩味地说道。 “报恩?她跟我一样,又是一个错把仇人当恩人的人,如果她知道当初的萧家是林家一步步设计才陷入困境的,应该不会觉得自己欠你什么的了吧!” 萧家的败落不就是从林家看上那份萧家女儿红开始的吗? 萧衍清也是傻,被他毁了容,不恨就算了,竟然因为他给她交了几年学费,而感恩戴德的?真怀疑她的心眼丢在她妈妈的肚子里。 不过,此时,萧衍清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没有那么的憎恨她,相反还有点想念,可能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你为什么想要进林氏集团?”她的嘴从来都不善良,致远有点无言以对。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少爷留给我的东西,我绝不会给你,你别打这些的主意,你这辈子都别想独吞林氏集团与林家, 不然,我会想办法让法院一直都冻结,我相信,长久的资产冻结,给林氏集团造成的影响绝对比你想象中的大。” 衍云知道长期冻结资产也不是个好事儿,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林氏集团,可是冻结这部分资产,林氏集团只是丧失部分权限,而对于致宁而言,则是失去了一切,衡量利弊,她必须来跟林致远周旋。 “好一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萧衍云,你在捍卫什么?你萧家的酒厂,我送给你,大不了,我这酒的生意不做了,天下生意千千万,少一桩也无所谓…… 林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林致敬、林致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他们睡过吗?” 致远真的搞不明白,她这么热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把股份卖给他,拿着好好的真金白银,不是很好吗? “他们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的小叔子,我继承我丈夫的意愿,保护我小叔子的权益,天经地义,林致远,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把股份卖给别人,我相信,会有很多财阀集团,对林氏集团的股份感兴趣,到时候,你面对的敌人,将会是外人。 你将会花费更多的心思去周旋,若是遇见个厉害的,搞不好,林家就会败在你的手里……”。 衍云分析道,这必须是掐中了致远的命脉,她总是这样以一种“同归于尽”态度来处理事情。 而致远更气愤的确实前半句,他走近衍云,手重重地放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道:“明天,你将在你所有能够看到的媒介平台上看到大哥亲笔写的解除婚约公告。” “你……”虽然大少爷留下了这样的公告,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打算用。 “从今天起,你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林致敬是你的丈夫,我就把他留下的东西一件连着一件的毁掉,他住过的屋子、看过的书,还有他精心打造的玻璃温室,以及他那无能懦弱的宝贵弟弟,愚不可耐的妹妹。”致远威胁道。 “你……” “萧衍云,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拿什么跟我挣扎?现在,你们都好好的,就是我的手下留情,明白吗?” 他是不够狠心,下不了手,不然不是他妈生的林家儿女,都该被赶出门去,他就该把林家改头换面,若干年后,他林致远将会成为林家唯一的正根。 “那么,即便是死,我也要脏你的手,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给杀了,否则,我一定与你纠缠到死。” 一想到金碧霞的死,衍云内心就有个疙瘩,她并不心疼金碧霞的命,但是……。 “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连杀人放火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吗?” “别跟我说金碧霞的死是个意外?”哪有那么巧的意外?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呢?”金碧霞的死的确蹊跷,可是跟他有什么关系?不到关键时刻,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吧! 不过偶尔他也会想想,到底是谁如此帮助他呢?而且车毁人亡,连尸首都不是全的,完全被认定为是交通事故,没有任何“他杀”的迹象。 衍云无话可说,连素问、素婷都不敢为她们的妈伸冤,她又能做什么呢? “你要来公司上班,可以啊!你要守护他留给你的财产,保护他的弟弟,没问题!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只要好好地顺从我,讨得我的欢心,在我的面前谄媚求宠,摇尾乞怜,我会在林家给致宁留下一席之地的,萧衍云,我应该知道,我林致远吃软不吃硬的。” 致远捏住了她的下颚,想着,萧衍云,你应该感到幸运,如果不是那个孩子,那个我一直都想要的孩子,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在内心说服着自己,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原谅她的理由。 衍云想着,难道我来应聘董事长助理的位置,还不够示弱吗?她沉默着,致远朝她靠近了一步,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致远进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她退到了沙发旁,她坐在沙发上,躺在了沙发上。 不、不可以!我不要! 衍云在心中呐喊着,致远很想念她,这一次分开太久了,差不多有小一年了,衍云别过脸,不想去对视他的眼睛,他的爱,这就是他的爱。 “林致远,你想要我吗?如果你对还有兴致的话,那么,你就想想致明惨死的模样,这样你可能就没有兴趣了。” 提到致明,两个人的心境都变了,致远果然也是兴致全无,这个萧衍云一向是会折磨人的,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我会顺从你的……如果你能够忘记过去的话。” 她将脸转了过来,致远就压在他的身上,她盯着他的眼睛,他那双冷冽的眼睛通红了,他的泪一滴连着一滴地往下落。 他字字如霜地道:“我要跟你复婚,从前对你的承诺,我一件都不会拉下,我告诉你,就算痛苦一辈子,我也要拉你当垫背的,你别想着我会放过你,你别想着从我这里逃出去,你欠我的,必须用一生来还……” 一生?我早就没有人生了。 致远放开了她,衍云起了身,整了整衣领,道:“董事长,我明天是不是可以来上班?” 致远没回答,算是默认了,衍云再次道:“那我先出去了。”他依旧没回答,衍云也当他默认了,就自己出来了。 刚刚崔玲玲还说,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在董事长的办公室留这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打破记录了? 她感觉自己押对宝了,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董事长对你印象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吧!”崔玲玲简直比衍云还要高兴,对衍云道:“好好干,前途不可估量哦!”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邀功一下,送走了衍云,急忙进了致远的办公室。 136 “妈……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致远回到了家,直接去找杨晓月,他想要告诉她,他跟衍云之间的事情。 这辈子,他从一出生起。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就没有过过那种正常家庭的生活,他不希望在婚事上也是不伦不类的。 不管怎么说,萧衍云跟林致敬举行过婚礼是个不争的事实,从前有林浩天在,他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让衍云生个孩子。 如此才能让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强同意这件事情,现在林浩天不在了,他的压力,不那么大了,毕竟杨晓月从来都是以他为主心骨的。 他想,他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会得到理解与认可的。 “儿子,你想跟妈说什么?”杨晓月瞧着致远问道,儿子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说来。他很少跟自己说他的事情,所以,此时的杨晓月除了惊讶还有点小激动。 “我想要结婚了。” “哎哟,这是好事儿啊!儿子,你终于想要结婚了,妈妈盼这一天盼了好久,可惜,你爸爸没有等到这一天。” 杨晓月更为激动了,问道:“哪家的姑娘啊?多大年纪?怎么认识的?来、快跟妈讲一讲?” 致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讲起? 杨晓月道:“儿子,妈跟你说哦,妈心中的儿媳妇啊,就跟你大嫂那样,长得好看。又出身有底蕴的书香门第,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吧,又能够扛得住事情? 你瞧瞧,这两年,她的身上发生了多少事情?哪一件没有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不管是她们萧家还是咱们林家…… 现在你大哥不在了,她那么小的年纪,扛起那一房人,真的不容易,你大姐那个样子。致宁呢,又这个样子?真是难为她了。” “妈,听上去你很喜欢她啊?”致远试探地问道。 “可、可不是,妈当初在婚礼上瞧见她就喜欢上了她,她还会跳舞呢!也跟妈一样喜欢养花。 做人呢?不卑躬屈膝,不阿谀奉承,也不跟红顶白,处事圆滑,妈当时就想啊,要她是我的儿媳妇该多好啊?可惜啊,造化弄人!” 说着说着杨晓月就替衍云惋惜了,想想,这丫头真的很好啊!而最为收买她的。仅此一句话,她当着金碧霞的面喊了她一句“婆婆”,那时候她心里头就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了。 这个家里,很少有人从心眼里就瞧得她的。唯独衍云不同,总是能够在她的眼神里,言语里得到尊重,再加上,她妈妈跟自己有着同样的命运,她对她就多了一份垂爱了。 致远听着也很高兴,原来妈这么喜欢她啊? “可惜啊!她偏偏成了你的大嫂?现在又是个寡妇,你说我再喜欢她,也不能耽误人家的一生啊,还是得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地嫁出去。扔广呆血。 从前你大哥在的时候,对咱们这家人都挺好的,特别是致明,现在他走了,咱们也没有能够报答的,所以,咱们以后,要对你大嫂好一点。” 杨晓月耳提面命地说道,致远道;“那如果现在有这么一个姑娘,也是出生书香门第,也长得很好看,会跳舞、会养花,会做人,简直跟她一样好,唯一的缺点就是……”。 “哈哈哈……儿子,你不用说了,妈知道是谁了,妈同意,妈一点意见也没有……”杨晓月满脸的笑容,拉着致远的手激动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虽然萧家二小姐脸上有块疤痕,不过说到底,还不是你造成的,你啊,早就该对人家负责了……”杨晓月乐呵呵地说道。 致远微微一愣问道:“妈,你在说什么?” “除了萧家的二小姐,谁还跟你大嫂一样好呢?今天衍清过来看望我,说是你让她去打理萧家酒厂的事情了, 我想当初你爸爸为了萧家的酒厂费了多少工夫,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我还不明白你的意思吗? 虽然,这样一来,衍云就成了你的妻妹,不过,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家族里,姐妹嫁给兄弟,也不少,何况,你大哥又不在了。” 杨晓月想当然地说着,“说实话,从前妈一直希望你娶何家的大小姐,觉得这样能够帮到你,可是现在你已经是林家的当家人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了,咱们没必要再跟他们联姻了, 就衍清,我觉得挺好的,再说她跟素言又在同一个大学上学,两人关系也不错,以后都不会有姑嫂问题。” “妈……我是说……”致远很无奈,想要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素言从外进来了,惊讶道:“三哥,你真的跟衍清好了啊?” 而她身后跟着的就是衍云跟素可,衍云是过来吃晚饭的,现在家里人少,都在西苑吃饭的,听到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杨晓月道:“是啊,是啊,你三哥说要跟衍清结婚呢!”说着她走近衍云拉着她的手道:“衍云,如今看来我们林家跟你们萧家要亲上加亲了,你爸妈都不在了,虽然你二姐还比你大一岁,但是毕竟你已经出嫁了,肯定比她要成熟一点。 你一定要好好地为她准备婚事哦,我儿子结婚,我一定要大肆操办……你们萧家那边也要风风光光的。” “哦!”衍云淡淡地“哦”了一句。 “我都没有跟衍清姐姐说过几次话,不过大嫂怎么好,她应该也不差的。”素可点了点头道,素言说:“人还可以的,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有点张扬,不过渐渐地感觉挺好的,可能是因为她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她的性格也稍微收敛了点,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三哥喜欢。 那年三哥把她的脸给弄伤,你不要她,搞不好就没有男人要她了,我早就跟她说过,可以去做个小手术的,她一直都不愿意……我猜啊,她一直都喜欢三哥,一心盼着三哥娶她呢!” 看来大家对萧衍清都挺满意的,致远有点无奈,衍云有点失落。 不过也无所谓,总是她也不想跟他有点什么?也没法再有点什么? “姨娘,有件事情跟您说一下,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去林氏集团上班了。家里的事情,就要交给您跟大姐了。”衍云禀告道。 “哦,好哇,这是好事儿,其实,当初老头子就打算好好培养你,将后好去公司上班,独挡一面的,刚开始是因为你年纪小,后来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吗?”杨晓月今天很高兴,一直都在笑。 整个晚饭期间都在讨论萧衍清,而致远跟衍云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妈让我娶萧衍清,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晚饭过后,致远有点急了,扯着衍云到了花园里问道。 “你希望我有什么样子的反应?”如果你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妈,她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反应呢? “你、你没意见是吗?” “我没意见!”衍云淡淡地说道,甩开了致远的手。 “你、你……”致远无言以对,“我、我……”这个女人,真心拿她没法子,“你想怎么样?” “我只想去公司上班,踏踏实实的,没别的要求,这样挺好的。”衍云无所谓地说道。 “你一点都不在乎?” “我有什么好在乎的。”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瞧过致远一眼。 “萧衍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致远扯着她问道,她变心了吗?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她的爱意了?从前那个会靠在他怀中流泪,会跟他耍性子的萧衍云,哪里去了? “林致远,你真的好可笑啊!你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爱不爱’的?”横在他们的事情这么多?还能爱吗? 甩手,走!头也不回的走。 致远瞧着她的背影,很是不服,萧衍云,你这算什么?我都说服自己原谅你了,你凭什么跟我僵着? 这日,萧衍清来林家看望衍云,她们两个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似乎已经忘记小时候的那些事情,衍清心情还不错,她对衍云说:“衍云,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还可以吧!”怎么往好里过。 “那就好!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萧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前不久,我回萧家古宅,发现萧家的老佣人们,把萧家的后院改成了商业街,真是气死我了。” 萧家的宅子现在隔成了两半,前门都不开了,只开后院的门,那里形成一条古香古色的旅游商业街。 “那是我的意思,宅子空着也是空着,这样我们可以挣取一些店铺出租的费用。” “你的意思?难怪他们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你知不知道萧家古宅送咱们祖上留下来的,萧家也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吧! 何况,我们还有酒厂,现在萧家女儿红申遗了,我们萧家具备专有权,萧家女儿红的配方,谁也拿不走了,爸妈生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萧衍清的脑子也开始想事情了,道:“可惜,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萧衍清高兴地问道:“我要嫁给致远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娘家人了,你要好好给我安置嫁妆,当初你出嫁的时候,爸妈给了你半个酒厂当陪嫁的。” 衍云想着,说得好听,是以为我的出嫁才保证另外半个酒厂的吧。如果不是大少爷,萧家的一切都是林家了。 “致远会把整个萧家酒厂送给我当聘礼,你说,你给我什么当嫁妆?”这几年,他没少在杨晓月跟素言那里下功夫,说来还是有效果的。 “我把目前所有藏酒窖的女儿红都给你当嫁妆。” “真的吗?女儿红年岁越久价值越高,是存酒,还是新酒?” “是当年爸爸埋在萧家宅子底下的女儿红,听说大姐跟你出生的时候埋的,每人十八坛,一共三十六坛。”她终究还是有区别的,没人为她埋这个。 现在女儿红分为新酒跟存酒了,林致远为了把藏酒窖的钱挣回来,以存酒的价格卖新酒,还采取按揭的模式。 很多人都想要为自己的女儿埋一些女儿红,等着出嫁的时候当陪嫁酒,有意义、有面子、还讲究,总之是有钱人,花个十几二十万的买坛酒也不眨眼的。 然后又在世面上卖女儿红的新酒,因为是独家销售,广告又打得好,定价也不低,因为是新酒,也不需要藏酒窖了,所以,他又在淮江附近开了几个新的酒厂,还圈下了淮江外的土地,要办商圈。 不出十年,淮江肯定寸金寸土了,在他身边上了几天班,略略的知道一点儿,口口声声说不要这笔生意,此时酒,却是林氏集团的重点生意了,那边杨家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萧衍清听后,还不是很满意道:“就这么点?你当大少奶奶好几年了,何况大少爷给你留了那么多的财产,你打算怎么给我备嫁妆?”好可笑,你出嫁凭什么让我来给你备嫁妆呢? 衍云心中不屑地想着,不过嘴里没说什么,只是道:“大少爷留给我的东西,我将后肯定都要留给致宁的,不过你的嫁妆我不会亏待的,再说,林家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搞不好,姨娘会自己拿钱给你操办的。” “这倒是,总之林家跟萧家现在是一起的。衍云,你放心好了,等我嫁给了致远,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那一年,你的那些事情…… 哎,可惜我当时也不懂事儿,不然我真该劝劝你,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不然婆家嫌弃也是应该,所以这些年,我都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跟男人乱来过,清清白白的。 你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吧!说到底还是你妈不好,把你给教坏了。” 哈!衍云心中笑了声,想着以为你成熟了,如今看来,还是一样的傻啊!嫁成了你再说这些话吧!杨晓月如果能够做林致远的主,林家三少奶奶的位置会留到现在吗? 清清白白?我跟林致远的时候难道不是清白的? 此时的衍云,又陷入了一种拉锯战里,怎么回事儿?我在吃醋吗? 才不是!他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137 衍云进入公司以后,就被致远各种折磨,总之一个董事长能够对一个助理想到的折磨方法他都做了。 他简直不把她当人使唤,从早到晚,不会任何一点休息的时间。从早上的打扫卫生开始到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以及当着众人的面叱喝、教训,不在话下。 知道董事长脾气不好,但是也不知道脾气这么不好的,看到衍云的实例,搞得很多人做事都战战兢兢的。 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公司很多元老都被换掉了,公司调入了不少新人,感觉致远就是在拿衍云开刀,然后“杀鸡给猴看”,以到达“威慑”的效果。 在公在私,两不误啊! 而这直接导致了,牛鞭效应,许多阿谀奉承的人,都延续林致远的作风,感觉整个公司的人都在欺负她啊! 各种不公平待遇。男人们还好点,觉得这漂亮的小姑娘不容易,女人们就别提了,各种找茬。 这日,衍云刚刚去上班,见她手里拧着早点,便问道:“萧助理,你这是给谁买早点?” “给金助理。”致远跟她都在家吃过了,但是金铭没有,所以,她提前下车给金铭买了一份,反正,她都会提前从致远的车上下来,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林致远的关系。 她嫁入林家这么多年来,婚事因为致敬是残疾人。所以没有大办,唯一的一次在他们圈子里露面,是林浩天的生辰,白天她没有露面,只有晚上跳了一支舞,可惜化了妆,跟平常的她判若两人。 故此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女同事笑道:“那以后也帮我买一份呗,反正你买一份是买,买两份也是买。” 这群人都是行政人员,一般都是坐班工作,闲着没事儿就爱八卦,衍云的办公桌就跟她们挨着。扔肝池亡。 她看上去就是好欺负的样子,而且反正董事长也不把她当回事儿?大家都觉得欺负欺负她也没有关系,总之办公室里,谁不是被欺负过来的呢? “还有我,还有我,我们早上赶车都好匆忙,都没有时间吃饭的,一般大佬们都爱在上午开会,要准备的资料太多,都没有时间吃早饭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同事说道。她倒不是在欺负,而是在抱怨。 被她们两一说,所有的人都附和了,这办公室里四五十号人,大部分都是女人,衍云有点为难了,不过她还是答应了,道:“好,没问题,以后你们早上的早饭我都会负责的。” 本来大家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倒是觉得奇怪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这么豪爽?”等着衍云离去,她们开始议论。 “小云。人还是不错的,能忍,董事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她都不生气的,要是我,我早受不了了。” “是啊是啊!难怪董事长找不到助理,那是有原因,不过从前陈助理在的时候,也不见董事长这样啊?还有他对金助理也没有这样过啊。说到底,肯定是小云做得不好吧!” 没有如她们所愿,看见衍云气急败坏的模样,有点小失望。 进了办公室,金铭正在给致远汇报一些什么,衍云道:“金铭,给你买了早点,快点吃吧!”。. 金铭还未答应呢?致远手中一叠纸张就出其不意的朝衍云飞了过来,差点没摔着,致远喝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该怎样去当一个助理?进来敲门了吗?谁准你上班时间说私事的?我说话的时候,谁让你插嘴?” 王八蛋!不找点茬,他心里不自在的。 “少、少爷……”金铭有不忍地唤了一句,不知道这两人是在搞什么鬼?三夫人那边还一心一意地安排婚事,少爷这边不冷不热,少奶奶这边不痛不痒,萧二小姐那边倒是对号入座得快,到底谁答应娶了啊?可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哦! 致远喝道:“出去、敲门……”。热门 昨天没敲门,他也没说什么啊?衍云想了想只能出门了,重新敲了门,这才作罢,金铭拿着她手中的早点离去,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独处了,衍云冷冷问道:“董事长,我现在能说话吗?” “你不是在说吗?我的咖啡呢?” 衍云开始泡咖啡,总之是逆来顺受的,想着,等着你整人的法子都用干净了,看你还折腾不折腾?衍云将咖啡放在致远的面前道:“致远,我现在以林氏集团大股东的身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想要给我当助理,就少抬出这个身份,说到底还不是我手下留情,不然你还当什么大股东?你懂什么?连助理都当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致远毫不留情地骂道。 “好吧,董事长,我以助理的身份,给您提点意见好吗?”衍云无奈地说道,我这是有所求,否则,我早爆发了。难道出来工作,都会遇见这样的老板吗? “区区一个助理,有什么资格给我提意见?一边去。”说着致远起了身,朝外走去,衍云是一头黑线啊!原来他不仅仅在床上难伺候,在工作上也是一样的。 “我今天有什么安排?”致远边走边问道。 衍云连忙跟随着他出了门,禀告道:“下午一点,跟杨氏集团有一个洽商会,是就‘酒业市场’的讨论会,杨家想要跟我们合作,垄断d市的‘酒业市场’。” “让萧衍清去。” “什么?”衍云一惊。 致远回头问她道:“怎么?听不懂人话吗?她现在是萧家酒厂的总经理,不让她去让谁去?” “可那边是杨董事长亲自出马,这样会不会太不尊重?”衍云有点担心,萧衍清刚刚大学毕业,致远把整个酒厂就交给她,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给她来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故意气她吗? “只有有本领的人,才会值得人去尊重,如果杨氏集团有本领,就不会有今天的洽商会,我找人跟他谈,已经够给面子了。”致远一路走上了电梯处,衍云琢磨着他这是要去哪里? 致远道:“把这个时间段摘出来,跟我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老板的事情,你少管?”电梯来了,衍云也跟着一起进去了,问道:“需要预约吗?” “难道等着你来预约吗?你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低。”他打击道。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工作,没想到遇见这么难缠的老板?”衍云不满道,你除了骂我、折磨我,给过我表现的机会吗?真正教过我一些工作的事情吗? “这真是个好的借口,想当初,出来卖身的时候不是挺从容吗?别人是越活越进步,你是越活越退步啊!”从前真心没发现他这么嘴毒的。 衍云不再说话,一直坐到了车上,致远才开口问道:“你刚刚要跟我提什么意见?” “不是说我没有资格提意见吗?”衍云顶嘴道。 致远很不耐烦,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妥协,喝道:“机会只有一次,爱说说,不说拉倒。” 他们之间的一切,金铭大致都知道,瞧着他们这幅样子,真的好折磨人啊?要好好,要散散,现在到底是闹什么呢? 再不摊开,别到时候就真的稀里糊涂地跟萧家的二小姐结婚了。 “就是关于员工的早餐问题,我认为是不是可以由公司提供?饮食很重要的,为员工的健康着想,有必要为员工提供健康营养的早点。”衍云一直都很注重保持身材,所以,她对于饮食一直都比较苛刻的。 “来公司几天了,这就关心起民生来了?”致远嘲讽道。 “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你想想如果公司员工身体健康不能保证,怎么好好地工作呢?现在社会上,办公室过劳死的案例不止一起,这绝对是个值得注重的问题, 林氏集团是大企业,一旦出现类似的事情,肯定会被媒体咬着不放,或者剖根问底,对于公司有着很大的负面影响。” 衍云谈论着自己的想法,致远道:“那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得给每一个人配个私人医生,专门关注他们的身体,再标配一心理咨询师,专门关心他们的心理啊?”世界上有这样好的老板吗? 衍云想了想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顿时,致远就懵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听话的?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也不必需要每人标配,我们可以聘用一个或者多个心理咨询师,定期为员工辅导心理,让员工有个吐苦水的地方,一则可以让员工心理健康,调动员工的积极性,二则我们也可以知道哪些地方做得不好,让员工心生怨气,以后好改正。” 衍云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致远忍不住地瞟了她两眼,问道:“你读过管理学吗?知道该怎么去管理一个公司吗?” 一句话几乎问到了衍云的死穴,谁不知道她大学都没有毕业,而且还是学的舞蹈? “额,我没有读过管理学,但是我读过《孟子》。”衍云解释道。 “什么?”致远愣了,这个女人打算给他讲什么? “《孟子·离娄上》里说,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意思就是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要得到民心就要知道民众之所求所恶。” 致远的眉头皱起来了,她竟然给他讲古文?萧衍云,你可真本事啊! “萧衍云,你是跟林致敬在一起久了,连他的作风也学会了吗?”致远不屑地说道,现在什么年代了,竟然总是看那些咬文嚼字的古书? 为了研究致敬的爱好,他费尽心思开了个“名珍楼”,恶补古玩、字画之类的知识,不为别的,就只想知道他到底都知道一些什么? 免得人家说一句话,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为了这个,他没少费工夫的。 “致远,大少爷是你的大哥,你提起他的时候,能稍微尊重一点吗?哪怕是尊重一个死者。”衍云就是容不得致远这样直呼其名地叫大少爷,每次听见他喊这个名字都会感觉不舒服。 车在医院的特殊通道里停了下来,致远“哼”了一声道:“但愿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能够像尊重他一样地尊重我?” 致远气呼呼地,想着,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会真的变心了吧!我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爱了。 衍云没搭话,只能尾随着他下了车,谁知道致远直接带着她去了妇产科,她纳闷道:“来这里做什么?我是陪你来医院的……”她还以为他生了什么病呢?跑到妇产科来做什么? 然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安排好了,衍云享受了一次医院的贵宾待遇,整层楼的医生与设备都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全方位的体检,致远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乖乖地听话。” 他的心里堵着一口气,一口散发不出去的气,那段时间,他一直都想要跟她生个孩子,可笑的是,这个孩子竟然被他一脚给踹掉了?而这个女人竟然也不告诉他? 想起那段时间他对衍云的折磨,他有点接受不来了,特别是把她绑在舞台上拍卖的时刻。 他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抽着烟,其实他很害怕医院的,所以他自己不管是哪里不舒坦,他从来都不会来医院的,幸好,他正直壮年,身强体健的,也没什么病? 整个流程下来,大约经历了两个小时,医生将详细的报告递给致远道:“跟目前的检查结果而言,萧小姐的身体还是比较羸弱的,这女人的身体很是奇妙,主要的还是需要调养,从饮食、作息时间、运动、心情等各个方面都需要全面跟进。” “那需要怎么做?” “保持心情愉快,不要让自己太累,控制性生活,适当的运动……” “好!我们会注意的。” 致远跟医生交谈了,而衍云作为当事人,几乎插不上嘴的,他这是想要做什么?从医院出来,致远冷冷地命令道:“从明天起,别来公司上班了,好好在家养身体。” “什么?” “聋了吗?不想说第二遍。”她的身体似乎本来就不好的,流产不是小事儿,何况两次流产都是因为意外。 “致远……”衍云无奈地喊了一句,她好不容易才熟悉公司的环境,难道这就让她回家去吗? “你放心,我不会抢走你的股份的,不过,你要是不听话,我可能会改变主意。”致远依旧冷冰冰地说道。 林致远,你这算什么?打个耳光给点甜枣吗? 你能够忘记致明的死,我却未必能够忘记逸轩哥哥的死,只是我奈何不了你,我只能忍着你。 “身体我会好好养,班我也想要继续上,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衍云淡淡地说道,垂着头朝他的身边走过,致远又没法子了,他感觉他这辈子对别人所做过的所有坏事儿,都被萧衍云给报复回来了。 “你……”这么个女人,他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就算威胁她,她也能够反着威胁回来,简直就是拿她没有半点法子,简直就是被她给吃得死死的。 与此同时,金铭与秦中亚在医院楼下边等待边聊着天,金铭叹气道:“哎,这可怎么办啊?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金铭跟随致远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那个女人把他折磨成这样的? “又怎么啦?”秦中亚纳闷道。 “秦爷,你说吧,少奶奶主动来少爷身边当助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少爷稍微对人家好点,搞不好两个人就可以冰释前嫌了,可是他偏偏不,动不动就是吆三喝四的,都快要看不下去了。”金铭摇了摇头。 “林致远这是在刷存在感,我猜,就算他想着法子地折腾人家,人家也是逆来顺受,爱答不理的吧!”秦中亚猜测道,金铭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敬佩道:“还请秦爷厉害。” “我问你,他们两个人谁更加厉害点?”秦中亚问道。 “哎,这么说吧!少爷是外在强硬,少奶奶是内心强硬,少爷的性子够厉害了吧,但是少奶奶的性子比他更加的厉害,少爷是完全拿她没法子的。 这不,为了她们萧家的酒厂,现在少爷就在跟杨家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啊?他就是一心一意要帮着少奶奶振兴萧家酒业,让萧家女儿红名震天下……”。 金铭解释道:“从前有大少爷,后来又有五少爷,总归是有人拦着挡着的,两个人还是能够相爱着,现在可好?彼此怨恨上了,从前少爷是恨死她了。 现在呢?又一心要把她给追回来,可是少奶奶的心结又解不开了……我这个外人看着都累,就跟别提他们当事人了。 更可气的是,偏偏这个时候来个萧二小姐,我猜这两人要是一直都这么僵着,搞不好就真的要散了……” 金铭想,少爷不拒绝萧二小姐这门婚事,肯定是在跟少奶奶赌气的。 他郁闷地拍了一下脑门道:“所以说,当初婚都结了,为什么又要离婚呢?”金铭很是不明白地说道。 “都领过证了?”秦中亚有点懵了,林致远竟然还跟这个女人领证过?看来是动真心了,“那怎么又离婚了呢?” “少爷说,我爱你,所以我要娶你;我爱你,所以你是自由的,那时候少奶奶也在赌气,幸好就因为这样回头了,不然那时候就散了。” 秦中亚想了想,萧衍云这个女人看上去娇滴滴的,但是心肠可不娇滴滴哦,林致远撞在她的手里是他的报应,道:“金铭,你想不想帮帮你家少爷啊?” “我当然想啊!我恨不得他们马上和好,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感觉他们过得特别的幸福,可惜幸福总是那么的短暂。” 金铭很是惋惜,想起衍云亲自布置房间的情景,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那么快乐的模样过了。 “那咱们就帮帮他吧!虽然他对我不太好,不过,好歹救过我的命,我秦中亚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 秦中亚笑了笑,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问道:“帮我找几个伸手好,但是眼生的兄弟,来d市大医院,给我做点事情。” 138 衍云走在前面,致远在后面追了过来,他一手拽着衍云的手喝道:“萧衍云,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跟我犟?如果不是你带着致明去日本,致明就不会出车祸。我也不会那么生气的踹你。 致明死了,孩子没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不反省就算了,你还敢跟我对着干?你真以为我林致远没有你不行是吗?” 提到那个孩子,衍云更加的伤心了,第一次怀孕,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做好准备,可是等着她知道的时候,一场突然而来的祸害,孩子就这样毫无感觉的不在了,第二次怀孕,她是做好心理准备了的,可惜她的孩子还是不在了。 而且是被他的亲生父亲一脚给踹掉的,一想到此事。衍云就忍不住地流眼泪了,问道:“秦大哥,把事情告诉你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根本就不会原谅你……”致远冷冷地说道。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在致明临终的时刻,告诉他说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她,哥,谢谢你,谢谢你让她来照顾我,谢谢你替我找来这颗心,让我经历了那么美好的事情……”。 “你不必因为这个而原谅我,因为就算没有你那一脚,我也会把孩子打掉的,我不会跟害死我逸轩哥哥的凶手生孩子。”衍云擦了擦眼泪。如果不是放不下致宁,偶尔真的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你……”顿时致远就感觉自己被气炸了,然而不等他怎么着呢? 突然从背后涌出几个黑衣人,其中有一个,手中拿着一根木棍,他抬起了木棍就狠狠地致远的背部打过去,衍云脸色一变,叫道:“致远小心……”。 致远急忙一回头,一手抓住了那木棍。紧随着朝那黑衣人来了个窝心脚,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紧随着两边都涌入了不少黑衣人,致远想着,糟糕不会是遇见黑道上的人了吧! 他一向做事不留情面,在商场上树敌不少,偶尔有几个找他寻仇的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一手拽着衍云,喊道:“秦中亚……”他出门总是会带几个保镖的,这此幸好是带了秦中亚,他厉害着呢!可惜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出现。 “致远,这是怎么回事儿?”衍云还未见过这样的事情,早早就吓得脸色惨白了,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再也跑不了了。 致远只能跟他们打,可惜他双手难敌四拳,加上又要顾忌衍云,根本就不是对手。 为了出行方便,他们还是特意走了一条特殊通道。没什么人,喊了几声救命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那边秦中亚跟金铭正眼睁睁地瞧着这一幕,金铭担心道:“哎,你找的这些人,下手怎么这么狠啊?别把少爷给打坏了。” “演戏就得演足了,根据我的经验,男人英雄救美的时刻,女人一定会芳心暗许的,就得这么来,你瞧、你瞧,瞧衍云脸上的神色,他很是关心致远的。” 秦中亚指着那边的情景道,那黑衣人手中的木棍朝衍云打了过去,致远为了救他,直接把她抱在怀里,那木棍就实打实地落在他的背上,顿时就惨叫了一声。 金铭看见了,就感觉打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哎哟”了一声道:“秦爷,够了吧!” “哎,你担什么心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手下的兄弟有分寸的,打不死,再说,受点伤,而抱得美人归,多合适的买卖啊,他是个商人,不会不懂的。” 秦中亚很是满意的,想着兄弟们办事儿不错啊!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秦爷,您要我找的人来了……” 秦中亚一回头看见了平常跟在自己身边办事的虾米,身后跟着几个脸生的兄弟,顿时感觉大事儿不好啊! 再朝那边看,几个黑衣人已经拖着致远跟衍云渐渐地消失在视觉里了,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待他们追过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把他们两押着上了车,然后就是一阵尘土飞扬了。 等着致远再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地吊在半空中,低头瞧着,发现这是一个废旧的工厂,很是空旷,而衍云则是被绑一根柱子上,目前还昏迷着,该死的,这会是谁? 底下还有几个人看守着,突然从门外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女人,但是她一副男人装扮,穿着格子衫,带着白色的小子帽,她抬头瞧了他一眼,命令道:“把人给我放下来。” 连忙有人松开了吊着他的绳索,然而可能是被捆绑得太久,吊得太久了,他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他被人扶正立在那个女人的面前,那个女人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仔细观摩着道:“额,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原来不仅仅有钱得很,长得也不错的。” “你、你是谁?你、你想要干什么?”致远虚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抓我?” “问题可真多!不过我不打算回答你……”就在此时,有个男人走近那个女人身边,喊了一声“大姐”,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女人拍了拍他的脸,问道:“想活着吗?” “你想要弄死我?”到底会是谁?竟然想要他的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就必须要你的命,你叫林致远是吗?我给你改个名字,你就可以活着了。” 她双眼充满诱惑地说着,女人,看见如此帅气的男人,很难不心动的。 “呵呵,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要杀就杀,少废话?不过,你惹上了我林致远,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最好把我给弄死,否则,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他在黑道上,多少也有几个熟人,但是的确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看模样,感觉挺年轻的样子。 那女人笑道:“哈哈,不错,有个性,我喜欢!” 她手一挥,命令道:“来人呐,给我上刑。”紧随着,便看见有人递上一根缠着铁刺的鞭子上来。 女人接过,道:“林董事长,不好意思啦!有人要我折磨你,那就只好委屈你了,虽然我也不忍心,不过收了人家的钱,就得为人家办事对不对?” 有人又重新将绳索拉了起来,致远的身体又在空中悬空了,女人狠狠地朝他挥了一鞭子,顿时那铁刺就刮破了身上的衣服,皮开肉绽、血肉外翻,致远扛不住地“惨叫”了一声。 “你、你们到底是谁?”他喝道,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的? “我们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收了别人的钱。”女人嘴角挑了挑笑道,“林董事长,这叫铁刺鞭,我这可真是见你长得帅气才手下留情的,若是换个兄弟来打,我保证你承受不住几鞭子的。” 女人有点得意地说道,“而且这紧紧是第一道刑法,有人出了高价,要我使出看家本领来折磨你,而且还不能一下子弄死。” 那边衍云听到致远的惨叫,这才逐渐地苏醒过来,她只记得昏迷之前,她被人狠狠地用木棍瞧中了脑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她发现自己被人死死地捆绑在柱子上,完全动弹不了,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该死的,跟林致远在一起走个路都能被绑架了? 她一方面觉得这是林致远的报应,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好命苦啊?难道她所承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抬眼一瞧,竟然看见了致远的身上正在滴血,顿时就觉得触目惊心,让她心中一顿慌乱,“致远……” 再瞧着了瞧此处的环境,糟糕,这个废弃的工厂,只怕多少年都没有人来过了。 眼前的这群人看上去都不是善茬,衍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女人回头瞧了眼衍云,不耐烦道:“又来个问问题的,真讨厌,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 致远急了,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请你们的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放了我们,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整个d市没人比我更有钱。” 女人笑道:“不好意思,做我们这一行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任他再能扛也忍不住地喊了起来,他因疼痛而产生的喊声盘旋在这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声声凄惨无比。 有个男人想要去堵住她的嘴,衍云道:“大哥,你不用堵我的嘴,我不说话就是了,你们把他的嘴给堵上,他这样喊,搞不好就被人听见了,虽然这里鲜有人来,但是保不齐有探险的、拾荒的、或者徒步旅游的人经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顿时,来给衍云嘟嘴的人就懵了,到底谁才是专业的啊?说得这么有道理?扔杂低巴。 抬起的手都不要去堵嘴了,衍云继续道:“大哥,我叫萧衍云,是这个人的助理,但是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林家的大少奶奶, 我手中有着林氏集团20%的股份,你们收了别人的钱要把这个男人折磨死,很好!我跟他也是仇深似海,不如,再做一笔生意如何?” 听到此处那人有了性质了,怀疑地问道:“你是林家的大少奶奶?你跟他……”。 “名义上是叔嫂关系,但是他欺负我死了丈夫,想方设法地要吞并我丈夫留下的财产,实质上,我跟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总之,我已经看见了你们的脸,我知道我也活不了了, 总之,你们也是要折磨死他的,不如让我亲自来,只要你们答应我这个要求,我手中所有林氏集团的股份全部都给你们,有了这些,你们就不必挣这样的卖命钱了。” 衍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总之好像条件反射一样,就想去这么做? 那个女人听见这话,似乎也感兴趣了?回头瞧了眼衍云道:“瞧上去斯斯文文的,懂得倒是挺多的,本来也没人要抓你,谁让你死活要拦着我们带走他,那就只好把你顺过来了。” 女人走近她,指着致远道:“你跟他有仇?” “对!恨不得食其肉、抽其筋、拆其骨、饮其血,可惜我弱质女流一个,拿他没法子,今日有人请人来收拾他,正是合了我的心意,总之我们都会死,能不能让我来亲手杀了他, 对你们而言,没有违背职业操守,也没有误事儿,还能额外地挣到一笔大钱,这笔买卖,放在哪里都合适的……”。 衍云诱惑着,本以为女人会心动,谁知道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女人反手给了一个耳光,打得她措手不及,女人笑道:“够狠,我喜欢!” 她一手捏住了衍云的脸道:“不过做我们这一行的只收现金,股份这类东西,我们不感兴趣,既然你怎么痛恨他,我就让你在死之前有个报仇的机会。” 女人命令道:“来人,把她给放开。” “大姐,放、放开?”过来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不解地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还担心她这个小姑娘跑了不成?这小姑娘比这帅哥更勾我喜欢,搞不好以后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女人坏坏地笑着,那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放开了衍云,有人递给她一把手枪,衍云动了动手腕,被绑太久,浑身都酸痛了。 她纳闷道:“做什么?” “你不是恨他吗?一枪打死他?”女人握住了衍云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致远,将她的手放在扳指的位置,教育道:“你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子弹就会射出来,他就会死。” 衍云有点畏惧了,她可从来都没有见过枪,双手都颤抖着,女人道:“第一次杀人都这样的?不过慢慢地就会好的,小丫头,我瞧你有几分魄力的,以后跟着我好了, 我的上面正在寻找像你这个年纪的女人,年轻、貌美、又冷静、还有几分胆识,我猜他肯定喜欢,若是有朝一日,你做了我们的大嫂,可记得感谢我们哦?” “你、你说什么?”衍云不可置信道,让她去当黑道的“大嫂”? “来吧!杀人,很容易的。”女人继续诱导着。 “我、我不敢,他曾经用皮带在我的背上打了七鞭子,你先让我打他,好不好?”总是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吧!金铭找不到他们,总会有点行动吧,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衍云如此想着。 “哇!林致远,你可以啊,连女人也打,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女人朝着致远笑了起来,又朝衍云道:“那我们先打他的腿,打出这一枪,你就是我们的人了,这样我才能保住你的命,懂吗?” “我、我……”衍云不敢打。 “你再啰嗦,刚刚的刑法我可是要用在你的身上了,虽然你这细皮嫩肉的,我也舍不得打,你应该庆幸,落在我的手里,若是落在一个男人的手里,你早就被他们给玩乐了。”女人开始威胁了。 这对男女,男的有个性,女的有魄力,说实在,她都挺喜欢的,就在此时,有人行色匆匆地喊道:“大姐,不好啦,辉哥来了……”。 “穆辉?他来做什么?”女人一惊?穆辉,赫赫有名的青龙商会冷二哥,虽然青龙商会已经被灭了,但是他逃出来了,做了个世外闲散人,跟他的妻子隐居了,多年前,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有点交情的。 女人想了想道:“不好,应该是他们搬来的救兵,把人放下来,转移地方。” 女人将衍云一推,她被别的男人抓住了,又被捆了起来,致远此时差不多失去意识了,浑身都是血,惨不忍睹,女人道:“林董事长,能力不错啊,连辉哥都能够请得动,不过没用,他现在是个瘸子。”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有个男人的声音从空中飞来,道:“就算是个瘸子,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只见一名男子从从空而降,一脚就踹掉了女人手中的枪,紧随着,那男人一个翻转,一脚就踹在了女人的脸上。 “小狐狸,多年不见,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穆辉一声叱喝,气场足够震住在场的所有人,紧随着衍云便看见秦中亚与金铭的,他们焦急地喊道“老板”“少爷”。 而此时的致远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复了,衍云想要过去照看她,可惜却被人拽着,动弹不得。 “辉哥,您不是退出了吗?您跟您的夫人好好过您的逍遥日子多好?为什么要来趟浑水呢?” 女人不服气的说道,她的外号是千面狐狸,还有个代称是朱雀,这整个d市最大的黑道头头。 那一年警方不知道派了多少来灭她,可惜依旧是无功而返,这条道上没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唯独这个男人敢,只有他一个人敢叫她“小狐狸”。 “这些闲事我自然不愿意管,但是很不巧,你抓的是我过去一个朋友的老板,小狐狸,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的份上把人给放过了,我不会为难你。” 朱雀站起来身子,道:“辉哥,黑道上的规矩,您比我懂,我收了钱,就得办事,我们只负责抓人,不负责放人,想要把这两个带走,除非我死……” 只见朱雀身手敏捷地朝地上一滚,抓起被穆辉踢掉的枪,朝穆辉开了一枪。 两边人便正是开打了,本来只是绑个架而已,没想到竟然闹得这么厉害,朱雀也觉得得不偿失,但是这就是规矩,没道理收了钱不把事情办好? 几个小喽喽带着致远与衍云先走,秦中亚与金铭便带着几个保镖追了过去,而穆辉则是与朱雀纠缠着。 穆辉虽然有一条腿是瘸着的,然而朱雀毕竟是个女人,刚开始两人是不分上下,稍后朱雀便有些吃力了。 “小狐狸,放人一点事儿也没有,不放,就死在这里,不是对不起你整过的容吗?”穆辉一手就拽住了朱雀的右臂,随之一转将她反剪,朱雀又反手用左手攻击。 穆辉一抬腿,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手中的枪指着了她,喝道:“放人不放?” “不放!”朱雀丝毫不惧,穆辉骂道:“冥顽不灵!”随之便开始扳动了枪,却不料此时,只觉得手一疼,一个五角星的暗器就打在他的手上,手中的抢落地,再回神,朱雀已经不见了,只见一道黑影飞过。 穆辉连忙追了过去,秦中亚急匆匆赶过来道:“二爷,我们刚刚遇见了一群黑衣人?我家老板跟萧小姐又给抓走了。” 穆辉深沉道:“是黑羽,你家老板这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连黑羽都招惹过来了?” “黑羽是?” “最为厉害的黑道组织的头头,朱雀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兵而已,中亚,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了。”穆辉无奈道。 “二哥,连您也不能……”秦中亚从前在c市的青龙商会混过,后来因为帮派之争,他成为了被追杀的对象,辗转逃到了d市,后来遇见了致远。 迄今已有好些年了,穆辉曾经是青龙商会的二把手,如果连他也不能救,那么老板就凶多吉少了。 穆辉摇了摇头道:“别说是我,就算是干爹还活着也惹不起黑羽的……”。 139 致远再次苏醒过来,是被人打醒的,一个耳光连着一个耳光,一个比一个重,感觉脸都要被打变形了。很疼,很难受。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旁边有水流声,有几道白色的光芒从一个铁窗里射进来。 而此时,他的眼前是一只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掌越来越近,待他看清楚,他有点惊讶,“衍、衍云……”。 他的喉咙沙哑了,声音还没有落下呢?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他以为他在承受什么酷刑呢?没想打他的人竟然是衍云? “致远,你、你醒啦?”衍云有点激动。 他本来就被那个女人打了个半死,这一路被那群黑衣人推推拽拽的,身上的伤都不成模样了,整个上身都是血,衣裳连着肉。肉里沾着尘土,已经不堪入目了。 此时还是秋老虎的季节,又得不到医药处理,感觉都要烂了。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想要帮他清理伤口,也只能扯着衣裳沾着下水道的呢阿肮脏的水帮他清洗,衍云内心都快要崩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好端端地要绑架他? 不为钱也不为利,就为了要折磨他? 好不容易等到秦中亚他们找过来了,没想到又遇见了更加厉害的人? “你、你为什么要打我?”致远气鼓鼓地瞧着衍云问道,难道他还不够疼吗?这个女人的心肠可真够狠的?都快要没命了,还想着报仇? “你打过我七个耳光,我记在心里。此时不还,更待何时啊?”衍云微笑着说道,不把你打醒,我害怕你就这样死过去,我还没有把你欠我的都讨回来,你想死,没那么的容易? “呵呵!记得这么清楚?打了你七个耳光,用皮带抽了七鞭子,你都记在心坎上。终于给你逮着机会报仇雪恨了?” 致远无力地笑了声,好啦!不用她动手了,已经有人来收拾他了,长这么大,以为该承受的苦难都承受够了,没想到命里还有这么一劫啊? 原本以为他成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成为了林家的当家人,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了,再也不需要迁就任何人了,他可以为所欲为了,没想到还没有开始作威作福呢?就遇见这群杀人不眨眼的人? “对!我都记得!”还能说话,说明还活着的,衍云的内心终于没有那么畏惧了。被关在这下水道里的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啊! “那,那手里拿着枪的时候,怎么不开枪呢?不是恨不得我吃我的肉,抽我的筋,饮我的血吗?”致远强撑着身体。慢慢地坐起来。 上身基本上没有一块好肉了,他稍微一动就感觉浑身都要裂开了,而且感觉有着成千上万的蚂蚁在他的身上爬,好痛苦啊! “我……我还没来得及开枪呢!”衍云回忆起那一幕,她想她可能时候被吓傻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死我……”致远感觉到有点欣慰,瞧着衍云的眼神,他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她的心肯定还装着他的。 衍云未回答,只是慢慢地把他扶了起来,从被抓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滴水未入了,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了,只觉得浑身无力,连饿的感觉都感受不到了。 “你刚刚打了我几个耳光?”致远抬手摸了摸脸,真心都变形了,要是把他这张还算英俊的连给打坏了怎么办?打人不打脸啊! “七个!” “刚刚好了,打你的都被你打回来了,以后我是不是不欠你的了?你是不是不那么记恨我了?” 致远环顾着四周,这是什么鬼地方?要关他,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好像是个下水道,而且像是居民区的下水道。 那么他们此时应该在城内的,搞不好就在市中心,糟糕,这样是不是不好找,因为他们肯定想着人被绑走之后,会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躲藏起来。 “还有七鞭子没还。”衍云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已经把这个下水道都看遍了,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只有上面有一个小门,可是已经被他们给锁得死死的,要逃出去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等着他们大发慈悲放出他们出去了。 “你、你可真小气,我都快被打死了,你还计较这个?”致远无奈地笑了声,那铁刺鞭可不是闹着玩的,一鞭子下来,就好像被人刺了好多刀,所幸的时候,伤口不深,还不至于伤到要害。 “当然,我可是有仇必报的萧衍云。”说到此处衍云忍不住要哭了,他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人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呢? 终于衍云的泪水还是忍耐不住地流下来了,她瞧着致远问道:“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她是知道怕的,不是每一次都有勇气面对死亡的,这一刻她心中恐惧极了,致远笑道:“放心吧!不会的,不然早死了,他们在我的身上肯定有所求,不然刚刚在野外还这么费劲地带着我们做什么?” 有道理!衍云又问道:“那么你会不会死?”这浑身都是伤,血肉都模糊了,真心不堪入目的。 “放心吧!不会的,我林致远的命硬得很,再说,我还没有跟你复婚呢?你还没有跟我生孩子呢?就这么死了,我一腔的怨气到了阎罗殿,阎王爷敢收我吗?” 致远故作轻松地说道,他就知道萧衍云的胆子都是强装出来的。 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可恨这一次他不但保护不了她,还连累了她,他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就着外面射入那微弱的光芒,瞧着她脸上那迷茫无奈的脸,问道:“衍云,别跟我僵着了,我跟你道歉……我错了,原谅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当初那颗心是这么来的?我太心急了,我就是想要救致明,我不知道这样会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 我承认,如果我知道,也许我也会怎么做,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也是为了救我的亲人,救我的致明,他是无辜的!” 提到致明,两个人谁也不好过,衍云就哭得更加的难过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会去回话?扔杂低号。 她也错了,她也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每当回忆起在日本的事情,她都懊悔不止,致明就是她害死的,如果她不把他带到日本去,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不原谅!”衍云咬着牙摇了摇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句“我错了”就想要得到原谅?太可笑了。 如果逸轩哥哥没有死,她不会那么的怨恨,不会一门心思想着回萧家报仇,那样她的孩子不会死,她不会嫁给林家,她不会那么一步步地设计萧家,整垮了整个萧家,更不会跟大少爷之间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逸轩哥哥的死,她命运的悲剧从那一刻起万劫不复。 知道或者不知道,事实就是他为了救自己的亲人不惜伤害别人的性命?结果就是医生把逸轩哥哥的心换到了致明的身上,然后致明活了,逸轩哥哥死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致明也死了?而且大少爷也死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死呢? 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衍云更是泪流不止,还有她的孩子?她的两个孩子? “哈哈!我就知道,就算我向你低头,你也不会妥协的,萧衍云,我自认为我林致远心肠坚硬,没想到,你的心肠比我的还要硬,简直比石头都要硬,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身体,此时致远又无力地倒下了。 没有哪一刻是如此绝望的,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此时他的脑海里什么也想不到了,仿佛觉得死了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这么功名利禄的?什么钱啊什么权?到了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原来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已经如此重了?重得不堪负重了,重得承受不起了。 一想到她可能永远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永远都不能跟她在一起了,他突然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的手伸到了自己的皮带处,慢慢地解开了皮带,他用力的将上面针扣拆了下来,他的皮带质量好得很,这针扣中间用来卡孔的签子是用上等的五金材质制成的,坚硬得很,大概三四厘米左右。 他用力将它拧了下来,递给衍云道:“用这个,刺到我的心脏里,为你的逸轩哥哥报仇吧!” 他紧紧地塞到衍云的手中,他道:“机会只有这一次,我林致远不是每一次都会这样脆弱的,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原谅我,没有第三种选择,你也不能弃权。” 衍云接过那个签子,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冷冷道:“我不会趁人之危。” “那就当你原谅我了。”致远笑了,终究还是舍不得我吧! 然而就在他欣慰的这一刻,突然感觉心口一疼,此时的衍云突然一下扑到了他的面前,手掌狠狠地拍在他的心口上,顿时就感觉疼得都没有知觉了,她、她竟然下手了? 衍云的眼泪就跟珍珠般一颗连着一颗地落在致远的脸上,她道:“这一下,是替我死去的逸轩哥哥还的。” 紧随着又是重重的一下,“这一下,是替那个被你一脚踹掉的孩子还的。”话音落下,又是狠狠地一下,衍云道:“这一下,是、是替我自己还的……”。 疼?除了疼,致远已经没有别的感觉,却不知道到底是心疼还是身体疼,她竟然下手了?她竟然真的下手了?萧衍云,你好狠的心啊! 然而此时,衍云却趴在他的胸口上,道:“林致远,从此以后,你不欠我的了。” 那根签子被她死死地捏在手心里,终究还是下不了手的,原本以为很他不死,可惜此时此刻,她却不敢让他死了,他如果死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致远这才察觉到,她刚刚只是在他的心口打了三下,根本就没有用签子刺进去,不由觉得一阵欣慰,他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躺了很久,她的泪湿润了他身上的伤口,形成了血水,黏糊糊地全部站在了衍云的脸上。 致远推了推她问道:“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出去,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又没有方向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脚下的路在哪里?” 没有了仇恨,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了?她仿佛把所有的一起都放下了,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是心里却感觉很是轻松。 “那我给你个方向,跟我结婚……等着我们逃过这一劫,我就要告诉所有人的,你萧衍云是我林致远的女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这辈子都是……你是我的,独属于我的,从今往后,我不准你的心里牵挂着任何的男人,懂不懂?” 他依旧还是如此霸道,衍云很是不服地“哼”了声道:“等你有命出去,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放心吧!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算是死了,也会爬起来的。”致远抬手抱住了衍云,不会死的,黎明曙光来临之前总是会经历一段黑暗的。ササ 140 不久之后,那扇小小的门终于被开启了,进来了好几个人,把他们带了出去,然而并不如当初的那般粗鲁。相反还很是客气,简直就是如同对待贵宾一般,弄得致远跟衍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仅仅给他们准备了干净的衣服与美味的食物,还特意请了医生,这态度180度的大转变,有点上断头台前吃践行饭的感觉,衍云心中越发的没底了,致远安慰道:“别怕,没事儿的,要杀,早就杀了。” 伤口处理过之后,喝了水、吃了饭,致远明显感觉自己的元气恢复了不少,他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敢怎么对付他?他林致远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有机会活着出去。这群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等着他们吃过东西之后,那群人就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明亮的客厅内。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度假别墅,位于d市的西区,一般都是一些外地人为了来d市度假而专门置办的小型别墅,环境安静,景色优美,还有落地窗可以观赏海景。 客厅内只见一名身穿黑色t恤、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一张紫檀木古董椅子上,他有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鹰钩鼻,一眼瞧去好似是混血儿,他的手饶有玩味地拍打着椅子扶手,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他一眼看见致远,急忙站起来身,笑道:“林董事长,真不好意思,手下人不会办事儿,让您受委屈了。”随之他的脸色一沉。冷冷朝旁人喝道:“来人……”。 一声不算冷冽的命令,却让在场众人都不寒而栗,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只见抓他们的那个女人被打得浑身被人狠狠地推了出来,瞬间就跪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朱雀,你还不快给林董事长道歉,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朱雀一听,连忙就跪在致远的面前道:“林董事长,我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不知道您的靠山这么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从今往后,有您林董事长路过的地方,我朱雀退避三舍,永不侵犯。” 突然态度大转变,致远也奇怪得很,他的靠山?他的什么靠山?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拿人钱财?你们拿了谁的钱财?”致远不解地问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可以走了……”男人微微一笑道:“来人,送林董事长出去。” “是……”说着便有人朝致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却听致远笑道:“阁下未免太不会做买卖了,你想要我来,我就得来,你想要我走,我就得走?把我整了个半死,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男人愣了下,从来都没有人敢跟他叫板?倒是觉得有意思了。 “那您的意思呢?” “我总得知道,我为什么要受这些罪过吧!”到底是谁花钱雇人来绑架他的?又是谁在背后帮他呢?这群人不像是好惹的人,他认识的人里面,他不觉得有人能够操控得了这帮人。 男人此时的目光落在衍云的身上,问道:“这个小姐是怎么回事儿?” 朱雀道:“抓人的时候,刚好她在,顺势就一起抓了。” “收一个人的钱,你抓两个人,不觉得亏吗?”男人冷冷教训道,朱雀垂着头不敢再搭话了,过了一伙儿才道:“本来是想要放过的,不过听说您在寻找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属下觉得她年轻貌美,还有点胆识,所以就留下打算送给您……”。 “哦?”男人似乎顿时就感兴趣了,他走近衍云,一手就捏住了她的下颚,上下打量了两眼,道:“的确是个美人儿……。” 致远哪里能让人这么冒犯衍云,抬手就去抓那个男人的手,喝道:“你给我放开她……”谁知道话音还未落下,就感觉胸口一疼,男人抬腿就给了致远一脚。 若是他平常没有受伤的,也许还能够抵挡一下,可惜此时,他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就这样实打实地一脚揣在他的胸口上,顿时就感觉身体都飞出去了,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因为谁也想不到这个男人说翻脸就翻脸,男人道:“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跟我黑羽叫板,本来就想给老朋友几分薄面,放过你,不过偏偏你还不识相……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扔出去……”。 “是!”铿锵有力地回答,两个西装男拽起致远就往外拖去,衍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忙着要去扶致远,可惜她的手已经给黑羽抓住了,“你们想要干什么,放开我?” “美人儿,放心,我不会把你这么样?就是想要带你去我家做做客。”黑羽玩味十足地说道,这个女人的确是年轻貌美的,而且身上这份柔弱之美有着十分强大的魅力,令人看了忍不住地要去拥抱她,保护她。 “你放开她……”致远从那两个男人手中挣扎出来,想要去救衍云,可惜他的拳脚似乎连黑羽的十分之一都不如的,那人可能是个专门的练家子,黑羽瞧见他这样,似乎也起了兴趣,毕竟他的那位老朋友也不是什么人都结交的。 “林董事长,你知道吗?为了你这单生意,朱雀需要双倍赔偿雇主,这是我们龙帮成立数百年来第一次做赔本生意,我劝你此时留着命在,赶紧给我走,不然,你怕只能是横着出去了。”黑羽威胁道。 龙帮?这个致远好似听说过,毕竟他也有几个黑道的朋友,据说是整个东亚最为强大的帮派,简直就是黑道的皇帝,每当他的那些黑道朋友提起龙帮的时刻,都恨不得跪地磕头的。 这些年来,他多少也跟黑道打过交道的,但是别说是龙帮,就算是朱雀这样级别的人,他也不怎么认识的?没想到他竟然惊动了龙帮? 而眼前的人似乎还是龙帮的重要人物,他们林家在d市混得开,那是因为根基在这里,可惜放在整个东亚来看,也不过是大海里的小鱼,此时,他感觉到地方的强大了,然而他并不畏惧。 笑了声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又为什么要放我?但是你们不要忘记,这里是d市,是我林致远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相信,我没有办法整治你们,除非,我林致远,今天死在这里,否则这顿毒打,我不会白白就这样挨了的。” 他另一手扯住了衍云的手,想要将她从黑羽的手中抢过来,然而黑羽并未放手,衍云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陌生的男人抓住,她想要挣脱,但是却没法挣脱。 她道:“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大家不打不相识,既然你无心伤害我们,不如我们做个朋友,林家在d市根深蒂固,将后总会有我们效劳的地方。” 刚刚黑羽只是对衍云有点好感,此时却这种感觉极速升华了,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面对此等场景,不怕就算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的确让他有点钦佩了。 黑羽的手一松,衍云就感觉自己重重一退,然后她并没有跌落到致远的怀里,而且被两个西装男给抓到了一边。 黑羽问致远道:“这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朱雀道:“是他的大嫂,林家的大少奶奶。” 致远反驳道:“不,她是我的女人,你若是敢她分毫,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黑羽点了点头道:“我猜也是!不过,现在这个女人我要了。” “什么?”致远跟衍云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开始要抓他?现在放他?此时他竟然说要衍云? “你如果有能力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决斗的机会,你受伤了,我让你一只手,你赢了,我放你们走,你输了,我也放你走,这个女人就留下了。”黑羽提议道。 决斗? 顿时在场的人都惊了,朱雀也不明白,想着如果黑羽要这个女人,直接留下就好了,还决斗什么?林致远不过是商人,他能有什么法子? 黑羽抬头做了个“来”的姿势,将左手反在身后,很明显的挑衅,致远瞧了衍云一眼,糟糕,貌似真的摊上事儿了。扔团状亡。 很明显,他不是黑羽的对手,然而他并没有想这么多,朝黑羽出了一拳,可惜还未还靠近,就又被黑羽一脚给踹开了。 如果说,刚刚那一脚,黑羽还有所保留,那么此时的这一脚,他就用够全力了,顿时致远就吐了一口血。 再爬起来再靠近再被踹开,致远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遇见这么强悍的敌手,让他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然而他不能放弃,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把衍云留下来的。 “致远,你不要强撑着,你先走,你走后,再找人来救我,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面对此等场景,衍云也只能在旁边先着急了。 “三次,衍云,我把你让了三次,第一次,我为了我妈妈跟弟弟妹妹不敢跟大哥相争,我把你让了;第二次,我为了设计大哥,临了我不想暴露,我又把你给让了;第三次,为了致明,我亲手把你送到他的身边。” 致远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好不容易才让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让的。” 说着,他又朝黑羽过去,可惜结果还是一样的,只见黑羽腾空一跃,一脚就踹在了致远的脸上,顿时他的整个身体就在空中翻了个,落落地往地上一摔,好似上身原本的伤口全部都裂开了,顿时新换上白衬衫,就被染红了。 “致远……”衍云有点看不下去了,眼睛微微一合,全部都是泪水,她朝黑羽道:“这个大哥,拜托您,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掉的,他本来就是受伤了,就算您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黑羽朝致远笑道:“算了吧!我真的不想杀你,杀你容易,若是因为你,而丢了一个朋友,真的不值得。”朱雀说得没错,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生死就是输赢,你要留下她,可以,那么就得杀了我。”致远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鞭伤不过令他疼痛的外伤,可是此时感觉是要他命的内伤了。 只见他捂着胸口慢慢地朝黑羽走了过去,一伸拳,黑羽依旧身子一侧,然后抬脚要去踢他。 就在此时,致远一个下腰,整个身子朝后仰去,避开了黑羽的腿,紧随着他的手扯住了自己的皮带,一个翻身,那皮带便从裤子上脱离下来,他狠狠地朝黑羽挥了过去。 黑羽始料未及,一时难以躲闪,那一鞭子就实实在在地打在他的脸上,顿时一道红痕,从他的额头一直都延续到他的下巴,好似把他的脸分成了两半。 在场所有人都未料到致远能够伤到黑羽,顿时都懵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黑羽只怕也是恼羞成怒,回身又是一脚将致远踹了好远,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他身子一转,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枪来,朝致远开了枪,喊道:“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衍云见势,急忙挣脱了那两人的手朝致远跑了过去,整个身体就如同苍鹰一般张开了双臂挡在了致远的面前,枪声响起,整个世界都好似安静了。 好不容易才原谅了彼此,没想到还是没有命活着出去,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必如此僵着了,应该早早点就在一起的,衍云内心有点悔悟了,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坚持什么? 如果从萧家灭亡的那一刻,她就离开林家,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哪怕藏起来躲起来偷偷地在一起也可以,那样大少爷不会爱上他,她也不会遇见致明……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可惜谁能够让时光逆流呢? 致远,你说会有来生吗? 也许吧!今生经历了这么多,应该可以在来生换一个相遇的机会吧!那时我一定会紧紧地拽着你的手,永远都不要放开。 就在两人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刻,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身边一阵风闪过,一把折扇从外飞了过来,子弹刚好打在那扇骨之上。 “砰”的一声发成了一声巨响,那子弹遇见重物就落在地上了,紧随着衍云只觉得自己闻见了一股子极其舒适的香味,然后就跌落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云儿……”有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竟然看见了云清扬,她又惊又喜地喊道:“云、云老师……”。 云清扬抓住她抬起的手道:“云儿,我来晚了,以后、以后你别叫我老师,我是你的舅舅,我是你的亲舅舅。” 141 “致远……”衍云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刚刚在梦中他梦见致远死掉了,醒来发现是一场梦,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着她调整了呼吸,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她好像是被吓到了,她只记得,她听见了一声枪响,原来她就不太记得了,突然门外传来声音:“云儿,你醒了?”。 云清扬浅笑着从外走了进来,他这次没有穿汉服,穿的是正常的夏装,衍云第一眼倒是没有把他给认出来了,幸亏他还握着他一直拿在手中的扇子,衍云不可思议地喊道:“云老师?”。 “傻丫头,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后不能叫老师,要叫舅舅。”清扬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舅舅?”衍云更加纳闷了,她可从来都没有听妈妈讲述过。她还有什么舅舅的?她记得她小时候问过妈妈,她的娘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她是不是有姥姥姥爷?妈妈告诉她说,她是孤女,从小就是孤身一人,一个亲人都没有。说:“云儿就是妈妈唯一的亲人。” “对,你妈妈云萤是我的姐姐,你是我外甥女儿,你说巧不巧?我满世界地在找你,没想到刚刚来到d市就遇见了你,后来又认识了致敬,这一定是天意。”云清扬很是欣慰,如果不是家里突然出了重大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走得那么着急的。 他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去年与致敬一别,竟然会成为永别。”他有点伤感。 衍云也顾不上这件事情了,连忙问道:“致远呢?他、他怎么样了?”听见那声枪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他……”云清扬有点为难。 衍云瞧见他这幅模样就更加的着急了,抓着清扬问道:“他、他到底怎么啦?” “云儿,你刚刚醒。不要管这些事情,好好休息。”清扬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他不会、不会死了吧!”想到此处,衍云就急了,连忙下了床,清扬拦都拦不住,穿着病服就朝外跑去。没想到刚刚到门口就碰到了一面人墙,差点给撞到了,致远连忙伸手一扶。 他竟然完完整整地站在她的面前,除了脸上还有点点淤青,别的似乎都没有什么事儿,精神得很,致远瞧着她这慌忙急忙地模样,笑道:“怎么?一醒来就找我吗?是不是担心我死掉了?没事儿,你男人不会死的,我绝不会让你守寡的。” 致远有点激动地说道。衍云被他的话说得又羞又臊的,脸都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致远瞧见清扬,很不客气地问道:“云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要随随便便进别人的女人的房间好吗?” 云清扬瞧见致远似乎也很不高兴道:“没有我,你早死了,致远,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先谢谢我的救命之恩吗?” 致远道:“没有你,我早被救出来。” 虽然他目前还是不知道云清扬的身份,但是他已经知道黑羽嘴中的靠山,就是云清扬,原本秦中亚是可以把他们给救出去的,就是因为云清扬得知他被黑道的人给绑架了,所以特意给黑羽打招呼,让他亲自来过问一下这件事情。 所以又被重新抓了一回,谁知道那个小子竟然一眼就瞧上了衍云,还差点把他给打死了。 衍云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怪怪的,纳闷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没有人愿意回答她,云清扬走近致远,一手将衍云从他的身边扯到了自己的身边,道:“如果致敬还在,一切都好说,但是他现在不在了,我这次来,就是带衍云回家的。” “萧衍云姓萧,跟你们姓云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突然冒出来说你是她舅舅,证据呢?有本事验证一下dna啊?就算你真的是她舅舅,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她的事情?她现在是林家的儿媳妇,跟萧家也没太大的关系了,你这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你想要带她走?凭什么?” 致远的话里满满地都是敌意,搞了半年原来云清扬要找的人就是衍云啊?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致远,你是致敬的弟弟,就算致敬不在了,这弟弟娶嫂子,你觉得合适吗?你自己不计较自己的名声,有没有为云儿考虑过?她还这么的年轻,她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为什么要为了你而背负这么多呢?你做事是不是不想后果的?” 云清扬很是无奈,本来衍云嫁给致敬,他就绝对不合适,可是现在林致远说要娶她,他就更觉得不合适了,林致远虽然四肢俱全,但是在他的眼睛里,还不如致敬呢?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你要带谁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管你的背后是什么?没人敢在从d市带走我林致远的女人。”致远一手揽过了衍云道:“走,我们回家。” 此时,在林致远与云清扬之间,衍云肯定是要跟致远走的,她好奇地瞧了眼清扬,就跟致远离去,死里逃生,林致远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此时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好多保镖,包括秦中亚,他搂着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路人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惊讶道:“哇,那不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致远吗?哇,真人比电视机上帅气多了。” “那、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助理萧衍云吗?哇,好幸福哦!如果有个男人对我这样该多好啊?” 甚至更甚的是竟然还有人拍照,更是让衍云感觉到奇怪,问道:“致远,你做了什么?” “今天一早,我买下了d市所有的传播平台,我告诉了所有的人,你萧衍云是我林致远的女人,我要跟你结婚,跟你举行盛大的婚礼。”致远好似很是得意,他终于如他所设想的那般做了这件事情? “你……”衍云有些无语了,有必要这样吗? “别怕,有我呢!谁拦着也没用,我什么也不会在乎,我就是要跟你结婚,就是要你当我林致远的太太,就要让你当林家的女主人。”尽管这件事情把整个林家都快要弄炸了,不过没关系,没人能够拦得住他的。 “致远!没必要这样的……”。 “有必要,我谁也不怕,我就怕你反悔,萧衍云,你逃不掉了,你逃到哪里,也摘不下‘林致远的女人’这顶金光灿灿的帽子,哈哈哈……”瞧着衍云小脸上挂着的不安之色,致远忍不住地笑了,这就叫做先下手为强。 回到家,大家见了衍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不是瞎胡闹吗?这弟弟娶守寡的嫂子?这、这……白管家有点晕乎乎的,而且,这种事情家里人知道就算了,三少爷竟然弄得满城皆知,不过还好,外面的人大部分的人不知道萧衍云曾经是林家的大少奶奶。 不过估计很快就能够知道的,外面的那些人又要看林家的笑话了哦!但是,这种事情,随着时间的远去总是会慢慢变淡的,然而终究是不好听啊! “夫人呢!”致远冷冷问道。 “少爷,夫人她、她……”白管家很是为难,不忍道:“少爷,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夫人快给您气死了。” 致远紧紧地抓着衍云的手朝杨晓月的屋子里走了过去,衍云有点紧张地推了推他的手,没想到却被他握得更加的紧了,致远道:“你放心吧!我妈其实很喜欢你的,她一直都想要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媳妇,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从前他畏惧大哥,畏惧爸爸,可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只要衍云愿意跟他在一起,什么障碍,他都能够扫平的。 “萧衍云,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敢做出这种勾引小叔子的事情来?”刚刚一进门,素心扬起手掌就朝衍云打了过去,致远眼疾手快立刻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狠狠地一推。 “大姐,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衍云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的女人,她跟大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他的遗嘱不是写得很明白吗?他跟衍云已经解除婚约了,这么难听的话,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遍。” 素心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衍云的,若不是致敬护着她,她老早就想要整治衍云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她竟然跟致远好上了,她竟然还敢背叛大哥,她就更加地痛恨衍云了。 “姨娘,您说这算什么事儿?他还满世界地去宣扬,他把大哥当什么?”素心不服地问道。 杨晓月也是一肚子的恼火,但是她不如素心那么激动,无奈地叹了一声,问道:“儿子,你不是要娶萧家的二小姐吗?这、这衍云是你大嫂啊?” “衍清那边我会去解释的,妈,我跟衍云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你别拦着我,否则你儿子这辈子都不结婚,你这辈子都没孙子抱了。”致远威胁道。 “啊?哎哟,儿子,你、你……你可真是……”杨晓月越发地无奈了,瞧着衍云问道:“衍云啊,你、姨娘跟你说过,你可以改嫁的,可、可是你怎么、怎么跟我的儿子给好上了啊?这、这……哎……”。 衍云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眼睛都不敢看杨晓月,躲在了致远的身边,致远纠正道:“妈,你以后别姨娘姨娘的说了,她以后会跟我一样叫你妈的。” 致远推了推衍云道:“衍云,快叫啊!我妈没什么意见,我是她的主心骨,她什么都听我的,我喜欢的女人,她一样也喜欢。” 衍云很是羞愧,垂着头,双手一直都在打转,真的要跟致远在一起吗?可是不在一起又能怎么办呢? “怎么?你还要改口费啊?”致远见她迟迟不叫,笑了起来。 衍云就更加的害羞了,上一次她跟致敬结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奔着结婚来的,她一心想着报仇,他觉得对林家的人改口什么的,都是他报仇路上的踏脚石,她什么都不计较,但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了,她心如小鹿乱撞,感觉自己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脸红得跟苹果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急急忙忙地朝外跑走了,致远瞧着她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愣愣地道:“她害羞了……妈,衍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你以后可要对她好一点,不然我是不依你的。” 杨晓月叹气道:“好好好,我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一直都很喜欢衍云的,没想到她儿子还真的把她追过来了,杨晓月发现自己是高兴不得,不高兴也不得,她无奈地朝素心道:“素心啊,事情都这样了,你也别生气了,现在大少爷不在了,他们也属于是男未婚,女未嫁,咱们又不是活在封建社会,想想也没什么的?” 素心听她这样说,一下子就急了,哭了起来道:“姨娘,您刚刚不是跟我这样说的,我大哥多冤啊!”说着也跑了出去,杨晓月也不忍心,忙追了两步,又教训致远道:“你说你,你跟衍云好了就好了呗,你为什么还要、还要满世界地唱和呢?毕竟你大哥走了也没多久,你这样是挺过分的,我都害怕你爸爸来梦里找我?不过,他要是知道衍云当初流产的孩子是你的,也许就不会那么不喜欢衍云了。”扔叉爪血。 “妈,我实话跟您说吧!别说大哥现在已经不在了,就算他现在还活着,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不晓得,萧衍云这个女人善变得很,我不能让她有反悔的机会,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机会,她要是再反悔了,我这顿打就真的白挨了。” 不过,如果挨顿打,能够换来她的原谅,倒也觉得值了。 142 【云】云中阁 夜里,衍云躺在更衣室里,辗转反侧,本以为身体很劳累,又经历了此等大劫。( )也许会一觉天明,没想到怎么睡也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瞧着天花板,看着看着,她感觉自己能够看见大少爷的脸。 “大少爷,您同意我跟致远在一起吗?”她在心中问道,他应该是同意的吧!不然他不会写下解除婚约公告的? 稍等一伙儿,她似乎又看见了致明,致明在朝她笑,他一定是同意的,可是想到致明她就想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心中就忍不住地难受,她把致明给害死了,然后现在她要嫁给致远?他们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逸轩哥哥,你的意思呢?”稍后,她好似又看到了逸轩。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她似乎已经记不清楚逸轩的模样了。只是感觉他在笑,他说:“云儿,我的小姐,你要好好地幸福下去。”扔呆巨划。 “会吗?他能够给我幸福吗?”衍云纳闷地问道。 “当然可以……”突然衍云感觉有人压在自己的身上,定神一瞧竟然是致远?她愣住了。他怎么会来这里?但是她没有推开他。“大哥是不是特别的恨你,连一张床都舍不得给你?” “他这是在为我着想,他做什么都在为我着想,是我辜负了他。”想起与致敬的点点滴滴,衍云的内心又开始动摇了。她想大少爷临死之前一定很痛苦的,脑癌一定会痛吧!加上他心中藏着那么多的事情,肯定有着太多太多的放不下。 “他把爸爸给害死了,让我妈妈这辈子都没个名分,害得我们连爸爸的终都没有送到,他一人独享爸爸那么长的时间,他不亏,他赢了,他夺走了我最在乎的东西,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私生子’的身份了。” 他总是那么的能够算计,一步一步地算计着,就算是死,他也算计好了一切,他把爸爸给夺走了,一个人独占了。 “我懂他。我也懂你,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错,是上一辈人的错……这世界上,本就不该存在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对不对?”每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父亲,可是一个父亲却可以有很多儿女,甚至还同时拥有多个女人?这本来就是在造孽。( $>>>) 大少爷不甘心自己的爸爸被人抢走,致远不甘心自己的妈妈无名无分……她都懂。 “致远,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记得告诉我,我会成全你的,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男人,我不会去针对那个女人,我只会针对你,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衍云郑重其事地说道,这绝对不是个玩笑。 “你放心,有了你,我谁也不要……我说过,我会跟你忠于我一样地忠于你的,你知道吗?从上一次送你去美国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女人了,我很想念你……你想念我吗?” 致远含情脉脉地瞧着衍云,抬手抚摸着她的脸,他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他低头去轻吻她的脸,衍云摇了摇头道:“你身上还有伤呢!” “放心,那里没伤着。”致远调戏地说道。 衍云无奈地叹了一声,推开他的手道:“你别闹了,伤口会裂的。” “没关系,你别用你的指甲抓我就成!”致远不依,跟她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意,这点小伤算什么呢? “不要!你先下来……”衍云瞧着了他一眼,却似乎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靠他这么近,感觉周边的气流都给变化了。 “你、你不想我?” “我不想!” “你撒谎!” “我没有!”衍云再次推了推致远,可是他太重了,压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就推不动,而且她已经能够感觉到下身有着硬物在碰撞着,而她也感觉自己在发热了,嘴里都有些干涸了,“致远,真的不行,你先下来?” 致远纳闷道:“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怀疑地问道。 “不是!” “那为什么不行?” 衍云瞧了周边的景物道:“这、这是大少爷的地方,我们不能这样?”就算他不在了,也应该给予他尊重,她不能在他的地方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致远这才作罢!从她的身上下来,道:“你总是想这么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可真是会折磨人,偏偏他还不想去逼迫她,衍云道:“我不信你没有找别的女人。” “什么?”致远急了,一手就把衍云抓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看这,这个女人竟然在怀疑他? 衍云也不畏惧,跟他对视着,问道:“那、那你难受的时候怎么办?” 顿时致远就懵了,这个女人问这样的问题是想怎么样?难受的时候怎么办?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顿时他就一点兴致都没有了,冷冷道:“自己去网上查。”这种尴尬的问题,她还真能够问出口啊!致远在内心里给衍云写了个“服”字,起了身,朝衍云命令道:“起来……”。 “干嘛?” “你不是不想在他的地方做吗?我们去别的地方。”多的是地方,这回该轮到衍云无言以对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不!”赤裸裸地拒绝,“我要睡觉。” “睡什么睡?你赶紧给我起来……”这个女人,不能对她太好了,致远决定对她好,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爱上这样的女人,他觉得这就是命啊!衍云依旧没有动,致远又烦躁又无奈道:“行了,你赶紧给我起来吧!我不碰你,我就是想带你去看看我的书房而已。” 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啊!致远发现自己越来越吃不住她了,完全搞不定啊! “你有书房?”衍云纳闷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我就不该有书房啊?”怎么感觉这个女人在鄙视他啊?他虽然没有正正规规地上学,是因为他要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不喜欢去学校而已,该学的东西,该拿下的证书,他可是一样都没有拉下的。 “不是,我不知道你也喜欢看书,我以为只有大少爷这样的性子才会喜欢看书的。”衍云倒是好奇得很,致远的书房会是什么样呢? 致远道:“书房不仅仅是用来看书的。” 衍云穿好鞋跟着致远去了西苑,致远的书房在三楼,但是跟大少爷的书房截然不同,主要以黑白色为主的装修,开了灯,感觉特别的低调而简约,里面书不多,但是有着办公桌,看上去更像是办公室。 猜想可能是他平常在家处理公事的地方,各种办公工具都俱全,感觉不如大少爷的书房温馨,那里很明亮,还有地毯,而且处处都是书香,像个小型的图书馆,致远拉扯着她的手到了一张桌子前,上面摆放着一些图纸与画图的工具,一把大大的尺子压在一张画着一栋古典阁楼的图纸上。 致远问道:“知道林氏集团是以什么起家的吗?” “房地产!”这个衍云当然知道的。 致远点了点头道:“爸爸从前只是个搬砖工,在工地上搬砖,后来成为了包工头,再后来他带着几个工人一起成立了林氏集团,二十年后,他成为了d市最富有的男人,d市的土地在他的规划下,寸金寸土,随后他开始做各种生意,做什么能挣钱,他就做什么,不瞒你说,真正接手林氏集团以来,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领域是我们林氏集团没有涉及的,我爸爸说过,土地是世界上最宝贵的地方,因为土地上可以盖房子,有了房子就可以做一切事情。” 致远指了指桌上的图纸道:“所以,我做了建筑设计师……”。 “建筑设计师?好厉害的样子。”顿时衍云对致远有着一种崇拜的感觉。 “当然厉害,你看到这座美丽的城市了吗?人人都说d市是整个中国最为美丽的城市,而这里有三分之二都是我林氏集团旗下建筑设计师的功劳……所以,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们淮江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老祖宗们留下的几栋古典建筑而已,直到有一天,我站在你们萧家的阁楼上,居高临下地瞧着整个淮江,那依山傍水的风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旷世奇景,我突然现在了古典建筑的魅力。我认为它可以跟现代建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致远指着图纸上的阁楼道:“这是我设计的,打算把它建立在林家大宅的南面,作为我们的婚房,好不好?”。 “婚房?”他都已经想到婚房了? “对!”致远兴致勃勃地道:“一楼会客、二楼三楼住人,你瞧三楼是玻璃窗,只需要把窗帘一拉开,就可以看到整个d市的风景……还有这里,你的舞蹈室……我们可以一起跳舞的。” 听到此处,衍云有点感动了,他竟然想到了这么多? “这是你什么时候设计的?”她摸了摸图纸道,看上去不像是近期新画的。 “那次你自杀之后,我从医院里出来,我就开始设计,我那时候就想,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你抢过来,后来搁浅了,最新的一半是在前不久完成的,现在还差一个名字,你说,这栋融合古代与现代建筑艺术的阁楼该叫它什么名字呢?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我一定要建一栋最美丽的房子作为我们的婚房,所以,你也一定要取一个最为美丽的名字,如此才能对得起我的这番心意啊。” 衍云想了想,道:“是阁楼,很高……”。 衍云取了钢笔,在他的图纸空白处,写道:“云中阁。” “怎么不把我的名字加进去?”致远好奇地问道,这个名字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你的名字太难听。”衍云笑道,顿时致远就急了,一手就把她扯到了怀里,挠她痒痒,问道:“你说什么?”,衍云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她好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笑着笑着,就被致远扑倒在沙发上了。 他果然还没有忘记这点事儿,漫漫长夜,良宵苦短,致远急切道:“我真的很想你。” 衍云为难道:“真的不行!” “又怎么啦?”致远不解地问道。 “你妈妈的房间就在楼下呢!”万一被听见了那会多么尴尬啊! “你……怎么可能呢?那要是你嫁在一个普通家庭里,一家子住在一个套间里,就在隔壁这怎么办啊?”致远纳闷地问道,她就真的这样不解风情了吗?“放心吧,这座楼的隔音还不错的,再说她都睡了,听不见的。” 衍云摇了摇头,不松口! 致远无奈道:“萧衍云,你真烦人,难道你就不想我?”她为什么还扛着?致远真的想不明白。 “我想啊!很想!但是你身上有伤,真的不行……睡吧!” 143 次日,早点是衍云安排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杨晓月她们,感觉怪怪的,而且素心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所以没有来,就只有致远这一房人了,素可纳闷道:“外面的人都在传,说林家的大少奶奶要变成三少奶奶了,这是真的吗?” 杨晓月遮遮掩掩地道:“这些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呢?媒体就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就过去了,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沉默就好了。” “怎么沉默?小雅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她是天晴姐姐的妹妹,三哥不要天晴姐姐,现在却、却跟大嫂在一起,外面的话说得可难听了,我都抬不起头来了。”素可貌似很不高兴,从前她挺喜欢大嫂的,可是她现在不那么喜欢了。 “那就不要抬头了。”致远冷冷地说道,这一切他早就想到了。素问跟素婷能够放过这样的机会吗?虽然朱雀死守她的职业操守,一直都没有透露到底是谁花钱请他们来绑架的,不过秦中亚已经查到了,那个人就是素问。 她的孩子掉了。加上在林家又没有她的地位了,顾家立刻翻脸,要敢她出顾家,她怀恨在心,所以竟然想出了这一招,看来是恨他入骨了,本来就是这个情况,被她们再添油加醋、大肆渲染,外面的人真是能有多难听就说得多难听了,如果不是根基稳固,临时集团的股份都波动了,影响肯定是有的。 听致远这样说。素可就生气,当场就把筷子给摔了,道:“三哥,你做错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抬头?人家家里出了丑事,还知道遮掩,你呢?还满世界的去说,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素可年纪还小,脾气也有点急躁,这样的话连杨晓月都没有说,她竟然敢说,致远有点怒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你说什么呢?”。 “你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素可顶嘴。说着起了身道:“我不吃了……”。 “什么玩意儿?”致远火了,指着素可道:“你给我站住,谁教你说这些混账话?” “我还要人教吗?大家都说。私生子就是没有教养,所以才能做出这样事情来……”话音刚刚落下,致远一手扯住了素可即将离去的背影,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顿时素可都摔在了地上,大家都慌了,致远一直都很疼爱弟弟妹妹的,不说打,重话都不怎么说。 衍云忙着过去扶素可,杨晓月跟素言急忙拦住致远,致远瞧着自己的手,他这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妹妹动手,他指着素可道:“素可,你给我听明白了,别人可以说你是私生子女,但是你自己不能说……别人之所以这么说你,那是他们觉得你的能力还不够,当你站在一个谁也站不上去的高度时,就不会有人敢这么说你了……”。 素可早就哭哭啼啼的了,再不敢顶嘴了,衍云抚摸着她的脸,从前她很乖巧的,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教训她们的人竟然是她? 致远道:“你最近不要去学校了,在家里好好给我反省反省。当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的时候,别人也不会瞧得起你的。”。 “好啦好啦,小可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能够动手呢?真是的。”杨晓月象征性地打了致远两下,对素可说:“小可,妈打你哥了,哦,来,乖……”扔台双血。 杨晓月抱着素可哄了起来,记得刚刚进林家的时刻,素可还跟个孩子似的,没想到一转眼,她都长这么大了,而且越长越漂亮,性格也越来越鲜明了。 素言有点担忧地道:“三哥,衍清姐姐怎么办?你不喜欢人家,你为什么不跟人家说清楚?她那边还以为你要娶的人是她呢?你们这样太伤人了吧!”。 “你们别管这些事情,等着,我倒是要看看明天谁还敢议论这件事情。”致远越发的恼火了,他想到了,素问素婷会找媒体报道衍云曾经是林家大少奶奶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影响到素言、素可? 看来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了,看来需要去跟媒体打个招呼了。 去公司的时候,反响更为激烈,衍云感觉所有的人目光都是刺,不过她依旧微笑着,跟随在致远的面前,上午有个董事会,她作为大股东也参加了,然而议题就是这件事情,原来这件事情已经影响公司的形象了。 其实林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都在致远手中,但是董事会依旧存在,而且更多的是平常合作的战略伙伴们,林致远解释道:“这件事情虽然我的家事儿,不过对公司的确有点负面影响,但是各位也不必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好,男未婚、女未嫁,这不是什么丑闻?只是有些人暗中作梗,扭曲了事实,过段时间,留言就会止于智者,这不过是点小浪而已。” 有人道:“董事长您毕竟还年轻,做事情似乎不怎么考虑到后果,这件事情是您一手促成,现在将林氏集团推到了风尖浪口,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建议,暂时取消董事长的独裁决策权,更改为董事会共同决策。” “赞成……” “赞成……” 会议室内,一片附和声,看来情况很是不好,衍云也道:“我也赞成……。” 大家听她这般说,不由大吃一惊,这是衍云作为大股东第一次参加董事会议,也是各位董事第一次接触这位林大少爷的遗孀。 衍云起身解释道:“之所以有董事会的存在,就是因为防止董事长的独裁,董事长很多行为的确欠考虑,我很赞成大家的这个决定。” 致远瞧了她两眼,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拆自己的台?他这个董事长是当了多久?竟然就要被取消独裁权?那些董事们是借题发挥,衍云是看不出其中门道来吗?也是,她懂什么?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了。 “不过,我认为做事公私分明是件很不错的事情,这次因为我们的私人事情影响到了公司的权益,我们也很抱歉……那么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补救措施……”衍云有条不紊的一席话,基本上让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她竟然一下子就征服了整个董事会,让大家顺着她的思路去思考问题,区区几句话,让大家无言以对,毫无破绽……顿时会议室内就鸦雀无声了,衍云说了一下自己的解决方法,竟然无人敢提意见。 提案就这样给通过了,整个会议下来,大家都有种被人代沟里的感觉,虽然他们联合起来取消了致远的独裁权,但是却落了个“公私不分”的罪名,最重要的是,他们被这个初次来参加董事会的年轻小姑娘给震住了,要知道他们这群人可是商场的人精啊! 连致远都忍不住拍手叫绝,原本以为他需要费些心思好好的应付一下呢!这个什么独裁权啊,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我决定了通知你们与不通知你们的区别而已。 “致远,你做事真的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后果,你不能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还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衍云耳提面命地说道,致远有点想要笑了,她竟然这么快就步入角色了,开始对他说教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这样逼她,她只怕这辈子都不敢踏出那一步,虽然现在后果有点严重,不过他一点儿都不后悔,流言虽然猛于虎,但是总会过去的,这点事儿他还是扛得住的,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那你以后多多提醒我。”致远点了点头道,“哦,你上次给我提的那个员工早餐的问题,董事会已经通过了,你去通报一下,我让你在公司建立点威信。”致远饶有玩味地说道。 此时的办公室都快要炸了,董事长助理果然成为董事长夫人的最佳捷径,然而,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衍云竟然是致远的大嫂,看过新闻之后,简直都惊呆了。 加上董事会议结束之后,流出来一点流言蜚语的,顿时大家看见衍云就感觉看见武则天一样,这谁掌权就跟谁啊? 从前公司林大少爷的天下,她是大少奶奶,现在公司是林三少爷说话,她成为了三少奶奶,大家预测,搞不好有一天她将会成为林氏集团的最高领导者了。 甚至私下开始了各种yy,甚至都有人怀疑大少爷的死都是个阴谋了,前不久不是传出大少爷被绑架的事情吗? 等着公司免费提供早点的消息发出来之后,大家都后悔死了,一则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提几个意见,二则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对她好点,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千万不要轻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搞不好她就是隐婚的豪门太太。 此时的田玲玲对自己是绝对的佩服,她这辈子都不担心自己的饭碗了,搞定了董事长夫人绝对比搞定董事长更加的有用,在无数应聘董事长助理的人群里把衍云给挑出来,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为正确的决策。 144 衍云从进入公司以来就一直都被致远给霸占着,跟同事们相处的时间就不错,现在大家更是感觉她高高在上,不敢靠近了,虽然她没有变。但是大家的态度都变了,倒是觉得挺没意思的,就跟从前在林家一样。 林浩天认可她的时候,她就高高在上的大少奶奶,不认同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倒也觉得可笑,她竟然交不到一个朋友? 下午下班的时刻,致远通知她道:“走,有饭局。” “饭局?” “当然,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你以为能够天天回家吃饭啊?你以后不会要求我早晚都在家吃饭吧?” 致远笑道,说着搂着衍云离去了,还未结婚,就直接在公司秀恩爱了,男人英俊潇洒。女人青春貌美,走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羡煞旁人啊! 吃饭地点在一个叫《明月庄》的地方,地点有点偏僻。在一个古老的胡同里,还未进入就听见了优美的古筝声。 此时已经天黑,《明月庄》三个大字在红艳艳的灯笼之下照耀得特别的明亮,是个古香古色的茶楼。 “你不知道吧!这是大哥生前送给云清扬的茶楼,果然是‘臭味相投’啊?”致远有点不满,原本是想要送双眼睛到他的身边去,没想到却成全了他们这对“知己”? 而云清扬的身世又如此神秘,致远有种把“肥肉”拱手相送的感觉。 “致远……”他又在说对大少爷不敬的言语了,衍云不满地瞧了她一眼,致远心领神会,停下不说了。 走近之后,只见云清扬穿着白色汉服正在二楼的舞台上。表演古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就有种穿越的感觉。 这种男人是不是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呢?他爱好穿汉服、喜欢汉学文化、会跳舞、还会弹古筝,甚至还武艺高强,或得好生潇洒啊,衍云瞧着他,有种羡慕的感觉。 清扬朝楼下一看,忙停下了弹奏,起身招呼道:“你们来了,上楼来……”。 上了二楼的雅间,已有人在等待,不是旁人正是黑羽,衍云再次见到他,竟然有种畏惧的感觉,他脸上的伤差不多好了,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肤色的不同来。 衍云明白了。这是“说和饭”。 清扬介绍道:“你们都见过面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位是黑羽。龙帮的太子爷……” 清扬指着黑羽介绍道,又指着衍云道:“她叫萧衍云,是我姐姐云萤的女儿,也是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的人。” 清扬再想要介绍致远的时候,黑羽打断他道:“不必了,这个我死都会记住的,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致远。”人生第一次,被人狠狠地朝脸上抽了一皮带,如果不是看在清扬的份上,他就死定了。 “彼此彼此……”致远毫不示弱,朝清扬“哼”了声:“云兄,是不是还有个人没有介绍啊?” “还有人?没有啊?今夜就我们四个人……”清扬不解地问道。扔台双巴。 “我还不认识你。”致远颇有深意地说道,清扬明白了,这是对他身份的质疑了,解释道:“我是云儿的舅舅,你如果想跟云儿结婚,那么你也得叫我舅舅……”。 舅舅?这个别扭的称呼?致远没有舅舅,他从来都没有叫过这两字,不过不等他反驳,清扬就道:“当然,我是不会同意把云儿嫁给你的,她现在没有了父母,我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长辈,我有权为她的婚事做个参考。” “呵呵,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娶她,没人敢娶她的。”衍云听着他们的对话,再联想起来那天刚刚从医院里醒过来时,他们的对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难道致远是担心舅舅不同意他们的事情,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舅舅带她走的吗? 其实她对妈妈的娘家一点也不知道,突然冒出来个舅舅,她也很奇怪,不过她跟清扬已经打过交道了,所以觉得,如果真的有这么个舅舅,也是很不错的,如今想想,妈妈也喜欢跳舞的,而且性情可能还跟清扬有点相似。 “谁说没人敢,我就敢……清扬,如果云儿在云家长大该多好啊!那么我一定早早地把她抱回去养着,长大之后好给我当老婆。”黑羽插嘴道,从衍云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衍云,呵呵,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黑羽,你不要说胡话了,我也不想当你的舅舅。”清扬打击道,将事情回归正题上,道:“这次把大家约出来,主要也是希望大家能够冰释前嫌,其实就是一场误会而已,你们看在我的份上,彼此不要怨恨,我不希望我两边的朋友闹得不愉快的。” 致远早就知道了清扬的目的,首先黑羽的势力不容他小视,如果真要跟他作对,他也怀疑自己的能力,毕竟黑道上的人,还是不惹为好。 但是那日差点被他给踹死了,这笔账也不能白白就这样算了,便道:“说到这事儿,也许我还要跟黑羽兄说句谢谢,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跟衍云可能都已经死了,我怎么会怨恨呢?反倒是我,不知轻重,差点毁掉了黑羽兄你英俊帅气的脸,你别记恨我就好了。” 黑羽道:“一切都看清扬的面子,我跟清扬是八拜之交,从小一起长大,三十年的交情,我只能说你很幸运,有他当靠山。” 说着两人碰了一杯,算是一笑泯恩仇了,然而此时致远却朝衍云道:“衍云,难得黑羽兄对你赞赏有加,你也给黑羽兄敬杯酒,感谢一下他的垂青之义。” 说这话的时候,衍云明显的感受到了致远的深意,他这明显是在说,我这边不好动他,怕他打击报复,你去,他总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吧,好好地教训他一下,为我们那天的事情报仇。 致远不提醒,衍云也会这么做的,那天他差点把致远给打死,也差点把她给打死,如果不是清扬来得及时,她搞不好就死在他的抢下了,可是这个玩枪的人,她惹得起吗?不过好像他很在意清扬的,那么略略整整他,应该不是难事儿吧! 衍云笑盈盈地起了身,亲自给黑羽斟酒,道:“致远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您,我们早死了,我敬您一杯。” 黑羽问道:“我那点比他差了,怎么看上他看不上我?我比他更有钱、更有势力、更帅气。” 致远忍不住地“哼”了声,但是他未说话,从前啊,他就觉得,谁摊上了他林致远谁就是倒霉,现在他觉得,谁摊上了萧衍云谁倒霉,她可绝不是让人随随便便给整顿的 黑羽敢对她有非分之想,还把她男人打了个半死,致远目测,衍云不会放过他的。 清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并未做声,悠哉悠哉地摇着他的扇子,似乎在等待好戏一样。 “您在打趣我了,按着您跟舅舅的关系,我该叫您一声叔叔吧!”衍云瞧着黑羽笑道。 “叔叔?我有那么的老吗?”竟然叫他叔叔?按着年纪他也不过比她大个七八岁吧! “我干了,您随意!”衍云不回答,端起酒杯就将酒给喝了,这可是上等茅台酒,她竟然就这样给一口闷了?小女子有魄力,黑羽端起酒杯也一口闷了。 哎哟,后悔啊,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直接给绑回家去的,现在清扬在这里,不好意思绑了。 “你还会喝酒?一般的女人沾酒就醉的。”黑羽好奇道。 衍云摇了摇头道:“我的酒量一般,不如致远的十分之一,可惜他平常喜欢开车,不常喝,说实在的,我别的不喜欢,就喜欢他会喝酒……不知道黑叔叔的酒量如何?” 黑叔叔?黑羽有点承受不住了,这一声叔叔已经够他承受了,她竟然还喊黑叔叔?不得不说,好难听的称呼啊! “你喜欢酒量好的男人?”他好奇道。 “对!上次您不是说想要把我带回家去吗?这样好不好?我们不动刀枪,就喝酒怎么样?你要是能够喝得过我,我就跟你回家,若是喝不过我,以后就不准说这样的话了,不然致远会生气。” 衍云提议道,一句话说到了致远的心里啊,他这绝对是在畏惧黑羽背后的龙帮,换个人,他早就发作了。 “好哇,清扬你作证,我就不相信我堂堂男子汉喝酒还喝不过一个小女子。”黑羽被激到了,此时,已经有人送来一坛子存年萧家女儿红,衍云想着,原来致远早早就想好了,果然他也是城府深沉的人。 比大少爷输不到哪里去的,解释道:“这是淮江的名酒萧家女儿红,您尝一尝……” 黑羽没有喝过这种酒,刚喝第一口的时候,感觉还不错的,很有新鲜感,并且口感甘醇,酒香迷人,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觉得这酒比起茅台这样的名酒不输分毫,再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点点烈了,貌似在上头,脑袋有点昏呼呼的。 到了第七杯,他就彻底地扛不住了,自认酒量不错,没想到喝到第七杯就有点晕乎乎了,而衍云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他撑着头,问道:“我、我怎么会这么晕呢?” “黑叔叔,您还能再喝吗?”他瞧着衍云,感觉她正在千娇百媚地瞧着他,那声音柔声细语的,好暖心啊!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黑叔叔……”他觉得衍云就跟《西游记》里的妖精般诱惑着他,他忍不住地失态了,她想要去抓衍云的手,可惜只感觉刚刚伸出手,他好像就没有知觉了。 此时,致远忍不住地笑了,朝清扬道:“我以为多厉害呢?几杯酒就软了?” “你们在酒里下了药……”清扬早早就看出来了,衍云道:“就算不下药,他也喝不过我的。”她可是萧家的女儿,别的本事没有,喝酒不就跟喝水一样吗? “来人……拖出去。”致远命令道,门外进来两个保镖,清扬拦着他道:“致远,玩一玩可以,可是别太过分,太子爷不太好惹的。” “放心,我会把他当成贵宾一样招待的。”致远挑嘴一笑道:“把他送到国色天香去,好好地伺候着……”致远想着,那里的姑娘看见这么个尤物,还不把他给榨干了?有他受的。 等着黑羽走了,清扬才正式跟衍云谈她结婚的事情,道:“衍云,你还年轻,我听说当初你嫁给致敬是因为萧家出现资金周转问题,那么现在,你有了舅舅,永远都不会出现这方面的问题,没必要这么早结婚的, 何况,现在又有出现了这么多的流言蜚语,对你名声极其不好,所以,我打算先带你到t市去,那里是你妈妈的家乡,我还要把她的灵位带回去。” t市,距离d市好远的,连直达的飞机都没有,十万八千里啊!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太远了,那么妈妈怎么会来这里呢?衍云心中有点犯怵,她才不想去呢!可是她又好奇妈妈的家乡是怎么样的呢? “清扬,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我不管你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在d市没有可以带走我林致远的女人。” 不等衍云回答,致远就极速地否决道,清扬无奈道:“致远,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外面的人,怎么议论衍云?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该让她承受这么多?” “我们这些人的流言跟明星的绯闻是一样的效果,除了帮助提高知名度外,没有别的作用,过几天就平息下去了,到时候他们只会知道,萧衍云嫁给我是多么的幸福,不会再提起这些破事的, 何况,我们之间的事情,外人的评价也不重要,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半路杀出来个舅舅,清扬,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我过去就认识你,你这个舅舅是真是假,我认不认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你要真心疼衍云,你就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要不,你就自己赶紧走,你跟黑羽两个,我看了只会添堵。” 衍云觉得致远说话太不客气了,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想让他在措辞上能够有所注意,清扬瞧出来了,叹气道:“算了,云儿,我也不是第一认识他的,云儿,你要想清楚,结婚不是一件小事情,需要深思熟虑的。” “你别云儿云儿的叫唤行吗?这个名字不是谁都能叫的?”致远又吃醋了,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嘛?如果不是为了整黑羽,这个饭局我们是不会来的。”说着就要拽着衍云走,衍云也起了身,朝清扬道:“那、那,我们先走了……”。 “啊?”清扬一愣,没想到她怎么听致远的话,不过想想,她比致远也小了五六岁,毕竟还年轻,可能是心智还不成熟,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有一方比较强势的。 回去的路上,衍云靠在致远的身上,似乎有点累了,致远好奇道:“怎么啦?为我报了仇,你不高兴吗?” 衍云想了想道:“我在担心,外面的流言,你可以去平息,可是家里的呢?致远,你以后做事情,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都不能这样了,我不在乎名声什么的,但是我在乎你家里人的感受,素可还小,很容易被人挑唆的,你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打了她,她不怨恨你,肯定会怨恨我。” “她敢!”致远一想起早上素可说的话,就是满肚子的气。 “你看你,又这样,用强权去征服别人,服一时不能服一世的,就跟治水一样,要疏而不是堵的,只有德才能服人, 还有我二姐的事情,她对你一往情深,我怕她会接受不了,她以为自己要出嫁,结果……你要好好地去跟她解释,今时今日,我不想伤害谁了……”。 “说来说去,都是担心别人,你为什么不担心担心我呢?那几天你昏迷着,清扬一张嘴就说要带你走,我不这样,搞不好他就把你给带走了, 何况,这件事情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别想那么多了,全世界都没有你萧衍云难搞定,只要你跟我一心,别的我都不在乎。” 致远搂住了她的肩膀,等着这些留言过去了,沉淀下来的,肯定是幸福的,再也没人能够拆散他们了,等着“云中阁”盖好了,婚事也该准备好了,到时候肯定会如他所设想那般,有着一个盛大而欢乐的婚礼。 致远抬起衍云的下颚,深情地吻了过去,道:“从今天起,你只需要担心我,其余的时候,都留给我来担心吧!” 145 “啪……”的一个耳光迎面打来,衍云连忙捂住了脸,她刚刚打算出门,没想到脚还没有迈出去,就是一个耳光。 萧衍清骂道:“萧衍云。原来是你……是你一手把萧家给败坏的,是你害死了我姐,害死了我妈,把我哥给赶出了萧家,更是你,毁了我的脸,也是你把女儿红的秘方给了林家,你这个家族叛徒……”。 萧衍清指着她骂道,衍云一惊,却毫无反击的能力,她、她说的这一切都是她做过的事情,没有任何的不对,所以她无言以对。 萧衍清上前扯着衍云就要打,可惜她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刚刚扬起了手,被一道很有力度的手给扯住。 致远不知道从哪里来。手一扯,伸手就给了萧衍清一个耳光,喝道:“萧衍清,你够了……”。 这一耳光力道十足。衍清也是个女人,就这一耳光足足让她摔出了好远,衍云瞧见连忙拦住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生气就喜欢动手打人,这一点真的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遗传,那么他们兄弟几个最像林浩天的就是他了。 “她在我的办公室里,看见了你写给我的那些信,什么都知道了。”致远也很无奈,可能是公司的人知道他从前很优待衍清,所以没怎么防备。 她来公司找他,就让她直接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待。谁知道她胆子还这么大,敢翻他的东西? “致远,你、你竟然动手打我?”衍清捂着脸,慢慢地爬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看到网络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一直都觉得这肯定是绯闻。 三夫人都是说,致远要娶她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萧衍云,她只是想要去找他问个清楚而已,可是,她却看到萧衍云写给他的信。 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是萧衍云挑拨致远毁掉了她的脸,也写明白是她为了给逸轩报仇,一步步地把萧家的人全部算计了,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流着泪问致远道:“致远,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你爱的人是我,你要娶的人也是我。从前是因为我年纪小,现在不是了,现在我大学毕业了,我能够独挡一面了,你是想要娶我的对不对?” “衍清,那是我妈的意思,我当时就跟衍云赌气,我、我没把话说明白,这件事情,算我对不起你,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致远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好言安慰道。 衍清摇了摇头道:“不、不,这不是真的,你对我那么好,我爸妈没了之后,我读书的费用都是你在支付,你还特意让素言好好照顾我, 毕业之后,你给我那么重要的位置,所有的人都羡慕我的,一毕业就可以去林氏集团担任要职…… 那一年,你还特意把我接到了酒店去,你是想要我对不对?这些年,我一直都保留着清白之身,一直都等着你来娶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在做梦吗?致远道:“我对你好,是因为衍云的托付,也是我一时冲动让你毁了容,我对你愧疚, 那一年,我把你接出来,其实就是想跟衍云单独相处,我没有别的意思,衍清,既然你看信了,你就应该知道,衍云她很担心你,她辛辛苦苦抢过来的一切,她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打她呢?” 致远不解地问道,萧衍清更是承受不住了,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她感觉自己就跟疯了一样,指着衍云道:“你一定还是在报复我,你是想要我萧家万劫不复,所以你害死了大姐,害死了妈,害死了爸,现在你要来害我, 你勾引了致远,你想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是不是?萧衍云,你好恶毒啊?你比吸血鬼还可怕……我、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就跑了出去,衍云很是不放心,想要追出去,致远连忙拉住她道:“算了,让她先消化一下。” “我不是让你好好跟她解释吗?”衍云很是头疼,萧家就剩下萧衍清一个人了,她真的担心她会出点什么事儿? “我有解释,但是她不听啊!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娶她,都是她自己在误会的。”致远也很是无奈,他对萧衍清好,还不是因为衍云的托付吗?就跟他一直都很关注萧家酒厂的事情一样。 “你给我找人看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傻事了,她爸妈死后,他把你当成精神支柱,现在这个支柱突然给垮了,我担心她会承受不住的。”衍云很是担忧地说道。扔台双圾。 这件事情,致远真的做错了,让很多人都受到了伤害,致远扯着她坐下,要给她上药,道:“你别什么事儿都为别人着想,你的脸是谁都能够打的吗?怎么我打你,你就知道还回来,别人打你,你就这样承受着……她萧衍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衍云没说话了,上好药之后,致远道:“我还需要出去一趟,你就乖乖地在家就可以了。” 衍云猜想他可能是要去找素问素婷,连忙劝慰道:“致远,她们已经跟林氏集团、林家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警告一下就可以,不然,你把她们给逼急了,还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她们可能也以为金碧霞的死,是我做的,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我为什么要杀她啊?我也没有必要杀她啊? 我手中掌握着公司各大股东的把柄,就算我的股份没有她们的多,我也犯不着走上这条道的,可恨的是,我竟然找不到证据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白白地承担了这个名?” “这就是你平常的做事风格导致的,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件事情衍云也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是一个意外吗?那么这个意外也太过巧合了? 可是如果是致远做的,凭着他的性格,他也不会不认的。 146 致远刚刚走不久,就有人来说:“四少爷回来了。( )” 衍云刚一听见还挺高兴的,但是转而一想,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知道了她跟致远的事情。所以才会回来兴师问罪的? 果不其然,离开家好几个月,致宁憔悴了不少,连肤色都变黑了,衍云差点没有认出来,他一看见衍云将手中的报纸杂志递到她的面前质问道:“你跟我说,报纸上写的是不是真的?你要跟三哥结婚了?是不是?” “致宁,你听我解释……”衍云有点担心,致宁他一定很气愤,他一直都以为她跟大少爷夫妻恩爱,相敬如宾的。 “解释?那么就是真的?我一直以为这是外面的人在抹黑我林家的。”致宁也是不可置信,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指着衍云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大哥这才死了多久?他对你那么的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背叛他?” “致宁,大少爷,他早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他成全了我们。你不要误会我,我跟大少爷之间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之间更像是朋友,也像是师生,就跟他所说的‘挚友’……”其余人的看法,她可以不在乎,但是致宁的心情他必须去顾忌。 “我、我不信……大哥那么的爱你,他把他一生的心血都给了你……” “致宁,大少爷是想把这一切给你的。只是那时的情况,只是想要保护我,所以,才会这样做的。”面对致宁的指责,衍云更是无从解释了。 就在此时,素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致宁,你不要听她胡说,她跟林致远早早就好了,你还记得吗?她嫁给大哥之前有个男人还怀过孕,那个男人就是林致远,那个孩子也是林致远的。 她是个坏人,她是林致远安排在大哥身边的奸细,目的就是夺走我们所用的一切…… 所以最后,大哥把她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她。所以林致远成为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致宁,我们不要再被他们给欺骗了……”。 听到这话,致宁就更加接受不了了,摇头道:“大姐,你在说什么?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亲耳听见的,林致远跟萧衍清在后院里吵架,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早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一切都是阴谋。他们太可恨了,我现在都怀疑,大哥跟爸爸的死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我们谁也没有看见爸爸跟大哥最后一面……”素心痛哭流泪地说道。 衍云一下子急了,连忙反驳道:“素心,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致远是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跟大少爷这里得到什么?” 她又扯着致宁道:“致宁。大少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一直保管得好好的,你回来吧!我把所有的一起还给你,你相信我……”。 但是此情此景,致宁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呢? 他喝道:“我大哥死了,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现在你们要结婚了,你让我相信你,你让我相信你什么?让我相信,你跟三哥联手,毁掉了我们整个家吗?” 致宁有点接受不来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要得到的答案都得到了,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这么的残酷,衍云想要去追,却被素心一手给扯住,素心道:“萧衍云,你害死了我大哥,夺走了我大哥的一切,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扔以丽巴。 “素心,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从未想过要夺走大少爷的心血,大少爷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这跟我没有关系?”提起大少爷,衍云又是泪如雨下,致宁好不容易回来的? 这几个月他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受苦?大少爷把致宁交给她,她不能眼瞧着他这样继续消沉下去的。 连忙追了出去,致宁正急匆匆地朝外走去,衍云拽住他道:“致宁,你先不要走,等你三哥回来,我们一起跟你解释好不好?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这其中曲折,她偶尔自己都理不明白了,她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清楚,致宁道:“你们不用解释了,如果你稍微顾忌一下我大哥的感受,这件事情就不会闹得满城皆知。 ” “这是事赶事,我们遇见了很强大的敌人,你三哥做事可能没有把后果想明白,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黑羽跟清扬身份神秘,势力强大,致远一定是担心她被抢走,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做的。 “你们太可恶了,可恶到不可原谅。”致宁不听,他要走,衍云拽着他道:“致宁,你先不要走,留下来,大少爷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我很担心,你就算生气,也不要走好不好? 这几个月来,我每一天都在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过了这么久,你看看你,哪里还有点豪门少爷的模样,你是不是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罪?你回家来,好不好?你大哥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心疼的。” 致宁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烦透了衍云了,此时听见衍云提起大哥,他狠狠地将衍云一推喝道:“你还有脸提我大哥,我怕我大哥死不瞑目。” 他说着狠狠地将衍云一推,恰好此时致远从外面回来,他以为致宁打了衍云,连忙过去,狠狠地一拳就打在了致宁的脸上,喝道:“致宁,你在干什么?你有气朝我发,别冲衍云来的。” 致远想着肯定是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误会了,生气了,所以才回来发难衍云的,谁知道此时素心追了过来,看见致远打致宁,更是怒火中烧,她手中藏着一把匕首,她害怕男人,从前她的丈夫总是打她,所以她的身上总是藏着一把匕首。 她拔出了匕首,朝致远冲了过去,想要在他的背后狠狠地捅一刀,衍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喊道:“致远……”,致远一回头,素心手中拿着刀狠狠地朝他刺过来,喊道:“林致远,我敢打我弟弟,我要杀了你……”。 致远连忙将身子一闪,很是巧妙地避及素心的攻击,没料到的是,素心没法刹住脚了,结果不知道怎么摔倒在地上了,等着致宁去扶她,却发现她手中的匕首正是刺在她的心口。 “大姐……”致宁瞧着她心口的血跟泉水一样地往外冒,将她的衣裳染着大红大红的,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致远跟衍云顿时也不知所措了,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致远连忙喊道:“来人,叫救护车。” “大姐……”致宁搂着素心害怕极了,他就剩下素心这一个姐姐了,摇头道:“大姐,你不能出事儿,你不要丢下我,我只有大姐你一个亲人了。” “致……致宁……”那匕首刺入得太深了,素心此时说话都很费劲,她动了动眼珠子,艰难地抬起了手指,指了指衍云,又指了指致远,道:“坏、坏人,他们、他们都是坏人……”说着呼吸就感觉很是困难了。 等着救护车过来,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刻,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这是个意外,谁也想不到这件事情的发生,衍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少爷放不下他们,把她们交给她,她不但没有照顾好,竟然还让素心死得这么凄惨? 致宁就更不用说了,他痛苦得只能借酒消愁了,素心的丧事过后,他每一天都靠着酒来麻醉自己,留宿在各种夜店里,致远跟衍云担心他出事儿,只能把他关在家里,看着他这个样子,衍云也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她对致远说:“致远,我们算了吧!这一定是天意,不然不会给我们设置这么多的障碍的?我不能,我不能眼瞧着致宁这么痛苦,我不能在他痛苦的时候去享受自己的幸福。” 素心,她只是嘴上说几句难听的话而已,她这辈子已经够苦了,怎么还能得到这样一个结局呢?衍云觉得,大少爷若是在天之灵,肯定无法瞑目的,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大少爷在指责她。 “你在胡说什么?这只是个意外而已,我也很难过……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干系呢?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为什么,他们死掉了,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在我的身上?”致远无奈地说道,难道有人要伤害他,他躲一下就不成吗? 他怎么会知道那匕首就会插到她自己的身上呢?他扶着衍云的双肩道:“衍云,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了,现在连素言、素可都不理解我,我妈也怪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啊?我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想要跟你在一起,难道这有错吗?” 衍云没说话,她宁可死的人是自己,致远道:“如果你也离开我?那我是不是太可怜了?” “可是,我能怎么办?致宁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怎么能够看着他那么的痛苦呢?他人那么的好,那么的天真、善良,他跟致明不一样,致明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可是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林家的格局,他们知道你们在争,他努力地平衡着,想要用他自己微博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他把你们所有的人都当成家人,不管是金碧霞还是你妈妈,他都很尊重。 可是、可是事情变成了这样,大少爷死了,素心也死了,他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我怎么还能……还能……”。 衍云无法说出口了,她真的不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跟致远去结婚了,她感觉不会有任何去祝福他们的,那边舅舅不同意,二姐误解她,痛恨她,这边致宁不同意,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们在一起。 “相信我,时间会治好一切的,我们把大哥留下的股份,爸爸给我的股份全部都给他,我把半个林氏集团都送给他,这样够了吧! 我这辈子,都会把他当成亲弟弟看的,我会把我对致明的好,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从今往后,我会像大哥一样地对他好,这样行不行?”。 回过头去想想,的确是这样的,这个家只有致宁对他好过的,刚来这个家的时候,素问、素婷包括素心都会欺负他,只有致宁会护着他,他说:“三哥也是我们的亲人啊,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是唯一一个在心底里承认他也是林家一份子的人,看着他这样,他也很难过的,可是他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啊? 147 十月是淮江的旅游旺季,云清扬的汉服跟这个古香古色的古镇格外的相配,他站在萧家的大门口,感叹道:“姐姐选择了这里,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 衍云挑嘴冷笑了一声道:“她没有在这个宅子里住过一天。”在她死之前。她们一直住在淮江的一个小村子里。过着简朴简单的生活,记忆太远,很多事情她都已经忘却了,清扬说要把她的灵位带回她的家乡。 衍云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至少她可以回到她的家乡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清扬纳闷道:“怎么回事儿?” “她不知道我爸爸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无名无分过了七八年。”衍云一提起这件事情就心中不舒服,若真的为了她着想,就应该跟金碧霞一样。想方设法地成为萧家的正夫人,让她有名有份地住在这里,而不是不负责任地一死了之。 “萧华庭,哦。我想起来了,是、是有这么一个人。” 清扬跟随着衍云的脚步进入了萧家,他很喜欢这个宅子的,他点了点头。浅浅笑着。 想当年多少青年才俊为姐姐神魂颠倒、你争我夺的,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跟一个商人走了,一个并不出众的商人。 而她走的时候。已经生了衍云,那么这说明衍云根本就不是萧华庭的孩子,想到此处,清扬就更加想带衍云回t市去了,走近了祠堂,衍云将妈妈的灵位取了下来,递给清扬冷冷道:“你拿走!”。 “怎么啦?”清扬看着她好似不高兴的样子,连忙咨询道。 “既然你知道我爸爸,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来找我们呢?如果你早点来找我们?也许我妈妈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过这样的生活。”她有点怪罪,哎,一想到林家那一堆烦人的事情,她就感觉头疼。 萧衍清那日从林家跑出去之后,也下落不明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这些年她也算是一个人生活,何况她也长大了,应该不会有事情吧!可能只是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而已。 衍云想她不能让致宁难受,但是又不想放弃致远,经历了那么多,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在怪罪致远,如果她再不跟他一条心的话,他会崩溃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时舅舅太小了……还没有能力到处去寻找你们,而且,我想不到姐姐会跟一个商人走?”清扬解释道。 “商人?听你的口吻好像很瞧不起商人似的,我听说云家是做香料生意的,不也是商人吗?”这是听黑羽说的。 前几天,黑羽离开了d市,在国色天香过了一夜之后,他说:“林致远,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了……除非他这辈子不踏入我t市一步,否则我一定拿出看家本领来招待他。” 也不知道他是睡得好,还是不好,据说那晚的姑娘都称赞他能力彪悍,他可能没脸留下了,就走了,无意中提了一句。 清扬解释道:“商人与商人也是不同的,萧家的生意与我云家的生意不可相提并论的,再说,你妈妈的身份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能够配得上的,至少也得跟致远一样富甲一方才行, 这么一个小地方,我想不到的,来d市也不过是碰碰运气而已,一定是姐姐在天之灵指引我,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易找到你的,而且我相继认识了致远跟致敬。” “这话什么意思?你先认识致远?”衍云猜测道,可是他不是大少爷的好朋友吗?清扬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现在致敬已经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解释道:“我来d市的第一件事情就调查谁能够在这里吃得开,致远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们之间有了一桩交易,我做他的眼睛去监视致敬,他帮我找人,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见过你了,我的偷花贼。” 清扬朝衍云的鼻头上一点,衍云更是不可思议,皱了皱眉头道:“你、你们……”真卑鄙,他们兄弟两到底在彼此的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线? 什么人都能够派上用场啊?连张妈这样的人,致远都利用了,而据说大少爷在致远的身边放了个助理。 “不过后来,我是真心与致敬交往的,我们真的是太合拍了,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那样懂我的心思,也不会有第二人像我这样明白他的内心,失去致敬,宛若断臂,当时我若是知道他生病了,我一定不会走的。” 提起致敬,清扬很是惋惜,衍云问:“你走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外甥女了,那当时怎么不跟我相认呢?” “当时家里出了事情,我必须赶回去,我知道你在这里,想着早晚都是要相认的,不急于那一时了。” 清扬小心翼翼地将姐姐的灵位擦拭着,问衍云道:“你真的不跟我去t市吗?真的要跟致远结婚吗?现在林家的情况很是复杂,你这是何必呢?” 衍云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致宁这个样子,我们的婚是结不成的,不过,我不打算离开他,致远的内心可能没有他的外在那么强大,我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痛苦里,然后一走了之, 他的性情张扬而急躁,从前他畏惧他爸爸,忌惮他大哥,顾忌着他的妈妈与弟弟妹妹,现在他可能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担心我走了,他会疯掉,搞不好,会把气都撒在致宁的身上……”。 一想到此处,衍云都不敢继续想了,凭着他林致远的性情,他可以做到的,清扬摇了摇头道:“你啊!谁娶你都是他的福气,既然你这样坚持,舅舅不会拦着你的。 你放心,致宁交给我吧!当初致敬就一心想让我来教导致宁的,现在他意志消沉,心中积压着太多的怨恨,需要人去引导与开解他。” “能行吗?”衍云有点怀疑地问道。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你舅舅我办不到的事情,既然你那么想跟致远在一起,那么所有阻碍在你们之间的障碍,舅舅都会帮你们扫平,就当是送给你的嫁妆,如何?”清扬承诺着,衍云用一种很怀疑的目光瞧着他。 纳闷道:“你是神仙吗?”逗得清扬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我不是神仙,但是这点小事儿,还难不到舅舅的。” 衍云还是表示怀疑,他真的可以处理好吗?世界上会有这么强大的男人?感觉没有一丁半点的缺陷,简直就是完美啊! “我们相认这么久了,你从来都没有喊我一声舅舅?为什么?”清扬好奇地问道,这丫头脾气有点倔强的,而倔强中又有点可爱。 “我不觉得你对我做了一个舅舅该做的事情?”衍云直言不讳,她这点小脾气,清扬早就见识过了,而且说得那么的有道理,让人想生气都难。 “你、你这个丫头,我跟你可是有着血缘关系,不管我有没有对你尽一个当舅舅的义务,我都是你的亲人。”清扬反驳道。 “我不这么认为,人之间的情感不是靠血缘来支撑的,而是靠后天的情感,是相互的,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就可以一夜之间由生变熟的,我跟你还不熟。”其实衍云心中已经认了,但是她嘴上还是不想认。 “那怎么才算熟呢?”清扬好奇地道,他们认识很长时间,这期间他还教过她跳舞,她还叫过他老师,现在竟然跟他说,他们不熟? 这丫头,能娶到她是福气不错,不过一旦跟她杠上了,也未免不是一种罪过啊! “如果致宁能够原谅我跟致远,那么我们就算是熟了。”听到此处,清扬更是笑了,无奈地叹了叹气道:“你啊!不能太宠的,越是宠你,你越是蹬鼻子上眼啊!”扔节介技。 清扬有点无奈地说道,却越发地想要宠爱他这个外甥女儿,恨不得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给她,只要她能够高兴,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死去的姐姐。 149 清扬直接搬到了林家,担任着开解致宁的伟大使命,致远也没有闲着,亲自监督“云中阁”的建设大计。 衍云呢,则是好好地跟素言、素可打好关系。从前她们之间是相处得很好的。只是突然从大嫂变成三嫂,她们还不习惯的。 加上对致远的误会很深,兄妹情感一下子就变了,杨晓月倒是一直对衍云很满意,也很努力地让两个女儿不要去记恨跟怪罪,毕竟素心的死也是个意外而已,有些事情用心去做,还是能够看到结果的。 一个月后,致宁似乎终于走出了他内心的阴霾,慢慢地开始接受致远跟衍云的好了,大家也不再僵持着。 致远按着他曾经所言的将林氏集团30%的股份转让给了致宁。可惜他依旧不愿意去公司任职,他说:“我是不爱操这个心的,我只想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经历此事之后,衍云觉得致宁是整个人都变化了,他还是跟会从前那样微笑,但是却不是从前那样的感觉,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好比钉子一样钉在他的心口。就算是现在把钉子都给拨出来了,依旧留着一个窟窿的。扔亩场亡。 隔阂一旦产生了,就不会那么容易消除的,衍云从前跟他在一起聊天感觉会很舒服的,但是现在却感觉她需要故意地迎着致宁喜好,小心翼翼的。 这日,衍云跟致宁一起在东屋为致敬整理着他的书籍,致宁道:“这里会一直这样空着吗?没有人住也很可惜的。” “我跟致远是想让你住在这里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致远说会给你单独建一栋楼,他希望你住在这里,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都住在这里。 致宁,你放心,林家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大少爷,永远都是我们敬重的人,我不会忘记他曾经对我的好。” 每次来这个书房,就好像还能够看见大少爷的影子,听见他的轮椅划过地板的声音。 “婚期定了吗?” “还没有,要等云中阁建起来,可能要等到明年,致远说,大概在年底装修完成,然后还需要等一个多月才能入住。可能暂定在明年的农历二月吧!” 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进行着,衍云的心境一下子就开朗了,朝致宁道:“其实,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都无所谓的,致宁,谢谢你!” 致宁只是笑了笑,手中正翻开着一本古书,上面写着“忍其人所不忍,得其人所不得。 ”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都在沿着他们设想的那个方向走,让衍云觉得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近期她也很少关注公司的事情了,因为杨晓月想着抱孙子,所以她在努力地调养身体,心情好了,感觉一切都好了。 真没想到这个舅舅可以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 衍云好奇地道:“致宁,我很好奇,舅舅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让你愿意原谅我们?” “其实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告诉我,让自己解脱的方法是想办法让自己高兴,而不是让别人痛苦,然后他教我品香,从前我从未接触过这些,那种滋味,真不是一般的好, 难怪清扬的性子会那么的好,就感觉跟世外高人似的,原来他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那是个干净的、透彻的、清亮的环境, 香,不但可以让人静心宁神,还可以跟佛法一样洗涤你的灵魂,让我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不去计较了,让自己活着洒脱就好。 我大姐这些年也过得很苦,她没办法走出自己的心理障碍,永远地活在那个阴影下来,死,对于她而言未必不是一种解脱,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心境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虽然在冬天,但是衍云却感觉暖暖的,朝致宁道:“致宁,你能够这样想,我们真的很高兴, 其实对于大姐的事情,我跟致远都很难过,说到底都是我们两个错,我们相遇、相识、相逢都是错误的,导致到了最后,什么都错的, 现在回想起来,这段路,我们走得很曲折,不过如果最后可以在一起,过程苦点也没有关系,能够得到你的祝福,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幸福, 我感觉我们林家像真正的一家人,没有了过去那么多的烦心琐事,整日里活得战战兢兢的。” 然而,与此同时,素婷正在跟杨晓月聊天,她道:“月姨,我姐好歹也跟顾之轩领过结婚证,算是出嫁的女儿,但是,我还没有出嫁,我还是林家的女儿,您能不能让我回到林家来?” 杨晓月有点为难地道:“素婷,不是月姨不同意啊,你知道,这个家你三哥说了算,他不松口,月姨也没有办法,要不你去跟他说说。 “月姨,三哥一直都很讨厌我……这点小事儿,只要您张嘴,三哥肯定会答应的。”自从上次素问买通黑道没有整死致远,致远就反过来打压她们了,虽然没有怎么对付她们,但是他跟整个圈子打了招呼,没有人愿意跟她们有任何上的生意来往,她们就只能守着一堆钱了,根本就无所作为,那么何时才能报仇雪恨呢? 那么,她必须回到林家来,杨晓月道:“其实,你们在外面不也挺好的吗?你放心,我不会让致远再对你们做什么的,如果你以后要嫁人的话,月姨也会让你风光大嫁的,你跟素问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你没有你姐姐那么多的心思。 素问一向都很优越,从小条件就好,后来又成为了顾家的儿媳妇,靠山硬得很,目中无人,素婷相比之下稍微好点,素婷有点失望了,不过她并没有气馁,笑了声道:“月姨,我听说三哥跟大嫂的事情,您从未反对过?” 这件事情前不久还闹得风风火火的,可惜现在才过多久,一切又都如常了,林致远的本领她算是领教了。 杨晓月道:“虽然衍云曾经是你们大嫂,但是说到底,你大哥不在了,男未婚、女未嫁,他们两个喜欢就好,只是素心这孩子太想不明白了。” “哦!我就知道月姨您是最开明的,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妈不如您豁达大方,虽然致明是因为萧衍云而死,不过说到底,这件事情跟她也没有太多的关系。”素婷富有深意地说道。 杨晓月一惊,纳闷道:“你、你说什么?” “啊?月姨,您不知道啊!”素婷捂住了嘴,抱歉道:“那我多嘴,月姨,我先走了。” “等等,素婷你给我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衍云跟致明有什么关系?”杨晓月留住素婷问道,致明不是因为去日本旅行出了意外吗?致远是这样告诉她的,跟衍云有什么关系? “这、这……”素婷有点为难,不过还是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说当初是萧衍云把致明带到了日本……”。 “衍云?那段时间,衍云不是离开了林家吗?她怎么会跟致明在一起呢?”杨晓月不信,素婷继续道:“据说,萧衍云离开大哥那段时间,就是跟三哥在一起,而此时,因为她的离开,致明的病情加重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脏不融合的问题,而是得了相思病,他喜欢上了萧衍云,三哥为了致明,把萧衍云送到了美国让她照顾致明, 萧衍云可能是痛恨三哥把她拱手相让,一气之下,把致明拐到了日本,然后就出事儿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费点功夫,还真调查不出来啊! “哎,这些我也都是听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我还也不太清楚,不过您去问问三哥身边的人,真相自然一目了然了……” 致远刚刚从外国出差回来,听闻衍云在东屋的书房,连忙过来了,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换,他看见衍云跟致宁在书房里说笑,他们似乎聊得挺开心的,而此时他倒是顾忌不上衍云的笑了,反倒觉得致宁的笑更加的可贵。 难得他还愿意跟他们相处,致宁先看到致远,微微笑了声喊道:“三哥,你回来了?” “对!致宁,这次泰国的游乐场开幕,情况特别的好,第一天就吸引了很多游客,泰国的、中国的,各个国家旅游的……我记得当时‘水上公园’的创意是你提出来的,这是那里最受欢迎的项目。” 这是几年前就开始着手的项目,此时万事俱备,一触而发,在泰国得到了很好的反响,致宁道:“我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喜欢在水上玩而已。”。 “致宁,你可以多多去公司走走,也算是帮帮我,你放心,林氏集团在我们兄弟两的管理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致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们聊着,似乎完全把衍云给撇开了,衍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算什么? 致宁笑道:“我觉得衍云特别的小气,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衍云顶嘴道:“你才小气呢!” “你们相处得不错啊!”致远瞧见他们两个这个,也微微有点吃醋,待致宁的身影刚刚离去就一手把衍云给搂在怀里了。 衍云道:“我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啊!是因为你,他才会误会我的,现在你们兄弟冰释前嫌,我们自然会相处得更加得好了……”突然衍云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哦,对了,致宁的年纪也不小了,你是不是该操心一下你这个弟弟的终生大事儿?” “致宁身边的女孩子比我的还要多,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都不要,你们关系这么好,没听说他有心上人之类的吗?”致远猜想一个男人在花群里,却偏生不沾染,除了心有所属,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听他提起过,就是三月啊!不过后来被金碧霞给赶出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记得当时致宁还挺郁闷的,就是她跟致明在美国治病的那段时间。 “三月?那个女佣?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当为什么金碧霞非要把三月给赶走呢?当时闹得挺大的,好像是说三月偷了她的首饰,这个人我也稍微知道一点, 在林家很多年了,感觉还可以的,人傻傻的,又老实,想着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当时就觉得肯定是被冤枉的,只是当时顾着致明的事情,没多管,没想到致宁竟然会喜欢她?” 致远很是惊讶,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金碧霞在没有找到亲生儿子之前,一直都想着培养致宁成为林氏集团的接班人,怎么能够允许他爱上一个女佣呢? “嗯,致宁自己也明白,所以后来他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多多留心,大少爷在的时候,他就很担心致宁的婚事……”想到大少爷,衍云心中又有点愧疚,真没想到素心就这样辞世了。 “算了,我还是去让舅舅去劝致宁吧!你肯定没有这样能力……”衍云有点泄气地说道。 “什么?”致远极了,她竟然在怀疑他的能力,他扶着衍云的双肩,让她瞧着自己问道:“你就这么崇拜云清扬?就因为他劝好了致宁?你就觉得他无所不能?” “不仅仅是,舅舅很本领……”的确,衍云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很崇拜他,喜欢他那种为人处世的方式,开阔的胸襟,明朗乐观的人生态度,以及潇洒自由的洒脱性格,她强调道:“还有,他是我的舅舅,也是你的舅舅了,以后不准你直呼其名,这是很不尊重的。” “什么?”致远再次惊讶,让他叫云清扬舅舅?做不到!凭什么?“你竟然敢偏着他?岂有此理!若他不是你舅舅,你会不会爱上他?” 致远玩笑着,开始挠衍云痒痒,衍云急忙去躲,却比他一手给扯住了,“刚在我的面前说别的男人好,那么你就要承担后果。” “舅舅就是比你能干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衍云故意气他,一手推开他,躲到了一排书架的后面,跟致远玩起了捉迷藏。 “萧衍云,你可真是……警告你,以后不准在我的面前夸别的男人,别说是你舅舅,就算是你的儿子也不成,全天下的男人,不论年老幼少,都是我的情敌。”两人正闹得高兴呢,突然就听见了一阵声响……。 致远与衍云都是一惊,回首一瞧,只见杨晓月站在门口,狠狠地将门口一排书架一推,书架就倒在了地上,不等致远反应,她已经走进,狠狠地给了致远一个耳光问道:“你这个混账儿子,你跟我说,你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指着衍云问致远道:“你跟我说明白,致明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致明在美国治病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去日本?在日本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出车祸?” 150 早饭的时刻,果然气氛紧张,杨晓月姗姗来迟,衍云讨好似的地帮她倒了一杯牛奶,怯怯地喊了一句“妈……”。 杨晓月顺手就将那牛奶一推。喝道:“谁是你妈……我儿子还没有跟你结婚呢!”那杯子摔在地上。牛奶也撒了一地,在座的人都很纠结。 素可直接拉起素言就走道:“姐,我们走。看着他们这样就添堵。” 又吩咐佣人道:“给我们把早点送屋里去。” 致远看见她们这样的态度,也很是恼火,顶嘴道:“我现在带她去扯证。” “好,你去啊!你敢跟她去领证,我立马死在你的面前。”杨晓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剪刀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致远就没辙了,清扬与致宁看见这一幕相视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致宁劝慰道:“月姨,事情到了这一步,您就别拦着了,他们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致明都活不过来了。” 提到了致明,杨晓月就更加的反对了。道:“致宁,她就是个妖精,搞不好你大哥也是她害死的,你大姐也是她害死的,你要跟月姨联手。把这个女人赶出林家去,不然你三哥迟早也会被她害死的。” 清扬听见杨晓月骂衍云“妖精”,不由一肚子的火,笑了声道:“林夫人,我家衍云真的不是嫁不出去,才非要赖在你们林家的。是你的儿子缠着她,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她,我倒是挺高兴的。” 清扬站起了身,朝衍云道:“云儿,别想了,这就跟舅舅走吧!简直是岂有此理,如果不是看在我跟致敬相知一场的份上,我早把你们林家闹个底朝天了。”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拍,那宽松的汉服衣袖一甩,很是潇洒。 杨晓月道:“那就走吧!我们林家也不欢迎你这样妖里妖气的人,明明一个大男人,长得个女人似的就算了,还穿得个女人样?大冬天的,手里拿着把扇子,跟个神经病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杨晓月这么骂清扬,致远心里竟然有点想笑了,貌似这是他一直想说而没说的话,他这种人,一般境界的人是理解不了的。讨私爪圾。 清扬更是气恼,直接就扯着衍云要走,衍云有点迟疑了,回头瞧了眼致远,这可该怎么办啊? 清扬明白了她的意思,朝致远道:“外甥女婿,要不,你也跟舅舅一起走吧!我云家不才,但是也不会让你饿着冷着,既然你们家容不下云儿,那你就入赘去我们云家吧!” 致远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去别人家入赘了,这样妈你眼不见心不烦,也挺好的,这个家,我不要了……素言、素可,您可得自己好好地照顾。” “儿子,你、你真的要为了她不要妈妈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杨晓月听见致远如此说,就更是伤心了。 致远见势忙走道杨晓月身边,轻声道:“妈,你怎么能够把我的财神爷给骂走呢?你不知道衍云舅舅多么的有钱?我们林家这点财力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啊。 我还想着借着娶衍云的事儿从他那里讹点嫁妆呢?妈,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你儿子不能总是守着林家这点家业就稳步不前了吧! 再说,现在致宁分走了半个林氏集团,我若不娶个有财力的媳妇,那将后怎么办啊?还是说妈能够找到比云家更加有钱的财阀世家,给我找个更能够帮助我事业的女人?” 致远觉得他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哄、拐、骗都用在他妈的身上了,果然杨晓月有点心动了,是啊,儿子的事业很重要的,她想着,原来儿子娶她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舅舅家的财力啊?那就好! 那我就不能为了这些私人恩怨而毁掉儿子的大好前途,她于是问云清扬道:“那我要是同意他们两结婚,你们云家给我们林家多少嫁妆啊?” 这问题一出来,清扬就懵了,回首一瞧,正是对上了致远得意的笑容,哎,被算计进去了,再看看衍云,她似乎正在等待他的答案。 清扬更加的懵了,想着难道被他们两个联手给欺骗了,难道他砸出来点嫁妆来,这个事儿就可以了了吗? “呵呵,林夫人,嫁妆不成问题,不过,我先跟致远商量一下聘礼的问题。”清扬重重地说道,狠狠地朝致远瞧了一眼,致远道:“那妈,我们去聊聊聘礼跟嫁妆的问题,如果他们的嫁妆不合适的话,我这个婚是不会结的。” “对,嫁妆不够的话,我们不娶……”杨晓月补充道,旁边的致宁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摆明是致远、衍云在想办法偷换概念,联手将杨晓月引到别的道路上的。 原本问题是“致明”这条人命,转眼变成了“嫁妆跟聘礼”,那还不是闹着玩似的。 等着人都离去,杨晓月一个人坐在饭厅,手中狠狠地捶在了桌上,张妈进来收拾东西,见她如此,忙劝道:“夫人,算了吧!少爷跟少奶奶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您就别拦着了。”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杨晓月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朝张妈喝道,与刚刚那个撒泼骂人糊里糊涂的她,气势判若两人,张妈是大气都不敢出了,“当初,你就在东屋,致明跟衍云走得那么近,为什么不留个心眼?” “哎哟,夫人啊,咱们家小少爷还那么的小,我哪能想得到啊,而且我看大少爷都没有拦着,我猜估摸着,就是两个孩子闹着玩的,我哪里能够想到咱们的小少爷会对少奶奶动心啊?”张妈说着说着就哭了。 “当初,我没拦着致远,是因为我知道他对他大哥一直都有着几分感激与敬佩,我怕他不敢跟他大哥争,有衍云在这里,他会更加狠下决心来,谁知道酿成了今天的苦果?”杨晓月追悔莫及。 回想她的一生,年幼丧母,爸爸取了继母,对她动不动就拳打脚腿,二十岁的时候更是被她卖到了那种烟花之地。 遇见那个多金帅气的大老板,她拼命地往上凑,管他结婚没结婚,只要能够搭上这条线,别说当小三,当奴才她都乐意。 好在她的肚子争气,一生就是个儿子,可惜他的家太过复杂了……等了七八年才等到进林家的机会,人人都说她心大人傻,心甘情愿地给人当小三,那是因为说这些话的人都没有受过苦,都不知道生活的艰难? 进了林家,那个金碧霞太过厉害了,她除了装傻充愣,忍辱以待时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等了啊等,盼啊盼,终于盼着他的儿子长大成人了……。 张妈道:“夫人啊,其实少奶奶人不错的,您若是接纳她,她肯定把您当成亲娘般孝敬的,咱们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咱们少爷成为林家的当家人吗?如今不是很好吗? 从前我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对少奶奶那么狠,如今我明白了,您不知道少爷那一次把她打得浑身都是血,也算是为咱们小少爷报仇了,我觉得,真是没有必要……”。 “的确没有必要,但是你看看致远对她的态度,明显的,我这个妈在他的心里比不过萧衍云,为了她,不惜对我威逼利诱蒙蔽坑骗,更是可以对他曾经爱护有加的妹妹动手, 若是让她成了林家的女主人,我还有地位吗?我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儿子,难道让别的女人坐享其成?既然那么想要进门,好哇,我就成全她……”。 杨晓月嘴角露出了美丽的弧线,年轻时当过舞女的她,那眼角都闪烁着魅惑的光芒,张妈道:“您是打算把对付金碧霞的法子用在少奶奶的身上?这、这……”。 “闭嘴!”杨晓月喝道,“这件事情你给我藏在心里,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我去这么做的,金碧霞压了我十几年,送她上路是必然的, 衍云嘛,倒是没有必要我去动手,素婷为什么费尽心思要把这些告诉我?还不是因为她对致远恨之入骨? 可惜,她动不了致远了,那必定会动他喜欢的女人,如此也好,让萧衍云给致远挡挡灾。” === 某家咖啡厅内,陈鑫正优雅地品尝着咖啡,终于、终于她苦无天日的日子结束了,林致远,我的总经理,你的心肠不是一点点狠啊? 你逼着我去医院摘除了子宫,让我这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把我扔在国色天香那里承受男人的羞辱。 回忆起那段黑暗的日子,陈鑫不忍回忆了,阿进不知从哪里赶来,见了陈鑫就扯着她问道:“小少爷的事情,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她已经是一颗废子,但是大少爷仁厚得很,不愿意放弃她,让他去精神病医院照顾她,没想到竟然一时没有把持住,没有承受住她的蛊惑……想来很是后悔。 “是又怎样?阿进,大少爷死了,你不想为大少爷报仇吗?你的大少奶奶马上就要跟林致远结婚了,你甘心看着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陈鑫推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可是你报复的人不是三少爷,你这样做,受苦的是大少奶奶,我听说林家都被闹得鸡飞狗跳了。”大少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少奶奶了。 “她背叛了你的大少爷,背着大少爷跟林致远偷情,你不恨他吗?你跟我都是受过大少爷恩惠的人,你难道是真的能够看着林致远好吗?” 陈鑫没有文凭,为了在大城市生存,她每一天都要打好几份工,是大少爷给他一份体面的工作,让她可以跟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 “我是不想让三少爷好过,但是我不能让少奶奶受到伤害,不然大少爷会怪罪我的。陈鑫,拜托你,你要报复三少爷,我不管,你别伤害到大少奶奶。” 阿进哀求地说道,又威胁道:“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阿进离去,陈鑫瞧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凉意,真正对她好的人没有几个,阿进是在她人生低谷时陪伴她的人,不过他的怀抱还是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她恨林致远不死,不怕,这世上,多的是痛恨林致远的人,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ガガ 151 杨晓月松口了,婚期定农历在2月17日,过年前,清扬就回t市过年了,临了。致远不忘记找他要嫁妆。差点把他给气死了,还说没有丰厚的嫁妆,不准他来参加婚礼。要不是衍云拦着,非得动手不可。 而从年前开始,林董事长极其未婚妻就是各种秀恩爱了,几乎垄断了娱乐头条,如花重金为她打造婚纱、建新楼给她做婚房、在她老家淮江外建立商圈,发展了整个淮江经济、为了她将萧家女儿红卖到了全世界等等等,说不完了。 顿时萧衍云似乎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林致远刷的一下竟然从一个花花公子变成了情圣,被无数女子爱慕吹捧,过去的那些绯闻都不值一提了。 这日,致宁来找他们,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连嘴角都笑开花了。 衍云瞧着他笑道:“致宁,你有什么好事情。笑得这么高兴?”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致宁如此高兴过? “对,有件事情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一下……”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啊?你快点说啊!肯定是好事情。”致远催促着,他现在是事业爱情双丰收,致远的脾气也似乎更改了点,比从前亲和多了。也许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致宁道:“我、我……”。 “说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衍云也催道。 “我、我要结婚了。”致宁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结婚?”致远跟衍云就震惊了,衍云急忙靠近致宁道:“致宁,你要结婚了?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你不认识,是我新交的女朋友,三哥。你不会反对吧!我难得找到一个喜欢的女人,总之我这辈子不愁吃喝的,也不想有什么成就,我就想找个喜欢的女人,然后悠哉悠哉地过下半辈子。” 致宁似乎很担心他们会反对,所以将这话说到前头,补充道:“而且,我不打算举行婚礼,我打算参加你们的婚礼之后,就跟她去她的老家,哪里是个美丽而安宁的地方。” “你要走?”衍云惊讶道,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好?他这还是要走吗? “致宁,为什么啊?你又不是入赘,为什么要去她的老家呢?而且,你是林氏集团的大股东,你不能总是当甩手掌柜的,你该去公司历练一下。”致远也很是正经。 “我、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我只想过一种安安静静的生活。”致宁拒绝道。 “可是,你是林家的四少爷,你结婚怎么可以无声无息的呢?大哥跟爸爸如果知道你要结婚,他们得有多高兴啊? 我娶什么样的女人,我不反对,但是你的婚事不能就这样草率,不然爸爸跟大哥都会怪我的。” 致远多少对致宁有点愧疚之心与感激之心,所以他觉得,致宁的婚事跟自己的婚事一样重要,因为致宁已经没有长辈了,他作为哥哥应该为他张罗。 “可、可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们就离开d市,我不想失言,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遇见心动的女人,好不容易遇见了,我不想耽误太久。”致宁依旧拒绝道。 “可……”衍云想了想道:“那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啊?总之林家也在准备结婚的事情……”。 “好主意啊!我们兄弟两一起举行婚礼,那在d市是件多么轰动的事情啊?搞不好股票是刷刷地往上涨的。”致远听见这个提议,简直就是赞不绝口。 可是他又为难道:“可是,致宁的婚房怎么办?就算不重新盖,也该把东屋重新翻新装修,不然不是委屈了弟媳妇?这也需要时间的……” 致远内心合计着,朝衍云道:“衍云,我们婚期推迟一个月吧,我们将东屋翻新一下,给致宁当婚房。” “不、不必了,我们原本想的就是旅行结婚,不需要婚房的。”致宁有些盛情难却。 致远跟衍云也没法子,只是让他把他嘴中的那个姑娘带到家里来给他们看看,衍云除了准备自己的婚事外,还承担起为致宁准备的重担了。 知道致宁要结婚,感觉比自己结婚还要欢喜,因为这件突然而来的事情,林家的佣人们都忙得四脚朝天。 致远跟衍云也是忙得团团转,特别是对他们婚房的布置,衍云几乎是把她喜欢的各种东西都往里面搬了,总之无论她想要什么,致远都可以给得起,她对装修好的舞蹈室,与三楼可观d市风光的玻璃窗十分满意。 她感觉她这辈子终于走上了一条幸福的道路了,这条道不走不知道,一走才知道幸福的滋味是多么的好。 第一次跟致宁的女朋友见面,致远跟衍云都紧张了好久,其实他们的年纪也不算大,衍云22岁,致远28岁,放在普通家庭这个年纪也不算成熟,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哥哥嫂子的身份去见弟媳妇,他们有点紧张。 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有一个最好的状态,然后不让致宁失了颜面,致宁瞧见他们这样,就道:“要不就不见了,结婚那天再见。” “那怎么成?结婚不是儿戏,我是没有娘家了,人家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林家不能短了礼数的,虽然没必要三媒六聘的那样繁琐,但是该有的礼节都不能少的。”结婚之前肯定是要见家长的。 “她跟我一样,也没有父母了。”致宁有点沮丧地说道。 衍云有点不好意思了,安慰道:“那就更需要见见了,以后我们就都是她的亲人,哎,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衍云转移了话题,致宁道:“她比你还要大两岁……”。 “啊?” “我这怪不得她,得怪你,谁让你年纪那么小的?”致宁打趣道,衍云也的确是太过年轻了,从前比致敬小了十来岁,现在比致远也要小上五六岁。 衍云问道:“那以后,你们能听我的话吗?怎么着,我也是嫂嫂。” 而且大少爷不在了,她现在也算是长嫂了,按着致宁从前说的,长嫂为母,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当一个真正的长嫂呢? 她琢磨着,致远肯定不知道,他自己还稀里糊涂的呢,别看他在公司独当一面的,在这些人情礼节上,还不如她懂得多呢? 不过舅舅肯定知道,等着他过来,跟他请教请教! 然而,他们看见那个姑娘时刻,又震惊了一下,不是旁人正是三月,感觉好久不见了,她依旧还是从前那个样子,但是换了一身装束,漂亮了不少,她有点战战兢兢的,很不好意思地喊道:“大少奶奶,三少爷……”。 致宁提醒道:“三月,该叫三少奶奶……”。 真是没想到致宁终究还是跟三月在一起了,原本致远跟衍云都担心,致宁会不会遇见心术不正的女人,新认识的姑娘,会不会认识的时间太短,结婚太过仓促,再或者女方家庭到底是怎么样的? 因为致宁毕竟做人有点单纯,而且他本性善良,若是被人欺骗也不是不可能的,如今看见是三月,这些担心就都消失了。 三月跟致宁至少认识十年了,从前可能是金碧霞拦着他们,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其实只要两个人相爱,别的都不重要的。致宁说,是担心他们反对,所以才不敢说是三月的。 衍云纠正道:“该喊三嫂好不好?” 致远看见是三月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在他的心里,他还是觉得致宁应该娶那种家世很好,出身很高贵,见识不凡,很有成就,或者特别漂亮,总之得有一条是能够成为佼佼者的女人,可是这个三月她太过平凡了。 不过致宁喜欢,他也没有办法,娶三月总比娶别的他不知根不知底的女人好吧!讨私爪技。 只是他又担心,他这样放纵致宁,爸爸跟大哥会不会怪罪他呢?毕竟致宁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肉…… 想想又觉得可笑,从前我不也不想娶爸爸指定给我的女人嘛?我不也想要跟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吗? 所以,他觉得顺致宁的意愿是最好的选择,何况,衍云跟三月是旧相识,相处可能更好一点,那边妈妈虽然勉强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但是对衍云还是不冷不热的, 素言又因为跟衍清关系好,对衍云也是有点怨恨,这素可呢?更是过分,她就是坚持大嫂不应该变成三嫂,动不动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如果再来个厉害的弟媳妇,他真担心衍云吃不消。 毕竟结婚跟恋爱是不一样的,衍云还是需要融入这个家的,所以怎么看都是好事情。 见过三月之后,才知道致宁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就是去找三月了,那是一个连水泥路都没有的原始小村落,致宁就跟三月还有她那个眼睛不太好的奶奶生活了好几个月,过了好几月农民的生活。 想到此处,衍云都有点心疼致宁了,毕竟他一出生就是豪门少爷,什么时候不是锦衣玉食,高床软枕的?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苦啊?致远也很是愧疚。 当天,衍云就留三月过夜,甚至还有想要劝致远将林浩天曾经住过的主屋重新翻新出来,因为那里是致宁跟三月的回忆,然而致宁却说:“三月还没有嫁过人,还没结婚就在婆家留宿这个不太好的,我送她回去吧!” 衍云也没有强求,只是觉得,大家都知道要名节,她似乎不太知道,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跟致远在一起了,搞得大家都轻瞧她,可惜这世界也没有后悔药吃了,看见致宁那么为三月着想,内心里反倒有点怪罪致远了,怎么就不知道为她多想到这一层呢? 夜里,晚饭过后,致远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衍云边收拾着床铺便对致远道:“我觉得致宁是真心对三月好,可是,可是我却感觉三月不是很高兴,跟我们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说错了一句半句的,是不是你太过严肃了?你吓到她了?” 致远翻了一页报纸,不以为然道:“我觉得自己长得很英俊,就算不笑也是冷酷冷酷的,不至于到那种吓到人的地步。” 衍云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给笑了道:“林先生,你可真会夸耀自己?不过我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儿,还有,婚礼上,要不要请素问跟素婷来, 虽然致宁不说,但是我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想的吧!毕竟他跟她们一起长大的,我们不能忽略这一点的。” 衍云突然觉得自己提出一起结婚的事情,有点冲动了,可是当时致宁说,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要走,她这也是急中生智了,可是要考虑全面,这又不太合理了,她这辈子可能就这样正正经经地结一次婚了,她不想有任何的不愉快。 杨晓月简直就是当了撒手掌柜的,结婚的事情,她已经不过问了,致远虽然全盘操控,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很多细节还是想不到的,想到此处好烦啊! “那要不要把二哥也找回来?他可能是不愿意跟我们林家的人联系了,不然他妈死了这么大的事情,素问素婷怎么可能不找他回来呢?” 致远反问道,一下子就将话题岔开了,衍云有点闷闷不乐了,担忧道:“也不知道我二姐去了哪里?哎,从前那么讨厌他们,如今才晓得,背后有个娘家人总归是好的,不然感觉背后空荡荡的。” 转而她又道:“幸好我现在有舅舅。” 致远听着,将报纸一合,道:“他这才走了几天啊,你难道还想他了?”提起云清扬致远就会很不高兴的。 衍云故意道:“不知道黑羽会不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跟舅舅是那么好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半个娘家人了。” 致远就更加的生气了,喝道:“这么晚了,你还睡觉不睡觉了?”说着自己就气嘟嘟地睡下了。 衍云觉得此时的他竟然还有点孩子气,添油加醋地道:“我看你就是嫉妒他们,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比你的都要大……”。 气得致远直接就给她翻白眼了,冷冷道:“不想明天下不了床,就给我闭嘴……”。 152 【婚】 林家两位少爷一同举行婚礼,必须是d市最为盛大的事情。 娱乐记者们,提前三天就在林家的各个方位守着,只为能够拍到第一手资讯,然后拿个头条。 现在林家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头条。简直比影视明星都引人关注的。当天早上,迎娶的车队就出发了。 一部分记者尾随而去,两路车队。一路去了淮江古镇,另一路就在市中心里转悠,让尾随的记者们都晕了。 甚至为了婚车不在路上堵车,致远动用关系,某个固定的时间点,某条固定的马路就只为这些婚车服务了。 排场重大,一辆豪车在马路上都可以引起众人的目光,何况是整个豪车车队呢? 然而这一切都是烟雾弹而已,两位新娘子早早就在林家了,根本就没有迎亲的必要了,但是过程总是有的。 于是网络上的头条,一伙儿一个样,从车队迎亲开始到婚礼举行,多姿多彩。变化多端,惹得人忍不住地等待下文,就看热门电视剧似的,恨不得守着电脑关注最新情况。 而此时还有一群尽忠职守的林氏集团员工,也正守着电脑。调控着林氏集团的股票,林致远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挣钱的机会的。 毕竟他是个商人,在商言商,这是他的爸爸,他的大哥用了十几年的功夫教育给他的。 关起门的林家大宅内,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宴席从屋内摆到了屋外,整个林家如果能拍一张鸟瞰图的话,那绝对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的,比明星开演唱会都要热闹。 后院的草坪上,铺上了红地毯,搭起了主持台,摆上了桌椅,声势壮大,让在场的女人们都羡慕得很,若是此生能够经历这么完美的婚礼,就算少活几年也是值得了。 衍云感觉自己很紧张,她端坐在镜子前,瞧着镜子里的人,尽管经历了这么多,她依旧不能淡定。 婚姻绝对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那么在这第二次生命即将来临的时刻,她心如小鹿乱撞,平常所有的稳重与平和都消失不见了,双手绞着婚纱,有点紧张。 化妆师正替她别着那块她妈妈留下的红色头纱,是她坚持的,她终于可以正正规规地嫁人了,不为钱,不为权,仅此是因为爱他,她朝隔壁的三月问道:“三月,你紧张吗?” 三月微微有点冷的声音传来道:“我、我不紧张,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也是,但是我还是会紧张。”为什么会紧张呢?你都举行过一次婚礼了,那一次,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那么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那种感觉好像爬到树上去摘苹果,一次失败了,两次失败了,到了第三次终于成功,看到手中拿着的硕果,倒是有点不敢相信了,她真的摘到了吗? 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才走到今天,终于、终于走到了这一天,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了,此时云清扬进来了,在场的化妆师、伴娘团都惊讶了,这位是哪位?长得好漂亮啊,而且他还穿着汉服,在女人堆里,很容易把他当成女人的。 “舅舅……”衍云高兴地喊着,有他在,她的心就有点安定了,“你怎么今天才到?” “我当然得今天才到啊!你也该今天才到的,是你太迁就致远了,所以才提前跟他住在一起了,你等着,今天我要好好地替你报仇!” 清扬早早就看致远不爽了,不过衍云喜欢他,他也没有办法,本以为想要在迎亲方面下下功夫,可惜衍云早早就是他林家的人了,直接就住在这里。 那么,接新娘的环节,还是需要补起来的,他命令道:“来人,把外面给我守好,没有个九九八十一难,他休想娶我的云儿。” 外面传来整齐而响彻的回答“是”。 衍云一惊,糟糕,舅舅想要干什么呢?不过,她更觉得新奇,舅舅会怎么为难致远呢?也好,免得将后会被他给吃死了,她心中微微有点得意,想着,她有靠山了,那么以后她也可以挺直腰板了。 不过致远总是嫉妒清扬,态度一点都不好,若是惹毛了,会不会打起来啊!他那个性格……。 清扬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整治了致远,临了他要给他下跪,差点就闹翻了,不过这大喜的日子不闹不正常啊! 又是喝酒又是吃辣椒,还有蹬下给衍云穿婚鞋,让看热闹的人好好地笑了一番啊! 林致远也没想到结婚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差点被整死了,他想着,除非云清扬这辈子不结婚,否则今天的仇一定要成千上百倍地还给他。 不过云清扬大方得很,竟然赠送给了他们七七四十九家五星级酒店作为结婚贺礼,全部写上了衍云的名字,虽然衍云觉得太过贵重,不想要,但是还是收下了。 相比致宁跟三月就冷清多了,举行婚礼的时候,也一切以致远跟衍云为主,他与三月完全成为了陪衬,然而他并不在乎,因为大家同样把目光落在她的新娘上,因为她不仅仅带着头纱,还带着一块白色的面纱。 大家问他为什么新娘子不露脸呢?致宁解释道:“我的新娘子没有三嫂漂亮,所以不露脸。” 大家说这个解释太牵强了,最后他无奈道:“好吧!这是我妻子老家的习俗,就跟古代举行婚礼需要戴红盖头一样,除了我,谁也不准看哦。” 他的朋友圈也不少,而且都与利益无关,多半是纯玩伴,也闹得很欢快,整个婚宴下来,都热闹得很,没有一分钟是冷场的,夜晚又举行了烟花宴,清扬特意命人给他们准备了特质的烟花。 烟花是清扬特意送给他们的另一个结婚贺礼,烟花绽放在空中不仅仅能够形成花,还能够形成字,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夫妻和睦”等等祝福语都一一在夜空里呈现,让大家大饱眼福。 而最为厉害的是,那烟花绽放之时都会飘出奇香,似乎整个城市都被熏香了,那香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舒服清新。 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叹这真是令人终生难忘的一个婚礼啊! 本来致远为这个婚礼就准备了不少事情,在林家大宅里那栋融合现代与古代建筑风格的云中阁算是一处。 另外新娘的婚纱,被誉为最为珍贵的婚纱,是一处,喜宴上,以一盘金豆子为特色菜是一处。 另外以“东家有喜”各种慈善捐赠是一处,董事长大婚,公司员工各种福利,是一处,林氏集团各种产业促销大酬宾,是一处; 总之要多隆重有多隆重,此时清扬再锦上添花,都感叹能够来参加这个婚宴,简直是三生有幸啊! 婚礼是累人的,看完烟花,晚宴也该结束了,据说有人起哄要闹洞房,衍云的心忐忑不安的,虽然只是走走过场,但是可能也会很热闹。 她觉得有必要先去准备一下,就先离开了,刚刚走到云中阁,就遇见了致宁,衍云问道:“致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该在陪酒吗?” “我酒量不太好,你知道的。” 三月可能劳累了,婚礼举行完后就到东屋休息了,晚宴也只是待了一伙儿,衍云“哦”了一声道:“那你赶紧回去陪新娘子啊。” “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辞行?” “是,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今晚就得走。”致宁解释道。 “什么?今晚就得走?这是怎么回事儿?”结婚当晚走?这算什么? “是啊,我们原本就打算旅行结婚的,现在婚礼举行完了,我们也该走了。”这个婚礼,他们是陪衬,他很清楚,不过无所谓,他一点也不想要什么婚礼。 “这、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以后多的是时间啊!”衍云很是不解。 “你别拦着我,我心意已定。”致宁态度很是坚定。 衍云明白了,他心中还是放不下过去的事情,所以一心想着离开这个家,问道:“致宁,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今天素问素婷都过来参加喜宴了,她们虽然没有闹事,但是未必高兴,而婚礼时大部分的人还是将焦点放在她跟致远的身上,可能多少有点冷落了致宁跟三月,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他感觉不高兴。 衍云越发的觉得自己出的这个主意不怎么样了。 致宁摇了摇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真的不能用原谅或者不原谅来概括了。” 他轻轻一嗅,空中还留着烟花散落的清香,他走近衍云道:“衍云,我能抱你一下吗?从你进入林家的那一日起,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亲人。” 衍云听他这样说,很是感动,瞧着致宁道:“致宁,我也把你当成我的亲人。” 致宁张开了手,衍云忍不住地朝他抱了过去,问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过,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就算你不愿意跟我们相处了,这里还有大少爷,他一定希望你回来的。” 衍云知道自己她跟致远伤害了很多人,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她跟致远这一路走来太过辛苦,她不想再分开了。 致宁将她抱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多则一年,少则三月,我会回来的。” 此时衍云只感觉闻见一股子香味,随之便感觉脑袋昏昏的,然后就昏迷在了致宁的怀中,毫无知觉了。 致宁将她抱起,嘴角的笑容就如同一朵美丽的血色曼陀罗,妖冶而魅惑。讨私爪弟。 === 烟花晚宴结束了,云中阁内热闹非凡,另一边则是致宁离开林家的车队,致远已经喝得晕乎乎的了,根本就没想着去送。 他双手拦在门前,喝道:“谁敢、谁敢闹我林致远的新娘子?” 秦中亚道:“老板,这你就不懂了,越闹越兴旺的啊!你这辈子就结一次婚,不闹怎么成啊?” 清扬道:“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清扬,你不是最喜欢你这个外甥女吗?你知道闹洞房是干嘛吗?你别起哄,我告诉你,就算闹,也是我身边这群兄弟们闹,你一个长辈,你敢闹,你就是为老不尊。”致远醉醺醺地说道。 刚刚被他们快要灌死了,清扬笑道:“这时候把我当长辈了?” 大家象征性地闹了闹,就都散去,还预祝他有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 致远狠狠地关上了门,他松了松领带,然后重重地一扯,领口就开了,那白色衬衫太过洁白了,衬得他整个人都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他目光迷离,瞧着坐在床沿上,盖着那红色头纱的女人,他“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终于跟萧衍云结婚了。 婚礼跟他们设想中的一样盛大,唯一的变动就是她不是从萧家出嫁的,也许,她不爱那个家,也好,从此她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里了。 “衍云、衍云,我来了……”他的脚步就如同踩着云一般,他醉了,但是他没忘记,他的新娘子在等待着他。 他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豪气地将她头上的红纱一扯,哇!他震惊了,这个女人是谁? 她微微有点羞涩地抬头瞧着他,那目光里充满了青涩与期盼,她脸上红晕着,红得好似那皮肤都要透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美丽,美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没得一丝一毫的缺陷,衍云是美的,但是任何一刻也没此时美。 他一下子就将她推到在床上,问道:“衍云,今晚,你怎么美成了这样,难道,我妈要骂你是个妖精,你的确是个妖精,天哪!你美得不像人。” 他扑了过去,贪婪地索取她的吻,女人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在他的指引下,慢慢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是疯狂的,可他却是温柔的,人生四大喜事,其中一样就是洞房花烛夜,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虽然他醉了,但是就算是醉了,他也没有忘记他该做的事情。 他好奇道:“衍云,我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我哪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回到我们的第一夜,你还是那样的青涩,你的身体还是那样的含苞欲放,你好像把我教给你的东西全部都忘记了。” 他以为他对衍云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了,可是今天他依旧感受到了不同的滋味,让他很是惊喜也很是意外。 “是啊,我都忘记了,那你以后要重新教我哦,来日方长,你用心教,我会用心学的……”。 女人靠在致远的怀中微微笑了声,“林致远,我终于成了你的女人了,你知道吗?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幻想着今天……”。 153 衍云醒来只觉得自己头昏昏的,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外面的日光已经老高了,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上。 一眼入白,还感觉自己躺在雪里呢!但是她有点迷糊了。昨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怎么感觉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待她的眼睛完全打开,她发现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男子。他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嘴角弥漫着淡淡的笑容,好似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 然而他并不是致远而是致宁,衍云一惊,眉头拧成了一团,纳闷道:“致宁?你……”此时她才想起来昨夜里,她好似听见致宁怀中飘出来一股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等她惊,致宁就安抚道:“衍云,你别激动,听我跟你慢慢解释……”。 衍云就更是惊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跟致宁在一起,她想要起来,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浑身没劲儿。一点力气都没有。 而且四周的环境非常陌生,她、她这是在哪里? “我给你用了安眠香,药性还没有散,过一会儿才能好,你乖乖地躺着。”致宁嘱咐道。他就躺在衍云的身侧,饶有玩味地瞧着她,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是因为昏迷,他是因为累了。 从d市来到这里,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开车到坐船,三天他都神经紧绷着,终于达到他想要来的地方了,他解释道:“这是吉安岛,是爸爸生前打算投资的一个岛,后来他觉得太偏僻,做起来太费劲了,就给荒废了,我就说那就给我吧! 我最喜欢玩了,我就想把这里变成一个乐园,几年时间过去,慢慢地形成了,我给它取名字叫‘吉安’,寓意吉祥安逸,我就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带着心爱的女人来这里生活,再也不管家里的那些事情……”。 “致宁……”衍云不知道致宁到底想要干什么?然而她明白,致宁一定是恨透了他们,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衍云,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的新婚之夜跟我在一起……”致宁抬手碰了碰衍云的鼻梁,顿时衍云的泪就流下来了,他这是在报复他们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致宁擦了擦他的眼泪道:“刚刚我瞧着你安安静静地躺着,我就特别地想要你,这是你欠我大哥的,我特别的想要替他在你的身上行一行为人夫道。 你是不是就是嫌弃我大哥没有腿,所以才会移情到三哥的身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的可恶?这样去欺负我的大哥?” 致宁是男人,他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耻辱?所以他特别地想用同样的方式还给林致远,可是他没有,衍云在他的心里,还是他的大嫂,他怎么能够动他大哥的女人呢?不然大哥会死不瞑目的? “致宁,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跟致远、我们……”衍云想要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致远的确是背叛了大少爷的,“致宁,拜托你,别这样对我们,你把带到这里来,你三哥会疯的,他一发疯,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呵!他不会的,他有他的新娘子,不会再理会你的。对不起,我也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别怪我,要怪就怪他林致远这辈子作恶多端,树敌无数,盼着他过不好的人,绝不是我一个。” 致宁又是那样笑了一声,那样的笑太过陌生了,衍云知道,也许在素心死的那一刻,从前的致宁已经不在了。 “还有谁?” “素问姐姐,素婷姐姐,被他害得疯掉的、他曾经的助理陈鑫,被他毁容的、你的二姐萧衍清……”致宁一一地数着,要布一个这么庞大的局,是需要“头脑风暴”的,不等衍云吃惊,致宁补充道:“还有,你的舅舅云清扬。” “舅舅?不可能……” “可是没有他特意给我调配的安眠香,我们不能这么顺利的,没有他的烟花舞会,我们也不能这样浑水摸鱼的,你知道,他不希望你嫁给林致远。” 衍云吃力地摇了摇头,谁都有可能,她的舅舅绝不会,“我不信!” “好吧!也许是我骗了他,骗了所有的人,大姐死后的那段时间,我天天都在酒吧里买醉,遇见了被你们两同样伤得体无完肤的萧衍清,于是两个同命相连的人,两个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决定联手起来对付你们。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跟林致远的,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因为要这世上能够吃住林致远的可能就只有你了, 所以,在林致远在精心建造你们的婚房时,萧衍清在韩国精心打造她的脸,待到你们婚楼盖好了,她的脸也整好了, 此时此刻,林致远一定很幸福,因为他终于如愿地抱得美人归了,但是他不会知道,那张与你同样面容的脸里藏着另外一个人,一个爱他入骨,恨他入髓的人。” 听到此处,衍云几乎要哭晕过去,眼泪湿润了白色床单,“你、你们……”这也太狠了吧!难怪,婚礼上,他的新娘子一直都带着面纱? “中间有想过不走到这一步的,毕竟,你二姐是个处,很容易穿帮的,于是我们联手用致明的事情挑拨你跟月姨的关系,想要利用你来破坏林致远跟月姨的母子关系,逼着你离开林家,让他痛不欲生, 不过可惜,失败了,为此,在除夕之夜,我捅破了你二姐一直给林致远留着的东西,从那以后,我们的心里就只有恨,对你们没有半点仁慈之心了,我们决定用毁灭自己的方式来毁灭你们……” 致宁翻了翻身,平躺在床上,空洞的目光瞧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道:“你别着急,我不会让你一辈子都留在吉安岛的,多则一年,少则三月, 等着林致远也家破人亡,我会送你回去的,如果他还愿意要你,那么,你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你们还能幸福的话。” 衍云道:“致宁,我们不值得你毁灭自己,你想想三月,你有爱的女人,你为什么要为了我们这两个浑身孽障的人而毁掉自己的幸福呢?不值得。” 提起三月,致宁就哈哈地笑了起来道:“你不晓得吧!年前我带她来见你们的那个夜晚,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跟我说了分手,她说她的四少爷已经死掉了, 她不要跟我在一起了,她不要我了,是你们杀了过去的我,是你们夺走我的三月,也好,让我毫无顾忌地对付你们,挺好的……”。 几年前,吉安岛还是鲜有居民的孤岛,因为没有生计来源,岛上的人陆续外出打工,只留下孤老幼童。 这几年致宁一心要把这里打造成游乐天堂,居民也多了起来,此时,此处应有尽有。 衍云的行动也没有受到限制,只是她没有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致宁一点儿也没有亏待她。 吃饭的时刻,衍云摔碎了碗,然后用瓷片割腕,她想要以死来逼迫致宁送她回去,的确,这次把致宁给吓坏了,不过结果却是她把自己吓了一跳,医生道:“林太太,恭喜您,您怀孕了。” 那一刻,她知道她再也逃不掉了。 她已经流过两次产了,好不容易才将身体调养好,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如果再出意外,她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病房内,致宁瞧着她笑,她冷冷道:“致宁,你别这样对我笑,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致宁了,曾经在我的眼睛里,你是林家最好的人。” “是啊,所以你们都欺负我人好,待你家破人亡,待爱你的人一个连着一个的被人害死,你也会变的, 衍云,你不要再挣扎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林致远到底有多么地爱你吗?你猜他能够发现枕边人不是他曾经爱的女人吗? 待几个月后,你重归林家,他会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他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吗?” 致宁一个连着一个的问题,让衍云也无言以对,为了孩子,她只能选择顺从。 在吉安岛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跟致宁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这里的一切都很平和与朴实,岛民亲和,风景优美,很是适合居家过日子,可惜衍云是高兴不起来的。 每隔几日,致宁就会告诉她关于林家的事情,每一件都如同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头上。 阳历,3月25日,林氏集团董事长,宠妻无度,一掷千金,为了新婚妻子购买价值千万的钻戒。 结婚的时候,致远有提过要买戒指,衍云拒绝了,她说:“你曾经送给我最好的戒指,你的信任、你的坦诚……”。 4月11日,林氏集团董事长亲妹,林家四小姐素言,因为柳絮过敏,就医不及时,不治身亡。 听到这个的时候,衍云泪眼汪汪地瞧着致宁,他解释道:“那天萧衍清以让素问、素婷两位姐姐言归于好为借口,约了素言、素可一起去植物园观景,素言哮喘发作,来不及送医院,死掉了。” “致宁,你怎么可以忍心?素言有什么错?”衍云几乎要咆哮了,她扯着致宁责问道,致宁紧紧地扯开她的手,道:“这只是个意外而已,就跟我大姐的死一样。” “不,这是谋杀,难道你们不知道素言有哮喘病吗?不知道哮喘病人不能去那种地方吗?就算是哮喘发作了,你们为什么不及时送去医院?” 在衍云的印象里,这个妹妹一直都很乖巧的,没什么过人之处,也没什么缺点,对她这个嫂嫂也是尊重有加,就算后来她跟致远的事情闹开了,她为萧衍清感到不平,但是也没有恶言相向。讨私爪号。 致远也很疼爱这个妹妹的,她比自己大不了几个月,这么年轻的年纪,怎么可以? 5月2日,林家二小姐素问乘坐电梯,电梯出现事故坠毁,不幸身亡。 致宁瞧着网络上的信息,笑道:“这回好了,一命抵一命!” 衍云哀求道:“致宁,收手吧!你不是最讨厌这样吗?难道你看着他们这样斗来斗去,你真的高兴吗?你知道你们是在干什么吗?你们在手足相残,如果爸爸泉下有知,他会死不瞑目的。” “爸爸?你现在叫爸爸了?我记得他打过你一个耳光,你就再不叫他爸爸了,衍云,我们已经收不了手了,死吧!统统都去死吧! 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我以为我妈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我以为素问素婷两位姐姐把我当成亲弟弟,可是结果呢? 我妈在我病重的时候,想的还是财产,两位姐姐把我挡在门外,不准我穿孝,我想明白了,只有与我一母同胞的大哥大姐才是真心对我好的,可是他们都因为你们而死掉了。” 5月15日,林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检查出已有两月身孕,林董事长捐赠2亿做公益活动。 随之网络上到处都他们夫妻恩爱的照片与报道。 致宁道:“看到了吧!他爱的也许是你这张脸。” 7月,外面传来消息说,萧衍清与杨晓月婆媳不和,林家后院失火,杨晓月一气之下与萧衍清起了冲突,不幸被推下楼,成为了植物人。 8月,素可觉得待在家里没意思,远赴美国留学。 9月,林致远在妻子怀胎六甲之际,寂寞难耐,出轨女助理陈鑫。 瞧到这个消息,致宁几乎笑哭了,他问衍云道:“衍云,你瞧瞧吧!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就算他身边的人是你,他也会这样的。” 衍云抚摸着自己逐渐长大的肚子,她不信,致宁所说的一切,她都不信,她现在没有别的盼头,她只是想要平平安安地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别的事情她都不想管了,她相信致远,她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那日致宁问道:“衍云,你想念他吗?那么我们回去吧!我们的蜜月结束了,我们回到林家去了,我们该回去看一看家破人亡的三哥了。” 154 九月的d市,气候是最好的,秋风之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林家大宅前,停着几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 白管家急急忙忙地开了大门。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很是欣慰地喊道:“四少爷,您可终于回来了,哎哟。家里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他见了致宁就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他想着难道这个萧衍云真的是个祸害吗?自从她进了门,怎么事情就一桩连这一桩的?现在这个家是乌烟瘴气的,连少爷也不回家了,家里再没有主事儿的人了。 “白伯,你别急,先把你们家四少奶奶迎进去。”致宁开了车门,衍云扶着自己的大肚子从车内出来,大半年的时间,如今看着林家的大宅竟然有着一种陌生感,然而它依旧是那般壮观磅礴。 大门也是翻新过的,看似一片新气象,然而那洁白而高大的门脸却掩盖不住那阴霾的气息。一眼瞧去,死气沉沉,没得半点生机。 白管家见了衍云,先是一惊,紧随着又道:“哟。少奶奶,您什么时候出门的?怎么跟四少爷在一起。” 致宁笑道:“白管家,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的新婚妻子,不是里面的那个少奶奶。” “什、什么?”白管家迷糊了,这是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奶奶呢? 衍云知道一切事宜。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整颗心都是死的,淡淡地问道:“致远呢?” “少、少爷他、他在公司。”白管家吞吞吐吐道。 “那不快去把他找回来?”致宁冷冷地说道,搀扶着衍云走了进去,他瞧着变了样的林家大宅问衍云道:“你猜,他看见你,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他会不会杀了我?” 致宁一想到致远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衍云时,他那副震惊无比、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地高兴,感觉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多则一年,少则三月,现在是过了六个月,似乎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他们回到了东屋,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好好的,仿佛这里天天都有人住一样,并且一切如故,衍云到了此处又不得不感叹“物是人非事事休”。 等着过了半个小时,隐约听见外面醉醺醺声音传来道:“致宁、致宁……你终于回来了,三哥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说……”。 紧随着便看见致远一手拿着他的西服一手握着个酒瓶子,朝这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随着金铭,他想要扶着他,可是却被致远甩手给推开,他喝道:“别管我,我没醉,我没醉……”。 衍云瞧着他这幅模样,眼泪立刻就流出来了,半年不见,他已经完全变样了,满脸的胡须扎,而且看上去很是邋遢。 再没有过去那英姿勃发、英俊潇洒的姿态了,两个妹妹一个死掉了,一个远赴他国,妈妈成为了植物人,他一定快要被折磨死了吧! 致远的眼睛里只有致宁,看见他急忙扑了过来,一把就摔倒了致宁的怀着,致宁扶着他,他才没有摔倒在地。 他醉醺醺地道:“致宁,致宁你回来了?致宁,你帮我去劝劝素可,让她回家来好不好?你跟谁的关系都好,她会听你的的…… 还有,你帮我去医院把我妈叫醒,她对你也好,他也许会听你的,她可能恨透我了,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理我, 我以为我才是她的主心骨,可是突然有一天,她躺下了,我觉得自己做儿子还没有做够,你帮我劝劝她,让她醒过来吧!我还需要妈……” 此时的林致远,在短期内,经历数次打击,他的新婚妻子与他的亲人们闹得不可开交,整个家乌烟瘴气的,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他林致远做不到的,可是如今他连几个女人都搞不定了。 致宁没有回答他,致远眼角的余光好似瞧见了衍云,他一看见她这张脸,就觉得难受,指着她道:“我跟你说,别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那边金铭看见了衍云也连忙过来劝道:“少奶奶,您还是躲躲吧!少爷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故意要凶您,也不是故意要出轨的,他是心里头太郁闷,他发不出去,讨私欢巴。 他只能这样去折腾自己,等过段时间,他的伤心劲儿过去了,自然会好的,您还怀着孩子,还是躲着他的好,不然我真担心,他会对您动手啊。” 哎哟,原本以为两人结了婚,能够好好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谁知道就跟咒诅了似的,不幸的事情一桩连着一桩,如果不是怀孕了,估计两个人又要散了,而且结婚之后少奶奶也是性格大变啊! 从前她对他或者其他人都是极其尊重的,可是结婚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不管是他还是秦中亚或者是其他人,在她的眼睛里都是下人。 仗着少爷喜欢她,真是不把人当人看啊,天天让他当司机,让秦中亚当保镖,满商场的去转悠,简直就是购物狂。 怀孕后更是离谱,恨不得找少爷要那六月的瓦上霜,少爷盼这个孩子也不知道盼了多久,对她还不是跟宝贝似的。 那待遇比那“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还要有过之无不及的,只要是她想要的,少爷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地帮她去弄的。 变化太大了,金铭摇了摇头,他们这一路走来承受了多少苦楚啊?怎么到了现在还是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四小姐因为她而死,夫人因为她在医院昏迷不醒,小小姐因为她小小年纪远赴他国,天呐,少爷对她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啊! 偏生那个陈鑫这个时候又来添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娱乐记者们突然就爆出林氏集团董事长出轨的事情,现在整个公司都炸了,公司的股东们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一门心思要更换董事长,这内忧外患的,他能不借酒消愁吗? “致远……”衍云忍不住地叫了一声,此时却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啊! “滚,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回你的屋子去。”致远满是嫌弃地挥了挥手。 金铭连忙过来扶着她,生怕孩子出了个好歹,这两人就更加的好不了了,却发现衍云的肚子变大了,好奇道:“少奶奶您的肚子昨天还没有这么大呢?” 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女人的声音道:“所以,金铭,你认错人了。” 金铭回头瞧去,只见另一衍云听着她的肚子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顿时金铭就钉住了,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擦了擦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两人除了身上的衣服不一样,就只有肚子的大小不一样了,他退到了一边,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萧衍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瞧见致宁慧心一笑,再瞧见衍云更是笑得灿烂,朝她走了过去。 衍云瞧着她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是惊慌不已的,她跟萧衍清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是两人一点儿也不像的,然而她们的身高是差不多的。 此时看见萧衍清,衍云也是感觉自己在照镜子,未料到,还未反应过来,衍清就狠狠地给了衍云一个耳光,骂道:“贱货,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挑衅地将肚子挺了挺道:“想不到,我会怀林致远的孩子吧!哈哈哈……”那笑声如雷贯入,衍云就感觉有人从她的耳朵里灌水银,她的整个脑袋都沉重起来了,身体站不住脚,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那边致远瞧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衍云,依旧是迷迷糊糊地,他擦了擦眼睛,笑道:“我喝醉了,我喝醉了……”紧随着,“哐当”一声就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金铭也就顾不上衍云了,急忙去扶他。 致宁瞧见他这般也只是微微笑了笑,道:“金铭赶紧把你们家三少爷、三少奶奶领回去吧!我跟你家四少奶奶刚刚到家,劳累得很,吩咐厨房给我们做几个好菜,三哥这个样子,估计也不想给我们做什么接风宴了。” 金铭迟疑了,问道:“四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致宁道:“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不知何时,致宁到了萧衍清的身边,一手就扯住了她的手冷冷道:“三嫂,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次我看在三哥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如果有下一次,我保证会十倍奉还的。” 随之狠狠地将萧衍清一推,认识衍云的人看见这张脸都会难受的,冒牌的仿造的怎么看都是不舒服了,金铭也不敢多言,只能扶着致远先离去,一肚子的疑问也只能等着少爷酒醒后再来处理了。 待他们走后,致宁心疼地抚摸着衍云的脸,道:“打疼了吧!没关系,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打你的。” 衍云无力地笑了声瞧着致宁问道:“够了吗?折磨够了吗?够了话,放了我们吧!” 她双腿一曲跪在了致宁的面前,道:“致宁,我们错了,我们做错了,求你了,饶了我们吧!别再这样折磨我们了,我这辈子也没看见过致远这样颓废的模样过,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衍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她的心疼得就好像成千上万把剑一同刺入了她的心脏,疼得都说不出来了。 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致远这幅模样,他太过无助了,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四处寻找帮助,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帮助他。 他一定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害死了他的妹妹,让他妈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然后这个女人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左右为难,他跌入了一个深深的漩涡里,无法挣扎出来,所以他只能借酒消愁。 “别着急,我是林氏集团的除了他之外最大的股东,等着明天我去公司接任了董事长一职,我就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那些坏事儿都不是他爱过的那个女人做的,而是另外一个痛恨他的女人做的, 告诉她,婚礼当天,我给他设计了一个多大的局,然后还要告诉他,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半年来我们朝夕相处,相敬如宾,清清白白,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可问题是,他会相信吗? 或者,他会怎么做呢?我很好奇,我无所不能的三哥,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这一刻衍云终于明白,致远给人的都是皮肉之痛,而致宁给人的则是诛心之痛,两者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衍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可是她不能倒下了,她若是倒下了,致远可怎么办啊?她也许就是这样吧! 当有人愿意保护她的时候,她会柔弱,当别人需要她保护的时候,她会坚强,此时的致远一定是他人生中最为脆弱的时刻。 “别哭了,值得吗?你忘记刚刚他是怎么叱喝你的吗?他让你滚,他说他不想看见你……”致宁扶起了衍云。 饶有玩味地道:“衍云,今晚我要跟你睡在同一张床,就是睡在我大哥曾经睡在的床上,好不好?你是不是从未跟他同床共枕过? 哪怕在同一间房都没有睡过吗?那么我来替他好不好?这是你欠他的,你该还的,还了,他就原谅你了,原谅你,你内心的负罪感就不会那么的强烈了,我说得对不对?” 说着说着致宁都笑了,这是最后一步棋了,等着走完了这一步,所有的事情也该有个结局了。 155 当夜,衍云躺在大少爷曾经的床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锋芒在背,她就如同被人刚在火炉子上烤着般的难受。 可恨的是。现在她的肚子七个月了。她睡觉已经不能翻身了,只能平躺着,她这年纪端本来也没有到那种非要当母亲的地步。 或者说。连做母亲的准备没有做好的,只是因为失去过两个孩子,所以她格外地珍重这个孩子。 前两次孩子月份都特别小就没有了,这才算是明白一个女人怀一个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怀孕本来就很辛苦。 加上心中郁结愁闷,更是觉得度日如年,躺在身侧的致宁也不能安眠,他并不想衍云这么的痛苦,但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问衍云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的可恶?你不喜欢我大哥,你说啊,他不会强你所难,你为什么要背叛他呢? 你背叛他就算了,你竟然还跟了他的弟弟,你有没有站在他的角度想过。他也是一个男人,他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耻辱呢?” 衍云合上了眼睛,不想去回答,这些账已经算不清楚了,是大少爷先算计了萧家。她才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他,各有所图而已,可是后来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感情纠葛呢? 然而此时的衍云已经不记得大少爷到底做过多少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只记得是他一直都在教导她,记得他一次又一次地维护她,一次又一次地保护她。 次日。天还未亮,门“砰”的被人一脚踹开,致宁跟衍云急忙睁开了眼睛,致宁开了灯,瞧见致远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灯光之下,他清楚的看见致宁跟衍云躺在同一张床,而更为滑稽的是,在那边的屋子里还有一个衍云。 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醒酒汤,才逐渐地恢复意识,当金铭告诉他家里有两个少奶奶的时刻,他似乎感觉自己还在梦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以为他跟衍云结婚之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惜没想到婚后衍云性格大变,首先她变得贪婪,喜欢购物花钱,这无所谓,他多的是钱,把全世界她喜欢东西都买给她都可以; 其次,她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不说对待佣人不客气,就连对待他妈跟妹妹都是咄咄相逼的,说话尖酸刻薄。 如她对妈妈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气得妈妈脸都绿了,她还骂过素言,说她就是个没有用的人,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百无一用,把素言都骂哭了,还有素可,她说素可是人小鬼大,嘴毒心不善。 当然这些都不是当着他的面,他每次看到的都是妈跟素言素可在责备他,他一时受到蒙蔽了,毕竟在闺房里,她是那么的温顺温柔,对他柔情蜜意,甚至一点气性都没有了,事事都以他为先,他能够感受得到她的爱意。 她还花样百出,惹得他情迷意乱,比如,她喜欢咬他,这是她过去从未尝试过的,他以为这是女人婚后的变化,可是渐渐地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她就好像失忆了一样,过去的好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素言死了,妈妈成为了植物人,素可离家出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费尽了多少心思才跟她结婚?他宁可是自己误会了她,而他越来越不想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他是越来越讨厌了,讨厌到他根本就不想看见她了。讨私欢亡。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讨厌衍云呢?难道他的爱就如此薄弱吗?薄弱到这样就变心了?薄弱到她怀孕了,他都懒得去照顾她,恨不得眼不见心不烦? 致远愤怒地瞧着室内的情景,他的拳紧了紧,他想他明白了,他的衍云被人偷走了,而在他身边那个只是个冒牌货,半年之后真正的衍云回来了。 致宁瞧见他这愤怒的表情,微微笑了笑道:“三哥,你太着急了,我们还没起呢?怎么样也得等我们把衣服穿好吧!” 致宁走到了衍云的身边,帮她掀开了被子,扶着她起了身,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需要人搀扶着,而致远此时看见了衍云的肚子,更是觉得五雷轰顶,脑袋里一堆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衍云知道,这就是致宁想要的结果,他想要让致远尝一尝心爱的女人被弟弟霸占的痛苦,好吧!那就如你所愿吧! 等你的内心得到了满足是不是就可以停手了?她也是微微地笑了笑,经历了这么多,他相信致远是了解她的,他相信致远是相信他的。 致远冲到了致宁的面前,一手就拧起他的衣领喝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抬起拳头狠狠地给了致宁一拳,顿时他就摔倒在地了,他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我做了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暗度陈仓……三哥,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还愿意要她吗?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们做个交易啊……”。 致远还想要去打,衍云忙着拦住他,道:“致远,别打了,没有用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不说致远,衍云想到此时的情景都是一头乱麻,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回去。 “苦命鸳鸯,久别重逢,要不要把房间让给你们?”致宁笑了声,朝外走去,喃呢着道:“好!让给你们,让给你们……”。 待他逐渐远去,致远瞧着衍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他仔细地盯着她瞧了好久,对比了好久,竟然看不出一点点区别来,连肤色都是一模一样的,致远疑问道:“衍云是你吗?你是衍云吗?” 他走近,抬起她的脸仔细地观摩着,就如同观赏一件艺术品,衍云点了点头道:“致远,是我!是致宁来报复我们,别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至少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七个月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致远说道,“上次流产医生说我的身体很不好了,后来柳医生帮我调整了一段时间,好在没伤到根基,我们努力那么久,终究还是怀上了,致远,你要做爸爸了。” “是啊,我要做爸爸了。”呵呵,听到此处,致远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几个月前,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就快要高兴得疯了。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举国同庆,他林致远终于要做爸爸了,可是,这一刻,他的心绪是复杂的,复杂到他理不清、剪不断。 致远很是烦躁地抱着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衍云将所有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致宁设计好的,这半年来陪在他身边的人竟然是萧衍清,她整容了,而且整成衍云的模样,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事儿? === 原来的主屋里,致宁跟衍清正在坐在餐桌上,佣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准备着早点,这里原本是荒废了的。 致远说过,他要把这栋楼烂在这里,谁也不准住,可惜,跟衍云结婚之后,衍云强烈要求他搬到主屋来住,因为她不喜欢住在那个云中阁里,更加讨厌那满是镜子的舞蹈室。 她解释说:“致远,人是会变的,你盖这栋的时候,问过我喜欢不喜欢吗?我就是喜欢那栋美得跟白宫一样的楼,我就要搬到那里去住。” 于是致远将这里重新翻新了,此时他看见萧衍清恨不得一手掐死她,他一个箭步上前就冲到了萧衍清的面前,扬手就要打她,可惜萧衍清并不是畏惧,她笑道:“致远,你舍得打这张脸吗?这可是萧衍云的脸?” 致远果然停住了,他舍不打的,多少次,他都气急了,但是他都下不了手,这是他爱的女人,他再也不想动手打她了,哪怕是她跟妈妈发生冲突,妈妈被她推下楼,他也没有动手……。 那边致宁笑道:“三哥,你别这么大的脾气嘛,你当我们兄弟娶了一对双胞胎姐妹不就行了吗?总之这两个女人都是我们的女人……” 他指着萧衍清道:“她的初夜给了我。”他对萧衍清从前没有太的感触的,他只知道萧衍清是大嫂的妹妹,跟素言在同一个学校。 萧衍清气恼道:“致宁,你答应过我,这件事情谁也不告诉的。” “反正事情都摊开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那他要是问你初夜给了谁,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致宁无所谓地说道,“可怜啊!你为他守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为了嫁给他,却偏偏要把这女人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别的男人。” 萧衍清越是生气了,可是她无可奈何,从她决定去整容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一切礼义廉耻就葬送了,她只剩下恨。 刚进入林家的时候,她是一心想要跟致宁好的,可惜很快她就转移目标了,她更喜欢致远那样的男人,有点坏坏的,但是又很暖人。 致远仇视地瞧着致宁,他可真是林致敬的亲弟弟,善于布局,令人措手不及,现在这么一个状态,他感觉自己被一张罗网给网住了,什么也做不了。 致宁瞧见他仇视的目光道:“三哥,你别这样瞧着我,你要真的喜欢衍云,那我们换啊!我是无所谓的。” 他双手一摊,毫不在乎,佣人端着早点上桌,叫了声道:“少爷,少奶奶……”瞧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他们都惊呆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致宁提醒道:“怎么看不见我这个四少爷,也看不见四少奶奶吗?还是在你们的眼睛里,林家只有一个少爷,一位少奶奶啊?” 佣人们忙补充喊道:“四少爷,四少奶奶……”却不知道在喊谁?搁下东西匆匆忙忙地退下了,这声“四少奶奶”可真是令人刺耳啊! 致宁吃了几口,觉得没意思了,起身道:“听说公司现在一团糟,三哥,你们慢慢吃,我要去公司帮你收拾烂摊子了,一向宠爱妻子宠上天的董事长突然一下子出轨了,这个消息让大家都炸了吧!所以,做人还是得低调对不对?” 他狡黠地笑了一声,然后从容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金铭进来禀告道:“少爷,不好了,四少爷联系各大股东,要召开股东大会,提案就是更换董事长……”。 话音刚刚落下,致远抬腿一脚就把擦桌给踹翻了,吓得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的,连大气都不敢踹,致远指着萧衍清道:“你、你给滚出去……滚出林家,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萧衍清起了身,挺了挺自己的肚子道:“致远,不是我不滚,是我真的不能滚啊?我知道你现在恨极了我,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忘记了吗?妈就是为了救我才从楼上滚下去摔成植物人的,她想救的不是我,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不仅仅是我们爱的结晶,还是妈誓死保卫的尊贵的长孙女呢!” 他们已经找专业的医生检查过了,花点钱就确定了孩子的性别,是个女儿,刚开始有点失落,不过致远还是很喜欢,他说儿女都一样,她肚子里的这块肉一样是林家的宝贝。 她的内心是有点怯的,不过她知道此时不是怕的时刻,她已经有了护身符了,林致远不能把她怎么样的?致宁的仇已经报了,那么现在该轮到她来讨债了。 她笑着朝致远走近道:“致远,你忘记了吗?在床上,我们也是甜言蜜语,你侬我侬的,你还记得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那一夜,我们都很享受对不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整容成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看着舒服,我躺在你怀里也很享受……” 她越是说,致远的脸色越是难堪,衍清继续道:“还有,我问过你的,我问你,是从前的衍云好,还是现在的衍云好,你说当然是现在的好, 从前的衍云动不动就给我使小性子,动不动就给我脸色,过去的你,简直就是小妖精,我被你折磨得够呛的,还是现在的你好,这么顺着我、爱着我…… 早知道你婚后会变得这么乖,我应该早点娶了你的。” 看见致远逐渐难堪的脸色,衍清更是嚣张,道:“致远,现在我也是你的妻子了,我怀了你的骨肉,我这个骨肉可是你亲力亲为的……” 她瞧了瞧衍云的肚子道:“她肚子里的那个可就不一定了……而且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的,我爸爸养过小三,你爸爸也养过小三, 你如果想养的话,我也能接受的,不过你不要忘记,我、我萧衍清才是这林家的女主人,将后我生下的孩子,将会是你林家的长女,你明白吗?” 突然她“啊”了一声,一手捂住了肚子,故意道:“哎哟,好像是孩子踹我了,致远,你要不要跟孩子说说话, 医生说,父亲对于胎教也是取到很大作用的,我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最近你因为妈跟素可的事情,对我爱理不理的,致远,万一我们的孩子出了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你不懂,你问医生啊,问我有什么用?我也不懂……”致远急躁道,他是关心这个孩子的,他曾经一脚踹掉了衍云的孩子,所以他对这个孩子珍重得不能再珍重的,百般爱护万般的喜爱,还未出生就为她准备了一切了。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跑到另外一个人的肚子里? 衍清听见他这般说,更为得意道:“哦,好吧!我问问医生,那,虽然你现在有新欢了,可千万别忘记我跟孩子哦!我等你……” 说着妆模作样地道:“来人呐,扶我上楼,我要好好地养着……哦,对了,四少奶奶也怀着孕,平常怎么给我准备饮食,也得怎么给她准备,可千万别怠慢了。” 156 致远瞧着挺着大肚子的萧衍清,再瞧着同样大着肚子的衍云,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致宁啊致宁,我林致远算是个狠角色。可是跟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啊? “衍云……我、我该怎么办?”此时的他完全失去了分寸,他宠了好几个月的女人,竟然不是他爱的女人。他把原本应该给衍云的一切都给了那个冒牌货,可是,她现在却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的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孩子,那个孩子,他曾经想要给予那个孩子所有的爱,他因为要当父亲而欣喜过度,恨不得满世界的吆喝? “致远,没事儿的,致宁只是想着让我们痛苦而已,现在他的目的都达到了,以后就没事儿了。”衍云安慰道,现在致远也家破人亡了,公司估计董事长之位也保不住了,那么所有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他该收手了吧! “怎么没事儿?衍云,我背叛了你……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么久?我还让她怀了我的孩子?”致远有点欲哭无泪,他以为他这辈子什么痛苦都承受了,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提到这个。衍云心中也难受得很,不是难受致远背叛了他,而是,当初的萧衍清虽然张扬跋扈,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坏心眼,是她挑唆致远毁了她的容貌。是致远欺骗了她的感情,是他们联手把萧衍清逼到这一步的,所以,怪她也怪不来,何况她现在怀孕了,如果让致远把她赶出去也太不近人情了。讨私欢技。 也许致宁给他们制造的难题就是这个?他们该如何处理萧衍清呢? “致远,船到桥头自然直,别着急,别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先款款,看看致宁还想要做什么,再想对策……”衍云已经知道事实这么久了,不如致远那样的震惊,比较理智,她问道:“舅舅呢?” “我们结婚之后她就回他的老家了,他偶尔还会跟、跟萧衍清联系……”致远在这半年里发现了很多个不对劲的点,但是只要看到那张脸,他就觉得不可能了,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萧衍清会去整容,而衍云竟然在新婚之夜被人给掉包带走了。 “通知他,让他过来一趟,有他在,在财力上,我们有个保障,公司不至于出大乱子,致宁也是林氏集团的一份子,他肯定也是想着公司越来越好的,现在公司这么乱,让他来主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衍云提醒着,致远摇了摇头道:“致宁是有备而来,他是大哥的弟弟,是金碧霞的儿子,是爸爸最喜欢的儿子,在董事会里一呼百应,加上我这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会想办法稀释我在林氏集团的股份,然后把我赶出公司……然后在把我赶出林家……这才是他想要的,所以我有再多的钱也是无用的,你舅舅来了也帮不上忙的。” 呵呵,这这招从公从私,双管齐下,两手准备,这边让萧衍清把他的后宅搞得乌烟瘴气,那边让公司几位董事借题发挥,这招数不正是当年他跟大哥联手对付金碧霞的招数吗? 致宁,原来你不是不会斗,而是你不想斗啊! “致远,你别这样悲观,致宁他不会这样心狠的,这几个月,他很照顾我,并没有让我跟孩子受苦,也许,他不会做得这么绝了?”衍云对致宁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她不信曾经那个那么善良的致宁会一下子死得彻彻底底。 “衍云,致宁他姓林,我们林家的男人都是狼,狼不会认输,也绝不会留情,既然这样,我们也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致远的眼睛变得格外的深邃,薄唇微微挑了挑,致宁,你敢用女人来对付我?那么我倒是也要看看,面对女人,你又能够抵抗住几个? 午后,衍云已经在云中阁安顿好了,致远将里面所有萧衍清用过的东西,统统都扔掉了,他派人把萧衍清囚禁在主屋里,但是还是嘱咐人好好地照顾着,命令刚刚一下达,就传来萧衍清动胎气的消息。 没有办法,只能请了医生过来,衍云瞧见来人竟然是柳研研,她曾经是大少爷请来的医生,没想到现在如此受到致远的重用。 她应该成为林家的私人医生了,今日她穿着白大褂,比半年前更加的靓丽,从前她我行我素,眼神里总是高傲的,此时却多了一丝丝柔情。 根据女人的第六感,衍云想,她可能是恋爱了。 “柳医生,好久不见。”衍云撑着肚子迎了过去,很讽刺,萧衍清动胎气了,她来帮忙照料,照顾夺走自己男人的女人?衍云都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的大方。 “前几天不还见了吗?少奶奶今天又怎么啦?哎,是不是女人婚后都会变化?从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这么能折腾呢?现在这林家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了。” 柳研研明嘲暗讽着,越来越不想来这里,越来越讨厌萧衍云了,想起当初那个倔强的女人,那个不服输的女人,甚至还有点傲娇的女人,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是还是挺招人喜欢的,而现在的萧衍云简直就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垃圾。 衍云知道,她应该是在说萧衍清,这是淡淡地笑了声,道:“柳医生的嘴有点进步,不知道医术有没有进步?” “什么?”柳研研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儿?感觉那个她认识的衍云又回来了,如果是前几天的她,她肯定会说什么“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们林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你还不是拿我们家的钱在这里办事儿,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我们林家难道还缺你这个私人医生吗?” 如果不是受人之托,她早就想辞掉这份工作了,她又不缺这份薪资。 “柳医生,先去看看动胎气的,我们稍后再叙旧……”等着柳研研上楼看见了萧衍清,也是一顿不可思议,简直是晴天霹雳,之后再跟衍云叙旧,谈及此事,她也是觉得难以想象,感叹道:“我的天呐,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她试问自己从未心慌过,但是此时她的心正噗通噗通的急速跳跃着,喝了杯茶压压惊,问道:“那你这半年都去了哪里?”。 “在一个岛上,过得还不错的,那里很安逸,适合生活,只是通讯交通方面不太好。”这半年里,她跟致宁也算是和平共处的,致宁没有为难过她,只是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够接受。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觉得呢?”衍云反问道。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哪里知道啊?你们林家可真是……”说着说着柳研研就摇了摇头,问衍云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请柳医生多多照顾我们,等着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吧!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衍云说这话,真心如同自己用刀在割肉啊,一旦有了孩子,就断不了了。 无疑两种结果,一种是跟她们萧家一样,两个女人之中要死掉一个;一种就是如林家这样,两个女人都留着,其中有一个孩子要被冠上私生子的标注。 她曾经最不想的事情,竟然发现了,她的孩子将会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搞不好二十年后,就会跟林家这些兄弟姐妹一样,自相残杀。 “你的身体怎么样?” “在岛上的时候,还可以的,这几天可能舟车劳顿加上心情郁结,有点不舒服。”这么多的事情一起发生,她不是铁打的,有了孩子,她更加的脆弱。 “七个月了,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医院待产,因为你的身体底子不太好。”柳研研建议道。 衍云摇了摇头道:“不,我现在还不能去住院,不然,我担心致远一个人扛不住的,何况,我更担心他使用过激的或者是违法的方式去反击致宁,有我在,会好点。” 如果致宁不能停手,那么就只能让致远让着点,不然兄弟两火拼起来,肯定是两败俱伤的。 “那你可千万要保重,别太上心了,我每两天来看你一次,不过,说实在的,萧衍清她把自己整容成你的模样,她自己不嫌别扭吗?撞衫都郁闷得很,何况是撞脸呢?”柳研研呲之以鼻,衍云依旧只能是淡淡地笑了声。 她脸上那块疤痕留了好几年,为的就是为了保留致远对她的愧疚之情,当她觉得这一点点情谊都没有了,所以就心一横了,反正是要整容的,整成谁不是整呢?说到底,还是他们曾经造的孽。 157 董事会议非常成功,两个小时之内,致宁接收了整个林氏集团,此时此刻,他就坐在致远曾经的办公室内。陈鑫将相关资料放在他的面前。笑道:“四少爷,您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是吗?”致宁将资料瞟了两眼,在这里公司里。有爸爸的旧臣、有大哥的人、有妈妈的人,而这些都是不服林致远的人,他成为董事长不到一年时间,还来不及将这些人全部撵走,何况,外忧内患,今天的一切都是顺顺当当的。 陈鑫笑而不答,致宁道:“他不是喜欢借用媒体的手段吗?那我们送给他一份大礼,解解你的心头之恨。讨私欢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知道他所有的女人资料吧!把这些给媒体,把他曾经的三宫六院全部给我曝光出去。” 陈鑫有些迟疑道:“四少爷,这样会不会让林家名声扫地?” “以后没有什么三少爷、四少爷,林家只有我一个人了,他不过是林家的一个私生子。他的名声怎么会让林家名声扫地呢?” 致宁不以为然,他突然觉得过去的自己思想真是大错特错了,这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我知道了!”陈鑫低了低头,转身离去了,林致远。你想不到今天吧!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陈鑫刚刚离去,素婷就过来了,她欢快地喊道:“致宁,恭喜你!我们要不要庆祝一番?妈在天之灵如果知道这些,她该含笑九泉了。” “庆祝?有什么好庆祝的?”致宁很是冷漠地瞧着素婷问道。 “你成为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氏集团又是我们的了,你不高兴吗?” “我们?姐姐,你错了,是我的,不是我们的,你跟林氏集团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庆祝也是我的事情,跟你也没有关系。” 致宁起了身,边朝外走去边道:“哦,董事长的办公室外人不能停留,我就不送姐姐了。” “致宁……你……”素婷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急忙追了过去,问道:“致宁,我们事先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联手对付致远。” “是啊,说好了啊!现在不是对付完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致宁冷笑一声问道,难道此时此刻她还想要跟他来谈条件吗?卸磨杀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致宁,我想要回公司,我想要回林家。”素婷扯着致宁道。 “我们林家不要私生子女,我叫你一声姐姐是感谢你妈对我养育之恩,要钱我可以给,想回公司、回林家,想也不要想。” 致宁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点迟疑,素婷瞧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片陌生感,突然致宁的脚步又停下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头道:“哦,提醒你一句,最好能够离开d市,素问姐姐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你也不在,毕竟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 听到此处,素婷只觉得心中一阵凉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致宁比致远更加的可怕?怎么?那个小羔羊变成了大灰狼吗? 认识他二十几年,第一次感觉他身上携带着的光芒,素婷内心感觉到了恐惧,她知道,她被利用了,然而,她更知道,她已经无力翻身了,所以,她把致宁给予她的忠告记在心里头。 ==== 致宁回到林家,来到了他曾经住过的主屋,有人守在门口道:“三少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四少爷你还是回东屋休息吧!” 致宁并未生气,他只是问那个守门人道:“你知道吗?我一出生就住在这里?这里面有我的房间……林家很大,这里更像我的家,但是有人把这里毁掉了,把我曾经住过的地方,泼了狗血, 后来,我住在我大哥的地方,有人说,我这小叔子跟守寡的大嫂住在一起,不太合适,让我住在后院待客的阁楼里,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当你不够强大的时刻,在别人的眼睛里,你就是个木头,想把你往哪里放,就把你往哪里放?没有人会考虑你内心在想些什么?” “所以,那时候起,你就痛恨我?对吗?”突然致远的声音从背后穿了过来。 致宁回了头,瞧见致远就站在他的背后,他道:“那你知道吗?同样是儿女,我们一家人被扔在林家最偏僻最破旧的西苑里,无人问津, 同样是林家的少爷小姐,待遇却是决然不同的,爸爸愿意给你花费大价钱,给你买奢侈玩具,却不愿意给我买一支写字的钢笔。” “所以我把我的钢笔送给了你。” “所以我知道我跟你不一样。”这么多年过去,这其中的滋味,除了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人,外人都难以明白其中滋味的。 致远从未想过他会对致宁说这些,因为他知道曾经致宁是对自己好过的,他虽然拥有一切但是并不吝啬,他经常将自己的东西跟别人来分享,却不知道这样更是让他感觉心中不公平。 这是他本该享受的权益,为什么需要别人的施舍? “所以,你也很痛恨我?”致宁反问道,“所以,我们对彼此都不需要手下留情了,我的目的很简单,你离开林家,林家的大宅我要了,不然,衍云跟孩子,都不会属于你。 我跟萧衍清有结婚证,而你没有办法证明她是萧衍云,你一天不答应,我就让家里佣人喊她一天四少奶奶…… 听说她搬到云中阁里去是吗?那么你住在这里,我要去陪我的妻子。” 布局就要布周密的,致远的脸色一落,看见此时的致宁,他无比的痛心,道:“我愿意与你共存,我把半个林氏集团拱手相让,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我妈对你不好吗?素言对你这个四哥不好吗?你怎么能够这么忍心呢?” “是吗?那如果我不是林致宁,不是大哥的弟弟,不是妈的儿子,不是爸爸最疼爱的儿子,不是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们,你们还会对我好吗? 怎么不见你们对素心姐姐那么好呢?这不过是一种人的本性而已,拜高踩低,欺软怕硬而已。弱者没有权利说话,这是你教给我。” 他什么都不信了,人情就是这样的薄弱。 “能不能收手?我不想跟你针锋相对,董事长的位置你想要我给你,到此为止吧!”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他太过累了,凭着他的脾气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除非你离开林家,否则我停不住……还有,董事长的位置不是你给我的,是我抢过来的,就跟你当初从我妈手里抢走股份一样……”。 致宁丝毫不妥协,致远也无奈,“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不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致远见他态度如此强硬,想着也没有必要妥协了,既然他不愿意收手,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斗败他了,他瞧着致宁的眼睛道:“三月在我的手里。” 158 “三月在我的手里……” 听到此话,致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浅笑道:“你以为我爱她,所以打算用她来威胁我是吗? 如果你这么想。那么你就错了。萧衍云的魅力比谁都要强烈的,如果她不是我大哥的妻子,我会爱上她的。 现在,我要公司、我要林家,公司,我已经跟操控金融界的几个大佬打好关系了,林氏集团的股份会随着某些事情而大起大落……讨私欢划。 等着股价跌到最低点,你手中的股份会严重缩水,一文不值,如果你不卖,也没关系,我已经跟杨家、顾家、何家打好了招呼,共同将公司整合融资,打破家族企业的传统, 到时候,你手中股份就会被稀释。你无力回天……林家大宅是爸爸的遗嘱留给你的,我用萧衍云来跟你换,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一辈子痛苦地绑在一起吧!” 致宁威胁道,等着明天陈鑫曝光他曾经的三宫六院。不管是公司还是家估计都会散掉吧! “那好,那我就试试你到底爱着谁?明天如果我听见关于公司任何的不好的事情,那就等着给三月收尸吧!”致远威胁道,他从不心慈手软,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命令道:“让他进去!” 小时候,他很想住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有爸爸,但是现在,让他住他也不想住,如果不是萧衍清当时坚持,他才懒得移步呢? 想起萧衍清,他更加的头疼,无奈地回到了云中阁,衍云已经睡下了,他不忍心把她吵醒,就轻轻地睡在了旁边,他的思绪乱了,他忍不住地去想,这半年来,她跟致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的如她所描述的那样相敬如宾吗?当然!衍云的性子难道她还不清楚吗?她的气性那么的大,如果知道致宁将她用那样的方式带走,估计致宁也没有落着好,过去她跟致宁的关系还不错的,估计致宁也不忍心伤害她。 然而他将自己的情况套在了衍云的身上,人的身体偶尔不是心能够控制的,他亲眼所见,他们躺在一张床上,那一幕他挥之不去,就好像他跟萧衍清也躺在一张床上一样,如果衍云不愿意为什么要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他从来就是计较的,当然,是男人就会计较的,只是他相信衍云不会背叛他,至少心里是不会的,而且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刻,何况他有什么资格来计较呢? 就这样吧!回来吧!就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次日,衍云就看见关于“前任林氏集团董事长三宫六院”的报纸与杂志,还有网络图解视频,网络上的人将此事做成动画。 有声有色地描绘着一个豪门少爷的荒淫私生活,以及曾经报道过各种的丑闻整合成了大合集,从他亲自宣布“萧衍云是他的女人”开始,到此时,简直就是80集跌宕起伏的连续剧。 衍云不敢多看!从前的林致远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 反倒是萧衍清很是计较,气恼道:“他还说只爱我一个?我竟然还信了,最可气的是竟然有表姐,难怪那年表姐匆匆忙忙地找个男人嫁了,原来有这么一出啊?她哪里配得上致远啊?只有我们这样的姿色才能配得上致远,衍云,你说对不对?” 衍云瞧了她一眼,就感觉自己在照镜子一样,深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还要不要脸?” “脸?我哪里还有脸,我的脸就在当年我第一次来林家玩的时候,就被你们两给毁掉了?想不到吧!今天我竟然有了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衍云,这就是报应。”她很得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没人敢动她,致远也奈何不了她,相反,她看见致远跟衍云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心里倒是畅快得很的。 “衍云,没关系,我不介意你跟他在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啊!但是你要明白,我是他的妻子,而你是他的情人,我的孩子是林家的正根,而你的孩子是私生子。”萧衍清嚣张地说着。 “你痴人说梦呢!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早把你赶出去了,如果你安分守己,等着处理好了这些事情,我们会好好安置你的,别往枪口上撞,致远没我这样的好脾气。” 衍云微微有点烦躁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同父异母的份上,她也恨不得一刀了结萧衍清。 “是吗?哦,可能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对我的?他对我可好了,要什么给我什么,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是,也许这一切都是该是你享受的,不过,他一直都知道我变了,然而他还是喜欢。” 是的,其实致远不过是喜欢那张脸而已的,毕竟女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她问衍云道:“你有咬过他吗?他很喜欢我咬他的,我带着跟吸血鬼一样的假牙,咬着他的脖子, 那一夜,咬出血了,他好像享受到了极致,他说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过,然后那天晚上我们好多次…… 那夜我问他:‘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还会爱我吗?’他说‘会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们更爱那个…… 你以为他爱你,但是当我带上了你的面具,他也一样会爱我的,认命吧!你们这辈子都幸福不了了……。” 听到此处,衍云感觉自己肚子有点疼了,她忍不住地捂住了肚子,衍清道:“生气呐!别生气,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的, 我们的月份都不小了,医生说让我们保持心情愉快,看见你这样,我就格外的开心,来日方长,我会把这半年我跟致远的事情一件一件慢慢地告诉你,我看看你能够扛得住多久?” 衍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用这样的事情来折磨他们的,那就不能太当真,她跟致远之间此时除了彼此信任对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她这个时候,跟致远因为这件事情而闹翻,那么事情会更加不可思议。 “随你高兴吧!” 致远为了处理外面的事情,也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办法?虽然她就在公司呆了一段时间,但是她知道里面的水深得很的,她依旧克制不住给崔玲玲打了个电话,问她公司的情况。 崔玲玲说,公司翻天地覆,目前正在查账,致宁要查致远在任职董事长期间的财务状况。 听到此处,衍云更加的揪心了,致远的为人她清楚,他做事不会讲究什么规章法则的,致宁现在已经不仅仅想要把他赶出林家了,搞不好还是要坐牢的。 夜里,衍云在楼上听见就那楼下有动静,想着是致远回来了,就起身下了楼,致远有点得意地笑了声道:“哼,他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如今看来还是很在乎的。” 金铭担忧道:“少爷,可是四少爷现在在查公司的账务,这不是更加的麻烦,您知道我们不少事情都……”。 “结果才是重要的,过程不重要,何况,他如果敢查,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得查,到时候会牵扯出多少事情来,还不一定呢?不出三天,他就查不下去了。” 致宁还是太嫩的,致远道:“明天给我找律师,起诉几家有名气的媒体……我就不相信,致宁可以从我的手里翻出天来?”。 此时,金铭接了个电话,电话刚挂掉,金铭的口吻就变得深沉了,他道:“少爷,出事儿了,刚刚秦爷打电话来说,人在半路跳车了……现在重伤在医院里……”。 “谁跳车?” “三月,他以为我们抓她是为了伤害四少爷,所以在半路跳车了……” 听到此处,衍云再也忍不住了,忙着下楼问道:“致远,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跳车了?你做了什么?” 刚刚听见的只言片语,不足以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致远也惊了,他没有想过要伤害三月的,他只是想要让致宁冷静点,不要再继续做事儿了,再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但是没想到……致远也是一脑袋的乱麻,面对的衍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致远,你到底做了什么?快点告诉我,你知道吗?现在致宁不正常了,你不要做什么再刺激他好不好?”衍云看见他这幅样子,都快要急哭了,致宁不是这样的,他都是被逼出来的,他可能被逼疯了。 “衍云,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会有事儿的,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你别急……”致远安慰道,毕竟三月他也认识,虽然他不看好她,不认为她能够成为致宁的老婆,但是他从未想要害他。 “你动了三月是不是?”衍云质问道,她抬手去打致远,“你不要再伤害谁了,你会把致宁给逼疯的。” “我没有逼他,是他再逼我……我已经告诉他,三月在我手上,是他执意要跟我作对。”致远喝道,就在此时,他只感觉里身边一阵风卷了过来,致宁一手就拧住了致远的衣领问道:“你把三月怎么啦?你把她怎么啦?” “四少爷,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眼瞧着他们快要打起来了,金铭急忙提醒道,致宁也就顾不上致远了,急忙离去了。 衍云瞧着致宁这幅样子,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朝致远摇了摇头道:“我不该答应跟你结婚,如果我不跟你结婚,致宁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错了, 我不该劝致宁放了我,而是该劝他跟我永远地生活在吉安岛上,他根本就不喜欢这样争斗的生活,是我、是你,是我们把他一步一步逼成这样的。” 衍云觉得完蛋了,致宁心中最美好的人可能就是三月了,可是三月现在出事儿了,他一定会疯掉的。 “衍云,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们对他不够好吗?是他要咬着不放的,他先动了你,我才会去找三月的,他对我们做的事情不过分吗?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的痛苦吗?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们所有的人都在怪我? 素言死掉了,我妈躺在医院里,素可走了,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还有你……这半年我这样被蒙在鼓里?你为什么不怪他,反倒反过来怪我呢?你们是不是要看着我疯掉才甘心呢?” 衍云听见致远这样说,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收住嘴,朝金铭道:“金铭快点开车送我去医院,我要去看看三月。” 致远道:“你这个样子,晚上怎么出门?还是我去吧!” “你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衍云没理会,致远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衍云这才勉强答应,在车上,衍云嘱咐道:“致远,致宁本性不坏,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拜托你忍着点好不好?不要跟他动手,也不要再去伤害他身边的人了,好不好?不然,真的会出大事儿的。” 致远勉强答应了,他此时也如同个六神无主的孩子,这一连串的事情,再坚强的人也会被打垮的。 刚刚到医院,还未到手术室,就听见致宁的咆哮声,衍云内心慌张了,不好,肯定出事儿,再往里走,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士从手术室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致远急忙跑进了手术室,只见致宁手中拿着一把医用剪刀,如同疯了般地朝几个医生刺了过去,喊道:“她不会死的,是你们杀了她……你们给我把她救活了……”。 致远瞧着手术室上浑身是血的女人,心中也很是发慌,他从未想过要害死谁?看见致宁疯了般地拿剪刀刺向医生,已经有好几名医生被刺伤,连忙阻止他,谁知道致宁瞧见他更是杀红了眼,连忙朝他攻击过来。 衍云从外而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混乱,还未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胸口一疼,再回神,却见一把剪子刚好命中她的心口。 “衍云……”致远瞧见了喊了一声,本来他是想要夺走致宁手中的剪刀,不让他再伤人了,致宁与他纠缠,他狠狠地将他一推,谁知道刚好就撞到了衍云了,顿时情况就更加的乱了。 致宁瞧见三月死了一时受了刺激,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都给杀光了,此时却看见自己手中的剪子刺入了衍云的心口,也心慌起来,瞧着衍云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致宁,对不起,求你了,不要继续下去了……”衍云的整个后背都靠在的门上,却还是感觉站不住脚了。 “你、你不能死……衍云,你、你不能死……”致宁似乎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到了,顿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有人在门外喊道:“还不快去叫医生,赶紧准备手术,不然大人小孩一个也保不住。”。 衍云微微偏了头过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柳妍妍,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还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那人脸上的表情完全僵硬了,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大、大少爷?”衍云艰难地喊了一句,便昏迷过去了。 “大哥……”致宁也喊了一声,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致远顾不上别的,连忙抱起衍云朝外而去,疯了般地喊道:“医生,救命啊……”。 柳妍妍也急忙跟了过去,致宁跪在了地上,瞧着坐在轮椅上的大哥,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哥不是已经死掉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上去憔悴了好多,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原本有些圆润的脸,此时完全变成了锥子脸,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如果不是他的轮椅,致宁也许根本就认不出来,他迷糊地我问道:“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你是来接我的吗?好好好,反正我也不想活着了,三月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致敬瞧着他这幅模样,悔不当初道:“致宁,大哥错了,大哥不该离开你……你别这样,来,来大哥这里……”。 致宁几乎是爬到了致敬的身边,他抓到了他的怀里,感觉得到大哥身上还有体温,他纳闷道:“大哥,你不是鬼,你还活着吗?” “是,大哥还活着,致宁,没事儿,别怕,大哥在这里……”话音刚刚落下,那边阿进就急急忙忙地过来禀告道:“大少爷,不好了,医院报了案,警察来了。” “没关系……让他们来吧!”致敬松了一口气,安慰致宁道:“致宁,你别怕,大哥陪你去警察局做笔录,只要没有人员伤亡,不会判多久的。” “大哥,我杀人了对不对?我是不是把衍云给杀掉了?”致宁慌张地问着致敬,突然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却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 他回忆刚刚的那一幕,几乎要疯了,他喊着:“我把衍云给杀了,我怎么会把衍云给杀了呢?我怎么会杀衍云呢?衍云……”。 他好似要疯掉了,警察来了,他更是畏惧,他跟个孩子似的躲到了致敬的轮椅旁边,喊着:“大哥,我怕,我好怕……大哥,你要保护我,保护我……”。 “好,大哥会保护你的……大哥一定会保护你的……”致敬抬手挡住了警察,道:“拜托你们不要用审讯的方式跟他对话,他已经受到了刺激……”。 159 手术室外,护士跑出来焦急地问道:“林先生,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险,有早产的迹象,大人跟小孩可能只能保住一个。请问您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什、什么?”致远从衍云抱紧手术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此时问他这样问题,他条件反射道:“保大人,保大人……”。 孩子没有了,可能再生,但是大人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抓着护士的双肩道:“请你们一定要把人给我救过来,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给我用最好的药,什么都用最好的,一定要把人给救过来,否则我炸了你们医院……”。讨叼序号。 病人中了重伤,又面临早产的迹象。这种情况很是棘手。医院内短时间内调了好几个医院的顶尖医生过来共同研究对策。 外科医生与妇产医生一起对病人进行手术,柳研研也在内。她属于全能医生,最擅长的是外科,此时她正在为衍云取出刺入心脏的剪刀。 幸好,剪刀不是垂直刺进去的,不至于完全命中心脏,只是擦了边,不然早就没救了,她嘱咐为衍云接生的妇产医生。 道:“病人家属提出了保大人的要求,病人在这之前流产过两次,并且都没有做好护理,加上病人年纪偏小,不是最佳生育年龄,很容易造成不孕,拜托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拜托大家……”。 依着她行医数年的经验。她猜想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如果再她再终生不孕,真的会疯掉的。 “不好了,病人大出血……”剪刀刚刚拨出来,接生的医生就焦急地说道,正在为衍云处理伤口的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很是冷静道:“马上为病人采血,准备输血事宜,当务之急是将孩子取出来。” 其余还有七八个医生护士在旁边当助手,病人上身是刀伤,而且距离心脏十分近,下身又要做剖腹产,这是多少年来都不曾见过的案例,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稍有差池就会一尸两命的。 旁边为医生们擦汗的护士也不曾停过,有人进来道:“病人是稀有血型,医院没有合适的血浆,怎么办?” 院长道:“让病人家属献血,最好是旁系家属。” 柳研研道:“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样行不行?” “先将所捐的血经γ?射线照射,杀灭供者血液中的免疫活性淋巴细胞,以保安全,以免出现输血相关移植物抗宿主病……到时候病人就更加的危险了。”院长吩咐道。 致远得到消息,立刻就回家去找萧衍清,现在只有她能够救衍云了。 “致远,你要我去给衍云捐血?”萧衍清不可思议地问道,她现在也大着肚子呢? “输血而已,不会有大碍的,这次算我求你,只要你愿意,你对我们做的事情,我都不跟你计较了。”致远知道自己这样很残忍,但是他没有别的方法。 萧衍清想了想道:“好吧!致远,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我愿意。” “好,谢谢你!”致远以为萧衍清会很为难他,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口就答应了,心中倒是对萧衍清有点改观了,至少他内心不再那么痛恨他了。 致远却不知道,半个小时前,就在衍云刚刚送入手术室的时刻,她已经得到消息了,她看见致宁他们连续大晚上的往外跑,就猜到会出事情了,所以,特意派人跟到了医院,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惊讶。 可惜抽了血之后,医生却说血型不对,萧衍清不是稀有血型,顿时,好像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泯灭了,致远道:“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怎么可能血型不对呢?” 医生说:“先生,这个说不准的,稀有血型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根绝血型来推测,两位小姐可能没有血缘关系,具体的数据我们需要进行dna对比。” 晴天霹雳! 对致远、对萧衍清都是!萧衍清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她们之间竟然没有血缘关系?这意味着什么? 萧衍清却想着,枉费我妈妈对她的存在计较了十几年,到头来,她却根本不是爸爸的孩子?她连萧家的私生子都算不上,却害得我们萧家家破人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清扬赶到了,致远看见他好似看见了希望了,急忙迎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 然而,致远还没有说话,才刚刚靠近云清扬,就被他抬手狠狠地一拳打到在地上,清扬喝道:“你等着我给你算账,如果衍云出了个好歹,我要你陪葬。” 本以为他们结婚之后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前期看见他各种宠爱妻子的报道,还很满意,可是半年不到,他竟然出轨了? 手术室内,医生双手带血地将孩子从母体里抱了出来,遗憾道:“是个男孩,可惜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柳研研道:“将孩子先送走,不要让家属看到,以免影响情绪。”有个护士拿着干净的白毛巾,将孩子包好,低着头离开了手术室。 此时衍云感觉到了一点点意识,她微微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浑身带血的肉球球,被人给抱走了,她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便再无知觉了。 过了好几天,衍云才逐渐的恢复意识,第一感觉却是浑身都疼,每次她受伤都会昏迷很久的,这次比前两次都要严重,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什么都不能动,想要说话都没有力气。 最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云清扬,她有点惊喜,想要喊舅舅,但是却似乎没有力气,只是动了嘴型,根本就没有声音。 清扬道:“别说话,没事儿,有舅舅在呢!舅舅不会让你死的,舅舅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具体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没想到致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劝他,还都快要赶上心理辅导师了,他以为他真的能够听进去那些劝呢? 他一直都请教他关于香的问题,问有没有一种香可以让人闻过之后就陷入昏迷状态的,他说人昏迷着就不会有痛苦了。 他还为他筹谋划策,让他为衍云跟致远的婚礼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于是就有了烟花宴的创意,那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烟花宴上,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别的事情。 因为他是致敬的弟弟,而且生性纯良,所以清扬对他一点防患心理都没有,没想到他竟然设计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 随着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楚,很多事情也逐渐地跳入了脑海,她记起来了,三月死了,致宁发了疯般的在手术室内杀人,他一剪子就刺入了她的身体。 然后,她、她好像还看见了大少爷,还记得她在手术室内生孩子……看见有人从她的肚子里把孩子抱出来。 “早知道有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留在林家的。”清扬千百万个后悔。 “致、致远呢……”。 “他在隔壁,太不经打了,打了他几拳,昏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有醒。” “致宁呢?” “致宁、致宁他现在在接受调查,很快就会没事儿的。” “我、我好像看见了大少爷……” “是,他还在,他现在陪着致宁,别着急,很多事情,等你好点了,他会来跟你解释的。” 大少爷竟然还活着?这一切就好像梦一样,致宁曾经说过,他也许没有死,也许他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没想到他真的还活着,是啊,找到他们的时候,只是找到了一对骨灰而已,他死亡的消息都是别人来说的。 “我、我的孩子呢……”她双手碰了碰腹部,纳闷地问道,她记得孩子是生下来了的。 提到这个,清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听说那个孩子还刚刚出娘胎就没有呼吸了,致远最后就看了一眼孩子的尸首,直接送走了,免得看了伤心,好像是个男孩子。 “在保温室里……”不等清扬回答,致远从门外进来回答道。 该死的云清扬,差点没把他给打死,竟然让他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当然也可能是他太累了,从致宁跟衍云回来的那一天起,他似乎都怎么休息了,他是铁打的也扛不住了。 他走到了病床边,他想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能让衍云知道孩子已经不在的事情,不然她会疯掉的。 “医生说,是早产,所以还需要在那里观察,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 “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是……你猜?”致远瞧着衍云笑着。 “我猜应该是个男孩,他很顽皮,在我的肚子里总是踢我。”她怀孕了三次,这是第一次将一个孩子生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重生了一次,好似过往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渐渐淡去了,她的人生将会开启新的篇章。 她想从今往后她就是一个母亲,那么过去的那些事情都不算事儿了,她好似又看到了一点点未来,有了孩子,她就会有动力了。 “那你猜错了,是个小公主呢!” “是吗?糟糕,那会是个闹腾的小公主。”是个女儿也不错的,女儿她也一样喜欢,不过自古女儿多薄命,她跟她的妈妈都很命苦。 “没关系,我林致远的女儿,闹腾得起。”致远瞧着她这个样子,心中难受极了,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她第四次病重住院。 第一次她在淮江自杀,冻得要死,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凉了,第二次,是在日本,他一脚把她的孩子给踹掉了,可惜那一次,他不在她的身边; 第三次是被绑架,虽然那一次她没有受多重的伤,但是被吓得不浅了,也昏迷了好几天。 这一次是最严重的,医生说刚刚脱离危险期,还需要小心照顾,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伤口会裂开的,她现在是一身的伤。 “林致远,你给我出去……”清扬见了致远这幅轻情意绵绵的模样,很是看不惯,如果他真是个好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承受这么多的伤害,说到底,都是他的无能。 他一手就拽起了致远要推他出去,致远道:“清扬,不要在这个时候算账好不好?等着她好了,你想要怎么样都成?这次不一样,你让我陪着她好不好?” 清扬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看在衍云的份上,他也不能把致远怎样? 致远见清扬没有当即答应妥协道:“大不了以后,我叫你舅舅。” “就你,你还不配,我告诉你,等着她好了,我一定会带她走,从今往后,你给我消失在她的世界。” 清扬狠狠地说道,旋即将他一甩,自己离开了病房,他可能有点不能明白衍云,为什么非要留在一个给自己带来这么多伤害的男人身边? 然而他好像又能够明白似的,曾经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姐姐,姐姐说:“越痛苦,越刻骨,越是爱得辛苦,越是舍不得放手,清扬,等你遇见让你心动的人,你就会明白的,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160 衍云这次伤得很重,在加重病房里住了半个月才转移到普通病房。 致远告诉她,孩子因为早产只能留在保温室里有专业的护士精心照料着,不能出来,他用手机拍了照片给她看。但是只是隔着玻璃窗拍摄的图片,根本就看不清楚孩子的容貌。 衍云问道:“怎么看不见脸呢?她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致远解释道:“那里是隔离的。因为孩子体质太弱,免疫力太低,害怕一出来就感染细菌什么的,放心吧! 护士说咱们的孩子特别的好,只是因为她太着急出来,其实都没有长好,现在就相当于在你肚子里似的,得再养一养。” “哦,我好担心,她会哪里不好的,你知道怀孕的这段时间我都不高兴,医生说过,母亲的心情很影响孩子的身体健康的。还有我从前流产过。体质特别的弱,她不会有哪里不好吧!”衍云担心着。 她这次是相当于受了两次伤。又是坐月子又是养伤,很痛苦,但是只要想到孩子,那种煎熬就会减轻很多了,可惜,她没有奶水,那被剪刀刺伤的地方,缝了好几针,也无法喂奶。 她第一次坐月子,也没有经验,致远请了好些有经验的人来照顾她,但是都打过招呼,孩子不在了的事情,谁也不能说漏嘴。 衍云又问道:“致宁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儿。他只是受了刺激,需要休养而已。” “那天伤了那么多的人,不会负法律责任吧!能不能用钱解决,能不能多给伤者一点钱,请求他们的原谅,能不能让他们别起诉?”致宁一直都向往自由,如果让他坐牢,估计他会疯掉的。 “放心好了,我们林家的本领很大的,他不会负法律责任的。” 听到此处衍云才放心,点了点头,苦笑道:“还是有钱好!但是咱们这不是以钱压人的,致宁是生病了,他是受刺激了,他是一时冲动,他不是故意要伤害人的。” 致远听她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际上,那天有个医生当场死亡了,致宁是故意杀人罪。 “哦,大、大少爷……”衍云始终都不敢相信,大少爷还活着。 “他没有死,他跟柳研研在一起,他一直都在治病……”致远也很震惊,是啊,他们当初找到的只是两个骨灰盒而已,虽然经过dna对比,的确是他们的亲人。 然而,却并不能确定是一个人的骨灰还是两个人的骨灰,死的人只是爸爸而已。 那么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来不及去了解,因为致敬现在为致宁的事情也操心透了,何况他本来就双腿不便,加上脑癌晚期……他以为柳研研那样恃才傲物的人怎么会愿意为他效力呢? 原来也不过是大哥的一双眼睛而已? “幸、幸好大少爷还活着,不然致宁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们了,这下子好了,我们之间的仇恨终于可以了了,以后你们兄弟是不是可以冰释前嫌,不再争斗了?” 衍云天真地想着,不要再争斗了,不要再仇恨了? 清朝的九子夺嫡也比不过他们了,可怜了三月,她怎么会? 想到三月,衍云就想要哭,致远提醒道:“不要哭,坐月子很讲究的,说很容易落下月子病,一定要好好养着,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的。” 衍云点了点头,致远安抚道:“这些事情,你都不要再烦心,好好地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不为你自己,也要为我们的孩子啊!” 想到了孩子,衍云的求生欲望就特别的强烈,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就可以早点看见孩子了。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快要出月子了,孩子还是在保温室内,她越来越心急了,越来越不安了,她问来照顾她的张妈道:“张妈,我的孩子不会有事情吧!” “怎么会呢?孩子好好的呢!就是因为早产,孩子身体有点弱。” 她再问清扬道:“舅舅,你看过我的孩子吗?她怎么样啊?怎么还不能抱出来呢?情况很严重吗?” “孩子早产,会出现很多问题的……一时半伙出不来的,不过你放心,都是一些小问题,有医生跟护士照顾她,不会有事情的。” 有那么几天,致远都没有来看她,她就更加的不安了,她感觉到了照顾自己的人,情绪都是不对的,他们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敢说,她心中越来越没底了,时不时地听见孩子的哭声。 她抓着致远的手问道:“致远,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不在了?他是不是……” 衍云不敢去想,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她才忍耐到现在的,如果孩子没有了,她该怎么办呢? 她急切地问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哀求道:“你告诉我真话,我扛得住的,你不能总是这么骗我啊?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又没有了?” “呵呵,哪有你这样当妈的,你这不是在咒诅自己的孩子吗?小心将后孩子知道了,怪罪你这个妈啊?医生跟我说,孩子的情况,很好,过几天,就可以抱出来了。”致远安慰道。 “真的吗?”衍云依旧不信,她这边不能出门见风,孩子那边也不能抱出来,一天能等,两天能等,这一个月都过去了,这可该怎么好呢? “当然是真的啊!”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致远再来看她的时刻,果然怀中抱着个小人儿,衍云一时太激动了,高兴得差点让伤口裂开,她伸手要去抱,道:“快,快让我抱抱我的孩子。” 致远道:“不行,孩子现在还很脆弱,我就让你放心这才抱过来,让你看一眼的,你是病人,万一过了病气给孩子怎么办呢?” “对对对,万一过病气给孩子可不好了,那你让我看一眼,让我好好地看一眼。” 致远抱着孩子坐在她的身边,他的怀中是个娇小熟睡的小孩子,她双眼紧闭着,头发也很稀少,她皮肤洁白雪莹,嘴巴嘟着,特别的可爱,感觉跟素言、素可都有点相似,但是跟自己好似没得相似之处了。 致远解释道:“侄女像姑姑这是正常的,难道要她像我长得这般英武俊气?女孩子应该娇贵点的。” 衍云也表示认同,她瞧着小人儿小小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忍不住地用手指去碰了碰,她微微地动了动,但是并没有醒过,她感觉孩子的个子有点小,这都一个多月了,却感觉还是跟初生的孩子似的。 她好奇道:“是不是因为早产,孩子才会这么小的呢?” “是吧!放心吧!她以后会慢慢的长。”致远也是第一次做父亲,也很懵懂,感觉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是林家的第一个孩子,所有的人都精心照顾着。 “那她现在吃什么?奶粉吗?没有吃到母乳,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很可怜呢?”衍云满是愧疚地说道。 “没关系的,现在好多孩子都是吃奶粉长大的。”致远宽慰着。 看见孩子,衍云的心就安定了,她满脑子都是幻想,等着她出了院,她要为孩子做什么? 再过了一个月,她终于可以出院了,身体也康复也差不多了,致远还特意给她举办了晚宴,恭贺她出院,这次她整整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而这两个月里林家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有了孩子之后,很多事情衍云不愿意去管了,只是晚上来吃饭的人没有大少爷跟致宁。 她还是想要问一问,想着刚刚进林家的时刻,林家的人可真是多啊,而现在,好像就剩下她跟致远两个人了,外人也只有云清扬、秦中亚、金铭三个人。 想比之下冷清多了,衍云怀中抱着女儿,她很乖,现在她总是处于睡眠期,但是因为她在医院里住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抱着她,所以睡觉她也舍不得放下了,她好奇地问道:“大少爷跟致宁呢?” 不问还好,一问,大家都沉默了,她朝致远瞧了一眼,致远明显地避及她的目光,她内心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想着,致远不会又对他们做了什么吧!他会不会觉得致宁把她给伤到了,所以要为她报仇? 想到此处,衍云就更加的心慌,急忙把女儿给了张妈道:“快,快把小姐抱到房里去。” 衍云问金铭道:“金铭你告诉我!” “少、少奶奶,这个,这个我不太知道。”金铭也避及着。 “秦大哥,你知道吗?” “呵呵,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啊!我很忙的,要不是今天老板让我过来庆贺你出院,我是没有时间吃饭的。”秦中亚也打马虎眼。 衍云又将目光落在云清扬的身上,他悠悠放下了筷子,道:“云儿,致宁他现在生病了,在医院里,致敬、致敬其实他一直都在治病,听说是癌细胞又扩散了,现在正在医院留院观察,所以不能来庆贺你出院。” 衍云想大少爷应该是想要躲起来治病所以才会假装死亡的,他容不得别人看见他脆弱的模样,又问道:“致宁,怎么啦?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云清扬有点不忍心地道:“医生说,他受到了刺激,脑子出现了问题,那天在医院里杀了人,上个月判定他是精神病患者,现在判处他入院治疗…… 不过,你放心,医院里,我们都打理过了,都是顶级的精神科医生,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好的。” 听到此处,衍云就更加的难受了,精神病就不是疯了吗?她就知道三月如果死掉了,致宁一定会疯的,他原本可以跟三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她跟致远的事情,让他被仇恨蒙蔽了。 衍云又瞧了致远一眼,心中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想要怪他,可是又觉得他也是被逼无奈,可是毕竟是他导致了三月的死,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致远总是喜欢这样,用一种非常强硬的手段去处理事情,所以往往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那现在医生怎么说?” “医生只是说受了太大的刺激,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 “那治好之后,他会坐牢吗?” “医生在为致宁检查的时候,判定在动手伤人之前已经出现了精神失常的情况,意志受损……如果治好后,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精神病人治好之后一般都难融入社会的,到时候可能要费点心思让他重新站起来。” 云清扬解释道,听到此处,衍云也算是放心了,心中祈求着致宁能够快点好起来。 “那大少爷呢?” “本来他的脑癌经过长期的化疗之后,得到了控制,半年前,做过一次手术,处于恢复期,可是前不久癌细胞复发,现在、现在……” 云清扬不忍心地说道,这一次,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连医生都说了,要准备后事儿。 他这个朋友可能真的保不住了,他再厉害,他也不能去跟阎王抢人啊! “那我们明天去看他……”衍云瞧着满桌的菜,再瞧着鲜有的几个人,感觉好冷清啊! 林家的四位少爷,致明已经亡故了,致宁在精神病医院里,大少爷在医院里治疗; 林家的五位小姐,素心、素问、素心都不在了,素可远走他乡,素婷下落不明; 林家的三位长辈,林浩天、金碧霞已经亡故,杨晓月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林家那一家子人就真的只剩下致远跟她了。 到了夜里,孩子开始哭闹里,衍云可能是第一次生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带孩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似乎不太喜欢她一样,除非是睡觉,否则她抱着的时候多半是哭闹的。 保姆说:“您没抱过孩子,可能抱着不太舒服,多抱抱就好了。” 衍云大病初愈,没有那么多的体力,不得已才把女儿给保姆哄着,保姆便把她抱到婴儿房里去了。 衍云问致远道:“二姐现在怎么样了?你没把她怎么样吧!算着日子,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该生了?” 致远想了想道:“她不老实,一个月前,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孩子、孩子胎死腹中了,现在也算是在做月子。” “什么?”衍云本是坐着的,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弹了起来,一个月前,那孩子都快七八个月了,怎么会胎死腹中呢?讨叼乐亡。 她的孩子七个月出了意外都活过来了,她的怎么会死呢? 难怪这段时间致远也不是很高兴,来看她的日子也少了,不管萧衍清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致远的。 “致远,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衍云担心道,他会不会觉得萧衍清连同致宁这样欺骗他,加上她受了伤,所以把怒火牵扯到了萧衍清跟孩子的身上吧! 她这样怀疑着,致远一生气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 致远没说话,衍云劝道:“致远,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受伤了,你肯定很难过,但是你不要再迁怒到别人的身上了, 这些都是我们曾经做过的错事儿,该得到的惩罚,你不要再因为我而伤害别人了好不好?那样只会增加我们的罪恶的。” 她现在很怕,感觉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人做了坏事人,是会遭到报应的。 “衍云,你别多想,这都是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对她下毒手呢?是她自己太招摇,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嘚瑟,一脚踏空了就摔倒了,我人又不在,家里佣人又不得力,送医院送慢了。” 听见致远那么真切地解释,衍云也觉得致远不会这样做的,这才安心,不过她现在也是一个母亲,更是知道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 不管萧衍清对她做了什么,此时她心中没有多大的怨恨了,道:“那以后,不能让她听见孩子的哭声了,不然她会很难受的,你有没有请人照顾她啊?” “衍云,她这样来欺骗我们,我们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你怎么还会有心思去管她呢?”致远不解地问道。 “在萧家我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再说,其实她很单纯跟天真,坏也就是在坏在嘴巴不积德上,是我们太让她伤心了, 只是,我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原谅我?她一定会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妈妈跟姐姐?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害死她们。” 她当初只想要把她们赶出萧家而已,就跟萧衍仁一样,然而说这些都晚了。 致远道:“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事情了,衍云,我知道,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还背叛了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我, 我不是我不想保护你,不是我想要背叛你,我被蒙蔽了,你如果心里头怪我,你就打我骂我,如果你舅舅说要带你走,你可千万不要走啊! 他只是你的舅舅,我可是你的丈夫,我们是有结婚证的,我们可是合法的,你萧衍云是我林致远的妻子,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走。” “你在说什么呢?舅舅也没说带我走啊?再说,我们现在有了女儿,你知道我多想有个温暖和睦的家,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以后我们好好做人,好好教导女儿,再也不做伤害人的事儿了,也许过段时间,致宁跟大少爷的病就好了,妈也能够醒过来,素可也愿意回家了,我们就是一大家子人了。 如果可以,我再给你生个宝宝,我们和和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跟从前那样勾心斗角,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了。” 衍云依偎到了致远的怀里,如果当初他们能够多顾及一下致宁的感受,能够让他真正的原谅自己,那么之后的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呢? “说好的,说话要算数哦,我们拉钩。”致远伸出手,要跟她拉钩钩,衍云笑道:“怎么做了爸爸反倒小孩子气了,你不怕人笑话啊?”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致远含情脉脉地瞧着她,这一年来,我们似乎都变了很多。 她的气性不如从前那么重了,他以为有了萧衍清的事情在这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呢!这一刻,致远很感激衍云,感激她的谅解。 “我又不是老虎,你怕我干什么?” “老虎有什么可怕的,我的世界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萧衍云不理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161 这一年的农历十月中旬,阳历十二月份,d市下了初雪,鹅毛大雪飘飞,车堵在了路上。 衍云让司机摇下了车窗。窗外飘进来一股冷空气,反倒觉得没有那么郁闷了。她朝坐在身边的清扬问道:“舅舅,你说,我见了大少爷,该说点什么呢?” 虽然他们从来都不是夫妻,但是他们曾经举行过婚礼,曾经有过夫妻的名义。 如果他不在了,她嫁给别的男人,倒也合情合理,但是他现在活着,而且病在垂危,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了。 如果不是她逼着他去对付致远,那一次的绑架事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云儿。不要想这么多?你可能还不知道。致敬跟那个女医生好上了,他们已经结婚了。”清扬解释道。 “真的?柳研研?”她有点惊喜?大少爷终于找到一个他爱的。也爱他的人了,难怪那日看见柳研研感觉她眼睛里都是桃花? “我见过致敬了,他至始至终都是想要成全你跟致远的,他不会怪你的。”提到致敬,清扬就很是难过的,难得遇见个志同道合的人。 很怀念跟他一起讨论汉室文化,下棋、畅谈,当今这个社会,还爱好这些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两人一早就出门了,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衍云抱着鲜花进入病房的时候,柳研研正在给致敬喂饭,病痛让他憔悴了很多,但是他脸上依旧有着浅淡的笑容。让衍云看见会忍不住想要哭。 大少爷还是会死吗?据说医生已经放弃了用药,接下来就是看天意了,一想到这事儿,衍云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致敬瞧见她这样,连忙道:“我就是害怕有人像你这个样子,所以才让他们告诉大家我已经死掉了的。” 致敬朝柳研研跟清扬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衍云单独说说话。” 等着他们一离去,衍云双腿也不知道怎么啦,一下子就跪在了致敬的面前,哭泣起来,“大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心的歉意,她知道大少爷当初是把致宁托付给她的,但是她不但没有把致宁给照顾好,反倒让致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素心也死掉了。讨叼央扛。 “衍云,你、你别这样……”致敬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我逼你,你就不会想着去害爸爸,如果爸爸不出事儿,林家就不会散; 如果不是我想要跟致远在一起,素心跟致宁都不会出事儿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大少爷,我、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该早点放弃仇恨的。” 衍云简直就是痛哭流泪的,致敬道:“别这样说,事情是我做的,跟你没有关系,你都是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总是喜欢哭呢?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漂亮吗?哭鼻子怎么能漂亮呢?” 致敬一只手扶起了衍云,让她坐在自己的病床边上,解释道:“其实,当初是出了意外,不然事情不会变成这样的。” 回忆起当初的情景,致敬也是往事不堪回首的,他当初故意假装被绑架,而且还让自己在名珍楼出事儿,一则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也是为了嫁祸给致远,让他在林浩天那里失去信任。 他猜想爸爸一定不会不管他的死活的,他一定会按着他预想的那样一个人去教赎金的,那样他就可以控制住他了。 “我只是想要从他的手中把林氏集团的大权给夺过来,但是我没想到他有心脏病,等着他知道我的目的时,竟然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了……”致敬永远也不会忘记了,在那个他父母出生的村庄里。 当林浩天被人抓过来的时刻,他一把年纪也经历了很多事情,然而那一次,他也害怕了,他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要钱我给你们,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别伤害我的儿子。” 就在那一刻,致敬被阿进推着轮椅出来,冷冷地问道:“你的儿子那么多,少一个有什么大碍呢?” 林浩天看见致敬时刻,整个人都震惊了,原来这竟然是他的儿子给他布下的局。 “爸爸,你还记得这里吗?你有多少年没有回过这里了?还记得这里是你跟妈妈的故乡吗?还记得你们曾经的山盟海誓吗? 我听妈妈说过,你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是外公外婆抚养你的,可是你却拐走了他们的女儿跟所有家当跑到了城里面。 害得他们没有儿女送终,妈妈说过,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后来发家致富了,很好,让我妈摆脱了贫穷过上了好日子,算是你对得起你的岳父岳母了,可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几年? 我只比致和大了三岁,素心跟致和同年,素问跟致远同岁、致宁跟素婷同岁,你瞧瞧你自己,刚发达,就做了什么事情?你对得起我妈妈吗?” 一个女人最大的期望是什么?无外乎就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功成名就、建功立业,可惜男人一旦有了财力与势力,就会变的。 “金碧霞算什么?就因为她当年在你落难的时候有过一饭之恩,你就抵抗不住她的诱惑吗? 杨晓月又算什么?一个舞女,你也会喜欢?我妈跟你操劳了那么多年,年纪轻轻,劳累过度,得了绝症,为你生儿育女,得到的结果却是你在家勾搭闺蜜,在外勾搭舞女?” 听见致敬说这些,林浩天也无法面对他年轻时的荒唐事儿,想起亡妻也是痛恨自己,但是当人贫穷到了一定的程度,等着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他就会特别的想要炫耀,想要享受自己多年努力带来的成果。 那时的年代,女人跟物资一样的,都属于有本领的男人,他的女人身体娇弱,根本就无法满足年轻气盛的他,所以他找了金碧霞; 他来回穿梭在各个城市里,但是他不能次次都带着女人在身边,于是在朋友的挑唆下,他找了杨晓月。 至于孩子,只能说,那年代防范措施太弱了,在他身体最为鼎盛的十几年里,他拥有了五个儿子五个女儿,这曾经是他最为骄傲的事情。 然而等着他的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长大成人,他越来越发现这是一件很令人心烦的事情。 致敬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痛恨金碧霞,痛恨她从我妈妈的身边勾走了你,痛恨她设计害死了妈妈; 痛恨杨晓月、痛恨你所有的私生子女,然而我最痛恨的人就是你…… 你以为你是这座城市最为富有的人,你以为你能够拥有一切,但是你也许想不到,也许不仅仅是我,你所有的儿女们,在内心里都对你有怨恨…… 你以为你多子多福,我却担心你将后会无子送终啊!你大可想一想,如果你没有了财富,会不会有子贤女孝的天人之乐呢?”。 就是这样一席话让林浩天一时气火攻心,而导致心脏病突发,致敬道:“他有心脏病的事情,我们没人知道,我只是想让他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而已,我只是想要林氏集团的大权而已,我没想到他会死…… 我林致敬再狠心,再痛恨他,也做不出这种弑父的事情来?我当时……”。 致敬说着说着就感觉到头疼了,“我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敢回来面对大家,所以我只能让阿进告诉你们,我也死掉了…… 我甚至也想过就这样死掉,但是我放心不下,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样?我知道爸爸留了遗嘱,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的遗嘱是什么? 他终究还是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最愧疚的儿子,给了致和,把林家的大宅给了他还没来得及转正的儿子,给了致远。” 衍云完全能够明白致敬在林浩天死的那一刻的痛苦,想当初萧华清死的那一刻,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她也想到了死。 “也许,他的心里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们,所以才会想着用物质去弥补他们的……大少爷,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不该活在仇恨里面,是这个把我们害成这样的。” 衍云垂头哭着,想到致敬命不久矣的事实,她依旧还是没法释怀。 “好了,你别总是哭啊!我最不喜欢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痛哭流泪的模样,哎,我以为你跟致远、致宁都是高高兴兴地结婚了的,我以为你们都过得很快乐,是我忽略了致宁,如果我早点告诉他真相,也许他就不会这样了……”。 “是致远的错,他不该那样大张旗鼓的,但是那时候,他说,我舅舅想要带我离开d市,然后有一个黑帮的太子爷看上了我,他是担心我会反悔,或者会担心我被抢走,所以才走了这一步的,这样才会刺激到素心跟致宁,才会发生那么多的意外的。” “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你们在一起,还有了女儿,我知道他是很爱你的,而他的性格多少还有点不沉稳,做事方式很是强硬,有你在他的身边,我相信林氏集团会有很好的发展,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衍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衍云,你不要为我而伤心,人的生老病死是正常的,其实这多年来我一直都饱受着身体残疾的痛苦,真正快乐的日子没有几天。 我偶尔会很怀念,那个在我面前孩子似的你……虽然很短暂,可能也不太真实。 但是,我知道,其实你想当一个这样的女孩,一个天真无邪、美丽单纯,有点小脾气、有点小傲娇,希望有人宠着的女孩。” 回忆起那段时间,致敬真的觉得很快乐,至少他以为衍云是快乐的,衍云听后点了点头道:“大少爷,你在我的心里就跟神一样,什么都知道!” “可惜,我不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报仇,也不知道你跟致远有过过去,不然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的,那样之后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也许,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的养着,等着过几年,你长大了,成熟了,遇见了喜欢的男人,然后我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幸福美满的过完这一生。” 致敬幻想着,然而世界上有一切,唯独没有后悔药,人只能朝前走,回不到过去。 那天他们深谈了很久,等着衍云离去,清扬也跟致敬谈论了已很久。 这期间,柳研研跟衍云一直站在医院的过道里,瞧着空中飘扬着的雪花,柳研研戏弄道:“弟妹,你要不要叫我一声大少奶奶,现在这个位置是我的了。” “啊?”衍云有点震惊,不知道柳研研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我柳研研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教训过,你敢说我的嘴不如医术,敢贬低我的人品,那对不起,那我就要抢走你的位置,从今天起,以后见了我,麻烦你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大嫂。” 衍云听到此处,不由笑了,道:“难道大少爷会喜欢你,原来你的性格跟我这么像?小气,爱记仇,还很不服输。” 这话一说出口,柳研研就急了喝道:“萧衍云,你知道你这条命是我从手术台上抢下来的吗?敢怎么跟我说话?” 这个小丫头,别看年纪小,说一句话可真是能把人给怼死,偏生还能让你爱恨不得。 说着两人都笑了,衍云道:“谢谢你,照顾了大少爷这么久?也谢谢你,让大少爷不至于在病痛里活得那么的辛苦?” 柳研研感叹道:“爱上自己的病人,这绝对是我人生中的意外;而且病人还是一个双腿残疾,即将辞世的人,这绝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从刚开始的同情,到后来的钦佩,最后发展到了爱慕,你知道吗?大少爷最感动我的不是他的坚强与毅力,也不是他的智慧与城府,仅此是他对你的痴情。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这样去爱一个女人,每当他提到你,总是悔不当初,他说撇弃那些利用与阴谋,你是在他双腿残疾后,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快乐的人。 四少爷这个偷天换日的阴谋真的害了很多人啊,不仅仅毁掉了你跟致远的幸福,也毁掉了他自己的幸福,甚至于我跟致敬的幸福。 知道他们兄弟都结婚了,致敬才真正的放心,才敢去做手术,才敢接受我的爱,才敢尝试着去开始新的生活。 他已经是个死过的人了,我们也没发注册结婚,就在你们回来的那天,我们举行了结婚仪式,很简单,但是却很幸福。 可是这件事情一出来,他就不能不管了,这一操心劳累,癌细胞就扩散快了,这直接减断了他的寿命。 你知道吗?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感觉是上帝的恩赐,我们都格外的珍惜……”。 作为医生,她知道什么是“向死而生”,更是对于生死司空见惯,按时当心爱的男人即将离去的时刻,柳研研的内心也是十分舍不得的,特别是作为医生却无法挽救病人的挫败感,让她很是难受。 “所以,把他最后的时间留给我吧!他说跟我在一起,他就是林致敬,不是林家的大少爷,也不是致宁的哥哥,只是他自己而已,没有那么多名利斗争,没有利用与欺骗,不需要去算计,这就是他的新生……”。 162 那天之后,大少爷很快就离开了,好在柳研研、云清扬、包括神志不明的致宁、衍云、致远等人都在他的身边。 他走得很安详,按着他的意愿,他的骨灰也撒在那个温室里。成为了那一大片大片蔷薇花的肥料。 也许有人不理解,然而衍云却懂得。他跟致明都一样,他们都需要亲人,都害怕孤单,而人死后也不过是一堆白灰,留在哪里都是一样。 至少在那温室内,他们都能看到自己的亲人,致敬认为这样就可以看到未来的事情了,这样他就能够继续守着致宁了,就可以等待他的康复了。讨低岛亡。 云清扬本来是执意要带衍云离开的,他认为致远给不了衍云幸福,是致远再三保证绝不会让她跟女儿再受到半点伤害,也是大少爷再三苦劝他成全,他这才放了手。 关于衍云的身世。他也没有挑明,考虑到衍云一直以来都是认为自己是萧家的私生女。承受着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有了以后的事情。 若是她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萧家的女儿,而她妈妈至始至终都是为了她才会委身于萧华庭,而她最后竟然害死了,对她妈妈有救命之恩的人怕她心里接受不了,所以大家也瞒着。 送走大少爷之后,他也该回家了,他虽然总是云游四方。但是也总有一个家等着他回去。 萧衍清则是被致远送到了别处安置,衍云见她痛失了孩子,不想为难她,也希望她能够早点从丧子的痛苦里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尘埃落定了,那么接下来该是她跟致远的幸福生活了。 有了女儿这个牵连,他们彼此更加的珍重对方;有了女儿,他们似乎也都成熟,衍云不如从前那样气性大、爱闹脾气、对致远多了几分理解与谅解; 致远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冲动、霸道、强势,对衍云。他真的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夜深,衍云哄着女儿睡着后,已经感觉精疲力尽了,咯噔咯噔的皮靴声音让刚刚躺下的她又重新爬了起来。 致远没有回来,灯,她是没有关的,瞧了瞧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原来已经凌晨1点了,照顾女儿,倒是不得时间过得那么的快。 “你喝酒了?”衍云还未靠近致远,就闻见了他身上有着一股子酒味,致远道:“喝了一点点,应酬,没办法。strong>ong>” “你不知道说,你老婆不让你喝酒吗?”衍云打趣道,其实致远是不怎么爱喝酒的?他更加偏向于烟。 有了孩子之后,他抽得少了,但是不意味着他不抽了,衍云提过让他戒烟,他也说会努力,但是他抽烟已经很多年了,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戒掉了。 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开始喝酒了? 衍云脱下他的大衣,致远笑道:“那么,他们会笑话我怕老婆的,我林致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但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不然有了死穴,以后就吃不住谁了。” 他似乎有点醉了,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大了,幸好孩子抱走了,不然又得吵醒了。 孩子的婴儿房在二楼,因为孩子半夜总是会醒,而衍云的身体不算很好,她哄完上半夜,下半夜已经很劳累了。 如果不休息,她会承受不住的,所以把婴儿房挪到了二楼,致远给女儿请了好几个保姆,来回交替着照顾。 “呵呵,林致远,你别这样说,我不喜欢当母老虎。”衍云微微笑了声,转眼孩子都快三个月了,可惜她似乎长得挺慢的,还是那么点儿大。 衍云偶尔会去网上查资料,总觉女儿的成长不正常,身高偏低、体重偏小,都不在标准值内。 但是医生告诉她,这是因为早产的原因造成的,等孩子满了周岁估计就好了,因为这段时间她受伤住院、早产坐月子,加上前段时间公司混乱,大少爷的事情,致宁的事情,等等,让她跟致远都很忙碌。 两人在一起独处的时间仅限于晚上,而且大部分的夜晚,要不就是她在哄女儿,要不就是致远在外应酬,两人连商量给女儿取名字的时间都没有。 衍云私下了取了几个,但是总是觉得不合意,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得慎之又慎。 “哈哈哈……”不知道怎的,致远突然发笑起来,他扶着衍云的双肩,问道:“你还想要我吗?我、我给你……”。 说着就稀里糊涂地将衍云推上了床,衍云惊道:“你干什么?” 有了孩子之后,他们的夫妻生活明显的减少了,致远边扯着她的衣裳边道:“欠债还钱,情债肉偿,我林致远铁骨铮铮顶天地里的男子汉,说到做到。” “致远,你压着我了。( $>>>)”衍云推了推,可惜没推动。 致远的怀抱是温暖的,她也开始解开着致远的衣裳,道:“一身酒气,先洗澡。” “洗什么澡?来吧!尽兴点……”他的吻急速而来,宛若一道疾驰而来的风,一时难以拒绝,他神叨叨地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 衍云知道他喝醉了也没有计较,她有点疲倦,他有点醉熏,时间并不长。 衍云点了烟,吸了一口,递到了致远的嘴边,他吸过烟之后,似乎渐渐地醒过来来了,敲了敲脑袋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你希望在哪里?当然是在家啊?董事长您日理万机,连家门都忘记在哪里了?”衍云取笑着。 致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家里,刚刚自己怀中的女人是衍云,松了一口气,道:“我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 “最近很忙的样子?动不动就凌晨回家?怎么回事儿?”衍云靠在他的怀中纳闷地问道。 “今年不是事儿多吗?公司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好几个大项目都没有谈下来,不盯着他们点,搞不好会出事儿的。” “哎,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辛苦的,项目部那边,我建议设立一个奖项,让他们多一些竞争,这样小组与小组之间相互比较竞争,彼此还会相互监督的。 然后部门与部门之间,该让他们相互平衡与压制的,然后你这个董事长取平衡斗争、解决问题的作用,这样许多问题在他们竞争相斗的同时就会反应出来的。 你这样总是用强权去要求他们,久而久之,他们会联合起来蒙蔽你的,压只能压得住一时,不能永远下去……”。 “这个我知道,但是现在还有很多人内心里不服我,总是给我添乱,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撵走,然后注入新血液。” “没必要的,遣散中上层管理者不是一件小事儿,不如让他们唯自己所用,不服,就让他们服嘛, 你看不顺眼的人那么多,看不顺眼你的人也会很多,撵是撵不完的,而且你所谓的新血液可能都是你自认为与自己合拍的人, 然而,公司如果都成为你这样的人,那么未必是一件好事儿,唯才是用,才是明君。”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林氏集团本来在d市就是万众瞩目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的,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加上竞争对手也多,大家都恨不得打垮林氏的龙头地位,有点联手而抗之的感觉,若是不用心,很容易就走下坡路的。 衍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听到此处,致远也觉得很有道理,笑道:“谁教你琢磨这些事情?” “我只是想为你分担点压力而已,不想你这么累,按说,我们什么都有了,但是你照看公司,我照顾女儿,整日里忙忙碌碌的,连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我以后多多在家陪你跟女儿。”致远把他楼得更加的紧,他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头却觉得有点糟糕了! 今夜他也许不该回来的,等着衍云睡着了,已经快点凌晨三点了,致远轻轻地起了身,到了楼下把熟睡中的女儿抱走了。 对保姆道:“如果夫人问起来,你们就说小姐晚上咳嗽,我带她去医院里了。” 他来到了一所小阁楼里,里面还是灯火通明的,里面有个女人,她穿着火红色的睡衣,歪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握着一只高脚杯酒杯。 里面是红红的酒,她已经喝得脸红了,致远手里抱着孩子,故此他没有多大声,但是心中很是不满,斜眼看了眼,满眼的鄙夷。 “闲着没事儿,喝这么酒干嘛?” 萧衍清听见致远的声音似乎一下子就醒了,她笑着起了身,身子歪七歪八地到了致远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道:“我、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今天你是我的日子,我们说好的,致远,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为了你,我给萧衍云献血, 为了你,我把我的女儿拱手相送,我就想你在我的身边,多陪陪我,如果你连这点事儿都不能答应我,那、那我就抱着我的女儿,一起去死。” “我今天公司太忙……” “不对,我看你是先回了家吧!若是真是太忙,你会让金铭告诉我的,对不对?”萧衍清一下子就说中了。 致远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我把女儿带过来了,可你这个样子怎么抱?她晚上容易醒,我一伙儿就要把她抱走。” 萧衍清听到女儿,酒似乎也醒了不少,急切道:“哦,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刚刚抱了一下会儿,孩子就醒了,她撩起了衣服,把乳头给孩子咬着,她就好点了,她瞧着怀中娇小的女儿。 心里头想着:“萧衍云,你给我等着,哦,不,你根本就不是我萧家的女儿,你连萧都不配姓,我萧家抚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感恩戴德就够了,你还把我们萧家害得家破人亡,现在你又抢走我的孩子,你想要幸福?下辈子吧!” “要喂奶,你就给我少喝点酒。”致远喝道。 “知道啦!致远,你瞧我们的女儿像谁啊?你看她的小鼻子,是不是像我?”她得意地瞧着女儿的小鼻子,接着说:“他的眼睛就一点点像你,反倒像素言多一点。” “额,侄女儿像姑姑,很正常的。”女人喂奶的样子也是很迷人的,可惜衍云没有奶水,她的胸口还留下了伤,她不能喂孩子。 而此时的萧衍清正是衍云的脸,致远就感觉看到了衍云一样的,萧衍清此时的举止似乎满足了他内心的缺失。 面对这张跟衍云一模一样的脸,他时常会迷失的,两人待了一伙儿,致远就要抱女儿走了,衍清留道:“这就要走啊?你陪我多呆一伙儿嘛,我现在也不能出门,白天也没事儿,我就等着你来陪我,你一走,我就感觉天好冷的。” “今天太晚了,改天我找个机会出来,多呆几天。” 衍清从背后抱着他道:“可是,那样你就没法带女儿来啊?” 她好奇地问道:“致远,衍云是不是身体不好,不能满足你了,也是,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操碎了心,肯定有心无力的,对不对?” “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你有意思吗?老实点在这里呆着,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兑现的。” 他当时疯了,他看见孩子的尸首,看见他的儿子,整个人都崩塌了,他跟衍云的孩子又没有了,他都这么伤心了,那么衍云知道后,她会被痛苦死的。 他就想给她找个孩子,萧衍清的孩子最合适了,他不是没想到去外面买个同天出生的孩子来,但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万一将后孩子的亲生父母找过来该怎么办呢? “致远,我爱你……我要的不仅仅是你身体,更是你的心,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你把心里的位置腾一点点给我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跟女儿了,求你了。”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好啦,清儿,我真的要回去了。”致远无奈地说道,这就是情债!一种无法用金钱能够偿的债。 “致远,你叫我什么?你叫了我清儿?”萧衍清跟致远都惊了,她将他抱得更加的紧。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以后你都这么叫我吧!只要你愿意给我一点点爱,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ボ 163 【离】我不要你了 转眼又到年关了,林家宅子这么大,人却越来越少,好些房子都空着,越发的没有人气了。 从前不少佣人保镖的都不在林家过夜。多半是轮班制度的,为了给林家添点人气。衍云想着让他们都搬进来住,有必要的还拖家带口的。 算是给他们的员工福利了,管吃管住,有孩子的还给他们管学校的事儿,如果是外地人还管户口,恨不得给人分田分地了,简直让家里的佣人保镖们,感恩戴德的。 大家伙儿都高兴,衍云也挺高兴的,大家都说,没见过这么好的夫人。 她还想着张罗金铭跟秦中亚的婚事,真的是操碎心啊!让致远都看不下去了,笑道:“你的闲心可真多啊!” “没办法。嫁了个不会过日子的男人。可不是事事要我来张罗吗?你这个老板当得真不称职,你瞧瞧。金铭跟秦大哥都多大的年纪了?”说这话的时刻,金铭跟秦中亚都在,两人忍不住地笑了。 秦中亚道:“有老板娘就是不一样,你学着点,我为你办事这么多年?我容易吗?你给我找个媳妇怎么啦?你别顾着自己左拥右抱的,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啊?” 衍云听到这话倒是没怎么在意,反倒是致远听见“左拥右抱”四个字,脸色都变了,秦中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缄口不言了。 金铭站在旁边忙喝道:“秦爷,您看您,哪壶不开提哪壶,少爷过去的那点事儿,您干嘛提起来添堵啊?从前少爷还年轻,男人嘛……现在可不一样了。” 想起曾经报道过致远的“三宫六院”。衍云心中也是不得劲儿的,不过现在她也不计较了,毕竟他们都有女儿了,有了女儿,他们的关系就不仅仅是男女关系了,而是同一个孩子的爸爸跟妈妈,是一个家了。 致远瞧着秦中亚道:“完了,你们老板娘特别的爱吃醋,我今晚估计得睡地板了,你得负责……”。 衍云笑道:“你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败坏我的名声吧,我什么时候敢让你睡地板啊?”大家一笑而过,这事儿才算是遮掩过去了。 这日,大家都忙着打扫卫生,打算迎接新年,半响午的时刻,天上下了雪珠子,衍云抱着女儿玩,致远飞美国了,还是那个“度假村”的事情,最后还有一个合同需要他亲自去谈,不过他说,肯定会赶回来过年的。 衍云扯着女儿的小手儿,道:“幺儿好乖,咱们一起等爸爸回来,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哦!”因为一直都没有取名字,所以衍云叫女儿“幺儿”,就是小孩的意思。 此时,张妈道:“夫人,萧、萧二小姐来了。” 张妈瞧见萧衍清的脸就觉得刺眼,她在林家也好多年了,哎,见过抢男人的,可是真心没见过这样抢男人的? 竟然把自己整容了?也真是够拼的?真是太不要脸了,然而她此时又有着跟夫人一模一样的脸,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衍云愣了一下,朝门外瞧去,只见萧衍清穿着青色的长大衣,那白色毛绒的衣领衬得她明艳动人。 她手中拿着限量版的奢侈皮包,穿着黑色的小高跟皮鞋,浑身上下都是名贵物品,倒是把她包装得风采夺人,赫赫然一个职场成功女士。 在衍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不仅仅霸占了整个萧家酒厂,还连同舅舅赠送给她的新婚贺礼49家连锁酒店,也被她拥有了。 萧家的酒厂她要拿走,倒是觉得合理,可是酒店,她凭什么呢?不过看在她丧子的份上,衍云没有追究,算是给她点甜头,希望她能够忘记过去那些事情,不要再纠缠了。 衍云瞧着她风采奕奕地朝内而来,仿佛看到了梦中的自己,虽然女人的求胜心不如男人那么重,但是她也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独挡一面,能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然而她、她似乎欠缺点什么? 太早嫁人,一直都没有正正规规的参与过工作,活在太多仇恨与恩怨里,她觉得没有就好似一棵藤,试图盘绕着大树生长着。 没有属于自己的梦想与追求,更加没有为之去努力与奋斗,现在有了女儿,她猜想自己两年之内,怕是不能再步入职场。 衍云瞧着她的脸色,她是含着笑的,宛若一束即将绽放的雪莲,她想着肯定是来者不善的。 她将女儿递给张妈,想着让她把张妈先把女儿抱走,衍清笑道:“咦,别把孩子抱走啊,我就是来看孩子的。” 女儿认人,张妈不是常照顾她的保姆,刚刚到张妈的怀里,女儿就哭了,衍清急忙将孩子接了过来,没想到一到她的怀抱,女儿的哭声就止住了,甚至好似还很喜欢萧衍清的模样。 她哄了哄,女儿甚至笑了,她很少会笑的,偶尔为了逗她笑,衍云要费尽心思的,没想到一到萧衍清的怀中,她竟然笑了。 衍云想,哦,对了,她现在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女儿肯定是把她当成了我,肯定是这样的。 “你、你怎么来了?快过年了,没回淮江吗?”衍云倒也没阻止她,反倒觉得姐妹冰释前嫌的比较好。 毕竟之间的恩怨太多了,据说,她住院的时刻,萧衍清还给她献血了,她觉得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什么恩怨也该划开了。 “回淮江干什么?” “回去过年啊!今年,是我跟致远结婚后的第一个年,我们打算还是在林家过,等到了初二我们回淮江……” 这是习俗,想着现在萧家就萧衍清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张罗过年的事情?又问道:“这么多年,大哥没有跟你联系吗?” 当年萧衍仁被赶出家门之后,就一直都没有下落了,此时萧家无人主事,他若是能够回来也算是延续了萧家的香火了。 衍清“哼”了一声道:“大哥?衍云,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大哥,不是你的大哥。” 衍云想,她还是将自己当成私生女,到了这一步,她依旧不愿意将她当成亲人看待,的确有点失望,道:“我知道,你们从心里还是不想接纳我,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我们都没有什么亲人,我相信爸爸在天之灵也会希望我们兄弟姐妹团结一致的,现在萧家酒厂一切安好,萧家的女儿红也很好,爸爸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话音刚落下,又勾起衍清一顿笑,她道:“衍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想接纳你,是根本就不能接纳你。 你知道吗?我已经验过dna了,我跟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没有人告诉你吗?你根本就不是我萧家的女儿,跟我们萧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妈妈不知道怀了谁的种,嫁不出去,所以我爸爸就收纳了你们母子……你懂吗?你在我们萧家连私生女都算不上了。” 虽然萧家对衍云不好,但是衍云也一直都以萧家的女儿自居,也跟致远一样,幻想有一天能够摆脱“私生子女”头衔,能够成为堂堂正正的萧家人。 然而此时告诉她,她根本就不是萧家的女儿,这个事实有点刺激。 “二姐,你又想搞什么鬼?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不要来我这里自讨没趣。”衍云终于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的什么意思了? 她现在一心一意想着跟致远过日子,想着好好地抚养女儿长大成人,那些过往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去计较了。 “你知道吗?你在医院需要输血的时候,我的血型与你是不一样的,你是稀有血型,不仅仅如此,后来dna一对比,我跟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衍清从皮包里到处一份资料递给衍云,笑道:“所以,从今天起,衍云,你不姓萧了,本人以萧家主人的身份正是通知你, 从今往后,不准你踏入萧家一步,不准管关于萧家的任何事情,你曾经看过萧家女儿红的配方,也正式通知你,你不得像任何人泄露关于配方的任何事宜,不然,你将会承担法律责任。” 衍云听后感觉精神有点恍惚,有点站不住脚,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她从前一直以为让她受尽委屈的萧家,后来一直想要振兴的萧家,竟然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手中翻阅着那份dna的对比,她脑海里万马奔腾,心里头翻江倒海。 “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衍清问道,衍云木讷地瞧着她,衍清道:“今天是我女儿满百日的日子,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女儿看上去比同龄人小了些吗? 这是对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生的,你的孩子,在一出生就死掉了,致远为了安抚你,在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把她抱走了,对你说,这是你生的。”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衍云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衍清瞧了瞧在自己怀中的女儿,解开了大衣,当着衍云的面给女儿喂奶,动作娴熟,轻车熟路,女儿也很熟悉地找到了乳头。 衍清笑道:“致远把我安置在外面,时不时地背着你把女儿抱来给我。你瞧,亲妈就是不一样的。” 衍云瞧见这一幕,更是不知该如何?感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 “哦,忘记恭喜你,你生的是个儿子……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天,护士问致远,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致远毫不犹豫地说保、大、人…… 所以,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死掉了,因为致远根本就无法确认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死掉就死掉好了,只要有大人在,将后还可以生的,他是这么想的。” 衍云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衍清耸了耸肩,对她的愚蠢表示鄙视,所有的人都在欺骗你,你不知道吗? “我们做了交易,我把女儿送给他,他答应让我做他的情人,此生不弃,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几天,他不在家,总会有那么几天,他晚回家, 总会有些不需要董事长亲自处理的事情,他会亲自去做吧! 他去美国的前一天,还跟我在一起,那夜他还搂着我说‘天冷,搂着你真舒服……’,哈哈……”。 瞧着衍云的眼泪哗啦啦地将下掉,衍清就得意地笑了,道:“衍云,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怜啊,今天,你没有了家,死后也会是孤魂野鬼; 你没有了孩子,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死掉了,那个小身体,就是个有着人形的一堆肉,出了娘胎,连哭都没有哭一声; 最后,连你心爱的丈夫,都被我分了一半,你哭吧,你尽情地哭吧!你哭得越大声,我越是高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女儿吃完奶了,衍清整理好了衣裳,搁下一个u盘,道:“里面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愿你新年快乐!” 说着抱着女儿朝外走去,衍云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但是她不想女儿被抱走,她挡住了衍清道:“我不信你说的,把女儿还给我。” 她想要从衍清怀中抢走女儿,然后衍清一下子将女儿高高举了起来,道:“你抢、你只管抢,你敢抢,我就把她摔死在你的脚下…… 然后告诉致远,是你摔死的,因为他不会相信,有哪个当亲妈的会摔死自己的孩子?” 衍云不敢抢了,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衍清把孩子带走,她取了那个u盘,急忙地上了楼,把它放在电脑里,她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她难受,但是一定会解开她心中所有的谜题。 是视频! 画面是一个客厅,萧衍清坐在沙发上给女儿喂奶,致远就坐在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瞧着她,他的表情很是欣慰。 等着女儿吃饱了,被抱走了,衍清问道:“致远,你是不是想要摸一摸?现在我的胸,很挺,很硬,里面都是奶水,可是因为女儿吃得少,总是涨涨的。” “不是让你用吸奶器先弄出来吗?”致远想要起身,可是一手就被衍清给拽住了手,那手直接就放在她的胸口。 衍清道:“你帮我揉一揉嘛!你不知道吗?母亲的奶,有一半是丈夫吃的,我奶水好多,真的好涨……”。 “别胡闹……” “来嘛……”讨宏有才。 === 画面切换到了卧室,萧衍清勾着致远的脖子问道:“致远,我的身材恢复得不错吧!这都是为了你,我好担心,生了孩子身材走样,你会不喜欢了?” 致远道:“没关系的,你给我生了女儿,我不介意。” “呵呵……”衍清听后咯咯地笑着,问道:“致远,我是清儿,你是不是又把我当衍云了?” “我知道!” === 萧衍清坐在二楼的窗口上,致远急切地朝她道:“萧衍清,你在干什么,你给我下来?” 衍清道:“致远,你说话不算数,昨天你答应会来陪我的?” “昨天,女儿生病了,我跟衍云带着她去医院了,你也不希望女儿有事儿了吧!你先给我下来。” “那你让我去死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跟衍云跟女儿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我是多余的对不对?” 萧衍清的双腿来回地动着,致远在楼下双手就那样伸着,好似随时都准备想要接住她。 “你在胡说什么?谁告诉你,你是多余的?现在不是挺好吗?” 他急切地上了楼,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身体,萧衍清抱着他问道:“那你是在乎我的生死的,对不对?” “废话!” 衍清将致远抱得更加的紧了,道:“致远,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连死都不会怕的,你别撇下我,千万别撇下我。” “放心吧!我不会的……” 这样的片段还很多,他们在另外一个地方,过着真真切切的夫妻生活,偶尔衍云会迷茫,会觉得自己失忆了,因为画面里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她看着看着哭了,看着看着又笑了。 她蜷着双腿,紧紧地抱着自己,视频里的,就好像是一场戏,也好像是一场梦。 她感觉到好冷,她以为现在的她拥有了一切了,可是到头来,原来她一无所有。 她以为风雨过后会看见彩虹,原来风雨过后也可能是暴风雨。 保大人…… 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死掉了,还哭都没有哭一声…… 你根本就不是我萧家的孩子,从今天起,不准你踏入萧家一步…… 他答应让我做他的情人,此生不弃、此生不弃、此生不弃…… 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环绕着,盘旋在整个屋子里,挥之不去。 此时的衍云,内心深处装着慢慢的失落与绝望,沉甸甸地让她不敢去想任何的事情。 她钻进了被子里,让被子埋住整个头,可是怎么裹着自己,都无法让自己暖着,怎么着都是冰冷的。 她就这样在床上来回翻转了十几个小时,这十几个小时,就好像滴漏一样,一滴一滴地缓慢地进行着,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 她好像在这段时间里,将她的此生来来回回地揣摩着。 从她的出生开始,她的妈妈,她的逸轩哥哥,从她进入林家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的经历就如同放电影一般,来回交替地在脑海里浮现。 对逸轩,她是年幼时,对哥哥的依赖。 对大少爷,她是无助时,对能力者的崇拜。 对致明,她是迷茫、孤独时,渴望存在的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朋友。 对致宁,她是想要去保护他。 对致远,却是超越一切的、刻骨铭心的爱。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第二天的中午,致远急匆匆地从美国赶了回来。 他瞧着卧室床上的被子是摊开的,他将被子掀开,可是里面并没有人。 他慌了,他焦急地喊道:“衍云……萧衍云……”。 他狂躁!他焦灼,明明外面冰天雪地,但是他内心如火,似乎都能够烧到脸上了……。 “致远,我在这里……”衍云已经穿戴好,她等着致远回来。 致远道:“衍云,你听我解释……” 他已经知道了,知道萧衍清将女儿抱走了,他知道衍云已经知道了一切,所以他恨不得自己能够长上翅膀能够从美国飞回来。 他甚至渴望自己能有个哆啦a梦,能够有个任意门,但是他没有。 他只能在候机场里等待,只能坐在飞机上忍耐,这段时间,就好像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的孩子是不是死掉了?”衍云问得冷静,所有的狂躁与急切在这十几个小时的缓冲里,都逐渐地淡去了。 “衍云……孩子,他、他……”他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衍云,没关系的,我们有女儿啊!我们以后可以再生啊……我们这么年轻,多的是机会啊!” 致远一直都知道,孩子才是绑住衍云最好的方式,像衍云这样的“心硬绝情”的女人,除了用孩子留住她作为母亲的天性,什么也束缚不住她。 没有了孩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他们要完了。 “衍云,别这样,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他想说,那个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感情,没有了就没有了,但是他说不出口。 “你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保住我的孩子,对不对? 你跟他没有感情,可是他在我肚子里好几个月,你知道吗? 我不该回来,我该跟致宁永远地生活在吉安岛上,那样致宁会是好好的,不会跟现在这样疯疯癫癫, 我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不会出事儿,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衍云痴痴地说道,她只是舍不得他而已,她想,他那么的爱她,如果有一天知道她不见了,那得多么的伤心啊? “衍云,你别这样说……”致远想要靠近她,衍云退了一步,道:“别碰我,我嫌脏……你跟萧衍清双宿双栖去吧!林致远,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开你,离开林家,永远的离开……” 衍云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也许这些在她的心底萌生很久了,只是她一直都不敢去面对而已。 想要幸福,就要远离噩梦,林家就是一座“魔都”,在这里不可能得到幸福的,她要远离林家。 她转身要下楼,致远拽着她道:“衍云,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只是害怕你太伤心而已, 我不喜欢萧衍清,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你别这样,我不要她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处理她,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要离开他的话,就算再恨也没有,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衍云甩手道:“太晚了,从你答应做让她做你的情人,终生不弃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你已经认得很清楚,她是萧衍清,你养了个情人,你去看看萧衍清录下的视频,你知道视频里的你,有多么的恶心吗?” 衍云恨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 “萧衍云,我求你了呐……就这一次……”致远感觉他快要被这两个女人折磨死了。 那边萧衍清,他需要去应付,这边衍云,他需要去呵护,他以为他可以控制住萧衍清,但是他错了,她想要的根本就不仅仅如此。 而衍云,绝不是他能够敷衍与欺骗的女人,她的狠,她的绝,他已经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他跪下了,就跪在衍云的脚下,他害怕她会离开,而且也许她离开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衍云,我求你啦,你别走,你给我点时间,你让我好好地把事情处理好,我总不能把萧衍清杀了吧!” 他不是没有想过的,但是想归想,他知道不能这样做的。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留下来?”他这辈子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就连父母他都没有主动下跪过。 他跪下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 然而衍云已经不在乎了,她毫不犹豫地朝楼下走去……她说:“你可以把我的尸首留在林家……”。 那一次,她就这样走了,踏着雪走了,他气急了,他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一切的一切……,他只是想要让她留下来,可是她就真的脱了……。 164 【归】 窗外是压低的云层,灰白的天色,衍云突然感觉肩头一重,回首瞧去是致远回来了,他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思绪就这样被他打断了。在过去的五年时光里,她常常幻想。如果那一天,她没有选择走,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会不会安安就不会生病?会不会真的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每当想到那些过往的事情,她的脸上都会被铺上一层层厚厚的悲戚,她的目光变得十分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瞧得致远心慌,他问道:“在这里站了很久吧!我们回去吧!” 衍云听话地点了点头,问道:“安安怎么样?有没有哭闹啊!” “我跟她说,只有乖乖听话,她才能看见妈妈,所以,她很听话……可是,不管我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不叫爸爸,脾气真心跟你一样。是个很折磨人的女儿。” 什么样的妈生什么样的女儿?有些事情,她会妥协,但是有些事情,她绝不会妥协。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跟她讲过爸爸的事情,她问我的时候,我都告诉她,她的爸爸来自别的星球。来地球完成他的伟大使命之后就回去了。” 提到这个,衍云都想要笑了,因为她真的编不出别的理由来了。 致远道:“你没有告诉她,她的爸爸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一路走到了云中阁,因为她的回归,家里才略略多了一丝丝的暖气,不然他会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从前他幻想他能够成为林家的主人,后来才知道,这里就是一所监狱,禁锢着他。( )他无处可逃。 佣人端上了饭菜,刚好到了中午饭点,致远却没什么心情吃,沉默了一伙,才道:“结果出来了,没有配上……” 这个结果很失望,为什么?明明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什么骨髓会配不上呢? 衍云心中咯噔了一下,好似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碎了,父母骨髓配型相合度本就在50%以下,她的跟致远都不可以用,那该怎么办? 致远将目光落在坐在旁边的乐乐身上,衍云心中一惊,忙道:“致远,不能这样,这样对乐乐不公平,而且,我听说乐乐从小身体就不好。” 曾经这个女儿她也照顾了一百天,她曾经也视为掌上明珠,爱不释手,亲切地唤她为“幺儿”,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她也很怀念,但是对致远与衍清的恨敌过了她对乐乐的思念。 后来有了安安,她才逐渐地放下,这个孩子,因为她的离去,已经很不受致远喜欢了,这五年来,她没有妈妈的照看,没有父亲的喜爱,真的很可怜。 看着她薄弱的身体,衍云也是愧疚至极,当初怎么没有看到这个孩子份上选择留下来呢? “捐骨髓对孩子没有多大的影响,何况,也未必能配上。”他瞧着眼前这个瘦小羸弱的女儿,内心也是很是怜惜。 他不是不喜欢她,曾经他也视她为珍珠宝贝,只是他一看见她,就能够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说得犀利点,这个孩子是被“偷”来的。 他朝乐乐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乐乐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靠近过爸爸,她只知道这个刚毅伟岸、高大英俊的男人就是她的爸爸,但是她不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子的角色? 她没有被他抱过,她感觉有点惶恐不安,怯怯地将目光投向了衍云,她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很温柔、很有安全感。 衍云点了点头,她才敢过去,致远抱起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指着衍云道:“她就是妈妈,叫妈妈。” 乐乐乖乖地靠在致远的怀中,有点不解地喊道:“夫人……”保姆是这样告诉她的,她们都让她叫这个女人为夫人的。 致远有点急躁地道:“要叫妈妈。” 乐乐一下子就给吓到了,小嘴儿一瘪,差点就要哭了,衍云忙着把她从致远的手中接过来道:“慢慢来吧!别着急。”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她还是很心疼乐乐的,大人们的错误,不能怪在小孩子的身上。 下午就带乐乐去医院了,顺便也为乐乐检查了一下身体,她也是七个月的早产儿,这些年没有父母照顾,都是佣人们在照顾,多少有点疏忽。 医生说她有点贫血,还有点发育不良,这让致远很不满。讨宏低技。 想着他从未亏待过佣人们,怎么一个孩子还照顾成了这样? 衍云道:“你也别去怪谁,你不待见孩子,他们肯定就松懈了。” 等着结果出来,也很失望,还是配不上,医生道:“安安的病已经很严重,你们知道做化疗是很辛苦的,小孩子承受不了的, 最好方式还是骨髓移植,建议两位能够再要一个孩子,这样机会会在50%以上,而且排斥反应也比较小。” 衍云听见这个消息,内心几乎凉透了,怀上安安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完全是震惊的,但是因为刚生产不久,且受过重伤,所以医生一直都说孩子会保不住,她是小心翼翼地才把孩子给生下来的。 医生告诉她,她太年轻,身体反复因为流产没有护理好,再怀孕是很艰难的事情,现在让她在生个孩子来救安安,这、这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啊! 听到这个,她就哭了,这几年,她因为安安的病,流泪都快要流到瞎了。 “没事儿的,世界上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能配得上的,别哭,让孩子看见多不好。” 致远安慰着,衍云这才收住了眼泪,致远抱着乐乐,牵着衍云一同朝安安的病房去了。 安安一看见衍云,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前几日经过了一次急速抢救,现在貌似恢复得还不错。 她伸手“妈妈、妈妈”的叫着,小小的身子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把就扑入了衍云的怀中。 “刚好点,你就调皮!”衍云轻喝道,安安的性子还是很活泼的,满脑子的奇异幻想,天马行空。 衍云想,她是老天爷赏赐给她的小天使,这几年如果不是有她的陪伴,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她希望安安这样活奔乱跳的,因为一旦她安静了,就意味着她的病又重了,她瞧见了致远,不满道:“怪蜀黍,你怎么来了?” 致远道:“我说过了,我是你爸爸。” “我爸爸有翅膀,可以飞,身上会披着红色的披风,手可以变成枪管、他的脚下有风火轮,他的脑袋是铁的,他无所不能,他会打怪兽、抓坏人,他是可以拯救地球的。”安安描述着她理想中的爸爸。 “谢谢你,把你爸爸变成了怪物。”致远微微笑了声。 安安的小模样儿跟衍云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动不动就撅着个小嘴儿,可爱极了,可惜她没有头发了,不然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 衍云抚摸着她额头上因为插针而变得铁青的额头道:“安安,他是爸爸,叫爸爸……爸爸只有在拯救地球的时候,才会长出翅膀,现在地球很安全,所以他跟我们是一样的。” 安安恍然大悟地“哦”了声,“原来是这样?” “那还不快叫爸爸?”致远催着她道。 安安朝他做了鬼脸,道:“不要,不要,我跟你还不熟。” 一句话把致远跟衍云都给逗笑了,衍云又介绍乐乐给她认识,道:“这是乐乐姐姐,叫姐姐。” 安安倒是挺大方,立刻很是礼貌地喊道:“姐姐好……”,反倒乐乐有点内敛,躲在致远的怀里,偷偷地瞧了安安一眼,只是微微笑了声,致远把她放了下来,想她跟安安玩在一起。 他纳闷地瞧着衍云道:“这是为什么?”他昨天跟他说了多久的话,她说跟他不熟,所以死活不叫爸爸,现在可好,第一天见乐乐叫姐姐叫得这么顺口? 衍云抿嘴笑道:“你可能给她留下了个坏印象,放心吧!安安,很乖巧的,她比我大方,不记仇,你跟她多处处,她就会叫了。” 但愿如此吧!虽然安安生病了,但是她生性乐观,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她是衍云的开心果。 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安安轻轻抚摸着乐乐的头发道:“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啊!” 乐乐瞧着她光秃秃的脑袋,道:“那我把我的头发分给你啊!” 165 【往】 跟主治医生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接安安出院? 医生说:“病情现在差不多控制住了,出院是可以的,但是还是需要小心谨慎,建议随时跟医生报告情况。” 于是林家又开始忙碌了。费尽地为这个安安小姐准备房间,然而大家脸上高兴着。心里头却未必。 因为他们都知道安安小姐有白血病,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做手术的话,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金铭更是连连叹气啊! 他问秦中亚道:“秦爷,你说咱们家少爷是不是被咒诅了?怎么就没得一天好日子过呢?” 秦中亚不以为然道:“知足吧!要不是安安小姐得了白血病,凭着老板娘的性格,她能回来吗?我看啊,是老天爷故意这样安排的,所以啊,安安小姐是不会有事儿的。” 金铭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得了这样的病?这不是遭罪吗? 说来少爷跟少奶奶有过四个孩子,前两个都没有生下来,那个小少爷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可是刚刚出生,他就没命了。好不容易有了安安小姐,竟然、竟然……。 “哟!回来了!” 远远的金铭看见致远跟衍云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娃娃朝云中阁走来,虽然是冬季,但是今日没雪没雨,反倒有点阳光。 薄薄的阳光散在他们的身上,感觉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似的,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似挺开心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确是该幸福了,金铭只能在心中为他们祈祷,为安安小姐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儿啊!不然,两个大人都会扛不住的。 从前乐乐一个人在家,没人跟她玩,她总是沉默不语的,现在多了个妹妹。她觉得自己有伴了,反倒话多起来了。 牵着安安到处去玩了,她牵着安安的小手儿,介绍这、介绍那的,还有人,她道:“这是张奶奶,金伯伯、秦伯伯……还有白爷爷。” 她跟这些人比跟致远都要熟悉,安安虽然生性活泼,但是多少有点害羞。金铭刚要抱她,她就躲到了衍云的身后了。 探出半个头来,朝着大家伙儿笑,她带着粉红的帽子,帽子上还带着金黄色的假发。穿着同色的花裙子,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活脱脱的一个可爱小公主。 令人看一眼都想着去喜欢她,越是如此,却越是让人心疼,她笑得越是开朗,大家的心就越是如同被刀剜了一样,生怕那一天,这个可爱活泼的小公主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妈妈,我饿了,我想要吃饭……”安安扯着衍云的手说道。 张妈忍不住地抽泣了一声,忙道:“哎哟,你们瞧我,都忘记准备晚饭了,我这就去准备。” 孩子饭量小,吃不了几口,安安跟乐乐就饱了,两个孩子刚刚认识却好像跟旧相识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地在一起。 张妈带着她们去玩了,孩子一走,衍云的笑脸就落下了,如果不是金铭跟秦中亚都在,她能现在就哭出来。 致远道:“老秦,明天找个几个媒体朋友过来,把这事儿报导报导,钱不是问题,只要骨髓能够合上,多少钱都可以,我养他们全家一辈子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救我的女儿,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这辈子一直都认为只要他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唯独“疾病”,他是敌不过的。 当年的致明,后来的素言,再则他至今还处于昏迷中的妈妈,无论他挣多少钱都买不回他的亲人了。 “放心吧!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什么病治不好啊!难得你们夫妻团圆,高兴点……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秦中亚张罗着,大家也只能苦中作乐。 他们问起这五年时间衍云都去了哪里?其实那天她走之后,致远是有叫人尾随着出去的,本以为她身上没有钱,还打着赤脚,能走到哪里去呢? 没想到她不仅仅走了,还摆脱了跟着她的人,从此就下落不明了,致远知道她是故意要躲着,故此也没在意,谁知道过个一两天,就再也不见她的踪迹了。 “那天我走出了林家,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不想回萧家,我害怕被致远找到,我有点冷,就进了家桑拉店,后来就晕倒在那里了。 老板是老太太,她救了我,刚好,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想要关掉店,回老家去了。 后来才知道,她的老家竟然是吉安岛,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 从前,我跟致宁在那边住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有,而且大家都认识我,所以我就跟着她一起回了吉安岛。 我在那里办了个舞蹈班,教孩子们跳舞,以此谋生……” 若不是老太太救了她,估计她跟安安都没有命了。 致远感叹道:“我、我以为你会去找你舅舅?所以去t市找你,结果被黑羽狠狠地摆了一道,差点没失身了。” 说道此事,秦中亚忍不住笑了,衍云好奇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羽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报当年在国色天香的一夜之仇,竟然用那种类似迷魂香的香料,如果不是我及时请了云先生过去,老板都快成为妖精盘中的唐僧肉了。 黑羽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还大骂云先生偏私呢?不过云先生知道你们的事情之后也没让老板好过……”。 金铭接口道:“少爷的嗅觉就是那个时候出事儿的。” “嗅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舅舅对你做了什么?”讨帅肝扛。 其实衍云不是没想过去找云清扬的,但是一想到他曾经说过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比林氏还要复杂的财阀集团,加上她也猜到了致远肯定会去那里找的,所以就没有去。 致远解释道:“他们云氏财阀不是闹着玩的,简直比黑帮还要黑帮啊,别看清扬文质彬彬的,还挺亲和,他住的地方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啊! 他们云家世代研究香料,他们利用得好,就是香,成为全世界最为奢侈的香水,利用不好就是毒…… 那种虚无飘渺的味道、烟雾,可分分钟令人死亡,我亲眼所见,一头大象被清扬扇子一扇,顷刻就翻身死在我的面前,真的是被吓坏了。 清扬为了惩罚我,把我关在他们家的练香室里,他原本只想要整整我,是我自己不服气,一拳把鼻子给打了,从此就没有嗅觉了。” “没有了嗅觉?”衍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体验? 致远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闻不见味道而已,也不影响生活。”衍云想了想,闻不见味道,是不是就跟感冒堵着鼻子一样呢?那、那可不是一种好的感受。 “舅舅跟黑羽在d市都不怕你,你还敢去t市?自找的。”衍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不知道作何感想,若是几年前知道,她搞不好会拍手叫好,可惜现在,没有那种心境了。 166 【合】 柳研研听说衍云回来了,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林家,真可笑,现在她竟然成为了林家的大少奶奶,虽然她不住在林家。也没有跟大少爷举行过正规的婚礼,更加没有结婚证。然而是她陪着大少爷走到了最后。 柳研研瞧着衍云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道:“萧衍云,你可真是个令人不省心的女人,现在你不嘚瑟了吧!是不是你一直都这样顽强的不认命,所以,老天爷才会给你这么多磨难呢?” 她也听说了安安的事情,要不是因为孩子,估计这个女人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她可真不是一般的倔强啊! “你又取笑我?小心我怼你啊!”衍云也是微微一笑,去迎她。 “你们林家的事情可真多。”柳研研接过衍云递过来的奶茶,喝了口说道。 衍云提醒道:“现在是我们林家,大嫂。” “致敬一直都夸你聪明,如今看来,的确是聪明,比起致远这个混小子,让人喜欢多了。”柳研研言辞里强烈地表达了对致远的不满。 “这几年。致远得罪了你?”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二姐的事儿,他这样做是法西斯,私设公堂,我也就是看在致敬的份上,没举报她。 说到底,他是恨你,所以也放不过这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当年那事儿,我也听说了,其实,他也是担心受不了刺激,才会出此下策的。 谁知道你那个二姐恨你们这样入骨,死活都要把你们给挑拨散了。” 衍云道:“爱之深,才恨之切。” 寒暄一番,柳研研切入正题道:“我今天来,除了来看你。还有一件大事儿要跟你说,致宁可以出院了……”。 听到致宁的名字,衍云就有点激动了,急切地问道:“真的吗?” “我跟他的心理医生沟通过,现在基本上是康复的,不过他五年没有在出过精神病医院,跟社会差不多脱钩了。 医生嘱咐我们做亲属的,要多多照顾。你知道我跟致宁不是很熟悉,他过去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所以,等着他出来,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得靠你们。” “太好了!”总算有点值得高兴的事情,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衍云问道:“这几年都是你在照顾致宁?致远没有管他吗?” “有的,不过致宁因为三月的事情,在治疗过程中,对致远很排斥,所以后来心理医生就建议致远不要去了,偶尔会通过电话配合医生的治疗。讨帅肝圾。 其实,致宁的潜意识里很挂念你,他很多事情都混淆不清了,但是他总是记得他用剪刀插入了你的心口。 他总是觉得自己杀死了你,然后内心无法原谅自己,这个坎儿,他过了好久才迈出来。” 想起致宁,衍云内心又是一片悲戚,好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次日,她便同致远以及柳研研去医院接致宁出院,五年不见,致宁的变化很大,整个人都瘦了,脸上的骨头都感觉是尖的,看上去也沧桑了不少,消瘦得看上去有点单薄,与几年前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目光迷离,神色紧张,踏出那扇隔离外界的门,他就感觉与这个世界不协调,有点格格不入了。 他有点害怕,跟着医生,往前走的脚步都变慢了,直到他看见了柳研研,看见了致远,他似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才减轻那种症状。 “致宁……”致远朝他招手,他不是犯人,然而却有一种犯人出狱的感觉。 “三哥!”致宁微弱的声音叫了声,他又喊了一句“柳医生”,他从不喊柳研研为大嫂,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衍云才是他的大嫂。 “致宁……”衍云忍不住地唤了声,看见致宁这个样子,衍云感觉自己的心口好疼好疼。 致宁从小就生活在蜜罐里,后来因为他们的事儿,离家出走了好几个月,再后来,他为了报复她跟致远又在吉安岛上待了半年,旋即转移到了这里。 他的温室再也不存在了,这几年他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想起刚刚入林家时,致宁的模样,想起他跟自己顶嘴、玩笑,她一直都觉得致宁是林家最好的人。 “衍、衍云……你、你还活着?”致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神,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却没想到这一擦就流泪了,他将衍云来回地看着,问道:“太好了,你没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疼不疼?” 他垂眼望着她的胸口,衍云摇了摇头道:“不疼,早就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当然!回我们的家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小侄子吗?我给你生了小侄女儿,特别的可爱,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衍云抬手帮他擦拭着眼泪,好在他还好好的,只要人还在,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致宁本来就是个贪玩的性格,回家之后,遇见两个贪玩的小侄女儿,顿时就变身为孩子王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跟两个小女娃娃玩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孩子们的爸爸呢? 安安跟乐乐也特别地喜欢跟他玩在一起,“叔叔、叔叔”的叫得特别的亲热。 衍云都吃醋了,道:“致宁,你比我还要受她们喜欢了,我都吃醋了,你三哥那个醋坛子估计都翻了。” 因为安安跟乐乐从来都不跟致远这么玩的,安安好歹还敢在致远面前说几句话,乐乐是连话都不说的。 似乎他的威严不可侵犯,在他的面前,两个女儿都是乖乖的,但是跟致宁在一起,她们简直是疯了。 恨不得晚上都在他的床上睡觉,致宁都笑着说:“我从来都是艳福不浅的,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左拥右抱。” 就在过年前的两天,衍云正吩咐着大家清洁大扫除,张妈过来说:“夫人,门外来了乡下人,牵着个孩子,非说要找四少爷。 问他什么事儿,结结巴巴的也说不明白,赶他又不走,也不像是乞讨的,给钱也不走。” 衍云觉得蹊跷,就说:“那就把人请进来吧!天这么冷,别把人给冻坏了。” 只见有个老汉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走了过来,那老汉高高瘦瘦的,留着花白胡子,瞧见这林家大宅什么都稀奇,左看看右看看。 一时担心自己鞋的脏了地毯不敢走,一时又害怕自己的手脏了杯子,递过来的茶也不敢接,让他坐也不敢坐,只能憨厚地瞧着衍云笑。 他瞧着小男孩倒是不如他这般,镇定得很,面无表情,衍云问道:“老人家,您、您是哪位啊?从哪里来?来我们林家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家有严重的乡音,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却听不懂一句话,愁坏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人? 衍云问道:“老人家,您能够说普通话吗?” 老人家急着直摆手,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刻,那小男孩张嘴了道:“梁爷爷说,要找宋家的姑爷。” “宋家的姑爷?”衍云一惊,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道:“就是林致宁,他在香槐村,跟我妈妈宋三月结过婚。” “你说什么?你妈妈是宋三月?”衍云又是一惊,直接站了起来,再瞧着这个小男孩,只觉得他娇小的面容里竟然有点致宁的影子,心中猜测着,难道这是致宁跟三月的孩子? “对!我太奶奶死了,临死之前,让梁爷爷带来我这里找林致宁。”小男孩依旧面如表情地说着。 “你今年几岁啊?”衍云走近他问道。 “我五岁。” 旁边的老人家又说了几句话,小男孩翻译道:“梁爷爷说,我刚出生两个月,我妈就死了,他说我很命苦,现在没有亲人了,只能来找林致宁。” 男孩讲话还是很有礼貌的,但是他总是直呼致宁的名字,衍云问道:“你知道林致宁是谁吗?” 男孩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他。” 衍云忙着让人去叫致宁来,致宁一眼就认出了老人家,喊道:“梁老伯?” 梁老伯见了他也是很亲切,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话,致宁能够听懂他的话。 瞧着眼前的小男孩问道:“您是说,他是我的儿子?三月跟我分开之后,怀孕了,对吗?” 梁老伯点了点头,依旧是那令人听不懂的乡音道:“是啊是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刚两个月,三月就出事儿了,现在宋老太太也死了,没人照料这个孩子,她临死之前让我把孩子送到这里来。” 致宁听到这话,有点不可置信,没想到三月还给他生个儿子? 他蹬在男孩子的面前,扶着他的两肩,痛哭流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妈妈跟太奶奶有没有给你取名字啊?” 男孩不说话,梁老伯说:“叫,苦娃,老太太说,贱名好养活,大名还没取呢?老太太说要等孩子他爸回来取。” 在香槐村生活的那段时间,是致宁认为最为了快乐的日子,虽然那里很清苦,但是生活很简单、很快乐。 “儿子!我的儿子……”他紧紧地将孩子抱在怀中,他长得很是坚实,然而不管他说什么,孩子都不愿意怎么搭理? 他的眼睛里满是冷漠,特别是看致宁时的眼神,致宁有点慌了,等着让人安顿好了孩子。 他问衍云道:“衍云,你说孩子是不是恨我?他一定恨我抛弃了他的妈妈,一定是怪我这么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啊……”。 衍云安慰道:“致宁,别担心,孩子是没有气性的,咱们慢慢来,总会改善的,你不是最喜欢跟孩子玩吗?很快他就不会这样看你了……”。 衍云一直都担心自己不能再生了,无法为林家生个长孙,没想到三月早早就给林家生个男孩子,这真是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家里的孩子多了,活力也就多了。 167 【可】 “他们的名字应该也跟我们一样,都有字辈吧!” “我们这一辈儿子是‘致’,女儿是‘素’,我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当时是怎么想到的?他们这一辈子该用什么字辈呢?” 自从家里多了几个孩子,他们开始研究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 “萧家不是世家吗?你们家的名字是怎么取的?”致远问衍云。他们三个在书房内比比划划的,翻阅着大少爷留下的那些书籍。看看能不能摸索出点门道来。 毕竟名字是一辈子的事情,小名无所谓,大名一定要慎之又慎的,不仅仅要好听,而且还得有美好的寓意。 “衍,是衍生的意思,是寓意子孙繁昌,多子多福。” 衍云解释道,“感觉你们兄弟名字应该是‘宁静致远、淡泊明志’的意思,至于致和的名字应该是‘家和万事兴’的意思吧! 素,是素净雅致的意思,素心应该是爸爸希望她能够心灵‘高尚素雅’; 素问的话,我猜是‘答疑解惑’的问吧,可能爸爸在有素问的时候,比较迷茫; 素婷的话,应该是‘娉婷雅致’的意思。素言该是‘沉默是金’的意思,至于素可也许是‘楚楚可人’的意思。 我觉得你们每个人名字都有寓意的。是父母对你们赋予的期望与祝福。” 经过衍云这样一解释,致远跟致宁都比较赞成,如今想想,致敬,的确是个令人尊敬敬重的人; 致和,虽然他没在林家留几天,但是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的确渴望家和万事兴的; 致远,他的路也的确够远的;致宁:他最初的确是安宁度世,无欲无求的; 致明,他辞世的时候年纪太小了,但是他一直都有明白他想要什么,想要活着、阅遍天下风景、尝遍天下美食。 素心:虽然她不聪明,但是正好能够说明她高尚,不懂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素问:她的一生也的确是迷茫的,她跟顾之轩领过结婚证,但是后来顾之轩坐牢了,她跟顾家一直都不清不楚,最后还被赶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否离婚了? 素婷:倒是不觉得她的性格跟名字有什么关系?只是长得倒是亭亭玉立的。 素言:她的确是寡言少语的,只可惜结局太过悲惨了。 素可:她小时候的确是楚楚可人的,可惜人终究是会长大的。讨帅肝号。 想起往事,大家如今也是一笑而过。 “那我们的下一辈。该用什么字辈呢?衍云,你脑子好使,你快点想想。”致宁催促着。 “我大学都没有毕业,我的脑子怎么会好使呢?”衍云都快要想破脑袋了,她觉得自己想不出来。 “可是你读书多啊!”致宁继续道。 “大学都没有毕业。怎么读书多啊?”衍云顶嘴! 致远坐在旁边真的是在静静地思考着,然而他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名字给两个女儿,他的女儿珍贵得不能再珍贵了,名字也一定要特别、好听、高贵才可以的。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刻,外面突然出来男孩的声音道:“我想好了,我要叫林任重,任重而道远。” 大家回首瞧去,苦娃正是一本正经地瞧着他们说道,紧随着安安跟乐乐也过来了。 安安道:“我叫林安琪,安琪是天使的意思。”,乐乐道:“我叫林安乐,是平安快乐的意思。” 真是千古一奇谈啊,他们这边为了他们的名字而绞尽脑汁的,他们竟然直接给自己把名字取好了? 搞得三个大人都面面相觑的,他们是多么的缺乏知识啊?连儿女的名字都取不出来,竟然让孩子自己给自己取名字?传出去得多丢人啊? 致宁指着苦娃纳闷道:“林任重?寓意不错,但是不是很顺耳,儿子,你要不要改一个?”任重?怎么听着就感觉有着一个不轻松的人生呢? 苦娃任重摇了摇头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顿时就感觉他浑身都闪烁着光芒,不像是个五岁的小男孩该说出来的话。 安安乐乐道:“我们的名字也是哥哥取的,我们觉得挺好的。” “安琪!安乐!”衍云叫了一遍道:“的确是不错的,致远你觉得呢?” “致宁,你这个儿子不错啊!不像你,像我。”致远忍不住夸赞一声,“也像爸爸,有志气,看来是隔代遗传的。” 总算是解决了他们的名字问题,算了是了了他们的心头大事儿了。 安安的病虽然是大家心里头的一块心病,但是她现在的情况还算是可以,所以大家也不那么焦心了,只能等待着合适的骨髓出现了。 大家都忙着过年,这喜悦的气氛逐渐冲散了这样的悲伤。 除夕那天,大家中午吃过年饭的时候,白管家急急匆匆的跑过来道:“三少爷、四少爷,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来……” 瞧着他那慌慌张张的模样,也都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紧随着就从他的背后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大衣的女人,她有着一头太阳色的波涛大卷,高挑而纤瘦,很有气质,看上去妩媚妖娆,大家都没有认出来她是谁?直到她喊道:“三哥、四哥……”。 衍云才发现她是素可,没想到一晃五年不见,当初那个小孩子也变成成熟妩媚的女人了。 她微微笑了声,致远都有些不可置信了,这么多年了,素可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回来了? 这简直是一件出其不意的新年礼物,致远有点木讷地叫了声:“素可……”。 素可瞧见他,还是很不服气,道:“我回来过年,不代表我原谅你,我只是回来看看妈而已……” 不等她话音落下,就已经被致远抱在怀中了,致远道:“我的好妹妹,你别这样对哥了,哥这些年过得很孤单,你回来吧!哥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素可这些年一个人在美国,虽然她什么都不缺,但是她也很孤单,她也很想念家,但是她一想起家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不想回来。 今年,她终于鼓起勇气回来了,被致远这一抱,她也忍不住哭了。狠狠地捶了一下致远的胸口道:“坏哥哥,你活该。” “好好好,哥活该,只要你不走了,你要怎么惩罚哥都行!”致远承诺道,这几年的年都过得冷冷清清的,他都感觉没有过过年了。 衍云朝白管家道:“白伯,您老这是喊什么呢?吓了我们好大一跳。” 白管家笑眯眯道:“咱们家的小小姐回来了,可不就是大事儿吗?” 致宁朝三个孩子道:“任重、安琪、安乐,这是你们小姑姑,今晚晚上你们可以多收一分压岁钱了。” 素可瞧了眼三个侄子侄女,倒也觉得可爱,可是要她给压岁钱,想得美,她道:“我还要收压岁钱呢!你们两个包括三嫂,都给我把这几年欠下的压岁钱补上。”惹得大家都笑了。 下午,衍云还特意叫了柳研研过来,准备让她跟大家一起吃夜晚的团圆饭,她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也没有家人,那么来林家过年是再合适不过的。 家里多了几个孩子,顿时就热闹多了,任重带着两个妹妹,满屋子的上窜下窜,致宁这个当爸爸的不说拦着他们,简直比他们都要疯了,在客厅玩躲猫猫,玩得特别的起劲儿,满屋子都是他们的笑声。 瞧着他们这么高兴,致远跟衍云内心也很高兴,只是想到安安的病,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因为他们不知道现在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什么的时候又病发,又只能乖乖地躺在病床上了。 衍云问道:“还是没有消息吗?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吗?” “消息放出去还不够久,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再说安安现在的情况也挺好的,别着急。”致远安慰道。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生?再说,怀孕也不是我们想怀就能够怀上的? 就算怀上了,不还得十月怀胎吗?新生儿就能够捐赠骨髓吗?是不是还需要他长大一点? 安安能不能等?再说,如果孩子知道我们生他就是为了用他的骨髓救安安,他会不会很难过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只要衍云一开始想,就感觉停不下来了。 “你又想这么多,别担心!越是担心事情越是不好,顺其自然吧!放心吧!老天爷不会对我们这样残忍的……” 白管家又喊道:“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 他都快六十的年纪了,可是今天依旧精神抖擞的,衍云与致远相视一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白伯,又怎么啦?” “你们快去外面看看吧!有贵客到,还说要你们去门外迎接呢?” “啊?谁这样大的谱啊?”衍云不解地问道,今天过年来的人会是谁呢? “还用说,肯定是你舅舅,除了他,谁敢在我的面前摆谱啊?”致远很是不满地说道。 云清扬绝对是个压他半截的男人,财力不如他、智慧不如他、身手不如他、心态不如他、甚至偶尔觉得连长相都不如他的,算计就更不用说了。 总之致远偶尔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如他,真正的实力比不过,又不想臣服于他,所以这种感觉比较折磨人,他能安慰自己的就是,他比他年轻了几岁,不过,正因为如此,他竟然要喊他为舅舅。 他心里头都快要恨死他了,他慢悠悠地起了身,道:“你去吧!我不找人把他打出去,真的是我的大方。” 衍云笑了笑扯着他道:“走吧!舅舅又不是第一次来林家,什么时候见过他摆谱呢? 夫妻两抱着孩子,连带致宁、任重、柳研研、素可都一同出去迎接了,倒是要看看谁这样大的谱? 到了门外,才知道是黑羽来了,让致远跟衍云都哭笑不得啊?这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致远道:“太子爷,你这谱也太大了吧!别忘记,这里是d市,话说,我国色天香的个姑娘都十分地想念你。” 大家都笑得不行了,黑羽抬手指着他身后的好几十辆豪车道:“林致远,看清楚,这是聘礼……”。 “什、什么聘礼?”致远被他一句给愣住了。 不等黑羽回答,素可就有点害羞地朝屋内跑去了,黑羽忙喊道:“小、小可……”接着就追了进去,让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清扬笑道:“恭喜恭喜,这真是亲上加亲的大喜事儿。” 致远朝清扬看了一眼,又朝衍云看了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进了屋,致远就一直都在跟清扬唠叨道:“你知道黑羽大我妹妹多少岁吗?少说有10岁吧!” 清扬解释道:“13岁,黑羽跟我同年,今年38岁,不过,致远,你这样想,从此以后你就是他大舅子了,他不能再欺负你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还有结婚的时候,你可以整他了,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做的吗?” “我是要整治他,那我也不能拿我妹妹的终生幸福去整他吧!” 这话刚好被从外面进来的黑羽跟小可听见,黑羽道:“没人来咨询你的意见,我们只是来走走流程而已。” 此时的衍云将三个孩子叫“舅爷爷”,清扬纳闷道:“这三个孩子?” “任重是致宁的孩子,安琪跟安乐是我跟致远的孩子。”衍云解释道,又指着黑羽道:“叫黑爷爷。” 上一次,她一句“黑叔叔”,让黑羽一直都耿耿于怀,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人喊他“黑爷爷”,顿时黑羽脸黑得跟他的名字一样,他觉得他来这里绝对是来找虐的。 三个孩子果然很听话,排成一列站在他的面前,来了个90度鞠躬,齐声喊道:“黑爷爷好!” 这让致远很满意,看你好意思娶我妹妹? 168 【婷】 林家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过过年了,原来素可与黑羽是在美国认识的,几年前就在一起了。 只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在一起之后,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联系的。素可觉得她哥不会同意,毕竟两人的年龄相差有点大。 素可很讨林浩天喜欢。然而林浩天并不能给予她太大的父爱,所以,她更喜欢年纪大点的,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她孤身一人在美国,多少也会有点孤单,这个时候出现这样一个人,她很难不芳心暗许。 衍云觉得既然他们相爱,也没必要拦着,致宁认为也是这个道理,但是致远始终不松口。 黑羽笑道:“致远,我们真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你答应或者不答应,不影响我们的关系,不过也许会影响你们的关系,你答应,她还是你妹妹。你不答应,小可就只能是我老婆了。” “你……”一句话让致远无言以对,他瞧向素可,可是她却一句话都不说,似乎完全赞成黑羽的想法,让他好生心凉啊! 清扬哈哈大笑道:“致远,你现在明白我当初拦着你跟衍云时的感觉了吧!明知道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却又不忍心拆散你们……” 这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真是“驷马难追”啊!致远冷了脸,清扬继续道:“你别着急,你还有两个女儿,等着若干年后,你嫁女儿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让大家都笑得不行了,冬天,天暗着早。下午五六点时刻,就完全黑了,致宁带着几个还在院子里玩烟花。 他们那些大人们,依旧在屋内聊着什么,佣人们准备得年夜饭,准备了好几桌,让在这里过年的佣人也一起吃。 整个林家好似也焕然一新,致宁不由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他的小时候。其实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这样“龙争虎斗”的。 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偶尔大家也能够因为游戏而玩在一起,他、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孩子,他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孩子。 他开始缅怀他的亲人们。爸爸、妈妈、大哥、素心、素问、素言,那些逝去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只能永远地活在他的心里。 还有月姨,她一直都躺在医院里,那一天,致宁在吉安岛上收到了消息,衍清传来的消息,她告诉他,原来是月姨在妈妈的车里做了手脚,这才导致了那场车祸。 所以才会有了那场婆媳争吵的戏码,才会让月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 那时候的致宁感觉全世界都是要伤害他的人,唯独衍云……,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衍云对他的关心的,一直以来,她对他就是好的。 从第一次看见衍云,他的心就“砰砰砰”的剧烈跳跃,当年的衍云不仅仅美丽,还很有灵气,她的一娉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然而,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嫂子,不管是大哥还是三哥的,她都是自己的嫂子。 所以,在当他手中的剪子刺入她的胸膛时,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幸好,三月还为他生下了个儿子,不至于让他此生孤苦无依。 三月?宋三月?他们两小无猜,相依相伴十几年,世界在三月的眼里很简单,日子就是吃饭睡觉跟做事儿。 跟她在一起,他的世界也会撇弃很多东西,看到的都是美好的,可惜,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直到最后害得她丢掉了性命? 所以,此时,他只能将他所有的爱都倾注于任重的身上。 打算上桌吃团圆饭的时刻,白管家又巍巍颤颤地跑了过来道:“不好啦,不好啦……”。 今天的事儿可真是不少啊! “白伯,又怎么啦?”这一天,来回的折腾,只是此时的白管家面色很是凝重,他焦急地拍了拍手道:“哎哟,三小姐回来了……”。讨帅华巴。 这三小姐是二夫人的女儿,早早就跟这家人给闹翻了,此时她回来,绝不是好事儿。 “素婷姐姐?”致宁喊了一声,率先跑了出去,门口那盏路灯下,素婷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寒风里,他们好似冻着了,素婷将孩子朝她的怀中抱了抱,孩子表情有点委屈,抱住了他的双腿,想靠着她的衣襟取暖。 “致宁……”素婷一看见致宁就哭了,那年致宁回来之后,就跟她翻脸了,素问已经死掉了,没有了致宁当靠山,她很害怕,所以急急忙忙地带着钱跑到外地去了,那林致远可不是好惹的。 她们似乎穿得都很单薄,冬天一向是很冷的,稍等一会儿,致远跟衍云也迎了出来,素婷哀求道:“三哥,致宁,我没有地方去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回林家来?” 自从那年致宁跟致远闹着不可开交以来,素婷就不知所踪了,倒是真没想到她还会回到林家来,在外漂泊多年的她,再无当初的神采。 整个人都沉寂了,三十好几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姐姐,快进来!”致宁扯着她朝内走近,然而她却不敢动,目光落在致远的身上,仿佛他不点头,她就不敢进来。 致远身子退后了两步,虽然没有说话,却算是给她让路了,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能够有亲人回来,他内心里是很高兴的,虽然素婷曾经与他闹得不可开交。 素婷牵着那个小男孩朝内走去,团圆饭是在主屋里吃,她曾经就住在这里,再次来到这里,她内心充满了伤感。 她好似冻着,屋内有暖气,冷热交替,她跟孩子都脸红红的,她只穿了深蓝色的风衣,平常秋季里穿的衣裳,小男孩倒是穿了件羽绒服。 衍云吩咐着:“快点倒杯热茶来!” 当初她也继承了不少财产,后来致远买走她们手中的股份也得到了不少钱,具体数字不明,但是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总是没问题的,倒是没想到当日林家的千金小姐落魄成这样? “姐姐,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这个小男孩是谁?”致宁瞧着她问道。 素婷自己喝了点热水,照顾孩子也喝了点,她看见桌上正摆着饭菜,可怜兮兮地朝致宁道:“致宁,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我们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说。” 她一说这话就哭了,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心境,听着就感觉好心酸,衍云忙着给他们准备饭菜,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情景。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着落泪似的的,特别是那个男孩子,他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小手儿拿筷子都拿不稳。 衍云觉得任重刚刚回到林家的模样特别的可怜,可是现在这个男孩更加的可怜,他似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对一道菜不停的吃。 那素婷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前二十几年没有吃过一点点苦,可是没想到今日却落得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 连佣人们都觉得她可怜了,她边吃边落泪,吃着吃着就抽泣起来了,最后也吃不下去了,好似给撑着了。 衍云忙着拍打着她的后背,她觉得她这几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已经够苦了,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而言,素婷好似更加的苦。 “慢点,别着急,回家就好了。”衍云安慰着。 致远忍不住地问道:“素婷,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初爸爸给了你那么多的钱?我后来买你们的股票了,也没少给,你的钱呢?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岂有此理,他林家的人,谁敢欺负?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来欺负。 “我、我、我……”素婷被问到这些更是泪流不止,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了? 当年,致宁让她走,她也害怕致远报复她,她就离开了t市,去了另外的城市,本想着在那边重新开始,她手里有不少钱,够她这辈子花的了,但是她是林家的女儿,怎么允许自己坐吃山空呢? 她想着自主创业,却不知道该做哪方面的生意,她生长在林家,生意经早早就在林浩天跟金碧霞那里学了个通透。 她漫无目的寻找可挣钱的项目,在这过程之中,她遇见了个男人,他也是帅气多金,跟她的情况差不多,家境不错,却想着自主创业,两人是一拍即合。 后来各自出资买下了一个皮革工厂,专门做出境的奢侈名牌女式包,在这过程中,他们不仅仅工作合作,在生活也是一拍即合,不久之后就确定了男女关系。 本以为可以相亲相爱,可是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个骗子?不但没有给她幸福的生活,反倒还将她的钱骗了个干净。 讲到此处,素婷更是泣不成声,毕竟是女人,毕竟是在温室里长大,不知道社会复杂、人心险恶。 按说她也不是傻子,却没想到栽在男人的手中,被骗钱骗色,只能说她以为那是真爱,所以放下了防备之心。 素婷道:“后来,我也不敢回林家来,我只能在外面自食其力,找了份文职工作,虽然生活水平大大降低,但是日子还是能够过下去的……” 说到此处素婷又哭了,“可是谁知道,我不过是因为工作需要,跟老板吃了几顿饭,就被他们家的母老虎当成了第三者,把我打了个遍体鳞伤,还把我给辞退了,这就算了,她还找了几个流氓差点把我给……”。 提起这些往事,素婷可谓是不堪回首,捂着嘴,哭都哭不出来了,致远气急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骂道:“岂有此理……” 他瞧着黑羽道:“黑羽,你给我把这几个混蛋找出来,你这个妹婿我认了。” 黑羽做了个“ok”的手势道:“只要给我个人名或者给个照片,他死了,我都给你把坟找出来。” “姐姐,没事儿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致宁抱着素婷说道。 素婷带过来的小男孩也抬手给素婷擦眼泪,道:“姑姑不哭,姑姑不哭。” “素婷,那这个孩子?”衍云好奇地问道,这小孩看上去怎么也得四五岁了,而且他不叫素婷妈妈?那么不该是素婷的孩子?那么他会是谁呢? “三哥、衍云,他是你们的孩子。”素婷将小男孩推到致远跟衍云的面前道。 顿时大家都不可置信,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感觉素婷在说戏一样,小男孩抬头打量了致远跟衍云一眼,又忙着垂下了头。 “我、我们的孩子?”衍云在仔细瞧着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多了一种亲切感?如果按着年龄算,的确跟她的儿子相仿,可是她的儿子不是一生下来就死掉了吗? 素婷点了点头道:“是陈鑫……当时我差点被那群流氓糟蹋,是陈鑫救了我,她也在那座城市,刚开始她告诉我,这是她的儿子, 可是我越看这孩子越是觉得跟我们林家的人相像,但是也没朝方面想,直到不久前,陈鑫因为乳腺癌晚期,她才跟我说实话, 说当初萧衍清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儿,而且她知道不管衍云生下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会比她的孩子要金贵,所以,她让陈鑫去医院里买通医生,想要趁着手术室里乱,把孩子……”。 说到此处,素婷不忍心说了,停顿了一下,致远气得都不快不行了,问道:“她死了没?” 素婷没说话,他又喝道:“萧衍清呢?她现在在哪里?” 衍云忙着拦着他,道:“你听素婷把话说完好不好?别想着再找谁算账了?” 衍云想要去抱那个男孩,可是那个男孩一直都在往素婷的怀中躲,素婷继续道:“陈曦本来是想着把这个孩子掐死的,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有孩子了,她就把这个孩子给抱走了, 然后随意找了个死婴骗过了大家……她说,她原本是要把这个孩子养大了,再利用他来找三哥报仇的。 但是她得病了,她报不了仇了……她说,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三哥……”。 听到此处,致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她凭什么不放过我?我要不是对她手下留情,她还有命在吗?她还能够回到林氏集团上班?还有机会陷害我出轨吗?” 想到这个人,致远心中也不好过?说到底都是他曾经做得太狠了,所以才招来这么多的怨恨。 “我看见了报道,说是你们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所以才把孩子带回来的,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骨髓应该会比较合的,可是谁知道在车上,我的钱包被小偷给偷走了,所以才会弄得这么狼狈的。” 如果不是有这个孩子在,素婷也是没有胆子回来的,她三哥是什么人,她清楚得很,那年她不过是想要在他妈面前安插个自己的人,她就差点被他给打死了。 衍云听到素婷说这孩子是她跟致远的孩子,早早就没心思听别的,她一心想要把那个孩子看清楚,可是那个孩子死活就是躲着她,丝毫不让她靠近,一个劲儿的往素婷怀中钻过去。 “孩子,我是妈妈……”衍云瞧着那个男孩子说道,因为他总是在躲,所以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我妈死了……”男孩子解释道。 “念儿,死掉的不是你妈妈,这才是你妈妈,姑姑不是跟你说过,带你回家找你的亲生父母吗?”素婷劝道。 “我妈真的死了……”男孩微微有点扭捏地说道,听到这话,衍云是说不出来的心痛啊! “那、那这是爸爸!”素婷又指着致远说道。 男孩瞧了致远一眼,道:“我妈说,我爸被狐狸精给勾走了,不要我们了。” “他妈的,她还跟孩子说了些什么?”听到这话致远就气急了,当初如果不是他太难受了,根本就不会中她的招,他这一动怒,男孩就给吓到了,连看都不敢看致远了。 “致远,你别急,他是我们的孩子,你别急……”衍云就蹬在男孩的面前,泪眼婆娑地瞧着他。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以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以为他刚刚出了娘胎就不在了,可是他现在出现了,她都无法诉说自己的心情了,她就想要抱抱这个孩子,跟他说说话。 但是他一张嘴就是“我妈死了”,这就好比一把尖锐的刀刺入了她的心,疼得她都无法说出口了。 “云儿,你也别急,孩子还小,不懂事,慢慢来总是会好的。”清扬把衍云扶了起来,安慰道,这一天可真是闹心啊! 柳研研张罗着道:“对啊对啊,大家先别说这些事儿了,难得一家人团聚,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吧!这些事情都能以后说。” 衍云这才收起情绪来!致远安慰道:“别想了,是咱们的孩子就不会恨咱们的,咱们慢慢地跟给他解释,等着他慢慢的长大,就会明白的。” 衍云擦了干了泪,可是目光还是停留在孩子的身上,一点都不想离开,念儿从素婷的怀中探出眼来,瞧着她哭得那么的伤心,道:“我不喜欢流眼泪的妈妈。” 听到这话,衍云一下子就惊了,又跑到了男孩的面前,孩子又开始躲着她,她也不知道该哭该笑,眼泪擦了又掉,掉了又擦。 笑道:“好、好、妈妈不哭、妈妈不哭……”实质上,却是哭得更加的厉害。 幸好才五岁而已,若是再被陈鑫教几年,她不知道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妈妈,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衍云想着跟他再近乎一点,可是男孩却无情地拒绝了,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素婷道:“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吃饭吧!”说着把孩子带了下去,想给他洗个澡,换件衣服,张妈忙着去安置。 “你哭什么啊?这不都是好事儿吗?怪我,当时我也在手术室里,竟然没发现医生有问题,我没听见孩子哭,就潜意识地认为孩子在肚子里就不在了。 如今想想颇有蹊跷的,孩子如果缺氧供血不足,出生的时候也会不哭的,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这种情况也算是正常的。难怪,当时负责接生的妇科医生没过多久就离职了。” 柳研研自我抱怨道,其实这个孩子能够活下来也是个奇迹的。 “是,是好事儿,我不哭了,大家吃饭……”衍云擦干了眼泪,招呼着大家吃连夜饭,d市已经明文禁止放鞭炮了,以免造成环境污染,但是除夕是辞旧迎新的大日子,室内准许除夕夜7点半到9点可以。 此时外面的鞭炮声也开始络绎不绝地响了起来,林家也点燃了“连夜饭”的鞭炮。 那鞭炮声在外噼里啪啦地响着,屋内大家也各自落座,杯觥交错,推杯就盏之中,好似也忘记了那些烦人的事情,留下都是满满的幸福。 殊不知正在他们欢乐地吃着团圆饭的时候,窗外却有着一双幽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 169 “妈妈,我是不是又多了个哥哥啊?”安安被衍云抱在怀中纳闷地问着。 她的小伙伴一直都很多的,可是来这里治病之后,就没有了,在医院里。只有妈妈陪着她,可是妈妈一点儿也不开心。也不能时时刻刻地陪着她。 现在她多了任重哥哥又有了乐乐姐姐,她觉得挺开心的。 衍云“嗯嗯”地点了点头,她鼻子一动,眼睛一眨就感觉会流眼泪下来? 那个孩子跟安安是同父同母,骨髓相配的程度肯定高,如果配得上,那么安安就有救了。 那么她一下子就可以有两个孩子了,这真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儿,她想着老天爷待她真是不薄的。 柳研研道:“衍云回来了,致宁的病也好了,素婷、素可都回来了,今年真的是个团圆年,你们大哥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大家都开心点,别愁眉苦脸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素可道:“可惜我四姐再也回不来了……”说着她的手吵桌上一拍,问道:“萧衍清那个贱人呢?那天我还清楚的记得,如果不是她突然说肚子疼,医生都顾着她,顾不上四姐,她就不会死。” 听到素言的死,在座的人人都不高兴,毕竟她现在是乐乐的妈妈,而那件事情,萧衍清、素婷、致宁都可以说是凶手,素问更是因为这件事情,丢了命,恩恩怨怨,缠缠绕绕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停下来。 “素可,别再说这件事情了。你就当萧衍清死了吧!”致远现在很害怕提起这个名字。 “哥,你就这样放过她?别忘记,妈也是被她推下楼的,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素可不甘心,她朝黑羽道:“黑羽,你替我报仇,杀了那个贱人。”讨亩役圾。 黑羽道:“小可,杀人是犯法的。” 素可冷喝道:“哼,你难道没杀过人?我就是看你是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这才跟了你,若是这点种都没有,我要你做什么?” 她一时气急了,加上黑羽平常比较宠爱她,她这脾气也是越来越旺盛了。 “够了你。大过年的,能不能好好吃顿饭?还有完没完了?”黑羽倒是没说什么?致远却觉得素可太过分,狠狠地喝了声。 素可立刻就不敢了,顶嘴道:“你又喝我?我就知道,弟弟妹妹里,你就最喜欢小哥,第二喜欢四姐,你就是不喜欢我,所以你对我又是打又是骂,早知道我不该回来。”说着就哭哭啼啼起来。 闹得致远很是头痛,这小丫头脾气也厉害得很的,偏生其余人等似乎都是外人,都插不上嘴了,刚刚才有点过年的气氛,此时又因为她而破坏了。 致宁道:“好了,小可,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都是四哥的错……你要怪就怪四哥吧!” 素可道:“四哥你变成那样,还不是给他们两逼的?” 素可指着致远道:“你不敢要萧衍清的命?还不是你有愧于她,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 四姐生前说得最多的就是萧衍清迟早会被你们给逼疯的?现在她害死了四姐,害得妈躺在医院里,杀亲之恨,不共戴天,你不报仇,那就让我来……”。 致远被她几句话喝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简直是无言以对啊! 恰此时有个老佣人怀中抱着一壶酒,走到了衍云的身边,道:“三小姐,这是咱们家的女儿红,我特意给您送过来贺新年……”。 那个老佣人估计年岁比较老了,身体已经岣嵝了,只能半弯着腰,胡子都是花白的,衍云一时没认出来,纳闷道:“您是?” “我是萧家的佣人,当年三小姐怜悯我老无所依,让我在萧家谋了个看宅子的营生,今天是除夕,特意给三小姐来送酒喝……” 衍云并不是认识此人,猜想是不是萧衍清做的善事? 便也没多想,放下安安,接过酒,取了盖,给大家倒酒道:“过年就得喝酒,萧家女儿红,大家尝一尝……” 她试图掩盖刚刚因为素可而带来的尴尬气氛,大家也有意识地翻过刚刚的一幕,各自议论起这女儿红来。 自从林氏集团开始运营萧家酒厂来,销量不怎样,可是销售额可是一年比一年高的,物以稀为贵,产量并未增加,但是名气却是越来越大,多少人千里滔滔慕名而来? 清扬手轻轻一扇,那酒香就飘入了鼻端,似乎闻着就令人沉醉啊! 萧家女儿红,现在可是千金难求的名酒,然而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朝地上砸了过去。 “别喝,这酒中有毒……”那酒杯一摔在地上,众人就惊了,致远再瞧那白胡子佣人,却见他伸手矫捷得恨,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来,朝着致远就一枪打了过去……。 大家一时都未反应过来,外面的鞭炮声络绎不绝,这枪声在这声音里似乎并不明显,大家还在因为清扬的举止而震惊着,根本就没有顾忌到此处。 衍云被清扬的举止吓坏了,此时看见那白胡子掏出枪来,她一心顾着安安跟乐乐,那边致宁也是将任重一抱。 而就在枪响的那一刻,外面也传来一阵慌乱之声,清扬跟黑羽基本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也顾不上。 致远本来也是慌乱之时,突然有人朝他开一枪,根本就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他反倒一心想要去抓住白胡子那拿抢的手。 不但未躲,反倒朝那白胡子而去,等着他反应过来,却感觉那子弹已经距离自己很近很近……。 这一刻,他好似无法躲闪了,他林致远积怨太多,仇家太多,但是会是谁大过年在他们的酒中下毒,还随身带着抢? 他刚刚有了老婆,有了孩子,好不容易才盼着一家人团聚,难道就这样死去吗? 衍云给他生了个儿子,又给他生了个女儿,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幻想与她的重逢,希望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常常想,只要她愿意回来,他可以放弃一切,可是没人给他选择,他就算放弃了一切,她也不会回来。 他等啊等,盼啊盼,他觉得他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行尸走肉……终于,终于盼着她回来了……,他不是怕死,但是他现在不能死。 他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他的儿子还不愿意认爸妈,萧衍云受尽了磨难,她可能不能再承受苦难了,他如果死了,他们可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致远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道影子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就这样挡在他的面前。 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那子弹带来的冲击力,那身体跌落在他怀中的重力,让他连连后退,直至摔倒在地。 怀中的女人,胸口中枪,血液如同泉水般涌了出来,他盯着那个伤口,再瞧着那张脸,她痛苦的表情,呆滞的神情,嘴巴努了努,她好似要说什么,但、但是她的声音太细微了…… 致远欲哭无泪,不知所措,唤道:“衍云、云儿……”。 170 【清】得不到你的爱,我就要得到你的恨 衍云正护着两个孩子,那边秦中亚也过来帮衬,刚刚团团圆圆的气氛被这突然而来的意外而打破,在所有的人最为松懈的时刻,危险却不期而至。 屋外仿佛来了千军万马般。噼里啪啦的,幸亏黑羽出门也带了不少保镖。不然凭着林家的保镖根本就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毕竟林家再强悍也不能给保镖人手配上抢的,枪声掩盖城市的鞭炮声里,显得很是渺小。 在其余人正在快快乐乐过大年,放烟花,放鞭炮。辞旧岁,迎新年,或者看春晚的时刻,谁也想不到此时的林家竟然发生着一场枪战。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人,就潜伏着进入了林家的宅子。此时他们手中都拿着重型武器,一步步地朝内逼近。 衍云听见致远的一声呼唤,急忙朝他的方向看去,却见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胸口中枪了。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跟她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萧衍清,那白胡子瞧见中枪的人是萧衍清,也是一阵惊慌,伤心地喊道:“清儿……”。 然而就在他这一刹那的失神,秦中亚一个飞腿就踹掉了他手中的枪,再来一个擒拿手,就完全将他控制住了。 他狠狠地将那人嘴巴上的胡子一扯,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老人,而是个青年,衍云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多年未见的萧家大少爷萧衍仁吗? 致远听见萧衍仁的呼唤,这才反应过来,为他挡子弹的人不是衍云,而是整容成衍云模样的萧衍清,他一时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一次跟这个女人见面。他就毁掉了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的确是因为衍云的那席话看她不爽,他的确是不满地推了她一把,但是没想到就这样直接就推到了烧烤炉上? “致、致远……”萧衍清呼吸困难地抬起了手,双眼直直地盯着致远,“致远,你、你还好吗?” 致远想起那些跟萧衍清相处的情景,那半年里,他错把她当成了衍云,他曾经对她万般宠爱,恨不得为她摘星星摘月亮,她待他也是柔姿百态、万种风情。 他不想去承认,那短暂的时光里,他感受到了快乐,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快乐,他的衍云待他太好了。百般的温柔,万般的风情。 也许谎言注定是就是最美丽的,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萧衍清的手,安慰道:“别、别说话,没事儿,会没事儿的,乐乐需要你。” 萧衍清吃力的摇了摇道:“别、别告诉她,别告诉她,她有我这样的妈,我不配……”。 她曾经为了报复,把刚刚从娘胎里的女儿拱手相送,是了,那个孩子,一开始就是个局而已。 怀上林致远的孩子,他就永远甩不掉自己了,有了孩子,哪怕是痛苦,他们也需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了。 “是我的错,不怪你,是我对你太绝情了……”致远忏悔了,他妈当年尚存一息躺在他的怀中时,他也没有这样难受过。 “你别死,只要你活着,我把女儿还给你,我现在有儿子有女儿,我不要她了,她是你一个人的,你带着她过日子,她很乖巧的,她会叫你妈妈……”。 萧衍清依旧是摇了摇头道:“从我决定报仇的那刻起,我就想好结局了,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不去死,是因为,我、我还舍不得你,我害怕我一死,你就把我给我忘记了,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还记得我的模样吗?” 整容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萧衍清死掉了,她活在了萧衍云的皮囊下,再也没有自己了。 致远说:“我记得,清儿,你别死,我们别彼此怨恨了,我们都放下恩怨吧!为了孩子,你坚强点,活着,我真的不想再亏欠你,亏欠任何人,不想任何人怨恨我。” 有段时间,他的确恨不得她死,但是终究还下不了手的,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还不止一夜,他把想要给衍云的所有宠爱都给了她……。 “身不死,心不灭,心不灭,仇不了,致远,这、这样我可以永远地活在你心里吧!即便你到死也忘不了了吧!偶尔梦中惊醒会喊我的名字…… 刹那回神,脑海里也许会闪过我的影子……若我得不到你的爱,那我就得到你的恨…… 我萧衍清不仅仅要把牙印留在你的身上,也要把名字刻在你的心里,这样,我就报复了萧衍云,若是不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你就告诉她,有那么一段时间,你是爱过我的…… 她萧衍云的男人,不仅仅与我有肉体上的纠缠,还有灵魂上的相触,我、我没输……”。 此时的萧衍清似乎达到了真正的癫狂状态,她用最后一口气问致远道:“对不对?” 致远点头道:“对,你没输!我记住你了……”。 萧衍清听到答案,嘴角如同花朵一样地绽开了,她知道致远是爱过她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终究是动过心的。 那就够了,死掉了,为他死掉了,他这辈子就再也没甩不掉她,她想到此处,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至始至终,她都不敢提起关于女儿的一句话,她害怕,她会舍不得。 枪战结束了,有几个黑衣保镖拖着一个双腿受伤的男人进来扔在了地上。 衍云让张妈带着安安跟乐乐先上楼了,乐乐小小的身影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瞧着爸爸怀中抱着“妈妈”。 她心中唯一的感触就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妈妈呢? 枪声跟鞭炮的声音太像了,安安跟乐乐都没有被吓到,她们还以为这是游戏呢?安安见乐乐停下了,拽了一下她的手道:“姐姐,我、我有点困了,我们快去睡觉吧!” 她的身体经常会这样的,说疲惫就疲惫,张妈急忙将她抱在了怀里,牵着乐乐朝她们的房间走了过去,她已经被吓得连走道都打颤了。 衍云朝那地上的人看去,惊讶道:“顾之轩?” 他的双腿膝盖都受了枪伤,故此只能趴在地上,数年时光,顾之轩也变了模样,若不是印象深刻,衍云估计也认不出来。 黑羽道:“从来都没有人敢在我龙帮面前放肆,要怪就怪你太倒霉,买了这么多重型武器,却偏偏撞到我的手里?” 顾之轩“呵呵”笑了声道:“林致远,你命不该绝,算你运气,就算你跟我互看不爽眼,也没得什么深仇大恨,你何至于对我下那样的毒手? 让我在监狱里蹬了好几年,又杀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老婆?不能亲手杀了你,是我的无能。” 当年,致远并没想要给顾之轩按一个杀人的罪名,他只是让叶一心去勾引他,给他按一个“强奸”罪名,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叶一心竟然死在他的家里? “萧衍云,当初,我若是要对你怎么样?你也奈何不了我,看在曾经我们也共舞过的份上,给我一碗酒……” 顾之轩哀求道,既然失败了,他已经想到了结局,要么就是被林致远折磨至死,要么就是被重新扔到监狱里,而这种结局,他都会感觉生不如死。 所以,他要选择死亡。 为了万无一失,他刻意做了两手准备,让萧衍仁在酒里下毒,他买通杀手埋伏,可惜那毒药的香味被云清扬给发现了,他请来的杀手也敌不过黑羽带来的人。 就算那子弹都已经打出去了,还是有人为他挡枪而死,他林致远简直就是有天神护体啊!那么他就只能认了。 衍云不敢动,此人虽然只是在她的人生昙花一现,但是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都是不好的。 面对枪林弹雨,她也不曾那般畏惧过。 衍云瞧着满室狼藉,一时七魂六魄都守不住了,她瞧着致远将萧衍清紧紧地抱在怀里,几乎痛哭流泪,她心中也是悲痛无比,她再也不想看见谁死掉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生命为什么会如此的脆弱? 难道真的只有死才能够解脱吗?难道真的只有死才能够化解仇恨吗? 她开始害怕了,她在想,她的双手到底染了多少血?这些冤孽债是否会报复在他的儿女身上? 千万不要,要报应就报应在我的身上吧! 云清扬端起一碗酒朝顾之轩走了过去,一手拽起了他的头颅,将酒往他嘴里送过去,道:“别怪我心狠,今天我只想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用毒杀人的人都不配活着,如果不是我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林家从此就会变成一座鬼屋,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死在这酒上。” 不等他往下灌,顾之轩就直接端起来碗,大口大口地往下吞,笑道:“我本来就想跟你们同归于尽,你们都没坐过牢,谁也不知道监狱里的痛苦……。” 说着就见他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吐出来,表情激起难看,素可看了一眼立刻就吐了,黑羽急忙照料着他,他的整张脸都是开始发紫,然后全身都开始抽搐,差不多三分钟就毙命了。 萧衍仁瞧见这一幕,吓得是屁股尿流,连爬带滚地爬到了衍云的面前,哀求道:“小云,看到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吧! 我、我也是被顾之轩给糊弄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报仇了,我、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来了,你饶了大哥一命吧……”。 衍云瞧着他这幅模样,心想着,为何要她来饶命?难道她是阎罗王吗?他杀人未遂,她一句话难道就可以让他逃过法律的制裁吗?这未免也太过搞笑了? 衍云道:“大哥,当年勾你去赌博是我的错,我被仇恨蒙蔽了,现在的你也是,我不怪你,你走吧!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能不逃过警察的追捕就是你的造化了。” 萧衍仁惊慌道:“你、你打算报警……我开枪杀了人,你报警,我就死定了。” 他一时更为慌张,突然不知道又从哪里取出一把尖刀来,一下子就朝衍云刺了过去,喊道:“反正我是杀人犯了,再杀一个也无妨……”。 然而就在他刚刚举起刀的时刻,衍云就听见了一声枪响,紧随着萧衍仁就应声倒在自己的脚下,从他头颅比迸发出来的血液喷了衍云一脸……。 她抬头一瞧,云清扬收起举枪的手,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温婉如玉的舅舅,就在这一刹那,一碗毒酒结束了顾之轩的性命,一颗子弹又结束了萧衍仁的性命。 在衍云的眼中,舅舅是神,他只会救赎,不会杀戮,然而她似乎错了。讨央布才。 不等衍云反应过来,就听见云清扬对黑羽道:“找人把尸体处理一下,别破坏了新年的气氛。” 171 就此别过,但愿此生不再重逢 大年初一的早上,林家跟所有的人一样,开始了新年,衍云觉得自己经历的事情不少了,但是没想到昨夜竟然还会经历一场血战。 除了萧衍清、顾之轩、萧衍仁丧生外。还有许多躺枪而死的人,如顾之轩请来的杀手、黑羽带过来的保镖。包括林家的保镖佣人,或死或伤。 致远因为萧衍清的死一时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悲恸?总之好似一下子失去了主见,他顾不上别的了。 关于后续的处理都是云清扬跟黑羽在处理。关于林家的保镖与佣人的保密工作与赔偿工作是素可在负责。 衍云也顾不上什么了。她洗干净了脸上的血,就到了女儿的房间,她们已经睡着了,她钻到了被窝了,紧紧地搂住了她们,她不知道她是担心女儿害怕,还是自己本身在害怕。 她想着她应该好好地睡一个晚上,也许第二天醒过来,也许一切都没发生。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意外,黑羽必须先行离开,毕竟这不是小事儿,他一走。素可也想跟着一起走,女人啊,在另一半面前,别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顾不上此时的致远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不明白他的烦恼,也不打算为他解忧,更不明白她的一席话对致远带来多大的伤害? 衍云与致宁去送他们,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这是素可的选择,他们是拦不住的。 有个妹妹嫁给黑道中人,这种感觉就好像送她去吸毒一样。虽然感觉黑羽会很宠爱素可,但是衍云还是忍不住地会担心。 致宁安慰道:“别担心了,黑羽不是一般的人物,再说这世界上的正与邪也未必有明显的界限,龙帮能够存在这么多年,肯定有它存在的价值,我们想得太多,也不过是杞人忧天。” 衍云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未搭理。 致宁继续道:“萧衍清的尸体还未处理,也不知道三哥打算怎么办?” 情感是薄弱的,当有一个女人说“若我得不到你的爱,我就要得到你的恨”时,当一个女人用生命为你挡子弹时, 当一个女人为你守住清白之身多年的时候,当一个女人为了你而整容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模样时,就算是一颗石头,也会忍不住地动心的。(. $>>>) 衍云似乎能够理解,但是他现在这种状态,肯定是不行的。 致宁提议道:“以林家四少奶奶的身份发丧吧!我跟萧衍清领取过结婚证,我听她说过,她当初来我们林家就是相当四少奶奶的,如今也算是让她如愿以偿了,也算是对得起她,对得起乐乐,你的意思呢?” 衍云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你三哥的意思是什么?问问他吧!他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去给他挡子弹?你说对不对?” 她在心中问自己,明明看到萧衍仁的枪口指向了致远,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去保护孩子呢?如果这是母亲的天性,那么为什么萧衍清也是母亲,她怎么就能够跑过去呢? 衍云觉得自己输掉了,至少她没有萧衍清那样爱致远。 “你别多想,三哥肯定宁可子弹打在他的身上,也不愿意你受伤……十年了,是时候幸福了,衍云,是我让你们的幸福来晚了,对不起……”,致宁满是歉意的说道。 衍云摇了摇头道:“致宁,是你让我们知道幸福有多甜蜜……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吉安岛,在那里我跟安安过得很快乐。” ==== 云清扬没有跟黑羽、素可一起走,但是他肯定是要走的,他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还有一件大事儿要处理。 他还是不希望衍云跟致远在一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成全换来的却是衍云一次又一次受到的伤害。 偶尔他想要一枪杀了林致远,但是他下不了手,他担心他这个外甥女会痛恨他。 他对衍云说:“衍云,带着孩子跟我走吧!你回来不就是想要用林致远的骨髓救安安吗?现在他的骨髓没用了,带着两个孩子跟我走,我会给安安最好的治疗,给他们最好的教育。” 是啊,当初回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来救安安吗? 想起当年的事情,再想起昨夜的那一幕? 萧衍清的那句:他答应我做他的情人,此生不弃! 内心里不是滋味,想着想着就流泪了,那些往事太过晦涩了,衍云问清扬道:“舅舅,你能够告诉我,我的父亲到底是谁吗?” “啊?”清扬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衍云道:“五年前,萧衍清告诉我,我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根本就不是萧家的孩子, 她说,不准我再姓萧,不准我再踏入萧家一步,我所有的恨都是来源与萧家对我羞辱,我以为他们逼死了我妈妈,让我过得很不幸福, 认为我爸爸对我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所以我痛恨他们,可是到头来,我根本就不是萧家的女儿。 萧华庭从仇人变成了恩人,他守护了未婚生育的妈妈,给了我七八年无忧无虑的纯真生活,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我处心积虑的复仇,到了最后,我却活活气死了恩人?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至少他一直都在告诉我,他是我爸爸。 所以我才会觉,作为一个爸爸,他对我做得太少了,但是作为一个不是爸爸的人而言,他给我的真的够多了。 所以,我多么希望,我能够给他、给萧家留下一点血脉,我希望自己真的有能力能够让萧衍仁活着,可是,可是你把他给杀了……” 说到此处衍云有点激动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手里的是刀不是抢,你有很多方法挡住他,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一刻,萧家的人真的死光了,萧华庭、方婉言、萧衍凤、萧衍清、萧衍仁,全部都死干净了? “衍云,他今天有杀你的心,你把他放了,一旦有机会他还会杀你的,再说,他开枪打死了萧衍清,被警察知道了,一样是死刑,你、你不会因为这个而怪舅舅吧!” 云清扬想要解释,但是衍云却并不愿意去听,她怒道:“我们的dna有90%的吻合,你真的是我舅舅吗?我是特殊的稀有血型,世界上没几个人会有,但是我们的血液是一样的……”。 “衍云,你在怀疑什么?”云清扬有点紧张。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因为谁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没道理,外甥女跟舅舅的dna如此吻合啊?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他为什么要杀萧衍仁? 什么叫做“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只比你大了十岁,你总不会以为我是你爸爸吧!” “所以我想知道是谁?你知道,你肯定知道。”衍云几乎在咆哮。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跟孩子,跟我回云家去吧!到了那里,不会有任何的人欺负你,不会有人跟林致远这样地辜负你。” 云清扬有点后悔,他真该在知道衍云的身份时,就直接把她带走的。 “所以,我是你们云家的人,我身上流着你们云家的血,所以我妈妈才会我取名字为‘云’?对不对?”所有猜测似乎都成真了。 “这是上一辈人的恩怨,我们不要管好不好?” 云家是大家族,当年云萤是云家的养女,但是后来跟家主产生了感情,但是作为家主跟养女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才会有了云萤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儿离开云家的事情。 那时候的云清扬只有十岁,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云萤那个美丽的女人永远地印在他的心里。 这导致他这么多年来,都无法去爱女人,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超越在他心中的地位,他长大之后,没有别的愿望,他闲散潇洒,四处云游。 人人都说他潇洒如风,却没有人知道,他只是在寻寻觅觅而已。 “我不会管,因为我不会跟你回云家,并且我不希望我们以后会联系,舅舅,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林家了……”衍云知道这样对云清扬而言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云儿,你在说什么?”云清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 “因为我不想要一个‘不要我妈妈跟我”的家,我不是你们云家的人,我是萧家的人,这辈子都是,我是萧衍云,我要让萧家女儿红,让全世界都知道,并且永远地流传下去……”讨史吉血。 衍云几乎是在咆哮,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可笑,前半生报仇,后半生报恩,总是想要报仇,想要让导致她此生凄苦的人得到该有的报应,然而她却总是害了不相关的人。 “云儿,你跟我回云家去吧!我会守护你一生的……”云清扬哀求道。 “如果萧衍仁活着,也许,我会跟你走,但是现在,我不会走了,就此别过,但愿此生不重逢……”衍云就这样潇洒地从清扬的身边走过,那么的坚决,没得一丝一毫的不舍。 从第一次从云清扬在那蔷薇花前见面开始,到之后好几次为难都是他守候在身边…… 衍云也是不舍的,但是她没有改变主意,她经历的事情越多,承受的苦难越多,她就越恨那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是谁?但是没关系了,她是萧衍云,是萧家的三小姐,不会是旁人……。 云清扬瞧着衍云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我只是想要守护你,希望你可以像个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会这么难呢? 就此别过,但愿此生不重逢? 好狠的一句话,云儿啊云儿,你是担心林家与我这样的人有联系,而招来祸害吧!说到底,你的心里,只有林致远……。 172 好,如你所愿!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要我的骨髓?” 医院里,衍云牵着儿子的手走在走廊里,刚刚检测结果出来了,他的骨髓与安安的是相配的。可以进行“骨髓移植”的手术。 然而,儿子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这让衍云很是难受。 她蹬下身子,拍了拍儿子肩膀上的灰尘道:“不是这样的,妈妈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好的。”讨央布弟。 儿子也是偏于瘦弱的,他只有五岁。但是心思似乎却很很沉重,他跟任重不同,任重对致宁的敌意在面上,而衍云感觉到儿子对她的恨意是在心里的,特别是对致远。这么长时间了,他依旧不肯喊爸爸。 想到此处,衍云又是泪流不止,儿子抬手抹掉了她的眼泪道:“说过了。不喜欢流眼泪的妈妈。” 衍云破泪而笑说:“好,好,妈妈不哭……”。 萧衍清死后,致远变得怪怪的,他表面上无没什么大碍,但是衍云却感觉到他那种微妙的变化。 他曾经说过会像衍云忠于他一样地忠于衍云,会信任她,会对她坦诚。 然而此时,他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身体上背叛了她,连心灵上背叛了,他好似不能再面对衍云,也无法再原谅自己。 他对衍云那么深刻的感情,怎么能够让第三者来插足呢?可惜越是想,他却越是无法接受,也许一直以来,他都在蒙蔽自己。也许很久以前,他就对萧衍清动心,至少动过心。 他不敢去问衍云,能不能原谅他那一时的心动?他没有这样的脸? 他更害怕,衍云知道他的心思,然后转身就走,怕急了,萧衍云绝对是上帝派来折磨她的。 致远抱着乐乐迎面而来,道:“医生说,会尽快安排手术,别担心了。” 衍云点了点头说:“嗯!” 致远放下了乐乐,让他跟儿子一起去玩,他们两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瞧着他们。 衍云问道:“念儿?你说陈鑫为什么会给儿子取名叫念儿?” “也许她真的爱我吧!衍云,你丈夫挺勾人喜欢的,你要用点心。”致远玩笑的。 衍云笑道:“是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们都活该,爱上了你,就好像爱了恶魔,然后一生就这样毁掉了。” “那你呢?” “我、我啊?我现在心里只有儿子跟安安,你知道,我的心太小,装不了太多东西的,等着安安的病好了,我就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回到吉安岛上,从此过幸福快乐的日子。再也不跟你这个恶魔纠缠不清了。” 致远听后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个心狠的女人,这样的事情,你做得出来的,你不仅仅自己要走,你还要带走我的儿女,你是对所有的人都这样狠,还是只对我呢?”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就好比是两只刺猬,一分开就感觉冷,一拥抱就是在相互伤害,也许‘遥遥相望’未必不是件好事儿。” 她记得她曾经说过的,“我做天空里的云,你是草原上的狼”。 “致宁也对我说过,他想带着任重去吉安岛,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让你们都这样地向往?” 致远好奇道,素可回来了,然后嫁给了黑羽,永远地不回来了;致宁病好了,他却想要带儿子远离这里;衍云回来了,女儿回来了,儿子也回来了,可是他们都想着要走。 到头来,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希望他们都从未回来过,至少,他还有个盼头,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们还会回来。 “就是一个小岛,虽然交通与通讯都落后,但是那里的人生活都很快乐,每一天都可以听见笑声。 海风一吹,到处都是花香,安安最喜欢在沙滩上捡贝壳了,她的房间里都是她用捡来的贝壳串成的小玩具。 她还会唱歌,我总说她有艺术细胞的,搞不好长大之后,会成为个音乐家呢?” 衍云想到了安安,别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任何一个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她的病这么重,年纪又这么小,也许手术台上,她就会没命的。 这几年如果没有安安陪着她,也许她早就支撑不下去了,如果她出了个三长两短,可该怎么办啊? 致远轻轻地揽过了衍云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道:“萧衍云,你听好,你要去哪里,我不会管,但是你敢带走我的儿女,我就杀了他们……”。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是却很有决心,当初他一心想跟衍云生孩子,他就是希望能够用孩子绑住她的。 “你……” “我、我也不是善茬,你们一个个都想要离开我,门都没有,即便是相互伤害,我也不会放手,你别想着离开我,否则,我一定说到做到,我们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就死后去黄泉路上相伴。” 他从来都没怕过什么?认为没什么可以打败他。 然而,他恐惧的东西越来越多,孤单、寂寞、相思、爱……等等、等等。 听着听着,衍云就泪如雨下了,他的肩膀还是这样结实,比他任何的承诺都来得踏实,她问自己,能不能原谅致远?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她说服自己,当初的他是被萧衍清给引诱的? 可是当萧衍清死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是伤心的,也是,在她不在的这五年里,谁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最长情的爱,莫过于陪伴了,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衍云问致远道:“致远,如果命运再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愿意回到哪一刻?” 同样的问题,她也在问自己,有没有哪个时刻,是可以扭转命令?是不是做出另外一个选择,就可以得到不一样的结局呢? 致远想了想说:“我不敢去回忆,不想把我们走过的路再重新做一遍,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如果命运愿意赏赐给我一个愿望,那我想说:我想跟你、跟孩子们好好地活着,忘记过去的一切,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良久,他们不再有言语,静静地瞧着远边的天色,从白灰转变成金黄,瞧着那太阳逐渐落到山的那边去,瞧着夕阳倾洒在青山上,瞧着空中的白鹭成群结队的飞过……。 衍云说:好!如你所愿…… 《正文完》 萤以腐草为生,夜如星辰璀璨(一) 一、孤星 美丽的夜空里,满山遍野的萤火虫,照耀着整个“花村”都如同一颗巨大的星辰,时而闪亮,时而暗淡。 村民们瞧着这突然而来的萤火虫。心中慌得很,花村靠养花为生。萤火虫对花的危害就好比蝗虫对麦子的危害。 “马上就是阿萤的生日,萤火虫又来了?年年如此,阿萤一定是妖怪变的。”有人痛心疾首地喊道。萤火虫来了,花没了,人就没有活路了。 可是他们无法驱赶这些讨人厌的虫子,待到明天天一亮,花田肯定是一片狼藉。 “杀了阿萤,萤火虫是被她勾来的。”有人提议道。 “是,阿萤是天煞孤星。她把她所有的亲人都克死了。”很快,村民们都达成了共识,萤火虫有光,那么也许它会怕水,愚昧的村民们想,如果把阿萤沉到水中淹死,也许萤火虫就会飞走了。 “不、不要,村长伯伯,我不是妖怪,不是的,我不是……”有人拿着绳子要捆绑阿萤,她惊慌失措地喊叫着,虽然听见她的哭声,有些人也于心不忍,但是为了村子的生计。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喝道:“愚昧,亏你们靠养花为生,竟然不知道萤火虫是金银花香引来的?” 村民们逐渐让开道,淡淡的绿色光芒里,只能看见一辆黑色的四个轮子的车。那时候,这样的车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开得起的。 村长毕恭毕敬地说道:“九爷,金银花是引萤火虫,可是为何只有夏日阿萤生日的那一个月,萤火虫成群结队呢?她妈怀她的时候,爸就死了,生她的时候,妈也死了,现在连她姥姥都被克 死了,她绝对是我花村的灾难啊!容不得……”。 村民们附和道:“是,容不得……这几年我们都没有收成,再这样下去,没活路了。” 九爷冷冽的声音道:“萤火虫杀害了你们的花,你们却要杀人?哪里来的道理?这个女孩,我要了,来人,带到云园去,从今天起,她就是云园的人,谁敢伤她分毫,谁就是与我云九作对。” 有人过来替阿萤解开绳子,抱着她娇小的身体上了那辆车,车里有着淡淡的光芒,她怯怯地喊道:“九、九爷。” 虽然她不认识九爷,但是她知道九爷在花村就跟神话一样,因为花村的所有花,长成之后,都是变卖给九爷,是九爷的钱养活了整个村子。 云园是村子里所有女孩都想要进去的地方,是女孩们心中的天堂,去了那里,就一生不愁,全家不愁了。 二、神仙 佣人为阿萤梳洗,给她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裳,淡紫色的丝绸长裙,那是阿萤穿过最舒服的、最漂亮的、最合身的裙子。 整个云园都坐落在高山深林里,九爷的住所是一栋日式风格的阁楼,佣人牵着她的小手儿,到了这里,屋檐上挂着碧翠的琉璃灯,屋角上挂着彩色的棉布,它随着风向而漂浮着。 风中满满的都是清香,令人醒脑明目,舒服极了。 佣人嘱咐道:“九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多余的话,不要讲,知道吗?”阿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推开了推门,佣人轻声道:“九爷,人带来了。” 九爷“嗯”了声,佣人便让阿萤脱鞋,穿着白色的长袜子,踏上了凉飕飕的竹子铺成的地板朝内走去,九爷坐在靠窗旁的榻榻米上,盘腿坐着,小桌几上,放着香炉,正燃烧着的香料,淡淡地散发着清香。 九爷听见脚步声,冷冷问道:“能够闻出来,这香是用什么花制成的吗?” 阿萤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一嗅,那香味好似从鼻尖飘入了心间,她道:“芙蓉。” “还有呢?” “没有了!” “胡说,没有哪一种花,可以独立研制成一种香料的。” 阿萤不以为然道:“可是芙蓉花,香味淡,如果跟别的花朵一起研制,味道一定会被掩盖的,所以,这香料里,只能有芙蓉花。” 此时的九爷才抬头瞧阿萤,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对上九爷那双冷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九爷是个二十来岁、长得很是俊朗的青年,可惜他的脸色太冷,好似一朵冰雕花,冷冽、唯美。 “你怕我?”九爷瞧着阿萤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所有的人都很害怕他?“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如此面目可憎,会让人见了发抖。” “不,我不是怕,我是吃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跟神仙一样好看的男人?”阿萤感觉自己的心在急速跳跃着。 “呵呵,你见过神仙吗?”九爷轻笑了声,嘴角那一抹淡得接近没有的笑意,在窗外飘进来的阳光里,好似定格了般,阿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九爷就是神仙。” 三、夜生 云园有很多女人,她们大部分在15-25岁之间,她们的工作很神圣,研制香料、调配香水,据说世界上最名贵的香水都产源于这里,不过这里紧紧是第一道工序,将各式各样的材料转变成香水,要经过很多的工序。 香水是一种名流人群不可或缺的东西,与珠宝一样的璀璨。 “年纪太小,能做什么呢?”管事的姑姑思考着,“听说你的鼻子很好?能够很清晰的分辨出花色的香味来?” 阿萤愣愣地点了点头道:“我姥姥是养花的,我从小在花群里长大的。” “那就去练香室好了。” 有人反对道:“不成,练香室的香味太重,她这么小的年纪,感官能力还没有成长全,万一太刺激了,不是浪费了个好鼻子。” “那就先去整理花料吧!” 又有人反对道:“不行,整理花料,没日没夜的,还有力气活,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受不了。” “那,那让她去做点什么呢?总不能让她闲在这里吧!云园不养闲人。”管事的姑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让她来给我整理书籍吧!”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 管事的姑姑道:“不成,她连字都不认识,怎么整理书籍?”顷刻间,她反应过来了,急忙恭敬地喊了声:“九爷”。 “不认识,我可以教她啊!” 九爷走到了阿萤的面前,伸手道:“丫头,走吧!”他牵着她的手朝他的住所走去,留下一群人议论纷纷,九爷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如此好过? 书房内,九爷取了纸笔,握着阿萤的小手儿写了个“萤”字,道:“这是你的名字,能记住吗?” “萤?”阿萤感觉笔画好多,她写了好久,总是缺斤少两的写不全,九爷道:“记住,草字头,虫子,从草里生出来的虫子……”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这名字不好,我再给你取一个。” 阿萤回首瞧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赐名。 “萤以腐草而生,夜如星辰闪耀,从今天起,你就叫夜生吧!” “夜生?”阿萤读了一遍,夜里才能生活吗? “管家,取花名册来?”九爷命令道,有位老仆人端着一本册子过来,九爷翻开,用钢笔写上了“夜生”两字,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够,随之,又添加上“云”,对,云夜生,这名字才好听嘛。 管家瞧着,不由手心直冒冷汗,巍巍颤颤地提醒道:“九、九爷,家主之姓,怎能给外人用呢?” 九爷拿起册子就往地上砸,喝道:“谁告诉你,她是外人?” 不是外人?管家更为惊心动魄,从那以后,云园所有的人都称呼阿萤为“夜生小姐”。 三、女儿 “我教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九爷温和地问道。 阿萤点了点头道:“嗯,除了没记住的都记住了。” 九爷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慈爱地道:“你这丫头。” 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进来禀告道:“九爷,不好啦,老爷来了……”,老爷,他的父亲,他怎么会大驾光临这高山深林呢? 九爷吩咐道:“夜生,躲到里面的隔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阿萤听话地点了点头,朝里面的隔间里走去,她透过门缝能够看出去,进来的人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九爷恭敬地迎接他走进,老人家四处看了看,问道:“整日看着这些祖宗留下的书籍,阿九,你可有长进?” “父亲,我真的需要看这些吗?我根本就不是云家的继承人?您让我看这些,只是让我招受更多的怨恨,哥哥们会认为我有夺家主之位的嫌疑,会想方设法地除掉我?” 老人家狠狠地在书桌上是一拍,喝道:“放肆?不是云家的继承人,就可以不承担祖宗留下的使命吗?我云家世世代代以研制香料为生,祖宗先辈数百年的心血,难道要断送吗?” 阿九无话可说,只是道:“是”。 稍后,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老人家道:“阿九,你今年多少岁?” “父亲,再过一个半月,九月九日,就满28周岁了。” “那么该结婚了?可有心仪的姑娘?”老人家语气里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宠爱。 阿九摇了摇头道:“没有!” “嗯?”老人家不信,道:“听说你捡回来个小姑娘,很是喜欢?” 阿九笑了道:“父亲,您的消息真快,她才10岁,叫夜生,阿九想要领养她当女儿。” “什么?女儿?”老人家震惊了,偷听的阿萤也震惊了,九爷想要让她当女儿?也好的,九爷,好好的。 “阿九这辈子若是遇不见心爱的女人,宁可终生不娶,也绝不会将就了事,父亲,阿九害怕孤老终生,所以想要领养个孩子,请父亲成全。” 四、家族 磅礴壮观的铁栏门,被人从两边推开,车款款驶入,云家古宅,比起云园更为庞大,阿萤感觉眼睛根本就看不过来,她被九爷牵着,听话地跟随在他的身边。 九爷嘱咐道:“乖,别离开我的视线。” 家宴上,云家的兄弟们都很好奇,听闻阿九不结婚就领养了一个女儿,大家瞧着,那个穿着紫色公主裙的小姑娘,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有人笑话道:“阿九,你是不是在深山里待出毛病来了?不想要女人吗?” “不会给香料熏坏了吧!从花料到香料,只能人工,不能用机器,阿九,据说很多花料都有毒的,你不会那个不成了吧!” “哈哈哈,阿九你若是想要儿女的话,我可以给你过继一个啊,领养个外人,你把父亲给气着了,仔细他把你发配到更偏僻地地方去哦。” 他们尽情地笑话着,九爷面色不惊,牵着阿萤的小手儿,朝说话的几人介绍道:“叫大伯、三伯、七伯……” 这三位是云家最受老爷子喜欢的三个儿子,自认为正室所出的三位,阿萤听话地叫了,大爷道:“阿九,若是你真的想要领养,可是领养个儿子啊,你不晓得女儿在我们云家是没有地位的吗?” 九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大哥,我更喜欢女儿点,儿子养大了会成为狼的。” 一时气得大爷脸红脖子粗的,九爷牵着阿萤离去,他还朝他的背影道:“一个下人生的儿子,敢跟我叫板?活该父亲把你放在深山里?自命清高。” 吃饭时,九爷与阿萤坐在长桌的下方,距离老爷子的主桌至少说十来米,老爷子的声音穿透过来道:“你知道,云家的姓氏有多珍贵吗?” 阿萤刚开始不知道老爷子再问谁,直到,她感觉九爷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她口齿清晰地道:“云氏,源于妘姓,出自黄帝的子孙颛顼的后代,属于以先祖名号为氏……后,衍生系派,琅琊 云氏以香为生,肇始于春秋,成长于汉,完备于唐,鼎盛于宋……。” 阿萤听九爷讲述过云氏家族的传奇命运……传到今日,云氏家族的人员已经只是剩下这一脉了,延续祖宗留下的魁宝,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 老爷子没想到阿萤能够回答出来,而且还井井有条,倒是比云家的正根子弟还要强。 他夸赞道:“阿九,此女可教。” 五、清扬 阿萤再次来到云家是在半年后,那半年的时光里,她学习了很多东西,也懂得很多道理,九爷教她写字读书、画画跳舞。 云园里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她,能够从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变成九爷最为宠爱的女儿。 九爷怀中抱着一个小孩子,她第一次看见九爷笑得那么的开朗,他像个慈父一样哄着那个孩子,阿萤吃醋了,她想,如果我也能够被九爷这样抱着哄,该多好啊! “阿九,你幺娘想要让你给新生的弟弟取名字。”老爷子同样也是乐呵呵的,还有什么事情比老来得子更令人快活呢?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好似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九爷的笑收住了,将孩子给了佣人,道:“父亲,我好喜欢这个孩子,我将后可以常常来看他么?” “当然可以!”老爷子赞赏道:“阿九,你领养了夜生之后,性情变了很多,不如从前那般冷冽,和善了许多,有空多多回家,与兄弟们聚聚。” “是!那父亲,我要好好想一想名字……我去看看幺娘。” 幺娘是老爷子的第三任妻子,阿萤跟随着九爷一起进入了幺娘的房间,九爷道:“夜生,你在这里等我,不准任何人进来。” 阿萤听话地点了点头,她好奇,幺娘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为什么九爷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会那么的开心呢? 她靠在门边,轻轻地推开一道缝,只见九爷坐在床边,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女人,女人的怀中抱着新生的孩子,女人乌黑的头发遮遮掩住了她的面容,但是还是感觉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她好似在笑,九爷也在笑。 九爷道:“叫清扬吧!” 幺娘说:“怎么解释呢?” “父亲的儿子够多了,有一个不按字辈走,也没什么,我不希望他将后束缚在这云家的大院里,清:干干净净的清,扬:自由自在的扬。” 幺娘点了点头,柔声道:“诺,夜生是个怎样的女孩子?讨你喜欢么?” 云启诺,是九爷的大名,几乎不会有人如此称呼他的,云家的兄弟太多,都是称呼次序的,如阿九、阿七。 提到阿萤,九爷淡淡地笑了声道:“有点小顽皮又不失可爱,有点小木讷又不失伶俐。” 幺娘听着听着也咯咯咯地笑起来了,问道:“那么,她将后会有能力守护清扬么?” 九爷承诺道:“我会守护他们的。” 六、家主 “云启诺,当年要不是我对你手下留情,你能活到今天吗?”大爷指责道,父亲不过死了三月,阿九就想要造反,不,他才是云家正规的家主。 “我今天三十一岁,但是我在高山深林的云园里,整整住了十八年,你们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九爷淡淡地说道,忍辱蛰伏,等的就是这一天。 “阿九,你没有儿子,当了家主也无用,你敢把我云家的产业断送掉吗?别忘记云家产业传男不传女,何况你那个女儿还不是亲生的,体内根本就没有我云家的血液,你要是不怕死后无颜见 祖宗的话,就把我们都赶尽杀绝吧!”三爷也叱喝道。 九爷笑道:“谁告诉你们,我没有儿子,又是谁告诉你们,我不能生儿子,你们想让我断子绝孙,难道还奢求我对你们手下留情吗?” “什么?难道你领养夜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你、你……”。 九爷成为了云家的家主,他将掌管着整个家族的命运,阿萤心中也很替他高兴的,那么该为他做点什么呢? 锦瑟年华的夜生,亭亭玉立,啊?突然她想到了,九爷一直都想要的“香”,是的,只有她才能做出来的。 夜里,九爷回来了,他喊道:“夜生,夜生……”,阿萤躲了起来,不能让他那么快的找道,突然九爷闻见了一股香味,瞬间,他感觉自己脑袋昏昏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曼陀罗?”这是一种可令人产生幻觉的香,他看见了阿萤,她穿着银色的睡裙,腰带让她的小腰儿不盈一握,她在朝他笑道:“九爷,您好好闻一闻,夜生调配的曼陀罗香,合格么?只用了一种曼陀罗花哦。” “夜生……”九爷唤了声,阿萤道:“九爷,我在这里,九爷,你成为了云家的家主,你高兴么?” 阿萤甜美地笑着,她想,九爷一定很高兴,他的那些兄弟们总是欺负他,可恨自己没有能力,不然早早就好好地教训那些坏人们了,现在好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九爷了。 突然,阿萤感觉肩头一重,九爷抱住了她,九爷道:“夜生,陪陪我,我好孤独。” 阿萤想要挣脱,但是她挣脱不了,道:“九爷,我当然会陪着你,我会一直都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的。” 九爷喝道:“不,不是这样的,我要你跟女人一样地陪伴我?夜生,我要要你……”说着九爷吻上了阿萤的小唇儿,他的吻太过激烈,也太过速度,根本无法反应与拒绝。 阿萤受到了惊吓,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然而不等她反应,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九爷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朝她喝道:“滚出去,给我跪在门口,没有命令,不准起来。” 九爷的命令,阿萤从来都不敢拒绝,可是九爷怎么会喝她、打她、还让她下跪呢?她做错了什么? 七、心疼 “九爷,夜生小姐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了,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佣人焦急地禀告道。 九爷不知道怎么啦,只觉得心抽了一下,这丫头? “让她起来,滚回去她自己的屋子里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随意进出我的屋子。”九爷吩咐着,佣人觉得很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命令呢?但是她不敢多问。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佣人又来了,禀告道:“九爷,不好啦,怎么劝夜生小姐都不肯吃东西?”九爷未做声,但是已经无法专心看书了。 佣人继续道:“九爷,您平常对夜生小姐太好了,突然这样,她、她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 九爷冷漠道:“不吃就不吃,那就让她活活饿死。” 佣人听后不由觉得毛骨悚然,果然“云”这个珍贵的姓氏,不是人人都可以用的,享了不该享的福,就该承不该承的罪。 不过,过了两个小时,她还是过来禀告道:“九爷,夜生小姐开始发烧了,她还倔强得很,不准医生看,也不吃药,这可怎么办?” 九爷道:“那就别管她,让她去死。” 嗯,九爷是个薄情的男人,一直都是的,只是以为他对夜生小姐那么好,会改变呢?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照顾夜生的人都离去。 夜生难受地哼唧着,满头的冷汗,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九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呢?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她的后背靠在强壮温暖的怀抱里,她闻出了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喊道:“九、九爷……”。 “为什么不吃药?” 九爷冷冷问道,他将阿萤的整个身体都揽在怀中,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调羹,吹了吹撒调羹上的药汤,递到了阿萤的嘴边,道:“张嘴……”。 阿萤听话地张开了嘴,尽管那药很苦,但是她还是吞了下去,九爷道:“我有没有教过你生气?教过你倔强?教过你赌气?” 阿萤都摇了摇头,九爷教训道:“那你为什么会这些?” 阿萤无言以对,九爷命令道:“夜生,你听好,以后不准这样,不然,我会让你去死的,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敢跟我对着我干。” 药喝完了,阿萤咳嗽了一声,九爷拿着丝巾为她擦嘴,阿萤道歉道:“九爷,我错了,可、可是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九爷为什么生我的气?为什么会打我?” 九爷的大手掌,抚慰着她的小脸儿,道:“我也没有教过你‘执着’?”这丫头难道就一定要知道理由吗?一定想要搞明白,闻见那香味会让男人产生欲望吗? “可是九爷教过我,不懂就要问。” 九爷无言以对,只是道:“我没有教过你顶嘴。” 阿萤不敢说话了,却感觉九爷将她抱得更加的紧,他把她的整个身子都圈在怀中,与她一起躺在床上,道:“夜生,我该怎么教你?我即希望你可以像个瓷娃娃一样,凭着我的爱好来雕琢, 品香、品茶、读书、写字、弹琴、跳舞,凭着我的欢喜来做事,可是我又希望你能够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有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夜生,膝盖疼不疼?腰疼不疼?脸还疼不疼?发烧是不是很难受?”他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他真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够穿透到了她的身体里,能够感受她此时的感受。 八、幺娘 夜生惊慌地扯着门,问道:“幺娘,你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快放我出去?” “啪……”一声,幺娘狠狠地给了夜生一个耳光,她的身体站不住,摔倒在地上,两个佣人一左一右反剪了她的手,幺娘白皙的手,纤长的手指,还有尖尖的指甲,抬起了她的下颚,她嘴角 一抹炽烈如火的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我知道,你是十四爷的母亲,是这里的太夫人,是家主的继母。”话音落下,又是一个耳光,阿萤疼着“啊”的一声叫唤。 “我最恨别人如此说?死丫头,你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你凭什么可以得到九爷这么精心的照顾?”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阵“掌嘴”的声音。 然而这一次挨打的人却是幺娘,幺娘捂着脸一时不知所措,她满眼泪花地瞧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人,简直不可置信。 九爷冷冽的眼神瞧了一眼那两个佣人,他们便吓得浑身发抖,九爷命令道:“把夜生扶出去。” 夜生瞧着九爷,心里头不知为何暖洋洋的?他竟然为她动手打了幺娘?幺娘,她可是老爷子的妻子,是他的继母,是他最宠爱的十四弟的母亲呢! “诺,你竟然为了她动手打我?”幺娘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丫头了吧?你不是告诉我,她只是你用来蒙蔽阿大他们的工具吗?” 面对指责,九爷只是沉默,幺娘扯着他道:“诺,你不是告诉我,收养她只因她与我有几分相似吗?诺,你该不会是我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吧!呵,是了,生了清扬后,我老得好快的。” 九爷道:“我说过,终生不弃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手打夜生,你知道吗?我动手打她的时候,都恨不得砍断自己的手。”。 他转身就走,幺娘急了扯着他道:“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你想干什么?难道我跟你十几年的情谊,比不过你跟那个丫头几年的相处吗?” “笙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从此你就乖乖地做这里的太夫人吧!我保你终生荣华富贵,永世安康福禄……”。 “不……”。 九、一离 “九哥,我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母亲了?”云家古宅内,处处都扬起了白帆,丧钟与诵经的声音如同苍鹰般盘旋在空中,五岁的小清扬扯着九爷身上穿着的白色长孝服问道。 九爷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擦干他脸上的泪水,瞧着他那清澈如水的眼睛,道:“清扬,男儿有泪不轻弹,记住,从今天起,不准流泪,我云氏家族的男人,个个铁骨铮铮,顶天立地,但是我 不希望你跟我一样在仇恨中长大。” 阿萤就在旁边,九爷命令道:“夜生,从明日起,你与清扬一起回云园居住。” 阿萤的心犯怵了,自从十岁那年,她跟随九爷到了云园,她就再没有跟九爷分开过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去哪里,九爷都会带着她的? “九爷,我、我舍不得你。”阿萤缠着九爷道,九爷抚摸着她的头发,突然发现有点不一样了,从前的阿萤,他需要弯腰才能抚摸到她的头发的,但是现在她竟然长这么高了? 他目光微微一垂,就能够看到阿萤那日益耸立的柔软,她似乎再不是女孩了,而变成一个女人了? 那么就不能总是这样带在身边了,九爷道:“你跟清扬都不适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空我去会看你的。” 阿萤焦急道:“什么时候?” 九爷笑着说:“当你的字写得跟我一样好的时候。”讨史来弟。 佣人们装点好了行李,云园在高山深林,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所以需要多多准备,春夏秋冬的衣物,平时的生后用品,以及清扬所需的一切,包括他的教师们,从语言到武术,古今中外,从品香到修养,无所不有。 阿萤想,云氏家族的男人都是神,就好像九爷一样,无所不能。 当车子开动,阿萤从窗户里探出头去,看见九爷的身影距离她越来越远,他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她忍不住地流泪了。 坐在身边的小男孩天真的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啊?” 阿萤瞧着清秀可爱的小清扬道:“小叔叔,你不要叫我姐姐好不好?我是跟差着辈分。” “可、可是你比我大啊?”小清扬不以为然道,突然他担心地问道:“糟糕,九哥不会跟母亲一样死掉了吧!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九哥了?” “乌鸦嘴,才不会!九爷是神,神不会死的。” 十、魄力 “夜生小姐,今年花村金银花的产量大大减低了,有过半的村民就花田种上了曼陀罗与罂粟。”管事的人禀告道。 “为什么还有小半的人非要种金银花呢?那片花田几十年如一日的种植金银花,土壤里都是金银花的根茎,每逢夏天就会引来无数的萤火虫,总是难以丰收,为什么还会有人执迷不悟呢?” 阿萤不解地问道。 “村民说,种惯了……” 阿萤笑了笑道:“习惯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东西。” 一月后,又有人禀告道:“夜生小姐,花村被警察给封了,曼陀罗与罂粟都是目前严打的毒花,据说要烧村,全部销毁,好些村民都要被迁走了。” 听到此处,阿萤粉嫩的唇一牵,笑道:“区区几个谣言,就让村民们放弃金银花而种上毒花,再找人去通风报信,警察自然而然地封村烧村……”。 不等话音落下,外面传来声音道:“一则可以断了那些要害你性命的村民们的生路,二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警察帮忙烧村,灭掉土壤里埋葬多年金银花茎,变死土为活土,三则,还可用白菜价收购这片土地,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啊……”。 来人拍着手掌道:“不愧是九叔精心调教出来的,夜生妹妹,你好魄力啊?” 阿萤起身迎出去,只见一位萧萧肃肃的英俊少年款款而来,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俞和公子。” 云俞和,大爷的第四子,此时是云氏下任继承人之一,颇受九爷器重,因为九爷没有儿子,所以必须从侄子里挑选继承人。 “夜生妹妹,恭喜恭喜啊!”俞和抱拳道。 “恭喜?我何喜之有啊?” “远有日本皇族之人,远闻妹妹盛名,九叔特意派我来接妹妹下山,回云氏古宅呢!” 萤以腐草而生,夜如星辰璀璨(二) 十二、婚事 日本旁系皇族夏目冈本,祖上乃皇族臣籍源氏,脉承嵯峨皇族,他是个香料商人,很有财力。是九爷将香料卖到日本的主要途径。 九爷派人设宴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阿萤穿着淡紫色的日本和服端着香炉与熏香出现。 动作娴熟、准确地将几味香料用精美的木勺放入香炉,点燃。盖上香炉盖子,幽美清淡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和着轻风,令人赏心悦目,目明耳聪。 冈本瞧着阿萤道:“中国的姑娘就是美丽,我们日本最美丽艺妓也不可媲美。” 九爷的眉头皱了皱,虽然冈本说的是日文,虽然翻译将“艺妓”两字翻译成了“王妃”,但是他听得懂日文。 他夸赞道:“有其父必有其女,中国的古话说得真好。” 俞和说:“冈本君有所不知,夜生妹妹并不是九叔的亲生女儿。我九叔洁身自好,此生暂未婚娶,至今也无子女。” 冈本惊讶道:“那么……?” “贵国名传天下的《源氏物语》,源氏与紫姬的关系,便是我九叔与夜生妹妹的关系,不过有所区别的是,九叔不如源氏公子那般风流。只是想要养女,而不是养妻……”。 九爷冷冽地瞧了眼俞和,他连忙闭上了嘴巴,冈本道:“哟西……”。 他走近了阿萤,瞧着她穿和服的模样,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瞧着她明澈的眼睛。淫笑着点了点头道:“果然有几分‘紫上’的风韵,若是嫁到我夏目家族……”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阿萤身姿一转,美丽的和服如同莲叶般散开,洁白的手腕攥住了头发上的木钗。狠狠地朝冈本的手上插去,顿时那木钗便如同钉子般将冈木的手钉在了桌上。 冈木一声惨叫,与他同来的保镖也措手不及,俞和叫道:“夜生妹妹,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一颗子弹就从他的面前擦肩而过,从冈木的脑袋穿了过去,然而并没有一点声音,待他回头,九爷正拿着一把带着消声器的枪指着他,冷冷道:“人是你带来的,你自己处理。” 俞和一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三、二别 “小小年纪不学好,谁教你出手伤人?”九爷指着跪在地上的阿萤教训道,从未想过他心中那个听话温顺的小夜生竟然还会有这一面?到底是什么让她学成这样? 九爷将所有在云园教育阿萤与清扬的老师都叫了过来,质问道:“到底是谁教了她武功?让她这么有底气出手伤人?” 阿萤很是不服,想着,人都被你杀了,你为什么要怪罪我?但是她不敢去与她心中神一般的九爷顶嘴。 无人敢说话,8岁的清扬说:“九哥,姐姐没学武功,她学的是舞蹈。” 他的武功师傅说:“夜生小姐,天资聪颖,常常看我教十四爷武功,恐怕是将舞蹈与武功融成了一体,自学成才……”。 九爷喝道:“你们倒是好借口?好好的女娃,被你们教成什么样子?” 阿萤不服,想着,我是跟你学的动手打人哦。 九爷命令道:“来人啊,听好,从今日起,将云夜生送往花海岛当花农,谁敢暗中帮助,视为连罪。” 花海岛?那个渺无人烟的花海岛?阿萤吃惊地瞧着九爷,但是他半点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小清扬拽着九爷的衣服道:“九哥,那个地方好远的,不要送姐姐去嘛。” 九爷喝道:“闪开,这就是出手伤人的代价,清扬,你记住,出手伤人之前,一定要考虑明白后果……” 阿萤的心好似被筛子筛过了一样,碎得七零八碎的,当花农?去花海岛?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他也很讨厌那个日本人不是吗?系乒有号。 她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九爷是个骗子,说好等着她的字写得跟他一样好,就会去云园看他们的,但是三年来,他去过五次,每一次,他都只见了清扬,没有见她? 她给他写了好几百封信,但是他一封都没有回过? 去就去了,去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阿萤有点赌气。 走的那一天,清扬拽着她的衣服道:“姐姐,你不要走嘛,你去跟九哥认错,他会留下你的。” “不要!小叔叔,你不要拽我了,九爷想要惩罚我,如果我不去,他会不高兴的。”阿萤故意将声音扬了扬,好让远处的九爷听见,但是他依旧冷漠着脸,直到他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 他目光深远……狠心的丫头,竟然连告别的话都不与我说? 十四、救人 花海岛不算大,是个在大海上的孤岛,云氏在那里养了一种名为“美人娇”的花朵,红艳似火,香味有点如酒,有点烈,有点令人醉,制造成的香水,是男女眼中的宠物。 整个岛只有几处平房,都是供照看花朵的人居住的,住惯了云园的高床软枕,在这里一切都不适应了,这里的花农都不知她的身份,所以没什么特殊的照顾。 美人娇有刺,常常会在整理花枝或者采摘花朵的时刻被刺伤,阿萤常常用刺破手指的血写字。 九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的回忆,我有没有教过你生气?教过你倔强?教过你赌气?我也没有教过执着?也没有教过你顶嘴? “你是谁?”某天,阿萤在海边发现了一个男人,他长得虽然也很俊气,但是文文弱弱的,他昏迷了,阿萤救了他。 “我、我叫萧华庭,是个卖酒的商人,我的船被海风给弄翻了、谢、谢小姐救命之恩。”萧华庭有点口吃地说道,本以为是下地狱,没想到竟然上了天堂?竟然能够看到如此漂亮的仙女? “不用谢,我救了人是不是一件好事儿?”阿萤天真的问道,长这么大,她从未认识过云氏以外的男人?唯一一个应该是冈本,可惜是个淫贼,讨厌他看自己的目光,讨厌他那只肮脏的手。 “当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姐大恩啊!若是有一朝一日,小姐有用得着我萧华庭的地方,我必定是万死不辞,舍身相救。” 十五、思念 阿萤用美人娇的花刺刺破手指,挤出血滴来,然后当成墨水,她的钢笔是必须随身携带的,因为那是九爷送给她的,她写道:“今日我救了一个海难的人,能不能功过相抵?” 他满怀欣喜地将信纸装进了信封,她想着,九爷会看到吗?会原谅她吗? 她扯开自己写过的很多信。 美人娇真的很美丽,待我回去,一定摘一些送给你。 清扬有没有想我?他很粘我的。 我有件很喜欢的紫色长裙落在云园没有带过来,可以让运输花料的船只带给我吗? 下雪了,可是美人娇开得更加的娇艳……。 她在信中诉说着在花海岛的点点滴滴,提起过往的事儿,却唯独不提九爷。 每一次她都想要让运输花料的船只将信带回去,但是每一次,她又放弃了。那些鲜红而明亮的字体,就好像一个灵魂的伴侣,陪伴着她。 海上没有电,夜晚她靠着煤油灯照明,她看着俞和嘴中的《源氏物语》,她感觉源氏与紫姬真的好幸福,源氏好爱紫姬啊!可是为什么偏偏会出现一个三公主呢? 看到紫姬死的时候,她伤心的哭了,为什么会死呢? 为什么不能有孩子呢?如果紫姬可以跟源氏生一个孩子,那么就不会有明石姬。 九爷为什么不结婚呢?心里有心爱的女人吗? 她突然想要弹琴,想要知道第三根琴弦是不是真的那么容易断裂? 此时的九爷正在教育清扬弹琴,他道:“香是养性情的,只要性情是安定的,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定的,清扬,人的性格处于内心,而不在于外在……万事都要处变不惊,学诸葛亮,千军万马压境,依旧能够泰若自然,一曲空城计,百世流芳。” 突然琴弦“铮”的一声就给断了,清扬问道:“九哥,我感觉你不是在教我,而是在教另外一个人,因为这简单的曲子,简单的道理,我五岁的时候就会了。” 夜生、夜生的性格有点张扬了,谁教会了她张扬?是我么? 九爷想起了他曾经对父亲说过的话:“阿九不想孤老终生……”。 十六、陪伴 美人娇在夏日里更是明媚动人,阿萤靠在九爷的怀中,一起看着日文版的《源氏物语》,阿萤问九爷道:“源氏也没有教育紫姬嫉妒,可是紫姬是有嫉妒的,这是人的本性。” 九爷摸了摸她的头发,示意她安静些,小时候倒是不怎么爱说话,越大越调皮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把她送到离自己距离远的地方,越是忍不住地想念她?狠心的丫头,在云园的时候,还经常写信给他,到了花海岛,竟然音讯全无了? “九爷,你会一直都陪着我么?”阿萤拽着自己的头发骚扰着九爷,九爷轻哼了声,打落她的手,源氏虽风流,花群穿过的主儿,四处留情,然而对紫姬总是不一样的。 所以,以至于紫姬辞世之后,源氏也不想苟活了。 “夜生,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愿意啊!”九爷问得诚心,然而阿萤却回答得很是随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夜生了,分开得越是久,就越是想要与她在一起,可是、可是她是他的女儿啊?当初为什么会说要收养她做女儿呢? 哦,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不婚的决心,没有子嗣,就不会有人防着他了。 九爷自幼娇生惯养,虽然被遗落在高山深林内,却也从未受过苦,衣食起居都被照料得妥妥当当。 然而,在这里,即便花农们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予了他,但是在他的眼中,也是不好的。 他一夜也呆不下去,如果不是不愿意回去面对云氏长老们的责问,他肯定会带着夜生转身就走。 不过有夜生在,他可以忍耐。 白日里,他们一起在花海里摘花,修剪花枝,夜晚里,他们比邻而居。 九爷说:“夜生,我若早知道,跟你在一起这么幸福,我一天也不该与你分开。” 十七、初夜 九爷用最简单的材料,做成了熏香,点燃,招来了很多一闪一闪的萤火虫,他用纱布装好,用特殊的食物喂养着他们,把他们系在屋角上、树枝上、房梁上,感觉处处都是闪耀着的星辰。 “夜生,你晓得你夜里有多美么?”九爷修长手指划过阿萤长长的头发,海风的声音,淡淡的清香,这的确是个美丽的清晨。 “这、这样我就算是你的妻子了么?”阿萤有些害羞地问道,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他的怀抱,九爷点了点头道:“是!你是我的妻子了。” “可是,好疼!”阿萤有点小小的抱怨,整张脸都扑到了九爷伟岸的胸膛里。 “以后,就会好的。”九爷安慰道。 阿萤墨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九爷,我会生宝宝吗?” “这、这个……”这丫头?是我忘记教她羞耻么? “九爷,我生的宝宝,你会喜欢么?”阿萤想起,清扬刚刚出生的时候,九爷抱着他的样子,好高兴好高兴啊!还有她从门缝里看到的,幺娘靠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头发垂下了下来。 他们一起抱着新生的清扬,他们笑得好高兴的。 “夜生,不要再叫我九爷了?叫我的名字……” “名字?九爷的名字是……”阿萤想了想,一字一句地道:“云、启、诺?” “对!云氏家族第四十八代家主云启诺。”九爷坚定地道,她抬起阿萤的下颚,这丫头,真的长大了,越是长大越是令人沉迷。 阿萤说:“我给你写了好多好多的信,你怎么都不回我?你是不是都没有看?” 她微微带着小女生的娇气,还有初为人妻的羞涩,可爱、迷人,令人爱不释手。 九爷道:“我都看了,我都回了,只是没有寄出去,夜生,你知道吗?我前半生活在仇恨里,后半生活在孤独里,直到今天,我才觉得自己活在人间里,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云启诺。 不是为母亲复仇的儿子,不是为争夺家主之位的庶子,不是为了家族生意而深思熟虑的家主,仅此是我自己,一个普通的男人,可、可是我已经老了,而你却正是含苞欲放的花朵,我太坏了,对不对?” 十八、突变 “九爷,大事不好了,俞和公子对外谎称您得了大病,需要修养,派人杀了您的心腹,还将十四爷软禁了,此时,长老们正在商议让俞和公子接任家主之事。”来人急匆匆地禀告道。 “他哪里来的本领敢软禁清扬?”九爷冷冽地问道,是啊,他离开小一年了,出事儿也是正常的。 “是、是俞和公子联合了日本人,日本人说夏目冈本死在我们的地方,带了军队过来?他们个个手中都拿着机关枪,家里的保镖还未反抗就被打死了好几个?”来人痛哭流泪,道:“慕天老师、苏禾老师都为了保护十四爷被打死了。” 阿萤担忧道:“糟糕,慕天老师跟苏禾老师是清扬最信任的人,他们不在了,清扬一定会很害怕的。” 九爷道:“不、不会,云氏的男人,留着云氏血液的男人,不会怕的,清扬虽然只有九岁,但是他会明白,如何保护自己、保护家族利益?日本人一直都想要得到云氏的熏香配方,俞和这个蠢货,肯定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然敢联合日本人?” 九爷正襟危坐,朝来人道:“通知火影队的人,若是日本人敢强夺配方,第一时间烧毁配方,以及炸掉所有练香室,一味调剂也不能留给日本人;我修书一份,你送到龙帮帮主,告诉他,我云启诺愿倾覆家产,只要能够清除家族叛徒。” “是!”来人欲要退下,阿萤叫住他道:“慢,日本人更想要得到配方,通知掌管配方的管事,将所有配方去掉一味,放置在原本收藏配方的地方,另外将真配方与炸药放在一起,若是不幸,就让日本人与配方同归于尽,若是有幸,就让假配方毒死他们。” 九爷愣住了,不知何时,他心中的小女娃娃,竟然变得如此冷静、干练、聪颖、镇定。 他为自己能够教育出这样的女人感到骄傲,但是同时心中也有一丝丝的落寞,他更加希望她什么都不懂,做一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九爷道:“夜生,你不懂毒,所以你才敢用毒,记住,从今天起,我不想听见从你的嘴里再说一个毒字。”九爷又严肃了,阿萤心中开始打鼓,她、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她失落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九爷的眼神,报信的人走了,九爷许久沉默不语,阿萤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他依旧冷着一张脸,阿萤道:“我、我去门口罚跪,好不好?我、我做错了。” 九爷瞧着她那小可怜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夜生,我只希望你做个善良的孩子,是谁、是谁教给你恶毒?” 阿萤想了想道:“是、是因为太想为你分忧了,与你作对的每一个人,我都很讨厌。” 九爷不知为何,笑了,他抓住了阿萤的手道:“夜生,你是我一个人的,你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包括,你的欢喜、你的厌恶,你的爱,你的恨……不相干的人与事,我都不准你费半分心思。” 十九、三分 “夜生,在这里等我。”九爷嘱咐道,此时的云氏一定会很危险的,他不能带着夜生一起回去。 “我、我想要跟你一起回去。”阿萤依依不舍,她不想让九爷深陷危机,更想要去救清扬,那个一直叫她姐姐的男孩。 “我喜欢听话的妻子。”九爷严肃道,阿萤不敢闹了,放开了他的手,目送着他上了船,她祈祷着:“你跟清扬都要平平安安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怨我生迟,我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阿萤怀念自己刚刚认识九爷的时刻,他会抱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会牵着他的手,会握着她的手写字,会给她穿衣服,会抱着她,会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九爷就距离她越来越远了,他把她送到了云园,又把她发配到了花海岛,现在又离她而去了。 阿萤听着海浪的声音,等待着船只的到来,闻着美人娇的芬芳,渴望得到关于九爷跟清扬的消息。 当然,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过了年,她抚摸着自己逐渐长大的肚子,她问岛上的厨娘道:“她会一直长大吗?” “不会的,只会长到十个月,就会从肚子里出来的。” 她好奇、她期待……她等啊等,可惜过了三个月,到了夏天,她等到的却不是九爷,而是俞和公子。 见到俞和,她就该知道事情的成败了?可是,怎么可能,九爷怎么会败给俞和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俞和说:“夜生妹妹,真的很感谢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九叔心里装着的女人就是你,略施小计,九叔这个情种果然中计了,可惜看着你现在这幅样子,我真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不是我云氏的人,却姓氏为云,你肚子里怀着云家的种,却不知道未来该姓什么?” “九爷呢?清扬呢?你把他们怎么啦?”阿萤焦急地问道。 俞和道:“想知道,就跟我走,我相信,他们也一样想见你。” 二十、倾覆 云氏家族的规矩向来是严厉的,九爷手中拿着一根沉香木做成的如意,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干青年,严声厉喝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无人敢回答,他自言自语道:“这是云氏祖训,凡是背叛家族者,杀无赦!你们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勾结日本人,险些害得云氏家毁人亡,我饶你们不得……”。 青年们个个都哭丧起来哀求道:“九叔,我们一时糊涂被俞和给欺骗了,九叔,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九爷毫无动摇,命令道:“来人,火刑伺候……”家仆们将十几个青年五花大绑在木桩上,底下是对着高高的满满的木柴,几乎所有云氏家族的人都来观刑了,九爷拿着沉香如意朝三位长大道:“三位长老,可有话说?” “家族古训,凡是叛家者,杀无赦,绝不留情,家主请便!”那青年里,也许就有三位长老的后代,但是这就是家训,无人敢违背,云氏家族世代相传的使命,作为后代只能延续,不能断送,任何理由都不能。 九爷命令道:“点火……”家仆们在木柴上泼洒煤油,数人拿着火把即将点火,上面的青年吓得形态百异,有人哭着,喊着,有人直接昏厥了,有人甚至尿裤子了,同样是云氏的后代,品质依旧是良莠不齐的。 突然远处传来笑声,那声音高声喊道:“云启诺,你何德何能可担任家主之位,你本是下等人生下的私生子,自幼就被爷爷遗弃在高山深林的云园,做着整理花料,编写香谱这种最为卑微低贱的事情? 你、上勾搭继母,手刃生父,下勾引幼女,未婚怀孕,中间还杀兄轼弟,即便你有能有才,你乱伦成性,毫无德行,又如何承担得起云氏家主的重责?” 不远处,俞和押解着阿萤款款走来,看见九爷还完完整整的,阿萤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就是知道,她的九爷是不会输的,可是……。 “阿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长老瞧着阿萤大约五个月的肚子问道。 九爷也是一惊,夜生怀孕了么?呵,这丫头,自己都未长大,难道她就要生小东西了吗?女人?是了,她是女人了,九爷高兴,可是又不高兴。 他该怎么办?他若是承认,他就是与自己的养女乱伦,这个家主他该如何当下去?可是他若是不认,夜生作为云家的养女,她未婚生育,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萤高声喊道:“这都不是真的,是我自己行为不检点,与九爷无关,是俞和要陷害九爷,争夺家主之位。” 然而她的话已经无人理会了,女儿在云家本就没有地位,何况是个去花海岛不到一年,却大着肚子回来的女人? 俞和道:“九叔,你敢不敢承认夜生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只要你敢说一个‘不’字,今日我便俯首称臣,走上这木柴之上,让熊熊烈火来结束我背叛家族的罪孽。” 九爷瞧着夜生那吓着惨白的小脸儿,瞧着她丰满不少的身体,他将沉香如意交给长老,朝所有的人道:“云夜生是我的养女,同时,也是我的……”。 他想说:“云夜生是我的养女,同时也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愿倾覆一切,换她一条生路,我甘愿承受火刑,请大家饶恕她的罪过……” 然而他的话还未完,只觉得脑袋被人重重的一敲,接着便昏迷,不知世事了。 萤以腐草而生,夜如星辰璀璨(三) 二十一、黑颜 “夜生……”九爷从梦中惊醒过来,抬手一抹额头,满头都是冷汗,他鼻子轻轻一嗅,房间内有着陌生人的味道。是的,常年与香交道的人,鼻子都很灵敏。 “九爷。您醒了?”女人端着洗脸水朝内走来,九爷第一次内心有些慌张,他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谁?” “云氏外嫁女云阳后代----黑颜。”九爷搜索着脑海里的信息,道:“旁系汾阳云氏?” “对,五代断勾,我母亲正好是第五代,不然我该称呼您一声表哥。”黑颜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有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一眼瞧去就知道是精明之人。 九爷道:“龙帮的大小姐?” “正是!九爷多多指点。”她很是恭敬。 然而他此时顾不上这些,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你身体不好。就算常年习武也无用,葵水失调,身上有着阴湿之味,建议你多吃些暖血的食物,距离我远些。” 女人身上也许会有体香,但是也许也会有恶臭,黑颜属于后者。面对这样的女人,鼻子好,的确不是一件好事情。 黑颜有些恼羞成怒,喝道:“若是没有我,你跟你的养女、哦,是你的情人云夜生、还有她肚子里的野种都会死。” 话音刚刚落下,九爷好似条件反射般。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道:“云夜生这个名字,不是你这种人能叫唤的。” 黑颜应声而倒,仇视地瞧着九爷,然而很快仇视的目光就淡去了。她不服气道:“总有一天,我会躺在你的身边,让你时时刻刻地闻着我身上的阴湿之味。” 二十二、无虞 “清扬,我手中有证据,上任家主是被大爷害死的,而且,我还知晓当年,大爷在九爷的饮食中下药,想要让九爷断子绝孙……另外,我手中掌握着云氏家族历代香谱,你是十四爷,你能够见到那三个老东西,你去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敢动九爷半分毫毛,我云夜生就毁掉云氏家族百年千年来的心血。” 那日,阿萤看到了九爷的决心,所以她也什么都不怕了,但是九爷被长老用沉木如意给打昏了,自己也被人软禁了,至于俞和,被长老当场下令处死了,的确,活该,他说的话,只会让云氏蒙羞,为了家族荣耀,长老们容不下他。 九爷倒了,那么云氏也倒下一半的。 清扬纳闷地瞧着阿萤道:“你、你怎么不叫我小叔叔了?” 阿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清扬指着她的肚子道:“里面真的有个小人儿吗?” 阿萤点了点头,她都能够感受得到孩子在踹她了,门外突然传来冷冽的声音道:“夜生,我对你说过什么?” 阿萤一时慌了,低着头躲到了清扬的身后,可是他太矮了,就算她蹬下,清扬那矮小的身体也挡不住她的,九爷冷喝道:“来人,把清扬带下去。” 清扬也是不敢违背他的命令,跟着来人匆匆离去了。 九爷瞧见夜生没事儿,已经很欣慰了,只要她无虞,他就不会慌张了,没有人可以赢过他云启诺的。 “我说过,不准你费一分心思。” 阿萤弱弱地说:“我、我担心你。” “借口……跪下……”九爷很生气地冷喝道,阿萤不知道他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但是她不敢违抗,她扶着肚子慢慢地跪在了九爷的脚下。 九爷问道:“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阿萤想了想道:“我不该称呼长老们为老东西,我犯了不尊之罪;我不该用云氏香谱为要挟,我犯了不敬之罪;我不该算计长老,我犯了判家之罪;我还不该对年幼无知的清扬说道这些,我、我错了……”。 “不,这些都不是大罪,你连俞和是赢是输都无法判断?轻信于敌人,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险些害死自己,害死清扬,害死我,这才是大罪……” “我、我一时担心,没多想。” “还敢顶嘴?”阿萤不敢说话了,的确,她若是不信俞和的话,不跟他上船,九爷就不会面临那么多的困境了。 都是她连累了九爷,她有点后悔,抽泣了声,垂着头说:“我、我错了。” 九爷于心不忍,弯腰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是我的妻子,知你无虞,我无所惧,夜生,别怕,有我……我承诺过,我会守护你跟清扬的。” 二十三、长老 “阿九,你手刃亲父、猥亵继母,你承认不承认?”云氏的祠堂内,九爷跪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长老拿着家法棍子狠狠地朝他背部打了一下。 这一棍子让他跪得笔直的腰一下子就弯了,九爷道:“我云启诺可对天发誓,绝未做过手刃亲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有半句虚言,愿死无葬身之地,断子绝孙。” 他忍者疼痛爬了起来,依旧跪得笔直,长老问:“那你与笙月……”。 “笙月在嫁给父亲之前,就已经是我的女人。”话音落下,又是狠狠一棍子,长老深叹了一口气,将棍子狠狠扔在地上,语气深长地道:“你父亲早早就知道你不甘为贤王,故此在你推倒你大哥争夺家主之位之时,我们都偏向于你,我们相信,你能够带领云氏家族走得更远更长?可是你、你怎能……”。 另一位长老道:“那么清扬不能活着,夜生跟她的孩子也不能活着,家主做出这种龌蹉事儿,如何服众?” 九爷“呵呵”一声笑道:“若他们都不能活着了,我还做这个家主做什么?你们连同我一起杀掉,不是更省事儿?” 三位长老都不说话了,九爷道:“此时此刻,谁还有能力担任家主?若是我死,云氏必定大乱,外有日本鬼子盯着不放,内有龙帮虎视眈眈,谁能够镇守家业?是你、是你、还是你?” 九爷指着三位长老问道,三位长老无言以对。 最终长老妥协道:“清扬可以活着,但是你终生不得认他;夜生可以活着,但是她的孩子不能活着,等着过两年,风波过去了,人心定了,找个男人嫁了,了事儿了,外敌当前,不与你计较,如若不然,十次八次火刑都赦免不了你的罪过。”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收回你手中保护香谱的火影队。” 二十四、产女 夜生靠在九爷的怀中,问道:“我要被软禁在这里多久?”那三个老东西,到底有什么权利?为什么要软禁她?九爷才是家主啊? “不是软禁,是保护,夜生,你要乖,你怀孕了,不能再调皮,不然会影响到孩子的,我会每天来看你一次。”九爷安抚着,他握住夜生的手,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夜生,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你跟孩子的性命? “我们为什么要怕三位长老?他们不过就是年长一点,你才是家主。”阿萤不明白。 “皇帝的脑袋上也悬着‘龙头拐杖’,夜生,他们的背后是家族多年沉淀下来的章法,一旦破坏了,就再也修复不了,章法没有了,家族也就无法延续了,我身体里流着云氏的血液,家族使命就是我无法拒绝的重担。” 阿萤认真地点了点头,九爷的信仰就是她的信仰,九爷问:“夜生,若是让你永远地生活在这房子里,不出门,你愿意吗?” “只要你能够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是愿意的。”阿萤半躺着,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快要临盆了。 “好,我会天天来看你,记住,我要你的心里只挂念着我,除了我,你谁也不能挂念。”九爷命令道,阿萤咬了咬嘴唇,娇羞地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九爷的胸膛里,道:“那你要多陪我一点点,然后每天再多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九爷觉得她太可爱了,在她的额头上,深情地吻了一下。 夜里,外面传来礼乐的声音,阿萤问照顾她的佣人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样的热闹?我进入云氏将近十年了,从未听见过这么热闹的礼乐声,好好听?好喜庆。” 佣人不忍告诉她,笑着说:“是的,家族里有人结婚了。” “哦,结婚啊!真热闹,可惜,我不能嫁给九爷。”阿萤是明白的,她不能嫁给九爷的,不过没关系,反正九爷也不会娶别人当老婆,不过是少个礼仪而已,紫姬不也没有正当的嫁给源氏过吗? 突然她感觉肚子有点痛……接着两腿之间便流下了暖暖的液体,佣人急了,喊道:“不好啦,夜生小姐要生啦……”。 而此时的九爷,正在跟黑颜结婚,共处一室,黑颜装扮得十分漂亮,带着白手套的手握住了酒杯,她朝冷清的九爷邀请道:“九爷,我们喝一杯交杯酒吧!你们云氏结婚真热闹,家主娶夫人更热闹,难怪我母亲临终前,死活要让我想办法嫁给家主。” 九爷瞥眼瞧她,没来由的厌恶,黑颜道:“只有我龙帮才有实力与云氏家族的火影队抗衡,你虽然是家主,但是已经没有实权了,你若想要保住你的心上人、你的私生子,你就只能依靠我。” 九爷不理会,黑颜心急了,她抱住九爷道:“九爷,我是真心喜欢您,我从小就听着您的英雄事迹长大,拜托您,别这样讨厌我好不好?告诉我,我该怎样把我身体里的阴湿之味除去?” 她哀求道:“九爷,求求您,分一点点爱给我,就一点点就好了,您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 此时,门外有人喊道:“九爷,夜生小姐要生了……”。 二十五、幸福 刚刚如打仗般的房间,随着女婴的哭声终于停止下来了,佣人将女婴洗干净包好递给了阿萤,阿萤抱着她,靠在九爷在怀中,那一年,她从门缝里看见,幺娘就是这样靠在九爷怀中的,那情景真是美极了。 幺娘美、九爷也美,他们的笑容更加的美。 阿萤瞧着熟睡的女儿道:“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比承受万千宠爱的紫姬还要幸福,因为有你,有女儿。” 九爷瞧着新生的女儿,心中也很是愉快,阿萤生的孩子,阿萤竟然生了孩子?真是不可思议耶,阿萤自己偶尔还像个小孩子,还会在他的怀中撒娇呢? 阿萤说:“我、我好羡慕她,因为她可以叫你父亲,她是你的女儿。我知道,你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她会成为这个家的小公主,你会请很多、很多的老师来教育她,将后等着她长大了,她一定会是一个美丽、大方、聪慧、快乐的女人。” 阿萤为女儿编织着未来,可是九爷一直都未言语,她心中慌了,糟糕,女儿在云氏一直都没有什么地位的?九爷是不是不喜欢? 她微微抬头瞧着九爷眉头深锁的模样,一下子就哭了,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睛里流出来,源源不断,如同炸开了堤坝一般,她道歉道:“对不起,我、我如果生个儿子,你会不会高兴点?” 九爷依旧不说话,阿萤拽着他的手臂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女儿?不、不要这样,求求你,一定要喜欢我的女儿,因为她不能出生在祝福里,所以,你一定要加倍的喜欢女儿才可以,不然,我的女儿太可怜了,比我还要可怜,因为她有父亲,但是她的父亲却不爱她?”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女儿呢?我若是不喜欢女儿?那我怎么会喜欢你?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样做,才能把我的女儿养成天下最优秀的女儿,我要让她成为天底下最为快乐无忧的女人,然而她却仅属于我与你,羡煞旁人。” “九爷……”外面有人恭敬地唤了一声,九爷想要起身,阿萤依依不舍,拽着他的手,不想让他走,此时此刻,她希望他能够多留一伙儿。 九爷瞧着他笑了笑,轻声在他耳边道:“夜生,等我,我要把你跟女儿的名字写到云氏家族的族谱上。” 二十六、不惑 祠堂内,长老们商议后道:“孩子不能活……阿九,你一生兢兢业业,为家族赴汤蹈火,难道临了临了要将一生业绩葬送在一个女人身上?在云氏的族谱中,你要留下这为人不耻的事迹么?” “我本想一生随心所欲,不料穷尽所有,却依旧备受挟制,既然罪已犯下,我愿承担,百年身后事,任凭后人评……我、云氏家族第四十八代家主云启诺甘愿挑战家族密室,换取夜生与女儿一生无虞的机会。” 长老惊了,面面相觑,家族密室是祖宗留下的一套刑法,专门为家主所设置,若是家主德行有亏,品质不才,不听长老所劝,一意孤行,便可挑战家族密室,以表决心,然而据说,只有人进去,从未有人出来,里面机关重重,凶险无比。 “你可知道,这可是九死一生。” “至少还有一生的机会,我不仅仅要夜生跟孩子活着,我还要她们堂堂正正地在云氏家族里做人,我要用最隆重的礼节迎娶夜生为妻,我要让女儿像公主一样地活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享受三千宠的荣耀。” 长老叹气道:“阿九,你今年多少岁?” “再过一个月零六天,九月九日,四十周岁。”夜生是七月生的,女儿是八月生的,他是九月生的,还有清扬是十月生的,真好,以后可以连续过四个月的生日了。 “古人言四十不惑,你怎么越活越惑?” 九爷笑了笑道:“是啊,从前我活得太过清晰,所以才会送夜生单独去云园生活,所以才会把她送到花海岛去,才会错过了与她相处的很多、很多时间……。” 二十七、死别 “你是谁?”阿萤瞧着满脸怒气的黑颜问道。 “我是谁?好,我说给你听,你听仔细,我叫黑颜,是龙帮的大小姐……”。 “哦,我听过你的名字,当初俞和策反,是你带领龙帮众人救了九爷与清扬,多谢、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云氏当世世代代记住这份恩情。”阿萤抱着女儿笑着说道。 黑颜也笑了声,道:“我云氏?可笑,你以为你是云氏的人?” “当然,我姓云,从我进入云园起,我就是云氏的人。”黑颜的气场好强大,但是阿萤也丝毫不示弱,她的温柔与柔顺只会在九爷面前袒露。 “你可知道,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是云氏家族第四十八代家主的夫人……就在你生孩子的那个夜晚,正是我跟九爷成婚的大好日子,可惜却因为你要生孩子,白白浪费了我的洞房花烛夜。”黑颜怒不可止。 阿萤一听不由感觉脑袋一翁,那日的礼乐声? “就是因为你、跟你手中的杂种,所以九爷才会要去挑战家族密室……”黑颜朝阿萤出手,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一眼瞧去柔柔弱弱的,生完孩子,一副病态,为何能够如此得到九爷的喜爱? 她伸手想要去掐阿萤的脖子,只要她死了,所有的问题就会解决,她才刚刚嫁给九爷而已,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呢? 而且,如果他挑战成功,他就会迎娶这个女人,可是如果不成功,他就会死在里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可是她如何才能阻止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这个女人。 阿萤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掐住黑颜急速而来的手,黑颜始料未及,惊讶道:“你、你竟然会武功? 不出十招,黑颜便被阿萤一手给束缚住了,她笑道:“你可晓得,从我第一次被九爷带到家族宴会上,我就想,我一定要练就一身本领,将后谁敢嘲笑九爷、谁敢让九爷不高兴,我就杀掉谁?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阿萤狠狠地将黑颜一推,她要离开这个屋子,她要去找九爷,她知道家族密室是什么?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黑颜朝着她的背影喊道:“你以为你现在去找他,他就能够改变主意吗?他只会更加笃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跟你女儿的命,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他将不顾一切,想要阻止他,让他改变注意,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或者你的女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九爷才能找回从前的坚决与魄力,而不是今时今日那个为情所缚、甘愿要美人而不要江山的情种。” 阿萤停下了脚步,黑颜继续道:“你与你女儿注定只能活一个,我答应你,一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为了九爷的名声,为了你女儿的性命,夜生小姐,我求你,求你去死……”。 二十八、四绝 熊熊烈火,染红了半边黑夜。 “夜生……”九爷痛心疾首地喊道,他想要扑到那火里去,然而身边到处都是拦着、拽着、挡着的人,打倒一波又一波,他寸步难行。 从十岁那年,他将她带回了云园,精心调教,从刚开始的利用,到后来的喜欢,爱到深爱,深爱到不可分割,整整十二年,夜生,你怎么舍得离我而去,我穷尽所有,只为与你在一起,你怎能、怎能就这样离而我去? “夜生小姐说,你为了家族使命,弃我不顾,在我生产的夜晚,你与别的女人结了婚,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今生今世你该为你的家族而活,如此才能对得起死去的我,不然,你背叛了爱情,又背叛了家族,百年之后,必定是成为孤魂野鬼,永生永世被孤独所侵。” “十二年不短,然而真正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只有在花海岛的一年而已,夜生,我生你未生,你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你好……”九爷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失去挚爱的痛苦,夜生如同一颗种子就种在他的心里。 那边火势蔓延,所有的人都过去救火了,阿萤抱着熟睡的女儿,从云氏古宅的后门离去,她眷念地瞧着身后的一切,“再见了,我的九爷,再见了,我的启诺,我、我舍不得死,也舍不得你,更舍不得女儿,我们彼此活在对方的心里吧!” “姐姐,你要去哪里?”突然背后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阿萤回头,正是清扬,不足十二岁的他,已经很高了,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清扬……天大地大,自然有我的容身之所,只有活着,才是最好的,让我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他的心里,是最好的结局。” “他为了你,想要挑战家族密室,用九死换一生,你为了他,不惜假死,为、为什么,你们会爱得这么深?明知道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爱得这么辛苦?爱得这么痛苦?” 清扬不解地问道,阿萤苦笑一声:“越痛苦,越刻骨,越是爱得辛苦,越是舍不得放手,清扬,等你遇见让你心动的人,你就会明白的,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突然清扬对阿萤出了手,他道:“我不会让你走……”。 “清扬,你、你别拦我,拦也拦不住……”阿萤没想到清扬会这样?他是舍不得自己吗?他虽然只有十来岁,但是从小就习武,半大的男人,身手了得,她手中又抱着女儿,竟然需要全力与他周旋。 “清扬,你若不放我走,我就只能死在那火里。” “你若走了,他怎么活?” “他还有你,而我还有女儿,活着,比什么都好,至少我们可以彼此思念,我带走了他写给我的数百封信,我后半生,每一天看一点,就足够我活到死了。” 阿萤一掌打在了清扬的胸口道:“清扬,你一定要让他活着,让他为了你,为了云氏家族,为了我们的回忆,好好地活着,如此,即便遥遥相望,也可相守一生。” 清扬瞧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捂着胸口道:“他从小教育我,不要活在仇恨里,可是为何,又要给我这么多恨他的理由,他夺走了我的母亲,夺走了我的你……”。 二十九、毁灭 “没错,就是我,是我告诉了她一切,只要能够让你打消挑战家族密室的决心,我甘愿付出一切。”黑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瞧着双眼里充满火焰的九爷,对,这就是她崇拜的那把冷冽、霸气、坚决的男人,跟神一样能力的男人。 可是他此时却用他宽大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黑颜道:“能够成为你的妻子,哪怕是挂名的,我死又何妨,我将会留在云氏家族的族谱上,成为你云启诺此生唯一的妻子,我荣幸之至。”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将你扔进练香室,用你的血与肉,供养我与夜生精心种植的美人娇,让它从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变成世界上最恶毒的花,我要拿掉最后一味调剂,让香变成毒,我绝不会再对世人有一丝怜悯……”。 美人娇? 长老们突然感觉呼吸不畅快,他们瞧着九爷,问道:“阿九,这美人娇是不是没有经过海风的吹拂,没有经过海浪的冲洗?” “我把它们养在温室里,没有风吹,没有日晒,更没有海浪的冲洗,历经春夏秋冬,长在人肉里,靠人血而活,奇毒无比,长老们,你们老了……”。 “你、你竟敢、敢做出这等事儿?你竟敢违背祖训,以人血养花?” “既然我是家主,我承担了家族的责任,那我便该拥有统治家族的权利,谁、谁也不该阻止我爱我爱的女人,我本无仁善之心,是夜生勾起了我内心的爱与善,夜生死了,我也将再无这些……”。 三十、衍云 “《红楼梦》中的王熙凤一时心善,救济了刘姥姥,这才在家族灭亡之际,让七巧儿无忧,当日,机缘巧合,让我救了你,不料今日却得如此善果?萧大哥,多谢你救了我们母女。”船上,阿萤为女儿喂奶。 她一路沿北走,渴望走到距离云氏更为遥远的地方,古人言,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此话不无道理,然而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的确没有她想象中的容易。 “小姐言重了,只是小姐要到哪里去?” 阿萤摇了摇头道:“还不知道,十几年来,我受人精心呵护,就是养在温室的花朵,早早就忘记外面的世界该如何活着了?” “若是小姐不弃,不如与我回淮江吧!” 辗转到了淮江,阿萤瞧着淮江古镇的景色,真美,她成长的云园在高山深林里,缺的就是水,看着河流与湖泊,她感觉心境开郎了许多。 “孩子需要名字?”萧华庭提醒道。 “可是,孩子的父亲还未来得及为她取名字?萧大哥,可否借你的姓氏一用,我想要给孩子取名为‘云’。” “既然如此,不如就叫萧衍云吧!我家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以‘衍’为字辈,寓意繁衍昌盛。” 阿萤道:“我别无所求,只求她健康平安地长大,因为有她,我的人生很是幸福。萧大哥,你曾说过,若我有需求,你定会舍身相救,万死不辞,我不需你的命,我只需你做云儿的父亲,我希望她可以跟普通的孩子一样,简简单单地活着……”。 三十一、曲终 婆娑岁月,一晃七年。 云园那所阿萤曾经住过的屋子里,九爷抚摸着她弹过的琴,道:“她曾经问过我,为何第三根琴弦会容易断?我告诉她,人的心里总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琴上的某根弦,越是重要就越是容易断,我说得那么简单的道理。 到头来,却从未懂过,是我的爱,覆灭了她,我该把这份情谊永久地藏在心里,我不该去海花岛找她,那样也许,她就可以永远地跟我在一起,我就可以永远地看着她。” 九爷微微合了合眼睛,站在身边的清扬,并无神色,只是道:“现在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七年如一日,靠着缅怀而活着的你,不如死了,对不对?” 九爷抬头瞧着清扬,十八岁的他,好一个翩翩美少年,那眉宇之间的英俊气韵,真的像极了年轻时的他,他道:“清扬,你与我有着同样的命运,母亲因为父亲的无情而郁郁而终,成年后,为了给死去的母亲报仇,而处心积虑…… 清扬,我教育过你,不要活在仇恨里,我教育过你,家主的位置只会成为你人生的一把枷锁,为什么,你还是走上了我同样的道路?你可晓得,当你得到了一切,等待你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孤独。”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左右?你从未想过,我最爱的哥哥会是我的父亲?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爱过我的母亲吗?” 九爷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人在仇恨里,哪里会有爱?即便爱过,也是一时的心动,一时的冲动。” “幸好,母亲死了,不然她听到这话,该多伤心?你把妻子的名分给了救过你的龙帮大小姐,你把你所有的爱,给了你心爱的夜生,我的母亲呢?她为你,甘愿付出婚姻,付出一切,你给了她什么?你告诉我,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系乒住亡。 弑父?他以为等着有一天,万事俱备,他会将这件事情干得很是漂亮,没想到,事到眼前,他竟然下不了手? 九爷道:“我把我的整个青春,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的母亲……夜生让我为家族使命活着,此时,俞霆、俞骁、俞琅,还有你,都长大成人,我也可以放心了……”。 云氏家谱记载。 是年,云氏家族第四十八代家主云启诺病重而亡,享年四十七岁,其弟云清扬推举其侄云俞霆为四十九代家主,其居长老,襄助辅佐,为云氏家族历史上最为年轻的长老。 淮江古镇的某所屋子里。 阿萤听闻云氏换主的消息,心如死灰,她手中拽着那件火红色的嫁衣,泪流不止。 “妈妈,你怎么哭了?”七岁的小云儿用她的小手儿为妈妈擦拭着泪水,阿萤拽着女儿的手,道:“妈妈,做错了事情,所以哭。” “妈妈,你做错了什么?” “妈妈要抛下最爱的人,云儿,你要原谅妈妈哦。”小云儿不懂。 同年,阿萤卧冰自杀于淮江河上,沉于莫愁湖底。 十岁那年若不是遇见了你,我早就被村民们沉塘而死,我的命是你的,你若死,我绝不独活…… 孩子们 青色如洗的天色,南迁的燕子回归了,一群群,一片片,时而快。时而慢,我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静静地瞧着。细细地数着。 燕儿娇小的身体在我的身上爬来爬去,肉嘟嘟的手儿胡乱抓住我的头发,口吃不清地唤着:“妈、妈妈……”。 我搂着她责备她不老实,她朝我呱唧呱唧地笑,根本看不懂她妈妈的脸色。 转眼燕儿都两岁!她出生在春暖花开、燕子回迁的季节,所以取名“燕儿”,寓意幸福,大名为林安心,是任重取的。 安安的病七岁那年才算是真正的好了,在那场与病魔的长期抗战里,最终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然而转眼他们都要去上学了,他们小的时候,我盼着他们长大,没想到他们长大之后。我又盼着他们还是那个小小的人儿,可以让我随意的抱在怀里,背在背上。 我本来想要出去工作的。致远忽悠我让我再生一个,他说,我为他怀了四次孕,生过两个孩子。 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好好照顾过我,他说,我不想欠你的,你得再怀一次,让我好好照顾着,免得吵架的时候,让你有话说。 我说,那我管生不管养哦,他说好,孩子生了,我来带,我竟然信了,其实。他就是不想让我出去工作,所以用孩子把我绑在家里。 那一年我35岁,致远是41岁,算得上是老来得女了,致远说,这是千金万两,流水宴摆了好几天。 突然,我听见了脚步身,抱着燕儿坐了起来。乐乐打着哭腔地喊了一声“妈”,她的声音又细又柔,这样喊我一声,感觉心都要碎了。 我问她怎么啦?难道有人欺负你吗?她有点胆小,所以经常喜欢哭。 乐乐拽着我的手,满脸泪花地问我道:“妈?我是不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我不由心中一惊,不知道她这是听人说了什么?忙着喝道:“你在胡说什么?谁告诉你,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今天生理课,老师告诉我,原来女人生一个孩子要怀胎十个月的,可是二哥只大了我一个月,那我怎么会是你的亲生的?如果我是你亲生的,那么二哥就不是你亲生的了?” 我这才放下心,本来乐乐的生日跟念儿是一天的,可是后来我跟致远都觉得她应该用自己的生日,所以就给她改了过来。 她今年12岁,的确是该知道了,我说:“你跟你二哥都是我生的,是龙凤胎,只是我为了让你享受妹妹的待遇,所以才把你的生日改小一个月的,这样你二哥就不好意思欺负你了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妈什么时候骗过人?”她有点不信,我连忙反驳道。 听到这个,乐乐才放心,一把投入了我的怀抱,道:“妈,我好害怕我不是你的亲生,爸会画图,你会画画,二哥跟安安都会画画,就我一个人不会,我好担心自己是你捡回来的?因为我都不太记得小时候跟妈相处的事情。”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也难受极了,我放下燕儿,把她紧紧地抱着,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你应该快要学习遗传学了,画画是后天形成的,不会遗传的。” “真的吗?”她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是真的啊!” “那大哥也是你生的吗?” 我想了想说:“你大哥不是,你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看妈多诚实啊!”我半开玩笑地说着,乐乐这才破泪而笑,道:“妈,你真是越来越好了,从前你都不怎么笑的。” 我说:“从前烦恼多啊!现在妈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当然要多笑笑啊!你爸对我好,安安的病也好了,你们几个都长大了,还生了个小燕儿,是吧!” 也不知道燕儿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突然凑过来朝我吐了吐舌头,我朝她做了个鬼脸,她就朝我叽里呱啦的,乐乐说:“妈,你带孩子带出一身的孩子气了,越来越淘气了。” 二、安安&念儿 我抱着燕儿跟乐乐下楼,想着乐乐回来了,那几个也都该回来了,刚刚下楼就看见念儿跟安安朝内走进来。 念儿身体长得很快,去年还似乎是个孩子,一过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感觉身高一天一变的,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足足高了安安一个头,他走在前面,安安在后面追着他喊道:“哥,你等等我嘛……”。 念儿甩手不理,安安又凑上去,道:“哥,今晚你教我功课好不好?我的数学一团糟,明天就要考试了。” 念儿依旧不理,烦躁地道:“关我什么事儿?” “哥,你不要这样嘛,你成绩那么好,你帮帮我又能怎么样?” 念儿不理,好高冷啊!这孩子性情一年比一年冷,小时候,他刚回来的时候,就不太爱说话,可是越长大越孤僻,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 从前他还小,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现在他长大了,懂事了,基本上都不需要我跟致远了。 好在,他在学校的表现很好,从上学开始就是班级里的优等生,每次老师来家访都是夸赞,他那个女老师,每次夸赞他的时候,都恨不得念儿是他生的,那种成就感,我跟致远都很享受的。 “哥,你连骨髓都可以给我,你教我做点作业有什么嘛?”安安开始撒娇了,扯着念儿的胳膊不撒手,念儿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瞧着她说:“给你骨髓就为了让你活着,不教你做题,你又不会死。” 安安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道:“谁说我不会死?哎哟,我、我好疼,哥,我的心口好疼,好疼好疼。” 念儿没办法了,关心道:“真的疼吗?” 安安连忙点了点头道:“真的,是真的,哥,教我嘛!” 念儿正要去照看她,却发现她在偷笑,当场就生气,一把就把安安给推开了,朝她喊道:“林安琪,你知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知不知道说谎的下场是什么?” 安安也不生他的气,摇着他的手臂道:“可是你每一次都很相信啊?哥……”。 那一声“哥”拖长着尾音,估计石头都能够开花了,高冷的念儿扛不住了,烦躁地“哼”了声,就甩开安安了。 气呼呼地进了客厅,看见我,瞧了一眼,道:“妈,我回来了。”说着上楼去他自己的房间,我追着他背影喊道:“任贤……”可惜却只听见沉闷的关门声,我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 我跟致远都觉得念儿只能当小名,所以延续任重的任字,给他取名为“林任贤”,是希望他将后能够做一个贤良皆备的人。 “妈,姐姐,小燕儿……”安安见念儿这样的态度,脸上微微有些失望之色。 她从小就人缘好,加上生病,我跟致远多少有些偏爱她,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她,所谓蜜罐里长大的公主,就是她这样的了,可惜,病了那么多年,也吃了很多的苦。 身体还是不太好,不管吃什么不长肉,看上去很瘦弱,我很担心她会在学校受人欺负,致远安慰我说:“我家林致远的女儿,谁敢欺负?” 我问她说:“你又惹你哥生气了?” 安安朝我噘嘴抱怨道:“妈,为什么你生了哥,又要生我?为什么我会突然有个哥哥?” 我一下子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扯着我的手臂道:“妈,我好喜欢哥,我们班的女同学都喜欢哥,可是她们长大之后都可以嫁给哥,就我一个人不可以?妈,你说哥会不会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我越听越是心慌,这丫头在说什么玩意? 我鼓着眼睛问道:“你在说什么?” 安安强调道:“我在说,我好喜欢哥,想做哥的老婆,将来跟他过一辈子。”说着也急匆匆地上楼去了,乐乐追过去道:“安安,妹妹是不能嫁给哥哥的,老师说这是乱伦哦,你是不是还没有学?” 安安有气无力道:“我知道啦,所以我才怪妈啊?为什么给我生这么优秀的哥哥?世界上会有比哥更优秀的人吗?我长大之后,想找个像哥一样的男人,这样我将后会不会嫁不出去啊?” 接着又听见乐乐说:“我们去弹钢琴吧!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在毕业典礼上,要登台表演哦。” 额?这算什么?从前她一门心思的粘着我,现在一门心思地粘着念儿,这个粘人的糖……她喜欢念儿吗?才11岁就开始动春心了吗?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小燕儿竟然与我同步叹气,她小嘴儿一努道:“唉,操碎了心啦……”。 这小家伙儿,这话说得如此顺溜? 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林安心,你可要好好长,如果将来你敢让我操心,我就把你丢掉,孩子太多了,真烦恼。” 三、任重&致宁 “爸,你能不能别这样耍赖啊?”远远地听见任重的声音,我抱着燕儿出了门迎了过去,致宁走在前面,任重拧着书包,很是不满意地跟随在他身后。 致宁说:“我没有耍赖啊?我只是答应考虑给你给买车,但是我没说一定给你买车吗?” “可是我听你的话去参加了你那个所谓的奥数联赛啊?而且我赢了耶。如果没有附加条件,谁愿意去参加啊?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你就是在哄我?”任重越说越生气。 致宁貌似很理亏,无言以对,只能道:“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买的,你找你个伯父跟伯母要去吧!” “你说话不算数,我再也不会上当了。”任重很嫌弃地看了致宁一眼,然后快速地朝门口走了过来,看见我,礼貌地叫道:“伯母……”转而他一愣,补充道:“伯母,我爸说他晚上不饿,可以不做他的晚饭了。” 我听了想笑,这两父子,隔不了几天,就会小打小闹一次,不像是个父子,反倒像对兄弟,致宁喝道:“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我不吃晚饭的。” 我打断他问道:“又怎么啦?” 致宁说:“衍云,你来评评理,我上个月买了车,他就非要我给他买一辆的,我说,你才十二岁你开什么车?我给你买了,你也开不了啊? 他就说,他不参加学校的奥数联赛了,我就说他如果去参加的话,我就考虑给他买,但是我考虑过了,真的没必要买啊? 现在富二代的陋习越来越多,社会大众都很是关心富二代的成长,你说,我是不是没把他教好?” 任重顶嘴道:“你总是说话不算数,怎么教我啊?你还不如我呢?” “你、你、你……”致宁被他顶得无话可说,从我手中接过小燕儿,她“叔叔、叔叔”地叫唤着,致宁道:“我不如你,我不教了好了吧!我让你伯父来收拾你。” 我苦笑着,这两父子? 晚饭的时候,致远才从公司回来,跟我们说,国家现在推行旅游业,他要割掉公司的一些冷门行业,全力发展旅游,计划很宏伟,然而我跟致宁都插不上嘴。 任重道:“伯父,我认为不能总是想着去购买原本就有的旅游景点,也不能总是开展游乐园类似的旅游,我们需要有自己的特色,建立一个属于我们林氏集团特有的旅游景点。” 致远听着点了点头道:“有点意思,继续说……”。 “目前国际旅游越来越发展,我们要拿出点中国的特殊来招待外国的朋友们,我建议以中华五千年为主题,按朝代区分,建一座大楼,让人体验穿越……” 紧随着任重一口气讲述了中国从母系时代到民国的发展史,以及各个朝代民情风俗。 任重道:“既可以向外国友人展现我中华民国的悠久历史,又可以开辟新路,建立特色,肯定会吸引大批游客的。” 不得不说,我们都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脑子不够用啊?哎,果然待在家里就是要发霉,连致远跟致宁都无言以对,但是致远好强,不想让侄子知道他也不懂,他故作轻松,夸赞道:“好小子,不错啊!” 然后对念儿跟几个女儿说:“瞧瞧,这就是你们大哥,以后多学着点,知道吗?” 孩子们都沉默了,很是崇拜地瞧着任重,安安不服,推了推坐在身边的念儿道:“爸,这些二哥也知道的,二哥经常跟我讲……” 然后她口若悬河地讲述了从古到今的几个奇女子的事迹,说希望在任重要盖的那座大楼里,添加进去,如代父从军的花木兰,才华横溢的李清照,什么四大美人,八大才女的,讲得头头是道。 听得我们是一愣一愣的,怎么现在的小学知识量这么大吗?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都没有学过这些的? “任贤,你为什么会跟妹妹将这么多关于女人的事情啊?”致远好奇地问道。 念儿白了安安一眼道:“我没有跟她讲过……”。 安安一时谎言被拆穿,很是无趣,涨红着脸,有点失落,致远瞧着她,安安感受到他目光的炙热,委屈道:“是我看言情小说知道的啦。” 然后撒娇道:“医生说人家不能做剧烈运动,好多事情都不能玩,我只能在家里看小说啊?” 念儿接口道:“所以,成绩才那么差?” 安安更是没面子了,“哼”了一声道:“人家在帮你,你都看不出来吗?”说着就离席了,道:“我不吃了。”系布丰扛。 致远喝道:“站住,这是什么毛病?坐下……”,安安不敢违背致远的意愿,只好坐下了,他现在当这个一家之主当得很快乐。 致远瞧着孩子们道:“嗯,你们几个都很能干,比我们小时候都强多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呢!” 他问道:“任重、任贤,如果现在给你们一笔钱,你们能够保证它升值吗?” 任重抢答道:“我可以。” “任贤呢!” “我、如果你给我一笔钱,我想给自己办个画展,我不知道能不能升值……” 致远点了点头,又问安安跟乐乐道:“如果,这个家,爸妈跟叔叔都不在了,你们能照顾好自己吗?” “你们要去哪里?”安安问道,致远说,你回答问题就好了。 乐乐疑惑地瞧着致远道:“我可以。” 安安随着她道:“我也可以。” “好得很,那么就这样决定了,从今天起,在不影响你们学业的情况下,公司的事情,我会让秘书如数像任重报告,你可以做决策…… 任贤你也可以随意从公司支配金额去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安安跟乐乐也是一样的,不过你们需要把家打理好,别看有佣人在,但是多的是需要你们自己做决策的事情。” 致宁纳闷道:“三哥,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只是想要偷偷懒而已,我打算带衍云去度假,如果你不放心,那就看着他们点,如果你放心,你也可以出去玩。”这么洒脱? 四个孩子都沉默了,致宁道:“我觉得你这是在逼我去公司上班?” 致远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哦,我是在给孩子们锻炼的机会。” 貌似没人说话,就是都同意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小燕儿冷不防来一句道:“我、那我呢?” 致远扯着她的小鼻头道:“你啊,你这么点大?你当然是跟着爸妈去度假啊?虽然不是很想带你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春风佛过娇嫩脆嫩的芦苇,乌泱泱的一片,空中四处漂浮着芦苇叶子的清香,致远吩咐着人整理妈妈曾经住过的小阁楼,我抱着小燕儿。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观赏着江山的芦苇,仿若又回到了小时候。 记忆里,七岁之前。妈妈与我都未离开过这座湖面的小孤岛,方圆不过是五十米,原本是给过路的船只歇脚的地方,上面有座小屋,会有人准备些食物与淡水卖给过路的人。 后来湖泊流路通畅了,此处也就荒废了,后来四周长满了芦苇,除了一条小道可通小船游过,其余的水域基本都堵上了。 妈妈就在这里过着“金屋藏娇”的日子,她在这里种植花朵、农作物,自给自足。加上萧老爷时常会过来探望我们,会送来一些食物与衣裳,我感觉在这里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懵懂无知,天真纯洁,还有我温婉和善的妈妈陪伴着我,妈妈死后我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一则我太小。没人带我来,我也回不来,二则,我也不想来,因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让我一个人活在萧家?受尽了凌辱? 本来我们是打算去萧家古宅度假的,但是随着商圈的发展。淮江的旅游业越发的旺盛起来,游客太多,从早到晚都很喧闹,许多居民也搬迁出去,到处都是商业气息。没有了当年的古香古色与古镇韵味,倒觉得没意思,突然心血来潮想来这里看看? 没想到那房子还在,除了破旧脏污了,里面的陈设都是如旧的,时隔多年,旧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 致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我道:“我看过了,房子还是好的,住人没问题,不过,真的要住这里吗?这里没有电?” 他从我的手中接过了小燕儿,一个劲儿感叹不可思议,说妈妈得多么的超凡脱俗,才能够在这里住上七年?说难怪我的性格如此独立,身边的朋友也少得可怜,原来是从小就这么独养的。 我说,我们母女相互作伴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我还说,我现在有孩子们,有没有你,我都能够过,他吃醋了,说要把小燕儿扔掉,把她吓得嘴巴都瘪了,抬起肉嘟嘟的小手儿就抓她爸爸的脸。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疼得致远哇哇叫,说他害怕了,小燕儿这小胳膊小腿的,他害怕一用力给碾碎了,他怪我说,这胎应该是个儿子才好。 两儿两女两个好字,现在一个儿子三个女儿,有点不平衡,让我再给他生两个儿子,最好是双胞胎,让儿女们数量相等。 我打他说我可不生了,孩子都是来讨债的,我上辈子是多坏啊!他抱着小燕儿躲着我的打,小燕儿被他竖抱在怀里,太过渺小了,她紧紧地抱着致远的脖子,咯咯咯地笑着叫妈妈。 致远觉得她更加喜欢我,所以吃醋地说:“这个小丫头……”。 正闹着,收拾房间的人过来禀告道:“林董、夫人,我们在发现了这个,好像是个稀罕物耶。”他递过来一个紫檀木的古老盒子,一眼瞧去有点像古董。 我本来都忘记了,此时看见它,似乎也勾起我童年的记忆,我多次看见妈妈使用过这个盒子,而且就让在我们的床头柜里,每次看里面的东西,她都是一副很享受很幸福的模样。 致远对古董略有考究,道:“哇,天哪,这可是上千年的紫檀木啊!世间少有的……”。 他说,你妈妈一定出生富贵之家,转而一想道:“哦,我真是傻,清扬简直富可敌国,你妈妈自然是富贵之家?幸好,你不是在云家长大,不然我都娶不到你了。” 小燕儿玩了一伙儿就睡着了,我让保姆将她先抱回萧家古宅里,打算与致远在这里过夜,黄昏之际,金黄的夕阳倾洒在大片的芦苇之上,黄金灿灿的,我靠着致远的肩膀上,坐在江边,一份一份地拆开了那些信……。 我给女儿取名为“云”,我知道云氏是你的信仰,是你守护一生的家业。 云儿开始牙牙学语了,第一声叫的是爸爸,你能够听见吗? 记得我小时,你最爱给我穿花裙子,云儿穿上也美极了,像个小仙女。 信里记录着我成长的只言片语,或是欢笑或者哭闹,点点与滴滴,好似另一个人就坐在她的对面,与之交谈。 包括我幼年时,问起她的家、问我是否有外公外婆之类的话语,她在信中说,提起这个便憎恨自己的无能,只能为那个增添烦恼,而不能为他解忧之类自怨自艾的话。 然而更多还是她对那个人的思念,致远感叹道:“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已经是天下最深的爱,看到这个,我才晓得女人的爱能广阔到什么程度,云儿,我不奢求你学你妈妈十分,你就拿出这一分来对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我白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样想过你?” “想过?与我分开的日子,你这样想过我?” 他不信,我赌气道:“是啊,想你死掉。” 他知我玩笑,也不与计较,继续扯开信,道:“这墨水真好,三十余年了,竟然还没有褪色?这信纸也好,还有清香。” “这不是墨水,是我妈妈的血,小时候不懂她为何手指总是会割破,现在才知道,她用血来写信的,如此方可经久不衰,这信纸都是我妈妈亲自用芦苇做成的……”。 小时候,我见她用芦苇做纸张,麻烦、繁琐,她却做得很认真,萧老爷问过她说,要好的纸张买来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的麻烦?她说:“自己做的才是最用心的。” 我当她是问我用心,此时才知道她心中一直都藏着另一个人,丝毫未对我说起。 致远不可置信地瞧着我,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扯开另一封,致远惊讶道:“奇怪,这些都模糊不清了?” 那信纸也不错,几十年过去了并未被腐蚀,只有轻微有些潮湿,然而字体则模糊不见了,再拆开几份也是一样的,致远道这些年份可能更加的久?却发现每一份信下方都有着用红色字体写的评语或者回复,而那字体与妈妈的如出一辙,只是用笔更加穹苍有力,好像是个男人的字。 夜深人静,想念你的声音,为何时光这么快?让我的小夜生一下子就长大成人? 今夜萤火虫回过我的窗边,我却好似看到你在跳舞,然而并未闻见你独有的体香。 云园枫叶满树,你怎不来观赏?想去见你,又害怕割舍不下?再不敢见你,因为只要看见你,我怕自己再放不开你? 调香功力增长,不负我所望,然沉香多放了三分,你在想什么? 字体如我,形似而神不似,夜生,写撇与捺的时候,下笔过重,可否是在为何事下定决心?系阵沟弟。 今日字体歪扭,下笔无神,可否生病?葵水之期,切记不可劳碌。 闻信纸,仿佛有麝香之味,麝香调香虽好,不可久闻,从练香室归来,你该梳洗过,却依旧让身上的味道留在信纸上,不太正常,记得多梳洗去味。 你派人送来的雪梅极好,唯有青竹回报,天冷,不要出门,你顽皮,必定忍不住玩雪,仔细生病。 春笋滑嫩可口,很合我意,记得你小时爱吃话梅,特派人送去,可吃不可贪,若酸到牙齿,无人哄你。 夏日炎热,很想到云园度暑,想到你,心已凉,相见不如怀念,不知何时起,你住到了我的心里,并且如种子般生根发芽,此时越发枝繁叶茂,不可清除。 今日俞和告知我,有人来求亲,夜生,转眼你已到了嫁人的年龄?许多人称呼我为神,然而我从不苟同,直到今天,我真希望自己是神,能够让时光静止,你永不长大,我永不老去。 吾家有女已长成,夜生,等你嫁人了,我是不是就可以醒过来?可是,世间哪个男子能够配得上我的夜生?一想到有这样的人,我便恨不得杀了他,这可怎么好? 莫怪我心狠,断我执念,便是救你一生。 海风可凉?狠心的丫头,怎连一点消息也不给我?怎不给我写信了?虽未见到你,见字却如见人,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跃于纸上,我看得清晰明朗。 突然感觉自己好可怜,前半生活在仇恨里,后半生活在孤独里,又感觉自己好幸运,我此生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救了十岁的你,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领养你当了女儿,若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会对所有的人说,我云启诺对你情有独钟,待你长大成人,必定娶你为妻。 此处添加另一句话:知你已逝,心如死灰,虽放不下云儿,却不得不舍弃,今生同年同月死,但愿来生生同时……。 我越看越是想看,看到最后致远都拆不赢了,我自己也帮着拆,可是一下子信就见底了,致远道:“没有了……”。 我不信道:“不会,肯定还有……”。 不知为何只感觉有些心疼,眼泪也忍不住地往下流,致远安慰我道:“你应该感到很欣慰,你的爸爸很爱你的妈妈。” 的确,看到这些信,我好似都被感动了,完全明白了,妈妈为何要抛下我而自杀?原来是那个人不在了。 我深深地叹着气,致远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道:“好感人……简直惊天动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我好像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爱情?我以为我爱你爱够了,现在才知道,不够,远远不够。” “感人么?一对自私鬼?一个为了家族产业抛弃妻儿,一个为了追随爱人,抛下幼女,到底哪里感人?”我不解地问道。 “爱到深处,连孩子都不想要了,是因为他们心中仅此有彼此,谁也容不下了,就好像此时,那么多的儿女我都不想要了,我就想要你,云儿,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吧!” 致远深情地瞧着我,我骂他是疯子,他说:“我认真的,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奔五,你奔四,天晓得我们还能活多少年?为什么要把时间分给别人? 儿女有儿女的命,若是我们亏欠了他们,将来等着另一半来补偿他们好了,你从小没有父亲,七岁就失去了母亲,之后的那些年又受尽了苦楚。 我现在只想用我的全部来补偿你,把你从前没有得到的快乐与幸福,全部补回来。” 听着有丝丝感动,然而怎么可能? 小燕儿才两岁啊?安安病除了,身体却并不好,乐乐性子又太弱,任重虽聪明却又张扬,而我的念儿,迄今都好似与我隔阂着什么?我怎么忍心? 致远说:“你曾经问过我,如果命运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愿意回到哪一刻?现在我知道答案了,我想回到你丧母的那一天,然后把你带回林家,养起来,告诉所有的人,我对你情有独钟,待长大成人之日,便是我娶你为妻之时……”。 夕阳西下,轻风佛过芦苇,金黄色的光芒里,他抬起了我的下颚,吻住我,深深的、浓浓的、很久、很久……。 《全文剧终!2015年8月17日,8年前来的今天,我来到了北京》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