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爹爹闪开之娘亲要翻墙 作者:筱玥儿 潇湘VIP2015-02-28完结 已有618748人读过此书,已有1817人收藏了此书。已更新541437字,作品已完成 内容介绍:   慕云歌,二十一世纪顶级特工,一场实验,灵魂互换,魂坠异世。   什么?她竟然被人下了媚药!靠!有木有搞错?   为了自救,她只好强了那个连样貌都木有看清的男人,然后带球跑路!   渣爹不疼,亲娘不爱!嫌她败坏家风,将她送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小城!   木有关系!姐这天才的封号可不是白得的!素手翻云,破烂庄园大变天,金银财宝滚滚来!小日子过的也是风生水起。   什么?一封家书召她回京?靠!你说回去就回去!不过听说京中金银遍地,回去捞点也无妨!   什么?召她回来是为了代妹出嫁?开什么玩笑!当她是肉包子吗?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别忘了,刚出锅的包子可是很烫手的!   不过出嫁也无妨!看在那聘礼还算可观的面子上,嫁了就嫁了!反正嫁谁不是嫁!   什么?未来相公还是个病入膏肓一只脚迈入鬼门关的?让她嫁过去只为了冲喜?靠!太特么.靠谱了!   只要那男人一蹬腿,万贯家财可就都落入她的兜中!这笔买卖很划算!姐.嫁了!   精彩片段展示:   “爹爹,红杏出墙是什么意思?”某小宝一脸天真无知的请教着。   “.怎么问这个?”某男人躺在软榻上,疑惑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子。   “娘亲说她要红杏出墙,可是小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想着爹爹一定知道的。”   “什么!?”   “娘亲说爹爹虽然长的很帅,但是中看不中用!所以她要红杏出墙,去找个中看又中用!帅气又多金的来!”   某男人闻言腾的从软榻上跳起,脸色阴沉,瞬间消失在房内。他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知道,他是中看也中用的!   某小宝看着男人暴走的背影得意道:“我就说爹爹没病,看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哪里有病入膏肓的样子了?” 本书标签:宝宝 女强 爽文 腹黑 专情 嫡女 ==================   ☆、第一章我们是来打劫的! 淅沥沥的小雨缓缓落下,整片天空昏暗阴霾,雨水不断的冲刷着林中的树木花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潮湿味夹杂着青草清香。 原本寂静的山林中却传来“叮当”的响声,好似是刀剑相碰的声音。 只见树林中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有些狼狈的被一群黑衣人困在中间,他的衣衫早已被划破,紫色的华衣上有片片殷红的血迹。 男子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这苍白中却带着一丝青气,很明显是中了毒。 但这些却都掩盖不了男子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的高贵,虽然他的体力早已消耗过度,因为中毒的原因头有些昏沉,但身姿却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 围在他周围的黑衣人大概有六七人,皆是手握长剑,但那剑锋之上却闪烁着点点蓝光,很明显皆是被淬了毒。 “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我也好给你个痛快,否则等到毒发,你还要承受肠穿肚烂之苦,到时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一名黑衣人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阴沉,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几名黑衣人的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只不过血液融入黑衣之上,并不明显。 紫衣男子闻言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虽然他自知恐怕今日会命丧于此,但死前总要拉上他们一起,这样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不是? 黑衣人见状,罩在黑色面巾下的脸越发的阴沉,他们兄弟三十人,如今却只剩下他们几人,这个男人的武功很高,如果不是事先被人下了毒,恐怕他们几人也早已倒在他的脚下了! 所以现在他们才迟迟不敢上前,因为不想再冒险,只要在拖上两个时辰,等到他毒发,到时他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娘亲,你说他们打个架怎么还这么啰嗦,真让人着急,快点速战速决啊!”一道孩童的声音突然在树林中响起,黑衣人与那紫衣男子皆是身形一震,瞬间抬起头向一旁的树上看去,这才发现那树上竟然有一大一小两抹身影,看样子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半响了,而他们竟然全都没有察觉到!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两人的衣裳竟然丝毫都没有被雨水淋湿! “臭小子!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出声的吗?你这一开口说不定他们就先过来打你,杀人灭口,到时我可不会出手帮你的!”那名白衣女子抬手在小男孩的头上弹了一下,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但却带着一丝不悦。 “明明能够不费力气就捡到便宜的,都怪你这个臭小子!”慕云歌叹息了一声,两人早在他们来到这里之时就已经坐在树上了,原本还想着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了,她不用出力就能捞些好处,现在可好! “可是他们都在那站了那么久了,小爷的身子都僵了,早知道他们打架这么墨迹,小爷还不如回去睡觉呢!”小男孩有些不服气的开口,随后低头看向那几名黑衣人,有些不悦的喊道:“你们也太笨了吧!这么多人打一个,竟然还打了这么久!小黑都比你们强!” 小黑是谁?黑衣人与紫衣男子脑中皆闪过同一个疑问,但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你们是谁?”黑衣人谨慎的看着他们两人,能让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可见那名女子的武功肯定很高!至少应该在他们之上! 而那紫衣男子的眸光中却有一丝怔愣,以他的身份见过的美女自然不在少数,但看到那白衣女子时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撼,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般灵秀出尘的女子! “你管小爷我是谁呢!这么没用,打个架还要这么久!真是浪费小爷的时间!娘亲说过时间就是金钱,你们赶快赔钱!” 看着小男孩伸向他们的小手,几名黑衣人仿佛被雷劈到一般,眼神怪异的看着他,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竟然让他们赔钱? “臭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抬起指向慕小宝的方向,不过是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就算武功再高能高到哪去?不过就这么杀了她们也实在是可惜,他们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啊!”一道痛苦的嚎叫声突然响起,只见刚刚那用剑指着慕小宝的黑衣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之时,他那握剑的右手竟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慢慢消融着,滴滴血水从手臂上滴落,融入雨水之中。 片刻后,那黑衣人的整条手臂都化成了血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 “小爷忘记说了,我可是最不喜欢别人用剑指着我的!”慕小宝冷哼一声,十分嚣张的看着树下的黑衣人,仿佛刚刚那一幕再寻常不过。 几名黑衣人瞬间集体后退一步,没想到看起这么可爱的小男孩竟然下手这么残忍! 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只有手臂被毒水融化,但意识却是很清醒的,亲眼见到自己的手臂化为血水,这种感觉还真是… “赶快赔钱!” 黑衣人正处在震惊之中,闻言顿时一脸黑线的看着慕小宝,这是要打劫他们吗? 而那紫衣男子却突然轻笑一声,这个小男孩还真是有趣,明明长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但却这般的贪财! “臭小子!你知道那药的成本有多贵吗?竟然这么浪费!如果收不回成本钱,我就从你的零花钱里面扣出来!”白衣女子有些心疼的看着那在地上不停滚动的黑衣人,但千万别误会,她只是心疼她的毒药而已! 慕小宝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去,随即眸光看向那名紫衣男子,片刻后突然有些兴奋的转过身:“娘亲,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慕云歌闻言目光也打量了一眼那紫衣男子,然后看向慕小宝正色道:“有些人就喜欢穷装!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个穷鬼?” 慕小宝闻言受教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紫衣男子询问道:“叔叔,你有钱吗?” 刚刚慕云歌与慕小宝的说话声并未刻意压低,所以在场众人也都听到了。 尉紫寒原本正在纠结,他看起来像是穷鬼吗?听到慕小宝的问话,额头上也滑下几条黑线,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应该算是有钱吧? “娘亲,看到没?那个叔叔说他有钱哎!”慕小宝兴奋的看向慕云歌,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零用钱被扣掉。要知道,他这个月的零用钱早就全被娘亲扣完了!如果不是毒爷爷之前偷偷塞给他一些银子,他不是很可怜吗? 慕云歌的视线在尉紫寒的身上停留了半响,然后又转向一旁的几名黑衣人,那几名黑衣人见她看过来时,身子不由一颤,要知道刚刚他们完全都没有看清那个小男孩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这名女子肯定要比那小男孩还要强上很多! “今日乃是我们与那个男人之间的私事,还望姑娘不要插手!”领头的黑衣人声音有些阴沉,但语气还是很客气的,如果今日不能将尉紫寒的命留下,那他们的命就要没了! “哦?可是我的药怎么办?要知道那成本可是很贵的!只要将药钱赔给我,你们之间的事我才懒得管!”慕云歌的语气有些懒懒的,身子斜靠在树干之上,而慕小宝正坐在她的身前。两人的身前好似有一道屏障,雨水从两人的身前滑落,但却没有一滴雨水能够落到两人的身上。 黑衣人闻言心中十分愤怒,明明是他们下毒伤了人,竟然还要让自己将这毒药钱给付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多少钱?”黑衣人虽然愤怒,但也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们现在也都受了伤,原本对付尉紫寒就有些吃力,如果这个女人在插手进来,那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只要将这女子打发了,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这点小钱给了也就给了! 慕云歌闻言低头摆弄着手指,快速的计算着,片刻后向着黑衣人的方向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黑衣人见状心中冷嗤一声,然后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刚要交给慕云歌,却见到她轻轻摇了摇食指。 “难道是五十两?”究竟是什么毒药竟然这么贵?这不明显是打劫吗! 慕云歌闻言眼神有些不悦的看着黑衣人,她的毒药就值那么点银子吗? 黑衣人看到她的目光,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五百两?还不待开口,就听到慕云歌叹气的声音。 “是五千两!这还是给你们打了折扣的呢!要知道,我这毒药可是很难配置的,而且里面的药材也是很珍贵的!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你们打了个九折。”慕云歌语气淡淡的,但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树下的众人皆被震住了,心中皆闪过同一个念头,这明显是敲诈啊! 黑衣人原本还想着以大局为重,花点小钱打发了她,没想到她竟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五千两!要知道他们这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啊! 心中原本压下的怒火顿时涌了上来,看向慕云歌冷叱道:“原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未免欺人太甚,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丢了性命可别怪我们!”黑衣人话落,手势一挥,几名黑衣人顿时以攻击的姿态迎上慕云歌。 慕云歌见状有些无趣的摇了摇头,这些人还真是蠢啊,自己明明就给他们指了一条阳光大路,他们还偏偏要往死胡同里钻! “我愿意出五千两!”就在黑衣人与慕云歌僵持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紫衣男子突然开口,这还是慕云歌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这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傲气,虽然他现在身处劣势,但他却好似并无所觉。   ☆、第二章一看就很廉价! 众人闻言目光顿时都看向尉紫寒,慕云歌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愿意出五千两?” “是,我愿意出!只要你帮我解决了他们!”尉紫寒不知为何,竟然莫名的相信这名女子可以救他。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他没有中毒,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的体力渐渐流失着,他清楚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虽然他随时可能会毒发而死,但在死前他也一定要让那些人陪葬! “那五千两可是买我刚刚那毒药的钱,可并不包括那几名黑衣人。”慕云歌淡淡的提醒着,五千两就想让她当打手,那她未免也太廉价了一点! 紫衣男子闻言身子僵了一下,片刻后再次开口:“要付出怎样的报酬你才会帮我?” 慕云歌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将尉紫寒打量了好几遍,然后才懒懒的看向他的双眸,淡淡的出声道:“虽然你看起来比较廉价,但怎么也要值个二十万吧?加上刚刚那买毒药的钱,一共二十万五千两!” 轰!在场众人瞬间僵住,那几名黑衣人似乎也忘记了自己此时正是他们口中那需要解决的麻烦。 二十万!还廉价?就算是做梦他们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尉紫寒的面色也瞬间有几分难看,他看起来很廉价吗?要知道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十两银子就足够寻常的小户人家生活一年了。这名女子竟然张口就要二十万,就算是打劫都没有这么狠的! 慕云歌见他变了脸色,也没有出声,反正她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虽然五千两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不少了,但她的出场费怎么也得值个二十万吧?更何况她们还在雨中淋了这么久,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尉紫寒只是沉默片刻,看向那几名黑衣人的目光中闪过阵阵冷意,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那个人恨不得自己永远留在这里吧?他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好!我答应你!”尉紫寒咬牙开口,虽然二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闻言,慕云歌的眸中闪过一抹亮色,但那速度极快,所以众人并未察觉。 “口说无凭,我看你腰间那玉佩怎么也能值个几两银子吧?就用它来做个抵押吧!”慕云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但只有她知道,她刚刚就注意到那块玉佩了,玉质剔透,闪烁着莹润的光华,只一眼,她就知道这是一块上等好玉,价值绝对不低! 尉紫寒见到慕云歌那怀疑的目光,脸色顿时黑了几分,要知道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低头看向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可是传家之宝,价值连城的!她竟然说只值几两银子? 看到尉紫寒有些犹豫的模样,慕云歌不由轻叹道:“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只是等你被黑衣人杀了之后,那玉佩恐怕也无法保住吧?” 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这般的愚蠢,竟然要玉佩不要命! 尉紫寒闻言心中一震,对啊!如果他死了这块玉佩还不是会落入那个人的手中!与其便宜了那个人,还不如给了慕云歌。 想明白之后,抬手在腰间轻轻一扯,那块玉佩就落入他的手中,深深的看了一眼慕云歌,眸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然后将手中的玉佩向她的方向掷了过去。 刚刚慕云歌就知道这是一块好玉,这近看就更加满意了!触手温热,丝丝暖意从手心滑入,片刻后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这竟然是一块稀世罕见的暖玉!这个抵押品她很喜欢啊! 既然生意已经谈好,抵押品也被她揣入怀中,现在也该帮人家解决麻烦了! 几名黑衣人见状纷纷举起长剑,只要慕云歌一有动作,他们就立刻向她攻去。原以为这次的任务肯定能够完成,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现在别说要杀了尉紫寒了,恐怕连他们的性命都难保! 只是在黑衣人谨慎的盯着慕云歌半响之后,几人疑惑的对看了一眼,她竟然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打算!难道她只是为了骗那块玉佩,并不想帮尉紫寒?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三…二…”就在此时,慕云歌突然淡淡的出声,眸光有些同情的看着黑衣人。 “一!”在慕云歌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那几名黑衣人突然觉得晕晕的,四肢无力,手中的长剑也跌落在地上,传来叮当的响声。 几人心中大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也根本就没有看到慕云歌出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黑衣人脑中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接着震惊的看向慕云歌:“你是毒…毒…”黑衣人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眨眼间,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几人此时就如同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 而尉紫寒也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在猜想那黑衣人未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拿来吧?”在尉紫寒怔愣的片刻,慕云歌与慕小宝也从树上跃下,走到尉紫寒的身前伸出手。 尉紫寒也知道慕云歌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慕云歌,“这是五千两,剩下的那二十万两我…”尉紫寒原本想说那二十万两过几日再给她送来,但随即想到他身中剧毒,恐怕已经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慕云歌也猜到了尉紫寒的心思,也知道不会有人将那么多银票带在身上,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递给他:“这算是我们交易的赠品,就免费送你了!那二十万两银子我会找你取回来的!” 慕云歌将那沓银票直接塞入怀中,也并未清点,拉着慕小宝的手缓缓向树林外走去。 尉紫寒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抹身影,半响后垂下头看了看手中的药丸,这药丸散发着阵阵清香,只是闻着味道就让他通心舒畅,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吞了下去。反正他也已经身中剧毒,没什么赌不起的了! 只是这名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刚刚他好像听到那个小男孩唤她娘亲?难道她已经嫁人了?但她却并未梳妇人的发髻! 就在尉紫寒思索的片刻时间,他也感觉到了那药丸神奇的作用,原本因剧毒而产生阵阵闷疼的胸口,此时那疼痛感渐渐消失,而他的血液流通好似也比刚刚流畅了很多,难道这药丸真的能解除他体内的毒?只是那名女子怎么会有这毒的解药?难道… “娘亲,那个叔叔是不是傻了?干嘛一直盯着我们?”身后那灼热的视线就连慕小宝都明显感觉有些怪异,忍不住抬起头向慕云歌询问着,难道他刚刚也不小心中了毒?但是娘亲不是已经给了他解毒丹吗? 慕云歌自然也察觉到了尉紫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的身影,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叹息道:“可能是他见你娘亲我长得太美了,一时回不过神也是可以理解的!” 慕小宝闻言眸光一亮,点头道:“肯定没错!他一定是没有见过像小爷这般帅气的人,花痴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母子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自恋!如果尉紫寒听到自己成为了他们两人口中的花痴,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三章叔叔,你有钱吗? 这榕城地处南方,每年的梅雨季节都甚少能够看到晴天。 窗外的小雨淅沥沥的下了一夜,第二天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碧空万里,艳阳高悬。 “怎么少了十两银子!?”一道略显不快的声音突然从大厅内传出,坐在主位上的女子双眸紧紧盯着手中的账簿,指尖快速的翻动着,半响后将账簿砰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十两银子可是够寻常人家花费一年的了! “这…” 底下的几名丫鬟闻言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 慕云歌见状,脸色更加的不悦:“还不快说!那十两银子究竟哪去了?如果不想说也可以,那就扣除你们每人半年的月银!” 慕云歌心中快速的盘算着,这几个丫鬟每月的月银就有一两银子,半年就有六两,一共是三个人,那也就是十八两,这样算来她好像还赚了!虽然她昨天才刚刚在那个男人身上打劫了二十万,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贪财的本色。她发现自己简直是越来越会赚钱了! 几名丫鬟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去,她们的月银都快被小姐扣到明年了!其中一名身穿青色百合罗裙的丫鬟上前一步,账房一向都是她来管理的,看到慕云歌明显不悦的脸色,丫鬟有一瞬间的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那十两银子是前几日小少爷去账房领的,说是小姐同意了的…”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别看小姐平时一副温雅的模样,对她们也很好,但前提是不能涉及到银子!庄里上下无人不知,小姐可是视银如命的!不过小姐虽然贪财,但对他们这些下人还是很大方的,就连他们的月银都比寻常人家高上几倍。 “什么!?那个臭小子!竟然敢背着老娘出去乱花钱!”慕云歌腾地站起身来,她倒要去看看那个臭小子将那十两银子花哪去了! 几名丫鬟见状心中叹息一声,每次遇到与银子有关的问题,小姐的脾气总会变得十分火爆。几人也连忙跟在慕云歌的身后,生怕小少爷会被小姐责罚。要知道小少爷一向聪明懂事,而且还十分讨人喜爱,庄子里的人都喜欢的不得了! 慕云歌居住的云院与小少爷慕小宝的院子仅有一墙之隔,慕云歌的脚程极快,身后的几名丫鬟刚出房门就见慕云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面拐角,几人连忙快跑追了上去。 慕云歌心中快速的盘算着,这十两银子一定要从慕小宝的零花钱里面扣出来才行! 而此时那一大早就溜出去玩的慕小宝突然打了个喷嚏,难道是有谁在想他? 榕城城南的主街上,这条街此时极为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小摊,要知道每到梅雨季节只要是晴天,这条街上绝对是人声鼎沸。 而这条街道两旁皆是酒楼茶肆,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断在大街上响起。 慕小宝小小的身影快速在街道中穿梭着,手中拿满了各种零食,早知道娘亲这么小气,他就留在毒爷爷那里了!至少毒爷爷还会每天都买零食给他。 看着手中的零食,慕小宝满脸的满足,人生最大乐事莫过于有着数不尽吃不完的零食啊! “没想到才五年的时间,这座南方小城竟然会变得这般的繁荣!”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二楼的窗口传出。 还记得他五年前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很荒凉,只是个偏僻的小城镇而已。没想到才五年的时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男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嚷嚷的人群,眸光温润中带着一股淡然。 “是啊!不过我到是听说过一件挺有趣的事,听说这榕城有一间仙衣纺,里面的衣服不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虽然这仙衣纺的衣裳价值千金,但还是有许多王孙贵族都会不远千里在这里订做衣服,而这榕城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也是这仙衣纺的功劳。”一道带着几分兴味的声音在桌前响起,那男子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然后视线也看向窗口的位置。 “哦?不知是什么样的衣裳竟然能够价值千金?”站在窗前的男子眼底也有了一丝好奇之色,要知道一千两银子可是足够寻常人家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了,更别说是一千两黄金了,这可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坐在桌前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向前方指去:“那里就是仙衣纺!” 虽然他是第一次来榕城,但却早就知道这仙衣纺了!因为他的母亲还有妹妹可是对这里的衣裳十分着迷。 这次知道他会路过这里,还嘱咐他一定要带回去几套。 白衣男子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微微蹙了蹙眉,眸底有一丝疑惑,虽然这条街上的人很多,但是那家店铺的门口却很安静,似乎与这条街有些格格不入,但却奇异的融入这条街中。既然仙衣纺这么出名,这店门口怎么会这么安静呢?周围的行人就算走路好像都会故意绕开那里。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想到了什么,想来这仙衣纺内的衣裳是寻常人家消费不起的,而且又深受王孙贵族的喜爱,所以这些平民百姓才会下意识的绕开吧。 “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就下去转转?”青衣男子提议道,要知道他家中世代经商,他手下的绸缎庄就不下五十家,他早就对这仙衣纺十分好奇了。 两人决定好后就直接下了楼,准备去仙衣纺,却没想到白衣男子刚走到楼梯口,竟然有一团黑影突然撞进了白衣男子的怀中。 白衣男子一时不察,身子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了脚步,这才低头向他的怀中看去,这一看不由怔了一下,这个小男孩长的未免也太精致了!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盯着他看,鼻尖因为刚刚撞进他怀中,上面泛着一层红晕,睫毛纤长卷翘,小巧的红唇,如凝脂一般的肌肤。 原本慕小宝被撞了,正有些恼火,顿时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但在看到那男子的样貌之后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他身上那温润的气息,只觉得十分的舒服。 “叔叔,你有很多很多的钱吗?”在白衣男子怔愣的片刻,慕小宝有些突兀的开口,这个叔叔看起来很温柔,身上的气息他很喜欢。 “呃?”云陌似乎没想到这小男孩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不由再次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小男孩口中的很多是要多少,但他也应该算是比较有钱的吧?所以片刻后云陌缓缓的点了点头。 慕小宝见状心中一喜,没想到今天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这位叔叔长得好看,人又温柔,还很有钱,简直就是娘亲口中的极品男人,做爹爹的最佳人选! “叔叔,你做我爹爹好不好?我娘亲很美哦!你看我长得这么可爱就能想象到啦!”慕小宝再次语出惊人的开口,让那两名男子顿时怔在了原处。   ☆、第四章新爹爹的人选 噗! “哈哈…”一阵大笑声突然在云陌的身后响起,慕小宝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陌的身上,此时才注意到他的身后竟然还站着一名青衣男子。 这青衣男子的样貌丝毫不比云陌逊色,但是两人的气息却决然不同,云陌气质温润,而那青衣男子则透着一股邪魅,眸底闪烁着精光。 听到阮玉珩的笑声,慕小宝顿时有些不悦的瞪向他,这个叔叔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没看到他正在努力的跟这位新爹爹沟通吗?竟然还在那里大笑!虽然他长的也很好看,但这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阮玉珩还不知道,因为他刚刚的笑声,在慕小宝的心中他已经是个素质低下,没有礼貌的坏叔叔了。 阮玉珩实在是没忍住,也没想忍!这个小男孩还真是有趣,竟然到外面随便认爹爹,而且还要将自己的娘亲推销出去。云陌的运气还真好,竟然捡了个这么可爱的便宜儿子,连播种都省了,真是赚大了! 抬手在云陌的肩上轻拍了两下,调侃道:“这孩子该不会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长得还真是可爱啊!” 云陌此时也回过神来,听到阮玉珩打趣的话,额头上不禁滑下几条黑线,他一向洁身自好,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私生子! 但是看着慕小宝那充满希翼的目光,云陌想要拒绝的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有些不忍开口。 从这个小男孩刚刚的话中就能了解到,他应该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没有享受过父爱。但这个小男孩却看起来很开朗,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可是很困难的,看来他的娘亲一定对他很疼爱吧? “你才是私生子!你全家都是私生子!”慕小宝听到阮玉珩的话小脸顿时沉了下来,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真讨厌!如果不是看在他跟未来爹爹是朋友的面子上,他早就让他尝尝他最新调配的猪猪散了! “呃…”阮玉珩也没想到慕小宝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这下可好,茶馆内的人视线瞬间都看向他们三人,尤其是些打量他的目光,让他很是别扭。 噗!云陌见状倒是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反倒是轻笑出声。看到阮玉珩出糗的样子还是满有趣的!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的脾气还是蛮大的。 阮玉珩只是面色僵硬了片刻就又恢复如常,要知道他的生意遍布天南海北,要面对的人自然也是很多,只不过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给吼了,这种感觉还真是… 看着面前那朱红色的大门,云陌再次怔愣了片刻,他稀里糊涂的竟然就被拉来了这里。看着身旁的慕小宝,原来这就是他住的地方,似乎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门前两尊石狮一左一右相对而立,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尊石狮似乎与寻常见到的石狮有些不同,这两尊石狮雕刻的栩栩如生,就连那眼神都很是与众不同,看起来好似多了几分灵魂。 门口的守卫见到慕小宝身后的两个男人不由有些疑惑,这两个人他们从未见过,小少爷怎会与他们在一起? 但这些都是主子的事情,虽然两人心中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出声,这两个男人的长相气质皆是不凡,恐怕也不会是普通人。 慕小宝径直走进府中,却敏感的察觉到府内今日的气氛好似有些诡异?为何刚刚路过的那几名丫鬟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这是怎么回事? 云陌与阮玉珩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几名丫鬟的目光,心中也都有些疑惑,按理说慕小宝是这府中的小少爷,那些丫鬟见了他就算不上前见礼也不会远远躲开啊? 他们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前方一名粉衣女子见到慕小宝的身影连忙快步上前:“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回来了,小姐现在正在前厅等着你呢!” 慕小宝闻言不由更加的疑惑:“娘亲等着我做什么?” “小姐今早查账,发现账面上少了十两银子,询问之下才知道是你去账房取的…”粉蝶说道这里话音就止住了,想必以小少爷的聪明也知道小姐为何会在前厅等他了。 “啊?”慕小宝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原来娘亲知道了!看了看手中还抱着的零食,慕小宝顿时重重的叹息一声。还是有毒爷爷在的日子好过啊! 云陌与阮玉珩自然也听到了丫鬟的话,只不过是十两银子,为何这两人看起来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要知道他们刚刚这一路走来,这府中的装修摆设,园中的琼花玉树无一不是上品,这区区十两银子应该算不了什么吧?就连那花园中的紫斑牡丹一株价值都不只是十两! 此时粉蝶才注意到慕小宝身后竟然还站着两名男子,她一早就在这里等着,想要赶在小少爷进去之前先通知他一声,所以在看到慕小宝的身影之后她的心思就全放在了他的身上,一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竟然还有人。 这一打量,粉蝶的俏脸上不由染上了一层红晕,这两名公子还真是俊美不凡!只是他们怎么会跟小少爷一起回来? “这两位是?”粉蝶有些疑惑的看向慕小宝,该不会是小少爷出去闯了什么祸被人找到家里来了吧?但看这两人的气息平和,好像并不是那样。 “这是我未来的新爹爹!至于旁边那个好像是新爹爹的跟班吧!”慕小宝听到粉蝶的问话,眸光顿时一亮,他差点忘了,他这次可是找到了娘亲口中的极品男人啊!这功劳绝对不是那十两银子能够比拟的啊! 只是其余三人听到慕小宝的介绍脸色都有些奇怪,其中最为难看的大概就是阮玉珩了,他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云陌的跟班?以他的身价,恐怕还没有人能请的起他来做跟班吧!再说了,有他这么气质出众,俊美不凡的跟班吗? 而云陌的脸上则泛起了一层红晕,听到慕小宝的介绍之后,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而粉蝶则是眸光直直的看着云陌,刚刚她没有听错吧?小少爷好像是说这个男人是他的未来爹爹?那也就是说是小姐的未来夫君,他们府中未来的男主人了!   ☆、第五章他只是个跟班的 慕小宝拉着云陌直接向着前厅走去,而阮玉珩则是闷闷的跟在后面。 没想到他的魅力到了慕小宝的面前竟然丝毫不管用!反倒是对云陌热情的过了头。 这三人的组合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府中的丫鬟小厮纷纷聚在一起,猜测跟在小少爷身后那两名气质不凡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前厅内,慕云歌正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盏茶缓缓的品着。姿态优雅,气质从容,看不出半分不悦的模样。 三人刚走到前厅就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女子一袭白色长裙垂在脚下,外罩着同色轻纱,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对勾人的凤眼,一眼看上去便是不禁被其吸引,精致的琼鼻,如樱花一般的双唇。三千青丝只用一支玉簪随意的挽起,但却多了几分异样的风情。 身上散发着冷然的气息,但那眉目之间却透着一股妩媚之色,这两者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丝毫不显冲突。 云陌与阮玉珩的眼中皆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绝色佳人! 下一刻,慕小宝松开了云陌的手扑向慕云歌的怀中,甜甜的唤道:“娘亲!” 云陌的心中突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这名女子就是慕小宝的娘亲?但是她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此时阮玉珩突然有些羡慕起云陌的好运来,这样的女子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两人的想法在下一刻彻底被颠覆! 只见慕云歌放下手中的茶盏,突然抬手在慕小宝的头上用力弹了一下,怒吼道:“臭小子!快把那十两银子还回来!” 云陌与尉紫寒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眸,此时他们终于理解了为何刚刚那些路过的丫鬟小厮看向慕小宝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同情了!没想到这外表看起来如仙子一般的女子,脾气竟然这般的火爆! 慕小宝闻言顿时可怜兮兮的看着慕云歌,然后将自己抱在怀中的零食全都放在了桌上,讨好的道:“娘亲,这些都是小宝特意买回来孝敬您的!” 慕小宝虽然说的好听,但那看着零食的眸光中却满是不舍之色,这些可都是他最爱吃的啊! “臭小子,老娘什么时候吃过那些?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吃!少拿这些来糊弄我,快把十两银子交出来!”慕云歌瞥了一眼桌子,那些甜腻腻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个臭小子才那么爱吃!她一向最讨厌吃甜食了,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这般的对甜食情有独钟。 只是小宝现在正在长身体,这甜食吃的太多可是会对身体不好的。 慕小宝的心思被慕云歌拆穿,但那面上却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只见他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偎进慕云歌的怀中,得意的开口:“娘亲,那十两银子算什么?我这次可是带回了一个极品男人!温柔帅气又多金!” 慕小宝话落就抬起肥胖的小手指向门口的方向。 慕云歌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只是此刻才将目光看向他们。 这一看之下眸光不由一亮,这两人的长相与昨日的那名紫衣男子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的!而且看两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看到慕云歌眸中的亮色,慕小宝心中又是不免一阵得意,看来他转移娘亲注意力的办法成功了! 而云陌两人在看到那慕云歌晶亮的目光之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何他们有种进了狼窝的感觉? “娘亲,那名穿白衣的就是那个极品男人,旁边那个是他的跟班!怎么样?让他做我的新爹爹好不好?”慕小宝可是对云陌喜欢的紧,如果有他做自己的爹爹,那以后就不用担心没有钱花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云陌看起来温温润润的,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 慕云歌闻言,目光又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眼,随即有些疑惑的看向靠在她怀中的儿子,那名青衣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跟班的啊?而且她注意到了,当小宝的话落之后,那名青衣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想来这是小宝的恶作剧吧? 云陌在听到慕小宝的话后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虽然刚刚一路上慕小宝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但此刻在这名白衣女子的面前,他不由有些尴尬。但他也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开口反驳,反而默认了慕小宝刚刚的话,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这名白衣女子对他有何感觉? 慕云歌在看到云陌脸上那一层红晕之后,心中不由叹道,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绝对是极品小受啊!至于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一脸的邪魅,但她并没有错过他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两位公子不是榕城人吧?”慕云歌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半响后才开口。 这榕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她在这里生活五年,十分清楚这两人并不是榕城人。 “我们只是路过榕城,刚好遇到令公子,于是就将他送回府中。”云陌温润开口,也将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了一下。 “哦?既然如此就多谢两位公子了,恐怕两位还有事在身,我也就不多留了!”慕云歌话锋一转,突然开口送客。 让云陌与阮玉珩皆是怔了一下,原本还以为她会将他们二人留下作客呢!虽然来之前他们的确没有留下的打算,但是在见到这名女子之后,他们的想法不由也有了些变化。 这样的一名绝色女子竟然独自带着孩子生活,而且还管理着偌大的家业,而且看她并未梳妇人的发髻,应该也并未嫁人,难道是未婚生子?但是看着女子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应该并不是轻浮之人。所以两人心中皆是对慕云歌十分的好奇。但这好奇之中还掺杂着些什么两人一时也不清楚。 “这榕城的景色还真是不错,我们也准备在这里多逗留几天,刚好也可以在这里游览一番。”在慕云歌的话落之后,阮玉珩突然开口,而且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   ☆、第六章慕府来信 “这榕城的景色还真是不错,我们也准备在这里多逗留几天,刚好也可以在这里游览一番。”在慕云歌的话落之后,阮玉珩突然开口,而且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 慕小宝也可怜兮兮的看着慕云歌,他好不容易将人带回来,怎么能让娘亲将他们赶走呢! “不知小姐是否介意我们在此借宿几天?”阮玉珩话音一转,开口询问道。 云陌闻言眸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也并未出声阻止,虽然不知道阮玉珩为何要留在这里,但他其实也想留下来。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似乎在见到慕云歌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慕云歌闻言沉默了片刻,半响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如果两位公子想要借住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府中最近比较拮据,恐怕没法好好招待两位…” “小姐放心!我们不会在此白住的。”阮玉珩也明白了慕云歌话中的意思,看来这女子当真是有趣,起码与他平日遇到的不同,虽然贪财,但却让人丝毫没有厌恶之感。 “既然这样那两位公子就留下来吧!每天一百两!”见阮玉珩这般的爽快,慕云歌也站起身直接开口。 什么?每天一百两?就算是住在京城的醉仙楼上等房间也才每日十两,这一百两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劫!但刚刚话也已经说出口,如果现在开口讨价还价未免有*份,也太没面子了! 阮玉珩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要知道他可是天玄国第一富商,怎么能因为这区区一百两银子而在美人面前丢脸呢! 慕云歌见状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门口的小厮带两人去南院的雨阁中暂住,之后就带着慕小宝向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慕云歌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忘记说了,是一个人一百两!不过想来两位公子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阮玉珩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然后咬牙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一向都是他从别人的口袋中掏钱,今天竟然有人从他的身上抠出钱来,这种感觉还真是…憋屈! 慕云歌闻言满意的笑了笑,瞬间璀璨芳华,留下两个在原地发呆的男人转身离开。 云陌与阮玉珩此时似乎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笑倾城! 这一百两银子似乎花的…很值啊! 此时大厅内的两人还迷失在慕云歌刚刚那一笑中回不过神来,要知道以他们的身上,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见过?但此刻在见到慕云歌之后才发现,那些女子只能用庸脂俗粉来形容了! 另一边,慕云歌带着慕小宝离开前厅之后,两人直接回了慕云歌的房间。 “娘亲,云叔叔是不是很不错?”慕小宝提起云陌不由有些得意,这个极品男人可是他找到的! “很不错!”慕云歌在一旁的软榻前坐下,而慕小宝正站在她的身前,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知子莫若母,虽然慕小宝没说,但并不代表慕云歌猜不到。虽然她这个儿子很懂事,也从未向她提起过,但她也知道小宝还是想要一个爹爹的。 毕竟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是渴望父爱的。虽然自己也很疼他,还有师傅宠着他,但父爱是不能代替的。 想到这里,慕云歌不由沉思了片刻,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去找个男人回来?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告诉小宝关于他爹爹的事,实在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这件事还应该从五年前的那晚说起,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顶级特工,那一天她正在一间实验室执行任务,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整座实验室就晃动了起来,再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之后就很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穿越了!被人扔在鸟不拉屎的破林子里,而且还身中媚药! 当时月黑风高,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那个山洞里,然后就糊里糊涂的强了那个连长相都没有看清的男人,直到完事之后她才清醒过来,担心那男人会找她算账,于是连忙落荒而逃了。 之后就发现自己竟然一次就中奖,怀孕了!她那对极品爹娘嫌弃她伤风败俗,败坏家风,于是就将她打包送来了这座南方的偏远小城,这一住就是五年。 不过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倒也是十分自在,只是现在看小宝的希翼的模样,家里好像真的缺了一个男主人。 “你很喜欢他?”似乎很少有男人能够让小宝这般的喜欢,这个云陌好像是第一个。她刚刚也观察过了,云陌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出众。而且她也能看出他似乎也很喜欢小宝,这样看来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嗯嗯!云叔叔很温柔哦!而且身上的气息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像是父亲的感觉…”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云叔叔,如果他真的能成为自己的爹爹就好了。 慕云歌从儿子那晶亮的眸光中就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云叔叔。 只不过她也能看出那两个男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贵气。她今日之所以让他们两人留下来,也是希望小宝能够开心。 至于这给小宝找爹爹的事情还是等等再说吧!不过阮玉珩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呢? 慕云歌眉峰微皱,关键时刻她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半响后,脑中突然一道信息闪过,这天玄国的第一富商好像就是阮家!阮玉珩这个名字不正是阮府的少东家吗? 这么说来那个男人就是天玄国的第一首富了?没想到小宝竟然带回来这么一个大肥羊! 那云陌又是什么身份?看两人之间似乎交情很好,想必云陌的出身也不简单。 慕云歌在知道阮玉珩的身份之后不由有些后悔,刚刚要一百两真是太少了!她最少也应该要每人一千两啊,要知道以阮玉珩的身价,这一千两简直就如九牛之一毛啊! 慕云歌这边还在懊悔着,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淡淡的应了一声,房门推开,粉蝶走入屋内有些怪异的开口:“小姐,京城来信了!” 慕云歌听到粉蝶的话后不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的家貌似就在京城。在这榕城住了这么久,她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京城慕府的大小姐了! 要知道自从慕云歌来到这榕城之后,这慕家人可就是对她不闻不问的,这一晃都已经过去了五年,她还以为慕家人已经忘了还有她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呢!现在怎么会突然来信?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才不会白痴的以为是她那对极品爹娘想要关心一下她这个女儿呢! 要知道当初她被扔来榕城的时候,只给她留下一座破烂的庄园,身边只有粉蝶一人和几两碎银子而已。 如果不是她有着天才的智商和精明的头脑,恐怕早就饿死在这榕城了!由此可见,她那对爹娘对她可是没有半分怜爱关心的! 粉蝶也曾是慕府的丫鬟,不过她是小时候被小姐从府外救回来的,小姐一直待她很好,如同亲姐妹一般,从未将她当过下人看待,所以无论小姐走到哪她都会陪着的! 她自然也知道小姐以前在慕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她与二小姐都是夫人嫡出的女儿,但小姐性情比较内向,所以并不受宠。就连当初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相爷与夫人都不曾心疼过小姐,也不曾为小姐着想过,只是嫌弃她败坏家风,竟然就将还怀着身孕的小姐给赶到了这里。小姐自幼身子骨就弱,她当初看到这边恶劣的环境之后还以为小姐会撑不下去,没想到她们却熬过来了!而且现在的日子也过的很开心。这个时候慕家来信是要做什么? 粉蝶上前几步将手中的信封递到慕云歌的手中,她总觉得这信中恐怕没什么好事! 慕小宝明显感觉在粉蝶的话落之后,房内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他自从出生就与娘亲住在榕城,而慕云歌原本以为这辈子也不会与慕家有什么交集,所以也从未向慕小宝提起过。   ☆、第七章决定回京 慕云歌展开手中的信纸,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嘴角突然微微勾起,只是这笑容中却带着几分嘲讽。 粉蝶的目光一直在看着慕云歌,见状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那信上都说了什么?” 慕云歌并未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粉蝶,脑中却在快速思索着。 粉蝶看完信后脸上不由露出惊诧之色,这相爷怎么会突然召小姐回京呢?当初相爷不是嫌弃小姐败坏门风,将她们赶出来时还曾说过这辈子都不许回京城的吗? 慕云歌还记得自己当初在慕府时,这位名义上的爹爹虽然没有苛待她,但对她也是毫不关心的,在慕云歌的记忆中,这个父亲是很威严的,威严的让她有些畏惧,偶尔在府中碰面,也只是草草的敷衍几句就离开,这种情况好像自慕云歌记事起就一直是这样。久而久之慕云歌的性格就变得十分内向,整日也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中,很少与人交流。有时候她真怀疑这慕云歌究竟是不是慕府的孩子?否则的话怎会这般不招人待见! 当初她被诊出喜脉之时,她那名义上的爹娘也只顾着慕府的脸面,丝毫没有为她着想过,甚至连夜就派马车将她送出了城,生怕晚上一天就会让慕府蒙羞一般! 刚刚那封信上的内容实在是有些可笑,慕夫人思女成疾,久卧床榻,所以慕相爷才召她回京,只为了宽慰母亲,也让她尽一下身为子女的孝道。 他们当自己是白痴吗?她可是记得那慕夫人每次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的厌恶,虽然被她掩饰的很好,但却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或许如果她还是以前的慕云歌,可能真会被这封信给骗到,然后立刻整理行装回京。 但现在她却能清楚的看出这只是他们的计策而已,不过让她好奇的是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何会突然召她这个败坏门风的女儿回去?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任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慕小宝看着慕云歌与粉蝶有些奇怪的样子,不由也将那信从粉蝶手中抢了过来,虽然他今年才五岁,但他天资聪颖,基本的一些字也都是认识的。 只是看过信后慕小宝的小脸上也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娘亲,这信中说的是外祖母吗?”他从未听娘亲提起过关于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事情,还以为他们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京城。 他早就听人提起过京城,说那里比榕城还要繁华,比榕城还要大上几十倍,他一直就有些好奇,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了。 只是看娘亲的样子好像并不高兴?联想起这些年与娘亲相依为命的生活,想必这个外祖父也并不喜欢他们吧?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面,怎么会突然给娘亲来信呢? “小姐,这…”粉蝶看到信的内容之后心中也有些怀疑,夫人一向都对小姐不喜,甚至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由此可见夫人对小姐当真是十分厌恶的。既然如此又怎会因思念小姐而卧病在床呢?这明显就是假的! 慕云歌听到他们二人的问话,眸光转向慕小宝笑着开口:“小宝想去京城吗?” “娘亲在哪小宝就在哪!”慕小宝心中虽然对京城有些好奇,但在他的心中还是娘亲最重要的。 慕云歌闻言心中有些感动,要说她来到这个时代,最幸运的就是有小宝陪着她。小宝从小就很懂事,而且还很贴心,人家都说女孩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但是到了她这里,小宝可是比那些女孩还要贴心贴肺的! “小姐,你真的要回去吗?”粉蝶听到慕云歌的话,不由惊讶的看着她。 “回!为什么不回!”不论他们打着什么主意,既然她占据了慕云歌的身体,总要为她做些什么,她能感觉到慕云歌对亲情的渴望,从小到大一直努力的想要让慕夫人喜欢上自己,但到最后只是落得一个伤心离世的下场。这次她会让慕府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京城遍地金银,回去捞点也不错! “你吩咐下去,让人收整行装,我们明天就出发!”她倒要看看那慕夫人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她一定会替慕云歌“好好”的尽尽孝道的。 “这么快?”粉蝶再次被惊到,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请示道:“那住在雨院中的两位公子呢?” 之前小少爷可是说过那名白衣公子可是府中未来的男主人,虽然她有些怀疑,但后来见小姐将他们留了下来,不由也相信了几分。 如果不是粉蝶提起,慕云歌恐怕还真将他们两人给忘了! “他们既然想住就让他们住,不过每日每人一百两银子可千万别忘了收!”那两个男人的心思她也能猜到一些,既然他们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好了,反正那雨院空着也是空着,他们愿意送钱给她,她为何不收呢?恐怕没有人会嫌钱多吧? “呃?”粉蝶闻言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额头上也滑下几条黑线,她还以为小姐真的动心了呢,毕竟那名白衣公子真的很不错,无论是相貌还是其它都跟小姐很相配!没想到小姐让他们留下来竟然只是为了收他们的住宿费!果然对小姐来说银子才是最重要的。 “娘亲,我们真的要去京城吗?”虽然刚刚粉蝶已经确认过了,但慕小宝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要知道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榕城呢!现在有机会可以去京城,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嗯,到时可能会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小宝也可以在京城好好的转转!”贪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小宝自然也不例外。 慕云歌对这个儿子还是有些亏欠的,最起码她并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虽然小宝一直表现的毫不在意,也很坚强,但他毕竟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心里绝对是渴望父爱的。 其实这次她之所以决定回京,也是想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她身上的媚药究竟是何人所下?又怎会出现在那片树林之中?她慕云歌可不是个任人欺负却不还手的人!   ☆、第八章慕丞相的心思(过渡) 第二天一早,天空中再次飘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这并不影响慕云歌的出行。 因为榕城一年四季有大半的时间都在下雨,所以这马车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雨水完全侵蚀不了。 慕云歌一大早就坐上了马车,随行之人只带了粉蝶,毕竟她也是在京城慕府待过的,对那里也有几分的了解。 直到慕云歌的马车驶出了榕城,住在雨院中的两人才知晓,阮玉珩一张俊颜顿时沉了下来,要知道他可是一晚就花了两百两,但却只是见了慕云歌一面而已! 这笔买卖他真是亏大了! 而云陌相对来说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似乎早就知晓一般。 既然主人已经离开,他们两人在继续住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关键是在这里住一天的钱都可以在别的地方住上一月有余了!倒不是他们小气,关键是这钱花的实在是憋屈! 慕云歌的离开对榕城没有丝毫的影响,雨依旧在下着,人们依旧各忙各的,只是京城的慕家此时却笼罩着一股低气压。 慕府的云水阁内,此时慕府的当家主母正坐在软榻之上,怀中靠着一名娇俏少女,女子身着淡粉色琉璃软裙,上面以金线勾勒出大朵大朵的牡丹,外罩着浅金色的薄纱,纤腰款款,凹凸有致的身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女子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莹润的光泽,那如樱花般粉嫩的唇瓣此时紧抿着,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整个人就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就让人不禁心动怜惜。 “烟儿,不用担心,你爹爹会想办法的!”慕夫人满脸慈爱疼惜的看着靠在她怀中的女儿。 “可是姐姐她…”慕雨烟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对面桌子的方向,然后再次垂下了头。 慕雨烟在京城中是有名的美女,而且才华出众,可谓是才貌双全,虽然她今年已经十七岁还尚未出嫁,但那提亲的人却早已踏破了慕府的大门。 她与慕云歌不同,慕雨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自小在父母的宠爱之下长大,只是她却并未恃宠而骄,性格十分的和善,与众府小姐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只是前几日宫中却突然有消息传出,齐王世子病情加重,太医皆是束手无策,于是皇上甚是烦恼,最后就有人想到了冲喜这个方法! 要说这皇上对齐王世子可真是极为宠爱,就连宫中的众位皇子都十分的羡慕嫉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齐王世子才是皇上所生呢! 而这冲喜的人选自然是不能马虎的,家世自是不用说的,人品长相也皆要是上等的,所以这皇上挑挑选选,最后目光就定在了慕府。 这慕雨烟今年已经十七,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大龄剩女了!而她又尚未说亲,又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这样的女子配齐王世子才是最为合适的! 只是那祁昱自幼体弱多病不说,幼年时还曾被困在火场,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那容貌却是毁了。 虽然祁昱深受皇上宠爱,就连众皇子都不能与之相比,但他毕竟是久病缠身,容貌尽毁,而且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皇上曾经也为祁昱指过一桩婚事,只是那新娘竟然在拜堂之时毫无征兆的就咽了气!而且当年齐王妃难产,生下祁昱后就离开了人世。于是就有传言说这祁昱命硬,才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生母,现在又克死了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他的命格简直就是大凶! 这个消息传来慕府之后,慕雨烟听闻之后顿时晕厥,醒来之后就整日待在房中,不曾外出。 慕丞相此时就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听到慕夫人与慕雨烟的话只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要说这个消息也是慕丞相听宫中的掌事太监传出来的,皇上的圣旨还未下,所以这件事情也还有一丝转机。 所以慕云歌才会收到慕丞相的家书,毕竟她也是慕府嫡出的小姐,虽然做过一些伤风败俗之事,但那祁昱也不是什么良配,没准今个嫁过去了,明个天还没亮就守了寡!他们两人倒也是相配! 只不过这也只是慕丞相的打算而已,要让皇上舍弃慕雨烟而选择慕云歌还是需要动一番脑筋的!毕竟慕云歌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而且还有一个私生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皇上选中她的难度可谓是难如登天! 但慕雨烟可是慕丞相与慕夫人的掌上明珠心头之肉,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两人也总要试上一试!而且最重要的是慕雨烟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嫁入皇家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虽然祁昱的身份也很高,但与皇家一比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如今的皇上已经老了,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还能撑多久?虽然太子早已立下,太子距离皇位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只要传位的诏书一天不下,谁也不知道谁能成为那笑到最后的王者! 而新皇登基,朝堂必定会有一番动荡,所以慕丞相现在也正在面临着抉择,朝中大部分的官员早已站好了队,但他还一直保持着中立,这种状况迟早会被打破,与其等到那时,还不如他先选择一位极有希望的皇子辅佐,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联姻! 虽然慕府共有五位小姐,但嫡出的小姐就只有慕云歌与慕雨烟两人,慕云歌自然是不行的,而慕雨烟却是最佳人选! 所以这慕雨烟才会拖到十七岁还未嫁人,也未曾说亲,为的就是将来有朝一日嫁入皇室,最后能够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有这样,他们慕府才能一直的辉煌下去!   ☆、第九章浓缩型的山贼? 一月之后。 慕云歌带着她的宝贝儿子慕小宝,这一路上是游山玩水,丝毫没有焦急之色,仿佛那慕夫人生病与她真是半分关系都没有一般。 马车这一路走走停停,原本一个月就能到达京城,但他们却只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日慕云歌的马车在山间的小路上缓缓行驶着,马蹄的踏踏声与车轱辘撵在地面上的吱呀声交替的在山间回响。 前方不远处却突然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车夫不由停下了马车,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是经常有山贼出没的。 “小姐,前方好像有人打斗,不如我们绕到大路吧?”车夫有些紧张害怕的开口,如果真的遇到山贼就遭了,他们可一向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慕云歌的身子软软的斜靠在马车上,听到车夫的话也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然后淡淡的开口:“继续走。” 这辆马车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平常,而且还有些寒酸,但这车内却十分的宽敞,而且布置的十分舒适。 两边的座位上都铺着上好的狐皮,坐在上面感觉软软的,虽然现在是在山路上行驶,但车内却丝毫没有颠簸之感。 慕小宝坐在慕云歌的对面,粉蝶则坐在他的身旁,听到车夫的话,慕小宝顿时有些激动的掀开车帘探头向外面看去,他还没有见过山贼呢!不知道山贼都长什么样子?听人说山贼的个子都很高,而且很壮,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长相十分恐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相对与慕小宝的激动与好奇,车夫此时则是十分的害怕,马车越向前行驶,那刀剑相撞的叮当声就越清晰,如果刚刚他还能说服自己可能是听错了,现在则是完全确定前方绝对是有人在打斗!而且从声音上判断人数好像还不少! 越是向前车夫越是害怕,他在慕府也待了有三四年的时间了,这里的月钱要比其他地方高上好几倍!而且府内的人也都很好相处,主子也从来不曾乱发脾气,所以他也很喜欢在慕府干活。 这次小姐上京,原本他是不想来的,毕竟他的家就在榕城,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但这次的工钱可是双倍的!所以他又有些动心了,有了这些钱他家中的生活也能改善一下,所以最后他还是跟着小姐离开了榕城。 但现在明知道向前走会有危险,车夫不由有些犹豫了,他还要养家糊口,怎么能冒这种危险呢? “小姐,前方真的有人打斗,很危险的,不如我们现在赶快调转马车绕路走吧?” “不用担心,继续走。”慕云歌自然也听到了前面传来的打斗声,这一路坐在马车上她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如果绕路的话,又要多走上几天的路程,她可不想在多熬几天! 车夫有些犹豫,他很想调转马车或者撒手离开,但脑中却突然想起三年前他的孩子重病,没有钱买药,那时候还是小姐出面,最后他的孩子才能活下来。虽然很多人都说小姐贪财,但他却并不那么认为!咬了咬牙,车夫的马鞭一挥听从慕云歌的话继续向前走去。 慕云歌似乎察觉到车夫那纠结的心里,在马车再次向前行驶之时不由轻轻挑了挑眉。 前方果真是有人打斗,一群穿着粗布麻衫的壮汉个个手执大刀,此时正凶狠的围在一辆马车前,车前有两名侍卫手中握着长剑挡在车前。 刚刚的打斗声就是这两名侍卫与人山贼搏斗之时传出的。 前方的几名山贼身上都挂了彩,所以这群山贼此时都有些愤怒。 在慕云歌的马车来到之时,原本围在那辆青色马车前的山贼顿时都转向慕云歌的马车,在看到那寒酸的马车之后,山贼皆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但还是有两人挡在了他们的车前,虽然这辆马车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油水的样子,但身为山贼,绝对不能让银子从他们的地盘经过还能够被带走!哪怕只有一两也不行! 车夫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他们能够趁人打斗之时悄悄的溜过去。但这条路就这么宽,只能容一辆马车行驶,所以他们果真悲催的被山贼截住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一名大汉举起手中的大刀,向着慕云歌等人喊道。大汉的左脸上有一块刀疤,直至耳根,看起来有些狰狞。 噗! “哈哈!”马车内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声音十分的清脆悦耳,但在这种时候,恐怕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声音好不好听,因为那刚刚开口的大汉此时一张脸已经十分的阴沉,他刚刚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车夫原本在山贼挡住去路之时就十分害怕,现在又听到了小姐竟然笑出声来,当下身子一软,就跌在地上。 “车里面的人还不快滚出来!”刀疤大汉手中的大刀向前一挥,指向车帘,他觉得车内之人完全就是挑衅自己!所以他此时是十分的愤怒。 “娘亲,山贼果然长的很丑!”慕小宝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马车内传出,车帘挑开一角,在看到外面那名大汉的长相之后慕小宝忍不住开口吐糟着。 “不是说山贼都很高很壮的吗?怎么他的个子这么矮?难道是浓缩型的吗?”这个词还是慕小宝前几日从慕云歌的口中听到的,于是就记住了,现在竟然用在了这里。 刀疤大汉虽然不知道慕小宝口中的浓缩是什么意思,但与之前的话一联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刀疤大汉十分的愤怒,手中的大刀一挥,就想向慕小宝砍去。 车帘在此时掀开,刀疤大汉在看到车内之人时动作突然僵住,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脸上就染上了惊艳之色,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一旁的几名山贼见大汉手中的刀突然掉在了地上,不由都有些疑惑的走上前来,在看到车内的女子之后也皆是愣住了。 慕云歌怀中抱着慕小宝缓缓的走下马车,看了一眼倒在车旁的车夫,没想到他竟然被吓昏了! 粉蝶跟在慕云歌的身后,虽然她的长相也算是清秀,但与慕云歌一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原本围在另一辆马车前的山贼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视线不由都向这边看来,在看到那站在车前的女子之后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 山贼老大此时双目放光的看着慕云歌,这么美的女人他一定要将她带回山上做压寨夫人! 慕云歌有些好笑的看向刀疤山贼,刚刚那段话她还以为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呢,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这么说!   ☆、第十章奇怪的山寨 “娘亲,为什么他们都色眯眯的看着你?感觉好猥琐哦!”慕小宝察觉到那群山贼落在慕云歌身上的目光,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其实他哪里知道什么是猥琐?只不过以前听街上张三的娘子骂他的时候说过,他觉得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今天就顺嘴说出来了。只不过这些山贼的长相真是与他想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看他们这群人站在那里,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顿时山贼凶狠的形象在他心里重重的打了个折! 原本正盯着慕云歌的众山贼听到慕小宝的话后顿时都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他,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说他们猥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等!刚刚这个小男孩叫那名女子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们怎么听着好像是叫的娘亲呢? 这么美的女人竟然已经成亲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山贼头目转念一想,管她成没成亲呢,只要今日将她抓回山上,以后还不是会乖乖的做自己的女人? 山贼头目想通之后,就走到慕云歌的面前,抬手将那名碍眼的刀疤大汉拍到一边,那双老鼠眼从上到下的将慕云歌打量了一遍,还别说,这个女人不只脸蛋漂亮,这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就这么看着就让他忍不住热血沸腾。 “嘿嘿,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我回山上做本大王的压寨夫人,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那山贼老大的目光恨不得将慕云歌身上的衣服都剥掉,越是看着她就越觉得心痒痒的,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寨子里那些女人跟她一比,简直就不能算是女人! “哦?”慕云歌听到山贼的话到也没有生气,只是充满兴味的打量了他一眼:“压寨夫人?” 她今个也是第一次遇到山贼,在马车上闷了一个月,今天总算是遇到一件让她高兴的事了。这些山贼看起来也是老手了,想必寨子里的财宝应该为数不少吧? “对!识相的就乖乖跟我回去,不然伤到了哪里我可是会心疼的!哈哈…”山贼老大嚣张的看着慕云歌,在他的眼里这个美人已经是他的人了! “呵呵,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当然也不好拒绝了,走吧。”既然有人上赶着给她送银子来,如果不收下不是太让人失望了吗? 山贼老大见慕云歌这么识相,不由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晚他就可以再享受一次洞房花烛的乐趣了! 慕小宝眼睛转了两下,也并未出声,乖乖的靠在慕云歌的怀中,仿佛刚刚那个出言讽刺的人不是他一般。 粉蝶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这群山贼还真是倒霉,竟然遇到了她家小姐,想必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边搞定了,另一边被山贼围住的马车却依旧静静的停在那里,没有半点声响传出,车前的两名侍卫依旧手执长剑的守在车前。 “既然有人盛情相邀,我们就随他们走一趟吧!”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声音很轻,但却十分好听,性感磁性。 车前的两名侍卫闻言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听命的立刻收回手中的剑,然后坐在马车前,准备跟随山贼上山。 这一变故让这群山贼也愣了一下,要知道刚刚那一番交手,这两名侍卫的武功可是比他们高出很多的,他们的胜算也是很小的,这车内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决定跟他们上山呢?难不成是害怕了?或者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心思,只要跟他们上了山,还不是要乖乖的听他们的! 慕云歌听到那马车内传出的声音不由挑了挑眉,眸光在那马车上扫了一眼,车帘紧闭,不知道这车内是何人?但就刚刚这声音来看,想必车内之人也不是什么凡人!不过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不耽误她的好事就行! 就这样,两辆马车随着一群山贼向山上驶去,这一路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见到了那建在山间的寨子,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恐怕很难有人能够找到这里。 怪不得朝廷每年都会派兵剿灭山贼,但每次的效果都不理想,想来就单是找这些山贼所在的寨子就要消费大把的时间了! 慕云歌悠闲的靠在车内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担心之色。慕小宝则坐好奇的将车帘撩开一点缝隙向外打量着,小脸上有着一丝激动之色,他竟然也被人打劫了!前几日刚刚调配的笑笑散今天终于可以有人让他试一下药性了! 直到马车突然停住,慕云歌才轻轻的睁开双眸,车帘从外面被人掀开,慕云歌几人缓缓的下了马车。 在看到眼前的山寨之时,几人不由都怔了一下,这个山寨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竟然让人有一种磅礴大气之感!同时,慕云歌的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这样的山寨怎么会是这群看起来头脑简单的山贼建造的呢? 只见眼前的寨门高耸,寨墙皆是以巨石垒成,寨门旁边设立着高台,此刻正有人守在上面,站在那里可以看到绵延数里之内的情形。 就单是这寨墙就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成的!这山寨的位置也是绝佳,三面皆是悬崖,只有前方一条道路可以进入,如果官兵想要攻打也绝非易事,绝对是易守难攻的! 守门之人见到来人,连忙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入,越是向里面走,慕云歌心中的疑惑就越深,这里真的只是山贼的巢穴吗?什么样的山贼竟然有财力和人力能够修建这样的巢穴? 慕云歌几人被人关在一间房内,而另一辆马车则是派人看守着。马车内的男子依旧未曾露面,从始至终都不曾再次出声,就连那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如果不是慕云歌的听觉十分灵敏,恐怕真的会怀疑那马车内真的有人吗? 慕云歌打量了一遍自己身处的房间,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几分,这山寨建造的还真是十分的坚固,无论是外面的寨墙,还是里面的房屋,看起来好像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而她现在身处的这间房间则比较像是小姐的闺房,只不过这间房好像许久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灰尘。   ☆、第十一章带着戾气的观音像 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虽然有些脏乱,但仍旧能看出这房间的主人想必也是位才情满溢的大家闺秀! 只不过在这山贼的巢穴中怎么会有千金小姐呢?慕云歌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多,总感觉这座寨子里好像隐藏着什么! 看那群山贼的模样好像并不精明,能够成为山贼恐怕也是凭着一点拳脚功夫,难道这群山贼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当当当!”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慕云歌收回思绪,在桌前坐下,然后示意粉蝶上前开门。 两名妇人先后走进屋内,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慕云歌这才看到是一套鲜红的嫁衣还有凤冠,看来那个山贼还真想娶了自己啊! “小姐,这是寨主特意为小姐准备的,过了今天小姐可就是寨主夫人了!”两名妇人其实也是山贼老大派来做说客的,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毕竟这慕云歌这么美,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嫁给自己呢? 所以他才派这两名妇人来试探一下,如果慕云歌是真心想嫁给他还好,如果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也要劝她趁早打消了,免得自讨苦吃! 慕云歌的目光在这嫁衣上停留了片刻,这嫁衣无论是布料还是绣工都极为讲究,如果说原本她心中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就可以确定了,这座山寨肯定有问题! 尤其是那凤冠,前面镶嵌着三颗明珠,中间那颗犹如鸡蛋般大小,这颗明珠绝对是价值不菲的!如果卖了恐怕都够这寨子里的人吃喝一辈子了!哪里还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打劫呢! 现在竟然就这么送给了她?是这群山贼太大方了,还是有别的什么谋算呢? 不过管他们在想着什么,这颗明珠她可是喜欢的紧啊!就冲这颗珠子,她这一趟也不算是白跑了! 慕云歌看到了宝贝,心情自然也就好了,看着两名妇人也觉得顺眼了。 慕小宝此时的目光绝对跟慕云歌一模一样,两人都是眸光晶亮的看着那颗明珠,如果有人注意到,绝对不会怀疑这两人绝对是母子啊! “小姐长的真漂亮,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寨主说了,他不介意小姐嫁过人,只要小姐安心的跟着寨主,他以后一定会很疼小姐的,还会将这孩子视如己出的。”其中一名妇人的目光在慕云歌的身上扫了一遍,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美,就连她都被惊艳到了。而且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身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高洁雅致,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高贵。 妇人的心中同时也有些不安,这样的一名女子会只是简单的普通百姓吗? 慕云歌闻言并没有出声,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觉得这名妇人倒也有趣,虽然并未直接点明,但还是暗暗的警告了自己一番。 只不过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所以她也就毫不在意的坐在那里任凭两名妇人在耳边唠叨,其实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思索着,这寨子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不过那两名妇人可没察觉到慕云歌的心不在焉,两人说的是唾沫横飞,半响后声音才停止,见慕云歌乖顺的坐在那里,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晚上会来接慕云歌去前面拜堂,然后就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之后,慕云歌直接就抬手将凤冠上的三颗明珠拆了下来揣入自己的怀中,顿时这原本流光溢彩的凤冠就暗淡了许多。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找宝贝啊?”慕小宝在这房间里闷了这么久,早就忍不住了。 “谁说我们要出去了?”慕云歌只是淡淡的瞥了慕小宝一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啊?娘亲你不会真想嫁给那个丑八怪吧?我才不要他做我的爹爹呢!连云叔叔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看见慕云歌的样子,慕小宝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在慕云歌的身边来回的走动着,有些不淡定了。 娘亲的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差吧?就连那个没有礼貌的坏叔叔都比这山贼强多了! 想到这里,慕小宝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这次出来的太急,他都忘记去跟云叔叔打招呼了,不知道云叔叔会不会生气? 一时间,慕小宝的面部表情十分的丰富,不停的变幻着,这一幕看的一旁的粉蝶都不由啧啧称奇,原以为小姐变脸的速度是最快的,可现在跟小少爷一比,这小少爷绝对是技高一筹啊! 看那张可爱的小脸一会皱皱眉,一会撇撇嘴,一会又眉眼带笑,她还真好奇那个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 慕云歌自然也注意到了儿子纠结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抬手在他的小脸上轻捏了一下,这皮肤还真是好啊!光滑细腻,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蹂躏了两下。 慕小宝顿时苦着脸看着自己的娘亲,她该不会将自己当成布娃娃了吧?那只手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捏着,他真是世上最可怜的孩子了!竟然被娘亲虐待。 慕云歌捏够了之后满意的收回手,然后站起身走到床前的一幅观音像前,刚刚她就注意到了,画这幅观音像的人画工一定是极好的,只不过这幅画却有些奇怪,好像与平时见到的观音像有些不同。 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她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些怪异。 “娘亲,这个观音娘娘怎么杀气腾腾的啊?”慕小宝见慕云歌起身在这画像前站了半响,他也好奇的跟了过来,打量了半响才有些疑惑的开口。 慕云歌闻言这才脑中灵光一闪,她刚刚就觉得这观音像有些怪异,现在听到小宝的话后才想到,这幅画虽然表面上很正常,与平常的画像无异,但暗中却透着一股戾气。 画观音像一般都是为了心境平和,怎么会透着这么浓的戾气呢?不知这幅画的主人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才能让这观音也无形中透着一股杀气! 同时慕云歌也注意到了,这幅观音像的手势似乎有些特别,食指微微翘起,向旁边弯曲,好像在指示着什么。 慕云歌顺着方向看去,却是房门的方向。   ☆、第十二章极品美男 慕云歌抬步走到房门前,目光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上前伸出手在四周摸了半响,终于在房门上面发现了一个凸起的小点,并不明显,她还是找了三遍才找到的。 用力的按了下去,屋内的床榻突然由中间向两面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来。 慕云歌不得不说,设计这个机关的人还真是聪明,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这机关的入口竟然会在房门口! 一般的机关不是在床榻边上就是在四周的墙上,再者就是地板,这样的设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能这机关应该很久没有开启了,所以顿时有许多灰尘落下。 待灰尘散去,慕云歌才起身走到洞口边上向下看去,只能看到眼前的几节台阶,剩下的就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些什么? 转过头看了一眼慕小宝,她对这下面十分的好奇,想下去看看的,可是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伤到了小宝怎么办? “粉蝶,去将房门闩上,照顾好小少爷,我会尽快上来的。” 慕云歌绝对是为了儿子的安全着想,可是也不见得慕小宝就领情。 慕小宝听到慕云歌的话后顿时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娘亲,你是不是嫌弃小宝了?” 他才不要待在这里呢,去下面寻宝多有趣啊! 慕云歌顿时纠结了,看着儿子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虽然心里清楚他是装的,皱眉想了一下,觉得带着小宝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她肯定会保护好他,而且小宝毕竟是男孩子,不能太娇惯,要多经历一些,这样将来才能更好的成长。 于是慕云歌率先走了下去,慕小宝跟在她的身后,粉蝶虽然不会武功,但还是坚持着跟慕云歌一起下去了。 在三人都走入地道之后,房间的床榻传来咔嚓一声响,然后缓缓的合上,与之前没有丝毫异样。 慕云歌此时眸光谨慎的看着周围,刚刚光是那台阶竟然就有五十多节,可想而知这密室有多深!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原本漆黑的长廊在慕云歌三人踏进之后,长廊的两边突然有火把瞬间燃起,将整个长廊照亮。 慕云歌并没有急着迈步,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她之前也跟着师傅学了一些机关暗道五行八卦,只不过她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小宝在这方面仿佛无师自通,总能够举一反三,就连她都比不上! 慕小宝倒是看起来比慕云歌轻松多了,直接迈开步子就向前面走去,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一步都很有规律。 慕云歌紧紧的跟在慕小宝的身后,如果有什么变化她也好及时的做出反应。 说起来慕云歌有时候也觉得挺悲哀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有时候跟慕小宝一比较,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笨呢? 别看慕小宝才五岁,那小脑袋瓜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无论是使毒还是机关都是一学就会的,虽然她也会,但她也清楚,如果她像小宝这么大,绝对是不可能学会那么多的! 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小宝是不是跟她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最后她只能总结了一点,可能是父母的基因好!不是她自恋,这慕云歌的基因绝对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不过看小宝的长相也能想象到那个男人绝对也是美男一枚! 三人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看到了尽头,只不过接下来的路却是七拐八拐的,每隔几米总会有一个拐弯的地方。 终于在一个弯道前慕小宝三人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慕小宝皱眉看着一旁的墙壁,觉得有些古怪。慕云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面墙壁明显跟之前的有些不同,上面刻着繁琐的图腾,那图腾上的标识也极为奇怪,她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就在三人聚精会神的研究这面石墙的时候,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密室中却是极为明显的。 “谁!?”慕云歌上前一步挡在慕小宝的身前,眸光瞬间变幻,冷冷的看向前方。 在慕云歌的声音落下之后,那拐角处也未有动静传出,半响之后,慕云歌都忍不住怀疑难道刚刚是幻听不成?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拐角处走出,慕云歌三人看见来人不由都瞪大了双眸。 来人一袭通体黑色的锦袍,并未有其他的装饰,灯光投下的暗影刚好折射在男子的脸上,一双凤眸没有丝毫波澜的看着慕云歌三人,如刀削般的薄唇微微抿起,高挺的鼻梁在另一侧投下一层暗影。 就连慕云歌都不得不惊叹,这个男人绝对是上帝的杰作! 云陌美吧?阮玉珩美吧?尉紫寒美吧?但跟眼前的男子比起来都差了那么一点。   ☆、第十三章你要给他养老送终吗? 只不过为什么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慕云歌微微蹙了蹙眉,这时,那名黑衣男子缓缓抬步从拐角的阴暗处走出,那张如妖孽般迷倒众生的俊颜顿时暴露在慕云歌的眼前。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了! “娘亲,这个叔叔长得跟我好像哦!难道他是我爹爹吗?”慕小宝的眸光直直的定在黑衣男子的身上,这个叔叔好帅哦,他们长的这么像,那么他长大之后也一定会这么帅的!慕小宝顿时觉得十分开心。 黑衣男子听到慕小宝的声音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但却转瞬即逝。 粉蝶此时也发现了这一点,顿时震惊的捂住了双唇,小少爷怎么跟这个男人长的那么像? “像吗?哪里像?小宝可是比他好看多了!不要到处乱认爹,万一他是个穷鬼怎么办?你还要负责给他养老送终!”慕云歌淡淡的开口,但她的心中此时却与她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小宝的爹爹?她那晚根本就没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不会这么巧吧? “你是谁?”黑衣男子突然出声,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慕云歌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来他就是马车中的那名男子!难道他认出了自己?可是不对啊,那天晚上那么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 既然只是巧合,那她也没有必要担心,镇定心神,抬起头直视男子的双眸,朱唇轻启:“关你毛事?” 好吧,她承认她不喜欢这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真是那晚那个人,恐怕也绝对不会喜欢她的!她可是还记得自己那晚做过了什么。 想到这里,脸上突然涌上了一层红晕,原来她也那么强悍过… 男子听到慕云歌粗鲁的话,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随即目光又看向慕小宝,这个小男孩好像真的跟他很像! “呵呵…”男子突然低笑出声,虽然他的笑声低沉悦耳很好听,但此刻却让慕云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慕小宝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小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疑惑之色,眸光定定的在黑衣男子的脸上看了半响,真的是跟他很像啊! “你到底在笑什么?该不会是个疯糯.米@小…说*论#坛#子吧!”慕云歌原本就因为男子的出现而扰乱了心神,此时见他还笑的那么开心,顿时有些不悦的斥道。 男子闻言笑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的开心了。 慕云歌狠狠的瞪着黑衣男子,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帅竟然是个精神有问题的! 懒得理他,转身继续研究着墙上的图腾,顺便将慕小宝的小身子也扳了过来,一个精神病有什么好看的! 男子见状倒是更加开心了几分,抬步走到慕云歌几人的身后,也看向墙上的图腾。 “这是天水族的标致。”男子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天水族?慕云歌闻言这才想起,难怪她觉得这些图腾很眼熟,记得以前曾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 只是这天水族不是在两百年前就灭族消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里就是曾经天水族驻扎的地方?但是怎么会成为山贼的巢穴? “这些图腾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是一幅被拆开的画像。”男子的声音再次在慕云歌的耳边响起。 慕云歌凝眉看向石墙上有些凌乱的图腾,好像真的是一幅被拆开的画像。 慕云歌仔细的研究了半响,终于眸光一亮,然后转过头看向黑衣男子,“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我先发现的,你还是去别处转转吧!” 从刚刚黑衣男子出现的方向来看,这间密室应该不只有那一处入口,他们刚刚这一路走来就只有这一条路,并没有发现他,所以他定是从别处进来的。 “这就是过河拆桥吗?速度还真是快!只不过不知道这条河究竟有没有这么好过呢?”男子见慕云歌出声赶他离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男人还真是讨厌,真是可惜了这张脸皮了! 慕云歌自然知道这黑衣男子的武功应该很高,绝对不会在她之下,不知他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也不是武功高她就会怕,她最拿手的可不是武功!既然他愿意待在这就待着好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并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想来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如玉的手指缓缓抚上了墙上的图腾,将其中一块图腾向旁边一推,咔嚓的响声传出,这块图腾果真可以挪动! 这片图腾的设计就跟现代的拼图差不多,慕云歌的小手不停的在上面挪动,一刻钟后,再次传来咔嚓一声响,石墙上的凌乱的图腾已经融合在一起,这画上竟然是一只展翅翱翔的猎鹰。 石墙中间的位置浮现出一块凹进去的深槽,成圆球状。 这是什么东西?慕云歌微微蹙了蹙眉,难道想要开启这石墙还需要钥匙? 黑衣男子见慕云歌将第一道机关打开,眸底染上了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依然安静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慕云歌盯着这圆洞半响,突然伸手入怀,将之前从嫁衣上顺下来的那颗明珠拿了出来,放进那圆洞之中,明珠的大小刚好可以镶嵌在上面,完全契合,这时石墙上再次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然后石墙由中间向两边缓缓开启。 “靠!”待石墙完全打开之后,慕云歌在看到里面的情形之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机关究竟是哪个无聊的人设计的?里一层外一层的?这简直是明摆着在耍人玩啊! 只见石墙打开之后里面竟然还有一道石门,石门的正中央的位置有着一个手掌印,可想而知如果想要打开这道石门必定与这个手掌印有关! 慕云歌此时真的有一种想要把眼前的石门炸开的冲动,尼玛的,老娘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啊!   ☆、第十四章一跃成为首富 慕云歌十分气愤又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石门,半响后重重的叹息一声,看来她刚刚是白费力气了! 心里再次忍不住咒骂这个设计机关之人,尼玛的!既然不能让人打开,干嘛不把这个手掌印放在第一道机关上?这不是明摆着是在耍人玩吗! 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听到慕云歌粗鲁的声音,微微挑了挑眉,眸底有一丝异色一闪而过。 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这个手掌印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打开的,想必里面有着某种特定的要求,她自知应该是不会合格的。 但她虽然心里明白,但刚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此时才发现被耍了,心中自然是十分的不快。 愤愤的上前一步,怎么也要试上一试才行!小手对上上面的手掌印,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此时她才注意到这手掌印中竟然有一根凸起的硬刺。 鲜血顿时流出,沿着掌心低落在石门之上,慕云歌顿时愤愤的收回手,这个设计机关的死变态,不让人打开石门也就算了,她的血可是很珍贵的,白白浪费在这里,不只是手疼,她更是心疼啊!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只见那手掌印下突然闪出一道刺目的白光,接着光芒大盛,这石门…竟然打开了! 慕云歌顿时愣住了,随即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算你这破门有眼力!否则姑奶奶非要将你炸开不可! 而黑衣男子的眸底也闪过一丝惊讶,好似也未曾料到这个石门竟然真的能被慕云歌打开,再次看向慕云歌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的深邃与探寻。 石门打开之后,一阵金光从门后射出,慕云歌不由眯起了双眸,随即在看到门后的景象之后眼底顿时染上浓浓的喜色,赚大发了!金银珠宝堆满了整间密室,这密室也十分的宽敞,那些珠宝箱子大概有两三百个,尼玛的,有了这些珠宝,她瞬间一跃成为天玄国首富啊!绝对把阮家踩在脚下。恐怕就连天玄国的国库中也不会比这里的珠宝还要多吧? 但慕云歌的兴奋也只是片刻,突然转过身看了黑衣男子一眼,然后快速的将石门再次关上,走到黑衣男子的身边,毫不犹豫的拉起他的手放在了那个手掌印之上。 黑衣男子因她的举动有一瞬间的怔愣,在慕云歌靠近他的瞬间一股幽香窜入鼻端,黑衣男子心中一震,待手心传来刺痛之感才回过神来,此时也明白了慕云歌的用意,不由无奈一笑。 这一笑瞬间璀璨芳华,慕云歌顿时看呆了眼,这么美的男人她好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怎么办?好想把他扑倒蹂躏一番,怎么办?顿时慕云歌被黑衣男子这一笑搅得心痒痒的。 男子的鲜血同样低落在石门之上,只是这次这石门却没有如慕云歌所想的那般,竟然也如刚刚那般闪耀出耀眼的光华,甚至比刚刚那光芒更甚,咔嚓一声响,石门再次打开。 慕云歌见状郁闷的想要吐血,感情这石门无论是谁只要将血滴在上面就能打开了?这个设计机关的人还真是…脑残!绝对的脑残! 只是现在慕云歌纠结了,原本是想着这个男人打不开石门那这些金银财宝理所应当全部都是她的!但现在事情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顿时苦大仇深的看着刚刚打开的石门。 黑衣男子刚刚虽然站在后面,但也看到了满室的金银珠宝,所以此刻丝毫没有惊讶之色,相反他的眸光中竟还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四人皆站在门外看着屋内那金光闪闪的珠宝,只不过却心思各异。 “咳咳!前面那两道机关可是我打开的,而且这里面的石门也是我先推开的,所以…”慕云歌意有所指的看着黑衣男子,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跟她抢吧?看他也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此刻她好像忘记了,如果不是黑衣男子的提醒,恐怕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发现那些图腾上隐藏的秘密。 “这些自然都是小姐的!”黑衣男子顺着慕云歌的话接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认真,仿佛真的对这些珠宝没有半分兴趣一般。 但见他这般爽快,慕云歌心中的怀疑不由更深,要知道这里面可不是一点银子,而是可以与国库相媲美的金银珠宝,竟然会有人一点都不动心?说出去鬼都不会相信! 这样看来就一定是这个男人心里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还挺深的! 如果黑衣男子知道慕云歌心中竟然是这样想他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但黑衣男子也察觉到了慕云歌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但他却并未在意,他想做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不过他的心里还真如慕云歌猜想的一般,的确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不过他并未打算在此刻说出来罢了。 而且还从未有人能够在他的手上讨到便宜,与这些珠宝相比之下,似乎某件事情更重要一些。 慕小宝的小脸上此时都笑开了花,这里有这么多的珠宝,娘亲怎么样也会分给他一点吧?这样他就可以出去买更多的甜点了!   ☆、第十五章物尽其用的聘礼 从密道出来之时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暗了,慕云歌几人并没有走来时的道路,反而跟着黑衣男子从另一边的通道离开。 原来这条密道不只藏有宝贝,还是一条逃生通道,另一边的出口在山寨另一侧的山脚下。 几人出来之后,慕云歌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黑衣男子一眼,他该不会偷偷的跑回去将那些宝藏偷走吧? 黑衣男子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出声:“那颗夜明珠不是还在你的身上吗?” 慕云歌闻言嘿嘿一笑,摸了摸怀中的夜明珠,心中放下了几分,没有这夜明珠那第二道机关根本就打不开。 慕云歌的马车此时正停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想来这也是黑衣男子提前准备好的,看来他似乎早就猜到了会在密道中遇见自己啊!心里突然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猎物不小心踏进了猎人的圈套一般。 慕云歌不由再次打量了他一眼,小宝真的跟他长得很像啊! 难道他真的是小宝的爹爹?可是他刚刚见到小宝的时候好像反应很平淡,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吧?毕竟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 而慕小宝此时则是十分郁闷,刚刚发现宝藏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只因为娘亲竟然连一两银子都没有给他!难怪常听人说娘亲小气,事实果真是这样! 所以慕小宝此刻正低垂着头,在心中跟那些甜点零食告别,不知道何年何月他才能再次吃到! 直到慕云歌三人坐着马车离开了这片树林,黑衣男子的身后凭空出现两抹黑影,两人都疑惑的看着黑衣男子,欲言又止的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想知道为何本尊会将那些珠宝拱手相让?”男子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两抹黑影闻言,其中一人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主子,那些珠宝我们可是找了好多年的,为何…”那些珠宝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虽然他们并不缺银子,但也没有必要白白送给他人啊!但两抹黑影虽然心有不解,但对黑衣男子却是十分尊敬的。 “呵呵!”男子低笑一声,然后喃喃道:“那些珠宝用来做本尊的聘礼倒也是物尽其用了!” 男子的话音一落,身后那两抹黑影皆是一震,眸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光芒,主子刚刚说什么?那些珠宝是用来做聘礼的?这么说来刚刚那名女子就是未来的夫人了?但那名女子不是已经成亲了吗?连孩子都有了啊! 只是主子一向不近女色的,怎么会突然… 两名黑影瞬间想到了什么,两人震惊的对视了一眼,刚刚他们就觉得那个小男孩跟主子有几分相似,难道… 黑衣男子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眼角微挑,挂着愉悦的笑意。 坐在马车内的慕云歌突然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难道有人在念叨她?摸了摸怀中的夜明珠,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看来她的运气果真是很好啊!被山贼打劫竟然还能发现一笔可以媲美国库的宝藏,此刻她的心情真是十分的爽啊! 另一边的山寨内此时已经闹翻了天,拜堂之时竟然发现新娘不见了!而且守在屋外的人口口声声说没有见到人离开,难道这三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山贼老大大发雷霆,好不容易抢回来这么美的一位美人,他还没有吃到嘴呢,竟然就这么飞了! “大哥!大哥不好了!”一名山贼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山贼老大原本就十分愤怒,现在见他这般的慌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巴掌,把那小弟打的是瞬间就眼冒金星,而且还十分委屈。 “我好得很!”竟然敢特么诅咒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弟这才明白过来,急忙开口解释:“大哥,今天刚劫来的那两辆马车不见了!” “什么!?”山贼老大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新娘在房内突然消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那两辆那么显眼的马车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呢? “老大…该不会是撞鬼了吧?”一名山贼有些害怕的出声,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那几个人跟马车竟然能在守卫的看守下凭空消失!如果是人还有可能是偷偷的逃跑了,但那马车那么大,如果有什么动静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呢!双眼还不停的在四周来回搜寻着,好似真的能找到那隐藏的鬼魂一般。 山贼老大闻言顿时吓得身子一颤,但他毕竟是老大,很快就镇定心神,看向那名刚刚开口的山贼训斥着:“少在那里胡言乱语,哪里会有什么鬼魂!肯定是那几个人搞的鬼,还不快召集人马在寨内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这山寨只有一条路可以离开,那就是最前方的大门,而其他地方则是三面环山,下面可是万丈的悬崖,所以那些人估计还藏在寨子中。 山贼老大的话音一落,众山贼连忙跑出大堂去寨子内搜索。   ☆、第十六章初回京城遇麻烦 天玄国京城地处北方,此时虽然才是初秋,但以有了几分寒意。 离开山寨之后,慕云歌几人这一路也再未停留,直奔京城而去。 京城果真不愧是天子脚下的皇城,自是十分的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这里自然不是榕城那等小城可以比拟的,就只看那街道上的行人大多皆是衣着华贵,这天子脚下最多的就是王孙贵胄,商贾云集,所以这皇城中的百姓比其他城池中人更加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慕云歌的马车在傍晚之时才终于踏进了京城,慕小宝忍不住探出头向外看去,虽然他早熟了一些,但也毕竟是个小孩子,来到京城难免有些好奇贪玩。 慕云歌倚靠在马车内,透过慕小宝掀开的车帘向外看去,还记得当初她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就是住在京城,只不过却不曾有机会在这京城好好的游玩过。 粉蝶此刻也有几分激动,毕竟她是从小就在京城长大的,虽然小时候的生活很苦,但这里也毕竟还是她的故乡。原以为当初跟随小姐离开,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踏入京城了,却没想到相爷竟然会再次召小姐回京。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踏踏声,那马蹄声十分急促,前方顿时响起了阵阵惊叫之声。 街道上原本来来往往的行人此时已经乱作一团,互相推挤。马蹄声所过之处,无一例外,皆是一片的混乱,慌乱的叫喊声不断的在大街上响起,就连两旁的小摊也皆以被掀翻。 马蹄声直奔着慕云歌马车的方向而去,慕云歌的听觉十分灵敏,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在马蹄声距离车前不到五米之时,慕云歌突然快速窜出马车,夺过车夫手中的马鞭,毫不犹豫的就向那正向她奔来的烈马抽去。 慕云歌将内力凝聚于马鞭之上,这一鞭绝对是毫不留情。她的神色也有几分冷冽,这样骑着马在人流拥挤的大街上横冲直撞,简直就是视人命如草芥! 她虽然接受了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事实,但她毕竟是从小就生活在法治社会的国家,所以无法接受这样视人命如儿戏的行为! 慕云歌这一鞭挥下,原本正在狂奔的骏马突然被击中,砰的一声砸在了一旁的摊位上,掀起了漫天的灰尘。 而马上之人因为一时躲闪不及,被甩了下去,好在他也会一些武功,所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原本慌乱的人群此刻似乎都怔住了,愣愣的看着慕云歌的方向。 就在此时后面的几人也驾马也来到了慕云歌的身前,几人见到慕云歌的样貌之时都怔了一下,眸底皆闪过惊艳之色,随即看到一旁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几人连忙跳下马去将那人扶起。 待那灰尘散去,慕云歌这才看到那刚刚被她甩下马的男子,男子身着一身红色软袍,上面以金线勾勒,一头青丝懒散的披在身后,一双桃花眼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慕云歌。 慕云歌看到这男子的长相不由一怔,这个男人还真是…妖孽!绝对的妖孽!看那身段,还有长相,竟然比女人还要妖媚几分! 因为刚刚的坠马,此刻他的发丝有几缕滑落,垂在耳旁,脸色也微微有几分的苍白,红唇微张,看起来好像是刚刚受到了些惊吓。衣摆处此时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左边的肩上竟然还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 慕云歌现在收回那天评论云陌的话,跟这个男人一比,云陌绝对是攻啊!而这个男人绝逼是个极品的小受!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发现自己最近的美男缘似乎很好,接连的遇到美男,过去五年加起来都没有最近这两个月见到的美男多!而且还是一个赛一个的妖孽! 此时大街上的人也才回过神来,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刚刚这人横冲直撞,有不少人都受了伤。 慕云歌的视线又转向那匹被她一鞭挥倒的宝马上,这才注意到那匹马的眼睛泛着一股妖异的血红之色,心中顿时闪过了然之色。 转身准备坐回车内,她可是个淑女,天黑了怎么能在外面逗留呢,当然要尽早回府了! “站住,你打了人就准备这么一走了之吗?”慕云歌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质问之声,不由有些好笑的转头看了一眼那刚刚开口之人。 此人此时正站在红衣男子的身旁,满脸的愤怒,只是那眸光中却闪过一抹暗沉之色。看起来好像是在替红衣男子出头,但他究竟是为何愤怒,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那你想怎么样?还要请我吃顿饭不成?”慕云歌淡淡的挑了挑眉,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几人。 “不过我看这饭倒是不必请了,如果你们非要感谢我的话,就将这饭兑换成银子直接给我就好!” 男子听到慕云歌的话后顿时十分的气氛:“你打了人,伤了那匹宝马,竟然还要让我们给你银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小心我派人将你押到大理寺,要知道你刚刚伤的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当今的七皇子!” 慕云歌闻言倒是又在那红衣男子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原来他就是那位天下闻名的七皇子啊! 而街道两旁的百姓听到这男子的话后也忍不住小声的议论,原来这就是那位纨绔不堪的七皇子,怪不得会在这大街上纵马奔驰,完全不顾及街上的百姓,原本对于传闻他们也有些怀疑,此刻却是亲眼证实了!百姓们心中皆是十分愤怒,只是碍于七皇子的身份,只能小声的议论着。 “哦?原来这就是七皇子,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不过七皇子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小女子刚刚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七皇子呢!”慕云歌的目光移向七皇子尉紫风,见他此时正安静的站在原处,微垂着头。 慕云歌的嘴角微勾,传言果真是不可信啊!生活在皇家那样复杂的环境中,这个七皇子怎么可能真如表现出来的那本蠢笨纨绔呢?   ☆、第十七章碳烤汗血宝马(首推求收) 尉紫风听到慕云歌的话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她,只不过那面色还有几分苍白,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慕云歌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这个男人太会装了! 听说这七皇子尉紫风是文不成武不就,但却生性风流,整日流连在青楼楚馆之中,府内更是姬妾成群。 当今皇上也是对他感到十分的头疼,加上他的母妃乃是当朝的皇后,外家又是天玄第一世家的云家,所以他的后台还是很硬的。 “你打了小爷,难道还有理了不成?”尉紫风的声音有些不悦,要知道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敢向他挥鞭子,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 “不过见你也算是位美人,如果愿意以身相许的话,小爷也就不计较你刚刚那一鞭子了!”说到最后尉紫风还豪迈的挥了挥手,只不过那脸上的表情加上他那副极品小受的长相和那略显苍白的面色还真是十分的不符。 “哦?呵呵,想让我以身相许?”慕云歌低笑一声,觉得这个七皇子还真是有趣。 “那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小女子怕七皇子消受不起,而且还要担上这强抢民女的罪名,如果害七皇子被皇上责罚,被百姓唾骂,最后在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小女子可是会良心不安的!”慕云歌一副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的表情看着尉紫风,表情绝对够真诚,看不出半点虚假来。 “这么说来小爷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尉紫风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个女人竟然敢威胁他!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在看到他的容貌之后还能够这么淡定的。 “那倒不用,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说是这救命之恩了!不过本小姐一向大方,向来是施恩莫忘报的,所以七皇子也就不用太挂心了!而且就算七皇子真的做了什么忘恩负义之人,想必以七皇子的身份,也是不用担心的。”慕云歌难得大方的开口,主要是她现在没什么心情跟他纠缠。她今天才刚回京城,可不想因为这尉紫风而又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当然她也不是怕麻烦的人,主要是不想跟皇家的人有什么瓜葛。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跟皇家的人有瓜葛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慕云歌话落就踏上了马车,尉紫风见状非但没有继续生气,嘴角竟然还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够胆大,够聪明,他喜欢! “大胆!竟然敢藐视皇家威严,还不快跪下向七皇子请罪!否则必定要让你尝遍大理寺的刑罚之苦!”刚刚开口的那名男子见慕云歌竟然想要离开,顿时又出声冷喝道。 慕云歌闻言理都懒得理他,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值得她费神了。示意车夫可以离开了,然后钻进了马车。 那名男子见慕云歌竟然敢无视自己,顿时一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也有些扭曲,上前一步正想动手将慕云歌拦下来,却没想到尉紫风竟然会伸手挡住他。 “七皇子,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将你放在眼里,待我上去教训她一番!”男子十分的气愤,虽然刚刚他也在看到慕云歌的容貌之时有一瞬间的惊艳,但想到刚刚她的所作所为,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尉紫风凉凉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还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然后才缓缓出声:“难道你不知道对女子是要怜香惜玉的吗?更别说她长得还那么美!本皇子是不会做那种辣手摧花之事的!” 男子闻言面色一僵,眼睁睁的看着慕云歌的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但也没有再次阻拦,他对尉紫风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说好听点是风流,说难听点就是好色!天玄国有这样的皇子简直就是丢进了天玄国的颜面! “哎,这匹汗血宝马还真是可惜了,不过谁让它突然癫狂,如果伤到了本皇子这如花似玉的脸,它可就真是罪孽深重了!”尉紫风转身看着一旁还倒在地上的汗血宝马,轻叹了一声,然后抬手抚上自己的俊脸,感慨无限啊。 原本那心中还有些不忿的男子,在听到尉紫风的话后身子徒然一僵,眸光轻闪,随即连忙附和道:“这个畜生实在是太不知好歹,竟然差点伤了七皇子,简直是死不足惜!” 尉紫风抬步围着那汗血宝马转了两圈,慕云歌那一鞭子显然下手极重,这马的前蹄竟然被一鞭打断,此刻已然是站不起来了。 尉紫风看了它半响,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一拍手,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人:“本皇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它,这个畜生竟然还斗胆想要伤害本皇子,背叛主子,简直是罪无可恕,找人将它拖回去,本皇子今晚要吃烤马腿!” 尉紫风这话一落,那名男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为什么他觉得七皇子这话好像是意有所指呢?可是见他看着汗血宝马那晶亮的目光又觉得似乎是自己多想了。以七皇子的智商,怎么可能会想那么多呢! 就这样,这匹极品的汗血宝马在片刻间就被决定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它死的当真是会十分的憋屈,有史以来恐怕还没有哪一匹汗血宝马向它死的这么悲催的。 慕云歌的马车这一路来到左相府的门前停下,不愧是当朝左相的府邸,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还有门口那站得笔直的守卫,还有那旁边的两尊石狮皆带有一股威严之感。 车夫从榕城跟随慕云歌一路直到京城,在刚进京城时就已经感到深深的震撼,他这辈子还能来京城走上一圈,也不算是白活了! 现在站在慕府门前,他不由再次被惊呆了,以前一直觉得榕城的慕府就是最大最好的府邸了,现在看到这左相府才知道,原来小姐的出身竟然这么好! “你们是谁?为何将车停在这里,这里可是左相府,闲杂人等赶快离开!”见这马车停在门前,一旁的守卫连忙上前,现在天色已经暗了,而且看这寒酸的马车,恐怕里面也不会是什么贵人!所以这守卫的态度自然也算不上恭敬。 ------题外话------ 文文今天是首推的第三天,感谢所有喜欢文文的亲们,玥儿在此三鞠躬,后面的情节会很快的展开,男主也很快就会经常出现鸟。本文集宅斗宫斗江湖斗于一体,欢迎亲们踊跃跳坑。   ☆、第十八章不敬业的演员 “大胆,车内的人可是府中的嫡长女慕云歌,还不快打开大门!”粉蝶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看着那站在车前的侍卫出声冷斥道。 那守卫闻言不禁一愣,他来左相府也有快五年的时间了,倒是曾听人提起过左相府的确是有这么一位嫡出的小姐,只不过却不曾见过,而且这五年也不曾回过相府,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 刚刚那粉蝶掀开车帘之际,他也曾看到里面的女子一眼,看那长相和气质好像的确是位千金小姐。 “还请小姐稍等一下,小的这就进去禀报!”他并没有见过慕云歌,这么晚了,如果随便放她入府,到时在出什么事,他可是担当不起的!但如果他真是慕云歌,如果今日自己不放她进去,恐怕也同样会受责罚,所以只能先稳住她,然后进去禀告相爷。 粉蝶见状顿时有些愤怒,小姐这是回自己的家,竟然还要被挡在门外,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去吧!”如莺啼般清脆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打断了粉蝶想要说的话。 侍卫闻言连忙向马车的方向施了一礼,然后快速转身奔向府内。 “小姐,他…”粉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小姐可是这左相府的大小姐,现在竟然被一个奴才给拦在了门外,她替小姐感到委屈。 “无妨!”慕云歌自然知道粉蝶想要说什么,不过这个左相府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暂住的地方而已,她也并未将自己当做这左相府的一份子,客人来串门,侍卫去禀报主人也是很正常的。 半响后,刚刚的那名侍卫终于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丫鬟与一名老嬷嬷。 那老嬷嬷见到站在车前的粉蝶,眸光一闪,连忙热情的上前开口:“是大小姐回来了吗?夫人这些年一直都在挂念着小姐,今个终于将小姐盼回来了!”老嬷嬷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看起来有些激动。 “见过李嬷嬷!”粉蝶微微福了福身子,这李嬷嬷可是夫人身边的红人,是当年夫人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嫁,侍候在夫人身旁。 “快别多礼,你这丫头倒是比当年出落的更漂亮了!”李嬷嬷看着粉蝶的目光中有一丝疑惑,这丫头面色红润,好像比当初在相府时还要丰腴了一些。 “有劳嬷嬷出府相迎,歌儿深感愧疚!”慕云歌缓缓的掀开车帘,身姿优雅的下了马车,而慕小宝自然是跟在她的身侧。 李嬷嬷在见到慕云歌时不由怔了一下,这大小姐好像比当年更美了!肌肤越发的白皙细腻,眉如远黛,目似秋水,唇如樱瓣,娇艳动人,真真是个美人!恐怕比二小姐还要美上几分。随即目光注意到跟在慕云歌身后的慕小宝,难道这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 李嬷嬷看着慕小宝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但她很快的就掩饰住了。 “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嬷嬷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每当想起大小姐这些年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嬷嬷就十分的心疼。”李嬷嬷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慕云歌的手,但慕云歌此时却不经意的弯下了身,向慕小宝介绍道:“小宝,这是李嬷嬷,快问好。” “李嬷嬷好!”慕小宝懂事的开口,那模样看起来当真是十分的乖巧。 “这小少爷长的还真是好看,跟大小姐很像呢!”李嬷嬷开口夸赞着,只不过她这话听在一旁的侍卫耳中却感觉有些怪异,他们好像并没有听说这大小姐成亲了啊,怎么会突然带着孩子回来?而且看这孩子也有四五岁的模样了,难道当年大小姐不在府中是因为… 慕云歌淡淡的瞥了一眼李嬷嬷,嘴角始终挂着柔柔的笑意。 “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却没想到就连回自己的家都要先让人进去通禀了…”慕云歌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轻轻的感叹了一声。 李嬷嬷见状连忙瞪向一旁的侍卫训斥道:“没眼力的东西,怎敢将大小姐挡在门外!” “算了嬷嬷,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是我离府多年,他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不知这些年来父亲母亲的身体可还好?”慕云歌柔柔的笑了一下,看向大门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思念。 “相爷的身体倒是还好,只是这些日子政事繁重,常常失眠,今日却是早早就歇息了,老奴担心会扰了相爷,所以就没让人去打扰。夫人这些年却因为牵挂着大小姐,所以积思成疾,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些日子更是加重了一些。原本夫人听说小姐回来是想亲自出来的,只是奴婢担心夜里凉气太重,所以就将夫人拦下了,还请大小姐不要怪罪。”李嬷嬷这一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她那爹娘没有出现的原因,还让她无理可挑。 慕云歌在听到李嬷嬷的话后,面上也露出了浓浓的担心之色,有些自责的开口:“都是歌儿的错,害娘亲积思成疾,都是歌儿不孝…”声音有些哽咽,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那微微抖动的双肩却在告诉众人她此刻的心情。 “大小姐切莫自责,如果被夫人知道了肯定要责怪老奴的,都是老奴多嘴了。” 一旁的慕小宝在见到娘亲的表现后不由有些鄙夷,一点都不敬业,从他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娘亲嘴角的笑意。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还是他的演技最好了,影帝的称号绝对是非他莫属啊! 慕云歌察觉到慕小宝鄙视的目光,不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鄙视自己,她在这里辛辛苦苦的演戏都是为了谁啊? 慕小宝接到慕云歌的目光,无语的转过头,她这么辛苦的演戏绝对是为了银子!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可是世间最可怜的孩子,就连最爱的零食都被娘亲剥削了! “老奴真是糊涂了,竟然让小姐在门口站了这么久,快随老奴进府,夫人早就派人将小姐的兰苑收拾好了。”李嬷嬷见慕云歌一直低垂着头,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感觉有了些凉意,连忙开口请慕云歌先进府休息。   ☆、第十九章慕夫人的厌恶 慕云歌三人随着李嬷嬷向府内走去,这慕府与慕云歌的记忆中并无太大的变化。一路来到兰苑,此时兰苑内灯火通明。 这兰苑依旧如五年前一样,只不过少了些人气。 这里就是真正的慕云歌长大的地方,这兰苑在左相府的西北角上,位置比较偏僻,院墙外就是胡同。 这座院子在这左相府中算是比较简陋的,就连她在榕城的院子都比这里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大小姐,这两名丫鬟是夫人拨出来侍候小姐的,如果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就打发她们来告诉老奴。”李嬷嬷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人上前来向慕云歌见了礼。 “秋香!” “夏荷,见过大小姐!” 慕云歌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后轻轻应了一声,示意两人起身。 这两人的容貌皆属清秀,秋香看起来比较温和,而那夏荷则给人的感觉比较伶俐。 李嬷嬷又关心的嘱咐了两句,这才起身离开兰苑。 “天色不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有粉蝶侍候就行了!”慕云歌挥手让两人早些休息,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这房间布置的十分的朴素,可能之前已经派人打扫过,所以倒是很干净。 “小姐,现在明明才刚刚天黑而已,哪有人这么早就休息的!”粉蝶忍了一路,现在见房内就只剩下她们三人,终于忍不住气愤的开口。 大小姐回府被挡在府外也就不说了,明明是相爷写信召大小姐回来的,可是相爷与夫人竟然都没有露面,李嬷嬷那些话明显就是在敷衍她们! 而且小姐可是相府的嫡长女,俗话说长姐如母,可是府中的那几位小姐竟然也都没有露面,简直是不将小姐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慕云歌闻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她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性本就凉薄,更别说她自小因为不受宠的原因,所以与那几位妹妹也没有什么来往,几乎整日都待在院子中,就连她们的长相都已经记不清了。 “行了,我们只管过好自己的,又不是要在这里长住,你就当我们是回来串门的客人,客人哪里有跟主人挑理的道理!”粉蝶原本性子就有些急躁,这些年在榕城已经磨练的沉稳了几分,却没想到这才刚回慕府,她这脾气就又恢复原样了。 粉蝶闻言皱眉思索了片刻,觉得小姐说的也对,如果这里待不下去她们大可以回榕城,在那里可比这慕府要自在多了。 慕小宝在她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在房内四处打量了一圈,原来这个地方就是娘亲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这里,这间房里根本就感觉不到娘亲的气息。而且想起刚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群坏人,竟然敢威胁娘亲,如果不是粉蝶拦着他,他一定会让他们尝尝小爷的厉害! 三人这段时间因为赶路,难免休息不好,所以梳洗了一番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慕小宝今日不知为何,非要赖在慕云歌的床上,要跟她一起睡。慕云歌被他缠的没办法,看着他那可爱的小脸,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两人也早早的歇息了。 左相府当家主母的院子内此时依旧是灯火通明,李氏与慕雨烟两人正坐在桌前品茶聊天,李氏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身体不适的样子。 “夫人。”李嬷嬷走进屋内,她的脑中此时还有一丝疑惑,虽然大小姐表现的跟以前一样,但是她总感觉她的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李氏与慕雨烟听到李嬷嬷的声音顿时都抬起头看向她。 “大小姐可安顿好了?”李氏提起慕云歌的语气丝毫没有半分慈爱,反而十分冷淡,好似慕云歌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嗯,刚刚已经在兰苑歇下了。”李嬷嬷在李氏身边服侍了几十年,自然知道一些内幕,也清楚夫人对大小姐十分不喜。 “她可有说什么?”慕夫人打心里不想见到慕云歌,但现在实在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让她回来,否则她宁愿慕云歌这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每次看到她都十分的心烦。 “大小姐只是关心的询问了夫人和相爷的身体可还好,并且在听到老奴说起夫人积思成疾而久病缠身之时深感愧疚,与以前并无太大的变化。”李嬷嬷思索了半响,在后面又加上了一句,可能刚刚只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见过慕云歌而产生了一种错觉吧。 李氏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慕云歌,那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转过头看向她最宠爱的女儿,慕雨烟静静的坐在一旁,姿态优雅,面容绝色,满意的笑了笑,如果雨烟能够顺利嫁入皇室成为一国之后,那她这做娘亲的自然也有着无上的荣光。 李嬷嬷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仔细一想不由有些欲言又止。 但她这个样子自然落入了李氏的眼中,李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在左相府掌家多年,李氏的身上自然有一股威压。 “还有什么事?”李嬷嬷跟在她身边是最久的,她自然对她也是十分了解的。 “没有,只是大小姐还带回了一个小男孩,看那男孩的年纪应该…”这件事情绝对是左相府的耻辱,相府嫡长女未婚生子,如果传扬出去,绝对会有损左相府的名声。 李氏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也想到了当初将慕云歌赶出慕府的原因,没想到她还真将那个孩子生下来了,也算是命大!不过眼下这种境况这种事情还是要尽量先压下来的,否则传扬出去,恐怕就连烟儿都会受到她的牵连,到时如果影响了烟儿进宫之事,她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慕云歌的! 而慕雨烟听到这句话不由惊讶的捂住了嘴,随即连忙看向母亲,在看到娘亲有些阴沉的脸色时,心里顿时明白,看来娘亲也想到了那一点,所以她并没有开口。 李氏当年将慕云歌送到榕城时只留下了一座破院子,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钱财,原本想着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她肚子里的孽种肯定是留不住的,没想到她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真将那孽种生出来了! 李嬷嬷心里也同样想的是这件事情,大小姐刚刚可是带着那小男孩直接从大门进来的,想必府中此刻已经传开了,还好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所以府外应该没有什么人见到这一幕,只要将府中这些下人的嘴管好了。   ☆、第二十章又丑又老的姨母 第二天一早,慕云歌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内传来的说话声。 “姐姐还没起来吗?”女子的声音十分娇柔,慕雨烟今日穿了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很简单的款式,一头青丝绾成繁复的发髻,上面左右各插着一只金镶玉的步摇,五彩的珠玉垂在鬓端,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摆动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 “回二小姐,大小姐这一路赶回京城甚是劳累,所以现在还未起来。”这是粉蝶的声音,她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小姐能够赖床,可是她可不行,这里可不是榕城,而且这院子里还有夫人昨天送来的那两名丫鬟在,她可不想给小姐添麻烦。 慕雨烟闻言看了房门的方向一眼,笑道:“无妨,我就在这里等着姐姐,五年没有见过姐姐了,心里当真是十分的挂念。” 她这副样子绝对是一个好妹妹,不过房内的慕云歌却嘲讽的笑了一下。 如果当真挂念她,这五年里怎么会没有收过她半封信?昨晚她又怎会没有出现?而且这一大早的就等在她的门口,是想告诉别人什么吗? 慕小宝此时也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迷蒙的睁开眼睛,那模样当真是十分的可爱。 慕云歌见状心中一动,抱着儿子的小脸就是一顿蹂躏。这个臭小子自从两岁开始就拒绝跟自己一起睡,非要说什么他是男子汉,怎么能跟她这个女人睡在一起呢! 所以也就因为慕小宝的坚持,慕云歌的生活中倒也少了许多的乐趣。 “娘亲!”慕小宝在慕云歌的魔爪下,一张可爱的小脸已经被揉成了包子型,顿时嘟起小嘴。 “嘿嘿…”慕云歌猥琐的笑了一下,但手下的动作依旧未停,这个臭小子的肌肤还真是细腻啊!看这小脸触手光滑,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是的。 在慕小宝的强烈反抗之下,慕云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却十分嫉妒慕小宝这细腻光滑的肌肤。 慕小宝见娘亲一直盯着他的小脸,那眸中竟然还有嫉妒之色,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快速的向床外滚动,小身子瞬间窜到了房间的另一侧,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离娘亲远一点的好。 半响后慕云歌才起身穿衣,慕小宝虽然才五岁,但却十分的自立,穿衣洗漱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等两人整理一番之后已经是慕雨烟来到兰苑一个时辰之后了。 推开房门就看到慕雨烟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这京城的天气可比榕城要冷上许多,慕云歌刚打开房门就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而慕雨烟这娇弱的美人在这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的结果,看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就可想而知了。 “姐姐!”慕雨烟见慕云歌的房门终于打开,连忙站起身来,她原以为慕云歌听到她来了肯定会马上出来的,所以她才会在院子里等着。虽然现在天气冷了一些,但她身上的衣着依旧有些单薄,所以此刻当真是感觉十分的冷。 “咦?妹妹怎么会在这里?”慕云歌有些惊讶的看着慕雨烟,那模样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刚刚跟粉蝶在院内的说话声。 “妹妹心中挂念姐姐,这一别不曾想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姐姐这些年过的可还好?”慕雨烟亲切的上前握住慕云歌的手,眼底竟然还有泪花闪烁,看起来倒真是个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慕云歌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慕雨烟,半响后才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低叹道:“好不好的这些年也已经熬过来了,妹妹无须挂心。” 慕雨烟闻言,眼中的泪花突然滴落,看来姐姐这五年生活的并不好。 “姐姐说的对,那些难熬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姐姐现在回家了,以后的日子定不会让姐姐再受苦了!”慕雨烟的声音有些哽咽,看起来似乎是在为慕云歌感到心疼。 慕云歌闻言并未出声,只是那背对着慕雨烟的身子轻颤了两下,肩膀也轻轻的抖动着。 “姐姐,现在已经快晌午了,你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母亲吧?我们一起过去向母亲请安吧,这些年母亲心中也一直都在挂念着姐姐,希望姐姐不要怪母亲当初狠心,毕竟那件事…”慕雨烟的话到这里突然停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担心会让慕云歌再次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去,所以她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紧张与内疚之色。 半响后慕云歌才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但慕雨烟却清楚事实是如何。 “娘亲!”这时慕小宝突然奔到慕云歌的身前,抱住她的腿撒娇着。 慕雨烟在看到慕小宝的那一刻,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幻,但立刻又恢复了原样,她看着慕小宝温柔的笑了笑:“这就是姐姐的孩子吗?快来叫姨母。” 慕小宝闻言看了一眼慕云歌,然后乖巧的站直了身子:“姨母!” 慕雨烟闻言开心的笑了一声,似乎是对慕小宝很是喜爱一般,但是慕小宝接下来的话却让慕雨烟的笑容徒然僵住了。 “娘亲,姨母是娘亲的姐姐吗?她看起来好丑哦。”慕小宝天真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加上那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当真不会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慕云歌闻言看了一眼慕雨烟,在看到她那有些僵硬的笑容时,脸上顿时充满了歉意,然后低头纠正道:“她是娘亲的妹妹,也是你的二姨母。” “哦。”慕小宝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慕雨烟,打量了半响,然后有些纠结的开口:“可是她看起来怎么比娘亲还要老呢?” 慕雨烟听到这话心中差点被气到吐血,好在她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她哪里老了?她不过也才十七岁而已,而且她又一向注重保养,怎么可能看起来会比慕云歌还老?再说了她可是天玄国有名的美人!怎么可能会丑?肯定是这个孩子太没有眼光了!   ☆、第二十一章见面礼是一定要收的! 慕小宝说完后,也不顾慕雨烟有些难看的脸色,小身子站在她的身前,伸出小手:“姨母,小宝的见面礼呢?” 他可是谨记娘亲的教导,这个见面礼可是很重要的! 慕雨烟闻言再次僵住,这个孩子也未免太没有教养了吧?哪里有这么直接的向别人讨见面礼的?看来慕云歌这些年的确过的不怎么样,不然这孩子也不会这样了! “小宝乖,姨母今天出来的急,等会回去就让人将见面礼给送来。”慕雨烟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笑意。 慕小宝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眸光晶亮的看向慕雨烟发髻上那两只金镶玉的步摇:“姨母,那两支簪子好漂亮哦!” 慕雨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这两支步摇可是她在珍宝斋买来的,珍宝斋里的首饰可是件件华贵精美的,就单是这两支步摇价值就要上千两,她也只有这么一对而已。 “小宝,那两支步摇可是姨母的,虽然漂亮,但是你怎么能开口讨要呢!”慕云歌此时突然开口训斥了慕小宝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慕雨烟:“妹妹千万不要介意,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那两支步摇妹妹戴着真漂亮,怎么能送给他呢!” 慕小宝闻言顿时有些委屈,垂下头小声道:“小宝只是觉得那簪子戴在娘亲的头上肯定会很好看的。” 慕雨烟此时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将这步摇送给慕小宝了?但是现在慕云歌都这么说了,还有慕小宝这个样子,如果自己不送出去不是显得很小气吗? 慕雨烟就算心机很深,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愤怒,但还是被她很好的掩饰下去,这院子里虽然就只有她们几人,但她依旧要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将头上的步摇取下,弯下身放到慕小宝的手中:“小宝这么小就知道孝顺娘亲,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对步摇就当是姨母送给小宝的见面礼!” 慕雨烟将这步摇就这么送出去,心中还是很心疼的,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对了,平时都很少戴的,今天竟然就这么送了出去。 慕云歌见状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慕雨烟今天的这一身装扮,虽然那衣服的款式简单,但那布料可是上等的流云锦,做这样的一身衣裳,怎么也要个千八两的,而她头上戴的那对金镶玉的步摇,价值就要两千两,这是要来自己面前炫富吗?还是要炫耀她过的比自己好? 不过现在这步摇还不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中?虽然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太过华丽的东西,但拿出去卖了换成现钱还是不错的,慕雨烟这一趟绝对是亏大发了! 慕小宝收到了见面礼,心情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他要用这步摇去跟娘亲换零食来!他都已经两个月没有吃过了,再不吃点估计他就要生病了! “姐姐,我们先去向母亲请安吧,想必母亲也是一大早就在等着了,我们可别让母亲久等了。”慕雨烟不愧是天玄国有名的才女,这隐忍的功夫还真是不错,就连慕小宝刚刚那么损她,她都没有爆发,就连慕云歌都不由有些佩服她了。 “嗯!”慕云歌状似没有听出慕雨烟话中的含义,牵着慕小宝的小手,与慕雨烟并排向院外走去。 这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皆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因为慕云歌离开左相府五年,这府里的丫鬟小厮也换了不少,所以有很多人都不认识她。 但老人还是有不少的,于是就纷纷向那些新人嘀嘀咕咕的说着慕云歌的身份。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府内的下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慕府的大小姐未婚生子,被赶出府门,昨天才刚刚回来。 慕云歌一路来到慕夫人居住的院子,时辰已近晌午,慕云歌站在院外打量了一眼,这院内碧树琼花亭台楼阁,当真是比她那简陋的院子不知好上凡几。 几人进了院子,门口的丫鬟连忙上前行礼,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慕小宝,原来这就是大小姐与人私通生下的那个孩子啊!不过长的倒还真是好看。 随即掀开门帘,让三人进屋,此时李氏正在品尝,见到她们三人连忙热情的开口:“歌儿,快过来让母亲看看,这些年母亲一直挂念着你,今个终于将你盼回来了!” 李氏拿出帕子在眼角轻轻沾了沾,心疼的打量了一眼慕云歌:“好像瘦了一些,不过倒是结实了。” “母亲!”慕云歌弯身向李氏行了礼,然后任由她将自己拉起坐在一旁的榻上,这才柔柔弱弱的开口:“歌儿不孝,这些年让母亲挂心了!”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只要回来了就好!以后就陪在母亲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李氏将慕云歌抱入怀中,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了两下,安慰着。 慕云歌靠在她的怀中,心中却十分的不以为然,如果她真的心疼自己,过去的那十多年里怎么就没见着她对自己好呢? 而且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那执意要将她赶出府的人可就是她这位母亲!   ☆、第二十二章神秘黑衣人再现 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可能就连李氏自己都很不习惯,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与这个女儿都不亲近,现在却突然靠的这么近。 慕云歌也察觉到了李氏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她现在倒是有点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那对对自己向来是不闻不问的父母决定将她召回京城! 李氏将桌上摆放的锦盒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条金链子,链子下方挂着一个小斧头形状的吊坠。 挥手示意慕小宝上前,然后将金链子放入慕小宝的手中,慈爱的道:“这是外祖母送给你的见面礼,小宝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的!” 慕小宝看着手中的金链子双眸一亮,这条链子可以换好多的零食了! 而李氏见到慕小宝高兴的小脸,还以为他是对这条链子很喜欢呢,如果让她知道慕小宝打算将这条链子换成零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将慕小宝的脑瓜掰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母亲,姐姐现如今终于回府了,您也该放心了!这些年见母亲伤心,烟儿不知有多心疼呢!”慕雨烟偎进李氏的怀中撒娇,慕云歌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只觉得像他们这样相处的才是真正的母女,而自己却与他们格格不入。 李氏伸出手指在慕雨烟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笑道:“你这个鬼丫头!” 几人在房内闲聊了半响,也无非就是李氏询问了一番慕云歌这几年的生活,而慕云歌也只是敷衍的答了几句。 李氏以为慕云歌这几年的生活一定很苦,所以不愿多提,于是也就没有在继续追问。 话题一转,李氏突然开口:“三日后是太后寿辰,文武百官皆携家眷入宫庆寿,刚好歌儿回府,到时不如就与母亲一起入宫参加太后寿宴?” 慕云歌闻言,眸光淡淡的从李氏的身上扫过,然后又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慕雨烟,却见慕雨烟的神情突然有一丝的紧张。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再次垂下头,她心里自然清楚这三日后的宫宴恐怕会有什么阴谋,她虽然身为左相府嫡长女,但是从小到大还从未入过宫,每次宫中有宫宴时,李氏也只是带着慕雨烟一人,对外则是声称慕云歌体质弱,不宜出席。 事出反常必有妖!从慕丞相写信将她从榕城召回之时起,慕云歌就清楚,他们心里肯定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是她还是回来了,她回来只是想要给真正的慕云歌一个交代,毕竟是她占据了慕云歌的身躯,总要将慕云歌心中一直以来不敢问出口的疑问搞清楚!而且现在她才是慕云歌,如果有什么问题不趁早解决,难保以后不会危害到自己,或者伤害到小宝,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 李氏见慕云歌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嘴角微勾,看来她果真还是以前的那个慕云歌,任她拿捏的慕云歌! 在李氏的院子里用了午膳,然后慕云歌找了个借口带着慕小宝和粉蝶出了门,来到京城的大街上。 以前就知道这京城繁华,而且是达官贵人的聚集之地,金银遍地。 三人来到京城城东的主街上,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这条街上大多是绸缎庄,首饰铺和成衣铺之类的店铺,还有两间茶楼和酒楼。 京城有名的醉仙居也正是在这条街上,此时午时刚过,酒楼里并没有什么客人。 而街道上倒是有许多的马车来回的穿梭着,在这条街上闲逛的人大多都是京城中的贵妇,毕竟这条街的消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 三人正在闲逛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侍卫突然挡在前面,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家主人有请!” 慕云歌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觉得有些眼熟,眸光直直的打量了半响,直到那黑衣人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慕云歌才收回视线,她记得这名黑衣人就是那天在山寨里见过的。 这么说来他的主人就是那个长的很妖孽的男人! 三人此时正站在醉仙居的大门口,慕云歌点了点头,黑衣人在前面引路三人进了醉仙居。 这醉仙居共分三层,一楼是大堂,普通的客人一般都在这里用餐,而二层则是普通的包厢,但醉仙居的菜是京城最有名的,生意自然也是十分火爆,所以这些包厢一般也都是要提前预定的。 而三层则是豪华包厢,不只要有钱,还要身份尊贵之人才能上来。 刚来到二楼楼梯的拐角处,一抹红影突然从一旁急匆匆的冲了过来,顿时撞向慕云歌,慕云歌的身子瞬间向旁边一移,那人的身子瞬间不稳,向身后的楼梯跌去。 就在此时,黑影一闪,那抹红影终于免于滚下楼梯的厄运,有些受惊过度的拍了拍胸口,刚刚真是好惊险啊!这才抬头看向害自己差点从楼梯跌落的罪魁祸首。 “是你!”惊喜的声音从那抹红影的身上发出,他眸光晶亮的看着眼前的慕云歌,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再次见到她了!他们还真是有缘啊!   ☆、第二十三章落荒而逃的七皇子 慕云歌此时也看清了刚刚那冲向她的男人,这不正是昨天在街上耽误了她半天时间的那个什么狗屁七皇子吗? 没想到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原来是七皇子殿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七皇子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慕云歌双手环胸,挑眉看着面前这有些狼狈的尉紫风。 尉紫风闻言瞬间想起了什么,脚步一转,就想向楼下跑去,但是当他跑了两步这才发现,他竟然还站在原地,而慕云歌正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摆。 “快放开,本皇子今日有急事在身,改日在去找你玩!”此时楼道里突然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尉紫风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急切,恨不能马上消失在这醉仙楼! 慕云歌闻言,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择日不如撞日,七皇子不如今个就将本小姐昨天的损失如数赔来,不然本小姐心中总是挂念着,食不下咽,怎能放七皇子离开呢?” 走廊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尉紫风的脸色也越来越紧张,终于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点都没点就如数塞进了慕云歌的手中,然后讨好的看着她,示意她可以松手了。 银票到手慕云歌自然也懒得跟他纠缠,于是就大发慈悲的放了手,她这边刚一松手,尉紫风就好似身后有什么毒蛇猛兽在追赶他一般,抬步就想向楼下跑去,但却脚下一滑,身子咚咚咚的滚落到楼下,随即竟然也不顾自己受伤与否,狼狈的爬起来就继续向门口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这个模样,慕云歌挑了挑眉,现在倒是有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将这尉紫风给吓成这样? 终于那脚步声在慕云歌身后停住,她转过头来看到来人却明显怔了一下,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红色的劲装,手执长鞭,脚踩马靴,手腕和脚腕上皆带着一串铃铛,随着她的走动会传来叮铃铃的响动,煞是好听。 这女子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正在四周不停的寻找着什么,双腮微微鼓起,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生气。 此时那女子也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慕云歌几人,于是当即有些盛气凌人的开口:“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名身穿红衣俊美非凡的男人?” 女子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的娇憨,听在慕云歌的耳中倒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可爱,看她这身装扮还有长相,慕云歌也猜出了这个女孩的身份。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慕云歌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猥琐。 只可惜那女孩根本没有察觉,见慕云歌点头,顿时激动的上前一步:“他在哪?快说!” 慕云歌一手指向楼下,倒是很诚实的开口:“刚刚从门口跑了。” 那红衣女子闻言,恨恨的跺了跺脚,然后连忙脚尖一点,直接从二楼翻身而下,身手倒是干净利落,慕云歌不禁都为她喝了一声彩。 只见那红衣女子来到大堂之后走到门口,一把扯过站在一旁的小厮,恶狠狠的道:“刚刚那名红衣男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小厮因红衣女子突然的举动被吓了一跳,随即也想起刚刚的确是有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出去,于是愣愣的伸出手指向左边。 红衣女子得到答案,连忙快速的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题外话------ 电脑坏了,所以今天用手机码字的,更新的少了一点,还更新晚了,实在抱歉,偶明天会尽量补上的   ☆、第二十四章侵犯小爷的肖像权! 慕云歌看着那红衣女子的身影消失,这才将视线移向大堂内柜台的方向,只见一人先是探出头来观察了半响,然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这人不正是刚刚那落荒而逃的七皇子吗! 七皇子见终于将那女人甩开,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担心她会再次杀回来,于是也不敢多留,抬头看了一眼慕云歌,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然后摇着手中的折扇,身姿优雅风流的向外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拔腿就向前跑去。 那红衣女子手中紧紧握着长鞭,向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慕云歌见到这一幕不由轻笑了一声,这女子的性子她倒是有几分喜欢。 “小姐,我家主子还在上面等着。”黑衣人见慕云歌一直站在楼梯口都过去半响了也没有动静,这才冷冷的出声提醒。 慕云歌闻言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她的目光竟然让那黑衣人心中一颤,这种压迫感除了主人之外,他还是第一次在他人的身上感觉到。 慕云歌继续抬步跟在黑衣人的身后上了三楼,几人一路来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与楼下的热闹相比,这三楼倒是清静了许多。 几人刚在门口站定,房内突然响起一阵琴音,琴声悠扬间透着一股邪魅的霸气,这琴声最是能看出人的心性,隐藏在内里的东西寻常或许不会表露,但是琴音却是会将它明显的传达出。 慕云歌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突然转身示意粉蝶去楼下等着,用内力封住慕小宝的听觉,眸色冰寒。 这琴声蛊惑人心,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并且会在不知不觉中伤人于无形,想不到今日她竟然见识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幻音功。 这幻音功对内力有很高的要求,如果内力不够深厚,极有可能会被琴音反噬。 慕云歌此时倒是真对这男子的身份有些好奇,在江湖上她好像并没有听到过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而从上次见面的情形来看,这个男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能避开她的消息渠道,可见这个人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就在慕云歌思索之间,那琴声终于停止,随即一道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进来吧!” 黑衣人闻声,上前推开房门,待慕云歌与慕小宝进入房间之后,又将房门缓缓关上,然后守在门口。 慕云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琴前的男子,依旧是一袭黑色的锦袍,但今日这件却与之前不同,以金线勾边,上面有大片金色的暗纹,低调中透着华贵,墨发以玉冠束起,微垂着头在调试着琴弦。 从慕云歌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完美的侧脸,性感的弧度,翘挺的鼻,薄而殷红的双唇。 慕云歌的眸中闪过惊艳之色,上次见他是在晚上,而且是在密道中,所以远没有这次这般看得清楚。 这个男人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妖孽中的妖孽! 就在慕云歌还在感叹之时,那男子缓缓的抬起头,看到她那惊艳的目光,非但没有如往常一般感到厌恶,反而那性感的薄唇还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刹那间璀璨芳华。 慕云歌的呼吸一滞,这个男人绝对是妖孽的化身,勾人心魂! “好久不见。”男子性感低沉的声音响起,好似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话语熟稔。 慕云歌此时也回过神来,眸光中透着一丝谨慎,这个男人突然找她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上次那些宝藏? 尼玛!就知道这男人不可靠,她的信条可是头可断,血可流,财宝不能丢! 而慕小宝此时也直直的看着黑衣男子,越看越觉得他真的是长得跟他很像啊!这怎么行,他慕小宝这张俊脸可是独一无二的,这个叔叔竟然侵犯他的肖像权!一定要让他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黑衣男子看着他们娘俩看着自己的目光,是一个比一个的诡异,他的话音都落下了半响,两人都没有半点反应,让一向淡定的他嘴角都不由轻抽了一下。 为何他感觉这两人看着他的目光好像不太和谐呢?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两人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仇人。 就在黑衣男子考虑要不要再次开口之时,眼前的两人突然旁若无人的开始窃窃私语,但是那声音可是一点都没有刻意放低,全部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谈话的内容却让黑衣男子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 “儿子,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言而无信想要觊觎我们的宝藏?”慕云歌思索了半响,越想越觉得这个男人绝对是冲着宝藏来的! 这段时间她着急赶路,那些宝藏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转移,现在看来是有些失算了! 慕小宝闻言连连点头,对慕云歌的话深以为然,如果那些宝藏被这个男人抢走,那他的零食不是就更没有希望了吗? 于是慕小宝也连忙开口:“娘亲,如果他真的敢觊觎我们的宝藏,我们就去官府告他,告他侵犯小爷我的肖像权!对小爷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让他赔偿小爷的精神损失费!” 慕云歌闻言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半响,然后连连点头,他们两人长得的确是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一个是成熟版男人版的,一个是呆萌正太版的。 黑衣男子听到两人的谈话,微微挑了挑眉,肖像权?那是什么东西?精神损失费?这又是什么东西?为何他都没有听说过?但是看着慕云歌在他的脸上打量了半响,加上他天资聪颖,于是也猜到了一些。 那小男孩的确是长得跟他很像,看他的年纪倒是极有可能是…   ☆、第二十五章请你看戏 黑衣男子正在思索着两人话中那些奇怪的语句,却见慕小宝突然扑到一旁的桌子边上,然后只听他兴奋的声音响起:“娘亲,你快来看,这个杯子好漂亮!” 慕云歌闻言也转头看去,这一看眸光顿时一喜,也快步来到桌前,拿起杯子细细打量了半响,终于确定这的确就是千金难买的夜光杯!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一整套的夜光杯,神色有些激动,每次看到跟钱有关的东西她总是无法淡定,这些杯子如果换成金子她就更喜欢了! “喂!谢谢你的礼物,虽然只是一些破杯子,但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慕云歌满脸大度的开口,仿佛收下这些杯子她是很吃亏的一般。但动作却很利落将那些杯子打包揣进怀里。 黑衣男子闻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然后淡淡的点了点头。 暗中保护的青影见到这一幕,不由嘴角抽搐,主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将那些杯子送给她了?而且竟然还被她当成了破杯子!要知道这夜光杯可是世间少有的,绝对是价值千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这个女人的脸皮可是真够厚的! 最重要的是主子竟然还真将那些杯子送给她了!上次就将那可比整个国库的财宝拱手相让,这次还上赶着给人家送夜光杯,而且看人家还一副很吃亏的样子,青影真的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你请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听你弹琴吧?”刚刚在门口听到的那首曲子,绝对能够让她印象深刻。礼物虽然她是收下了,但是一码归一码,无缘无故的将她请来,还用琴音试探,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黑衣男子闻言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的确不是为了听琴,而是为了请你看戏。” 黑衣男子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让慕云歌不禁有些好奇。看戏?看什么戏? 疑惑的走到窗边,顺着黑衣男子的目光向下看去,外面正是她刚刚经过的那条街道,并无任何异常啊。 慕云歌的靠近让男子的身子微僵,一股特殊的幽香窜入鼻端,眸光轻闪,嘴角微微勾起,这种香味十分特别,闻过一次的人恐怕就很难忘记。 慕云歌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正好奇的打量着楼下,站在高处视角果然很好,从这里可以眺望到东边的月仙湖,此时虽然天气有些凉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湖边游玩。 看着看着慕云歌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一大早等在她院中的慕雨烟吗?她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此时慕雨烟正坐在湖边的凉亭内,身前摆放着古琴,手指轻轻拨动,微垂着头,脸上罩着面纱,看起来是在十分认真的弹琴。 她身上穿的并不是早上的那一身,而是换了一身十分飘逸的白衣,一头青丝只是简单的绾成流云髻,上面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左边缀着一支金海棠步摇,上面颗颗红宝石点缀着垂在发间,倒是给这一身素雅的打扮上增添了一抹亮丽之色。 慕云歌轻轻挑了挑眉,她这一身用尽心思的打扮跑到这湖边弹琴,恐怕不会是因为兴致好吧? 此时只见湖中的一艘画舫缓缓停靠在岸边,先是几名小厮先后走了下来,然后只见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缓缓走出。 在看到紫衣男子时,慕云歌眸光一亮,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啊,先后遇到了熟人,并且还有银子可捞。 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那块暖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可是还记得这个男人还欠她二十万两银子没有还呢!看来她应该找时间去将银子讨要回来才行,钱嘛,只有放在自己的手中才放心啊! 这画舫距离凉亭很近,自然能听到凉亭内那悠悠扬扬的琴音,琴音中带着淡淡的哀愁,婉转缠绵。 尉紫寒听到那琴音不由转头看去,在看到那一抹白影之时竟眸光一喜,连忙快步走到凉亭前。 直到一曲琴音结束,那亭内的白衣女子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亭外之人似乎有些惊讶,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尉紫寒眸中的喜色却突然消失,刚刚他竟然还以为这弹琴之人会是那日在竹林遇到的女子。只是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就确定了不是她,她的眸光晶亮璀璨,只要见过的人就会深深的在脑海里留下印记。 距离那一日已经过去两月有余,可是却并没有人上门来向他讨要那二十万两,他也是最近才突然想起那名女子好像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当天他就离开了榕城,她怎么可能找到自己呢? 于是前几日派了人去榕城打探,只希望能查到那女子的下落,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一定要找到她,但却在每次想起她时心中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而且每次想到她已经成亲,并且还有了孩子之时,他的心口总会隐隐的痛着。 此时一阵清风拂过,慕雨烟脸上的面纱不经意的滑落,那精致绝美的容颜顿时落入尉紫寒的眼中,只是他的眸光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女人在他的眼中一向没什么不同,只除了她。 尉紫寒刚刚的兴致顿时全无,也淡淡的向慕雨烟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看来他应该多派一些人去调查了。 而凉亭内的慕雨烟看着尉紫寒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消失,半响后才站起身来,嘴角挂着柔柔的笑意,当真不愧是京城的第一美人。 慕云歌站在醉仙楼的窗口看着远处的这一幕,她这个好妹妹是看中了尉紫寒吗? 她手中的消息渠道灵通,自然知道这尉紫寒的身份,现如今的天玄国太子未来的天玄国皇帝,看来她这个妹妹的心还挺高啊,竟想入主东宫吗? 只是…慕云歌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他说的请她看戏就是看这个?他怎么会知道慕雨烟想要勾引尉紫寒?而且还提前在这里等着。   ☆、第二十六章被蛊惑了 黑衣男子此时也刚好转过头,两人的目光相对,距离很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气氛瞬间有些暧昧。 但在此时却突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叔叔,你该不会是爱上我娘了吧?”只见慕小宝站在两人身后,仰起头看着他们两人,非常有眼力见的开口。 两人闻言,瞬间同时转过头,慕云歌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小宝,第一次觉得这个臭小子做了一件对事,她刚刚竟有一瞬间被蛊惑了,毕竟面对这样一位妖孽级的美男,她的自制力恐怕已经是很好了,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而那黑衣男子则是轻轻蹙了蹙眉,没有出声。 慕小宝自觉无趣,于是嘿嘿的笑了一声,又跑回房内寻宝了,他刚刚只是随便拿起一件竟然就是宝贝,看来他识别宝贝的眼光是越来越好了! 沉默了半响,黑衣男子突然突兀的开口:“听闻齐王府的财宝无数,富可敌国。” 慕云歌闻言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而且她怎么没听说过? 但黑衣男子只是说了这一句就再未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这一瞬间慕云歌似乎看到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寂清冷。 这个男人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故事? 回到左相府时天色已经暗了,慕云歌在门口呆愣了片刻,这才抬步迈进府中。 说起来她回来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她那位父亲,其实她的心中也是有着很深的疑惑的,为何父亲母亲对待她的态度那般特别?就连府中的那几位庶出的小姐都要比她受宠。 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母亲对她的抗拒和厌恶,似乎很不愿看见她一般。 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知道孩子对于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哪怕就是要用她的命来换小宝的她也是丝毫不会犹豫的。 但为何他们对待自己会是这种态度?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她不是慕家的孩子,但如果是这样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呢?她又为何会在慕家长大? 回到兰苑,院内十分的冷清,秋香夏荷见到慕云歌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向她见了礼。 慕云歌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向房间走去。 “小姐现在要用晚膳吗?”夏荷看着慕云歌的背影开口询问。 “我们已经在外面用过了!”慕云歌心中清楚这两人都是母亲派在她身边监视她的,所以她只是吩咐她们在院内侍候着。 推开房门,神色瞬间冷冽,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来过! 但是她却并未有什么异样,只是如常的走进房中,待粉蝶进来后将房门关上。 院内的秋香夏荷见到这一幕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大小姐发现。 慕云歌在房内打量了一圈,发现她的包裹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嘲讽的冷哼一声,然后在桌前坐下。 她这包裹里不过是些平日换洗的衣物而已,其他的东西她是不会放在明面上的,而她不想让人找到的东西,恐怕也没有谁能够找到。 不过她现在心里想知道的是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又想要找些什么? 从怀中拿出那日在山寨下打开宝藏的夜明珠,难道是那个男人? 但是她心里却又觉得不会是他,觉得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只剩下了慕府的这些人,慕夫人想要在她身上找到什么?又或者是她不相信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所以派人来查探? 一轮皎月悬挂于浩瀚天河之上,星子闪烁,仿若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天际。 早已该熟睡的慕云歌此时却换上了一身黑衣,身影如梭,在窗口一闪消失无踪。 此时慕夫人的寝室内泛着晕黄的灯光,慕夫人与慕丞相两人正并排的躺在床上。 “老爷,这事情真的能够顺利进行吗?那个丫头如果不配合的话烟儿恐怕还是难逃这厄运。”慕夫人自从见过慕云歌之后,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今天一天左眼皮都一直在跳着,总感觉事情不会如他们设想的那般顺利。 慕丞相闻言缓缓的睁开双眸,眸底精光闪烁,只听他冷哼一声道:“不必担心,那个丫头怎么说也是我慕府的嫡女,而且以她这名声嫁给齐王世子也是高攀了,她又怎会不愿意!” 慕夫人闻言觉得慕丞相的话很有道理,又想起今日派人去慕云歌的房中查探,她那些寒酸的衣服和首饰,终于放下了心。 如果她不想继续回榕城过苦日子的话,就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嫁给祁昱! “但是皇上真的会改变主意将她嫁给祁昱吗?如果万一…”慕夫人还是有些担心,自古君心难测,虽然他们准备的已经很充分,但如果万一皇上还是看中了慕雨烟呢? 而且这一次的事情一定不能对烟儿有丝毫的影响,毕竟她以后还是要嫁入皇室的,他们慕家能否一直这样繁荣下去,就只能靠她了! 慕左相闻言缓缓坐起身来,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只要祁昱与慕云歌发生了关系,到时凭借着我在朝中的人脉,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一定会有所顾忌,而到时太子殿下也会从中周旋,所以这件事情定然能成!” 慕丞相的语气十分的肯定,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万无一失,慕雨烟是绝对不能毁在祁昱的身上的! 慕夫人闻言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只要她的烟儿能够嫁给太子殿下,那烟儿就是未来的天玄国皇后,而她就是皇后的母亲,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那些官家夫人们还不是要上赶着来巴结她? 慕云歌透过房顶揭开的瓦片看着房内的情形,两人的谈话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他们费尽心机的将她召回京城竟然是为了让她代替慕雨烟嫁入齐王府!而且竟然不惜坏她名节,让她与那祁昱发生关系,这对爹娘对她可是真够疼爱的! 这个算盘打的还真是够响的!脑中突然闪过白日里那个黑子男子说的那句话,齐王府的财宝富可敌国! 这句话一直在慕云歌的脑中回荡着,难道那个男人早就知道他们的打算?否则怎么会突兀的说出那句话呢! 皱眉深思了片刻,脑中闪过所有与祁昱有关的信息,半响后突然眸色一亮,然后飞身离开。   ☆、第二十七章姐决定嫁给你了! 月上中空,繁星璀璨,虽然此时天色已晚,但齐王府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齐王府东边的竹园内,齐王世子祁昱正住在这里。 此时竹园内的丫鬟小厮不停的来回穿梭着,看起来十分的忙碌。 而主屋内不时传来砰砰的响声,还有男子的嘶吼怒骂声。 门口的丫鬟跪了一地,任由屋内的男子将花瓶等摆设砸在他们身前,身子不停的颤栗着。 屋内的男子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显得他原本就虚弱的身子越发的单薄。 只见他正光着脚站在地上,脸上罩着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他不停的拿起周围所有可以挪动的东西向门口砸去,整个人十分暴怒。 而房内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来,就连齐王府的两位主子齐王与齐王妃此时都焦急的站在院内,不敢出声,只希望屋内之人能够尽早安静下来。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房内的男子终于安静下来,虚脱的跌倒在地上,门口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到床上,然后一言不发的开始打扫房间,这房内此时凌乱不堪,破碎的花瓶摆件书籍扔了一地,丫鬟们动作麻利的开始整理。从她们熟练的动作中就能看出,这种事情应该是经常发生的。 而齐王与齐王妃此时也连忙快步走进屋内,来到床边,十分心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祁昱。 自从祁昱在大火中侥幸活下来之后,这些年他的脾气越发的反复无常,经常会像刚刚一样暴怒,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诊断不出病因,只说可能是在那场大火中受到了刺激。 因为皇上对祁昱的宠爱,所以特下旨只要祁昱的身体有任何不妥,可以随时传召宫中的太医,并且太医院的太医会每月轮流的在齐王府驻守,只为了在祁昱病发时可以及时得到诊治。 太医跟在两人身后来到屋内,连忙上前先探了一下祁昱的脉息,见并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开了一些平心静气和补身子的药来。 每次来到齐王府,太医都感觉十分有压力,因为皇上对齐世子的宠爱已经成为了溺爱,远超过了宫中的那些皇子公主。如果这齐世子在自己值班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他们绝对是性命难保的!所以在诊断完毕后太医才会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放松了下来。 齐王与齐王妃在房内待了半响,确认祁昱不会再次发作,这才起身离开。 屋内的丫鬟们动作麻利的将地上所有的碎片都清了出去,然后又将书籍都归回原味,并将房间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片,确认房内不会再有一片碎片,然后才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床上的人呼吸清浅,沉沉的睡着,对房内的动静都一无所知。 齐王与齐王妃走到院内,齐王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抬步离开。 片刻间刚刚还慌乱的竹园内此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床前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这些年来祁昱每晚就算熟睡时房内也会留下一盏灯,这早已是他的习惯。 原本安静的房内突然凭空出现一抹黑影,只见那黑影步伐悠闲的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的打理着昏睡的男子。 银色的面具在晕黄的灯火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面具遮住男子唇部以上的半张脸,只露出那苍白的双唇,看不出半点血色。 慕云歌就这么直直的看了他半响,突然伸出手想要将他脸上的面具取下,但是指尖刚碰触到那冰冷的面具之时她却又突然收回了手。 传闻这祁昱在当初的那场大火中容貌尽毁,如果她接下面具后看到一张血肉模糊恐怖的脸,恐怕她未来的几天都会失眠!于是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还是不看最好! 抬步在屋内转了一圈,刚刚祁昱暴怒的那一幕她自然是看到了,她现在不只是心疼,就连肝都很疼!他砸碎的那些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且刚刚虽然她距离的有些远,但她的视力一向极好,清楚的看到在被祁昱砸碎的那些花瓶,都是少见的珍品,竟然都被他这般的糟蹋了! 原本她还有些怀疑那黑衣男子的话,但是经过刚刚这一幕,她可是彻底相信了,因为就刚刚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被祁昱糟蹋的银子就大概不下万两,这还只是初步估算的! 慕云歌不由有些咂舌,看来这齐王府的银子真是多的没处花了!竟然砸在地上听响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银子可是这世上最神圣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糟蹋呢! 于是慕云歌的心中此时十分纠结,也十分替那些被这群人不尊重的银子而感到痛惜。 脚步不停的在房内来回的打转着,虽然房内的东西被祁昱砸了不少,但大多数还是完好的,慕云歌在这些摆件前一一浏览了一遍,每看到一件眸光就亮了一分。 终于,在天亮之前,慕云歌在次站到了床前,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病秧子世子,心中犹豫了半宿,终于做出了一个伟大而神圣的决定! 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这些银子,就由她来珍惜好了! 不就是成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嫁谁不是嫁啊!而且嫁给这个病秧子,说不定她刚一过门,他就双腿一蹬归了西,那这府中的银子不就都是她的了吗?想到这里,慕云歌的脸上露出奸诈的笑意。 这笔买卖很划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话说她那对爹娘也终于算是做了一回好事,竟然给她找了一位这么让她十分满意的夫君啊! 而且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齐王府可是天玄国风头最盛的异姓王府,而且这祁昱还深受皇上宠爱,如果跟他成亲,那皇上的赏赐想必也不会少的! 慕云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祁昱绝对是这个时代目前来说最适合做她相公的人选!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有钱又有权,虽然这权对她来说貌似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想要将她心中的疑惑调查清楚,这权也算是一种保障。 而且她的婚事与其让她那对父母费尽心机的耍手段,就算不是祁昱,也会将她推到别处,倒不如她先选个自己满意的来! 于是慕云歌满意的再次将祁昱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这才身影一闪回府补眠去了。   ☆、第二十八章娘亲,你思春了吗?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 一大早慕夫人就派丫鬟送来几套崭新的衣服供慕云歌挑选,这些衣服都是慕夫人一个月前就吩咐人准备好的。 件件颜色亮丽,款式华美,但慕云歌却微微蹙了蹙眉,虽然她也承认这些衣服的确很漂亮,但是她一向不喜欢穿太过艳丽的颜色,怎么办? 最后慕云歌还是勉强从里面挑出一套水蓝色的来,穿好之后房内的几名丫鬟顿时都眸光惊艳的看着她。 只见一袭水蓝色的曳地长裙,裙摆松松散散的垂在脚下,随着她的走动,荡漾出一道绚丽的弧度。束腰的款式,加上外面罩着一层白色的薄纱,薄纱以金线勾勒,越发显得她那纤腰不盈一握,身姿妙曼,比起她常穿的白衣,这件衣服倒是更增色几分,而且多了一些柔和的感觉。 三千墨发高高的挽起,上面斜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那红色的宝石在她的发间褶褶生辉,倒是又增添了几分艳丽的感觉。 耳下坠着金累丝灯笼耳坠,上面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动着,煞是好看。 就连慕小宝看到慕云歌时都怔愣了半响,然后语出惊人的开口:“娘亲,你这是思春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赞叹慕云歌的丫鬟们额头上齐齐的滑下几条黑线,感觉一群乌鸦从她们的头顶飞过。 而慕云歌的脸瞬间黑了几分,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话他是从哪听来的?凌厉的目光顿时射向粉蝶,粉蝶可是整日都跟在这个臭小子身边的! 粉蝶顿时满脸我冤枉我不知情的表情看着慕云歌,她根本不知道小少爷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 慕云歌抬手在慕小宝的头上重重的弹了一下,怒道:“你这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娘亲的吗?” 慕小宝平白无故的挨了打,顿时十分的委屈,仰起头不服气的狡辩着:“难道不是吗?娘亲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跟之前在飘香院见过的姐姐很像,毒爷爷说过,这就是思春了!” 慕小宝还记得上次毒爷爷带他溜去飘香院玩,那里有好多穿着漂亮衣服的姐姐,一直围着他们转,当时毒爷爷就悄悄的告诉他,说那些女人都是思春了,虽然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牢牢的记住了! 慕小宝的一句话就就成功的将始作俑者供了出来,让慕云歌的面色又沉了几分,那个死老头竟然敢带小宝去妓院!而且慕小宝这个臭小子竟然说她跟那些青楼的女子很像!看来是这段时间她对他疏于管教了! 倒不是她瞧不起青楼女子,毕竟每个人的想法跟生活都不同,青楼中的女子有些甚至比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要高尚多了,而且青楼中有很多女子都是身不由己的,她对那些人还有些同情,但是她的心情此刻却仍然十分糟糕。 于是,在慕云歌的怒火之下,慕小宝悲催了,被罚了半年的零花钱,并且这半年内休想在吃些那些甜腻腻的糕点小吃。 直到慕云歌离开,慕小宝还站在房间内垮着小脸,难道他刚刚说错了吗?可是明明毒爷爷就是这么说的啊?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尽是疑惑不解还有委屈。 今日是进宫参加太后寿宴,不方便带小宝出席,于是慕云歌留下粉蝶来照顾她,带着秋香夏荷去了慕夫人的院子。 门口的丫鬟禀报之后慕云歌才抬步踏进屋内,此时这房内十分的热闹,府中的几位小姐还有那几位姨娘此时都坐在房内。 众人见到慕云歌的身影,刚刚的说笑声瞬间停止,都齐齐的看向她。 慕云歌回府也有几天的时间了,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按理说这慕云歌身为慕府嫡出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她们理应过去探望的。 但慕云歌从小并不受宠,常常被人忽略,而且五年前的那件事情虽然相爷已经压了下去,并将当时的知情人都处理了,但她们也多少知道一些,加上慕云歌这次回府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们从这孩子的年龄上就能联想到很多事情,所以慕云歌当初突然被送出府的原因众人也就心照不宣了。 想通了这些之后,这几位姨娘和小姐自然就对慕云歌更加的不屑,一个残花败柳,未婚先孕,现在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左相府的耻辱! “呦!这不是大小姐吗?几年不见大小姐倒是出落的愈发的漂亮了!”一名穿着宝蓝色缎裙的女人突然尖声开口,这女人的脸上画着妩媚的妆容,眼角微微上挑,身姿凹凸有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妖媚,只见她的嘴角正挂着嘲讽的笑容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听到声音,这才将视线转向她,然后柔声道“几年不见,五姨娘依旧明艳动人,只是…”慕云歌突然蹙了蹙眉,话音突然停顿。 “只是什么?”五姨娘立刻接过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只是终归岁月不饶人,姨娘眼角的细纹好像更明显了。”慕云歌脸上始终挂着柔柔的笑意,只是这说出口的话却让五姨娘的脸色顿时僵住。 五姨娘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只想赶快回去照照镜子,看看她眼角的细纹是不是真的多了很多?难道她已经老了吗? 慕云歌话落之后转身看向李氏,微微福身请安道:“歌儿见过母亲!” “快来,让母亲看看,歌儿穿上这一身衣服当真是光彩照人呢!在今晚的寿宴上定能艳冠群芳!”李氏十分开心的向慕云歌招手,满意的看着她今日的装扮,果真是人靠衣装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的感觉就不同了,看来今天事成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慕云歌缓缓的直起身,然后才浅笑着走到李氏的身前,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上下打量着。 而房内的其它几位小姐此时都嫉妒的看着慕云歌,凭什么她还能打扮的这么漂亮,并且还要去参加宫宴,她不过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小贱人而已,凭什么!   ☆、第二十九章姐妹间的勾心斗角 “姐姐这一身妆扮的确是很美,不过妹妹听说姐姐回府时还带回了一位与姐姐容貌相似的男孩,今日怎么没有见到呢?”这开口的是慕府的三小姐慕雨晴,乃是府中三姨娘所生。 只听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有些鄙视的看着慕云歌。一个残花败柳而已,竟然还想进宫参加宫宴,真是不自量力! 慕云歌闻言只是淡笑着转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出声。这个慕雨晴只是个没有脑子的,自然会有人代她开口。 果然,只见李氏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冷声开口:“你从哪里听来的?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如果病了就回房去休息,我看这宫宴你不参加也罢!” 她明明吩咐府中的人都闭紧了嘴巴,这个慕雨晴竟然还当着她的面提起,简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如果因为她而影响了他们今天的计划,看她怎么罚她! 慕雨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说的明明是事实啊?而且母亲不是一向不喜欢慕云歌的吗?以前慕云歌在府中也常被她欺负,可是母亲也从未说过什么啊!并且每次都是有意偏袒她的。 “母亲,三妹妹只是关心姐姐,一时有些担心,所以才询问了一下,母亲切莫气坏了身子。”慕雨烟见慕雨晴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不由开口缓解尴尬的气氛。 李氏这才冷冷的瞪了慕雨晴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夫人,时辰不早了,门口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一名丫鬟挑帘走进屋内向李氏禀报着。 李氏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起身,拉着慕云歌向外走去,这一路上慕雨烟与慕云歌一左一右的走在李氏身旁,让身后的几位小姐嫉妒的红了眼,以前慕云歌在府中的地位可是最低的,虽然她是嫡出的大小姐,但却还没有她们几位庶出的小姐受宠,所以她们一向都是压在慕云歌头上的,今日李氏突然有这样的转变,当真是让她们心中十分不舒服。 慕云歌自然感觉到了身后那几道嫉妒的目光,不过她却懒得理会,这些人整日就只知道勾心斗角,而且还蠢笨不堪,实在是难以让她提起与她们周旋的兴致来。 来到大门口,慕相爷一早就去上朝,所以会直接留在宫中,慕夫人牵着慕云歌上了第一辆马车,而慕雨烟却与慕雨晴坐在第二辆车上,剩下的两位小姐自然上了第三辆车。 几人坐好之后,马车缓缓的向皇宫驶去。 慕云歌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踏踏声,察觉到李氏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头,不知道她这位好母亲今天为她安排了怎样的惊喜呢? 而另一辆马车内,此时慕雨晴透过车帘看着前方的那辆华盖马车,眼底是浓浓的嫉妒,随后转头看向一旁表情淡然的慕雨烟有些不解的道:“二姐姐,真不知道母亲怎么会对那个女人这般宠爱,就连你都比下去了,以前一直都是你陪在母亲身边的。” 慕雨烟闻言眸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毕竟是左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也是我们的姐姐,而且这些年也吃了很多苦,所以母亲多疼她一些也很正常。” 慕雨晴仔细的打量着慕雨烟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随即想到慕云歌的身份,眼底的嫉妒之色更深,凭什么她那样一个淫荡的女人竟然是嫡出的大小姐,而她却只是庶出!慕雨晴的眼底闪着愤恨的光芒,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这些年她一直努力的讨好李氏,就是希望能为她谋划一门好亲事,今日的宫宴她也是费心的打扮,但是当慕云歌出现那一刻,她瞬间被打击到了。 这样一个未婚先孕的贱女人,竟然长了那么美的一张脸!以前慕云歌在府中就连走路都是低着头的,虽然知道她很美,但却远不及现在。 她还记得刚刚看到慕云歌那一刻她心中的嫉妒和憎恨。 慕雨烟看着慕雨晴不停变幻的神色,轻轻阖上双眸假寐片刻。   ☆、第三十章 入宫赏花 马车一路来到皇宫门口,此时宫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各府的夫人小姐此时正站在宫门口等待宣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 慕府的马车停下后,站在附近的几位夫人自然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品阶低一些的夫人连忙谄媚的上前打招呼。 众人都围在第一辆马车前,因为知道这辆车里坐的必然是慕府的当家主母和嫡出的小姐。 但是当慕云歌掀开车帘踏下马车时,围在马车边上的几位夫人明显怔了一下。 慕云歌看着围在车前的众人,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然后转身扶李氏下车。 后面的慕雨烟等人此时也下了车来到李氏身旁,围观的众人纷纷在猜测着慕云歌的身份。 因为慕云歌以前甚少出门,也很少参加各府的宴会,所以见过她的人原本就少,再加上已经过去了五年,她的容貌也有了一些变化,所以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认出她来。 “慕夫人,多日不见慕夫人倒是越发的年轻了。” “可不是吗!看慕夫人今日这身装扮,倒是将我们都比下去了!” 几人纷纷开口奉承着,慕夫人只是淡笑的站在车前。 “不知这位小姐是?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呢?”其中一名夫人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慕云歌的身上,这也是在场几人包括远处正看着她们这里的那些夫人小姐皆好奇的。 李氏闻言,拉过慕云歌的手,眸光慈爱的看着她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嫡长女慕云歌,她一向身子弱,所以很少出府。” 众人闻言视线再次聚集在慕云歌的身上,一直以来她们只知道慕雨烟是京城中有名的美人,没想到这慕云歌也丝毫不逊色,这慕家的风水还真是好,这两位嫡女都是这么的出众! 李氏满意的看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那羡慕的目光,看来慕云歌今日的风头必定大盛。 众人在宫门前寒暄了片刻后,宫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宣众人到御花园赏花。 慕云歌微垂着头,走在众人中间,自然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众多打量的目光, 今日李氏这么高调的介绍她的存在,甚至她的风头已经连慕雨烟都掩盖住了,看来他们真是打定注意要将那门婚事推到她的身上了。 虽然她也觉得这门亲事很不错,起码目前来说还是很合她心意的,但被人算计的感觉她可不喜欢。 众人一路来到御花园,此时虽是初秋,但御花园内依旧百花齐放绚丽缤纷,今日朝中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全部到场,只见刚刚还显得冷清的御花园,在慕云歌一行人来到之后,顿时热闹十分。 因为时辰尚早,所以太后与皇后这后宫之首都尚未到场,所以众人皆在御花园内分散开,欣赏着满园美景。 慕雨烟此次入宫到显得十分低调,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琉璃软裙,款式虽然繁复华丽,但却显得十分平常,站在一众千金之中也未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见众人分散赏花,慕雨烟就来到慕云歌的身旁,挽着她的手臂笑道:“我们姐妹倒是有好久没有一起赏花了呢,听说这里的花中不乏珍稀的品种,难得入宫一次,不如姐姐就陪妹妹好好转转!” 慕云歌闻言也未拒绝,淡笑着点头应允。 这御花园的中间有一座湖,将御花园分为东西两座院子,此时各府女眷身处的是西园,而东园那边自然是各府的男宾。 两人缓步来到湖边,眸光越过眼前的湖水可以清楚的看到对岸的情形。 慕云歌一直觉得这古代的风水不错,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美女,而对面的公子哥们也皆是俊美不凡,各有千秋。 ------题外话------ 小宝最近感冒了,玥儿忙着照顾他,所以更新的有些少,亲们表拍我   ☆、第三十一章落水 而在慕云歌欣赏着对面的美男之时,对面的公子哥们的目光也放在西园的女眷身上。 他们大多到了适婚之龄,今日太后的寿宴上之所以邀众府的女眷入宫,一来是为了贺寿,二来则是为了赐婚。 宫中的几位皇子包括太子皆以到了适婚之龄,但却都未曾迎娶正妃,而今日也正是皇上为几位皇子选妃的日子。 慕云歌与慕雨烟两人站在湖边,慕雨烟亲切的挽着慕云歌的手臂,柔柔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正在此时,东园那边突然传来躁动,只见原本还风流雅致的公子哥们,此刻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只见一抹红影快速的在众人中间穿梭,左晃右闪,还将众人推来挡去。 慕云歌一眼就认出这抹红影就是那日在酒楼碰到的尉紫风,只见他平日风流倜傥,但此时那模样却有一些狼狈。 表情慌乱急切的到处闪躲着,恨不能立刻挖出一个大洞来让他藏进去。 而在他的身影出现之后,后面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抹红影,这人也正是那日在后面追赶尉紫风的女子。 只见她今日虽然还是一身红衣,但却不似那日的装扮,今日倒是换上了一袭红色的琉璃软裙,云鬓高挽,倒是多了几分娇媚之感。 但是前提是要忽略她手中的长鞭,还有她那略微有些粗暴的表情和动作。 只见这两人在众多的公子哥中来回的追打着,尉紫风在前面狼狈的闪躲着,而红衣女子在后面挥着手中的皮鞭,但这一路下来手中的鞭子非但连尉紫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倒是有不少人无辜受害。 于是,众人非常一致的达成了共识,每当尉紫风想要靠近时,连忙快速的躲开,于是对面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之声。 慕云歌看着这一幕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也当真是笑出了声,觉得这两人还真是欢喜冤家,她一共见过尉紫风三次,这三次的见面好像都不太美好,只不过第一次是因为自己,而后两次都是因为这位红衣女子。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红衣女子应该是南疆皇最宠爱的女儿叶灵儿,只是不知道她与尉紫风究竟有什么过节?竟然这般的穷追不舍。 慕雨烟听到慕云歌的笑声不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在笑什么。她自然也看到了对岸的情形似乎有些混乱,但是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尉紫风跑出东园,那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而刚刚还玉树临风的众公子哥们,此时则有些灰头土脸,还有不少人都被叶灵儿的鞭子打到,所以一时间众人的脸色皆十分难看。 慕云歌两人沿着河边一路漫步而行,欣赏着沿途的美景,此时慕雨烟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慕云歌的方向扑去。 因为慕云歌走在靠近湖边的这一侧,如果慕雨烟扑了过来,她必定会掉进水中。 所以,慕云歌在慕雨烟马上要扑到自己身上之时,脚步突然向旁边移了一下,身子微倾,顿时湖中传来咚的一声响,慕雨烟竟掉进了湖中。 “啊!妹妹!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进湖里了!”在慕雨烟掉进湖中之后,慕云歌第一时间扯开嗓子喊人。 这么冷的天,她可没兴趣下去洗澡,既然慕雨烟这么有兴致,她当然要成全了! 慕雨烟只觉得身子瞬间坠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虽然现在还是初秋,但是湖水还是很凉的。 湖水不断的灌入她的口中,她用力的向上挣扎着,只可惜她根本就不会游泳! 力气渐渐的消失,心中顿时十分恐惧,难道她就这样死了吗?她好不甘心! 正在此时,一抹紫色身影突然从远方急速飞来,脚尖在湖中一点,顿时将慕雨烟的身子捞了出来,随即闪身落到岸边,将慕雨烟放在一旁。 慕云歌两人刚刚这一路竟不知不觉的偏离了人群,所以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人听到了慕云歌的呼救声此时都围在边上。 慕云歌见慕雨烟被人救上来,连忙担心的扑在她的身上,用力的摇晃着:“妹妹!妹妹快醒醒!你怎么样了?” 慕雨烟只觉得她的身子在慕云歌的摇晃下都快散架了,刚刚灌了许多的湖水,原本就有些晕眩,此时只觉得更晕了! 此时那刚刚救人的紫衣男子,在听到慕云歌的声音时身子突然僵了一下,连忙转过身看向她,在看到她的容貌后,眸光突然一亮,眼底盈满了喜色,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 终于,在慕云歌的折磨下慕雨烟彻底的晕了过去,于是慕云歌又连忙掐人中,又是一番折腾,慕雨烟才悠悠转醒,只不过那小脸却是苍白一片。 “姐姐,我没事!”慕雨烟醒来后连忙开口,担心慕云歌会继续救她,她可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第三十二章准备讨债 听到慕雨烟的声音,慕云歌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心的看着她:“妹妹,你真的没事吗?不要逞强,姐姐在帮你按按吧?” “不用不用,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慕雨烟听到她的话连忙摇头,她可不想在受一次折磨了。 慕云歌有些失望的松了手,刚刚打的还没过瘾呢,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看来是刚刚她不够用力! 竟然想将她推到湖里去,她倒要让她自己尝尝看这湖水的滋味!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慕云歌顿时转头看去,这才看到那站在树下,一袭紫衣潋滟无双的男子。 两人的眸光相对,尉紫寒的眸底染上了一丝笑意,慕云歌刚刚的动作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啊!没想到他刚派人去榕城寻她,她竟然就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 慕云歌的小手轻轻的一晃,满意的看到尉紫寒瞬间僵硬的俊颜,然后将玉佩收入袖中。 今天既然碰到了,她一定要将那二十万两的债务要回来!银子只有到了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慕雨烟因为落水,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脸上的妆容也已经花了,小脸苍白,身子还在瑟瑟发抖,毕竟那湖水还是很凉的。 尉紫寒吩咐旁边的宫女将她们带到前方不远的宫殿内,并吩咐人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和热水。 慕雨烟这才看到站在边上的尉紫寒,心中突然一惊,随即快速反应过来,粉唇轻咬,脸色苍白,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原本她就是个美人,此刻这副娇弱的模样看起来更加让人心生怜惜。 只是尉紫寒此刻的心思都放在慕云歌的身上,自从上次榕城一别,虽然他们只有短短的一面之缘,但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虽然这个救命恩人救他是为了银子,但他却丝毫没有厌恶之感,反而觉得她的性格豪爽,想要什么就直接的说出口,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费尽心思的拐弯抹角,来让别人猜测。 慕雨烟起身想向尉紫寒行礼,但却脚下一软,身子瞬间跌入他的怀中。 尉紫寒下意识的手扶在她的腰间,柔若无骨的腰肢,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慕雨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尉紫寒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原本苍白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连忙后退一步,慕雨烟娇羞的垂着头,柔声开口:“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尉紫寒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只是停留了片刻,然后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慕小姐不必多礼,刚刚也只是举手之劳,慕小姐不必挂心!” 慕云歌站在一旁,眸光充满兴味的打量着他们两人,联想起上次在酒楼见到的情景,看来这慕雨烟当真是喜欢上了这尉紫寒吧! 不过也难怪,这尉紫寒不论是长相还是地位,都足以让她心动了!不过恐怕她这条路也未必会那么容易走,毕竟尉紫寒可是一国太子,目光盯在他身上的千金小姐可是不在少数的!而且这京城中最多的就是美人,所以如果想让尉紫寒另眼相待,恐怕她还要费一番心思的。 宫女扶着慕雨烟去前方的宫殿梳洗,而慕云歌身为她的姐姐,自然也应该跟去看看的。 但是她才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太子殿下性感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慕大小姐请留步,本太子有一事想向小姐请教!” 只见众人的目光,包括正走在前方的慕雨烟全部都瞬间看向慕云歌。   ☆、第三十三章太子殿下还钱吧! 众人的目光各异,其中不乏好奇探索和嫉妒,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独独的叫住慕云歌? 但是众人在察觉到太子殿下那稍显不悦的脸色之后,连忙转身各自散开,慕雨烟担心的看了慕云歌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她独自留下。 “妹妹不必担心,我稍后就去前面找你。”慕云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自然看出她眼底的担心之色,只不过究竟是在担心什么就不好说了! 慕雨烟闻言,粉唇轻咬,眸光中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当察觉到太子殿下不悦的目光之后,连忙转身离开。 待众人都散开之后,慕云歌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幻,刚刚的柔弱感顿时消失。 “怎么不继续装了?”尉紫寒好笑的开口,刚刚她的表现实在是有趣,表面上是在着急妹妹的安危,实际上那慕雨烟的身上恐怕已经青紫一片了吧? 慕云歌瞪了他一眼,然后将小手摊开放在尉紫寒的面前,那块暖玉正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还钱!”朱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实在是大煞风景,只见太子殿下的俊颜瞬间阴沉了几分。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啊!刚见面就来讨债,还真是够贪财的! 尉紫寒看着慕云歌手心的玉佩,眸光轻闪,半响后才饶有兴味的开口:“什么钱?” 慕云歌听到他耍赖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他:“太子殿下该不会这么健忘吧?难道需要小女子在让太子殿下回味一下当时那剧毒攻心的感觉吗?” 竟然敢赖她的钱,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他真敢不还钱,她也不介意让他在回味一下当初的感受! 尉紫寒看到她难看的脸色,突然轻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威胁他! “这块玉佩可是世间少有的暖玉,虽然只有拳头般的大小,但是也绝对价值不菲,用它来抵那二十万两恐怕是绰绰有余吧?”尉紫寒看着慕云歌手中的玉佩,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当真想要赖账不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块玉佩可是太子殿下付给我的抵押品,而且过了这么久太子殿下都没有将银子送来,这块玉连利息都不够呢!只不过小女子一向大方,所以也就不计较这些利钱了,就用这块玉抵上,剩下不够的小女子也只能认了!”慕云歌的语气颇为不满,而且还极为委屈,好似吃了多大的亏一般。 尉紫寒的嘴角不禁抽搐,这块玉佩竟然连利息都不够?这女人的利钱究竟是有多高啊! “慕大小姐还真是大方啊,本太子十分佩服!”尉紫寒咬牙开口,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算计了,而且看她那眼神,如果他敢不答应,恐怕她还真的会让自己再尝尝那剧毒的滋味! “太子殿下谬赞了,小女子一向大方,尤其是在金钱上,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不知太子殿下那二十万两打算何时返还呢?”慕云歌将手中的玉佩收回,这可是好东西,她可没打算过再还回去,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可是没那么容易吐出去的! 尉紫寒身为天玄国太子,还从未向今天这般的憋屈,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女人吗?为什么她这脸皮好像比男人还要厚?他刚刚的话真是在夸奖她吗? “明日午后到太子府来取!” 慕云歌似乎听到了尉紫寒的磨牙声,但是她的嘴角却瞬间弯起,连连点头,想到明天就可以拿到那二十万两,她的心情顿时无比舒畅。 就连刚刚慕雨烟想要设计她的事情都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看在银子的份上,本小姐心情甚好,今日就饶她一次! 而且说不定她未来真的嫁给尉紫寒,那就算是她卖尉紫寒一个面子! 如果尉紫寒知道慕云歌此时心中所想,恐怕真的会被她气的吐血,那慕雨烟他可是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瞧过的,她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会娶慕雨烟的? 慕云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了,于是她好心情的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话落看都没看尉紫寒,直接就转身离开,恐怕就算尉紫寒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理会吧? 尉紫寒瞪着慕云歌离开的背影,半响后突然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自从上次在榕城分开之后,这些日子每当午夜梦回之时,总是能看到她的身影,而且每当想起她可能已经嫁人了,他的心情就十分的压抑。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动了心,今日再见到她时,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心情也瞬间消失,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没有心了,眼睛里只有那些银子!竟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还钱! 不过还好他身为天玄国太子,银子自然是不会缺的,如果她喜欢,全部送给她又有何妨?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   ☆、第三十四章 慕云歌离开湖边之后,眸光扫向一旁的树林,她刚刚就感觉到这树林里有人,联想到慕雨烟刚刚的举动,难道这就是他们为自己设下的圈套? 但是刚刚她呼救之时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脚步只是停留了一瞬就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她觉得祁昱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起码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最合适的,但不代表她会任人算计!而且这算计她的人竟然还是她的爹娘! 慕云歌还未走到宫殿,就看到慕雨烟脚步匆匆的向她的方向走来,看她的样子已经重新梳洗过,身上的湿衣服也已经换掉。 慕雨烟一走近慕云歌才发现,她的发丝还未绞干,看她脸上来不及收回的焦急之色,慕云歌心中冷哼一声,她这是不放心尉紫寒与她独处吧? “姐姐,你没事吧?”慕雨烟走到慕云歌身前连忙关心的开口询问。 轻轻的摇了摇头,慕云歌的嘴角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深深的刺进了慕雨烟的眸底。 “妹妹这么快就梳洗好了?” 慕雨烟看到慕云歌脸上那羞涩的表情,难道太子殿下跟她说了什么?刚刚她就注意到太子殿下看着慕云歌的眸光有些不同,所以她用最快的时间梳洗完,就是不希望他们两人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看着慕云歌的样子,该不会她也喜欢上了太子殿下吧? “嗯,不知太子殿下刚刚留下姐姐是有什么事吗?没有为难姐姐吧?”慕雨烟虽然极力掩饰,但是眼底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 只是慕云歌在听到慕雨烟的问话后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低垂着头,沉默了半响才缓缓摇了摇头。 慕雨烟见状心中的恨意更深,看来慕云歌果真是喜欢上了太子殿下!但是太子殿下刚刚为何会单独的留下她?难道也对她动心了?不会的,慕云歌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就连给太子殿下做妾都不够资格! 但是刚刚看太子殿下的样子,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难道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次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为何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姐姐,我们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想必母亲一定在到处寻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慕雨烟话落亲切的挽住慕云歌的手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要将这件事情快点通知母亲,好想出应对之策,她可不想嫁给祁昱那个病秧子! 这一路上慕雨烟一直想办法希望能从慕云歌的口中套出话来,她心中也好奇慕云歌一直待在榕城,回京才几天的时间,怎么会认识太子殿下呢? 不过慕云歌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每当她问起这个,她总是不经意的将话题扯到别的上面,她是不会告诉慕雨烟她是尉紫寒的债主的! 而且她言语间模糊不清,听在慕雨烟的耳中恐怕会误以为她跟尉紫寒有什么暧昧的关系,虽然她对尉紫寒没什么感觉,但能让慕雨烟心中不快也不错。   ☆、第三十五章 李氏的责问 两人回到御花园时,李氏果然正在寻她们,看到她们两人的身影,连忙紧张的将慕雨烟从上到下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烟儿,你没事吧?刚刚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说你不小心掉进了湖中,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李氏拉住慕雨烟的手,关心的开口询问,其实她的心中也很疑惑,明明掉进水的应该是慕云歌,怎么会变成烟儿了呢?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卷进来? 慕雨烟的小脸还有一些苍白,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命丧湖中,所以也着实吓到了,这一路上因为忧心尉紫寒与慕云歌的关系,所以这件事也被她抛在了脑后,现在见到了李氏,顿时眼底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偎进李氏的怀中。 李氏见状顿时十分心疼,脸色有些不悦的看向慕云歌:“你是怎么照顾妹妹的?竟然会让她掉进湖里!” 李氏看着慕雨烟苍白的小脸,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顿时将怒火发在了慕云歌的身上。 慕云歌似乎早就猜到了李氏的反应,所以倒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一言不发的低垂着头,身子轻颤着。 周围的人见状不由对她有些同情,这慕雨烟掉进湖里跟慕云歌有什么关系?而且联想起这么多年来李氏出席的所有场合都只带着慕雨烟,而她们也从未见过慕云歌,看来这慕云歌在慕府也是不受宠的! 只是这慕云歌不也是慕府的嫡出长女吗?同样是李氏所出,这李氏怎么就这般偏心呢? 看这慕云歌单薄的身子,虽然衣着华贵,但是看她那微微颤抖的双肩,李氏只是责备了一句,她竟然就怕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平时吃了多少苦。 李氏话一出口,察觉到周围落在她身上的数到目光,心中顿时后悔死了,她怎么就一时口急,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呢! 连忙松开慕雨烟的小手,将慕云歌拉入怀中,在她的背上轻拍了两下,充满愧疚的道:“歌儿,母亲只是心中担心你妹妹,一时心急,你可别生母亲的气啊!” “是啊,姐姐千万不要怪母亲,她只是太过着急了,毕竟那湖水那么凉,妹妹差点就没命了,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及时相救,妹妹此刻恐怕已经…”慕雨烟的声音有些哽咽,加上她苍白的小脸,柔弱的表情,还有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当真是勾起了在场之人的同情心。 这慕雨烟也真够倒霉的,好好的在御花园赏个花,怎么就掉进那冰冷的湖水里了? 而且听闻当时她与慕云歌可是并排走在湖边,而她可是走在外侧的,这样都能掉进湖水里,还真是有些稀奇! 众人打量的目光顿时落到慕云歌的身上,刚刚李氏的话已经让众人对她有些不满,在天玄国可是最重孝道的,无论父母做错了什么,身为子女的都要包容,而且刚刚李氏也只不过一时心急而已,这慕云歌的脾气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竟然让自己的母亲向她道歉!   ☆、第三十六章诗词大赛 此时慕云歌突然抬起头来,眼底的泪花闪烁,脸上满是忐忑之色:“母亲,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妹妹,都是我的错,母亲千万不要生歌儿的气,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歌儿宁愿掉进湖中的人是我…” 话落,慕云歌又转向慕雨烟,握住她的手,满脸歉疚的看着她:“烟儿,千万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当时也不知道你会突然扑向我,所以才下意识的躲开,下次姐姐绝对会在原地乖乖站好的。” 慕云歌这话一落,李氏与慕雨烟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围观的众人也纷纷窃窃私语,她们刚刚还奇怪,在那种情况下这慕雨烟怎么可能掉进湖里呢?现在联想到慕云歌刚刚的话,众人皆用异样的眸光看向慕雨烟。 而同时也用怀疑的目光扫向李氏,这李氏刚刚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就去指责慕云歌,这恐怕不是一时心急,而是她的正常反应吧?恐怕这慕云歌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氏与慕雨烟自然听到了周围人的交谈声,虽然她们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传入了她们两人的耳中。 李氏的脸色只是一瞬间的难看,上前握住慕云歌的小手,脸色有些不快,指责的训斥道:“你这傻孩子!你跟烟儿都是母亲的孩子,无论是谁出了事情母亲都是一样心疼的,下次别让我在听到你说这种傻话,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母亲了!” 李氏这虽然是训斥但却饱含关心的话,让周围的众人也收回了刚刚那怀疑的目光,毕竟这慕雨烟与慕云歌都是李氏所出,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偏心呢?而且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多说。 慕云歌眼底却闪过讥讽的笑意,觉得这李氏说谎的技术实在是高,如果她真是这么想的,又怎么会想要设计自己,让自己代替慕雨烟嫁给祁昱呢? “皇后娘娘驾到!”就在此时,一道尖着嗓子的高喊声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众人闻言连忙转过身跪在地上,齐声高呼:“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慕云歌跪在众人之中,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这就是这种封建社会的皇权,虽然她很不想跪,但却不得不随着众人跪下。 看来以后她还是离这皇宫远一些好了,这样动不动就下跪,她的膝盖可受不了! “都起来吧。”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众人的头上响起,谢恩之后众人才站起身来。 慕云歌第一时间看向站在前方的那一身红色凤袍的女子,头顶的凤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这种威严是长年累月下形成的。 这种大红色在后宫之中也只有皇后才能穿,就如同每个家族中,只有正妻才能穿红是一样的,这后宫中的女人,除了皇后之外,说好听点是皇上的妃子,其实也不过就是小妾而已! 而这皇后虽然位居中宫,是后宫之首,但却要与那么多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而且还不能有任何的怨言和不满,其实也是够悲哀的! 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无论是皇家还是普通百姓,娶妻纳妾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女人之间才会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慕云歌只是片刻的时间,脑中就闪过了很多,最后心中轻叹一声,也不知是为这些女人叹息,还是在为这个时代叹息。 而就在此时,皇后凌厉的目光突然扫向慕云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刚竟然感觉这名女子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同情! 慕云歌连忙垂下头,没想到这皇后的警觉性竟然这么高! 皇后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 “这宫中难得像今日这般的热闹,本宫的兴致倒是极好,在场的众位千金皆是天玄国的才女,不若今日举办一场诗词比赛吧,你们意下如何?”皇后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虽是询问,但在场众人恐怕没有人敢拒绝。 果然,在皇后的话落之后,众人纷纷附和点头同意。 于是皇后命人将纸张和笔墨分发下去,然后再次开口道:“今日这御花园中的花开的正好,不若就以百花为题,每人赋诗一首。” 慕云歌看着手中的纸笔,嘴角微勾,看来这皇后是早就准备好要让众人来一场诗词比赛了。而且比赛的只是各府的千金,想来也是有所用意的。 慕云歌只是思索了片刻,就提笔在纸上挥洒起来,旁边的几位小姐见状眸光都看向她,就连坐在上首的皇后目光也移向了慕云歌,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 见到慕云歌的动作,众人心中也有些急切,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纷纷提笔,御花园内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第三十七章 御花园烤鱼 半响后,众人纷纷停笔,皇后身边的宫女走上前来,将众人身前的纸张收起。 “这些诗词本宫会与太后和皇上共同评判,待晚宴上自会公布胜出人选,届时不止本宫会有赏赐,太后与皇上也会有赏的!”皇后看了一眼宫女手中的那一摞纸张,眸光又在众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 而众人听到皇后的话后不由都有些激动,希望自己能够胜出,在皇上皇后和太后的面前留下好印象,到时说不定会为她们指上一门婚事,嫁给哪位皇子! 皇后在这里坐了半响,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阳光,缓缓的站起身来:“庆元殿内已经准备了午膳,稍后会有人请众位过去的,午膳之后众人还可以去游湖,湖边的画舫早就备好了,本宫有些累了,就先回宫休息了!” “恭送皇后娘娘!”在皇后的话落之后,众人再次跪下身去。 皇后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向御花园外走去。 慕云歌看着皇后的背影,敢情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她们每人都吟诗一首? 在皇后离开片刻之后,就有宫女前来,引领她们前往庆元殿。 这庆元殿距离御花园也不算太远,但也不是很近,众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庆元殿的影子。 这庆元殿与其它宫殿相比算是距离御花园最近的了,由此可见,这皇宫有多大! 庆元殿共分东西两殿,而她们用膳的地方自然是西殿,那东殿则是来参加宫宴的男宾。 当今太后常年礼佛,所以饮食上一向比较清淡节俭,今日又是太后的寿辰,自然是按照太后的喜好来准备午膳。 慕云歌看着桌上大部分都是素食,只有零星的几道荤菜,嘴角不由轻抽了两下,这皇上省钱也不用这么个省法吧? 以前看小说和电视剧里,那些参加宫宴上的菜肴不是很丰盛吗?就算不是满汉全席,那也应该差不了多少!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一桌子素菜? 但是惊讶的似乎只有她一人,看着其他人脸上那丝毫没有变化的神色,想必是已经习惯了。 慕云歌的面前摆着一道竹笋炒肉,只是在尝了一口之后,慕云歌的额头顿时滑下几条黑线,实在是太特么…难以下咽了!她真的有种将口中的竹笋吐出来的冲动,但是在看到桌上众人面不改色的用膳之后,她的小脸微僵,随即咬牙吞了下去。 她现在还真的有些佩服这些人了,这么难吃的菜,她们究竟是怎么吃下去的?而且还能表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来! 慕云歌转头看了一眼慕雨烟,只见她也正小口小口的吃着,姿态优雅,神色间透着享受,好似这桌上是多么美味的菜肴一般! 慕云歌原本的确是饿了,但是在看到这一桌子菜之后,尤其是刚刚品尝了那一口之后,她的胃口已经没了。 起身在李氏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西殿。 她可不想在让自己在这里受罪了!这与电视剧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吧! 慕云歌离开庆元殿后,漫无目的的随处闲逛着,突然有一阵诱人的香味从前方传来,慕云歌顿时精神一震。 这才发现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这里并不是刚刚她们赏花的地方,而是在御花园的另一侧,位置比较偏僻。 看到前方的那抹身影时,慕云歌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只见他如玉的手中此刻正拿着一根树枝,上面正插着一条肥美的大鱼,在火上来回的翻转着。 香味正是从那烤鱼的身上散发出来,慕云歌闻着这诱人的味道,不禁吞了吞口水。她早晨只喝了一小碗的粥,刚刚又在御花园里折腾了半天,早就饿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胆大,竟然敢在御花园烤鱼!慕云歌看着他的侧影,脑中又回想起民间流传的一些话,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抬步走上前去。 祁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淡淡的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翻转着手中的烤鱼。 慕云歌打量了周围一眼,发现在祁昱身旁的草地上还有几条已经收拾好的大鱼,他一个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多,于是慕云歌就非常热心的决定帮祁昱消灭掉一条! 祁昱看到她的动作,也并未阻止,仍旧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 慕云歌嘴角微勾,坐在祁昱的对面,将鱼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两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开过口,片刻后祁昱的鱼已经烤好,安静的坐在一旁吃着,慕云歌闻着这阵阵的烤鱼香味,只觉得肚子愈发的空。 祁昱的动作很优雅,只见他手指轻轻的拨弄两下,那条鱼的鱼骨就被剃了下来,然后放在他先前准备好的荷叶上,缓缓的吃了起来。 慕云歌吞了吞口水,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着急的看着手中的烤鱼,看样子还要等一会呢! 只见祁昱很快就消灭掉了那条鱼,然后又重新用树枝插起一条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湖边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火星迸发的呲呲声。 片刻后,慕云歌手中的烤鱼也散发出了阵阵香味,只见她眸光晶亮的盯着那烤鱼,那目光好似恨不得马上将它吞入腹中。 祁昱在此时突然抬起头看向慕云歌,刚好迎上她那晶亮的眸子,眸光轻闪,然后移开视线看向手中的烤鱼,只是那眸光却与之前有些不同。 慕云歌的吃相与祁昱相比简直就是太粗俗了!完全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是饿了多久呢! 祁昱看着她的目光中也有一丝怔愣,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女人?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那些女人虽然矫揉做作了一些,但举止都是很优雅的,而慕云歌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豪爽,甚至比一些男人还有男子气概,尤其是她吃东西的样子! 慕云歌消灭完一条大鱼之后,感觉肚子里还是很空,连忙又插起一条放在火上烤着。 手中的烤鱼来回翻转着,慕云歌的目光却直直的盯着祁昱,上次见他还是在晚上,而且当时她还是隐身暗处偷窥的,这次却是光明正大的。 祁昱察觉到慕云歌灼热的目光,身子竟然僵了一瞬,心底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她这么盯着自己做什么? 看出祁昱的紧张,慕云歌突然轻笑一声,虽然传闻中祁昱的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但她现在却觉得他有些可爱啊! ------题外话------ 今天开始偶尽量恢复两千更哦,男主从这章开始也会经常冒泡遭受女主调戏滴,有时间的话偶会尽量加更把之前那些少更的补上滴,最后感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三十八章 婚事就这么订了吧 两人之间原本陌生的氛围,因慕云歌这一声轻笑,倒是缓和了许多。 慕云歌一边翻转着烤鱼,一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周围被树木圈起,前方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褶褶光辉,这个地方十分偏僻,不知道祁昱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你经常来这里?”慕云歌将周围打量了一圈之后才轻声开口。 看篝火旁的烤鱼材料,还有祁昱那熟练的动作,想必是经常做这些吧? “嗯。”祁昱翻转烤鱼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并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很性感。他的喉咙应该是在当初的那场大火中伤到了。 慕云歌看着祁昱脸上的银色面具,听说他在那场大火中容貌尽毁,当时他还是个七岁的孩子而已。 想起那天晚上见到的情形,他暴怒的样子,其实他也是很可怜的吧! “听说皇上要为你赐婚?”慕云歌有些好奇,祁昱对此究竟有何想法? 不过这回祁昱倒是没有回答她,专注的烤着鱼。 “听说齐王府有万贯家财,甚至可以比国库还多上几分?”慕云歌见祁昱没有回答,突然起身坐在他身旁,虽是询问,但脸上却是肯定的神色。 “听说你久病缠身,命不久矣?”慕云歌见祁昱没有回答,依旧在询问着,看起来倒是像在自言自语。 只不过祁昱在听到慕云歌那句命不久矣之时,身子突然僵住,拿着树枝的手也轻轻颤动了一下,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落入了慕云歌的眼中。 看来民间的这些流传都是真的! 目光看着祁昱微垂着头的侧脸,然后再次语出惊人的道:“如果你真的一命呜呼了,那府中的那些银子岂不是很可惜?” 祁昱听到这句话,就算一向对人冷漠的他,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两下,她的问题还真是… “你还没回答我,如果你真的一命呜呼了,那府中的银子要留给谁呢?”慕云歌见祁昱没有回答,不禁再次重新询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比之前那几个问题都要重要! 祁昱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慕云歌,那眸光透着一股冰寒,让慕云歌微怔了一下,随即就听到祁昱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自然是留给我的娘子和孩子了!”祁昱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声音平静无波。 只是慕云歌听到他这句话,还有这种语气之后,脸色突然大变,瞬间沉了下去,有些阴沉的看着他:“你已经有娘子和孩子了!?” 不是说祁昱尚未娶亲吗?但是看他刚刚那个样子,真的很难让她不怀疑! “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了,今晚皇上会为我赐婚的。”这回祁昱的语气也平淡了许多,只是在叙述着事实。 慕云歌的眸光直直的盯了他半响,确认他没有说谎之后,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但是他刚刚说皇上今晚就要为他赐婚?她要快点想想,该怎么办才能让皇上为他们两人指婚。 早知道她刚刚在御花园的时候就顺应了慕雨烟,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好了!现在还要让她来费神。 “你心里没有想要娶的人吗?”这一点可是很重要的,她要嫁的人心里绝对不能有别的女人,万一他不小心跟人家发生了什么,在生出个私生子来,以后不是要跟她抢银子吗! 只是祁昱哪里知道她心中这强大的想法,听到她的问题后转头认真的打量了她半响,突兀的开口:“你想嫁给我吗?” “额?”慕云歌顿时有些愣住了,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虽然这的确是她心中的想法,但是就这么被他说了出来,感觉还是有些怪异的。 “不想?”祁昱看到她愣住的样子,面具下的眸光微挑。 “你想娶我?”慕云歌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他的眼睛询问着,她决定嫁给他也是因为她心中自有打算。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他,但今天也算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谁会想娶一位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慕云歌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增了几分谨慎。 “对我来说娶谁不都是一样吗?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所以无论娶谁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祁昱的声音透着一丝嘲讽,眸光看向前方的湖水。 慕云歌闻言心中突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疼。 这种感觉很突然,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为祁昱而心疼,可能是觉得他有些可怜吧? “我未婚生子,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这样你还愿意娶我吗?”慕云歌的眸光紧紧的盯着祁昱的双眸,她也是有她的骄傲的,起码她不会骗他,而且她不觉得小宝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没差,反正我这身子恐怕也不会有孩子了,这样不是更好吗?”祁昱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的传入慕云歌的耳中。 微微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她不喜欢他这样自暴自弃的感觉。 不过… “那好吧,反正你这副病秧子的身体,恐怕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想要嫁给你!而我这败坏的名声,恐怕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我!我们刚好是天生一对,不是吗?” 慕云歌调笑的看着祁昱,她说的可是实话,他们两人的处境的确是这样,只不过祁昱比她要好上一点,起码他有皇上的宠爱,又是齐王府的世子,如果皇上赐婚的话,还是会有很多女人想要那世子妃的名号的。 祁昱闻言,嘴角突然微微上扬,虽然他的脸上戴着面具,但那笑容却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慕云歌见状,心中突然有些惋惜,如果他没有毁容的话,绝对是一位美男啊!   ☆、第三十九章 再遇叶灵儿 回到庆元殿时,慕云歌仰起头望着天空,刚刚她好像忽略了什么?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蹙了蹙眉,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按压了两下,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可她就是抓不住!算了,总会想起来的! 刚走进庆元殿的门口,迎面一抹红影就撞了过来,慕云歌因心不在焉,一时闪躲不及,两人顿时撞作一团,双双跌坐在地上。 “唔,好痛!”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娇憨,只见叶灵儿的小手捂着额头,轻轻的揉着。 慕云歌同样捂着额头,刚刚她就觉得头有些隐隐的痛着,现在倒好,这可是真痛了! 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慕云歌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这抹红影,他们还真是有缘呢! 叶灵儿此时也刚好抬起头,看到慕云歌之时眸底有一丝诧异,随即小脸上染上喜色,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顺便也将慕云歌扶了起来。 “你是那天在酒楼见过的姐姐,没想到今天我们又见面了!”叶灵儿亲切的挽着慕云歌的手臂,一副我跟你很熟的模样。 慕云歌对叶灵儿的性子还是很喜欢的,虽然她是南疆公主,但性子却很单纯。 “是啊,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灵儿的身份应该会有单独用膳的地方,不会与他们一起才对。 叶灵儿听到慕云歌的疑问,顿时用力的哼了两声,小脸上刚刚的喜色顿时转换,满脸的不悦。 “都是尉紫风那个混蛋,竟然跑的这么快,我明明查到他就在这里的,可是我都找了一圈了,竟然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叶灵儿一提起尉紫风,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慕云歌倒是有些好奇,这尉紫风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她? “不知道七皇子是哪里惹到了你?上次在酒楼就见你一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骨的模样,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呢。”尉紫风虽然纨绔不堪,但外表也是风流倜傥俊美不凡的,他又是当今皇后的独子,身份贵重而且还很多情,京中的女子大多都梦想着能够嫁给他,所以叶灵儿的态度与之相比,着实让人疑惑了些。 叶灵儿在听到慕云歌的问话后,小脸上突然涌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随即只见她有些别扭的抬手拢了拢根本就不凌乱的发丝,眸光左顾右盼了一阵,然后突然惊叫一声:“啊!我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我是叶灵儿,姐姐可以叫我灵儿!” 叶灵儿突然的转移话题,让慕云歌眼中的疑惑更深,尤其是在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之后,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难道她喜欢上了尉紫风,所以才在后面穷追不舍?但是看她那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尉紫风生吞活剥的模样又不像,倒像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但她脸上的红晕又从何而来? 就在慕云歌疑惑打量的时候,叶灵儿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她才不会将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她早晚会抓到尉紫风的,到时一定要让他好看! “我听过你的名字,是南疆的公主,我是慕云歌。”好奇心可以害死猫,慕云歌此时绝对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叶灵儿这么单纯的人,尉紫风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能将她惹成这副样子? “云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呢,嘻嘻。”叶灵儿娇笑一声,有些讨好的看着慕云歌,她第一眼见到慕云歌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只不过当时忙着追赶尉紫风,所以忘记问她的名字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巧,又在皇宫里遇到了她。 叶灵儿可爱的模样十分讨喜,慕云歌淡笑的点了点头。 “云姐姐,你跟那个混蛋很熟吗?”叶灵儿想起刚刚慕云歌看起来似乎是很关心尉紫风一样,难道她喜欢上了那个混蛋?不行,她一定要保护云姐姐,不能让她陷进那个混蛋的怀中! “混蛋?哪个混蛋?”慕云歌故作不知的疑惑开口,眼底却有一抹狡黠之色。 “还能是哪个混蛋,当然是尉紫风啊!”每次只要提到尉紫风的名字,叶灵儿都有些咬牙切齿,看样子似乎当真是恨极了尉紫风。 “哦?我跟那个混蛋只不过见过两次面而已,倒是算不上熟。”慕云歌故意将混蛋两字咬的有些重,玩味的看着叶灵儿的小脸。如果她知道刚刚她的好奇心竟然让叶灵儿误以为她喜欢上了尉紫风,不知会作何感想? “呼,那就好,那个人实在是太坏了,云姐姐可要离他远些。”叶灵儿不知为何,竟然忍不住想要关心慕云歌,她可不能让那个混蛋害了云姐姐! “嗯,我会的!”慕云歌淡笑着点头应允,反正她原本与尉紫风就没有什么交集。 叶灵儿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立刻又是一声惊呼:“啊!我竟然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云姐姐,我先走了!” 叶灵儿话音未落,她的身子就已经窜出了庆元殿。慕云歌站在原地,只看到一抹红影快速的向远方飞奔而去,摇头轻笑一声,然后转身走进大殿。 回到西殿之时,众人早已用过了午膳,此刻正坐在殿内闲聊品茶。 慕云歌的身影一出现,众人瞬间都将目光移向她。 “歌儿,你去哪了?竟然出去了这么久?”李氏率先关心的开口,只是她的眸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刚刚有些头晕,所以就在外面随意的走走,却不曾想竟然迷路了,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让母亲担心了。”慕云歌满脸歉疚的看着李氏,微微垂着头,看起来倒是对李氏十分敬畏的模样。 众人闻言,眸中也闪过了然之色,这皇宫占地极广,九曲回廊,重重宫殿,这慕云歌又是第一次进宫,迷路也是很正常的。 “怎么会头晕呢?现在可有好些了?快过来让母亲看看!”李氏听到慕云歌说头晕,顿时急切的开口询问,满脸的关心之色,倒是让人辨不出真假。 慕云歌依言走上前去,在李氏的身旁站定,慕雨烟正坐在李氏的身旁,见到慕云歌上前连忙起身挽着她的手臂:“姐姐身子自小就弱了些,刚刚怎么就没有告诉妹妹一声,妹妹也好陪着姐姐,也好过在这里担心了半响。” 慕雨烟关切中带着一丝责备,听在众人耳中,倒是觉得她与慕云歌的感情极好。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扶着慕云歌坐在刚刚她的位置上,然后她则是坐在她的身旁。   ☆、第四十章 针锋相对 李氏也关心的在慕云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慕夫人对慕大小姐倒是十分疼爱。”坐在李氏对面的一名身穿宝蓝色一品诰命服的妇人在慕云歌坐下后突然开口。 “我只有这两个女儿,难免会骄纵一些。”李氏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一手握住慕云歌的小手,在手心轻轻的拍了两下,看在外人眼中只觉得她们母女感情极好。 “呵呵,慕夫人说的是,只是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位慕大小姐呢?害我们还一直以为慕府只有一位嫡女呢。”开口的依旧是刚刚那名妇人,她是右相夫人赵氏,而在朝堂上左右两相一直是对立的,两家的关系自然也不和谐。 她冷嘲暗讽的话对李氏来说倒没有丝毫的影响,毕竟在她的心里左相府的嫡女的确只有慕雨烟一人!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恐怕慕云歌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这毕竟是她的家事,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着左相府完美的形象。 于是,只见李氏轻叹一声,眸光怜惜的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赵氏,手中的娟帕在眼角轻轻的擦拭了两下,这才开口道:“歌儿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这些年不知寻了多少名医来为她调养身子,所以她一直在府内静养,也是最近才好转。” 慕云歌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嘲讽之色,她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体弱是真的,不过是不是多病就两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赵氏明显有些怀疑的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突然道:“我怎么觉得慕小姐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呢?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赵氏的话让李氏的心中一惊,这些年慕云歌虽然一直待在榕城,但是府中对外的说词一直都是她在府内静养,赵氏怎么可能见过她? 只见赵氏的目光一直打量着慕云歌的脸,半响后突然惊讶的轻呼一声,然后看着旁边的妇人道:“我前些日子在城东与人品茶,见到一辆马车撞到了七皇子,那车内的女子好像正是慕小姐,只不过当时那马车好像是刚刚从城外回来。” 赵氏这话一出口,殿内的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刚刚李氏还说这慕云歌一直在府内静养,既然如此又怎会从城外回来?而且还撞到了七皇子。 李氏面上也有震惊之色一闪而过,强装着镇定,慕云歌回城的时候竟然撞到了七皇子?这件事情她怎么没有告诉自己?而且竟然还这么巧的被赵氏给看到了! 但李氏也毕竟是左相府的主母,掌家多年,心思手段也是有几分的,所以她的震惊也只是片刻,然后只见她转头担心询问的看向慕云歌:“歌儿,你从云水庵回来的那天真的撞到了七皇子吗?怎么没有告诉母亲?” 李氏这话一出,众人也都了然,这云水庵位于城外十里之处的高山上,云水庵内的静云师太乃是化外高人,就连太后都十分敬重。这云水庵也是十分灵验的,所以她们每年都会去那里小住一阵,吃斋念佛祈求家宅平安。 慕云歌此时脸上有一抹惊诧之色,疑惑的看了一眼赵氏,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李氏道:“那日回城的确是有人在大街上纵马,不小心撞到了马车,但是歌儿却不知那人竟是七皇子…” 慕云歌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句话,但却将赵氏刚刚扭曲的事实纠正了一番,不是她撞了七皇子,而是那七皇子在大街上纵马,撞到了她! 李氏闻言,连忙紧张的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似乎担心她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慕云歌见到她装模作样的动作,心中更加的鄙视,都过去了这么多天,就算她真的受伤了,现在也早好了!她能看出什么来? 而众人听到慕云歌的话后也皆了然的点了点头,七皇子向来纨绔不堪,在大街上纵马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所以众人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暗叹这慕云歌的运气着实差了一些,竟然被那个魔王撞到。 赵氏见慕云歌母女竟然这么轻易的将问题解决,眸底闪过恼怒之色,随即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疑惑的喃喃自语道:“我当时看到那马车内还有一名小男孩,好像还喊慕小姐为娘亲…” 赵氏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众人还是听到了,于是纷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慕云歌,她们可没听说慕府的哪位小姐出嫁了! 不过这慕府也实在有些奇怪,两位嫡出小姐早已到了出嫁的年纪,但还迟迟没有说亲。 在这个年代,女子十四岁及笄,及笄之后十五岁左右就会出嫁,这样算来慕雨烟与慕云歌的年纪的确是很大了。 而且既然慕云歌还没有成亲,又怎会有小男孩唤她娘亲? 赵氏见到众人的反应,顿时得意的瞥了李氏一眼,目光刚好从慕云歌的身上扫过,慕云歌眼底的凌厉之色竟然让她从心底感觉到害怕,不禁轻颤了一下,但是当她再次看向她时,却发现她的眸光如之前一样,柔柔弱弱的,难道刚刚是她看错了? 李氏此刻心中则有些慌乱,没想到赵氏竟然还看见了慕小宝!她该如何解释呢?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的瞪了慕云歌一眼,她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回城竟然还撞到了七皇子,然后还被他们的死对头发现了这件事,简直就是扫把星! 慕云歌自然察觉到了李氏愤怒的目光,她甚至还心情甚好的看着她轻笑一声,原本这件事她也没想过隐瞒,毕竟她经常会带着小宝上街,现在发现的人少只是因为他们刚回京城,如果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恐怕京中会满城皆知! 李氏在看到慕云歌脸上的笑容时,脸色顿时有些阴沉,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看到李氏难看的脸色,慕云歌突然有种很爽的感觉,她不是要算计自己吗?这种情况下她倒要看看她还如何算计? 虽然她与祁昱订好了婚事,但这跟慕家可没关系。既然他们想要利用她,总不能让他们太过顺心不是吗?不过她好像忘记问祁昱以皇上对他的宠爱,会答应他们的婚事吗?算了,不管了,反正那些都是他的事情! 而慕雨烟心中此时也有些慌乱,如果慕云歌有私生子的事情现在就被曝出,那皇上就不可能将她赐婚给祁昱了!怎么办? 殿内的众人见到李氏与慕雨烟那难看的脸色,心中纷纷开始猜想,那个小男孩究竟是谁呢?难不成是慕云歌的私生子? 这种想法一出,众人顿时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慕云歌,看她温柔婉约的模样,还真是想象不出竟然是那种人呢! 慕云歌虽然感觉到了那些鄙视的目光,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她们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所以他们的想法与她没有半分关系,她一点都不在意! 如果她要顾及所有人的想法,那她干脆去死一死好了!   ☆、第四十一章 太后召见 片刻后,李氏恢复了镇定,脸色从容的看向赵氏道:“秦夫人大概是听错了吧?当时那马车内还有一名丫鬟,那小男孩口中的娘亲并不是歌儿。” “哦?是这样吗?那大概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不过那个小男孩的容貌倒真是与慕大小姐有几分相像呢。”赵氏并未反驳,反而顺着李氏的话向下说去,但又特别强调了一下那个小男孩与慕云歌相似的长相,这话听在在场众人的耳中,自然会有一些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慕家的几人,企图在她们脸上找到些什么,慕雨烟与李氏虽然强装镇定,但是那三位庶出的小姐可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慕雨晴的眸底明显是幸灾乐祸之色,谁叫慕云歌刚刚出尽了风头,害她一直被人忽略!现在看她还怎么招摇! 而慕雨柔与慕雨兰则有些忐忑的看着殿内众人,眸底皆是担心之色,今日的宫宴寓意为何她们自然也是清楚的,她们身为庶女,亲事自然不能与嫡出的慕雨烟相比,但只要今日她们表现出色,还是可能会谋到一门好亲事的! 但是如果慕云歌的事情被揭穿,那她们的名节也会遭人质疑,绝对会影响她们的亲事的!所以他们两人皆希望能快点将话题从这里移开。由此可见,这两人倒是比慕雨晴多了几分脑子。 李氏绞尽脑汁的想出了这个办法,希望可以搪塞过去,但没想到赵氏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们又打了回去,所以此刻李氏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慕云歌与殿内的众人相比,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只见她眸光饶有兴味的来回打量着众人,将每人的神色都看的清清楚楚。她倒是忘了自己似乎正是她们谈论的女主角,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赵氏看到李氏僵硬的表情之后,顿时知道了她刚刚的话十有*是猜对了,那个孩子真的是慕云歌的私生子!想不到堂堂天玄国左相,他教出来的女儿竟然这么不知羞耻,未婚先孕! 这件事如果传到御史言官的耳中,左相少不了会有一番麻烦,到时他们右相府就可以独揽大权。 而且如果她将这件事情办成了,相爷也会对她另眼相看,刚好也可以趁机教训一下府中的那几个狐媚子! 这就是高门大院里面女人的悲哀,虽然她右相府当家主母的身份很好听,但又有谁知道,相爷已经半年没有踏进她房中一步了!所以她的心里也有些扭曲,看到李氏那副光鲜亮丽的模样,总是克制不住的想要打击她。凭什么同样都是相府主母,她就过的比自己惬意舒服! 而刚好那日她看到了七皇子撞车的那个场面,原本还没有放在心上,但今日竟然发现原来那名女子竟然是左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可以打击李氏的机会!只不过她是不会告诉她,其实当时那个小男孩一直坐在车里,她只是隐隐的看到了一个影子,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慕云歌应该知道那个小男孩并没有露过面,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看到他的长相,只是她为何不反驳呢? 如果她知道慕云歌此时正看戏般的欣赏着她们的反应,不知又会有何感想? 就在李氏不知如何解释之时,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宫女走进殿内。 “奴婢见过众位夫人小姐,奉太后懿旨,邀众位夫人小姐前去慈宁宫品茶。”宫女微微的福了福身,然后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言皆愣了一下,不是说太后身体不适吗?而且往年的寿宴她们也只有在晚宴上才能见到太后,今个怎么不同了? 不过太后这些年一直潜心礼佛,已经很久没有召见过她们了,今日能见到她也算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们的儿女大多到了适婚之龄,如果能讨得太后欢心,为她们赐一门好亲事,自然是极好的!于是众人顿时将慕云歌的问题抛诸脑后,然后起身跟在宫女的身后向殿外走去。 李氏等走在最后面,故意放慢了脚步,李氏瞪了慕云歌一眼,压低了声音嘱咐道:“无论谁问起,千万不要说出小宝与你的关系,母亲这也是为了你好。” 慕云歌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脸色却有些纠结,随即询问道:“如果太后与皇上问起也不能说吗?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李氏闻言,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太后和皇上谁会问她这个?这不明显是要与她作对吗! 而慕雨晴听到她的话顿时不屑的冷哼一声,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皇上与太后怎么可能会来与她说话!就连她都没有见过他们,慕云歌又算什么东西?   ☆、第四十二章 暗室内的男子 众人来到慈宁宫后,宫女将众人安排在大殿之中等候,随即去内殿向太后回禀。 这慈宁宫内并没有太过华丽的装饰,反而布置的十分古朴,倒是比较符合传闻中太后的形象。 众人刚刚落座,就有宫女上前奉茶,只是在这慈宁宫内,众人难免都有些紧张。 虽说现在的太后常年礼佛,但她在年轻时可是曾随先皇上过战场的,当年也是天玄国唯一的一名驰拚沙场的女将,并且立下赫赫战功。 传闻中太后与先皇的感情极好,先皇离世之后,太后伤心欲绝,甚至几次想随他离开,但最后牵挂着皇上,所以就隐居宫中,常年礼佛,就连宫中的宴会也甚少出席,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且这位太后还是天玄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来自民间的女子,年轻时曾艳冠群芳,被誉为天玄国第一的美人。 慕云歌脑中闪过所有与太后有关的信息,最后悲催的发现,这些都不过是一些市井流传,因为太后这些年来一直是很低调的存在,所有也早已淡出世人的眼中。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大殿门口还迟迟没有看到太后的身影,就连刚刚引领她们前来的宫女此刻也是不曾出现过。 众人的表情慢慢的开始有了变化,有些人已经在私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不明白明明是太后召她们前来,但为何却迟迟不露面呢? 慕云歌一直静坐着,微微垂着头,端起手中的茶盏轻抚了两下,然后轻轻啜饮一口,动作优雅举止从容,仿佛此刻她是在自家房中品茶一般。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原本还能强装淡定的众人此刻脸色都有些急切了起来,就连李氏与赵氏都频频探头望向殿门口的方向。 大殿内窃窃私语的声音愈发的多,彼此间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但这么多人加在一起,还是显得有些吵闹了。 慕雨烟此时也俯身靠在李氏身旁轻声的耳语着,慕云歌坐在另一侧,以她的耳力自然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是一抹嘲讽的弧度,随即她继续端起茶缓缓的品着。 她们在这慈宁宫内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期间除了宫女会定时为她们奉上热茶外,太后的身影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眼见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日落西斜,光辉染红了半边的天空,层层火红的云朵在天空中飘浮,看来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原本下午她们还准备乘坐画舫欣赏一下宫内的景色,此时却已经快到了晚宴的时间,众人不由都有些急切了起来,太后该不会是忘记她们还等在这里吧?如果耽搁了时辰,恐怕会受到皇上的责罚。 此时刚好有宫女进殿奉茶,其中一名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知太后是否有事缠身?何时会接见我等?” 宫女动作整齐利落的奉好了茶,然后摇头道:“奴婢不知,还请夫人耐心等候。”话落就转身退出大殿。 碰了个软钉子,刚刚那名开口询问的夫人此刻脸色十分难看,有种爆粗口的冲动,请她耐心等候?她的耐心早就磨没了!如果不是对方是身份尊贵的太后,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而此时慕云歌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的方向,随即目光开始在殿内打量了起来,这太后无缘无故的将她们召到这里,却又晾着不管,不知是想做什么? 她可不认为太后会闲得无聊,将她们叫过来戏耍。更不会认为太后会如这些人议论中那般,忘记了她们还等在这里。中国的历史还有电视剧和小说中的经验告诉她,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尤其是位居高位的女人! 果然,片刻后之前将她们请来的那位宫女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只见她向众人福了福身,然后充满歉意的道:“太后突然身子不适,用过药后午睡刚刚醒来,见已经到了晚宴的时间,就不留众位夫人了,改日再请众位进宫一叙。”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僵硬,但还是起身纷纷说了一些关切的话,然后先后离开慈宁宫。 慕云歌的脸上有一抹了然之色,抬步走到门口之时,身子突然停顿了一瞬,转头在大殿内扫了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继续向殿外走去。 刚刚她感觉到有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是当她转头之时却又消失不见,嘴角微勾,快步跟在了众人身后。 “这个丫头倒是犀利的很。”在大殿内的一面墙后突然有说话声传出。 这殿后面有一间暗室,说是暗室,但其实类似于临时休息的地方,里面只有一张软榻和简易的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壶热茶,还有两只杯子。 这面墙十分的特别,从这暗室内可以清楚的看到殿内的情形,可是殿内的人却完全看不到这里面。 软榻上的女人穿着一袭灰色素袍,但无论那布料还是绣工皆是上品。一头青丝整齐的挽起,整个人从内里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严。她正是大殿众人苦苦等候了半响,却连影子都没有见到的当朝太后。 在太后身前不远的地方有一抹男子的身影,听到太后的话时,脑中顿时回想起慕云歌刚刚离去之时最后一眼的目光,不由望向刚刚慕云歌坐过的那张椅子。 此时,那张椅子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椅子轰然四碎。 男子见状,眸光轻闪了两下,心情突然极好。   ☆、第四十三章 慕云歌等人来到晚宴的地点流云殿时,众位大臣皆以落座,见她们一行人姗姗来迟,纷纷瞪向自家的女眷,今天这种场合怎么能够迟到呢!还好皇上与皇后等人还没来,不然岂不是会惹圣上不快! 众女眷接收到那些不悦的瞪视,顿时有种有口难言的感觉,她们也不想来这么晚啊!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们总不能怪在太后头上吧?众人低垂着头,上前找到自己的席位,想着晚上回府在好好解释一番。 这殿内众人的座位是依照官衔来排列的,慕府的位置紧邻着众位皇子的坐席,慕云歌坐下后才发现身旁的位置还空着,眸光向旁边扫了一眼,并未发现熟悉的身影,想来他们都还没到。 在慕府的对面坐着的则是右相府的众人,慕云歌抬起头就见到赵氏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见到她异样的眸光后,慕云歌微微蹙了蹙眉,总感觉她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她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呵呵,她可没心情陪她们玩什么无聊的游戏,所以她的做法直接是永绝后患! 希望赵氏最好别把心思动到她的身上,不然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慕云歌的目光将流云殿打量了一遍,最上首的位置摆着三把椅子,想来是皇上皇后还有太后的位置,在皇上的椅子稍下一点的位置,众位皇子的坐席之前竟然还摆着一把椅子,想必应该是尉紫寒的位置吧? 尉紫寒身为天玄太子,身份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正在慕云歌脑中刚闪现出尉紫寒的名字时,只见一袭紫色潋滟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入口。 慕云歌抬起头望了一眼,他身上穿的并不是之前在御花园见到时的那件,一袭紫色华贵锦袍之上,以金线勾勒出四爪金龙,金龙眸光犀利,瞬间潋滟生辉。这是太子的常服,只比皇上的五爪金龙少上一爪,一头墨发以紫玉冠束起,他的出现顿时将殿内众人的目光皆吸引过去,整个人更添了几分尊贵之气。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纷纷起身向太子见礼。 尉紫寒凌厉的目光在殿内轻轻一扫,在看到一抹白色身影时,眸底有一丝柔软一闪而过,随即他轻轻抬了抬手:“众位大人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话落,他的脚步缓缓迈进殿内,殿内大半的千金小姐此时都含羞带怯的悄悄打量着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外表容貌,尉紫寒绝对是女人心中的完美夫君人选。 “慕二小姐身子可无大碍了?”尉紫寒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脚步突然停在了慕雨烟的身前,虽是有些冷淡的语气,但还是在殿内众人的心中掀起一层波澜。 慕雨烟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眸底染上一抹喜色,连忙起身优雅的福了福身,道:“劳烦太子殿下挂念了,小女身子并无大碍。”声音娇柔婉约,姿态大方得体。 尉紫寒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从慕云歌的身上扫过,然后竟然在她身旁的那个空位子停下了脚步,优雅的坐了下去。   ☆、第四十四章祁昱的出现 他这一落座,殿内的众人皆怔了一下,太子身为众皇子之首,他的位置自然是在最前面的,怎么反倒坐在最后面? 随即众人的目光转向慕雨烟的身上,她的座位与太子殿下之间只隔了一个慕云歌,难道太子殿下喜欢上了慕雨烟? 这一想法,顿时让殿内的众位小姐都嫉妒的瞪向慕雨烟。 慕雨烟此时娇俏的小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太子殿下这么关心她,想必是喜欢上了她吧?看来那一日在湖边的心思总归是没有白费的。 而慕云歌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尉紫寒,虽然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宫宴,但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如今宫*有七位皇子,除了三皇子体弱多病自出生就送到宫外调养之外,其余的众位皇子皆是按照各自的排名来落座的,尉紫寒身为皇上的长子,又是当朝太子,他的位置自然应该排在前面。而现在他却坐在了应该属于七皇子尉紫风的位置上,不知他在想什么? 转过眸光,瞥了一眼慕雨烟嫣红的小脸,心中冷笑一声,慕雨烟的确是很美,尉紫寒会动心也丝毫不奇怪,左相在朝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加上还有诸多门生皆在朝为官,所以娶了慕雨烟对尉紫寒倒是有所益助的。 就在慕云歌蹙眉思索之时,尉紫寒的眸光也在打量着她,她今日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衣裙,比初见时那抹白色身影更添了几分艳丽,愈发衬得她的肌肤如玉,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一双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的灵动双眸,视线下移,那嫣红饱满的樱唇,让人有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尉紫寒只是这样打量着,呼吸突然重了几分,连忙转开目光,女人对他来说一向是可有可无的,但不知为何,自从榕城一见之后,慕云歌的身影就常常出现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如今就只是这样看着她,他的心竟有种克制不住的冲动。 两人虽然都在打量着彼此,但却心思各异,慕云歌想的是明日这二十万两到手之后她是不是应该带着小宝出去庆祝一下呢?还是不要了,她赚钱这么辛苦,怎么能随便挥霍呢! 就在两人思索之时,殿外传来一声尖着嗓子的高喊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闻声,连忙起身跪到两侧,慕云歌心中顿时十分郁闷,她才在宫里待了一天,竟然就跪了两次,她上辈子都特么没有跪过!这是要把上辈子的都补回来吗? 慕云歌低垂着头,只听一阵脚步声缓缓走进大殿,然后一双明黄色绣龙纹的靴子从她的眼前走过,想来这就是皇上了。 “众卿都平身吧!”片刻后,上首的位置有声音传出,这声音倒是比慕云歌想象中要温和几分。 众人谢过恩后站起身来,慕云歌的目光第一时间打量起这位天玄国的国君来,不过这位皇上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看起来倒是挺平常的一个老头,不过五十岁的年纪,但却以双鬓斑白,脸上的皱纹还有那稍显蜡黄的脸色让他显得十分苍老。 与他相比起来,皇后倒是年轻多了,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而已。 皇后的下首还坐着几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看那打扮似乎是皇上的妃子,不过看起来却都极为年轻,这皇上还真是艳福不浅啊,难怪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要那个位置。 慕云歌打量了一遍之后就收回目光,此时殿内还有三个空位,一个是太后的位子,一个是本该属于尉紫寒的位置,还有一个则是那最靠近皇上的位置。 不知那个地方究竟是留给谁的呢?慕云歌的目光扫向斜对面齐王府的众人,然后微微蹙了蹙眉,并没有看到祁昱的身影,难道他不参加这场宫宴吗? 就在此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入口,慕云歌看到来人后,刚刚蹙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 而一直注意着慕云歌的尉紫寒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也顺着慕云歌刚刚所看的方向扫去,看到来人时,他的反应与慕云歌却截然不同,只见他的眉头瞬间蹙起,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转过头去。 只是他的心中却有些疑惑,慕云歌怎会与祁昱有所交集的? 大殿入口的来人正是下午与慕云歌一同烤鱼的祁昱,只见他消瘦的身子缓缓飘进殿内,看着他的众人不禁腹诽,他这个样子看起来随时有晕倒的可能,还真是个病秧子啊。 祁昱走到大殿中间,还没来得及向皇上行礼,突然掩唇大咳了起来,他的咳声仿佛是要撕裂心肺一般,让在场的众人都紧张的盯着他。 “快传太医!”皇上见状连忙向一旁的太监吩咐,然后竟出人意料的快步走下高阶,来到祁昱的身旁,眼中尽是担心之色:“昱儿,怎么样了?快去上面坐着休息一下,你的身子不好,万不可太过劳累!” 慕云歌见到这一幕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眸,虽说民间传言皇上对祁昱甚为宠爱,但她却没想到竟然宠到这种程度,看着皇上将祁昱扶到之前让慕云歌猜测了半天的位置上,她眸底的惊讶之色更浓了几分,她之前还以为那个位置是尉紫寒的,却没想到竟然是留给祁昱的! 慕云歌不由转头看向身侧的尉紫寒,却见他的表情十分的冰冷,眸底透着冷冽之色,与刚刚截然不同。   ☆、第四十五章 皇上的训斥 慕云歌不由转头看向身侧的尉紫寒,却见他的表情十分的冰冷,眸底透着冷冽之色,与刚刚截然不同。 随即目光扫过大殿内的众人,发现众位大臣皆是十分的淡定,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想必是早已习惯了。 慕云歌的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的脸色顿时有几分难看,这祁昱该不会是皇上的私生子吧? “皇上不必担心,只是旧疾而已,无妨。”祁昱的咳声终于止住,重重的喘息了两声之后才开口,声音却比刚刚更沙哑了两分。 虽然知道这是旧疾,但皇上还是十分的担心,坚持让太医前来看诊。 大殿内此时十分安静,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明显的放轻了。 片刻后,太医急匆匆的跑进大殿,还来不及行礼,就被皇上喊去为祁昱诊脉,直到太医说祁昱的身子并无大碍之后,皇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慕云歌刚刚心中的那一丝紧张之色也以消失,眸光转向齐王府的方向,齐王此时也十分担心的注视着祁昱的方向,眸底的担心关切之色很真实,只是碍于皇上的身份,所以才迟迟没有上前。 这样看来,祁昱是皇上私生子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毕竟这既不是电视剧,也不是言情小说,皇室的子嗣是不会轻易流落在外的,更别说祁昱还是齐王府的世子了。 想通之后,慕云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跟这皇室扯上什么关系。 只是皇上究竟为何会对祁昱这般的重视,甚至连他的亲儿子都比不上祁昱在他眼中的地位? 刚刚看尉紫寒的表情,想必对祁昱十分的厌恶憎恨吧? 皇上在确定了祁昱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大殿内的众人,眸光先从众位皇子的身前扫过,在看到尉紫寒原本的位子空置之时,微微蹙了蹙眉,随即视线下移,在看到尉紫寒的身影后顿时不悦的开口:“太子,你怎么坐到那里去了?” 皇上从踏进大殿到现在也有一刻钟的时间了,竟然现在才注意到他,尉紫寒站起身淡淡的道:“儿臣身子不适,所以就就近坐下了。” 皇上闻言,脸色更加的不悦:“既然身体不好就别到处乱走!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如果冲撞了太后,你这太子之位不做也罢!” 慕云歌惊讶的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这差别也太大了吧?祁昱刚刚大咳之时,皇上可是担心的不得了,句句关切之话,怎么放到尉紫寒的身上就不但会冲撞了太后,还有可能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皇上的表情充满威严,看着尉紫寒的目光到好似是在看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一般,眸光犀利,瞬间颠覆了慕云歌刚刚第一眼的印象。 反观尉紫寒,倒是丝毫没有意外之色,嘲讽的勾了勾唇,声线也更冷了几分:“儿臣知道,以防冲撞了皇祖母,儿臣就先行退下了。”话落抬步就向大殿外走去。 “站住!”皇上突然一声怒喝,尉紫寒的脚步顿时停住,但却没有转过身来。 “你身为一国太子,就是这么与朕说话的吗?你这个不孝子,如果真将天玄国交到你的手上,恐怕朕会对不起历代先皇!”皇上怒极的伸手指着尉紫寒,看那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费了尉紫寒的太子之位。 尉紫寒的背脊笔直,听到皇上的话也未有任何的忐忑担心,只是依旧淡淡的开口:“无论父皇有何旨意,儿臣定当遵旨。”话落就继续向外走去。 皇上见状,瞬间站起身来,这个不孝子真是气死他了!还想开口叫住尉紫寒训斥一番,大殿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充满威严的喝声,让皇上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皇上,你这是想做什么?哀家的孙儿犯了什么错了?你竟然想废了他!?”太后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用力的敲了一下,‘当’一声脆响在大殿内回荡。 只见皇上刚刚犀利的目光顿时消失,面色微僵,然后呐呐道:“母后,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只是他太不懂事,所以儿臣只是训斥一下他而已。” 太后步履稳健的走进大殿内,来到尉紫寒的身旁,握住他的手轻拍了两下,然后瞪向皇上:“哀家的孙儿孝顺的很,也就只有他还会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皇上讪讪的笑了一声,然后走下高阶,想要扶着太后的手,但却被她冷冷的挥开,然后拉着尉紫寒走上前,让他重新坐下,这才转过身看向皇上:“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哀家常年待在佛堂,难得出来一次,皇上是想让哀家以后闭门不出吗?” 皇上连忙走上前来:“儿臣知错了,母后切莫气坏了身子。” 太后冷哼一声,然后抬步走到她的位置前坐下,随即转过眸光看了一眼祁昱,眸底一抹复杂之色闪过。 皇后见到皇上有些尴尬的脸色,连忙开口道:“母后,皇上刚刚只是教导太子而已,太子常年在外,待在京中的时间甚少,皇上也是担心他在外面带回一些不好的习惯,毕竟太子的身份与其他皇子不同,皇上难免会对他严格了一些,母后切莫生气了。” 太后闻言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皇后,然后视线转到皇上的身上道:“就算是教导训斥也不必开口闭口就是废黜太子,皇上金口玉言,也还是要谨慎言行才是!” 太后当年曾与先皇一同摄政,身上自然是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而且皇上又极重孝道,所以从来不曾顶撞太后。 殿内的众人此时都低着头,这可是皇家的事,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倒是慕云歌刚刚在听到皇后开口时,目光瞥了她一眼,太子可是她的亲儿子,刚刚怎么就没见她为太子说过一句话呢?反倒是刚刚那几句话,看似是在劝解太后,但听在众人的耳中却觉得这件事全是太子的错啊。而且还会质疑,太子真的有能力继承大统吗?   ☆、第四十六章 我们一起逛过春风楼啊! 皇上听到太后的话后连忙应声,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天玄国,虽然皇上是一国之主,但太后在朝中乃至百姓心中也是极有威望的。 皇上落座之后,眸光再次扫向众位皇子的坐席,竟然还没有看到尉紫风的身影,顿时转向皇后,声音里带着怒气:“风儿呢?怎么还没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真是不知分寸,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皇上刚刚来不及发作的怒火顿时转移到了皇后的身上,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明显加重,目光还扫了尉紫寒一眼。 那一眼极其明显,殿内的众人自然是察觉到了,只是全部低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慕云歌转头看向尉紫寒,他此时依旧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只见他动作优雅的为那里自斟自饮着,丝毫没有受到皇上那句话的影响。 而皇后眸底有一抹紧张之色闪过,随即只见她充满歉意的开口:“风儿是出宫为母后准备寿礼了,臣妾之前也嘱咐过他,但他却说只要能让皇祖母开心,就算被责罚也没关系,真是个傻孩子…” 皇后刚刚就发现尉紫风还没有到场,担心皇上会责问,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词,这一番话说出来,殿内的众人只会觉得风儿极重孝道,而且牵扯到了太后,皇上自然是不会在责问什么。只是风儿这孩子究竟跑哪去了?皇上原本就对他不喜,如果他在不出现,难保会受到责罚的! 皇上闻言虽然仍旧不悦,但既然是为了太后准备贺礼,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道:“就算是这样也要注意点时间!” “是,臣妾知道了,定会让他以后注意一些的。”皇后端庄的笑了笑,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风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之前千叮万嘱让他今日千万不要出状况,却没想到他竟然连人都没出现! 太后在听到皇后刚刚的那一番话后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未拆穿她的谎言。 她可是听说今天御花园内可是十分的热闹,而这敢在御花园内闹腾的人除了尉紫风就没有别人了! 慕云歌此时眸光一直在打量着皇后,这皇后还真是奇怪,刚刚尉紫寒被责骂时她半句求情的话都没有,反而还火上浇油,现在换了尉紫风,她倒是很会替他着想啊! 只是她这番话真的能骗得了皇上吗?皇上恐怕也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但碍于太后,所以没有拆穿她。 而尉紫风的性情众位大人自然也是知道几分的,下午在御花园内,在场的可正是这些大臣的家眷,所以自然都是看到了叶灵儿与尉紫风追逐的那一幕,应该也早就向他们提起过了,所以他们自然也不会相信皇后的话。 恐怕就只有皇后还在为自己想的好借口而在那里沾沾自喜吧?恐怕到最后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只是这片刻的时间,慕云歌就见识到了皇家的勾心斗角,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看来以后她要尽量离这皇宫远一些才好! 而且这皇后也未免太过偏心了,难道真的像民间所说那样,父母都是比较疼爱最小的孩子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慕云歌立刻就摇了摇头,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明白母亲对孩子的爱,就算以后她真的有两个孩子,她对小宝的疼爱也是不会减少的! 察觉到有一道复杂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慕云歌顿时抬头看去,刚好与祁昱的目光相对。 祁昱在她看过来之时,淡淡的移开了视线,但慕云歌心中却总有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但究竟是什么事呢? 解决了尉紫风的问题,皇上这才将目光转向坐在殿内沉默的众位大臣以及家眷。 几句开场白之后,晚宴正式开场,舞姬在殿内翩翩起舞,众人推杯换盏,纷纷说了一些祝贺太后的吉祥话,场面倒是十分的和谐。 只是这和谐的气氛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因突然闯入大殿的人影而打破,殿内顿时寂静了下来。 只见尉紫风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虽然依旧是俊美非凡,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有些凌乱的衣着,还有他急促的喘息声。 皇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怒斥道:“堂堂一国皇子,竟然弄成这副样子,真是丢进了天玄国的脸面!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皇后此时也紧张的看着尉紫风,他怎么就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了?而且还以这副样子出现在晚宴上,她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尉紫风脚步一转,突然跑到最近的桌旁,拿起桌上的酒壶就一饮而尽,渴死他了,喉咙都冒烟了!如果在不喝水,恐怕他就会是世上第一个因缺水而死的皇子了! 一壶酒下肚,尉紫风原本干痛的喉咙突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但与刚刚相比却舒服了很多。 将酒壶放在桌上,这才看到面前的男人正瞪大双眸惊讶的望着他。 唔?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在春风楼见过的是不是?你的眼光倒是不错,竟然与本皇子看中了同一位姑娘,可惜却没有本皇子非凡的魅力,哈哈哈…”尉紫风思索了半响,终于想起了在何处见过他,顿时十分得意的开口。 而他这话音一落,原本就寂静的大殿内更沉寂了几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也一脸的慌张之色,身子甚至不稳的跌坐在地上,朝廷有明令禁止官员出入那种风月场所,虽然还是有许多人暗中前去,但现在可是在太后的寿宴上,皇上正坐在上首,刚刚的话皇上一定听的清清楚楚,他完了! “皇上,七皇子定是认错人了,臣从来都没有去过春风楼啊!”跌坐在地上的大臣回过神来,连忙跪地解释,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希望皇上能相信他的话。 只是还不待皇上开口,尉紫风突然皱起了眉头,又仔细的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道:“本皇子怎么可能会认错人!虽然你不是美人,但是所有与本皇子争过美人的男人,本皇子都绝对是印象深刻的!你就是化成了灰,本皇子也认得出来!” 最后一句话加上尉紫风那阴森的目光,顿时让那大臣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为毛他感觉七皇子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不就是那次无意中与他看中了同一位姑娘吗?他至于这么害他吗?   ☆、第四十七章 皇上的怒火 殿内众人同情的目光瞬间都看向这位大臣,竟然与七皇子抢女人,这无异于找死啊!京中谁人不知,抢了七皇子女人的人,个个都“死”的很*啊! 七皇子整人的花样可是层出不穷的,每次被他整过的人皆是有口难言,有苦无处诉啊! 皇上的脸色此时也是十分的难看,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礼部侍郎王大人,无视朝廷法令,出入风月场所,从今日起,降为郎中令,罚俸三年。” 直接连降两级,惩罚不可谓不重,但当今皇上一向对官员出入青楼妓院之事十分憎恶,所以惩罚也是最重的。 王大人的脸色顿时惨白,随即低头在地上重重的扣了一下,声音颤抖的道:“臣谢主隆恩!” 随即只见皇上一挥手,就有人将他拖了下去,他现在的官级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连带他的家眷也皆被请了出去,在众位朝臣面前,当真是丢尽了脸面。 尉紫风得意的笑了笑,看以后谁还敢跟他抢美人! 正在他得意之时,皇上突然一声怒吼:“身为天玄国七皇子,竟然不顾身份的出入那种低贱的地方!立刻给朕滚去宗人府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前去探视,违者定当严惩!”皇上话落之后扫了一眼皇后,眸中的警告之色十分明显。 皇上此刻当真是气极了,他发现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先是尉紫寒,然后又是尉紫风,这几个儿子难道都要与他作对不成!?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合他心意的呢! 尉紫风在听到皇上的怒吼后,先是向殿外望了一眼,然后蹙眉思索了片刻,只见他满脸为难之色的看向皇上,欲言又止,半响后终于下定决心,委屈的道:“启禀父皇,这流云殿距离宗人府要半个多时辰的路程,而且中途要经过香叶河,还有一片小树林,儿臣虽然很想遵旨,但实在是滚不过去啊。” 尉紫风这话一出,慕云歌当即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即想起现在的场合,连忙低下头,但那双肩却在轻轻颤动着。这尉紫风实在是太强悍了,恐怕敢这么与皇上说话的皇子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尉紫寒此时转头看了慕云歌一眼,刚刚他自然听到了她那声极轻的笑声,看着她抖动的双肩,眸底一抹柔软之色划过。 祁昱此时却突然转过头瞥了尉紫寒一眼,眸底是复杂暗沉的光芒。 而殿内的众人听到尉紫风的话后,皆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想起刚刚王大人的遭遇,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让尉紫风注意到他们,祈祷他不要在开口了!祈祷皇上千万不要迁怒于他们才好。 果然,皇上在听到尉紫风的话立即愤怒的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尉紫风,皇上年轻时也曾习武,所以角度自然还是很准的,他被尉紫风的话气到,这一下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气,如果尉紫风被砸到了,肯定免不了要流血受伤的。加上这是皇上砸出来的杯子,众人皆不能闪躲,否则就犯了大不敬之罪。所以都紧张的望着那杯子,希望皇上能砸的准一些,千万不要落到他们的身上。 而坐在尉紫风附近的几位大臣自然更是紧张,心中皆在大骂尉紫风,他好端端的干嘛非要站在他们面前! 只见那酒杯直直的向着尉紫风的方向而来,尉紫风一怔之后,竟然快速的伸手扯过距离他最近的一位大臣挡在身前。 “砰”一声响,那酒杯顿时砸在了那位大人的额头上,鲜血顺着额头向下流淌,滴落在地面。 殿内再次沉寂了片刻。 那位大臣当真是十分的倒霉,众人都同情的看着他,谁让他的位置距离尉紫风最近呢! 皇上此时被气的重重的喘息着,一手指着尉紫风:“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尉紫风却没有理会皇上,反而十分感动的看着在他松开手后就跌在地上的大臣,眼底竟然还有晶莹闪烁:“这位大人,虽然本皇子尚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竟然如此大义,舍弃自己来保护本皇子这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本皇子心中当真是十分感动啊!” 尉紫风这话一出,那刚刚被酒杯砸到的大臣瞬间瞪大了双眸,他什么时候舍弃自己来保护七皇子这张脸了?明明是他强行将自己抓过来挡在身前的啊! 只是现在这酒杯他也挡了,这伤他也受了,如果此刻他再说是七皇子将自己扯过来挡在前面的,对他也没有半分好处,反而还会得罪了这个魔王。倒不如顺着他的话说,还能让七皇子与皇后念自己一份情。 所以只见这位大臣立刻跪倒在地:“皇上息怒,七皇子年纪尚轻,难免有些不懂事,微臣也是担心皇上事后会心疼七皇子,所以才出来挡下这酒杯,请皇上降罪微臣。” 虽然心中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但这位大臣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极好,这一番话说出来,当真是一个一心为皇上着想,甚至牺牲自己的好臣子啊! 只见皇上的脸色此时当真是十分的阴沉,刚刚还想要责罚尉紫风的话顿时收了回去,眸光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额头还在流血的大臣,然后咬牙道:“爱卿如此为朕着想,朕心甚慰,来人,带爱卿下去包扎伤口。” 明眼人自然都看出皇上此刻的怒气已经到了极点,可怜那跪在地上的大臣在听到皇上关切的话后还连连磕头谢恩,恐怕他此刻还不知,他的前途已经完全葬送在尉紫风的手中了。 大臣被人带了下去,地上的血迹也被宫女清理干净,尉紫风的手指在鼻尖轻抚了一下,然后乖乖的站在原地。 皇上瞪着尉紫风,这个不孝子,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教养的,两个儿子全都与他作对! 皇后此刻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她心中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皇上息怒,风儿只是年纪小,难免贪玩了些,他对皇上一向都是很敬爱的。”皇后起身想要安抚皇上的怒气,但她刚站到皇上身边,手还没来得及碰触到皇上,就被他一把挥开,随即皇上冷怒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四十八章 皇后被责罚 “年纪小?他的年纪还小吗?朕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开始处理朝政了!朕看他不是贪玩,而是贪恋美色,纨绔不堪,丝毫没有进取之心,朕真不知道他究竟像了谁!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皇上的眸中皆是怒意,话音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朕看你就将治理六宫之权转交给淑妃,你好专心教导你的两个好儿子!”皇上厉声的训斥着皇后,并剥夺了她治理六宫之权,瞪着她的眸光看起来极为不喜。 在皇上的话落之后,皇后的脸色蓦然惨白,不敢置信的望着皇上,虽然她知道皇上一向不喜欢她,但起码还会在众人面前给她一些面子,今日却将她彻底的从云端扯了下来,在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彻底失了颜面。 而坐在皇后身侧的女子眸中则闪过一抹喜色,随即担心的看了皇后一眼,然后起身跪在皇上身前,为难的开口:“皇上,姐姐一向将六宫治理的很好,虽然今日七皇子不小心冲撞了皇上,但是他绝对不是有心的,请皇上在给姐姐一次机会吧。” 淑妃这一番话倒是极为真挚,她的眸光还担心的不住扫向皇后,让人感觉她与皇后的关系想必是极好的。 只是皇上在听到淑妃的话后,怒火又增了几分,怒斥道:“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朕还真不相信她能治理好这六宫,传朕旨意,从今日起由淑妃代为执掌治理六宫之权!” 皇后的身子顿时不稳的轻晃了一下,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剥夺了她治理六宫之权,还将这权利交给她的死对头淑妃!没有了治理六宫的权利,她还算什么皇后? 殿内的众位大臣也皆因皇上此举而震惊了一番,顿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预感。 尉紫寒听到皇后被夺了治理后宫的权利,倒是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反而还嘲讽的勾了勾唇,随即依旧在自斟自饮着,他的桌前已经摆着两个空酒壶了。 尉紫风站在大殿中间,听到皇上的决定之后,只是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随即眉头突然紧蹙,母后以后不用在治理后宫,那也就是说她会有很多时间空闲下来,这样一来他还有清静的日子过吗?母后肯定会整天在他耳边唠叨!尉紫风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慕云歌的眸底也有一抹沉思之色,只是这片刻的时间,皇上就夺了皇后的权,而且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以及家眷的面前,皇后可谓是颜面尽失。看似这治理六宫之权只是后宫之事,但却与前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而且皇上登基二十载,她并不认为他会因一时的怒气而做下这样的决定,这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 皇后身后的云家是天玄国第一世家,云家这些年虽然退出了朝堂开始韬光养晦,但朝中仍有许多云家的门生。加上历代天玄国的丞相皆是出自云家,只是到了这一代云家自请退出朝堂,所以朝中才有了左右两相,但云家的积威犹在,皇上这一举动难道是想要动云家吗? 云家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拔出的话朝野定会震荡,而且还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皇上必定也清楚这一点,他真的会动云家吗? 殿内有些头脑的大臣也瞬间想到了这一点,皇上当年刚刚登基,云家就宣布退出朝堂,这二十多年来云家的子孙的确没有一人踏进朝堂。 云家在天玄国一直是受人仰望的存在,近些年虽然行事低调,但还是有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云家。 关于云家突然隐退的事情也是有诸多传闻的,毕竟云家那些年来一直站在高处,而且风头正盛,这种时候突然隐退,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但众人虽然心中皆有所猜测,但云家却从未露面表明过什么,甚至民间有传言说云家意图谋反,但却被皇上及时制止,皇上感念云家历代先祖对天玄国的奉献,遂赦免了云家的死罪,但却要求他们退出朝堂。种种对云家不利的传闻,云家都置之不理,从未出面澄清过,所以众人的心中也愈发的疑惑,这些传言也越来越多。 晚宴上的一场因尉紫风引起的插曲,导致皇后失势淑妃上位,淑妃的背后正是右相府,所以右相府的众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而慕府这边相比来说就笼罩了一股低气压,这些年来慕志浩一直与右相秦恒之对立,而右相府因淑妃的原因,总是压他一头,今日淑妃又得了治理六宫之权,这秦恒之还不知怎样在他面前得意嚣张呢! 不过这些似乎都与慕云歌没有半分关系,她的目光移向仍旧站在那里的尉紫风,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不由挑了挑眉,这皇后也真是可怜,她被夺了权,可是两个儿子似乎都毫无反应,而且看尉紫风的眸光,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幸灾乐祸? 皇上当众处置了皇后,这个时代的女人其实也是十分悲哀的,各种教条约束着她们,她虽然身为皇后,在百姓的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尊贵之人,但皇上只一条教导不力就将她打入了谷底,这话传入百姓的耳中也只会觉得皇后不够贤惠,却不会对皇上有任何的不满。 虽然只过了片刻的时间,但皇后与刚刚踏进大殿之时的模样相比,明显苍老了几分,面上一片惨白之色,但身为皇后,被皇上斥责之后还要谨守礼仪的谢恩,并且还要保持着端庄的姿态继续参加接下来的宴会。 无论心中在怎样的苦涩难忍,她都要咬牙吞下。 其实慕云歌觉得,无论今日尉紫寒有没有惹怒皇上,尉紫风有没有表现的纨绔不堪,皇后最后都会落得这个下场,只不过她这两位儿子的表现直接给了皇上如此行事的理由。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吧?虽然皇上外表看起来与平常的老人没什么差别,但是刚刚他在斥责皇后之时,眸底的凌厉之色,还有身上自然散发出的久居高位者的威压,都表明了这是一位帝王。 ------题外话------ 推荐一下好友公子妖的女强文《绝宠之帝女驾到》,亲们可以看下哈   ☆、第四十九章 南疆的寿礼 处理完了皇后的事情,皇上的目光再次转向尉紫风,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怒气又涌了上来。 但他还来不及开口,殿外突然响起侍卫的禀报声:“南疆公主到!” 随即一袭火红色衣裙的叶灵儿率先踏进大殿,她的身后则跟着南疆的使臣。 叶灵儿踏进大殿之后,径直走到大殿中间,微微颔首道:“叶灵儿见过天玄国君!” “叶公主不必多礼,快快请坐!”叶灵儿来到京城也有几天的时间了,所以大殿内早就准备了叶灵儿等人的坐席,只是却没想到她竟然来的这么迟。 “灵儿因有事耽搁,所以姗姗来迟,实在抱歉。”叶灵儿此刻倒是极为懂礼,而且姿态大方得体,与之前与尉紫风追逐时的那个疯丫头倒是截然不同,此刻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公主形象。 只见她话落之后手轻轻的一挥,身后顿时走出两名侍卫,手中抬着一个大箱子,看那样子似乎极重。 慕云歌注意到了,自从叶灵儿踏进大殿,尉紫风的脸色顿时露出一抹紧张之色,甚至还悄悄的挪到了一位大臣的身后,以为这样叶灵儿就不会注意到他了。 她还真是好奇,这尉紫风究竟是怎么得罪叶灵儿了?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这是父皇准备的薄礼,祝太后福寿安康!”叶灵儿话音一落,抬手打开了箱子,众人见到箱子里的物件之后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只见箱子内一尊足有半人高的白玉观音像,玉质莹润,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剔透的光泽,一看就知是上等的羊脂玉。 羊脂玉本就价格昂贵,而这座玉观音却是以一整块的玉石雕刻而成的,这样大块的羊脂玉可是极为罕见的,价格自是不用说了。 而且这观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连观音的面部表情还有服饰上的细节都十分的清晰,想要雕刻一尊这样的观音像,最少也要用一年的时间。 这南疆王还真是大手笔啊,这哪里是薄礼啊,虽然皇室的珍宝无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观音像。 太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尊观音像,看着叶灵儿慈祥的笑道:“南疆王有心了,劳烦叶公主替哀家向南疆王表示一下谢意,这礼物哀家很喜欢。” “太后客气了,父皇如果知道太后喜欢这份礼物,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叶灵儿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慕云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先前的两次相遇,叶灵儿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单纯的邻家妹妹,但此刻她的表现绝对是一位皇室的公主。 寒暄了几句后,叶灵儿等人走到安排好的位置上落座。 天玄与南疆比邻,两国关系一向友好,南疆虽然地小,但却是诸国中最为富庶的一国。 尉紫风见叶灵儿没有注意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脚步悄悄的向殿门口移去,他可不想跟这个小魔女待在同一座大殿内!难保她不会突然发疯,如果真的被她那条鞭子抽到了他的俊脸,那天下的美人儿们该有多伤心啊! 只是尉紫风自以为小心的移动,在此刻安静的大殿内却十分的惹人注目,是以众人的目光都瞬间看向了他的方向。 皇上也蹙起了眉,但念在有他国使节在场,只是沉声问道:“风儿,你在做什么?” 尉紫风原本还在以目光测试着自己与门口之间的距离,突然听到皇上有些阴沉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殿内的众人皆看着他的方向,尤其以慕云歌与叶灵儿两人的目光最让他不舒服,她们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那戏谑的眸光就好似在看猴戏一般!两人的表情倒是出奇的一致。 不过尉紫风的脸皮倒是极厚,竟然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之色,反而一派风流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然后开口道:“儿臣只是突然觉得这大殿内的地板似乎有些滑,为了避免有人不小心摔到,儿臣就先测试一番。” 尉紫风一脸我很伟大的表情扫视着殿内的众人,那表情落在众人的眼中皆表明了一句话,那就是‘本皇子很伟大吧?为了你们的安危甘愿牺牲自己,你们可千万不要太感动啊!’ 慕云歌的嘴角忍不住轻抽了两下,这个七皇子的脑袋里装的真的不是水吗?这么烂的借口他是怎么想到的?顿时她看着尉紫风的目光就如同看着白痴一样。 而叶灵儿在他这蹩脚的借口之后,也十分的鄙视的看着他。 “那你测试的结果呢?”皇上的声音更阴沉了几分,如果不是碍于叶灵儿在场,他早就下旨惩处这个不孝子了! 尉紫风闻言,左手握拳挡在唇边轻咳了两声,然后一脸认真的开口:“这地板的防滑度极好,父皇可以放心行走。” 在尉紫风话落的那一瞬间,慕云歌似乎看到了皇上的头顶冒出一团火光,她突然有些同情这个皇上了,难怪他不过五十的年纪,就看起来这么苍老。不过他的忍耐力还真不是常人能及,竟然没有被尉紫风气的吐血。   ☆、第五十章 祁昱有心上人了? 皇上的喘息有些粗重,身子轻颤着,可见当真是被尉紫风气的不轻。 “既然这样还不快回到你的位置上坐下!”皇上阴沉着嗓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等晚宴结束后,他一定要将尉紫风关到宗人府去,眼不见心不烦,也省得他来气自己。 尉紫风这回倒是乖乖的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皇子的坐席,但他的位置此刻却被尉紫寒占据着,他倒是难得没有出声,直接就坐到了尉紫寒的座位。 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可能是因叶灵儿的原因,尉紫风接下来倒是十分的安静。 丝竹之声传出殿外,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的清晰。 叶灵儿此时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慕云歌,不由悄悄的向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倒是俏皮的很。 慕云歌也回以一声轻笑,然后转头专心的欣赏着殿内的歌舞。 半个时辰之后,歌舞声停止,只见皇后此刻已经恢复了她那端庄的模样,优雅的开口道:“皇上,馨儿今日特别准备了一支舞,来为母后庆寿,馨儿倒是懂事了不少呢,也不枉母后那么疼她。” 皇上闻言,眸光扫向公主的坐席,尉紫馨也是皇后所出,但这小丫头却很招人喜爱,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太后都是很疼她的。 “哦?不知馨儿准备了什么样的舞?朕和太后还真是有眼福了呢!”皇上饶有兴味的开口。 太后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尉紫馨道:“哀家也正想看看馨儿的舞姿呢!就不知她平时像皮猴一样的性子,什么时候竟然能静下心来学会了舞。” 坐在公主席上,身穿一袭玫红色软罗裳的尉紫馨站起身来,娇俏的向太后撒娇道:“皇祖母,您取笑馨儿,馨儿为了这支舞可是费了很长时间来练习呢,稍后如果跳的不好,皇祖母可不能取笑馨儿,不然馨儿就不跳了。” 这撒娇的语气,加上她那小脸上的娇嗔之色,这尉紫馨倒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一袭玫红色的衣裙衬得她的肌肤赛雪,唇红齿白,一双大眼此刻正灵动的轻眨着,让人觉得十分可爱,也难怪太后与皇上会这么宠她。 太后闻言,轻笑一声道:“好好好,哀家的馨儿舞姿一定是最美妙的!” 尉紫馨这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眸光在扫过坐在皇上身前不远的祁昱之时,小脸上忍不住染上一层红晕。 一直注视着尉紫馨的慕云歌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眸光也扫向祁昱,没想到他这个病秧子竟然还有美人喜欢,而且这美人的身份还十分高贵,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祁昱只是安静的坐着,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淡漠的气息,在慕云歌看向他的那一刻第一时间迎上她审视的目光,他的脸被挡在银色面具之下,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而他的眸子却幽深一片,让人摸不准他此刻的情绪。 两人的目光隔着大殿遥遥对望,慕云歌的脑中突然闪过那一日她夜探齐王府时,在屋顶看到的那一幕。 一时不由有些走神,还记得他那单薄的身影,赤脚站在屋内之时,虽然当时他的脾气十分暴躁,但身上却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落寞的气息。 待慕云歌回过神移开视线时才发现,尉紫馨此时已经站在大殿中间,而与她一起站在殿中的竟然还有右相府的嫡女秦湘和她的好妹妹慕雨烟。她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自己竟然毫无所觉! 只见秦湘手执玉笛,而慕雨烟则淡雅的坐在琴前,想来是为尉紫馨的舞来伴奏,这三人皆是天玄国有名的才貌双全,此刻又同殿表演,众人顿时都十分有兴致的看着她们。 接着只见慕雨烟的手指轻轻拨弄,悠扬的琴音顿时在殿内回响,这还是慕云歌第一次听到慕雨烟的琴声,上次虽然见到她在河边抚琴,但距离太远,所以没有听到。 这慕雨烟的琴艺的确是极好的,难怪那日她会那般的自信。 在慕雨烟的琴音响起片刻之后,一道清脆的笛声突然加入,而慕雨烟的动作也突然一转,琴音突变,与笛声相呼应,两者十分融洽的结合在一起。 右相府一向与左相府对立,慕云歌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配合的这般默契。 而在此时尉紫馨也终于动了,只见她脚尖轻点,如一只彩蝶般在殿内轻转,水袖挥舞,在空中荡出一道绚丽的弧度。 她的舞姿极美,柔软的腰身,每一次的旋转跳跃都让众人忍不住瞪大了双眸。 慕云歌突然想知道祁昱此刻的心情,但是当她转头看向他时,只见他的眸光此刻虽然是在看着殿内的尉紫馨,但那眸底却有一丝的恍惚和怀念,让慕云歌觉得他似乎是在透过尉紫馨来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女人! 这一发现顿时让慕云歌有些不舒服,虽然她并不喜欢祁昱,他们两人之间也只能算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但他毕竟是自己未来名义上的夫君,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强迫症!如果祁昱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嫁给他,会让她如鲠在喉,十分不舒服。 她之前的想法和交易也是建立在祁昱心中没有喜欢的人的基础上,因为爱情这种东西是最让人捉摸不透,也是最容易生变的。 她如果只有自己一人自然无所谓的,但她不能让小宝有任何的危险,所以这场交易在慕云歌知道祁昱心中可能已经有了心上人之后,顿时觉得应该重新慎重的考虑。 就在慕云歌蹙眉思索之时,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尉紫寒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眸光又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祁昱,他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慕云歌与祁昱之间似乎有一种很特殊的联系,尤其是他已经注意到了有好几次,慕云歌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瞥向祁昱的方向。想到这里,他的眸色微寒。 祁昱常年在府中养病,很少踏出府门,慕云歌怎么会认识他的?看来他要让人去仔细的查一查了。   ☆、第五十一章 不友好的秦湘 就在三人一人走神,两人思索心思各异之时,殿内的琴音已经接近了尾声。 慕云歌此时也收回思绪,抬起头就见尉紫馨此时正在快速的旋转着,她的裙角飞扬,身姿轻盈,只以脚尖点地翩然飞舞,这个动作极难,而她做起来竟然丝毫不费力,想必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终于琴音渐止,尉紫馨旋转的速度也终于放慢了下来,最后一个跳跃,柔软的身子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大殿内的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就连坐在上首的太后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尉紫馨站稳身子后,眸光却第一时间扫向祁昱的方向,只是祁昱早已移开了视线,她的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之色。 “馨儿的舞姿倒是让哀家眼前一亮呢,这份礼物哀家很喜欢。”太后慈爱的看着尉紫馨,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当真是很喜欢这个孙女。 “哈哈,能让你皇祖母这样高兴,馨儿也算用了心思,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说出来朕一定会答应的!”皇上捋了捋胡须十分大方的开口。 尉紫馨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神色,听到皇上的话后连忙摇头拒绝:“能让皇祖母高兴馨儿就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能要什么赏赐。” 皇上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馨儿的确是长大了呢!这赏赐是一定要赏的,等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朕,不许拒绝!” 尉紫馨的小脸因刚刚的舞而染上了一层红晕,更多了几分娇媚,听到皇上的话后为难的看了太后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这两位相府小姐演奏的也十分精彩,各赏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皇上大手一挥,慕雨烟与秦湘连忙下跪谢恩。 “两位爱卿果真是教女有方,慕小姐与秦小姐皆是才貌双全,不知哪家公子有福气娶得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为妻!她们可曾订婚了?” 皇上的眸光看向慕志浩与秦恒之,脸上赞许的神情让两人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异口同声的回道:“小女还未曾定婚事。” 皇上闻言,眸光又扫了一眼慕雨烟与秦湘,随即点了点头。 在两人将要退下之时,秦湘突然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看向皇上恭敬的开口道:“臣女听闻慕大小姐的琴艺超绝,甚至比起慕二小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闻太后最爱听琴,今日适逢太后寿辰,不如请慕大小姐弹奏一曲来为太后庆寿,皇上意下如何?” 慕云歌原本正悠闲的欣赏众人的表演,却没想到秦湘竟然将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看着她一脸温婉浅笑,进退有礼的样子,她似乎跟她并不熟吧?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琴艺超绝的?难道她偷听过?虽然被人赞美的感觉很好,但是让人算计的感觉却是很不爽的! 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秦湘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十分不友好,而且还带着很深的敌意,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吗?为毛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她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想不起来了?   ☆、第五十二章绝世好琴音 慕云歌立刻摇了摇头,她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怎么可能会得罪人!肯定是秦湘嫉妒她的美貌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慕雨烟在听到秦湘的话后也怔了一下,随即微微蹙起了眉,眼底却有一抹疑惑之色,秦湘怎会突然提起慕云歌?慕云歌的底细她自然是清楚的,怎么可能弹出比她还动听的琴音来! 但是秦湘话以出口,她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祈祷慕云歌真的能有惊人的表现,毕竟这是在宫宴上,慕云歌代表的可是慕府,而且如果她搞砸了,那皇上就更不可能将她指婚给祁昱了!而且连带着慕府也会受她牵连。 皇上听到秦湘的话后,饶有兴趣的看向慕云歌,从他踏进大殿后就没消停过,所以此时在看到慕云歌之时,眸底有一抹震惊之色,但很快就一闪消失。 “不知你可愿献上一曲来为太后庆寿?”皇上的声音比起之前更低沉了几分,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慕云歌,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帝王的威压。 慕云歌听到皇上的问话后,心中很是不以为然,她如果说不愿意行吗?她又不是街头卖艺的,凭什么上去向耍猴一样让他们观看? 只是如果她真的拒绝了,恐怕皇上会立刻下旨降罪吧?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来询问自己?直接命令她上前弹奏一曲不就好了?这些古人还真是麻烦! 慕云歌纵有千般不愿,还是起身恭敬的答道:“小女子琴艺粗浅,怕污了皇上与太后的耳朵。” “无妨,上前弹奏吧!”皇上的手轻轻一挥,示意慕云歌不必多言。 慕云歌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到殿中,反正她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了,如果真的弹砸了,皇上也没理由来怪罪她。 随着慕云歌的走动,殿内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灯光打在她的身后,身上闪耀着水蓝色的光芒,眉黛弯弯,目若秋水,眼底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慕云歌来到慕雨烟之前弹奏的古琴前坐下,动作自是十分优雅。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抬起,众人看着她这一动作,直觉定能听到绝世的好琴音。 “当!”下一刻,一声刺耳的琴音突然从慕云歌的手下滑出,众人顿时精神一凛,脸上刚刚的期待之色瞬间消失无踪,只紧张的盯着她。 刚刚应该是她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吧?对,一定是这样的!慕云歌这样一位优雅的美人,弹出的一定会是悦耳的琴音! “当当当!”慕云歌的手指继续拨弄,殿内接连响起的刺耳魔音让众人刚刚的自我催眠顿时卡住,皆震惊的瞪大了双眸,看着慕云歌的目光顿时也皆变了。 慕云歌轻轻阖上双眸,指尖不停的在琴弦上来回拨动,看起来似乎十分投入。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弹得很投入,她可是很久没有这么尽兴的弹过琴了,都是小宝那个臭小子,根本就不让她碰琴! 尖利刺耳,阴森恐怖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不断的从慕云歌的指下溢出,在大殿内回响着。 刚刚还期待着慕云歌绝世琴音的众人,此刻脸上的表情皆是十分怪异,嘴角强挂着享受的笑容,但那脸色却十分僵硬,眼底皆是痛苦之色,身子甚至不住的挪动着,有种立刻冲出大殿的冲动。 尉紫寒刚刚也十分期待慕云歌的琴音,此时他虽然不像其他人那般痛苦的坐不住,但那表情也是有些难看的。 至于祁昱他脸上罩着面具,而且他的双眸也与慕云歌一样轻轻的阖着,所以自然也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大殿内众人的表情皆是十分精彩,甚至比慕云歌的琴音还要精彩几分,只是可惜众人此刻都被琴音扰乱了心神,就连皇上也有些坐不住了,但碍于身份,只能咬牙坚持着,他又不能开口打断慕云歌,毕竟人家刚刚也说过了她琴艺粗浅,是自己执意让她上去弹奏的。 大殿内唯一一个表现与众不同的大概就是尉紫风了,只见他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慕云歌,脸上的表情竟然还十分的享受,身子还随着慕云歌的琴音轻轻打着节拍来回轻晃着。 众人此刻只觉得时间过的太过缓慢,为何这一首曲子竟然弹了这么久?在弹下去,难保他们不会精神崩溃! 终于,在众人濒临崩溃的边缘之时,慕云歌这磨人的琴音终于停止,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此刻似乎身处在人间仙境,没有那刺耳魔音的感觉真是太特么好了! 慕云歌在琴音停止后才缓缓的睁开双眸,只见殿内众人的脸色皆有些苍白,正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有些疑惑的站起身,走上前向皇上行了礼,然后直直的站在大殿中间。 皇上毕竟身处高位多年,所以率先回过神来,语气怪异的道:“慕大小姐的琴音当真是举世无双!不错,不错!” 慕云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兴的笑容,但还是站在殿中央没有退下。 皇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目光悄悄的扫过秦湘身前摆放的玉如意,眸中顿时闪过了然之色,开口道:“赏慕云歌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 “谢皇上!”慕云歌这才满意的谢了恩退回到慕府的席上坐下,她费尽心神的演奏一曲,怎么能连出场费都没有呢! 突然察觉到有一道探视打量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她瞬间转过视线,发现那人竟是太后,太后此时与殿内众人相比,倒是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异样,好像并没有受她琴音所影响。 在她迎上太后的目光之后,太后的眸底闪过复杂的光芒,直直的与她对视了半响,这才移开移开视线。 慕云歌却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难道太后看出了什么? 在慕云歌坐下之后,李氏与慕左相顿时瞪了她一眼,两人的脸色此时都有些苍白,李氏的眼底满是责怪之色,既然不会弹为何还要上去!害她差点当着皇上的面前失仪!   ☆、第五十三章 拜师学艺 魔音停止后,殿内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慕府众人的目光却有些诡异。 就连刚刚提出这个建议的秦湘此时脸色也十分难看,尤其是在接收到皇上扫向她那不悦的目光之后,小脸更是惨白了几分。 但是随即想到慕云歌这样糟糕的表现定会受人鄙视,她的眸光第一时间看向尉紫寒,果然看到他难看的脸色。 刚刚她就注意到太子殿下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扫向慕云歌,而且最让她嫉妒的是太子殿下的目光还十分的温柔!一定是慕云歌用那张脸来迷惑了太子殿下,所以她才忍不住提出让慕云歌上场弹奏的事情,右相府一向与左相府水火不容,但最了解左相府的却也是右相府,所以她自然知道慕云歌根本不懂琴音,提出这个建议也只是想让她出丑,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将琴弹成这个样子!就是魔音穿脑也不过就是这样! “哈哈!”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悦耳的轻笑,随即有啪啪的掌声响起,众人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尉紫风此刻竟一脸笑意的站起身来,看到他的身影,众人顿时感觉有些头痛,这个七皇子又想做什么? “慕大小姐这一曲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本皇子今日还真是运气不错,竟然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真是不枉此生啊!”尉紫风大声的赞叹着,满脸的激动之色,充满敬佩的看着慕云歌。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皆如被雷劈到一般,僵直了身子,这个七皇子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不知慕小姐可愿赐教?本皇子可是对小姐的琴艺十分的仰慕,如果本皇子能学得这样美妙的琴音,那众位大人以后就有耳福了!”尉紫风手中的折扇在胸前轻轻摆动,一脸你们不要太感谢本皇子的伟大表情扫视着殿内的众人。 众人闻言,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今日只听了这一曲就已经让他们有种想要去死一死的感觉,如果以后常常听到这样的曲子,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慕云歌听到尉紫风的话后,蹙眉思索了片刻,然后道:“赐教倒是不敢当,但却有些不便,小女一向深居简出,怕不能与七皇子讨教了。” 只是七皇子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却丝毫没有意外之色,反而豪爽的挥了挥手,道:“慕小姐不必担心,本皇子愿奉你为师,这拜师礼本皇子自会亲自送到左相府的。” 拜师礼这三个字尉紫风咬的极重,糯.米@小…说*论#坛#表情猥琐的笑了笑。 果然,慕云歌在听到拜师礼后,犹豫了半响,终于道:“既然七皇子有命,小女怎敢拒绝。” 众人见他们三言两语的竟达成了协议,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可是相信七皇子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啊!如果真让他学会了那‘美妙’的琴音,以后他们绝对是‘耳福’不浅啊!他们似乎能看到了充满黑暗的未来。 “风儿!休要胡言乱语,还不快快坐下!”皇上此时冷斥一声,尉紫风也达成了目的,所以也懒得理会他,于是倒是乖乖的坐下了。 皇上轻咳了一声,想要化解场内诡异的气氛,众人也皆回过神来。 “慕爱卿,以前怎未曾听你提起过这位嫡长女?”皇上不得不转移话题,但却再次将视线落到了慕云歌的身上,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她身上仿佛有一种让他很熟悉的感觉,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慕志浩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慕云歌一眼,她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就是随便上去弹奏一曲也不会弹成这个样子吧! “回禀皇上,小女自幼体弱,所以一直在府中静养,是以很少有人见过小女。”慕志浩语气恭敬的回答,只是不知为何,身子竟轻轻抖动了一下,仿佛有些心虚。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叹道:“难怪她已近双十年华竟还未嫁人。”未婚女子与已婚夫人的发髻是不同的,所以皇上自然一眼就看出慕云歌还是位未出阁的小姐。 殿内沉寂了片刻,皇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只见他的眸光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皇上,七皇子十分熟悉京中的各个景点,叶公主又是初来京城,不如就让七皇子陪着叶公主好好转转,也算尽尽地主之谊。”一直沉默的祁昱突然有些突兀的开口,他这话音一落,忍不住又是轻咳了两声。 但他这一开口却提醒了众人,此刻还有南疆公主与使臣在场,他们可不能失了分寸,在南疆人的面前丢脸。 皇上闻言连连点头,赞许的目光看向祁昱,如果不是他提醒自己,他可能还真会忽略了叶灵儿,天玄国可一向是礼仪之邦,如果真的忽略了南疆公主,传扬出去不免让他国笑话。   ☆、第五十四章 诗词大赛的结果 “叶公主难得来京中,此次定要好好游玩一番,风儿一向贪玩,对京中的各个景点最是熟悉,就让他来做向导,不知公主意下如何?”皇上脸上刚刚的复杂之色已经消失,笑看着叶灵儿,他刚刚就察觉到,叶灵儿与风儿之间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波动。 “有劳皇上费心了,既如此就劳烦七皇子了!”叶灵儿满脸笑意的看向尉紫风,只是尉紫风却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她这笑容十分阴森。 尉紫风第一反应就是想开口拒绝,但随即感受到皇后瞪向他那警告的目光,顿时禁了声,他这个母后什么都好,就是太唠叨了一些!也难怪父皇很少去她的寝宫。 同时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向祁昱,他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吗?至于这么害他吗!? 慕云歌也奇怪的扫了祁昱一眼,他给人的感觉似乎并不是这种多事之人,而且叶灵儿与尉紫风的事情恐怕在场的众位大臣也皆听过,她不相信祁昱会不知道。 既然明知道,还要提出这个建议,难道他与尉紫风不合?看着尉紫风风流不羁满面桃花的模样,该不会是不小心抢了他的心上人吧?联想到祁昱刚刚看着尉紫馨跳舞时的眼神,越发的觉得自己猜测的一定没错。 “如果昱儿能入朝为朕分忧,朕必定能清闲不少。”皇上对祁昱的宠爱在场有眼睛的人自然都能看出,如今又听到皇上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来,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都扫向尉紫寒的方向。 慕云歌察觉到尉紫寒握着酒杯的手似乎紧了紧,随即又恢复原样,依旧淡定的品着酒,只是却比刚刚急了几分。 眸光在大殿内扫视了一遍,在皇上说出刚刚那句话后,大殿的气氛就凝滞了片刻,慕云歌转头扫了一眼她那位父亲,却见他的表情此时也有几分的怪异。 直觉告诉她,似乎事情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总感觉有什么在暗处涌动着,但她却又抓不住这关键点。 她的目光再次扫向齐王府的方向,齐王此时倒是十分平静,正缓缓的品着酒,起码与殿内的其他人比起来,他算是最平静的一人了。 此时祁昱突然掩唇大咳了两声,咳声给人一种撕心裂肺之感,待咳声停止后才沙哑着嗓音低声道:“昱儿的身子怕是担当不了大任。” 慕云歌能看到祁昱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还有那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指甲,看来他的病似乎已经很重了。 皇上在听到祁昱的话后,眸光暗了暗,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安慰道:“昱儿不必担心,朕定会寻来天下名医,为你将病治好的。” 祁昱并未答话,只是微微垂下了头,眸光看着自己的指甲。虽然慕云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身上透出的冷寂之色。 皇上似乎也有些失了兴致,也没有继续开口。 皇后看了看皇上,然后又扫了一眼祁昱,她看向祁昱的眸底深处带着不喜厌恶,但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住。毕竟皇上对他太过宠爱,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儿子的疼爱,这种情况下,皇后怎么可能会喜欢抢了自己儿子风头的祁昱? 皇后的眸光轻轻闪了闪,随即靠近皇上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皇上倒是难得的没有表现出不耐,刚刚微蹙的眉竟以渐渐的舒展开。在皇后话落之后,皇上竟还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随即当皇上再次抬起头看向殿内众人之时,心情明显好转,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意。 众人皆好奇的看着皇上,不知皇后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能让皇上的心情瞬间变好。 “本宫见今日御花园中的百花开的正好,于是就举办了一场诗词大赛,众府的千金皆赋诗一首,现请太后与皇上过目,挑选出最佳的一首来,定当重赏。”皇后话落轻轻拍了拍手,身后的宫女端着托盘上前一步,托盘上摆放的正是之前众府小姐题写的诗词。 众位大臣皆看向自家府中的女眷,因她们来的太迟,所以他们还是刚知道这件事,众人的面色各异,重赏?会有什么样的重赏?难道是赐婚?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紧张,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胜出,这样就可以在皇上皇后与太后的面前露脸,从而嫁入皇室。 只是其中聪明的也大有人在,倒是丝毫没有担心紧张之色,毕竟皇上赐婚看的可不仅仅是女子的才德,还要看出身和家世,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自然不用着急。 就这样,安静的大殿内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殿内响起,太后皇上与皇后三人皆在品阅着手中的诗词,甚是投入。 底下的众人也在观察着三人的表情,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表面平静的大殿此刻却暗潮涌动。   ☆、第五十五章 慕云歌的气节 尉紫风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瞪着对面挑衅的看着自己的叶灵儿,她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倒是继续躲啊,看你怎么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心!’,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惹到了这个灾星! 老天爷一定是嫉妒他这位翩翩风流,俊美无双,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男子,所以才派这个灾星来折磨自己! 虽然叶灵儿的确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虽然他一向对美人甚是怜惜,但面对面前这位只长了美人的脸,却没有半分美人的气质,性格比男子还要粗暴,动不动就对他要打要杀的叶灵儿,他还真提不起半丝怜香惜玉之心,只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这两人之间暗潮涌动,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倒是让慕云歌着实好奇了一把。 而另一边,尉紫寒与祁昱之间,两人的目光隔着大殿内的众人,仿若无人的‘深情对视’,慕云歌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的转了几次,顿时觉得这两人基情满满啊! 她似乎能听到两人的目光相对之处有火花碰撞的磁磁声不断响起。 难怪尉紫寒不近女色,府中没有一位女眷,原来他竟然喜欢男人!看祁昱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定会是被压的那一个! 只是慕云歌打量着两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蹙了蹙眉,脑中灵光一闪,她顿时瞪向尉紫寒,她如果嫁给祁昱了,那尉紫寒不就是在跟她抢男人吗?也就是说尉紫寒是她的情敌啊!而且还是极其强劲的情敌! 随即她的目光又瞪向祁昱,顿时有些纠结了,介入别人的感情好像有些不地道!尤其是这情敌还是一国太子,好像很难对付的样子。 她这古怪诡异的眼神,顿时让祁昱和尉紫寒打了寒颤,目光瞬间转向她,看着她那有些纠结又有些猥琐,眸底还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两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上首的三人终于将所有的诗词都品阅了一遍,每人手中皆拿着自己认为最为出色的一首。 “朕与太后皇后共选出了三首佳作,只是却有些犹豫,这三首诗难分伯仲,各有优点,是以众卿也来鉴赏一番,选出今天的魁首。”皇上的话落,挥手示意宫女将那挑选出来的诗词传阅给众人。 各府的小姐此时都紧张的看着宫女手中的托盘,不知上面被选出来的是不是有自己的。 慕左相看到诗词后,明显怔了一下,眸光扫向下面的署名,又仔细的将诗看了一遍,这才传给后面的人。 而对面的秦恒之此刻脸色有几分难看,瞪了一眼慕府的方向,一时间殿内众人皆静默了下来。 以慕云歌的眼力,刚刚就看到了那三首诗下面的名字,视线看向上首的皇上,眼底闪过精光,这就是帝王吗?随便什么事情都能成为他试探的引子。 半响后,诗词已经传阅给所有大臣看过,宫女端着托盘再次回到了皇上身后站定。 “不知众卿觉得如何?哪一首诗更胜一筹?”皇上笑看着下面的众人开口询问着。 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开口,皇上转头看向齐王询问道:“王弟觉得如何?” 齐王缓缓起身,施了一礼,然后道:“臣觉得三首诗词各有千秋,的确难以抉择,但如果让臣来选,臣更偏爱慕大小姐的那一首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尤其是最后那两句的气节。”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气节吗?没想到她也有被人夸赞气节的一天。不过如果自己告诉他这只是自己随便抄来的一首,齐王还会觉得自己有气节吗? 皇上点了点头,在齐王的话落之后,又有几位大臣起身,纷纷附和齐王,夸赞了慕云歌一番。 慕云歌脸上笑意盈盈,虽然诗是抄来的,但被人这样夸赞的感觉还真不错。 此时殿内的气氛倒是比刚刚活络了几分,又有大臣站起身道:“臣觉得秦小姐的应该更胜一筹。” 在这位大臣话落之后又有人起身附和,同时又有人开口道:“臣觉得慕二小姐的诗将女子的温婉和牡丹的华贵描写的极好,应该是魁首。” 众位大臣众说纷纭,皇上一直笑看着众人,只是慕云歌却看到他眸底精光闪过,心中轻叹一声。 慕雨烟在听到齐王的话后,诧异的转头看了慕云歌一眼,没想到她的诗竟然会被选中! 在慕雨烟的印象中,慕云歌就是一个软弱无能,无才无德的人,所以在听到这首诗后,慕雨烟着实震惊了一番。 同样震惊的还有李氏,只见她看向慕云歌的目光带着打量,探寻和疑惑,没想到五年不见,这个丫头倒是长进了不少! 慕云歌在察觉到两人打量的目光后,转头柔柔的笑了笑,然后再次垂下了头,眸光看着自己的指甲,莹润饱满,透着粉红的色泽,脑中想起祁昱那没有半丝血色的指甲,突然觉得有些烦闷。   ☆、第五十六章 宫中小住 大殿内的众人各抒己见的争论了半响,终于发现场合不对,纷纷住了口,看向上首的皇上。 皇上的心情倒是极好,丝毫没有因为众人刚刚的争论而不快,反而还赞道:“众卿果真是见解不凡。” 一些大臣听到皇上的话后,心中一颤,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子觉得如何?”皇上的目光转向尉紫寒,这是自尉紫寒惹怒皇上之后,皇上第一次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尉紫寒轻轻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然后缓缓放下,这才抬起头迎上皇上的目光。 “父皇怎么不问儿臣呢?儿臣看众位大臣争论了半响,早就想发表一下看法了!”还不待尉紫寒开口,尉紫风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只见他故作潇洒的摇动着手中的折扇,慕云歌看了一眼殿外漆黑的夜色,初秋夜凉,尉紫风真的有那么热吗? 在尉紫风的声音响起后,慕云歌明显的察觉到皇上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心中突然很同情他,尉紫风每次开口都没什么好事,也就是老皇帝忍耐力极佳,否则早就被气吐血了。 皇上强压下怒气,声音低沉了两分问道:“那你有什么看法呢?” 尉紫风嘴角扬起,手中的折扇‘唰’一声的合上,然后一副众生皆醉我独醒的表情扫了一眼大殿内的众人,他这表情让殿内众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好奇的看着他,难道七皇子真的有什么高见? “儿臣觉得,左相教导有方,慕大小姐不光是琴艺了得,就连诗词也如此出众,更坚定了儿臣要拜师学艺之心!想来众位大臣也一定希望本皇子能够向慕大小姐讨教一下诗词吧?”尉紫风看着慕云歌的方向眨了眨眼,那眼中表达的意思分明是‘待会的赏赐要分我一半’!上次在酒楼他的银子都被慕云歌抢走了,实在是有些囊中羞涩了! 慕云歌直接无视他的目光,看着众人瞬间僵硬的脸色,和皇上那一副再次阴沉的脸,只觉得尉紫风惹怒皇上的本事还真是高! 殿内沉寂了片刻,之后只见众位大臣竟然难得齐心的开口:“臣仔细一想,慕大小姐的诗的确是最出众的一首。” “臣也觉得慕大小姐的诗最有意境!” “臣赞同两位大臣所言!” “臣也赞同!” …… 慕云歌瞪大眼看着瞬间转变的众人,然后又看向一脸得意的尉紫风,看来他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啊!只不过看着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怒火,只是却碍于他的身份,还有他魔王般的行事风格,都不敢招惹他,生怕自己会被他盯上。 不过身处在皇室之中,这尉紫风也的确算是很另类了!丝毫不顾及会得罪皇上甚至满殿朝臣,看着皇后紧张不断暗示他的目光,这尉紫风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连个眼神都没给皇后。 皇上看着众人瞬间的转变,脸色隐隐有些发黑,狠狠的瞪了尉紫风一眼,这个不孝子就是天生来与他作对的!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他气死! “哀家也觉得慕小姐这首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两句,哀家很喜欢。”太后突然的开口,让殿内安静了一瞬,皇上也转过头看向太后。 太后的目光十分慈爱的看向慕云歌,然后轻轻的点了点。 慕云歌看着这突然向自己表达好感的太后,起身恭敬的回道:“谢太后夸赞。” 见太后难得高兴,皇上也就没有继续追究尉紫风,看向下面的众人道:“既如此,那今日这魁首自然就是慕府的慕云歌…” “皇上。”皇上刚想开口赏赐慕云歌,却突然被太后打断,不由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哀家觉得与慕小姐极为投缘,想留她在宫中住上几日,陪哀家说说话。”太后依旧慈爱的看着慕云歌,看那目光似乎当真是对慕云歌极为喜爱。 “既如此,那慕小姐就暂且在宫中小住几日吧。”皇上眼底有些疑惑,太后一向喜欢清静,这些年更是深居简出,怎会突然对慕云歌这般喜爱?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慕云歌,那股熟悉感再次涌了上来,不由皱了皱眉。 而此时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慕云歌的身上,嫉妒,疑惑,探寻,不解等等,众人的神情各异。 就连慕左相也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太后,不明白太后怎会对慕云歌另眼相看? 慕雨烟虽然极力掩下眸底的嫉妒之色,但还是有情绪不经意的流露出来,没想到慕云歌竟然吸引了这么多人的目光! 虽然原本就打算让她在今日的晚宴上表现的出彩一些,但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让太后另眼相待!而她却成为了慕云歌的陪衬! 慕雨烟心中自是十分不甘,眸光扫向一旁,却见尉紫寒的目光此时也落在慕云歌的身上,心中突然一股嫉妒火烧了起来,想起之前在御花园的事情,她的小脸顿时有些难看,慕云歌这是想要勾引太子吗?   ☆、第五十七章 赐婚风波 太后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她那一句话所引起的麻烦,慕云歌倒也淡定,缓缓起身谢了恩,然后再次坐下。 只是殿内的气氛却因太后刚刚那一句话而有些改变。 慕云歌心中也在思索着太后为何会将她留在宫中?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她可不相信太后真的会那么喜欢自己!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慕雨烟将面前的芙蓉汤递向慕云歌道:“姐姐,今个中午你就没吃什么东西,先喝碗汤暖暖胃吧。” 慕雨烟的眸底满是关心之色,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 慕云歌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碗,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却突然停顿一下,转头看向慕雨烟道:“多谢妹妹关心,闻起来很香呢!” “我们可是亲姐妹,姐姐竟然还这么见外,说什么谢呢!”慕雨烟娇嗔的板起了小脸,但眸底却有着笑意。 慕云歌将勺子递到嘴边,浓郁的香味充斥在口腔之中,这味道绝对比中午的那桌膳席强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直到一碗汤见了底,慕云歌才将小碗放在桌上。 慕雨烟见状与李氏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皇上的目光在看到慕云歌嘴角的笑容时,神情突然有一丝的恍惚,她竟与自己记忆中的身影相重叠。 轻轻摇了摇头,想来是他最近国事繁重,有些累了,然后目光扫过皇后,给了她一个示意的眼神。 接收到皇上的目光,皇后的目光在大殿内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慕府的席上,只是那目光却是看着慕雨烟,浅笑开口:“本宫觉得慕二小姐与齐王世子倒是十分相配,两人又都尚未订婚,皇上何不借着太后寿诞之喜,来为他们二人赐婚,慕二小姐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又性格温婉贤淑,必定是一段金玉良缘。” 皇后话音一落,慕云歌明显察觉到慕雨烟的身子轻颤了一下,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尉紫寒的方向,却见尉紫寒没有丝毫的反应,小脸有些苍白,但转瞬又恢复了镇定。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转向祁昱询问道:“昱儿意下如何?” 皇上虽然可以直接赐婚,但以他对祁昱的宠爱,自然还要询问他的意愿。 祁昱抬眼看向慕雨烟,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慕雨烟不由有些紧张,连忙垂下了头,心中祈祷着祁昱最好能够拒婚,这样她也就不用那么费心了,少些麻烦。 只是下一瞬,慕雨烟心中的期望被打破,只见祁昱收回视线,带着一丝沙哑的独特嗓音在大殿内响起:“慕小姐的确很好,只是祁昱体弱多病,怕会拖累了慕小姐,祁昱的身子实在不宜成亲,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虽然祁昱的确如她所愿拒婚了,但那话外之音众人却听得清楚,皇上自然也明白,尤其是在看到他那有些失落的身影后。 只见皇上的眸光看向慕雨烟,充满了帝王的威严:“慕小姐也是如此认为吗?”皇上的脸色有些不悦,他刚刚已经注意到慕雨烟在祁昱看过去的瞬间垂下了头,避开了祁昱的视线。 慕雨烟心中一颤,看着皇上明显不悦的脸色,眸光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尉紫寒的方向,却见他依旧冷漠的坐着,甚至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慕雨烟顿时心中一阵刺痛,太子殿下明明是对她有意的,现在为何不曾开口为自己解围? 皇上自然也察觉到了慕雨烟那一瞬间的目光,脸色不由更沉了几分。 “臣女愿凭皇上做主。”慕雨烟终于压下自己的情绪柔声回答,以她的身份,如果拒绝了这门婚事,难保皇上不会动怒,从而降罪与她,所以纵使如何的不甘愿,她也只能点头同意。 但她也不会这样妥协的,脑中想起之前的计划,垂下的眸子轻闪。 见慕雨烟点头同意,皇上又冷冷的注视了她半响,这才转向祁昱:“昱儿,慕小姐已经同意,不如朕就为你们赐婚如何?” 祁昱此时身上也透着一股冷意,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请皇上收回成命,祁昱不愿!” 这话一出,慕雨烟的小脸顿时十分难看,祁昱刚刚这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她脸面全无!如果说一开始祁昱的拒绝还可以理解为为她着想,但此刻,他的话明显是嫌弃和不屑。 祁昱有什么资格嫌弃她?除了皇上的宠爱和齐王府世子的身份之外,他还有什么?一个容貌尽毁,体弱多病,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病秧子,竟然还敢嫌弃她!慕雨烟似乎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那嘲讽的目光,脸色不由更加难看。 皇上听到祁昱的拒绝,心中对慕雨烟愈发的不满,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此刻他倒是觉得慕雨烟根本就配不上昱儿! 李氏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皇上,刚刚烟儿不经意间似乎惹怒了皇上,这可如何是好?虽然避开了与祁昱的赐婚,但如果惹怒了皇上,那烟儿想要嫁入皇室的希望就更小了。 慕左相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慕雨烟,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件事他早就安排好了,皇上根本不可能将她赐婚给祁昱的,现在可好,竟惹怒了皇上。   ☆、第五十八章 赐婚风波2 “皇上,小女刚刚只是一时紧张,齐王世子身份高贵,小女自然愿意嫁入齐王府。”慕左相只能开口解释,希望能扭转局面,按照他原本的计策,凭借着皇上对祁昱的宠爱,是绝对万无一失的。 李氏立刻转过头看向开口的慕志浩,慕志浩的计划并未与她们提起过,所以为了烟儿的幸福,她才与烟儿商定好了计策,并且在慕云歌刚刚喝下的那碗汤中下了药,只要祁昱与慕云歌发生了关系,皇上自然不会将烟儿赐婚于祁昱了。 只是却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提起了赐婚之事,而且烟儿竟然还无意中惹怒了皇上,让这件事情变的有些棘手。难道烟儿真的要嫁给祁昱这个病秧子吗? 皇上闻言,冷哼一声:“是这样吗?”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见惯了耍心机的女人,此刻看着慕雨烟,越看越觉得她配不上昱儿!之前他怎么会想将她赐婚给昱儿呢? 只是昱儿的身体越发虚弱,必须要冲喜,但究竟谁才配得上昱儿呢? 皇上的目光从殿内的众位千金面前一一扫过,以昱儿的身份,嫁给他的女子必定要才貌双全而且出身高贵的。 听到皇上的冷哼声,慕志浩连忙回道:“当然,微臣怎敢欺瞒皇上,只是…” 慕志浩突然有些欲言又止,皇上见状不由问道:“只是什么?” 慕志浩的脸色有些为难,随即终于下定决心道:“说出来怕皇上笑话,臣的嫡长女一直仰慕齐王世子,所以刚刚在皇上提起要为小女慕雨烟赐婚之时,她才会那般惊讶,在皇上面前失仪。” 在慕志浩话落之后,众人的视线瞬间再次转移到慕云歌的身上,她竟然仰慕齐王世子? 慕云歌此刻眸色冰冷,为了慕雨烟,她这位好爹爹还真是什么都不顾了,竟然不惜在众人面前这样来贬低她!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在成婚之前,传出这种谣言来是会受众人鄙视的,而且也会名节受损。 虽然这些她都不在乎,但这样被利用践踏的感觉她可不喜欢! 尉紫寒那冷淡的眸子也终于有了波动,转过头看向慕云歌,她竟然喜欢祁昱?脑中突然闪过刚刚她看向祁昱的目光,心中一沉,她怎么会喜欢祁昱? 皇上的目光也看向慕云歌,询问道:“是这样吗?”他的声音虽然仍旧充满威严,但却比刚刚多了几分柔和。 慕云歌看着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慕雨烟,她眼底是浓浓的哀求之色,看着不断暗示自己点头承认的李氏,还有眼神晦暗不明的慕左相,她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 看向皇上的方向点了点头,道:“父亲说的的确是事实,臣女仰慕齐世子已久,望皇上成全。” 见她点头承认,众人的面色各异,李氏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尉紫寒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心中突然仿佛被针刺一般,隐隐的痛着。 祁昱依旧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安静的坐着。 但慕云歌却察觉到一道愤恨嫉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转过眸光看去,那目光的主人却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尉紫馨。 皇上闻言,看着慕云歌的目光愈发的慈爱,还带着几分的赞赏,这样大胆的女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毫不避讳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当真是敢爱敢恨,这样的性格还真有几分像她啊! “哈哈,慕爱卿,你这位嫡长女的性格倒是很直爽啊!”皇上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并夸赞了慕云歌。 不过却有不少人以不屑的目光看着慕云歌,真是不知羞耻,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 “传朕旨意,左相府嫡长女慕云歌温婉贤良,才华出众,朕心甚喜,特封为郡主,赐封号贞敏,赐婚于齐王府世子祁昱。”皇上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甚至这次都没有询问祁昱,直接就下旨赐婚,可以看出他对慕云歌当真十分满意。 这圣旨一下,众人都怔愣了片刻,尤其是慕志浩,他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简单就赐婚了!并且还赐封慕云歌为贞敏郡主!他刚刚之所以扯出慕云歌,也是为了挽回慕雨烟在皇上眼中的形象,毕竟他还想将慕雨烟嫁入皇室,却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为他们赐婚了。 慕雨烟的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将她赐婚给祁昱就好!但随即想到慕云歌现在的郡主封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李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突然想到慕云歌被封为郡主,身份岂不是比她还要高上一截!想到这里,刚刚的好心情突然消失,心中顿时有些堵得慌。 而就在此时,尉紫馨突然站起身来,出人意料的喊道:“我不同意!”   ☆、第五十九章 赐婚风波3 众人皆震惊的看向尉紫馨的方向,却见她以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大殿中间,身子突然跪下。 “父皇,馨儿自小就喜欢昱哥哥,希望父皇成全!”尉紫馨看向祁昱的目光满是爱慕,眸光十分坚定。在很小的时候,在她第一次见到祁昱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了他,虽然后来一场大火,毁了祁昱的容貌,也让他的性格变的反复无常,但她却仍然喜欢着祁昱。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还没来得及恭喜慕云歌与祁昱,尉紫馨就突然说出了这充满震撼性的话,让众人刚刚要说的话皆卡在了喉咙里。 慕云歌也有一丝意外之色,不过转瞬就消失,她刚刚就注意到了尉紫馨看向祁昱的目光是不同的,只是却没想到尉紫馨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馨儿,不要胡闹,快点退下!”皇后回过神后,连忙开口,虽然她早就察觉到馨儿的心思,但她根本不可能让她嫁给祁昱的! “母后,馨儿没有胡闹,馨儿想成为昱哥哥的新娘!”尉紫馨十分坚定的开口,此刻慕云歌倒有些佩服她的勇气了,身为皇室公主,竟然有如此胆量,难怪她会这么受宠。 不过她貌似是想抢自己未来的夫君,她是不是应该给点反应呢?慕云歌的目光扫向祁昱,他还真是淡定啊,好像现在跪在大殿中间的尉紫馨表白的对象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此时坐在上首的皇上脸上立刻染上了一层怒火,就连一旁的太后也轻轻蹙了蹙眉,心疼的看着尉紫馨。 皇后见尉紫馨竟然这么坚持,不由紧张的看了皇上一眼,随即连忙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公主身体不适,还不快送她回宫休息!”皇后想着先将事情压下来,等到祁昱与慕云歌成亲之后,馨儿自然也就死心了。 只是那宫女刚走到尉紫馨的身旁,却被她用力推开,仍旧坚持的开口:“母后,馨儿真的很喜欢昱哥哥,求母后成全!”话落,尉紫馨重重的将头扣在了地上,额头上顿时一片红肿。 皇后见状顿时十分心疼,毕竟她就尉紫馨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她又一向聪明懂事,今天怎么就这么不知分寸呢! 皇后明显感觉到,在尉紫馨的话落之后,皇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接着只听“啪”一声响,皇上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眸底满是怒火和失望的看着尉紫馨:“身为一国公主,竟然如此失仪,皇后,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皇上的声音有些阴沉,碍于南疆使节在场,他明显在压抑着怒火,原本他是很喜欢尉紫馨的,虽然他不喜欢皇后,但对尉紫馨还是很宠爱的,但此刻看着她的样子,顿时让他想起了刚刚尉紫寒与尉紫风的事情,心中压下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真不知道皇后究竟是怎么教导的,三个孩子,都是这个德行!个个忤逆不孝,生来就是与他作对的! “父皇!馨儿…”尉紫馨抬起头,眼底晶莹闪烁,她一定要嫁给昱哥哥。 “够了!来人,将公主送回寝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她踏出寝宫一步!”尉紫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怒声打断,并下旨将她软禁在寝宫。 尉紫馨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眸,似乎没想到皇上竟然连半分机会都不给她!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受宠的公主,所以今天她才会鼓起勇气跪在这里,因为她心里认为父皇肯定会成全她的,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慕云歌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帝王之心果真是最难测的,前一刻还对尉紫馨宠爱有加,后一刻就毫不留情的将她关入寝宫。 慕云歌探索的目光瞥向皇上,他对祁昱的宠爱有目共睹,尉紫馨又是皇室最尊贵的嫡出公主,如果将她嫁给祁昱不是很好吗?为何皇上竟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甚至还如此恼怒,直接就将尉紫馨关起来? 慕云歌看着皇后的紧张之色,还有太后的心疼和皇上的怒火,总觉得似乎暗中隐藏什么,但一时之间她却想不通。 宫女来到尉紫馨的身边将她扶起,准备送回寝宫,尉紫馨下意识的挣脱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如果她真的被关进寝宫,那昱哥哥就真的要娶别的女人了! 她的目光嫉妒的瞪向慕云歌,凭什么她就能嫁给昱哥哥!脑中想起之前与秦湘闲聊时秦湘曾说过的事情,顿时眸光一喜,连忙开口道:“父皇,你不能让慕云歌嫁给昱哥哥,她根本就不配!” 皇上见尉紫馨竟然还这么执迷不悟,不由更加的不悦,看向一旁的侍卫冷声道:“还不快将公主送回寝宫!” 侍卫连忙上前,只是碍于尉紫馨的身份,只能在她身前站定:“公主,请回寝宫。” 尉紫馨无视一旁的侍卫,眸光得意的扫了一眼慕云歌,然后语出惊人的开口:“父皇,慕云歌早已不洁,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根本就配不上昱哥哥!” ------题外话------ 推荐好友月懿的种田文《奋斗小农女逍遥山林间文》,很不错的文,亲们可以看下啊   ☆、第六十章突然发病(求首订) 尉紫馨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哗然,皇上也震惊的看向慕云歌。 慕云歌挑了挑眉,看着尉紫馨的眸光微暗,刚刚对她的欣赏之色荡然无存,原以为她只是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却原来与慕雨烟她们没有丝毫的差别,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践踏他人。 自己与她可是素无瓜葛,她当众说出这种话来,皇室中果然没有单纯的人。 慕左相眸中也闪过紧张之色,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现在的情况却与他预料中的有很大差距,根本完全无法实施! 尉紫寒眸光冰冷的扫向尉紫馨,他与这个妹妹一向不亲近,并无过多接触,此刻却只觉得她那张娇俏的小脸十分的让人厌恶。但心中却有些矛盾,父皇应该会取消赐婚,这自然是他想看到的,只是却担心慕云歌也会受到责罚,这可是欺君之罪。 “馨儿,不要胡说!”皇上率先回过神来,瞪向尉紫馨,直觉慕云歌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应该是尉紫馨一时恼怒,所以才口不择言诬陷慕云歌。同时皇上的眼中有一抹失望之色,他一直以为尉紫馨只是任性了一些,但还是很单纯的,却没想到竟然会为了嫁给祁昱,而来诬陷慕云歌。 慕云歌听到皇上的话,看向他的目光有一丝惊讶,不只是慕云歌,殿内的其他人也惊讶的看着皇上,没想到皇上竟然毫不犹豫的相信慕云歌,而不相信自己一直宠爱的女儿! 尉紫馨也震惊的看着皇上,随即更加的恼怒,心中对慕云歌的嫉妒更深,现在就连父皇都向着她! “父皇,我没有胡说,不信你可以问问慕云歌,究竟是不是这样!”尉紫馨话落转向慕云歌威胁的开口:“如果你敢说谎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此刻,数十道目光都凝聚在慕云歌的身上,她的小脸上倒是一派坦然之色,让众人的目光皆有些怀疑的扫向尉紫馨。 慕府众人此刻皆十分紧张,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之前慕左相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就算皇上明知道慕云歌有私生子,也只能为她与祁昱赐婚,只是此刻,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只怕会适得其反! 慕云歌缓缓起身,淡然的站在大殿中,丝毫没有因为小宝的事情而有任何的羞愧之色,只是坦然的开口:“公主刚刚说的的确是事实,臣女也从未想过隐瞒,只是还尚未来得及说出。” 此话一出,皇上顿时怒极,没想到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同时心中也极其失望,不知为何,在看到慕云歌的第一眼,他就莫名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慕志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瞒于朕,此等不洁之女竟妄想嫁入齐王府,简直该死,竟然还敢狡辩!”皇上一双眸子冷冽的射向慕府的方向,龙颜紧绷着,此刻他只觉得十分愤怒,就连刚刚尉紫风的挑衅都没有让他这般愤怒! 皇后此刻转头惊讶的看着皇上,她明显感觉到皇上今日的情绪起伏似乎很大,与平时截然不同,就算慕云歌真的说了谎,皇上也不该如此愤怒啊?将她处置了不就可以了吗?为何会这样愤怒?与其说是愤怒,她却在皇上的眸底看到了失望之色,慕云歌今日也不过是第一次进宫,竟然能影响到皇上的情绪? 想到这里,皇后的目光不由也向慕云歌看去,之前她并未仔细的打量过她,此刻细看之下,只觉得那眉眼间隐隐透着一丝熟悉的感觉,顿时让她心中一震,不可能的!一定只是巧合! 慕云歌的目光一直看着皇上的方向,自然察觉到皇后打量自己的目光,只是为何她的脸色会那般震惊? “皇上息怒!”慕府众人顿时跪下身子,只除了慕云歌依旧站的笔直的背脊,慕志浩连忙开口:“臣并非有心欺瞒,只是刚刚的情况尚未来得及说出,还望皇上恕罪!” 刚刚慕志浩也不曾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爽快的就为慕云歌赐婚,所以一时之间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尉紫馨就已经站了出来,然后发生了接下来这一幕。 “是啊父皇,这可不能怪慕大小姐啊,刚刚父皇根本就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就下旨赐婚,人家根本来不及说啊!要怪也只能怪父皇你太心急了!难道是怕她跑了不成?”尉紫风邪魅的语调突然响起,只是那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让慕府众人的目光顿时瞪向他,他是想开口求情还是想让皇上愤怒之下下旨降罪!慕志浩觉得绝对是第二种,他可不认为尉紫风会这么好心! 果然,皇上在听到尉紫风的话后,顿时瞪向他,尉紫风此刻双腿翘起,搭在前方的桌子上,身子微微后仰,手中的折扇来回摆动,这副模样顿时让众人的心都紧紧的提起。这七皇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在这种场合下他竟然还毫无顾忌。 “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给朕坐好了!”皇上怒喝一声,只觉得血液沸腾,控制不住的想要抒发怒火。 众人的身子都不禁轻颤了一下,清楚的知道皇上此刻是真的动怒,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被皇上的怒火波及到。 尉紫风闻言,双眸轻轻的眨了眨,然后又看了看慕云歌,这次倒是难得没有反驳的将双腿从桌子上移开,只是身子已经懒懒的倚靠在椅背上。 皇上冷哼一声,已是懒得理会他,他真怀疑尉紫风真的是他的儿子吗?除了长相外,没有半分像他的地方! 只是尉紫风这一打岔,让皇上刚刚的怒火也平复了几分,再次转向慕府的方向时,脸色虽然缓和了一些,但那充满帝王威严不容人亵渎的气势仍旧向慕府的方向压下。 “皇妹整日待在宫中,竟然还对宫外的事情这般了解,就连皇兄都未曾听说过的事情,皇妹竟然就知道了。看来皇兄有时间还真是应该多多向皇妹打探一下消息,免得哪家的小姐再弄出一个私生子来,让皇兄白费心思,徒惹伤心啊!”尉紫风邪邪的开口,他这话让殿内众人都变了变脸色,秦湘的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慌乱之色,这件事可是她告诉尉紫馨的,如果皇上真的追查下来,那她该怎么办? 尉紫馨在宫中一直受众人追捧,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只是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冲动的,她已经喜欢祁昱十年了,怎么可能将他让给别人!所以刚刚在看到慕云歌直言表白之时,她心里就已经将她设为敌人,在后宫中最常见的不外乎就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对待情敌绝对不能手软,所以她才将秦湘之前告诉她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七皇兄怎么会插手? “馨儿不明白七皇兄的意思,馨儿只是偶然听人说起,不想父皇受人欺瞒,慕云歌这样的残花败柳之身,怎配嫁入齐王府!?”皇后共有两子一女,只是三人的关系却并不和谐,尉紫馨与尉紫风的关系还不如其他的几位皇兄,尤其是尉紫风还常常对她冷嘲热讽,她真的怀疑尉紫风脑子里都装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她才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吗!? “哦?是吗?皇妹还真是为父皇着想呢!”尉紫风的语气凉凉的,带着一丝嘲讽。 “够了!”皇上见他们两人冷嘲热讽,不由怒喝一声,尉紫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在皇上的怒喝之下,顿时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恼怒的看着尉紫风,却见他正在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皇上被尉紫风与尉紫馨的话吵的头疼,但脑中却以回想起刚刚的情形,他好像的确没有给慕云歌开口的机会,直接就下旨赐婚了。想到这里,皇上的脸色有几分难看,这样看来也不能算是慕府有意欺瞒,只是如果馨儿没有揭穿这件事,慕云歌真的会自己说出来吗? 皇上的眸光直射向慕云歌,在看到她淡然的眸光之后,心中竟莫名的相信她不会说谎,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皇上,哀家也觉得慕小姐不是有心欺瞒,只是这桩婚事哀家觉得还要仔细斟酌一番。”就在皇上处在矛盾之中时,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上顿时转头看向太后,却见她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皇上蹙了蹙眉,又转头扫了一眼祁昱,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从赐婚到现在,他的身上都让人感觉不出半点的情绪起伏,好似这件事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一般。 随即眸光再次转向站在大殿正中的慕云歌,只见她一袭水蓝色的华服在灯光之下泛着点点光辉,面上一片淡然,眸光坦荡丝毫没有因私生子被拆穿之事而有任何的紧张羞愧,她这个表情还真是像极了那个人!但她的眸底却比那个人更多了一抹狡黠。 看着这样的慕云歌,皇上不自觉的就将她与记忆中的身影相重叠,蓦然,心中一震,竟然如此相像,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既然母后开口了,那这件事朕也就不予追究,不过这桩婚事…”皇上也不知为何,可能是那一瞬间慕云歌与那个人相似的表情,或者是那份熟悉感,让他竟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不想让慕云歌受罚。 “咳咳…咳咳!”就在此时,祁昱突然再次掩唇大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声让皇上瞬间紧张的站起身来,也忘记了刚刚要说的话。 皇上一面命人传太医,一面快速的走到祁昱身旁,满脸的担心急切。 祁昱这次的咳声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一些,慕云歌的眸底不由也染上了一抹担心之色,他的身子还真是很虚弱。 “昱哥哥!”尉紫馨也担心的看着祁昱,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殿内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祁昱的身上,眸光各异,有担心,有冷漠,有复杂,还有嘲讽。 皇上焦急的看着大殿门口,不断的派人前去催促,慕云歌看着祁昱原本就没有血色的指尖,此时竟然有一丝黑线一闪消失,眯起双眸,再仔细看时却又与之前一样,没有半点异样,难道是她眼花了? 静寂的大殿内只有祁昱的大咳声不断回响在耳边,让众人都紧张的看着他。 就在此时,祁昱突然用力的大咳两声,掌心一片湿润,苍白的唇角沾染着一抹鲜红,带着一抹异样的艳丽,顿时让慕云歌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只觉得他好似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手心不由紧紧攥起。 而众人在看到那抹血色之时,也皆震惊了一瞬,尤其是皇上,身子竟不稳的轻晃了一下,随即怒吼一声:“太医呢!怎么还没来!还不快点派人去催!” “昱儿,你怎么样?”皇上怒吼之后,声音再次放低,担心的看着祁昱。 祁昱刚刚的大咳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时身子软软的靠在椅背上,提不起半分力气,虽然咳声停止,但他却剧烈的喘息着,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撕裂般的疼痛,听到皇上的话也只是微微的摇了下头,然后阖上双眸,真的好累。 众人的心此刻皆提了起来,天玄国上下皆知皇上对祁昱的宠爱早已超过众位皇子,以往祁昱每次发病之时皇上皆是十分担心,而这次明显更严重了,如果祁昱今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难保殿内众人不会被皇上的怒火波及。 就在此时,太医院的众位太医终于脚步匆匆的快步走进大殿,还来不及向皇上行礼,就被指去为祁昱诊脉。 当先一位太医正是先前曾来大殿为祁昱看诊过的那一位,只见他的手落在祁昱的脉搏之处,片刻后突然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还没有问题的! 皇上看到太医变了脸色,顿时紧张的询问:“怎么样?昱儿没有大碍吧?” 太医听到皇上的声音,顿时脸色苍白,虽然极力的保持镇定,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的颤抖:“齐世子脉搏虚浮,似有若无,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皇上顿时怒喝一声,脸色阴沉,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恐怕熬不过三个月…”太医话落顿时身子一抖跪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齐世子的身子明明一直很稳定的,怎么会突然恶化?而且还这么严重! 皇上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脚将太医踹下高台怒道:“庸医,休要胡言!”随即指向站在一边的众位太医:“你们过来为昱儿把脉!如果昱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这话一落,众人皆身子一颤,众位大臣也震惊的看向皇上,皇上登基多年,还是第一次露出这般狠戾的表情,如此可见皇上对祁昱当真是十分不同。 众位太医皆颤着身子上前,心都高高的悬了起来,刚刚被皇上一脚踹下高台的可是太医院的院正,就连他都没办法,那他们就更没希望了! 众位太医一一上前为祁昱诊脉,额头上皆是层层冷汗,这些年他们一直精心的为祁昱调养着身子,他的病情也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这么严重了呢? 皇上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顿时沉了下去,不会的,昱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上不必担心,祁昱的这副身子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众位太医也以尽力,不必强求。”祁昱此时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只是却十分虚弱,这次的病发的确比以往每次都要严重。 皇上闻言,眸底顿时染上浓浓的心疼,昱儿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从小就一直被病痛折磨,这些年他已经遍访天下名医,只是他的病情却没有丝毫的起色。 一场原本是喜庆的寿宴,因祁昱的突然病发,大殿内笼罩了一股压抑的氛围。 皇上因担心祁昱的身体,避免他来回奔波,于是就将他留在宫中小住,也可以更好的调养身体。 原本因慕云歌私生子之事引起的风波,皇上此刻也无心理会,于是这场晚宴竟这么不欢而散了!众人皆心情复杂的离开流云殿。 只是慕云歌依旧被留在了宫中,住进了太后慈宁宫后面的一座偏殿内。 慕雨烟此时坐在马车内,突然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异样的热流从小腹处升起,整个人顿时瘫软在车内,小脸染上层层红晕,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滑落,只觉得体内如火烧般难受,还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李氏正坐在慕雨烟的身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掌心顿时传来滚烫的感觉,李氏顿时心中一惊。 而慕雨烟因李氏的碰触,竟情不自禁的低吟一声,李氏心中一震,眸底染上惊讶之色,顿时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李氏连忙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又命丫鬟先去将大夫请去慕府。 这边马车的动静自然传到了慕志浩的耳中,只是他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李氏派人去请大夫。 慕雨烟也从李氏的口中明白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她努力的想要压下体内的热流,但越是压抑,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是强烈,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她原本就有些薄弱的意志。 终于在这种煎熬之中回到了慕府,李氏直接吩咐车夫将马车驾到慕雨烟的云水阁中。 慕雨晴几人自然是十分好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李氏的冷喝之下,只能先返回各自的院子。 李氏将慕雨烟扶回云水阁,此时大夫已经在房内等候,在看到慕雨烟之后,大夫顿时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但还是上前先为慕雨烟把脉。 当凉凉的手指碰触到慕雨烟的手腕之时,慕雨烟体内刚刚勉强压抑的热流顿时涌了上来,瞬间理智全无,控制不住的扑在了大夫的身上,一双小手不住的向大夫的身上探去,只觉得这样能缓解她体内的不适,而且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李氏见状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拉开慕雨烟,只是慕雨烟在药效之下,此时的力气大的惊人,三人顿时纠缠在一起。 慕志浩踏进房内时就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冷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李氏看到慕志浩,也顾不得隐瞒,连忙开口:“烟儿中了春情散,你快来帮我拉开她!” 慕志浩闻言大惊,烟儿怎么会中那种药?但也连忙上前,几个人合力之下终于将慕雨烟绑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只是慕雨烟此时药效发作,意识全无,只觉得体内阵阵的空虚,让她不断的想要向那名大夫靠近。身子不停的扭动着,并忍不住轻吟出声。 慕志浩此刻脸色阴沉,怒瞪了一眼李氏,然后转向大夫问道:“可有办法解除药性?” 大夫已经年近五十,刚刚着实被慕雨烟的动作吓到了,此刻刚刚回过神来,连忙颤抖着开口:“这春情散不比一般的春药,药性虽然极烈,但只要在冷水中浸泡三个时辰便可解毒。只是…” 慕志浩听到可以解毒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见大夫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不由再次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只是夜晚寒气原本就重,而小姐的身子娇贵,这春情散又早已发作,融入血液之中,如今若寒气入体,恐怕会落下病根,日后难以受孕。”大夫一口气将话说完,心中虽然也好奇慕雨烟这样一位千金小姐怎会中这种催情之药,但他也知道在这种高门大户中,很多事情最好都装作没看见,而且好奇心会害死人。 李氏闻言顿时大惊,绝对不能让烟儿落下这种病根,女人如果没有子嗣,就算在怎样受宠在婆家都是会抬不起头来的!而且男人一向喜新厌旧,如果烟儿嫁入皇室,那就更不可能会有专宠,只能母凭子贵啊! “去打桶冷水来,然后在多拿些冰块过来!”慕志浩毫不犹豫的转身沉声吩咐门外的侍卫。 “老爷,烟儿的身子会受不了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李氏急切的拽住慕志浩的手臂,他怎能这般心狠,剥夺了烟儿做母亲的权利。 慕志浩闻言顿时冷冷的瞪向李氏,眸底是浓浓的怒火,让李氏顿时松开了拽住慕志浩的手,身子不稳的后退了一步。 “别的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耍的手段,烟儿必须保持完璧之身!”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狠绝,就算以后不能受孕现在也必须这么做,烟儿必须要嫁给尉紫寒!至于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氏闻言,身子不住轻颤着,他知道了什么? 就在此时,那侍卫已经将冷水打来,倒入屏风后的浴桶内,然后将拿来的一大盆冰块倒入浴桶,目不斜视的转身退下,好似没有看到房内的情形一般。 李氏在慕志浩示意的目光之下,上前将慕雨烟挪到了浴桶旁,浴桶内此时冒着丝丝寒气,只是站在一旁就感觉到了阵阵寒气侵体,如果真将烟儿放入水中她的身子肯定受不住的! 李氏心疼的眼泪不住的流下,转头祈求的看向慕志浩,希望他能收回命令,就算现在烟儿被破身了,只要他们不说出去也是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且新婚之夜也可以想办法隐瞒过去的。 慕志浩自然看出李氏的打算,只是却丝毫没有动摇之意,如果这点痛苦都熬不住,烟儿拿什么来入主东宫! 慕雨烟的脸色此时潮红一片,眸光迷蒙,只觉得她快被体内这阵阵热流与空虚折磨而死,就在此时,突然被置身于冷水之中,让她的身子不禁轻颤着,体内的火与冰冷的水形成强烈的对比,不断冲击着她的身体,让她顿时有种被撕裂般的痛楚,体内的热流不停的四处冲撞着,只感觉五脏六腑皆要被绞碎一般。 李氏站在一旁,看着慕雨烟痛苦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忍的转过了头,烟儿怎么会中春情散的?这药明明是下在了慕云歌的汤中啊!难道是那个小贱人动了手脚?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害烟儿受这种苦,并可能难以受孕,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此时身在慈宁宫的慕云歌不禁打了个喷嚏,然后抬手揉了揉鼻尖,有谁在念叨她吗? 看着外面漆黑的月色,不知道祁昱怎么样了?刚刚她看到的那一闪而逝的黑线真的是眼花吗?听说祁昱暂住的清云阁离这里似乎很近?她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就在慕云歌还在思索着究竟要不要去探望祁昱之时,突然眸光一冷,身后有人! 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之时,莫名的放下心来。 “你怎么会来这?三更半夜闯入皇宫,胆子很大嘛!”慕云歌抬步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然后端起一杯轻抿一口,蹙了蹙眉,这茶还真是不怎么样呢! 男子依旧是一袭黑衣,看到慕云歌的动作时嘴角莫名扯出一丝笑意,然后也坐在了桌前,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尊贵之气,端起桌边的茶品了品。 “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了毒?”慕云歌挑眉看着眼前的男子,算起来加上这一次他们也一共才见过三面而已,他还真是胆大啊。 “你会吗?”男子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一如既往的好听撩人心弦。 “如果我真的下了毒,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慕云歌冷哼一声,如果她想要下毒,绝对会让他毫无察觉的。 “呵呵…”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似乎心情极好,就连那眸子都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两分。 “今晚慕府似乎很热闹。”男子似乎无意的提起,手指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抹亮色。 慕云歌闻言,这才想起之前在晚宴上她不小心将药撒进了慕雨烟的汤碗里,现在应该药效已经发作了吧?她似乎能想象的到慕府现在的情形,她那位爹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用冷水来为慕雨烟解除药性吧? 想到这里,慕云歌的唇角微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慕雨烟这么喜欢春情散,她当然要让她亲自尝尝这个味道! 想到春情散,她的眸光微冷,脑中回想起她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她的身上也中了类似的春药,不过那药效可是比春情散强了几倍,说起来这春情散还是前两年她闲着无聊调配出来的,记得当时她就是想看看人的自制力能达到怎样的程度,这春情散只要人的意志坚定就可以抵除药效的,不过她想慕雨烟是做不到的。 想到慕雨烟今晚下药之事,慕云歌不得不怀疑五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也与她有关? 她心中有很多疑团,自从今天踏进皇宫之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总觉得暗处似乎隐藏着什么,尤其是皇上与皇后看向她的目光,还有太后莫名的态度让她不由得怀疑。 “你深夜来访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慕府现在的情形吧?”慕云歌收敛了思绪,转过眸光看向对面的男子,晕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的暗影,他的唇色似乎更艳丽了几分,视线下滑,看向他骨节分明手指,莫名的,竟然觉得与祁昱十分相像。这感觉一闪而逝,慕云歌再次将男子打量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他与祁昱的气息完全不同,她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人相像呢? “只是突然想见见你,所以就来了。”男子的声音很轻,凤眸微闪,直直的看向慕云歌。 他这话着实让慕云歌震惊了一下,刚好口中含了一口茶,顿时呛住,不住的大咳起来。 男子见状连忙探过身子抬手在她的后背轻拍着,动作竟十分温柔。 “咳咳…”慕云歌半响后才止住了咳声,眼角晶莹闪烁,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抬起头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样轻浮的话来,竟然还丝毫没有违和之感,这感觉还真是…怪异! 一时突然感觉有些语塞,一个才见过三次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突然说出这句话,她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男子见慕云歌呆呆的看着自己,唇角再次扬起,似乎是她这副表情取悦了他,这几次见面慕云歌一直都是一副十分精明的模样,突然见到她这一面,不由觉得有几分可爱。 如果被慕云歌知道他竟然用可爱来形容自己,肯定会立刻暴怒,只有形容没身材没脸蛋没气质的女人才会用可爱!她觉得她这三样都有,跟可爱完全不沾边!可怜没人爱的! 慕云歌在直直的盯着男子半响之后,终于发现两人此刻靠的极近,近到能感觉他微热的呼吸喷洒在脸庞,小脸微红,身子顿时向后靠,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到底来这干什么?”慕云歌才不会相信他刚刚的鬼话呢!此刻她已经恢复了平静,蹙眉看着黑衣男子。 只是黑衣男子今日似乎有些奇怪,他返身坐回了之前的那把椅子,听到慕云歌的问话只是挑眉看向她:“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慕云歌顿时气结,敢情他今日这是无聊了,来自己这里找乐子的?慕云歌不由得改变了之前对这个男人的看法,男人果然都是不能只看表面的!这个男人绝对是闷骚型的! “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慕云歌直接起身,毫不客气的开口送客。 男子蹙了蹙眉,眸底闪过一抹异色,但却并未起身,眸光定在慕云歌的小脸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表情极为认真。 慕云歌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疑惑的抬手在脸上摸了摸,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房内沉寂了半响,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氛围,就在慕云歌忍不住想要开口打破沉寂之时,男子突然一言不发的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慕云歌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她怎么觉得他刚刚好像在生气?虽然他并未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有病!在原地站了半响,慕云歌冷哼一声,这才想起她之前是想去清云阁看看祁昱的状况,却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离开的男人给打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蹙了蹙眉,脚步一转向内室走去。 此时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皇上面色阴沉,明显能感觉到御书房内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皇上,齐世子命格属阴,阴气过盛,如果真要冲喜,最好能找一位命格属阳的女子方可互补!只是女子大多皆是阴脉,这命格属阳的女子实属少见。”站在皇上身前弯身禀报的正是钦天监的王大人,之前冲喜之事也是由他向皇上提起,现如今祁昱病情加重,太医束手无策之下,皇上再次想到了冲喜之事。 只是王大人此时额头上也是一层冷汗,这齐世子的生辰八字是阴年阴月阴时,这极阴命格原本就少见,一般皆生在女子身上,却没想到齐世子却是这样的命格!而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至阳命格的女子就更是闻所未闻了! “那就快去查,让户部从旁协助,三天之内朕必须要看到那名女子!”皇上冷喝一声,那王大人连忙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王大人退下后,御书房内沉寂了下来,皇上眸光复杂的坐在桌案后,半响后起身,在桌案后的墙壁上轻轻一划,墙壁顿时无声的裂开,中间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上正挂着一幅女子的肖像,那画纸有些微黄,左下角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似乎已经有些年月了。 皇上的手指在画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眸色复杂,半响后闭上双眸,将那画像小心的贴在脸庞,神色沉醉。 另一边皇后的翊坤宫内,此时尉紫馨正小声的啜泣着,小脸上一片委屈之色。 “母后,馨儿只喜欢昱哥哥…”可怜兮兮的声音,加上她那委屈恳求的表情,还有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泪珠,这模样当真能勾起人的怜惜之心。 “本宫说了不行!你嫁给谁都行,就是祁昱不行!”皇后一直都是最疼爱尉紫馨的,平时看到她这副样子皇后早就心软了,只是今天这件事她绝对不能同意。 “为什么!?馨儿谁都不嫁,只要昱哥哥一个人,母后你不是一向最疼馨儿的吗?如果不能嫁给昱哥哥,馨儿宁愿终身不嫁!”尉紫馨也十分坚持,丝毫不退让,但同时也有些疑惑皇后的反应为何这般强烈?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皇后连忙缓和了语气规劝道:“你也看到了祁昱的状况,太医都说他只有三个月的命了,难道你想刚过门就成为寡妇吗?母后绝对不会任由你胡闹的!” 尉紫馨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她就是想要嫁给祁昱!就算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也好。 知女莫若母,皇后看到尉紫馨这副表情就知道她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完全着了祁昱的迷了!原本她今日被夺了治理六宫之权,后面又发生了这些事情,加上尉紫馨此刻的不懂事,她顿时觉得十分烦躁。 “将公主送回寝宫好生照顾着,没有本宫的旨意不准许她踏出寝宫一步!”皇后烦躁的吩咐着一旁的宫女,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母后!”尉紫馨闻言顿时不敢相信的惊叫一声,母后竟然要软禁她! “将公主送回去!”皇后烦躁的挥了挥手,懒得在开口劝她了,尉紫馨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这孩子十分执着,想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恐怕很难!想到这里,皇后顿时觉得更加烦躁了。 尉紫馨虽然仍想吵闹,但是在看到皇后冷厉的眼神后,身子不由瑟缩,随着宫女离开。 皇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底一片复杂之色。   ☆、第六十一章莫名的心疼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慕云歌就睁开了双眸,虽然折腾了一天,但是她却睡不着。 小宝的身影在她的脑中闪过,慕云歌的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不知道那个小笨蛋有没有乖乖睡觉? 躺在床上看向外面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直到听到房外传来宫女洒扫的声音她才缓缓起身,看着床边那身水蓝色的华服,微微蹙了蹙眉,太后突然将她留在宫中,她根本就没有准备换洗的衣物。 正在慕云歌纠结之时,突然听到有敲门声响起:“慕小姐,太后吩咐奴婢来给您送换洗的衣物。” 丫鬟也以在门口等了半响,直到听到房内有声音传出,这才出声敲门的。 “进来吧!”慕云歌坐在床上,心想着这太后想的到还挺周到的! 听到慕云歌的声音,宫女这才推开房门踏进屋内,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着崭新的衣物。 “奴婢春香见过慕小姐。”宫女礼节齐全的先向慕云歌见了礼。 慕云歌在看到宫女手中那抹白色时,眸底闪过莫名之色,随即轻轻笑了笑:“不必多礼,劳烦你了。” “谢小姐,这是太后吩咐准备的,太后一早就去了佛堂,要晌午才出来,所以交代奴婢好生侍候着小姐。”从这宫女的穿着和那不卑不亢的语调上慕云歌就能看出她在太后身边应该很有地位,看来太后似乎很重自己啊? “有劳太后惦念了。”慕云歌的声音柔和,面色平淡。 那宫女打量了她半响,并未看出丝毫异样来,这才上前一步,将托盘放在床边:“奴婢侍候小姐洗漱更衣。” “不必,我习惯自己来。”慕云歌微微抬手,示意春香先行退下。 春香也并未多言,只是眸光在慕云歌的脸上停留了一顺,然后转身退出房间,并将房门关好。 慕云歌的眸光看着房门的方向,片刻后转过头看向一旁太后命人准备的衣物,手指轻抚,这宫中的东西自然都是上等的,这衣料质地柔软,触手丝滑,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眸光轻闪,看了这衣服半响,这才起身穿好,倒是极为合身,看来太后在自己的身上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啊!只是她与皇室素无交集,太后究竟想做什么? 慕云歌洗漱一番之后,打开房门,春香正等在门外,在看到慕云歌的身影时微微怔了一下,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原本就白皙的小脸越发显得剔透,一头青丝只是以一支碧玉簪简单的挽起,耳畔有发丝垂落,身上并未有任何的装饰,显得十分随意,但却莫名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春香毕竟在太后身边侍候多年,自是比寻常的宫女淡定几分,她只是呆愣了片刻就回过神来:“早膳已经备好,小姐是否先行用膳?” “不必了,我还不饿,想出去转转。”她可是想起昨日的午膳,那个味道她可不想在尝试了,话落慕云歌就抬步向外走去。 春香看着慕云歌的背影,在身旁宫女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快步跟在慕云歌的身后。 慕云歌这一路倒是发现这慈宁宫内的确很安静,就连宫人打扫时动作也十分轻缓,似乎怕扰到了太后的静修。 她自然知道春香就跟在她身后,她倒是想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她可没心思跟一个老太太在这耗着。 慕云歌走出慈宁宫后,眸光扫了一圈,然后脚步一转向左边的小路走去。 她第一次进宫自然是不认得路,不过她身后有认识路的人,所以她怕什么? 慕云歌的脚步悠闲,一路走走停停,到似是在欣赏着宫中的景色。 只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春香不由皱了皱眉,看着前方慕云歌漫无目的,到处乱走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慕小姐,前方是冷宫,我们不如去别处转转吧?” 慕云歌闻言,这才停下了脚步,怪不得越向前走越是安静,而且人也越少,原来前面是冷宫啊! 看了一眼冷宫的方向,慕云歌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第一次进宫,有些不认识路,听说齐世子暂住在清云阁,我想去探视一下。” 春香闻言,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慕云歌竟然这样直接的提出要去探望祁昱,毕竟男女有别。随即又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想去清云阁干嘛不早说?让她白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 “清云阁在慈宁宫的西面,并不远,顺着这条路往回走,一会就到了。”春香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语气还是十分恭敬的。 慕云歌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充满歉意的看了春香一眼,这才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察觉到春香此时的郁闷,慕云歌嘴角微勾,不是想要监视她吗?她就让她们好好监视! 这来回就是两个时辰的路程,慕云歌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春香虽然是名宫女,但却是太后的近身之人,比起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尊贵几分,平时也很少走这么多路,这一番折腾下来,顿时觉得脚疼的厉害。 慕云歌站在清云阁前方不远处,此时已经快要接近晌午,日上中空。 看到慕云歌突然停住了身子,春香不由疑惑的开口:“慕小姐,怎么了?前方就是清云阁了。” 这清云阁是建在湖边,前方是一片竹林,环境十分清幽。 慕云歌看向一旁的湖水,想起昨日与祁昱在御花园烤鱼的情形,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没什么。”慕云歌只是停顿了一瞬就继续向清云阁走去。 表明了身份,门口的侍卫进去禀报,慕云歌站在院外打量着。 这清云阁的环境的确不错,皇上对祁昱还真是疼爱,虽然祁昱很少进宫,但这清云阁却是皇上特意为祁昱建造的,希望他进宫小住之时可以住的舒心一些,而昨日似乎是祁昱第一次住进这清云阁。 片刻后,侍卫返回,引慕云歌进院。 这清云阁内也是十分安静,只是空气中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闻到这药香,慕云歌顿时想起昨日祁昱病发时的样子,眸光微沉。 来到祁昱的房门口,侍卫上前敲了敲门,听到房内有声音传出,这才示意慕云歌进去。 将春香留在门外,慕云歌进入之后房门再次关上,屋内门窗紧闭,祁昱的身子弱,此时受不得凉风,所以格外的小心。 屋内十分暖和,虽然才是初秋,却在门口摆上了火炉,慕云歌一踏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半靠在软榻之上的男子,似乎一夜的时间他又消瘦了几分。白色的软袍宽松的套在身上,腰间玉带轻束,手中正拿着一本书,极为安静的看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慕云歌的视线,这才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她,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点点光辉,眸底一片幽深之色,让人看不真切。 慕云歌上前两步,将他手中的书抽出,淡淡的瞥了一眼,是本杂史,没想到他竟然喜欢看这种民间趣事。 “好看吗?”慕云歌轻声询问,随手打开了书籍,正是祁昱刚刚看的那一页。 “嗯!”祁昱闻言,眸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半响,暗哑的声音这才想起。 “你用过午膳没?我饿了,想吃鱼!”慕云歌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就在祁昱身前不远处坐下,她是真的饿了,早饭就没吃,又在宫里转了这么半天,早就饿的没力气了!只是她可不想在慈宁宫用膳,太后饮食一向清淡,绝对不会合她的胃口的! 祁昱闻言,视线在她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丰富,嫣红的唇一张一合,莫名的,他的眸色暗了暗。 拿过身旁的摇铃轻轻摇了三下,然后放在身侧,继续沉默着。 慕云歌双手托腮的看着他:“你的身子…” 慕云歌刚刚提起,就见祁昱的眸光暗淡了几分,顿时收回要出口的话,他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落寞,虽然看不到面容,但却莫名的让人有些心疼。 “看书很费神,我念给你听吧?”慕云歌晃了晃手中的杂史,看到祁昱点头之后,将书翻到祁昱刚刚看到的那一页,轻柔的嗓音在房内响起。 祁昱安静的听着,面具下的脸神色莫名。 慕云歌觉得她今日的耐性似乎极好,竟然能在这里给人家充当书童。 半响后,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即房门打开,侍卫手中端着午膳走进屋来。 慕云歌看着侍卫熟练的将碗筷摆放在桌上,不由挑了挑眉,她在这清云阁内好像没有看到宫女或者丫鬟,难道祁昱身边一直都是男人侍候的? 脑中突然闪过昨日尉紫寒与祁昱深情对视的画面,慕云歌不禁打了个寒颤,该不会真的被她猜中了吧?转过头在次看向祁昱,只是这次的目光却带着一丝诡异,好奇和激动。对,就是激动!虽然这种事情在她那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但她还真是没亲眼见过,真的好奇他们是怎么性福的?抱起来不会觉得不舒服吗?而且祁昱这病怏怏的身子,能做那么激烈的运动吗? 祁昱看到慕云歌这诡异的目光,身子不禁微微后仰,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慕云歌此时十分纠结,她既想开口询问一番,又怕祁昱受到刺激再次发作,但她心中又十分好奇,所以此时这面部表情是极为的丰富。 就在她纠结之时,那边侍卫已经将饭菜摆放好,阵阵菜香味窜入她的鼻端,于是她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吃饭最大! “要我扶你吗?”她站起身看着祁昱,觉得他实在是太瘦了一些,总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离开的错觉。 摇了摇头,祁昱动作轻缓的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然后起身。 慕云歌这才注意到,这么暖和的房间里他竟然还盖着毛毯,他的身子一定很畏寒吧? 来到桌前坐下,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慕云歌顿时觉得食指大动,拿起筷子率先开吃。 荷叶包裹着鲜香的鱼肉,虽然与昨天的烤鱼味道不同,当却同样美味。 祁昱看着她吃饭的动作,眸底划过一抹柔和之色,然后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四荤四素还有一道汤,慕云歌一向喜欢口味比较重的菜,所以她的筷子大多落在荤菜上,而祁昱却与她相反,祁昱吃饭的动作十分优雅,而且只吃了几口素菜和小半碗的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慕云歌见状,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抬头看向他:“你这就吃饱了?” 他的饭量这么小吗?她怎么记得昨天吃烤鱼的时候他貌似饭量与自己差不多啊? 祁昱点了点头,准备起身,却没想到慕云歌突然伸手拽住他,不悦的开口:“你这身材还要减肥吗?再不多吃一些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走了!” 慕云歌话落,就夹了一些菜放进祁昱的碗中,眸光威胁的看着他。 减肥?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也瞬间明白了慕云歌的意思,额头不禁滑下几条黑线,随即低头看着碗中的排骨还有牛肉,薄唇不由紧紧抿起,他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而且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太过油腻的东西。 看着祁昱明显抗拒的样子,慕云歌的小脸不由也沉了下来,十分坚持的紧盯着他,她那眸光让祁昱不禁轻颤了一下,似乎如果他真的选择不吃,那慕云歌就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菜‘喂’进他的口中。 祁昱顿时也纠结了,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威胁他,但他的心中却突然有种暖暖的感觉。 最终祁昱妥协的再次拿起筷子,动作十分缓慢的吃着。 慕云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吃了起来,一时间安静的房内只有两人的咀嚼声响起。 慕府兰苑内,此时慕小宝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眸光看着院门口的方向,一张小脸紧皱着。 粉蝶则是满脸心疼的站在一旁,小少爷固执起来也就只有小姐才能搞定,可是小姐此刻又在宫中,一时半刻根本回不来! “蝶姨,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了?”慕小宝满脸的委屈,他从来没有跟娘亲分开这么久过。 粉蝶一脸黑线的看着慕小宝,虽然明知道他是在装可怜,但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小姐也才进宫一天,昨日还见过面的,哪里有分开很久?而且她记得以前慕小宝偷溜去后山玩,常常是一天不见人影的,怎么就没见他这么想念小姐? “哎!小宝被娘亲抛弃了,娘亲一定是遇到了漂亮叔叔,所以就不要小宝了,小宝好可怜…”又是一声轻叹,慕小宝此时简直可以与林妹妹媲美,一脸的自怨自艾。 粉蝶的嘴角轻抽,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小少爷,小姐只是在宫中暂住几天,没有抛弃你…” “蝶姨,你不用安慰我了,小宝都明白的!”慕小宝打断了粉蝶的话,低垂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忧伤。 粉蝶顿时脸色难看的看着他,然后试探的开口:“小少爷,不如我们出府去转转?” 慕小宝闻言眸光一亮,随即再次黯然的垂下头:“娘亲不许小宝出府的…” 粉蝶自然看到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亮色,连忙开口:“没关系,蝶姨陪在你身边,小姐又不在府中,不会知道的!” “真的吗?蝶姨你人好好,小宝最喜欢蝶姨了!”慕小宝的小身子一跃而起,扑进粉蝶的怀中,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眸光璀璨,小脸上哪还有刚刚的黯然难过之色? 粉蝶顿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但是看着慕小宝开心的小脸,她话也已经说出口,又不能收回,只好带着他偷溜出府。 两人从后墙爬出去,外面正是小巷,慕小宝一离开慕府,顿时整个人神采飞扬,小脸上笑容满溢,十分兴奋。 粉蝶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小身子到处乱窜着,也不由轻笑起来。 两人一路闲逛着来到城东,粉蝶手中提满了各种零食,都是慕小宝平时最喜欢吃的。 慕小宝兴奋的在各个摊位前都停停看看的,突然小脸一变,用力的嗅了嗅,随即禁了禁鼻子,再次用力的嗅了嗅,顿时有些激动起来,身子向前方快速的窜去。 粉蝶手中提着一大堆零食,见慕小宝突然跑走,不由一愣,随即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只是慕小宝的身子在人群中左闪右窜的,很快就失去了踪影,粉蝶不由有些焦急的四处寻找。 慕小宝此时正站在醉仙楼内,小鼻子轻轻的嗅了两下,然后向二楼走去。 店小二看到慕小宝身上的穿着打扮,以为他是哪位客人带来的,所以就没有多问,任由他上去。 慕小宝来到二楼,一路向里走去,终于在一间包间门口停住了身子,再次用力的嗅了嗅,然后兴奋的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房内的三人原本正在讨论事情,却没想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不由都惊讶的向门口看去,在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时,云陌还来不及反应,慕小宝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 “云叔叔,小宝好想你哦!”慕小宝开心的腻在云陌的怀中,他的鼻子一向是很灵的,只要他闻过的味道全部都能记得。 “呦,这不是你那位便宜儿子吗?这是又来认爹爹吗?”一道痞痞的声音在慕小宝的耳边响起,让慕小宝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不悦的瞪向那位讨人厌的坏叔叔。 阮玉珩嘴角挂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痞痞的看着慕小宝,想到上次被晾在榕城,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云叔叔,你有没有想小宝?”慕小宝只是看了阮玉珩一眼,就直接选择无视他,娘亲说过,最打击人的不是嘲讽或者开口咒骂,而是选择无视他的存在。 果然,阮玉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无视自己! 云陌抱过慕小宝的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小宝最近有没有调皮?” 虽然他跟小宝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莫名的很喜欢这个孩子,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小宝一向很乖,从来不调皮的!”慕小宝此时的模样倒是十分的乖巧。 云陌嘴角勾起,莫名的心情很好。 “这孩子是谁?”尉紫风疑惑的看着云陌怀中的孩子,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慕小宝这才抬起头,刚刚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叔叔的身上,虽然看到了旁边的两人,但是却没细看。 这不是那天那个被娘亲打劫了银子的叔叔吗?他可是记得这个叔叔是很有钱的! “叔叔好!我是小宝。”慕小宝乖巧的回话,对于这种冤大头一定要态度友好,这样才能打劫到更多的银子! 虽然小宝的模样十分乖巧,也很可爱,但尉紫风莫名的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阴森森的,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询问的目光看向云陌,看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这孩子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他那眼神表现的十分明显,云陌自然看出来了,脑中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宝时他对自己的称呼,莫名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题外话------ 晚上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哈,偶会努力万更的,感谢所有支持玥儿的亲们,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 悲催的两个男人 “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都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保密的功夫做的倒是不错!”尉紫风将云陌的尴尬理解为被他说中了事实,顿时极为不满的看着他,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还瞒着自己! 阮玉珩闻言,也玩味的看着云陌,云陌虽然表面上极为温和,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一般人是很难靠近他的,也不知道这个小男孩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云陌这么喜欢! 慕小宝坐在云陌的腿上,黑黝黝的大眼睛眨了眨,听到尉紫风的话后,小身子更为亲近的向云陌怀里蹭了蹭,唔,他真的好喜欢云叔叔,一定要把他拐回去做爹爹!这个叔叔倒是很上道嘛!眼光不错,竟然看出他跟云叔叔有父子相! 尉紫风与阮玉珩两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此时又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云陌。 “风!”云陌略带警告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好友,小宝毕竟年纪还小,如果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看不出你倒还真是挺像个父亲的,想不到我们三人中竟然是你最先有了儿子!”尉紫风状似感慨的轻叹一声,随即转向阮玉珩有些挑衅的道:“要说玉珩的红颜知己可是最多的,可以说是遍布天下,怎么就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出来,难道…”尉紫风话音停顿了一瞬,故作神秘的凑到阮玉珩的身边,好奇的道:“难道是你不行?” 这句话可是极损男人的面子,有哪个男人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不行?阮玉珩的脸色顿时也有些僵硬,随即反击道:“要说红颜知己我可是比不上你,怎么也没见你生个一儿半女的出来?难道你也不行?” 阮玉珩挑衅的回望着尉紫风,这两人喜好相当,性格也相似,但经常是两句话不对盘就会吵起来,云陌也早就习惯了。 谁知尉紫风听到阮玉珩挑衅的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笑出声,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的看着他:“也?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不行了?不过本皇子可与你不同,本皇子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一向都是洁身自好的,倒是你该收敛一些,你现在还这么年轻就已经不行了,以后娶了亲,不是摆明了让人家守活寡吗?万一不小心给你戴了个绿帽子,那可如何是好?毕竟春闺寂寞嘛!” 尉紫风这一番话说完,阮玉珩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竟然不小心上了尉紫风的当!几个月不见他倒是越来越狡猾了! “要不要本皇子让宫中的太医来给你瞧瞧,开些药没准还能调养好!”尉紫风占了上风,心情自然是极好。 阮玉珩阴沉着脸怒瞪着他,甚至能听到他的磨牙声,他一向自认为能说会道的,加上经商,嘴皮子功夫自然是很厉害的,怎么每次遇到尉紫风都要被他压制一头呢!阮玉珩顿时十分郁闷,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你们也多少注意一些,这里还有个孩子呢!”云陌见两人还想继续斗嘴,不由出声制止,避免小宝真的跟着他们两人学坏了! “你倒还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爹爹!”阮玉珩在尉紫风这里吃了亏,顿时看谁都有些不顺眼。 “小宝,你吃饭了吗?”云陌低头看向怀中乖顺的慕小宝,见他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的菜,不由出声询问。 慕小宝顿时委屈的摇了摇头,他今早到现在为了博取同情,就一直没吃过东西,现在闻着菜香味,突然觉得好饿。 云陌见状,轻笑一声,然后将他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并吩咐小二在添上一副碗筷。 他们也才刚来没多久,所以这满满一桌子菜都还没有动过。 云陌十分细心的照顾着慕小宝,只要他的目光在哪道菜上停留超过两秒钟,下一刻云陌就会将菜夹到他面前的小碟中,并且还不时的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慕小宝嘴角沾上的菜汁。 慕小宝自是吃的十分开心,醉仙楼里的菜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味道自然是极好的,每道菜精致的都让人不忍动筷,慕小宝一面快速的吃着,一面欣赏着满桌子的菜肴,心里想着等娘亲回来一定要带她来尝尝这里的菜! 云陌这周到细心的服务,顿时让对面的两人瞪大了双眸,两人也忘记了吃饭,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云陌与慕小宝,尤其是云陌的嘴角竟然一直扬起。 两人对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神色,然后异口同声的开口:“云陌,这孩子该不会真是你的私生子吧?” 刚刚尉紫风也只是开开玩笑,他对云陌还是很了解的,但是此刻看着云陌对慕小宝的疼爱,他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云家是隐世的大家族,自然人口众多,有许多的孩子,但他与云陌自小相识,也没发现云陌这么喜欢过哪个孩子!所以此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小宝真的是云陌的私生子!不过他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有了女人竟然都没有告诉他们!亏他还一直担心云陌不近女色呢! 不过这个孩子长的还真是可爱,跟个小瓷人似的!尉紫风顿时有些羡慕嫉妒恨,他什么时候也能生出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瓷人来玩玩呢? 云陌原本正耐心的喂慕小宝吃饭,此时听到两位好友异口同声的话,嘴角不由轻抽了两下,抬头看向他们两人。他们未免也太会多想了吧? 慕小宝原本吃的正开心,突然听到私生子三个字,小脸顿时沉了沉,目光看向对面的两人。 尉紫风与阮玉珩原本正想审问一番云陌,却突然接受到慕小宝那恶狠狠的目光,两人突然觉得背后泛起一股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的娘肯定很美吧?不然你怎么一直藏着掖着的,难道还怕我们抢了不成?真是不够意思啊!”尉紫风转瞬就忽略了慕小宝那危险的目光,毕竟只是个孩子嘛,能干什么?他现在倒是十分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竟然能让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云陌动了心,还真是厉害啊! 尉紫风这话一落,阮玉珩与云陌皆怔了一下,脑中闪过在榕城时见到的那抹绝色身影,刚刚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宝的身上了,一时竟忽略了这件事。那天他们突然离开,原来竟是来了京城!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两人的心思各异,阮玉珩想到的是他经商多年,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如果再见到她,一定要讨回来! 而云陌却心中一动,这两个月来那抹白色身影时常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此刻知道他们在同一座城池,心中莫名的涌上了一抹异样的情愫。 尉紫风看着他们两人怪异的表情,不由挑了挑眉,云陌这副样子还说得过去,怎么阮玉珩也这么奇怪?难道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想到这里,凤眸轻轻眯起,直觉这两个人一定有事瞒着他!而且还是与女人有关的! “叔叔,这些菜很好吃哦,你也尝尝看!”慕小宝突然夹起一筷子菜放进了尉紫风面前的碟子中,脸上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让尉紫风不由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似乎还没有吃饭,下意识的将慕小宝夹来的菜放入口中,味道的确不错,这个孩子还真是懂事! 慕小宝随即又夹了些菜放在他的碟子中,关心的道:“叔叔要多吃一些哦!” 尉紫风顿时十分的感动,这小男孩还真是善良,脑中想起刚刚他竟然说他是私生子,顿时觉得有些羞愧,低下头将他夹来的菜全部填入腹中。 慕小宝见状开心的笑了笑,随即目光转向阮玉珩,见他也还没有吃饭,不由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碟子里:“虽然小宝不喜欢你,但也不能看你饿肚子!坏叔叔,快尝尝看,这道菜可是小宝最喜欢吃的!” 阮玉珩闻言,转头看向慕小宝,见他眸光璀璨,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他们刚刚还真是有些过分了,在小孩子面前说话竟然还毫无顾忌,万一将这么纯真的孩子教坏了怎么办? 慕小宝不说他还不觉得,此刻看到他碟子里慕小宝夹来的菜,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于是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慕小宝见他们两人此刻皆埋头苦吃,小脸上不由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只是眸底却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云陌见小宝只是给两人夹了一些菜,就让两人忘记了刚刚的话题埋头苦吃,不由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慕小宝此刻心情极好,又接收到云陌赞赏的目光,不由有些得意,看吧,小宝这么可爱一向都是人见人爱的! 云陌看到小宝这得意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这个孩子还真是可爱,让人打心眼里想要宠着。 “你一个人出来的吗?”云陌此时才想起慕小宝竟然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还有粉蝶阿姨!”慕小宝乖巧的回答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跳起身来:“啊!完蛋了!”他刚刚闻到了云叔叔身上的味道,一时激动,就直接跑了过来,竟然忘记告诉粉蝶阿姨了,她现在一定在到处找自己! 想到粉蝶阿姨生气的样子,慕小宝刚刚的兴奋顿时消失,如果粉蝶阿姨告诉了娘亲就糟了!以后他就别想偷偷的溜出来玩了!更别想吃到那些好吃的零食了!想到这里小脸顿时有些沮丧。 云陌看着慕小宝脸上不停变幻的表情,也猜到了此刻的状况,安慰的开口:“不用担心,我派人去通知她!” 慕小宝虽然很想留下来跟云叔叔待在一起,但还是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开口:“不用了,我要自己去找,不然粉蝶阿姨一定会生小宝的气的!” 云陌看着他这可怜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眸光看向对面两个仍然在埋头大吃的人,缓缓的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他实在是不放心小宝一个人乱跑,毕竟他还这么小,如果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慕小宝闻言顿时兴奋的连连点头,有云叔叔陪着自己,粉蝶阿姨一向喜欢看美男,一定不会生小宝的气的! 跟两人打过招呼后,云陌就牵着慕小宝走出醉仙楼。 慕小宝用力嗅了嗅,随即指引着云陌向前方走去。 而楼上的两人根本没理会离开的云陌,两人吃的正开心,也不知为何,他们今天的胃口极好。 片刻后,两人手中的动作一僵,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脸色瞬间变幻,两人同时起身,快速的向茅房跑去。 而慕小宝看了一眼天色,算算时间药效应该发作了吧?让你们说小宝的坏话,哼! 两个蹲在茅房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他们?该死的,肚子好痛!这酒楼究竟是怎么做菜的!等会一定要让他们好看,竟然害他们吃坏了肚子!只是那个孩子也吃了那么多,怎么就没见他有什么不舒服呢?   ☆、第六十三章 惩治尉紫馨 一连三日,慕云歌每日早起就去清云阁,一待就是一整天,每日傍晚才返回慈宁宫,而太后依旧每日在佛堂念经礼佛,她在宫中这三日还不曾见过太后。 这三日倒也十分悠闲,只是慕云歌却有些想念小宝了,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想她? 而这几日宫中是流言四起,这流言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她与祁昱,只是碍于皇上对祁昱的宠爱,宫人也多有避讳,所以宫中最常听到的名字就是慕云歌了。 不过慕云歌与祁昱却相处的十分融洽,两人整日待在房中,房门紧闭,外人自然不知道他们在屋内做些什么,所以纷纷猜测,众说纷纭。 这一日慕云歌如往常一样,洗漱之后准备前往清云阁,经过这三日的相处,她发现祁昱的性子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反复无常,反倒是十分安静,有时一整日也说不上一句话,如果不是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她甚至都以为那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只是慕云歌刚打开房门,就见春香如往常一样守在门口,看到她时弯身行了礼,然后开口道:“小姐,太后正在佛堂等着,请您过去叙话呢!” 慕云歌闻言,眸光轻闪,终于忍不住了吗?只是为何要在佛堂见她? 这三日太后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淑妃接管代理六宫之权,各宫皆十分低调,而淑妃此时却在大肆整顿着宫规,内宫中不由笼罩着一层紧张压抑的氛围,生怕一个不小心,沦落为淑妃开刀的人选。 而皇后那边自从那日被皇上训斥之后,一直待在翊坤宫内闭门静思,未曾踏出一步。 这三日她也反复思量,还是想不通太后将她留下究竟有何用意?那日晚宴上她就察觉太后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同,所以今日既然太后召见,那她自然也要弄个明白。 慕云歌点了点头,跟在春香的身后向佛堂的方向走去,佛堂在慈宁宫的最里面,十分安静清幽,平时少有人来。 慕云歌来到时,春香示意慕云歌直接进去,她在门口侍候着。 慕云歌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迈步走进佛堂。 这佛堂并不是很大,上面供奉着金身观音,慕云歌一眼就看到太后穿着一身灰色素衣,跪坐在蒲团之上,双眸紧闭,右手拿着一串佛珠,手指快速的转动着,口中还在轻声念叨着什么,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到来。 慕云歌的目光在佛堂内打量了一遍,并未有太多的感觉,她一向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看着太后的背影,满头银丝挽在脑后,上面只插着一支有些发黑的木簪,想来这簪子一定对太后很重要吧?不然以她的身份,就算在怎样节俭,也不会戴着这样一根簪子。 脑中想起近日听来的所有与太后有关的消息,听闻这太后出身民间,在入宫前生活的十分贫苦,但却独享先皇盛宠,一跃成为天玄国最尊贵的女人。 一个时辰后,慕云歌看着太后的背影,心中有些恼怒,她就不相信她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太后会毫无所觉!竟然从她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在那里念佛经,完全当她不存在! 她顿时觉得腿有些酸,很想找个地方坐会,想到就要做,慕云歌刚刚就看到佛堂的西面摆放着两把椅子,此刻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这个死老太婆,是存心想要整她吗?不过她在那里跪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动过,着实让她佩服! 慕云歌坐下之后看到手边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顿时为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悠闲的品着茶,一面欣赏着太后念经礼佛,她不得不承认,太后的耐性还真是极好,竟然能一动不动的在那里跪坐了这么久,而且还十分投入的样子。 终于,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后才缓缓睁开双眸站起身来,向慕云歌的方向走来。 她一眼就看到慕云歌十分悠闲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然后在慕云歌身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并未有丝毫的责备不悦之色。 慕云歌放下茶杯,想要起身行礼,毕竟身在宫中,虽然她很讨厌这些麻烦的礼节,但还是要遵守的。 “不必多礼!”在慕云歌想要起身之时,太后却抬手制止了她,一脸慈祥的表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佛祖普爱世人的感觉。 “这几日在宫中住的还习惯吗?”太后也与慕云歌的动作一样,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轻呡了一口。 “还好,只是臣女有些惦念家里。”慕云歌如实答道,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任由太后打量着自己。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这个丫头的确不错,宠辱不惊,而且十分淡然。 “是挂念那个孩子吗?”太后的语气十分慈爱,就好似寻常人家的长辈一般,与慕云歌闲聊着。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慕云歌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太后这亲近的态度让她越发的戒备。 “做母亲的总是会挂念着自己的孩子,你一定很疼他吧?”太后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眸光有一瞬的恍惚。 慕云歌蹙了蹙眉,太后的话题怎么一直在小宝的身上打转? 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未出声,虽然太后一直表现的很友好,但她莫名的有种抗拒的感觉,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太后似乎也猜到了慕云歌的心思,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她:“你真的喜欢昱儿吗?” 慕云歌这次倒是爽快的点了点头,她这两日表现的应该很明显了吧? “昱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太后轻叹一声,脸上有一抹哀伤之色。 “他自幼就体弱,刚出生他的母妃就离世,六岁时又经历了一场大火,九死一生,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了!”太后有些感伤的轻叹着。 慕云歌并未接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太后说的这些她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也没有任何的惊讶。 太后看了看她,然后继续道:“你别看现在昱儿不喜与人接触,性格沉闷,但他小的时候可是很调皮的,他五岁之前都是在宫中生活的,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哀家常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送他会齐王府,那么他也就不会经历那场大火,现在恐怕早已娶妻生子了!” 慕云歌眸中染上一丝惊讶,这件事情她还真不知道,没想到祁昱竟然是由太后抚养的。 “你这个小丫头哀家很满意,聪明又慧黠,如果有你陪在昱儿的身边,哀家也放心了!”太后认真的看着慕云歌,眼底的神色极为真挚。 慕云歌心中却有种怪异的感觉,怎么感觉这好像是母亲临终前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要将他托付于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呢?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太后自然不可能会是祁昱的母亲,就这年龄也可不能!而她与太后也不过第二次见面而已,更不可能是她信任的人!太后究竟想做什么? 沉默了半响,慕云歌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太后刚刚的话,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 半个时辰后,慕云歌起身离开佛堂。 佛堂外春香依旧守着,慕云歌抬头看了眼天空,已快晌午,日头高悬,依旧是阳光明媚,但她却觉得今日的阳光似乎格外的刺目。 想起太后刚刚的话,眸光微沉,随即掩下眼底的神色,面上一派温和,率先迈步向清云阁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慕云歌来到清云阁时,门口的守卫却说祁昱今日一早就以返回齐王府,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也并未有丝毫的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 脚步一转,向宫门的方向走去,刚刚她已经向太后辞过行了。 途径御花园,虽然才过了三日,但天气渐寒,园中的花却已有些败了,尤其那从牡丹竟以被铲平,眸光微闪,她似乎听说皇后最爱的就是牡丹,果然是花无百日红! 她的记忆力一向极好,那日进宫的路都清楚的记得,在御花园停留了片刻她就继续向宫门走去。 “慕云歌!”一声怒喝让原本清脆的声音显得有几分狰狞,慕云歌停住脚步,淡淡的看着前方的人影。 只不过三日未见,这位小公主倒憔悴了几分而且也有些消瘦,小脸有些苍白。 尉紫馨快步走到慕云歌的身前,看着她面色红润,看样子这几日在宫中住的十分舒服,她绝食了两天,母后才同意让她今日出来转转,没想到她一出来就听到了那些关于她与昱哥哥的流言,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竟然每天都去清云阁缠着昱哥哥! “你见到本公主难道不知道行礼吗?真是没有教养,难怪会不知羞耻的生出个私生子来!”尉紫馨此时的面色有些狰狞,与那日晚宴上的娇俏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被关了两日,此时是满心的怒气,尤其是听到慕云歌与昱哥哥整日待在房中,房门紧闭,天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这个女人这么下贱,一定恬不知耻的勾引了昱哥哥,说不定他们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想到这里,尉紫馨的小脸更难看了几分。 慕云歌在听到尉紫馨的话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不介意尉紫馨针对她,毕竟她们现在也算是情敌,虽然是尉紫馨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宝! “恬不知耻?公主是在说自己吗?那日在大殿上公主倒还真是有些恬不知耻了!”慕云歌损人的本事一向是一流的,而且还不带脏字的。 她这话一出,顿时让尉紫馨想起当时在大殿上的难堪,想起一向宠爱她的父皇竟然偏向慕云歌而斥责她!还有母后的反对,昱哥哥的无动于衷,七皇兄的冷嘲热讽,顿时让尉紫馨一张小脸不停的变幻着,十分难看。 慕云歌挑眉看着她,觉得她这个样子还真是难看,这脸就跟调色盘是的,不停的变化,怎么会有人说她是美女呢?真应该让那些人都来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他们涨涨眼力! “慕云歌!”尉紫馨气极,抬手就向慕云歌的脸上打去,尖锐的指甲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等她毁了她这张脸,看她还拿什么去嚣张,去勾引昱哥哥! 慕云歌察觉到尉紫馨的小动作,眸光一寒,她们之间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怨,她竟然想毁了自己的容,心肠实在是太过歹毒! “啊!”就在尉紫馨的手快要落到慕云歌的脸上之时,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尉紫馨顿时忍不住大叫出声。 慕云歌的手紧紧的攥着尉紫馨的手腕,毫不费力的将她手腕折断,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能客气,否则她绝对会蹬鼻子上脸,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快放开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要让父皇治你的罪!”尉紫馨一张小脸已经疼的惨白,紧皱在一起,但还是嚣张的看着慕云歌,她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她一定要去禀报父皇,以父皇对她的宠爱,慕云歌这次一定死定了! 慕云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个公主也是蠢货!手轻轻一甩,尉紫馨的身子不住的倒退两步,顿时跌坐在地上。 而一旁的宫女已被刚刚的变故吓到,此刻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起尉紫馨。 只是尉紫馨此时手腕剧痛,心里怒火高涨,看到这宫女就毫不犹豫的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挥了过去发泄心中的怒火,“啪”一声脆响,尉紫馨在怒火之下,这一巴掌自然用了全力。 那宫女似乎没想到会被打,身子不稳的跌坐在一旁,一手抚上被尉紫馨打过的半边脸,顿时愣住了。随即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手心有湿润的触感,顿时心中一惊,将手摊放在眼前,看到手心沾满了血迹。顿时不敢置信的看向尉紫馨,她在公主身边服侍多年,虽然公主的脾气一向不好,但她一向小心谨慎,从未犯过错,所以公主对她还是不错的,现在竟然因为一时的怒气而毁了她的脸,顿时让这宫女十分心寒,眸底也闪过一丝恨意。 慕云歌同情的看着那宫女,摇了摇头,她这张脸算是毁了,左半边脸已经一片红肿,上面还有尉紫馨刚刚指甲划过时留下的一道很深的划痕,甚至能看到里面粉嫩的细肉,可见尉紫馨这一巴掌当真是用了十分的力气。 尉紫馨此时仍处在怒火之中,哪有心思去理会一个宫女的想法,她的眸光狠狠的瞪着慕云歌,恨不能将她踩在脚下,在她的脸上划上两刀,以解她心头之恨! 女人的嫉妒心果然是十分可怕的,慕云歌看着尉紫馨这面目狰狞的样子,顿时对这一点的理解更为深刻。 “呦?这是怎么了?”正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突然插入一道凉凉的声音,慕云歌抬起头向一旁的大树上看去,只见尉紫风一袭潋滟的红衣垂下,身子慵懒的躺在树杈上,腿微微弯起,双腿交叠,一只脚还在空中轻晃着,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中似乎拿着一支细草,才嘴边轻咬着,双眸充满兴味的看着树下的三人,这看戏的架势倒是摆的十足! 慕云歌早就察觉到他了,只是懒得理会,所以此刻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倒是尉紫馨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开口:“七皇兄,她竟然折断了我的手腕,还想要打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说到最后,尉紫馨忍不住哽咽起来,眼底泪花闪烁,这模样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只是尉紫风却依然一派悠闲的看戏模样,眸光左右来回打量着,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树下,似乎想下来,只是面色却有些犹豫,最后看向慕云歌,想起她刚刚折断尉紫馨手腕的模样,还有那日在大街上制住烈马的样子,顿时有些激动的开口:“老师,你快来将我救下去,这好端端的树干嘛要弄这么高!看本皇子不砍了它,竟然害本皇子在上面晒了这么久!” 这话一出,尉紫馨顿时震惊的瞪眼看向他,心中有种吐血的冲动,七皇兄竟然无视她! 慕云歌闻言,额头滑下几条黑线,老师?这是在叫她吗?而且这么高的树也没人让他爬上去不是?而且他既然上的去,就一定下的来!所以慕云歌也直接选择无视他,脚步一转,就准备继续向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这一走,让几人都愣了一下,尉紫风顿时哇哇大叫道:“老师,你怎么能不管我?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俊美公子,你怎么忍心无视我?怎么忍心看我在这烈日之下晒坏了我完美的肌肤?” 慕云歌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这世间还有比尉紫风更自恋的人吗?但还是懒得理他,此刻她只想快点出宫,刚刚已经被尉紫馨耽搁了这么久,所以不想在多做停留了。 见慕云歌竟然毫不犹豫的继续向前走,尉紫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吗?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完全无视他?不对,一定是这个女人没眼光,又没同情心,看她刚刚折断尉紫馨手腕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女人似乎很不好惹啊!够狠够辣,这个性格他喜欢! 直到慕云歌的身影消失,尉紫风才翻身跳下树来,看着脸色不甘的尉紫馨,难得好心的提醒道:“皇妹,你这手腕如果在耽搁下去,恐怕就真的废了啊!不过你放心,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本皇子一定会请父皇为你许门好的亲事,纵然你的手废了,也可以衣食无忧啊!” 尉紫馨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爬起身来,怒瞪了尉紫风一眼,然后看向一旁还呆坐在地上的宫女怒喝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还要本公主扶你起来不成?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 “是!”那宫女闻言,垂下的眸子再次闪过一抹恨色,然后站起身来,快步向太医院走去。 尉紫风看着宫女的背影,凤眸微眯,然后摇着手中的折扇一派风流的也向宫门的方向走去,这宫里实在是无趣,还不如春香阁来的舒服! 尉紫馨看着尉紫风离开的背影,恨恨的冷哼一声,她一向看不起这个七皇兄,整日只知道在女人中流连,毫无大志!而且还性格怪异,她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是同母的亲兄妹呢! 慕云歌这次倒是没遇到任何阻碍,一路来到宫门口,拿出太后给她的令牌,顺利的出了宫,站在宫门外,慕云歌不由感叹,虽然只是隔了一面宫墙,但却是两方天地,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更为清新自由啊! 宫门前停着一辆马车,看到慕云歌出来后,车前的小厮连忙上前道:“慕小姐,我家主子正在车上等着您呢!” 慕云歌闻言,眸光扫向那辆马车,这马车虽然十分低调,但慕云歌仍能看出这低调中隐藏的奢华,光是这车身就是上等的沉香木打造,其价值可想而知。 慕云歌在原地站了片刻,眸光扫了一眼面前的小厮,然后抬步向那马车走去。 那小厮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同时也心想这慕大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连问都不问。 慕云歌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的人影时也没有丝毫的惊讶,身子轻轻一跃,下一刻车帘滑落,慕云歌以在车内坐好,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 ------题外话------ 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哈   ☆、第六十四章 慕小宝的惩罚 “太子殿下是给我送银子来了吗?”慕云歌坐稳之后,挑眉看向对面的男子,尉紫寒依旧一袭紫色华服,紫玉冠束发,眉目间透着一丝冷厉,薄唇紧抿着,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慕云歌这三日生活的倒是十分滋润,祁昱那里的菜色香味俱全,所以她这几日是食欲大开,加上祁昱餐桌上总有两道补身的药膳,所以她自是面色红润,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这两日好像丰腴了一些。 只是尉紫寒看到她这红光满面的模样,回想起宫中的传言,脸色不由更冷了几分。 “你与祁昱是何关系?”马车内沉默了半响,尉紫寒才冷冷的开口,只是那语气却莫名的让慕云歌有些不舒服,她怎么觉得尉紫寒现在看着自己的目光和那质问的语气,倒像是抓到了红杏出墙的妻子呢? “太子殿下想知道些什么?”慕云歌懒洋洋的靠在车身上,面色淡淡的,让人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尉紫寒的眸光直直的定在她的脸上,但却看不出丝毫异样,这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祁昱命不久矣,与他牵扯不清对你没有好处!” 虽然尉紫寒说的是实话,但却让慕云歌有些不快,自从她回到京城,每次听到人提起祁昱,总是会加上一句体弱多病,命不久矣!难道他们就这么希望祁昱死吗?但是祁昱在这种情况下不也活了二十多年了! “这跟太子殿下似乎没什么关系吧?”慕云歌眸色微沉,觉得尉紫寒这张脸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尉紫寒闻言,又看到慕云歌微沉的脸色,眸底寒气更重了几分。 马车内沉寂了半响,这才听尉紫寒开口:“我可以许你太子侧妃之位!” 慕云歌顿时惊讶的看了他半响,然后突然抬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这一举动让尉紫寒怔了一下,只觉得心中涌起一泉热流,眸底划过一丝暖意。 “太子殿下该不会是病糊涂了吧?”手心有些烫,慕云歌严重怀疑尉紫寒此时高烧烧坏了脑子!太子侧妃?这称呼倒是好听,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小妾吗!而且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尉紫寒了? 尉紫寒闻言,眸底的暖色退去,俊脸微沉,突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冷厉:“难道你想要太子妃之位?” 慕云歌是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如果可能他倒是愿意以太子妃之位迎娶她,只可惜她已非清白之身,又有一个私生子,皇室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她成为太子妃的! 慕云歌愣愣的看了他半响,难道皇室的人都这么自恋的吗?起码目前她认识的这两个的确都挺自恋的!只不过尉紫风自恋的十分张扬,而尉紫寒相对来说低调一些,他究竟是从哪看出来自己想要嫁给他的? 看着她这愣愣的目光,尉紫寒以为自己猜对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莫名的却有些不舒服。 “尉紫寒?”慕云歌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十分温柔,让尉紫寒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莫名的有些期待。 “你丫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我建议你立刻回去宣召太医,我觉得你肯定患上了妄想症!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慕云歌一连串的怒吼,随即手腕一转,从尉紫寒的手中抽出,手腕上一圈红痕,让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妄想症?”在慕云歌突然的怒吼之下,尉紫寒着实吓了一跳,随即才想起她刚刚的话,虽然有些听不明白,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对!”慕云歌冷哼一声,看来皇室中就没有正常的人! 尉紫寒的理解能力一向很好,只是思索了片刻,就大概猜到了慕云歌话中的意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厉的目光顿时射向她。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她的胆子的确是很大! 看到尉紫寒瞪向自己的目光,慕云歌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软的不行他还想来硬的不成?她的拳头可不是用来绣花的! 两人的目光相对,车厢内的气温急速下降。 半响后,尉紫寒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然后冷冷的吐出话来:“你够大胆!” “我的胆子大不大与太子殿下无关,不过那二十万两银子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奉还的好,不然这利息怕太子殿下承受不起!”慕云歌同样冷声开口,她觉得今天的尉紫寒绝对是莫名其妙! 尉紫寒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半响,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半响后身子微微后仰,嘴角微勾,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什么银子?” 靠!慕云歌现在真有种爆粗口的冲动,难道他真想赖账不成! “你什么意思?”慕云歌狠狠的瞪着他,敢赖她银子的人还没出世呢!如果尉紫寒真有这个打算,她绝对会要他好看! “没什么意思!”尉紫寒语气莫名,话音一落马车刚好停下。 “主子,慕府到了!”小厮的声音在车外想起。 “尉紫寒!我绝对不会介意你赖账的!”慕云歌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动作粗爆的掀开车帘快速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向慕府走去。 尉紫寒看着慕云歌离开的背影,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嘴角抿起,随即落下帘子冷冷的吩咐道:“走吧!” 小厮闻言,手中的缰绳轻轻一扯,马车转个弯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门口的守卫之前已经见过慕云歌,所以看到她回来连忙打开门让她进去。 慕云歌走进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府邸,刚刚的怒火已经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路向兰苑走去,途中遇到的丫鬟小厮纷纷向她弯身行礼,倒是比初回府之时恭敬了许多。 慕云歌刚踏进兰苑,一团黑影就快速扑进了她的怀中,她连忙伸手接住慕小宝的身子,几日不见,这个臭小子好像又重了! “娘亲,你有没有想小宝?小宝很想娘亲哦!”慕小宝甜腻腻的嗓音在慕云歌的耳边响起,小身子不停的在慕云歌的身上蹭着,鼻子还轻轻的嗅了嗅,还是娘亲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 “娘亲也很想你啊!”自从小宝出生,他们还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所以她真的是想他了。 一丝甜腻的味道窜入鼻端,慕云歌的脸色微沉,将慕小宝的身子放在地上,有些不悦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溜出府去了!?” 呃!慕小宝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眸光求救的看向站在他身旁不远的粉蝶。 粉蝶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实际上这三天小少爷每天都会出府去见云公子,她想着小少爷难得这么高兴,所以就没有制止,只是如果让小姐知道了,她跟小少爷肯定会受到责罚的! 慕云歌一看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们不只出去了,慕小宝绝对又吃了许多甜腻腻的零食,而且绝对还不只是这些,否则粉蝶不会这么心虚! “粉蝶!”慕云歌虽然没有发怒,只是语气有些低沉,就莫名的让粉蝶身子轻颤了一下。 她跟在小姐身边多年,自然是十分了解小姐的性子,顿时垮下了脸,低声道:“奴婢见小少爷在府中憋闷,又想念小姐,所以就想着带他出去散散心…” 慕云歌闻言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一脸乖巧讨好的慕小宝,然后开口:“还有呢?” 粉蝶吞了吞口水,然后硬着头皮继续道:“小少爷偶然遇到了云公子,所以这几日都与云公子待在一起。”一口气说完,粉蝶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公子?”慕云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从哪冒出来一个云公子? 粉蝶看着小姐这表情,顿时明白了小姐肯定是将云公子给忘了,连忙开口提醒道:“就是曾在榕城借住过的那位公子,小姐当时还收了每人一百两的借宿费!” 粉蝶着重提起那一百两的借宿费,因为小姐有时候可能会想不起来这个人,但绝对能想起来银子。 果然在粉蝶话落之后,慕云歌脸上染上一丝了然之色,原来是那两个冤大头! “他也在京城?”慕云歌微微蹙了蹙眉,还真是巧合啊,这么大的京城竟然也能遇到! “还有那个坏叔叔!”慕小宝连忙出声提醒,哼哼,这两天那位坏叔叔可没有打扰他跟云叔叔培养感情,那天的药量他可是下的很足的! 慕云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面色一转,顿时瞪向慕小宝:“我不是说了让你乖乖待在府中吗?为什么又溜出去?” 慕小宝的身子瑟缩了一下,然后垂下头数着自己的手指,小嘴微微撅起,可怜的模样倒是装的十足。 只可惜知子莫若母,慕云歌对这个臭小子的伎俩早就烂熟于心了!所以根本就不会上当! 不过慕小宝也没准备让娘亲上当,眸光悄悄的瞥了一眼粉蝶阿姨,眼底的泪花闪烁,顿时让粉蝶十分心疼,连忙开口解释道:“小姐,是奴婢要带小少爷出去的,小姐要怪就怪奴婢好了,千万不要生小少爷的气!” 慕云歌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心疼的粉蝶,顿时有些无语,这个臭小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哈! 慕小宝垂下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窃喜,娘亲肯定不舍得责怪粉蝶阿姨的,所以就更不能责怪小宝了,小宝好聪明! 只是下一刻,慕小宝的好心情顿时消失。 “娘亲不是说过了不许你吃那些甜腻的零食,你这次又吃了多少!”慕云歌眸光危险的看着慕小宝,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太多甜食会影响发育的! 她其实也清楚,这个臭小子是绝对不可能乖乖的待在府中,只是初回京城,京中不比榕城,要复杂许多,她也是担心小宝的安危,虽然小宝一向很机灵聪敏,但也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 慕小宝的头垂的更低了,他明明已经换过衣服并且漱了好多次口了,娘亲怎么还能闻到味道! “小宝知错了!”这次他是真没办法狡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娘亲就不喜欢吃甜食,而且还对甜食的味道很敏感,只要有一丝的甜味她都能闻的出来! “知错了应该怎么做?”慕云歌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娘亲…可不可以换个惩罚?”慕小宝小心翼翼的开口,实在是娘亲规定的那个惩罚太丢脸了,绝对会破坏他的形象的! “你觉得呢?”慕云歌挑眉看着他。 “哦…”慕小宝顿时明白自己刚刚的提议是不可能实现的,小脸顿时十分纠结,但在慕云歌危险的目光中,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小胳膊高高的举起,屁股向后翘起,开口唱到:“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一边唱着一边随着歌词动作着,小屁股左扭扭右扭扭,身子左瑶瑶右摆摆,小脸紧紧的皱着,脸色爆红。 院内的几名丫鬟见状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少爷这个模样实在是太搞笑了!就连粉蝶也强忍着笑意,脸上都憋出了一层红晕。 慕云歌其实也很想笑,尤其是看到儿子那纠结的表情,顿时有种大笑出声的冲动,这个臭小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罚抄写或者打板子根本就没用,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形象,所以这个惩罚绝对能让他印象深刻,下次要再犯错之前,绝对会好好的考虑一下。   ☆、第六十五章 圣旨赐婚 慕小宝的惩罚结束后,顿时苦着一张小脸躲回房间,他真的没脸见人了!他完美的形象全毁了,竟然跳那么幼稚那么难看的舞! 慕云歌见状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半响后才止住笑声,转头看向粉蝶询问道:“这几日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吗?” 粉蝶闻言,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二小姐那日从宫中回来就病倒了,说是染了风寒,这几日一直在房中静养,三小姐几人前去探望也被拒之门外。”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眼中划过嘲讽之色。 正在此时,一名丫鬟快步跑到兰苑门口,看到慕云歌的身影连忙开口道:“大小姐,宫中来圣旨了,让您去前厅接旨呢!” 慕云歌闻言也并未有丝毫意外之色,点了点头,让粉蝶留下照顾小宝,然后抬步跟在丫鬟身后离开。 前院内以备好香案,传旨的太监此时正在厅内品茶,慕志浩坐在上首的位置,心里有些疑惑,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旨意。 此时慕府的众人皆等在厅外,慕雨烟自然也在场,病了三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小脸消瘦了几分,腰身更是不盈一握,倒是有几分病美人的感觉。 慕云歌刚一踏进前院就看到了慕雨烟的身影,在众人之中十分明显,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软裙,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 慕雨烟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慕云歌,眸底异色一闪而过,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慕志浩见人以到齐,顿时看向那传旨太监道:“公公,人以到齐了。” 那太监放下手中的茶杯,翘起兰花指,一步三摇的向门口走去。 众人连忙跪在香案前等候宣旨。 太监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众人,得意的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左相府嫡长女慕云歌温婉贤良,才华出众,朕心甚喜,特封为郡主,赐封号贞敏。贞敏与齐王府世子祁昱情意相投,堪称良配,今日特下旨赐婚,于一月后行成亲大礼!” 太监的声音停止后,院内沉寂了片刻,直到慕云歌的声音响起:“慕云歌接旨,谢主隆恩!”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慕志浩也十分惊讶,那日大殿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皇上怎会下旨将慕云歌赐婚于祁昱呢?难道是这几日慕云歌住在宫中之时发生了什么? “别急,还有一道圣旨!”太监话落又拿出一道圣旨开口:“贞敏郡主接旨!” 慕云歌眸光微闪,随即应道:“贞敏接旨。” “赏黄金千两,玉如意两对,绸缎十匹,白玉雕绞丝纹手镯一对,金累丝嵌宝石,红珊瑚首饰各一套!白玉送子观音一尊,百子送福锦被十床,孔雀翎披风一件!”一连串的赏赐让众人再次愣住了,慕云歌的嘴角微勾,这可是好多银子啊! 顿时心情愉悦的开口:“贞敏谢主隆恩!” 公公将圣旨交到慕云歌的手中,善意的笑了笑,宫中之人最懂的就是见风使舵,这么厚重的赏赐,可见皇上对贞敏郡主的看中! 慕志浩也快速的回过神来,示意一旁的管家将准备好的银两送到太监的手中,然后开口道:“劳烦公公了!” 将传旨公公送走之后,慕云歌看着这院内丰厚的赏赐,眸光璀璨,这个老皇帝很上道嘛! 李氏看着那千两黄金,和那些珠宝首饰眸光不由也亮了起来皇上赏赐的自然都是极品,这首饰件件雕刻精美,样式繁复却十分漂亮。 众人此刻都围在那些首饰边上欣赏着,慕云歌挑了挑眉,随即挥手叫过院门口的侍卫吩咐道:“将这些都搬到兰苑去!” 李氏闻言,顿时转过身,虽然心中不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和蔼的模样,开口道:“歌儿,兰苑地方小,放在那里也不安全,再说了这是皇上赏赐下来的,万一有什么损坏就不好了,不如搬到库房,母亲也能替你看管着。” 虽是商量的语气,但却让不容人拒绝,话音一落李氏就示意侍卫将这些搬到库房。 “等一下!”慕云歌出声制止,掩下眸底的嘲讽之色,竟然想跟她抢钱,真是不自量力! 看着李氏淡淡的开口:“母亲也说了这是皇上赏赐给歌儿的,自然应该由歌儿亲自保管,以示对皇上的尊重!” “你…”李氏闻言,眸底顿时涌上怒气,忍不住想要开口斥责。 “没听到大小姐的话吗?都搬到兰苑去!”慕志浩突然出声打断了李氏,并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慈爱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的眸光一直淡淡的,见侍卫将东西都搬出了前院,这才开口道:“多谢父亲,歌儿先行告退了!” 话落转身直接离开,懒得去看慕志浩虚伪的表情。 慕志浩的眸光有些阴沉,随即挥手遣散了众人。 “老爷,为什么要听她的?”李氏满心都是刚刚那些黄金,就这么平白的让给慕云歌,心中十分不满。 慕志浩闻言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斥责道:“你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凡事都要多思量几分,你以为皇上的这些赏赐是为什么?那送子观音和百子送福锦被已经表明了这是给慕云歌的嫁妆,岂是你能贪墨的?” 李氏闻言,面色微变:“皇上怎会对她这么好?”竟然连嫁妆都赏赐下来了! 这个问题也正是慕志浩想知道的,那日在晚宴上皇上明明想要取消赐婚,今日怎会改变了主意?并且事先没有透出半点口风! “老爷,会不会是?”李氏的脸上有一丝惊慌,急忙看向慕志浩询问着。 慕志浩的双眸微眯,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也正是他担心的!随即又放下心来,这件事情做的十分隐秘,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早就处理掉了,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不要乱说话!”慕志浩警告的看了李氏一眼,然后抬步向院外走去。 李氏脸色变了变,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看着慕志浩的背影,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兰苑内,粉蝶满脸兴奋的看着面前的箱子,小姐只是出去接了一趟圣旨,竟然就带回了这么多金子! 常年在慕云歌的影响之下,粉蝶看到金子自然也觉得十分亲切,连忙吩咐人点算后装入小库房。 慕云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她来回忙碌的,不由摇头轻笑,随即敛下眸子,这些赏赐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但送上门的金子总没有往回退的道理,所以她自然要收下。只是皇上的此番态度却耐人寻味,尤其是那十床百子送福锦被! 看了一眼天色,这一番折腾竟然已快日落了,“咕噜”肚子里传出声响,慕云歌这才想起她似乎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连忙吩咐人准备饭菜,刚刚忙起来还不觉得,现在脑中只剩下一个饿字了! 慕小宝一直闷在房间,倒是十分安静,慕云歌上前敲了敲门,听到慕小宝闷闷的声音响起,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慕小宝此刻正满脸忧伤的躺在床上,双眸直直的盯着头顶的床帐,不时的还叹口气,小脸紧皱着,那模样看起来十分郁闷。 慕云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这才迈步走到床边,翻身躺在外侧,也随着慕小宝一样,看着头顶的床帐,不时的轻叹一声。 任谁来看都绝对认为这两人是母子,看那表情动作神态完全一致。 半响后,慕小宝终于忍不住的转头看向她:“娘亲,你为什么叹气?” 慕云歌闻言再次叹息了一声,然后也转过头看向慕小宝:“那你又为什么叹气?” 提起这个问题,慕小宝再次忧伤了,他可爱帅气的形象全毁了! 两母子继续叹息,这世间果真是十分忧伤啊! “臭小子!”半响后,慕云歌突然开口。 慕小宝闻言顿时不满的反驳道:“小宝哪里臭了?小宝每天都有洗香香!” 慕云歌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道:“娘亲要成亲了!” “哦!”慕小宝依旧为他的形象忧伤着。 这反应也未免太平静了吧?慕云歌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很快就会有一位便宜爹爹了!” “哦!”再次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慕云歌顿时瞪向慕小宝,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淡定了!以前每次提起这个问题他不都是很激动的吗?难道是她被鄙视了? “什么?娘亲你刚刚说什么?”就在慕云歌纠结之时,慕小宝突然一跃而起,满脸激动的抓住慕云歌的手。 “呃?”慕云歌看着眼前放大的小脸怔了一下,这反应才对嘛! “我说你很快就会有一位爹爹了!”慕云歌有些得意的开口。 “是云叔叔吗?云叔叔俊美又多金,最重要的是小宝很喜欢,又对小宝很好!”慕小宝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满脸期待的看着慕云歌。 呃?慕云歌不由愣了愣,随即想起小宝口中的那个云叔叔她才不过见了一面而已,怎么可能嫁给他! 咳咳,虽然她跟祁昱也没有多熟啦,但见面的次数总比那个云叔叔多上了那么两次! 只是看着小宝满脸期待的表情,她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云叔叔吗?”慕小宝眸光暗了暗,随即再次兴奋的开口:“那他是不是比云叔叔还要帅很多?” 慕云歌闻言脑中闪出云陌与祁昱的样子,祁昱的脸在大火中烧伤,根本就跟帅勾不上边,于是再次摇了摇头。 “那他比云叔叔还有钱吗?”慕小宝再次锲而不舍的追问。 唔,这个问题她还真不清楚,虽然传言齐王府富可敌国,但究竟有多少钱她也不清楚,而且想起云陌的样子,应该也是很有钱的,一时无从比较,所以再次的摇了摇头。 慕小宝见状小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再次询问:“那他比云叔叔还温柔吗?” 这个都不用想,慕云歌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那个一整天说不上一句话的男人,跟温柔根本就不挂边! 慕小宝顿时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慕云歌,然后语重心长的叹道:“娘亲,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不帅又没钱,又没有云叔叔温柔,你是怎么看上他的?”还是小宝的眼光最好了,果然云叔叔才是最适合做爹爹的人选! 慕云歌脸色顿时一僵,她这是被儿子鄙视了吗? 不过被慕小宝这么一提醒,她也发现自己的眼光好像的确不怎么样!皱眉思索了半响,眸光一亮,连忙开口:“他的身子比云陌弱,病比云陌多!” 虽然只见了云陌一面,但云陌的身体并无任何问题十分健康,这一点上自然不能跟祁昱比! 慕小宝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有些担心的看着慕云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娘亲,你是不是生病了?” 慕云歌顿时语塞,也觉得刚刚她说的这点好像不是什么优点… “臭小子,干嘛非要跟云陌比?管他比不比的上,老娘就选他了!”慕云歌低吼一声,绝对的恼羞成怒了。 慕小宝缩了缩小脖子,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看来娘亲是真的生病了!哎! “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粉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云歌第一次觉得粉蝶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快端进来!”慕云歌快速的爬起身,恶狠狠的瞪了慕小宝一眼,这个臭小子就是天生来跟她作对打击她的! 房门打开,粉蝶端着饭菜走进来,看了眼房内的两母子,总觉得气氛好像有些诡异,但也未曾多想,将饭菜在桌上摆好。 慕云歌饿了一天,此刻闻到饭菜的香味,连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粉蝶与慕小宝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的看着慕云歌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皆在怀疑,难道宫里都没有给她吃饭的吗? 慕云歌一顿饭快速吃完,起身回到房间,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粉蝶,让她务必尽快传到那人手中。 然后又去库房欣赏了一下她刚刚赚回来的金子,整个小库房都金光闪闪的,顿时心情大好。 这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暗了,又去看了一眼慕小宝,自从下午被罚之后,他今天就没出过房门,生怕看到丫鬟嘲笑的目光,伤害到他弱小的心灵。 其实慕云歌真心很想说一句,那舞跳的多有爱啊?这个臭小子怎么就接受不了呢?这么点的小孩子竟然就这么大男子主义,真不知道像了谁! 不过他乖乖的待在房中也好,免得出去闯祸! 慕云歌回屋换了身黑色劲装,看了一眼天色正好,于是就溜出了府,一路施展轻功向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太子府此时灯火通明,慕云歌小心的避开府中的暗卫,在府内绕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尉紫寒的身影,难道他还没有回府? 蹙了蹙眉,这太子府布置的倒是十分低调,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倒是不像尉紫寒的作风! 前方有脚步声响起,慕云歌身子一闪,隐身在一旁的大树上,只见几名丫鬟从树下经过,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慕云歌凝神细听,半响后嘴角微勾,没想到尉紫寒竟然也喜欢去那种地方,还真是看不出来! 身影一闪,离开了太子府,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企图赖她银子的混账!所有想要抢她银子的人,全部都是敌人,不能轻易放过! 一路来到城西,城西的这条辅街上此时是灯火辉煌,整条街上都飘散着浓浓的胭脂香味,女子的娇笑和调笑声不断在街上回荡。 慕云歌的身子从房顶上飞过,看着下面那一群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摇了摇头,这样真的能赚到钱吗?她在这房顶上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脂粉味,这些男人的抵抗力还真是强大,品位不凡啊! 来到之前丫鬟提起的春香阁,慕云歌的身子利落的落在了春香阁的后院,站在这里能清楚的听到前面的丝竹之声,还有暧昧的呻吟声掺杂其中。 慕云歌转了一圈,身子滑入三楼的一间屋子内,此时这房中无人,慕云歌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衣服蹙了蹙眉,然后挑出一件嫩绿色的换上,外罩着透明的薄纱,低胸的设计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这些衣服都十分的轻薄,这件算是比较保守的了! 换好衣服后,慕云歌又来到梳妆台前,勾勾画画了半响,这才满意的站起身,将她的衣服包好,藏在屏风后,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三楼都是楼中姑娘的房间,站在走廊里,耳边皆是夸张的呻吟声,慕云歌挑了挑眉,然后低垂着头向楼下走去。 二层是隔好的包间,一些有钱的公子哥基本都在这里风流,一层就显得有些混乱,慕云歌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很多女子衣衫半解,身边的男人大手在女人的身上来回抚摸着,女子还不时的发出一声娇笑呻吟,挑逗着身旁的男人,那场面当真是十分香艳,甚至有些人在角落里就行起了苟且之事,来这青楼的男人自然都是找乐子的,而且在一层的基本都是些有点小钱的平民,自然没有太多顾虑。 慕云歌在二楼转了一圈,包间的房门紧闭,她根本就看不出尉紫寒究竟在哪间房里。 “喂!你是谁房里的丫鬟?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面前的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模样,打扮十分艳丽,鬓角还别着一朵红花,十分艳俗。 “奴婢是新来的,现在在翠姐房中侍候!”慕云歌连忙垂下头低声答道,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模样。 面前的女人正是这春香阁的老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慕云歌,身材倒是不错,就是这脸蛋实在是差了一些!最近的确新买来了几个丫鬟,都是姑娘们自己挑选的,她也没细看,所以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就点了点头,然后警告道:“前面的房间里有贵客,你小心着些,如果冲撞了贵人,你十个脑袋都赔不起!” 话落,老鸨转身扭着浑圆的屁股离开。 慕云歌刚刚在经过三楼时听到有人说话,话中提到了翠姐这个名字,好在是应付过去了! 想起老鸨刚刚的话,慕云歌的目光向前方的包间看去,贵客?什么样的贵客? 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刚好此时身边有丫鬟经过,手中端着酒菜,看样子似乎是要送去前面的包间的。 “等一下!”慕云歌开口挡在了丫鬟身前,打量了一眼酒菜,然后询问道:“这是要送去贵客房间的吗?” 丫鬟闻言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慕云歌,她好像没有在楼里见过她啊! “妈妈吩咐让我在这房里侍候,交给我就行!”慕云歌直接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托盘,面色十分淡定,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那丫鬟闻言,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想起既然是妈妈吩咐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丫鬟转身离开,慕云歌得意的笑了笑,小手在酒菜上滑过,然后满意的来到那包间门外。 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听到里面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慕云歌压下眼底的得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题外话------ 同样晚上还有一更哈,偶的更新时间不是很稳定,裸奔伤不起,每天现码的,偶会尽量把更新时间稳定下来的   ☆、第六十六章 遇刺 这房内的情形与慕云歌想象的有些不同,并没有看到什么香艳的场景,尉紫寒还有一名陌生的男子,加上在一旁抚琴的女子共有三人。 慕云歌走到桌前,将酒菜摆放好,然后退到一旁等候差遣。 眸光悄悄的扫了一眼坐在尉紫寒对面的男子,是这古代的风水好?还是她最近的运气好?最近碰到的基本上都是美男!只是这个男人虽然容貌俊美,但那眸底却有一抹阴鸷之色,让人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眼前的情形尉紫寒是为了这个男人才来春香阁这种地方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何身份? 慕云歌听了半响,并未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两人探讨的无非就是一些天玄国的风土人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天玄国人! 尉紫寒的态度倒是不冷不热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慕云歌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这两人竟然都不动筷子,脸色微沉,如果尉紫寒不吃,那她的药不是白费了! 悠悠扬扬的琴音在房内回响着,慕云歌转头看了一眼那抚琴的女子,一袭粉色薄裳,面上罩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但也可以看出这定是位美人! 慕云歌的目光移向她抚琴的手,眉心微动,又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酒过三巡,那男子眼中淫色浮现,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抚琴的女子身前,调笑道:“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戴着面纱,真是自作清高!” 那女子抚琴的动作微僵,随即有些慌张的垂下头。 男子的目光淫邪的在女子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身材凹凸有致,加上这勾人的双眸,倒是个尤物! 男子伸手就向女子的脸上抓去,口中还嚷嚷道:“本少爷倒是要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模样!如果让本少爷满意了,纳你做个小妾也未尝不可,哈哈!” 尉紫寒一直不动声色的坐在桌前饮酒,眸光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并未看到眼前这一幕一般。 慕云歌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那名男子,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女子显然十分慌张,身子向后躲着,男子见手下落空,顿时有些恼怒,一掌掀翻了女子身前的琴案,一把上好的琴瞬间化成了粉末。 “砰”一声响,女子似乎吓了一跳,身子向旁边躲去,而那男子就在后面逗弄着,从男子刚刚那一手就能看出,这男人武功绝对不弱! 男子看着女子惊慌的样子似乎十分有趣,低笑了两声,身子慢悠悠的向她靠近,而那女子此时以站在墙边,无处可躲。 慕云歌看着眼前这一幕,视线再次滑向女子的手指,眸光微凝。 而尉紫寒依旧不动如山,十分淡定的坐在一旁,女子的尖叫声和男子的调笑对他都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 终于,那女子以无处可躲,男子的大手直接就向她脸上的面纱挥去,但却在面纱之前突然停住,随即邪笑两声,手掌下滑,女子身上的衣裳原本就单薄,男子这一抓,顿时露出一片雪白,女子顿时惊慌的双手捂在胸前,身子害怕的颤抖着。 房内四人,慕云歌站在女子对面的墙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底划过一抹寒意。 那男子见到眼前白皙细腻的肌肤,顿时心中一动,体内一股热流涌动,且不管她的相貌如何,单就这身子就以让人沉迷了! 正在男子一瞬间失神之时,女子的袖口突然滑出一柄匕首,直直的向男子的胸前刺去,寒光闪过,男子顿时回过神来,侧身想要躲开,但那匕首以来到眼前。 “嗤”一声闷响,匕首刺入男子的左肩,女子此时一改之前的慌张之色,眼底尽是漫天的恨意,一击不成,想要抽回匕首,但男子右掌一挥击向她,粉衣女子连忙闪身躲过,但那匕首却以收不回了。 两人顿时在房内打斗了起来,慕云歌看着两人的身手,很明显那名粉衣女子的武功要比男子弱上几分,虽然男子左肩被刺伤,但她仍旧毫无胜算! 慕云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女子的手,眸色有些复杂,半响后转头看向尉紫寒,见他竟然仍旧十分安静的饮着酒,这个男人还真是够淡定的! 正在此时,那女子已明显落了下风,男子一个侧翻,右掌向着女子的头顶劈下,那女子已是闪躲不及,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等了片刻,头顶仍旧没有动静传出,女子疑惑的睁开双眸,却见原本站在一旁的丫鬟此时与那男子打在了一起。 慕云歌只要洒出一些毒粉,保证这男人就会立刻倒下,但同时尉紫寒也会猜到她的身份,所以她只能与男子周旋着,这男子此刻的面色有些灰白,慕云歌看了一眼他左肩上的伤口,血液发黑,很明显刚刚那把匕首上淬了毒,而此时这毒刚好发作! 男子脚步突然踉跄,慕云歌趁此机会,手指快速的封住了男子的穴道,男子顿时倒在了地上。 而尉紫寒不知何时以放下了酒杯,此刻眸光正冷冷的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相对,片刻后尉紫寒突然一跃起身,身子向慕云歌的方向直射而来。 慕云歌身子后翻,躲过了尉紫寒袭来的一掌,同时左脚向尉紫寒胸口踹去。 眨眼之间两人就以过了数十招,慕云歌眸光一沉,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这么好! 两人的身子此时靠的极近,一丝熟悉的幽香突然窜入尉紫寒的鼻端,让他的身子微怔。 就在此时,慕云歌抓住机会,一掌拍向他,同时快速的拽起一旁的粉衣女子破窗而出。 尉紫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莫名。 “主子,要追吗?”暗中的隐卫出声询问。 尉紫寒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男子,然后又看了一眼慕云歌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隐卫退下。 慕云歌拽着粉衣女子,避过人群,此时正在春香阁后面的小巷内,看了一眼身后,并未有追兵前来,慕云歌这才松开手,淡淡的道:“你走吧!” 粉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慕云歌会这么简单的就让自己离开,犹豫了一瞬,低声道:“谢谢!”话落就转身准备离开。 慕云歌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突然出声唤道:“等一下!” 女子闻言停住身子,脸色微冷,转过身嘲讽的道:“你后悔让我离开了?” 慕云歌直直的看了她半响,这才摇了摇头,冷声道:“你现在的武功如果再去找那个男人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白费力气,救了一个一心求死的无用之人!” 女子的脸色瞬间惨白,眸底满是痛苦之色,她今日来到这里的确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她只想跟那个畜生同归于尽!但却没想到就算赔上了她的命,也根本就杀不了那个男人! 慕云歌话落转身离开,并未再多看女子一眼。 女子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然后脚步沉重的向着与慕云歌相反的方向离开。 春香阁的房顶之上,此时两抹黑影正隐藏在夜色之下。 “主子,要不要…”一名暗卫小心的看着身前的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走那两名刺客。 尉紫寒看着慕云歌离开的方向,眸色复杂,听到暗卫的问话不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必多事!” 暗卫闻言连忙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慕云歌回到慕府时已是深夜,折腾了一晚上,想做的事倒是一件没做成!身上一股子脂粉香味,想来是在春香阁沾染上的,虽然味道不浓烈,但仍旧让她十分不舒服,只是院内的丫鬟小厮早已经休息了,她又不能此时把人都叫起来准备热水,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出府了吗! 有些纠结的看着身上的衣服,突然眸光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拿好了换洗的衣物,再次身影一闪离开了慕府。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慕云歌站在一个山洞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从怀中取出夜明珠照亮,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这山洞的洞口十分窄,只能让一人通行,大概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前方豁然开阔,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洞内雾气弥漫,这里是一座天然的温泉池。 慕云歌将夜明珠放在温泉池旁,脱掉了衣裳,身子一跃跳进了池中,顿时温热的池水包裹着有些微凉的身子,不由惬意的轻叹一声。 手指轻轻地拨弄着池水,这种活温泉在京城是很少见的,山洞处在半山腰,温泉池下方有个小洞,可以让池水流动。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呢?记得五年前她刚来到这个时代,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中媚药,而当时她正被人扔在山下的树林中,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指引着她,她竟然一路来到这个山洞,当时这洞中正有一名男子沐浴,只不过当时她意识模糊,加上洞内光线昏暗,所以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在药力的影响下,她迷迷糊糊的就跳进了温泉池,虽然那个男人似乎好像是极力的反抗,但最终还是被她得逞了! 想到这点,慕云歌顿时十分得意,在二十一世纪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处女之身,终于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被她强悍的破了!虽然起因不太美好,但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起码有了小宝陪在她的身边。 慕云歌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顿时涌上了困意,脑中昏昏沉沉的,倚在池边闭目小憩片刻,脑中却在不停地运转,分析着现在的形势,似乎与她回京时预想的有些不同,但她也未有任何的反感,不知为何,在面对祁昱之时,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或许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并不反感与他的婚事。 慕云歌心中突然一惊,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自己,不动声色的将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埋入泉水之中,这才睁开双眸,眸光冷厉的向池边之人射去。 但在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之时,慕云歌明显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黑衣男子的脸色倒是没有丝毫偷窥被抓到的尴尬,面色淡然的站在池边,但那耳垂之上却染上了一层红晕,他也没料到慕云歌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当看到她时也愣住了,随即看到她的身子在池水中若隐若现,竟一时移不开视线。 两人的目光相对,半响后慕云歌嘲讽的出声道:“作为一个君子,难道阁下不懂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 黑衣男子闻言,轻笑一声,然后聊起衣摆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看着慕云歌的眸光之中莫名的竟有一抹温柔之色,让慕云歌再次愣了一下。 “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男子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眸光狭促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顿时有些恼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赖! ------题外话------ 这两天气温突然下降,偶很悲催的感冒了… 推荐一下好友的文《空间之盛宠毒医》/南荣明月 【1V1,女扮男装,女强男强,空间。】 宁画,丞相府被丢弃遗忘的第九子,传闻风流无用,命硬克母,却阴差阳错自小赐婚京都第一世家美人。 废物配美人,自然不配。 十年后,一纸退婚书将‘他’从乡下召回。 归路中,无意间开启空间药府,自此修行医术,韬光养晦,等待爆发之日…… ** 步清尘,妖孽八皇子,传闻身体羸弱,窝囊无用,偏好男风,典型的身心俱残,皇家败类。 且眼光‘极差’,一眼相中宁家‘废物’九少,从而锲而不舍、展开猛烈追求。 并请求皇上赐婚,惹来天下人笑话。 笑话? 笑话她的,收入空间做药奴。 反对她的,撒点毒粉慢慢折磨。 陷害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六十七章 谁更无赖 “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转过身去吗?”慕云歌的语气更冷了几分,毕竟在这种身无寸缕,对面还有一个男人直直的盯着你看的情况下,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黑衣男子闻言,点了点头:“的确应该!”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仍旧不见他有丝毫准备转身的意思。 慕云歌顿时怒瞪着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有着无赖的本质呢! 看着慕云歌染上薄怒的小脸,男子的心情突然很好,他也不知为何,近来似乎总想要逗弄她,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那层淡然的面具被自己打破,心情就会变的很好。 慕云歌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的衣服都放在池边那大石旁,而黑衣男子正坐在石头边上,如果想要拿到衣服,势必会被他看光! 狠狠的瞪了他半响,慕云歌脸上的怒气突然散去,巧笑倩兮的看着他,柔声询问:“你真的不转身?” 黑衣男子看着慕云歌突然变化的脸色,又听到她温柔的嗓音,莫名的心跳快了几分,但潜意识里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哗啦!”慕云歌突然起身,水流从她的身上滑落,黑衣男子顿时大惊,连忙转过身去,他没想到慕云歌竟然真的敢站起身来! 慕云歌看着黑衣男子僵硬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挑衅道:“你怎么转过身了?” 虽然在慕云歌起身的瞬间黑衣男子就转过了身,但刚刚那惊鸿一瞥,慕云歌完美的身姿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顿时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抹红线。 背对着慕云歌,但他的听觉却十分灵敏,能清楚的听到慕云歌在温泉池中走动时带起的水流声,他的眸光不由沉了沉。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男子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慕云歌已经衣着整齐,用内力烘干头发,一头青丝披散着垂在腰际,小脸在温泉池的热气熏染之下染上了一层红晕,更增添了几抹风情。 黑衣男子转过身就看到了这样的慕云歌,顿时眸光一暗,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男子心中一沉,连忙努力的想要平复下来,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慕云歌。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会怕被人看吗?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绝对不敢看她的!至于原因嘛,嘿嘿,只能说是直觉。 “你怎么会在这?”整理好自己之后,慕云歌才挑眉看向眼前的男子,这个山洞十分隐秘,而且还要经过很长一段狭窄的缝隙,所以一般人是根本不会走进来发现这里的。 黑衣男子体内此时气血翻涌,他虽然用内力压下,但喉咙处还是涌上了一抹腥甜的味道。 听到慕云歌的问话,男子的黑眸闪了闪,并未回答。 竟然无视她?看着男子的背影,才几日不见,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消瘦了一些? 慕云歌身影一闪,来到男子身前,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无视自己! 只是慕云歌刚闪身过来,那黑衣男子也突然转过身,眸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慕云歌顿时咬了咬牙,她今天还就跟他杠上了! 脚步一转,又转到了黑衣男子前方,而黑衣男子动作同样迅速,在慕云歌刚站稳脚步之时,身子就快速的转了过去,就是不看她。 这个男人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慕云歌站在男子的背后,咬牙看着他的背影,她还就不信邪了! 两人一闪一躲,在山洞内追逐了起来,片刻后,男子口中再次涌上一抹腥甜,眸光暗了暗,身影突然一转,快速的向洞外掠去。 慕云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离开,不由怔了一下,等到她追出山洞之时,四周以看不到那男子的身影,蹙了蹙眉,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上中空,今天竟然又到了十五月圆之夜。 在原地又站了片刻,还是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这才施展轻功飞身而起,向慕府的方向而去。 这一夜的折腾,回到慕府时天空已经微亮,慕云歌身影一闪直接就扑在了床上,累死了,折腾了一晚上,一件事都没办成,还凭白的让人看了身子!丫的,今天绝对是诸事不顺!脑中还在思索着在春香阁见到的那男子究竟是谁?片刻后就抵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娘亲!”慕小宝经过昨日的忧郁颓废之后,今天又恢复了活力,一大早爬起来就跑到慕云歌的房间,小身子直接跳到了床上。 “娘亲,快起来啊!你不是答应今天要带小宝出去玩的吗?”慕小宝的小手不停的摇晃着慕云歌,想到可以出去玩,他顿时十分的兴奋。 慕云歌睡的正香,突然被慕小宝的魔音叫醒,顿时有些头大,眼睛沉的不想睁开,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带他出去玩了? 慕小宝似乎早就猜到了慕云歌会忘记,于是连忙提醒道:“娘亲,你进宫之前明明答应过小宝的,从宫中回来就要带小宝出去玩的!” 慕云歌闭着眼睛想了半响,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好像是有前提的吧? “你又没有乖乖的待在府中,所以这个提议作废!”慕云歌眼睛都懒得睁,她现在只想睡觉。 “娘亲,你怎么能欺骗小孩子呢!”慕小宝不停的摇晃着慕云歌的手臂,他今天一定要让娘亲带他出去啦! 慕云歌在慕小宝的摇晃下,头更晕了,只想睡觉,所以这回都懒得回他,直接就坠入梦乡。 慕小宝摇晃了半响,见慕云歌竟然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小嘴不由嘟起,眸光闪了闪,突然吼道:“啊!不好了!库房失窃了,那一千两黄金和首饰统统不见了!” “什么!?哪个混蛋竟然敢偷到老娘的头上!”慕小宝话音一落,慕云歌突然一跃起身,满脸的怒火,竟然敢打她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小宝乖乖的站在原地,见慕云歌起身,顿时眸光璀璨的看着她:“娘亲,你睡醒了啊?” 慕云歌看了看慕小宝,又看了看身后的床,想起刚刚在她耳边大吼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耍我?” 慕小宝丝毫没有被慕云歌的怒气吓到,小身子站得笔直,一派老成的口吻道:“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赖床可不是好习惯,小宝是为了帮助娘亲克服坏习惯!” 慕小宝一脸的认真,并且还一副‘你不要太感谢我哦’的表情,让慕云歌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这么黑心肝的孩子究竟是谁教出来的! 经过这一番动静,慕云歌的睡意全无,只好换衣洗漱,但还是狠狠的瞪了慕小宝一眼,竟然敢耍她,她要扣掉他这半年的零花钱! 洗漱之后粉蝶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两人用过膳后,吩咐粉蝶留下看着院子,然后就带着慕小宝准备出府。 途径府中的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一抹粉色身影正站在亭边,慕雨烟打扮的极为素雅,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装饰,一阵清风拂过,衣角飞扬,倒是幅极美的画面。 有些苍白的小脸,加上这几日明显的消瘦,真真是个病美人,只可惜了这幅画面,如果被哪个男人看到了,免不了会心动吧?毕竟这种柔弱的病美人还是很勾人心魂的。 正在慕云歌叹息之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慕云歌转头看去,不由勾了勾唇,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慕志浩刚下早朝回府,陪在尉紫寒的身边,向他介绍着府中的环境,看样子似乎相谈甚欢。 慕云歌与慕小宝此时正站在一条小路上,前方有大树遮挡,所以并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身影。 慕雨烟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态,视线看着前方的湖水,眸底带着一抹哀愁。 慕云歌看了看慕小宝,目光交汇,顿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出去玩是一定的,但好戏也不能错过!于是两人挪动脚步闪身到一旁的树后,这下子绝对就发现不了他们了! 慕志浩与尉紫寒此时刚刚走到距离慕雨烟不远的地方,慕志浩看到前方的身影似乎愣了一下,连忙关切的责问道:“烟儿,你的身子还未好,怎么能在这里吹凉风呢!” 慕志浩边说边向着慕雨烟的方向走去,而尉紫寒则缓缓抬步走在他的身后。 慕雨烟听到慕志浩的声音似乎被惊了一下,低垂着头,小脸向左微微偏移,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父亲,房中实在是有些憋闷,烟儿这才想出来透透气的,让父亲担心了!”慕雨烟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十分好听。 慕志浩担心的看着她,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介绍道:“烟儿,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慕雨烟闻言,似乎这才看到尉紫寒的身影,连忙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 尉紫寒的目光依旧冷冷的,在慕雨烟的身上扫了一眼,并未多做停留,淡淡的道:“慕二小姐不必多礼!既然身子不适就应该在房中多多休息!” 慕云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尉紫寒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似乎是在关心慕雨烟的身体,但是加上他那冷冰冰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说“既然身体不好就别出来在我眼前乱晃!”的感觉。 慕雨烟攥起的手心紧了紧,随即抬起头看向尉紫寒,眸光水盈盈的,声音柔柔弱弱的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慕志浩的脸色也有一瞬的难看,但立刻又恢复了笑意。 “殿下,小女泡茶的手艺不错,这里距离小女的云水阁很近,不若去那里品茶如何?”慕志浩出声提议道。 慕雨烟有些羞涩的垂下了头,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慕二小姐不是身子不适吗?本太子不好叨扰,免得饶了慕二小姐的清静。”尉紫寒句句慕二小姐,拉开了他与慕雨烟的距离,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慕雨烟闻言,刚刚染上红晕的小脸再次惨白,身子也不禁轻颤了一下。 慕志浩似乎也没想到尉紫寒竟然会这么直接的驳他的面子,脸色也有些不好,但还是勉强笑笑,点头道:“是我一时疏忽了!烟儿快快回房歇息,免得在着了凉。” 慕雨烟点了点头,向尉紫寒打了招呼之后转身离开。在秋风之中,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身子似乎随时可能被折断一般,勾起人的怜惜之心,慕雨烟聘聘婷婷的向前方走去,只可惜身后迟迟未有声音传出,她的小脸顿时沉了下去。 慕云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叹道,这尉紫寒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吧?竟然连这样的美人都拒绝!啧啧! “左相如果还有事就先去处理,这里的景色的确不错,本太子想在府中转转。”尉紫寒突然开口。 慕志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了点头:“那殿下如果有事尽可吩咐府内的丫鬟小厮。” 在看到尉紫寒点头之后,慕志浩才转身离开,但心中却极为郁闷。 太子府中这些年一直没有女眷,他原本是想着,如果烟儿能博得太子的青睐,嫁入太子府,在生下嫡长子,那烟儿的地位就绝对不可动摇,可是如今看太子似乎对烟儿并无任何兴趣,他是不是要考虑换一个人? 慕云歌看着慕志浩离开的背影,也有些疑惑的看着尉紫寒,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不知道拒绝了慕雨烟意味着什么!左相在朝中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加上他的门生,如果归入太子一党,那尉紫寒必定如虎添翼,只是他为何会拒绝? “看够了吗?”正在此时,尉紫寒冰冷的嗓音响起,慕云歌这才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藏身的方向,低头看了慕小宝一眼,两人同时撇了撇嘴,没想到他们隐藏的竟然这么失败! 慕云歌牵着慕小宝的手从树后走出,看着尉紫寒顿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丝毫没有偷窥被抓的自觉。 尉紫寒的视线停留在慕小宝的身上,上次在榕城时他曾见过这个小男孩,这就是她的私生子吗?眸色不由沉了沉。 “好巧啊!”慕云歌开口打着招呼,怎么就这么巧呢?难得偷窥一次竟然就被抓包了! “的确很巧!”尉紫寒淡淡的附和一声,看向慕云歌的眸光复杂。 慕云歌被他的目光盯着,莫名有些心虚,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慕大小姐昨晚睡的可好?”尉紫寒语气莫名的开口,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意。 果然!真的被他知道了!她昨晚明明掩饰的很好啊?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她的易容术退步了?不可能啊,就算是粉蝶在她易容之后都认不出她来的!她与尉紫寒才见过几面而已,他怎么可能认出自己来? “嗯,睡的不错,一觉到天明!”慕云歌觉得尉紫寒一定是在套她的话,所以她坚决不能承认。 尉紫寒闻言,眸光更冷了几分,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寒气,让对面的两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春香阁好玩吗?”尉紫寒也懒得跟她绕圈子了,直入主题,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竟然连那种地方都敢去!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慕云歌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真的被他知道了!他该不会想要把她当成刺客抓回去吧?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只是一不小心离开的时候将刺客带了出来而已!她绝对与刺客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只是如果她这样解释的话,尉紫寒能相信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还好还好!嘿嘿。”慕云歌讪笑一声,觉得刚刚决定留下来偷窥绝对是个错误! 尉紫寒眸光冷冷的看着她,让慕云歌的笑声不由止住,连忙站直了身子,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倒是给个痛快的,这个盯着她干嘛?怪渗人的! “慕大小姐还真是好兴致!”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这个女人难道没有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吗?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去青楼那种地方的?她倒是兴趣广泛! “一般一般!”慕云歌自然察觉了周围的冷空气,这个男人怎么阴阳怪气的?想起昨晚在温泉池遇到的黑衣男子也是怪怪的,难道他们集体更年期了? 想到这里,慕云歌不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尉紫寒闻言怔了一下,更年期是什么? 慕云歌看到尉紫寒怔愣的表情,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太当真哈!” 只是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尉紫寒明白刚刚那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冷声问道:“更年期是什么意思?” 慕云歌看着尉紫寒冰冷的目光,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说,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 “更年期是以前在一个小村子里听说的,是一种特殊的节日!”慕云歌随口瞎掰着,她觉得她的脑子被昨晚的黑衣男子给搅乱了,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下次他绝对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然一定有他好看! 尉紫寒听着慕云歌的解释,这才微微释怀,但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看了一眼慕云歌十分坦然的小脸,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你昨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话题再次扯了回来,尉紫寒直直的盯着慕云歌,看样子是一定要听到个答案不可。 慕云歌讪笑一声,没想到竟然这样都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倒还真是执着!只是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昨晚我是打听到你会出现在那里,所以决定过去下药,狠狠的整治你一番? 估计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尉紫寒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劈成两半。 慕小宝仰着头目光来回的在慕云歌与尉紫寒身上打转,他自然认出了面前的人是上次被娘亲坑了二十万的那个叔叔,只是娘亲的表情怎么这么心虚呢?听到他们提起昨晚,难道娘亲昨晚自己偷溜出去了?竟然不告诉他,真是过分!慕小宝的小脸顿时也皱了起来。 “我去开开眼界!”慕云歌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借口,她也的确是开了眼界了,以前在榕城虽然也有青楼,但绝对没有春香阁这么香艳的场景! “开眼界?只是她这个借口却成功的让尉紫寒的俊脸黑了下来,她竟然跑去那种地方开眼界?这眼界开的的确够高的! 察觉到尉紫寒射向自己的目光如冰刃一般,让慕云歌再次纠结了,男人更年期果然很麻烦!昨天那个避不露面直接无视她,最后还跑了!今天这个一直在这里问来问去而且还阴阳怪气的,尼玛!她凭什么忍着他! “我就是去开开眼界,如果太子殿下没什么事了烦请让开,不要挡着路,我们还要出去呢!而且太子殿下如果这么闲,不如快点将银子准备好,不然京中一不小心有什么关于太子殿下欠债不还的传言流出去就不好了!”慕云歌怒火高涨,拉着慕小宝就向外走去,懒得理会尉紫寒了! 她这突变的态度成功的让尉紫寒愣住了,甚至忘记上前阻拦,当他回过神时前面哪还有慕云歌的身影了!做错了事竟然还这么嚣张的威胁自己!尉紫寒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慕云歌拉着慕小宝趁着尉紫寒还没回过神来,连忙施展轻功快速的离开了慕府,直到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尉紫寒刚刚追问刺客之事,她还真是无从解释! 被尉紫寒这一耽搁,已经快到晌午了,慕小宝拽了拽慕云歌的衣角,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可爱的撒娇道:“娘亲,我们去醉仙楼吃午饭好不好?小宝听说那里的菜很好吃哎!” 萌萌的表情,加上慕小宝软糯的声音,绝对让人没有抵抗力! 慕云歌闻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醉仙楼的酒菜可是很贵的!可是看着慕小宝这期待的表情,顿时咬了咬牙,去就去! 醉仙楼的生意一向是极好的,座无虚席,慕云歌两人来到时大堂内已经坐满了人。 而二楼的包间一向都是要提前预定的,他们又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所以悲催的,没有座位了! 只是慕小宝小盆友似乎丝毫不在意,眸光一直在周围转动着,好像在找什么。 终于,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慕小宝顿时松开了慕云歌的手,小身子向那抹白影扑去。 “云叔叔!”慕小宝满脸兴奋的扑进云陌的怀中,一天不见,云叔叔还是这么帅这么温柔! 慕云歌看着慕小宝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这个臭小子是故意的!虽然心里有些不爽被儿子算计,但慕云歌还是走上前向云陌点了点头。 两人皆是一身白衣,又是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顿时显得十分的般配,犹如一对璧人!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人的身上,这画面当真是十分养眼,慕小宝开心的腻在云陌怀中,眸光璀璨,这画面看上去倒还真像是一家三口! “喂,你都没有看到我吗?”阮玉珩被忽略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他发现他的魅力在这个孩子面前完全没有一丁点作用!每次都会被他无视的很彻底! 而且看着慕小宝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恼怒,这个臭小子竟然给自己下药!害他狼狈的拉了两天,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而且也不知道他这药究竟是怎么配的,竟然调不出解药来! “坏叔叔?你病好了吗?”慕小宝天真的抬起头,一点都不在意他瞪着自己的目光,他的药还有很多啦,不介意在让他尝尝。 阮玉珩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这个臭小鬼竟然还敢问! “早就好了,多谢小宝的关心!”阮玉珩咬牙切齿的开口。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哈   ☆、第六十八章 吃醋的男人最幼稚 醉仙楼二楼的楼梯口,一名黑衣男子正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看着站在大堂的几人,尤其是在看到慕云歌与云陌站在一起时的画面时,俊颜微沉,半响后转身离开。 而就在此时,慕云歌突然抬头向楼梯上看去,她刚刚感觉好像有人正在盯着她!但是目光扫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何异常,难道是她的幻觉? “娘亲,我们跟云叔叔一起吃饭好不好?”慕小宝转过头看向慕云歌,满脸的期待。 慕云歌眉心微蹙,这个臭小子竟然自作主张,很想开口拒绝,但是看到慕小宝期待的目光,不由有些犹豫了。 云陌见状,也温声道:“慕小姐,相请不如偶遇,难得遇到,不如就一起吧?我与阮兄也想感谢一下上次在榕城时慕小姐的借宿之义。” “是啊,慕小姐切莫推辞了!”阮玉珩也插上了一句,这样的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的,自然是要留住。 慕云歌这才点了点头,几人向二楼走去。 阮玉珩在醉仙楼有专属的包间,环境十分清幽,窗外就是一汪碧湖,飒飒清风吹过,有阵阵流水声响起。 小二一进来,慕小宝顿时开口点了许多自己喜欢吃的菜,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你怎么知道这些菜名的?”在慕小宝点完菜之后,慕云歌幽幽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让慕小宝心中一惊,糟了,他竟然一时得意忘形了! “啊,酒楼里的菜不都是一样的吗?”慕小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装傻。 慕云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未拆穿。 这包间位于最边上的位置,共有东南两扇窗,东边是湖水,南边则是一条小巷。 慕云歌站在窗口向下扫了一眼,这小巷距离主街有些远,所以十分安静,少有人行走。 慕云歌刚要转身,一抹银光突然晃了一下眼,她顺着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祁昱穿着一袭白色的软袍,一个人走进小巷,那身影显得十分的落寞。 慕云歌看了他片刻,眉心微蹙,突然转身道:“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小宝!”话落也不待三人反应,快步走出了包厢。 慕小宝顿时瞪大了双眸,娘亲竟然将他扔下了!脸色顿时有些委屈,以前无论有什么事情娘亲都会带着他的!难道是因为刚刚的事情生他的气了? 云陌察觉到小宝的失落,抬手在他的头上轻抚了两下,然后安慰道:“慕小姐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小宝一定要体谅娘亲。” 慕小宝闷闷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小脸上也恢复了笑容,不想让云叔叔担心。 慕云歌出了醉仙楼,快步向后面的小巷走去,果然看到祁昱正幽幽的向前走着,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祁昱!”一声轻喝,让前面的身影怔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来,竟看到慕云歌站在他的身后。 “你…”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干哑的厉害,不由轻咳了两声。 慕云歌见状微微蹙了蹙眉,然后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祁昱的身子弱,他出门的时候应该会有人跟随才是,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呢?如果不小心发病了怎么办?想到这点,慕云歌的脸色沉了几分。 “府中有些憋闷,所以就想出来看看,但可能太久没有出来了,竟有些不适应那热闹的人群了。”祁昱的眸光微垂,声音里明显透着落寞,也解释了他为何会一个人在这无人的小巷里。 阳光在祁昱的身后投下了一条暗影,慕云歌看着那影子,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祁昱,莫名的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虽然出身在王府,又深受皇上宠爱,但老天并没有厚待他,夺走了他健康的体魄,让他连身处在平常的街道都无所适从。 这似乎是慕云歌认识祁昱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但也是最让人心疼的。 慕云歌看了他半响,然后轻声问道:“吃饭了吗?”现在正是晌午,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出来一会儿了。 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慕云歌也注意到了,除了那天在御花园吃烤鱼之外,那三天的相处中祁昱的确吃的很少。 “没胃口也要吃!”慕云歌不悦的冷哼一声,然后拽起祁昱的手就向醉仙楼走去,祁昱的手心冰冷,让她的身子不由颤了一下,怎么会有人的手能这么冷呢? 祁昱被动的跟在慕云歌的身后,看着他握住自己的小手,眸光复杂,她的手心温热,暖暖的,十分舒服。只是这样的动作似乎过于亲密,但看慕云歌一脸淡然的表情,好像毫不在乎这一点!所以他也不用好心的去提醒了。 回到醉仙楼,虽然很少有人见过祁昱,但他脸上的那银色面具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两人刚一踏进大堂,就听到角落里有指指点点的声音响起。 慕云歌眸光冷冷的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原本正窃窃私语的人在她的目光之下顿时住了口,虽然慕云歌并没有开口斥骂,但那眸中的冷意让众人都不禁瑟缩了一下。 祁昱虽然身份高贵,但出生之时齐王妃难缠而死,皇上赐下婚事,但新嫁娘却死在了喜堂之上,所以民间皆流传祁昱命硬,克六亲,最好要避而远之。而齐王与皇上的权利就算再大,也管不住千万张百姓的嘴。 见众人都闭了嘴,慕云歌这才牵着祁昱的手来到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推开房门,两人直接走进屋内,屋内的两大一小皆愣住了,不明白慕云歌出去一趟怎么就带回个男人?而且这男人的身份云陌与阮玉珩皆十分清楚,齐王府世子祁昱!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注意到慕云歌与祁昱握在一起的手,云陌的目光怔了一下,眸底有一丝失落。 慕小宝也愣愣的看着门口的两人,然后突然跳起身:“娘亲,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慕小宝的语气有些不友好,想到娘亲因为这个男人而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虽然有云叔叔在,但他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慕云歌看到几人异样的目光,顺着阮玉珩的目光,这才看到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脸色有些尴尬,刚刚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在这里可是极重视男女之防的! 但祁昱怎么也没有提醒她一下呢!慕云歌顿时转头看向祁昱,见他紧抿的薄唇泛着一丝苍白,想来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吧? “这是祁昱,我们刚好在楼下遇到,于是我就请他上来一起用饭了,云公子不会介意吧?”慕云歌询问的看向云陌,毕竟这顿饭是他请的。 “当然不会介意。”云陌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起身道:“齐世子请坐。”一句话点名了,他们是知道祁昱的身份的。 对于这一点慕云歌也没有丝毫惊讶,毕竟刚刚大堂内的那些百姓从未见过祁昱,都能猜出他的身份,那云陌与阮玉珩就更能猜到了。 祁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自从喉咙被烧伤后就很少开口,云陌也知道这点,所以并未不悦。 “娘亲,他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吗?”慕小宝可不知道祁昱是谁,他只知道因为这个男人娘亲竟然无视他!所以他不喜欢这个人,很不喜欢! “慕小宝!”慕云歌冷喝一声,她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每次这样叫时都代表她很生气。 慕小宝虽然有些害怕娘亲的怒火,但想起这个男人让娘亲扔下他,心里顿时十分的委屈,眼底泪花闪烁,但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这个模样顿时让慕云歌有些心疼,但想起他刚刚没有礼貌的话,脸色依旧沉沉的,这一点上绝对不能纵容。 “向祁叔叔道歉!”慕云歌眸光直视着慕小宝,眼底的神色十分认真,不容拒绝。 慕小宝倔强的不肯开口,云陌在一旁看着他这委屈的模样,顿时也有些心疼,连忙开口道:“慕小姐,小宝刚刚也不是有意的,毕竟他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童言无忌,相信齐世子也不会介意的。” 慕小宝在云陌的面前一向是十分乖巧的,所以云陌以为刚刚那句话只是慕小宝无心之言,毕竟小孩子不会考虑太多,想到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了! 慕云歌闻言,面色未有丝毫的动摇,她的儿子她自然十分清楚,小宝绝对是故意在针对祁昱,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错了就是错了! 慕小宝咬着唇瓣,依旧十分倔强,他才不要向那个男人道歉呢!他又没有说错,如果不是哑巴他干嘛不开口说话! “没关系的,他也是无心的,我不在意,你也不要怪他好吗?”祁昱暗哑的声音响起,转头看向慕云歌,眸光有一丝紧张。 房内沉寂了片刻,慕云歌看向慕小宝警告道:“没有第二次!”虽然她平时很宠小宝,在一些小事上也任由他胡闹,但原则性的问题上一定要坚守。 祁昱难得出府一次,她不想因为自己与小宝的原因,让他的心里有什么阴影,毕竟他难得接触一次外人,所以这次她只能暂且饶了慕小宝。 慕小宝丝毫没有因为祁昱的求情而感激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他才不会被娘亲骂呢! 从小到大娘亲只对他动过两次怒,一次是在他四岁的时候,不小心偷吃了毒爷爷刚研制出来的毒药,而解药还没有调配出来,当时他毒发,娘亲四处去找调配解药用的药材,终于赶在七天之内制出了解药,他还记得在他醒来时娘亲也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并且第一次动手打了他,事后娘亲抱着他的身子都还在颤抖,他知道娘亲是在担心他,当时他也是十分的内疚自责。 但第二次竟然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娘亲竟然因为他对自己发怒!慕小宝的心里真的十分委屈,他绝对跟这个男人势不两立!娘亲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慕云歌坐在慕小宝的身旁,而祁昱自然坐在慕云歌的另一侧。 房内的气氛因祁昱的到来和刚刚那一幕显得有些尴尬,慕云歌不由轻咳一声,想要找些话题,但看着慕小宝委屈的小脸,顿时也没了兴致。 此时刚好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随即推门而入,阵阵菜香味扑鼻而来。 慕云歌看着店小二将菜一道一道的摆在桌上,不得不承认这些菜做的的确十分精致,而且不用尝,只闻着味道就知道一定十分美味! ------题外话------ 希望表断更…   ☆、第六十九章 谁派来的杀手? 片刻后,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慕云歌只是闻着味道就觉得食欲大振。 她倒是没有丝毫的拘谨,直接拿过筷子就开吃。 慕小宝虽然心里委屈,但看着满桌的菜肴顿时将什么委屈都抛在了脑后,先吃饱再说。 这母子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虽然吃饭的速度极快,但动作丝毫不显粗俗。 云陌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子吃饭时竟然能这么快,不由怔了一下,看了看阮玉珩,两人的目光交汇,然后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时间房内只有众人轻声的咀嚼声。 慕云歌吃了片刻,这才发现身旁之人竟然一直呆坐着,没有动静,不由转头看向他,刚好与他的目光相对,不由怔了一下,他不吃饭看着自己干嘛?难道看着她就能饱了? 想起他小的可怜的胃口,慕云歌放下了筷子,拿起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在祁昱的身前:“先把汤喝了,可以暖暖身子!” 她还从来不知道人的手能冰冷到这种程度,似乎比冰还要寒上几分,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受得了? 慕云歌这一举动,成功的让原本还在吃菜的三人动作停顿下来,慕小宝小脸鼓鼓的瞪着祁昱,娘亲都没有给他盛汤! 云陌看着慕云歌这温柔细心的举动,眸光有些黯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他的心绪会受慕云歌的牵引,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阮玉珩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同时心中也有些好奇慕云歌的身份,她竟然认识祁昱,难道她是京城中人?又或者是哪家的小姐?只是为何他从未听过京中有这样一位美人?他一向对美人十分关注,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忽略的!而且她又怎会出现在榕城,梳着小姐的发髻,但却有一个儿子,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子好像十分神秘,身上充满了让人想不通的谜团。 祁昱看了看面前的汤碗,又看到慕云歌关心的目光,心中微暖,缓缓的拿起小勺喝了起来。 慕云歌又夹了一些清淡的菜放在他面前的小碟中,经过三日的相处,她也知道他的饮食十分清淡,很少吃油腻的食物,因为太过油腻的东西会让他身体负荷加重,胃口会更差。 看着慕云歌放到祁昱面前的菜色,云陌自然知道她对祁昱十分了解,连他的口味都十分清楚,虽然没有什么亲昵的动作,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流,祁昱甚至都不曾开过口,但两人坐在一起,就好像天生的一对,十分和谐般配。 娘亲都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慕小宝小盆友此时心里酸酸的,充满了醋味,原本十分喜欢的菜肴此刻也索然无味。 “多吃一些!”慕云歌夹了几道相对来说清淡一些的荤菜放在他的盘中,毕竟只吃素菜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祁昱并未开口,只是安静的吃着,似乎很久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他了。 慕云歌看着祁昱优雅的动作,脑中想着这就是她一个月后要嫁的人,在这个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她大可以不顾及这些带着小宝远离京城,但既然附身在这具身体里,她总要负起那份责任,起码要查清楚她的死因,这样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而且早晚都要嫁一次人,虽然两世为人,但她还没体会过新嫁娘的感觉,尝试一下也不错。而且祁昱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与其嫁个强势的男人,倒不如嫁给他,两人相敬如宾,与喜欢无关,这就是她当时的想法。 但随着在宫中那几日的相处,这想法似乎有些改变。 慕云歌的目光怔怔的看着祁昱,一时有些出神,在外人看来她却是在深情凝视着祁昱。 一顿饭吃的几人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除了祁昱外,其余的几人似乎都没怎么动筷。而祁昱难得的将慕云歌夹来的菜全部吃下,那碗汤也见了底,慕云歌自然很高兴,看来这醉仙楼的菜色的确不错,引人食欲。 慕小宝原本打算撮合一下娘亲与云叔叔,提高一下娘亲的审美观,尤其是在看到祁昱之后,他这个想法就更加坚定了!果然还是云叔叔好,对他又温柔,又不会跟他抢娘亲! 祁昱此时还不知道,因为这一顿饭的原因,竟然就让慕小宝视他如敌,让他以后十分头痛。 吃过饭后自然是应该各回各家,但因为慕小宝的原因,此时几人却出现在湖边的画舫上,原因很简单,慕小宝小盆友想要游湖,同时可以撮合云叔叔与娘亲,只是… 慕小宝的目光瞪向原本应该回家的男人,他怎么也会跟来! 所以此时画舫上的气氛有些诡异,慕云歌似乎毫无所觉,正站在边上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而祁昱正坐在画舫中,毕竟外面风大,慕云歌担心他会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祁昱心中不由苦笑,他看起来真的这么弱不禁风吗?虽然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但只是吹吹风应该也没问题吧? 只是慕云歌十分坚持,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了。 而在他的对面,慕小宝正一脸不满的瞪着他,脸上写满了我很讨厌你,快点消失这几个字。 慕小宝观察了祁昱半响,真的是没有发现他究竟有哪里吸引人了?声音难听,脸上还戴着面具,肯定长得很丑!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而且还不懂礼貌!娘亲的眼光果然很差! 阮玉珩正坐在一旁品茶,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两人的对视,他可是领教过了这个小不点的招数,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祁昱呢? 好吧,阮玉珩绝对是有些幸灾乐祸了,所以一不小心脸上就表现了出来,慕小宝小盆友眼光毒辣,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阮玉珩注定再次悲催,虽然慕小宝不喜欢祁昱,但也同样不喜欢他!尤其是他还一脸想要看好戏的表情,小爷的戏是白看的吗?所以更不能轻饶了他! 慕小宝想起他前些日子新调配的药好像还没有试验过,于是阮玉珩很幸运的成为了试药人,听说此后的半个月他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至于原因嘛,嘿嘿,保密。 里面的气氛诡异,而画舫外的围栏边上气氛却十分和谐,云陌站在慕云歌的身侧,两人正在闲聊着。 “这几日小宝一定常常缠着你吧?”虽然粉蝶与慕小宝没说,但慕云歌心中却十分清楚,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云陌,以慕小宝对云陌的喜欢,自然是不可能乖乖的待在府中。 “小宝很可爱。”云陌轻笑一声,脑中也想起慕小宝机灵的模样,这个孩子的确很容易让人喜欢。 对于这一点慕云歌还是十分有自信的,小宝从小就一直懂事,虽然有时会调皮了一些,但大多时候还是很乖巧的。 “云公子是京城中人?”上次在榕城见到他时就看出他气质不凡,所以在此遇到他也没有丝毫的惊讶。 云陌闻言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道:“算是吧!” 算是?这是什么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 只是慕云歌也并未追问,脑中却在思索着云陌这个名字,难道他是云家的人?眸光再次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觉得她的猜测应该没错。 云家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自从在朝堂上隐退之后,云家就退出了京城,很少在世人面前出现了。 想起云陌与阮玉珩的关系,慕云歌的眸光沉了沉,云家竟然与阮家交好,这关系隐藏的倒是很隐秘! 云陌这个人看起来性格温润,似乎很好相处,但慕云歌却能感觉到,他的骨子里也有一丝清冷。 祁昱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慕云歌的身子微侧,可以看出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的确很美,但为何他却极不喜欢呢? 片刻后,两人终于转身走了进来,里面的三个人神情各异,桌上摆着棋盘,祁昱的指尖捻着一颗棋子,来回摆弄着。 虽然外界传闻祁昱性情喜怒无常,但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倒是与传言不符,他极为安静,但却很难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云叔叔!”慕小宝瞪了祁昱一眼,然后起身扑向云陌。 这两人的亲昵劲倒还真像是一对父子! 如果不是慕云歌确认云陌不是那晚那个男人,就连她都忍不住会怀疑慕小宝是不是真的是云陌的儿子!除了粉蝶与那个死老头外,小宝也很少与人这般亲近。 与这边的亲近相比,小宝却对祁昱极为排斥,慕云歌知道原因,只是却没法解释,只能让他自己想明白。 慕云歌坐在棋盘前,看着祁昱摆弄着棋子,他的手指修长,十分好看,蓦然间,慕云歌的眸光凝住,看着祁昱的指甲,只见上面一抹黑线一闪消失,这次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心中微沉,有什么真相浮现出来,面色沉了沉。 正在她失神之际,画舫四周突然响起一片“哗啦”的水声,接着只见七八名黑衣人跃到画舫之上,手中的长剑挥起,上面闪烁着层层寒光。 竟然有刺客!是冲着谁来的?慕云歌脑中快速思索,第一时间将慕小宝拉进自己怀中。 船上的三人皆身份不凡,天玄国第一首富的阮家嫡子,虽然不知云陌在云家是何身份,但看他的气质就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不低,加上最受皇上宠爱的世子祁昱,这三个人都可能是刺客的目标。 祁昱身体弱,并不会武,所以慕云歌此时正抱着慕小宝站在祁昱的身边。 慕小宝见娘亲竟然第一时间将他抱过来,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了几分,娘亲最在乎的果然还是他!傲娇起来的小宝也是很别扭的! 只见那几名黑衣人上船之后,几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身子竟向慕云歌的方向而来。 云陌与阮玉珩自然快速出手阻拦,两人的武功皆不弱,但这群黑衣人的武功也不低,有两人趁着空隙,快速的奔慕云歌而来。 慕云歌此时的眸光冰冷,她刚刚就注意到了在那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之后,目光所视的人竟然是小宝!他们竟然是冲着小宝而来! 从这几名黑衣人的出手和动作来看就知道训练有素,绝对不是普通的杀手!究竟是谁想要小宝的命? 慕云歌在黑衣人来到面前之时,快速将小宝推进祁昱怀中,然后转身迎上了两人。 一时间,画舫内响起阵阵打斗之声,桌上的棋局瞬间被掀翻,棋子散落一地,慕云歌双手一挥,数颗棋子向着黑衣人的方向而去,黑衣人连忙挥剑挡开,而就在此时,慕云歌快速上前,袖中的药粉一挥,两人向她挥来的剑瞬间掉在了地上,传来“咣当”一声响,两人也先后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只不过一个照面的时间,这两人就死在了慕云歌的手上,速度极快,让想要抽身来支援的云陌不由怔了一下,再看向慕云歌的眸光中却有一抹复杂之色。 慕云歌并未去帮助云陌与阮玉珩,因为她刚刚就看出那六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她的眸光冰冷的看着已经死在她手下的黑衣人,她其实可以不动用毒药,但只有这种方法能够最快的杀死敌人,同时也给幕后之人一个震慑。 究竟是谁想要对小宝下杀手?慕云歌的脑中快速闪过几个人影,转头看向祁昱,眸中的冰寒之色未退,让祁昱的身子不禁颤了一下,她竟然怀疑自己吗? 慕云歌的眸光与祁昱相对,他的眸底明显有一抹受伤之色,是因为自己的怀疑吗?很快慕云歌就确定不会是祁昱,虽然他的确最有嫌疑,毕竟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而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带着一个与别的男人生出的孩子!无论是心里还是面子都会过不去! 但这些日子的相处,慕云歌对祁昱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刚刚她也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确认一下,却伤了他吗? 慕云歌的眸底有一丝歉意,弯下身在黑衣人的身上搜寻了一下,空无一物,可见幕后之人极为谨慎!并没有因为刺杀对象是一个孩子而有所轻心。 就在慕云歌沉思这片刻的时间,云陌与阮玉珩也解决了另外几名黑衣人。两人转身来到慕云歌身旁,眸光皆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慕云歌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身手! 画舫内充斥着血腥味,让慕云歌的嘴角紧抿,她一定会查出来的! 云陌与阮玉珩也察觉到了刚刚刺客行刺的对象是慕小宝,所以也明白慕云歌的心情,云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对她一点都不了解,也对,他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 并未留下活口,因为从刺客的武功和配合度来看,就知道他们训练有素,就算留下活口也会服毒自尽,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游湖的兴致因突然出现的刺客而全无,船家也被刚刚出现的刺客吓到了,此时正躲在外面的木桶内,阮玉珩上前将船家拽了出来,示意他将船停在岸边。 船家颤颤巍巍的调转方向,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尤其是看着里面那八个死人,他更加的害怕,以后这生意没法做了! 慕小宝似乎感觉出娘亲的心情不好,小身子挪到慕云歌的腿边,他的身高才到慕云歌的腰际,只见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慕云歌的腰,小脸埋在慕云歌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安慰她。 这贴心的举动让慕云歌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弯身将他抱起,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她的宝贝! 慕小宝难得十分安静,虽然他觉得娘亲就是太担心了,刚刚那几人,只要他的毒药一挥,轻松的就搞定了!娘亲还真是将他当成小孩子了! ------题外话------ 还有一更,如果十二点之前来不及的话明天会补上的   ☆、第七十章 冰冷的吻 入夜,慕小宝已经熟睡,慕云歌坐在床边看了他半响,起身打开房门,粉蝶正守在门外,她也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十分担心。 慕云歌命粉蝶找来一些石子,在院中转了两圈,摆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只要有人闯进来就会被困住,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因为这院子常有下人走动,所以她并未摆杀阵,免得误伤无辜。并让粉蝶嘱咐一下院内的其他丫鬟,让他们平时不要靠近那些地方,没事的时候就待在房中不要乱走。 摆好阵法之后,慕云歌回屋换了一身黑衣,她倒要看看,今天的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 御书房内,虽然已是深夜,老皇帝仍未休息,在批阅着奏折。 总管太监走进屋内,在皇上身前低声说了几句,皇上的面色微沉,半响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放下手中的奏折,皇上的面色有些阴沉,没想到派出了那么多人竟然还失败了!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皇上的目光看着跳动的烛火,想起刚刚太监说的话,眸光复杂。 慕云歌一路施展轻功来到齐王府,虽然她相信祁昱,但不代表这件事与齐王无关! 此时夜已深,大多数人皆以在房中休息,齐王府内十分安静,慕云歌看了一眼东边竹林的方向,祁昱的院子就在那里。 上次来齐王府时她已经转过一圈了,所以熟门熟路的来到齐王的院子,这院内显得十分清冷空旷,除了墙边的几颗古树外,并未有任何的花草装饰。 慕云歌的身子落在古树之上,看着齐王的屋内灯火未息,这么晚了竟然还没休息。 一抹黑影突然出现在慕云歌的身侧,她的眸光一沉,瞬间出手向来人袭去。 今晚天空阴霾,看不见半颗星辰,来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慕云歌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从身形上来看是一名男子,而且还有些熟悉。 只是慕云歌来不及多想,男子就快速向她攻来,招式凌厉,步步紧逼。 两人片刻间就以过了数十招,碍于现在的地点,两人都刻意没有发出声音,如果惊动了齐王府的暗卫,虽然对他们没有危险,但免不了会有一番缠斗,太过麻烦! 慕云歌因还有事情未办,现在被这个男人缠住脱不了身,加上白日小宝被刺杀的怒火,终于被这个男人逼了出来,慕云歌防守的招式一改,空门大开,但慕云歌却毫无顾忌,快速的向男子攻去。 刚刚这番打斗下来,慕云歌也看出这男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如果想要取胜,只能出奇制胜,而她被男人的招式缠住,身上的毒药根本来不及拿出。 同时她的心中也在疑惑,这男人究竟是谁?为何她感觉那么熟悉? 两人招式尽出,如果有外人在场,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慕云歌被打出了火气,此时就算这男人想要抽身而退,她也不可能放他走的! 好在这男人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两人动作一致,飞身离开齐王府,在这里太过束缚,没办法展开手脚。 两人一路施展轻功,速度皆提到极致,半个时辰后,两人在城外的小树林停了下来。 脚步刚停,身子还未站稳,两人再次出招袭向对方,丝毫未留余地。 慕云歌此时是火气十足,正愁没发泄的地方,没想到正好就有人送上门来。 在两人的打斗之下,周围的树木尽断,落叶飘飞,两抹身影在树林中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慕云歌此时也顾不得去齐王府查探了,原本是火气十足,但打着打着却发现她似乎很久没有大展身手了,刚好遇到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自然不能放过。 一个时辰之后,那黑影虚晃一招,似乎想要抽身而退。 慕云歌见状哪肯放过他,身影一闪再次缠了上去,谁让他倒霉的撞到了自己的手上,而且还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黑影见到慕云歌这兴奋劲,心中不由有些无奈了,原本的一丝火气此时也没了。 此时天空的阴云也渐渐散开,洒下一层月光,慕云歌原本想要打出去的手掌突然僵住了,看着男子的目光有些怔愣和疑惑,十分不明白怎么会是他? 月光洒在地上,两人的容貌清晰的印入对方的眼中,这黑衣男子的容貌慕云歌自是十分熟悉,两人昨天才见过面,只不过是不欢而散,想起今天他与自己的打斗,难道是想报仇?可是她还真不知道昨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不打招呼就逃走! 该生气的人似乎应该是她,毕竟被人看光的人是她!他们的情形似乎有些反了,怎么反倒是他这个占了便宜的人一脸不悦,好像很吃亏的样子?难道是她的身材很差?让他觉得污了眼睛?想到这个可能,慕云歌的脸色顿时有些纠结了。 黑衣男子看着慕云歌不停变换的脸色,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面色微红,只是现在天色太暗,所以慕云歌并未发现。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慕云歌其实真的很想问问是不是因为她身材太差的原因,但怕说出来的答案打击她一直以来的自信,所以还在纠结着。 “今天的刺客与齐王无关。”沉默了半响,黑衣男子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来,让慕云歌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句话问了几个问题,白天发生的事情并未宣扬出去,所以慕云歌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就是他怎么确定这件事与齐王无关? 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并未回答。 慕云歌也并未追问,想来他定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方便告诉她。 黑衣男子看着慕云歌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误会了,但也并未解释。 “昨晚…”黑衣男子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有些欲言又止。 慕云歌有些着急的看着他,说话说一半的感觉是最讨厌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黑衣男子急急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又是这样!慕云歌看到他的动作,突然来了火气,他倒是给个痛快话啊,究竟是不是因为她身材不好!虽然她一向不怎么在意这些,但女人的天性就是爱美,她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在男子转瞬的瞬间,慕云歌身影一闪向他抓去,男子似乎没有料到慕云歌会有此举动,下意识的抬手向她拍去,但立刻就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掌势,而慕云歌的身子此时也来到近前,看到他挥出的手掌下意识的想要闪开,只是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向前方扑了过去。 树林内一片寂静,此时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慕云歌整个人扑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而他似乎也没想到慕云歌会扑过来,一时不察,两个人瞬间跌在了地上,只是这姿势却有些诡异。 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慕云歌顿时瞪大了双眸,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起身,与黑衣男子面面相觑,彼此的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心跳蓦然加快,下一瞬慕云歌跳起身来,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尴尬。尤其是想起刚刚的画面,不由十分懊恼,还好这里没有别人在场,不然她的脸就丢大了,肯定以为她色急心切了! 男子也随后站起身来,身子有些僵硬,想起刚刚那柔软的触感,脸色更红了几分。 半响后,慕云歌忍不住轻咳一声:“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黑衣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短短的两句对话之后,树林内再次沉寂了下来。 而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因两人这对话更尴尬了几分。 慕云歌此时也清醒过来,刚刚虽然只是不小心的碰了一下,但那触感却十分清晰,他的唇瓣极冷,似乎与他的人极为不符,那样冰寒的温度莫名的有些熟悉,心中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她却来不及抓住。 黑衣男子的身子突然一僵,原本染上红晕的面色此时一片苍白,来不及多说什么,身形一闪在树林内消失。 看着他再次突然离开,慕云歌并未如昨晚一样追上去,实在是现在的情形有些尴尬,加上她脑中有些乱,需要安静的思考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慕府就十分热闹,赐婚的圣旨以下,齐王府此时差人前来取慕云歌的庚帖,这婚事是圣旨赐婚,这取庚帖也不过是一个形式。 齐王妃亲自登门,足可见对这门婚事与慕云歌的重视。 李氏自然要亲自招待,两人正在前厅叙话,想起慕云歌那日将黄金搬到兰苑的举动李氏就十分不悦,虽然慕志浩的话极为有理,她也明白,但还是觉得慕云歌太过骄纵,这还没嫁进齐王府呢,竟然就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她得意的未免太早了一些,就祁昱那身子,太医都说过了最多不过三个月的寿命,到时她还不是要守寡!想起慕云歌,李氏的心中就十分不舒服。 但表面上的功夫仍旧是要做的,所以此刻她自是十分的热情。 慕云歌一早起来就听粉蝶说起齐王妃来了,不过这些事自有李氏张罗,也没她什么事情,所以她也就没理会。 脑中依旧在想着昨晚的事情,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就是想不起来! “姐姐!”慕云歌此时正站在房门口,突然听到院外响起的声音,抬起头向前方看去,慕雨烟正浅笑着站在那里。 “二小姐!”粉蝶福身向慕雨烟行了礼,然后退下。 慕雨烟身姿优雅的走上前来,面色似乎比前几日好了一些,起码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有了一丝血色。 “妹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慕云歌也抬步走下门口的台阶,这慕雨烟倒是比她想象中要强上几分,在那样一番折腾之后,她的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异色,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感觉倒是比前些日子的心机更重了一些。 “烟儿听说今日齐王妃来府中取庚帖,一时有些挂念姐姐,所以就过来看看。”慕雨烟的语气中满是关切,眸光里还有一丝的同情和哀愁,毕竟哪个女人都不愿意嫁给祁昱那样的夫君,谁希望自己刚刚过门就要守寡呢? 慕云歌自然是听出了她话中隐含的意思,只是却并未点明,只是笑道:“多谢妹妹关心了,听说前几日妹妹染了风寒,身子可大好了?” 慕雨烟闻言,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柔声开口:“让姐姐担心了,妹妹并无大碍,吃了两剂药,身子已然大好了!” “这就好,天气渐凉,妹妹可要多注意身子,看你穿的这样单薄可不行,现在已是秋天了,该添衣了,免得再染上了风寒。”慕云歌关心的开口,随即想起了什么,出声唤道:“粉蝶!” 粉蝶刚准备好早饭端过来,听到慕云歌的声音连忙应道:“小姐!” “去将我箱子里母亲送来的那件披风拿来!”粉蝶闻言,目光在慕雨烟的身上扫过,随即越过两人走进屋内,片刻后手中拿着披风走了出来。 慕云歌接过披风,并未询问慕雨烟的意见,直接就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关心道:“天气凉,妹妹大病刚好,一定要多注意一些,这披风还是母亲亲自做的,我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刚好能够为妹妹遮挡风寒。” 慕雨烟的身子微僵,听到她的话连忙想要将披风解下,并有些担心的开口:“既然是母亲为姐姐做的,妹妹怎么能要呢,母亲知道了怕是会生烟儿的气的。” 慕云歌立刻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怎么会呢?如果让妹妹再次染上了风寒,那母亲才会生我的气呢,母亲一向疼爱妹妹,这件披风送给妹妹遮寒,母亲定不会怪罪的!” “可是…”慕雨烟还想说些什么将披风解下,但看着慕云歌有些疑惑的目光,不由停住了动作,笑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姐姐了!” “你我可是姐妹,无需这般客气!”慕云歌收回了手,眸光看了一眼慕雨烟身上的披风,这披风并不显厚重,亮丽的水蓝色,上面还绣着云纹,这件披风是李氏唯一亲手为她做的东西。 “妹妹要一起用早饭吗?”慕云歌看了一眼粉蝶放在桌上的早饭,然后礼貌的询问了一声慕雨烟。 “烟儿吃过了,就不打扰姐姐用饭先行回去了!”慕雨烟笑了笑,转身向院外走去,直到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在慕云歌的视线中消失,她才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那披风就这样送给二小姐真的没问题吗?”粉蝶有些担心的开口。 慕云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能有什么问题?如果你现在追出去就能看到,她肯定已经将披风解了下来,才这么一会的时间,那披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粉蝶闻言,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有些气愤,她们竟然这样算计欺负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宝起来了吗?”慕云歌看了一眼粉蝶脸上的不忿之色,猜出了她的心思,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对这种手段很是不以为然,而因为这一点也让她更加的怀疑她会是李氏的女儿吗?有哪个娘亲会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呢? “小少爷还没起!”粉蝶看了一眼天色,也觉得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间小少爷早就起来了,今个怎么这么迟? 慕云歌眸光微凝,抬步向慕小宝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慕小宝果然还躺在床上大睡着。 抬步走到床边,看到慕小宝的小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面色微沉,抬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额头滚烫,小宝竟然发烧了! 手指落在他的脉搏之上,片刻后转身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粉蝶,让她派人去药房抓药,并让她打盆水来。 转身再次走回床边,看着慕小宝昏睡的小脸顿时十分心疼,小宝一向很少生病,但每次生病都会高烧不止,死老头曾经给小宝看过,说是他体内有两种毒素,相生相克,所以他的体质十分特殊,想到这个,慕云歌心中不由有些沉重。 死老头离开之前说是去闭关研制可以祛除小宝体内毒素的药方,但一转眼已经过了一年,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虽然死老头说小宝暂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她还是很担心。 这也是这一次她选择回京城的主要原因,这两种毒素一种来自她的体内,是自幼被种下的毒,在死老头的调养下,毒素已经清除,而小宝体内的另一种毒素必然是来自那个男人的身上! 因为时间太久,两种毒在体内已经发生变异,所以就连死老头都说不准那种毒究竟是什么,只有找到那个男人才能弄清楚这件事情。 慕云歌的手抚上慕小宝的小脸,小宝一向很坚强懂事,每次生病的时候从来不会哭闹,因为怕自己担心,他总是十分安静,但这样却更加的让人心疼。 她回京已经有一段时间,也派人在暗中调查,只是她连那个男人的样貌都没看清,原本在偌大的京城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但现在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几分。 现在只能希望那个死老头真的能调制出解药来,这几年她也一直在尝试着,只不过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很快粉蝶就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小宝一向怕苦,所以碟子里备了几颗蜜饯。 慕云歌抱起小宝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拿过小勺一点一点的喂着。 药刚入口,慕小宝的小脸就皱了起来,但还是乖乖的将药咽下。 粉蝶站在一旁看着,眼角有些湿润,小少爷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偏要受这种苦呢! 虽然他高烧的次数很少,一年也就一次左右,但每次高烧都要折腾上几天。 一碗药很快就喂了进去,慕云歌拿过一颗蜜饯放进慕小宝的口中,然后又将他放在床上躺好,盖上被子。 她一向不喜欢甜食,但慕小宝却极为喜欢,尝尝跑出去偷吃。 这一番折腾慕云歌也没胃口吃早饭了,于是就在床边守着,不时的用巾帕擦拭着慕小宝额头上的汗珠。 脑中在思索着究竟该怎样做才能找到那个男人呢?看着小宝的小脸,脑中再次有什么一闪而过,慕云歌的身子突然站起,她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脑中两个人影快速的转换着,虽然一直就觉得小宝与那个男人长相十分相似,但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势让慕云歌完全没办法将他与那晚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联想在一起! 脑中回想起昨晚唇上那冰冷的触感,心中更加确定了几分,怪不得昨晚她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只是她该到哪里去找那个男人?每次见面似乎都是他主动出现的,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想到这里,慕云歌顿时有种挫败的感觉,她怎么早就没想到呢!实在是这两个人差距太大了一些,想起昨晚那个男人与自己打斗的身影,还有他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高贵清华,她还是无法想象他会是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并且还赏了一巴掌的男人! ------题外话------ 唔,不想折腾小宝的,可怜的孩纸。 今天还有一更哈,偶今天会尽量更新一万五,把昨天的补上,这章还是熬夜码出来的,生病的孩纸也是很可怜的   ☆、第七十一章 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晌午时分慕小宝才幽幽醒来。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倒是显得十分乖巧惹人怜爱。 慕云歌喂他吃了一碗粥,然后又将汤药喝下,他的高烧反复不退,慕云歌命人准备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慕小宝也知道自己又生病了,肯定又让娘亲担心了,虽然娘亲表面上没有什么,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 “小姐!”粉蝶推开房门,看到慕小宝已经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事?”慕云歌将被角掖了掖,然后转头看向粉蝶。 “太子殿下来了,此时正在院内。”粉蝶有些紧张的开口。 慕云歌脸色微沉,他来做什么?但人已经来了,她又不能避不见面,所以只能起身嘱咐小宝好好休息,并让粉蝶在一旁照看着,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尉紫寒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在阳光的反射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看到慕云歌的身影之时,眸光有一瞬的变幻。 “太子殿下是来还银子的吗?”慕云歌的声音有些冷,想起之前的不欢而散,她顿时明白对待尉紫寒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 “他死了!”尉紫寒的语气有些阴沉,眸光直直的盯着慕云歌。 谁死了?慕云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尉紫寒,张口就是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看着尉紫寒的表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尉紫寒一直注意着慕云歌的神情,在看到她疑惑的目光时,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沉声问道:“与你可有何关系?” 慕云歌脸色微沉,自然明白尉紫寒的意思,那晚她出现在春香阁绝对是个意外,而救下那名女子也是突然决定的,只不过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再去行刺,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让她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也要杀了那个男人! 而且看尉紫寒的表情,就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一定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什么时候的事情?”慕云歌难得好心一次,竟然就惹上了麻烦,果然好人不是谁都能做的。 听到慕云歌的问话,尉紫寒已经确认她与这件事情无关,语气这才缓和了几分:“今日一早被人发现死在房中,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子时之后!” 昨晚?昨天晚上她貌似是在城郊的小树林与人切磋武艺。 “刺客抓到了吗?”尉紫寒既然来此,就证明刺客已经逃走,否则他也不会来找自己。 果然,尉紫寒摇了摇头,他已经派人出去搜寻,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太子殿下,你的朋友被人刺杀,与我何干?太子殿下该不会抓不到刺客,就想赖在我的身上吧?”慕云歌挑了挑眉,她发现她最近一定是时运不济,什么倒霉事都往她的身边跑。 “他是中毒身亡的!”尉紫寒的语气中有一丝的试探,他知道慕云歌会用毒,而且还是个中高手。 “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太子殿下该不会想说那毒是我下的吧?”慕云歌的耐性已经用尽,人倒霉起来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最好是与你无关!”尉紫寒冷哼一声,那个男人是苗疆少主,这次的行踪也是极为隐秘的,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不管能不能抓到刺客,他与苗疆的关系都很难缓和,但却也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当然与我无关!”慕云歌眸光坦然的迎上尉紫寒的目光,她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杀他? “你喜欢祁昱?”尉紫寒突然话题一转,他已经知道了皇上赐婚之事,想到这个,眸光有些阴沉。 “太子殿下,你该不会是闲的太无聊了吧?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似乎没必要告诉你!”慕云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成功的让尉紫寒变了脸色。 “你真想嫁给他?哪怕他只有三个月可活?”尉紫寒的身上散发出一阵寒气,加上他阴沉的脸色,的确有些恐怖。 但慕云歌却丝毫不畏惧,嫁谁是她的事情,还轮不到尉紫寒来管! “太子殿下,这桩婚事是皇上御赐,难道我说不想嫁就能不嫁了?如果你这么有时间还不如去追查刺客,免得到时难以交差!”慕云歌同样冷哼一声,那男人并不是天玄国人,而且尉紫寒虽然并未多言,但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那个男人的身份很特别,现在死在了这里,尉紫寒绝对会有麻烦! 尉紫寒眸光阴霾的看了她半响,冷冷的甩袖离开,就如慕云歌猜想的一样,这件事的确是有些麻烦! 慕云歌看着尉紫寒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走回房间,房内粉蝶正守在床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察觉到慕云歌的身影。 慕云歌看了她半响,眸光在她的手上扫过,突然出声道:“粉蝶,你喜欢抚琴吗?” 粉蝶闻言,身子突然一颤,眸底有一抹慌乱之色,但很快就被她掩下。 小宝吃过药后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慕云歌眸光深深的看了粉蝶一眼,转身向外走去,粉蝶犹豫了一下,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来到院内,慕云歌的目光看着一旁的围墙,神色莫名。 “去将我的琴拿来。”半响后慕云歌轻声开口,视线仍旧看着前方的围墙。 粉蝶看着慕云歌的背影,闻声连忙转身去慕云歌的房间,将放在箱子中的凤尾琴取出,这琴自从五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小姐就一直没有碰过,放在箱底。 粉蝶将琴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慕云歌这才转身在琴前坐下,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粉蝶一眼。 虽然慕云歌面色平淡,但粉蝶却莫名的有些心慌。 慕云歌看着这凤尾琴,这琴自慕云歌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她的身边,而自从她附身在这具身体上之后,莫名的对这琴有些抗拒,所以一直未曾碰过,并将它放在箱底。 血红的琴身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琴弦是罕见的冰蚕丝,泛着淡淡的蓝色,只一眼就知道这琴价值不菲。 其实慕云歌也很好奇,为何她身边竟然会有这么贵重的琴,她房内所有的摆设物件,衣食住行,皆是十分朴素,只除了这凤尾琴外。 指尖落在琴弦之上,轻轻拨动,清清冷冷的琴音在她的指下溢出。 听着这熟悉的曲调,粉蝶的面色瞬间惨白,紧咬着唇瓣,身子不住的轻颤着。 慕云歌好似并未察觉,专心的弹奏着,这曲子正是之前她在春香阁时,那名刺客当时弹奏的。 虽然以前的慕云歌性格有些懦弱,但她的琴艺却是极好的,如果真要比较的话,慕雨烟的琴技根本就不值一提。 半响后,琴声渐止,慕云歌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粉蝶,这五年的陪伴粉蝶对于她早已如家人一般。初来异世后粉蝶一直陪在她身边,粉蝶的好她也都看在眼里,真心还是假意她还是分的清楚的,所以她不想破坏这一份平静。 虽然慕云歌面色淡然,并未有任何责问的话语,但粉蝶却莫名的有些心慌,顿时跪在了地上,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慕云歌的脸。 “小姐…”粉蝶的声音有些轻颤,在刚刚听到这首曲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小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当年她一个人逃到京城,身无分文,被人欺压,是小姐将她带回了慕府,这些年小姐也一直对她很好,如果可能,她最不想欺骗的就是小姐。 但她那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否则她会终身愧对与九泉之下的父母! 慕云歌看着粉蝶轻颤的身影,不禁叹息了一声,随即肯定的道:“那个男人是你杀的吧?” 那天在春香阁之时,她就注意到了她的手,粉蝶的左手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她并不知道这疤痕是怎么来的,粉蝶也从未提起过。 粉蝶咬着唇瓣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在小姐的房中拿走了毒药。” 慕云歌调配的毒药无色无味,而且银针还试不出毒性,就算那个男人在怎样谨慎小心,也一定会中毒的! “他是谁?”这个问题慕云歌早就想问了,那天晚上将粉蝶从春香阁救出之后她就一直想问。 “他是现任苗疆族长的嫡子,也是苗疆的少主。”粉蝶提起那个男人之时,声音里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的恨意。 这个答案的确让慕云歌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是苗疆的少主!苗疆一向神秘,它位于南疆北边的百里瘴林之内,苗疆之人擅长巫蛊之术,苗疆的蛊虫让天下人皆十分畏惧。 “你与他有何恩怨?”慕云歌心中以有所猜想,但还是要从粉蝶的口中确认。 粉蝶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道:“苗疆在十年前曾发生一场叛乱,我的父亲是前任族长,因一时不察,陷入了他们的阴谋之中,最后爹娘都死在那场叛乱之中,兄长护着我逃出苗疆,他们派人追杀,最后兄长也死在了他们的刀下,我也身中一刀,但却侥幸活了下来,一路颠簸来到了京城。” 慕云歌闻言面色沉了沉,没想到粉蝶竟然是苗疆王室之人!这个结果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杀父之仇自然不能不报,所以她不能责怪她什么,虽然在春香阁时她脸上罩着面纱,但也难保尉紫寒不会认出她来,所以她是绝地不能留在京城了。 粉蝶看着慕云歌的神情,顿时猜到了她的想法,连忙开口道:“小姐,奴婢不走,奴婢要留在您的身边,这京中危机重重,相爷与夫人皆在算计小姐,奴婢不能离开!” 慕云歌闻言心中有些动容,但还是开口道:“你必须要走,如果留在这里被尉紫寒发现,你的性命难保!”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尉紫寒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尽快抓到粉蝶,并将她交给苗疆,然后再谈其他。 粉蝶闻言,顿时摇头拒绝:“如果不是小姐将奴婢带回慕府,奴婢恐怕早已遭受不幸,现在虽然没有杀了南疆王,但也杀了他最宠爱的儿子,也算是为父母兄长报了仇,奴婢日后只求一心服侍小姐,求小姐不要赶奴婢离开!”话落,粉蝶重重的在地上叩了头,额头顿时红肿一片。 粉蝶十分坚持,除非她死,否则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她知道相爷与夫人都对小姐不喜,二小姐还处处算计,小姐在慕府的生活已经很难,如果她现在离开,那小姐身边就真的没有可用之人了。 慕云歌一时也沉默了下来,她自然看出了粉蝶的意志坚定,心中也为粉蝶的遭遇而心疼,只是尉紫寒原本就怀疑她,今日又前来试探,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半响后,慕云歌轻叹一声道:“去将你手上的疤痕用易容膏掩盖住,以后尉紫寒在场之时,你尽量回避吧!” 粉蝶闻言,面色一喜,连忙应声,知道小姐不会赶她走了。 “大小姐,夫人在前厅与齐王妃叙话,请您过去呢!”这边刚解决了粉蝶的事情,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慕云歌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这些事情就都赶到一起了呢! “去回禀夫人,就说我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不方便见客!”慕云歌是真的懒得去应付那些女人了,所以直接就开口回绝,虽然齐王妃在名义上算是她未来的婆婆,但她此刻也懒得理会了。 呃?丫鬟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慕云歌会这么说,犹豫了片刻,转身离开去前厅回话。 粉蝶看着丫鬟的背影,顿时有些担心的道:“小姐,齐王妃在前厅,这样晾着她好像不太好吧?”毕竟小姐还有一个月就有与齐王世子成亲了,现在如果得罪了齐王妃,那小姐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过。虽然她也想不通小姐为何会同意嫁给那个病世子,但既然小姐已经决定了,她只能支持。 “没关系!”慕云歌是真的觉得有些头痛了,可能是昨夜受了风,嘱咐了粉蝶几句,就起身回房休息了。 粉蝶看着慕云歌的背影,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顿时觉得很轻松,以后她绝对不会在欺瞒小姐了。 慕云歌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正要睡着,突然听到院内有说话声响起,吵吵嚷嚷的十分让人心烦!刚想要大吼一声,突然听到了李氏的说话声,她怎么会过来? 凝神细听了片刻,顿时蹙起了眉。 “小姐,齐王妃听说您身子不适,特意过来探望!”片刻后粉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慕云歌眨了眨眼睛。然后坐起身道:“请齐王妃稍后,我这就出来。” 想安静的休息一会都不行,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慕云歌此时心中火气涌了上来,拿到庚帖了齐王妃不是就应该回府的吗?为毛还要来探望她? 打开房门,果然看到院内十分热闹,不止是李氏与齐王妃,就连她那几位好妹妹也皆在场。 慕雨烟身上那件水蓝色的披风果然换了下去!慕雨晴三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们这是准备在自己的院子里演一场大戏吗? 慕云歌压下了眸底的神色,款步走出房间,福身向李氏与齐王妃见了礼,她的脸色因为昨晚的一番折腾导致睡眠不足,加上担心慕小宝的身体,后来又知道了粉蝶的事情,所以脸上有一抹疲惫之色,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倒还真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 “歌儿见过母亲,见过齐王妃!”慕云歌脸上勉强的挂上了一丝笑意,心中希望赶快将这群人打发走,她好回房睡觉。 “慕小姐不必多礼,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般见外!”齐王妃十分慈爱的看着慕云歌,那模样到似是对她极为满意。 只是慕云歌心中却十分不以为然,口中让她不要见外,却称呼自己为慕小姐,直接拉开了距离,这齐王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难不成她今天是特地跑过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歌儿,刚刚丫鬟回禀说你身子不适,可有请大夫来瞧过了?”李氏关心的上前一步握住慕云歌的手,却发现她手心冰冷,顿时担心的看着她:“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母亲不必担心,只是有些受凉而已,休息一下就好!”慕云歌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还真不适应李氏这副亲近的模样。 李氏见状也未有丝毫不悦与尴尬,依旧关切的道:“怎能不担心呢?身体的事可开不得玩笑,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来瞧瞧,切莫耽搁了。” 话落直接就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将大夫请来。 慕云歌的嘴角抽了抽,也并未多言。 倒是齐王妃在一旁看了半响,此时也关心的上前道:“这身体可万不能忽视了,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如果带着病成亲,多少会有些不吉利,慕小姐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慕云歌闻言,眸光微冷,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还是说祁昱? 不吉利?她做过的不吉利的事情多了去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多谢齐王妃关心!”慕云歌轻声回道,眸光在她的脸上扫过,这齐王妃保养的极好,面色红润,只除了眼角有些细纹外,完全就不像是一位快四十的女人。 齐王妃点了点头,眸光在院内扫了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道:“怎么没看见小公子呢?” 她口中的小公子自然是指慕小宝,慕云歌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是单单为了探视自己而来,原来是冲着小宝来的! “小宝这两日染上了风寒,吃过药已经睡下了,就不能出来向齐王妃请安了,望王妃见谅。”慕云歌淡淡的开口,她这还没过门呢,就要与名义上的婆婆勾心斗角,果然这高门大院里的女人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齐王妃闻言,眸光明显有些失望,然后关心道:“小公子的身子最重要,日后你嫁到了王府,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见谅呢!” 慕云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今早妹妹过来探望时见姐姐还好好的,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一会,竟然就受了凉,这天气果真是多变,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就这么冷了,姐姐一定要注意身子。”慕雨烟的声音柔柔的,话中满是关切。 慕云歌嘴角微勾,这些女人的眼睛是都盯在她的身上了吗?慕雨烟这话外之音无非就是自己装病,并且还暗指小宝也并未感染风寒,只是不想出来向齐王妃请安而已! “是啊,天气多变,妹妹的风寒也才刚好一些,也要多注意休息才是,免得再次染上了风寒!”慕云歌浅笑的看着慕雨烟,她话中的意思想必慕雨烟也十分清楚,如果她这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那她不介意在让她尝尝春情散的滋味,或者她这里还有味道更好的东西! ------题外话------ 吃了感冒药整个人晕晕的,在电脑前坐了一下午,原本想着今天要更一万五的,但实在是码不出来了,只能一点一点的补上了   ☆、第七十二章 祠堂内的机关 慕雨烟闻言,面色一僵,随即笑了笑:“多谢姐姐提醒。” 此时刚好丫鬟已经将大夫请来,慕云歌并没有让众人进屋的打算,所以就坐在石桌旁让大夫把了脉,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心中想着这慕云歌未免也太狂傲了一些!她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站了半天,竟然连一杯热茶都没有! 慕云歌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只是又不是她请她们来的,不愿意待大可以快点离开,正好她也懒得招待! “小姐只是受了凉,喝上两剂药调养一下就好,并无大碍。”片刻后大夫出声道,并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大夫的话倒是与慕云歌说的一样,慕雨烟刚刚的那些话顿时被挡了回去。 齐王妃见慕云歌是真的病了,也没心思在这里逗留,于是关心的嘱咐道:“那慕小姐就好生休养着,改日我再来探望。” “有劳齐王妃惦念了!”慕云歌有礼的笑了笑,随即看向李氏道:“母亲,歌儿身子不适就不能奉陪了,最近天气变化的快,母亲也要多注意身体,最好加上件披风,免得不小心受了凉。” 李氏闻言,眸光轻闪,随即看向齐王妃笑道:“这孩子一向孝顺,自己都病了心中竟然还挂念着我。” 话落又转向慕云歌:“那你就好生歇着,母亲先回去了,如果院子里缺了什么就派人去告诉母亲,切莫委屈了自己。” 齐王妃一直浅笑站在一旁,眸光在院内扫了一遍,这院子虽然清静但却太过偏僻,而且院中的摆设过于陈旧,尤其是边上的院墙竟然还塌了一个小角,虽然没什么影响,但意味什么她自然清楚,眸中顿时有一抹了然之色。 慕云歌点了点头,随即送这些人出了院子,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走回院中,院子内飘散着一股脂粉味,显然是刚刚那群女人留下的,慕云歌顿时蹙了蹙眉,快步走进房中将房门关上,这才隔绝了那些味道。 她一向不喜欢这些脂粉味,觉得十分刺鼻,真不知道那些女人都是怎么忍受住的。 将人都打发走了,这院内也终于安静了,慕云歌踢掉鞋子,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很快就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觉睡的极沉,直到傍晚才幽幽醒来,躺在床上有一瞬间的愣神,半响后才坐起身来,想起她已经回了京城了,这里是左相府。 起身先去看了看慕小宝,见他还在睡着,抬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已经不那么烫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离开。 粉蝶刚刚知道慕云歌醒来,此时正等在院中,看到她的身影连忙上前道:“小少爷一个多时辰前醒来吃了一小碗粥,然后吃过药就睡了。” 慕云歌点了点头,知道他的高烧还要折腾几日才能退。 “小姐,下午紫馨公主派人送来了请柬,邀众府小姐去宫中小聚,请柬上还指明让您带着小少爷一起前去。”粉蝶说话间就将一个淡粉色的请柬递给慕云歌。 慕云歌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时间正是七日之后,所谓筵无好筵,上次尉紫馨在她手中吃了亏,想来这是想要讨回去! 粉蝶见慕云歌的脸色平淡,不由开口询问:“小姐,这紫馨公主摆明了没安好心,这宴会还要去吗?” 慕云歌将请柬扔到了粉蝶手上,淡淡道:“看心情!” 粉蝶闻言点了点头,将请柬收好。 “粉蝶!”慕云歌突然出声唤道。 “啊?”粉蝶有些疑惑的看向慕云歌。 “你是苗疆之人,可会巫蛊之术?”慕云歌的声音很轻,突然想起了什么,但还有些不确定。 粉蝶闻言,虽然不明白慕云歌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外界传闻苗疆之人皆擅长巫蛊之术,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在苗疆,只有王族才能修习巫蛊之术,普通的族人只会一些简单的蛊毒而已,这两者虽然听起来很像,但差别是很大的。” 慕云歌闻言看了粉蝶一眼,然后询问道:“中了蛊毒之人一般会有什么症状?” 粉蝶闻言,思索了片刻,然后答道:“蛊虫种类繁多,每一种蛊虫的症状都不相同,外人是看不出什么的,但苗疆之人修习巫蛊之术,自然是有办法分辨出来。”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有时间应该让粉蝶去看看,那天她握住祁昱的手时,手指不经意探到了他的脉象,虽然并没有中毒之相,但却气血紊乱,脉象时有时无,而且还探不到病因,只觉得他体内气血空虚,所以才导致了身体孱弱。加上她之前看到祁昱指尖上一闪而逝的黑线,那症状明显是毒物所致,既然连她都探查不出原因,那就很可能是苗疆的蛊毒。 粉蝶见慕云歌蹙眉深思,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小姐,夫人身边的秋儿来过了,送来了一些补品,说是给小姐补补身子,我都命人收进库房了。秋儿还说夫人说这院子太过冷清,想让小姐换到前面的暖香阁去,已经派人整理好了,小姐随时可以搬过去。” 慕云歌点了点头,今日齐王妃突然来访,又看过她住的院子,想来心中定是明白了自己在府中并不受宠,李氏自然也猜到了这点,毕竟她马上就要嫁到齐王府了,李氏也并不想惹人闲话,所以这才送来了补品,并想要给她换座院子!这院子慕云歌住了十几年,要说冷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李氏这心思昭然若揭。 “去派个人回话,就说我在这院子住惯了,不必麻烦了!”暖香阁距离慕雨烟的云水阁很近,环境自然是比这里好上许多,但她却并不稀罕,还不如住在这里还能图个清静! 粉蝶早就猜到了慕云歌会这么说,于是笑着答道:“奴婢刚刚就已经让人回绝了。” 慕云歌闻言也笑了笑,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转身对粉蝶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照看着小宝。” “小姐!你还没…”粉蝶剩下的几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慕云歌身影一闪,就已经消失在院内,她想说她已经准备好晚饭了,小姐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 慕云歌并未出府,而是直奔慕府的西院而去,慕府的祠堂就设在西院,她回府这么多天,一直想去看看,但却忙的腾不出时间来。 慕府也算是世家望族了,历代都有人在朝为官,而且官居高位。 慕府的祠堂除了女子及笄和出嫁外,是不允许女子踏入的。而慕云歌也算是一个例外,李氏并没有为她举办及笄之礼,所以她也从未来过这祠堂。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慕云歌就已经站在了祠堂的院外,没想到这里还设了阵法,只不过这布阵之人的手段并不高超,她一眼就看出了漏洞。 随手拾起几颗石子,向院中的四个角落掷去,随即又将一颗石子掷在祠堂大门前三尺的地方,慕云歌的角度把握的极好,分毫不差。 待阵法破除,慕云歌才抬步走进院中,这院中十分空旷,她的正前方就是祠堂黑沉的大门。 慕云歌的脚步在门前停下,这是一间常年封闭的祠堂,四周并没有窗子,只有门口这一个出口,但这出口却还设了机关。 慕云歌在原地站了片刻,眉心微蹙,一个普通人家的祠堂而已,又是阵法又是机关的,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不过这样小心的举动却有欲盖弥彰之嫌,慕云歌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眼,手中还剩下几颗石子,看了一眼大门,门前有三阶台阶,慕云歌抬步踏上了第一阶,只听“咔嚓”一声响,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院中却十分明显。 慕云歌自然听到了这声音,只是她却没有理会,抬步继续迈上了第二阶台阶,并没有任何的动静,看了一眼第三阶台阶,慕云歌两手皆握着石子,目光定在大门之上,然后缓缓迈步,在她的脚刚踏上第三阶台阶之时,脚下突然悬空,慕云歌早有准备,一跃起身,直奔大门而去,而正在此时两边的墙上突然浮现出数个黑洞,慕云歌甚至能看到黑洞内闪烁着寒光的箭尖。 她的身子快速旋转,躲过了第一轮箭矢,抬手去推祠堂的大门,发现这门纹丝不动,眸光微凝,正在此时第二轮箭矢已经向她袭来,她连忙快速闪身,不过眨眼的时间,她的手中就已经多出了数十支箭矢。 慕云歌的脚尖刚要落在院中,却发现原本空旷的院子内突然满是尖刀,眸光一凝,右脚在左脚上一点,两脚交叠,身子快速向院外闪去。 待慕云歌在院门口站定,目光再次扫向院子时,却发现院内与她来时一样,空空旷旷的,就连那些散落的箭矢都以消失不见。 眸光微沉,半响后轻笑一声,这布阵之人还真是个高手呢!院内的阵法的确是很简单,而且还很容易让人看出漏洞,但只要人一踏上那台阶靠近那扇大门,这院内就会立刻生出第二个阵法,这第二个阵法就极为高明,幻阵之中暗藏着杀阵,一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阵中! 这布阵之人还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先用院内的阵法让人大意,这院中也并未有任何的机关,待人放下戒心走到大门时,虽然发现了机关,但有先前破阵的经历,定会小觑这机关,此时机关与阵法齐出,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的话,现在也被困在阵中了! 慕云歌看着眼前的院子,还有那扇黑沉的大门,竟然这么费劲心机的守着这祠堂不让人靠近,可想而知这祠堂内定有极为重要的东西!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慕云歌眸光复杂的看了这祠堂半响,待那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之时,这才飞身离开这里。 慕志浩原本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却突然看到与这祠堂相呼应的机关被人触动,连忙带人前来查探。 只是当慕志浩赶到之时,祠堂外一片安静,看不出丝毫有人闯入的模样,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人守在院外,他有些不放心的上前检查了一遍,这才安下心来。 慕志浩带人离开后,一抹身影飘落在院内,这人正是刚刚离去的慕云歌。 这祠堂越是机关重重,她越是想要进去看看,总感觉这里面的东西与她有关! 按照慕志浩刚刚的步伐来到祠堂门口,看着眼前的台阶,左脚踏在第三阶台阶最左边的位置,静等了片刻,并未有声音传出,然后抬起右脚放在第二阶台阶右边的边缘处,只有脚尖踩在上面,随即又抬起左脚踩在第一阶台阶正中间的位置,并未有任何的声响传出,这才轻轻喘了口气。 她来之前也没有料到这祠堂竟然会布置着这么精密的机关,刚刚的确是她大意了! 慕云歌看着面前黑沉的大门,刚刚在乱箭之中她曾经试着推开大门,只是这大门没有丝毫动静,想来这门上也是有着机关控制的。 慕云歌的目光扫了一圈,这机关想来只有慕志浩一人清楚,而慕志浩虽然现在是左相,但年轻时也曾上过战场,自然也会一点武功,这种情况下这机关应该设在什么位置才能是最安全的呢? 慕志浩刚刚也只是站在台阶上检查了一遍,并未打开门,否则她现在也就不用这么费神了!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慕云歌眉心微动,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看着面前的大门,脑中灵光一闪,慕志浩既然是要检查有没有人闯入祠堂,为何他只是在台阶上站了站就离开,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看向大门! 慕云歌顿时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难道打开大门的机关就在这台阶上? 仔细的在三阶台阶上打量了一遍,并未有任何的异常,难道是她猜错了? 脑中回想着慕志浩刚刚走进院中的每一个动作,慕云歌眸光微凝,走下台阶来到院门口,按照慕志浩刚刚的步伐向院内走去,一边走一遍观察着四周。 片刻后脚步微顿,她踏进院内先是围着院墙走了一圈,然后在这个位置貌似有一瞬间的停顿,停顿的时间很短,所以很难察觉。 慕云歌的目光顿时向旁边的院墙扫去,青石搭建的院墙,表面上看起来并未有任何的不同,但站在她这个角度却能发现,在她左下方的石墙上有一块石砖的颜色有一些淡,并不明显,如果不是她站在这里,月光刚好投射在那个位置,她根本就发现不了! 手掌在那个位置按下,随即只听咔咔两声脆响,大门终于打开! 慕云歌却并未急着起身,目光在开关那里注视了半响,突然抬手在旁边的位置按了一下,那块石砖顿时凹了进去,慕云歌眸光微凝,随即又小心的沿着凹进去的位置再次连按几下,终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慕云歌这才站起身来。 只是她的目光却有些凝重,这机关布置的这般精密,定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而这布置机关之人不止是心思缜密擅长揣摩人心,而且还是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怪人! 这点也是让慕云歌疑惑的地方,一般情况下这种人都不愿与朝廷有什么瓜葛,几乎都是世外高人,又怎会帮慕府布下这样精密的机关呢? 慕云歌的目光透过打开的大门,看向祠堂内,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祠堂内的灯火瞬间燃亮,这也是机关的设置。 如果刚刚她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就起身想要进入祠堂的话,现在就算保得住命恐怕也会受伤!这开门的机关也是算准了人的心理。 心中突然有些犹豫,总觉得里面的东西自己似乎并不应该看到,但已经到了这里,费劲心思的打开机关,总不能空手而归,于是慕云歌缓缓迈步向祠堂走去。   ☆、第七十三章 谁偷吃了我的菜 刚一踏进祠堂,就能看到前方供奉着数十道灵位,皆是慕家的先人。 慕云歌的目光定在灵位前方的族谱上,慕家子嗣出生之后,皆会被记录在族谱之上。 她试探的向里面走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毕竟这院内的机关就那般精密,她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一路来到族谱前方,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慕云歌的目光先在族谱周围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并未有任何的机关,难道这机关只设在了院内? 小心的将族谱拿起,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才缓缓打开,这上面记载着慕家历代的先人名字,无论嫡庶,皆留有记录。 快速的向后翻去,她们这一代的名字应该在最后面,片刻后慕云歌果然在族谱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一行小字写着她的父母,正是慕志浩与李氏,在她名字后面的正是慕雨烟的名字,而她名字之前是慕府现如今唯一的嫡子也就是她们的大哥慕若晨,不过她却从未见过他,听说他自幼体弱,被送出府休养,所以府中之人只知道府里有位大少爷,却无人见过。 这族谱上看起来并无异常,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慕云歌的目光盯在族谱上她名字的位置看了半响,眉心一动,拿着族谱走到灯火前方,明亮的火光照射在族谱之上,片刻后,慕云歌的眉头渐渐松了下来,果然,她名字那里的墨迹有些不同,只不过搁置的时间太久,如果不是放在火光下烤了半响,是很难发现这一点细节的。 但这一点也不能证明她不是慕家的人,也可能是当时提笔之人不小心的失误造成的。 慕云歌将族谱摆回原位,目光在祠堂内打量了起来,外面既然设置了那么精密的机关,这祠堂里肯定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脚步缓缓的在祠堂内挪动着,半响后在香案前停住了身子,眉心微蹙,看着前方的灵位,然后身子跃起攀在房檐上,小心的向前面移动着,片刻后在灵位的后方轻轻的落下,敲敲打打了片刻之后,终于找到一个暗格,暗格内是一个包裹,慕云歌毫不犹豫的将它拿了出来。 还来不及打开,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唇角轻呡,闪身躲在了房檐之上。 片刻后,祠堂的大门打开,原来慕志浩离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返回来查探一下。 眸光在祠堂内扫视了一眼,并未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转身离开。 慕云歌又等了片刻,确定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不会在返回,这才飘身落下。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包裹,藏得这么隐秘,想来是很重要的东西,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去再说! 慕云歌小心的打开门,确定外面没人后,这才闪身出来。 回到房间后立刻将包袱打开放在桌上,看到里面的物件时不由蹙了蹙眉,眸底有一抹讶异之色,似乎想不到这么费尽心机藏起来的就是这些东西! 这包袱内的东西很简单,一本琴谱,一个玉镯还有一块玉佩和长命锁。 慕云歌先拿起那玉佩打量了一眼,玉质晶莹剔透,玉面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好像是水流,但又有些不确定,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别。 随即又拿起那玉镯看了看,罕见的血玉,甚至能看到丝丝血线埋在玉镯内,但在这血玉之上却有着白色的纹路,与血玉相融合,丝毫不显怪异,反倒让她的心中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对这玉镯十分熟悉,但却明明又很陌生。 下意识的将玉镯套在手腕之上,大小正合适,随即拿起琴谱翻开,片刻后有些失望的合上,不是常听人说很多厉害的武功秘籍都隐藏在琴谱中嘛,她还以为这里面内有乾坤呢,却原来只是一些乐曲,只不过这些曲子她并没有听过。 最后拿起那银质的长命锁,在眼前打量了一眼,却发现这长命锁下方刻着一个小字,慕云歌仔细的看去,发现正是一个‘云’字,这字刻的极小,可见刻字之人的功力。 云?她的名字中恰好有个云字,难道这长命锁是她的东西?只是她的东西为何会这么隐秘的放在祠堂? 慕云歌心中的疑惑更深,只是这几件东西除了这长命锁上有一个云字外,其余的几件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摆弄了半响,这才将东西放在包裹内想要包好,发现手中还带着玉镯,抬手想要取下,但却悲催的发现取不下来了! 刚刚戴上的时候明明很容易的啊!怎么会取不下来?慕云歌走到屏风后将手沾湿,又试了半响,还是摘不下来!她的手腕都有些红肿了,在试下去估计就更取不下来了! 慕云歌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但现在看来除非将它敲碎,否则这玉镯就要戴在她的手腕上了。 这么好的镯子敲碎了实在是可惜,但这镯子又是从祠堂里拿出来的,慕志浩肯定认识,所以她也不能戴着,顿时有些纠结了。 最后慕云歌还是没有敲碎它,毕竟这镯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果真敲碎了,那就相当于将白花花的银子徒手扔了出去!她会心疼啊! 将包裹收好,起身到了隔壁的房间,慕小宝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现在烧终于有些退了,粉蝶正在桌前打着瞌睡,听到开门声瞬间就醒了过来。 慕云歌看了看慕小宝,又把了把脉,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粉蝶小声的开口,怕会吵醒了慕小宝。 “什么事?”慕云歌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粉蝶。 “小姐,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厨房里的饭菜我都放在锅上热着,你多少要吃一些啊!”粉蝶的语气中有些责备,虽然她知道小姐是担心小少爷的身子,但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 额?慕云歌闻言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她好像的确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听出了粉蝶话中的关心,但她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早上的时候的确是没什么胃口,中午时李氏与齐王妃过来,一番折腾,她也忘记要吃饭了,晚上醒来又想着去探探祠堂,所以真的还没空出时间吃饭,现在经粉蝶这么一提醒,她的确也有些饿了。 两人走出房间将房门关好,慕云歌看向粉蝶,她的眼下明显有一圈暗黑色,想来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厨房简单的吃些就行!”慕云歌的语气不容拒绝。 粉蝶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慕云歌来到厨房,看到锅上还冒着热气,嘴角微勾,因粉蝶的贴心举动,心中微暖。 掀开锅盖,下一刻,她顿时满脸的错愕,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就是粉蝶为她准备的饭菜? 只见锅内正摆放着四个盘子,和一个大碗,除了碗底还有汤外,那四个盘子中就只剩下一些菜汁,边上还有一片油迹,慕云歌的额头上顿时滑下几条黑线,愣愣的看了半响。 她真的忍不住要怀疑难道是她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粉蝶?所以她在故意恶整自己?但想起粉蝶刚刚的关心,顿时摇了摇头,她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做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慕云歌眸光轻闪,不动声色的将锅中的盘子端出,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她这里偷吃! 将盘子握在手中,一丝酒气突然窜入鼻端,慕云歌顿时将盘子向头顶的房梁上射去。 下一刻,一抹人影狼狈的滚了下来,但却将手中的酒壶牢牢的护在怀中。 慕云歌看到来人,顿时有些无语,随即又有些激动:“死老头,又来偷吃我的菜!” 只见来人一身灰色布衣,发丝有些凌乱,脸上的胡子没有经过修整,显得乱糟糟的,让人看不清面容,手中还紧紧抱着那酒葫芦,不时的还喝上一口,一看这模样就是个酒鬼! “嗝!”慕云歌话音刚落,那酒鬼就打了个嗝,满嘴的酒气,让慕云歌顿时蹙起了眉。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个死丫头的嘴还是这么臭!”酒鬼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即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一脸的惬意。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个死老头偷吃东西的毛病还是没改,这么大岁数了,偷吃不给钱,你知不知羞!”慕云歌也同样不满的冷哼,她都饿了一天了,现在饭菜都进了这个死老头的肚子,她要吃什么? “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老人吗?”慕云歌的话顿时惹怒了酒鬼,瞬间瞪大眼睛瞪着她。 “哼!那也要那个老人值得尊敬才行!”慕云歌寸步不让,对待这个死老头绝对不能退让,否则他绝对会蹬鼻子上脸!上次竟然拿了她的一千两银子消失了三天,等她在大街上将他捡回去的时候,一千两银子竟然都被他喝光了! 酒鬼顿时被慕云歌的话噎住了,有些讪讪的笑了笑,讨好道:“不就是吃了你几盘菜吗?大不了我陪你一顿饭!” 慕云歌闻言,眸光顿时一亮,这个死老头吃她的喝她的那么久,还从没请她吃过东西! 只是下一刻,看着酒鬼伸到她面前的手,脸色不由僵了一下,随即只听到酒鬼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借我一百两银子,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慕云歌的嘴角忍不住轻抽,等他有钱了?她真不是瞧不起他,就他这德行,嗜酒如命,就算真有钱了也早就换酒喝了,还能想起来还她? “那你先将之前借的那两千三百五十二两银子还来再说!”慕云歌同样将手伸到了酒鬼身前,银子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被他就这么喝没了! 酒鬼闻言,脸色有些尴尬,随即嚷道:“你这个死丫头就银子的事情记得清楚!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师父,孝敬师父点银子怎么了?看你那小气劲!” 慕云歌闻言,顿时也有些无语了,她小气?好吧,她不过就是爱财了一些,怎么能算是小气?要说人怎么就怕碰到这种脸皮厚的,欠钱不还不说,还反过来怪她小气! 两人眸底皆是怒火,互相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半响后,慕云歌的肚子中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响动,让她的面色顿时红了红。 酒鬼顿时大笑,然后难得好心的开口:“走吧,师傅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谁付钱!?”慕云歌并未放松警惕,第一时间开口询问,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这个死老头现在肯定身无分文! “当然是你了!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果然!只见酒鬼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慕云歌,随即还摇了摇头,他如果有钱的话,还会跑到这里来偷吃吗?这个小丫头怎么越来越笨了? 慕云歌此刻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她现在是真的饿了,只想快点吃到东西! 于是两人终于达成一致,身影一闪离开了小厨房。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但街上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摊位,但死老头却一路向城郊而去。 慕云歌跟在他的身后,不由有些疑惑,城郊能有什么好吃的? 死老头一路川街窜巷,最后终于在一个小胡同深处的屋子前停了下来,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并没有任何的牌匾。 屋内也只有几张小桌子,并没有什么客人,难道他这一路东拐西拐的就是想要带自己来这里吃饭? 果然,下一刻慕云歌就看到死老头抬步走了进去,她顿时跟在身后,刚一踏进这屋内,顿时一阵酒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慕云歌的目光在屋内打量了一眼,果然看到柜台前摆放着许多酒坛,看样子似乎是个酒馆。 “你确定这里有好吃的?”她怎么觉得死老头是来喝酒的呢?酒馆里一向只有一些下酒的小菜,但她现在根本不想喝酒,只想吃饭! 死老头却理都没理她,直接就张口喊道:“老张,快给我来两碗面和一斤牛肉两坛酒!” 这话音一落,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死老头后顿时十分的热情:“你可是好久没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你戒酒了呢!” 死老头顿时摆了摆手道:“戒什么也不能戒酒啊!它可是我的命啊,哈哈!” 老张也笑了两声,视线一转,这才看到一旁的慕云歌,顿时眸光一亮,连忙问道:“这丫头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孙女吧?长的可真水灵,你可真有福气啊!” 死老头见他夸赞慕云歌,顿时十分得意,就好似被夸赞的人是他一样,也并未解释,只是大笑了两声。 “你们先坐会,我这就去下面,一会儿就好!”老张说完急匆匆的转身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慕云歌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孙女?她像是这个酒鬼的孙女吗?她才不会有这么邋遢的一个爷爷呢! 慕云歌看了一眼周围的酒坛,实在是不认为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面,不由有些没精神,早知道就不跟着这死老头折腾来这里了! 酒鬼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神秘的笑了笑,等会有这丫头吃惊的! 没过多久,老张就端着两碗面一盘牛肉走了出来,还没靠近,慕云歌就闻到一阵面香味,顿时觉得食指大动。 老张刚将面和牛肉在桌上摆好,慕云歌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口咬下,表情顿时变了变,口中含着面条,抬头看了对面的酒鬼一眼,见他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顿时懒得理他,低头吃了起来。 这面条十分劲道,汤汁香浓,味道极好,她还真没想到这酒馆里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面! 直到一碗面都进了她的肚子,这才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老头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酒,面前的一碗面还没有动过。 慕云歌顿时皱起了眉,抬手将他手中的酒坛抢下来:“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这么能喝酒?难道不知道喝酒有害健康吗?” 酒鬼喝的正开心,手中的酒坛就突然不见了,顿时面色一急,伸手想要抢回,视线不经意的从慕云歌的手腕上滑过,突然定住。 ------题外话------ 这个死老头有木有世外高人的感觉?有木有?咳咳,个人觉得就是酒鬼一个,从开篇就提到了这个老头,终于出现鸟…   ☆、第七十四章 酒醉一吻 慕云歌顺着死老头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她的手腕上正戴着之前从祠堂里“拿”出来的血玉手镯。 只见死老头的表情先是怔愣,随即是惊讶,然后又是震惊,最后眸底的神色就连慕云歌也看不清楚,眸光死死的盯着她手腕上的手镯,这表情变幻的极快,让慕云歌不由也怔了一下。 “你这手镯从哪来的?”死老头也顾不得那个酒坛了,直接就抓住慕云歌的手,确切的说是抓住她的手腕上的手镯。 这死老头似乎有些激动,捏的她手腕生疼,慕云歌看着他有些复杂又有些激动的目光,心中微动,随即道:“捡来的!” “捡的!?”死老头的声音有些高,眸光暗了几分,随即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在哪捡的?”这样罕见的血玉手镯竟然也能捡到?这个丫头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忘记了,好像是在一个河边捡到的,记不清了!”慕云歌一直注意着死老头的表情,为什么他看到这个手镯会这么激动?难道他认识这个手镯的主人? “你干嘛这么激动?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个手镯是你的吧?”慕云歌有些试探的开口。 死老头闻言,脸上的激动之色散去,又坐了回去,顺手将酒坛夺了过去,口中哼道:“我只是见这手镯漂亮,戴在你这个死丫头的手上未免有些糟蹋了!” 他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慕云歌自然不会相信,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想多说,所以她也没有在追问,反正来日方长,她一定能从他口中套出话来的。 看到死老头在闷头喝酒,慕云歌再次伸手将酒坛抢了下来,不赞同的道:“先把面吃了,你这样喝下去,身体早晚被你喝垮!” 死老头顿时想要反驳并将酒坛抢回来,但看到慕云歌有些阴沉的脸色,这才讪讪的收了手,将面碗挪到自己面前,口中还嘟嚷道:“死丫头,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慕云歌已经懒得理会他了,几年的相处,这老头完全就是泡在酒坛子里的,他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但就是不能不喝酒! 慕云歌看着桌上的那盘牛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口中,咀嚼了两下,这味道似乎与平时吃到的有些不同,牛肉里竟然还透着一股清香,不由又多吃了两块。 酒鬼老头看到她的动作,撇了撇嘴,他选的地方自然是不会差的!别看这老张现在只是个酒馆里的掌柜老头,二十多年前他可是宫中顶级的御厨!只不过老张平时也喜欢喝上两口,后来觉得宫中规矩太多,这才出宫的,在这小巷子里经营起这间小酒馆。 慕云歌看着死老头的喝酒的样子,突然拿起另一坛酒,与他一样大口喝了起来,这酒刚入喉咙,辛辣中带着丝清香的味道就在口中蔓延开来,虽然她很少喝酒,但也知道这酒的味道香醇,是难得的好酒。 两人顿时在这酒馆中喝了起来,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吃着牛肉,慕云歌倒也觉得十分舒畅,难怪死老头会这么喜欢喝酒。 酒鬼老头看了慕云歌一眼,见到她的动作,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然后继续仰头喝了起来。 深夜的小酒馆内,只有两人各自在饮着酒,都未曾开口,气氛难得的是认识以来最和谐的一次。 两人皆喝的十分尽兴,慕云歌前世之时酒量极好,但却很少碰酒,她要时刻都保持清醒,但出任务时有时难免会喝酒,所以早在训练之时就练出了酒量。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痛快的饮酒,虽然对面的死老头有些不合心意,如果换成个帅哥就好了,起码还能养眼一些。 如果老酒鬼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肯定立刻又会与她吵起来。 只是这一坛酒还没喝完,慕云歌就觉得有种晕眩的感觉,顿时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死老头见状,不屑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得意的道:“这酒又名三杯倒,意思是酒量再好的人也就只能喝上三杯,不过老头子我自然是个例外!你这个小丫头竟然喝了半坛酒才有些醉意,酒量倒是不错嘛!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多了!哈哈…” 听着老酒鬼在她耳边唠叨的话,慕云歌顿时瞪向他,三杯倒?怪不得连她都有了醉意,只是这个死老头之前怎么没有提醒她! 但慕云歌的脑中一阵一阵的晕眩,就连死老头的身影都在来回晃动着,她也清楚这是酒后劲大,她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砰!”一声响,慕云歌突然站起身,在酒桌上拍了一下,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在酒馆内。 老酒鬼见状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吼道:“你这个死丫头,先把酒钱给我付了在走!” 只是他话音落下半响也没有听到回音,倒是把在里面休息的老张给喊醒了,酒鬼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老张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小姑娘已经离开,又看到酒鬼尴尬的脸色,顿时笑道:“又没酒钱了吧?” 死老头闻言讪讪的笑了笑,谁能想到那个死丫头喝醉酒了还能想着省银子,竟然直接就跑了,将他这个老头子扔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尊重老人了!早知道他刚刚就不提醒她了,就应该让她醉的不省人事才对! 老张从柜台后又拿出了一坛酒,随即坐在刚刚慕云歌的位置,有些感慨道:“你还是老样子,既然小丫头走了,我来陪你喝两杯!” 话落手中酒坛与酒鬼碰了一下,然后两人接着喝了起来。 慕云歌离开酒馆之后,一路施展轻功只想着快些离开,倒也没有注意方向,只顾着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个死老头逮到。 这一点还真是被那个酒鬼猜对了,慕云歌还真就没打算付银子!白吃白喝的感觉果然很爽,她顿时有些得意起来。 想到死老头被店家扣下来以工抵债的样子,心情瞬间大好。 半响后,察觉身后并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酒劲再次涌了上来,头晕晕的,顿时坐在了脚下的屋檐上歇息。 唔,今晚的月色倒是不错,慕云歌看着满天的星辰,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果然喝酒误事! 随即低头看着脚下的院子,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来过。 身子向后一仰,躺在房顶上,冷风袭来,终于让她脑中清醒了几分。 抬手掀开一块瓦片,向下看去,屋内的光线昏暗,想来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早就入睡了。 视线一转,顿时眸光一亮,那个黄金摆件雕刻精美,一看就是很值钱的样子!目光向旁边移去,眸光再次亮了亮,这个翡翠屏风还真是不错,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这间房的主人未免也太奢侈了一些!如果把这些都搬到她的房间就好了! 慕云歌此时酒劲上头,看着这房间的目光就好似是在看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向自己扑来,顿时有些激动,身形一闪飘身落在院中。 这院内十分安静,慕云歌眸光扫了一圈,然后小心的推开房门快速闪身进入。 房内并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也没有,难道这房间的主人还没回来?想到这里,慕云歌眸光一喜,缓步在房内打量了起来。 啧啧,就连一个普通的镇纸都是上等的羊脂玉雕成,真是暴殄天物! 慕云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摆设,这房间布置的极为奢华,但却又不显粗俗,反而透着几分清雅,这人的审美观倒是不错。 突然,慕云歌的身子一顿,刚刚她竟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吸声,这房内有人! 神情顿时戒备了几分,虽然她现在有些醉了,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缓缓移动脚步向着翡翠屏风走去,转过屏风眼前正是一张床,床上垂着帘帐,但隐约间慕云歌却能看到这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慕云歌眸光微凝,只见这人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并未有任何动作,看起来像是熟睡了一般。 抬手挑开帘帐,看到里面的人影后顿时怔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银色的面具出现在慕云歌眼前,床上正在沉睡的男子正是她的未婚夫祁昱! 慕云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混乱,随即想到自己刚刚好像就觉得这院子有些眼熟,原来这里竟然是齐王府!她怎么会跑到这来了? 这齐王府与慕府一个在东一个在北,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他睡觉的时候竟然还戴着面具,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慕云歌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这个想法,他孱弱的身子掩盖在锦被之下,他的睡姿倒是很好,双手放在胸前的锦被之上,身子躺得笔直,倒是规矩的很。 睡梦中的祁昱突然感觉好像有人正在盯着他,不由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随即幽幽的睁开双眸,眼底还有一丝刚刚醒来的迷蒙之色,这眸光倒是显得极为可爱。 看到床前站着一抹人影,他顿时怔了一下,随即看到是慕云歌,这才缓缓的坐起身来。 慕云歌挑了挑眉,他怎么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半夜醒来,突然发现床边多了一个人,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感觉很恐怖的吗?祁昱却只是怔愣了一瞬,这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一些了吧? “你怎么不害怕?”慕云歌此时是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刚刚祁昱就闻到了一丝酒味,慕云歌这一开口,酒味更浓了几分,让他不由皱了皱眉,随即不解的道:“为什么要害怕?” “呃?”他这回答让慕云歌也怔了一下,随即直接道:“万一我是来刺杀你的刺客呢?难道你就不怕死在我的手中?” 祁昱闻言,眸光冷寂了几分,视线落在锦被之上,半响后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谁还会这么费力气的派人来杀我?” 慕云歌闻言,身子蓦然僵住,她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房内沉寂了片刻,祁昱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不同意这门婚事,大可以告诉我,我会去向皇上禀明的,不会让他怪罪于你!毕竟我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寿命,没必要将你再牵扯进来!”祁昱一口气说完,顿时咳嗽了一阵,原本刚睡醒起来喉咙就有些干哑,刚刚又说了这么多话,此刻喉咙痛的厉害。 祁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锦被,并未看慕云歌一眼,但那消瘦的身影却显得十分落寞。 “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婚了?”慕云歌顿时不悦的嚷道,随即又干笑了半响,这才得意的道:“我就决定嫁给你了,命不长更好,这样以后你的所有财宝就都是我的了!” 想起刚刚见到的黄金摆件,还有那扇翡翠屏风,慕云歌的目光顿时晶亮。 原本祁昱听到慕云歌前面的那句话眸光微暖,但后面那句却让他瞬间僵住,随即转头眸光复杂的盯着慕云歌,却见面色潮红,身子也来回的轻晃着,不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慕云歌的身子突然向他的方向倒来,下一刻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女子的馨香混合着烈酒的香气窜入祁昱的鼻端,让他的神情微怔。 两人靠的极近,面对着面,慕云歌正压在祁昱的身上,用力的摇了摇头,脑子还是晕晕的,这酒还真烈! 低头有些愣愣的看着祁昱,这才发现他的睫毛竟然很长,他脸上一直戴着面具,所以她也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这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的眼睛很美,不由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祁昱的脸旁。 祁昱也明显怔住了,耳根染上一层红晕,想要抬手将慕云歌推开,但又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两人一时就僵持住了。 慕云歌迷蒙的目光从祁昱的眼睛上滑落,这面具还真是碍事,所以她能看到的只有露在面具下的眼睛和双唇,此刻她的目光就落在祁昱的双唇之上。 他的唇瓣似乎没有往日那般苍白,透着粉红的色泽,此时双唇正紧抿着,她今日才发现他的唇形很好看,是很适合接吻的那种。 想到这个字,慕云歌的目光更迷蒙了几分,愣愣的盯着那粉红的双唇。 祁昱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慕云歌的目光,尤其是她现在正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暧昧,只可惜喝醉了的某人完全没有自觉,只觉得身下冰冰凉凉的,倒是挺舒服的。 她体内的酒劲发作,此时面色红润,体内充斥着一股热流,只觉得十分燥热。 她的目光定在那粉红的唇瓣之上,片刻后突然弯下身一口咬了下去。 祁昱的身子顿时僵住,体内气血翻涌,只觉得有什么好像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唔,冰冰的,软软的,这种感觉好像有些熟悉!慕云歌皱起了眉,真的很熟悉,但又好像有些陌生。 过了片刻,慕云歌并未有其他的动作,只是贴着他的双唇,祁昱这才松了一口气,喉咙里突然涌上一抹腥甜,原本粉红的唇瓣此刻已是一片苍白,抬手想要推开慕云歌,这才发现她的双眸紧闭,呼吸沉稳,她竟然睡着了!? 祁昱不由苦笑一声,随即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一旁的床榻上,掩唇轻咳了两声,嘴角染上了一丝红线,他的眸光暗了暗,随即转头看向已经睡的无知无觉的女人,她还真是对自己放心的很! 慕云歌此时已经沉浸在睡梦之中,梦里她的身边正堆放着一座金山,她与小宝正幸福的数着金子,嘴角不由轻轻勾起。 祁昱看着她突然的笑容,怔愣了片刻,眸光定在她的小脸上,眸色复杂。 第二天一早,慕云歌醒来时只觉得头痛的厉害,四肢也酸软无力,喉咙干痛,爬下床将自己的身子丢进桌边的椅子上,连忙为自己倒了杯水快速喝下,喉咙这才缓和了几分,连饮了三杯,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她的头怎么会这么痛?脑中闪过昨晚的画面,她的饭菜被死老头给偷吃了,然后他们去了城郊的酒馆,她一时兴起就喝了半坛酒,然后她为了整治一番那个死老头,就没付酒钱的逃走了,然后…她醒来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只是中间她是怎么回府的却完全没有印象! 慕云歌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宿醉的唯一后遗症就是头痛! “小姐,你醒了吗?”粉蝶刚刚正在院中,听到这房内传出响动,连忙上前询问。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只觉得头晕还想继续睡。 粉蝶闻声,推开房门,手中正端着一个瓷碗。 “小姐,奴婢煮了醒酒汤,小姐喝过之后睡上一觉就会好了!”粉蝶将手中的瓷碗放在慕云歌的面前。 慕云歌闻言,顿时端起瓷碗一口喝下,还是粉蝶最贴心!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喝醉了?”慕云歌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她记得昨晚粉蝶不是很早就回房休息了吗? “酒老告诉我的,他说有事要离开几天,过段时间再回来。”粉蝶如实答道,并未察觉到有何异常,她实在是叫不出老酒鬼三个字,也不能向小姐那样叫死老头,所以只能叫他酒老,这样还显得尊敬一些。 慕云歌闻言,眼底顿时窜出一抹火光,这个死老头溜的倒是挺快!不过他这么急着溜走,却反而让她确定他一定认识这个手镯的主人,只是怕自己打听,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溜走。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身无分文,酒瘾又大,估计很快就会受不住的跑回来! “小姐!”粉蝶唤了几声,见慕云歌一直在发呆,这才放大了声音。 “啊?什么事?”慕云歌回过神来看着她。 “酒老走之前从小姐的衣柜下面拿走了五百两银子,说是让我代为转告,说既然小姐一片孝心,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将银子收下了。” 慕云歌闻言,脸色瞬间大变,那个不要脸的死老头!竟然敢偷她的银子! 粉蝶看着慕云歌阴沉的面色,脚步不由后退了一步,其实她当时也很怀疑,小姐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方,竟然会舍得拿出这么多钱来!但酒老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真诚,又一副如果他不接受慕云歌一定会很自责的模样,所以她虽然有些怀疑,但也并未出手阻拦,现在看来她好像被酒老骗了!而且小姐现在似乎很生气… “他什么时候走的!?”慕云歌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个死老头最好别被她逮到,否则一定让他好看! 粉蝶的身子莫名的轻颤了一下,心中也有些为酒老担心,拿了小姐的银子,竟然还让她传话,这酒老还真是… “他天还没亮就走了,说是有急事,让小姐不用找他了…”粉蝶现在十分后悔为何要答应为酒老传话!小姐现在的表情当真是十分恐怖! ------题外话------ 汗,本想着码够一万字一起上传的,但看了眼时间,怕亲们等的着急,还是先更新一章好了   ☆、第七十五章 宫中茶会 一晃七天的时间已经过去,慕小宝的高烧已经退了,病也好了,慕云歌一扫前几日被死老头摆了一道的阴霾心情,今日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一大早就连早饭都多吃了一些,粉蝶见小姐难得心情好,顿时有些犹豫了,那请帖还放在她的房间,小姐那日只是说看心情,但也没说是心情好会去参加呢,还是心情不好会去参加!所以粉蝶现在十分纠结,她究竟要不要开口询问?如果开口询问了小姐却又不去,那不是会破坏小姐难得的好心情吗? 只是还没等粉蝶纠结完,房外就传来丫鬟与慕雨烟的说话声。 慕云歌刚好放下了碗筷,目光向外望去,见慕雨烟今日打扮的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一改平日的淡粉色,身上换上了一袭枚红色的裹胸曳地长裙,外罩着同色的披风,云鬓高挽,发髻的左右两端各插着一对菊花纹珐琅彩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下面的坠子来回轻晃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是显得极为耀眼。 慕云歌看着她这一身盛装打扮,这是要去相亲不成? “姐姐!”慕雨烟此时也看到了坐在房内的慕云歌,连忙出声唤道。 “妹妹今日还真是美艳无双!”慕云歌毫不吝啬的出声赞了一句,毕竟慕雨烟今天的确很美。 慕雨烟闻言,顿时娇嗔的看着慕云歌:“姐姐就会取笑我!” 她难得说句实话,怎么就变成取笑她了呢? “妹妹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她这一身装扮明显是要出府,或者是府中有什么贵人要来!否则她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要给谁看? “姐姐忘了吗?今日紫馨公主在宫中举办茶会,邀众府小姐一起进宫,妹妹就想着与姐姐一起,路上也能做个伴!”慕雨烟柔柔的出声,眸光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慕小宝。 竟慕雨烟这么一提醒,慕云歌立刻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也收到了请柬,并且请柬上还注明让她带着慕小宝一起前去。 慕小宝坐在一旁,听到娘亲又要进宫,顿时有些激动,他也好想去宫里转转,看看皇宫是不是真的跟戏文里说的一样? 慕云歌转过头,正好看到了慕小宝期待的目光,正好今日她也没什么事情,既然有人偏要找死,她自然也该成全! 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 话落转向慕小宝,正看到他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轻笑一声,抬手在他的鼻尖轻捏了一下,然后拉住他的小手走出房间。 慕小宝顿时眸光一喜,没想到娘亲竟然真的会带他进宫! 这次粉蝶也跟在慕云歌的身后,加上慕雨烟身边的丫鬟,她们这一行共有五人。 慕雨烟看到慕云歌拉着慕小宝的手,顿时有些惊讶的开口:“姐姐,你要带小宝进宫吗?” 慕雨烟的表情十分惊讶,还有着很明显的担心。 “怎么了?请柬上不是说让我带着小宝一起去的吗?难道妹妹不知道吗?”慕云歌故作疑惑的看着慕雨烟,从她这一大早就跑到自己院子来堵人的举动就能猜到,这件事她也一定十分清楚!毕竟她与紫馨公主的关系极好,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慕雨烟见到慕云歌坦然的面色,眸光轻闪,随即担心的道:“我的确是听说过,只不过没想到姐姐竟然真的会照做,毕竟…”慕雨烟话到这里顿时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慕小宝,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慕云歌见她这表情,眸光微冷,随即淡淡的道:“我只是按照紫馨公主请柬上的话来照做而已,妹妹也不必担心。” 话落拉着慕小宝的手率先走出院子,粉蝶紧跟在两人身后。 慕雨烟看着慕云歌的背影,眸中染上怒意,随即转瞬消失,又恢复巧笑嫣然的模样,快步跟了上去。 门口正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自是慕云歌从榕城回来时乘坐的那一辆,赶车的自然也是从榕城带来的那个车夫。 慕云歌的目光向后面的马车扫了一眼,与她的马车相比较,后面的马车就显得十分华丽,这马车自然是慕雨烟的。 想来慕雨烟早就吩咐人将马车准备好,一大早跑去兰苑也是担心自己会不出席茶会。 慕云歌面色平淡的上了自己的马车,自从回到慕府之后,她出门一般都是步行,所以这马车就一直闲置着,由车夫在照看。 慕雨烟见慕云歌直接上了马车,眸光轻闪,然后也抬步上了自己那辆华盖马车,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慕府的门前。 慕小宝还没有去过皇宫,所以此时难免有些兴奋,掀开帘子不断的向外看去,心中却在想着这马车怎么就行驶的这么慢呢!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慕小宝第一时间窜出马车,看着前方的红墙绿瓦,高耸的宫门,这里就是皇宫吗? 慕雨烟的马车也随后停下,看着慕小宝兴奋的模样,眸底划过一抹不屑之色,随即身姿优雅的下了马车。 从宫门口到尉紫馨的寝殿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宫门口已经备好了软轿。 慕云歌与小宝自然乘坐一顶轿子,粉蝶在后面步行跟随着,软轿经过御花园,一路向尉紫馨的寝宫而去。 此时尉紫馨的馨玉宫内十分热闹,众府小姐以差不多到齐,此刻正在品茶交谈着,众位小姐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眸光还总是不自觉的瞥向馨玉宫的门口。 今日不只是紫馨公主宴请众府小姐,四皇子也邀请了京中一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小聚。所以这些小姐们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打扮。 慕云歌的身影出现之时,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身旁的小男孩,这小男孩粉雕玉琢的倒是长得十分可爱,只是可惜了,竟然是个私生子! 上次的宫宴上她们自然也在场,知道慕云歌有一个私生子,但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避讳的将他带进了宫! 慕小宝看着面前的一群女人,她们的眸光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与娘亲,想来上次娘亲入宫时她们也一定都欺负娘亲了! 慕云歌目光坦然的牵着慕小宝走进馨玉宫,眸光扫了一圈,尉紫馨这位主人此刻并不在场。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皆落在自己与小宝的身上,慕云歌优雅的笑了笑,随着牵着小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慕云歌这副坦然的模样,倒是让众人有些猜不准她的心思了,随即目光看到随后进来的慕雨烟,顿时都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慕云歌三人顿时被冷落在一旁。 只是慕云歌却毫不在意,反正她也不认识这群女人,她们的态度想法自然与她无关。 桌上摆放着茶点,慕云歌扫了一眼,做的倒是挺精致的。 那边慕雨烟被众位小姐围在中间,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柔柔的笑意,与众人周旋着。 慕云歌透过人群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认,慕雨烟在交际上的确有几分手段。 “紫馨公主到!”正在此时,前方传来一声高喊,众人顿时都在一旁站好,齐齐的福身道:“臣女参见公主!” 慕云歌也站在众人之中,只是她却并未福身,一来是她懒得动,二来是她不屑。 尉紫馨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到主位上坐下,这才笑看着众人道:“众位姐姐都不必多礼,这宫中实在是憋闷,所以馨儿才想着邀众位姐姐入宫一聚,姐姐们可切莫嫌弃馨儿才是!” 尉紫馨这一番话加上她那娇俏可爱的表情,顿时让众人对她的好感大增。 尉紫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慕云歌的身上,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她,热情的道:“慕姐姐,几日不见馨儿还真是有些想你了呢!” “多谢公主挂念!”慕云歌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尉紫馨走到慕云歌身前,突然惊讶的低呼了一声:“咦?这个小男孩长的倒是十分可爱,不知是谁家的小公子?” 众人闻言,目光瞬间齐齐的看向慕云歌,心中都想起之前在大殿上紫馨公主可是与这慕云歌共争一夫,两人已是水火不容,今日这茶会众人心中也都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只不过都未曾说破,前来凑个热闹而已。 “小宝,还不快向紫馨公主请安!”慕雨烟站在一旁,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慕云歌与慕小宝的身上,顿时有些担心的提醒着。 慕小宝一向聪明,此时也看出了这场面有些不对劲,灵动的大眼睛轻轻眨了眨,随即乖巧的出声唤道:“阿姨好!” 噗! 这一称呼让尉紫馨成功的变了脸色,在场的众人也连忙垂下头。 尉紫馨瞪着慕小宝,她也才比他大了十岁左右,竟然叫她阿姨!她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慕云歌看向慕小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小鬼灵精!   ☆、第七十六章 慕小宝的恶作剧 粉蝶站在慕小宝的身后,此时也连忙垂下了头,小少爷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呵呵,这位小公子还真是可爱呢!”尉紫馨僵硬的笑了笑,随即转向慕云歌询问道:“这位就是令公子吗?” 慕云歌点了点头,伸手拉住慕小宝的小手,而慕小宝此时也乖巧的靠在她身旁,两人之间十分亲昵,一眼就能看出感情极好。 尉紫馨看着慕云歌这坦然的模样,脸色微沉,随即又笑了笑:“令公子的长相好像与慕小姐不太相像呢,难道是随他的父亲吗?” 此话一出,院内的众人皆向慕云歌与慕小宝看去,这么一打量,还真的发现这两人不太像,看着慕小宝那精致的五官,可以想象的到他的父亲一定也是一位俊美的男子。 众人皆眸光各异的看着慕云歌,心中都十分好奇这慕小宝的父亲,慕云歌的情夫究竟是谁? “大概吧!”每次说到这一点,慕云歌也十分郁闷,为什么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宝就一点都不像她呢?听着众人的议论,脑中闪过那黑衣男子的身影,说实话,小宝的长相还真的很像他呢!难道他真的会是小宝的父亲? 这不冷不淡的回答,让尉紫馨顿时被噎了一下,想要的答案是一点都没问出来,而且如果她再继续追问,这企图就十分明显了,所以她只能暂且放过她。 “我这园中的花草虽然比不上御花园种类繁多,但也别有一番特色,众位可以随意的看看,不必拘束!”尉紫馨转头笑看着众人柔声开口。 平时宫中是很少举办这种茶会的,而一般这种茶会也皆是由宫中掌事的嫔妃邀请各府女眷,这一次她能在馨玉宫举办茶会,也是由淑妃批准的。 想到这里,她的眸光有些阴沉,往日母后打理六宫事宜之时,这宫中的众位嫔妃与那些公主无不上赶着巴结她,现在见母后失势了,就一个个都露出了丑陋的嘴脸!她们似乎忘了她的母后才是这一国之母,后宫中唯一的皇后! 想到她的母后,尉紫馨心中顿时十分不满,她真是想不通,母后怎么就那么胆小懦弱呢!自从太后寿宴被皇上斥责之后,竟然就真的闭门不出,在宫内静思己过,她怎么就不能去哄哄父皇,或者想办法夺回治理六宫之权呢!害的她现在也要看淑妃的脸色! 众人得了尉紫馨的允许,这才散开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慕云歌看着这园中的景色,心中明白尉紫馨定然极为受宠,这园子虽然比不上御花园百花争艳的美景,但却也是碧树琼花,小桥流水,假山石雕应有尽有。 此时已是深秋,这湖中的锦鲤却还在欢快的游动着。有许多小姐此刻正站在拱桥之上观看着湖中锦鲤,不时的还有娇笑声响起。 慕云歌坐在一旁的凉亭内,大多数人都在园中闲逛着,所以这凉亭内就只有慕云歌五人。 慕云歌看了一眼一旁的慕雨烟,然后笑着道:“妹妹不必在这里陪我,我看这园中的景色甚好,妹妹不妨也去逛逛。” “烟儿这一路入宫有些疲累,所以想在此休息一下,更何况姐姐是第一次来馨玉宫,妹妹怎能将姐姐一人丢在这里,这馨玉宫妹妹以前也来过,园中的景色自然也都欣赏过,姐姐不必多虑。”慕雨烟坐在慕云歌的对面,脸上的关心之色极为真切。 慕云歌闻言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既然她愿意待在这里就待着好了! “小宝,你想不想去转转?”慕云歌低头看向慕小宝,见他立刻眸光晶亮的连连点头,不由轻笑一声。 于是慕云歌转头看向慕雨烟道:“既然妹妹有些疲累,就在此多多休息,姐姐就先过去转转了!” 话落也不顾慕雨烟僵硬的表情,牵着慕小宝的手走出凉亭。 慕雨烟看着慕云歌三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顿时有些阴沉,身后的丫鬟也不满的开口:“小姐,这大小姐未免也太嚣张了一些!小姐一片好心,她竟然丝毫不领情!” 慕雨烟闻言,转头警告的瞥了她一眼,丫鬟顿时禁了声,有些害怕的垂下头。 慕云歌三人一路闲逛着,周围不断有各府的小姐经过,但却都刻意的避开她,还不时的低声交谈着,目光皆是看向她的方向。 慕云歌只是淡淡的扫了这些人一眼,就懒得理会,毕竟嘴长在别人的脸上,要怎么说她也管不着。而且这些人的议论或者流言对她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片刻后,慕小宝眼睛转了转,看向慕云歌道:“娘亲,我想去厕所。” 慕云歌闻言,眸光四处扫了一圈,刚好此时有一名宫女从旁边经过,慕云歌上前询问了一番,这才转过身想要陪慕小宝去厕所。 只是慕小宝却有些不满的看着她:“娘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去的!”话落还摆出一副我已经是男子汉的表情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顿时有些无语,看着慕小宝坚持的样子,只能妥协道:“那就让粉蝶陪着你去,娘亲在前面等着你们!” 慕小宝闻言还想拒绝,但看着娘亲的表情,只能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向着宫女指向的方向走去。 慕云歌看着他们两人离开,这才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休息,这里有一个小石桌,想来是供人游园时累了休息用的。 另一边,粉蝶与慕小宝离开之后,两人走到茅厕处,慕小宝看了看粉蝶,小嘴嘟起:“粉蝶阿姨,你站远一些,不然小宝会不好意思的!” 粉蝶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看着慕小宝,他去里面上厕所,这门一关上,自己在外面能看到什么?但是看着慕小宝嘟起的小嘴,还是点了点头刚要转身退开,却听到慕小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粉蝶阿姨,小宝肚肚痛,可能要等很久哦,粉蝶阿姨可以去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小宝出来就去找你!”慕小宝体贴的眨了眨眼,小手还捂在肚子上,看样子似乎忍的十分难受。 “嗯,那你小心一些,不要乱跑,我就在刚刚路过的那个大树下等你。”粉蝶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虽然小宝一向很聪明懂事,但这里毕竟是皇宫,如果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慕小宝闻言连连点头,向着粉蝶挥挥手,然后捂着肚子跑了进去。 粉蝶看他进去了,这才转身向前方的大树走去,那树下收拾的十分干净,她也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会。 慕小宝透过门缝,看到粉蝶离开的背影,小身子在房内转了一圈,看到一旁的窗子,连忙推开向外看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尖爬了出去。 慕小宝一路小心的避开所有人,一路来到了馨玉宫的小厨房内,这还是他之前就打听到的。 小身子灵巧的躲在厨房的门后,看着里面正在忙碌的众人,小脸微皱,此时恰好听到厨房里有说话声传出,慕小宝的眸光一喜,小身子快速的窜到厨房的后门,果然看到那里正架着大锅,还有香味不断从锅中飘出。 闻着这香味,慕小宝不由吞了吞口水,但是想到那些人不怀好意的表情,还有在背后议论娘亲的话,顿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毫不犹豫的倒入了汤中。 作完这一切之后,慕小宝快速的离开,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房檐上有人将他刚刚的举动都看入了眼底,眸光正颇有兴味的看着他。 慕小宝快速的跑回厕所,从窗口爬了进去,刚爬进去就听到粉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宝,你好了吗?” 慕小宝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刚刚跑回来的太急,所以呼吸有些急促,然后开口回道:“马上就好了,你不要催我嘛!” 粉蝶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小宝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慕小宝的小脸此时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他将自己整理了一番,这才打开门,刚好就看到粉蝶站在门外。 “啊!粉蝶阿姨,你怎么跑过来了?”慕小宝刚问完,脸色突然有些古怪的看着粉蝶,随即警惕的道:“粉蝶阿姨,你该不会是想偷看小宝吧?小宝的身子只能给娘亲和未来的娘子看的!” 粉蝶原本的担心之色,在听到慕小宝的话后,瞬间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她偷看他?她真的很想说,他这么大的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偷看的?而且他小的时候都是她给他洗澡的好吗?该看的也早就看过了! “我们快走吧,娘亲还在前面等着呢!”慕小宝看到粉蝶古怪的脸色,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不太可能,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快速向前方跑去。 粉蝶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边跑边道:“你跑慢点!小心一些!” 慕云歌坐在石凳上,眸光望着慕小宝与粉蝶离开的方向,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顿时有些着急的站起身,刚想要去找,就看到慕小宝快速跑来的身影,这才停住了脚步。 待两人来到近前,慕云歌不由有些怀疑的开口:“怎么去了这么久?” 去厕所而已,这两人大概去了半个时辰,这是掉马桶里了吗? 慕小宝的小身子顿时撒娇的抱着慕云歌的腿,然后道:“小宝肚肚痛,所以就时间就久了点。” 慕云歌闻言,看向粉蝶,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抬手在慕小宝的头上轻抚了两下,然后关心道:“怎么会肚子痛?现在还痛吗?” 慕小宝怕娘亲担心,连忙摇了摇头,慕云歌这才放下心来。 她刚刚还以为她们两人迷路了呢,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进宫,这馨玉宫又很大,比起一般的公主寝宫,这馨玉宫足足有两倍的大小。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晌午,此时刚好有宫女一路找来,看到她们的身影连忙上前道:“慕小姐,午宴马上就开始了,公主正在前殿等着糯.米@小…说*论#坛#您呢。”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拉着慕小宝的手跟在宫女的身后向前殿走去。 慕云歌来到时,众人皆以到齐,就差他们了,所以见到她的身影出现后,众人的目光皆有些不悦,不过是一个带着私生子的残花败柳而已,竟然让她们这么多人都等着她!就算她是皇上赐封的贞敏郡主,又被指婚给皇上最宠爱的世子祁昱,但她也未免太狂妄了吧? 慕云歌看到眼前的众人,眸中闪过了然之色,她刚刚坐着的地方并不是很偏僻,恰好在游园必经的道路边上,而这宫女偏偏等到众人都到齐了才去通知她,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尉紫馨的意思。 果然在她抬头看起的瞬间,尉紫馨的眸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慕云歌此刻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可谓是极差!虽然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但她就是看她不顺眼!尤其是想到前几天她听说的消息,父皇竟然将她赐婚给了昱哥哥,并且还封了她郡主的头衔! 她实在是想不通,父皇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有了私生子,怎么还会将她赐婚给祁昱?父皇不是一向都最宠爱昱哥哥的吗?怎么会赐给他这么不堪的一个女人?想到这里,她看着慕云歌的目光中不由涌上一丝恨意,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嫁给慕哥哥的人肯定是自己! 慕云歌只是淡淡的看了尉紫馨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后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她的左边是慕小宝,右边是慕雨烟。 慕雨烟见她坐下,这才有些担心的小声开口:“姐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云歌闻言,疑惑的瞥了她一眼,不解的道:“出事?这里可是皇宫,能出什么事?” 慕雨烟闻言,眸光一闪,连忙解释道:“我是担心姐姐是不是迷路了,毕竟姐姐第一次来馨玉宫。” 慕云歌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慕雨烟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识趣的没有在开口。   ☆、第七十七章 招惹众怒 而同桌的几人在看到慕云歌这副高傲的态度之后,心中对她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她们都看到了慕雨烟只是好心的关心一下她而已,她却冷淡的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慕云歌自然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那些鄙夷不满的目光,不过也懒得理会,她对于一些无关紧要之人的想法一向不在乎。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菜肴,慕云歌扫了一眼,每道菜都做的很精致,倒是比太后寿宴那日的午膳强多了。 尉紫馨坐在最前面的桌子前,她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宫内的其他几位公主,听说了这边的茶会,就过来凑凑热闹。 只是此刻的气氛却有些不和谐,尉紫馨以前仗着皇后在后宫的权势和皇上太后的宠爱,一直都压她们一头,但自从那天太后寿宴之后,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对尉紫馨的态度都冷淡了几分,加上皇后现在失势,所以她们自然是要将之前的面子在她的身上找回来! “三皇妹,那个小男孩就是慕云歌的私生子吗?”其中一名公主询问的看向尉紫馨,她是皇上的长女尉紫琼,但却一直被尉紫馨压制,心里早就不舒服了,今日刚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尉紫馨的面色也有些难看,原本她今日的计划周详,定要让慕云歌身败名裂,只是却没想到她们会突然跑来!只希望她们不要破坏自己的计划,否则她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尉紫琼一向与她不合,听到她的问话尉紫馨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尉紫琼早就知道慕小宝的身份了,今日来也不过是想看看热闹,顺便打击一下尉紫馨。 “这小男孩长的倒是粉雕玉琢的,真是有些可惜了!”尉紫琼轻叹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不过现在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慕云歌的确是个美人,难怪父皇会将她指婚给齐世子,听说齐世子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这以后没准这小男孩就是齐王府的下一任世子了!这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话落,尉紫琼掩唇轻笑一声,眸光挑衅的看向尉紫馨,果然见到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心情顿时十分舒畅。 那日在大殿上,尉紫馨向父皇请旨赐婚想要嫁给祁昱,但是却被父皇在满殿文武百官以及家眷面前呵斥,虽然她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偏向于慕云歌,但只要是让尉紫馨不开心受打击的人和事,她自然都喜欢!虽然她对慕云歌这样的女人也很不屑,但这并不影响她用慕云歌的名字来打击尉紫馨。 在听到尉紫琼说起祁昱对这桩婚事很满意之时,尉紫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起那日在大殿上昱哥哥的反应,他明明直接的就拒绝了父皇想要撮合他与慕雨烟旨意,但为何却不拒绝慕云歌?难道昱哥哥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不!不会的,这个女人这样的不堪,昱哥哥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想到这里,尉紫馨看向慕云歌的眸光中恨意更浓,她一定不会让这个贱人得逞的!昱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只要除掉了慕云歌,父皇一定会同意她的请求的。 这时,有数名宫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然后在每人的面前都摆上一碗汤,一名宫女在经过尉紫馨的面前时,向她使了个眼色,尉紫馨刚刚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汤味香浓,众人顿时都被勾起了食欲。 尉紫馨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笑道:“这汤是近日宫中御厨刚刚研制出来的,有养颜的功效,所以今日就请众位姐妹也来尝尝看。” 众人闻言,皆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汤碗,女子一向爱美,她们刚刚就注意到了尉紫馨的皮肤白皙细腻,比前段时间更有光泽了,难道就是这汤的功效? 于是,在尉紫馨的话落之后,众人纷纷拿起手边的汤勺品尝了起来。 慕云歌看着面前的汤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这些人还真是学不乖呢,竟然又用这种招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一些。 慕雨烟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味道香浓,汤汁鲜美,转过头见慕云歌还没有动作,不由开口道:“姐姐,这汤的味道的确不错,姐姐怎么不喝?” 慕云歌闻言抬起头,眸光深深的看了慕雨烟一眼,然后笑道:“妹妹喜欢喝?” 慕雨烟被慕云歌的目光看的一怔,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慕雨烟还是点了点头:“这汤的味道很特别,以前还从未喝过。” 她的话音一落,慕云歌突然笑了笑,将手中的汤碗推向她:“既然妹妹喜欢,姐姐这碗也给妹妹喝好了。” 慕雨烟的神色瞬间变幻了一下,然后将推到她面前的汤碗再次推到了慕云歌的面前,笑道:“多谢姐姐,只是这样美味的养颜汤妹妹怎能一人独享?姐姐的心意妹妹心领了。” 慕云歌看着被再次推回她面前的汤,笑了笑,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姐姐可就自己喝了!” 慕雨烟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慕云歌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刚要拿起手中的汤勺,但袖口却不小心刮到了汤碗,“砰”一声脆响,汤碗坠落在地,众人的目光皆向慕云歌的方向看来。 尉紫馨也一直注意着这边糯.米@小…说*论#坛#的动静,只是距离有些远,慕云歌与慕雨烟的说话声音又极小,所以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慕云歌将面前的汤推到了慕雨烟的面前,然后慕雨烟又再次将汤推了回去,接着汤碗就落到了地上,她的表情瞬间有些难看。 慕云歌似乎被吓了一跳,脸上有一抹慌张的表情,看了看慕雨烟,然后抬起头就见尉紫馨正盯着自己,连忙垂下头道:“实在抱歉,臣女一时不小心,望公主恕罪!” 紫馨公主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瓷碗和汤汁,然后眸光从慕雨烟的身上扫过,最后定在慕云歌的身上道:“慕大小姐也是无心的,今日只是与众位姐妹的聚会而已,慕小姐不必拘谨!” 尉紫馨话落,又看向一旁的宫女温声道:“去给慕小姐重新上一碗养颜汤!” 宫女闻言连忙应声向后面的小厨房走去。糯.米@小…说*论#坛# 慕小宝坐在慕云歌的身旁,看了眼洒在地上的浓汤,小脸微寒,这群人竟然还想下毒害娘亲,真是不知死活!早知道刚刚他下药时就应该下的重些! 片刻之后,宫女将一碗养颜汤摆在慕云歌的面前,慕云歌看了汤碗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尉紫馨:“多谢公主!” 尉紫馨笑了笑,温和的道:“慕小姐不必多礼,先尝尝这汤吧,看看是否合慕小姐的口味!”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汤勺尝了一口,然后赞道:“味道果然不错!” 尉紫馨看着她喝下了汤,眸底闪过得意之色,今天之后看她还怎么嚣张! 慕小宝看着面前的汤也吞了吞口水,看着娘亲面前的汤碗,小脸有些纠结,娘亲刚刚肯定是发现了这汤中被下了药,现在既然敢放心的喝,这碗汤中的毒肯定已经解了,都怪他每次出门都习惯性的带着毒药,既然要给人家下毒,他干嘛还要带解药!所以现在他就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娘亲喝着香浓的汤。 慕云歌自然察觉到了慕小宝的目光,她之前就觉得奇怪,上厕所怎么可能用那么久的时间!她刚刚已经看过了,她面前的汤*有两种毒,而慕雨烟面前的汤中却也被下了毒。她汤中的毒自然是尉紫馨下的,而慕雨烟汤中的毒,刚刚她还在疑惑,但是现在看着慕小宝一脸馋样的看着面前的汤碗,但却一口都没喝,她顿时明白了。 只是小宝去下药绝对不可能这么凑巧的刚好下到了慕雨烟的汤中,而且刚刚那个时间这汤应该还在锅中,所以这殿内喝过汤的人现在应该都中了毒。 不过她也不担心,小宝的毒顶多就是恶作剧而已,并不会真的要了人命。同时心中也有些感动,小宝一向聪明,所以自然能感觉到这些女人对她的敌意。 只不过虽然是这样,但她看向慕小宝的目光中却带着不悦,这宫中十分复杂,他竟然还出去乱跑,如果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就算他再怎么聪明也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已! 慕小宝看到娘亲不悦的目光,连忙垂下头,小手在桌下不停的揪扯着,娘亲肯定是发现他下药的事情了! 一顿饭众人皆是心思各异,慕雨烟看着慕云歌喝下了汤,眸底有一抹阴沉之色,想起那日在太后寿宴上,慕云歌就坐在她的旁边,而且那碗被下了药的汤明明应该是被慕云歌喝下去的,怎么会进了她的口中?一定是慕云歌做了什么手脚!想起那日她受的苦,和之前连续几日的高烧,她心底顿时涌上对慕云歌的恨意,虽然她知道那种情况下只有这样做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但想到父亲的狠心,她还是有些心寒,只不过她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 午宴上的众人皆是各府的千金小姐和皇亲国戚,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众人都安静的小口吃着饭,殿内只有众人的咀嚼声。 慕小宝虽然不能喝汤,但他还可以吃菜啊,只是为毛每次他的小手刚要伸出去夹菜的时候,娘亲总会不着痕迹的将他的小手挡回来?然后还夹了一些他最不喜欢的菜色放在他的碗中? 慕小宝的一张小脸此时紧紧的皱在一起,但察觉到娘亲危险的目光,只好咬牙将那些菜吞下,表情十分痛苦。 他当然知道娘亲是在生气,气自己刚刚偷跑出去,他也知道娘亲是在担心自己,可是他已经是男子汉了! 终于这顿饭在慕小宝的痛苦中,慕云歌的惩罚下,尉紫馨的得意与慕雨烟的阴沉中结束了。 慕小宝顿时如获大赦,连忙抓起一旁的杯子灌起水来,粉蝶刚刚与其他的丫鬟在偏殿用膳,此时看到慕小宝这模样不由有些奇怪,询问的看向慕云歌,只见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她虽然不知道刚刚这大殿内的一番暗斗,但也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于是一言不发的站在慕云歌身后。 “今日难得天气不错,现在的时间也还早,我这馨玉宫也小了一些,想来刚刚你们也都逛过了,前几日淑妃娘娘在御花园中移植了几株罕见的菊花,听说在阳光的照射下颜色会发生变化,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赏菊怎么样?”尉紫馨这一番话说出,底下的众人皆点头同意,脸上都有一抹娇羞之色。 慕云歌见到这一幕不由有些疑惑,只不过去赏菊而已,她们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粉蝶见到自家小姐疑惑的目光,连忙低声在她的耳边将自己刚刚听到的讲了出来。 原来御花园中四皇子正与众府公子在小聚,京中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基本都到场了。 慕云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也未免太心急了一些,四皇子是淑妃所生,如今淑妃刚刚得了代为治理六宫事宜之权,这四皇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拉拢人心,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不相信宫里这么大的动静尉紫寒会不知道,想来这个四皇子也是个愚蠢的,起码他的心机比起尉紫寒绝对是差远了! 想起尉紫寒,慕云歌又想起他与苗疆少主在春香阁相聚之事,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交易,但如今苗疆少主死在了京城尉紫寒的眼皮底下,想来无论之前尉紫寒与苗疆达成了怎样的协议,现如今恐怕都会作废了! 在尉紫馨的提议下,众人起身向御花园走去,慕雨烟一直跟在慕云歌的身旁,慕云歌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眸中的嘲讽之色更浓,总有一些人是喜欢找死的,她自然要成全! 刚刚在宴席上她已经试探过了,慕雨烟绝对知道她的那碗汤被人下了药,恐怕这其中也少不了她的参与,有时她还真的想不通,他们都是在慕府长大的,就算是她们也许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也没必要这般的针对仇视自己吧?想起以前的慕云歌性格温顺,如果他们肯好好对她,或许她也不会那样死去,而自己或许也没有机会重活一世了,这些事情还真是说不清楚。 半响后众人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内果然十分热闹,慕云歌看着身旁的这些小姐在看到前面的那群公子哥后个个都红了脸,不由勾了勾唇角。 而正在此时那群公子哥们也注意到了她们这群人,顿时止住了声,原来他们吃过午膳后正在御花园中赏花吟诗,难得附庸风雅一回,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这么多的美人。 “皇妹?你们怎么过来了?”一名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子走上前来,这男子慕云歌之前在晚宴上已经见过了,正是四皇子尉紫轩。 尉紫轩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走到众人身前不远处停下,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顿时让众位小姐的小脸更晕红了几分。 慕云歌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得不承认皇室的男子皆是精品,一个个的都是俊美不凡,这尉紫轩与尉紫寒和尉紫风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不过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温和,但慕云歌却能感觉到他眸光深处的那一抹阴霾,他与云陌不同,云陌的温和是一种淡然,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而他的却是一种伪装,用温文尔雅的面孔来掩饰他的野心。 “四皇兄,我们是来御花园赏菊的。”尉紫馨浅笑着抢在尉紫琼的前面答道。 尉紫轩闻言看着众人笑了笑,提议道:“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吧?” 这一提议让众位千金小姐都有些犹豫,她们的礼教告诉她们在成亲之前不能与男人有太多的接触,平时府中就算会举办宴会之类的,也会将男女的席位分开。但看到面前四皇子温柔的笑容,还有那边那群俊美的公子们,她们不由有些犹豫了。 尉紫馨扫了眼众人,然后笑问道:“四皇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看到一旁摆放着许多的纸张还有笔墨和桌椅,心中也猜到了一些。 “难得今日兴致好,所以就附庸风雅一回,他们都在那边吟诗作画呢!”四皇子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过时,在看到慕雨烟之时,眸底明显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然后又看向他身旁的慕云歌,对慕云歌他自然是不陌生的,最近他可是经常能听到她的名字。这慕云歌倒也是位美人,只可惜太不自爱了!现在又被父皇指婚给祁昱,想到这里,四皇子看向慕云歌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探寻之色。 慕雨烟自然注意到了四皇子的目光,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将脸转向一旁,看着旁边的花草,露出完美的侧脸。 虽然她一直想要嫁给尉紫寒,但尉紫寒始终对她十分冷淡疏远,那日的事情也让她见识到了父亲的心狠,所以她也必须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在尉紫馨的提议下,她们就加入了这群公子哥的行列,但也注意着彼此的身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原本有些兴致索然的公子哥们,见到了这群美人的加入,顿时兴致高涨,纷纷表现,想要在众人的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边御花园中的热闹场景自然是被传入了皇上的耳中,他听后眸光复杂了沉默了片刻,然后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皇上的脸上也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十分平静,让来禀报之人也摸不清头绪,毕竟帝王之心一向难测。 慕云歌对吟诗作画什么的提不起兴致,所以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休息,慕雨烟原本也想陪着她,但在四皇子的热情相邀下犹豫了片刻,最后去一旁探讨诗文了。 慕云歌看着慕雨烟熏红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可是还记得上次在府中还看到她对尉紫寒大献殷勤,这才一转眼的时间,竟然又对尉紫轩动了心思,她还真好奇,她这样算不算是水性杨花? 不过看着园中那些女子一脸的娇羞之色,她眸色有些复杂,古代的女子不过是男人的棋子而已!就向现代也有很多世家大族注重门当户对,甚至还有指腹为婚,这种事情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屡见不鲜的。 “哟!今个宫中还真是热闹啊!”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闻声怔了一下,转过头只见一抹大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慕云歌也转头看去,在看到那抹骚包的身影后,嘴角抽了抽,她真是想不通,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偏偏喜欢这种妖艳的大红色?但说实话这种颜色还真是极为趁他,尉紫风一向是邪肆嚣张的,也只有这种大红色才能显出他的风华。 尉紫风走进来看到园中的男男女女,突然好奇的开口:“这是在举行相亲大会吗?” 噗!慕云歌实在是没忍住,其实刚刚她坐在这里看着那些人时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想到尉紫风直接就说了出来。 尉紫轩看到尉紫风的身影,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随即上前两步迎了上去,笑道:“七皇弟今日怎么没出宫?” “我出不出宫难道还要向四皇兄报备不成?父皇都没管我这么多,四皇兄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尉紫风嘴角勾起,嘲讽的看着尉紫轩,这话说的倒是丝毫不客气。 “皇兄也只是关心你而已,七皇弟切莫多想!”难得四皇子脾气好,竟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慕云歌看了四皇子一眼,明显能感觉出他眼底的阴沉之色,只是他掩饰的极好,看在场众人投向他那赞许的目光就知道了。 “四皇兄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竟然在宫里举办相亲大会,四皇兄还真是好雅兴!我到不知四皇兄何时改行做媒婆了!”尉紫风冷嘲热讽的话,让尉紫轩的面色有些尴尬。 慕云歌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探寻的目光看向尉紫风,她发现这尉紫风在宫里好像对谁都看不顺眼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刺头!她真好奇他这个性格是怎么在这宫里活下来的?皇上又怎会这般纵容? 尉紫风似乎是察觉到了慕云歌的视线,将视线转向她的方向,在看到她的身影后,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然后只见他直接就扔下还尴尬的站在原地的尉紫轩,向慕云歌的方向走来。 慕云歌看着尉紫风走向自己的身影,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到他一般移开了视线。 尉紫轩见尉紫风离开,脸色有些难看,一旁的几位公子哥连忙上前安慰,谁不知道这尉紫风就是京中有名的魔头瘟神,加上他那副毒嘴,谁人对他不是避而远之,生怕惹上了他,被他缠住。 尉紫轩在众人的宽慰下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转过身也不再理会尉紫风的举动,继续与众人研究诗词。 尉紫风来到慕云歌的身前,看到她身旁的那个小鬼,脸上的笑容更愉快了几分,难怪上次在酒楼见到这个小鬼时他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竟然是她的儿子! 想起上次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尉紫风顿时讨好的坐到了慕小宝的身边,转头向慕云歌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慕云歌闻言思索了一下,很久吗?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而已吧! 见慕云歌表情淡淡的,尉紫风顿时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揽住慕小宝的肩膀,然后道:“小宝啊,多日不见我可是对你甚为想念啊!” 慕小宝闻言,身子顿时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跟他有那么熟吗? 慕云歌见两人这熟稔的样子,不由也有些疑惑,小宝什么时候跟尉紫风这么熟了? 看到慕云歌疑惑的目光,慕小宝顿时一副我真的跟他不熟的表情看着慕云歌。 正在吟诗作对的众人总是偷偷的看向他们这边,在看到尉紫风一脸讨好的模样时,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眸,严重怀疑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但同时那群女人看向慕云歌的目光也充满了嫉妒愤恨,虽然尉紫风风流纨绔了一些,性格又狂傲不羁,但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啊!而且尉紫风那俊美的面容也让人十分心动! 慕云歌果然会勾引人,都已经被皇上赐婚给齐世子了竟然还不安分!还在那里勾引七皇子,简直就是太下贱了! 慕云歌察觉到有数道不友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转头看了一眼尉紫风,突然笑了笑:“今日这园中难得众府的千金小姐都在,个个都是美人儿,七皇子坐在这里难得不觉得可惜吗?” 尉紫风闻言,抬头扫了一眼那些看着自己一脸花痴表情的女人,再次发挥了他的毒舌道:“那些女人哪里算得上是美人,连香儿十分之一的风情都不及!” 众女子闻言脸色皆有些难看,但心中也好奇这香儿究竟是谁?她们脑中立刻将名中带有香字的人过滤了一遍,最后众人的目光皆看向秦湘,眸光上下的打量着她,虽然秦湘的确很美,但她们自认也不算太差,就算比不上秦湘,但怎么可能连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这未免也太打击人了吧! 秦湘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脸上不由染上一层红晕,但心中还是十分得意的,毕竟哪个女子不喜欢听自己被赞美!而且还压众人一头。 慕云歌也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然后故作好奇的看向尉紫风询问道:“不知这香儿是谁?竟然能让七皇子这般赞赏,想来定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慕云歌这话一落,秦湘面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真真是人比花娇! 尉紫风闻言,顿时十分得意的开口:“香儿自然是春香阁的头牌!那容貌,那身段绝对是无人能及!” 这话一出,前方传来一声低呼,众千金的面色都十分难看,七皇子竟然说她们连青楼里的那些下贱女子都不如!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再看秦湘,刚刚染上红晕的小脸瞬间苍白,手心紧紧的攥起,她认为尉紫风绝对是在故意侮辱她! 而刚刚还羡慕嫉妒秦湘的众人,此时皆是一脸同情之色,眸光中还带着几分的嘲讽,谁让她平时一向自作清高,现在倒好,竟然连青楼里的女人都比不上了! 这些女子被尉紫风贬低,一旁的公子哥们脸色也十分难看,这里面可还有他们的姐妹,怎能让尉紫风这般羞辱! 众人顿时想上前教训一下他,让他向那群女子道歉。 只是众人刚刚迈步,却被尉紫轩拦住,他劝解的看着众人道:“七皇弟一向是有口无心的,他并不是故意羞辱谁,希望大家给我个薄面,也希望众位小姐不要介意,七皇弟并无侮辱你们的意思!” 尉紫轩此番举动倒是显得十分大方,丝毫不介意尉紫风刚刚对他的无礼,到还真是心胸宽广。只是众人听到他的话,心中对尉紫风更加的不满:“有口无心?我看他是太过嚣张,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我倒要去请皇上评评理,堂堂一国皇子,竟然说出如此轻浮之话!” 尉紫风一向毒舌,基本上早就将这些人都得罪了个遍,此刻众人又占理,人多力量大,自然不肯放过他。   ☆、第七十八章 一场好戏 尉紫风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暴怒的众人,脸上是一贯漫不经心的神色,疑惑的看着他们:“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慕云歌闻言,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心中也越发的疑惑,这尉紫风的脑袋该不会是被驴踢了吧?竟然还故意挑衅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恨不得上前将尉紫风给拆了,只是一时也有些无语,他们又没有见过那个什么香儿,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七皇弟!不要胡闹!”尉紫轩忍不住出声斥责了一句,虽然尉紫风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但最近好像有些过分了。 尉紫风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想告状的就尽管去,正好本皇子十分怀念父皇的怒火,很久都没有被关到宗人府了,倒还真是有些想念了!” 众人被他的话一噎,看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尉紫轩一时也有些无语,沉默了半响后才开口道:“七皇弟最近不是陪着叶公主在京城游玩吗?今日怎么没有出去?” 尉紫轩这话一出口,众人也都想起了上次在大殿上,尉紫风那般的挑衅,皇上最后竟然都没有惩罚他,而且还让他陪着南疆公主在京中游玩!这用意十分明显,一时间众人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神色各异,一直就知道这尉紫风不好惹。 只是尉紫风在听到叶公主这几个字时,原本带笑的脸顿时沉了下去,那个死丫头,今天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她!父皇这次的惩罚还真是够狠,这几天他都被那个死丫头折腾的瘦了一大圈!现在他每天都祈祷着叶灵儿能快点回南疆,但偏偏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竟然还有在京城长住的打算,所以他现在还真是十分想念宗人府! 慕云歌也注意到在听到叶灵儿的名字后,尉紫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来这叶灵儿倒是他的克星了! 众人也明白如果拿这种事情去找皇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以皇上一直以来对尉紫风的纵容,极有可能会不了了之,到时他们反倒是费力不讨好,还彻底的得罪了这个魔王,所以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只是众公子哥们虽然动不了尉紫风,但众位小姐看着坐在一旁一脸淡然的慕云歌却觉得十分刺眼,凭什么只有她们被七皇子嘲讽?而她却一副看戏的模样?七皇子竟然还笑容满面讨好的坐在她身旁,这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 众人选择无视尉紫风刚刚的挑衅,继续吟诗作画,只是气氛却有些尴尬。 正在此时,其中一名女子看向慕云歌,挑衅道:“听闻慕大小姐才貌双全,上次在太后寿宴上慕小姐的诗词可是拔得头筹,我们可是一直想向慕小姐讨教一二呢,不知慕小姐可愿赐教?” 这女子话音一落,旁边的几人顿时附和。 慕云歌顿时瞪了尉紫风一眼,看到他那无辜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这绝对是被尉紫风牵连了!原本她坐在这里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而且这些女人都只顾着与旁边的公子哥聊天,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现在倒好,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慕云歌觉得这真的是无妄之灾! 众人见慕云歌不出声,不由有些不满的看着她:“莫不是慕小姐不屑与我们交流?” 看着这些人张口慕小姐闭口慕小姐的,慕云歌的嘴角抽了抽,她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可是皇上赐封的贞敏郡主!身份自然是要比她们高上一截的!虽然她不屑于用身份压人,但也是要分场合的,她可不是这些人的出气筒! 慕云歌看着刚刚开口的女子,蹙眉思索了半响,实在是想不出她究竟是谁,只能开口道:“这位小姐,虽然今日只是众府姐妹们小聚,但本郡主毕竟是皇上圣旨赐封的贞敏郡主,虽然本郡主不在意这些,但小姐这样的不尊重皇上的旨意,如果传扬了出去怕是会对小姐有所影响。” 这话一出,刚刚开口的那名女子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她们自然知道这件事,只是凭什么让她们低头向慕云歌这种女人见礼?而且在这种聚会上一向不是很注重这些礼节,所以她们自然选择无视了!但却没想到慕云歌竟然会这么嚣张的提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慕云歌的身上。 慕云歌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坦然的坐着,毕竟她说的事实,虽然她不想跟这些无聊的女人计较,但如果人家主动挑衅了,她可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难得今日大家聚在一起,姐姐切莫计较这些了,显得怪生分的!”慕雨烟抬步走上前,笑着挽住慕云歌的手臂,替众人解围。 慕云歌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然后淡淡的开口:“天玄国一向最重视礼节,虽然本郡主不在意这些,但如果传到有心人的耳中,难保会为众位小姐带来麻烦!” 尉紫风坐在一旁,听到她这话不由笑出了声,然后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父皇可是最重视这些的,贞敏郡主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你们真应该多多向本皇子与贞敏学习一下,免得丢了天玄国的脸,让别人以为天玄国尊卑不分!” 众人被他们两人这一番冷嘲热讽之后,脸色瞬间都十分难看,要说最没资格说这些话的人就是尉紫风了!天玄国上下谁人不知,七皇子什么时候注重过礼节了?还常常惹怒皇上与皇后,如果他们真的向他学习,恐怕这京城就是一片混乱了! 慕云歌也无语的看着他,他还真是有够自恋的!皇室怎么就有他这么一个奇葩呢! 尉紫风却恍若未觉,一脸的得意之色。 慕云歌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如果他们还不见礼,那就真的是藐视皇权,无视皇上的旨意了! 纵使在怎么不甘愿,除了四皇子与众位公主之外,其余众人皆福身向慕云歌请安道:“见过贞敏郡主!” 慕云歌见状笑了笑,然后看向身旁还坐着的慕雨烟,慕雨烟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脸色微僵,随即也起身行礼道:“见过贞敏郡主!” “不必多礼,都快起来吧!”慕云歌十分大度的开口。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闻言瞬间直起身来。 慕雨烟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阴霾之色,竟然让她行礼,慕云歌,你还真是好样的! 尉紫风一直悠闲的坐在一旁,惬意的欣赏着眼前的好戏,他发现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尉紫馨看向慕云歌的目光带着不悦,她真想不通,父皇为何会封她为郡主?难道只是为了要将她赐婚给昱哥哥吗?可是大可以不必多此一举的啊! 慕云歌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愤怒的目光,心中叹息了一声,想来现在她在众人的眼中已经与尉紫风是一个级别了! 慕云歌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慕雨烟,一手抚上额头,低声道:“怎么突然有些头晕呢?”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慕雨烟还是听的很清楚,眸光微闪,算了一下时辰,药效应该快要发作了! 向尉紫馨使了个眼色,尉紫馨顿时了然,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得意之色,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七皇兄什么时候与贞敏姐姐这么熟悉了?”尉紫馨上前两步,疑惑的看着两人。 虽然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慕小宝,但却也显得十分亲近,七皇兄似乎从未与谁这般亲近过,就连对待她这个亲妹妹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包括对父皇他也没这么讨好过,真不知道这个慕云歌究竟有什么魅力! 尉紫馨的话正是众人好奇的,所以都悄悄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慕云歌看了她一眼,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还不待她回答,一旁的尉紫风就幽幽的出声道:“本皇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还要向皇妹你交代了?” 尉紫馨的面色微僵,心中对慕云歌的愤恨更深,尴尬的扯动一下嘴角:“馨儿只是担心皇兄而已,毕竟有七皇兄身份高贵,难免会让有些人费尽心思的。” 尉紫馨这一番很明显的是在暗指慕云歌,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毕竟她与尉紫风可是亲兄妹,为他着想也是正常的。 只是尉紫风却根本不领情,丝毫没有给尉紫馨留下颜面,毫不犹豫的斥责道:“皇妹这意思是说本皇子识人不清,还要皇妹来提醒吗?” 尉紫馨顿时被尉紫风的话噎住,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尉紫风的表情,知道自己现在是多说多错,所以她也不开口了,转头看向慕云歌关心的道:“贞敏姐姐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已经过了这么久,药效也要发作了,现在只要将慕云歌关到那间房间去,过一会在带人去捉奸就行了!这样一来父皇定会收回赐婚的旨意,昱哥哥就是她的了!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眸底还是不免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慕云歌心中冷哼一声,算计了自己她就这么开心?这些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理解!她知道尉紫馨喜欢祁昱,上次在寿宴上她就已经表示的很明白了,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婚事是皇上赐的,与她何干?而且如果祁昱真的喜欢她,早就会向皇上说明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愚蠢的很!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的女人,她怎么就不想想怎么去打动祁昱呢?在这里算计自己有什么意思? 只是看这个女人的样子已经入了魔,估计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而且她对尉紫馨也没什么好感,与其留下这么个威胁,还不如趁早除去!想到这里,慕云歌的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那就有劳紫馨公主了,我突然有些头晕。”慕云歌顺着尉紫馨的话开口,她倒要看看她会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好戏! 尉紫馨眸光一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连忙招手叫来她的贴身宫女,让她送慕云歌去前面空置的宫殿内休息一下。 尉紫馨这一激动,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一股气流在肚子里横冲直撞,她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噗!一道奇怪的响动突然响起,众人皆愣了一下,只见尉紫馨此刻面色通红,怎么会这样! 尉紫风也怔了一下,随即一股臭味窜入鼻端,尉紫风顿时一脸嫌恶的表情看着尉紫馨:“皇妹,你身为公主,怎能如此不注重礼节!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污秽之事!实在是让皇室蒙羞!” 尉紫馨原本就尴尬的脸色,在尉紫风这一番话之后,脸色更是十分难看,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她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又是“噗”一声响,她的面色更加难看。 原本众人还有奇怪刚刚那响动是什么回事,后来听到七皇子这一番话更加疑惑,但此刻在听到第二声响动之时,众人皆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娘亲,这里好臭哦!这个阿姨真没礼貌,难道不知道去厕所吗?娘亲我们快点走吧,这臭味熏的小宝想吐!”慕小宝天真无邪的嗓音响起,然后起身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拽住慕云歌的手将她往边上拽。 “的确很臭很难闻!皇妹你还真是很不同凡响啊!不过这个味道皇兄实在也受不住了!”话落尉紫风也站起身来,手中的折扇在鼻子前不停的扇动着,似乎是想将这味道扇没。 尉紫馨此刻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她能感觉到身后众人落在自己身上诡异的目光,面色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但是此刻她根本不敢动,肚子里的气流不断的冲撞着,她用尽全力才憋住,如果一走动肯定又会发生这种丢脸的事情。 就在尉紫馨尴尬之时,她的身后响起一片“噗噗”声,让她的面色一僵,以为是自己没憋住,但随即察觉到不对,这么多道声音根本就不是她发出的! 只见原本还嘲讽的看着尉紫馨的众人千金小姐,此刻面色皆是十分尴尬,“噗噗”声不断响起。 让原本与她们站在一起的公子哥们瞬间后退,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们。现在的千金小姐都这么不懂礼节没有教养了吗? 慕云歌看到眼前的状况,强忍住笑意,低头看向慕小宝,他这次研究出来的药还真是特别! 慕云歌几人此时正站在距离尉紫馨比较远的位置上,听着不断响起的屁声,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心情突然大好。 今日之后,想来这些人短时间内应该都不敢出门了吧?毕竟这么丢脸的在这么多位公子哥还有皇子面前放屁,这种事情还真是少见!尤其是这么多人一起放屁,这场面还真是壮观! 刚刚奉尉紫馨之命来送慕云歌去休息的宫女此时也愣住了,一时也忘记了公主的交代。 四皇子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也染上尴尬之色,脸色有些难看。 慕云歌的目光移向慕雨烟,只见她此时也是面色羞红,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娇羞,而是尴尬丢脸,尤其是看到四皇子难看的脸色后,她的表情更加尴尬。 慕小宝得意的看了看娘亲,他这次下的药并不重,也不会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会不断的放屁,而且奇臭无比,这种状况也不会持续很久,大概只有一刻钟左右,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让她们丢脸了!谁让她们一脸骄傲鄙夷的神色看着娘亲了,这下她们还骄傲的起来吗?受人鄙视的人也该换成了她们! 原本众人就正处在尴尬难堪中,突然听到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就听到太监的高喊声:“皇上驾到!” 随即就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连忙慌乱的下跪行礼,只是这一激动顿时又是一片屁声响起。 皇上刚进御花园就听到一阵怪异的声响,不由有些奇怪,接着只见众人正跪在地上向他请安:“参见皇上,”噗、噗“皇上万岁”噗、噗“万岁万万岁!”话落之后又是一阵屁响。 皇上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他此刻自然也知道了刚刚的声响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周围臭味弥漫,让他皱起了眉头,这个味道好恶心! “父皇,你还是快离那边远一些!免得熏坏了身子,现在果真是世风日下了,所谓的名门千金竟然当众放屁,而且还屁声不断,真是让本皇子无法恭维!”尉紫风凉凉的声音响起,脸上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还跪在地下的众人。 皇上闻声,这才发现尉紫风也在场,眸光在扫过站在他身旁的那抹身影时怔了一下,随即又看到一旁的小男孩,身子突然僵住,片刻后又恢复了原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皇上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悦,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脸色有些阴沉。 众人原本就在尉紫风的冷嘲热讽下抬不起头来,此刻又察觉到了皇上的怒气,顿时十分紧张,她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就是控制不住! “父皇,可能是众位小姐中午吃了什么东西消化不良,所以才…”尉紫轩犹豫了一瞬,然后上前替众人解释。 “消化不良?”皇上的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四皇子,然后看向一旁的太监吩咐道:“派人去请太医来!” 太监闻言连忙转身吩咐,让人快去快回。 此时的场面十分怪异,那群小姐少爷们还跪在地上,皇上并未让他们起身,而另一边的尉紫风也并未行礼,只是懒懒的站在那里,慕云歌也不想下跪,所以就低调的站在一旁。只是她自以为的低调,在这里跪了一大片人之时,就显得十分的高调了! 但皇上见状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尉紫馨此时也低垂着头,父皇原本就对她有些冷淡了,如今又是这种情况,肯定会让父皇对她的印象更差的! 此时尉紫馨倒是庆幸尉紫琼几人也在场了,毕竟还有她们作伴,如果父皇真的动怒,怒火也有她们一起承担! 皇上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过,自然是看到了他那几个女儿,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堂堂皇室的公主,竟然当众放屁,而且这里又都是一些大臣以及亲王的公子小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慕云歌在听到皇上派人去请太医之时,目光看向慕小宝,见他丝毫没有紧张担心之色,这才放下了心,小宝做事一向也是很谨慎的,想来是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 只是众位小姐中午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何她们在那里屁声不断,而她就什么事都没有呢? 尉紫馨刚刚也察觉到了父皇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中顿时十分紧张,不经意的抬起头就见慕云歌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站在一旁,心中顿时十分疑惑,脑中灵光一闪,看向慕云歌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恨色,此时已经快到一刻钟了,她肚子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皇上咬牙道:“父皇,儿臣怀疑是有人在午膳里下了药!想要让儿臣与众位小姐名誉扫地,其心当真是十分歹毒!” 皇上闻言,顺着尉紫馨的目光看向慕云歌,见她看起来的确没有丝毫异样,在场的这么多位千金中,就只有她安然无恙,也着实让人怀疑。 经尉紫馨这一提醒,众位小姐顿时都将目光射向慕云歌,那眼中的神色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她们从小到大还从未这么丢脸过!并且还让皇上给看到了! 慕云歌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尉紫馨刚刚说话之时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就差指名道姓的说是她下的毒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尉紫馨的声音响起:“慕小姐,为何我们这么多人就只有你没事!” “紫馨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中午的午膳可是公主命人准备的,这个问题应该问公主自己才对,与我何干?”慕云歌淡淡的出声,直接将问题推回到尉紫馨的身上。 尉紫馨闻言咬了咬牙,恨恨的瞪着慕云歌:“那为何只有你没事?这你如何解释?如果是本公主下的毒,断断不会将自己都牵连进来,而且今日众所周知是本公主邀请众位小姐到馨玉宫一聚,本公主又岂会在自己的地盘上下毒?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怀疑吗?本公主还没有这么蠢!” 尉紫馨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在理,听完后原本众人心中对她产生的怀疑顿时散去。 “而且今日午膳已经开始多时,不知慕小姐究竟去了哪里,竟然让大家等候多时?难保你不是在那段时间趁机下毒!”尉紫馨停顿了一瞬,再次开口,眸光一直狠狠的盯着慕云歌。 凭什么她在众人面前这么丢脸,而她却丝毫不受影响? 慕云歌闻言,不由在心中赞叹尉紫馨的反应还真是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宅得干干净净,反倒是将她拖下水来! “也许紫馨公主就是算准了众人的心思,才敢在午膳中下药呢?到时用紫馨公主刚刚的话解释一番,众人定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紫馨公主还真是好高明的手段!”慕云歌的声音不冷不淡的,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但却让众人皆怀疑的看向尉紫馨,觉得慕云歌的话也极有可能。 “那为何只有你没事!”尉紫馨瞪着慕云歌,如果不是碍于父皇在场,她现在只想上前撕烂她的嘴! “或许紫馨公主是为了将这件事嫁祸于我,所以我才没有中毒,而紫馨公主此时也是受害者的身份,众人自然都会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我这位唯一没有中毒之人,公主的心思还真是好缜密!”慕云歌的目光看向尉紫馨的方向,她这一番话也说的十分在理,让众人心中对尉紫馨的怀疑更深。 “难道紫馨公主敢说自己没有下毒吗?当着皇上的面前,如果被查出说谎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虽然公主身份高贵,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想来公主也逃不过惩罚的!”慕云歌步步紧逼,对于这种想要陷害自己之人,绝对不能手软,否则她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招数来! “你…”尉紫馨顿时紧咬牙根,她的确下了毒!但是她只对慕云歌一人下了毒,只是此刻这种状况下,她根本没法说出来! 尉紫馨的犹豫让众人误以为心虚,看向她的目光也皆是十分不满,她们都知道紫馨公主与慕云歌不合,因为她想嫁给齐世子,慕云歌自然就是她的眼中钉!只是她们没想到尉紫馨竟然为了嫁祸慕云歌,而将她们都拖下水,让她们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般丢脸! 皇上听着两人的争辩,眸光在尉紫馨的脸上扫过,果然见她有些慌张的垂下头,脸色顿时有些阴沉,看来是他平时太宠她了,竟然会做出这种不长脑子的事情! “都不要争论了!等太医诊断之后自有结论!”皇上一声冷喝,让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都垂下头不敢出声。 正在此时太医在太监的带领下快步向这边走来,在看到前方跪在地上的众多身影之时,不由怔了一下,有些搞不清状况。 皇上看到太医的身影,顿时冷声吩咐道:“去为她们诊脉!” 太医闻言,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快速走上前来,先为几位公主探过脉后才继续为其她的众位小姐诊断,只不过他心中的疑惑更深,这些人的脉象正常,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异样,皇上这是想让他看什么? 半响后太医站起身来,皇上看了他一眼,询问道:“可有结果了?她们是否被人下了药?” 太医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的答道:“她们的脉象都十分正常,并未有被人下药的迹象!” 皇上闻言,眸光微凝:“确认没有诊错吗?” 太医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一时有些摸不准皇上的意思。 “朕要听实话!”皇上看出了太医的犹豫,顿时冷喝一声。 太医闻言,连忙开口:“回禀皇上,她们确实脉象正常,丝毫没有被人下药的迹象!” “不可能!父皇,一定是他医术不精,不如换人来诊断,我们一定是被人下了药,否则怎会…”尉紫馨听到太医的话后顿时出声反驳,她十分肯定绝对是慕云歌下了药!尤其是刚刚她与自己那一番狡辩之后,她心中更加的确定。 太医在听到尉紫馨的话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们这些行医之人最忌讳别人说他们医术不精,此刻尉紫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位太医,不过就算她知道恐怕也根本不会在乎。 皇上在听到尉紫馨的大喊之后,顿时瞪向她:“还不快闭嘴!还是你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想要将这件事渲染的人尽皆知!?” 皇上阴沉的脸色顿时让尉紫馨禁了声,有些害怕的垂下头。 众人的身子也不禁瑟缩了一下,她们只是进宫参加茶会而已,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慕云歌与尉紫风站在一旁看着前面的这一场好戏,突然尉紫风靠近慕云歌的耳边轻声道:“你刚刚不是头晕吗?怎么现在就没事了呢?” 慕云歌闻言,顿时转头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没事不要靠我这么近!万一害我染上了什么传染病就不好了!” 尉紫风闻言,脸色微僵,自然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随即又是一声轻笑:“你这是在吃醋吗?如果你不喜欢,本皇子以后就不去找香儿了,如何?” “神经病!”慕云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低斥一声,这个尉紫风绝对是脑子不正常! 尉紫风闻言却笑的更开心了,原本就俊美的面容越发的妖孽,低声在慕云歌耳旁道:“我今日闲来无事,在馨玉宫的小厨房转了一圈,倒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呢!不知道歌儿有没有兴趣听?” 尉紫风的称呼十分熟稔,让慕云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转过头看向他,自然知道他口中那有趣的事是指何事! 慕云歌看了他半响,就在尉紫风被她的目光看的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之时,慕云歌的嘴角突然勾起,唇边溢出一抹潋滟的笑容。 “如果有人知道七皇子今日去了小厨房,以七皇子平时在京中的名声,恐怕众人心中定会有一番猜想吧?”慕云歌说话之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她竟然威胁自己?尉紫风怔了一下,随即眸底的兴味更浓,第一次见面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胆子大,现在看来这胆子的确够大的!他喜欢! “怎么办?本皇子好像喜欢上你了?不如你回绝了祁昱的婚事,嫁给本皇子如何?”尉紫风的凤眸轻闪,声音中带着蛊惑,加上他妖孽级的容貌,还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他。 只是慕云歌明显是个例外,看着尉紫风这一副故作风流的样子,浅笑道:“七皇子如果是个女人,本郡主也许还真会考虑一下!不过七皇子这风姿的确不比任何女子逊色呢,还真是让我有些犹豫了!” 慕云歌的话音一落,明显察觉到尉紫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他又站直了身子,了然的开口:“原来歌儿竟然有这种癖好,啧啧!真是让本皇子意外啊!” 慕云歌满脸笑意的将目光从上到下的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看着他的眸光中闪过莫名之色,随即转过头继续欣赏前方的好戏。 她的目光让尉紫风莫名的心中一颤,总觉得有些怪异,随即见她移开视线,他倒是难得没有继续发贱。 慕小宝狠狠的瞪了尉紫风一眼,竟然靠娘亲这么近!哼,下次一定要让他也来尝尝这个新药!只不过剂量绝对是要加倍的! 皇上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众人,警告的看了一眼尉紫馨后,随即冷声开口:“都起来吧!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听到任何的传言!知道了吗?” 众人连忙点头应下,尤其是众位千金,发生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很丢脸了,她们怎么可能还会出去传扬呢!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尉紫馨:“今日这事想来定是中午的午膳上有什么不对的食材,既然与馨玉宫有关,这些人又是你邀请入宫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自然难辞其咎!” 尉紫馨闻言,听着皇上严厉的语气,身子不由一颤。 “从今日起你就在馨玉宫内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一步,否则以抗旨论罪!并罚二十大板以儆效尤!”皇上冷声说完,眸光再次从众人的身上扫过,转身甩袖离开。 众人连忙跪下恭送皇上,尉紫馨的小脸此时一片苍白,父皇竟然罚了她二十大板! 这惩罚对于她这种身娇玉贵的公主来说,绝对够重了!   ☆、第七十九章 隐藏的秘密 皇上对尉紫馨的惩罚让众人也震惊了一番,这件事其实也并没有多严重,只是几个屁而已,也只能算是御前失仪,皇上一向宠爱尉紫馨,这次怎会突然一反常态的这么重惩她? 而且这件事情说起来虽然尉紫馨有责任,但也不能全怪她,她又不知道这午膳上的菜品会出现问题,所以她也是挺冤枉的。 皇上走后,尉紫馨顿时瘫软的跌坐在地上,父皇怎么会这么对她?眸光恨恨的看向慕云歌,一定是因为她!自从她出现后,父皇对自己就没有以前那般宠爱了! 慕云歌接收到尉紫馨的瞪视,满脸无辜的笑了笑,这件事可是跟她没有半点关系!随即低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慕小宝,只见他璀璨的眸光中带着一抹惊讶之色,想来也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看他那兴奋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毕竟谁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御花园,又刚好赶上药效发作,于是就有了众人在皇上面前屁声震天的这一壮举! 很快就有掌刑宫女来将尉紫馨带了下去,这宫中有专门掌管刑罚的地方,而宫中妃嫔以及公主犯错自然也有单独行刑的地方。毕竟她们皆是身份高贵之人,自然不能与下面的宫女太监一样。但她们的刑罚却比底下的人更重,这样一来是为了让她们吸取教训,二来也是为了立威。 而众位千金小姐虽然尴尬,但也是因为午膳出了问题,而且又不是只有她们一个人丢脸,想起有这么多人作陪,她们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只不过依旧羞红。 而那群公子哥们此时也是兴致全无,虽然面前站着一群美人,但想到刚刚的屁声,还有现在还能闻到那种刺鼻的臭味,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而且皇上刚刚也发话让他们散了,所以这众人自然是应该各回各家了! 四皇子的面色也有些僵硬,他今天请他们来的目的还没达成,竟然就这样被打乱了! 慕雨烟此时脸色倒是恢复了正常,虽然刚刚的确很难堪,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改变不了,只能尽可能的挽回自己的形象。而且今日这件事皇上也已经发话,过了今日也不会再有人提起,所以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慕云歌的视线在慕雨烟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眸光轻闪,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有忍耐力,心机也更深沉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眸光瞥了尉紫轩一眼,这两个人看起来倒是挺配的,一样的心思不正! “七皇子难道还没看够吗?”慕云歌见尉紫风一直站在她身旁,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尉紫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又恢复了那副邪魅的表情,好像刚刚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般。 “本皇子还真是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本皇子的直觉告诉我这好戏好像才刚刚开始!”尉紫风意有所指的将视线在慕雨烟的身上滑过,随即又邪邪的笑了笑。 慕云歌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疼,自己怎么就被他给缠住了呢! 此时慕雨烟刚好向慕云歌的方向走来,众人已经准备回府,毕竟紫馨公主已经被皇上责罚,她们自然想要快点离开,免得皇上龙威大怒,将她们也惩罚一番。 慕雨烟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只是关心的看着慕云歌询问道:“姐姐刚刚不是觉得有些头晕吗?现在可好了一些?” 慕雨烟心中也有些疑惑,按理说已经过了这么久,药效早就应该发作了!如果在刚刚皇上在场之时慕云歌的药效发作,虽然会引起怀疑,但无疑会让她在皇上的眼中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加上慕小宝的存在,只会让众人以为她就是这样淫秽不堪的女子!只是为何慕云歌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未有什么异常? 脑中想起自己上次药效发作之时的模样,在看着眼前的慕云歌,难道她并没有中毒? “唔!”在慕雨烟话音刚落之时,慕云歌一手抚上额头,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疑惑道:“怎么还这么头晕呢?刚刚被皇上的怒火吓的我十分害怕,还以为这头晕已经好了,怎么现在又...” 慕云歌的身子突然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小脸上染上一层了红晕。 此时众人皆以离开,就只有他们几人还站在这里。慕雨烟见到慕云歌晕红的脸颊,又听到她刚刚的话,难道是因为皇上的怒火让她心中害怕,一时压住了药效?她对这种药了解的也并不多,所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姐姐,前面有个空置的宫殿,不如我送姐姐过去休息一下如何?”慕雨烟见慕云歌身子不稳的轻晃,连忙开口提议,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人怎么感觉有些怪异呢? 慕云歌刚刚身子故意轻晃了一下,谁知道尉紫风竟然趁机上前扶住了她,并且还钳制住她的手臂,而慕雨烟就在眼前,她又不能有太明显的动作,一时间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而她这难看的脸色落在慕雨烟的眼中只觉得她是药性发作了!尤其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倚靠在尉紫风的怀中,面色娇红,眸光渴望的盯着尉紫风,更让她确信她是药效发作了! 而尉紫风此时美人在怀,自然是心情极好,就连慕云歌的瞪视都让觉得格外有风情。 只是他这好心情在看到慕小宝威胁的目光之时,僵了一下,随即只见慕小宝的手中一颗黑色的药丸一闪而过,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消失了几分,他可不想在尝试这个小不点的毒药了!上次在酒楼,竟然让一个小孩在他们的眼前动了手脚,而他们竟然还丝毫没有察觉! “可是皇上不是说让我们出宫吗?如果还在宫中逗留,恐怕会惹怒了皇上,我还能坚持一下,等回府在休息吧!”慕云歌的声音极低,带着几分沙哑,才说了几句话就忍不住娇喘。 慕雨烟闻言,垂眸思索,现在虽然紫馨公主已经被带到了刑房,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紫馨公主提议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然也有她担着,而且... “姐姐不必担心,那个宫殿闲置多时,并不会有人发现的,待姐姐感觉好一些了,我们就马上出宫,皇上不会发现的!”慕雨烟关心的开口。 “闲置的宫殿?想不到慕二小姐对这皇宫倒是比本皇子还要熟悉!本皇子都不清楚的地方慕二小姐竟然这么了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慕二小姐在宫中生活多年了呢! 尉紫风凉凉的声音让慕雨烟心中一惊,随即连忙笑道:“我也是刚刚听紫馨公主提起就刚好记住了!七皇子切莫取笑烟儿了!” 尉紫风闻言,只是笑了笑,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倒是让慕雨烟有一瞬间的心慌,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一下吧!”慕云歌终于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想看看她们费尽心思的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一场好戏! 得到慕云歌的应允,慕雨烟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几人就向着慕雨烟口中的闲置宫殿走去。 说是宫殿,其实不过是几间闲置的空房,听说这里以前是负责整理御花园的宫女居住的地方,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突然就闲置了下来,而原本住在这里的宫女也在一夕之间消失无踪。 不过在慕云歌推开房门之后,视线在房内扫了一圈,闲置多年的房屋竟然还能这么干净,这房间竟然连灰尘都没有!目光瞥了一眼慕雨烟,看到她眸中的惊讶之色,想来她也不清楚这一点吧。 慕雨烟看到这房间也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干净,毕竟听紫馨公主话中的意思是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靠近了,因为宫中有传言,说这里闹鬼,所以宫中之人都下意识的避开这里。 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种地方最方便安全。 “姐姐快去休息一下吧,妹妹去找人打些水来!”慕雨烟示意慕云歌进屋,随即转头看向粉蝶和慕小宝:“姐姐身体不适,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打扰了,不如与我一同去打水吧?” 话落就示意身后的丫鬟将粉蝶拉了出去,慕小宝在看到娘亲的目光之后,也跟了出去。 慕雨烟看着几人的背影,转过身看向已经随着慕云歌走进屋内的尉紫风,眸光一闪,随即柔声道:“麻烦七皇子暂时代为照顾一下姐姐,我们去去就回!” 慕雨烟话落,转身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在外面关好。 虽然现在的情况与她们预计中的有很大的差距,但七皇子的风流众所周知,等一下慕云歌的药效发作,这件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看着在眼前关上的房门,尉紫风突然轻笑一声,转过身看向慕云歌调戏道:“看来你这个好妹妹似乎有成人之美,知道本皇子对你动了心,竟然就这么有眼力的给我们独处的机会,也让本皇子与你培养一下感情!” 慕云歌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冷声道:“七皇子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身子不适在此休息,七皇子也在此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慕云歌见尉紫风丝毫没有自觉,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可是是慕二小姐嘱咐本皇子在此照顾你啊?美人的嘱咐本皇子怎能拒绝呢!”尉紫风似乎丝毫没有听懂慕云歌的意思,甚至还坐在了房内的床榻上,一派悠闲的模样,看了看慕云歌,难得好心的关心她一下:“歌儿不是身体不适吗?快躺下来歇会,本皇子会在床边守着你的。” 慕云歌瞪了他一眼,想必等会定会来一场捉奸的戏码吧?不过她倒是好奇慕雨烟会带谁来捉奸呢? 她刚刚已经暗示过粉蝶,出去之后就甩开慕雨烟,在之前的小树林那里等着她,而且小宝一向机敏,粉蝶又是苗疆之人,这两人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 她现在首先应该解决的就是这个死皮赖脸跟在她身旁的男人!不是说古代的男人都很重视面子很大男子主义的吗?怎么这个尉紫风就完美没有这种感觉呢?他脸皮厚的程度绝对可以媲美长城了,无论她怎样冷嘲热讽他都没有反应! 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怪她了,虽然上次她的确打劫了他的银子,但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所以她可是没有丝毫的愧疚感!现在被尉紫风缠了这一路,心中已经十分厌烦了! “七皇子真的不走吗?”慕云歌突然笑了笑,上前走到床塌边上在距离尉紫风一尺左右的距离坐下。 尉紫风看到她的笑容,心中再次涌上了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坚持要留下看戏,这宫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难得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走呢! 慕云歌闻言再次笑了笑,只是那眸光却透着几分危险,说实话这皇室的几位皇子也就尉紫风的性子她最喜欢,不过也就只是喜欢而已,她可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慕云歌的笑容让尉紫风顿时戒备的看着他,身子想向旁边挪动一下,只是却突然无法动弹,不由惊讶的瞪大了双眸。 自从刚刚慕云歌坐过来之后,他一直注意着她,也并未见她有什么举动,为何现在他竟然会无法动弹? 慕云歌看着尉紫风虽然惊讶但却没有丝毫慌张的模样不由笑了笑:“这可是师父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如果想继续学下去,就最后快点给我滚远点,否则我可是收不起你这个徒弟!” 尉紫风闻言眸光一亮,眼睛转了转,如果他学会了这招,那以后什么样的美人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尤其是慕云歌那惊世的琴音,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他一定要认真学学!这样以后哪个美人嫁给了他,可就有耳福了! 慕云歌看着尉紫风晶亮的眸光,嘴角轻轻勾起,虽然她大可以直接将尉紫风扔出去,但这几次的接触之下,她觉得尉紫风绝对不像表面上表现的这般简单,起码这皇宫中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肆无忌惮胆大包天的人了! 自从她第一次踏进皇宫之后,就感觉到这宫中掩藏着许多的秘密,皇上奇怪的态度,太后莫名的亲近,还有皇后复杂的目光,都让很疑惑,但一时之间却理不出头绪。 而皇后与皇上对待尉紫风的态度也让她十分疑惑,皇后看起来对尉紫风十分宠爱,起码在那晚的寿宴之上皇后的表现就是如此。 而皇上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尉紫风,但尉紫风这毒舌却常常惹怒皇上,并且大祸小祸不断,朝中大臣并不是没有人上奏折弹劾尉紫风,但他却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弹劾之事到最后总是不了了之,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慕云歌上次在宫宴上就一直奇怪,后来也一直在琢磨,如果换做了其他皇子,在那样惹怒了皇上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吗? 所以慕云歌觉得皇上对尉紫风的态度有些复杂奇怪,但这中间究竟隐藏着什么她还没有想到。 慕云歌指尖一点,解开了尉紫风的禁制,然后挑眉看着他:“怎么样?” 尉紫风连忙点头,随即又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以这个女人的狡猾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 慕云歌顿时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爱信不信!反正机会只有一次!”她早就看出尉紫风对小宝极有兴趣,这兴趣自然就是小宝手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所以她现在把机会摆在尉紫风的眼前,除非他改了性子,否则是一定会同意的! 果然,尉紫风连忙点头,他对今日慕小宝洒在那汤中的药就极有兴趣,这绝对是整人的一*宝!以后谁要是惹到了他,他就让那个人当众放屁,颜面尽失! “那你还不快走!不然我可就收回刚刚的话了!”慕云歌冷哼一声。 尉紫风顿时跳起身来,速度极快的闪身来到门口,房门一关一合,下一瞬尉紫风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房内。 慕云歌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床上整齐干净的被褥,犹豫了一下,然后躺在了床上。 估算一下时间,慕雨烟应该快回来了吧?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这声音应该只有一人,会是谁呢?   ☆、第八十章 祁昱的别扭 片刻后来人走到了房门口,似乎停顿了一瞬,然后推开房门,寂静的房间内这“吱呀”的响声十分清晰。 来人并未第一时间踏入房内,在门口站了半响,似乎在观察着房内的布置,慕云歌躺着的床榻在房内里侧的拐角处,所以在门口是看不到的。 又等了片刻,这门口之人终于抬步走进屋内,脚步声极轻,但却有些虚浮。 慕云歌听着这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向床榻的方向走来,就好似这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口一般,莫名的让她心中一紧。 她能察觉到来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抹淡淡的药香突然窜入鼻端,这味道莫名的有些熟悉。 突然睁开双眸,在看到床前之人时愣了一下,虽然刚刚在闻到那熟悉的药香之时心中就以猜到了是他,但真的看到他站在床前,还是惊讶了一番。 只见床前之人一袭白色锦袍,外罩着同色的披风,脸上依旧是那熟悉的银色面具,随着他的走进,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你怎么会在这?”慕云歌疑惑的看着祁昱,他怎么会在宫中? 祁昱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暗哑的声音这才响起:“头还疼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关切,慕云歌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已经没事了!你今日怎么会在宫中?”祁昱不是很少出府吗?他的双唇上泛着一层苍白之色,现在还只是秋天,祁昱身上的衣服也很厚实,但她现在只是坐在床边,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气。想起上次握住他的手之时,那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触感让她记忆犹新。 “今日是初一,每个月的初一我都会入宫陪皇上一起用午膳。”祁昱轻声答道,有些不适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才抬起头来。 慕云歌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眼,怎么感觉才几日不见,他好像比之前更消瘦了!原本他的身上就没什么肉,估计在这么瘦下去就真的只剩下骨头了! 听到祁昱的话后,慕云歌眸中闪过了然之色,想来这件事定是尉紫馨设计的,难怪茶会会定在今日,原来是算准了祁昱今日会入宫,到时她药效发作,紫馨公主派人将祁昱引来这里,这不正是一出捉奸的戏码吗!而祁昱在亲眼见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之后,这桩婚事自然是无法继续的,而以皇上对祁昱的宠爱,自己必定会受重惩。 但这件事对慕雨烟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她究竟为何会帮尉紫馨呢?难道只是因为对她不喜? 慕云歌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想必等会慕雨烟应该会引人前来,这样就算祁昱大度不追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事宣扬出去,皇上那里自然不会轻易饶了她! 心中叹息了一声,貌似自从她回京之后,好像就有些不受人待见啊! 祁昱看着慕云歌的眸色有些复杂,脑中突然闪过那晚她酒醉的画面,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染上了一层红晕。 慕云歌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他脸上又戴着面具,她自然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估算了一下时间,慕云歌站起身:“你这是准备出宫了吗?”现在早已过了午膳时间,既然祁昱入宫陪皇上用膳,皇上之前又怎会出现在御花园? “我送你回府吧!”祁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向房外走去。 慕云歌抬步跟在他的身后,现在这种状况自然是不能在这房中多留,就算她很快就要嫁入齐王府,但成亲之前,两人共处一室,还是会传出闲话的。 两人刚走出去,就看了迎面而来的慕雨烟,还有站在她身旁的尉紫寒。 尉紫寒在看到并肩走来的两人之时,眸光沉了一下,随即站在原地等着两人上前。 慕云歌看着尉紫寒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不免冷哼一声,他这是等着他们过去膜拜他吗? “见过太子殿下!”慕云歌福身向尉紫寒见礼,这宫中就是规矩多。 祁昱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就连眼神都未曾尉紫寒的身上停留,让慕云歌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最受皇上宠爱的世子,太子在他面前都被无视了。 “齐世子难得进宫,身体可好些了?”尉紫寒见祁昱那一副淡然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不悦,按理说他是天玄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未来的天玄国皇帝,但每次在面对祁昱之时,他这种优越感就会荡然无存! 虽然祁昱体弱多病,又容貌尽毁常年待在府中,但还是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尉紫寒的话音落下半响,也未曾听到祁昱的回答,眸中顿时染上一层寒意,突然转向慕云歌:“慕大小姐怎会与齐世子在这里?” 这后面是闲置的房屋,这两人明显刚刚从里面出来,谁知道他们两人之前在里面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太子殿下又怎会与妹妹在这里?”慕云歌淡淡的反问,尉紫寒那种质问的语气让她听了十分不舒服,她与祁昱在哪里与尉紫寒有何关系? 看到尉紫寒有些阴沉的脸色,慕雨烟连忙上前解释道:“姐姐,我刚刚碰巧遇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听闻姐姐身子不适就过来探望一下。” 慕雨烟有些疑惑的向两人身后望了一眼,见慕云歌衣着整齐,而齐世子也并未有何异常,更没有看到七皇子的身影,一时有些疑惑,也摸不准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我身子不适?什么时候的事情?”慕云歌听到慕雨烟的话顿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慕雨烟的脸色顿时变化了一下,连忙开口道:“姐姐刚刚不是说有些头晕吗?妹妹原本想去请太医来的,但又怕惊动了皇上,刚好就遇到了太子殿下!”慕雨烟心中有一瞬间的紧张,难道慕云歌发现了她们的企图? “怎么没有见到七皇子呢?刚刚七皇子不是留下照顾姐姐的吗?”慕雨烟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安,今日之事她与尉紫馨已经达成了协议,只要她能帮她毁了慕云歌与祁昱的这桩婚事,那么她就会说服皇后,让自己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正妃! 慕云歌闻言,顿时眸光奇怪的看着她,有些不解道:“妹妹莫不是上次的风寒还未好,有些病糊涂了吧?姐姐什么时候头晕了?而且七皇子刚刚在皇上离开之后不就走了吗?姐姐还真的有些听不懂妹妹的意思了…” 慕雨烟闻言,顿时被她噎住,她没想到慕云歌竟然会这么说! 察觉到太子殿下落在自己身上怀疑的目光,慕雨烟心中一紧,眸光中染上一丝泪光,担心的看着慕云歌:“姐姐,不如请太子殿下让太医来诊断一下吧?姐姐肯定是病糊涂了,妹妹刚刚还带着粉蝶和小宝出去给姐姐打水,现在他们正在湖边呢,姐姐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慕雨烟话音刚落,下一瞬突然瞪大了双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慕云歌的身后,粉蝶正牵着慕小宝的小手,两人从前面的院子里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吩咐小荷看住他们的?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妹妹,我们还是快些回府请大夫来诊治一下吧,我之前就觉得妹妹身子尚未养好,不宜出来走动,如今可倒好!”慕云歌担心的看着慕雨烟,眸中还有一抹无奈之色,似乎对慕雨烟此刻的行为极其头疼。 慕雨烟心中顿时有些慌了,怎么会这样? “姨母,你刚刚不是说要陪小宝玩捉迷藏的吗?怎么跑出来了?难怪小宝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慕小宝撅起小嘴,有些不满的看着慕雨烟。 慕小宝的话此时刚好印证了慕雨烟刚刚说的皆是谎话,或许可以说是她此刻已经病糊涂了,意识混乱,所以才会说出刚刚那些话来。 祁昱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在看到慕云歌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时,眸光中也染上了一丝笑意,但转瞬就消失无踪。 尉紫寒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但有一点却很明显,那就是慕雨烟似乎想要算计慕云歌,只不过却反过来被她算计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够蠢的,竟然还想要勾引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小宝,不要调皮了,我们该出宫了!”慕云歌伸手拉过慕小宝的小手,让他站在自己的身旁,此时她的左侧站着祁昱,右侧慕小宝撒娇的贴在她的身上,这幅画面看起来到还真有一家三口的感觉!三人之间的气氛也十分和谐。 尉紫寒看着三人的眸光有些阴沉,想起再过不久他们就真的会成为一家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只觉得这幅画面十分刺眼。 “麻烦太子殿下让让,我们要出宫了!”祁昱难得开口,只是却让尉紫寒瞬间瞪向他。 只觉得他口中的‘我们’十分刺耳,好像在告诉他他与慕云歌的关系十分亲密一般。 如果慕云歌知道尉紫寒此时的感想,肯定会忍不住嘲讽他一顿,她与祁昱马上就要成亲了,关系自然比他要亲密! 见尉紫寒还是挡在前面,慕云歌也不满的看着他,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狗不挡路吗? 慕雨烟此时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们的计划慕云歌怎么会知道,但她也清楚自己是被慕云歌给耍了,她根本就没有中毒!那个毒药的药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解除的! 尉紫寒冷冷的看了祁昱半响,然后又复杂的扫了慕云歌一眼,这才甩袖离开。 慕云歌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太子殿下似乎也对自己不怎么待见呢! 祁昱率先迈步向前,慕云歌牵着慕小宝的手走在他的身侧,粉蝶则跟在他们的后面,眸光奇怪的看了眼祁昱,眸底有一抹不解之色。 走出了十多步之后,慕云歌突然停下身子,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慕雨烟,淡淡的提醒道:“妹妹还不出宫吗?” 慕雨烟闻言,瞬间回过神来,掩下眸中的神色,转过身向慕云歌的方向走来。 慕云歌并未等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口,来时乘坐的马车依然停在那里,在刚要踏出宫门之时,慕云歌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慕雨烟:“怎么没见到妹妹身边的丫鬟呢?莫不是刚刚不小心走失了?” 慕雨烟刚刚的思绪都放在了慕云歌的身上,所以根本就忘了小荷的事情,现在经慕云歌一提醒,这才注意到小荷竟然没有回来! 刚刚她让小荷牵制着粉蝶,后来粉蝶突然从小院中走出,而小荷却不见踪影! 慕云歌向后望了一眼,也未发现小荷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的开口:“妹妹,这宫中皆是贵人,如果小荷不小心走失了,或者冲撞了哪位贵人,恐怕会牵连到慕府…” 慕雨烟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咬牙道:“姐姐先回府吧,妹妹返回去找找,她应该还在御花园里。”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那妹妹小心一些,姐姐在府中等你。” 看着慕雨烟快步向宫中走去,慕云歌嘴角微勾,转过身踏出宫门。 祁昱的马车正停在她车旁不远的地方,车前坐着一名黑衣小厮,在看到祁昱的身影后立刻起身站在车前。 慕云歌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的呼吸内敛,很明显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还不弱。怪不得祁昱身旁并未带其他侍卫。 而且她也能察觉到暗中还有隐卫在保护着祁昱,只不过那几道气息并不明显,她也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 几人走到车前,慕云歌正想踏上自己的马车,祁昱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慕云歌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坐这辆。”祁昱每次开口一向都极为简洁,慕云歌也明白他的喉咙受伤,好在她的理解能力强,看着祁昱紧抿的薄唇,也知道他应该是有话想要跟自己说,于是让慕小宝与粉蝶上了先前他们来时乘坐的马车,而她则踏上了祁昱的马车。 粉蝶坐在车内,明显有些走神,慕小宝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眸光有些复杂担心还有些疑惑不解,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困扰着她,让她一时想不通。 而另一辆车内倒也是十分安静,两人都未曾开口,只是静静的坐着。 慕云歌猜想祁昱应该也看出了刚刚那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体弱多病,但并不代表他没脑子,正相反,她觉得祁昱的心中十分通透,对这些事情似乎也早就猜到了,所以刚刚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色。 “还有半个月就到婚期了,你真的不悔?”两人沉默了半响,就在马车快要到慕府之时,祁昱才幽幽的开口,双眸轻轻的阖上,让人无法探究他眼中的神色。 慕云歌直直的盯着他,半响后突然伸手抚向祁昱的眼睛,沉声道:“睁开!” 祁昱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刷在慕云歌的指尖,不由有些痒痒的,半响后才睁开双眸,看向慕云歌,眸底一片淡漠,看不出半点波动。 两人的目光相对,慕云歌突然笑了笑,眸中的神色让祁昱莫名的心中微沉。 “紫馨公主也是难得的美人,而且还身份高贵,深受皇上宠爱,又对你一往情深,的确让人感动,最重要的是她没有私生子,如果你们两人成亲,倒也是一段佳话!”慕云歌笑看着祁昱,心中却咬牙切齿,很想把他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祁昱听到慕云歌的话后,面色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有些波动,他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只是却淡淡的开口:“太子殿下身份同样高贵,俊美不凡,又是未来的天玄国皇上,我能看出他对你的心思不同,而且他的身体健康,起码…”祁昱的话突然顿住,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慕云歌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看着祁昱这个模样,心中轻叹一声,她似乎不应该怪他的! 手指在他的唇角轻轻抚过,然后叹息一声:“我早就说过了,这桩婚事我还是很满意的,不会后悔!我以为上次在流云阁内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祁昱的身子僵了一下,慕云歌指尖拂过的地方似乎带起一股热流。 虽然他心中清楚慕云歌对这桩婚事的想法,但也同样清楚慕云歌对他的感觉,所以刚刚在看到尉紫寒之后,虽然慕云歌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但还是让他有些吃味了。 而且他心中也明白慕云歌为何会同意这桩婚事,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的有些涩涩的,只是他却并未表现出来。 慕云歌的脾气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如果他再多说什么,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我明白了!”祁昱的话音刚落,马车就停在了慕府的门前,慕云歌又看了他半响,这才起身下车。 在车前停顿了一瞬,看着身后落下的帘子,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她觉得她与祁昱之间最开始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但现在似乎让她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不似一开始那般的平静。 三人回到兰苑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在宫中耽搁了半天,慕云歌回房休息了一会。 直到粉蝶敲门,说夫人来询问,为何二小姐还未曾回府,慕云歌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慕雨烟还没有回府吗? 推开房门,见李氏正等在院中,慕云歌上前唤了一声:“母亲!” 李氏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询问道:“烟儿与你一同入宫的,为何她还未回府?” 她还不知道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如果紫馨公主让烟儿留宿宫中,也应该派人回来给她传话的啊,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呢! “母亲,我身子不适妹妹就让我先回府了,她的丫鬟走失了,说会晚些回来的,妹妹在宫中有公主照应不会有事的,母亲不必担心。”慕云歌温声开口,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慕雨烟究竟会不会出什么事她可就不知道了! 李氏闻言这才放下了心,其实她也知道烟儿一向聪明,又与紫馨公主交好,自然不会有事,但不知为何,她刚刚突然有些心慌,所以这才过来询问一下,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她这才注意到慕云歌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太好。 “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李氏难得关心的看着她,毕竟她马上就要嫁入齐王府了,左右不过就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她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母亲不必担心,我只是最近有些休息不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慕云歌看着李氏虚伪的样子,只觉得很讽刺。 李氏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嘱咐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请大夫来瞧瞧,千万别忍着,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慕云歌轻声应了一句,然后看着李氏转身向外走去,她刚刚小憩了一会,现在倒是没有困意了。   ☆、第八十一章 祁昱的礼物 小宝用过晚膳就早早的休息了,慕云歌站在院中,视线看向慕府大门的方向,半响后吩咐了粉蝶几句,见她出了院子,这才转身回房,只不过却毫无睡意,在书架上随意的抽出一本书,懒懒的倚在软榻上。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左右,粉蝶敲响了房门,然后推门而入,只是面色却有些古怪。 “小姐,二小姐刚刚回来,一进府门就直接回了云水阁,只不过却是淑妃身边的掌事嬷嬷送她回来的,而且二小姐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粉蝶将刚刚自己在府门口看到的事情禀报给慕云歌。 她觉得慕雨烟不只是面色不好,走路的样子似乎也十分奇怪,还是由两名丫鬟将她扶回去的。 慕云歌闻言,嘴角微勾,然后询问道:“那位掌事嬷嬷现在应该去了母亲的院子吧?” 粉蝶总觉得小姐口中这母亲两字似乎带着嘲讽之意,但她也并未多想,反而还惊讶于小姐料事如神,点了点头:“掌事嬷嬷将二小姐送回云水阁之后就去了夫人的院子,大概过了一刻钟夫人身边的丫鬟将相爷请了过去,奴婢刚刚回来时他们还在夫人房中。” 慕云歌闻言,嘲讽的笑了笑,然后看向粉蝶道:“没什么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粉蝶虽然还不明白小姐为何让她门口等二小姐,但也知道二小姐在宫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云歌又看了一会书,直到深夜才有了困意,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丫鬟来到兰苑,让慕云歌去前厅,宫中来了圣旨,此时众人都在前厅候着。 慕云歌来到之时,果然见众人已经到齐,慕雨烟此时正站在李氏身旁,小脸苍白,身子半靠在李氏的身上,让人感觉分外孱弱。 慕云歌看了她一眼,然后站在一旁,此时传旨太监刚好与慕志浩续完话,两人从前厅走出,来到香案旁,太监展开圣旨,众人立刻弯身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慕氏嫡次女慕雨烟聪慧贤淑,才德兼备堪为良配。特赐婚四皇子尉紫轩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慕雨烟的身子不禁轻颤着,在李氏的暗示下,咬牙开口道:“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太监将圣旨递到慕雨烟的手中,然后笑着开口:“恭喜慕二小姐了!” 慕雨烟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几分,身子轻颤着,如果不是李氏在旁边扶着她,恐怕她已经跌在地上了。 送走了传旨太监,前院内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慕雨烟突然转过头看向慕云歌,眸底的恨意十分明显,就算她再怎样愚蠢,经过这一夜之后,也明白了自己肯定是被慕云歌算计了!只是现在她却无计可施,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就算她在如何的不甘愿,也只能依照圣旨上所言,嫁给四皇子! 虽然四皇子与太子一样都是皇上的儿子,但两人的身份却有着天差地别!太子可是未来的皇上,如果她嫁给了太子,那将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现在嫁给了四皇子,也不过就是王妃而已! 慕云歌接收到慕雨烟的目光,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这件事真的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倒是觉得嫁给四皇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尉紫寒从始至终对慕雨烟都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兴趣! 李氏见慕雨烟想要向慕云歌的方向走去,顿时伸手拉住了她,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虽然这件事情的确让他们措手不及,而且她也十分心疼烟儿,但昨晚与相爷聊过之后,她现在觉得这门婚事未必会是坏事! 慕云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道:“恭喜妹妹了!四皇子人品出众身份高贵,想来妹妹嫁过去之后定会生活美满的!” “那妹妹还要多谢姐姐了!”慕雨烟咬牙开口,平时脸上的伪装此刻尽褪,看着慕云歌的笑脸,她真是恨不得将她的脸抓花! 慕云歌闻言笑了笑,只是她这笑容看在慕雨烟的眼中格外的刺眼。 回到兰苑之后,粉蝶正跟在慕云歌的身后,自从昨日从宫中回来之后,粉蝶好像就有些心不在焉。 慕云歌的脚步突然顿住,而跟在她身后的粉蝶却好似并未察觉,仍旧向前走着,差点就撞到了慕云歌的身上。 慕云歌不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个丫头的性子一向是藏不住心事的,也不知道那苗疆的事情还有她父母之事她都是怎么掩饰的,竟然连她都没有发现。 “小姐?”粉蝶有些疑惑的看着身前的慕云歌,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站住。 “你好像有心事?”慕云歌的声音淡淡的,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笃定。 粉蝶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没想到竟然被小姐发现了。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昨天从宫中回来之后她就发现粉蝶有些怪怪的,但却并没有急着追问,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让她自己理清楚。 粉蝶闻言,目光扫了周围一眼,然后道:“小姐,我们进屋说吧?” 慕云歌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间,粉蝶谨慎的看了一眼房外,然后才将房门关上。 慕云歌看着粉蝶这模样,眸光微沉,能让她这么紧张的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小姐,其实我也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粉蝶开口先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毕竟昨天只是匆匆一瞥,她看的也不是很真切。 看着慕云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正等着自己开口,粉蝶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昨日在齐世子的身上感觉到了蛊虫的气息,但只是一闪而过,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慕云歌闻言,心中微沉,她早就在猜测,如果祁昱并不是中毒,但身子还这般孱弱,而且还看不出病症,那就很可能是中了蛊虫!虽然她对蛊毒不是很了解,但也接触过一些,这蛊虫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中,就会自动隐藏自己的踪迹,脉象上是很难探出的。 “如果让你在见他一次,能否确定他体内是否有蛊毒?又是哪一种蛊毒?”慕云歌沉默了半响,才轻声开口。她知道蛊毒对苗疆以外的人来说是很棘手的毒,很难解,但苗疆之人却有自己的办法可以控制蛊毒。 粉蝶闻言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我能确定他体内是否有蛊毒,但究竟是什么样的蛊毒要看过之后才能知道,因为有一些蛊虫的隐藏性很高,除了下蛊之人外,别人是很看出的。”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她曾经是苗疆王族之人,而且自小她在养蛊上的天赋就极高。 “今晚准备一下,我们去齐王府。”慕云歌沉吟了片刻,突然手中凝聚内力向屏风的方向射去,她的力度并不大,只是将屏风击倒。 “还不出来!”语气难得温柔,但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危险。 只见一个小身子从屏风后面挂着的衣物下钻了出来,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甜甜腻腻的开口:“娘亲,小宝只是想跟娘亲玩捉迷藏而已!绝对没有想要偷听你跟粉蝶阿姨的谈话!” 慕小宝说完,还举起一只小手,以表明他没有说谎。 慕云歌看着他这讨好卖乖的样子,与粉蝶对视了一眼,两人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她刚刚踏进房间之时就察觉到他藏在屏风后了!他刚刚这几句话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慕云歌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贪玩在跟自己捉迷藏,但在听到他的话后也绝对会认为他是故意藏起来偷听的! 看着娘亲与粉蝶阿姨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慕小宝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好吧,他就知道这么敷衍的借口是骗不到娘亲的! “粉蝶阿姨,你什么时候竟然精通蛊毒了,竟然都不告诉小宝!”慕小宝绝对是恶人先告状,只见他小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小嘴嘟起,很明显因为粉蝶的隐瞒十分伤心,非常不高兴! “你不是说你没有偷听吗?”慕云歌好笑的看着他这先发制人的样子。 “呃…我没有偷听啊!只是你们的声音这么大,我不想听都不行!”慕小宝还在狡辩着,他早就听毒爷爷提起过蛊毒,只不过蛊毒只有苗疆才有,所以他一直都很好奇,很想见识一下!现在知道了粉蝶阿姨竟然精通蛊毒,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两人顿时有些无语,她们的声音大吗?她们已经故意放低声音了好吗? “娘亲,小宝晚上也要跟你们一起去齐王府!”慕小宝见他的心思已经被娘亲看穿,索性也不装了,小脸一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慕云歌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拒绝,齐王府隐卫众多,而且她这次是想让粉蝶去看看祁昱的状况,如果带着小宝,很容易惊动隐卫,到时就白走一趟了! “娘亲…小宝自从来到京城就跟待在牢房一样!哪里都不许我去!还是榕城好,小宝好想毒爷爷哦,毒爷爷不在身边娘亲就只会欺负小宝,小宝好想回榕城…”慕小宝十分委屈的抽抽噎噎的说完这一番话,小脸低垂着,小身子还不停的抖动着。 慕云歌的脸上顿时滑下几条黑线,他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是继母一样!不过自从回京之后她好像的确很少陪着小宝,而且也很少让他出府,虽然知道他现在是装的,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心疼。 “小宝,娘亲跟粉蝶阿姨今晚有事情要做,你如果乖乖的待在府中,娘亲明天就带你出去怎么样?”慕云歌将慕小宝的身子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诱哄着。 听到明天能够出府,慕小宝的眼珠转了转,但想到刚刚粉蝶阿姨提起的蛊毒,顿时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更加委屈的开口:“娘亲肯定是在哄小宝!小宝不要自己留下,晚上小宝会害怕的!” 他会害怕?慕云歌看着怀中这胆子比谁都大的慕小宝,他刚刚竟然说他会害怕?就算说谎也要说个靠谱点的啊! “就算娘亲不带我去,小宝也能自己找到的!”慕小宝这下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慕云歌顿时有些头痛了,她刚刚真应该一进房间就将他给扔出去的!有个这么聪明的儿子也是件很头痛的事情!一般哄小孩子的招数在他的身上完全就不灵! “好吧,那你晚上要乖乖的跟在娘亲身边,不许乱跑。”慕云歌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以慕小宝的性子,他绝对是可能自己跑去齐王府的!所以还是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安全一些。 慕小宝见娘亲点头同意了,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小嘴“啪嗒”一声,在慕云歌的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 慕云歌顿时有些无奈的也在他的小脸上吻了一下,粉蝶站在两人的对面,看着两人之间亲昵的互动,不由也轻笑出声。 “小姐,齐王府来人了,此时正在前厅等候!”屋内的气氛正十分温馨之时,门口传来丫鬟的禀告声。 慕云歌闻言挑了挑眉,这个时候齐王府的人来干嘛?聘礼前几日已经下了,两人的八字也已经合过了,这个时候派人来能有什么事?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慕云歌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牵着慕小宝,粉蝶跟在身后,三人向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只见慕志浩正坐在上首的位置,下面站着一名青衣小厮,这小厮倒也是样貌端正,而且从他的吐息中就能发现,他也是会武之人。 “歌儿!”慕志浩自然是最先看到慕云歌的身影,开口唤了一声。 “女儿见过父亲!”慕云歌福了福身,然后站在一旁。 “奴才见过慕小姐!”青衣小厮弯身向慕云歌施了礼,待听到慕云歌的声音后这才站直了身子。 “这是我家世子吩咐奴才送来的!”青衣小厮将手中的锦盒向慕云歌的方向递去,恭敬的开口。 祁昱派人送来的?慕云歌有些疑惑的看了锦盒一眼,然后温声道:“替我谢过你家世子!” 慕云歌话音一落,粉蝶就上前一步接过小厮手中的锦盒,然后又退到慕云歌的身后。 “是!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小厮的任务完成,向慕云歌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又向慕志浩问候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 慕云歌看着小厮的背影,又看了看粉蝶手中的锦盒,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慕志浩眸光复杂的看了慕云歌半响,然后才询问道:“不知齐世子送了什么来?” 慕云歌抬头看了慕志浩一眼,然后抬手打开锦盒上的暗扣,莹润的光泽顿时散出,里面竟然是一套首饰,以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兰花发簪,上面的玉兰花栩栩如生,每片花瓣都雕刻的十分清晰,边上还摆着一件玉兰花的额饰耳坠和一对玉镯,每件饰品上都雕刻着玉兰花,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视线。 粉蝶看着这锦盒中的首饰之后差点惊呼出声,她跟在小姐身边多年,见过的好东西自然不计其数,所以第一眼就能看出这套首饰绝对价值不菲! 慕云歌也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祁昱会派人专程来送一套首饰,就连一向不喜欢佩戴饰品的她都忍不住想要将这些玉饰戴在身上。 慕志浩看到两人惊讶的目光,不由也站起身走到近前,在看到锦盒中的首饰之后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眸光复杂的看了慕云歌一眼,这才开口道:“看来齐世子对你很重视,这样父亲也就能放心了!” 自从慕云歌回府之后,慕志浩似乎是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和语气来跟她说话。 慕云歌听着他看似关心的话后,眼中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她回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是住在同一间府邸,但她见到她这位父亲的次数可谓是十只手指都数不完,现在竟然会来关心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觉得无非就是他看到这套价值不菲的首饰之后,觉得祁昱对自己很重视,又想到齐王府的地位,这才会难得语气这般温和。 “让父亲挂心了!”慕云歌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并未有任何的表情,让慕志浩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她来。 这一番打量之下,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个女儿根本就不了解,从小到大自己一直很少关心她,一转眼她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儿子! 想到这里,慕志浩的目光移向慕小宝,总觉得这个孩子的五官透着一丝熟悉的感觉,一时眸光有些恍惚。 慕小宝自然是察觉到这个外公正在打量着自己,只不过他并不喜欢他!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出府,但也在府中听到了许多丫鬟的议论,知道他不喜欢娘亲,而且还对娘亲很不好,所以小宝也不喜欢他! “如果父亲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女儿就先告退了!”慕云歌见慕志浩竟然在发呆,不由出声提醒,可能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原因,在慕志浩靠近她时会本能的排斥,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到父爱的感觉吧! 慕志浩听到慕云歌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半响出声道:“你马上就要出嫁了,烟儿与四皇子也订下了婚约,你们毕竟是两姐妹,以前或许有相处的不愉快的地方,但出嫁后你们姐妹还应该互相扶持才是!” 慕志浩这一番话让慕云歌蹙起了眉,心中冷笑不止,难怪他今日会主动亲近自己,原来是打着齐王府的主意! “女儿省的!”慕云歌点了点头,见慕志浩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带着粉蝶和小宝离开前厅。 慕志浩看着她的背影,眸光闪烁,半响后轻叹一声,他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了! 慕云歌回到兰苑之后,将祁昱送来的首饰放在桌上打量了半响,还是想不通他为何会突然让人送这个过来。 慕小宝也学着慕云歌的样子,双手托腮放在桌上,眸光直直的看着锦盒中的首饰,他自然知道祁昱是谁,就是上次在醉仙楼抢娘亲的那个讨厌的叔叔!看来那个叔叔应该也是很有钱的样子,不知道跟云叔叔比究竟谁更厉害一些? “这齐世子还真是有心了,奴婢一直觉得小姐的首饰太少,小姐又一向不喜欢买这些,翻来覆去总是那两样,奴婢前几日还想着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该去选几套首饰来,没想到齐世子今个就派人送来了一套。”粉蝶的脸上挂着笑意,虽然皇上也赏赐了一些首饰,但都堆在了库房里,她侍候小姐这么久,自然知道小姐的眼光,那几套首饰都不是小姐喜欢的款式。但这套玉兰花的就不一样了,她能看出小姐很喜欢,看来齐世子还挺细心的!只是可惜身子差了一些!等今晚她去看过之后,如果真的是中了蛊毒,她一定要想办法为他解毒! 慕云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粉蝶,见她一脸高兴的样子,好似对祁昱十分满意,忍不住想要吐糟:“你才见过他一面而已,不过就送来了一套首饰,竟然就让你站在了他那边!” 这粉蝶未免也太容易收买了吧?不过这套首饰她还真是很喜欢!但想起昨日在马车上,祁昱说的那些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抬手将锦盒扣上,直接就扔给了粉蝶。她可是很有骨气的,别以为一套首饰就能让她消气! 粉蝶原本正在那里思索着晚上怎样来为祁昱解毒,怀中突然有东西扔了过来,她还来不及看就见小姐阴沉着脸躺到床上蒙上了被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嘴角抽了抽,还不到晌午呢!小姐不是刚刚才起来吗?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锦盒,然后看向一旁同样不明所以的慕小宝,将锦盒收好,然后拉着慕小宝出去了。 慕云歌原本只是突然有些心烦,没想到躺在床上竟然还真睡着了,梦中飘满了玉兰花,画面极美,她踩在玉兰花之上,看到前方的玉兰树下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嘴角勾起,快速的迎了上去。但画面突然一转,换到了马车内,马车里祁昱正在说着极为不讨喜的话,让她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等慕云歌醒来之时,脸色十分阴郁,午膳也没吃,继续蒙头大睡。 粉蝶几次想要敲门,但想起小姐心情不好,不由将刚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其实她还是不明白小姐怎么会突然就生气了呢?明明刚刚还满脸欣喜的看着齐世子送来的首饰的! 如果慕云歌知道粉蝶心中所想,肯定会觉得粉蝶的眼神不好用,她什么时候满脸欣喜了?不就是一套首饰而已吗! 直到夜幕低垂,慕云歌才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月牙,出声喊道:“粉蝶!慕小宝!” 她的话音刚落,这两人就快速出现在她的面前。 “走吧,本小姐今日心情好,请你们下馆子!”慕云歌难得大方的开口。 两人顿时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她,她今日心情好?心情好会把自己关在房中闷了一天?而且还绝食了一天?如果这也能说是心情好的话,只能说慕云歌实在是太特别了! 慕云歌的心情此刻的确不错,因为刚刚在梦里她将祁昱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乱说话!虽然她是没办法真的狠狠教训祁昱一顿,毕竟人家是病人,万一不小心被她刺激的病发了怎么办?所以能在梦中教训他一顿已经很爽了! 虽然慕小宝跟粉蝶不相信慕云歌会心情好,但难得她这么大方的带两人出去吃,两人自然不会错过,所以收拾了一番之后,三人直接从后墙上翻出了慕府。 粉蝶也会一点轻功,慕云歌抱着慕小宝,粉蝶在后面看着慕云歌一路向城郊而去,不由有些疑惑。 这京城里好一点的酒楼都在城中,郊区大多都是贫民,所以一般都去不起酒楼,小姐这是要带他们去哪? 慕云歌来到上次死老头带她来的那个胡同口落下了身子,慕小宝与粉蝶此时表情皆是十分古怪,她不是说请他们去酒楼的吗?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两人还来不及询问,慕云歌就抬步向小巷里走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只能跟在后面。 虽然现在时辰还早,但这间酒馆里还是没有什么客人,显得十分的冷清,让慕云歌不禁怀疑这酒馆究竟是怎么经营下来的。 老张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慕云歌正走进来,他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记忆力还是很好的,一眼就认出她是上次老酒鬼带来的那个小丫头。 慕云歌热情的上前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三碗面一盘牛肉一壶酒,在边上找了个桌子坐下。 老张还在疑惑她一个人怎么会点了三碗面,转身就看到慕小宝与粉蝶的身影,想来是这个小丫头一起的。 目光在慕小宝的身上停留了一下,这个小男孩长的还真是好看!他这么大岁数了还真是很少见到这么精致的小男娃,一声不由多看了两眼。然后才进了厨房。 慕小宝看着这简陋的小酒馆,小脸皱了皱,难得娘亲带他们出来吃饭,竟然就来这种地方,娘亲果然是好小气! 粉蝶倒是想的与慕小宝不同,这么偏僻的地方小姐究竟是怎么找到的?而且还跑了那么远的路来这里? 慕云歌看到他们两人的表情,唇角微勾,上次死老头带她来时她也是十分不满,不认为这里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但在吃过那碗香气四溢的面和味道独特的酱牛肉之后,她的想法瞬间改变,觉得这个酒馆虽然小,但味道却难得的好。 很快老张就将三碗面和一盘牛肉端了上来,粉蝶与小宝在闻到面的香味后,顿时瞪大了双眸,连忙拿过筷子吃了起来。 “娘亲,这个面好好吃哦!”慕小宝一边吃一边开口赞道。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看来刚刚是他误会娘亲了,娘亲一点都不小气! 慕云歌看着两人大口吃面的模样笑了笑,上次死老头带她来时她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的品了一口,味道还是如之前一样香醇。 很快三人将三碗面一盘牛肉都吃进了肚中,桌上还剩下了半壶酒,慕云歌还记得上次贪杯喝醉的事情,想着等会还要去齐王府,所以就少喝了两杯。 老张坐在柜台前,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轻之时,不由有些感慨,一晃眼竟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已经变成老头了! 慕云歌结了账,三人走出酒馆,慕小宝不停的回头看着,在看到老爷爷正在看着自己时,还热情的挥了挥手,这个老爷爷煮的面好好吃哦!   ☆、第八十二章 慕云歌三人在城中转了半圈,来到齐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慕云歌带着两人熟门熟路的来到祁昱的院子,避开暗中隐卫的视线,慕云歌先观察了一下房内的情形,见祁昱已经熟睡,三人这才从窗口跳进屋内。 三人没有发出半点响动,小心的来到床前,慕云歌伸手点了祁昱的睡穴,以免他会突然醒来,然后才示意粉蝶上前。 粉蝶来到床前,打量了祁昱半响,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紧蹙,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散出一股极淡的异味,如果不是嗅觉极为灵敏之人根本就不会察觉。 慕云歌看着粉蝶将小盒子放在祁昱的身上绕了一圈,最后放在他的鼻子前,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音节。 想必这盒中那黑色的膏状物体应该与苗疆蛊虫有关,但她一时还看不出来究竟。 过了大概一刻钟,粉蝶的脸色已经有些焦急之时,祁昱的胸前突然有一块凸起极缓慢的向上移动着,接着只见祁昱的脖颈上一条黑线一闪而逝。 粉蝶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突然身子不稳的后退了一步,而祁昱胸口那凸起的一点也随之消失。 上前扶住粉蝶的身子,这才发现她此时手心潮湿一片。 看到慕云歌关心的目光,粉蝶又看了看祁昱,脸色有些难看,半响后才缓和过来,刚刚她已经确定祁昱身体中有蛊虫,原本想用苗疆王族的秘法将蛊虫引出,但最后却失败了!这种秘法原本就很难成功,而且极为耗费心力,所以她此刻才会有些虚弱。 “齐世子的确中了蛊毒!”半响后粉蝶才轻声开口,声音也透着一丝虚弱,可想而知刚刚施展秘术对她的身体有极大的影响。 慕云歌将粉蝶扶到一旁的桌前坐下,然后才开口询问:“可有解蛊之法?”刚刚她看到祁昱胸前那凸起的地方想必就是蛊虫了,看着粉蝶有些难看的脸色,心中微沉。 粉蝶咬了咬唇瓣,一般的蛊毒她自然都能解,只是世子身上的蛊毒却十分棘手,就算是她的父皇恐怕也很难将蛊虫引出。 “齐世子身上的是苗疆罕见的血蛊,只有在至阴之地才有可能培育成功,但我自小在苗疆长大,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成功培育出血蛊!并且齐世子身上的还是极为难得的子母蛊!”粉蝶看了看慕云歌,然后继续道:“齐世子体内的正是子蛊,每到月圆之夜就是子蛊最为活跃之时,血蛊在体内吞噬人的精血,而且看齐世子的样子,这蛊虫在他体内最少有十五年之久了,所以更为棘手。” 粉蝶的话落之后,慕云歌的眸光中也染上了凝重之色,她早就猜想祁昱是中了蛊毒,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罕见的蛊毒,连苗疆王族出身的粉蝶都没有办法。 “子母蛊?那也就是说还有一只母蛊?”慕云歌从刚刚粉蝶的话中分析到。 粉蝶闻言点了点头:“这子蛊就是由母蛊来控制的,而且这母蛊也是要寄养在人体内的,但母蛊对人体却没有任何影响,如果母蛊出了什么意外,那齐世子体内的子蛊就会发狂啃噬他的心脉,齐世子自然也会…”后面的话粉蝶没有继续说,但慕云歌也已经明白了。 这下蛊之人心思还真是狠毒,不光要让祁昱受蛊虫所苦,还让他无法报仇,她想那母蛊肯定寄养在下蛊之人的身上,如果他真的杀了那下蛊之人,无异是与他同归于尽! 看了一眼床上那孱弱的身影,慕云歌眸底染上了一丝怒火,十五年前祁昱不过还是个小孩子而已,究竟是谁会这么狠毒的在他的身上种下蛊毒? 祁昱又是否知道他身体的真实状况?恐怕应该是知道的吧,每个月固定时间的毒发,就算在怎样愚蠢的人应该也猜到了!那他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他是否知道下蛊之人的身份? 慕小宝一直乖巧的站在一旁,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叔叔,但是听到粉蝶阿姨的话后也觉得他很可怜,那么小就要被蛊毒折磨,难怪性格会这么不讨喜,其实也是可以体谅的啦! 慕云歌解开了祁昱的睡穴,三人如来时一般悄然的离开。 在慕云歌三人的身影在房内消失之后,床上那原本应该陷入沉睡之中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眸,眸光复杂的看着慕云歌刚刚离开的方向。 缓缓坐起身来,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面具下的脸虽然有些苍白,但无疑是俊美的,丝毫看不出毁容的痕迹。 手指缓缓抚上胸口刚刚那凸起的地方,指尖有一瞬间的轻颤,半响后用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时眸底又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睡穴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半点作用的,以前蛊毒发作最为痛苦之时,也曾试着封住睡穴,起码可以不用面对那样撕裂般的痛楚,但也只有最开始的两次管用而已,现在就算是最大量的止痛药在他蛊毒发作之时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但是他却没想到慕云歌身边竟然会有苗疆之人,想到两人刚刚的谈话,苍白的唇瓣上突然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就算她还没有爱上他,但是她起码是关心他的,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慕云歌回到慕府之后,将慕小宝送回房间看他睡着了这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脑中回想着粉蝶刚刚说的话,如果想要引出祁昱体内的蛊虫,必须先找到母蛊,也就是要找到母蛊的寄体!但是母蛊在人体内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自然很难发现,而且她现在根本就是毫无头绪,无从查起!所以这件事的困难度就更高了! 再加上她自己身上还有许多谜团未解,如今又知道了祁昱的蛊毒,想来以后的日子似乎不会这么清闲了。 慕云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夜,可能是因为白天睡的太久了,现在竟然失眠了! 死老头那天突然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对蛊毒也有些了解,不知道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第二天一早,慕云歌失眠了一夜,眼下明显有一圈的暗影。想起昨日答应小宝今天要带她出府,于是虽然有些困,但她还是爬了起来。 洗漱之后,三人用过早膳就走出了兰苑,只是在走到慕府大门口之时突然被守门的侍卫拦住。 慕云歌有些疑惑的看着拦住慕府大门,不让自己出去的侍卫。 侍卫接收到慕云歌的目光,连忙开口道:“夫人吩咐过,大小姐的婚期很快就要到了,最好是不要出去乱跑,以免惹人闲话,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在府中陶冶一下性情。” 陶冶性情?她的性情怎么了?李氏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软禁她不成? 慕云歌虽然脸上淡淡的,但语气却明显有些不悦:“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侍卫闻言,毫不退让的开口:“那奴才们就只能得罪了,望大小姐恕罪,毕竟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侍卫一边说话,一边向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顿时领会的快速向李氏的院子而去。李氏可是慕府的当家主母,他们自然都是李氏的人,当然也知道这位大小姐并不受宠,所以对她也没有太多的尊敬。 他们这点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慕云歌的眼睛,她也想看看她这位好母亲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李氏的身影就出现在慕云歌的视线中,她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听说昨日慕雨烟可是一整天颗米未进,难怪她脸色会难看! “母亲!”待李氏走到近前,慕云歌这才轻声开口。 “歌儿这一大早的是要出府吗?”李氏看了一眼站在慕云歌身旁的粉蝶和慕小宝,眉头不由皱起,谁家没出阁的小姐会整日想要往外跑?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竟然这么耐不住寂寞!她昨日被烟儿在耳边哭诉了一日,已经很头疼了,现在还要来应付慕云歌,语气自然有些不好。 “嗯,想带着小宝去街上转转。”慕云歌察觉到李氏不悦的语气,她的态度不由也淡了几分。 “谁家的小姐会整日出去抛头露面?没得坏了清誉!你还有半个月就大婚了,总是跑出去难免会节外生枝,如果有什么流言传入了齐王府就不好了!而且今日宫中会有教习嬷嬷过来,是淑妃娘娘的恩旨,知道你以前很少出席各府的宴会,所以特来教导你一些世子妃应有的礼仪,这样你婚后的生活也更容易适应一些!”李氏一口气说完,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是在慕云歌着想,但却句句嘲讽,就连一旁的粉蝶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慕云歌闻言,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淑妃这是没事闲的吗?她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成亲了,她不去张罗,倒是管起她的事了!看样子肯定还是太闲了!她似乎应该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她将主意动到了自己的头上! “母亲不必担心,女儿以前在榕城之时也没少抛头露面,而且这清誉似乎与女儿也没有什么关系!恐怕现在京中已经无人不知女儿的事情了!”慕云歌说到这里,明显察觉到李氏的眼中闪过鄙夷不屑之色,脸上却有些恼怒,然后继续道:“至于那教习嬷嬷,淑妃娘娘的好意女儿心领了,只不过女儿最近事情繁多,刚好妹妹不是也快成亲了吗?妹妹的身份与女儿不同,她可是要嫁入皇室的,皇室中的规矩众多,刚好淑妃派来了教习嬷嬷,不如就让她们提前教导一下妹妹吧,也免得妹妹以后嫁入皇室会出现什么纰漏!如果再牵连了父亲母亲就不好了!”慕云歌这一番话说的极不客气,原本她今日的心情就有些糟糕,偏偏李氏又来自己的耳边冷嘲热讽了一番,回府这么长时间,虽然很多事情她还没有查到头绪,但有一点她是非常确定的,那就是李氏绝对不是她的母亲!而慕左相与她的关系她倒是还不能确定。 李氏听到慕云歌这一番话后,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明显已经动怒了,但同时她的心中却突然一慌,总觉得刚刚慕云歌口中吐出母亲两字之时似乎十分嘲讽而不屑!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留下的所有证据都已经被相爷销毁了啊!慕云歌根本不可能发现的!想通之后李氏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失望恼怒的看着慕云歌。 “歌儿,这就是你与母亲说话的态度吗?难道你在榕城五年,竟然连为人最基本的孝道都忘了吗?”在这个时代,无论男女,皆要以孝为先,如果传出不孝的名声,无论你有多高贵的身份,同样都会受人唾弃。 慕云歌看着李氏这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心中越发的不屑,她现在倒觉得慕雨烟跟李氏绝对是母子,这两人就只会这些招数吗? 她如果在意别人的目光,那就根本不会带着小宝回京,她们难道都不长脑子的吗? “歌儿只是替母亲着想而已,难道歌儿刚刚的话说的不对吗?或者是哪句说的不实?这不孝的名义歌儿可担不起,如果母亲没什么事情的话,歌儿就先出府了!”慕云歌已经懒得理会她了,此时她都怀疑当初她回到慕府的决定是不是错了?这么一群没脑子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费心思! 好吧,慕大小姐绝对是受昨日祁昱蛊毒的影响,所以心情极差,看谁都有些不顺眼。 李氏顿时被慕云歌的话呛住,一时反驳不出,也根本无法反驳,因为她的确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还的确是在为慕雨烟着想,只是却让她觉得十分刺耳!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慕云歌的身影早就消失了,李氏顿时愤恨的冷哼一声,瞪了一旁的侍卫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慕云歌离开慕府之后,粉蝶和慕小宝都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她,他们明显感觉到她今天的脾气似乎有些暴躁,他们就这么跟她出来了,她该不会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吧? 慕小宝在心中腹诽着,难道娘亲是更年期提前了吗? 粉蝶看着慕云歌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心,虽然小姐并未说什么,但她也能看出小姐是因为齐世子的蛊毒。同时心中有些自责,都是她学艺不精,否则的话小姐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如果齐世子身上的子蛊真的取不出来该怎么办?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小姐回京了!如果没有回来,小姐也就不会认识齐世子,更不会被赐婚,那样的话就算齐世子真的有什么闪失,也影响不到小姐分毫的。 慕云歌正往前走着,突然从一旁闪出个人影挡住了她前方的路,靠!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竟然都来挡她的路!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唇角勾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这回究竟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抬头看见眼前之人怔了一下,来人正是南疆公主叶灵儿,虽然慕云歌一直知道她暂住京城,但自从上次宫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 叶灵儿今日的装扮与之前有些不同,今日身上穿的是一袭利落的骑装,脚下踩着红色的马靴,马靴边上有一圈白色的容貌,显得十分可爱。 “云姐姐!”叶灵儿满脸兴奋的看着慕云歌,似乎在这里遇到她是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慕云歌对这个小公主倒是不讨厌,而且还很喜欢她这样活泼的性子。 “叶公主怎么会在这里?”此时刚刚跟在后面的粉蝶与慕小宝也追了上来,都好奇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女子。 “云姐姐,不是让你叫我灵儿的吗?”叶灵儿听到慕云歌的称呼,顿时不满的娇嗔一声。 看着她这可爱的表情,慕云歌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此时倒是缓和了一些,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灵儿,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距离慕府很近,周围都是一些官家的府邸,并没有什么商铺,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所以慕云歌才会疑惑叶灵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叶灵儿闻言,顿时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指控的看着慕云歌:“云姐姐,你之前不是答应灵儿会去看我的吗?可是我都等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所以我今天就来这里找你了!” 慕云歌闻言,脑中思索了半响,这才想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最近事情太多,让她给忘了。但她也没想到叶灵儿竟然会特意跑来慕府找她。   ☆、第八十三 谁下的毒? 虽然她不讨厌这个小公主,但她们好像也没有很熟,只是匆匆的见过两面而已,也没有什么交流,她还真想不出来她为何特意跑来找自己。 “抱歉,我这些日子事情有些多,所以还没腾出时间来。”慕云歌笑着开口,她这说的绝对是实话,自从宫宴之后,她好像的确…不怎么忙… 每天睡睡懒觉,发发呆,除了前天进宫参加茶会之外,好像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叶灵儿也知道慕云歌很快就要成亲了,想起这件事,她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这天玄国的皇上究竟怎么回事?那个祁昱明明已经快要不行了,竟然还让云姐姐嫁给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姐姐,不如你跟我回南疆吧?我父王肯定会很喜欢你的,这样你就不用嫁给那个什么齐世子了!”叶灵儿眼睛转了转,突然兴奋的挽住慕云歌的手臂,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好了。她很喜欢云姐姐,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如果能将她拐回南疆就更好了! 慕云歌倒是愣了一下,虽然这个小公主的想法天真了一些,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善意和关心,不由笑了笑,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 “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如果抗旨不尊可是大罪啊,要满门抄斩的。”慕云歌实话实说的看着叶灵儿,听说南疆人杰地灵,有机会她的确想去见识一下。 叶灵儿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这副表情倒还真跟小宝有几分相似。 “娘亲,她是谁啊?”叶灵儿刚刚挽住慕云歌的手臂之时刚好将慕小宝挤到了一旁,此时慕小宝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听到这突然想起的声音,叶灵儿明显怔了一下,低下头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慕小宝,刚刚她只顾着云姐姐了,竟然都没有看到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个小男孩。 “啊!”叶灵儿突然松开了慕云歌的手臂,弯下身抬手去捏慕小宝的小脸,这个小男孩好可爱哦!这皮肤白白嫩嫩的,让她好羡慕! 叶灵儿突然的举动让几人都怔了一下,就在慕小宝还在发愣之时,叶灵儿的手指已经捏在了他的小脸上,让他不由呆住了,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娘亲之外,还没有人这么捏过他! 慕小宝回过神之后,竟然难得的没有生气,小脸上竟然还染上了一层红晕,让一旁的慕云歌与粉蝶都瞪大了双眼,这个臭小子竟然害羞了! 叶灵儿看到他这可爱的样子,红扑扑的小脸,顿时更加的爱不释手,“好可爱的小男孩!” 慕小宝听到她夸奖自己可爱,顿时害羞的低下头。小手在身前摆弄着,他就知道小宝是世上最帅的! 慕云歌无语望天,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么早熟的吗?小宝貌似才刚刚五岁而已吧! “娘亲…”终于被叶灵儿蹂躏了半响之后,慕小宝忍不住开口向慕云歌求救,他这张可爱帅气的脸已经在叶灵儿的手下被蹂躏成了各种形象,就连他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也已经被她揉的有些乱了,这样下去他还怎么出门啊,形象肯定全毁了! 慕云歌与粉蝶一直站在一旁看戏,她们看到慕小宝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的纠结,然后现在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明显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叶灵儿听到慕小宝的称呼怔了一下,随即怜悯的看着他:“小弟弟,娘亲是不能乱认的!虽然我看起来很有爱心,但怎么看也不像你的娘亲啊!” 叶灵儿话音一落,慕云歌三人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慕小宝此时哪里还有刚刚的害羞之色了,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叶灵儿,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她哪只耳朵听到自己是在叫她了? “灵儿!”终于,慕云歌在看到慕小宝纠结的神色之后,大发善心的开了口:“他刚刚喊的是我…” 慕云歌话还未说完,就见叶灵儿突然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她,让慕云歌有些不明所以。 在盯了慕云歌半响之后,叶灵儿才语重心长的开口:“就算是叫云姐姐也不行啊,娘亲怎么可以乱认呢!”话落又转头看向慕小宝教训道:“虽然你长得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看你这样乱认娘亲也挺可怜的,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们,如果遇到了坏人就糟了,肯定会把你拐去卖了的!”叶灵儿一脸认真的教育着慕小宝,让慕小宝的脸上瞬间滑下数道黑线。 “灵儿,我真的是他娘亲!”见慕小宝快要被气的吐血,慕云歌连忙上前将他抱了起来,安抚一下,免得小宝一时冲动,叶灵儿可就真的倒霉了。 叶灵儿看着眼前的两人,明显怔住了,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着,半响后突然惊叫道:“云姐姐,他不会真的是你的儿子吧?” 这公主反应绝对是够迟钝的,现在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在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慕云歌好像的确当众说过她是有一个儿子的,难道就是这个小男孩? 看着叶灵儿明显有些激动的样子,慕云歌点了点头,她能看出叶灵儿刚刚是真的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可见这个南疆小公主似乎被南疆王保护的很好,身在皇室竟然还能心思这般的单纯。 叶灵儿见慕云歌点头了,在纠结了半响之后,她终于也相信了这一事实,同时她也对慕小宝更加的喜欢了,原本就觉得这个小男孩十分可爱,现在又知道了他竟然是云姐姐的儿子,自然对他更加的疼爱,于是就有的现在这一幕。 粉蝶与慕云歌两人头疼的看着走在前面边走边吃的一大一小两抹身影,两人手中都抱满了各色的小吃,而在叶灵儿买了一大堆甜品送给慕小宝之后,慕小宝也大方的原谅了她刚刚蹂躏他那么久的事情,并且还大方的让她随便捏自己的小脸,只要不是太用力弄疼了他就行。 这一路走来,这两人的口味竟然出奇的相似,更让这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一见如故的感觉。 粉蝶手中此时也抱着一堆甜品,都是刚刚叶灵儿买来讨好慕小宝用的。 慕云歌看着两人吃的一脸尽兴的样子,还是有些怀疑,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吃甜食呢?难道都不觉得腻的吗? 但是看着前面的两人,竟然难得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 原本叶灵儿今日是想找慕云歌出城赛马的,但是见到了慕小宝之后,顿时改变了主意,于是几人就来到了城南的小吃街上,街道两旁皆是各色的小吃,这里并不似城东那般繁华,相对来说比较平民化一些,但这里的小吃味道绝对十分地道正宗。 三人转了半天之后,在一个馄饨摊前停了下来,之前叶灵儿也来过这里一次,还是跟着尉紫风来的,这里的馄饨味道特别的好,汤汁也鲜浓,绝对会让人回味无穷。 摊主是一对老夫妻,两人在摊前忙碌着,虽然有些辛苦,但两人的感情却极好,老婆婆还不时的为那位老公公擦擦汗水,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温馨。 四人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点了四碗馄饨,虽然慕小宝已经吃了一肚子的零食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品尝美食。 坐下后,叶灵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兴奋的神色淡了下来,半响后才出声道:“云姐姐,我过两天就要回南疆了。”虽然她在京城还没有玩够,难得出来一趟她也想多待上一段时间,但想到昨日收到的母后的信,只能快点回去了。 “怎么这么突然?”慕云歌还记得她之前说过要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的,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 “母后病了,所以我要尽快回去。”虽然这是南疆的秘事,但不知为何,叶灵儿下意识的就不想隐瞒慕云歌。 慕云歌闻言怔了一下,南疆王后病了?看着叶灵儿脸上的担心之色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心,宫中有许多御医,你母后不会有事的。” 慕云歌心中却有些怀疑,南疆王后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等到叶灵儿来京城之时就突然病了,所以她倒是怀疑她这病究竟是不是装的了! 叶灵儿闻言点了点头,母后信上说只是小病,但却很想她,希望她能尽快赶回去。从小到大母后一直很宠她,所以她们的感情自然也很好,虽然母后信上说没什么事情,但她还是会担心。 慕小宝看着叶灵儿有些低落的神情,突然起身在她的小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然后安慰道:“灵儿姐姐不用担心,小宝会医术哦,还有爷爷的医术也很好,你母后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小宝这一举动虽然十分懂事,但还是让慕云歌与粉蝶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小宝主动亲过的女人只有慕云歌,就连粉蝶虽然与小宝关系很好,但小宝也没有这么亲昵的亲过她!现在他与叶灵儿不过刚刚认识而已,竟然会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叶灵儿看到小宝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顿时轻笑出声,然后也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笑道:“那我就多谢小宝了!” 看着她明显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慕小宝的小嘴顿时嘟了起来。 叶灵儿虽然单纯了一些,但也不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竟然会医术,虽然她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单是那些药材的名字和药性以慕小宝的年纪就不可能会知道的,所以自然不相信他会医术了。 但世界上偏偏有一种人称号是‘天才神童’,这人自然就是慕小宝,别看他才五岁,虽然认识的字还有限,但医书却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本了,尤其是以前在榕城慕宅的后山上就种植着大片的药草,他自小就是在药材中长大的,对于药材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 “灵儿,七皇子最近不是陪你在京中游玩吗?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慕云歌开口转移了话题,只是她却发现原本叶灵儿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眸底有一抹黯然之色,虽然一闪而逝,但她还是看的很清楚。 “那个人不提也罢,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真看不出来他究竟哪里像是一位皇子!” 叶灵儿提起尉紫风,语气顿时十分不悦,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桌子,恨不得此刻尉紫风就在她面前,她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慕云歌看着她恼怒的模样,笑了笑,并未出声揭穿她。尉紫风虽然性格放荡不羁,但也是当世少见的美男子,又是天玄国的嫡出皇子,自然也有许多女子会对他动心。 叶灵儿身为南疆皇室的公主,平时很少接触男子,这次来到天玄,给她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尉紫风了,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印象,但两人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叶灵儿又生性单纯,除非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否则很难会不动心。 这大概也是皇上派尉紫风来招待叶灵儿的原因。如果能与南疆联姻,对天玄国来说自然是极其有利的。不过皇上这算盘打的是很好,南疆虽然是小国,但这些年来还从未传出与他国联姻之事,毕竟南疆皇室原本就子嗣稀少,根本不可能让叶灵儿外嫁的!到了这一代的南疆皇室,就只有一子两女,皆是南疆皇后所生。 眨眼间慕云歌的脑中就闪过与南疆有关的信息,心中轻叹一声,这个小公主注定是与尉紫风无缘的,就算南疆真的与天玄国联姻,尉紫风也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叶灵儿真的嫁给了他,估计就只能徒惹伤心了! 很快四碗馄饨就端了上来,闻起来很香,四人也未多言,都安静的低头吃着馄饨。 慕云歌手中的勺子刚要递到嘴边,突然暗中一股气流涌动,慕云歌眸光一沉,连忙闪身躲过,只是她面前的汤碗却被打碎,颗颗晶莹饱满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馄饨掉落在地上,瞬间沾染上了灰尘。 这突然的变故让对面三人也愣住了,手中的勺子还呆呆的放在口边来不及送进口中。 慕云歌看着低落在地上的汤汁,眸光微凝,抬起头就见叶灵儿正要将馄饨放进口中,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灵儿被刚刚的变故惊了一下,手中也是下意识的将馄饨喂进口中,但却突然被慕云歌阻止,不由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刚刚灰尘四溅,这碗馄饨也脏了,不要吃了,免得吃坏了肚子。”慕云歌轻声开口,眸中是淡淡的关心。 叶灵儿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这碗馄饨,汤面上漂浮着绿色的蔬菜末,汤汁清透,并未看出有哪里脏了,而且刚刚不就是她的馄饨碗突然炸开了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灰尘?见慕云歌的目光也直直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馄饨,叶灵儿顿时了然的笑了笑,将馄饨推到了慕云歌的面前:“云姐姐,这碗你先吃吧,我再去点一碗就好了!” 看这小公主多体贴,只是慕云歌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看了眼对面的粉蝶和慕小宝,他们两人在刚刚她面前的汤碗炸开之后,就没有动过面前的馄饨了,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小宝跟粉蝶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这样她也能放心一些了。 阻止叶灵儿起身,慕云歌从身上取出一粒碎银子放在了桌上,然后看着叶灵儿道:“我突然想起灵儿来京城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请你吃过饭,京城最有名的就是醉仙楼了,你过几日就要回南疆了,而我也要忙着筹办婚事,恐怕没有时间送你,今日就当是给你践行了。”慕云歌话落就拉着叶灵儿站起身,四人很快的就走入了人群。 叶灵儿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慕云歌拉出了馄饨摊,挤入了人群中。 慕云歌此时脑中也在快速的思索着,刚刚这馄饨里竟然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就连她也一时大意而没有察觉到。她刚刚已经观察过了,这下毒之人并不是那馄饨摊的摊主,只是刚刚除了摊主之外,她还真没有看到有人接近过那口煮馄饨的锅,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呢?而且刚刚她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几桌客人桌上的馄饨都没被人下毒,那也就是说这下毒之人只在她们的馄饨里下了毒!所以她一时还真想不出这毒是怎么下的,但由此可见下毒之人的手段高超! 慕云歌在心中分析着,这下毒之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是叶灵儿还是自己?而刚刚那暗中提醒打破馄饨碗的又是何人?虽然这毒到不能要了她的命,但也会带来一些麻烦,而且如果南疆公主是在与她游玩之时中了毒,她恐怕也很难推脱这责任,所以这下毒之人无论是冲着谁来的,自己都绝对会被牵连。 叶灵儿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差一点就丢了性命,慕云歌拉着她的胳膊快速向前走着,想起慕云歌口中的醉仙楼,顿时也忍不住想要流口水,她只去过那里一次,味道的确是让人回味无穷。 只不过他们现在可是在城南,要去城东还要有很远的一段路程呢。她早饭都还没吃,早知道刚刚就把那碗馄饨吃了好了。 慕云歌哪里知道叶灵儿还在心疼刚刚那碗馄饨,虽然她身为南疆的公主是很有钱的,但叶灵儿并不似寻常公主那般奢华,不该浪费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浪费的,就比如刚刚那碗味道香浓的馄饨,她一口都没吃呢! 在慕云歌带着叶灵儿离开馄饨摊之后,旁边的小巷内走出一抹黑色的身影,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眸色复杂。 几人来到醉仙楼时,已经过了饭时,所以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客人坐在大厅而已,她们直接就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此时叶灵儿已经饿的提不起半点力气了,看到店小二之后,张口就报了几个菜名,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等着上菜。 慕云歌看着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由莞尔,然后又点了两道小宝喜欢的菜色,就吩咐小二下去准备了。 等着上菜的过程中,慕云歌的目光在大堂内扫了一遍,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想起刚刚馄饨摊上发生的事情,眸光沉了几分,站起身道:“我去下厕所,菜上来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起身之时看了眼慕小宝,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询问了一下店小二,然后拒绝了让他带路,一个人向后院走去。 慕云歌来到后院,此时后院里也很安静,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味,慕云歌顺着味道来到了厨房,此时厨房并不忙碌,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所以厨房里显得有些空旷。 慕云歌看了一眼在一旁忙碌的三人,三人各有分工,“当当当”的切菜声和爆锅时的‘磁兹’声在厨房内回响着。 慕云歌站在厨房窗口的暗影处看着里面的三人,观察了半响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但她心中却有种直觉,刚刚在馄饨摊上下毒之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所以她一直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厨房中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但她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看着小二将炒好的菜端了出去,慕云歌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闪身离开窗边,跟在店小二的身后,一路上并未碰到任何人,只是她却仍然不放心,眸光闪了闪,快步走上前拦住了店小二:“这是我那桌的菜吧?交给我就行,你去忙吧!”慕云歌话落就抬手接过店小二手中的托盘,示意他继续去忙。 店小二有些惊讶的看着慕云歌,然后为难的开口:“客官,怎么能让您做这种活呢!还是我端上去吧!” “没事,你快去忙吧!”慕云歌直接端着托盘转身离开,店小二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轻叹道:“这年头的客人还真是奇怪,有福不享还偏要自己找活干,今天怎么竟遇到这些怪人呢!” 虽然店小二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清晰的传入了慕云歌的耳中,她的脚步顿时停住,手中的银针已经染上了一圈黑色,让她的眸光有些阴沉,快速的转身拦住刚刚离开的店小二,店小二看到慕云歌再次挡在她的面前,不由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难道刚刚他的话被她听到了?真是的,他没事多什么嘴啊!能来这醉仙楼吃饭的自然都不是普通百姓,如果不小心得罪了谁,他估计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刚刚说什么?”慕云歌沉声开口。 “客官,小的刚刚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听到慕云歌的问话,店小二顿时有些腿软,原来真的被她听到了!看这位小姐的衣着气质就知道肯定是哪一家的小姐,他真是自己找死,以后绝对不敢碎嘴了。 慕云歌看着店小二一脸受惊的模样,这才缓和了一下脸色,从荷包里拿出两粒碎银子扔到店小二的手中,然后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这些银子是赏你的,如果敢说谎,后果你应该清楚!”慕云歌软硬兼施,刚刚她一直在一旁看着,还是没有发现这毒究竟是何时下的,所以她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小二的身子不住的轻颤着,看着慕云歌扔到他身上的银子,眸光有些不屑,虽然这些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很多了,但这种打赏在醉仙楼这种地方就显得有些少了,心中虽然觉得慕云歌小气了一些,但也没敢轻视她,还是担心他如果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之后,慕云歌会惩治自己。 “你实话实说,我肯定不会为难你的!”慕云歌看着眼前的店小二,明显有些没耐心了,她自认为自己用毒的功夫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在自己的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所以她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之前有个客人,点好了菜之后竟然要自己去厨房做,原本是不行的,但那位客人出手十分大方,于是掌柜的就破例让他进了厨房,小的在醉仙楼待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客人来酒楼吃饭竟然要自己下厨的,所以刚刚才忍不住嘀咕了几句。”店小二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的看着慕云歌的脸色。 “什么时候的事情?”慕云歌听完店小二的话后,顿时明白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就在客官刚刚进店之前,那个客人也实在是奇怪,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炒好了菜,竟然吃都没吃就走了。”小二想起刚刚那名客人不由摇了摇头,这个年头这些有钱人难免都有些古怪。 慕云歌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突然转身返回厨房,此时厨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她的面色沉了沉,抬步走到刚刚那厨师炒菜的锅灶前。 锅还是热的,应该是刚刚熄火,眼角扫到一旁的灶台后有一块灰色的痕迹,慕云歌转过灶台就看到两个男人倒在这里,上前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只是被人打晕了而已,这两人正是刚刚与厨师一起在厨房忙碌之人,而那厨师已经不见踪影。 慕云歌走到一旁的菜案前看了一眼上面有些凌乱的蔬菜,缓缓挪动脚步在锅灶边上来回走了两圈,眸光突然定在一旁的调料盒上,半响后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桂花树,虽然已是秋季,但这颗树上还挂着点点纯白的桂花,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毒之人还真是费劲了心思!虽然想通了他是如何下毒的,但慕云歌却想不通他为何会知道她们会来醉仙楼,而且还在她们来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店小二看着慕云歌回到前厅,这才快步走向后门,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店小二左右扫了一遍,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落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 “公子,您交代小的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店小二看到来人,连忙上前开口。 黑衣男子背对着他,听到他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钱袋扔到了他的手中,淡淡的开口:“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店小二连忙点头,看了眼手中的钱袋,分量十足,顿时十分兴奋。 只是突然间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僵住,脸色瞬间涨红,只感觉呼吸困难。 黑衣男子察觉到身后店小二的异样,眸光微凝,接着只听一道有些尖锐的嗓音在暗处响起:“竟然敢坏我的事,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如果再有下次,这中毒的就是你了!奉劝阁下最好不要在多管闲事!” 黑衣男子面色微沉,察觉到有脚步声正在向后门靠近,身形一闪身影消失在小巷中。 慕云歌推开后门,见店小二正一个人站在这里,眸光扫了一圈,并未看到有他人的身影,薄唇轻抿,还是让他跑了! 上前看了一眼店小二难看的脸色,从身上取出个瓷瓶放在他鼻端下晃了两下,同时心中有些奇怪,如果要杀人灭口的话,为何这店小二身上的毒却并不是致命之毒?以那个人下毒的手法来看,如果真想杀了这店小二,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救活他。 ------题外话------ 咳咳,这个店小二绝对不识好歹,偶们女主这么视财如命的人,能给他二两银子已经很多了好不!其实我觉得应该甩给他两文才对!   ☆、第八十四章 慕雨烟的转变 慕云歌给店小二解了毒,刚刚这毒只能让他五官封闭,全身僵硬,但脑子却仍旧十分清醒,所以这毒一解,店小二就恢复了意识,身子顿时跌坐在地上,不住的轻颤着,他只是想赚点银子而已,竟然差点就丢掉了命。 “说吧,刚刚是怎么回事?如果敢说谎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下一次是不是还有这么好的运气!”慕云歌冷声开口。 小二原本就因刚刚中毒而心中十分害怕慌乱,现在又听到慕云歌的威胁,顿时害怕的跪在地上:“小姐,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之前有一位公子给我银子,说让我将那些话告诉小姐的,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啊,求小姐饶命啊!” “公子?什么样的公子?”慕云歌刚刚的确回了大堂,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又返了回来,就见店小二鬼鬼祟祟的向后面走去,于是她就远远的跟在了后面,但没想到等她出来时那人却已经离开了。 “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公子,只不过他一直背对着小的,所以小的并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店小二此时绝对是有问必答,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刚刚那袋银子也被他扔到了一旁,虽然他贪财,但是他更惜命啊!如果命都没了,要这银子还有什么用! 慕云歌的脑中顿时闪过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随即摇了摇头,如果是他大可以直接出面提醒她就是,根本就不会这般的大费周章! “那你之前在院子里说的话是真的吗?”慕云歌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想到这黑衣的公子究竟会谁。 店小二闻言连忙点头:“小的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位公子只是让小的将刚刚的事情实话实说的告诉小姐,小的见他给的银子多,又不是害人,这才听从他的吩咐的!” 这么说来事情还是绕了回去,这个下毒之人是怎么知道她们会来醉仙楼的呢?毕竟这京城的酒楼大小可有数百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之前在馄饨摊上为了安抚叶灵儿时提过一句,难道那个人当时就在她身边?或者可以说那个人当时也是那馄饨摊内的一名客人! 脑中回想着当时的画面,闪过之前在馄饨摊上那些人的身影,蓦然,她的眸光变幻,脑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当时在她们桌子斜对角的位置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们,但是那个男人的存在感极低,所以当时她也没有过多的注意,现在想来,那个男人却是最可疑的,既然他今天没有下毒成功,那么必然会有下一次!虽然她还不确定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回府之后也要让粉蝶多留意一些。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乱,有人想在暗中下毒,又有人在暗中帮忙提醒,这下毒之人会是谁?这暗中帮忙的又会是谁?既然这么费尽心思的提醒她,想来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或许这人正是她认识的人,否则他为何不直接露面! 回到慕府时已经近傍晚了,慕云歌看了一眼门口的守卫,在经过早上那一幕之后,这两名守卫在慕云歌看向他们之时,连忙垂下了头,就连夫人都拿大小姐没办法,他们哪里还敢惹她。 刚踏进兰苑,就有丫鬟迎了上来:“小姐,今日齐世子派人送来了礼物,已经放在小姐房中了,还有晌午的时候夫人派人送来了两位宫中的教习嬷嬷,现在正住在南厢房里。” 听完丫鬟的话后,慕云歌蹙了蹙眉,祁昱这是在搞什么?想起昨日收到的那一套玉兰花的首饰,不知道今天他又送了什么来? 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知道了,然后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三人回到房间,果然看到桌上正摆放着一个锦盒,这锦盒倒是比昨天的大了许多,慕云歌上前打开,看到锦盒内的东西后不由怔愣住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粉蝶看到小姐有些呆愣的样子,不由也凑上前来,但在看到锦盒内的物件后,与慕云歌同样的怔住。 反倒是慕小宝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们两人,不就是件衣服吗?她们至于这么夸张吗? “小姐…”半响后粉蝶回过神来,兴奋的看着锦盒。 慕云歌伸手将锦盒内的嫁衣展开,顿时眼前流光溢彩,竟然是极品的流云锦! 这嫁衣的款式并不繁复,反而还十分简洁,流云锦十分轻薄,上面还绣有暗纹,平时看起来与云锦十分相似,但只要站在阳光下,这流云锦上的暗纹就会闪现而出。 慕云歌看着手中的嫁衣,半响后才将它放回锦盒,命粉蝶收好。 粉蝶将嫁衣放进柜子中后,才一脸笑意的转过身来:“齐世子还真是有心,昨日才送来了一套羊脂玉的首饰,今日竟然连嫁衣都准备好了,而且还是千金难求的流云锦,可见齐世子对小姐当真是用心呢!” 这嫁衣一般都是女子在出嫁前自己绣好的,但慕云歌实在是没那个精力,而且她的女红也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之前就交给仙衣纺准备了,没想到祁昱竟然会送来一件嫁衣! 看着粉蝶兴奋的样子,慕云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让她将慕小宝送回房间。 待两人离开后,慕云歌走到一旁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放在桌上,包袱里是许多的瓶瓶罐罐,慕云歌摆弄了一会,然后又从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之前死老头扔给她的毒经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直到夜幕低垂,将房中的灯火燃亮,慕云歌仍旧在继续研究着。 今日两次的接触,虽然她并没有看到下毒之人,但也知道这人不只是擅长用毒,而且轻功绝对不低,否则只是短短的时间,她当时就站在院中,但那人却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溜走,而且她还毫无察觉!可见这人很难对付。 而且这下毒的手法也让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虽然这世上会用毒的人有很多,但用毒的手段能这么高明,而且轻功还这么好的人就少见了!慕云歌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符合的人选,不由蹙了蹙眉。 如果死老头现在在这里就好了,他说不定能知道!想到死老头,慕云歌的脑中灵光一闪,难怪她会觉得这个人的下毒手法有些熟悉,原来竟然与死老头惯用的手法很像! 难道会是他?慕云歌脸色微沉,片刻后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猜测。 在桌前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天空破亮慕云歌才上床休息,那本毒经上不只记载了多种毒药的配方,还有一些施毒高手的记载,只不过她从头翻到了尾,还是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慕云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醒来就听到院内十分嘈杂,不由蹙了蹙眉,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门口推开房门,看到院中的情形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慕云歌的声音让院内的几人吓了一跳。 其中两名身着宫装的嬷嬷很快就回过神来,也忽略了慕云歌难看的脸色,直接开口训斥道:“慕大小姐,我们是奉淑妃娘娘之名来教导你的,现在已经快晌午了,慕小姐竟然刚刚起床,实在是不符合大家闺秀的作风!从今日起直到成亲那一日,请慕小姐配合我们的教导,切莫让淑妃娘娘失望!” 教习嬷嬷这一番话说的极不客气,她们可是奉了淑妃之命,一定会好好教导慕云歌的,绝对不会让她将不好的习惯带到了齐王府去。 “我问你们在做什么!?”慕云歌眸光冷冷的射向那两名老嬷嬷,并未理会他们刚刚说的话。看着院中的情形,让她的心中突然窜起一股怒火,她们还真当自己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拿捏的吗? 她这冰冷的声音让两位嬷嬷不禁后退了一步,尤其是察觉到她那落在她们身上那危险的目光,突然让她们有种畏惧的感觉。 “娘亲!”慕小宝见到自己的娘亲,连忙越过那两位嬷嬷扑进了娘亲的怀中,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娘亲,小宝好怕哦…” 那两名嬷嬷虽然被慕云歌的眼神吓住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毕竟她们在宫中多年,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吓住呢,如果传扬出去她们还有何面目待在宫中了! “慕小姐,你将来是要嫁到齐王府的,所以希望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如此仪容不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不是一个大家小姐应该有的举动!”嬷嬷压下心中刚刚那一瞬间的慌乱,强势的看向慕云歌。 慕云歌一边安抚着怀中的慕小宝,虽然知道这个臭小子是装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到!就算刚刚她没有出来,那两个老嬷嬷也是伤不到他的。但心中的怒火还是涌了上来,眸光看向那两名嬷嬷手中拿着的竹鞭,冷声道:“你们的耳朵是聋了吗?本小姐问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慕云歌这毫不客气的话让两位嬷嬷顿时僵住,她们在宫中多年,也是有几分地位的,宫中公主嫔妃的礼仪都是由她们教导的,所以谁敢给她们脸色看!这慕云歌只不过是一个左相府的小姐而已,就算嫁入了齐王府也不过是一个世子妃!竟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看这两人半响没有答话,慕云歌冷哼一声:“看来是真的聋了!弄两个聋子送到本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粉蝶,将人请出去!” 刚刚慕云歌推开房门之时,这两名嬷嬷正站在慕小宝的身前,手中握着的竹鞭已经挥起,很明显是想要做什么!虽然慕小宝有时会调皮了一些,但他大多时候都是很懂事的,她还从来没有打过他,她们这两个老不死的竟然想动她的宝贝,简直是活腻了!她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护短! 粉蝶的小脸上也满是怒气,现在听到了小姐的吩咐,连忙挥手命令一旁的丫鬟:“没听到小姐的话吗?还不快将两名嬷嬷请出去!我们兰苑地方小,可供不下这两尊大佛!” 两名教习嬷嬷此刻也回过神来,又听到粉蝶的冷嘲热讽,顿时气的瞪大了眼睛,抬手指向慕云歌:“我们可是淑妃娘娘派来的!你现在的行为是对淑妃娘娘不敬,小心娘娘治你的罪!” 慕云歌闻言冷哼一声:“你们确定你们能教导本小姐礼仪?本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有奴才用手指着小姐的!本小姐倒是想向淑妃娘娘请教一番,这是哪一国的礼仪?” 那名嬷嬷闻言连忙收回了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十分难看。 另外一名嬷嬷虽然脸色也同样的难看,但也还有几分理智,此时也明白了慕云歌为何会动怒,如果她们真的被赶了出去,虽然她们可以说是慕云歌的错,但同样她们的脸上也不好看。 “慕小姐,刚刚我们只是在教导小公子而已,毕竟小公子以后也是要在齐王府生活的,齐王府可不比寻常人家,自然是有许多规矩的,教养自然也不同,小公子年龄小,如果不好好教导,难免会惹出祸端来,我们也是为了小公子着想而已!”这位嬷嬷倒是比刚刚开口的那个聪明了一些,开口就将责任推到了慕小宝的身上,她们只是因为慕小宝不懂礼数没有教养这才想要教导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他好,如果慕云歌继续为难她们,那可就是真的不明事理了! 慕云歌听到这嬷嬷的话,顿时觉得十分好笑,也真的就笑出声来,她突然的笑声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刚刚开口的那位嬷嬷也一脸不解的看着慕云歌,她刚刚并没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吧? “嬷嬷想要教导小宝?”慕云歌笑够之后这才轻声开口,脸上因刚刚的大笑,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嬷嬷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没错,我们这也是为了慕小姐和小公子好。” “我允许了吗?”慕云歌的声音虽然仍然很轻,但却多了几分的危险。 “什么?”嬷嬷有些惊讶的看着慕云歌,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慕云歌低头看了一眼乖巧的靠在她肩上的慕小宝,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两名嬷嬷:“你们想要教导我的儿子,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这话一出两位嬷嬷的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刚刚还以为慕云歌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也想明白得罪她们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在耍她们! “我们是奉淑妃娘娘之命的,慕小姐莫非连淑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吗?还是觉得淑妃娘娘的懿旨无用?” 慕云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两位嬷嬷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果然是老油条!竟然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在她的头上!淑妃现如今掌管六宫事宜,谁敢说她的懿旨无用?淑妃在后宫可是最为得宠的,既有皇上的宠爱,手中又有实权,谁又敢将她不放在眼里? “淑妃娘娘让你们来教导小宝?”半响后慕云歌才幽幽的出声。 两名嬷嬷闻言,眸底闪过慌乱之色,淑妃娘娘的确没有说过让他们教导小宝,按理说以她们的身份教导慕小宝,慕云歌应该不敢多说什么才对,谁知道她竟然这么难缠!如果这件事传入了淑妃娘娘的耳中,她们难免会受到责罚。 “那就是你们假借淑妃娘娘的名义来教导慕小宝了?”慕云歌看到两人眼中的慌乱之色,慢悠悠的开口,她也觉得淑妃应该不会这么没有脑子!毕竟她能代皇后治理六宫,应该也不是个蠢货。 慕云歌这话一出,两名嬷嬷顿时有些慌了,假传懿旨这种罪名她们可担不起啊!虽然没有假传圣旨那般严重,但也绝对会被淑妃娘娘重惩的。 “慕小姐,我们刚刚也只是好心想要提醒小公子一下而已。”这回这两位嬷嬷的语气倒是放软了几分,她们虽然身在宫中,但对慕云歌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些,原本以为肯定会被她们训的服服帖帖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从她推开房门到现在才不过片刻的时间,竟然就让她们落于下风,并且还被安上了假传懿旨的罪名。 慕云歌淡淡的看着这两人,今天如果她真的任由她们教导了,那日后指不定会有多少的麻烦找上门来! “这是怎么了?”李氏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转过头就见李氏与慕雨烟正站在院门口,两人的身后还跟着数名丫鬟。 慕云歌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过,这两人今日的气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尤其是慕雨烟,此刻是面色红润,眉宇间还隐隐流露出一丝妩媚的风情,倒是比之前更美了几分。 那两位嬷嬷见到李氏,顿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小声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云歌也并未阻止她们,她最近的事情多的很,没有那么多时间与她们纠缠,既然她们这么喜欢凑热闹多管闲事,就让她们管好了。 李氏刚刚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但慕云歌的举动还是让她惊讶了一番,自从昨日在大门被慕云歌暗讽之后,李氏总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她可是左相府的当家主母,慕云歌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歌儿,这两位嬷嬷可是淑妃派来的,怎可这般没有礼貌!?”这两位嬷嬷刚刚向李氏讲述之时,下意识的没有说出慕云歌说她们假传懿旨的事,她们心里想着李氏可是她的母亲,只要李氏开口了,慕云歌自然不会在继续追究那件事了。 “母亲!这两位真的是宫中的教习嬷嬷吗?”慕云歌淡淡的看着李氏,她的话让李氏顿时蹙起了眉。 “休得胡言!她们自然是宫中的教习嬷嬷,负责在你出嫁前教导礼仪,你这些年身子不好,母亲对你也没有过多的管束,这次你一定要认真的学习,这样等你将来嫁到齐王府去,也更容易适应一些。”李氏看着慕云歌训斥着,脸色有些不悦。 “母亲,虽然歌儿对宫中并不了解,但也知道教习嬷嬷,这两位嬷嬷还真是不太像呢!”慕云歌直接无视了李氏刚刚的话和她不悦的表情。 “歌儿!”李氏呵斥了慕云歌一声,然后连忙向一旁的两位嬷嬷笑着安抚道:“都是我平时太宠她了,所以她才这般口无遮拦,两位嬷嬷切莫怪罪。” 那两人闻言也是干干的笑了笑,她们哪里还敢怪罪,现在只希望能让慕云歌将刚刚的事情忘了才好!她们的确是收了紫馨公主的银子,让她们故意为难慕云歌,但却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难缠,早知道她们绝对不会答应紫馨公主的! 慕云歌冷眼看着,李氏的演技倒是挺好的!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宠她了?似乎从小到大慕云歌一直都是被人忽视的。 “母亲,难道教习嬷嬷就可以假传懿旨吗?如果这件事传入淑妃耳中,母亲恐怕也会有包庇之嫌。”看她们做完了戏,慕云歌才淡淡的出声。 她的话让李氏怔了一下,假传懿旨?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慕云歌一脸认真的表情,李氏顿时询问的看向两名嬷嬷,但却见她们心虚的移开目光,李氏的心中一跳,难道刚刚她们有事瞒着她? “姐姐,母亲今日一早就命人熬了鸡汤,知道教习嬷嬷今日会开始教导姐姐规矩,所以就过来给姐姐补补身子,学规矩难免会累了一些,也难怪姐姐会有些不高兴呢!”慕雨烟笑看着慕云歌,半开着玩笑,倒是化解了李氏刚刚的尴尬,同时也转移了慕云歌的注意力,并且还暗指了慕云歌不服管教,而且还无视母亲的一片苦心。 慕云歌将目光移向慕雨烟,她倒是比前几日长进了,起码她现在面上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不知这两日李氏和慕志浩都对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这么快就缓和了过来,而且还十分适应现在的新身份,四皇子的未婚妻。 两人的目光相对,半响后慕云歌笑了笑:“多谢母亲关心了!只是两位嬷嬷觉得歌儿的礼仪已经没有问题了,本来是应该回宫向淑妃娘娘复命的,但歌儿突然想起妹妹与四皇子也很快就要成亲了,所以就请两位嬷嬷留了下来教导妹妹,毕竟妹妹以后是要嫁入皇家的,身份自然是不同了,这皇室的规矩也多,所以妹妹还是提前学习一下的好!” 慕云歌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两位教习嬷嬷,那两人顿时会意,连忙附和道:“慕大小姐说的不错,原本我们还担心慕大小姐会很难教导,却没想到慕大小姐竟然如此礼仪周全,已经没有什么要学习的了,所以我们就答应代为教导二小姐。” 这两人被慕云歌捏住了把柄,自然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而且与被淑妃责罚相比,她们更愿意留下来教导慕雨烟! 慕云歌笑看着慕雨烟,既然她这么喜欢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不介意给她找些事情做,让她在自己成亲之前都没有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氏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慕云歌这一番话都是在为慕雨烟考虑,她又不能反驳,加上这两位嬷嬷的附和,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慕雨烟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沉默了片刻后转头看向两位嬷嬷,声音柔婉的开口道:“既然如此就劳烦两位嬷嬷了!” “不劳烦不劳烦!能教导二小姐礼仪,也是我们的荣幸!”这两位嬷嬷现在心中十分后悔,她们为什么要抢着接下这个差事呢!现在可倒好,半点好处没捞到,反倒还让人家捏住了把柄,两人心中此时懊悔的差一点吐出老血来。 “妹妹也多谢姐姐了,难得姐姐能这么为妹妹考虑,妹妹心中十分感动,一定会好好珍惜姐姐的好意的!”慕雨烟转过头向慕云歌道谢着,语气自是十分真诚,让人听不出半分虚假。 “妹妹不必如此见外,我们是姐妹,姐姐为妹妹着想也是应该的!”慕云歌在慕雨烟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来,她姿态优雅的站在那里,嘴角始终挂着柔柔的笑意。 李氏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来,来时原本想要看看好戏,结果戏没看成,慕云歌倒是将麻烦推到了烟儿的身上! 打发走了李氏几人,这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想来经过近日她这院子应该能清静一些了。 看着院门口,脑中闪过慕雨烟刚刚离开院子时那回眸一笑,蓦然心中微沉,她不相信一个人只是这短短两天的时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慕雨烟原本也有一些小手段,但却没有现在这般的深沉。   ☆、第八十五章 闷骚型的男人 慕云歌又在门口站了一会,这才想起慕小宝还被她抱在怀中,低下头见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走到隔壁的房间将慕小宝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指尖在他的鼻尖轻点了一下,这个臭小子。 站起身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只穿了一件单衣,难怪感觉有些凉意。 “小姐,这是齐世子刚刚派人送来的。”粉蝶手中抱着一个锦盒,见到慕云歌从慕小宝的房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慕云歌挑了挑眉,祁昱这是想做什么?前天的玉饰昨天的嫁衣,今天又会是什么? 上前打开锦盒,看到锦盒内的物件后,额头突然滑下几道黑线,瞬间将锦盒盖好。 粉蝶还没来得及看清盒中的东西,就见锦盒已经砰的一声合上,还没回过神来锦盒就已经落入了慕云歌的手中。 “小姐?”粉蝶不解的看着慕云歌,这锦盒里究竟放了什么?竟然让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这么难看? “派人去齐王府传话,就说我约祁昱出来游湖!”慕云歌咬牙开口,狠狠的盯着手中的盒子,祁昱这个该死的,竟然送她这种东西! “呃?是,奴婢这就派人去!”虽然粉蝶还是十分疑惑,但看到小姐阴沉的脸色,也知道如果她继续追问的话难保会惹恼了小姐,所以她聪明的选择避开。 慕云歌看了眼粉蝶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锦盒,恼怒的转身走回房间,房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合上。 打开柜子,直接将那锦盒扔了进去,回到床边坐下,想想又觉得不对,将那锦盒又取出,扔进另一个柜子里,然后落锁。 齐王府的竹园内,此时祁昱正站在竹林之中,眸光有些恍惚,正在此时有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在距离祁昱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开口道:“世子,刚刚慕府派人来传话,说慕大小姐约您去游湖。” 祁昱闻言,眸光有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退下。 竹林中再次安静下来,半响后祁昱的眸底染上了一丝笑意。 慕云歌洗漱之后换好了衣裳,慕小宝也已经睡醒了,其实他也不是很困,只是靠在娘亲的怀中觉得很温暖,竟然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几人简单的用了些午膳,然后就出门了。 出府之时刚好路过慕雨烟的云水阁,慕云歌的脚步顿了一下,眸光看向云水阁的方向,半响后突然笑了笑,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云水阁内,虽然是秋季,但慕雨烟头顶着水碗,身子站得笔直,在院中已经站了近一个时辰,额头上也有了一层细汗。 两位教习嬷嬷此时正坐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的慕雨烟,这两人能在宫中混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傻子,所以刚刚慕云歌只是稍微暗示了一句,这两人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 这些高门大院与深宫之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勾心斗角,所以她们在知道慕云歌故意想要教训慕雨烟之时,两人倒也没有惊讶。 不过慕雨烟的身份也让她们多少会有些顾忌,毕竟她马上就会成为四皇子妃了,所以她们也并没有太过为难她,只是让她练习站姿而已。 她们现在只希望刚刚在兰苑发生的事情不会被传扬出去就好,淑妃虽然身份高贵,但却十分多疑,所以她们现在在宫中的日子并没有之前皇后治理六宫之时那般的好过。 李氏此时刚好走进院中,看到慕雨烟被晒红的小脸,顿时十分心疼,同时心中也对慕云歌更加的厌恶。 “两位嬷嬷,烟儿都已经站了这么久了,两位嬷嬷应该也累了,我命人准备了茶点,不如先歇息一会儿吧?”李氏此时看这两名嬷嬷也是十分不顺眼,但她们又毕竟是从宫中出来的,而且还是好心留下教导慕雨烟礼仪,她根本不能多说什么。 两人闻言,看了看慕雨烟,然后点了点头,她们也并不想得罪这位未来的四皇子妃,如果不是因为刚刚不小心失言,被慕云歌拿住了话柄,她们才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李氏见两人点头,连忙示意丫鬟过去扶慕雨烟回房休息,随后与两人随便聊了两句,就起身去慕雨烟的房间了。 推开房门,将慕雨烟此时正躺在里面的床榻上,丫鬟在一旁为她捏腿,看到她脸上的疲惫之色,让李氏更加的心疼,她的烟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自从慕云歌这次从榕城回来之后,她就感觉诸事不顺,烟儿的运势一定都被慕云歌挡住了!她是不是应该找位大师来府中看看? “娘…”慕雨烟看到李氏的身影,顿时委屈的开口唤了一声。 李氏连忙走到床前,拿出手中的娟帕在慕雨烟的额头上轻拭了两下,然后安抚道:“烟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慕云歌刚刚说的也对,烟儿你日后是要嫁进皇室的,皇室中规矩繁多,能提前适应一下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慕雨烟闻言,虽然心中不屑,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仍旧是一副委屈的模样,轻轻抽泣道:“娘亲,烟儿都知道,烟儿一定会认真学的。” 她这样子让李氏更加的心疼,同时心中对慕云歌的不满更深,谁要她来多事的!烟儿今日受的苦,来日她一定会还到慕云歌的身上。 身为罪魁祸首的慕云歌此时已经出了慕府,牵着慕小宝的小手,三人一路停停逛逛的,来到约好的地点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祁昱的马车正停在路边,赶车的小厮在看到慕云歌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但却并未多说什么。 慕云歌笑了笑,然后上前道:“让齐世子久等了!刚刚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来晚了一些。” 马车内的祁昱闻言,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有事耽搁了?她的事情就是在街上闲逛吗?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刚刚有些担心,于是就派暗卫去查探,却没想到她竟然领着慕小宝在悠闲的逛街!很明显就是故意在整他,难道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吗? “慕小姐不必多礼。”车内沉寂了半响后,祁昱才幽幽的开口,随即掀开车帘,见慕云歌正站在车前,眸光直直的盯着自己,心中蓦然一紧。 总感觉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显得十分疏远,之前的几次相处,似乎并没有听她叫过自己的名字,现在想来顿时有种怪异的感觉。 “齐世子的身子可好些了?”慕云歌脸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来,但祁昱却觉得她似乎是有些生气,但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她吧? 脑中连忙回想起上次见面的情形,两人之前也并未有丝毫的不快,一时间不由让祁昱有些紧张了。 “齐世子这样坐在马车上说话难免有些不方便,前面正有一间茶楼,不如我们进去坐坐?”慕云歌口中的齐世子三字咬的格外重,想起刚刚收到的那份礼物,脸色顿时又有些难看,同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祁昱闻言,目光顺着慕云歌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间茶楼,于是点了点头,动作轻缓的下了马车。 慕云歌见他下了马车,顿时转头向茶楼的方向走去,手中还不忘拉着慕小宝。 粉蝶跟在两人的身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慕云歌的背影,她怎么觉得小姐有些怪怪的?似乎自从之前看到了齐世子送来的礼物之后,小姐就变得有些奇怪,刚刚她去收拾房间之时还发现,小姐竟然将那件礼物锁了起来! 小姐的房间一向都是由她整理的,这么多年来也从未落过锁,难道齐世子送的礼物特别珍贵?但是看小姐的样子怎么感觉有些羞恼之色呢? 不止是粉蝶满脸的疑惑,就连后面的祁昱也是满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慕云歌似乎是在生他的气! 几人先后进了茶楼,慕云歌在二楼找了个桌子坐下,这茶楼共分两层,一层是大堂,中间有一个小型的台子,上面正有一名女子在唱着曲子,二层前面则是一些雅座,后面是则是包厢。 祁昱走进茶楼时慕云歌已经在二楼坐下,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也向二楼走去。如果刚刚他还在怀疑慕云歌是在生气的话,此时他已经确定了,因为他们之前相处之时,因为他身体的缘故,慕云歌总是对他十分体谅关心,现在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祁昱走到桌前,看了看慕云歌的脸色,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掩唇轻咳了两声,见慕云歌连眼神都没扫他一眼,心中不禁轻叹了一声。 很快店小二就将慕云歌点的茶和点心端了上来,慕小宝看到这些糕点,顿时眸光晶亮,看了眼娘亲,见她并没有阻止自己,连忙夹起糕点吃了起来。 慕云歌拿起茶壶,为祁昱斟了一杯茶,然后又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斟满,这才开口道:“这两日齐世子的礼物我都收到了,齐世子还真是有心了!” 不知为何,祁昱总觉得她那有心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了一些,难道是因为那些礼物她不喜欢,所以才生气的? “那些礼物都是我之前挑选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祁昱出声试探道。 “呵呵!齐世子的眼光极好,怎么会不合我的心意呢!”慕云歌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碍于慕小宝和粉蝶在场,她绝对会好好的问一问祁昱,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这有些阴沉的语调,让一旁的慕小宝与粉蝶不禁打了个寒颤,两人看了一眼慕云歌,然后齐齐的低下头,慕小宝专心的吃着糕点,他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祁昱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看来果真是那些礼物的问题了!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齐世子的喜好竟然如此的独特,还真让我开了眼界呢!”慕云歌以前对祁昱的评价自从在看到那件礼物之后全部推翻,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但还真没有收到过男人送的内衣!更别说这个民风保守的年代了,祁昱竟然送了她一件肚兜!虽然那肚兜绣工精美,而且料子也是上等的,但她还是无法想象祁昱竟然会送肚兜给她!这样女子贴身的衣物,她倒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呃?”祁昱此时更是一头雾水了,那套白玉的首饰可是他画好了图纸后专门请人打造的,难道她不喜欢玉兰花?或者是那件嫁衣让他不满意了? 其实这件事情齐世子真的是挺无辜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件肚兜是怎么回事!他之前的确是吩咐人每日送一些女子喜欢的物件到慕府去,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恶整他,竟然就送去了一件肚兜! 慕云歌看着祁昱竟然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眸底也染上了一丝怒火,但她总不能当着慕小宝和粉蝶的面跟他讨论那件肚兜吧!就算她再怎么不拘小节,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些做不出来! 于是祁昱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之下,惹怒了慕大小姐! 慕云歌看了祁昱半响,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是这种闷骚型的男人!看他这孱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无法想象他竟然会送给自己未婚妻一件肚兜!而且还是款式十分漂亮的肚兜! 眸光闪了闪,慕云歌突然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开口:“齐世子前日送来的那套首饰还真是十分漂亮,就连粉蝶都在夸赞呢!” 她突然的态度转变,让一旁的三人瞬间看向她,知母莫若子,慕小宝看到慕云歌唇角那抹假笑,顿时知道他的娘亲绝对是在打着什么坑人的坏主意! 祁昱也莫名的眼角轻跳了两下,但还是顺着慕云歌的话附和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慕云歌闻言笑的更加开心了:“我的确是很喜欢那一套玉兰花的首饰,齐世子真是费心了!前些日子我与粉蝶在珍宝斋也看到了一套与这套玉兰花质地相同的首饰,只不过上面的花纹雕刻却十分特别,真是让人心动呢!”   ☆、第八十六章 请君入瓮 “难得你喜欢,明日我让人送到你府中去。”祁昱笑了笑,并未有丝毫的不悦。 “那就谢谢齐世子了!”慕云歌的小脸笑的愈发的灿烂,心中郁闷,总要想个办法发泄才行,他不是喜欢送礼物吗?那就让他送个够! 粉蝶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她们的确是去过珍宝斋,就在刚刚与齐世子碰面之前,小姐去了珍宝斋,她对小姐刚刚提起的那一套首饰也是印象深刻,因为那套首饰简直就是天价!小姐一踏进珍宝斋的大门,第一句话就是让人家将最好最贵的拿出来!看着小姐眨眼间就打劫了这么多银子,粉蝶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祁昱。 “只要你喜欢就好!”祁昱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宠溺的味道,让慕云歌怔了一下,怀疑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快尝尝这茶,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慕云歌打劫到了银子,心情自然也好了几分,不过那肚兜的事情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天只是一个小教训而已,竟然敢调戏她! 祁昱闻言,端起面前的茶杯,慕云歌刚刚在街上逛了半天,此时也是渴了,于是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只不过在茶杯刚刚递到唇边之时,慕云歌的眸光顿时沉了下去,手中的杯盖向着祁昱手中的茶杯掷去,砰一声脆响,祁昱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 几人都因慕云歌的举动愣住了,粉蝶原本对祁昱的同情更深了几分,这齐世子究竟是怎么得罪小姐了?竟然让小姐这么整他!连一杯茶都喝不安稳。同时心中也对今天那件礼物更加的好奇了,她可是记得小姐上次可是深夜带她去齐王府为齐世子检查身体的,可见小姐对齐世子是很关心的,现在能让小姐这样对他,那份礼物一定很特别! 祁昱低头看着洒在地板上的茶水,眸光微凝,眼底闪过暗沉之色,半响后疑惑的看向慕云歌。 慕云歌此时的心情绝对是非常糟糕的,昨日她还以为这人的目标是叶灵儿,没想到今日就来她这里下毒!刚刚她明明已经用银针测试过了,没想到这次的手段倒是比昨日更高了!还好这些糕点没有问题。 眸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何可疑的身影,但经过前两次的较量,她清楚那下毒之人肯定还在这茶楼之中,他在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喝下毒茶之后,是不会离开的。 “抱歉,我刚刚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刚好这壶茶也有些凉了,让小二重新换一壶过来好了!”慕云歌看着祁昱歉疚的笑了笑,然后叫来店小二,让他重新换上一壶热茶。 那店小二的动作倒是很快,很快一壶热茶就端了上来,看着店小二放下茶壶就想转身离开的身影,慕云歌突然开口道:“将这地上的碎片清理一下吧,这茶杯的钱我会在结账的时候一并付了的。” 店小二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 慕云歌看着店小二的动作,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眸光微沉。 店小二很快就将地上清理干净,然后退了下去。 慕云歌见他离开,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上的热茶之上,半响后拿起茶杯重新斟满,然后放在了祁昱的面前:“这回尝尝看吧,味道很不错。” 祁昱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慕云歌伸到自己眼前的小手上,手指白皙细腻,指甲并未向其他女子那般涂上蔻丹,但莹润有光泽,十分好看。 静默了片刻后,接过慕云歌手中的茶杯轻呡了一口,然后点头道:“味道的确不错。” 慕云歌闻言笑了笑,随即又为自己斟上了一杯,品了一口之后,眸光一亮,这间茶楼的确不错呢! 接下来的时间倒是十分安静,慕云歌只是与祁昱闲聊了一些,两人之间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谐,让祁昱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慕云歌今日的兴致似乎极好,就连平时一向不喜欢的甜腻糕点都吃了两块,让慕小宝与粉蝶都惊讶的看着她。 两人怪异的表情让祁昱有些疑惑,随即也拿起糕点吃了两块,味道很好,甜软适中,口感极佳,并未有何不妥啊? 在茶楼中待了近一个时辰,几人这才起身离开,并未回府,而是照之前约定的那般前去游湖了。 而粉蝶也发现,小姐似乎自从失手打翻了齐世子手中的茶杯之后,心情突然好转,而且还兴致极好。 祁昱难得出府一次,虽然走路时间久了会有些疲累,但见慕云歌兴致极好,所以也不忍心扫兴,于是几人直到日头西斜才各自回府。 几人刚刚已经在外面用过了晚饭,慕云歌回到兰苑就让粉蝶陪着慕小宝在房中休息,并嘱咐粉蝶不管听到了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随即又在房门口与窗口摆下阵法,以防有不长眼的人闯到了小宝的房中。 慕云歌安排好一番事宜之后,天色已经暗了,院中以掌上了灯,慕云歌在院子内转了一圈,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慕云歌并未上床休息,而是在书架上随便抽出了一本书,然后半倚在软榻上看了起来。 直到深夜,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慕云歌的嘴角勾起,然后静待鱼儿上钩。 果然,在一刻钟之后,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诡异的出现在房中,看着那在软榻上看书的女子,眸光阴沉,但眼底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黑衣人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而慕云歌也并未出声,好似并未察觉一般,仍旧在专注的看着书。 半响后,黑衣人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尖锐刺耳:“你果然不愧是那个人的徒弟,这下毒的手段倒是青出于蓝了!” 慕云歌闻言,这才放下手中的书,转过头向黑衣人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除了一双眼睛外,全部包裹的十分严密,就连双手也戴上了特制的手套,看到他这副装扮,慕云歌笑了笑,然后出声道:“多谢师伯夸奖了!” 那黑衣人听到她的话后,身子顿时僵了一下,眸中闪过惊诧之色,似乎对她能猜到自己的身份感到十分意外。 “你倒是聪明,起码比你那个师傅聪明多了!”提起酒鬼老头之时,黑衣人的声音明显透着几分的不屑和憎恨,似乎对他极为厌恶。 慕云歌闻言笑了笑:“师伯刚刚不是说了青出于蓝吗?” 黑衣人眸光直直的盯着她,半响后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信!” 这句话的含义颇多,慕云歌顿时了然,脸上的表情似乎极为愉悦:“如果连自己都对自己没有自信的话,那我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里陪师伯说话了,不过倒是应该感谢师伯手下留情了!” 慕云歌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嘲讽,让黑衣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只不过他的脸隐藏在斗篷之中,所以慕云歌也看不到,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他瞬间阴冷的目光,不过她却没有丝毫的惧意,还好心情的笑了笑。 想起上次这个该死的老毒物两次算计自己,而自己还真的就差点被他算计成功,慕云歌的心中顿也是十分郁闷,但想到他现在栽在了自己的手中,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 黑衣人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冷笑道:“你当真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得了我?” “不管能不能骗到,是不是小把戏,师伯现在不是已经站在这里了?”慕云歌挑了挑眉。 黑衣人显然是被她气到了,半响没有出声,慕云歌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突然加重的呼吸。 其实原本她并不能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昨日在死老头留下的毒经上也看到了关于这位师伯的记载,不过上面写着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身亡了,所以当时她的怀疑也已经打消,毕竟一个死人也不可能出来下毒的不是?但今日在茶楼中他所下的毒却让她再次有了怀疑,因为他的下毒手法与毒经上那位师伯的记载十分相似,所以她在将茶杯盖打向祁昱之时,在上面也洒下了特制的毒粉,在他将茶杯从地上拾起来之时,毒粉就会沾到他的手上。 而她心中也清楚,如果他真的是那位在二十年前已经去世的师伯,那这些毒粉是肯定伤不到他的,但无论能否伤到他,他今日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果然够聪明!”半响后黑衣人才冷冷的出声:“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竟然能找到你这样的徒儿!”黑衣人这句话的语气有些阴沉,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只不过慕云歌一时却想不出来。 “师父的运气自然是要比某些人好的!”慕云歌也笑着应声,她口中的某些人瞬间阴狠的瞪着她。 慕云歌却毫不在意,既然今日能将他引来这里,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开! 她与死老头的关系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面前这个人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突然向自己下毒?而且二十年前已经死了的人竟然会突然复活,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些什么? “牙尖嘴利!你倒是一点都不像她!”黑衣人半响后突然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慕云歌心中有些疑惑,他刚刚的语气与之前提起死老头时有些不同,这个‘他’又是谁?她的直觉告诉她黑衣人口中的‘他’并不是死老头,但却肯定与她有着关系,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淡淡的道:“我就是我,为何要像别人?” 她这句话让黑衣人再次怔愣住了,眸光有一瞬的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片刻后猛然回神,眸光有些恼怒的瞪着慕云歌:“你竟然想套我的话!?” 慕云歌见他识破,缓缓的坐起身来:“师伯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也只是有些疑惑而已,难道是师伯心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才这般紧张?” 她淡淡的眸光中有一丝冷凝之色,她怀疑他刚刚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她的父母! 黑衣人冷冷的瞪了她半响,这才收回目光,嘲讽的道:“你不用费尽心思的从我口中套话,这些女人的小手段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慕云歌闻言,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和颜悦色,毕竟人家都不给你好脸色,她也没必要继续笑脸迎人了! “师伯今日来难道只是想跟我讨论一下女人的小手段吗?虽然手段是拙劣了一些,但师伯不也如我所想的出现在这里了吗?”慕云歌口中的师伯两字故意咬重了几分,暗讽他以大欺小,一个大男人欺负欺负她一个小女子,竟然还能这么得意,真是不知羞! 果然,黑衣人原本阴冷的目光中突然暴露出几分的杀气,很明显他已经对自己动了杀意。 不过慕云歌心中总觉得最开始第一次下毒之时,这个黑衣人应该还并不知道她与死老头的关系,而她与他也是素不相识的,他到底是为何这般费心机的想要杀自己? 她并不蠢,自然知道前两次这个人绝对是真的下了杀机的,如果不是第一次有人在暗中提醒,而第二次她又早有警觉,还真的很可能会着了他的道! 黑衣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身上也释放出杀气,让屋内的气温瞬间阴冷了几分。 “既然你是他的徒弟,也叫我一声师伯,我自然应该试试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话落后突然身影一闪就想慕云歌袭来,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慕云歌在他向自己袭来的瞬间,身子快速的向一旁闪去,同时心中微沉,只是一个照面,这个人的武功比她想象中还要高上许多! 而黑衣人见慕云歌竟然躲过了自己的攻击,眸光更加阴沉,身子没有丝毫逗留的继续向慕云歌的方向攻去。 慕云歌注意到,他的手掌在挥出之时,会透出一股黑气,原本的散漫之色早已收起,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师伯竟然是个毒人!   ☆、第八十七章中毒 这一发现让慕云歌的神色有些凝重,尤其是黑衣人如鬼魅般的身影,速度极快,每次她才刚刚站稳,他的毒掌转瞬间就会向她的方向袭来,他的毒掌如果真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但慕云歌此刻也看清了一点,那就是她这位师伯当真是对她动了杀意,如果说白天的毒他们之间只是在彼此试探,那此刻就真的是招招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房内的空间有限,慕云歌看到在黑衣人一掌之下,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花瓶掉落在地上,瞬间摔成了碎片,脸色不由变了变。 而且隔壁就是小宝的房间,如果响动太大,一定会吵醒他的。所以慕云歌在躲开黑衣人的毒掌后,突然脚步一转,身子从窗口跃出,一路向城郊而去。 黑衣人在慕云歌跃出窗口之后,顿时紧追在她身后,今天既然他来了,就没想过会让他逃出自己的手中,定要送她下去陪那个贱人!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慕府之后,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飘落在慕云歌的房中,眸光扫到地上的碎片,薄唇轻抿,然后闪身来到房顶,在四周扫了一圈,然后向着慕云歌刚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慕云歌一路将轻功施展到极致,但后面的人依旧紧追不舍,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慕云歌能感觉到,后面的黑衣人并未用尽全力,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好似在逗弄猎物一般,这种感觉还真是让她十分不爽。 终于,慕云歌在城外的小树林停了下来,眸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感觉有些熟悉,然后才想起上次她去齐王府,就是被黑衣男子引到了这里,两人还大打了一场。看来她跟这小树林还真是有缘! 在慕云歌停下之后,身后不远处黑衣人也停了下来,今晚的夜色极好,满天繁星明月如镜,月光淡淡的洒在慕云歌的身上,她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眸正淡淡的注视着自己,让黑衣人的身子突然僵住,脑中闪过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那晚的夜色也如今日一般,而她也穿着一袭白衣,在月光下身影翩翩的向自己走来,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子,她的美一瞬间撞入了他的心中,所有的纠缠都是在那一天才开始的。 黑衣人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恍惚,耳畔好像又回响起那女子清亮的声音,猛然间回过神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慕云歌,她们真的很像,以至于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所以他的心中才会那般的愤恨,他一定不能让她留在世间! 慕云歌并不知道黑衣人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就有奇怪,就如同刚刚在房中之时一样,总觉得他似乎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回忆着什么? 对于这位师伯,死老头只有一次无意中提起了几句,所以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但从死老头的话中也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师兄应该是很尊敬的,但为何黑衣人在提起师父之时,语气却是那般的憎恶? 黑衣人很快就回过神来,再次向慕云歌的方向袭来,他的速度让慕云歌一惊,原来刚刚在房中他还并未施展全力,此刻他的气息瞬间爆发,向她的方向袭来,让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只是瞬间她就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认输,将内力凝聚于手心,在黑衣人来到她近前之时,她一掌向他的方向挥了出去,她现在只能是速战速决,否则拖延的时间久了,自己就更没有胜算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五年,除了死老头和那个黑衣男子之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虽然之前尉紫寒也是深藏不露,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自然也不会真的用全力相拼。而现在这个黑衣人却能让她感受到那重重的杀意。 黑衣人察觉到慕云歌挥出的这一掌,并未闪身躲开,反而是同样挥出了一掌,树林内“砰”一声巨响,只见掌风相撞之后,周围的树木皆被震断。 慕云歌面色有些凝重,她知道刚刚黑衣人并未用全力。 “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内力也算是不错了!”一击之后,黑衣人并未继续出手,他刚刚用了七分内力,这才与慕云歌的掌风相抵,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不错,如果在给她几年的时间,她的武功必定会超过自己!只不过他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多谢师伯夸赞!”慕云歌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面色淡然,但心中却有些复杂。 今日这短暂的接触,让她觉得这位师伯与师父之前提起的那个人简直是天差地别!面前这个人性格阴暗,手段毒辣,从之前在醉仙楼的店小二就能看出了。那店小二只不过收了银子提醒她一句而已,他竟然就下了那么阴邪的毒,那种毒发作之后,人的意识会十分清晰,先是身体僵硬,随即会从内脏开始渐渐腐蚀,而中毒之人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之下,还要保持着清楚的意识,亲眼见证自己一点一点的接近死亡,而且还要忍受着内脏腐蚀的剧痛,这种痛苦让他就连想死都是一种奢侈。 黑衣人冷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突然心情大好的开口:“如果你选择自尽的话倒是可以少受一些苦,我也可以看在你唤我一声师伯的面子上,留下你的全尸!而且你那个儿子我也可以替你继续抚养!” 慕云歌闻言,眸光冷冷的射向黑衣人,声音中透着一股寒意:“我自己的儿子一向不喜欢假手他人,还是自己抚养的好!师伯年纪大了,恐怕会力不从心!而且我活的好好的,为何要自尽?” 黑衣人闻言,眸光阴狠的瞪着慕云歌冷哼道:“既然如此,可就莫怪师伯不留情面了!” 慕云歌同样冷哼一声,他什么时候留过情面了? 两人再次打在了一处,树林内不断响起内力相撞的巨响。 慕云歌虽然内力不如黑衣人那般深厚,但她的身子却极为灵活,而且招式诡异,一时间黑衣人倒也没有占到上风,而且还被慕云歌诡异的招式逼的有些狼狈。 此时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一名男子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眸光复杂的看着前面的两抹人影。 慕云歌虽然凭借诡异的招式暂时压制住了黑衣人,但她的心中也同样清楚,这个黑衣人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只是这短短时间,她已经渐渐落于下风。 心中一面在快速的思索着,一面招式凌厉的继续向黑衣人攻去。 就在此时,黑衣人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嘲讽之色,慕云歌心中一惊,连忙想要闪身,但却被黑衣人紧紧缠住。 周围突然想起‘嘶嘶’的声音,慕云歌抽空向旁边扫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四周竟然爬满了蛇蝎,而他们两人此时正身处在蛇蝎的包围圈内。 慕云歌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蛇蝎都是含有剧毒的,只要被咬上一口,那寻常之人绝对会立刻毙命。 站在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此时也发现了这边的变化,突然眸光一凝,快速向慕云歌的方向闪去。 只见黑衣人一掌向慕云歌的头顶拍下,而剧毒蛇蝎的包围圈渐渐缩小,慕云歌触目所及,就连一旁的树上都爬满了各种毒物,就算她躲过了黑衣人的这一掌,但只要她落在圈外,立刻就会被毒蛇咬伤,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没有胜算了! 于是慕云歌也不躲了,调动体内的真气,凝聚所有内力,用尽全力的迎上黑衣人拍下来的那一掌。 就在两人掌风相对的那一刻,一股内力突然注入慕云歌的体内,直冲向她与黑衣人相对的手掌。 局面瞬间发生变化,原本必胜的黑衣人身子突然向后倒退了三步,体内血液翻滚,眸光狠狠的看向那突然出现在慕云歌身后的男子。 而慕云歌的身子也倒退了两步,随即察觉到身后温热的胸膛,看见来人之时,不由怔了一下,来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黑衣男子。 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也有一丝苍白,慕云歌立刻明白了刚刚就是他将内力注入她的体内。 黑衣男子并未停留,揽住慕云歌的身子快速离开。而那黑衣人只是狠狠的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并未继续追上去,在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黑衣人这才将口中的鲜血吐出,眸光越发的狠戾。 另一边黑衣男子与慕云歌离开之后,慕云歌因为担心慕小宝,所以两人就回到了慕府。 在慕小宝的门前扫了一遍,这才放下了心,转头正想向那黑衣男子道谢,他的身子却突然一软,向她的方向倒去。 慕云歌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快速接住了他,以免他摔在地上。 将黑衣男子扶到了床上躺下,慕云歌这才转身将灯点亮,再次回到床前却发现黑衣男子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正透着一丝青气,让她的心中一震,连忙上前检查,这才发现在他的小腿上有一处颜色很深,上面还有一个小口,撕开开上面的布料,这才发现他竟然被毒蛇咬伤了! 伤口有些狰狞,周围都已经肿了起来,流出来的毒血是黑青色的,让慕云歌的脸色有些难看。 抬手探上他的脉搏,脸色不停的变幻着,其中还掺杂了一丝疑惑,但此刻时间紧急,也不容她多想,这蛇毒已经渗入了他的体内,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他恐怕熬不到明日了! 慕云歌快速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在上面轻拍了两下,一个暗格突然打开,慕云歌将里面的瓷瓶取出,然后再次返回床边,将瓷瓶内的药丸倒在手上,莹白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光晕,这药丸一取出,房内瞬间布满了独特的药香味,单是闻着这味道,就让人神思清明,慕云歌刚刚那一掌对击之时,虽然大部分的内力都被黑衣男子化解,但她的体内还是受到了一些冲撞,此时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黑衣男子所中的蛇毒是经过变异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根本调制不出解药来!以那个黑衣人的手段,想在他那里拿到解药也是很难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时间了,距离天亮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她恐怕连黑衣人的影子都找不到!而他却是等不了了! 这凝雪丹她也只有一颗,传闻中它可以解百毒,这颗丹丸她也是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一直妥善的保存着。 在知道小宝的身体状况之后,她就派人去寻找灵药,一次偶然间得到了凝雪丹,它是由天山雪莲和上百种药材凝制而成,但当时死老头却说小宝体内的毒素还无法确认,虽然凝雪丹可解百毒,但也只是传闻而已,有许多种毒是连凝雪丹都解不了的,而小宝体内的毒可能就是其中一种,所以她才没有冒然的就给小宝服下。 现在这种状况下,只有这凝雪丹才有可能保住他的命,所以慕云歌就将她拿了出来,刚刚她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此刻看着手中这雪白的丹丸,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后将丹丸喂入了黑衣男子的口中。 然后拿过一旁的医药箱,将他腿上的毒血清理干净,撒上了特制的药粉,用纱布包好。 待慕云歌忙完之后,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又探了一下他的脉搏,体内的蛇毒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起头见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蹙了蹙眉,随即起身去厨房烧了些热水,然后将毛巾沾湿,为他擦拭了一番。 折腾完之后,天空已经放亮了,慕云歌在床前坐下,看着黑衣男子昏睡的面容,这才想起认识了这么久,她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今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又为何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她?   ☆、第八十八章 挑食 慕云歌坐在床前,眸色复杂的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小宝的五官的确是与他十分相像,尤其是这样近距离观察之后,难道他真的会是那晚那个人? 只是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又是否认出了自己,是否知道了小宝的身份?如果他知道了,又为何从未提起过? 慕云歌发现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一个迷,从初遇到现在,每一次都是他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包括那个山寨的宝藏,他竟然也拱手相让!她当时就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对那密道好像十分熟悉,应该早就知道宝藏所在,或许他去山寨就是为了那些宝藏,但为何最后他又会全部让给自己? 慕云歌看着他脸上的青气一点一点的退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凝雪丹还真是个宝贝,不过可惜了,就只有一颗而已! 她那位师伯倒还真是大手笔,竟然培育了那么多的毒物,只是既然他还活着,为何师父会说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或者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 直到外面天色大亮,慕云歌起身命粉蝶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虽然他体内的毒暂时控制住了,但还并未全部祛除,还需要用药调理一段时间才行。 这兰苑内的丫鬟,除了粉蝶之外,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入她的房间的,所以她倒是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昨夜在慕云歌吩咐粉蝶不许出门之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肯定会发生什么,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守在慕云歌的房门口,确定她平安之后才放下了心。 随即在慕云歌的吩咐下去厨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早餐,然后又返回慕云歌的房中,这才看到床上竟然躺着一名男子!不由惊讶的看着他,随即又看向慕云歌,小姐的房中怎么会有一个男人? 只是在看到男子的长相之后,粉蝶顿时瞪大了双眸,这个男人不是之前在山寨密道中遇到的那个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近看之下,发现他与小少爷竟然长相十分相似! 慕云歌自然看到了粉蝶的震惊疑惑,不过这件事情她现在也解释不清楚。 算算时间他应该很快就醒来了,慕云歌看着黑衣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粉蝶耳边低语了几句,粉蝶刚刚的震惊之色还未退去,此时更是疑惑重重,但还是按照慕云歌的吩咐回房将东西备好。 黑衣男子幽幽的睁开双眸,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有一瞬间的迷蒙,随即才想起昨夜发生之事,眸光转向一旁,见慕云歌正在看着自己,视线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遍,见她未有任何损伤,这才放下了心。 “感觉怎么样?”慕云歌见他醒来,抬步走到床前,关心的开口询问,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将唯一一颗凝雪丹喂给了他。 “还好。”可能是刚刚醒来的原因,男子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慕云歌见状,转身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再次返回床边,黑衣男子已经坐起,姿态优雅的接过茶杯饮了一口,丝毫没有受伤之人的狼狈。 慕云歌一直注视着他,见到他的动作眸光轻闪,随即接过他手中的茶杯询问道:“还要吗?” 黑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房内扫过,开口询问:“这是你的房间?” 慕云歌微微颔首,看着他的眸光中有一丝复杂,但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住。 “我让人熬了粥,你刚刚醒来,体内的毒素未清,只能先吃点清淡的。”慕云歌将一旁的矮桌挪动床前,然后将早饭摆好。 黑衣男子看着她的动作,莫名的有种很温馨的感觉,眼底染上了一抹亮色。但在看到桌上的小菜之后,面色却有一瞬间的僵硬。 慕云歌却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将饭菜摆好之后,抬头看向他催促道:“快吃饭吧!” 话落之后,见黑衣男子迟迟没有动作,不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嗯!”黑衣男子察觉到慕云歌落在自己身上疑惑的目光,僵硬的脸色已经缓和,然后端起矮桌上的粥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菜?只喝白粥不会没有味道吗?”慕云歌的目光越发的疑惑。 黑衣男子的勺子刚递到嘴边,听到慕云歌的话再次僵硬了一瞬,随即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两根凉拌芹菜放进了口中。 这芹菜刚一入口,芹菜独特的味道顿时充斥在口腔之中,让黑衣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随即咬牙咀嚼了两下,将它吞了进去,只不过口中的芹菜味却仍旧十分浓郁,再也提不起半点胃口来。 但是察觉到慕云歌正在一旁看着自己,他只能咬牙压下胃部的不适继续吃了起来。 慕云歌看着他有些僵硬的动作,视线在他刚刚夹过的那盘芹菜上停留了片刻,眸光微凝。 “小姐!”此时粉蝶已经将慕云歌吩咐的东西准备好,站在房门口看着慕云歌与一旁吃饭的男子,心里仍旧是十分疑惑。 “你先慢慢吃,我出去一下!”慕云歌与黑衣男子打过招呼后,就走出了房间,粉蝶跟在她的身后将房门关好。 两人来到院中,慕云歌转身看着自己的房门,片刻后才开口道:“东西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但…”粉蝶连忙开口回道,同时想要问出心中的疑问,但却被慕云歌抬手制止。 慕云歌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下,粉蝶见到之后,顿时震惊的看着她。 慕云歌在她看过之后,将自己刚刚的划痕处理掉,地面上又恢复了原样,但她的心中此时却十分复杂,波涛涌动。 “娘亲?”此时慕小宝的房门打开,慕小宝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看到前方的那抹身影后不由疑惑的开口。娘亲今天起的好早哦! 慕云歌看了粉蝶一眼,然后转身走到慕小宝的身前,看到他还穿着单衣,连忙将他抱起走回房中。 粉蝶还愣愣的站在原地,还在消化着小姐刚刚说的话,半响后转头看向小姐的房间,还是觉得很难相信。 慕云歌将小宝抱回床边,难得的拿过一旁的衣物亲自为他穿了起来。 “娘亲,小宝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穿!”慕小宝立刻拒绝,虽然他也很喜欢娘亲为他穿衣服,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穿好的。 慕云歌闻言,眸光有一瞬的恍惚,然后低头看着小宝精致的小脸,一转眼小宝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看着小宝动作迅速的将自己打理整齐,然后又开始洗漱,她的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 丫鬟送来了早饭,母子两人在桌前一起用饭,慕小宝却只吃着面前的白粥。 慕云歌看了他一眼,随即夹起菜放进他的碗中,出声道:“不许挑食!” 慕小宝看着碗中的芹菜,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但见她表情十分坚定,半响后败下阵来,痛苦的将那根芹菜吞入口中,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慕云歌看到他的样子,想起刚刚在隔壁房间那个男人的表情,心中那个想法更确定了几分。 直到一顿饭吃完,慕小宝的脸色都十分的痛苦,口中尽是芹菜的味道,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慕云歌让粉蝶带着小宝去花园转转,然后她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黑衣男子此时正靠在床头闭目休息,听见开门声这才睁开眼看向她。 慕云歌看了一眼一旁的矮桌,上面的粥碗已经空了,只是那几样小菜却基本没有动过,想来在她出去之后,这个男人就只喝了粥而已。 黑衣男子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视线也落在一旁的矮桌上,眸光轻闪了一下。 片刻后,慕云歌收回视线,抬步走向他询问道:“你昨日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会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黑衣男子的脸色比刚刚好看了一些,虽然仍旧苍白,但却有了一些血色,他的唇角轻轻勾起,魅惑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救了我也算是你的一件功德了,不是吗?” “这么说来倒是我应该感谢你给我这个积攒功德的机会了!”黑衣男子嘴角的笑容比刚刚更愉悦了几分。 “不必客气,也算是我们互相帮助吧!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慕云歌又将话题扯了回去,他出现的未免太过巧合了。 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薄唇轻启道:“刚好路过,就顺便救了你。” 慕云歌闻言,面色沉了沉,然后道:“没想到你倒是会舍己救人,顺便救的人都能让你差点丢掉性命,你还真是够伟大的!” 慕云歌口中的嘲讽之意黑衣男子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只是一笑置之,并未继续与她纠缠于这个话题。 房内沉寂了片刻,慕云歌的目光一直落在黑衣男子的脸上,他的面色淡然,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慕云歌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床前看着他,毕竟他这么舒服的靠在床上,自己却像是在罚站一样呆站在一旁,这气势上就差了一截! 两人对视了片刻,慕云歌突然幽幽出声道:“你知道你昨夜差一点就没命了吗?”如果不是她刚好有一颗凝雪丹,那他体内的蛇毒如果发作,他根本就看不到今天的日出了,更没有机会在这里与她说话了! 黑衣男子闻言眸光暗了暗,半响后出声道:“我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慕云歌顿时瞪向他:“那是你命大,如果我手中没有这颗凝雪丹,你现在已经在陪阎王下棋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刚刚那句话,她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快,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黑衣男子看到她恼怒的样子不由怔了一下,随即眸光微暖,淡笑道:“我不会有事的!” 慕云歌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会有事?他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中的蛇毒虽然她应该能研制出解药,但短时间内是绝对研制不出来的!而且这蛇毒极烈,中毒三个时辰后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毒血攻心,他哪里还会有命在! 似乎察觉到慕云歌心中所想,黑衣男子突然抬手,抚上她的眉眼间,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 他的动作十分亲昵,让慕云歌顿时愣住了,竟忘了躲开,待她回过神后他的手也已经收回。 因黑衣男子刚刚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了变化,慕云歌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抚在自己眉间的触感,一时竟然忘记斥责他刚刚出格的举动。 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慕云歌微微垂着头,双眸不停的转动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黑衣男子看了她半响,然后开口道:“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毕竟这里是你的闺房。” 慕云歌闻言抬起头看向他,语气不悦的道:“没想到你倒是挺守礼的!你现在能走吗?余毒未清,反正你命大,倒是可以试试看!” 她之前已经写了药方让粉蝶找人去抓药,虽然凝雪丹能将他体内的蛇毒抑制住,但却并未全部清除,如果不抓紧时间将余毒清除,他还是会有危险的。 黑衣男子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尽快离开,体内的余毒对他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不知为何,听到慕云歌话中隐藏的关心之后,他竟然不想走了,虽然知道这样做并不明智,但他还是想留下来,起码能多一些与她相处的时间。 “这段时间恐怕要打扰了!”黑衣男子的眸光中透着淡淡的温柔,虽然并不明显,但还是让慕云歌有些别扭。 “既然知道在打扰我就最好不要乱跑,老实的待在房中养伤,不要给我惹麻烦!而且我可不会白收留你的,每日就收你一百两好了!”慕云歌之前开的药方上有好几味药材都价格昂贵,她自然不可能白白的浪费银子,虽然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但她又没求他来救!而且当时的情况,就算他不出现,自己也是有办法脱身的,只不过会受些伤而已!他还白白浪费了自己一颗凝雪丹!   ☆、第八十九章 清风茶楼 黑衣男子闻言,看着她的目光中有一丝的无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慕云歌算了算,每日收他一百两,直到他伤好离开,自己也能赚上一笔!于是心情顿时好转了。 又为他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口,然后换了药,将矮桌上收拾干净,嘱咐他多多休息,她这才离开房间。 黑衣男子直到房门重新关上,慕云歌的身影消失,他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腿,心中微暖。 慕云歌离开房间之后并未去寻粉蝶,而是直接出了府,先去药房抓了几味药,然后又来到城东的一间茶楼,这茶楼名为清风楼,是京城中最大的一间茶馆,慕云歌脸上罩上了面纱,然后抬步走进茶楼。 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您几位?” 慕云歌扫了店小二一眼,一块玉佩在手中划过,但那店小二却看得十分清楚,不由愣了一下。 “有包厢吗?”慕云歌将玉佩收好,这才淡淡的出声询问。 “有有,小姐二楼请!”店小二此时也回过神来,连忙在前面引路。 慕云歌点了点头,跟在店小二的身后向二楼走去。 两人一路来到二楼最里面的包厢,店小二打开包厢的房门,请慕云歌进入:“小姐请在此稍等,茶点很快就上来!” 慕云歌抬步踏进房间,在房内打量了一圈,其实这五年来她并非没有回过京城,三年前因为这清风楼的原因,她也曾悄悄的回来一次,只不过只停留了三天就返回了榕城。 慕云歌只等了片刻,门外就传来脚步声,随即房门被敲响。 “进来!”慕云歌淡淡的吐出两字,转身在桌前坐下。 房门从外面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正是这清风楼的掌柜,在看到慕云歌的身影后,神色顿时有些激动,连忙上前道:“主子!” 慕云歌微微颔首,然后关心道:“这几年你辛苦了!”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想要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经营生意原本就是有些困难的,更别说这间茶楼暗中还在收集情报,是天玄国最大的消息网,可想而知身为这清风楼的掌柜,会有多辛苦。 “能为主子做事,属下并不觉得辛苦!”中年男子看着慕云歌的目光十分尊敬,毕竟如果当年不是慕云歌救了他们一家老小,那他现在恐怕早已离开人世了,就算在九泉之下,他也没有面目面对自己的母亲妻儿了。 慕云歌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看着他道:“三天之内我要你查出这信中所写之事的真伪!” 掌柜的闻言,拿起卓山的信封收好,然后点头回道:“属下一定会查出来的!” 慕云歌听着他的称呼,嘴角轻抽,实在是觉得怪异,毕竟他的年纪比自己大了不止一旬,在自己面前自称属下,她还真是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她也纠正过很多次了,这个人就是改不过来,坚持要这样称呼自己,所以她也只能任由他了。 “三日后我会再来的,最近生意怎么样?”慕云歌刚刚上楼时就看到了大堂内座无虚席,这清风楼与寻常的茶楼不同,这清风楼每日都会有各式各样的演出,演出的人选无一不是俊男美女,而且皆是才貌双全的,但只限于台上的演出,这清风楼从不做任何污秽的买卖,而且因这楼中有许多俊美的公子皆才华横溢,所以也不乏千金小姐,名门贵妇前来捧场。 “清风楼现在在京城中已经站稳了脚,有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此,所以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多了一成左右!”掌柜的言语间有一丝激动,毕竟这清风楼一直都是他在打理,所以在看到清风楼有如今的成绩之后,还是十分高兴的。 慕云歌闻言,满意的笑了笑,比去年多了一成的生意,也就意味着又有大把的银子进账,她的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主子,昨日有人来楼中查探主子的消息。”掌柜的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连忙开口禀报。他原本想着今日派人传消息给主子,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来了。 “是谁?”慕云歌挑了挑眉,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这里查探她的消息,还真是找对地方了! “来人戴着帷帽,并没有看清长相,但声音却有些尖细,听起来像是宫中的太监。”掌柜的脑中回忆着昨晚的那个人,半响后才开口道。 宫中之人?会是谁派来的?慕云歌才进宫两次而已,但宫中给她的印象却极为深刻,总感觉有人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她。 “你怎么回的?”慕云歌手指在桌上轻轻的动了两下,心中在分析着可疑的人选。 “我接下了,答应五日后给他消息!”掌柜的连忙开口回道。 慕云歌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尽量派人查出他的身份,但如果有任何危险,就立刻将人撤回!” 掌柜的闻言询问道:“那五日后属下要如何回给他消息?” 他原本就想着先将这件事应下来,毕竟这事与主子有关,而且这京城又不只有他们一家售卖情报的,就算他们不接,那个人也会去找别家的,倒不如他先将人稳住,然后在询问慕云歌应对之法。 慕云歌思索了片刻,然后道:“三日后我会将传递给那个人的消息整理好,到时你直接给他就可以了!” 掌柜的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刚想要再次开口,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让房内的两人顿时警觉的看向房门。 “谁在外面?”慕云歌出声询问道。 “慕小姐,是我。”温润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对于这声音慕云歌自然也是熟悉的,向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刻会意。 “进来吧!”慕云歌见掌柜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摘下脸上的面纱,这才出声让门外之人进入。 话音落下之后,房门打开,一抹白色的身影率先出现在慕云歌的视线之中,只见云陌依旧是一副温润公子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云陌进来之后,紧接着又出现一抹青色的身影,让慕云歌挑了挑眉,这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呢!似乎每次她见到云陌之时,都是这两人在一起,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两人之间是否有些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刚刚看着就像是慕小姐,云兄现在可相信了吧!?”阮玉珩看到慕云歌的身影后,顿时得意的看向云陌。 云陌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到这房中还有他人在场,不由出声询问道:“慕小姐,云陌不知还有他人在场,不知是否打扰了你?” 慕云歌闻言摇了摇头道:“事情都已经谈妥了,云公子不必担心!” 掌柜的闻言也连忙向两人打了招呼,随即转向慕云歌道:“慕大小姐,您订的茶叶我会尽快命人送到府中的!那我就不打扰众位了!” 慕云歌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掌柜了!” 掌柜离开之后,这房内就只剩下了慕云歌三人,阮玉珩毫不拘谨的在慕云歌的对面坐下,然后笑看着她:“我们与慕小姐还真是有缘呢,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 阮玉珩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眸光直视的看向慕云歌。 慕云歌却好似并未听出他话中隐藏的含义,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的确有缘,毕竟京城就这么大的地方。” 阮玉珩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还不待他开口,云陌就出声道:“慕小姐是想在这清风楼订购茶叶吗?” 云陌警告的看了阮玉珩一眼,眸光中透着一丝无奈。 “嗯,这里的茶叶虽然贵了些,但却是在茶庄里买不到的,所以想买一些回去。”慕云歌这一句话也是解释了刚刚掌柜的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包厢中。 云陌也开口赞道:“这里的茶的确是十分特别,茶香浓郁,透着一股子清甜。” 看云陌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里的茶也十分喜欢,这茶也是清风楼在京中立足的重要保障。 “慕小姐还真是厉害,这清风楼的茶叶可是从来不对外出售的,在下倒是有几分好奇慕小姐究竟是如何说服那掌柜的?”阮玉珩说的倒也是实话,因为清风楼的茶与在茶庄中购买的不同,而且很多人也不能经常到茶楼中来,所以就有人想在清风楼购买一些茶叶,这样在府中也能喝到这样上好的茶,只是这清风楼从开张到现在,还真没听说过有谁能在这里买到茶叶的。 慕云歌闻言只是诧异了一下,随即道:“这件事我倒真是不清楚,只是父亲喜欢这里的茶,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想购买一些,可能是掌柜觉得我比较有诚意吧。” 慕云歌这句话算是交代了她能买到茶叶的原因,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她这话阮玉珩自然是不相信的,掌柜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将茶叶卖给她?来这里买茶叶的也有许多是为了家中的长辈,诚意自然也是十足,怎么就没见这掌柜卖给他们? “今日小宝没有出来吗?”云陌见阮玉珩似乎还想要继续纠缠刚刚的问题,只能开口岔开话题。 “嗯,小宝在府中,昨日还提起了云公子呢,小宝似乎十分喜欢云公子呢!”慕云歌在提起慕小宝之时,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之色,想起昨日慕小宝提起云陌时的情形,心中却有些无奈,她也觉得云陌的确不错,谦谦有礼,又容貌不凡,而且家世也很不错,但她还真是没有想过要与他发生一些什么,她真想将慕小宝的小脑袋掰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拼命的想将她与云陌凑在一起。 其实如果慕云歌知道慕小宝只是因为云陌看起来很好说话,而且又对他很温柔,不会与他挣娘亲,与祁昱比起来,他自然会支持云陌了!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就因为祁昱在场,所以娘亲第一次无视了他,让他这脆弱的小心灵倍受打击。 云陌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想起慕小宝乖巧可爱的样子,不由有些想他了。说来也奇怪,他也不知为何,竟然会对慕小宝十分喜爱。 “小宝很可爱,改天慕小姐如果有时间,不如带他出来一起逛逛?”云陌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唐突了,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一来的确是想看看小宝,二来也是因为慕云歌,他每次与她相处之时,心中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些日子她的身影更是常常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她最近应该都腾不出空来了。 云陌见她同意,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真是有些紧张,害怕她会拒绝。 阮玉珩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云公子也喜欢这里的茶吗?”慕云歌自然是看到了阮玉珩脸上那抹坏笑,只是却懒得理会他,心中清楚他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云陌闻言点了点头,他坐在阮玉珩的另一侧,视线一直停留在慕云歌的身上,所以倒是还没察觉到异样来。 “等这茶叶送来之后,我让人匀出一些送给云公子。”慕云歌刚刚这买茶叶之事只是个借口,不过送点茶叶给云陌倒也没什么,毕竟他对小宝十分疼爱,这也算是感谢他了。 “这茶叶是慕小姐为令尊准备的,云陌怎能收呢!”云陌连忙开口拒绝,他还记得刚刚慕云歌说的话,既然她是为了送给父亲尽孝,他岂能收。 “云公子不必客气,你对小宝十分宠爱,这也算是我的谢礼,请云公子务必收下!”云陌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感觉十分舒服的气息,所以她对他也并不讨厌,加上小宝又很喜欢他,送点茶叶根本不算什么,毕竟这整个清风楼都是他的。 云陌闻言,虽然还想开口拒绝,但见慕云歌一脸坚持,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慕小姐了!”   ☆、第九十章 栽赃陷害 慕云歌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 倒是一旁的阮玉珩,见他们两人左一句公子右一句小姐的觉得十分别扭,不由开口道:“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你们这样公子小姐的称呼未免也太生疏了吧!” 云陌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目光看向慕云歌,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一丝的紧张。 慕云歌看了看阮玉珩,随即又转向云陌,这几次的相处,他的身上总能让她感觉到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有阻止小宝偷溜出府去找他。 而且她也是不拘小节之人,这样公子小姐的称呼她也觉得很不习惯,于是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直呼名字好了。” 阮玉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了眼云陌,然后转向慕云歌开口唤道:“歌儿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阮玉珩的称呼让旁边的两人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慕云歌嘴角轻抽,随即摇了摇头:“不介意!” 虽然是她提出的彼此间称呼名字,但这么亲昵的名字在阮玉珩的口中吐出,她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异呢? 云陌也不知为何,在听到阮玉珩的称呼之后,心中莫名的就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在看到阮玉珩的笑脸之后。 不过说起来其实慕云歌与阮玉珩并不熟,虽然与他见面的次数是与云陌一样的,但她心中却觉得云陌更为熟稔一些,对阮玉珩则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只能算是认识而已,在她眼里连朋友还算不上。 所以这房内的气氛在阮玉珩刚刚那声称呼落下之后就显得有些怪异,只不过这当事人好像丝毫没有感觉一般,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意。 慕云歌拿起茶壶为三人斟满了茶,这才开口道:“这是今年的新茶,你们快尝尝看。” 云陌此时也从刚刚的怪异中缓和过来,听到慕云歌的话后,拿起茶杯轻品了一口,眸光一亮,赞道:“果真是好茶!” 虽然云家是大家族,好东西也数不胜数,茶叶也都是顶级的,但他还是最喜欢这里的茶。 阮玉珩听到云陌的话后,也端起茶品了一口,虽然他的产业中也有多间茶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清风楼确实要比他名下的茶楼强上许多,不只是这茶叶独特,还有清风楼独有的表演和服务,让他也十分好奇这清风茶楼背后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且最让他好奇的却是这茶叶,他名下的产业遍布天玄国,就连周边的国家也有他的产业,但他还真不知道这清风楼的茶叶究竟是从何而来,他也曾派人去查过,就在清风楼刚刚建成之后,他就派人去调查过,只不过却没有查到半点消息,可见这清风楼的主人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慕云歌虽然并不知道阮玉珩心中所想,但是见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愣了半响,又想到他的身份,心中自然也猜到了几分。 云陌欲言又止的看着慕云歌,最终还是压下了尚未出口的话,安静的品着茶。他已经知道了皇上为她赐婚之事,也听说了祁昱的身体状况,但见她面上并没有丝毫的异样,心中不由对她十分怜惜,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云歌回到慕府时途径花园,花园紧邻着云水阁,此时花园内十分的热闹,慕云歌走近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一旁的丫鬟小厮此时也注意到了慕云歌,他们平时因李氏的原因,对这位大小姐算不上恭敬,但此刻看到她阴沉的脸色,众人心中不由一震,有些害怕的向旁边退了几步。 此时花园内,粉蝶与慕小宝站在凉亭外,而李氏与慕雨烟则坐在亭内,李氏眸光冷冷的瞪视着慕小宝,怒斥道:“果真是来历不明的孽种,手脚竟然如此不干净!还不跪下!” 慕小宝一脸倔强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李氏的斥骂而有任何的害怕之色,倒是一旁的粉蝶听到李氏口中的孽种两字,一张小脸顿时气的涨红,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她再怎样不喜欢小姐,也不能当众对小宝说出这样的话来啊!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慕云歌站在角落中,除了她身旁的几人看到她之外,围在里侧的人与坐在凉亭内的李氏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李氏此时心中怒极,尤其是想到烟儿这两日受的苦,让她心中对慕云歌越发的憎恶,所以在看到慕小宝之时,她心中的怒火顿时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李氏话落之后,见慕小宝还背脊笔直的站在原地,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冷冷的瞪着自己,顿时让她更加的愤怒,看向一旁的小厮呵斥道:“还不将他给我按在地上,犯下如此大错,竟然还丝毫不知悔改,简直丢尽了慕府的脸面!” 李氏话音一落,就有两名小厮向慕小宝走去。 此时慕云歌的眸光十分阴沉,她只不过才出去了一会而已,她们竟然敢欺负她的宝贝,是不是她平时太过和善了?让她们以为她十分好欺负? “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都围在这做什么呢?”慕云歌抬步走上前,她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走到小宝身旁的那两名小厮,让那两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心中有些害怕,大小姐刚刚的目光好恐怖。 李氏听到慕云歌的声音,顿时抬头望去,见她正姿态优雅的向自己走来,阳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显得她是那般的高贵,让她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 “你回来的正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李氏毫不客气的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与憎恨。她当初就应该直接将她掐死,也免得现在来碍他的眼,又害她的烟儿受苦! 慕云歌径直走到慕小宝的身边,低头看向他,慕小宝刚刚还强硬的小脸,在看到自己的娘亲后,顿时变得十分的委屈,但还倔强的站在原地并未出声。 慕云歌心中一痛,她没想到李氏身为慕府的当家主母,竟然会毫不顾忌身份的说出那样难听的话来!就算小宝再怎样的懂事,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已,李氏刚刚的话已经伤到了他!虽然小宝从未问起自己父亲的事情,但她知道小宝心中对这件事还是很介意的,只不过他是怕自己会伤心,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起。 “母亲好大的怒火,不知道小宝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母亲这样生气?”慕云歌的表情虽然淡淡的,但她眸中却透着一股冷冽,让李氏心中突然慌了一下。 慕云歌握住慕小宝的小手,站在她的身旁,李氏今日已经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宝! “姐姐!”李氏还未开口,慕雨烟就站起身快步走出凉亭来到了慕云歌的身前,然后出声道:“姐姐,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放在房中的金钗不见了,而又有丫鬟看到小宝进了我的房间,所以母亲这才将小宝叫来询问一下的,姐姐不要误会,烟儿知道这件事一定与小宝无关的,只是巧合而已!” 慕雨烟一番话虽然看似是在为慕小宝解释,其实却是在告诉众人这金钗就是慕小宝偷的!否则这金钗为何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慕小宝去过之后就不见了! “哦?原来是误会啊?只是我怎么觉得母亲好像认定了这件事是小宝做的?否则怎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审问小宝呢?”慕云歌嘲讽的勾了勾唇,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氏,这些人还真是不让人安稳,才安静了一天而已,竟然又来找麻烦,简直是不知死活!随即又看向慕雨烟询问道:“不知妹妹丢的是怎样的一支金钗?” 慕雨烟也被慕云歌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稳定心神开口道:“是去年生辰之时宫中的皇后娘娘赏赐的,所以母亲才会这般紧张,毕竟是皇后御赐的,如果弄丢了,恐怕会有些麻烦。” 宫中御赐之物都要妥善保管的,如果有何损坏就是对皇室的不敬,所以一般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除非是在特别的场合,否则都是会妥善的保存起来的。 慕云歌听到慕雨烟的话后,眸光更冷了几分,看来她们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盆脏水扣在小宝的头上了!竟然还扯出了皇后,还真是大手笔! “母亲觉得这支金钗是小宝拿的?”慕云歌在听到慕雨烟的话后,转头看向李氏,此时她的眸光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同时也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今日只有他进过烟儿的房间!”李氏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想必在场的众人都十分清楚。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慕雨烟再次询问道:“妹妹也是如此认为的吗?” 慕雨烟闻言,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道:“这支金钗是皇后赏赐的,妹妹只希望能找到金钗,其它的事都可以不计较。” 慕云歌闻言突然笑了笑,看来这两人是打定主意了,她刚刚看到小宝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确是去过慕雨烟的房间,但她同样相信他根本就不会动那支什么金钗! “妹妹果真是大度,不过就算小宝今日真的去了妹妹的房间,那金钗可是皇后赏赐的,小宝又怎会轻易找到?”慕云歌笑看着慕雨烟,只不过那笑容却莫名的让慕雨烟有一丝不安。 “那金钗就放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内,并不难发现。”慕雨烟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再次出声道。 慕云歌闻言,眸底划过一丝冷意,直直的看着慕雨烟:“妹妹竟然将皇后娘娘赏赐之物如此随便的放着,如果传了出去,皇后娘娘恐怕会觉得这是在对她不敬吧?” 慕雨烟此时终于明白刚刚她为何会有种不安的感觉了,原来慕云歌竟然设了个套让她钻进去!而她刚刚只想着借此整治慕云歌一番,以报她近日来受过的苦,却没想到竟然先被她抓到了把柄! 虽然皇后现在失势,但帝王之心一向难测,而且她就算再怎样失宠,也毕竟还是皇后!如果真的有她对皇后不敬的流言传出,那对她也是没有半点好处的,并且还会让她的形象受损! 一时间慕雨烟不由噤声,没想到慕云歌竟然会将火反烧到她的身上。 “歌儿!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何用,最重要的是找到金钗!”李氏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个漏洞,没想到慕云歌竟然这般的难缠。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氏:“母亲,我现在正是在想办法找到这支金钗!妹妹的身边加上那两名一等丫鬟共有十二人,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让小宝进入妹妹的房中,并且还让金钗丢失,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李氏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还不待她开口,就见慕云歌看向跟在慕雨烟身旁的丫鬟冷声道:“这只能说明你们玩忽职守职守,连一支金钗都收不好,我慕府养你们有何用!?” 慕雨烟身旁的丫鬟被慕云歌冷冽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开口解释道:“大小姐,今日两位嬷嬷说我们将来是要做小姐的陪嫁丫鬟的,所以除了四名守在院外的扫撒丫鬟外,我们都去了嬷嬷那里接受嬷嬷们的教导,哪里知道小少爷这时会跑去小姐的房间,平时这院子里除了三位小姐与夫人外也没有他人会进来,所以房门是从来不上锁的。” 慕云歌闻言,眸光扫了那名丫鬟一眼,这口才倒是利落的很!虽然她并未明说,但话中的意思也表明了是慕小宝自己偷溜进房间的,只是却被人给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慕云歌点了点头,眸光在李氏与慕雨烟的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慕小宝,低声问道:“你今日为何会去云水阁?” 慕小宝闻言,顿时十分委屈的看着慕云歌道:“是姨母派人来找我过去的,说是有礼物送给我,可是我进了院子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我还以为姨母是在跟小宝玩捉迷藏,这才进了那房间的。”   ☆、第九十一章好大的阵仗 慕云歌闻言,眸光冷然的扫向慕雨烟,看到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慕雨烟在听到慕小宝的话后心中有一些慌乱,今早她看到慕小宝在花园中玩耍,想起她近来受的苦,心中顿时愤恨不已,于是这才派人去将慕小宝找来,想要教训一下他,让慕云歌日后再也不敢招惹自己,但却没想到慕云歌竟然这么难对付,好像自从这次她回府之后,她就诸事不顺,而且慕云歌表面上虽然看起来与以前一样,但她总感觉她有些不同了,以前的慕云歌在这种情况下早就不知所措只会跪地求饶了,哪里还能这么冷静的找出他们的漏洞来? “姐姐,烟儿今日一直在学习礼仪,根本就没有派人将小宝找来啊!”反正当时在场的也就只有粉蝶和慕小宝,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已,而她却有那么多人可以作证,自然是不怕她的,她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慕小宝在说谎,府中之人都知道她最近在两位嬷嬷严厉的指导之下,日子过的十分忙碌,每天到半夜才能休息,哪里还有时间去找慕小宝啊! 慕云歌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不过看着慕小宝委屈的小脸,她总觉得有些怪异,小宝一向机灵,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被骗过去了?眸光看向一旁的粉蝶,却见她下意识的垂下头避开自己的目光。 视线只是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转向慕雨烟,冷声道:“妹妹真的确定这金钗是小宝拿的吗?” 慕雨烟见慕云歌又将刚刚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不知为何,心中竟然一颤,差一点将实话说出,好在她很快就镇定心神,迎上了慕云歌的目光点头道:“当时只有他进过那间房间。” “既然当时院内没有人,那妹妹又是怎么知道小宝进过那间房间的?”慕云歌冷着脸看着慕雨烟,她以前还觉得毕竟是生活在一个府中的,就算她们也许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也不想跟她们计较太多,却没想到有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屡次来找她的麻烦,还真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不成! 慕雨烟闻言,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名丫鬟开口唤道:“青儿!你来说。” 慕雨烟话落,被唤作青儿的丫鬟走上前来,她是慕雨烟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时负责打扫慕雨烟的房间。 “回禀大小姐,奴婢今日原本也应该一起去嬷嬷那里的,但身子却有些不适,于是中途离开想要回房休息,却没想到会看到小公子鬼鬼祟祟的在小姐房中走出来,原本奴婢也没有在意,但刚刚却听说小姐的金钗不见了,奴婢这才禀报给小姐的。”青儿一直低垂着头,声音不高不低,但却能让在场之人都听的清楚。 慕云歌闻言,嘴角微勾,淡淡的询问道:“那当时你看到的只有小公子一人吗?” 青儿闻言怔了一下,眸光偷偷的看向慕雨烟,慕雨烟也没想到慕云歌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心中顿时有些紧张,担心这丫鬟会不小心说错话。 “奴婢当时身子不舒服,所以并没有看的太清楚。”青儿思索了片刻这才平静的开口道。 “哦?没看清楚?”慕云歌嘴角微勾,疑惑的看着青儿问道:“这倒真是奇怪了,你都能看清小宝鬼鬼祟祟的模样了,怎么反倒连他是不是一个人都看不清了呢?” 青儿闻言,心中顿时一慌,还不待开口,就听到慕云歌一声冷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郡主的面前说谎,还不快从实招来!” 青儿被慕云歌突然的冷喝声吓了一跳,身子顿时害怕的跪在了地上,身子不住不禁轻颤着。 慕雨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粉唇轻咬,片刻后开口道:“姐姐,青儿只是一时紧张而已,姐姐何必对一个丫鬟动怒?” 慕云歌闻言,眸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反倒是转向一旁的粉蝶吩咐道:“拿着我的帖子去请京兆尹王大人。” 慕云歌这话一出,院内的众人瞬间皆变了脸色,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青儿,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慕雨烟也怔住了,随即连忙转头看向李氏,李氏自然知道这京兆尹的王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如果真的将他找来,这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歌儿!你这是想做什么?是嫌还不够丢人吗?难道还想宣扬的人尽皆知不成?”李氏拿出她慕府当家主母的气势,怒瞪着慕云歌。 毕竟这件事情她也是刚刚知道的,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自然是要站在烟儿这边的,而且这些日子烟儿的苦她都知道,自然是不能轻易的放过慕云歌与她那个孽种! “母亲为何这般激动?本郡主也是为了府中的安危着想,毕竟这金钗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在府中无故遗失,如果被皇后娘娘知道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而且这府中丢了东西,总要将人抓出来才是,否则人心惶惶,这府里恐怕也很难安宁!”慕云歌口中那郡主两字故意咬重了几分,果然看到李氏那难看的脸色,她也是在提醒她,她现在可是皇上赐封的贞敏郡主,如果论身份的话,可是比她还要高上几分的! 不只是李氏脸色难看,慕雨烟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凭什么皇上要赐封她为郡主?同样是赐婚,慕云歌却得到了许多的赏赐还有郡主的封号,而她除了圣旨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这几日还要在那两个老不死的嬷嬷手下受苦,这些都是慕云歌害的! 慕云歌这一番话句句在理,让李氏一时间也无话可以反驳,但是见到粉蝶在慕云歌的吩咐下转身准备离开,顿时扫向一旁的丫鬟小厮怒喝道:“将她给我拦住!” 李氏这话一落,顿时数名丫鬟小厮快步拦在了粉蝶的身前,让她无法离开。 慕云歌见状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冷声问道:“母亲这是做什么?” “歌儿,这偷走金钗之人此刻就在这里,不必劳师动众的去劳烦王大人了,如果传扬了出去,外人只会说慕府的家教不严,而且你马上就要成亲了,这件事传扬出去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我们还是自己解决的好!”李氏毕竟的左相府的主母,虽然慕云歌刚刚的举动的确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但她也很快就镇定了心神,此番话句句皆是在为慕云歌考虑,如果她还执意要去请京兆尹,那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慕云歌闻言倒也并未坚持,反而顺着李氏的话询问道:“母亲说偷走金钗之人此刻就在这里,想必心中是有了可疑的人选了?” 慕云歌这话一出口,众人的嘴角都忍不住轻抽了两下,眸光诡异的看着慕云歌,不知她是真傻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刚刚李氏与慕雨烟虽然并未言明这金钗就是慕小宝偷的,但话中的意思也表示的十分清楚。 李氏顿时被慕云歌这句话气的不轻,没想到说了这么半天,她话音一转,竟然又绕回了原点!但此刻的形势在经过慕云歌这一番话之后,对她们却没有刚刚那般有利了。 李氏的心中快速的思索着,眸光若有所思的在慕云歌的身上打量着,经过刚刚这一番交锋,她更加确定慕云歌的确是变了,没想到不过五年的时间而已,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尤其是她身上那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冷冽,让她更加的想不通,五年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有这般巨大的改变吗?此刻的慕云歌就好似从里到外都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不是她那熟悉的容貌还有她颈间那颗独特的印记,李氏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慕云歌? 慕云歌自然知道李氏那怀疑的目光,只是却懒得理会,毕竟她虽然是灵魂覆在了这具身体上,但她接受了慕云歌所有的记忆,又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就算李氏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她也只会派人去调查,怀疑自己是假冒的而已,但她这具身体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慕云歌,所以也不怕她去查。 李氏见她在自己的打量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心中也有些疑惑了,难道她真的是慕云歌?但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心中刚刚已经分析了一番,她是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的,她也来不及与烟儿沟通,并不知道她这件事情有没有留下把柄,如果慕云歌真的将京兆尹请来,那对她们也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但她也清楚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了的话,烟儿一定不会同意,一时间不由也有些头疼了。 虽然李氏有一些犹豫,但她毕竟还是偏向于慕雨烟的,于是在一番思索之后,还是开口道:“歌儿,只要让小宝将那支金钗交出来,今日的事就既往不咎,以后也不会有人提起的!” 慕云歌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不止,她现在是直接将这个罪名扣在了小宝的头上!说的倒是好听,还既往不咎?不会有人提起?难道没人提起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吗?而且小宝才五岁,她们就这样的冤枉他,如果真的让他坐实了偷东西的罪名,小宝日后心中也一定会有阴影的! “母亲,还是将京兆尹请来吧,是非自有公断!我相信在王大人的审问之下,这偷了东西的人是绝对无法逃脱的!”慕云歌的语气透着股冷意,这些人就是得寸进尺,绝对不能惯着,否则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怕了她们! 李氏见状脸色也有些冷,她自认为刚刚已经退了一步,却没想到慕云歌如此不识好歹! 如果慕云歌知道李氏此时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她之前是高看李氏了,她的脑袋绝对是被驴踢了,竟然觉得她那一番话是对她的退让! 慕雨烟此时也瞪着慕云歌,心中也有些紧张,但她对慕云歌的憎恨却让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反而低下头看向慕小宝诱哄道:“小宝,你将那支金钗还给姨母,姨母日后会送你一些比它更好的,而且还会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在慕雨烟的心中,小孩子不都是贪玩的吗?而且她还答应送他礼物,想来慕小宝一定会按照她所设想的那般。 刚刚她就命人将那支金钗放在了慕小宝的身上,现在只要他拿出那支金钗,那他小偷这个罪名就背定了! 只是慕小宝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在听到慕雨烟的话后,顿时疑惑的看着她:“什么金钗啊?小宝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啊!” 慕雨烟因慕小宝的话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没想到就连这个小鬼都这么麻烦!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亲眼见到小宝拿了你的金钗吗?如果王大人在此,妹妹此刻恐怕已经犯了诱供之罪了!”慕云歌五年前来到这里之后就被送去了榕城,榕城可是她的天下,虽然生意场上有时会碰到一些不长眼的,但还真是没碰到过像慕雨烟与李氏这般的极品!无缘无故的总是来找她的麻烦,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呢! 慕雨烟闻言怔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何为诱供罪? 正在此时,在众人身后突然有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慕云歌闻声转过头去,在看到慕志浩身边的人之后,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看来今天这慕府里一定会很热闹了!她要不要将这潭水在搅浑一些呢? 慕志浩刚刚从宫中回来,身旁站着的正是尉紫寒和尉紫轩尉紫风三人,后面还有几位穿着官服的大人,想必是从宫中出来之后就直接来了慕府。 李氏看到眼前这阵仗之时也怔了一下,随即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向慕志浩,她也没想到今日这府中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第九十二章 磕头赔罪 慕雨烟在看到尉紫寒的身影后,身子蓦然一颤,随即又看到站在一旁的尉紫轩,顿时垂下了头,心中对慕云歌越发的愤恨,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一定会成为太子妃的! “这么多人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慕志浩待李氏走到近前,这才再次出声询问,只不过那声音中却透着一丝不悦,刚刚慕云歌与李氏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而他也已经在前面站了一会了,只不过碍于太子殿下这才没有出声,刚刚见李氏又要开口,他这才出声打断他们,否则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李氏见慕志浩瞪向自己,心中顿时一慌,今日这事是烟儿突然弄出来的,她事先也并不知情,慕志浩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原本她只是想着教训一下慕云歌而已,却没想到今日府中会来这么多人。 “没什么大事,老爷今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氏是想岔开话题,但这话一出口就察觉到慕志浩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这才想起现在已经快晌午了! “没什么大事?本皇子刚刚怎么听到是母后赏赐的金钗不见了?原来这金钗在左相府中只是小事一桩啊?”就在慕志浩准备开口让众人散了之时,尉紫风突然抢先一步出声道。 李氏闻言脸色顿时一白,她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尤其是七皇子与太子殿下皆是皇后所出,这件事传到了他们的耳中,那就等于告诉了皇后。而她刚刚那句话很明显是在说明皇后在他们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所以皇后赏赐的金钗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李氏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简单的敷衍之词竟然会让尉紫风揪住了话柄,她自然知道尉紫风的性情,心中对慕云歌的更加的憎恨,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现在怎会在众人面前这般的难堪? 慕志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尉紫风怎么就偏巧今天跑来府中呢!如果只有尉紫寒与尉紫轩两人,这件事情还可以压下去,但以尉紫风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恐怕这件事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慕云歌站在一旁,一直冷眼看着他们,一只手握着慕小宝的小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金钗已经找到了,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皇后娘娘赏赐的金钗自然是大事,妾身刚刚说的小事只是指这场恶作剧而已。”李氏咬了咬牙,将事情推到了慕小宝的身上,她料想在这种情况下慕云歌肯定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了,于是转身瞪向慕小宝冷斥道:“还不快点将金钗交出来!” “母亲,您的话歌儿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这金钗是放在妹妹房中的,您怎么反倒让小宝交出来?这似乎是找错人了吧?”慕云歌哪有心思管她脸色难看不难看,最好让尉紫风将她气的卧床不起,也省的她没事找事! 果然,李氏在听到慕云歌的话后,气的紧咬牙根,没想到在太子与两位皇子面前她竟然也如此的不依不饶! 慕志浩自然清楚李氏的小心思,但让他意外的是慕云歌的态度,不由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以他对慕云歌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呵呵…”尉紫风突然低笑了几声,随即嘲讽的看向慕志浩道:“左相大人,你的夫人该不会是脑筋不灵光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清楚?要不要本皇子来替你教导教导?” 尉紫风这话让慕志浩与李氏瞬间变了脸色,他这番话绝对是在挑衅慕志浩了!他的夫人凭什么让尉紫风来教导?而且按照年纪来算,李氏也算是他的长辈,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虽然他贵为皇子,但晚辈教导长辈,这不明摆着是在打李氏的脸吗?同时也在慕志浩的头上踩了一脚。 李氏的脸此时一阵红一阵白不停的变幻着,尉紫风刚刚的那句话可是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慕云歌也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这尉紫风还真是毒舌啊,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将李氏与慕志浩气成了这幅样子,让她都有些佩服了。 “七皇弟!”尉紫轩看到慕雨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一软,慕雨烟将来可是要嫁给他的,那慕左相与李氏自然也就是他的岳父岳母,所以他这才出声提醒尉紫风,想让他注意一下分寸。 但他似乎忘记了尉紫风的性格,他连皇上的话都敢反驳,更别说他这位四皇兄了!所以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尉紫风转头看向尉紫轩,嘴角勾起,痞痞的道:“四皇兄也觉得我刚刚的话十分在理吗?不过本皇子可是很忙的,哪里会有时间来教导慕夫人呢!倒是四皇兄马上就要娶慕二小姐为妻了,倒不如抽出点时间来教导一下你这位未来的岳母,免得将来会给你丢脸!如果四皇兄也抽不出时间的话,也可以请淑妃娘娘派两名嬷嬷来。” 尉紫风绝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慕云歌现在都忍不住怀疑他该不会是个女人吧?否则怎么能这么唠叨毒舌?起码她是第一次见到像他这么能说的男人! 而一旁的李氏在听到他这番话后,气的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各府的聚会皆会对尉紫风避而远之! 尉紫轩也被尉紫风这一番话给噎了一下,面色有些僵硬,想要保持着一惯的温润形象,但那眸底却透露着一抹阴霾。 尉紫寒从出现之后就一直未曾开过口,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慕云歌,刚开始还没人注意,渐渐的却都发现了这点,众人的神情各异。 正在此时,慕雨烟突然开口道:“姐姐,那支金钗是皇后赏赐的,如果姐姐真的喜欢这些,妹妹的房中还有许多,姐姐可以随便挑选,只求姐姐将那支金钗还给妹妹。” 慕云歌闻言挑了挑眉,其实按理说这种宫中赏赐之物虽然贵重,但如果真的弄丢了只要不宣扬出去也没什么,毕竟以宫里那些人的身份谁也不会这么无聊的来查这些!但今日这支金钗可谓是宣扬的人尽皆知了,而且还有三位皇子在场,慕雨烟刚刚那一番话可就有些意思了。 而在场众人在听到慕雨烟的话后目光皆看向慕云歌,难道金钗真的是她拿的?毕竟慕小宝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就算真的偷了金钗,肯定也是受人指使的,而这指使之人自然是他的娘亲慕云歌了! 慕雨烟此时是被尉紫寒的举动给气到了,从他出现之后,一眼都没有看过自己,反倒是一直盯着慕云歌,她真的看不出慕云歌究竟有哪里好了?她还有一个私生子,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为什么尉紫寒就宁愿看着她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她从小到大样样都比慕云歌强,也一直将她踩在脚下,但自从这次慕云歌从榕城回来之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有时候她常常在心里想,如果父亲没有当初那个提议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而她也可以想出其它的办法推掉祁昱的婚事,然后嫁给尉紫寒,成为他的太子妃!每当想到这些,她的心中就忍不住的对父亲产生了怨恨。 尉紫风正一脸兴味的看着面前的这场好戏,他今天只是闲着有些无聊了,又听说尉紫寒与尉紫轩要来慕府,所以他也就跟来凑个热闹,却没想到竟然撞上这样一出好戏!他发现每次只要有慕云歌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好戏可看!看来以后他一定要经常出现在慕云歌的身边,这样日子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妹妹这话说的倒是让姐姐不明白了,你的金钗怎么会在我这里?”看着慕雨烟有些疯狂的眸光,慕雨烟扫了一眼尉紫寒的方向,想必是受刺激了吧?受刺激也该去找尉紫寒才对,怎么反倒找上她了! “姐姐莫要装糊涂了,那金钗从丢失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肯定还在那人的身上,既然姐姐这般笃定小宝没有拿,那就搜身吧!”慕雨烟今日是豁出去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沦为笑柄了,虽然尉紫轩也是皇子,但他无论哪一点都是比不上尉紫寒的!如果不是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他?现在想想她觉得那件事情一定与慕云歌有关,肯定是她设计自己,让她失去嫁给尉紫寒的资格,从而成全她自己! 其实这一点慕雨烟还真就猜对了,不过慕云歌也是一片好心啊,那天见她与尉紫轩眉目传情,所以就好心成全他们,否则如果随便拉来一个男人,慕雨烟现在还不知道要躲在哪里哭呢! “搜身?妹妹确定要搜身?”慕云歌的眸光比之前更冷了几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被搜身,就算小宝还小,慕雨烟也着实太过分了一些! “自然!这金钗极为贵重,如果丢失了在皇后那里也无法交代,只能搜身,希望姐姐不要介意!”慕雨烟瞪着慕云歌,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给撕了。 “烟儿!休得胡闹!”慕志浩沉着脸冷喝一声,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烟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有时还会出言顶撞自己,他知道她肯定是因为那件事对自己心怀怨恨了,但他也是为了她好啊!如果她真的在那种情况下失了清白,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慕雨烟在听到慕志浩的喝声之后,顿时十分委屈的看着他,只是心中却对他更加的怨恨,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吼她,尤其是还当着她未来夫君的面前,让她颜面何存! “父亲,不必生气,妹妹也是为了慕府着想,既然妹妹提出了要搜身,那倘若什么都搜不出来又当如何?”慕云歌十分大度的劝说了一下慕志浩,然后又看向慕雨烟询问着。 慕雨烟因为心中确定那支金钗此时就藏在慕小宝的身上,所以听到慕云歌的话后顿时冷声道:“如果当真是冤枉了小宝,妹妹愿意向姐姐磕头赔罪!” 慕雨烟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让一旁想要阻拦她的李氏也来不及动作。 慕云歌却是摇了摇头道:“妹妹冤枉的人又不是我,为何要向我赔罪?” 慕云歌此话让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站在慕志浩后面的几位大臣,他们一直听说这慕府的大小姐胆小怯懦,怎么今日一见却与传言十分不符呢?看着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光晕,透着自信的光芒,就连宫中那几位公主与她相比都逊色了一些。 慕雨烟闻言怒瞪着慕云歌,她觉得慕云歌就是在故意为难她!难道还想让她向一个小孩子磕头赔罪不成?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咬牙道:“如果真的冤枉了小宝,那妹妹自当向小宝磕头赔罪!但如果小宝真的拿了金钗又该如何?” 既然慕云歌想为难她,她自然也不能让慕云歌好过,今日就算整不死她,也一定要让她脱层皮,让她心疼死! 慕云歌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小宝就任由妹妹处置,姐姐定不会有半点干涉!” “好!”慕雨烟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理会一旁想要劝她的李氏,李氏此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看着慕云歌淡然的表情,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但她还不来及阻止慕雨烟,就见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一张脸顿时不停的变幻着,心中在祈祷着这金钗千万要在慕小宝的身上搜出来,否则当着三位皇子和大臣的面前,烟儿的形象可就毁了! 一旁的慕志浩想要开口阻止,却被尉紫风出手拦住,尉紫风的眸光晶亮,此时正在兴奋着呢,哪能让这个老头搅了这一场好戏!他也想看看慕雨烟这位千金小姐跪地向一个小孩子磕头赔罪的情形,想想就觉得十分滑稽!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想过如果慕云歌输了的情形,可能他潜意识中就认为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被这种小手段给算计到。 慕雨烟挥手让身后的两名丫鬟上前,准备搜慕小宝的身,却听慕云歌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她这话一出,再次将众人的视线聚集在她的身上。 慕雨烟冷笑一声道:“姐姐这是反悔了吗?只要现在将金钗交出来,妹妹也不会继续为难的,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慕雨烟这话说的倒是十分大度,只不过谁也不是傻子,这么多人在场,她说到此为止就能到此为止了吗?恐怕这件事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宣扬的满城皆知。 慕云歌却是笑了笑,眸光扫了一眼慕雨烟身后的几名丫鬟,然后淡淡的道:“既然要搜身自然不能只搜一个人的,妹妹身边的丫鬟每日出入房中,要说这嫌疑也是最大的,既然要搜身就一起搜好了!” 慕雨烟瞪着慕云歌,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难道是想拖延时间?不过就算拖延也没有用,只要能今日能整治慕云歌,搜几个丫鬟的身又算什么? 于是慕雨烟只是思索了片刻就点头同意,李氏见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也阻止不了了,只能帮着烟儿,不能让她丢了面子,于是就想让自己身旁的丫鬟前去搜身。 “粉蝶,去妹妹的院中将两位嬷嬷请来。”慕云歌轻声吩咐着。 李氏闻言蹙了蹙眉,冷声道:“歌儿,两位嬷嬷正在休息,你将她们请来做什么?” “母亲,既然要搜身自然要有合适的人选,妹妹身边的丫鬟也有嫌疑,自然是不行的,而我身边的丫鬟只有粉蝶,想来妹妹也是信不住的,两位嬷嬷是宫中之人,做这件事最为合适了,也不会有任何偏颇,相信妹妹也是如此认为吧?”慕云歌淡淡的说完,将话题扔给了慕雨烟,她自然知道李氏的心思,如果真让她身边的丫鬟来搜,就算没有金钗,她也能搜出一支来。 “姐姐所言极是!”慕雨烟附和了一句,她心中认为无论是谁来搜,那支金钗就放在慕小宝的怀中是绝对错不了的,无论是谁来搜都是一下就能搜出来的,所以她根本不担心。 李氏此时真是被慕雨烟给气死了,这个孩子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她一向聪明,怎么今天却一直被慕云歌牵制着,而她竟然还丝毫没有察觉! “既然太子殿下与两位皇子在场,那今日之事就有劳三位做个见证了!”慕云歌转过头正看到一旁看戏的几人,她的戏是那么容易看的吗? 尉紫风闻言顿时笑道:“这是自然的,师父你大可以放心,有本皇子在,绝对不会让人捣乱的!” 慕云歌嘴角抽了抽,只要他不来捣乱就不错了! 尉紫寒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看着慕云歌的眸光中闪过复杂之色。 一旁的尉紫轩看了看慕云歌,然后又将目光转到慕雨烟的身上,片刻后也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粉蝶也刚好回来,她的身后正跟着两位嬷嬷,这里距离慕雨烟的云水阁很近,所以她们来的倒是挺快。 ------题外话------ 玥儿每天一个人照顾宝宝,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万更是暂时不行了,但每天尽量保持最低五千更吧   ☆、第九十三章 李氏的反常 待两位嬷嬷来到近前,慕云歌这才出声道:“今日之事想必两位嬷嬷也听说了,就劳烦你们了!” 两人僵硬的笑了笑,如果可能她们还真的不想淌这趟混水,但想起刚刚粉蝶去请她们时说过的话,两人只能妥协。 “慕大小姐客气了,能帮上忙也是我们的荣幸。”两人毕竟是在宫中待了多年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李氏看着慕云歌与那两位嬷嬷,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会出什么事!但她又无法阻止。 “妹妹,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慕云歌转向慕雨烟,脸色淡淡的。 慕雨烟也并未多想,如果是平时她或许能察觉到其中的异样,但此刻她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只想着马上就可以让慕云歌在众人面前丢脸,也能让尉紫寒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开始吧,嬷嬷可以先从这几名丫鬟开始搜。”慕雨烟故作大方的看着慕云歌,她要让人知道她的人绝对是清白的。 两位嬷嬷闻言,接收到慕云歌的目光之后这才抬步走向那几名丫鬟。 丢失的是一支金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藏在身上还是很容易搜出来的,所以两人并没有将丫鬟的衣服褪了,只是在身上仔细的从里到外的搜了一遍,很快就将几名丫鬟都搜过了,并没有发现金钗的影子。 慕雨烟见状顿时得意的看向慕云歌,接下来就要搜慕小宝了,想到等会看到金钗从慕小宝身上搜出来之时慕云歌会有的表情,她的心情顿时大好。 慕云歌轻轻弯下身,手在慕小宝的头上轻抚了两下,然后温声道:“去吧。” 慕小宝看了看娘亲,又看了一眼那面色有些狰狞的慕雨烟,小身子这才向两位嬷嬷的方向走去,他的小脸上十分平静,平静的似乎都不像是小孩子。 粉蝶此时走到慕云歌的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又退后一步站直了身子,眸光也看向慕小宝。小宝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般,她跟小宝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慕云歌还要多,此刻看着小宝这挺得笔直的小身子,心中不由感觉十分欣慰。 慕小宝来到两位嬷嬷身前,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麻烦嬷嬷了!” 慕小宝这一举动让那两位嬷嬷也怔了一下,这么小的孩子,在被人搜身之时,竟然还能这么淡定有礼!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慕云歌,这才发现这两人的表情是那般相似,虽然很多人都说慕小宝与慕云歌长得并不像,但这一刻她们却觉得这两人一看就是母子! 两位嬷嬷也并未耽搁,连忙弯下身在慕小宝的身上搜了起来,片刻后一无所获的站起身来。 慕雨烟一直注视着这两人的动作,正期待着她们将金钗从慕小宝的身上找出来,但此刻却见她们竟然什么都没搜出来! “不可能,那金钗一定在他的身上,肯定是你们合谋,想要蒙骗我们!”慕雨烟快步来到慕小宝的身前,眸光死死的瞪着他与一旁的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在听到慕雨烟的话后,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冷声道:“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也是你同意了让我们来搜身的,我们是淑妃娘娘派来教导礼仪的,可不是负责搜身的,刚刚同意做这件事也是看在慕大小姐的面子上,如今既然二小姐不相信我们,就请别人来吧!” 两位嬷嬷话落就向后退去,准备离开。 李氏闻言眼角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了两人,两人刚刚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们是淑妃娘娘的人,而烟儿以后可是要嫁给四皇子的,淑妃也是她未来的婆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淑妃心存芥蒂,那对烟儿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两位嬷嬷切莫生气,烟儿也是一时情急,并无冒犯之意,更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以李氏的身份自然是不必讨好这两人的,她现在这番话也是看在淑妃的面子上,更为了烟儿以后的日子不必太难过,如果这两人回宫之后在淑妃的面前乱说了什么,惹恼了淑妃,那烟儿的下场可想而知。 两位嬷嬷闻言并未出声,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站在一旁,倒也没有继续离开的意思了。 李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场面顿时有些头疼,原本她看着慕雨烟笃定的模样,以为真的能从慕小宝的身上搜出金钗来,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慕云歌看着慕雨烟阴沉的脸色,开口询问道:“妹妹,这搜也搜过了,可曾找到你的金钗?” 慕雨烟在听到慕云歌的声音之后,顿时抬头瞪向她,想起刚刚她就站在慕小宝的身旁,说不定这金钗此刻就在慕云歌的身上! 她的眸光并未掩饰,所以在场众人自然也都看出了她的意思,就连尉紫轩也蹙了蹙眉,觉得慕雨烟如果再提出要搜慕云歌的话,那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下一刻就听慕雨烟的声音响起:“姐姐,你的身上还没有搜过,说不定这支金钗此时就在你的身上!”慕雨烟此时真是毫无顾忌了,直接挑明了开口,让李氏都不赞同的想要上前说服她,但她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狠狠的盯着慕云歌。 慕云歌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神色莫名。 就在此时,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慕左相,你这二女儿还真是有意思,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这金钗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现在见什么都没搜出来,又反口说这金钗在你大女儿的身上,如果等会在你大女儿身上也什么都没有找到的话,是不是要将我们也都搜上一遍?”尉紫风嘲讽的看着慕志浩,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让慕志浩的脸色顿时十分的难看。 慕志浩虽然心中恼怒,但也知道烟儿刚刚的话的确过分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前,这不是摆明着告诉所有人他府中的两位嫡女不合吗?如果再被有心人利用,传出他教导无方的谣言,那对他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慕雨烟在听到尉紫风的话后,脸色一红,但这绝对不是羞怯,而是被气的!她一向就看不上尉紫风,别看他是一位皇子,但却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沾花惹草,虽然与尉紫寒同是皇后所生,但两人的性情简直是天差地别。 “烟儿休要继续胡闹!来人将二小姐送回房中严加看管!”慕志浩话音一落,就有人上前想要将慕雨烟送回去。 慕雨烟见状,身子不禁向李氏的方向缩了一下,然后求救的看着李氏。 李氏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目光停留在四皇子的身上,明显感觉他看着烟儿的眸光已经与刚刚不同,心中顿时一紧,烟儿已经*于他,如果这门婚事在发生什么意外,那烟儿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四皇子的态度之所以会改变,也是以为刚刚并没有在慕小宝的身上搜出金钗,让他觉得烟儿是在无理取闹,如果能在慕云歌的身上将金钗搜出来,那烟儿的形象自然也会扭转了! 李氏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挡在慕雨烟身前,看向慕志浩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烟儿也是为了府中着想,只是想找到金钗而已,又没有犯错,为何要将她关起来?” 慕志浩原本就因尉紫风惹了一肚子气,此时李氏又当着众人的面前顶撞他,顿时气白了脸,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李氏话落又转向慕云歌,再次开口道:“歌儿,母亲知道如果此刻搜你的身会让你有些难堪,但烟儿也是为了慕府着想,母亲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就将那金钗交出来吧!之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慕云歌听到李氏的话后顿时有种想笑的冲动,她之前还觉得她是个聪明人有心机,此刻却突然发现她还真是愚蠢至极! 李氏此时也是被逼急了,如果这个罪名不扣在慕云歌的身上,那烟儿就完了!所以她只能赌一次了。 慕云歌虽然忍住了笑,但一旁却有人忍不住了,只见尉紫风突然大笑出声,然后上前两步,眸光十分认真的上下的打量着李氏,半响后突然开口:“慕夫人,要不要我派太医来给你诊治一下,该不会是得了妄想症了吧?” 这个词他还是之前在慕云歌那听到的,此刻刚好用在了李氏的身上。 李氏虽然不知道这妄想症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但同时她也想不通,为何尉紫风今日三番两次的替慕云歌解围?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 尉紫风这人行事一向怪异,所以慕志浩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当是他想凑热闹而已,但这也已经让他很心烦了,刚刚又被尉紫风气的有些头痛,所以此刻他只想将这件事暂时压下去,待他们离开之后在来处理,但没想到李氏竟然会出言反驳,他顿时怒瞪着她,最近他诸事不顺,现在就连她都来与自己作对! 只不过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尉紫风与李氏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慕云歌在听到尉紫风的话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诧异,还有站在一旁的尉紫寒那微微蹙起的眉。 “七皇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是慕府的家事,希望七皇子不要插手!”李氏虽然语气恭敬,但还是难掩怒意,自从尉紫风插手之后,这件事就变得更复杂棘手了!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话落李氏也不理会站在她身前的尉紫风,再次看向慕云歌道:“歌儿,你到底交不交出来?母亲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如果你不珍惜,那就只能命人搜身了!” 慕云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挑眉看着李氏,故作不解的道:“母亲的话歌儿还真是听不明白!妹妹的金钗丢失的时候歌儿可是并不在府中,刚刚回来之时众人就已经在花园里了,这金钗又怎会在我的身上?” 慕云歌这话倒是实话,在场众人也皆能作证,让李氏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半响后才咬牙道:“刚刚你与慕小宝靠的那么近,说不定就是在那时候他将金钗交给了你!” 李氏的态度让站在慕志浩身旁的几人有些疑惑,这慕云歌与慕雨烟皆是李氏所生,她为何会这般偏心? 他们刚刚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又都是聪明人,自然也都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所以对李氏的态度更加的疑惑,虽然她宠着慕雨烟,但也没有必要将这偷窃的罪名硬扣在慕云歌的头上吧? 慕云歌听到李氏这番说辞之后突然笑了笑:“那母亲是确定那金钗是小宝偷的了?” 李氏闻言,犹豫了一瞬,才道:“是!今日就只有他一个外人进过烟儿的房间!” “那母亲也是执意要搜我的身了?”慕云歌听到李氏的话后再次询问道。 李氏看着慕云歌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眸子,莫名的心中一慌,总觉得这件事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但还是坚持道:“只要你将金钗交出来,自然是不必搜身的!”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道:“其实除了刚刚被搜过身的几名丫鬟与小宝外,还有一个人接触过那支金钗。”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慕云歌,心中在猜想着她口中那人会是谁。 尉紫风也转过身看着她,眸光瞥了慕雨烟一眼,心中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氏也疑惑的看着慕云歌,心中在猜想着还有谁进入过烟儿的房间又没有站出来的。 “妹妹,那金钗的放的地方想必你是最熟悉的。”慕云歌眸光直射向慕雨烟,众人也皆明白了她刚刚那话的意思。慕雨烟的房间自然是她自己最为了解的,而且皇后赏赐的金钗自然也不可能随处乱放,既然她觉得慕小宝这个第一次去她房间的人都有嫌疑,那她自己不是更有嫌疑吗! 慕雨烟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瞪着慕云歌:“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妹妹还能自己偷了自己的金钗不成?” “妹妹何必动怒?姐姐也只是觉得妹妹是最熟悉自己房间的,妹妹为何会这般激动呢?难道…是做贼心虚不成?”慕云歌面露疑惑的看着她。 慕雨烟顿时被她的话噎住了,同时也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那怀疑的目光,让她心中恨不得将慕云歌的嘴撕烂,原本她设好的局,竟然在慕云歌的三言两语之下,将她自己扯了进来! “歌儿,烟儿怎么可能会自己偷自己的金钗?这样对她没有半点好处,母亲知道你怪母亲当众不给你留颜面,但也不能这样诬陷烟儿啊!”李氏见慕雨烟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出声为慕雨烟辩驳着。 慕云歌垂下眸子,片刻后淡淡的道:“会与不会搜过之后自然清楚。” 李氏闻言顿时咬牙想要反驳,却被慕志浩喝止住,他今天可是丢尽了脸,如果在让她们争论下去,恐怕明日就会传出他怕夫人的传闻! “就按照歌儿所言,你们两人的身上都搜一下!”慕志浩开口,却是赞同了慕云歌刚刚的提议,虽然私下里他也并不喜欢慕云歌,而且也知道李氏对慕云歌的苛刻,但在现在这种场合中李氏的举动绝对会引人怀疑,如果因此被人查出了什么,那就糟了!他刚刚已经注意到那几位大人怀疑的目光了,李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慕志浩这话一出,李氏虽然想要反驳,但在慕志浩阴沉的目光中,只能呐呐的禁了声。 “还要劳烦两位嬷嬷了!”慕志浩又看向一旁的那两位老嬷嬷,开口道。 两人倒是给了慕志浩这个面子,没有拒绝,只不过看向慕雨烟的目光却带着厌恶,想起她刚刚说的话顿时觉得她们答应帮慕云歌是对的!   ☆、第九十四章 家法 两位嬷嬷分别走到慕雨烟与慕云歌的身前,大庭广众之下,又当着几位皇子的面前搜身,对慕雨烟和慕云歌的闺誉都是有些影响的,但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慕志浩也是无奈之举。 慕雨烟看着走到她面前的老嬷嬷,怒瞪着她,然后低吼道:“离我远点!”然后又转向慕志浩委屈的看着他:“父亲,您怎么能让她来搜烟儿的身呢!这让烟儿日后还有何颜面?” 慕志浩闻言,脸色沉了沉,他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女儿很聪明通透,但现在却发现她竟如此愚蠢! 尉紫风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在听到慕雨烟的话后他顿时冷哼一声,嘲讽的开口:“慕二小姐,你刚刚让人搜你姐姐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的颜面呢?” 慕雨烟顿时瞪向尉紫风,上次她就觉得尉紫风对慕云歌十分维护,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她三番两次替慕云歌说话而为难自己,他与慕云歌之间说不定会有什么苟且之事呢!没想到慕云歌才回来这么几天,竟然就勾搭上了七皇子,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她拿了我的金钗,自然应该搜身!”慕雨烟咬牙切齿的开口。 “哦?”尉紫风疑惑的看着慕雨烟,随即道:“慕二小姐竟然如此确定,难道是亲眼见到了不成?” “我只是猜测!”慕雨烟此刻只觉得这尉紫风当真是难缠的很,竟然想要套她的话,而她也差一点就上当了!实在是可恨! “哦,那本皇子也来猜测一下,这金钗该不会就在二小姐你的身上吧?所谓贼喊捉贼,所以你才对搜身如此激烈的反对?”尉紫风邪魅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的好奇,好似他真的只是在单纯的猜测一般,并未有其他的想法。 慕雨烟一张脸顿时涨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说中了心事,狠狠的瞪着尉紫风,同时心中对慕云歌越来越恨,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嫉妒,她嫉妒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替慕云歌出头,而她呢,她的未婚夫看戏似的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这一点让她心中极为不满。尉紫风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如果她还拒绝搜身,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心虚了!她有什么好怕的,那金钗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她拒绝搜身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最终慕雨烟恨恨的点了点头,同意了搜身。 慕云歌从始至终都面色淡淡的站在一旁,好像这件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一般,见慕雨烟同意搜身,她的嘴角轻轻勾起。 两位嬷嬷见得到了应允,这才上前开始搜身,慕雨烟满脸厌恶的看着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摸索,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还是让她十分厌恶,于是她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慕云歌。 慕云歌身前的嬷嬷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也不能让人发现,于是还是在慕云歌的身上搜了搜,慕云歌倒也没什么感觉,并不会觉得难堪,前世参加许多重要的宴会之时,在进场之前都是要进行搜身的,所以她倒是比慕雨烟坦然多了,也就是她面上的这份坦然,让众人刚刚对她的怀疑渐渐退去,如果真的是她拿的金钗,就算现在金钗没有放在身上,也断不可能这般的坦然。 正在此时,在慕雨烟身前的嬷嬷突然惊呼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嬷嬷手中正拿着一支金钗,满脸惊讶的看着慕雨烟。 慕雨烟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这金钗怎么可能会在她的身上?刚刚她一直盯着慕云歌,听到惊呼声才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嬷嬷手中的金钗,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也都明白了这一场闹剧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如尉紫风所猜测的一般,慕雨烟贼喊捉贼,自己将金钗藏了起来,然后来冤枉慕云歌。站在慕志浩身后的几名大臣眸底不禁露出一丝鄙夷,一直听说慕雨烟名才女,又容貌出众,而且还乖巧懂事,却没想到她竟然设局来冤枉自己的姐姐,果然传闻不可信! 尉紫轩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毕竟慕雨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的脸上自然也不好看! 李氏是最快回过神来的,上前两步抢过那嬷嬷手中的金钗,仔细的看了看,的确是皇后赏赐的那一支,她原本想要说这金钗是假的,但是想到尉紫风与尉紫寒在场,这金钗皇后以前也是很喜欢的,常常会戴在头上,他们自然是见过的,所以这个方法自然行不通了! 眼睛转了转,顿时愤怒的开口:“方嬷嬷,我知道那日烟儿的话说的有些过了,但你也不能这样冤枉她啊?” 李氏一张口,就将这件事推到了刚刚搜身的那位嬷嬷身上,先出说之前慕雨烟说话得罪过她,然后又告诉大家她这是在报复,想要将慕雨烟摘干净。 李氏一边开口一边在慕雨烟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胳膊上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听到李氏的话后连忙附和道:“方嬷嬷,烟儿知道那日的确是我过分了些,也是因为这些天的训练太辛苦了,心中难免有了些火气,并不是有意的!嬷嬷怎能因此就栽赃陷害于我呢?” 方嬷嬷顿时被这两人的话给气到了,抬手指着她们两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竟然将这件事推到了她的身上。 半响后才愤怒的开口:“慕夫人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刚刚搜身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金钗也是在二小姐的身上搜出来的,与我何干?” 方嬷嬷这话也提醒了众人,刚刚这一切可都是发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方嬷嬷真的动了什么手脚,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就算真的是方嬷嬷动了手脚,他们也是不能承认的,这不是暗指他们都是笨蛋吗? 李氏也听出了方嬷嬷话中的意思,顿时在心中大骂,这个老东西,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这么快,还将她们给扯了进去! “慕夫人该不会是设计不成眼见被拆穿了,就想将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吧?”尉紫风凉凉的开口,他每次说话都能让人气个半死,李氏在心中祷告最好能让他嗓子哑了,以后都说不出话来才好! 李氏的脸色不停的变幻着,眸光看到一旁看戏的慕云歌,顿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都是因为她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她现在倒成了看戏的了! 慕云歌自然看到了李氏的目光,她还冲着李氏同情的笑了笑,让她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既然她们想闹,那就一次闹个够好了! 慕云歌的笑容看在李氏的眼中绝对是在挑衅她,顿时让她气的差点吐血,胸前剧烈起伏着,早知道慕志浩今日会带这么多人回来,她一定会制止烟儿的!她心中除了慕云歌最恨的就是尉紫风了,如果没有他多次开口,事情也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慕志浩此时心中是最为愤怒的,他刚刚之所以同意慕云歌的提议,也是认为慕雨烟不可能这么蠢的真的将金钗放在身上!却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在她的身上搜出了金钗! “烟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志浩怒喝了一声,他为官多年,还从未在同僚面前如此丢脸,她可真是给他长脸了! 慕雨烟被慕志浩突然的喝声吓了一跳,抬起头就迎上他充满怒火的目光,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她长这么大慕志浩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让她原本就慌乱的心更乱了。 慕雨烟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目光慌乱的移开,刚好迎上慕云歌嘲讽的目光,心中的怒火顿时涌了上来,也顾不得其它,抬手指向慕云歌道:“是她,一定是她冤枉我的!这金钗明明就在慕小宝的身上,怎么可能会在我的身上搜出来?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李氏在听到慕雨烟的话后心中咯噔一声,眼前发黑,知道这下是真的糟了。 “妹妹怎么知道那金钗在小宝的身上?”慕云歌的眸光中闪着诡异的光芒,直直的望着慕雨烟。 慕雨烟突然觉得脑中有一瞬间的晕眩,随即又消失,听到慕云歌的问话时下意识的开口答道:“是我命丫鬟将金钗放在他的身上的,自然是十分清楚!” 慕雨烟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他们刚刚虽然猜到了,但真的从慕雨烟的口中得到证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慕雨烟在话说完之后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捂住了嘴,但话已经说出根本不可能收回了!察觉到那落在她身上鄙夷的目光,她的小脸瞬间苍白一片。 如果说刚刚李氏还在想办法挽回,但在慕雨烟这话说出口之后,就真的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了!她的身子顿时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她的烟儿这次是真的栽在了慕云歌的手中了! 此时她已经明白了慕云歌刚刚就知道了这件事是烟儿想要陷害她,但她却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任由烟儿污蔑,在设计将事情揭穿,让众人知道这件事是烟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们对烟儿的印象自然是一落千丈! “原来真是这样,看来本皇子的猜测还是很准的!不过还真是想不到,慕二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心思如此歹毒,陷害自己的嫡姐,啧啧…”尉紫风不忘在火上浇油,然后邀功的看着慕云歌,今日之事他可是出了不少力的!一定要讨些好处才行。 慕云歌懒得理他,她又没让他开口,是他自己闲不住,与她何干? 尉紫风见慕云歌过河拆桥,倒也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脸上的神情更愉悦了一些。 “烟儿,你让为父好失望,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如不严惩,不知你日后还会惹下什么祸来!”半响后慕志浩的声音才响起,痛心的看着慕雨烟,随即冷声道:“来人,请家法!” 他这话一落慕雨烟顿时身子不稳的跌在了地上,慕云歌也有些惊讶的看了慕志浩一眼。 李氏也被慕志浩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抱住慕雨烟求情道:“老爷,烟儿一向心善,她今日只是受人挑拨一时糊涂而已,老爷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妾身保证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了!”李氏的声音又急又慌。 慕雨烟脸色苍白的靠在李氏怀中,想起家法的恐怖,顿时爬到慕志浩的身前哭求道:“父亲,烟儿知错了,求父亲饶了烟儿这一次吧!” 慕雨烟原本就是个美人,此时看起来又是这般的娇弱,梨花带雨,不由让人心生怜惜。 “我看二小姐这次也是无心的,相爷不如就从轻发落吧?”尉紫轩开口求情,毕竟慕雨烟已经是他的人了,虽然不知道慕府的家法究竟是什么,但看李氏与众人的脸色也猜到了这刑罚一定很重。 慕志浩却并未应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对慕雨烟使用家法,但视线却在慕云歌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氏见状,连忙起身跑到慕云歌身前握住她的手道:“歌儿,烟儿毕竟是你妹妹,她今日只是一时糊涂,母亲定会好好教导她,让她以后不会再犯错,母亲只有你们两个女儿,如果烟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母亲也没法活了!” 李氏这话虽然是想让慕云歌替慕雨烟求情,但话中却带着威胁之意,如果慕云歌不开口求情,任由慕雨烟受了家法,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慕云歌就是不孝! 慕云歌任由李氏大力的抓着她的手,好似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一般,面上也染上了哀伤之色,片刻后为难的看向慕志浩道:“父亲,要不今日之事就算了吧,反正歌儿也没有受任何的损伤,只要妹妹能悔改就好,歌儿…”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慕云歌垂下了头,想要抬手擦一下眼角挤出来的泪水,这才发现她的手还被李氏紧紧的抓着,微微一用力,手从李氏的手中挣脱出来,在抬手的那一瞬间,手腕上的红痕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众人的神色都变了一下,没想到今日来慕府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现,明明都是李氏的女儿,为何她会如此偏心?刚刚就句句为慕雨烟说话冤枉慕云歌,现在竟然为了让慕云歌为慕雨烟求情而威胁她并且弄伤了她,当真是让众人不解,心中忍不住怀疑难道慕云歌并不是李氏所生?否则她怎会这样对她呢?但如果不是李氏所生,那慕云歌的母亲又会是谁呢?他们可没听说过慕府还有第二位主母啊! 慕志浩在听到慕云歌的话后,一张脸更加的阴沉了,原本他提出家法并不是真的想要用在慕雨烟的身上,毕竟这惩罚太重了一些,他想着让慕云歌来求情,这样他也有理由可以从轻发落,也能堵住众人的嘴,但没想到慕云歌会说出这番话来!虽然她句句都是在为慕雨烟求情,但同时也是在告诉众人她的委屈!他对这个女儿越来越看不透了! 正在此时,下人已经将家法取来,众人看到那所谓的家法之后,都十分惊讶,虽然他们猜到了这刑罚一定很重,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只见有两名下人抬着一个订满了钢钉的木板,尖锐的钢钉上泛着森寒的光芒,如果扎在人的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慕雨烟在看到这家法之后,顿时吓白了小脸,泪水流的更凶了,身子不住的瑟瑟发抖。 慕志浩此时是骑虎难下,只怪他估错了慕云歌的性格,家法已经抬出,他只能咬牙开口道:“让二小姐执行家法!” 这话一出,慕雨烟顿时摇头向后退去,小脸上沾满了泪水,众人虽然对她诬陷嫡姐之事十分鄙夷,但这家法也太重了,让他们也有些不忍,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住这么重的刑罚! 李氏也顾不得慕云歌了,急忙挡在慕雨烟身前,看向慕志浩求情道:“老爷,这家法会要了烟儿的命的,烟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能如此狠心!?” 慕志浩闻言眸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让李氏顿时将还未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中,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身子不由颓废的软了下来。 慕雨烟正指望着李氏为她求情,却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心中顿时一慌,急忙抓住她的手唤道:“母亲!?” 李氏转头看了慕雨烟半响,眸光十分心疼,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并未继续开口为她求情。 慕雨烟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她不相信一直疼她的母亲竟然会不管她了! “还不快用刑!”这时慕志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慕雨烟打入了谷底。 慕云歌冷眼旁观着,看着慕雨烟被两名小厮押着按在了钉板之上,听着她痛苦的呻吟声,看着鲜血在她腿下流出,渐渐染红了钉板,从始至终她没有开过一次口。 站在慕志浩身旁的几人也有些不忍的移开了目光,这件事虽然是慕雨烟做的不对,但这惩罚也未免太重了一些!只怕慕雨烟的双腿算是废了,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插嘴。 李氏也脸色苍白的看着慕雨烟,如果可能,她宁愿替烟儿受罚!但她知道今日之事已经碰触到了慕志浩的底线,如果她再开口,恐怕烟儿的刑罚会更重! “父亲,歌儿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去了。”慕云歌掩下眸中的神色,低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话落之后也不等慕志浩开口,急忙的转身离开,步伐匆忙,消瘦的身子一点一点远去,看的众人忍不住轻叹一声,这慕大小姐也是够可怜的,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算计,看她那有些踉跄的身影,想必心中也十分不舍吧,只希望慕雨烟经过这次之后,能够真心悔改,以后不要在生事才好。 尉紫风看着慕云歌的背影,眸中满是兴味,她的演技倒是好,如果不是他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怕也会被她骗过去! 这边慕雨烟的惨叫声依旧在众人的耳边回响,钢钉入骨之痛岂是常人能忍受的,终于慕雨烟忍受不住的昏厥过去,好在一旁的小厮及时扶住她,才免于她整个身子落于钉板之上。 “送二小姐回房!”慕志浩终于发话,小厮这才将慕雨烟从钉板上抬了下来,这突然间的剧痛让慕雨烟在昏厥中醒了过来,随即又痛晕了。 李氏看着慕雨烟腿上的那些小洞,不由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屋内藏着男人 慕云歌牵着慕小宝,粉蝶跟在她身旁,一路上三人都不曾开过口。 慕小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娘亲,虽然她的脸色十分平静,但却莫名的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人中间笼罩着一股低气压,粉蝶也呐呐的跟在一旁,不敢出声,她也知道今日是真的犯错了。 一路走回兰苑,因为花园里这一场闹剧将人都引了过去,所以这一路上都十分安静。 慕云歌回到兰苑,松开了慕小宝的手,一言不发的进了房间。 慕小宝和粉蝶站在院门口,看着慕云歌走进房间,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都颓废的垮下了脸,看来这次是真的惹怒她了。 慕云歌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那名黑衣男子正靠在她平时小憩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翻看着,听到开门声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慕云歌走到近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是一本野史,没想到他也会喜欢看这些。 “忙完了?”黑衣男子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慕云歌,她出去了一上午,看她的眉眼间有一丝疲惫之色,想来昨夜就折腾了许久一夜未眠,今日又没有休息,铁打的身子也会累的。 “嗯!”慕云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坐到桌前,倒了杯茶,茶杯上飘散着一层雾气,茶水还是很烫的,想来应该是刚刚沏好,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的男子,然后垂眸轻饮了一口,茶水含在口中,虽然还是她常用的茶叶,但却莫名的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同了。不知为何,竟然觉得两人刚刚的对话与场景就好似老夫老妻一般。不过身份似乎应该对调一下,丈夫下班回家,妻子准备好了热菜热饭,然后自然的询问一句累不累之类的话。 一杯热茶饮下,慕云歌这才放下茶杯,询问道:“感觉如何?” 她询问的自然是他的伤势,虽然她已经喂他服下了凝雪丹,但他体内的余毒毕竟还尚未祛除,所以还是会有危险的。 “还好。”黑衣男子静静的看了她半响,这才终于开口。 慕云歌看了一眼他的小腿,今早才刚刚换完药,上面一层白色纱布显得有些刺眼,片刻后移开目光。 “小姐。”门外传来粉蝶的声音。 慕云歌的眸光暗了暗,淡淡的开口:“什么事?” 她这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让站在门外的粉蝶顿时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打散了几分,但想起刚刚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慕小宝,粉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小少爷有些不舒服,想请小姐过去一下。” 慕云歌闻言脸上并未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冷了几分:“不舒服就去请大夫,找我也没用!” 她这话一出,门外的粉蝶也接不下去了,又等了片刻,见房内再没有声音传出,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慕小宝的房间,心中却清楚小姐这次真的很生气! 黑衣男子看了看慕云歌,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眉峰微挑,他也听说了刚刚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也能明白慕云歌此时在气什么,但同时他竟然觉得有些羡慕和淡淡的嫉妒,也说不清是在嫉妒慕小宝有人这样护着他担心着他,还是在羡慕慕云歌有慕小宝这样贴心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也有他的一半,但几次的相处之下,他也看出了慕小宝对他的不喜,这一点也让他感到了无奈。 慕云歌听到粉蝶离开的脚步声,粉唇轻呡,小宝真是太胡闹了,今日是她回来的早,如果她有事耽搁了,那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今日之事之所以能这般顺利的惩治了慕雨烟,也是因为尉紫寒他们的出现,否则的话就算她揭穿了慕雨烟诬陷她的事情,最后也会在李氏的偏心之下不了了之。小宝今日的确是太过莽撞了! 她之所以冷着他,就是要让他自己想清楚究竟错在哪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要假病来引她过去,是不是她最近对他管教的太松了! “他也是为了你。”沉寂的房间内,黑衣男子低沉的嗓音轻轻的响起,让慕云歌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他。 看着黑衣男子与慕小宝相似的容貌,慕云歌抿了抿唇,想要开口询问,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相似的容貌,一样的口味,多次的巧遇,想必这个男人心中早就知道了吧!但却一直什么都不说,心中莫名的涌上了一股怒气,看着眼前的男人也觉得有些不顺眼了。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罚他。” 慕云歌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怒意,让黑衣男子怔了一下,他怎么觉得她的怒火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他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很疼爱慕小宝,这一点他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了,否则她也不会冒险将他生下来,毕竟未婚先孕的女子是要受人鄙视的,在一些小村庄里如果发生了这种事,女子都是要浸猪笼的,所以他一直知道她是很有勇气的,也是很特别的。 其实在山寨下重遇她之前,他心中对那晚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厌恶的,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她害的他差点毒发攻心,尤其是那打在他脸上的两巴掌,让他记忆犹新,简直就是他的耻辱!在那种情况下恐怕无论是谁都对这个让自己受辱之人提不起半分好感吧! 在山寨下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她,所以才会任由那群土匪将他们压入寨中,直到在山寨的密道中,那一刻他才看清这个女人的样貌,尤其是在看到她身旁的那个小男孩之时,他的心中是有着震撼的,他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那一刻他的心中莫名的悸动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因为慕小宝,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她,后来更是将那些宝藏拱手送给了她。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他放弃了原本的计划一路跟在她们后面返回了京城,他知道齐王府那晚他病发之时她也在场,更知道她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潜入了他的房中。 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却了解她的性情,所以在宫中那日才会用那种方式让她答应嫁给自己。 他知道她虽然爱财,但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的,如果真的逼迫她,就算将金山银山摆在她的面前,她也是不会同意的,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眨眼间,祁昱已经想了很多,他不知道她是否猜出了他的身份,其实他的心中是希望她能猜到的,但理智上又不想让她知道,因为现在的时机还不对,他不想将她卷入危险之中。 慕云歌自然看出了黑衣男子有些走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 “大小姐。”正在此时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听声音是负责打扫院子的一个小丫鬟。 这丫鬟的声音让祁昱瞬间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拿起之前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慕云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出声道:“什么事?” “太子殿下来了,正在院子里等着小姐呢。”小丫鬟的脸色晕红,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羞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还是太子殿下。 慕云歌闻言,蹙起了眉,他来做什么?因为在思索着尉紫寒前来的目的,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软榻上的男人手中翻书的动作僵了一瞬,很快的又恢复了原样,好似刚刚只是错觉而已。 “我知道了!”片刻后慕云歌的声音才再次传出。 门外的小丫鬟闻言有些疑惑,太子殿下来访大小姐竟然就只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知道了,既不请太子殿下去偏厅等候,也不命人备茶,但她毕竟只是个丫鬟而已,哪敢继续多话,于是转身走到尉紫寒的身前将慕云歌刚刚的话转达了一遍,又面色羞红的偷偷的瞥了他一眼,这才退下去继续干活。 尉紫寒的目光在这院中打量了一遍,这院子并不是很大,而且位置还有些偏僻,刚刚他一路走来之时心中就有些疑惑,恐怕府中的庶女应该都比慕云歌住的要好!同时也让他对慕府对待慕云歌的态度不解,脑中回想着刚刚在花园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慕志浩与慕夫人对待慕云歌的态度有些奇怪。 虽然慕志浩刚刚每次开口都是在为慕云歌说话,但只要有心就能发现他语气中有一丝的怒意和僵硬,但却并不明显。 正在尉紫寒思索之时,慕云歌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随即慕云歌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尉紫寒眸光直直的盯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最后在距离他三步左右的距离停下。 “不知太子殿下来此有何指教?”慕云歌直接开口询问,声音中透着一股疏离和嘲讽。 尉紫寒的眸光沉了沉,片刻后开口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上次我说的事情你可想好了?” 慕云歌闻言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他之前似乎说过让她推拒了与祁昱的婚事,还记得当时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好笑,最后两人是不欢而散的,没想到今日他跑来这里竟然又提起了这件事。 “我上次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难道是太子殿下记性不好?”慕云歌对他的态度绝对说不上友好,甚至是有些厌烦的。最开始在榕城救了他,后来回京城再次遇到,她对他虽然不喜欢但也绝对说不上讨厌,但后面的几次接触,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太过阴鸷,尤其是他之前对她说话的语气,就好似是他的私有物一般,让她极为不喜。 尉紫寒闻言,顿时狠狠的盯着她,眸底散发出寒意,冷声道:“你真的想嫁给那个病秧子?” 听到他这样形容祁昱,虽然是实话,但却莫名的让她不悦,甚至有些怒意。 “这似乎与太子殿下无关,你未免管的太宽了!”慕云歌的声音同样冷了下来,她觉得尉紫寒绝对是有病,欠她的银子还没还清,竟然还来管她的闲事,说不定是想要赖账,否则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有何动静!想到这里,慕云歌看着尉紫寒的目光透着一丝危险,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是皇帝都不能赖她的帐,她可不喜欢白忙一场! “你!”尉紫寒死死的瞪着她,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识好歹,竟然敢屡次三番的这样跟他说话,看来是他对她太过宽容了,才让她这样放肆! “我怎么了?太子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毕竟这里是我的院子,如果被人传出了什么闲话,就算太子殿下不介意,我还是很介意的!”慕云歌懒得应付他,刚刚她还在猜他会有什么事情,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个男人真是无聊,竟然特地跑来跟她说这些。 她的话让尉紫寒脸上的寒气更重,蓦然,他的眸光一凝,直直的看向慕云歌房间的窗口。 慕云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窗口正是摆着软榻的地方。 尉紫寒盯了窗口半响,突然转过目光狠狠的瞪了慕云歌一眼,快步向她的房门走去。 他刚刚的目光就让慕云歌有些警戒,所以在他身子刚动之时,慕云歌就迅速的闪身挡在他的面前,沉声道:“太子殿下这是想做什么?” 尉紫寒见她挡在自己的身前,眸中浮现一丝怒意,片刻后冷声道:“本太子来了这么久,难道你都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喝杯热茶吗?” 慕云歌闻言摇了摇头:“怕是有些不方便,那是我的闺房,如果太子殿下进去了难免会影响我的清誉,就算太子殿下不在乎,我可是在乎的很,如果传到了祁昱的耳中,我还有费心解释一番,若是因此有了嫌隙,那就是太子殿下的过错了!” 慕云歌这一番话虽然是实话,但听在尉紫寒的耳中让他心中的怒火更胜,冷斥道:“如果因此就能生了嫌隙,那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 听着慕云歌口中提起祁昱的名字就让他觉得十分刺耳,而且她还这么在乎祁昱的看法,就更加的让他不悦。 “嫁与不嫁这都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太子殿下做主,殿下还是请回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慕云歌再次开口下了逐客令,她知道尉紫寒应该是感觉出黑衣男子的存在了,所以才会突然想进她的房间。 “原来这就是慕府的待客之道,如果本太子非要讨一杯热茶喝呢!?”尉紫寒话落,直接绕开慕云歌继续向她的房间走去。 慕云歌看着他的背影,眸光一凝,突然抬手向他的后背拍去。 尉紫寒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杀气,连忙闪身躲过,随即目光死死的瞪着慕云歌,他能感觉到她刚刚那一掌可是丝毫不留余地,如果他被击中了后果可想而知! 慕云歌可没心思管他的想法,如果今日真让他进了这房间,定会惹出麻烦来! “你这房中该不会藏着什么男人,所以才再三阻拦吧?”尉紫寒直接开口挑明,虽然他没有看到屋中之人,但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告诉他屋内之人必定是男人!所以才让他这般恼怒,慕云歌不止想要嫁给祁昱,竟然还在房中藏了男人,能待在她房中的男人,两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是与不是与太子殿下何干?”慕云歌觉得自己的耐性都被尉紫寒给耗尽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吃饱了撑得,来这里惹人厌! 尉紫寒的双眸危险的眯起,随即突然出手向慕云歌打去,充满寒意的声音响起:“本太子今日一定要进去看看,你有本事就挡住我!” 两人之间原本就剑拔弩张,此刻倒是真打在了一起,好在这院中此时无人。 尉紫寒因心中怒极,所以下手自然是极重的,虽然重,但他还是有分寸的,他倒要看看这房内的男人究竟是谁! 而慕云歌也被尉紫寒挑出了火气,原本昨日被那个老毒物算计的怒火她就压着,刚刚又在花园里折腾了半天,现在尉紫寒又来找麻烦,还真当她好欺负,谁都敢来拿捏她! 一时间两人倒是真打在了一起,尤其是慕云歌,手下绝对是半点不留情面的。 好在她这院中原本就空旷,除了墙边的几颗大树外,并未养什么花草,否则在两人的掌风之下也就都遭殃了。 此时房内,祁昱仍旧靠在软榻上,手中的书自从慕云歌出了房门就不曾翻动过,刚刚院中两人的对话声并未刻意压低,所以他自然也都听到了。 一向温和的眸子中此时却满是冷冽,屋内的温度也瞬间降低,听着两人的打斗声,他脸色很冷,看来尉紫寒的日子是太过安逸了,竟然想抢他的女人,他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院内的两人仍旧在打斗着,慕云歌这次是真的想要教训一下他,免得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找她的麻烦! 半响后“砰”一声闷响在两人中间爆开,随即两人皆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尉紫寒脸色阴沉的看着慕云歌,而慕云歌也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着,还挑衅的勾了勾唇。 “慕云歌,你最好不要后悔!”半响后尉紫寒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慕云歌转过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冷哼一声,他未免太过自大了,凭什么认为她会后悔? “你该不会是看戏看上瘾了,想在树上住下了吧?”院内沉寂了片刻之后,慕云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本皇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皇兄在一个女人的手中吃瘪,实在是有趣!”在慕云歌的话音落下之后,一抹红色身影从树上落下,脸上满是笑容,似乎心情十分愉悦。 “不过师父的武功还真是让人意外,不愧是本皇子的师父!哈哈…”尉紫风说到最后顿时十分得意,他这副样子让人忍不住怀疑究竟谁是谁的师父! 慕云歌眸光淡淡的看了他半响,然后开口道:“七皇子似乎十分喜欢偷窥?” 脑中回想起刚刚在花园时他口中提起的妄想症,看来她倒是小瞧他了!竟然连她都没有发现当时有人。 “师父何必如此见外,师父的院子我这做徒弟的还需要偷窥吗?我刚刚可是光明正大的坐在树上欣赏的!”尉紫风手中的折扇轻摇,一脸的无赖样。 “你来这该不会也是有事情找我吧?”慕云歌直接忽略了他刚才的话,将问题说出。 “哦,本皇子只是在府中闲逛,刚好就逛到了这里,顺便看了一场好戏。”尉紫风的脸上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都在笑,慕云歌都怀疑他的脸会不会抽筋!她如果相信他这番话就有鬼了! “不过…”尉紫风的话音停顿了一瞬,突然道:“本皇子也对这房中之人有些好奇呢,师父不请他出来引荐一下吗?” “谁告诉你这房中有人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哪根筋答错了,难道你也答错了不成?”慕云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话说的丝毫不客气。 “呵呵,本皇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师父何必这般生气?难道是心虚了不成?”尉紫风丝毫没有因慕云歌的话而不悦,反而还笑的更加灿烂了。 慕云歌顿时有些头疼,这个尉紫风绝对比尉紫寒还要难缠,他的脸皮厚的估计针都扎不透!无论她说什么,从来没见尉紫风生气恼怒过,这种人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第九十六章 难缠的七皇子 尉紫风见她不答话,突然转身向她的房间走去,不同于尉紫寒刚刚的冷冽,他边走边道:“本皇子刚刚在花园里可是帮过你的,现在讨杯热茶应该不过分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尉紫风却已经向房门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悠闲,似乎真的只是想要讨杯茶喝而已。 慕云歌看着他边走还边欣赏着院内的景色,尤其是在看到刚刚她与尉紫寒打斗之下劈开了一条缝隙的石桌,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七皇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我的闺房,不方便!如果七皇子想要喝茶,大可以去茶馆,我请客!”最后一句慕云歌虽然说的有些不情愿,刚刚在花园尉紫风的确帮了她,虽然没有他她也能够解决,但会比刚刚麻烦很多。 尉紫风闻言笑了笑,脚步不停,轻哼了一声道:“别想用刚刚对付皇兄的借口来应付我,说起来我们现在也是师徒了,做徒弟的进师父的房间也没什么吧?而且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本皇子还能做出什么来不成?” 原本这里距离房门就不远,只是这说话的时间,尉紫风就已经走到了门前,在往前一步就能推开房门。 她就知道这个尉紫风难缠,如果真论起口才来,她还真不一定能辩过他!但是这房间是一定不能让他进的! 只是在尉紫风走到门前之时,身子突然停了下来,眸光轻闪,然后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慕云歌询问道:“你怎么还站在那里?” 慕云歌心中快速的思索着,她自然不能像刚刚对待尉紫寒那般与他大打一场将他气走,一来是他刚刚已经看到了,此刻有了戒备,二来她对尉紫风倒也没有尉紫寒那般厌恶,而且几次见面,虽然他话多了一些,但似乎每次都恰好帮了她。所以她也不想跟他动手。 “七皇子当真想要喝茶?”沉默了片刻后,慕云歌淡淡的出声询问。 “本皇子刚刚在花园里说了那么多话,早就口渴了!”尉紫风却是扔出这样一句话来,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为了帮慕云歌,所以才会说的口干舌燥,如果她连杯茶都不请的话,未免就有些太小气了。 看着身后的房门,想着那个男人还在屋中,虽然还不确定他的身份,但她有种预感,如果让他与尉紫风碰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粉蝶!”慕云歌轻唤一声,随即另一边的房门打开,粉蝶缓缓的走出。 “去沏壶热茶送过来让七皇子解渴!”慕云歌在粉蝶出来之后淡淡的吩咐。 粉蝶闻言连忙应了一声,眸光在尉紫风的身上扫过,然后向边上的茶水间走去。 尉紫风听到慕云歌的话后怔了一下,随即就看到粉蝶的背影快速离开,挑了挑眉道:“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站在院子里喝茶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慕云歌微微颔首,然后笑道:“七皇子还真是聪明,我见今日天气不错,在这院中品茶也别有一番趣味。” 尉紫风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日头高悬万里无云,的确是个好天气!但这么冷的天,在院子里品茶,她还真是敢说啊!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好奇这屋中之人了,他可没有兴趣像尉紫寒那般自讨没趣的招人厌,只是沉默了片刻就点头应允,随即抬步走到那慕云歌身旁不远处的石凳坐下,身前正是那裂开的石桌。 慕云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蹙了蹙眉,随即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这一抬头才想起这里距离那窗口也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两人坐下后不久,粉蝶就端着刚刚沏好的热茶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坐在石桌前眸光有些意外。 刚刚她在屋子里自然也知道院中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小姐还在生气,她与小宝待在房中,没听到慕云歌发话也不敢出来,怕在惹恼了她。 粉蝶将茶摆放在石桌上之时才注意到石桌上的裂缝,但这回倒是没有惊讶,因为刚刚在屋中就听到了院子里的打斗声,而且太子的武功她也领教过,小姐今日心里又压着火气,两人动起手来没将这房子掀开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尉紫风看着粉蝶将茶杯摆在自己的面前,眸光直直的看着粉蝶的手,片刻后抬起头目光在粉蝶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道:“没想到就连师父身边的丫鬟都这么美,尤其是这双手,当真是让人心动呢!” 粉蝶闻言,眸光一震,连忙收回了手,只是她的动作却太过急切,让尉紫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慕云歌眸光微凝,转向粉蝶道:“你先下去吧!” 粉蝶闻言连忙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尉紫风邪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师父难道是担心我拐走了你的丫鬟不成?不过本皇子倒还真有这个意思呢,不知道师父可否成全?” 粉蝶离开的背影蓦然一僵,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的脚步不由加快,直到回到房间,房门在身后合上,这才隔开了那道目光。 尉紫风也才此时转过头来,看向慕云歌等着她的答案。 尉紫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虽然他开口讨要粉蝶,但慕云歌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对粉蝶的心动来,就连逗弄的意思都没有,似乎他刚刚只是随口提起,又或者是想试探些什么!?尉紫风虽然话多,但总不会那么无聊,所以必然是后者了! 上次去皇宫参加尉紫馨举办的茶会之时,尉紫风也是见过粉蝶的,当时他也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过她,这次为何会突然这样说?脑中回想起刚刚他的目光在粉蝶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光沉了沉,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苗疆女子的手与寻常人是有些不同的,不过却并不明显,如果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也是发现不了的!她前世曾经偶然去过一个丛林深处的寨子,那寨子中人与世隔绝,生活方式还十分古老,与现在的苗疆十分相似,她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些也有了一点了解,在她刚见到粉蝶之时就看了出来,只不过她却并未说出,因为粉蝶对她并没有恶意,既然她隐藏身份,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尉紫风真的看了出来,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与苗疆之人也有着联系?而且这关系还不普通,否则他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粉蝶在我身边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没有送女人给别人的习惯。”只是一句话却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并且话中还透着嘲讽。慕云歌还不清楚尉紫风刚刚究竟是何意思,所以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尉紫风闻言却并未有何不悦,只是笑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师父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慕云歌听着他口中的师父两字只觉得十分别扭,他一个大男人开口叫自己师父,他也真能叫的出口!果然他的脸皮够厚的! “七皇子不是口渴了吗?再不喝茶就凉了!”慕云歌话落自己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这天气果然是冷了,刚刚还滚热的茶,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温了。 尉紫风闻言也随着慕云歌一样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随即蹙了蹙眉,有些不满的看着她:“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就用这种茶叶招待我?还是左相府穷的连点像样的茶叶都拿不出了?” 尉紫风只是喝了一口,就将茶杯放下了,眉头紧紧的皱着,想起刚刚那茶的口感,口中还是涩涩的。 慕云歌看着他这样子,也蹙起了眉,随即冷哼道:“爱喝不喝,我这就只有这种茶!” 她平时都是喝这个茶的,虽然不是顶级的,但味道却是她最喜欢的,怎么到了尉紫风这里就能让他这般的嫌弃?他的口味未免也太挑剔了! 尉紫风见慕云歌似乎有些生气,他有些古怪的看了看面前的茶杯,随即又看了看慕云歌,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但这茶他是绝对不想喝第二口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不远处的窗户,尉紫风突然开口询问道:“师父,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这话一出,院内的气氛瞬间有些诡异,慕云歌也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尉紫风,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扯到了这个话题上面,但也知道这个话题似乎不太适合他们两人来谈论! 尉紫风见慕云歌不出声,眸光转了转,再次道:“那你觉得本皇子如何?风流倜傥,潇洒多金,师父可有动心?” 他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慕云歌看了他半响,突然道:“七皇子,如果病了就回宫看看太医!” 尉紫风闻言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再次向上扬起:“心病还需心药医!本皇子对师父可是一见倾心,如果师父真的关心我,不如就推了祁昱的婚事,嫁给我如何?” 尉紫风这话一出,明显感觉一股寒意从身后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七皇子如果能说服皇上取消这桩婚事,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沉寂了片刻之后,慕云歌突然这样说道。 尉紫风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讪讪的笑了笑,如果他真去让他那位父皇取消赐婚,恐怕他直接就会将他关进宗人府去,短时间内是绝对出不来了!这个慕云歌还真是狡诈,竟然将问题推到了他的身上! 坐在窗前的男子此时眸光冷冷的盯着尉紫风的背影,眸中的冷意恨不得将他的身体射穿。窗边他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刚好能看到石桌前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先是尉紫寒,现在又是尉紫风,脑中闪过那日见到的云陌与阮玉珩,他的薄唇顿时紧紧的抿起,想跟他抢女人,这些人看来都是生活的太安逸了! 起身走到书桌前,虽然他身子还有些虚弱,但却并无大碍了,比起每次的蛊毒发作,这点毒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提笔在纸上挥洒了片刻,然后将纸张拿起,轻轻的抖了一下,待上面的墨迹干了之后才将它折起,然后向暗中打了个手势,顿时一抹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将手中的信纸交给他,低声道:“让人按照这上面的去做。” 黑影接过信纸,然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间,从他出现到消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好似刚刚那一幕只是错觉一般。 祁昱将笔放回原处,然后又回到了软榻上,看着外面两人相对的身影,嘴角微勾。 正与慕云歌聊天的尉紫风突然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摇了摇头,将这感觉抛在了脑后。 “师父,你真的不请屋子里的人出来见见吗?就这么将人关在屋中,难免会憋闷,不如出来一起聊聊,也能解解闷。”尉紫风又将话题扯到了最开始的目的上,他知道屋子里有人,以他对男女的敏感度告诉他,屋内之人肯定是男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他们刚刚说话的声音并未压低,这里距离窗口又很近,相信他应该都听的很清楚,竟然还能忍住不出现,不知道是耐性太好呢还是真的见不得人? 其实他猜的这两点都对但也都不对,祁昱的耐性虽然好,但看着一个男人跟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调笑,圣人都会动怒的!只不过他不出现的原因是他现在的身份实在是没有立场!如果被慕云歌发现了什么端倪,那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懒得搭理他,对于这种想要撬他墙角的人,他只要动动手指,自然就有人替他解决了,根本不用他自己出手!或许也是他心中不屑对他出手,在他心里尉紫风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虽然他不能确定慕云歌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但他能确定慕云歌除了他之外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其实祁昱也是十分自恋的,难怪慕云歌会说他闷骚! “不必,他没空!”慕云歌看了尉紫风半响才开口吐出,既然他们都已经确认了她这房中有人,她继续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痛快点承认了。 她这么痛快的承认了反倒让尉紫风愣了一下,也不好在多说,人家已经说了没空了,他如果继续缠着让人出来,可就真的太没眼力见了! 尉紫风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了,房内的人也引不出来,以慕云歌的武功他自然也是闯不进去的,所以也就不自讨苦吃了,他就不相信这个人能一直待在房中一辈子不出来了! 想好了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茶杯,脸色变了变,随即站起身道:“这茶也喝了,既然屋中的人不方便出来,那本皇子就等他方便的时候再来打扰了!”尉紫风这一句话说的意味不明,虽然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在加上他那有些诡异的表情,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 不过既然他要离开,慕云歌自然不会多留,于是也站起身道:“那七皇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尉紫风手中的折扇‘啪’一声展开,身子突然向慕云歌的方向倾斜,手中的折扇挡在两人侧面,然后轻声道:“本皇子还会再来的,师父不必太过惦念!”话落直起身子向外走去。 慕云歌蹙了蹙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想回房间,脚步却突然顿了一下,视线看向尉紫风刚刚喝的那杯茶,眸光微凝,片刻后手掌轻轻一挥,茶盖掀开,慕云歌看了看杯中的茶叶,嘴角忍不住轻抽了两下,想起刚刚尉紫风僵硬的表情,突然心情愉悦的笑了笑,他竟然还能咽得下去! 随即抬步走回房间,推开房门,见黑衣男子仍旧与她离开时一样,靠在软榻上垂眸看着书。 窗边的缝隙已经合上,祁昱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向慕云歌,刚好迎上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在这里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慕云歌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想到了刚刚院中发生之事,然后轻声开口:“不会。” “不然我还是离开吧,这点伤死不了人的!”祁昱眸光幽幽的看着慕云歌,那语气却让人感觉有些酸酸的。 慕云歌看着他身上突然溢出的孤寂,粉唇轻轻的抿了抿,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当她再次看向他时,他又与平时一样,刚刚那一瞬间的孤寂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我说了让你留在这里养伤,伤好之前你不能离开!”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她有责任医治好他不是吗? 祁昱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下头,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只是视线却有些恍惚,脑中浮现出刚刚尉紫风离开之前的那一幕,握着书的手不由紧了紧。 ------题外话------ 之前有亲问起成亲的事情,明天大概就能写到成亲的章节了,成亲之后男女主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就多了   ☆、第九十七章 怀疑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大婚的前一日。 这几日慕府自是十分热闹,到处都布满了红绸,虽然李氏对慕云歌不喜,但这桩婚事毕竟是圣旨赐婚,所以自然马虎不得。 慕雨烟自那日受家法之后,一直在房中养伤,钢钉入骨,虽然医治的及时,但日后也会留下病根,能不影响正常走路已算是万幸了。 慕云歌的兰苑内这几日也渐渐热闹了起来,院中全部重新整理了一番,挂上了红绸,房门前还挂上了大红的灯笼,门窗上皆贴着大大的喜字,整个院子焕然一新。 但慕云歌这个准新娘却十分悠闲,悠闲的就好像她是局外人一般。 房内的气氛也十分和谐,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祁昱的余毒已经祛除的差不多了,两人这几日可谓是朝夕相对,慕云歌也很少出门,这些日子也没有谁再来找麻烦,日子过的倒是十分平静。 不过却也有许多让她疑惑的事情,比如说尉紫风衣衫不整的被人从青楼里扔了出来,而且还大病了一场,这些日子一直不曾露过面。说是衣衫不整还是好听的,据说他当时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而且还是因为没钱付账被人扔出来的,一时之间这件事顿时成为了京中热门的话题,但碍于尉紫风的身份,也只敢在私下里讨论而已。不过以尉紫风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没钱付账?而且京中的那些青楼雅苑他可是经常出入的,所以应该都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扔了出来,那场面也算是十分轰动了。 再比如说尉紫寒突然被皇上调去南疆采买玉石,这种事情其实派一个大臣去就可以了,但皇上偏偏派出了太子,而且在他出发的第三天竟然遇到了劫匪,将他带去的银两抢劫一空,消息传回京城后,皇上顿时大怒,责令尉紫寒在找到银两之前不得回京。换句话说,也就是如果尉紫寒这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些银子,那这辈子也就不用回京了,更别想着继承皇位了! 再然后就是慕云歌之前与云陌的邀约,那一日她去了茶楼,但却没有见到云陌的身影,只有一名自称是云陌身边侍卫的前来传话,说他因要事突然离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而且恐怕赶不上她的大婚,就派人提起准备了贺礼。 慕云歌此时与祁昱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云陌送来的贺礼阴阳棋,这棋盘是白玉打造,上面的棋子分阴阳,其实也就是暖玉与寒玉打造,这份礼物十分特别,也极其贵重。 这阴阳棋慕云歌早有耳闻,没想到竟然会落到她的手中,它与一般的棋最为不同的就是下棋之人的神思会注于棋盘之上,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其中,而且还会遭到反噬。 但这棋也有一个好处,经常下棋有助于人的内力增长,这棋自从送来之后,慕云歌与祁昱每日都会来上一局,今日两人刚好在下着棋。 慕云歌这房间内也贴上了喜字和红绸,是粉蝶一手装扮的,因为祁昱在这房中暂住,所以自然不能让他人进来。 慕云歌看着面前的棋局,半响后手中的白子缓缓落下,这一盘又是平局。 慕云歌从前世就一直喜欢下棋,尤其是心烦的时候,会一个人在房中摆棋局,她一直以为她的棋艺已经很好了,但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比她还厉害!最开始的两天她还没发现,但这么多天下来,每次都是平局,那未免就太过巧合了! 不过两人也是心照不宣,慕云歌也没有拆穿他,谁叫她自己技不如人呢! 这棋子打磨的十分光滑,握在手中透着淡淡的暖意,暖玉原本就少见,更别说打磨出这样一副棋子来。她之前从尉紫寒那里抢来的那块玉佩也才只有手掌般大小而已,但也是价值不菲的,更别说这样一副棋了!对于云陌的这份厚礼她也是有些意外的,其实说起来他们之间倒也没有太多的交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每次相处云陌给人的感觉总是很舒服的。 慕云歌看着面前的男人,脑中回想起前几日传回的消息,莫名的有些心烦,不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什么。 “娘亲!”正在此时,房门从外面推开,慕小宝的身子第一时间窜了进来。 慕云歌也回过神来,随即看到粉蝶手中端着的饭菜,这才注意到天已经暗了,又到了晚饭的时间。 这些天他们一直都是在她房中用饭的,慕小宝只是唤了慕云歌一声,随即小身子就坐在了祁昱身旁的位置,看着桌上还未收起却有些凌乱的棋局,突然问道:“又是平局吗?” 慕云歌听到慕小宝的问话,莫名的感觉有些尴尬,总觉得这个臭小子是在嘲笑她的棋艺! 倒是一旁的祁昱点了下头,然后道:“你娘亲的棋艺高超。” 慕云歌闻言顿时瞪向他,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她的棋艺如果高超的话,又怎么可能在一开始没有发现他是在让着自己的呢! 祁昱感觉到她恼怒的目光,眸底闪过笑意。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的相处虽然十分和谐,但却有些奇怪,慕云歌一直不曾开口问过那个问题,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好笑,两人认识这么久了,还在同一间房间里朝夕相对了这么多天,她竟然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或许是她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原因就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不过这几日慕小宝与祁昱相处的倒是比之前和谐多了,起码慕小宝不会像之前那般对他充满敌意。 不过祁昱如果知道慕小宝心中的真实想法,恐怕会被气的吐血! 其实慕小宝的想法也很简单,他不喜欢那个戴着面具的古怪叔叔,所以这些日子见到黑衣叔叔住在娘亲的房中,心中就在想着他应该怎样做才能让黑衣叔叔将娘亲拐跑,到时娘亲自然是不用嫁给那个让他讨厌的人啦! 所以这几日来慕小宝对他的态度可谓是极好的,甚至是十分热情的,热情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就比如现在。 “娘亲,你干嘛一直含情脉脉的盯着黑衣叔叔?难道你喜欢上了他了吗?”慕小宝见慕云歌的目光一直看着黑衣男子,顿时想要开口撮合一下。虽然他不太懂含情脉脉是什么意思,但看娘亲哪好像要吃人的目光,觉得应该差不多。 慕云歌顿时被慕小宝的话噎了一下,她的眼神哪里有含情脉脉了?尤其是在察觉到对面之人看向自己那疑惑询问的目光之时,她真是觉得丢脸丢到家了!这个臭小子就是天生来给她拆台的! 粉蝶也强忍住笑意,只是面部表情却有些僵硬,她早就知道小少爷打的主意了,不过慕小宝决定的事情,就算她开口劝阻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只能任由他了,不过就是小姐最近被他打击惨了。 “臭小子不要乱说话!你懂什么叫含情脉脉吗!?”慕云歌瞪着慕小宝开口,他这么点的小孩子哪会懂这些,整日就知道乱用词语! 谁知道慕小宝在听到慕云歌的话后,看着她的目光顿时有些鄙夷,随即道:“我当然知道了,毒爷爷教过我的,娘亲你刚刚那眼神真的太露骨太饥渴了!而且娘亲不是教过小宝不能说慌的吗?你明明喜欢黑衣叔叔还不承认!”慕小宝再次语出惊人,让慕云歌深深的被打击到了,随即目光射向站在一旁的粉蝶,露骨?饥渴?他这些词都是打哪听来的! 粉蝶的脸色顿时十分僵硬,尤其是感觉慕云歌那冷冷的目光,她也不知道慕小宝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更不知道他是从哪听来的!不过她现在这么说小姐会相信吗?毕竟她整日都跟慕小宝待在一起,粉蝶看着慕云歌危险的目光,顿时觉得她被深深的连累了。 就连一旁的祁昱都被慕小宝强悍的词语给震慑住了,但在听到慕小宝最后一句话时,莫名的心情十分愉悦。 眼见慕小宝还要继续开口,粉蝶连忙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抢先开口:“小姐先用饭吧!” 随即也不等慕云歌的答复,开始将棋子收好,将棋盘撤了下去,随即将饭菜在桌上摆好。她的动作十分迅速,眨眼间就做好了这些。 慕云歌此时绝对是最尴尬的,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不给力的说出这些话来,让她真是没勇气抬头看向对面了,于是在粉蝶的话落之后也连忙顺着她转开话题道:“快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 话落也不等他们的动作,率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粉蝶见慕小宝还想开口,连忙伸手拽了他一下,如果他再说出什么彪悍的话来,小姐保准会暴怒! 于是慕小宝只能不甘愿的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但他的眼睛却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眸光狡黠,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祁昱在两人动筷之后也开动了起来,他吃饭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十分优雅,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慕小宝的一些小动作与他十分相似。 刚刚的尴尬也渐渐消散,慕云歌低头用着饭,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筷子同时伸向了那盘糯米藕,随即蹙了蹙眉,那种甜腻腻的食物这些日子以来经常会出现在餐桌上,而他们两人的口味却也出奇的相似。如果说一开始慕云歌还在怀疑的话,那么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那晚那个人! 她心中也在思索他究竟有没有发现这件事?又为何会屡次三番的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 晚饭之后粉蝶就带着慕小宝离开了,因为明日是大婚,所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前两日李氏曾派人送来几名陪嫁丫鬟让她带到齐王府去,这其中的意思她自然清楚,但却依旧将她们留下了,为此粉蝶说了好多次,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因慕小宝的离开,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之中看不到半颗星辰,黑压压的一片,莫名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沉寂了半响之后,慕云歌才轻咳一声,然后开口道:“你的伤已经好了,可以离开了。” 原本他前日就可以离开的,但她却并未提起,而他也没有多言,就这么住在了这里。 祁昱闻言转头看了看她,随即站起身,就在慕云歌以为他要离开之时,他却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来,然后返身走到软榻旁躺了上去,低沉的声音这才响起:“今夜陪你待嫁!” 莫名的,慕云歌心中一紧,看向他时却见他已经垂眸翻开了手中的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陪她待嫁?慕云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脑中再次回想起前几日传回来的消息,眸光微凝,或许她应该亲自去看一看才对! 他每次的出现都太过巧合,脑中突然想起她回京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仔细的想了一下他当时说的话,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在他住进兰苑的第二日粉蝶曾经告诉她,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蛊虫,但时间太短,她并不能确定。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祁昱,祁昱的身上也是蛊毒,就从那一刻起,她总是将两人联想在一起,因为两人身上有太多的巧合,越是回想越觉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但她曾经试探过,他的脸上并没有人皮面具,而祁昱却早就在幼时的一场大火中毁了容貌!而且祁昱的身体孱弱,并不会武功,而他虽然有些偏瘦,但却是很健康的,而且还武功高强。她曾经为他们两人把过脉,脉象也是完全不同的。 太多的巧合,又有太多的疑惑,让她心中一时也猜不准究竟是真的巧合,还是他们就是同一人! 如果是巧合,那他们之间又会不会有着联系?否则为何会这么凑巧的两人皆中了蛊毒?如果是同一人,那那些疑点又如何解释? 所以那日她去了清风茶楼,命人去齐王府查探,想知道祁昱是不是真的在府中,三日后有消息传回,给了她肯定的答案,虽然如此,但她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怀疑。   ☆、第九十八章刺客来袭 一时间慕云歌的眸光有些复杂的落在祁昱的身上,他似乎像是一个谜团,虽然两人现在距离的很近,同处在一个房间内,但中间却好似隔了重重迷雾,让她越发的看不真切了。 在祁昱那句话音落下之后,房内沉寂了下来,而他也在专心的看着书,不曾再开过口。 慕云歌看了他半响,然后也抽出一本书走到桌前看了起来,只是她的思绪却以飘远,手中的书半响没有翻动过一页。 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的有些诡异,就在此时,祁昱的目光突然凝住,薄唇轻呡,片刻后就见慕云歌的脸色也变了一下,看来今夜会十分热闹了!慕云歌突然起身将灯熄灭,房内瞬间沉入黑暗之中。 此时数名黑衣人快速的闪进兰苑内,动作迅速敏捷,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片刻后,慕云歌感觉到有人来到了另一侧的窗口,随即有淡淡的白烟飘入,慕云歌看了一眼窗口,然后转头看向祁昱的方向,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她却刚好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相对,然后又移开目光。 又过了半响,门口也传来了响动,房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的推开一个缝隙,静等了片刻,见房内并未有何动静传出,这才有几抹黑影快速闪入。 慕云歌坐着的地方与祁昱躺着的软榻都在房门背面的那一侧,刚好与床榻的方向相反,那几抹黑影并未发现他们两人,一进入房间就快速的扑向床榻,手中的兵器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毫不犹豫的向着床榻的方向砍下。 一刀之后,那黑影感觉有些不对,随即快速的掀开被子,见里面空无一人,瞬间警戒起来。 正在此时,房门突然关上,传来吱呀一声响动,让暗中的几名黑衣人神情一凛,这才发现坐在暗中的慕云歌与祁昱,但因光线太暗,所以他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知道那边有两抹人影。 一时间刚刚潜入房间的几人皆是心中一沉,房内有人,而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也就证明这两人的武功皆在他们之上,甚至还要高出很多! “你…”黑暗中,一名黑衣人想要开口,慕云歌手中的银针瞬间射了出去,刚好射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声音顿时止住,但双眸却仍旧瞪着慕云歌的方向。 在他身旁的几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瞬间举起手中的剑向慕云歌的方向刺去,但刚迈出三步之后,几人的身子突然僵住,无法在向前挪动,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慕云歌看了他们几人一眼,随即目光转向房门,这院中还有人藏在暗处,大概有十几人,而且武功也都不弱。 从这几人进屋到现在只不过片刻的时间,慕云歌刚刚在察觉到异样之时,就在被子上做了手脚,只要他们将被子掀起,那他们自然就会吸入毒粉。 这兰苑虽然地处偏僻,但因为明日就是大婚之日,所以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府中却仍旧有人在忙碌着。 如果这边有打斗声传出,那么必定会惊动他人,这是慕云歌不希望见到的。 所以就只能无声的解决掉他们才行! 又过了片刻,又有两人悄悄的潜到门口,见房内竟然没有半点动静传出,顿时有些疑惑,随即小心的推开房门,室内一片黑暗,两人背靠着背谨慎的进了房间。 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黑暗中那几个人,见他们完好的站在原处,两人连忙上前,随即就察觉到他们的异样,两人顿时警戒起来。 黑暗中,祁昱的身子突然射出,手指快速的向两人抓去,两人还未曾反应过来,祁昱就已经到了近前,两人也来不及开口,连忙挥剑迎了上去,剑直直的向祁昱刺去,但却突然被他的指尖夹住,无法向前。 两人顿时大惊,用尽全力想要向他刺去,但剑却纹丝未动。 祁昱的指尖微微用力,一声轻响在房内响起,只见那原本夹在他指尖的剑尖突然被折断,随即指尖快速的在那两人的身上点了一下,两人的动作顿时僵住,一如刚刚那几人一样,只不过却也有些不同,他们的目光仍旧是清醒的,而那几人虽然站着,但那眼中却是一片浑浊。 只是片刻的时间,这房内就站了六尊雕像,慕云歌一直注视着祁昱,想要看出些什么,却发现他连一招都没有用。 祁昱察觉到慕云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出声道:“要不要赌一次?” “嗯?赌什么?”慕云歌的声音随即响起,透着一丝的好奇。 “就赌外面剩下的那些人,赌注是一件事。” 祁昱的话十分简洁,但慕云歌也听明白了,只是思索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但却突然道:“如果我赢了也不用你做什么事情,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了!” 她的话让祁昱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的应了一声。 慕云歌听到他的回答,身子瞬间一闪出了房间,祁昱察觉到她的心思,宠溺的笑了笑,随即也闪身一跃来到了院内。 慕云歌速度极快,第一时间跃上了房顶,房顶此时正有两人守在这里,因慕云歌出现的太过突然,所以两人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只是这瞬间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慕云歌手中的银针射出,封住两人的穴道,两人顿时如刚刚房内几人一般身子无法动弹。 慕云歌并没有想要取他们的性命,这银针只是暂时封住了他们的经脉,但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取下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慕云歌解决完这两人之后并未停留,身形一闪,又来到一旁的大树上,而这树上之人此时已经有了防备,在慕云歌刚刚落下之时,手中的剑顿时向她刺去,慕云歌身子向后一仰,避开了他刺来的剑,左脚一点,右脚顿时踹向了他的胸口,黑衣人顿时只觉胸腔内一阵翻滚,身子也有些不稳,正在此时慕云歌抓住时机,同样一根银针射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慕云歌的身影快速的在院内来回闪动着,而另一边的祁昱动作同样的迅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就同时落在了院中,慕云歌出声道:“六个,你呢?” 祁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心情不错,然后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比你多一个!” 慕云歌脸色变了变,随即轻哼了一声:“看来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慕云歌紧接着开口问道,看着他愉悦的表情,总觉得她是不是被算计了? 祁昱思索了片刻,然后道:“等想好了在告诉你。” 慕云歌闻言顿时再次不满:“如果你一辈子想不好那是不是这件事就不用做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越想越觉得她被祁昱算计了。 祁昱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恍惚,声音也沉了下来,淡淡道:“三年,过了三年这个赌注就自动取消!” 不知为何,当他说这句话之时慕云歌莫名的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冷寂。 于是她也不纠结这个话题,反正她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不就是一件事情嘛! “不知道这些人会是谁派来的?”慕云歌轻声开口,那群黑衣人皆被他们扔在了院中,她抬步走到他们身前,弯身在这些人的身上搜索了片刻,终于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找到了什么,随即手中多出了一块暗金色的牌子,上面并未有任何的雕饰,只刻着一个暗字,但这令牌却莫名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祁昱此时也走到她身旁,在看到那令牌之后,眸底有什么在涌动着,最后又归于平静。 慕云歌将令牌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令牌质地十分厚重,并不是寻常的铜铁,她一时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材质的。 抬起头见祁昱也正看着那令牌,不由出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只要查出这令牌的来历,自然就知道了幕后的主使者。 祁昱看了令牌半响,这才开口:“这是宫中暗卫的令牌。” 宫中?这个答案倒是让慕云歌有些意外,但心中却早已感觉到了一些。只是这些人会是宫中哪一位派出来的呢? “宫中的暗卫只有皇上能调遣吗?”慕云歌低声询问,按照常理说应该是这样,但她与皇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冲突,而且这桩婚事也是皇上御赐的,他应该没有理由派人来杀她。 祁昱缓缓的摇了摇头,眸光看向慕云歌,她的眸底有一抹疑惑之色,沉默了片刻祁昱才开口:“宫中的暗卫虽然只有皇上能够指挥,但却有一小部分是在众位皇子公主与皇后太后身边负责保护的,这些人也只听他们的命令而已。” 慕云歌闻言不由蹙了蹙眉,虽然范围是减小了,但这人数却还是挺多的,一时间她也不能确定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宫中那几位皇子她接触过的只有尉紫寒尉紫风尉紫轩三人而已,尉紫寒应该不会,而尉紫风更不可能,至于尉紫轩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他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温和,脑中又想起那日在花园中发生的事情,想起她与慕雨烟的纠葛,尉紫轩倒也不是不可能会这么做! 而皇后她只在寿宴那日见过她一面而已,两人之间如果说有什么冲突的话,那就只有尉紫馨了,不过她也只是小小的惩戒了她一下而已,皇后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派人来杀她,毕竟她马上就要嫁入齐王府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想必齐王府也不会放任不管。 而太后却是最让她看不透的,在佛堂的那一番谈话后,太后也未曾再召见过她,想起那日太后说过的话,让她的眸光沉了沉。 片刻间慕云歌的脑中就将这些人都分析了一遍,都有嫌疑,却又都没有嫌疑,只是一些小事上的纠葛,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至于这么冒然的派人来杀她,毕竟杀了她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容易惹上麻烦。 但其中总有一个人是幕后指使之人,这人究竟会是谁呢? 祁昱看着慕云歌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出声打扰,眸光再次落在了她的手上,那暗金色的令牌清晰的印入他的眼底。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半响后见慕云歌看向他,祁昱这才开口问道。 慕云歌闻言看了看这些黑衣人,既然是宫中的暗卫,想必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想要从他们口中敲出东西来恐怕难如登天,只怕她将银针取出之后,这些人就会先后自尽而亡! 似乎猜到了慕云歌心中所想,祁昱突然出声道:“不如就将这些人交给我吧!” 慕云歌只是看着他并未回答,脑中想到他刚刚说的话,淡淡的道:“你似乎对宫中的暗卫十分熟悉。”虽然是询问但却是陈述的口吻。 两人的目光相对,祁昱的眸光十分平静,并未因慕云歌的话引起丝毫的波澜,片刻后慕云歌移开视线出声道:“这些人反正我也没时间处理,就送给你好了!”话落转身走回房间。 祁昱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黑暗之中,片刻后房内燃亮了灯火,她的身影再次清晰的印入他眼中。 收回视线,抬手划了一下,顿时有数名黑影出现在他面前,又有两人进了屋中,片刻后黑影和暗卫皆快速消失,这兰苑内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祁昱在院中站了片刻,抬步向房门走去,他的脚步刚在门前站定,房内的灯火突然熄灭,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但他却能感觉到床上之人那轻浅的呼吸,随即脚步向软榻的方向走去。 躺在软榻上,这房内因刚刚暗卫的侵入而将原本的气息冲淡了一些,多了一股陌生的味道,让他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随即想到明日的大婚,蹙起的眉头不由舒展开,唇角也轻轻扬起。   ☆、第九十九章 莫名的不安 慕云歌是被门外的喧闹声吵醒的,睁开双眸四周还是一片黑暗,天色还未亮,粉蝶的声音不断在门外响起。 慕云歌蹙了蹙眉,随即坐起身来,眸光忽然定在对面的软榻上,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想来他已经离开了。 “小姐,你醒了吗?时辰已经不早了,该起来沐浴更衣了。”粉蝶的声音再次传来,慕云歌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眸光此时也以恢复了清明,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应该还是半夜,时辰哪里是不早了,简直是太早了! 但虽然心中不满,也只能起身,下床先打开房门,粉蝶随即进入,将灯火点亮,后面又有几名丫鬟抬着备好的热水走了进来。 慕云歌看了看软榻的方向,眸光有在房内扫了一圈,他走的倒还真是干净,连份新婚贺礼都没有留下,未免有些太过小气了!怎么说她也收留了他这么多天,虽然也收了他的银子,但她好歹也是费心照顾了他的! 丫鬟将热水倒入浴桶之中,随即又在上面洒满了花瓣,慕云歌沐浴之时不喜欢有人侍候,所以就让她们退了出去,只留下粉蝶一人。 绕到屏风后,将身上的衣衫扯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动作轻缓的迈进了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流顿时包裹着她有些微凉的身躯,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的精神渐渐松缓,轻轻的阖上双眸。 粉蝶则是走到了衣柜旁,将衣柜打开,之前祁昱送来的嫁衣正摆放在里面。 她将嫁衣取出后手指下滑,想要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里衣,目光却突然落在一个锦盒上面,这锦盒放在衣柜的下方,但她却是有些印象的,这锦盒正是之前祁世子派人送来的,只不过小姐在看过之后就将锦盒扔在了衣柜里,并且还派人去齐王府传话将祁世子约了出来,想到慕云歌当时的反常,粉蝶不由有些好奇了起来,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慕云歌仍旧在沐浴,虽然知道不应该看,但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总是会不受控制的。 于是她动作轻缓的将锦盒取出,小心的打开上面的暗扣,随即将锦盒掀开,在看到里面的物件之后,明显怔愣住了,随即脸颊上窜起一团红晕。眸光转了转,看了一眼一旁的嫁衣,又看了看锦盒,随即将里面的肚兜取出放在嫁衣的旁边。 一切准备好之后,粉蝶狡黠的笑了笑,转身走到床榻边将被褥折叠好,又将屋内收拾了一番,然后才走到屏风后,却见慕云歌竟然靠在浴桶的边缘睡着了! 粉蝶无奈的叹息一声,想着今日可是小姐的大婚之日,但她怎么感觉小姐没有一点新嫁娘该有的紧张羞怯也就算了,怎么倒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小姐!”粉蝶走到浴桶旁轻声唤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慕云歌之前折腾了半夜,前后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此时泡在热水之中,只觉得全身的筋络都舒展开来,让她再次昏昏欲睡。听到粉蝶的声音,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眸。 接过粉蝶递来的浴衣站起身来将身子包裹着,然后踏出浴桶,身子不禁感到了一丝凉意,外面的天气渐冷,屋子里也没有往日那般温暖。 “什么时辰了?”慕云歌看着外面仍旧黑沉的天空,出声询问道。 “刚过寅时。”粉蝶也顺着慕云歌的目光向外看去,随即蹙了蹙眉道:“今日有些阴天呢。” 慕云歌闻言眸光沉了沉,这哪是有些阴天啊,整片天空都阴沉沉的,往日这个时候天空也已经放亮了,今日却还是一片黑暗。 看着这阴沉的天空,莫名的心中突然有一丝的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慕云歌抬步走出屏风,在梳妆台前坐下,粉蝶拿来巾帕为她绞干头发。 慕云歌坐在梳妆台前,神思游离,时间过的还真快,一转眼她竟然就要成亲了,虽然两世为人,而且还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但她还真是第一次成亲,不过却也没什么紧张的,反倒是十分淡然。 粉蝶动作利落的替她绞干了头发,随即慕云歌站起身走到床边,视线扫向那件大红的嫁衣,但却在看到旁边那件红色肚兜之时,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怔愣了一下,眸光扫向粉蝶,却见她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心中顿时了然,同时也有些无奈。有这么一位为她多事的丫鬟她还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其实粉蝶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她也觉得祁世子送来这么一件肚兜有些不合规矩放浪了些,但小姐可是马上就要嫁给他了啊!既然他送来肚兜,那就肯定希望小姐在新婚之夜能够穿着,如果因此让两人生了嫌隙那就不好了。而且虽然她还未经人事,但也听人提起过夫妻间的情趣,所以这件肚兜也是很重要的。 其实慕云歌如果知道粉蝶心中真正的想法,肯定会好好的给她来一堂思想政治课,不就是一件肚兜吗?她竟然能扯出那么多东西来。 慕云歌在粉蝶的帮助下将嫁衣穿好,虽然样式简洁,但穿在慕云歌的身上却刚好能将她的美体现出来,一头青丝披散着,红色嫁衣在灯光下闪烁着层层流光,因刚刚沐浴的原因,所以她的脸上还有一抹嫣红,粉蝶一时不由看呆了眼,虽然她整日都跟慕云歌待在一起,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红色的衣裳,而且还是嫁衣,加上亮丽的流云锦,更是衬得她肌肤如雪,白皙细腻。 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上,随着慕云歌的走动荡起一道绚丽的弧度。 慕云歌的眼角突然跳了一下,心中有一丝不安,突然起身毫无预兆的向门口走去,让粉蝶不由愣住了。 慕云歌推开房门,就看到院中有数名丫鬟在守候着,她并未理会,直接向慕小宝的房间走去,脚步极快,甚至有些急切匆忙,推开慕小宝的房门走进屋中,在感觉到慕小宝轻浅的呼吸之时,她刚刚不安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抬步走到床前,慕小宝还在沉睡着,毕竟现在的时辰还早。慕小宝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并不会摆一些奇怪的姿势,倒是与他平日里的调皮有些不符。 粉蝶在慕云歌出门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出来,见她进了慕小宝的房间,随后也跟了过来:“小姐?”粉蝶轻声开口,疑惑的看着慕云歌,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跑了出来。 慕云歌看了看慕小宝,随即示意粉蝶跟她出来,低声嘱咐道:“今天让人在暗中保护小宝,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粉蝶闻言虽然不解,但仍旧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慕小宝的房间,院中的众人都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们,粉蝶随即想起了什么,也顾不得身份,连忙拉着慕云歌快步奔回了房中。 “小姐,你刚刚怎么能跑出去呢,不吉利的!”大婚之日沐浴之后是不能踏出房间的,直到接亲的新郎官前来,慕云歌才能出去的,而且这段路也只能走一次的! 慕云歌闻言倒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只是出去了一下而已,粉蝶真是太紧张了!不过她可不会说出来,否则粉蝶一定会念叨半天。 正在此时院外又传来一阵喧闹声,此时房门未关,慕云歌转头向外看去,来人正是她那几位妹妹和府中的姨娘。 粉蝶也向外看着,眸光打量了半天,小脸突然沉了下来,有些恼怒不满的在慕云歌耳边小声嘀咕道:“夫人怎么还没来?眼看时辰都不早了,真是太过分了!” 经粉蝶一提醒,慕云歌也注意到人群中并没有看到李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她出嫁,李氏自然是要为她开脸的,可是现在还迟迟不见人影,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为了那日之事故意而为罢了! 眼神示意粉蝶不要多言,片刻间那群人已经走入院中。 “恭喜姐姐大婚之喜!”众人来到门前,慕雨晴率先开口,只是那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嘲讽不屑和嫉妒。这两种情绪有些矛盾,但的确是慕雨晴现在的心情,她不屑的是祁昱这个病秧子恐怕慕云歌刚过门就会守寡,但同时也让她嫉妒,祁昱就算再怎样不好,他也是齐王府的世子,而且慕云歌嫁过去就是世子妃,就算守寡,她的身份也在那摆着,而且还是皇上赐封的贞敏郡主,这两点就已经十分让她嫉妒了,毕竟日后她出嫁是怎样也及不上慕云歌的身份的! 慕云歌闻言脸上扬起一丝笑意,淡淡道:“多谢妹妹了!” 慕雨晴看着慕云歌的笑脸,只觉得十分刺眼,她马上就要成为寡妇了,难道不应该哭吗?怎么还笑得出来! “一转眼大小姐竟然都要成亲了,妾身祝大小姐与祁世子百年好合!”一道有些妖媚的女声响起,慕云歌顺着目光看去,这人是府中的五姨娘,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比她都大不了多少,进府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但虽然受宠,却未有子嗣。 她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那贺词却别有深意,众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 慕云歌与这位五姨娘并未有何交集,甚至这次回府后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还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 粉蝶也顿时瞪向五姨娘,府里的这群女人不论是夫人还是姨娘小姐,都处处跟大小姐作对,她真怀疑他们是不是都眼瞎了,大小姐这么好的人,她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她跟在慕云歌身边锻炼的思维一向敏捷,在五姨娘贺词出口之后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分明是在嘲讽挖苦大小姐,京中谁人不知祁世子体弱多病,而且上次在寿宴上发作,虽然皇上已经制止,但仍旧有流言传出,断言祁世子活不过三个月,而大小姐被赐婚给祁世子之后,这个流言也在府中流传开了,有好几次她听到丫鬟在私下里议论,只不过碍于慕云歌的交代,所以没有理会她们而已。 “多谢五姨娘了,外面天寒,都进屋坐会吧。”话落慕云歌让开门口向房内走去,那几人顿时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 刚刚在门口光线暗她们并没有注意,此时慕云歌站在房中,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几人不由看呆了眼,待回过神后,那几位小姐顿时都十分嫉妒的看着她身上的嫁衣,流光四溢,大红的嫁衣上以金线勾勒出凤凰的形状,这绣有凤凰的嫁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的,只有皇室的公主出嫁之时才有的待遇,没想到慕云歌竟然也有,由此可见皇上对她的厚待! “姐姐这身嫁衣真美。”慕雨柔小声的小口赞道,满眼的羡慕,她如果也能穿上一件这样的嫁衣就好了,但以她庶女的身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嫁给人家做正妻还好,如果做了妾根本连穿嫁衣的机会都没有,一顶轿子抬过去也就罢了! “妹妹出嫁时的嫁衣也一定会很美的。”慕云歌淡淡的附和了一句,她回府之后与这些人并未有过多的交集,偶尔在府中碰到了也就打声招呼而已,有时还要冷嘲热讽一番,不过碍于今日是她大婚,她只能应付一下了。 慕雨柔闻言娇羞的笑了笑,但下一刻在听到慕雨晴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妹妹,这嫁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也要看看自己的身份才行,别以为穿了嫁衣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乌鸦始终是乌鸦!你以为你能有大姐这样好的运气吗?”慕雨晴这一番话虽然是在说慕雨柔,但却是在暗指慕云歌是乌鸦,就算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慕云歌闻言面上仍旧淡淡的,并未有丝毫生气,但一旁的粉蝶却忍不住了,平日她们来找麻烦也就罢了,今日可是小姐大婚,她们竟然也来找晦气,实在太过分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百章 太后的礼物 “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粉蝶怒声开口,她知道这个慕雨晴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我什么意思了?姐姐,你身边的丫鬟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吧?竟然这么跟我说话!”慕雨晴顿时看向慕云歌质问着,原本她心中就对慕云歌十分厌恶,今日在见到她之后心中更加的嫉妒不满,她只是一个残花败柳而已,凭什么这么风光的嫁进齐王府?凭什么皇上要赐封她为郡主?凭什么!?虽然她不能拿慕云歌怎么样,但处置一个丫鬟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似乎估错了慕云歌的性子,也估错了她的反应,只见慕云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粉蝶刚刚的话也正是本郡主想要问的,如果论规矩,妹妹似乎也不太懂,见到本郡主难道不知道行礼吗?竟然还在本郡主的面前大呼小叫,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这次也就算了,希望妹妹以后能懂些规矩!” 话音顿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道:“刚好宫中派来了两位礼教嬷嬷正在二妹的院子里,妹妹不如也顺便去学一下规矩,不过…就怕以妹妹的身份两位嬷嬷不愿教授呢!” 慕云歌这一番话顿时让慕雨晴气红了脸,身子顿时想要上前教训她,但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她回头一看正是她的娘亲,二姨娘怕她惹出事情来,她的性子与慕雨晴不同,有些胆小,刚刚慕云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话中也透着威胁之意,她只怕晴儿如果再不知收敛得罪了她,那慕云歌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她的!尤其是想到慕雨烟现在的境况,她心中更加的害怕,害怕那家法也落在晴儿的身上。 慕雨晴接到娘亲暗示的目光,恨恨的咬了咬牙,脑中也想起了慕雨烟,父亲对她那般疼爱,竟然也因为慕云歌而重惩了她,更何况自己呢!于是她只能不甘的闭上了嘴。 房内沉寂了片刻,慕云歌见慕雨晴不再开口,眸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回梳妆镜前坐下。 “怎么没看到夫人呢?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不在场呢?莫非是还在陪着二小姐一时忘了时间?这些日子二小姐也真是可怜,也难怪夫人心疼,整日寸步不离的照料着。”五姨娘的声音里有些幸灾乐祸,李氏这次应该是真的被惹怒了,否则这种场合她怎么可能不出现呢,凭白的落人话柄。 慕云歌只是静静的坐在梳妆镜前,眸光有些冷,想着李氏这次看来是要与她划清界限了,否则不可能现在还不出现。虽然她并不在乎她出现与否,但李氏的用心却十分恶毒,嫡母连女儿的婚礼都不曾参加,明日之后外面不知会有怎样的传言! “恭喜郡主大婚,老奴奉太后之命来给郡主添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房内的众人都愣了一下,众人皆转过身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穿着深蓝色宫装的老嬷嬷,一头发丝一丝不苟的梳起,鬓角有些斑白,但精神却极好,一双有些沧桑的眼睛正看着屋内的众人。 慕云歌看到来人,眸光微凝,随即连忙起身迎了过去:“王嬷嬷,您怎么来了?” 这王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十分受太后器重,可谓是太后的左膀右臂,从年轻时就一直跟在太后身边,就连宫中的那些嫔妃看到她也要敬上三分的。 “太后命老奴来给郡主添妆的,太后原本想着亲自来的,但最近天寒,太后的身子有些不适,这才派老奴来的。”王嬷嬷笑着开口,挥手让身后之人将锦盒呈上,看起来似乎与慕云歌十分熟稔的样子,但实际上两人也才见过一面而已。 “太后的身子可好些了?劳烦太后挂念了,嬷嬷定要替贞敏向太后问候一声。”慕云歌脸上也挂着浅笑,两人交谈的话语让房内的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刚刚还出言嘲讽慕云歌的五姨娘与慕雨晴,没想到太后竟然对她这般宠爱,竟然还派了她身边贴身之人前来祝贺,并且还为慕云歌添妆,因王嬷嬷的到来,让众人心中对慕云歌的看法再次发生了改变,那嫉妒也更深了。 王嬷嬷闻言笑了笑:“老奴一定会转告太后的。” 慕云歌将王嬷嬷迎进屋中在桌前坐下,粉蝶接过那宫女手中的锦盒,然后也跟了进来。 王嬷嬷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视线在五姨娘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的移开,再次看向慕云歌笑道:“郡主还没有绞脸吧?如果郡主不嫌弃,老奴倒是愿意为郡主绞脸绾发。” 王嬷嬷这话一出,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她,要知道王嬷嬷身后代表的可是太后,如果她来为慕云歌开脸,那背后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慕云歌也怔了一下,原本她想着如果李氏不肯来就让粉蝶来做这些,她对这些倒是并不看重,这些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但既然王嬷嬷愿意做这些,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自然第一时间就应下了:“那就劳烦嬷嬷了!” 随即众人簇拥着慕云歌走到梳妆台前,粉蝶早就命人准备好了五彩丝线,此时连忙呈了上来。 王嬷嬷接过丝线,目光在慕云歌的脸上打量了一下,然后手中的丝线在她的脸上划下。 慕云歌顿时蹙了蹙眉,早就听人说过这绞脸的时候会痛,她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倒是真痛。 好在王嬷嬷的动作利落,很快就完成了绞脸,慕云歌倒是也没受多少苦。 绞脸之后要上妆,于是王嬷嬷就暂且坐到了一旁,在看到粉蝶为慕云歌上妆之时,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心中对李氏却有些不满。 这时慕雨晴等人皆围在王嬷嬷的身旁想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果她能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那说不定她们也能被封个郡主什么的,到时身份自然就不同了。 只不过王嬷嬷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偶尔附和一两句,到是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让众人的脸色也有些讪讪的。 这上妆也是件大工程,慕云歌平日里一向懒得弄这些,好在她皮肤好,而且粉蝶也知道她的要求,所以只是化了淡妆。 娥眉淡扫,眉目如画,唇上点着慕云歌特制的唇膏,晶亮的一片,更显得她娇媚动人,在大红嫁衣的衬托下,比平时多了些妩媚的味道。 虽然只是淡妆,但也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一番折腾也已经到了卯时,此时外面的天色也亮了,只不过却仍旧灰蒙蒙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上完妆就是绾发,于是粉蝶退到了一旁,王嬷嬷再次走上前来,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准备为慕云歌绾发,众人皆羡慕的看着慕云歌,并不是羡慕王嬷嬷为她绾发,而是羡慕王嬷嬷身后所代表的太后,既然她会这样做,想必就是太后授意的,这才是让众人嫉妒的地方。 王嬷嬷刚拿起梳子,这时一早上不见踪影的李氏终于出现了。 李氏站在门口,看着王嬷嬷站在慕云歌身后,连忙笑了笑上前道:“嬷嬷前来怎么也没有派人知会一声,我好亲自去迎接。” 王嬷嬷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李氏,脸上同样挂着笑容,只不过笑的却有几分冷意:“夫人忙着照顾慕二小姐,连大小姐的婚事都差点缺席,老奴怎敢在劳烦夫人呢!” 王嬷嬷这话可谓是直接挑明,半点也没给李氏留下颜面,让李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慕云歌也怔了一下,觉得王嬷嬷的态度有些古怪,难道这也是太后授意的吗?太后又为何会替她出头?脑中回想起上次在佛堂见面之事,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太后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刚刚的确是有事耽搁了,歌儿不会怪母亲吧?”李氏回过神之后转向慕云歌开口,毕竟王嬷嬷的身份在那摆着,她如果顶撞了她就代表着顶撞了太后,所以她只能在慕云歌这找到突破口,将这个话题压下去。 原本她的确是不想来的,看到慕雨烟腿上的伤,她就恨不得将那伤十倍百倍的还到慕云歌的身上,根本就不想看到她,也顾不上慕志浩之前的交代了,想到慕雨烟的腿差一点费了,她就连慕志浩也恨上了,他怎么能那么狠心的惩罚烟儿呢! 但是刚刚听到丫鬟禀报说太后身边的王嬷嬷来了,纵然她再怎样的不愿意不想来,也只能咬着牙前来,毕竟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到太后的耳中,对她对烟儿都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歌儿怎会怪母亲呢,妹妹病了,母亲再旁照顾也是正常的,歌儿只是成亲而已,身子完好,无病无灾的,母亲应该陪在妹妹身边才是!”慕云歌仍旧坐在梳妆台前,并未起身,透过面前的铜镜刚好能看到李氏那虚伪的表情,在她的话落之后再次僵硬起来。 粉蝶在听到慕云歌这一番话后,原本还对李氏十分不满,此时却是强忍住笑意。 李氏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也没有出声,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慕云歌这一番话处处为她着想,为慕雨烟着想,但听在他人的耳中这意思就不同了。而慕云歌的态度也是十分恭敬的,她也没办法发火,只能咬牙将这口闷气咽了下去。 “该绾发了吧?还好赶得及,否则母亲当真是要自责死了。”李氏将话题扯开,如果继续让慕云歌在那个话题上停留,说不定还会扯出那日在花园发生的事情,如果让王嬷嬷听到了,那势必会传入太后的耳中,那太后对烟儿的印象必定会极差。 慕云歌也收回了目光,轻声道:“嗯,那就劳烦嬷嬷了!” 慕云歌的话音一落,李氏的脸色再次僵住,她原本以为她这话一说出,慕云歌必定会让她来为她绾发,虽然她不屑,但也好过让王嬷嬷动手,毕竟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那种人也只会说慕云歌深受太后宠爱,而她则是不知分寸,连女儿的大婚都迟到,所以她想着为慕云歌绾发,也能将这些即将传出的流言压下去,但却没有想到慕云歌竟然会如此驳她的面子。 “歌儿,怎好劳烦王嬷嬷呢,这绾发本就应当让母亲来做的。”李氏的声音有一丝不悦,看着慕云歌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威胁。 “夫人整日照顾二小姐难免劳累了些,还是坐下歇会吧,老奴与大小姐投缘,还是让老奴来吧!”不待慕云歌开口,王嬷嬷直接就回绝了李氏,然后手中的梳子向慕云歌的发丝上落下。 李氏接连被王嬷嬷冷嘲热讽,但也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见王嬷嬷的梳子已经落在了慕云歌的头发上,她也不能在多说什么,只能愤恨的走到一旁坐下。 房内的几位姨娘与小姐也察觉到刚刚的暗潮涌动,一时间众人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被李氏当做了出气筒。 王嬷嬷的手穿过慕云歌的发丝,她的发丝柔软黑亮,就好似上等的丝绸一般,看着她绝色的容貌,一时间王嬷嬷的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王嬷嬷暗哑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慕云歌透过铜镜,竟然看到王嬷嬷的眼中有泪光闪烁,但是当她定睛在看之时又没有丝毫的异样,想来定是她眼花了。 王嬷嬷有些粗糙的手指利落的在慕云歌发间划动,她侍候太后多年,对绾发这种事自然是很熟悉的,小半个时辰后,一个繁复的发髻绾成,王嬷嬷让粉蝶将她刚刚带来的锦盒打开,众人在看到锦盒内的物件之后顿时怔住了,如果刚刚她们还嫉妒太后对慕云歌的宠爱,那此刻已经是嫉妒无法形容的了。   ☆、101 云歌的身世 慕云歌也看着那锦盒,在锦盒打开之后,盒内顿时有金光闪耀,慕云歌在看清盒内的东西之后也怔了一下,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锦盒内放着的正是凤冠,这顶凤冠她们虽然没有见过,但看着上面那九颗东珠,还有那栩栩如生的雕刻也猜到了这凤冠应该就是当初太后封后之时先皇命人打造的。 只是这么贵重的凤冠太后竟然赏给了慕云歌!这让众人都十分震惊,李氏的脸色也不停的变幻着,不同于之前对慕云歌的憎恨厌恶,而是有一丝的慌乱,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她的眼神还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只见王嬷嬷将慕云歌的发髻绾好之后,拿过那凤冠固定在慕云歌的头顶,凤冠前有金色的流苏垂下,刚好将她的脸遮挡住,流苏轻轻的晃动,她的容颜隐在流苏之后若隐若现。 众人的眼中皆有一抹惊艳之色,以前还不觉得,但是这一番打扮之下才发现府中这位低调的大小姐竟然这么美,她的美丝毫不逊色于慕雨烟,而且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嬷嬷替慕云歌整理好凤冠之后也抬头看着她,眸光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笑道:“郡主当真是美艳无双,祁世子真是好福气!” 慕云歌闻言只是笑了笑,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一丝惊讶,怪不得那些女人整日都喜欢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的。 这一番折腾时辰也已经不早了,此时门外有丫鬟前来禀报道:“夫人,齐王府接亲的队伍已经出来了,还有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李氏闻言连忙起身吩咐道:“让人去门口迎着,人来了之后立刻过来禀报。” 丫鬟应了一声,连忙退下快步向外面走去。 “歌儿,该去祠堂了,你父亲正在祠堂等着你呢。”李氏打发了丫鬟后,有些不甘的走到慕云歌的面前开口,在她的心中慕云歌是没有资格进慕府的祠堂的,也不知道慕志浩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让慕云歌去祠堂拜别,无论她怎样劝阻都没有用,最后也只能过来传话。 慕云歌闻言不由怔了一下,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去过祠堂,除了上次偷偷的潜进去之外,小时候有一次无意间走到了祠堂外面,事后还被慕志浩罚跪了一天一夜,所以自那以后再也不曾靠近过祠堂。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粉蝶扶着她起身,众人就要向门口走去,刚迈出两步,慕云歌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王嬷嬷,眸光闪了闪,随即道:“今日之事劳烦嬷嬷了,还请嬷嬷代贞敏谢过太后的贺礼。” 王嬷嬷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道:“这是太后给郡主添妆的,贺礼已经命人送去齐王府了。” 添妆这个词让李氏的表情再次僵住,而房内其他的人倒也没有察觉出异样,只以为是太后对慕云歌的宠爱而已。 慕云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向外走去,之前她还以为是王嬷嬷口误,所以又确认了一遍,而她也特地强调了是添妆的,不是贺礼!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不但送了她这么贵重的凤冠,并且还做了只有她娘家人才能做的事情,她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慕云歌来到院内,已经快到辰时,但天空却仍旧灰蒙蒙的,可以看到那厚重的黑云,就好似随时都要压下来一般。 李氏走在慕云歌身旁,而其他的众位姨娘与小姐则跟在后面。 慕云歌刚走了两步,空气中突然飘来一丝熟悉的味道,让她的眸光凝了凝,看向慕小宝的房间,随即嘴角向上扬起,心情终于有些好转。 此时慕小宝的房间内,慕小宝正趴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慕云歌,满脸的喜悦之色下还透着几分的不满,当然这不满并不是对着慕云歌的,而是对着此时正站在他身后那人的。 娘亲今天好美哦,他好想陪在娘亲身边,可是…转头瞪了一眼后面的人,随即又愤愤的转过头,见慕云歌已经走出了院子,这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毒爷爷,你为什么不让小宝出去!?”慕小宝撅起小嘴瞪着身后一身脏兮兮的老酒鬼。 没错,这正是上次骗了慕云歌一顿酒钱后就溜之大吉的老酒鬼。 老酒鬼的眸光有些震惊的看着慕云歌消失的方向,震惊过后又换上了浓浓的困惑和不解。 慕小宝一大早爬起来就想跑去慕云歌房里的,他知道娘亲今天就要成亲了,娘亲也早就告诉了他,过了今天他们就要搬到齐王府跟那个讨厌的叔叔住在一起了! 原本他还想着趁最后一点时间在努力一下,说不定娘亲突然就改变主意,不想嫁给那个讨厌鬼了呢!但没想到他刚要出门就被毒爷爷拦了下来,而且还不准他出去,所以慕小宝此时十分不爽。 慕小宝的声音让老酒鬼回过神来,拿起手中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在故作恼怒的开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这么久没见竟然都不想我,连陪我一会都不肯吗!?” 慕小宝闻言虽然仍旧不满他拦下了自己,但那不悦的情绪也散了几分,看着他仰头喝酒的样子,小眉头紧紧的皱起:“毒爷爷,你好臭哦!是不是又好几个月没有洗澡了?” 慕小宝这话成功的让老酒鬼再次仰头喝酒的动作突然僵住,嘴角也不着痕迹的抽了抽,然后将胳膊凑到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除了酒味浓烈了些外,他怎么没闻到臭味? 而且早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会嫌弃他,所以他在来之前特地在城外的河里洗了洗澡,不过现在天气实在太冷,所以他洗澡的时间也缩短了一些,前后不到一分钟就从水里跑了出来。 不过这些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诉慕小宝的,只见老酒鬼故作伤心的看着他,然后可怜兮兮的道:“小宝,你这是嫌弃毒爷爷了吗?哎,我就知道我这个老头子会被人嫌弃的。” 慕小宝的小脸顿时纠结的皱在一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看着面前这满脸胡子连长相都看不清的邋里邋遢的臭老头在这里卖萌装可爱,而且还用了那么可怜兮兮的眼神,这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装的,但慕小宝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哄着他:“小宝最喜欢毒爷爷了,怎么可能嫌弃你呢!谁要是敢嫌弃毒爷爷,小宝一定会让他尝尝最新版的痒痒粉的!” 老酒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没白疼这个臭小子! 慕云歌出了兰苑后就随着李氏向祠堂的方向走去,想着刚刚闻到的那股酒味,这大清早的,除了那个死老头外恐怕还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自从那天在树林里与她那位叔伯交过手后,慕云歌就派人去寻老酒鬼的下落,好在他终于在今日赶了回来。 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那种感觉更加强烈,她总觉得那位师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罢手,但安静了这么多天,更让人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针对自己,但那天之后她也做好了防范,并且也研制出那蛇毒的解药,毕竟那凝雪丹只有一颗而已! 而且死老头用毒的功夫应该也不会比他差多少,有他保护着小宝,她才能放心一些。 大概走了一刻钟才来到祠堂所在的院子,站在院门口就看到慕志浩正背对着众人而立,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这才转过头来,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慕云歌。 虽然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中却透着一丝复杂和纠结,或许还透着一股憎恨和内疚,慕云歌一时也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于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她的心中也更加的疑惑,他眼中的情绪太过矛盾,用这样矛盾的目光看着她又代表了什么呢? “跟我进来吧!”慕志浩看了她半响后这才轻声开口,语气中没有往日的那般疏离冷淡,但也没有他对待慕雨烟时的那般亲切,介于两者之间,让人更加的疑惑。 慕志浩只是扔下这一句话就抬步走进了院中,慕云歌思索了一下,然后抬步跟在他的身后。 李氏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心中再多的憎恨不满,但此刻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也不能说什么,而且太后身边的王嬷嬷还未出府,她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走到祠堂黑沉的大门前方,慕云歌上次曾经推开过这扇大门,并且还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裹,那玉镯现在还戴在她的手腕上,只不过被宽大的袖袍遮挡住而已。 慕志浩的脚步停顿了一瞬,随即抬手推开大门,院内的机关想来他已经关闭了,否则这一路也不会这么轻松的走过来,这么顺利的推开这扇门了。 慕云歌的脚步一直跟在慕志浩的身后,两人进入后大门再次关上,站在院门口眺望的众人只能收回目光。 这里面除了李氏外其他人也是没有进过这祠堂的,因为身份不够,她们最为期盼的大概就是自己能够进入这慕家的祠堂了,这里不只代表着慕家历代的先祖的尊荣,也代表着她们这一辈子的追求,尤其是那几位庶女。 祠堂内,大门关上之后,祠堂内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两侧的灯火微微跳动着,慕云歌看着仍旧背对着自己的慕志浩,还没有想通他为何会突然让她进入祠堂。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半响后慕志浩突然抬步走向祠堂左边的墙壁边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随即墙壁向上滑起,慕云歌见状眸光沉了沉。 上次她来这里已经检查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这祠堂里竟然还有密道!想到外面的机关,看来这个人果真是机关暗道的高手! 慕志浩打开暗门之后就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慕云歌也跟在他的身后,暗门后面是长长的阶梯向下盘旋着,黑漆漆的一片。 慕云歌在黑暗中行走着,阶梯之下是一条走廊,并不长,起码她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尽头,大概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慕志浩刚一踏入两边的灯火就自动燃起,慕云歌挑了挑眉,知道这也是设置好的机关。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慕志浩抬手在对面的墙壁上划了一下,随即墙壁由中间向两边散开,慕云歌蹙了蹙眉,刚刚她站在这里竟然都没看出来这竟然是两块石板,而且中间还没有丝毫的缝隙。 石门之后是一间石室,并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方左右,只是这石门的正对面却供奉着一尊灵位。 除此之外,这石室内别无他物,显得空荡荡的。 慕志浩看到上面供奉的灵位,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只不过却显得有些压抑,片刻后才出声道:“你应该早就怀疑了吧?”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慕云歌却听明白了,她的视线也落在那灵位之上,上面只有两个字‘云琼’,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代表此人身份的标记。 慕志浩没有听到慕云歌的回答,也并不在意,停顿了一瞬继续道:“就如同你猜想的那般,李萍并不是你的母亲,我也不是你的父亲!” 这个答案终于在慕志浩的口中说出,这一点慕云歌早已猜到,所以听到这确定的答案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惊讶。 视线落在那灵位之上,心中猜测着既然慕志浩带她来这里,那这灵位上的人难道就是她的母亲吗?云琼?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名字之后,她的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天玄国那第一世家的云家,不知道她的娘亲与云家是否有着关联? 慕志浩突然转过身来看向慕云歌,眸光就如同刚刚在祠堂院外之时那般的矛盾复杂,半响后才继续道:“她体内中了蛊毒,本就命不久矣,但却仍旧执意要生下你,所以你出生之后她就已经死了!” 慕志浩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恨意,慕云歌自然能感觉得到,同时心中也有些震惊,随即是了然,最后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慕志浩很快就掩下了他眼底翻滚的情绪,再次开口道:“她将你托付给我,原本我是不想收留你的,但最后还是心软了,她第一次那样的求我,我无法拒绝,只能留下了你,养在府外派人照料着。那个时候李萍也刚好到了产期,但她的孩子却生下来就是死胎,于是我就将你换了过去,对外宣称你是慕府的大小姐,将你接回了府。” 慕志浩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着,慕云歌静静的听着,一直不曾开口,她脸色十分平静,就好似慕志浩口中讲述的事情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一般。但心中却是震撼的,她之前一直猜想着自己的父母会是谁?她又为何会在慕府长大?但却没想到她的母亲竟然为了她连命都丢掉了! “你长得跟她很像,但性格却一点都不像她,或者说你以前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她!”慕志浩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原本这件事我答应过她不会告诉你的,她也只想让你在府中平静的生活,所以这些年来我都不曾管过你,甚至很少去看你,只希望你能健康的长大,但却没想到李萍竟然会那般的憎恨你,五年前那件事我也是发生之后才知道的,已经来不及阻止,所以只能顺着她将你送到了榕城,但却没想到你竟然怀孕了,我也是前年派人去打探你消息的时候才知道的。” 说到这里,慕志浩有些内疚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 慕志浩闻言又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原本以为将你送去榕城,那里的日子虽然清贫了一些,但也十分安定,能够远离府中的是是非非,却没想到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我的父亲是谁?”慕云歌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她脑中回想起这次回京之后遇到的所有事情,总觉得都跟她的父母有所关联。 “我不知道。”慕志浩却摇了摇头,“你娘亲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我也曾试探过,但她却始终不曾提及。” 慕云歌闻言蹙了蹙眉,她以为慕志浩既然肯将她养大,就一定会知道她父母的事情,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那你又是怎么认识我娘亲的?她又是什么人?”慕云歌再次开口询问,既然关系已经挑明,她也不用再称呼他为父亲了。 慕志浩回忆起当年的初遇,眸光有些恍惚,轻声道:“那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京中的青年男女都会前去,我就是在那里遇见了你娘亲,当时她也穿着一袭白衣,在层层灯火中走来,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子,那般的超凡脱俗,所有见到她的男人都会为之心动。”   ☆、102真假掺半 慕云歌听着慕志浩的描述,脑中勾勒出她娘亲的样子来,一直安静的聆听着。 一直到慕志浩的声音停止,慕云歌的唇角轻呡,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的娘亲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而慕志浩也只说了他与娘亲相遇的过程,对其他的事情都是一语带过,但也让慕云歌对自己的娘亲有了一些了解。 “给你娘亲上柱香吧,我想她能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慕志浩的声音里丝毫不掩饰他对云琼的爱意,反而表达的十分明显。 慕云歌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步上前走到灵位前,拿起三支香点燃,白色的轻烟缓缓飘散,慕云歌的眸光凝了凝,随即将香插入前面的小鼎中,随即又轻轻的鞠了一躬,却并未跪下叩首。 慕志浩看到她的动作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别的事吗?”慕云歌上完香后转身看着慕志浩轻声询问着。 慕志浩看了她片刻,然后又看向那灵位,视线在那三炷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去吧!” 慕云歌点了点头,随即两人走出石室,沿着来时的道路向外走去。 慕云歌走在慕志浩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眸中泛起一股冷意,慕志浩刚刚的话虽然是疑点重重,但其中必定也有真话掺杂在其中的。 但究竟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就要靠她自己来分辨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上面的祠堂,在两人出来之后,那面墙再次缓缓的合上,慕云歌看了一眼前方供奉的数十座灵位,然后才继续跟着慕志浩走出了祠堂。 两人在里面待了快半个时辰,让等在外面的众人都有些焦急了,尤其是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大门口,好在两人终于出来了。 李氏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心中有些怀疑两人这么长的时间在里面都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但现在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李氏待两人走到院门口,这才连忙开口道:“老爷,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大门口,是祁世子亲自来迎亲的。” 慕志浩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即转向慕云歌嘱咐道:“歌儿,祁世子身体不适竟然还能亲自来迎亲,可见他对你的看中,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祁世子。” 慕云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新郎亲自来迎亲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怎么从慕志浩口中说出来就好像她应该感恩戴德一般? “是啊歌儿,嫁到齐王府可不比慕府,切不可在任性了,出嫁从夫,歌儿定要早日为祁世子诞下子嗣,这样一来日子也能过的更加美满。”李氏也连忙开口嘱咐,她这话虽然是平常的嘱咐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另一种含义,有几人连忙垂下了头,掩饰住她们脸上那嘲讽的笑意。 但慕云歌的反应却十分平静,只是淡淡的回道:“有劳母亲挂念了!” 李氏见她的话并未惹怒慕云歌,碍于慕志浩在场,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道:“那我们就快去前厅吧,别让祁世子等太久。” 话落粉蝶拿来绣着花开并蒂的喜帕盖在了慕云歌的头上,也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同时众人也都看不见她的表情。 粉蝶走在慕云歌身侧,扶着慕云歌的手臂众人向前厅走去。 这喜帕其实也是慕云歌早就准备好的,虽然别人看不到她的脸,但她却能透过喜帕看到身边的众人,而且十分清晰,只是镀上了一层红色而已。 前厅内此时十分热闹,前来迎亲的祁昱正坐在椅子上,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原本应该在房中养伤的慕雨烟,两人正在闲聊着,说是闲聊,其实也就是慕雨烟在说,而祁昱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罢了。 慕雨烟的腿仍旧行动不便,所以她是坐着软轿让人抬过来的,脸上是精心装扮过的妆容,但仍旧掩饰不住那一丝苍白,身子似乎比前几日更瘦了一些,纤腰不盈一握,她今日不知为何也穿上了一身白衣,与慕云歌平日穿的款式有些类似。 慕云歌来到前厅就看到里面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好在她的头上罩着喜帕,所以众人也无法探出她的心思。 李氏看到慕雨烟的出现也十分惊讶,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她的腿,她昨日去看时她还下不了床,今日怎么就跑出来了?万一落下病根该如何是好! “父亲,母亲!”慕雨烟听到脚步声这才转过头去,笑着开口唤道。 “烟儿,你怎么不在房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慕志浩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父亲,今日是姐姐大婚,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出来送姐姐呢!如果传扬出去只怕以为烟儿不懂礼数,不敬长姐呢!”慕雨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话落还转向祁昱询问道:“祁世子,你说是不是?” 祁昱闻言眸光看向她,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祁昱已经点头赞同了,慕志浩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迈步走进大厅。 慕云歌的目光先是停留在了祁昱的身上,他今日也是一身大红色锦袍,虽然他偏瘦了些,但个子还是很高的,他的脸上仍旧罩着那银色的面具,虽然看不到样貌,但却仍旧能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尤其是在与他的目光相对的那一刹那,慕云歌竟然有种他能透过喜帕看到自己的错觉。 随即慕云歌的目光又移向慕雨烟,她坐在那里盈盈浅笑着,消瘦了些,但精神似乎极好,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与之前大不相同!那日在花园中慕雨烟还在步步紧逼,面目狰狞,但此刻她似乎将自己的心思很好的掩藏起来,起码在面上是让人看不出什么的! “姐姐,恭喜你今日大婚,妹妹身子不便,就不能起身向姐姐见礼了!”正在慕云歌打量她之时,慕雨烟也突然开口,语气中仍然带着笑意,透着几分的纯真,倒是让人更难琢磨了。 “妹妹身子不便还前来为姐姐贺喜,倒是让我这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了。”慕云歌的声音在喜帕下传出,在她的声音响起那一刻,祁昱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烟儿过去有些不懂事,这些日子在房中养伤也想通了许多事情,我们毕竟是亲姐妹,烟儿那日的确是做错了,这惩罚也是烟儿该受的,不知道姐姐能否原谅烟儿?”慕雨烟的眸中透着一丝希翼的看着慕云歌,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但却十分诚恳。她这一番话倒是为她今日的举动有了解释。 慕云歌看了她半响,就在众人以为慕云歌揪住慕雨烟的错处不放,不肯原谅她时,慕云歌突然轻笑出声:“妹妹刚刚也说了,我们是亲姐妹,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呢,如果不是妹妹提起,那日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慕云歌这话说的十分大度,让原本看戏的众人都不禁在心中赞叹,刚刚慕雨烟那一番话虽然姿态摆的极低,但却占了上风,却没想到慕云歌这么不动声色的就将慕雨烟压了下去。 慕雨烟听到慕云歌这么说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如果不是她的腿不能动,恐怕此刻她早已奔到慕云歌的身前。 “倒是烟儿执着了,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烟儿也会忘了的,以后我们还是一对好姐妹。”慕雨烟自从今日出现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退去。 慕云歌轻轻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能看到你们姐妹和好如初母亲也十分欣慰,今日是歌儿的大婚,烟儿也切莫提起过去的那些事了。”李氏虽然不知道慕雨烟打的什么主意,但经过刚刚这一番话后,烟儿的形象已经再次好转,所以她自然是高兴的。 “好了,今日可是大喜之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让祁世子笑话了。”慕志浩也开了口,将刚刚的话题翻了过去。 粉蝶也扶着慕云歌走进厅内,身后的众人也连忙跟了进来。 祁昱也站起身来,向慕云歌的方向迎来。 两人站在厅中,慕云歌弯下身向慕志浩与李氏所在的主位上鞠了一躬,轻声道:“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祁昱见过岳父岳母!”祁昱微微垂了垂头,这已经是很给慕志浩面子了,要知道他在皇上面前也是从来不用行礼的。 “快快起身,不必多礼,歌儿嫁过去之后还望祁世子多多担待一些。”慕志浩的声音响起,话语中透着对慕云歌的疼爱,如果是不知道府内情况的人,恐怕还真以为他对慕云歌十分宠爱呢。 两人站直身子,祁昱应了一声,场面却有些怪异。 原本大婚是要哭嫁的,可是慕云歌哭不出来,李氏就更不可能哭了,所以此时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僵硬沉闷。 沉寂了片刻后,还是祁昱身边的侍卫开口道:“世子,时辰不早了,应该走了。” 就这样,祁昱带着慕云歌就离开了慕府,省掉了许多的过程,应该是最简洁的一次接亲。 慕云歌来到府门口才看到府前长长的队伍,最前面是一顶挂满了红绸的八抬大轿,视线扫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祁昱的马,心中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没办法骑马,难不成他是随着队伍走来的?因为她也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轿子或者马车。 粉蝶扶着慕云歌来到花轿前,轿夫将花轿向前压下,慕云歌抬步进了轿子,但轿帘却没有落下,正在慕云歌疑惑之时,只见祁昱也坐了进来。 慕云歌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嘴角轻轻的抽搐,他们大概是第一个新娘与新郎同坐花轿的新人!她还真没听说过哪个新郎是坐着花轿迎亲的! 但他已经坐了上来,她总不能将他推下去吧?就算想推下去也晚了,因为花轿已经被抬起了。 好在这轿内也十分宽敞,两人各坐一侧,也不会显得拥挤。 两人一人罩着喜帕,一人带着面具,谁都看不到彼此的神情。 花轿平稳的向前移动着,粉蝶就跟在花轿的侧边,迎亲队伍要经过东大街,在城内绕一圈后才会回到齐王府拜堂,所以他们还要在轿子里坐一段时间才行。 慕云歌昨夜也没怎么睡,此时身下的轿子轻轻摇晃,倒是让她有了睡意,而且她头上罩着喜帕,就算睡着了祁昱也不会发现,所以她干脆就闭上了眼睛,片刻的时间就睡了过去。 在慕云歌睡着之后,祁昱原本望着轿帘的目光突然转向她,她头上的喜帕也随着轿子的晃动轻轻摆动着,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将喜帕掀开看看她,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倒不是因为掀开喜帕担心不吉利,而是慕云歌一向警觉,只怕他刚掀开喜帕她就醒了过来! 在他们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天空突然飘下了小雨,现在已是深秋,这个季节的雨倒是很少见。 街道上原本围观的人群也因突然下起的雨而向家中跑去,因为这天空太过阴沉,恐怕这雨会越下越大。 果然,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打在青石板上,传来淅沥沥的响声。 慕云歌也是被这雨声吵醒的,而且因为这突来的雨外面的气温更低了一些,轿子里也渗进了一丝凉意。 迎亲队伍的速度也不由加快,但却不显狼狈,仍旧走的十分稳当,任由雨水将众人的衣衫渐渐打湿。 突然的大雨让原本热闹的大街瞬间冷清下来,只余下他们这队迎亲归来的队伍。 雨越下越大,天空中黑云翻滚,天色也越来越暗。 ‘轰隆隆’的雷声突然响起,那声巨响仿佛将地面都震动了一下,随即数道闪电划过天际,让这阴霾的天气中又增了几分诡异。 的确是诡异,这深秋的季节,竟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而且还电闪雷鸣,让人不禁怀疑此刻还是夏季! 祁昱的目光透过被风吹起的轿帘向外看去,眸光有些复杂,又有些凝重。 慕云歌因刚刚的小憩,醒来后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天从昨夜就开始阴沉,没想到还真的下了雨,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雨!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好在这轿子做的牢固,也没有雨水渗进来,否则的话她这个新娘子恐怕也只剩下狼狈了。 就在众人都在冒雨前行的时候,街道两旁的屋顶突然出现数名黑衣人,黑衣人从屋顶冲下,向迎亲的队伍袭来。 原本还在前行的轿子突然停下,随即落在了地上,外面响起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慕云歌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形,手刚碰到轿帘,突然被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阻挡住。 慕云歌疑惑的转头看向祁昱,却见他的眸底有一抹无奈之色,然后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慕云歌的视线下滑,落在他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外面的天气虽冷,但远没有他的手冷。 虽然隔着喜帕,但祁昱也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手上,犹豫了一瞬,将手收回。 慕云歌也退了回来,坐回刚才的位置,听着轿外的打斗声,脑中的思绪却停留在刚刚那冰冷的碰触上。 轿内的气氛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轿外众人仍旧在打斗着,雨水已经将众人全部打湿,黑衣人大概有四五十人的样子,而迎亲队的所有人皆会武功,想来都是齐王府的侍卫。 虽然慕云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也能听到一些,眸光又看了祁昱一眼,然后靠在轿子上闭上了眼。 祁昱这方的人就比对方多了不止一倍,而且武功也都是与黑衣人不相上下的,所以结果自然是十分明显的。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外面的打斗声停止,轿子再次被抬了起来,缓缓向前方走去,轿内仍旧十分安静。 经历了一场刺杀,众人的脚步加快,终于赶在午时之前到了齐王府。 大雨仍旧在下着,但齐王府的门前却聚集了许多人,手中都打着伞,看到迎亲队伍归来之时,连忙有人迎了上去。 轿子在齐王府大门前停下,随即有人上来掀开轿帘,祁昱率先走了下去。 在祁昱下去之后,轿帘再次落下,只听外面有人的说话声掺杂着雨声传入慕云歌的耳中,“请世子踢轿门。” 只是这声音落下许久,轿子上也没有动静传来,慕云歌不由有些疑惑,而刚刚开口的那人也有些尴尬,因为没有等到祁昱的回应,可能是他的声音太小,所以祁世子没有听清,于是他再次大声的开口道:“请世子踢轿门!” 王府门前的众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祁昱,因为这声音这么大,他除非聋了,否则不可能听不到的!而且他们也没听说祁昱耳聋的事情啊! 就在众人疑惑,那喊话之人尴尬之时,祁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接过身旁之人的雨伞,亲自上前掀开了轿帘,将慕云歌迎了出来。 他这一举动让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开口之人。 慕云歌下了轿子,祁昱将雨伞遮在两人的头顶,牵过她手中的红绸,两人向府门口走去。 两人并肩走着,皆是大红的喜服,大雨在两人的身边落下,慕云歌的衣摆拖曳在地上,但却并未被雨水打湿,也不曾沾染上灰尘,依旧是那鲜亮的大红色,让众人再次怔了一下,随即边上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粉蝶还站在轿子旁,看着两人的背影,她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也不枉费小姐在祁世子身上花费的心思。 府门口还摆着火盆,摆在正中间的位置,新娘是要从上面跨过去的。 慕云歌走在祁昱的身侧,对他此刻的举动有些疑惑,尤其是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那打量探究的目光时,让她更加的不解,不明白祁昱刚刚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来到火盆前,祁昱依然走在慕云歌身侧,率先在火盆上垮了过去,让周围的众人更加的惊讶。 慕云歌蹙了蹙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色沉了沉,也跟在祁昱身后跨过了火盆。 火盆之后还摆放着瓦片,慕云歌要从上面踏过去,并将瓦片踩碎。 祁昱仍旧走在慕云歌的身侧,陪她一同踩碎了瓦片,然后走上了红毯。 这红毯从大门一直铺至正厅,齐王与齐王妃等人此刻都等在正厅中。 两人来到正厅,此时正厅里外也聚满了人,中间留出一条路来供他们行走。   ☆、103 善变的男人 大婚之日突降暴雨,在这些古人眼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此时厅内众人包括齐王与齐王妃的脸色皆有些僵硬。 慕云歌的身子还没站稳,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快速向她扑来,不对,是向她身旁的祁昱扑来。 随即那熟悉恬噪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昱哥哥,今日的天气真是诡异,明明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的,今天竟然就电闪雷鸣,未免也太过奇怪了,一定是上天的警示!昱哥哥,你一定不能娶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定是灾星,都已经跟别的男人有了私生子,竟然还来纠缠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昱哥哥你不要娶她!” 一连串的话,没有半点的停顿,慕云歌透过喜帕也看到了刚刚开口之人,如果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还以为这人是叶灵儿呢! 却没想到竟是半个月不见的尉紫馨,脑中突然想起上次在皇宫皇上不是罚她在寝宫闭门思过吗?竟然这么快就放了出来,这惩罚未免也太敷衍了!但是也让她看出皇上对尉紫馨的宠爱。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尉紫馨今日竟然穿了一身红色华服,上面的刺绣精美,头发绾成繁复的发髻,满头珠翠,脸上是精心装扮过的妆容,如果在在头上罩上喜帕,那恐怕在场的人都会认为她才是新娘子了! 慕云歌的嘴角忍不住轻抽了一下,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她大婚的喜堂上勾引她即将拜堂成亲的老公,并且还想将她取而代之,这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吧?这尉紫馨未免也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而且在场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人制止,包括她那未来的公婆,都是一副作壁上观,等着看戏的表情,让她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应该顺应民意,将新娘的位置让出来? 就在慕云歌在纠结究竟是让还是不让之时,祁昱的目光突然扫向她,虽然隔着喜帕,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冷意,让她不禁怔了一下,难道他猜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啊,他又看不见他的表情,而她也没有开口说话,他怎么可能发现呢! 祁昱瞪完慕云歌后,将手臂从尉紫馨的手中抽出,然后冷淡的道:“公主请自重!” 话落身子还向慕云歌的方向移了两步,拉开了与尉紫馨的距离。 尉紫馨不由怔了一下,随即委屈的看着祁昱,娇柔的声音比之前更柔了几分,“昱哥哥,你真的要娶这个女人吗?我知道是因为父皇赐婚,你一定也不想娶她的是不是?你放心,我会回去跟父皇交代的,父皇那么疼我,只要我们今日拜了堂,父皇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祁昱闻言眸光更冷了几分,心中有些恼怒,但却并不是因为尉紫馨,而是刚刚他身旁之人的自言自语,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他距离她这么近,所以还是传进了他的耳中!她竟然想要临阵脱逃,将新娘的位置让给尉紫馨!他之前费了那么多心思,才终于等到了这一日,怎能让她逃掉! 慕云歌也惊讶的看着她,真不知道尉紫馨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如果祁昱真的想娶她,那上次在太后寿宴上也就不会让她那么难堪了!这个公主都没有脑子的吗?还是太过自恋,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又或者是祁昱给了人家什么希望,或者暗示? 想到这一点,慕云歌的目光顿时诡异的扫向祁昱,眸光在他的身上打量着,觉得他这个病怏怏的样子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毕竟他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体力啊!但有一句话不是叫做男人本‘色’吗?难保祁昱不会因为一时贪恋美色,而忽略了自己的身子! 想到这里,慕云歌看向祁昱的目光更加的诡异了。 祁昱自然也感觉到了,虽然隔着喜帕,但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所以就算他想不发现都难! 他的眸光冷冷的扫向坐在主位上的齐王与齐王妃,突然冷哼了一声,他的声音虽轻,但却让场内众人皆变了脸色,其实外界传言祁昱的性情喜怒无常,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 慕云歌之所以以为他脾气好,好相处,那是因为祁昱将暴戾的那一面在她的面前都掩藏了起来。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祁昱的情形,满屋的狼藉,屋里能搬动的东西全部被他打碎,那个暴怒的样子绝对无法让慕云歌将他与后来相处时的祁昱联想在一起。所以她下意识的就将那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公主,我不是御医!谁让她进来的!?”祁昱前一句话是对着尉紫馨说的,后一句则是冲着齐王与屋内众人。 齐王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虽然祁昱的脾气一向不好,他也已经习惯了,但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前被他冷斥,他毕竟是祁昱的父王,所以此刻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看着祁昱冰冷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目光,他想要斥责的话不由也卡在了喉咙里,无法吐出。 祁昱突然的冷喝,让尉紫馨的身子突然颤了一下,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她还从未看到过祁昱这个模样,一时间不由也被吓到了。 慕云歌的嘴角却突然扬起,没想到祁昱损起人来竟然还挺厉害的,他刚刚那句话不就是拐着弯的在说尉紫馨有病嘛!至于究竟是什么病,那就只能让众人自行猜想了。 “昱儿,紫馨公主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参加你的大婚的,并且还带来了皇上的赏赐。”最后还是齐王妃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赏赐?慕云歌的视线在尉紫馨的身上扫了一圈,这赏赐该不会就是她自己吧?看她这身打扮,这赏赐还真是够特别的,那个老皇帝究竟想干什么?上次尉紫馨不顾颜面的在大殿上表明心迹,但却被皇上斥责,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将她派了出来! 祁昱闻言眸光再次落在尉紫馨的身上,冷冷的看了她半响后才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冰冷无情的字眼来:“既然是皇上派公主前来的,那公主不在客席上休息跑下来做什么!?” 话落又吩咐一旁的侍卫:“将公主送到客席上去,公主可能不认得路!” 这话一出,众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客席就在正厅的后方,就算是路痴,也不可能找不到的! 尉紫馨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祁昱的侍卫带到了一旁,等她想要开口反驳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而且身子也有些无力,只能任由侍卫将她扶了下去,眸光恨恨的瞪着慕云歌的方向,一定是她勾引了祁昱,并且还惑乱了他的心神,否则昱哥哥不可能这么对她的! 尉紫馨离开之后,大厅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就连一旁的礼仪官都有些愣住了。 齐王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看着尉紫馨消失的方向,她的眸光暗了暗。 虽然尉紫馨并没有说出皇上的赏赐是什么,但众人看到她那身打扮之后也已经猜到了,但没想到祁昱竟然都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让人将她送去了客席,说是送还是好听的,刚刚那侍卫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用‘押’字来表达更为准确一些! 正在众人疑惑祁昱强硬的态度之时,祁昱突然轻咳了起来,咳声越来越重,众人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齐王哪还顾得上刚刚的不悦,顿时站起身来奔到祁昱的身前,一旁有丫鬟连忙递来了热茶,待祁昱的咳声渐渐止住之后,齐王连忙将茶递到祁昱的手边,祁昱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接过,只是看向一旁的礼仪官声音中透着一丝虚弱的开口:“快到吉时了吧?” 经祁昱这一提醒,礼仪官也瞬间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前方的香案,连忙开口道:“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齐王将手收回,复杂了看了祁昱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主位。 慕云歌与祁昱手中各执着红绸的一端,两人并肩而立,这一瞬间倒是让众人将刚刚那短暂的插曲给忘在了脑后,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竟然十分般配。当然,他们口中的般配是只两人的气质,两人站在一起也十分和谐。 “一拜天地!”礼仪官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祁昱与慕云歌转身向着天地弯下身轻轻的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两人转过身向着坐在主位上的齐王与齐王府再次拜了下去,在慕云歌直起身的那一刹那,似乎察觉到齐王妃看着自己的目光透着几分的厌恶。 “夫妻对拜!”礼仪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云歌在粉蝶的搀扶下转过身与祁昱相对而站,两人的目光似乎隔着喜帕相对,慕云歌抿了抿唇,这一拜之后,她就真的嫁人了,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中,祁昱缓缓的弯下身,慕云歌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随即也同样弯下身拜了下去。 “礼成!”礼仪官高声宣布着。 周围顿时响起了掌声和恭贺的声音,但这些声音传入慕云歌的耳中只觉得让她头疼不已,耳中也嗡嗡的响着,就在众人注目之中,慕云歌的身子突然一软,向地上滑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众人的恭贺声突然止住,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面,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祁昱在慕云歌倒下的那一刻,顿时出手接住了她,但他的身子也十分虚弱,所以两人皆倒在了地上。 众人哗然,连忙有人上前想要将两人扶起,这才发现慕云歌竟然晕了过去! 祁昱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片刻后缓缓起身,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 齐王见状顿时一惊,连忙道:“昱儿,你的身体怎能做这种事,让丫鬟将她送回房中就是!” 众人也皆点头,毕竟如果将祁昱也累晕了,那这场面可就滑稽了,大婚当场,新娘新郎相继晕厥,这流言如果传扬出去,可就真应了尉紫馨刚刚那句话了,天有异变必定是上天警示,难道这两人当真不应该成亲? 还是祁昱克妻的传闻是真的?否则这慕云歌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偏偏在与他拜完堂后就晕了过去?不知道会不会性命不保?毕竟之前祁昱也有一次大婚,新娘可是在喜堂上就香消玉殒了!难保慕云歌不会步上她的后尘。 就在众人还在腹诽之时,祁昱抱着慕云歌缓步走出了大厅,他的速度有些慢,身子也轻晃着,让众人十分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刻就跌在了地上,但让众人意外的是一直到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祁昱也不曾跌倒。 粉蝶跟在一旁打着伞,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小姐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 祁昱抱着慕云歌回到了他的院子,此时他的院中也到处布满了红绸,有侍卫连忙上前打开了房门,让祁昱抱着慕云歌走了进去。 “世子爷,请太医来为小姐看看吧!”粉蝶见祁昱将慕云歌放在了床榻上,连忙开口道。 毕竟刚刚一直到她走出大厅,也没有听见有人想要去请大夫,所以她更加的焦急了。 祁昱将慕云歌头上的喜帕掀开,这才看到了她的脸,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圈暗影,脸颊两侧有一层淡淡的红晕,粉唇上泛着一层晶亮的色泽,让人有种咬上一口的冲动。 听到粉蝶的声音,祁昱的眸光仍旧停留在慕云歌的脸上,片刻后才起身道:“不必请了!”话落就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粉蝶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眨眼间刚刚房内的人也迅速退了出去,就只剩下她与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慕云歌。 回过神后,粉蝶顿时愤愤的跺了跺脚,刚刚她还以为祁世子很喜欢小姐,一定会对她很好,却没想到转个身竟然就变了样!小姐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善变的!   ☆、104 呕出一口老血 粉蝶的心中还在为小姐愤愤不平着,一转身却见原本晕过去的人正睁着双眸看着自己,让她顿时吓的后退了一步。 慕云歌皱着眉从床上爬了起来,疑惑的看着粉蝶道:“你刚刚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因为粉蝶的声音太小,所以她一时也没听清。 慕云歌的声音让粉蝶终于确认她刚刚不是幻觉,小姐是真的醒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了吗?”粉蝶连忙快步走到床前,眸光紧张的在慕云歌的身上打量了一遍。 慕云歌此时也挪到床边坐下,听到粉蝶的话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落之后也不再看向粉蝶,只是垂眸沉思着,她刚刚的确是有一瞬间的晕眩,但很快就消失,她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之前在慕府的祠堂下她点的那一炷香里面掺杂了迷香,当时她也已经察觉到了,这迷香并不会让人当时就晕厥,于是她也就装作没有察觉。但当时她也已经屏住了呼吸,却没想到最后还是中了迷香。可见这迷香的药效极为猛烈。 但没想到这迷香发作的时间竟然是在喜堂上,她并不清楚慕志浩想要做什么,所以刚才也只能将计就计的装晕。 粉蝶见慕云歌醒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床边发呆,不由又有些紧张,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就怕她再次晕过去。 其实她是真的想太多了,所谓关心则乱,她也不想想,就慕云歌这彪悍的体魄,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晕倒呢!还真当她是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了不成? 慕云歌回过神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喜帕,然后站起身来,这床上实在是硌得慌,她刚刚其实很想继续晕下去的,但实在是硌得她没法晕了! 见慕云歌真的没事了之后,粉蝶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顿时有些气愤的道:“小姐,世子也太过分了,见你昏倒竟然都不让人去请大夫来,就这么将你扔在了这里,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听到粉蝶的话后,慕云歌脑中第一时间回想起的就是刚刚从喜堂到竹院的这段距离,他的身子虽然偏瘦了些,但当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抱起之时,靠在他的怀中,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尤其是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差一点就真的睡过去了! 要知道她昨夜可是基本没怎么休息的,今天一早起来又是沐浴又是上妆的,然后在大街上又遇到了刺客,原本她还没觉得困,但靠在祁昱怀中那一刻,虽然他的身子冷的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就算她靠在他的怀中,脸贴近心口的位置,如果不是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她还真怀疑她靠着的是不是一个死人,而且还是在冰天雪地中冻死的人! 想到这里,慕云歌不由有些疑惑,看向粉蝶询问道:“中了蛊毒的人身体都会偏寒吗?” 粉蝶还沉浸在她的气愤之中,听到慕云歌突然的问话不由怔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很快的回道:“那倒不会啊,除非是中了寒蛊之类的能够让人的体质发生改变的蛊虫。”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询问着,“那祁昱身上的血蛊也是会让人体质偏寒的吧?” 否则她还真没见过哪个人的身子能冷到那种程度的,恐怕就算将他扔进雪堆里,还会让他觉得很暖和! 粉蝶这次思索了半响,然后才给了慕云歌准确的答复:“血蛊是在至阴之地培育出来的,的确会对人的体温造成一点影响,但应该不明显。” 粉蝶这句话让慕云歌顿时愣住了,她一直以为祁昱的体温之所以这么低,是因为蛊虫的原因,却没想到竟然不是!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就算是天生体质偏寒,但也不会冷到这种程度的! 见慕云歌又陷入了沉思,粉蝶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的站在一旁,这才想起刚刚她说的话小姐似乎没有听到! 正在两人皆在各自沉思之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风雨夹杂着雷电声顿时充斥在房内。 两人皆抬头向门口的方向望去,顿时怔住了。 只见死老头难得这么狼狈,身上被淋得*的,乱糟糟的头发和那满脸的胡须上皆在滴着水珠,而慕小宝正被他抱在怀中,在进入屋中后随手将房门关上,这才将慕小宝放了下来。 慕小宝与老酒鬼相比起来倒是干爽了许多,起码他除了衣角有些湿漉外,小脸有些脏,衣衫有些凌乱,一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几缕垂落下来之外,他看起来的确是很正常的! 两人这副狼狈的造型,成功的让房内的两人都愣住了,片刻后慕云歌率先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们这是被人打劫了吗?”而且这打劫之人的武功一定还非常高强,才能将这两人弄成这个样子!要知道老酒鬼不止武功高强,他用毒的手段更是一流的!而小宝一向机灵,虽然年纪还小,但也从没这么狼狈过! 慕云歌的话让站在门边的那一大一小的脸色瞬间有些尴尬,老酒鬼有些不自在的掩唇轻咳了两声,然后带着几分怒意的道:“你这个不孝的徒弟,没看到师父我都被淋湿了吗?还不快点去找衣服来给我换上,竟然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老头子我真是识人不清啊,到老了竟然收了你这么一个不孝顺的徒弟,真是失败啊!啊啊啊…” 老酒鬼这一番话加上那痛心的表情,非但没有让慕云歌按照他所希望的去准备衣服热水来关心一下他这个老人家,反而让她的脸上兴味更浓。能让这个老头摆出这副姿态来,想必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师父啊,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徒儿,徒儿也好去帮你报仇啊!”慕云歌非但没有一点同情心,似乎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一脸的幸灾乐祸外加探究好奇,瞬间将刚刚让她疑惑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见到慕云歌这副德行,老酒鬼顿时瞪圆眼睛瞪着她,一副‘师门不幸,有此恶徒’的表情。 粉蝶也回过神来,她倒是比慕云歌有同情心多了,回过神后连忙走到一旁将衣柜打开,但是打开之后她顿时也十分纠结了,小姐的衣物还在箱子里,还没来得及整理,而这衣柜里自然都是祁昱的衣服,清一色的白色长袍,一整柜的白色不禁让她觉得有些刺眼,转过身看着老酒鬼身上那件分不清是黑色还是灰色的衣服,她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老酒鬼刚刚看到粉蝶的动作之后,顿时感觉到了一丝欣慰,所以瞪着慕云歌的目光也不在那么恶狠狠的了,但是也懒得看她,他现在是真心后悔啊,早知道这个徒弟这么不孝,当初他还不如收了粉蝶呢!起码粉蝶可比她贴心多了啊!看人家还知道去给他找衣服,肯定是担心他这个老头子会不小心生病了,染上了风寒什么的就不好了! 其实老酒鬼也是想多了,这屋子里因为今日是大喜之日,所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红毯,而在老酒鬼进来之后,他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排黑色的大脚印不说,他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毯上,顿时又是一圈晕开的黑渍,她甚至都有种冲动想要问一问这位大爷究竟多久没有洗澡了?又多久没有换衣服了?才能将这地毯弄的这么脏!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粉蝶跟在慕云歌身边久了,有时候这思维难免也跟寻常人有些不同,所以关注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了! 如果老酒鬼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恐怕会立刻呕出一口老血来,并且此生都不想在见到她们主仆,难道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还没有一块地毯重要吗? 老酒鬼正等着粉蝶拿来衣服给他,却见她又空手走了回来,不禁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粉蝶接收到死老头的视线,转头又看了一眼那衣柜,想起那满柜子的银白色,最终看向老酒鬼说出了他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那个…用内功不是能将衣服烘干吗?你还是快点烘干衣服吧,不然对身体不好。” 话落粉蝶还尴尬的笑了笑,但是她实在是不敢将祁昱的衣服拿来给老酒鬼换上,因为她担心那银白的衣服刚一披到老酒鬼的身上,就立刻变成了黑色!好吧,其实她也是有些夸张了,但还真不想冒这个险,毕竟小姐也是一直都穿白色的,总觉得如果白色被老酒鬼这么糟蹋,她会很心塞的好吗? 粉蝶的声音一落,房内的几人都怔了一下,包括慕云歌,视线瞬间齐齐的扫向她。 被几人火热的目光看的有些别扭,粉蝶不自在的垂下了头,其实如果那衣柜里哪怕有一件白色以外的衣服,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拿来给他换上的!但她实在是没办法看着他糟蹋那纯白的色彩。 老酒鬼的脸色也瞬间僵住,随即冷哼一声,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记得以前粉蝶这个小丫头可是很温柔很有爱心的!没想到在慕云歌的剥削下,竟然也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不怪粉蝶,只怪慕云歌这个死丫头太黑心了! “师傅,你还是快点将衣服烘干吧,否则这地毯等会都变成黑色的了!”慕云歌回过神后,顺着粉蝶的目光看到了死老头脚下那一块地毯已经都染成了黑色,顿时明白了粉蝶的纠结之处。 慕云歌这一句话让老酒鬼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冒了出来,脸上的胡子都随着他轻轻的抖动起来,可见真是被慕云歌气的不轻。 粉蝶见老酒鬼真的生气了,想起她刚刚说的话顿时也有些后悔了,但她们也是刚到齐王府而已,如果现在跑出去让人找来一身男装,难免会引起怀疑,所以只能咬了咬唇,有些内疚的望着老酒鬼。 老酒鬼的气愤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心情大好,也不跟慕云歌计较了,竟然真的用内力开始烘干衣服。 慕云歌见到他这样,心中更加的疑惑和好奇,按照往常的惯例,在这种情况下死老头一定会恼怒的跟她大吵一架,最后在从她这敲诈一些银子才能作罢,所以他今日的反应当真是十分奇怪了! 老酒鬼在专心致志的烘干衣服,慕云歌与粉蝶的目光自然移向了一旁的慕小宝,慕小宝难得的十分安静,从进屋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向往常那般直接扑向慕云歌,所以他也是有些古怪的。 看到粉蝶与娘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慕小宝顿时皱起了眉头,在两人的注视之下,突然抬起小手按在额头上,声音极低的轻呼一声:“唔,头好晕,我一定是发烧了…”话落小身子顿时倒在了地上,只不过他倒地的速度极为缓慢,慕云歌就好像是在看慢镜头一般,看着慕小宝的身子轻轻的倒在了地毯上。 慕云歌的嘴角顿时抽搐了两下,与粉蝶对视了一眼,他这表现的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但因为慕小宝的这一举动,让两人更加的好奇他们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两人变成这样,而且还极力的逃避这个话题,竟然连这么拙劣的招数都用上了! 正在慕云歌纠结之时,死老头身上的衣服与头发已经被内力烘干,他坐着的位置周围是一圈的黑渍,在大红的地毯上,那黑渍十分显眼。 慕云歌正想着怎么开口从他的口中套出话来,院内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正是向着喜房而来。 慕云歌眸光凝了凝,视线在房内扫了一圈,将小宝抱到内室的屏风后,后面摆着软榻,旁边就是窗子,慕云歌将小宝放在软榻上,拿起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虽然知道他是装晕的,但他也多少淋了一些雨,将他安置好后,一回身见死老头竟然没有跟来,不由蹙了蹙眉,走出屏风,见死老头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地上,丝毫没有想要挪动的意思。   ☆、105 齐王妃来访 慕云歌在看到死老头这副不动如山的样子,顿时也猜到了他这是在报刚刚受打击之仇。 眸光闪了闪,随即走到一旁的桌上坐下,动作悠闲的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看向粉蝶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说如果有人知道了堂堂一代毒王竟然潜入齐王府世子的新房中欲行不轨之事,不知道天下人会怎么看呢?” 坐在地上的老酒鬼听到慕云歌这一番话,顿时瞪向她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名节败坏,被祁昱给休了,为师倒是不介意别人的看法!” 老酒鬼这话也是在间接的告诉慕云歌,这种流言如果真的传出去了,那也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慕云歌也没什么好处的!所以他倒是一点都不怕慕云歌会这么做,除非她想刚过门就被休了! 但他似乎有些小瞧了慕云歌厚脸皮的程度,只见慕云歌在他话落之后,突然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浓浓的嘲讽,然后就听她淡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父,你觉得徒儿我还有名节可言吗?你大可以去京中的茶楼里坐一会,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慕云歌这话成功的让老酒鬼的脸色一黑,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徒弟什么时候将这些东西看在眼里了,顿时觉得有些心塞。但也不能掉了面子,虽然他在慕云歌面前貌似已经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 毕竟对他这个三天两头在慕云歌手中坑钱的人来说,他能好好的活到现在也绝对是个奇迹了!虽然慕云歌有时候话说的难听了些,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孝顺的,起码能让他有酒喝啊! 老酒鬼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响,原本是想着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能向慕云歌屈服,但当他想到那美酒之后,那坚定的信念顿时动摇了,他前些日子刚听说酒仙那有几坛百年的好酒,但那价钱实在是太贵了,如果真把慕云歌惹怒了,那佳酿恐怕就真的跟他无缘了! 于是思索再三,为了他那两坛佳酿,老酒鬼只能忍了! “徒弟啊,师父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你怎能当真呢!”老酒鬼讪讪的笑了笑,他之所以会妥协,也是知道慕云歌那非人类的性情,如果真的有那种流言传了出去,那他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慕云歌闻言同样扯起了嘴角,笑容中透着几分的得意和鄙视:“师父,徒儿刚刚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你也别当真哈!” 顿时,老酒鬼再次有种心塞塞的感觉,就知道收下这个徒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竟然丝毫不知道尊老爱幼也就算了,他都已经妥协了,慕云歌竟然还挑衅他,并且还深深的鄙视了他! 虽然心塞,但老酒鬼为了那几坛陈酿,只能暂时忍了,而且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顿时眸光一亮,哼,这个死丫头,早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挡,那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前,慕云歌向老酒鬼扫了一眼,老酒鬼顿时会意,也没有刚刚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了,反而还显得十分高兴,对,就是高兴!他的嘴角都快扯到耳后了,而且他看着慕云歌的目光,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诡异! 在老酒鬼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之后,慕云歌给了粉蝶一个眼神,然后走到床边,刚想要躺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床上的被子掀起,看到满床的花生大枣,嘴角不由抽了抽,随即将这些东西都推到一旁,然后才躺了上去,并将被子盖在身上。 粉蝶看着慕云歌一气呵成的动作,眸光愣了愣,随即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确认慕云歌已经躺好,粉蝶这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在看到门外的一群人之后,粉蝶再次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弯身向来人请安道:“奴婢见过王妃,见过紫馨公主!” 慕云歌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眸,听到粉蝶的话后心中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过来,但随即齐王妃的话让她察觉到了似乎来者不善呢! “起来吧!你家小姐还没醒吗?”齐王妃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她那句‘你家小姐’却显得和慕云歌十分生疏,不过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很生疏的,除了太后寿宴上见过那一面之外,也就只有上次她去慕府时她们曾经见过,加起来说的话还不到十句,所以说起来她们的确是不熟的! 但不熟归不熟,此刻她已经嫁进了齐王府,齐王妃这样称呼她就显得有些意思了,一来她已经嫁为人妇,而且这个齐王妃还是她名义上的婆婆,所以这样的称呼自然是不合适的!二来,在尉紫馨的面前,她这样刻意疏远她,她心中打的主意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粉蝶自然也听出来了,她跟在慕云歌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虽然在面对慕云歌的时候常常会反应慢半拍,但在面对对慕云歌有敌意之人的时候,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尤其是面前站着的人中还有那个刚刚在喜堂上想要抢小姐夫君的女人,所以她自然不能给小姐丢脸! “回禀王妃,世子妃还在昏睡着!”粉蝶的语气恭敬,礼节周全,所以虽然她的话让对面的两个女人都蹙了蹙眉,尤其是尉紫馨一脸愤怒的瞪着她,但也挑不出任何错处来,毕竟刚刚在慕云歌昏倒之前,她与祁昱已经拜完了堂,所以她现在的身份的确是齐王府的世子妃! 而这一认知让尉紫馨的面色顿时有些阴沉,尤其是想到刚刚昱哥哥命人将她押出了喜堂,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齐王妃抬步迈进了房中,粉蝶自然退到一旁候着,她总不能将齐王妃关在门外吧,再怎么说她也是小姐的婆婆啊! 一进入房中,尉紫馨的目光就在房内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之人,她的眸光有些失落,随即又有些兴奋,或者可以说是幸灾乐祸,慕云歌还在这里昏迷不醒着,而昱哥哥却没有守着她,这代表了什么?可能昱哥哥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之所以娶她也是因为父皇的旨意! 想到这里,尉紫馨顿时对自己的父皇有些怨恨,如果当初他肯成全自己,那现在被唤作世子妃的人就是她了!在喜房中等着昱哥哥的人也是她了!而不是这个不知羞耻伤风败俗的女人! 齐王妃也注意到了祁昱并没有在房中,但她与尉紫馨的看法可不一样,刚刚在喜堂之上,她可是亲眼见到祁昱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将慕云歌抱了回来,现在怎么会将她扔在这里呢? “世子呢?”齐王妃的目光扫了一圈,在确定祁昱不在房中之后,这才出声询问道。 提起这个话题,粉蝶顿时想到了刚刚祁世子将小姐扔在床上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而且连大夫都没有请!虽然经过刚刚那段插曲之后,她也明白了小姐应该是装晕的,但祁世子应该不知道啊,他怎么能对小姐置之不理呢!粉蝶刚刚压下去的不满再次涌了上来,但碍于齐王妃的身份,她脸上仍旧是那副恭敬之色。 “奴婢也不知,世子将小姐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粉蝶微垂着头,以免她不满的情绪会不小心流露出来,小姐刚刚嫁进齐王府,边上还有个虎视眈眈觊觎小姐夫君的公主,她可不能再给小姐添麻烦! 齐王妃闻言,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随即再次询问道:“世子离开时可曾说过什么?” 粉蝶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这也是让她最生气的地方,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未免也太不在乎小姐了! 见她摇头,齐王妃的心中不由也有些疑惑了,刚刚她从前院走来,也并没有看到祁昱的身影,既然他没有去前面招待客人,那又会去哪呢? 其实原本她也是在前面招待女眷的,毕竟今日是齐王府的大喜之事,她这个女主人自然应该待在前面,但慕云歌突然昏迷,这也是突发的意外情况,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如果她不来探望一下的话,虽然他们可能不会说什么,毕竟她今日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有些忙。但在背地里肯定也会议论,新过门的儿媳晕厥,而她就只顾着招待客人,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未免有些冷情。 见从粉蝶的口中也问不出什么,齐王妃抬步走到床前,见慕云歌果真还在昏睡着,关心的询问道:“大夫可来看过了?” 慕云歌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齐王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虽然语气透着关心,但那眸光却十分冷淡。而且她都进来这么久了,竟然才想起询问她的状况,她真的是来探视自己的吗?慕云歌心中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怀疑。 “还没有。”粉蝶的声音中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不满,毕竟在这种时候,她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在嫁入齐王府的第一天就受到冷待,如果她还没有丝毫反应的话,那就显得有些太过奇怪了。 她语气中的不满齐王妃自然感觉到了,虽然有些不悦,但这件事情的确是王府疏忽了,于是连忙吩咐一旁的丫鬟道:“去请大夫过来!” 那丫鬟闻言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向外面走去。 丫鬟离开后,齐王妃才有些责备的看着粉蝶:“你身为世子妃的贴身丫鬟,她昏迷不醒,你怎么也不想着让人去请大夫来?实在是有些失职,如果世子妃的身子有任何的差池,休怪本妃责罚于你!” 齐王妃这一番话虽然明面上是在担心慕云歌的身子,但实际上却是将冷待慕云歌的罪名推到粉蝶的身上,她这句话也让慕云歌明白,这个王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或者说这些高门大院里的女人就没有哪个是简单的,这心思转的倒是快! “奴婢知错!”粉蝶脸上虽然有些愤愤的不满,但最终还是咬牙应了一声,随即紧接着道:“奴婢初来齐王府,这院子里又没有见到人影,奴婢又放心不下小姐一人在房中,都是奴婢的错,望王妃责罚!” 粉蝶这一番话说的让慕云歌都忍不住想要叫好,看来这个丫头跟在她身边果然这嘴巴也变厉害了! 虽然粉蝶口口声声认错,但她的出发点也是放心不下慕云歌,而且这么大的院子,还是世子居住的,竟然连个侍卫都没有,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粉蝶初来王府,连东南西北还没分清,更别说要找到大夫住的院子了! 齐王妃听到粉蝶这一番话有些惊讶,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丫鬟倒是牙尖嘴利的!但她话中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她也指不出半分错来,而且她也没有丝毫的不敬,句句都将错怪在自己身上,没想到慕云歌身边的丫鬟竟然这么厉害! 齐王妃的目光不由又转向慕云歌,身边能调教出这样的丫鬟来,这慕云歌恐怕也不像传言般的那般无用! “既然知错乖乖认了就好,哪来那么多话?本宫今日就代你家小姐好好调教你这个不分轻重的丫鬟,来人,掌她的嘴!”不待齐王妃开口,尉紫馨突然冷喝了一声,她话音刚落,身后的丫鬟就上前了一步,作势要掌粉蝶的嘴。 她这一举动让众人都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刚刚在喜堂发生之事,顿时明白这位公主此时心中恐怕恨极了慕云歌,但现在她还在昏迷着,她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但惩治了她身边最宠爱的丫鬟,也算是间接的打了她的脸,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管她有没有说话权,先打了再说! 慕云歌闻言心中也有了怒意,这个尉紫馨三番两次的来找麻烦,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残?今日差点搅了她的大婚不说,让喜堂上的众人都看了一场笑话,虽然被笑话的人不是她,但尉紫馨之前在喜堂上的那一番话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的!   ☆、106 这屋子闹鬼? 尉紫馨身后的宫女很快就走到了粉蝶的面前,粉蝶的眸光也有些冷,她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小姐还从未对她打骂过,这个尉紫馨竟然一出现就想对她动手,未免也太小瞧她了,怎么说她也曾是苗疆王族的传人,如果连个宫女都对付不了,那未免也丢人了!虽然她是位公主,但在她眼中所有与小姐为敌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就在那宫女挥起手的那一刹那,粉蝶突然害怕的轻呼一声,身子不稳的跌在了地上。 诡异的事情随即发生了,只见那宫女挥起的手并没有落向粉蝶,反而突然转身一巴掌向尉紫馨的脸上打去。 尉紫馨一时也怔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那宫女的手就真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房内响起“啪”一声脆响,随即众人都惊呆了。 尉紫馨自然也呆住了,还不待她反应,紧接着宫女的第二巴掌也挥了下来,同样准确无误的打在尉紫馨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见这宫女刚刚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就在宫女还想打第三巴掌的时候,一旁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了,连忙上前阻拦,但那宫女却仿佛着了魔一般,仍旧向尉紫馨的方向挣扎,双手不停的挥动着。 虽然她们人多,但那宫女的力气却极大,差一点就从众人手中挣脱出来。 尉紫馨见状顿时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脸颊上那火辣辣的感觉十分清晰,让她明白她刚刚是真的被一个宫女给打了! 想到这里尉紫馨顿时怒火中烧,见众人终于将那宫女制住,她顿时控制不住的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在了那宫女的脸上,虽然她极其愤怒,但她的力气哪有经常干活的宫女大呢!所以就算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宫女脸上那两个巴掌印也没有她脸上的那般明显,反倒将她的手震的酥麻疼痛。 那宫女刚刚挣扎的时候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此时有些脱力的跪在地上,眸光有些恍惚,尤其是在尉紫馨那两巴掌落下之后,一时不由有些愣愣的,眼神也有些呆滞,似乎还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尉紫馨打完她之后,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甚,眸光看向一旁跌坐在地上的粉蝶,顿时快步走到她面前冷喝道:“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粉蝶被尉紫馨突然的问话问的有些愣住了,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疑惑之色。 “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粉蝶跟在慕云歌身边久了,这演戏的水平自然也是不一般的,虽然还比不上慕云歌那影后的水准,但也有三线演员的水平了! “休要狡辩!如果不是你,她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疯!?还不快从实招来,究竟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蛊惑了本宫的宫女?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尉紫馨原本压抑的怒火此时彻底被那宫女的两巴掌打了出来,虽然她是在对粉蝶说话,但那目光却狠狠的瞪着躺在床上的慕云歌,恨不得马上将她从喜床上拖下来,划花她的脸,看她还拿什么去勾引昱哥哥! 粉蝶听到尉紫馨的话后,也差点爆发,有种让她也尝尝蛊毒滋味的冲动,她刚刚的话虽然是在说她,但却将小姐也扯了进来,现在京中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尉紫馨对祁昱的觊觎之心,更别说她还在大婚之日穿了一身类似嫁衣的红衣来喜堂捣乱,简直比穿了白衣的慕雨烟更为可恶! 不对,这两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慕雨烟那身白衣上没有半点装饰,说是白衣,倒不如说是孝服!而尉紫馨却穿了大红色的华服来抢小姐的风头,甚至想要将小姐取而代之,这两个人都没安半点好心! “奴婢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奴婢也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不知道那个宫女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有鬼怪附身不成?听人说人死后如果怨念太强,就会滞留人间,找机会报仇的,难道…”粉蝶说道最后,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害怕的在房内扫了一圈,不敢在说下去了。 站在她身前的尉紫馨,在听到粉蝶这一番话后顿时也有些心慌,而且还察觉到背后突然有一阵阴风袭来,让她的身子也不禁颤抖起来。她虽然贵为公主,在皇上太后面前一直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但实际上她身边的宫女都十分清楚她的脾气究竟有多坏!尤其是有时发起怒来,就忍不住的想要折磨人,所以死在她手中的宫女也有一打了! “公主。”正在此时,突然有人走到尉紫馨身后,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靠在她耳边轻唤了一声。 “啊!”尉紫馨顿时吓得惊叫一声,害怕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身子不住的发抖着。 她这突然的惊叫将刚刚站在她身后的齐王妃也吓了一跳,一手捂在胸口,惊魂未定的喘息着。 正在此时,窗外突然有闪电划过,在屋内留下一道诡异的光芒,随即空中又有巨雷炸响,让房内的众人顿时都有些心慌慌的。 在这大宅院中,尤其是身处在高位之人,哪个人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而在她身边近身服侍的人自然也没有干净之人!所以粉蝶刚刚那一番话虽然没什么,只是小小的暗示了一下,但在这种阴沉沉的天气中,空中还有电闪雷鸣,加上刚刚那宫女突然的发狂,足以让众人心慌了。 最后在尉紫馨的那一声尖叫下,将众人隐藏在心中的恐惧皆引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慕云歌心中此时是十分的得意,没想到粉蝶的手段竟然也这么厉害!果然是近朱者赤啊,跟在她身边久了,难免会变聪明的! 其实粉蝶也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她只是想吓一吓尉紫馨而已,却没想到,不但吓到了她,就连这屋内其余之人也是一脸的惶恐,恐怕平时亏心事一定没少做! 想到了这一点,粉蝶对这些人也没有半点的同情了,在慕府时夫人就经常以各种名义来压榨欺负小姐,还有府中的那几位小姐,也经常对小姐冷嘲热讽,有一次还将小姐推进了湖中,差点就没命!好在小姐这几年性情大变,这次回京也没有受到半点委屈,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呢? 有一句话不是说人善被人欺吗?那也是因为有这些心机深沉,无事生非,嫉妒心强的人存在,才会有那么多的可怜之人! 想到这里,粉蝶不由想到了她那惨死的父母,如果不是因为嫉妒,那些人又怎么会叛变!所以她对眼前的这些人,包括齐王妃都没有半点好感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恐惧之中时,桌子上的花瓶突然掉落在地上,‘啪嚓’一声脆响,花瓶顿时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啊!”这突然的动静让众人再次吓的尖叫了一声,尤其是尉紫馨此时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团,她想快点离开,但却腿软的根本动不了! 齐王妃在众人中算是最镇静的,但也被这突然的响动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听到身后众丫鬟的叫声,顿时冷喝了一声:“都闭嘴!这副样子成何体统,不过就是一个花瓶不小心摔碎了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听到齐王妃的话,众人的声音虽然小了一些,但还是十分害怕,有一个胆大一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可是王妃,那花瓶好端端的摆在桌子中间,怎么会突然就掉下来呢?” 这丫鬟突然的问话也让众人都看向了那刚刚摆着花瓶的桌子,就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刚刚她们都站在这边,所以并没有人靠近那花瓶,门窗也皆关着,更不可能是被风吹落的,所以这花瓶碎的实在是有些诡异。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刚刚还没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皆吓的瑟瑟发抖,众人靠在一起,小心的看着四周,就怕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头女鬼之类的东西。 而齐王妃在意识到这花瓶是凭空掉落在地上之后,虽然面上还在强装着镇定,但心中却也有些害怕了起来,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她的手脚也才轻轻颤动着,只不过与其他人比起来她算是比较镇定的了。 难道这房间真的闹鬼?可是祁昱一直都住在这里,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可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这房中就她们这些人,此时都站在这里,慕云歌躺在床上昏迷着,也不可能有什么动作,而粉蝶还坐在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不可能搞出这样的动静来! 齐王妃虽然在极力的说服自己,但越想越觉得这房间是真的闹鬼了!否则刚刚尉紫馨身边的宫女怎么可能突然发疯的打了她两巴掌呢? 这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害怕,尤其是她前两天刚处死了一个企图爬床的丫鬟,想到那丫鬟的死状,她现在真是有些后怕了。 粉蝶仍旧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双肩轻轻的抖动着,看起来就向与众人一样被吓到了一般。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身子抖动的幅度与其他人有些不同,此时如果有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脑袋来回垂动,加上她除了双肩抖动外,那两腿并没有丝毫的异样,如果真是被吓到了,怎么可能腿上会没有半点颤抖呢?但可惜的是此刻众人都被刚刚的一连串的事情吓到了,所以也没人会那么有心情的去观察粉蝶,否则这件事情绝对就立刻穿帮了! 话说粉蝶此时也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看到这些人被吓到的愚蠢样子,她就忍不住的想笑。 她们刚刚进屋的时候还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样子,包括那些丫鬟,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不屑之色。再加上刚刚尉紫馨命人掌掴自己之时,并未有人阻止,而且齐王妃之前还将请大夫之事怪在了她的头上,可见这些人来时就是没安好心,所以她自然也不用客气了! 正在众人都在恐惧之时,旁边的窗子突然被风吹开,冷风顿时灌进屋内,屋外又是一声响雷,让众人齐齐的颤抖了一下。 今日的大雨是来势汹汹,屋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而且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冷风夹杂着冰凉的雨珠吹进屋中,让众人也不禁泛起了一层寒意,不止是被冷风吹的,更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的! 祁昱的院子虽然远了些,安静了一点,但他的屋子也是府中最为结实的,而且每年都会派人维修,这窗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吹开呢! 其实粉蝶刚刚的话也只是个导火索而已,这些人也是因为心中有鬼,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中计呢!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刚刚老酒鬼在屏风后听到她们的谈话声后,一时兴起,就摆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否则她的一句话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效果,这些人平日里坏事做多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吓到,否则早就被人抓住把柄了! 窗子在冷风下来回扇动着,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那响声就好似挠在众人心中一般,让人觉得刺耳又恐惧。 粉蝶也疑惑的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随即想到屏风后的老酒鬼,心中顿时了然,以老酒鬼的内力,只要弹弹手指,打开一扇窗户自然是小事一桩的! 慕云歌倒是这些人中最为轻松的一个了,躺在床上,听着周围那害怕的颤抖和低吟声,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现在房内的景象,粉蝶竟然也有这么恶趣味的时候,想到这点,脑中突然回想起那日在慕府花园中发生的那起栽赃嫁祸的案件,眼角突然跳了跳。 就在众人沉浸在害怕恐惧之中时,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声,却是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众人此时都背对着房门,沉浸在心中的恐惧中,一时间竟然不敢转过头去看门口。   ☆、107 悲催的尉紫馨 “你们在做什么?”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房内响起,祁昱看着屋中略显狼狈的众人,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随即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团黑渍上,停留了片刻,眸光暗了暗。 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众人顿时回过神来,就连蹲坐在地上的尉紫馨也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之后,脸上顿时染上浓浓的委屈之色,此时腿也不软了,连忙站了起来向祁昱的身边奔去,眼看就要扑进他的怀中,他身后却突然走出一名侍卫,在她扑进祁昱怀中之前给拦了下来。 “昱哥哥…”尉紫馨经过刚刚那一番惊吓,此时小脸苍白,轻咬着粉唇,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 祁昱的目光却只是在她身上扫过,然后转向床榻的方向,见慕云歌仍旧躺在床上昏睡着,他的目光又移向跌坐在床边不远处的粉蝶身上,心中突然有些想笑。 不用想也能猜到眼前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尉紫馨唤了一声后,见祁昱并没有理她,反而还看向床上的那个贱人,心中虽然仍旧有些害怕,但在祁昱刚刚推开门之时,老酒鬼的阵法就已经被破了,所以她也不似刚刚那般惊恐,心中再次涌上了怒意,想起刚刚她狼狈的样子,对慕云歌的恨意更深了。 齐王妃也转过头看向祁昱,在祁昱出现之后,不知为何,刚刚屋中笼罩着的诡异气息突然就消失了,那种压抑的感觉也不见了,齐王妃不禁松了一口气。 “昱儿。”齐王妃出声打破了尉紫馨的尴尬,但同时她的心中也有些疑惑,这屋中是真的闹鬼吗?为何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她们来的时候闹? 齐王妃能在这个位置稳坐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些头脑的,否则早就被人拉下王妃的位置了! 祁昱听到齐王妃的声音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眸光冷淡的就好似在看陌生人一般,不,不对,比陌生人能稍微熟悉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毕竟也在一座宅子里住了这么多年,虽然一个住在北边,一个住在东边,平时也很少有交集,一年也不见得能见上两次面,所以就真的是只比陌生人熟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你们怎么在这?”房内沉寂了片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刚刚出现的祁昱身上,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其中一人正挡在尉紫馨的身前。 “昱哥哥,刚刚听说姐姐在喜堂上晕倒了,我们就想着来探望一下,却没想到那个丫鬟竟然如此大胆,戏耍我们,好在昱哥哥你来了,否则我们还不知会被那丫鬟耍的多惨呢!”尉紫馨听到祁昱的问话连忙抢先开口,她可不能给那个死丫鬟开口的机会。 躺在床上的慕云歌听到尉紫馨口中的那声‘姐姐’之后,顿时有种冲动很想起来问一问,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不过碍于她现在还是病人,还在昏迷,如果突然醒过来将她们吓到就不好了,所以只能继续躺在那里。有时候装死尸也是很难的,尤其是在别人勾引你刚刚过门的相公之时,还真是需要非常强大的定力,才能不将那个企图搅了她的新婚,夺走她的相公,并且还处处与她作对的女人扔出去。 尉紫馨满脸委屈的可怜之色,想要靠近祁昱,但偏偏中间隔着一名侍卫,尉紫馨不能对祁昱发火,只能将怒气发在了那侍卫的身上。 只见尉紫馨怒瞪了侍卫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不由又看向祁昱:“昱哥哥…”声音娇媚入骨,慕云歌也不由对尉紫馨另眼相看,没想到她还能发出这么嗲的声音来,让她的身上都不禁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毛直竖啊! 但祁昱却十分淡定,尉紫馨前后说了这么多,又是装委屈又是装可怜,最后连那不入流的妖媚招数都快用上了,但祁昱就愣是没有回她一个字,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虽然尉紫馨这次装的的确是很像,但祁昱根本就懒得理她,他就纳闷了,他现在这副病秧子的身体,容貌也毁了,喉咙也伤了,她究竟是什么眼光竟然一直这么缠着他?他能问一句她是不是眼瞎了吗?虽然有人喜欢自己也证明他有魅力,但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喜欢啊!眸光落在床榻上,什么慕云歌能这么向他撒娇卖萌呢? 当然,祁昱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她真的问出来了,恐怕床上那个女人会第一时间跳起来,毕竟他在她面前的形象可一直是很乖巧的。虽然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不太合适,还有些怪怪的,但也的确是事实。 因祁昱的沉默,房内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而尉紫馨三番两次的开口都被祁昱无视了,就算她脸皮再厚,现在也没勇气继续下去了,尤其是她面前还挡着一位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侍卫,她根本就靠近不了祁昱! 看着祁昱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双眸,齐王妃的手心不由紧紧攥起,片刻后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粉蝶开口道:“你这丫头也是担心主子,今日的疏忽就暂且算了,但如果再有下次,世子妃身体出了半点差池,本妃都拿你是问!” 齐王妃话落又走到床前,抬手在慕云歌的额头上探了一下,然后看向后面的丫鬟问道:“大夫还没来吗?快去催催!” 在齐王妃的手碰到慕云歌额头的那一瞬间,她真有种躲开的冲动,虽然她没有洁癖,但她有强迫症啊!被她碰过之后,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齐王妃的手心虽然温热,但她怎么就有种好像毒蛇在自己的额头上咬了一口的感觉? 齐王妃站在床边担心的看着慕云歌,侧身而站,眼角的余光还可以看到祁昱仍旧站在门口,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那两句问话之外,就没有说过半个字! 虽然她是祁昱的长辈,祁昱也要叫她一声母妃,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这么多年来,祁昱可是从未开口唤过她!而且他的脾气阴晴不定,不止受王爷宠爱,就连皇上都对他宠爱有加,甚至恐怕就连宫中的皇子都没有他在皇上的眼中重要。所以纵然他态度冷漠,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还要好生的哄着他,就担心他哪日心情不爽,如果在皇上或者王爷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她就完了! 她对祁昱的感情也很复杂,他虽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而且感情也生疏,甚至于祁昱对她似乎没有半点亲情!这也是让她憎恨的地方,这些年她兢兢业业的打理府中大小事宜,所有与祁昱有关的事情都是列为重要事情优先处理,就连她的亲生儿子都没有祁昱这般好的待遇! 但无论她做什么,祁昱始终都对她冷冷淡淡的,说冷淡还是好听一点,祁昱根本就好像从来不曾将她放在眼里!她可是齐王妃啊,是齐王府的女主人! 但她对祁昱也是有所畏惧的,就因为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她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希望他能忘了那件事,但每次当她想要讨好他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祁昱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你纵然有再多的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杀了他,毕竟如果祁昱死了,那他的儿子就必定会成为世子,但王爷在祁昱的院子里安插了许多人暗中保护,而且他的饮食起居也都是有专人负责的,她根本就插不上手,甚至于都无法靠近他的院子!今日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进来,也是因为今日是大婚之日,但这院中暗处还是有多双眼睛盯着她的。 有时她不禁怀疑,总感觉王爷是在防着她,难道祁昱已经将那件事告诉了他不成?但如果王爷知道了,以王爷对祁昱的宠爱,根本不可能这么多年来还相安无事,她还好好的坐在齐王妃的位置上。 而祁昱的态度也更让她疑惑,他虽然对自己冷淡,甚至于可以说是经常无视她,但为何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将那件事情告诉王爷呢?毕竟如果王爷知道了之后,那她这齐王府的女主人必定是当不成了,甚至还有可能被赶出齐王府,如果祁昱那么讨厌她的话,那这无疑是最好最简单的方法,而她也可以自此在祁昱的面前消失。但他究竟为何会帮她保守秘密呢? 齐王妃的心中百转千回,感觉祁昱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 正在众人沉默的空挡,被齐王妃派去请大夫的婢女终于回来了,祁昱看了一眼刚刚走进房中的大夫,目光落在几人沾染了泥泞的鞋面上,蹙了蹙眉,随即走到桌前,一旁的侍卫连忙从怀中拿出雪白的巾帕扑在了凳子上,祁昱这才落座。 如果慕云歌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说你丫什么时候有洁癖了!?上次在酒楼吃饭怎么没见你这么洁癖?在茶楼喝茶怎么也没见你有洁癖?在自己的房间你洁癖个毛啊! 那大夫也是住在府中的,自然对祁昱的脾气听说过一些,不过祁昱的身体一直都由太医调养,所以他并未接触过他,而且进府这么长时间,他看见祁昱的次数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那大夫先向祁昱与齐王妃行了礼,眸光好奇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尉紫馨,但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自然没有见礼。 尉紫馨原本就因祁昱的冷漠无视而心中压抑着火气,此时见这大夫独独没有向自己行礼,心中顿时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于是顿时怒火上涌,冷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公主难道都不知道行礼的吗!?” 尉紫馨这次绝对是没事找事了,你第一次到齐王府来,人家大夫怎么可能认识你呢!如果真认出了你那才是真正的奇怪呢! 那大夫也被尉紫馨的语气吓到了,更确切的说是被她的身份吓到了,今天是齐王世子的大婚,他自然知道府中来了许多达官显贵,原本以为她也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却没想到竟然公主! 一惊之下连忙跪在了地上:“公主恕罪,小人一时没有认出公主,望公主恕罪啊!” 尉紫馨从一个月前就一直压抑着怒火,刚刚又被慕云歌的丫鬟耍弄了一番,她特地从宫中跑了出来,但她的昱哥哥竟然不理她,并且还当着那个贱人的面将她押出了喜堂,她早已丢尽了脸面!此时在这房中,她这么楚楚可怜,可昱哥哥竟然还是无视了她!都是那个贱人的错,还想让大夫给她看诊?最好病死她,永远不要醒过来! “恕罪?你也知道你犯了罪吗?无视本公主等同于藐视皇族,藐视皇上,你说你该当何罪!”这个大夫也是怪可怜的,竟然就撞到了尉紫馨的枪口上,她压抑了这么久的火气,此时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慕云歌不禁也替这大夫感到悲哀,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 那大夫被尉紫馨一个藐视皇上的罪名扣下来,顿时懵了,头深深的扣在地上,身子不住的瑟瑟发抖,他只不过是没有见过这位公主而已,怎么就成了藐视皇上藐视皇族了?他真是醉了! 尉紫馨看到那大夫瑟瑟发抖的样子,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眸光扫向祁昱的方向,见他的目光竟然一直落在那个贱人的身上,竟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刚刚消去的怒火顿时再次涌了上来。 眸光中闪过阴霾之色,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想到昱哥哥跟她拜了堂,她心中的嫉妒之后就熊熊的燃烧着,恨不得烧死那个贱人! 慕云歌真是躺着也中枪,祁昱不理你关慕云歌毛事啊?你都追了人家那么多年都没追到手,怎么就不想想是你自己魅力不够呢!再说了,慕大小姐其实也满无辜的,人家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在五年前不小心将祁昱给强了,然后又不小心一次就中了奖,最后又非常不小心的将孩子生了下来!但她一直也是安分守己啊,明明是祁昱自己缠上来的啊,她也是深受其害,被其蒙蔽的啊!慕云歌心中也是十分委屈的啊。 “来人,将他拖出去重则五十大板,看谁以后还敢藐视皇族藐视父皇!”尉紫馨的手用力一挥,示意来人将那大夫拖出去行刑。 但她这次来齐王府身边只带了两名宫女而已,其中一人刚刚还发了疯,此时还在那里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而另一人个子娇小,如果让她将那位大夫拖出去,恐怕还真有些困难!不,不对,是十分困难! 而齐王妃身边的丫鬟没有齐王妃的命令自然是不会擅自上前的,而且她们虽然不说,但心中也清楚这位公主实在是太过刁蛮了,而那位老大夫也怪可怜的,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要被公主拿来当发泄的工具。 他是替府中主子治病的,但她们平时有什么小病小痛的也都是那位大夫医治的,所以这位大夫在府中的人缘还是很好的,现在看到他被公主责罚,众人还是有些担心的。 尉紫馨话落之后,见竟没有人上前执行,一张脸顿时涨红,当然她可不是害羞了,而是被气的! 她从小到大一直是天之骄女,贵为皇室的公主,谁不是上赶着来讨好她,但今天她在这里竟然屡次被人无视!顿时气的气血上涌,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眸光扫向一旁的众人,见他们丝毫没有想要上前将这大夫拖下去的打算,咬了咬牙,又看向她身前的那名侍卫,然后转向祁昱道:“昱哥哥,他对父皇不敬,理应处以杖刑的!” 祁昱这次倒是没有无视她,终于如她所愿的转过头看向她,只不过那目光却十分冷淡,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让她的心中顿时一痛。   ☆、108 平妻 只见祁昱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半响,这才开口道:“本世子怎么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这里了?” 轰!房内众人顿时愣住了,尉紫馨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愣愣的看着祁昱。 慕云歌差点忍不住喷笑出声来,祁昱也未免太可爱了!屋内的众人想必都清楚尉紫馨刚刚那番话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但祁昱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指了出来,直接就将人家公主那颗玻璃心啪嚓一下摔在了地上,稀碎稀碎的! 并且他还用了那么一本正经的口吻,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疑惑,当真是十分给力! 但是…慕云歌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祁昱什么时候竟然也这么腹黑了? 齐王妃也因祁昱刚刚的话怔了一下,回过神后看向地上跪着的大夫,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尉紫馨,连忙出声劝道,“公主,这大夫应该也不是有意对你不敬的,毕竟公主也是第一次来府上,他应该是真的没有认出公主来,希望公主能原谅他这次的失礼之处。” 齐王妃自然知道祁昱她得罪不起,原本也是听下人说他离开了喜房,这才陪着尉紫馨过来的,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所以此时她倒是想快点离开。 虽然她出身大家,又是齐王妃,见过的达官贵族也不在少数,但每次在面对祁昱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些心慌和胆怯,这种感觉甚至比面对皇上之时更甚。 尉紫馨怔怔的盯着祁昱,非常希望刚刚是她幻听了,但看到祁昱淡然的表情,和那落在她身上的嘲讽目光,她心中清楚祁昱是真的对她半点不留情面!为了慕云歌,竟然不顾他们从小到大的情义! 身上顿时仿佛被刺了一刀,而且还直入心口,让她一时间竟然回不过神来,她听到了齐王妃的话,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心中一直认为祁昱对她也是有情的,但现在他竟然这么对待她! 齐王妃的话音落下半响,见尉紫馨没有反应,不由看向了祁昱,见他除了刚刚那一句话之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眸光凝了凝,随即看向那大夫吩咐道:“你且起来吧,先去看看世子妃究竟为何昏迷不醒?” 那大夫此刻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房间,没想到他一个大夫竟然会招此无妄之灾!听到齐王妃的话后,他连忙谢了恩,颤着身子走到床前,接过粉蝶递来的丝帕罩在慕云歌手腕上,然后手指探向脉搏之处。 房内除了祁昱之外,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大夫的身上。尉紫馨此时也渐渐缓和了一些,只希望能从那大夫的口中听到什么好消息! 半响后,那大夫收回了手,从一旁的医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放在慕云歌的鼻子下轻轻晃了两下,然后站起身道:“世子妃只是近日有些休息不好,加上今日染了些寒气,所以一时才会昏迷的,一会就能醒来了,只需要静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大夫的话将尉紫馨心中的希望打破,让她看向大夫的目光再次狰狞了起来,吓的那大夫连忙垂下了头,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公主,难道皇室的公主脾气都是这般古怪吗? 果然,就在大夫话音落下不久,慕云歌终于幽幽的睁开了双眸,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身处的房间,视线在扫向房内众人之时,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在粉蝶的搀扶下坐起身,一手抚上额头,随即声音有些虚弱的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粉蝶的嘴角抽了抽,看着慕云歌一脸茫然的样子,最后还是十分配合的答道:“小姐,你刚刚吓死奴婢了,竟然在喜堂上晕倒了,还是世子爷将你抱回喜房的!” 粉蝶故意将抱字咬重了几分,眸光挑衅的瞥了一眼尉紫馨,虽然世子爷身子弱了些,但既然小姐喜欢,而且已经嫁了过来,她自然是要帮着小姐巩固地位的,斗斗小三什么的! 慕云歌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眸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齐王妃,连忙想要起身,但身子却突然不稳的轻晃了一下,让她再次跌回了床上。 “歌儿,你身子不适就不必起来了,你已经嫁入了齐王府,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齐王妃在慕云歌跌回床上之后,连忙关心的开口。 一旁的尉紫馨听到她口中那一家人几个字,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瞪着齐王妃的背影,恨不得让她将刚刚的话吞回去!能做昱哥哥新娘的人只有她,慕云歌凭什么霸占了她的位置! “多谢母妃!”慕云歌也不在坚持,顺水推舟的改了称呼,身子软软的靠在了床头上,眸光却看向坐在桌前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祁昱在慕云歌醒来之后终于转过目光看向她,此时两人的目光相交,慕云歌微怔了一下,她怎么感觉祁昱好像不太高兴?虽然他的眸光一如往常般淡漠,但却又有些不同。 那大夫退到了一旁,眸光小心的看了一眼尉紫馨,刚好迎上那愤怒的目光,连忙收回了视线,犹豫了片刻,这才忐忑的看向齐王妃开口道:“王妃,既然世子妃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那我是不是可以先离开了?” 他并不是卖身于王府的,他与王府只是雇佣关系而已,因为王府里给的月银多,他这才进府的,如果早知道会碰到这个精神病一样的公主,就算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来啊!毕竟还是老命重要啊,命都没了,要银子还有毛用啊! “嗯,你先退下吧!”齐王妃也觉得尉紫馨将怒火发在这个老大夫身上有些过分了,并且这大夫也算是齐王府的人,尉紫馨竟然毫不顾忌的就下令惩处,未免也有些太不将齐王府放在眼中了。 那大夫如获特赦一般,顿时松了一口气,提起医箱就准备离开。 但刚迈出两步,突然听到尉紫馨带着火气的声音响起:“慢着!” 尉紫馨这一开口,差点将那老大夫吓的心脏病复发,连忙停住了脚步,身子再次颤抖了起来。 “王妃,这大夫刚刚对本公主不敬,难道都不用惩处吗?”尉紫馨心中此时对齐王妃也极为不满,尤其是看到她刚刚故意讨好慕云歌与她拉近关系的样子,她心中就更为恼怒。 齐王妃闻言,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公主这么没脑子呢! “那公主觉得应该如何惩处?”齐王妃将问题再次扔给了尉紫馨,她以前还觉得这个公主深受皇上宠爱,一定是很聪明的,但这几次接触下来才发现,如果没有皇后的照拂,恐怕这个公主在宫中分分钟就被人玩死! 尉紫馨见齐王妃将问题扔给了自己,恼怒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靠在床上的慕云歌,上前两步道:“姐姐,你说对公主不敬应该如果处罚呢?” 慕云歌闻言似乎有些疑惑,还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粉蝶连忙低头在她耳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毕竟做戏也要做全套嘛! 慕云歌听完之后,目光看向那名老大夫,双鬓已经斑白,正忐忑的看着自己。 刚刚在尉紫馨将问题扔给自己之时,慕云歌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背这个恶名而已! 沉默了片刻之后,慕云歌轻柔的嗓音响起:“公主,这老大夫并未见过公主,所以一时没来得及行礼也是情有可原的!”尉紫馨听到慕云歌的话,顿时想要开口反驳,却见她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他毕竟也是对公主不敬了,这惩罚是一定要的,不如就小惩大诫,罚他三个月的月银吧!”慕云歌一锤定音,将老大夫的惩罚确定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惩罚,那尉紫馨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还可能将事情闹大,所以只能如了她的愿,但如果真罚这老大夫五十大板,恐怕还没有行完刑,老大夫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老大夫闻言连忙向慕云歌谢恩,然后在慕云歌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齐王妃的目光也有些复杂,看来这个慕云歌与传闻中的有些不同,这么简单的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并且还让尉紫馨挑不出错来,看来她的心机也不简单啊! 尉紫馨原本想要为难一下慕云歌,却没想到她四两拨千斤的就将她打发了!而她也不能再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否则就显得她有些过分了。 咬了咬牙,看着那大夫离开,尉紫馨突然笑了笑,抬步走到床前,脸上染上了一层娇羞之色:“姐姐,你的身子可好些了?真是让妹妹好生担心呢,昱哥哥也一定急坏了!” 慕云歌听着她这姐姐妹妹的称呼,眸光闪了闪,随即也扯出了一丝笑意道:“有劳公主挂心了,本妃没事了!”。 听到她的话,尉紫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心中恨极,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姐姐何必如此见外,姐姐嫁给了昱哥哥,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尉紫馨这话一出,让房内众人都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为何慕云歌嫁给祁昱会跟她成为一家人? 慕云歌也同样疑惑不解,于是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尉紫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慕云歌的脸上,看着她的脸上露出了疑惑,还有一丝忐忑,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她早晚会将她赶出齐王府的!昱哥哥的妻子只能是她! “咦?姐姐还不知道吗?”却见尉紫馨也疑惑的看着慕云歌,随即还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祁昱,她这表情十分明显,祁昱应该是知道她话中意思的,但却没有告诉慕云歌。她这用意自然是要挑拨他们的关系了! 慕云歌注意到了尉紫馨的动作,齐王妃也注意到了,一旁的众位丫鬟也同样注意到了! 但只见祁昱仍旧十分淡定的坐在桌边,丝毫没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好似并未听到她们的谈话,并未看到尉紫馨刚刚看向他的目光一样。 这让众人更加的疑惑,心中又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但又不敢确信。 在尉紫馨的注视下,慕云歌如她猜想的一般缓缓的摇了摇头,神情更忐忑了几分。 见状,尉紫馨的表情不由有些犹豫了,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半响后轻声道:“对不起啊姐姐,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应该提起的,但就算今天不说,姐姐明天也会知道的!”尉紫馨的声音有些内疚,但那眸光却掩不住的兴奋得意。 只见她犹豫了半响,这才开口道:“姐姐,今后我们就要一起侍候昱哥哥了。” 尉紫馨这句话也正如众人猜测的一般,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她可是一国公主,难道要给祁昱做小妾不成? 齐王妃也同样疑惑,她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情?而且这事未免也奇怪了吧!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成了小妾?或者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 慕云歌的脸上也染上了震惊之色,她不只是装的,也是真的震惊,没想到尉紫馨脸皮都已经厚到这种程度了! 尉紫馨一句话就让房内的众人皆陷入了沉寂之中。 祁昱此时终于抬头看了尉紫馨一眼,那眸中的冷冽之色让尉紫馨的身子不禁轻颤了一下。 但看到慕云歌受打击的样子,她心中顿时又得意了起来。 躲在屏风后的一大一小,此时从一旁的缝隙中刚好能看到床边的情况,见到那女人一脸嚣张的样子,两人的表情却十分悠闲,一脸欣赏好戏的样子。 如果被慕云歌看到了两人此刻的德行,绝对将他们毫不犹豫的丢出去! 好歹他们一个是她师傅,一个是她儿子,见到她被人欺负成这样,竟然还能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戏!人生木有爱了! 不过这两个看戏的人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反而希望这戏能更精彩点,希望那位公主能更强势点,最好直接将那个什么叫祁昱的给抢走! 两人偶尔还交换一下眼神,对前面的演员点评一下,这位公主演的未免也太假了吧!看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恶毒,却偏偏要装成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相比之下,慕云歌的演技就太好了,绝对是影后级别的啊!看她一脸幽怨忐忑的表情,啧啧,将一个怨妇的形象演的太生动了! 慕云歌顿时醉了,她演的根本就不是怨妇好吗?你们看不懂就不要瞎点评嘛! “公主…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慕云歌声音有些轻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尉紫馨,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尉紫馨见状不由更加得意了,也忽略了刚刚心中那股恐惧,只要过了今天,不管她能否与昱哥哥生米煮成熟饭,她都可以留在齐王府了,谁都不能阻止她!就算父皇也不行! “姐姐,妹妹刚刚在喜堂之上不是说过了吗?我今日是代父皇来送贺礼的,而那礼物…就是我!父皇说我与昱哥哥是青梅竹马,一定能更好的照顾他,所以就让我嫁与昱哥哥做平妻。”尉紫馨说到这里,脸上是掩不住的羞涩。 而她这话一出,也让众人明白了为何尉紫馨今日会同样穿上一身红色的喜服,原来竟然是要嫁给祁昱做平妻! 这对慕云歌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她才刚刚拜过堂,连洞房还没入,皇上竟然就赐了一位平妻过来,而且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名声上都比她强了不止是一点半点的!说不定哪一日这位平妻就能成为正妻了!毕竟世子妃只有一位。 众人不由对慕云歌有些同情了,就连齐王妃的表情都有些怪异了,毕竟这个以这个公主的脾气如果真的嫁入了齐王府,那恐怕日后就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慕云歌此时低垂着头,看起来似乎十分伤心,但其实她心中正在分析着慕雨烟口中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毕竟皇上之前因尉紫馨想要嫁给祁昱的事情还发了怒,并将她禁足,现在又怎么会让尉紫馨嫁给祁昱做平妻呢?那未免也太委屈了这位公主!而且还是在她大婚之日,皇上的脑袋如果不是被驴踢了,那就是尉紫馨在说谎! 但如果真的是尉紫馨说谎,那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竟然假传圣旨,就算她是公主,假传圣旨也是重罪!难道她为了得到祁昱,竟然连命都豁出去了?而且帝王之心一向是最难测的,也说不准皇上就真的改变了主意,在今天将尉紫馨一同嫁进齐王府,也可以给自己一个警示。 慕云歌思索了片刻,抬起头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尉紫馨:“公主既然说是皇上赐婚,那可有圣旨?” 尉紫馨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慕云歌知道之后第一个问的竟然是这个! “这是父皇的口谕,并未有圣旨。姐姐问起这个难道是不相信本公主吗?”尉紫馨的语气有些不悦,但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来之前就想到有人会问起这个,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的确是在说谎,她求过父皇,可是父皇根本就不同意,并且还训斥了她,她今日也是偷偷溜出宫的,只要她真的成了昱哥哥的平妻,以父皇往日对她的疼爱,定然也不会在多说什么的! 原本她是想在喜堂上当着前来贺喜的众位大臣与家眷面前说出这个消息的,这样一来不出明日,这件事必定会传遍京城,而父皇就算生气恼怒,这件事也已经成为了事实,她不相信父皇会继续阻止她。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之前也已经派人在京中散播消息,她之所以选择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不让慕云歌这么顺心的嫁给昱哥哥,就算阻止不了他们的婚礼,她也一定要让她添堵!最好能挑拨她与昱哥哥的关系,这样一来她的胜算就更大了! 尉紫馨计划的倒是很好,但她的计划碰到了慕云歌,就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虽然她的表情很镇定,但慕云歌还是在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不自然,所以自然猜到了这个圣旨是假的! 而且她还能猜到尉紫馨一定向皇上提起想要嫁给祁昱做平妻之事,但也一定被皇上严词拒绝了。所以她的心中也有些疑惑,既然尉紫馨这么喜欢祁昱,而且已经喜欢到了非他不嫁的程度,为何皇上就不肯让她嫁进齐王府呢? 尉紫馨自然不知道慕云歌心中此时的想法,见她有些失神,还以为她已经相信了她所说的,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得意。 而一旁的齐王妃此时脸色则有些僵硬,想到尉紫馨要嫁给祁昱,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虽然慕云歌也不见得能任她摆弄,但总比这位公主强一些,毕竟她的出身没有尉紫馨高,而且还有一个私生子,这样的身份能够嫁入齐王府绝对是高攀了!只要捏住了她的把柄,以后还怕拿捏不住她吗!   ☆、109 今生唯一 “哦?原来是这样啊!”慕云歌轻轻的应了一声,但那语气却明显有些怀疑。 尉紫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瞪着她:“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公主还会假传圣旨不成?” 尉紫馨原本想在气势上压住慕云歌,却没想到虽然她还是那样懒散的靠着床头,但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十分犀利:“本妃倒不是不相信公主,只是不喜欢与人共侍一夫,这该如何是好呢?” 尉紫馨被慕云歌看的心中一慌,随即在听到她说的话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并没有看出自己在说谎,只是在争风吃醋而已!哼,还以为她有多聪明呢,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要知道她这么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就算现在她进了齐王府,昱哥哥也可以将她给休了的! 想到这一点,尉紫馨心中顿时一喜,但面上却显得十分委屈的看着慕云歌,并体贴的劝慰道:“姐姐,这也是父皇的旨意,而且昱哥哥身份高贵,又怎么可能只娶你一人呢!妹妹进府之后一定会与姐姐好生相处,并尽心照顾昱哥哥的!” 看她这话说的多大度,让齐王妃的面色也缓和了一些,毕竟虽然她不喜欢祁昱,但他现在毕竟是齐王府的世子,代表的也是齐王府的脸面,怎么能娶一位如此善妒的世子妃呢! 虽然她也清楚尉紫馨心口不一,但起码在外人的面前也要给祁昱足够的颜面啊!原本将慕云歌迎进门就已经让齐王府丢进了脸面,但碍于皇上的圣旨,他们又不能抗旨不尊,但如果在传出齐王府世子娶了一位妒妇,那齐王府在百姓眼中的形象绝对是会一落千丈的。虽然齐王妃也做过一些错事,但她对齐王府绝对是兢兢业业的,对齐王也是一心一意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她更厌恶祁昱。 慕云歌听到了尉紫馨的话后,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让众人心中一松,以为她同意了,却没想到她吐出的话来让尉紫馨有种吐血的冲动! “公主果真大度,当真有皇室风范,天下女子真应当都向公主学习才是,这样一来那些高门大户里肯定也会少了许多妻妾之争了!”慕云歌笑看着尉紫馨,这一番夸赞的话让尉紫馨的眼中染上了得意之色,她心中冷哼一声,随即继续道:“如果谁能娶了公主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只可惜世子爷怕是没有这福分了!本妃天性善妒,世子爷又身子不好,如果真让公主嫁了进来,只怕这院子里也没有安生的日子了,如果影响了世子爷的休息,让他的病情加重,那可就罪过了!所以为了世子爷着想,本妃只能代为拒绝了,想必皇上一定也会深明大义的!公主也会理解的吧?” 慕云歌这一番话将尉紫馨捧到了高处,但最后就直接了当的抗旨,并且还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如果谁想嫁给祁昱做小,那她不介意玩死她们!而且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祁昱的身体着想。 不止尉紫馨黑了脸,齐王妃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原本还顾及着祁昱在场,不想多生事端,但此刻就真的是忍不住了,顿时冷喝道:“歌儿!你怎能如此善妒?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天,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已经犯了七出之条!念你今日刚刚进门,收回你刚刚的那些话,接纳了紫馨公主,那今日之事就既往不咎!” 慕云歌的目光从房内众人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那仍旧淡定的坐在桌前的身影,他未免淡定的有些过了头吧?那位梨花带雨娇滴滴的美人可是他未来的小妾啊,难道他都不会舍不得吗? 别说什么平妻,在慕云歌看来也就是名字好听了一点,跟宫中那些嫔妃一样,还不都是小妾吗! “母妃教训的对,女子要以夫为天,歌儿也是为了世子爷的身体着想,原本世子爷的身体就要静养着,所以这院中侍候的人才会这么少,人一多了难免吵闹,如果当真影响了世子的身体,这罪名母妃能担吗?”慕云歌浅笑吟吟的看着齐王妃,声音极轻,但却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让众人的面色再次变了变,没想到她竟然连齐王妃的面子都不给! 慕云歌话落又瞥了一眼尉紫馨,随即又道:“而且公主身份高贵,就算是下嫁为平妻,也不能如此仓促,竟然让公主只带着两名宫女就嫁进了齐王府,如果传扬出去外人恐怕会觉得齐王府对皇室不敬,如此薄待皇室的公主,到时若是在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那对齐王府的影响才是最坏的!” 慕云歌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却让齐王妃陷入了沉思,刚刚她一时间也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听慕云歌提起才觉得有些疑惑,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将尉紫馨嫁入齐王府,以她在宫中受宠的程度,怎么可能就这么狼狈的嫁了出来?甚至连嫁妆花轿都没有准备!而且她也从未听过皇上有这个意图,王爷也不曾提起过,想到这里,齐王妃不由怀疑的看向尉紫馨。 察觉到齐王妃怀疑的目光,尉紫馨心中一慌,看着慕云歌的笑脸,心中顿时燃起了怒火,虽然慕云歌刚刚并未指出她的圣旨可能是假的,但却句句暗示,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听到慕云歌这一番话,肯定会有所怀疑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 慕云歌将该说的话说完了,就懒懒的靠在床头,看着众人的表情变化,她才不相信齐王妃会看不出来尉紫馨的谎言,只怕是她想让自己来拆穿得罪尉紫馨,虽然她似乎早就将尉紫馨得罪的不能在得罪了,让她恨不得将她一刀给砍了。但被人算计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她凭什么要按照齐王妃的意思行事?她就偏偏要将这个问题丢给她,就算要得罪人也是她得罪! 如果齐王妃知道慕云歌此时心中这番想法,绝对会呕的吐血,这个女人年纪轻轻,怎么能这么腹黑呢! 房内沉默了片刻,齐王妃缓缓开口道:“歌儿刚刚说的也有些道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公主嫁入齐王府的事情也还没有传扬出去,不如就请公主回宫等候,待我将迎娶事宜准备妥当了,在让昱儿进宫将公主娶回府来,断不会委屈了公主的!” 齐王妃这一番话也是在为尉紫馨着想,虽然她心中怀疑那圣旨的真实性,但总不能直接开口询问吧!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先将尉紫馨送回宫,然后她再去打探消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她自然会在操办一次婚事,让祁昱将尉紫馨娶回来,毕竟她也是公主之尊,就是以正妻之礼迎娶也是应该的。但如果是假的,那这件事就要再行商议了。 虽然齐王妃的想法很好,但听在尉紫馨的耳中只觉得十分恼火,她心中清楚刚刚她说的都是假的,如果今日真的回了宫,那祁昱断不可能去迎娶她的,就是父皇也不会同意的!而且她已经让人在京中散播了谣言,无论如何今日都要留在这齐王府,将谣言坐实,到时就算是假的也会成了真的! “多谢王妃的好意,只是本公主今日既领了父皇的旨意进了齐王府,怎能在返回去呢?而且昱哥哥还重病在身,如果在举办一场婚宴恐怕会累到了他,本公主也不忍心,所以此事也不必操办了!”尉紫馨句句为祁昱考虑,但心中却呕的要死,她一直期待着能嫁给昱哥哥,与昱哥哥拜堂结为夫妻,但却被慕云歌给搅合了,只要她能留在齐王府,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而且父皇应该也是有此考虑,毕竟姐姐与昱哥哥是先赐婚的,如果一起举办婚礼只怕对姐姐不公,所以本公主才会直接来了王府的。” 慕云歌每次听到她唤自己姐姐,就有种想吐的感觉,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忍耐力,明明心中恨自己恨的要死,但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啧啧… 虽然尉紫馨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动听,但也让齐王妃更加的怀疑,以尉紫馨刚刚在房中对慕云歌的敌意,怎么可能这么大度呢!如果真是皇上的旨意,恐怕她绝对会要求举办一场比慕云歌更为隆重的婚礼,以此来压她一头! 但尉紫馨已经这么说了,如果她在继续坚持将她送回宫去也不太合适,一时间不由有些头疼了,今天果真不是什么好日子,遇上了罕见的暴雨不说,还碰到了这么头疼的事。 粉蝶也有些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这个公主未免也太能装了!她都怀疑刚刚在房中那个张扬跋扈的人与面前这位是同一个人吗?难道她也有精神分裂不成? “难得公主体贴,只怕会委屈了公主。”齐王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这个公主脸皮竟然这么厚!赶都赶不走。 “不会的,只要能陪在昱哥哥身边,本公主不会觉得委屈的。”尉紫馨深情的看着祁昱,只可惜祁昱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让她的心中再次痛了起来。 尉紫馨这话说完,齐王妃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她真的是假传圣旨,那这齐王府肯定也会被牵连的!不由将目光移向靠在床头的慕云歌,却见她此时一派悠闲的模样,粉蝶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了一盘糕点,此时她正吃的津津有味,一时间头再次疼了起来。 躲在屏风后的两人此时也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看着慕云歌手中的糕点,两人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这才想起似乎他们还没有吃早饭,刚刚又经历一番的折腾,此时腹内空空,眼巴巴的望着那盘糕点。 心想着她未免也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吃,竟然都不管他们的! 老酒鬼顿时十分不满,看了看软榻旁那小桌上的针线盒,脑中灵光一闪,然后扯下了一大截的丝线,在众人不注意之时,指尖一弹,将那丝线直接射向了那盘糕点,然后手指一挑,再次收回之时丝线顶端正缠着一块糕点,顿时得意的看了一眼慕小宝,还是他聪明吧?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展开,那得意之色就僵住了,只见刚刚卷来的那块糕点此时已经落入了慕小宝的口中,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不愧是母子,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敬老吗!? 老酒鬼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也没时间自怨自艾,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再次将丝线射了出去,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动作比刚刚更快,眨眼间一块糕点再次落进了他的手中。 这两人在后面吃的欢快,床榻上的慕云歌眼角却不住的轻跳着,就连一旁的粉蝶都是一脸的黑线,不用想也知道刚刚那消失的糕点跑去哪了!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大,此时齐王妃与尉紫馨都站在床前,好在她们都有些心不在焉,否则早就被发现了! 粉蝶不动声色的向前挪了挪身子,想要将那盘糕点遮挡住,免得被人发现。 好在房内的女眷都不懂武功,加上老酒鬼的动作极快,所以也没人发现,只不过看着那一整盘的糕点,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空了,众人看向慕云歌的目光不免有些怪异,心想着这位世子妃未免也太能吃了! 而众人那目光让一向脸皮厚的慕云歌也有些忍不住了,她就只吃了一块好吗!为毛都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她真的不是大胃王! 虽然这些女眷没有发现猫腻,但不代表祁昱也没有发现,看着那丝线快速的闪过,祁昱的眉峰微挑,眸光在屏风上扫了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齐王妃自然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她心中还在思索着解决之策,看着尉紫馨那坚决的样子,心中不免腹诽,祁昱究竟哪好了?一个病秧子又毁了容,随时可能病逝,尉紫馨的眼睛究竟是怎么长的? 如果她看上的是祁恒就好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并且娶了这位公主,还能让祁恒的地位也有所提升。 祁恒正是齐王妃的亲生儿子,也是府中的二公子,如果没有祁昱的话,那祁恒一定会成为世子,这也是齐王妃最不喜欢祁昱的地方,挡了她儿子的路! 齐王妃只是失神了片刻,再次看向慕云歌时却见她手中的糕点盘子竟然已经空了,顿时嘴角轻抽了两下。 慕云歌将盘子放在一旁,脸上虽然十分淡定,但心中却恨不得将屏风后那一老一小揪出来暴揍一顿,他们这是摆明了在坑她啊!哪个千金小姐恐怕都没有她这么能吃! “歌儿,你觉得如何?”齐王妃暗示了半响,见慕云歌迟迟不肯开口,这才出声询问道。她可是记得刚刚慕云歌可是说过不会与人共侍一夫的,所以为了避免明天可能会有的麻烦,只能让慕云歌出面将尉紫馨赶回皇宫,这样一来,就算那圣旨是真的,也怪不到她的头上,毕竟是慕云歌不能容人,嫉妒心重。 慕云歌接过粉蝶递来的巾帕擦了擦嘴角,然后又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这才抬起头迎上齐王妃的目光,嘴角勾起,有些好奇的转向尉紫馨:“公主当真不怕受了委屈,也不怕会在府中吃苦吗?” 慕云歌这话是在提醒尉紫馨,如果她留下来,那日子也必定不好过的,虽然她是公主,但假传圣旨,不顾皇上的命令,那势必会惹怒皇上。如果她真以为皇上会为了她而妥协,那恐怕就大错特错了,帝王一向是最冷血无情的,他今天宠着你,那是因为你听话能哄他开心,但如果你与他的意见相驳,并且违背了他,就算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自古以来皇室中血脉相残的例子还少吗?别说是她一位公主了,就是那些皇子在争夺皇位时拼的你死我活,如果没有皇上的默许他们能那么大胆吗? 如果尉紫馨真以为自己那么重要,那她最后绝对会死的很惨!而且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庇护,就算她是公主,以这样的方式进了齐王府,也绝对是让人不耻,受人鄙夷的。 慕云歌难得好心一次,如果尉紫馨现在肯打道回府,那她也懒得理她,如果她真执意要抢她的男人,呵呵,那就不能怪她了! 尉紫馨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听到慕云歌的问话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本公主刚刚就已经说过了,只要能陪在昱哥哥的身边,本公主不怕受委屈也不怕吃苦!” 如果说一开始她想嫁给祁昱只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一个梦想,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尤其在皇上的阻拦,和慕云歌的争夺之中,这个梦想已经变成了执念,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她是堂堂的公主,怎么能输给一个这么不堪的女人呢?那绝对是在打她的脸,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将祁昱夺过来,哪怕祁昱明天就死了,那也一定要死在她的身边!绝对不能让慕云歌得逞。 慕云歌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祁昱,凭什么他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明明这麻烦是他招惹来的,凭什么让她在这里处理,而他就在那看戏? “既然如此那本妃也没有什么意见了,不知世子爷有何想法吗?”慕云歌最看不惯想要看她好戏的人,就算是祁昱也不行,他明明是事件中的男主,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齐王妃在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心中顿时一沉,没想到慕云歌刚刚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竟然这么简单就松口了!看来等会她要赶紧去找王爷商量一下,看看该如何应对! 而尉紫馨在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心中顿时一喜,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喜悦之色,她终于能留下来了! 祁昱见慕云歌将问题扔给自己,这才抬头看向她,刚好迎上她那狡黠的目光,片刻后只听他淡漠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本世子今生只娶一妻,有云儿足矣,公主错爱了,本世子定会亲自向皇上说明的!” 祁昱的声音仍旧冷漠,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来却丝毫不显怪异,他的表情也没有半点波动,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吃饭了没’,但却让房内众人皆愣住了。 慕云歌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她刚刚之所以将问题扔给祁昱,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毕竟以后他们也是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如果这院子里莺莺燕燕的太多了,她难免会觉得烦,而且她耐心有限,如果祁昱真的将尉紫馨留下来,那走的绝对就会是她!不过他的表现目前来说她还是满意的!他刚刚那样亲昵的称呼,让她的心中突然颤了一下,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唤自己,但她却十分适应。 尉紫馨也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祁昱,她原本以为只要慕云歌同意了,她就能够留下来了,却没想到最后却是昱哥哥拒绝了她,并且还当着她的面宣布他今生只有一个妻子,而那幸运的人却不是她,而是慕云歌! 齐王妃是最为震惊的,祁昱一向性子淡漠,又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来!当真是让她十分惊讶,她还真没看出慕云歌究竟有什么地方好,竟然能将祁昱迷成这样,让他说出今生只娶她一人的话来!   ☆、110 揭穿身份 房内的气氛在祁昱的话落之后就陷入了沉寂之中,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不由放轻,严重怀疑刚刚是不是她们幻听了!一向性情反复无常的世子爷,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昱哥哥…”尉紫馨已经被祁昱刚刚的话深深的打击到了,不敢置信的向他的方向迈出两步,随即在看到他那淡漠的目光后,脚步不由顿住,似乎这么多年来,每次见到他时,他总是这么淡漠的看着自己,眼中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但刚刚他在看向慕云歌时,那眼神明显的不同了,里面竟然透着一股柔情!这一发现让尉紫馨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就算她想继续的自欺欺人都没有借口了! “送公主回宫!”祁昱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性感的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来。 祁昱话音一落,门口再次走进来两名侍卫,很明显是要将尉紫馨押送回宫。 “昱哥哥,馨儿是真的喜欢你的,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馨儿可以不计较名分的,也一定会与姐姐好生相处,昱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看到那两名侍卫,尉紫馨也回过神来,顿时扑到桌边哭求,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祁昱就再次被一旁的侍卫拦住了。 祁昱听到她的话后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门口那两名侍卫见状连忙走了进来,想要将尉紫馨‘送’出去。 尉紫馨见祁昱当真如此绝情,就连她这样放弃尊严的哀求都没有丝毫反应,一颗心也冷了下来,在那两名侍卫靠近之时,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这一晕可是让房内众人有些慌乱了起来,毕竟她可是公主,如果在齐王府出了什么事情,就算皇上在怎么重视齐王府,也一定会有所责罚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齐王妃连忙走到桌边,命一旁的丫鬟将尉紫馨扶了起来,此时她双眸紧闭,眼角还挂着泪珠,小脸苍白,瞧着倒是让人有些同情。 看了一眼祁昱,见他没有反应,齐王妃这才吩咐道:“将公主扶到隔壁的房间去。” 丫鬟闻言正要将尉紫馨扶出去,却听祁昱竟然开口阻止:“慢着!难道本世子的话你们当做耳旁风不成?” 祁昱说的自然是刚刚说要将尉紫馨送回宫的事情,齐王妃自然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将尉紫馨送回宫是最好的,但她现在突然昏迷,而且外面还下着暴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她送回去,一定会惹人猜忌的。 “昱儿,不如等公主醒来之后在送她回去吧?外面毕竟还下着雨呢。”齐王妃开口商量着。 却见祁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再开口却是向那两名侍卫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 那两名侍卫闻言,看了看齐王妃,又看了看祁昱,最后又看向那名昏迷不醒的公主,然后上前将那公主从丫鬟的手中接了过来,两人不待齐王妃开口,就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眨眼间那两名侍卫抱着尉紫馨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齐王妃仍旧震惊的看着祁昱,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强硬,而且还毫无顾忌! 咬了咬牙,最后也甩袖离开,片刻后刚刚还热闹的喜房内就只剩下祁昱慕云歌和粉蝶,再加上躲在屏风后的那一老一小,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慕云歌眨了眨眼,看了看祁昱,又眨了眨眼,她刚刚浪费那么多口水,结果人家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竟然就将人送走了!一时间心中有些怪怪的。 祁昱自齐王妃离开之后,就再次沉默的坐在桌前,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竟然都没有开口。 让床边的主仆两人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最后慕云歌终于小心的开口:“如果你真那么喜欢尉紫馨,现在将她追回来还来得及。”慕云歌难得好心,关键是她实在有些受不了那个坐在桌前释放寒气的男人,祁昱一定是被尉紫馨刺激到了,否则怎么可能变成这个德行呢! 在慕云歌话落之后,桌前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随即只见祁昱直接起身离开,连半个字都没有留下。 慕云歌再次愣住了,转头看向粉蝶,却见她也一脸的茫然,最后目光落在桌前,却见刚刚祁昱手中拿着的茶杯此时已经四分五裂了,他那孱弱的身子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了?可见一定是被气极了! 看着还在摇晃的房门,慕云歌的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屏风后的一老一小对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那敞开的房门,最后齐齐的摇了摇头,心中对祁昱是万分的同情啊! 最后粉蝶回过神后才去将房门关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仍旧黑沉沉的,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 “你们两个想一直躲在里面吗?”慕云歌的声音明显透着一丝火药味,想起刚刚那两人躲在后面看她的好戏,心中顿时十分不快!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随即小心的走了出来,他们都是十分有眼力的人,自然能一眼就看出貌似那个坐在床上的女人心情不太好。 “哼!糕点好吃吗?”慕云歌冷哼了一声,想起刚刚被众人那古怪的目光打量的样子,看着面前这一老一小的目光不由透着危险的光芒。 两人闻言齐齐后退了一步,该不会是要将怒火发泄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吧?两人顿时垂下了头,好可怜,他们一个年级这么大了,一个还是不懂事的孩子,竟然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还好吧,呵呵。”老酒鬼讪笑一声,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啊,都是这个死丫头没有眼力,难道看不出他们很饿吗?竟然只顾着自己吃,也不让粉蝶给他们准备点!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一想,他心中刚刚那一丝丝的小内疚顿时消失无踪了。 “呵呵…”慕云歌听到他的笑声,顿时也回给他一记冷笑,然后突然喝到:“快说,你们刚刚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两人被她这突然的喝声吓的齐齐后退了两步,两人垂着的目光相对,谁都没有出声。 但他们越是不说,慕云歌就越是好奇也越想知道!能让他们两个闭口不谈的事情肯定十分严重!但看这两人这么坚决的样子,似乎也不是这么容易就问出来的,心中思索了片刻,反正来日方长,他们还能跑了不成?她早晚能将这件事情问出来的! 经过刚刚这一番闹腾,时辰已经不早了,慕云歌终于离开了那张她躺了小半日的喜床,抬步走到那两人的身前,片刻后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抬手在两人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不要这么紧张啦,我刚刚只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而已!谅你们也不敢有事瞒着我的,否则你们就一个没酒喝,一个没有甜食吃!” 这个威胁如果放在别人身上绝对不会有任何效果,甚至还可能被人鄙视一顿,但放在这两个人身上就不同了!如果让老酒鬼没酒喝,那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啊!而甜食对于慕小宝来说也是同样重要的! 所以两人非但没有因为慕云歌的话而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但好在他们可是一只老狐狸加上一只小狐狸,所以面上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来,甚至还迎合着慕云歌笑了起来。 粉蝶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的笑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们笑的未免也太假了吧! 但同时她的脸色也有些古怪,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好像刚刚那一刹那间的异样就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死丫头,你这新婚夜新郎官就被你气走了,该不会让你独守空房吧?”老酒鬼连忙转移话题,担心慕云歌会发现什么端倪,其实他也不想瞒着她的,但是如果真的让她现在知道了,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而且他也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难得他这么无私的为她着想,这个死丫头竟然还不感谢他,反而还那么恶毒的诅咒他!果然好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经老酒鬼一提起,慕云歌也想到了刚刚祁昱摔门离开的样子,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刚刚成亲,竟然就给她脸色看了!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去追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似乎忘记了是自己让祁昱去追的! 看到慕云歌的脸色变了,知道她的注意力此时已经放到了祁昱的身上,老酒鬼这才松了一口气。 粉蝶也担心小姐会突然发怒,倒不是担心老酒鬼,而是担心小公子,于是见慕云歌在发呆,悄悄地向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早在婚期定下之后,这院子里就已经为慕小宝准备好了房间,粉蝶将两人送了过去安顿好后才又返回喜房。 此时那几名陪嫁丫鬟皆守在喜房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几人看到粉蝶连忙上前打了照顾,粉蝶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扫了一眼,在那名长相妖媚的丫鬟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才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小姐这里有我侍候就行了!” 那几名丫鬟闻言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开口道:“粉蝶姐姐,今日是小姐大喜之日,姐姐一定也累了,不如就让我们在旁边侍候,姐姐也能休息一下。如果姐姐不放心的话,就让我们在旁帮忙,毕竟我们也是小姐的丫鬟,如果什么都不做,传回府中夫人一定会责怪我们的!” 这开口的正是那名长相妖媚的丫鬟,她的声音与人一样,都带着一股子妖媚的味道。 粉蝶听到她的话后,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心中却冷哼了一声,这几人无非就是夫人安插在小姐身边的,长相皆十分清秀,刚刚开口的这名丫鬟意图就更明显了,想爬主子的床,而且还想在小姐的大婚之日勾引世子爷,未免也太不将小姐放在眼里了!心中同时对李氏更加的厌恶,竟然想派丫鬟来与小姐争宠,实在是太过分了! 粉蝶笑了笑,倒也没有拒绝:“既然你们这么为小姐着想,那就在房外候着吧,如果小姐有什么吩咐,我自然会代为转达的!” 如果不是顾念着今日是小姐的大喜之日,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丫鬟,让她们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 几名丫鬟闻言,虽然仍旧有些不满,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免得得不偿失,守在门口也好,只要世子爷一回来,自然第一眼就能见到他们! 粉蝶嘱咐了几人两句,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慕云歌正坐在桌前刚刚祁昱坐过的位置,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看向粉蝶询问道:“刚刚外面是谁?” 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虽然听到门外粉蝶在与人说话,但也没心思去听都说了什么。 “是那几名陪嫁丫鬟,说是要过来侍候小姐,奴婢让她们在门外候着了。”粉蝶心中也不明白小姐在想什么,明知道那几名丫鬟在打着什么心思,却偏偏将她们留下了!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外面那么大的雨,她们既然愿意守着就守着!她现在也没心情理会她们! “今天是十五了吧?”慕云歌刚刚才想起来的,这个日子早就定下了,想到祁昱刚刚离开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些担心了起来。 粉蝶经慕云歌一提起,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了变,知道慕云歌在担心什么了。 慕云歌只说了那一句话后就不曾开过口,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看着时辰越来越晚,也没有见到祁昱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从清晨开始下起的暴雨到了傍晚终于停了,黑云也渐渐散开,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满天的星子,竟然连一片云朵也不见,倒是个难见的好夜色。 慕云歌站在窗前看着夜色,脑中突然闪过什么,眸光微凝,让粉蝶守好房间,飞身离开了齐王府。 慕云歌一路向城郊而去,最后落在了一座山洞前,山洞里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光芒,慕云歌抿了抿唇,随即小心的走了进去。 一路慕云歌放轻脚步,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这山洞似乎与她上次来时有些不同,越向里走,气温就越低。 很快慕云歌来到了那个转弯处,只要转过去就是那池温泉,她的目光凝了凝,一路走来这里,这两边的石壁上已经结了一层轻薄的冰晶,眸光沉了沉,在原地呆站了半响,终于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温泉池内,此时空气中飘散着一层薄雾,但却不是以往的热气,而是寒气!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慕云歌刚走进来就感觉到刺骨的冰寒,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其实走到这里有些事情已经可以确定了,但她还是笔直的走到温泉池旁,眸光直直的落在那泡在池水之中的男子。 男子的发顶也结了一层冰晶,面色苍白,薄唇紧抿,但那面容却是慕云歌十分熟悉的,在昨天之前还一直赖在她房中的那个人。 慕云歌看了他半响,他似乎毫无所觉,或者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最后慕云歌的目光落在池旁那抹红色之上,大红的喜服上是一抹银白之色。 看到这里,心中的怀疑已经全部确认,在祁昱醒来之前慕云歌才快速离开了山洞。 在慕云歌离开之后,祁昱缓缓的睁开双眸,眸底有一丝疑惑,他刚刚似乎感觉到好像有人正在看着自己!但目光在洞内扫过,并未发现任何人影,难道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慕云歌回到齐王府后,心中十分憋闷,敢情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就是被他耍着玩的啊!还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杀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有半分手软呢! 慕云歌将房门闩上,这才走到床榻前褪了衣服躺了上去,亏她之前还担心他,原来这个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难怪能抵抗住蛊虫! 祁昱回来之时天边已经透了亮光,推了推房门,见房门没有推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想来慕云歌一定是在生气吧?其实他也不想离开的,但当时蛊虫在体内悸动,如果他再不离开,难保蛊毒发作之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门口静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书房。 慕云歌自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也知道祁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但她绝对是不会给他开门的! 紧邻的两间房内,两人皆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院内传来丫鬟打扫的声音,这丫鬟自然是慕云歌带来的,这竹院内以前皆是侍卫小厮,除了厨房里那几个年纪大的婆子之外,就没有其他女眷了。 粉蝶来到慕云歌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即房门打开,却见慕云歌竟以穿戴整齐。 粉蝶怔了一下,没想到小姐会起的这么早,目光向房内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世子爷的身影,想来昨夜世子爷定是没有回来! 那四名陪嫁丫鬟见慕云歌打开了房门,连忙端着洗漱用具迎了上去。 进了房间后几人就四下打量着,并未看到世子的身影,几人对看了一眼,心中顿时有些不屑,想来是世子爷嫌弃慕云歌是残花败柳之身,所以昨夜压根就没留在喜房里!同时心中不由有些窃喜,昨日她们已经打听过了,这院子里除了她们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女眷,也就是说没有通房丫头也没有姨娘!而世子爷又不愿意碰大小姐,这样一来她们的机会就更多了!只要能攀上了世子爷,那以后她们也就不用做这些伺候人的活了,也可以做一回主子了! 粉蝶一开始还没想到这一点,直到看到那几名丫鬟古怪的目光之后,才瞬间想到恐怕不出今日,世子爷在新婚夜让小姐独守空闺的事情必定会传遍整个府邸!虽然她知道原因,但那些人不知道啊!可以想象得到,小姐的日子似乎会不太好过呢! 慕云歌此时也没心情理会那些丫鬟的想法,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应该怎么教训一下祁昱。 洗漱完后,自然应该去向王爷王妃敬茶,粉蝶这才注意到慕云歌穿了一身白衣,虽然小姐一直都是这么穿的,白色也很适合她,但现在毕竟是新婚,多少也要穿的喜庆一些才是! “小姐,要不要换一身衣服?”粉蝶试探着开口询问,她之前在置办东西的时候已经为小姐订做了几套颜色艳丽一些的衣裳,就是为了让小姐在这几日穿的。 “换一身?为什么?”慕云歌闻言疑惑的看了粉蝶一眼,然后低头在衣服上打量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呃…”粉蝶看了一眼一旁那几名丫鬟,她们个个衣着鲜艳,打扮的花枝招展,如果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她们才是小姐呢! “小姐毕竟是新婚,穿的喜庆一些王爷王妃看到了也会高兴的。而且小姐偶尔换一换穿着打扮,世子爷也一定会喜欢的。”粉蝶轻声的在慕云歌耳边提醒着。 粉蝶一提起祁昱,就察觉到慕云歌的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冷气,让她一时不由愣住了,不明白为何提起世子爷小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换!我就喜欢这么穿!”慕云歌顿时冷哼一声,她凭什么要去讨好祁昱!   ☆、111 敬茶风波 慕云歌话音刚落,就见到祁昱一身白衣的出现在房门口,房内的众位丫鬟自然也见到了,一时间都面色娇羞的看着祁昱。虽然祁昱的身体弱,又毁了容貌,但对于她们这些丫鬟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她们看中的只是祁昱的身份而已,只要能攀上他,那以后的日子绝对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见过世子爷!”几位丫鬟连忙弯身向祁昱请安,声音娇媚,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祁昱的面前。 但可惜祁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慕云歌的身上。 粉蝶听到那四名丫鬟的声音,身上不自觉的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脸色也有些难看,当着小姐的面竟然就敢勾引姑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她们的胆子! 粉蝶腹诽完后看了看两人,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这才新婚第一天这两人就都换上了白色! “云儿。”祁昱率先开口唤了一声,想要缓和一下慕云歌因昨天的事情而引发的怒火。 慕云歌淡淡的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出了房间。 粉蝶见状不由有些疑惑,不明白昨个小姐明明还在担心世子爷,但刚刚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小姐绝对是在生气,而且还是很生气!难道是因为昨个世子爷没有在新房留宿?但小姐不是知道世子爷昨日蛊毒发作吗?而且小姐也不是会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啊!或者是世子爷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小姐? 房内的那几位丫鬟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看来大小姐果然跟世子爷闹了矛盾,难得世子爷肯主动开口,她竟然还端着架子,就她这样的,早晚会被休出府去! 祁昱看着慕云歌的背影,抿了抿唇,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抬步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慕云歌毫无目的的向前走,祁昱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云儿!” 慕云歌闻声还是不想搭理他,虽然之前有许多的蛛丝马迹都证明了这两人是同一个人,但自己证实和他主动开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见慕云歌没有理他,祁昱顿时轻咳了两声,这回慕云歌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走的更快了! 祁昱无奈,只好快步追了上去,然后拉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你知道去主院的路吗” 慕云歌经他一提醒这才想起,她才第一天进府,似乎好像的确不知道怎么走!虽然她上次去过齐王的院子一次,但那是在晚上,夜黑风高的,而且她站在房顶视野宽,自然能找到。但此刻在这小路上兜兜转转的,这齐王府占地极广,说实话她还真找不到! 一时间脸色不由有些僵硬,随即瞪向祁昱:“既然知道我找不到你还让我走在前面,明显是想看我出糗吧!?” 慕大小姐此时似乎有些蛮不讲理了,她昨晚躺在床上将回京之后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更加确定自己肯定中了这个男人的奸计!虽然是她自己愿意跳进来的,但这被人算计的感觉还是很不爽的! 祁昱闻言,面具下的俊脸上再次染上了无奈之色,明明是她自己一言不发的非要在前面走,他在后面都喊了好几声了,也没见她搭理他,现在反倒怪起他来了!果然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是我的错,那我们现在走吧?”祁昱牢记着自己的形象,虽然很想开口吐糟,但最后还是十分委屈的将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慕云歌见到他这一副故作委屈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反而更甚了,瞬间想起他就是用这副样子将自己给骗到齐王府的,利用她的同情心,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果然好人不是谁都能做的,尤其是碰到这种外表无辜内心腹黑的男人! 轻哼了一声,但还是与祁昱并肩向前走去。 粉蝶距离两人不远,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顿时一头的黑线,没想到小姐竟然还有这么蛮不讲理的时候!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像是在向世子爷撒娇呢!想到这一点,粉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几人来到主院的前厅之时,里面已经聚满了人,慕云歌只扫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头疼,如果让她一个一个的跪着敬茶,恐怕茶还没敬完,她的膝盖就软了! 其实齐王府相对于一般的王府来说还算是人比较少的,老王妃早在几十年前就去世了,而府中嫡系一脉就只有齐王,齐王共有五名子嗣,祁昱是前王妃所生,现任齐王妃共有一子一女,也就是祁恒和祁敏,还有一位三少爷和五小姐皆是是庶出的,但齐王府嫡系一脉的子嗣并不多,所以也是很受宠的。 这大厅内坐着的还有府中的二老爷和三老爷,这两人也皆是庶出的,在朝中也领着官衔,不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职位而已。 两人进屋之后,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落在了慕云歌的身上,半响后才有人开口:“这就是慕大小姐吧?这长得还真是漂亮呢!”率先开口的是二夫人,虽然她口中在夸赞着慕云歌,但那目光却明显十分不屑,尤其是在她对慕云歌的称呼上,慕云歌现在已经嫁给了祁昱,但她却还称呼她为慕大小姐,其中的深意可想而知。 慕云歌的视线也落在那刚刚开口的夫人身上,随即微微颔首道:“云歌见过二伯母!” 那二夫人见状,脸色沉了沉,虽然她是长辈,但在身份上来说还是比不上慕云歌的,所以纵然她没有向自己行礼,她也挑不出什么错来!而且除了昨日拜堂之外,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慕云歌,她竟然能认出自己来,可见她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没脑子! “呵呵,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只是我听说昨个夜里世子爷是歇在书房里的,这才刚刚过门竟然就冷落了你,如果受了什么委屈大可以告诉二伯母,二伯母定会为你做主的!”二夫人一脸和善心疼的看着慕云歌,但她眸底那抹阴险之色却没有逃过慕云歌的眼睛。 慕云歌闻言笑了笑,虽然她早就想到有人会拿这件事来为难自己,但没想到她才刚进了屋子,连脚都没站稳呢,她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不待慕云歌回答,祁昱顿时冷冷的看向二夫人:“昨夜是本世子身体不适,怕扰了云儿休息,这才在书房里歇下的!倒是二伯母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祁昱的语气明显透着不悦,见他这般维护慕云歌,刚刚开口的那位二夫人脸色不由有些难看,祁昱的脾气一向不好,她可不想惹怒了他!否则祁昱绝对不会顾及着她的身份,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刚刚她之所以出言为难慕云歌,也是因为知道他并未宿在新房中,心中想着一定是他对慕云歌不喜,所以她才会这么对慕云歌,却没想到祁昱竟然这般护着她! 见到二夫人吃了瘪,一旁的三夫人顿时幸灾乐祸的瞥了她一眼。 二房三房的关系一向不好,尤其是这两位夫人,基本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所以见到二夫人那难看的脸色,三夫人顿时十分高兴。 “云歌千万别介意,二嫂也只是关心你们而已!”三夫人笑着开口,虽然是在为二夫人打圆场,但那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有种挑拨的感觉。 慕云歌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因为祁昱刚刚的维护,所以倒是没有人在开口为难慕云歌,这齐王府就算得罪了齐王,也断不能得罪祁昱!虽然他还是世子,但却深受皇上宠爱,加上他发起怒来那恐怖的模样,让众人都心有忌惮。 齐王妃因为昨日的事情,对慕云歌虽然有些不满,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上到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齐王也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 “昱儿终于成亲了,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齐王妃笑着看向齐王说了一句,随即手轻轻挥了一下,立刻有丫鬟拿着蒲团走了出来。 慕云歌看了一眼,那蒲团只有一个,显然是为她准备的,看来祁昱是不需要敬茶的!也是,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跪在这些人的面前呢! 那蒲团摆在了齐王的面前,慕云歌看了一眼,她也不喜欢下跪,上次在皇宫跪了两回已经让她很郁闷了! 径直走到齐王面前,接过一旁丫鬟手中的茶杯,然后弯下身道:“父王请用茶。”轻轻的一句话,却让屋内的众人都愣住了,当然并不是她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她竟然站在了齐王的面前只是弯下了身子,直接忽略了那蒲团! 历来儿媳敬茶皆是要下跪的,而慕云歌竟然不跪! 众人的视线瞬间看向齐王,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动怒,毕竟慕云歌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对他不敬了! 谁知齐王只是微怔了一下,就接过慕云歌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放在一旁的桌上,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了慕云歌,难得的,齐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 “你是个好孩子,昱儿脾气不好,以后希望你能多担待他一些。”齐王嘱咐了两句,然后又看了一眼祁昱,再就没有开口。 慕云歌接过红包递给了一旁的粉蝶让她收好,然后又弯身向齐王行了礼,这才道:“多谢父王,我一定会的!”是的,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祁昱的,就冲着他将她骗进了齐王府,她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随后慕云歌又走到齐王妃的面前,也是同样没有下跪,接过茶杯弯下身子递向齐王妃,然后轻声道:“母妃请用茶!” 齐王妃虽然对她的态度不满,但齐王都没有说话,她又能多说什么呢!但她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茶杯,只是笑着开口道:“既然你嫁进了齐王府,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女子出嫁从夫,这齐王府以后也就是你的家了!还有那个孩子既然随你嫁了过来,那昱儿也必定会视他如己出,但昱儿的年纪毕竟不小了,你们也该早日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才行!听说你的身子一直不好,我已经吩咐下去命人给你熬了汤药,每日都要喝,争取早日养好身子,这样将来才能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 齐王妃停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祁昱,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又道:“你以前那些荒唐的事情我们也不追究了,既然嫁入了王府,就希望你日后凡事都以王府为重,切莫做出损害王府脸面的事情,否则本妃也断不会姑息的!” 齐王妃的声音柔柔的,并未有任何的严厉之色,但她说出的话却让慕云歌十分不舒服,她的身子怎么不好了?她一向都很健康的好伐!而且她才刚刚嫁过来,就讨论让她生孩子的事情,他们也不看看,就祁昱那个病怏怏的样子能生吗?而且她最讨厌喝什么汤药了,这个齐王妃是没事闲的吧?还有她什么时候荒唐了?难道他们就没看出小宝跟祁昱长的那么像吗!?咳咳,这一点好像的确看不出,毕竟祁昱在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戴着面具了,别说人家根本看不见他的长相,恐怕过了这么长时间,人家就连他小时候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再来就是凭什么说她会做出损害王府脸面的事情?这暗意不就是指她会红杏出墙吗!偏偏还有拐那么多弯,她也不嫌累得慌!如果她真想出墙,就是十个齐王妃也是拿她没有半点办法的! 慕云歌虽然心中不满,但齐王妃的话表面上听来也并未有何不妥,所以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乖巧的应道:“多谢母妃教诲,歌儿定会谨记的!” 齐王妃见她低垂着头,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态度还是让她很满意的,于是终于点了点头,这才接过慕云歌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 刚刚在她说话之时,慕云歌一直弯着身,她的手一直向前伸着,并且手中还端着那杯热茶,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手早就酸了,那杯茶说不定还会不小心洒在了地上。 齐王妃喝过茶后,也同样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一个红包递给了慕云歌。 慕云歌接过之后也向齐王妃道了谢,这才准备继续向下一个人走去。 但一直沉默的齐王突然在此时开了口:“那副白玉镯呢?怎么没有拿出来?” 慕云歌虽然不知道这白玉镯是什么东西,但却看到齐王妃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想来一定是很重要的物件,而且齐王妃并不打算给她。 而且屋内不止是齐王妃的脸色变了,就连其余的众人脸色也皆有些怪异。 齐王妃的脸色只是僵硬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转向齐王道:“那白玉镯是王府祖传之物,极为贵重,歌儿又是刚刚嫁入王府的,妾身担心她会保管不好,万一损坏了就不好了。” 慕云歌闻言心下也有些讶异,没想到竟然会是齐王府的祖传之物! 齐王闻言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道:“交给歌儿吧,本王相信她。” 齐王妃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这白玉镯还从未有过新娘子刚过门就交出去的先例!就连她也是成亲三年后才将白玉镯交到她手上的! 这白玉镯不仅是齐王府的祖传之物,也是齐王府当家主母的象征,只有执掌府中事宜的主母才能佩戴!齐王这一句话让她交出的不单单只是那一对白玉镯,还有齐王府的掌家之权! 所以众人才这般震惊,同时目光再次看向慕云歌,还真看不出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长相外,她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啊!而且还有一个私生子,在外的口碑也不好,齐王难道是眼瞎了不成?或者还是只是因为她嫁给了祁昱? 虽然众人都知道齐王对祁昱极为宠爱,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不过这些年来祁昱也并未求过齐王什么事情,每次都是齐王主动去做的! 但慕云歌毕竟是刚嫁进齐王府的,虽然她是左相府的大小姐,但她的名声与左相府的二小姐可是差了不止是一点半点的!如果今日是慕雨烟他们或许也不会这么激动,只能是感觉到惊诧,但换做了慕云歌,顿时感觉十分不靠谱,怀疑齐王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否则怎么能将掌家之权就这么交给一个外人呢! 面对众人的震惊疑惑,齐王也并未解释什么,只是看着慕云歌笑了笑。 齐王妃半响后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那白玉镯被我收起来了,等稍后我再命人给歌儿送去。” 齐王妃面上强装着镇定,但那语气仍旧有些僵硬,毕竟这齐王府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她在打理的,今天竟然就要交给一个刚刚进府的女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嫁的人还是祁昱!这样一来,只要她将白玉镯交了出去,日后就算祁昱真的出了什么差池,这掌家之权也仍旧会落在慕云歌的手中!而且没有了掌家之权,她这个齐王妃也就失去了往日的风光。齐王府历代以来都是由王妃掌家的,而慕云歌现在不过是刚刚嫁进门的世子妃而已,这让她情何以堪! 但纵然她心中再如何的不甘愿,齐王已经开了口,她也是不能违逆的!这白玉镯原本她并没有打算交给慕云歌,毕竟祁昱的身体状况在那摆着,只要祁昱死了,那齐王府的世子必定会是她的恒儿,她一直想将这白玉镯留给恒儿的妻子,却没想到竟然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变故来!而且在这之前齐王还从未跟她打过招呼,这也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他们夫妻几十年,现在儿媳刚刚过门,他竟然就在儿媳的面前重重的扇了她一个巴掌! 慕云歌自然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那审视嫉妒的目光,尤其是看着齐王妃明明心中极为不满,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但偏偏她此刻心中的愤恨太多,所以脸色不停的变幻,显得十分有趣。 白玉镯的事情解决了,慕云歌又抬步走到坐在一旁的二老爷身前,接过茶杯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就将茶杯递了过去道:“二伯父请喝茶!” 二老爷的面色也有些不好,但毕竟他是男人,也不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只是接过了茶杯放在一旁,直接让小厮递过去一个红包。 慕云歌见状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道了谢,然后又依次给二夫人,三老爷,三夫人皆敬了茶。 将接来的红包都递给了粉蝶,这屋中虽然人多,但需要她敬茶的也就只有这几人,她敬完茶后又走到大厅中央,站在了祁昱身旁。 齐王妃见状开口将一旁的小辈都叫了出来,慕云歌刚刚进府,所以也是要认一下人的,这样以后也方便相处。 站在最前面的是祁敏郡主,她也是齐王府这一辈中唯一被册封为郡主的,其她人的身份都不够,所以她在几位小姐中算是地位最高的。 她的身侧站着一名女子,模样十分清秀,看年纪应该就是那位庶女,目光在向旁边移去是一名陌生的男子,容貌与齐王有几分相似。这三人站在最前方,都是齐王的子嗣。 所以慕云歌也不知道这名男子究竟是二公子还是三公子,毕竟这两人的年纪差不多。 齐王妃刚想要开口介绍,突然发现似乎少了一人,眸光在房内扫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本该站出来的那人。 她这一停顿,齐王也抬起头来,随即微微蹙起了眉,冷声道:“恒儿呢?” 齐王妃也十分疑惑,她因昨日的事情心情还有些不快,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祁恒竟然不在!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一名丫鬟突然急切的冲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二少爷…二少爷他…”丫鬟的语气急切,可能是因为走的太急,所以还在剧烈的喘息着。   ☆、112 被设计了 丫鬟还在剧烈的喘息着,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二少爷怎么了!?”齐王妃有些急切的站起身来,看这丫鬟的样子想必事情一定很严重!否则她也不会慌乱成这样,她自然认得她可是恒儿的贴身丫鬟!而且今天这样的日子恒儿竟然缺席,这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二少爷…二少爷跟公主…他们现在闹起来了,在院子里呢!”丫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看那样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而且她口中刚刚还提到了公主,哪一位公主?又怎么会与祁恒凑到一块,并且闹起来了?毕竟这可是一大早,而且他们也没听说过有哪位公主过来府中! 见这丫鬟慌乱的样子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齐王妃连忙站起身看向齐王道:“王爷,妾身先过去看一下!” 话落就想要离开,一旁的二夫人突然也站了起来:“不知道恒儿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放心,就与大嫂一同去看看吧!” 齐王妃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心知她才没那么好心,必定是想过去看恒儿的热闹! “二弟妹,歌儿还在认亲,本妃有事要暂时离开,只能由你代劳了!”她还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会让二夫人过去呢!而且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这个二夫人也绝对是会落井下石的! 二夫人闻言只是扫了慕云歌一眼,然后道:“这认亲自然是什么时间都可以的,如果万一恒儿出了什么事,那我这个做伯母的也心下难安,我相信云歌一定也会理解的,是吧?” 见二夫人又将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她顿时有些不悦了,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也没招谁惹谁的,但偏偏有麻烦自动往她身上撞!虽然她很不想理会她,但碍于祁昱的身份,最后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齐王妃见二夫人执意要去,心知也是拦不住她的,而且她心里还担心着恒儿,也没心情跟她在这里耗着,只能点了点头。 那边的三夫人见齐王妃点头了,顿时也站起身来:“不如我们都一起去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个商量的人。毕竟事关公主,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那就糟了!” 齐王妃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但既然已经同意二夫人去了,自然也不能回绝了三夫人,也没心情理会她,直接就抬步走出了屋子。 三夫人见齐王妃没理会她,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转向齐王道:“大哥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那丫鬟也跟在齐王妃的身后离开了,齐王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点了点头,他心中也在疑惑,这府中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位公主? 于是原本在屋内的众人皆向祁恒的院子走去,慕云歌与祁昱两人看着众人的背影,随即对视了一眼,既然这些人都去了,他们自然也不能不去!于是也抬步跟在了众人身后。 待慕云歌来到祁恒的院子时,站在院门口还能听到里面有砸东西的响动,院内的丫鬟小厮似乎已经被齐王妃打发下去了,所以此刻门口只站着两名王妃的心腹嬷嬷,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他们之外,在没有半个人影。 而房门紧闭,他们也看不见屋内的情况,只偶尔从屋内传来女子的尖叫声,随即又是一阵哐当哐当的响动。 那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慕云歌蹙了蹙眉,抬头看了祁昱一眼,见他眼中难得的竟然染上了一丝复杂之色。 齐王走到房门口,那两位嬷嬷原本是奉命拦住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的,但她们也没想到齐王会亲自来,她们自然是不敢拦着齐王的,于是只能推开门让齐王进入。 房门一打开,满地的凌乱,各种瓷器的碎片,书籍,桌椅等等皆摔在了地上,而且地上还不只是这些,竟然还有女子的衣裙! 看到这里,就算众人没有进屋,也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房门打开之后,齐王妃顿时惊讶的转过头,见到是齐王,脸色不由一慌,面上有些紧张。 她来时也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此时祁恒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赤脚站在一旁,面色十分难看,脸颊左侧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指甲划出来的。 而在床榻上一名女子抱着被子躲在床脚,头发披散着,因为她的头埋进了膝盖中,所以齐王并未看到她的长相。 看到这里,他心中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脸色也不禁有些难看。 房门在齐王的身后关上,那两位嬷嬷再次守在了门前。 二房与三房的众人也并未离开,而是等在院中,一双双眼睛皆好奇的看着那房门,眼中明显透着幸灾乐祸之色,随即又想到刚刚那丫鬟来禀报时提起过公主,难道这屋中的女子是公主?但究竟是哪位公主呢?宫中成年的公主有好几位,所以众人皆在心中猜测着。三夫人的脸色倒是十分平静,只是那一双闪烁的眸子泄露了她的心事,慕云歌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来这位三夫人倒是有些脑子的! 这房中的人如果真是一位公主,眼下发生了这种事情,皇上不可能因为一位公主就降罪齐王府,虽然可能会有小小的惩戒,但也伤不了齐王府的根本!最重要的是惩戒完之后,这位失去了清白的公主,皇上不能因她让皇室蒙羞,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她嫁给祁恒!这样一来可以与齐王府联姻,让齐王府与皇室的关系更加紧密,二来也可以保住皇室的颜面! 而那位二夫人虽然喜欢没事找事,挑拨离间,但枪打出头鸟,那三夫人躲在二夫人的后面,看来这两房的人并不安分! 而房间内,齐王面色阴沉的站了半响,这才冷声开口:“还不快将衣服穿好!” 祁恒闻言也没说什么,也不顾满地的碎片,赤脚走到衣柜旁,地上留下一道血印。在衣柜里拿出了换洗的衣物后,祁恒转身走到屏风后,半响后整理好了自己这才走了出来。 床上那位公主仍旧在低声啜泣着,看样子似乎十分委屈,齐王看了齐王妃一眼,然后扫向祁恒怒道:“跟我出来!” 祁恒也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眸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随即跟在了齐王的身后离开房间。 那位公主听到齐王一句话不说竟然就带着祁恒离开,一时有些愣住了,随即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这才震惊的抬起头来,没想到齐王竟然问都不问她一句,就将祁恒带了出去! 这位公主也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慕云歌的新房里大闹了一场的尉紫馨,此时她小脸上满是泪痕,抬起头时身上的被子向下滑落了一截,露出她半截白皙的酥胸,她一惊之下连忙将被子拉了上去,但她身上那鲜红的痕迹却清晰的印入了齐王妃的眼中。床榻中间还一抹暗红,齐王妃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 此时她当真是十分头痛,她真想不明白明明昨日已经将这位公主送回了宫,她怎么会出现在恒儿的房间?又跟恒儿发生了这种事情! 虽然她心中疑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种事情吃亏的都是女子,她只能上前先安抚尉紫馨。 而齐王和祁恒离开房间后,两人走入了祁恒的书房,在书房门口之时,齐王的身子停顿了一瞬,随即开口道:“昱儿,歌儿,你们也进来!” 被点名的两人对看了一眼,忽略了周围投射到他们身上的目光,抬步跟在祁恒身后走进了书房。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齐王虽然恼怒,但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恒儿不可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而且他并不贪恋女色,所以这件事才让他疑惑。 祁恒的身子笔直的站在桌前,听到齐王的话后只是回道:“儿臣也不知!儿臣昨夜喝醉了,一早醒来就看到她躺在身边!” 听到祁恒的话后,齐王顿时皱起了眉,抬手在桌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怒喝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你竟然说你不知道!” 祁恒紧抿着唇站在原地,闻言并没有在出声。 慕云歌这是第一次见到祁恒,他的五官比那位三少爷更像齐王,倒是没有一点像齐王妃的地方。 齐王见他不吭声,心中的怒火更甚,再次怒喝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今之计只有将公主娶进门来,稍后你就随我进宫,向皇上请罪!” 只是一直将背脊挺着笔直的祁恒,在听到齐王的话后突然跪在了地上,十分坚决的道:“儿臣不会娶她的!” 他虽然昨夜喝醉了,但自己究竟有没有做过还是心里有数的,而且就算他在怎么醉的不省人事,也不可能会碰尉紫馨的!至于她为什么会躺在他的身旁,他一定会查清楚的,那个女人竟然敢设计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是公主又如何! 齐王在听到祁恒拒绝的话后,顿时恼怒的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椅子,随即走到祁恒身前一巴掌就挥了下去:“发生这种事情你竟然还敢说不娶她!?她的名声都败坏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当真不娶,那就自己去向皇上以死谢罪吧!”齐王府世代忠于皇室,如果因为祁恒的事情与皇室有了嫌隙,那祁恒当真就是罪人了!毕竟玷污公主的罪名也是死罪,所以齐王的话也并没有夸张。 “儿臣知道,儿臣会去的!”祁恒也是个硬脾气的,听到齐王的话非但没有求饶,反而还直接应了下来,齐王顿时气的眼前一黑,扶住了一旁的桌子,这才稳住了身子。 其实他刚刚说的也是气话,毕竟他只有这么三个儿子,而且最像他的就是祁恒,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像年轻时候的他,所以他怎么可能真的让祁恒去送死!但没想到这个孽障竟然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虽然他刚刚并没有看到尉紫馨的脸,但地上那凌乱的红衣,虽然他昨日只看过一眼,但也认出了正是尉紫馨穿过的!所以床上的人自然就是尉紫馨了! 齐王虽然生气,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昨日在喜堂上尉紫馨还企图搅乱婚礼,让昱儿拜不了堂。昨晚王妃回来之后也跟他说起过在新房发生的事情,他原本还打算今日进宫去看看,却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而且不是说已经派人将尉紫馨护送回宫了吗?她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慕云歌也没想到祁恒竟然这么坚决,看他的目光十分坚定,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她自然知道齐王妃觊觎祁昱的世子之位,所以连带着对祁恒也没什么好印象,但今日一见,虽然眼前的状况有些意外,但祁恒却让她十分惊讶。 “父王!”正在此时一向不多话的祁昱突然开了口。 齐王闻声顿时看向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祁恒也抬起头看向祁昱,脸上丝毫没有想要屈服的神色,只不过在他看向祁昱之时,那目光中竟然透着尊敬。 这一发现让慕云歌更加讶异,她原本以为祁恒必定也是想要得到世子之位的,所以应该与祁昱势不两立,但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像。 “此事诸多疑点,不如先查清楚在做决断吧!”祁昱的话很短,但却是为祁恒求情,让慕云歌再次惊讶了一番,她还以为他只会站在一旁根本就不会理会这种事呢! 齐王闻言,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后道:“本王先进宫向皇上请罪,至于如何做决断就是皇上的事情了!而且不论事实如何,他们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这是不可挽回的!” 齐王也知道这件事有蹊跷,但正如他刚刚所言,不论是什么原因,现在既然已经铸成了事实,不管祁恒如何辩解,就算真的拿出被人算计的证据来,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如果他们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他自然也是不愿意勉强祁恒的,但他的身份在这摆着,所以他是不能多说什么的。 齐王话落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祁恒,刚刚他那一巴掌用了极大的力气,所以他的左脸上此时已经红肿,加上那一道划痕,看起来有些狰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线。齐王蹙了蹙眉,然后走出了书房。 院内等候的众人见齐王出来,顿时想上前询问,却见齐王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道:“都各自回去吧!”虽然他的语气很淡,但却透着一股威严,让人只能遵从。 二夫人原本想看看好戏,但却在院子里等了这么半天,结果还什么都没看到,齐王的一句话就要将他们打发回去,二夫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一旁的二老爷突然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没敢多话。 虽然他们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不知道那房中究竟是哪一位公主?也不知道这件事齐王打算如何解决,但看着他冷冽的神色,众人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的离开。 齐王见到众人离开后,这才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他要换上朝服才能进宫觐见皇上。 书房内,祁恒仍旧跪在地上,丝毫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祁昱看了他一眼,然后握住慕云歌的手就准备转身离开。 “大哥!”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的祁恒突然开口唤了一声,那语气中竟然有些痛苦内疚。 慕云歌闻声不由开始多想,尤其是转过身看到祁恒那失落的目光之后,刚刚被齐王打了一巴掌都没见祁恒露出半点异样,现在却因为祁昱而露出这副表情,这两人肯定有奸—情! 祁昱闻声只是停顿了一瞬,随即伸手打开了房门,牵着慕云歌走了出去。 慕云歌忍不住再次转过头看向祁恒,却见他面色十分痛苦,当迎上她的目光之后,眼中竟然露出了敌意和厌恶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这让她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兄弟恋,这可是禁忌之恋啊!这两人还真重口!但好像也不对,看祁昱那冷淡的模样,难道是祁恒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两人闹掰了?所以祁恒才那么内疚痛苦,想要挽回,但偏偏祁昱不肯给他机会!或者是因为她的介入?所以祁恒才对她那般敌视。但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了? 慕云歌的脸色不停的变幻着,让一旁看着她的祁昱心生疑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表情竟然这么丰富!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慕云歌一时间竟然忽略了她的手此时正被祁昱握在手心。 两人回到竹院后,已经快近晌午了,早饭也没吃,所以慕云歌早就饿了。 坐在桌前,看着旁边的祁昱,慕云歌蹙了蹙眉,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眸光扫了一圈,发现粉蝶此时也不在了,想来应该是给小宝跟老酒鬼送饭去了吧。 于是两人拿起筷子开动,慕云歌今日似乎十分体贴,竟然还频频给祁昱夹菜。 祁昱看着碗中那几根芹菜还有红烧肉,微微蹙了蹙眉。 慕云歌见他迟迟不动筷,这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吃,是不饿吗?可是早饭都没吃,难道是菜不合口味吗?” 祁昱闻言连忙摇了摇头,然后夹起碗中的芹菜送进口中,面具下的俊脸皱在了一起,十分想要将口中的那个味道古怪的菜吐出去,但是看到慕云歌期待的目光,最后只能咬牙咽了下去。 慕云歌眸光闪了一下,随即又夹起一筷子芹菜放进了他的碗中,笑道:“多吃点芹菜对身体好!” 祁昱看着碗中再次多出来的芹菜,抿了抿唇,随即看向慕云歌关心的道:“不要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吃啊!” 慕云歌闻言脸上突然染上一层红晕,低垂着头,难得娇羞的道:“我们现在成亲了,我自然应该照顾你的!” 虽然慕云歌的话让祁昱很高兴,但如果是这种照顾的话,他可不可以选择不要!?天知道他的胃里此时正在翻滚着,口中还残留着那芹菜独特的味道,如果不是他忍耐力极强,早就吐了出来! 但虽然如此,难得慕云歌关心他,这也证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如果他此时拒绝了,那就明摆着是将她推开,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所以他只能咬牙将慕云歌夹到自己碗中的才都放进口中,然后随便嚼了两下吞进腹中。 尤其是那块红烧肉,让他满嘴的油腻味道,腹中翻滚的更厉害了。 一顿饭在祁昱的痛苦中,慕云歌的得意中终于结束了。好吧,慕云歌承认她的确是故意的,只不过让他吃两口自己不喜欢吃的菜色而已,比起他将自己耍的团团转的罪行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午饭后祁昱就出门了,脚步十分急切,仔细观察还有些虚浮,不知道的人肯定认为他有什么急事,但罪魁祸首的慕云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顿时在房中冷哼了一声。   ☆、113 祁昱的反常 祁昱离开之后,慕云歌看着房中那四名丫鬟,蹙了蹙眉,刚刚吃饭的时候她鼻端除了饭菜的香味外还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脂粉味,让她差点没有胃口! 此时看着这几名丫鬟脸上那精致的妆容,也不知道究竟擦了多少粉,竟然有这么重的味道! 刚想要开口说让她们以后不要在擦粉了,突然想起祁昱似乎对这个味道也十分敏感,顿时改变了主意,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几名丫鬟问道:“你们今天擦的粉是在哪买的?这味道世子爷说十分喜欢呢,改日本妃也去买一些回来。” 那几名丫鬟听到慕云歌的话后心中顿时一喜,她们刚刚一直站在桌旁侍候着,但世子爷竟然一眼都没有看她们,原本还以为没有引起世子爷的注意呢,现在看来应该是碍于世子妃在场,所以世子爷才没理她们的! “回禀世子妃,奴婢擦的只是一些便宜的粗劣胭脂而已,都是府中的小厮帮忙带回来的,世子妃怎能用呢。”其实这胭脂可是花了她们几个月的月银托人带回来的,但她们怎么可能会告诉慕云歌呢!如果让她也买回来同样的脂粉,那她们受宠的几率不是更少了吗!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失望,又看了四人一眼,眸光依次在四人身上扫过,然后抬手指了两个人道:“以后你们就留在房中侍候吧,剩下的两人在屋外伺候着。” 被指到的丫鬟面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谢恩。而那两个被打发到外面的丫鬟则面色有些不满,但慕云歌毕竟是主子,所以她们只能遵命。 慕云歌刚刚指到的两名丫鬟一名是刚刚开口回话的,另一名则是那位长相比较妖媚的,满意的看了看两人,随即挥了挥手道:“那你们先退下吧,本妃休息一会儿!” 那四名丫鬟闻言福了福身,然后退出了房间,将房门在外面关好。 慕云歌闻着这空气中残留的胭脂味,皱了皱眉,起身推开窗子,让味道散出去。 这味道实在是让她不舒服,而且一时半会恐怕还散不了,所以她也不休息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慕云歌原本想去慕小宝的房间看看,顺便试探一下看看那两人究竟瞒了她什么,但刚走到一半就碰到了粉蝶。 粉蝶看到慕云歌微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小姐,你这是要去看小少爷吗?” 慕云歌有些疑惑的瞥了她一眼,她这都快走到慕小宝的房门口了,还用问吗? 见慕云歌准备继续向前走,粉蝶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小少爷已经午睡了,小姐不如等会再去看他吧?” 慕云歌闻言,再次奇怪的扫了一眼粉蝶,然后道:“没关系,我不会吵醒他的。”话落再次抬步准备向慕小宝的房间走去。 “小姐…”慕云歌刚迈出一步,粉蝶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面色有些纠结,又有些欲言又止。 “让开。”慕云歌的声音有些冷,让粉蝶心中颤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看着慕云歌清冷的目光,最后还是乖乖的让开了。 慕云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抬步走向慕小宝的房间,随即推开房门,眸光扫了一圈,房内空无一人。 粉蝶站在不远处,见状一手抚上额头,心中轻叹了一声。她就知道根本瞒不住小姐的! 慕云歌在粉蝶拦住她的时候就猜到了,所以此刻见到房中无人,到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声:“他们去哪了?” 昨日这两人就有事瞒着她,今天竟然还偷偷的溜了出去,这让她心中更为疑惑,也更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奴婢也不知,奴婢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粉蝶说的倒是实话,原本她准备了午膳给他们送来,却没想到推开房门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然后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心中想着那老酒鬼一定是带着小宝出府玩去了,担心小姐知道了会惩罚小宝,所以她刚刚才想着瞒下来。 慕云歌蹙了蹙眉,随即抬步走进了房间,走到窗旁的软榻边躺了上去。 粉蝶还站在门口,有些不解的看着慕云歌,不明白她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想在房中守株待兔,抓个现行?想到这里,粉蝶心中不由为那两位偷溜出去的一老一小祈祷。 其实粉蝶倒也猜对了一点,不过主要也是因为她那房中的脂粉味太过刺鼻,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就想不明白那些女人在脸上擦了那么厚的粉,难道都不会觉得脸很僵硬很不自在吗? 躺在软榻上,脑中回想着今早发生的事情,虽然齐王与祁恒都没有提起那位公主究竟是谁,但今早听到的那一声尖叫,那熟悉的声音也让她猜到了屋内之人。 看祁恒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沉迷女色之人,最重要的是他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果他当真喜欢尉紫馨,刚才当着齐王的面也不会将话说的那般决绝。但如果他对尉紫馨无意,又不想娶她,除非是他脑残,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碰她为自己招惹麻烦的!但也不排除他在演戏的可能,毕竟想起祁昱的演技,想来这位二少爷是他的亲弟弟,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但如果他真是被算计的,那尉紫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毕竟齐王府虽然不比皇宫,但也是守卫森严的。而且昨日是祁昱身边的侍卫亲自将尉紫馨护送回宫的,想来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但如果她是回宫之后再次偷跑出来,并且还混进了齐王府,那就值得人深思了。 毕竟尉紫馨虽然是公主,但也是不能随便进出皇宫的,更别说她没有半点武功,怎么能溜进护卫重重并且暗中还有无数暗卫守卫的齐王府呢?而她不但进来了,还悄无声息的将祁恒拐上了床,直到今早才事发!如果说这件事是祁恒所为,那倒是简单一些,毕竟他是齐王府的二少爷,对府中的隐卫布置虽然不说全都清楚,但也应该知道该如何避开隐卫的视线。 但如果是尉紫馨设计的,那这件事就麻烦了。尉紫馨昨日还口口声声的爱慕祁昱,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就爬上了祁恒的床,她这个举动实在是让人费解,慕云歌一时也猜不透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而且以尉紫馨的性格,如果背后没有人帮助,她也不会做出这样天衣无缝,将齐王府众人都蒙在鼓中的事情。而且如果真是尉紫馨所为,那这府中就一定有内奸与她串通! 慕云歌思索了半响,觉得这件事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暗中却有许多让人想不通的疑点,而这些疑点应该也只有尉紫馨能够解答! 慕云歌想着想着,不觉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房间已经暗了下来,想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之前吩咐了粉蝶不要来打扰她,所以此时房内光线昏暗,不用问也知道那两个偷溜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慕云歌的脸色有些沉,随即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新房后,祁昱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见她回来,这才从书中抬起头看向她。 慕云歌看了他一眼,然后眸光落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上,心中有些疑惑,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难道他还没有吃饭吗?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祁昱从软榻上起身走到她的身旁,牵过她的手坐在桌前温声道:“快吃吧。” 话落就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放进慕云歌的碗中,慕云歌低头看了一眼,都是她爱吃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遍,没有看到一根芹菜的影子,自然也没有看到红烧肉。不过桌上大半都是她喜欢的菜,一旁几道清淡一些的菜色应该是祁昱喜欢的。 虽然很不想吃他夹过来的菜,但毕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作对,她虽然睡了一下午,但醒来后就感觉肚子里空空的,于是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不过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的! 两人的饭刚用了一半,房门被人推开,慕云歌抬头扫了一眼,是她今日留在房中侍候的那名妖媚的丫鬟,名字好像就叫做青媚。只见青媚手中端着托盘,先是眸光娇羞的瞥了一眼祁昱,随即身姿妖娆的走向桌旁。 随着她的靠近,顿时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飘了过来,慕云歌不由蹙了蹙眉,心中暗想,她将这两名丫鬟留下来究竟是在折磨祁昱还是在折磨自己呢?糯.米@小…说*论#坛# 刚刚她还胃口极佳,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却觉得有些吃不下了。 那青媚的目光一直落在祁昱的身上,所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慕云歌的异样,只见她先是将托盘上的一碗汤放在了慕云歌面前,然后又走到另一侧,微微弯下身,将另一碗汤端了出来,摆放在祁昱的面前。期间她的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祁昱的,随即身子也紧贴在祁昱的胳膊上,这才开口道:“这是我熬了一下午的参汤,天气冷,世子爷又身体不好,刚好可以补补身子。” 她说话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十分娇媚,而且因为她是弯着身子的,所以她在开口时热气不由喷洒在祁昱的脖颈上。 慕云歌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身为人家娘子的自觉前去制止,反而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现在收回刚刚那句后悔的话,这个丫鬟比她想象中还胆大啊!这才进府第一天,竟然就敢当着她的面这样诱惑她的夫君,啧啧,果然是色胆包天啊! 其实祁昱在那名丫鬟进屋之时面具下的脸就已经阴沉了下来,但碍于慕云歌在场,这才克制着脾气,但是当那丫鬟靠在她的身上之时,他手中的筷子顿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随即一手拿起那参汤,直接砸在了那名丫鬟身上,冷声道:“难道左相府的丫鬟进主子的房间都不用敲门吗!?” 那丫鬟被祁昱突然的动作给惊到了,那碗参汤还是滚热的,就这么泼在了那丫鬟的身上,而且由于那丫鬟刚刚是弯着身子的,还故意将自己的领口扯开了一些,所以那碗汤刚好从她的领口泼了进去,脖颈上顿时一片红痕。 慕云歌也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祁昱会这么做。 “还有,跟本世子说话的时候,难道你不知道应该自称什么吗?需要本世子找人来教教你吗!?”祁昱一向暗哑的声音此时透着一丝薄怒,如果不是碍于慕云歌在场,他直接就将这名丫鬟扔了出去。 那丫鬟终于回过神来,心中一慌,连忙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刚刚也是一时心急,外面天气冷,担心参汤会凉了,这才一时忘记了敲门的,世子爷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日后一定谨记,绝不会再犯。”这丫鬟此时才想起传闻中的祁昱喜怒无常,她今日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这么大意,竟然惹怒了他。 祁昱见状脸色并没有半分缓和,冷喝道:“滚出去,以后没有本世子的命令,不许踏进这房中半步!” 那丫鬟闻言连忙慌乱的连滚带爬的滚出了房间,她一向对自己的美貌也是十分有信心的,虽然比不上慕云歌,但她胜在娇媚妖娆,哪个男人不喜欢娇媚的女人! 慕云歌也意识到祁昱似乎真的怒了,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发怒,心中不由也有些疑惑,那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靠在他的身上,他非但不懂得享受,竟然还将参汤泼在了人家身上将人赶了出去,这举动实在是太怪异了。 慕云歌还在心中腹诽着,祁昱突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慕云歌再次怔了一下,只觉得那目光十分复杂,但还不等她看清楚,祁昱就已经移开了目光,随即突然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慕云歌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突然发怒了呢? 祁昱离开后,慕云歌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又看了看祁昱那碗中还没怎么动的饭,蹙了蹙眉,早就失了胃口,于是命丫鬟将桌子收了。 粉蝶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直到那丫鬟将屋子收拾干净了,粉蝶才出现在房门口,而且呼息有些急促,让慕云歌疑惑的看着她。 待丫鬟退出去后,粉蝶将房门关上,这才道:“刚刚王妃派人将奴婢叫了过去。” 慕云歌闻言,眸光闪了闪,随即问道:“她都说了什么?” 粉蝶微微犹豫了一瞬,然后才开口:“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奴婢平日里好生侍候着小姐,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大可以去禀报她,并赏了奴婢一对玉镯子。”粉蝶话落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慕云歌的身前。 粉蝶说的极为简洁,只是将王妃找她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期间王妃究竟说了什么话她倒是没提。 慕云歌打开锦盒扫了一眼,然后笑道:“她倒是大手笔!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时刻关心着我,真是让人感动呢!” 慕云歌话落,将那锦盒合上,然后递给了粉蝶道:“既然是她赏给你的,你就收着吧,毕竟是送上门的东西,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粉蝶闻言将锦盒再次接了过去,倒也没有拒绝,小姐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如果她当时拒绝了这赏赐,恐怕小姐刚刚就不会这么平静了,肯定会跳起来指着她,然后恶狠狠的问她怎么就这么蠢! 慕云歌等粉蝶将锦盒接过去这才开口询问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以粉蝶的性子,如果单单只是王妃找粉蝶叙话,粉蝶也不会这般急切,但她刚刚的呼吸急促,明显着是一路跑回来的,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果然,听到慕云歌的问话,粉蝶的面色变了变,然后才有些不自然的道:“奴婢刚刚路过花园假山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后面……” 粉蝶的话突然顿住,面色再次变得怪异了起来,这也让慕云歌更加的好奇,于是追问道:“有人在后面怎么了?” 看着慕云歌好奇的目光,粉蝶抿了抿唇,这才继续道:“奴婢听到有人在假山后面…偷一情!” 慕云歌不由也有些惊讶,虽然在大宅门里这种事情也是很常见的,但没想到她这才刚刚进了齐王府,就碰到了这种事! 而且看粉蝶的脸色,这件事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所以再次追问道:“然后呢?” “那偷一情的人似乎是二老爷和三夫人。”粉蝶的记忆力也一向极好,今早虽然这两人只说了几句话,而且刚刚两人因为在做着眸中运动,所以声音与平时听起来有些不同,但她还是听了出来。 这个答案倒是让慕云歌十分意外,脑中闪过那两人的身影,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是这种关系!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在花园里做那种事!而且现在已是初冬,外面虽然没有到天寒地冻的地步,但也是很冷的,这两人的兴致还真是好! 慕云歌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很这两人很神奇,倒不是他们偷一情,而是他们竟然毫无顾忌的在府中做,是有把握不会被人发现呢?还是根本就不怕被人知道? 前者似乎不太可能,毕竟粉蝶才进府第一天,就已经撞到了,在这之前,不可能没有人发现!而后者,偷一情这种事情已经是在私底下,小心翼翼的掩盖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故意让人知道? 慕云歌虽然才刚进齐王府,但也发现这齐王府不止水深,而且很浑! 思索了片刻然后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对别人提起。” 粉蝶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但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所以遇到这种事情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今天府中还有什么动静吗?”慕云歌睡了一下午,所以也不知道祁恒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 粉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自然明白慕云歌问的是什么,“王爷进宫两个时辰后宫中来人将二少爷宣进了宫,同二少爷一同离开的还有一名女子,只不过那女子的脸上罩着面纱,所以并没有人看清她的长相。” 慕云歌自然知道那女子是尉紫馨,虽然府中私下里应该早就传开了,但如果尉紫馨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走出去,那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没想到她做都做了,竟然还顾着颜面!慕云歌心中顿时冷哼了一声。 粉蝶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王爷跟二少爷是晚饭前才回来的,只不过二少爷受了伤,回来之后就被人送回了院子,王妃让大夫看了,说是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想来是被皇上打了板子,这样看来祁恒进宫之后的态度应该仍旧如同他在书房中说的那般,否则以皇上对齐王府的看重,发生了这种事情毕竟是不光彩的,如果能私下里解决自然是最好的。但他却命人打了祁恒,想必是祁恒拒绝迎娶尉紫馨。 不过胳膊怎能拧过大腿呢,虽然不知道祁恒为何会对尉紫馨这般抗拒,但事情已经发生,谁都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所以恐怕到最后就算祁恒在怎样拒绝,这尉紫馨也必定会嫁给他了! 想到这里,慕云歌心中再次轻叹了一声,今日在书房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祁恒,但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真是可惜了,竟然要落在尉紫馨那个女人手中,想来他以后的日子一定会相当精彩了! ------题外话------ 为毛有种云歌在耍小性子的感觉,捂脸…。   ☆、114 圣旨 粉蝶将要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这才有些担心的道:“小姐,小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毕竟有慕小宝在的地方都是十分热闹的,如果他回府了,怎么可能不过来陪小姐一起用饭呢! 慕云歌闻言眸光沉了沉,然后道:“不必担心,我相信死老头也是有分寸的,可能只是一时贪玩吧!” 不知为何,提起慕小宝的时候,慕云歌的心中突然慌了一下,毕竟小宝虽然也经常溜出府,但还从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的。但想到这两人的性格,也有可能是一时的贪玩。毕竟以老酒鬼的武功和毒术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伤到他。 粉蝶闻言,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粉蝶离开后,慕云歌将灯火熄灭,躺在了床上。但可能是下午睡的太久了,所以此时竟然毫无睡意。 今晚的夜色极好,月朗星疏,丝毫看不出昨日那阴霾的氛围,就好像昨日那场大雨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直到半夜慕云歌才听到院内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似乎在她的房门前停顿了一瞬,然后就听到隔壁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慕云歌自然知道这人是祁昱,想不到他还挺自觉的!毕竟她现在还在气头上,就算他来敲门,她也是不会开的!但话虽然如此,心中还是莫名的有些不快。 慕云歌就这么躺在床上,脑子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直到天色快要放亮之时,她突然从床上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重的披风披在身上,随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冷风瞬间袭向慕云歌,让她不禁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随即抬步向慕小宝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仍旧一片漆黑,与她之前离开时一样,没有半点有人回来过的迹象。 慕云歌蹙了蹙眉,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 在房内坐到天色大亮,慕云歌一夜未眠,这屋中没有炭盆,她披风里面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所以此时脸色有些的苍白。 院内已经传来下人忙碌的声音,慕云歌终于站起身打开房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的面色再次恢复了平静,眸光扫到她的房门口正守着几名丫鬟,粉蝶还对着房门在说些什么,于是她抬步走了过去。 粉蝶询问着慕云歌起来没有,却迟迟没有听到答复,眼角的余光一扫,这才注意到从一旁走过来的慕云歌,顿时有些疑惑的道:“小姐,你这是去哪了?” “起来的太早,所以才府中随便转转。”慕云歌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粉蝶连忙推开房门,慕云歌走了进去。 那名端着洗漱用具的丫鬟一进屋,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床榻的方向,却见床上空无一人,联想到慕云歌刚刚回来时有些苍白的脸色,想来世子爷昨日必定还是没有留在新房!心中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只见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不停的向慕云歌身上瞟着。 慕云歌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将东西放下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丫鬟没有见到世子爷,自然也没兴趣在这里耗着,虽然昨晚跟她一起留在屋中的那名丫鬟受罚了,但她一直认为是那个丫鬟太过狐媚,而且太过急切了,看她那风骚的打扮,又不是青楼里的妓女! 待那丫鬟出去后,粉蝶将房门关上,目光有些担心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坐在床前思索了半响,终于出声吩咐道:“命人去查查他们两人的下落。” 慕云歌的心情此时十分复杂,虽然她相信老酒鬼的能力,但小宝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形。而且老酒鬼就算胡闹了一些,做事也是有一定分寸的,不可能一夜没回来也不传回半点消息来! 现在只有两种情况,她倒是希望他们是玩疯了! 粉蝶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小少爷一夜未归她自然也是十分担心的。而且心中清楚小姐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她的心中一定也很担心。见慕云歌没有别的吩咐了,粉蝶这才退出去将这件事吩咐下去。 粉蝶才刚刚出门,房门再次被打开,慕云歌抬头扫了一眼,见是祁昱,于是就懒得理他,继续低头沉思。 她心中在担心老酒鬼该不会是碰上那晚那位老毒物了吧?而且那个老毒物的轻功十分鬼魅,想起那晚的经历,不得不承认那个老毒物无论是武功还是毒术都不比老酒鬼逊色,毕竟人家可是他的师兄啊! 祁昱也未出声打扰她,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半响才脚步轻缓的向慕云歌走去。 “怎么了?”看着慕云歌微蹙的眉头,祁昱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了一句。 只不过某人实在是懒得理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祁昱眸光闪了闪,倒也没有生气,仍旧好脾气的站在她身前看着她。 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直到门口传来丫鬟的说话声:“世子爷,王爷让世子爷与世子妃去正厅呢,宫中有人来传旨了。” 丫鬟的声音将陷入沉默中的两人唤醒,但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回话,让门外的丫鬟以为两人并没有听到,于是再次重复道:“世子爷,宫中有圣旨传来,王爷让世子爷与世子妃去正厅呢!” “知道了!”这是慕云歌淡淡的应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看向祁昱,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你站这盯着我干嘛?” 其实祁昱还真有些搞不清楚慕云歌究竟是因为什么竟然气了这么久!他总感觉好像并不是因为大婚那日的事,因为慕云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同他一时还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有些怪异。 但眼前的状况他又不能多说什么,所以昨夜才乖乖的去了书房,一来是知道会吃闭门羹,二来是担心吵醒慕云歌。但他刚睡下不久就听到这边传来开门声,随即他站在窗口就看到慕云歌进了慕小宝的房间。 他自然知道慕小宝昨夜一夜未归,他自然也是担心的,但他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的担心与慕云歌的担心不同,他知道慕小宝暂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时间久了就不知道了。所以他昨日就已经命人在慕小宝离开齐王府的时候就暗中跟了上去。 两人对视了片刻,慕云歌这才起身在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然后走到了屏风后,也没有顾忌祁昱还站在床前,就在屏风后换好了衣服然后才走出来。 两人整理好后这才推开房门,门口的几名丫鬟视线瞬间聚集在两人的身上,粉蝶刚刚被慕云歌打发出府了,两人并没有让丫鬟跟随,直接就走出了院子。 这一路上慕云歌都在思索这圣旨的内容,不知道皇上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两人的脚程不快,反而碍于祁昱的身体原因,所以还故意放慢了一些。 等两人来到正厅时,府中各房的主子都以聚集于此,就连昨日才刚刚被皇上责罚,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养的祁恒也在场,不过他是斜靠在竹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眉目间有一抹阴郁之气。 不过才隔了一日,祁恒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慕云歌看了他半响才收回目光。 厅中众人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面上虽然极力装作平静,但还是难掩那不悦的神色,毕竟从那丫鬟通传,到他们两人出现在这里,这期间竟然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众人自然是不敢对祁昱怎么样的,于是谴责的目光纷纷扫向慕云歌。 好在慕云歌一向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否则被这么多人同时瞪着,换做胆子小一点的,早就慌了。 而且慕云歌还好心情的回了众人一记灿烂的笑容,让众人顿时怔了一下,随即也纷纷收回了瞪着慕云歌的目光。 那传旨的公公也等候多时了,但碍于皇上对祁昱的宠爱,他脸上也不敢露出半点不耐烦之色,而且在看到祁昱的时候还十分谄媚的笑了笑。 众人终于到齐,于是那公公将手中的圣旨展开,尖细的嗓音在厅内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府二公子祁恒人品出众,才华冠盖,与紫馨公主情投意合堪为良配,今日特下旨赐婚,十二月初一完婚。” 这圣旨十分简洁,但却与平时的赐婚圣旨有些不同,尤其那句情投意合,不禁让人深思。慕云歌也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在圣旨上加上了这样一句话?难道是担心昨日的事情没闹大,想帮着宣扬一下吗? 而且十二月初一,距离现在不就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吗?这婚期未免也太快了!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迎娶的还是一位公主,齐王府恐怕根本就来不及布置妥当。 毕竟操办一场婚礼可是有诸多繁琐的事宜,她与祁昱才刚刚大婚,府中众人还没缓过气来,紧接着又要操办祁恒的婚礼,而且至少也不能比她的婚礼逊色,毕竟尉紫馨可是堂堂公主。 在圣旨宣读完毕后,众人复杂的目光皆落在祁恒的身上,虽然昨日的事齐王已经命人封了口,但流言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哪是那么容易封住的?而且这件事应该还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所以才一夜的时间,不只是齐王府上下知道了这件事,就连市井中也有一些流言。而且昨日祁恒的态度那般的坚决,如果他此时抗旨不尊,那就算皇上想要包庇,也必定会将齐王府推到风口浪尖之中。 而且慕云歌也有些意外,才过了一夜的时间,皇上竟然就下旨赐婚了,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怎么也要拖上几天才能有结果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慕云歌感觉到祁恒眉目间的阴沉之气更深,微微蹙了蹙眉,以为祁恒真的会抗旨。 但却没想到祁恒突然从竹榻上挣扎着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叩下了头,沉声道:“祁恒接旨,谢主隆恩!” 祁恒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想来刚刚都是在担心他会抗旨。 慕云歌的目光仍旧落在祁恒的身上,眼底有些疑惑,祁恒的样子似乎极为不情愿,但纵使不情愿,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但她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祁恒昨日就同意迎娶尉紫馨,恐怕也不会挨上那顿板子,难不成是被打服了?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所以慕云歌总感觉这中间还隐藏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 目光扫向前面的齐王与齐王妃,这两人的表情道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那公公将圣旨递给了祁恒,随即道:“恭喜二少爷了!” 只是祁恒原本面色就阴郁,听到那公公口中的恭喜,心中只觉得十分讽刺,所以脸色越发的阴沉,双眸狠狠的瞪着那传旨的公公。 那小公公被祁恒的目光吓了一跳,身子不由瑟缩了一下,连忙后退了两步,生怕祁恒突然冲上来将他的小命拿走。 齐王也注意到了祁恒的眼神,连忙上前打圆场道:“恒儿是一时还没缓过神来,公公切莫在意!”话落眸光扫了一眼一旁的管家,管家连忙上前塞了一张银票到小公公的手中。 那小公公还心有余悸,推脱了两下,于是就拿着银票快速离开了,简直就是小跑着离开齐王府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呢。 传旨的公公离开后,正厅内的众人也并未急着离开,反而还目光各异的盯着祁恒,那目光里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嘲讽的,有得意的,有平静,有淡漠,有探究,还有复杂的,种种的目光皆落在祁恒的身上。 而慕云歌并未看向祁恒,反倒是将目光在厅内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最容易了解齐王府的时候。 祁昱仍旧安静的站在慕云歌身旁,眸光淡漠的扫向前方,似乎是在看着祁恒,又似乎没有看。   ☆、115 路见不平 回到兰苑时,粉蝶已经回来了,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 其实慕云歌倒是不担心他们两人会出事,毕竟他们也不是会吃亏的人。只是想到前日那两人古怪的样子,总觉得他们似乎隐瞒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昨日又不声不响的溜出去,一夜未归,所以她才会这么不安。 慕云歌走回房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祁昱,语气莫名的道:“有事?” 这是明显不想让他进去了,祁昱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察觉到一旁丫鬟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能点了点头。 慕云歌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房间,房门在两人身后合上,也将丫鬟羞涩的目光隔绝在了门外。 慕云歌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问道:“什么事?” 祁昱虽然心中有很多事情,但现在并不能告诉她,所以他刚刚点头也只是个借口而已。但看着慕云歌明显有些不悦的脸色,如果他不说点什么,恐怕她极有可能现在就将他赶出去。 但他心中还是想不通,明明成亲之前她还是对他很好很体贴的,怎么成了亲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这两日怎么没有见到小宝?”无奈之下,祁昱只能将慕小宝扯了出来,虽然那是他的儿子,但也不妨碍他在关键时候利用一下。 慕云歌闻言扫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能想起小宝来,这都消失两天了,他才想起来问,她现在真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小宝的亲爹了!毕竟人有相似也是很正常的,虽然他们两人相似的似乎有些过了头。 “他出去玩了,过几天才回来。”慕云歌思索了一下然后答道。 “哦!”祁昱应了一声后,房内陷入了沉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半响后,慕云歌突然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是要告诉我的吗?” 祁昱闻言怔了一下,总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看到她平静的目光,想来只是随便问问吧?于是祁昱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慕云歌在看到他摇头之后,又再次问道:“真的没有吗?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 祁昱这回眸光动了一下,感觉慕云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现在这种状况,有些事如果他说出来了,绝对会让她陷入危险,所以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没有,怎么了?”祁昱最后还是给了慕云歌这样的答案。 慕云歌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寒气,还不等祁昱有所反应,慕云歌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然后冷冷的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话落直接转身走向床榻,顺便吩咐了一句:“记得把房门给关好。” 祁昱有些怔住了,看着慕云歌这样的反应,心中更加确认他肯定知道了什么,不由有些懊恼,但事情那么多,而且他也猜不准她究竟知道了什么,所以也不能冒然的开口解释。 看着慕云歌背对着他的方向盖上了被子,祁昱沉默了一瞬,这在站起身,但并没有出去,反而走到床边:“早饭还没吃呢,这么睡了对身体不好。” 慕云歌闭着双眸,自然知道他站在床边,但实在是懒得理会他,只是冷冷的道:“出去!” 祁昱蹙了蹙眉,面色有些微沉,又在床前站了半响,这才走了出去。 慕云歌听到关门声,这才坐起身来,眸光直直的盯着房门的方向,心中冷哼着,她原本想着他要是坦白交代了,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既然他这么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 祁昱离开后直接去了厨房,让厨房的那两名厨娘吓了一跳,毕竟这么多年来祁昱可是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所以顿时有些慌乱,担心是不是她们做的饭菜出了什么问题。 却没想到祁昱只是吩咐他们做些清淡的早饭,然后亲自端着给慕云歌送了过去。 站在门口,祁昱犹豫了一下,最后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如果他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呢。 只是祁昱进了房间后才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人竟然不见了! 蹙了蹙眉,将早饭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出房门,刚好看到院中有一名丫鬟,正是慕云歌的陪嫁丫鬟之中的一人,于是叫住了她询问道:“见到世子妃了吗?” 那丫鬟闻言立刻摇了摇头,但心中却有些不解,随即疑惑的道:“世子妃不是在房中休息吗?” 她刚刚也在门口,所以自然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进去的,怎么现在世子爷竟然来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世子妃不在吗? 祁昱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丫鬟顿时吓得垂下了头,没想到世子爷的眼神竟然这么恐怖! 随即祁昱又返身走回新房,坐在桌前看着刚刚做好的早饭,眸光复杂。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慕云歌知道了什么,否则她不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这房中消失!但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呢?他一直隐藏的很好啊?而且两个人无论是身材样貌声音性格,看起来都是完全不同的,她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祁昱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早知道刚刚他就不骗她了,现在好了,看她的样子绝对是真的生气了! 而慕云歌一人溜出王府后,换了一身男装,在脸上又做了一些修饰,此刻正在大街上闲逛。 她就是要让祁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还很生气,毕竟他刚刚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算是又骗了她一次! 这大街上依旧如往日那般热闹,虽然已经入了冬,但还是人来人往,耳边皆是小贩的叫卖声。 虽然已经派人出去找小宝和老酒鬼的踪影了,但既然他们敢偷溜,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查到。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中感叹,儿大不由娘啊,这还没娶亲呢,就跟着老酒鬼跑了,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仍在这,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什么去了? 一时间慕云歌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可怜,被人骗了不说,还被儿子给抛弃了! 慕云歌正站在街边,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而且快速向人群的方向掠去。 慕云歌第一时间闪到了一旁,转过头看去,看到那马上之人时眸光暗了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已经追回银子了?她还以为他要查上一年半载呢! 尉紫寒的身影快速向人群的方向而来,而且还丝毫没有勒住马的打算,只见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鸡飞狗跳,人们慌乱的想要躲到旁边,结果由于人太多,所以在那里推推挤挤的,两边的摊贩已经被掀翻了几个,有一名摊主竟然不顾安危,在收拾着掉落在路中间的货物。 慕云歌的眸光沉了沉,那位摊主是一位双鬓斑白的老大爷,颤着身子蹲在地上,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又似乎察觉到了,但为了这些货物只能豁出去了。 眼看尉紫寒的马就要踏上老大爷的身体,慕云歌的手中滑出一根银针,然后对准那匹马射了出去。 那马在中针之后又向前跑了两步,随即毫无预兆的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而它倒地的地方距离那老大爷还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老大爷此时也吓的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一手抚着胸口。 而尉紫寒在察觉到身下坐骑的异样之时,第一时间飞身而起,所以他倒是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还身姿潇洒的落在一旁。 这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街道上推挤的人群顿时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那匹马。 而跟在尉紫寒身后的众侍卫也在第一时间勒住马,随即翻身站在一旁,等候尉紫寒的吩咐。 尉紫寒的目光定在那匹马的身上,突然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突然转向慕云歌所在的方向,看到那里站着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之后,这才收回目光,然后接过一名侍卫牵来的马翻身而上,继续向前奔去。 刹那间大街上再次鸡飞狗跳,人们惶恐的向旁边挤去。 慕云歌看着尉紫寒离开的背影,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简单就算了!毕竟她可不相信他看不出来那匹马中了毒!而且刚刚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她还以为他认出了她呢,随即想到她易了容,这才淡定的迎向他的目光。 不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否则以尉紫寒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甚至于查都没有查。 慕云歌蹙了蹙眉,心中猜测着这京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尉紫寒这般急切,但她怎么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呢? 慕云歌看向那名老大爷,那掉落在地上的货品大多都被刚刚的铁骑给踩碎了,所以那老大爷此时正痛苦的坐在地上。 那位老人看起来十分忠厚,而且这么大的岁数还在这里摆摊,这街道两旁大多都是中年人和年轻人,像他这么大年纪的倒是很少。 慕云歌正看着,只见一旁的小巷中突然冲出一男一女快步跑到那老大爷的面前,看到老大爷那狼狈的样子后,那女子第一时间说的竟然是:“啊!我的货,完了,全完了,这可全是银子啊!你这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故意的!?” 那妇女面色狰狞的瞪着那坐在地上的老人,对他苍白的脸色毫不在乎,没有半句关切的话语,反而第一时间还开口咒骂。 这边的动静顿时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纷纷指指点点的看着那名妇人,那妇人听到众人的议论,顿时气极,一手竟然伸向那老人,动作粗鲁的将他提起来,对,就是提起来!这名妇人身材十分壮硕,而那位老大爷则骨瘦如柴,所以她没怎么费力的就将老大爷给提了起来,但随即她的动作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看不过眼的不由开口指责了她几句。 因为她将老大爷提起来后,竟然用力推到了一旁,老大爷再次踉跄的倒在了地上,看到这里,慕云歌不由蹙起了眉,听着身旁的议论,她知道了那名妇人是老大爷的儿媳,但这儿媳却十分泼辣跋扈,而她旁边站着那位低垂着脑袋,从出现之后就没有开过一次口的男人正是老大爷的儿子。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怕媳妇的,所以纵然他的父亲被儿媳欺负成这样,他也没有半点上前阻拦的意图,而且还十分害怕的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男人实在是让人看不起。 那老人之所以这么大年纪还在这里摆摊,就是被那媳妇给逼出来的,而他们两人则在家里好吃懒做,整日只知道剥削这位老大爷。 慕云歌一向不喜欢管闲事,她自认为也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但看到这一幕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在那妇人想再次出手虐待那位老大爷之时,慕云歌的身影一闪,下一瞬出现在老大爷的身前,右手‘轻轻’的握住那妇人挥下来的手。 那妇人见竟有人阻拦,顿时怒火中烧,想要将这多管闲事的人一同教训了,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那手就是抽不出来,牢牢的被慕云歌握着。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再次议论起来,没想到这个个子瘦小的男人竟然能接住那妇人的拳头,那妇人可是出了名的力气大。 “你是哪里跳出来的小杂种!还不快给老娘松开,否则老娘打的你满地找牙!”那妇人见手抽不出来,顿时开始咒骂起慕云歌来。 慕云歌见她嘴不干净,手下用力一捏,那妇人顿时疼的哇哇大叫,口中还咒骂不断,只是她越是骂人,慕云歌就越用力,甚至还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咔嚓声。 一旁的茶馆二楼,有人正站在窗前看着热闹。 “二哥,那个男人个子那么小,竟然能制服那位比他壮了那么多的女人,而且他还路见不平,一定是一位侠士!不知道娶亲了没有?”一名个子娇小的青衣男子开口,那语气中透着兴奋。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名身穿蓝衣的男子,他的目光也正看着下面,听到身旁之人兴奋的声音,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下面那老人这么可怜,她竟然还能这么兴奋,而且她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那青衣男子仍旧一脸兴奋的关注着慕云歌,随即有些可惜的道:“不过他的个子为毛矮了一些,而且长相也平凡了点,跟我想象中的大侠不一样!”说到最后,那青衣男子似乎十分失望的轻叹了一声,但那目光仍旧直直的落在慕云歌的身上。 慕云歌就站在窗子的下方,而且他的声音又大,所以她自然是听到了,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她娶没娶亲关他们什么事?而且她个子矮怎么了?在女子里她的个子已经算是高挑的了!但面前这个怪物除外,她面前这位妇人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的样子,她喘息的时候身上那团肥肉都跟着不停的颤动,而且她很好奇她这五官究竟是怎么长的,竟然能长得这么奇葩!黄豆眼,趴鼻子,那肥厚的嘴唇看着就让人再也不想吃香肠了!而且随着她的痛呼,口中还有一股异味喷出,让慕云歌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没看到老娘被人欺负了吗?还不过来帮忙!”那妇人见摆脱不了慕云歌,而且她的手腕似乎被慕云歌捏断了,钻心的疼,让她的身上冒出一层冷汗。 那懦弱男人听到妇人的呼喝,有些害怕的望了一眼慕云歌,两腿还不停的颤抖着,半响后才磕磕巴巴的开口:“你…你…你是什么人?光天…天化日之下竟然…然抓着我娘子的手!还不…不…不快点松开!” 他这一句话磕磕巴巴说了半天,慕云歌听的都十分费劲,尤其是他在说话时牙齿还不停的打颤着,那声音听在慕云歌的耳中当真是十分煎熬。 “你又是什么人?本小爷抓的可不是什么你的娘子,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企图行凶之人,等会还要送去官府惩办,怎能交给你!”慕云歌冷哼了一声,抓着妇人的手再次用力,街道上顿时响起一声如杀猪般的哀嚎声。 那男人听到慕云歌要将妇人送官,顿时有些慌了:“你…你胡说…胡说什么!她什么时…时候行凶了!” “这大街上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她刚刚对那位老人行凶,难道你是瞎子不成?”对待这种人渣自然不能客气,而且慕云歌一向要么是不管,只要管了就一定要管到底! “那…那是我爹!根…本不是行凶!”那男子连忙开口解释,如果妇人真被送到官府就完了。 “哦?”慕云歌闻言疑惑的扫了他一眼,随即讽刺的道:“原来你还知道他是你爹啊?” 那男人闻言瞬间面色羞红,看到那倒在地上的老人,心中不是没有愧疚的,但他有什么办法?那妇人家里的人都十分跋扈,就连他都被打了好多次,哪还敢管她的事情啊! 61 “这是我…我…我们的家事!不用…用你这个外人来管!”那男人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随即看向那倒在地上刚刚被人搀扶起来的老头道:“爹,你快让…让他放开荷…荷…荷花!” 那老头刚刚被摔的不轻,原本就年纪大了,刚刚这一摔,差点要了他的老命,现在见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还口口声声的维护那个女人,他心里十分伤心。自从这儿媳妇过门之后,他们老两口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老伴也在去年被折腾死了,现在只剩下他了,估计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我没你这个儿子!”老大爷的声音轻颤着,手心紧紧攥起,能清晰的看到上面凸起的青色血管。 “爹你…你说…说什么?”那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大爷,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爹也早就被你们折磨死了!”那老大爷当真是被伤透了心,他每日起早贪黑的干活,还要忍受儿媳的打骂,这样的日子他早就不想过下去了,他现在只想去陪他的老伴,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听见了没?难道你也想被送到官府不成?”慕云歌听到老大爷的话后再次看向那名懦弱的男子。 那男人闻言身子瑟缩了一下,他可不想进官府。 慕云歌转向老大爷,他话虽然说的决绝,但眼中还有一丝不忍,心中轻叹了一声,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的悲哀。 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后看向那妇人:“听说牢里的饭菜味道很好,你刚好可以进去尝尝!” 那妇人闻言也有些慌了,牢里哪是人待的地方啊,听说吃的连猪都不如,她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心中算计了一番,知道自己打不过慕云歌,只能先求饶道:“这位大爷,我知道错了,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老爷子的,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的!” 慕云歌闻言挑了挑眉,怀疑的看着她:“是吗?” 那妇人连连点头,就怕慕云歌不相信。 “可是本小爷不太相信呢!”慕云歌轻哼了一声,神色间有些困扰:“怎么办呢?还是把你送到官府去吧,虽然麻烦了点。” 那妇人见慕云歌执意要将她送到官府,顿时吓的跪在地上:“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老爷子的!” 慕云歌看了看她,随即又转向一旁的那男人,那男人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连忙吓的跪在了地上。 慕云歌看了看两人,又转向那名老大爷问道:“您想原谅他们吗?” 那老大爷虽然很伤心,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他们真的能悔改,他当然还是想跟他们一起生活的,但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清楚,尤其是摊上那样的儿媳,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悔改的! 慕云歌看到他的表情顿时猜到她心中所想,于是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然后道:“既然你们这么诚心,那就吃了这药丸吧,如果日后你们还不知悔改,那就会毒发,而且毒发时如万针刺身,十分痛苦。” 那两人闻言顿时被吓住了,恐惧的看着慕云歌手中的药丸,心中十分犹豫,那妇人虽然泼辣,但还是有些脑子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丸呢!她根本不相信,于是大胆的拿了一粒吞了进去。 那男子见妇人都吃了,看了一眼一旁的老人,犹豫了半响,终于也拿起一粒吞进了口中。 那老人对这药丸也有些怀疑,但毕竟慕云歌是为了帮他,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一旁围观的众人自然也没有听到过世上还有这种毒药的,如果不孝顺老人就会毒发,这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而站在窗口的蓝衣男子表情则有些奇怪,一旁的青衣男子也疑惑的道:“没想到外面竟然还有人能调配出这种毒药来!” 这次她的声音倒是放轻了,目光好奇的看着慕云歌,不知道她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那两人服下药后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心中只认为是慕云歌在吓唬他们而已,那妇人心中暗想,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害她这么丢脸,并且还被人折断了手腕。 慕云歌见两人服下药,也就不在继续为难他们,让他们两人扶着老大爷离开。 一旁围观的人有人忍不住道:“小兄弟,你这样吓唬他们是没用的,他们回去后肯定还会虐待老人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众人纷纷附和,慕云歌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样,刚刚那老人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之中有人出来阻拦呢?现在在一旁说这些有毛用! 抬起头向二楼的窗口望去,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蹙了蹙眉,随即转身离开。   ☆、116 苗疆来人 另一边,那对中年夫妇扶着老大爷离开之后,一路上碍于有路人走动,倒也态度良好。 只不过一进家门,那妇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的瞪着那老大爷,怒从心来,抬手就想一巴掌挥过去,那个臭小子还真当她是白痴不成,那么扯的话怎么可能骗到她呢! 只是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妇人的手刚挥起,那如针刺般的疼痛就从心口处开始蔓延,让那妇人顿时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肥胖的身子不停的滚动着。 一旁的大树上,两名男子正盯着院中的三人,确切的说是盯着那剧毒发作的妇人。 两人一左一右,一站一坐,这两人正是刚刚在茶楼看热闹的两人,坐着的自然是那青衣男子,那蓝衣男子面色清冷的站在一旁,眉心微蹙。 “二哥,没想到外面竟然真的有人能调配出这种控制人心的毒来!”那小个子的男人面上满是惊讶之色,心中对刚刚那位路见不平的侠士更加好奇了。 那蓝衣男子没有出声,目光一直定在那妇人的身上,半响后眸光一闪,手中一根纤细剔透的银线突然射出,拴在了那妇人的手腕之上,片刻后指尖一挑,那丝线又收回他的手中,眸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淡淡道:“走吧!” 话音一落身影在树间一闪,就消失在这座小院之中,那矮个子的男子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见那蓝衣男子早就没了人影,不由愤愤的冷哼一声,随即脚尖一点也消失在院内。 而那蓝衣男子离开之后,刚转过一条小巷,就有人影挡在他的面前,眸光一扫,却见来人正是刚刚给那对夫妻下毒之人。 慕云歌不知道打哪弄来一把折扇,在这大冷天来,学着尉紫风的模样,在身前轻轻摆动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弧度,看起来倒是与刚刚的模样不同,此刻更像是一位纨绔公子哥。 看着那正向她走来的蓝衣男子,慕云歌眸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上前道:“还真是巧啊,不知刚刚公子在茶楼里看戏看的如何?” 蓝衣男子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刚刚在茶楼之时,他一直注意着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们,没想到竟然会认出他来!但是仔细一想,他既然能想出那么刁钻的方法来整治那对夫妻,想来也是有几分脑子的,能找到他也就不稀奇了。 慕云歌刚刚其实一路都跟在这两人身后,越看越觉得他们可疑,别看她在京城待的时间也不长,但对京城的事情也是十分了解的,从未听说京中有这样一位公子,那位矮个子的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女子,但这位蓝衣男子却让她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她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而且这人的长相就是与尉紫寒尉紫风比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的,虽然比起祁昱来还差了那么一点,但京中如果有这样一位人物,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慕云歌心中思索猜测着这人的身份,直觉告诉她这人一定不是天玄国人! 目光突然一凝,只见那男子的左耳垂上竟然有耳洞!这个时代的男子除了苗疆外,是不会有人打耳洞的,因为觉得这耳洞会有损他们的男子气概。 但苗疆人则不同,上至族长下至平民,每个男子的左耳都有耳洞,至于原因慕云歌并不清楚,听说是流传下来的习俗。 这么说来这个男人是苗疆人?但他又为何会出现在京中?究竟有何图谋呢? 想起上次苗疆的少族主死在粉蝶手中,难道他是来查这件事的?既然他能来京城,可见他在苗疆的身份必定也不低! 在慕云歌打量那蓝衣男子的同时,蓝衣男子自然也在打量着慕云歌,心中在思索着那毒药究竟是他自己配置的还是出自他人之手?那样精妙的毒,就算在苗疆也不见得能有多少人研制出来。 虽然世人皆知苗疆的蛊术,但其实苗疆的毒术也是天下之首,蛊术只有少数人才会,但毒术却是苗疆上下,就连七岁的孩子都会的! 正在两人互相打量之时,那小个子的男子终于追了上来,口中还不满的嚷嚷道:“二哥,你也不够意思了,竟然扔下我一个人就跑了,万一我走丢了怎么办?父王…”小个子的声音突然顿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慕云歌,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他了! 慕云歌还好心情的勾唇笑了笑,虽然她现在这张脸是普通了些,但这笑容却依旧十分魅惑,让那小个子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眼。 慕云歌脑中回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那‘父王’两字虽然很轻,但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么说来他们两人也是苗疆王的子嗣了?换句话说也就是粉蝶的仇人? 而刚刚那女子叫蓝衣男子二哥,那也就是说他是苗疆的二王子叶希枫,也是现如今最有可能成为族主的人? 叶希枫也因刚刚慕云歌那魅惑的笑容怔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对面前之人更防备了几分。 慕云歌还不知道这个叶希枫究竟是敌是友,毕竟苗疆王室的人那么多,粉蝶不可能都杀了,而且上次杀了那位少族主后,粉蝶也算是报了仇,而且看面前这男子的年龄与她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十年前也还是个孩子而已,那篡位之事自然与他扯不上关系。她一向是非分明,冤有头债有主,那位少族主当初杀了粉蝶的哥哥,所以粉蝶杀他也不算错杀。 “你怎么会在这里!?”终于,那小个子回过神来,有些惊喜的看着慕云歌。她出来这么久,第一次碰到这么感兴趣的男人。 “我为何不能在这?”慕云歌挑了挑眉,一派风流不羁的模样,让那小个子的脸颊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小个子急急的开口解释,不知为何,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她,此刻竟然有种羞涩的感觉。 慕云歌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她好像玩过头了,没想到这个小公主会这么单纯!不过看起来倒还是满讨喜的,起码比那位少族主强多了! “碰巧路过这里,你们好像不是京城人吧?”慕云歌脸上一直挂着浅笑,手中的折扇还在轻轻摆动着。 虽然看在叶希枫的眼中觉得他故作风流,但看在那小姑娘的眼中,只觉得潇洒不羁,没想到他相貌虽然普通了点,但身上却有种特殊的气质,心跳不由加快。 “嗯,我们是刚到京城的。”那小姑娘被迷得眼中皆是慕云歌,于是慕云歌的问话自然十分乖巧的回答。 “哦?那你们是来京中游玩的吗?不知是从何处而来?”慕云歌虽然心中猜到了,但还是故作好奇的问了问,她真正想知道的是前面那个问题,他们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小姑娘见慕云歌一直看着她,有些娇羞的垂下头:“我们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做的…” “五弟!”正在小姑娘差一点就交代之时,叶希枫冷喝一声,叶婉云的话顿时被吓的收了回去,察觉到二哥似乎生气了,不禁有些内疚的垂下了头。 她这次可是求了好久二哥才肯带她出来的,如果她刚刚不小心说漏了嘴,虽然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是好人,但万一不小心被别人听了去,惹上麻烦,让他们的事情更难办就糟了! 慕云歌心中有些失望,并且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这位二王子,她差一点就将话套出来了!不过有他在场,她刚刚也没抱什么希望,但这个小公主比她想象中的还单纯,不知道她在苗疆那种恐怖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叶希枫探究的打量着慕云歌,总觉得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刚刚婉儿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话落叶希枫拉着叶婉云的手就向前走去。 他这次来京城并不想惊动谁,并且如果被人知道了他在这里,那他想查的事情恐怕就更难查到了! 慕云歌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自然察觉到了叶希枫对她的防备,挑了挑眉,正想抬步离开,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地上有一抹淡粉色,她垂眸看去,却是一只香囊。 弯身将香囊拾起,想来是刚刚那两人掉的,看这粉嫩的颜色,应该是那个小姑娘的吧? 确认这香囊内没有危险后,慕云歌才将它打开,看到里面的物件后怔了一下,这里面是半块玉佩,只不过这玉佩却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但究竟是在哪里呢? 慕云歌蹙起眉,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于是将香囊收好,这才抬步离开这小巷。看来她应该让人去查查,这叶希枫来这里究竟想作什么? 而在刚刚慕云歌行侠仗义的街道上,就在慕云歌刚刚离开之际,街道的尽头再次传来马蹄的踏踏声,十分急促,眨眼间就见那马来到了近前。 此时围观的众人还未散去,还在小声的议论着,听到那马蹄声连忙慌乱的向一旁躲去。 那马在茶楼下面停住,尉紫寒高坐于马上,眸光冷冷的在四周扫了一圈,并未看到刚刚那抹身影,听着周围那小声的议论声,顿时冷声问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些老百姓不认识尉紫寒,自然也不知道他是谁,但能在大街上纵马驰聘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在尉紫寒话音刚落之时,周围原本的窃窃私语声顿时消失,众人都害怕的垂下了头,不敢出声。 尉紫寒冷冷的挑了挑眉,随即手中的马鞭指向人群的中的一人道:“你,出来说!” 那被选中的人顿时瑟瑟发抖,但碍于尉紫寒的威势,又不敢不出来,于是只能颤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 “刚刚出什么事了?”他记忆力一向极好,虽然刚刚只是在这里经过了一次,而且他还很快就离开,但仍旧发现了一旁的架子碎的比之前更严重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一向观察入微。 那人虽然害怕,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尉紫寒听后,心中更加确定刚刚那不起眼的男人一定就是慕云歌,只不过他刚刚因心中焦急而一时忽略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齐王府吗?怎么会乔装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扮成了男人。 心中愤恨,这次无缘无故的被皇上调去南疆,并且还在中途被劫了银子,他总觉得是有人在暗中设计,但一时还查不到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他!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追回了那笔银子,也顾不上去南疆了,第一时间就赶回京城,但还是晚了,慕云歌竟然已经成亲了! 想到这里,他身上的寒气越聚越多,但转念一想,就算成亲了又如何,他想要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眸光又四下扫了一圈,确认那个女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才驾马离开。 在尉紫寒离开后,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刚刚尉紫寒的脸色太恐怖,让他们连喘气都觉得十分有压力,生怕下一秒尉紫寒手中的马鞭就向他们抽去。 而慕云歌离开小巷后,直接去了清风茶楼,虽然京中最近十分平静,但她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云儿!”慕云歌刚走到清风茶楼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心中猜想着她现在这副打扮,他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而且还知道她会来这里?难不成她手下的这些消息网他早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慕云歌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子怒气,看来她还真是高看自己了,竟然被人玩的团团转,还贱贱的心疼人家!这个男人演戏的技巧还真是高超的很!   ☆、117 祁昱的手段 怒气再次涌了上来,于是慕云歌只是停顿了一瞬就抬步继续向茶楼走去。 身后不远处的祁昱看着慕云歌连头都没回的背影,面上有一抹无奈之色,但这件事情毕竟是他隐瞒她在先,她会生气也是正常的。原本他打算找到合适的时机在告诉她这件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 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也随着慕云歌走进了茶楼。 二楼的一间包厢内,慕云歌前脚刚进来,后面祁昱就跟了上来,她倒也没赶他,直接走到桌前坐下。 “云儿…”祁昱站在门口看了她半响,这才轻唤了一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磁性,尤其是在唤着她的名字之时,竟让慕云歌的心蓦然跳动了一下。 “好久不见啊!”慕云歌终于开口打了招呼,只不过那语气却极冷,仿佛一股寒气在她身上射出,直喷向祁昱。 祁昱闻言,眸光闪了闪,然后走到慕云歌身旁的位置坐下,脾气极好的道:“云儿,你都知道了吧?”虽是询问,但却是陈述的口吻。 “知道什么?”慕云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似乎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祁昱心中轻叹了一声,并未回答她,只是眸光恍惚的道:“其实我真的差点死在那场大火中,但却侥幸被人救出,而那场大火却是有人蓄意为之的。” 这一瞬间,虽然祁昱穿着一袭黑衣,容貌俊美无双气质高贵清华,但他身上散发的落寞气息却正如慕云歌第一次在皇宫见到他那时一样。 慕云歌这才想起,当年那场大火之时,他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究竟是谁那样狠心,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虽然慕云歌气他骗自己,所以也一直未曾细想,现在经祁昱提起,才明白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中蛊毒,并且还被大火烧伤,想要活下来又有多么的不易!又要承受多少痛苦,起码每次蛊毒发作的剧痛就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他之所以装作体弱多病,脸上戴着面具装作被大火烧伤,这其实也是他活下来的手段。 而在那种情况下长大的祁昱,想必一定不会轻易相信谁,而她与他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虽然两人现在成了亲,并且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小宝。但祁昱毕竟对自己不是很了解,就如同她也并不了解他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虽然有心隐瞒,但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吧?而她也没有那个权力让他这样做! 这也是祁昱的高明之处,别看他只说了一句话,但却抓住了慕云歌的弱点,可以让她联想到很多,而且谁说他不了解慕云歌了?不了解能将这计谋用的这么精准吗? 而且以慕云歌的性子,就算他道歉了,慕云歌也不一定会轻易接受,而且搞不好还会直接跑路。所以他只能选择这种方式,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这次可没有骗他! 事实证明男人都是腹黑的,尤其是这种外表高贵内里闷骚的男人是最为腹黑的!简单的一句话,不但让慕云歌的怒气散了大半,心里还对他产生了一点愧疚,当然这种方法也就只有用在她的身上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虽然慕云歌表面强势的好像除了银子外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这个女人骨子里还是很善良的,否则她刚刚也不会在大街上多管闲事了!而祁昱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所谓蛇打七寸,他对慕云歌的弱点了如指掌,而这弱点也正是他喜欢的。 慕云歌的反应完全在祁昱的预料之中,只见她原本还理直气壮,毕竟自己是被骗的一个。但一想到祁昱的处境,就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了。 而且两人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总的来说祁昱对她也是挺不错的,就像成亲前那每日一件的礼物,除了那件肚兜外,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也是他宠自己的一种方式。 心中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但面上还是有些过不去的,于是在沉默了半响后,只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言。 “每天戴着面具生活其实也是很累的,所以我一直想以自己真正的模样出现在你面前,如果可能我并不想瞒着你的,抱歉…”祁昱的声音很轻,似乎透着几分痛苦,让慕云歌怔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以两种不同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在山寨那日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一直待在齐王府吗?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功?而且还出现在了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而且当初那富可敌国的宝藏,他眼都不眨的就送给了自己,她一直想问问究竟是为什么? 心中疑惑,慕云歌也就问出了口:“你那日为何会出现在山寨?” 她总觉得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尤其是祁昱当时的举动,按理来说那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竟然就送了那样一份大礼。 “其实那天在马车里,你一开口我就认出了是你。”沉寂了片刻,祁昱终于开口,只不过他的话让慕云歌再次怔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交集只有五年前山洞的一晚,而且她当时也并没有说过几句话,没想到他竟然能听出自己的声音。 似乎是看出慕云歌的疑惑,祁昱再次道:“那日我原本就是想去那山寨的,却没想到会刚好遇到了你,更没有想到会看到小宝。” 听祁昱这么一说,慕云歌更加疑惑了,既然他是冲着那山寨去的,想当然一定是为了那批宝藏,又为何会那么轻易的送给自己? “那些财宝你为何…?”慕云歌觉得祁昱的身上好像有一层迷雾,让她看不真切。 其实正如她在祁昱的眼中,虽然祁昱了解她的弱点,但她的身上仍旧有许多的谜团,也同样让他不解。 听到慕云歌的问话,祁昱突然轻笑一声,然后突然抬手覆在了慕云歌的小手上,轻声道:“那些是送给你的聘礼!” 慕云歌闻言顿时震惊了,没想到那些财宝竟然会是聘礼!这么说来祁昱当时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所以在回京之后才会在自己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来,让她在好奇之下去观察了那个病秧子祁昱,并且产生了怜悯和复杂的感情!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算计呢! 不过为何在知道自己被算计之后,她并没有先前那般气愤了呢? 包厢内再次陷入了沉寂,祁昱握住慕云歌的手并未松开,而慕云歌因为一时的震惊也忘记了她的手正被人握在手心里。 慕云歌抬头再次打量了一遍祁昱,他现在的年纪在二十一世纪应该还在大学里混日子,但是在这古代,这心机竟然能如此之深!而且不止是祁昱,包括那尉紫寒和那表面上风流纨绔的尉紫风,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这古代的男人还真是早熟,而且不止早熟,这心机一个比一个厉害,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竟然都被祁昱算计进去了! 而且虽然祁昱没提,但慕云歌也能想到,在当年那场大火之后,祁昱在齐王府生活下来究竟有多么艰难,但他又是怎么瞒过众人的眼睛呢?而且刚刚他提到了有人将他救出,这放火的人是谁?救他的人又是谁呢?而且在齐王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情,齐王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而且皇上既然对祁昱这般宠爱,那当年的事情他就毫不知情吗? 慕云歌心中的疑惑更深,但也知道祁昱似乎并不想说。所以虽然她好奇,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你还真是好算计呢!”慕云歌凉凉的讽刺了一句,虽然她心中明白,但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在怎么善解人意的女人也终究是女人。 祁昱闻言倒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毕竟他的确算计了她。 慕云歌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怔愣了片刻,心中暗骂了一声妖孽。 短短的几句话,两人之间的误会似乎解开了,但又似乎没解开,反正慕云歌心中的怒气没了,只是还有些小别扭,毕竟任谁被人这样算计,都会觉得不舒服的。 而祁昱看似说了什么,但其实他还真没说什么,他说的事情慕云歌皆是慕云歌能猜到的,但他用那种落寞的表情说出来,这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不可否认,许多女人都会母爱泛滥,尤其是看到祁昱这样俊美的男人露出那种如小白兔一般无辜彷徨可怜的模样时,那绝对是慕云歌的软肋! 慕云歌心中腹诽了一番,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片刻后一脸怀疑的看着祁昱:“尉紫寒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毕竟尉紫寒对她的心思,以祁昱的能力自然是十分清楚的,而且他出事的时间也太巧了,刚好赶在她即将成亲之时。 祁昱闻言面色僵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了。 慕云歌见祁昱竟然真的点头了,脸色更加惊讶了,但同时心中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 思索了片刻,再次惊讶的看向他:“那尉紫风的事情该不会也和与你有关吧?” 仔细回想一下,尉紫风出事的时候恰巧是他来兰苑的第二天,而那个时候祁昱还在她的房中养伤,他究竟是怎么将消息传出去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回祁昱的脸上难得的染上了一丝尴尬,虽然很想摇头,但既然慕云歌已经猜到了,就算他不承认,她也一定会派人去查的,所以最后他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只是那表情却有几分不自在。 慕云歌顿时表情古怪的看着他,半响后又再次询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云陌当时急着离开也是与你有关!” 这回祁昱低头看着桌角,片刻后又抬头看看房顶,眸光四处游移着,这种事情做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被慕云歌当面揪出来,他怎么就觉得那么丢脸呢? 慕云歌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算他不说,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顿时她也有些无奈了,这个男人…她该说什么好呢?看他平时一副高贵不可攀的模样,竟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等等!一个念头在慕云歌心中闪过,让她再次惊讶的望着他。 祁昱被慕云歌看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她又发现了什么?果然做坏事一定要小心!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慕云歌在看了他半响后,突然语出惊人的开口。 而祁昱还在心中猜测着慕云歌究竟又发现了什么,却被她这突然的一句话给震住了,半响没有反应。 慕云歌看到他这表情,心中也有些疑惑了,难道是她猜错了?可是他这举动明明就很像是在吃醋啊!如果不是吃醋,他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毕竟那三个男人与他有没有仇她不清楚,但与她的纠葛她还是很明白的。 而且祁昱选择在那个时间做这些事情,难免会让她往这方面想啊!难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慕云歌不由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然后讪讪道:“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要介意哈!” 但其实她也想差了,祁昱之所以表现的那么震惊,是因为他也是刚刚知道,原来那就是吃醋!毕竟在认识慕云歌之前,他也没喜欢过哪个女人,所以纵使他头脑再怎么聪明,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而且当时他之所以将这几个人支开,也是因为不想让婚礼因他们而出现什么意外,当时也没有细想,现在经慕云歌一提起,当时的确是觉得有些酸酸的。 想到这里,祁昱的脸色虽然仍旧平静,但耳根却染上了红晕。 其实总的来说祁昱还是个好男人的,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起码知道疼人啊!虽然有时候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他对慕云歌绝对是实打实的关心的。就像在大婚那日,他做的事情绝对都是发自内心的。虽然偶尔会耍些小手段,但也能勉强算是为了促进彼此的感情发展。   ☆、118 粉蝶的情事 在慕云歌的话落之后,房内陷入了沉寂之中,两人皆在沉思。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将慕云歌从思绪中唤醒,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店小二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房中,在看到一旁的祁昱时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房里竟然还有一名男子,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看向慕云歌。 向慕云歌使了个眼色,那店小二将茶水糕点在桌上摆好,然后说了一句:“客官慢用!”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慕云歌看着那两盘糕点,都是小宝喜欢吃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查到半点消息,他们究竟跑到哪去了? 看到慕云歌微蹙的眉头,祁昱的面色也沉了沉,眸光看向那两碟糕点,他也在派人找小宝的下落,但目前只知道两人应该是出了城,而且那位老人可是江湖中人见人怕的毒怪,不知道云儿究竟是怎么与他认识的?而且看样子关系似乎还很好。 以老酒鬼的轻功加上乔装改扮的功夫,所以想要找到他的行踪还真是有些困难的,而且他为何会突然带走小宝? 他只知道在大婚那日,他曾经与那黑衣的斗篷人交过手,两人似乎还交谈了什么,然后第二天就突然带小宝离开,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因两人都是内力高深之人,所以他派去的人当时也只能躲在远处,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虽然慕云歌没说,但他也知道她心中一定在担心小宝,其实他也很担心,所以这两天一直在让人追查。 慕云歌思索了片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摊开来讲比较好,而且就算她不说,她相信祁昱也已经知道了。 “小宝失踪了。”沉默了半响,慕云歌才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祁昱闻言覆住她小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点头道:“我知道,不用担心,会找到他的。” 慕云歌心中担心的事情与祁昱不同,她相信小宝跟老酒鬼在一起一定是很安全的,但她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两人偷偷离开,想起那天两人古怪的举动,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能让他们两人瞒着她的事情,一定是很严重的,或者说是很危险的!所以她担心他们两人会去做什么冒险的事情,这才急于找到他们。 剩下的时间两人在茶楼里静静的品着茶,聊着天,有些事情说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也好了,起码慕云歌不再像之前那样冷脸对待祁昱了。 想到刚刚遇到叶希枫的事情,慕云歌的眸色沉了沉,看了看祁昱,最后还是没说,一来不知道他究竟来京城做什么?二来是想到祁昱身上的蛊毒,既然与苗疆与关系,而现在苗疆之人又频繁出入京都,那是不是代表这京城里有人与苗疆勾结?而那勾结苗疆之人就是在祁昱身上下毒之人? 脑中回想起上次看到尉紫寒与那位苗疆少族主在一起的画面,这两人一人是天玄太子,一人是苗疆少主,这样身份的两人为何会凑到一起?而苗疆一向神秘,尉紫寒又是怎么与苗疆扯在一起的? 慕云歌越发觉得尉紫寒不简单,他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如果能查出来,说不定很多疑团都能够迎刃而解。 但是以尉紫寒现在的年龄来算,祁昱中蛊毒的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是他!或者说难得他的背后还有人隐藏在暗中? 就像她那位原本应该已故的师伯,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京城,并且还培养了那么多的毒蛇毒虫,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那么他这些年究竟隐藏在何处?并且还从未被人发现。 慕云歌感觉自从她踏入京城,就好似陷入层层迷局之中,有许多事情让她理不出清楚,包括慕府,包括慕志浩在大婚那日对她说的话。 她觉得慕志浩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世的,也应该知道她的父亲究竟是谁,但既然他不打算告诉她,那日又为何要编造那些谎话出来?毕竟他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让自己以为自己仍然是慕府的女儿,并且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以后回慕府的时间自然也少了,他为何会在这个关头将事情说出来呢?他这么做究竟又是有何目的呢? 还有太后的古怪之处,和皇上那偶然间看向自己那异样的目光,都让她觉得许多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简单。 慕云歌心中思索了很多,就连坐在她身旁的祁昱身上也有许多解不开的谜团,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祁昱并不会害她,所以她也不想询问追究,因为有些事情,他想说了,觉得能说了,自然就会说的。如果他不想说,就算她问了,也只会让他陷入为难之中。 祁昱也能感觉道慕云歌的波动,但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怪异,让他怔了一下。 两人继续安静的品着茶,直到夜幕低垂,天空上镀上了一层红晕,两人这才起身离开茶楼。并未在街上多转,直接回了齐王府。 两人都是施展轻功从后墙上翻进去的,直接闪身回到了新房内。 而房间里粉蝶正坐立不安的在房中打转着,听到窗口传来的响动,连忙抬头望去,见到小姐终于回来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了慕云歌身后的男子,不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但也没有多话,只是上前道:“小姐,王妃下午派人来请了小姐两次,奴婢回说小姐身子不适在房中睡下了,那来传话的人走时交代,说如果小姐醒了,让小姐到王妃那里去一趟。” 慕云歌闻言蹙了蹙眉,这王妃找她做什么?刚安生了一天,就又有麻烦事找来! 身后的祁昱在听到粉蝶的话后,也是眉心微蹙,只是道:“不用理会她!”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嚣张,但那人毕竟是祁昱名义上的母亲,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算是养母了,所以如果她真的不理会,恐怕不出明天,这府里,乃至京城里,就会传出她对婆婆不敬为人嚣张的传闻来。 毕竟粉蝶刚刚也说了,王妃已经派人来请了两次,而且想必府中的人也都看到了,所以就算她不想去也要去。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位齐王妃究竟想做什么? “没事,我等会就去看看。”慕云歌摇了摇头,然后从衣架上拿过衣服走到屏风后换上,又恢复了一身女装,然后将盘起的头发打开,简单的绾了个发髻,并将脸上的妆容卸了,她的动作十分利落,眨眼间就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装扮。 而在慕云歌走入屏风后之时,粉蝶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祁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小姐之前就命她查过这件事,虽然当时有许多疑点,但最后还是没有查到什么结果。但现在他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联想到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粉蝶顿时猜到了他的身份,同时心中也替小姐高兴,这位世子爷虽然体内有蛊虫,但起码相貌俊美,而且身体也并不是那么病怏怏的。 祁昱看到粉蝶的目光,自然也知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毕竟她是慕云歌身边的贴身丫鬟,而且与慕云歌的感情极好,所以知道这些也并不稀奇。 慕云歌换好衣服后,祁昱也打开柜门,虽然他这两日并没有留在新房,但他这里以前一直是他的房间,只不过大婚的时候重新装修了一下,他的物品自然都在这房内。 拿出一件月牙白的长袍,然后同样走到屏风后换上,片刻后就走了出来。 让房内的两人顿时怔住了,虽然是同样的容貌,但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这身上的气质就大不相同了!如果说之前慕云歌一直觉得他很适合黑色,那现在就觉得,这白色也同样适合他,两种对立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就好像是将他变成了两个人一样! 祁昱将银色面具戴上,顿时又变成了齐王府中那位病秧子世子爷。 “我陪你一起去。”祁昱只说了一句,就上前牵住慕云歌的小手,也不管她同意与否,直接就走出了房门。 所以就算是好男人,身上也难免会有些大男子主义滴! 慕云歌直到被祁昱牵着走出房门,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并未抽出手,他的手心仍旧凉凉的,但却不似先前那般冰寒。 粉蝶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身影,不由掩唇轻笑,脸上的笑容十分真挚,虽然小姐没说,但天下有那么多的男人她都没嫁,偏偏嫁给了这位世子爷,这就证明在小姐心中世子爷是不同的!能看到小姐幸福她自然开心。 只不过她的笑容在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之时,突然僵住了。 转身,房内仍旧空无一人,但那味道还在,但却极淡,如果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 但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她这个从小在苗疆长大的人来讲,只要这味道在,就算淡如水,她也是能感觉到的! 蹙了蹙眉,顺着味道走到屏风后,小姐与世子爷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正挂在上面。 她看了一眼,随即凑近嗅了嗅,眸光一震,这味道竟然是在小姐换下来的衣服上传出的,难道小姐刚刚遇到了苗疆之人? 那是蛊虫的味道,寻常人可能根本不会主意,但其实苗疆修习巫蛊之术之人,身上皆有这种蛊虫味,这是长年累月与蛊虫生活在一起,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苗疆人不是应该闭守在苗疆吗?为何会三番两次派人来京城?而且最让粉蝶震惊的不是这蛊虫的味道,而是那味道让她感觉十分熟悉,几乎是刻入骨髓!他来这里了吗?为什么会来?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为了查到杀死那位少族主的刺客吗?如果知道人是她杀的,他又会有何反应?杀了她替他大哥报仇?还是将她押回苗疆交给那个叛臣发落? 一时间粉蝶的神情有些恍惚,眼前仿佛浮现了当年的画面,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快乐的追逐在一个少年身后,口中不停的喊着“枫哥哥,等等我!”“枫哥哥,我今天好看吗?”“枫哥哥,我长大了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那些已经被粉蝶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随着这熟悉的香味,瞬间侵袭她的脑海,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自己的父王死在他父亲的手中,大哥护着她逃出来,但最后却死在他兄长的手上,那鲜红的血液淌满了瘴林,染红了苗疆的土地,而在她最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却一直不曾出现,从此她孤苦无依,一路飘泊,幸运的是她最后遇到了小姐,小姐给了她全新的生活。她想要忘记那段梦魇,虽然她一直没有忘记报仇,但却已经将他忘了,为何在这个时候,他又会突然出现?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 粉蝶的身子不住的轻颤着,身子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用力的抱紧自己。她早就发过誓了,在杀了那个少族主之后,她就不应该继续报仇了,小姐身上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她不能在让小姐因为她的事情而烦恼了!但他究竟为何要出现? 而另一边,今日慕云歌曾待过的那条小巷中,一名蓝衣男子正沿途寻找着什么,原本清冷的俊颜上,此时皆是焦急之色,一路仔细的在小巷中翻找着,就连角落里的地方也不曾落下,一直找到那位老大爷的家中,在他白日停留过的大树上找了一遍,又将那院子翻了一遍,最后就连那屋中都一一翻过,他今日走过的路全部找过,但还是没有找到他的香囊! 叶希枫的面色不停的变幻着,手心紧紧攥起,那香囊究竟会掉在哪?又会被谁捡起来呢? 脑中闪过白日那名男子的身影,最有可疑的就是他!不论在谁的手中,他都一定要将香囊找回来!   ☆、119 齐王妃的秘密 祁昱与慕云歌来到齐王妃住处之时,齐王妃正准备吃晚饭,看到他们两人,连忙命人加了碗筷,让他们坐下一起用饭。 两人也没有拒绝,在齐王妃对面的位置坐下,而齐王并不在场,这一桌子的菜,竟然只有齐王妃一人享用。 “歌儿,你的身子好些了没?”两人坐下后,齐王妃关心的询问道。 “没什么大事,睡了一觉就好了。”慕云歌淡笑着回了一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齐王妃好心关心她,她总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齐王妃闻言这才放心的道:“那就好,我刚刚命人熬了补汤,原本想给你送去,没想到你却刚好过来了。” 齐王妃话落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片刻后有丫鬟端着汤碗走了进来。然后在齐王妃的示意下将汤碗摆在了慕云歌的面前。 “歌儿,你身子弱,也要多补补,这样才能尽快为齐王府诞下子嗣。”齐王妃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两人,然后示意她趁热将汤喝了。 慕云歌的目光从齐王妃的身上收回,落在面前这碗补汤上,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想必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而且她也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但齐王妃三番两次的派人将她请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喝一碗补汤? 祁昱的目光也落在那碗补汤上,眸光轻闪。 慕云歌看了这补汤一眼,然后有些歉疚道:“让母妃费心了,歌儿不知道母妃命人熬了补汤,来这里之前刚刚用过饭,所以真的有些喝不下了。” 齐王妃闻言面色闪了闪,随即劝道:“多少也喝一点吧,对你的身子有好处,等明日我再命人熬好了直接送到你院中。” 慕云歌闻言,拿起勺子在汤碗中轻轻搅拌了两下,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唇边,蹙了蹙眉,一手抚了抚肚子,然后不好意思的道:“母妃,我实在是喝不下了,不如让人用食盒装好,等我待会饿了再喝?” “可这汤是要趁热喝的,凉了药效就不好了,不如我待会在命人重新熬了给你送过去吧!”齐王妃听到慕云歌的话后,脸色有一瞬间的恼怒,但随即还是好脾气的开口建议着。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碗汤上,片刻后慕云歌才道:“不用麻烦了,就算药效不好也还多少有些药效的,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等会我让丫鬟在热一下就好。” 慕云歌执意要将这碗汤带回竹院去,虽然她并没有发现这碗补汤有任何异样,但齐王妃这突然对她这么关心,其中肯定有古怪。 只是这次齐王妃的举动倒是出乎慕云歌的意料了,她见慕云歌执意将补汤带回去,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命人拿来加了炭的食盒将补汤放进去,这样一来还能保温,慕云歌随时都能喝到。 慕云歌心中有些诧异,但面上仍旧十分淡定,心中猜测着难道是她想错了?齐王妃真的花了大价钱买来珍贵补药来给她补身子? 但是想起那日在新房中她对自己的态度,总觉得不太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转变的这么快呢! 刚刚她只是闻了闻,就知道这汤里放了百年的老参并且还有数十种嫁给昂贵的药材,单是这一小碗汤,恐怕就要上百两银子,齐王妃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大方?所以就算这汤真的没有古怪,她也不可能轻易喝的,毕竟这世间有许多种毒都是无色无味的,尤其是苗疆的蛊毒,一向很难被人察觉,就算是她这种用毒高手,但对蛊毒了解不深,也是很容易被设计的。 看着丫鬟动作利落的将汤装好,慕云歌这才询问道:“不知母妃找我来是有何事呢?” 三人对着这一桌子的菜,谁都没有动筷,而且慕云歌刚刚也表明了她在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但齐王妃让她坐下用饭的时候她没说,偏偏等到让她喝补汤的时候她才说用过了。这让齐王妃的心中十分不快,她好心好意的熬了补汤,就连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没想到人家还半点都不领情!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这娶的媳妇也跟她半点都亲不起来。 “没什么事,只是想看看你在这府里住的还习惯吗?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就告诉母妃。”齐王妃心中也是心疼她那银子的,而且看到慕云歌那不冷不热的表情,就好像她非要贴上去讨好人家一样,这让她心中十分不爽,但想起王爷的交代,让她与慕云歌和睦相处,并且还警告了她一番,所以她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祁昱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偶尔眸光在齐王妃的身上扫过,随即又低头沉思着什么,掩下的眸子让人无法探查他的心思。 慕云歌听到齐王妃的话后突然笑了笑,“母妃,我既然已经嫁入了齐王府,那这里以后也就是我的家了,在家里哪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呢!更谈不上满意不满意,毕竟我嫁给了祁昱,他既然住的习惯,我自己也是习惯的!” 齐王妃再次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清楚这慕云歌倒是有些心机,话说的滴水不漏,让她挑不出半点错来,但却莫名的让她心中不快,而且还不能向她发泄出来,不由有些憋闷。没想到她活了半辈子,竟然斗不过一个刚进府的小丫头,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来日方长,这齐王府的掌家之权她是一定不会交给她的! 但与齐王妃相反,祁昱在听到慕云歌这一席话后,心情自是十分愉悦,喜欢听她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而且他们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夫妻,那洞房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齐王妃毕竟是齐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不可能被慕云歌几句话就打倒,只见她脸色只是微僵了一瞬,就又恢复了笑意,满脸欣慰的看着慕云歌道:“能听到你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昱儿脾气古怪,也要你多担待一些才是。” 齐王妃虽然是好意,但祁昱闻言却冷哼了一声:“你叫我们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齐王妃还没说完的话就被祁昱打断了,笑脸顿时僵住。 “走了!”话落祁昱就站起身,也不再看齐王妃一眼,直接就拉着慕云歌的手离开。 慕云歌被祁昱拉出房门,抱歉的看了一眼齐王妃,身后一名丫鬟提着食盒连忙跟了上去。 待祁昱走出院子后,齐王妃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抬手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打落在地上,砰砰的响动在房内响起。 屋内的丫鬟吓的躲到一旁,谁都不敢出声,生怕王妃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齐王妃面上皆是愤怒之色,将桌子推翻后,这才冷喝道:“还不快收拾了!” 话落她抬步走出偏厅,直接回了寝室。 刚将房门关上,齐王妃的身后就出现一抹黑影,齐王妃转头看向来人,冷怒道:“为什么让我给那个小贱人熬补汤?那么珍贵的药材全都浪费了,那小贱人竟然还不肯喝!”齐王妃此时的表情与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时截然不同。 房内并未点灯,那黑衣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听到齐王妃的质问,只是冷哼道:“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落那黑影突然贴近齐王妃,也等她有所反应,直接抱住了她的身子,一双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抚摸着。 齐王妃原本心中还燃着怒火,正欲发泄出来,此刻被黑衣人这一番挑一逗皆变成了欲火,两人也没有丝毫顾及,直接就双双倒在了床上,房内随即响起一阵娇喘和暧昧的呻一吟声。 另一边慕云歌回到竹院后,粉蝶还守在房门口,虽然表面上与平时一样,但慕云歌还是注意到了她微红的眼眶,蹙了蹙眉,接过那丫鬟递来的食盒,让粉蝶进屋来。 三人进入屋中之后,房门自然关好,让外面之人无法探查。 慕云歌将那食盒放在桌上,看向粉蝶询问道:“你怎么了?” 粉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哭的,而且粉蝶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来,哭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粉蝶却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祁昱坐在桌前,也没有插嘴,毕竟这是她们主仆两人的事情,他也不便多问。 慕云歌手指突然摸到怀中那个香囊,眉心一动,看着粉蝶,随即走到屏风后,见她之前穿过的衣服已经被粉蝶收好。 她离开时粉蝶还好好的,这期间她根本可能出府,所以就只能是在她那件衣服上发现了什么。 她记得粉蝶以前告诉过她,她天生就比一般人对蛊虫的味道更为敏感,所以才会察觉到祁昱体内的异样。而她今天又碰到过叶希枫,他也是苗疆之人,并且她还捡到一个香囊,这香囊既是他贴身之物,自然也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 但就算发现了这种味道,粉蝶又为何会哭呢?脑中灵光一闪,他们两人皆是在苗疆长大,想来以前一定是认识的!而且她刚刚才想到,怪不得之前就觉得这半块玉佩有些眼熟,原来她曾经在粉蝶的身上也看到过同样的半块玉佩! 于是慕云歌直接从怀中取出那香囊,果然看到粉蝶在看到那香囊之时面色大变。 “你认识这香囊?”慕云歌挑了挑眉,明知故问着。其实粉蝶的性子虽然表面上温和,但骨子里还是很倔强的。她的直觉告诉她,粉蝶与那个叶希枫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否则之前见到那位少族主的时候,她可没发现粉蝶有半点异常,如果不是那日她碰巧遇到了,恐怕还真就被粉蝶给瞒过去了。但这次,她只是闻到了叶希枫身上的味道,就连人都还没见到,就这样反应失常,这种情况不用猜就知道不简单! 粉蝶闻言紧紧的抿着唇,察觉到那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半响后才僵硬的点了点头。 慕云歌将那香囊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来,目光探寻的看着粉蝶。 果然,粉蝶在看到那半块玉佩之时,脸上的表情比刚刚看到香囊之时更为震惊,但那震惊之中还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慕云歌并未开口追问,等着粉蝶自己开口,她为自己和祁昱各倒了一杯茶,并且还倒了一杯递给粉蝶,让她稳定一下情绪。 房内的三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饮着茶,半响后粉蝶才声音轻颤道:“小姐,那块玉佩能让我看看吗?” 慕云歌闻言直接将香囊和玉佩一同递给了她,粉蝶在接过玉佩之后,眸光直直的落在上面半响,这才从怀中取出另外的半块玉佩,然后当着两人的面,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在玉佩的结合处突然泛起荧光,随即荧光遍布整块玉佩之上,半响才缓缓消失,而那两块半块的玉佩,此时却完好无缺的合为一体,中间甚至看不出半点裂痕来,让慕云歌顿时十分惊讶的看着粉蝶。 祁昱的眸光也闪过一丝惊诧之色,早在上次慕云歌带着粉蝶来齐王府之时,他就猜到了粉蝶的身份不简单,应该与苗疆有关,但在看到这块玉佩之时,他就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粉蝶看着两人惊讶的目光,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这才开口道:“这其实是双生蛊,当两只蛊虫相遇之时,就会自然的结合为一体。” 她说的简洁,但其实这双生蛊的背后却有许多隐藏的事情,这蛊虫是用她与叶希枫的血来培育的,所以只要这半块玉佩没有变化,叶希枫自然就能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 只是她以为这玉佩早就在那件事后就会被叶希枫扔在了哪个角落,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而且这香囊也是她小时候绣出来的第一件成品,所以上面的针脚有些杂乱,但对于她来说却是学习了好久之后的成果。没想到这香囊却被保管的很好,半点也没有损坏的地方。 慕云歌看着粉蝶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不由蹙了蹙眉,心中更加确定那叶希枫与粉蝶的关系不简单。   ☆、120 回门 粉蝶的心情明显受到了波动,于是慕云歌就让她早早的回房休息了。那半块玉佩自然是交给了粉蝶,毕竟慕云歌留着也没什么用。 房间内又剩下了慕云歌与祁昱两人,桌子上还放着刚刚从齐王妃那里带回来的补汤,不过慕云歌已经检验过了,里面的确没有下毒,而且粉蝶也看过了,确认这只是一碗正常的补汤。 但这才是让慕云歌最为讶异的地方,齐王妃竟然真的准备花大价钱来给她补身子!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十分古怪,但又查不出什么来,只能静观其变。 房内安静了下来,慕云歌坐在桌前沉思着,有许多事情都理不出头绪来,半响后起身准备休息,明日要回门,并且还要在慕府休息一晚,而且慕府最近正在筹办慕雨烟的婚事,还有十几天就到她大婚的日子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慕府就先后嫁出两个女儿,所以慕府现在应当十分忙碌。 慕云歌正往床榻的方向走着,突然发现祁昱还在桌边坐着,不由蹙了蹙眉道:“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祁昱取下脸上的面具,神色有有些无奈,他一直都坐在这里,可慕云歌刚刚明显无视了他,让他有些受打击,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回哪去?”摘下面具的祁昱与戴上面具的他完全就是两种气质,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眸底含笑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眉心蹙的更深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留下来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不成? “你这几日不是都歇在书房的吗?”慕云歌的语气有些不好,虽然今天这个男人坦白了他的身份,而她也没有先前那般生气了,但也不代表他就能在这房中留宿,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察觉到慕云歌的不悦,祁昱唇角勾了勾:“我们可是新婚夫妻,总是分房而睡,别人会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并且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祁昱设身处地的为慕云歌着想,谁料慕云歌不但丝毫不领情,反而还冷哼道:“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影响!” 慕云歌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她在乎别人的看法,那也就不会这么高调的出现在京城,并且还出现在太后的寿宴上了。 祁昱脸上的笑意依旧,也不介意慕云歌那挑衅的态度,反而倒是十分好脾气的道:“可是我在乎啊,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娘子因为这种事被人议论,这也等于间接的告诉别人是我这个做相公的太无能。” 祁昱今儿个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无论慕云歌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态度。 无赖最是难缠!尤其是这种外表高贵,内里无赖的男人,加上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将那两个身份的气质合二为一,更让慕云歌难以应对了。 “你…!”慕云歌真有些动怒了,虽然他们两人在慕府的时候也在同一个房间相处过,但那跟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如果她真让这个男人留下来了,以后还指不定怎样得寸进尺呢! 看着慕云歌要发怒,祁昱突然轻咳了一阵,他的面色透着一股苍白,与平日穿黑衣的样子截然不同,这一刻除了这容貌外,整个人就是病秧子祁昱的模样。 慕云歌怀疑的看了他半响,感觉他好像不是装的,这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她还记得上次在太后寿宴上这个男人突然咳血的画面,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咳上了? 之前她也为他诊断过,他的身上不止是有蛊毒,而且还有生来就带有的胎毒,只不过应该经过治疗了,所以现在体内的毒素都清的差不多了,不过身子仍旧有些亏损,还未养好。 祁昱咳了半响,咳声才渐止,声音有些虚弱的道:“没什么,就是书房里寒气大,有些受凉了。” 话落又是一阵轻咳,让慕云歌紧紧的蹙起了眉。这书房虽然就在隔壁,但平日里除了祁昱外,这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是不允许进入的,所以少了些人气,而且又没有放炭盆,自然寒气就重了。尤其是入夜之后,天气本就寒冷,那书房里空空旷旷的,只有一排一排的书籍,加上一个平日里临时休息用的软榻,难怪祁昱会染上风寒。 慕云歌这两日就想着祁昱隐藏了身份,骗了她。却忘了这个男人的身体的确是虚弱的,原本就体寒,如果在让寒气入了体,那他这身体的负荷就更重了。 她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见不得祁昱在她面前装可怜,而且她本就心善,在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如果她还执意将他赶去书房,那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慕云歌思索了半响后,这才勉强点头道:“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你只能在那边的软榻上睡,柜子里有被子,你自己拿吧!” 那软榻距离床榻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两人之前在慕府同处一室时也是这样安排的。 祁昱见好就收,也不强求非要在床上休息,能留下来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他既然能留下来,就能睡到床上去,毕竟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可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于是祁昱也不矫情,直接打开柜子拿了被褥,然后去软榻上铺好,褪了衣服躺了上去。 慕云歌在看到他脱衣时皱了皱眉,毕竟在慕府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和衣而眠的,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有些不方便。 但她也只是皱了皱眉而已,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是古人,在现代海边裸男什么的都很常见,更别说祁昱里面还穿着里衣,除了露出脖颈下那一截白皙之外,其他的地方仍旧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所以她也褪了外衣翻身上床。 这还是慕云歌嫁入齐王府之后,两人第一次同房,但也没有丝毫的别扭,气氛倒也和谐。两人的呼吸声在房内房内交融,竟透着温馨的感觉。 慕云歌原本还没有困意,但躺在床上之后,听着祁昱轻浅的呼吸,竟然很快就沉睡了。 而在她睡着后,祁昱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床榻的方向,床榻前有一层帷帐,所以他只能隐约的看见慕云歌盖着被子的身影,心中微暖,就这么看着她。 第二天直到门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慕云歌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的这么沉。 掀开帷帐,眸光看向软榻的方向,祁昱也刚好睁开双眸,慕云歌惺忪的眸光与他相对,愣了片刻,这才想起昨夜是她让祁昱留下来的。 “什么事?”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慕云歌这才扬声问了一句。 “回禀小姐,今日是回门之日,东西已经都备好了!”门外的丫鬟回道,并不是粉蝶。 “知道了,你下去吧!”慕云歌应了一声,然后又翻身躺回床上,现在时辰还早,只要在午时之前赶回去就好。 祁昱看了看她,然后坐起身来,她床前的帷帐又落下了,祁昱起身将衣服穿好,随即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屋内,将软榻上的被褥整理好,又放回柜子,这才消失在房间。 慕云歌自然也看到了,嘴角抽了抽,心中明白了祁昱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又躺了一会,直到祁昱走到床前,她才突然起身。 两人之间隔着帷帐,祁昱并未挑开,只是这么看着她。 慕云歌被他看的有些别扭,这才从床上爬起,拿过一旁的衣服穿好,然后打开房门,命人将洗漱用品送来。 丫鬟走进屋内之后,这才发现世子爷竟然在房中,不由愣住了,随即连忙又将热水放下,又出去打了一盆来。 一个时辰后,府中各院子的人都知道了祁昱昨夜留宿在新房的事情,众人心思各异,尤其是齐王妃最为惊讶。 直到两人洗漱完,才看到粉蝶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她的小脸有些苍白,眼下一层暗影,想来昨夜是一夜未眠。 慕云歌看到她这副样子,心中轻叹了一声,果然情之一字最为伤人。粉蝶这才见到半块玉佩,就将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见到了人,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你今日就留下来好好休息吧!”粉蝶在慕云歌的眼中与寻常的丫鬟是不同的,两人虽是主仆,但这感情却似姐妹,起码如果与慕雨烟与慕府那几位小姐相比,粉蝶的确更像是慕云歌的妹妹。 粉蝶闻言连忙摇头道:“奴婢没事,小姐今日回门,奴婢怎能不陪在小姐身边呢!” 虽然慕云歌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并且现在还有世子爷照顾,但毕竟是回慕府,所以粉蝶还是不放心,而且那几位陪嫁丫鬟也会一同陪小姐回去,如果她不在旁边盯着点,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慕云歌闻言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她今晚还有事,如果粉蝶不在的确有些不方便,只能让她劳累些,等明日她在带她出门去会会她的那位情哥哥。 于是用过早膳后,带着那四名丫鬟就出府了。 府门前的马车早就备好了,粉蝶与其他四人挤在一辆车上,而慕云歌与祁昱则同乘一辆。 马车经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左相府的方向驶去。 途中刚好经过昨日闹事的那条街,此时街道上依旧是热闹非凡,慕云歌将帘子掀开一个缝隙向外看去,昨日老大爷的那个摊位上,此时正站着那对夫妇,两人的目光不停的在大街上搜寻着,模样有些战战兢兢的,想来是被昨日的毒发吓到了。 其实慕云歌昨日给他们服下的也不是什么剧毒,只是让人在兴奋或者暴怒情绪起伏过大之下,血液流动的速度就会加快,从而让人感觉到心悸,呼吸不顺,就好似针扎般疼痛难忍。但只要情绪恢复正常,这症状自然也就消失了。这毒药用在这两人的身上刚好也可以让他们修身养性,免得脾气太过暴躁,经常使用暴力。 慕云歌的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那老大爷的身影,想来经过昨日的毒发,这两人也相信了毒药的真实性,以后那妇人也不敢随意对老大爷动手了。 正在此时,一抹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慕云歌的视线中,他的身边并没有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公主,只身一人,似乎在低头寻找着什么,看他的脸色也有些憔悴,应该是在找那个被她捡到的香囊吧! 一旁的祁昱察觉到慕云歌的目光变化,也顺着她的目光向外扫了一眼,在看到叶希枫之时,眸光动了动,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此时叶希枫的身影在他们马车旁边经过,粉蝶的马车正跟在他们身后,如果粉蝶此时掀开车帘,刚好就能看到叶希枫。 叶希枫昨日在这条路上找了三遍,还是没有找到那香囊,但那香囊对他极为重要,而且那半块玉佩是唯一能够找到她的东西,所以他一定要找回来! 在经过马车之时,他突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那香囊整日被他戴在身上,所以他对它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 “等一下!”叶希枫出声拦住了马车,但却是后面丫鬟乘坐的那一辆。 慕云歌听到叶希枫的声音,心中暗道,想来又要耽搁一会了,不过迟些回去也好,她也懒得看到慕府那些人。 赶车的小厮看到有人拦住马车,顿时有些不悦,但看到叶希枫衣着华贵,他也是有眼力的人,所以还是有礼的询问道:“不知公子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叶希枫在刚刚开口之时,就闪身挡在了车前,以防这马车突然离开。 此时叶希枫的目光正看着那车帘,他确定他的香囊一定在这马车上,应该是被车上的人给捡了去。 粉蝶的马车被拦住,前面祁昱乘坐的那一辆自然也停了下来。 叶希枫知道自己当街拦马车的举动有些唐突,但既然找到了香囊的下落,他绝对要将它取回的!   ☆、121 回到慕府 “敢问这马车内的人可曾拾到过一只香囊?”叶希枫开门见山的直接开口询问,毕竟那香囊放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不值几个钱的,而那半块玉佩一般人也是看不出其中的端倪的,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玉饰而已。 而他刚刚也观察过了,这前面那辆马车低调中透着奢华,虽然这马车乍一看去不起眼,但如果细看就能看出,这车身可是上等沉香木打造的,能乘坐这样马车的人,身份自是非富即贵的。所以也断不会贪墨他的香囊。 粉蝶坐在车内,听到叶希枫的声音后,身子顿时僵住了,虽然昨日就知道他来了京城,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 一旁的几名丫鬟却不知道那什么香囊的,听到有人拦住了马车,顿时有些不快,以为是什么登徒子来找茬的。其中一人挑开车帘,原本想要怒喝,但在看到叶希枫的容貌后,脸上竟染上一层红晕,随即娇声道:“这位公子,我们是齐王府的丫鬟,刚从府中出来,可不曾见过什么香囊,公子是认错了马车吧?” 这丫鬟张口就先将自己的身份表明了,这样一来万一这位公子看上了她,以后也能找到她不是?虽然世子爷身份高贵,但他毕竟是个病秧子,而且还毁了容,谁知道会有多丑,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叶希枫看着被挑开的车帘,粉蝶坐在最里侧,刚好被前面的丫鬟挡住了身影,所以叶希枫也只能看到一截衣角而已。 他自然是知道齐王府的,只是没想到他拦住的竟然是齐王府的马车,不知道前面的车里是谁? 叶希枫的眸光闪了闪,他对那香囊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根本就不可能闻错的,一定就在这车中。 “这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几位姑娘偶然间拾到了我的香囊呢?”叶希枫顾及是齐王府的马车,而且他这次来京城也是十分低调的,也不想惹人注意,尤其是齐王府。如果丢的是别的东西倒也罢了,但却是那香囊。 “不知公子的香囊是在何处丢的?我们可是一直待在府中的。”那挡在车帘下方的丫鬟见叶希枫不似说谎,而且看起来还有些急切,不知道是谁送的香囊,竟然能让他这么在意?难道是他的娘子不成? 叶希枫听闻她们一直待在齐王府中,微微蹙了蹙眉,他昨日可没去齐王府,那香囊应该就是丢在这两条街上的。但也说不准是有人捡了送给这车里的其中一人! 如果不是碍于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而这马车又是齐王府的,叶希枫早就用自己的方法将香囊取回来了!哪里还用跟那个一脸花痴的丫鬟在这里浪费口舌! 粉蝶此刻却十分紧张,担心叶希枫会发现她,早知道会遇到他,她就将香囊扔在府中了,现在可倒好!她心中是十分矛盾的,所以此刻并不想见到他,因为不知道见面了该说什么,又该如何面对他!毕竟他是自己杀父仇人之子,并且还害的她家破人亡!但如果让她下手杀了他,她却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下这个心来。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正在粉蝶紧张之际,前面的马车车帘挑开,慕云歌吩咐了赶车的小厮一句,然后小厮连忙走到叶希枫身边道:“这位公子,世子妃请您过去呢!” 这边自叶希枫拦住马车之后,周围的行人皆好奇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又听说是齐王府的马车,这周围的人就越聚越多,如果在这么耽搁下去,被叶希枫见到了粉蝶,那他们就是天黑也不一定能到得了左相府! 慕云歌知道粉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这里也不是个见面的好地方,人多口杂,难免会落入有心人耳中。她绝对是个心思善良为人着想的好主子,所以,这不立刻来帮粉蝶解围来了。 叶希枫听到小厮的话后,回身看了一眼刚刚从他身旁经过的马车,又看了一眼那丫鬟,和挑开的车帘,随即点了点头,随着小厮走到祁昱的马车旁。 马车的车帘此时紧闭,但从刚刚小厮的传话中,叶希枫也知道这车内之人的身份。 他刚入京城的那天刚好就是齐王府大喜之日,关于这位齐王府世子妃的传闻他可是耳熟能详的,街头巷尾常常听到有人在议论她,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巧的被他碰到了。而且他之前也应该算是见过她一面的,不过也算不上见面,毕竟当时她坐在花轿里,任外面打的天翻地覆,花轿里都没有传出半点的声音,可见这个世子妃也是个不简单的! 叶希枫探究的目光看着那车帘,似乎想要透过车帘看看里面那位世子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公子的话本妃刚刚也听到了,但今日是本妃回门之日,已经因公子而耽搁了,如果那香囊当真在那几名丫鬟手中,本妃定会让她们交还给公子的!但今日却有事在身,不如明个公子前往齐王府一趟,到时本妃定会给公子一个交代!”慕云歌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入叶希枫的耳中,她的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有丝毫因行程被阻的恼火,但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有些危险。 叶希枫蹙了蹙眉,这才想起好像这边的确有三日回门这个习俗,世子妃都这么说了,如果他再继续拦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而且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得罪齐王府,更不想让齐王府注意到他。 于是沉吟了片刻后,叶希枫只能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有劳世子妃了,明日再上门讨扰。” 车内慕云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叶希枫退开两步,让开路让马车经过,但当那辆乘坐丫鬟的马车经过他面前之时,刚好一阵风拂过,吹起车窗上的帘子,粉蝶的身影恰好落入叶希枫的眼中,让他的心中顿时一震。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当初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清晰的印在他脑中,虽然粉蝶的容貌长开了,也与之前有些不同,但还是能看出她以前的影子的。 叶希枫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但随即想到刚刚他在靠近那马车之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刚刚他还以为是因为香囊的原因,现在想来却不是,一定是因为她! 而粉蝶刚刚也刚好抬头撞进了叶希枫的眸底,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随即很快就错开,但叶希枫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刚刚那女子眼中的震惊之色。 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原本听说大哥在京城遇害,他的心中就有些疑惑,所以这次才执意要来这里走上一趟,却没想到真的会是她!但她刚刚既然在车中,为何不出来见他? 这一瞬间,叶希枫的情绪快速变化着,震惊,狂喜,失落最后皆换为复杂之色。 围观的人群见没有好戏可看,于是也都散了,只剩下叶希枫仍旧呆呆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另一辆车内,慕云歌正在沉思着,从这两次的接触来看,这叶希枫倒也是个聪明的,起码进退有度,比京中的那些纨绔的公子哥要强上百倍! 最重要的是粉蝶对他有情,粉蝶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早就想着给粉蝶找户人家,总不能让她孤独终老吧!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叶希枫,而且看叶希枫既然那么在乎那个香囊,想来也是对粉蝶有情的。但虽然两人皆有情,但两人中间还隔着粉蝶的血海深仇,所以倒是有些麻烦了。 祁昱看着慕云歌自从刚刚见到那个男人之后,就一会轻笑一会蹙眉,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这让他面具下的脸顿时有些发黑。 心中有些酸酸涩涩的,她该不会是看上那个男人了吧?他刚刚也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长的的确还可以,但比起他来可就差远了!慕云歌究竟是什么眼光? 慕云歌哪里知道祁昱的小心思,此时正在思考着应该怎么解决这两人的事,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可是她最乐见的了!尤其是那个有情人还是粉蝶,她就更要想办法撮合了! 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之中,马车终于停在了左相府门口。 左相府的管家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到齐王府的马车,连忙迎上前来。 小厮将车帘打开,然后将矮凳摆好,两人先后下了车。 “见过世子爷!”管家先向祁昱见了礼,随即转向慕云歌道:“见过大小姐,相爷和夫人都在府中等候多时了,夫人还一直念叨着大小姐呢!”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迎进府中,左相府的大红灯笼依旧高挂着,府中到处都是一派喜气之色,当然这跟慕云歌没什么关系,全都是因为慕雨烟的婚期将至。 所以慕府从上到下,在李氏的安排下全都忙了起来,李氏也是事事亲为,倒是比慕云歌大婚时上心多了。毕竟那可是她嫡亲的女儿,慕云歌这个来历不明的怎么能比得上呢! 一路来到前厅,此时李氏与慕左相皆在厅中坐着,下面还有府中的众位小姐和姨娘,还有一些慕府的旁支长辈,慕云歌倒是都有些印象,毕竟在她大婚那日他们也是都到了场的,只不过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慕云歌这个慕府大小姐当的实在是有些失败,除了府中那几位姨娘小姐外,慕府的其他亲戚她是一概不认识。而慕雨烟就不同了,她自小就常常陪着李氏到各府作客,所以众人对她这位大小姐也是十分好奇的,毕竟她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第一次这样高调的出现却是因为私生子的事情,所以慕家的人对她皆是十分鄙视的。 两人走进前厅后,先是向慕志浩与李氏问了安,然后其余众人因为她不认识,所以就笼统的打了个招呼。 众人虽然不满,但碍于祁昱在场,加上慕云歌现在的身份,所以也都没有说什么。 祁昱命身后的小厮将早就备好的礼物呈了上来,从始至终都是话很少,就算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是冷淡的应一声,或者直接就无视,但却没有人敢对他不满。 慕云歌也懒得开口,但与祁昱相比,她的态度算是很好了。 众人在前厅闲聊了一会,李氏就吩咐人摆饭,于是众人起身转到偏厅用了膳。 饭后碍于祁昱身子不适,所以慕云歌就先将他送回了她以前住的院子,虽然她才离开几日,但这院子就显得十分冷清了。 两人回了房,慕云歌让粉蝶也先去休息,毕竟昨日她应该一夜未眠,今日心情又受到了波动,担心她身子受不住。 慕云歌刚在房中歇了一会,李氏就派丫鬟过来传话,说是几位姐妹都在她房中,等她过去叙话呢。 慕云歌一点都不想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跟那几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不过就是一番冷嘲热讽,然后彼此都惹个不痛快罢了! 而且她现在已经嫁出府了,又有了那日大婚时慕志浩的一番话,所以她现在是根本就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那几个无聊的女人身上!也没必要花心思去应付她们,她原本的名声就不好,也不介意在差一点! 所以慕云歌直接就回绝了,说是世子爷身子不适,她要留下照顾,然后就将那丫鬟打发了。 其实她今日回来也是想查一下她娘亲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在慕志浩那里查到些什么?否则她连回门都懒得回了!反正这个府里的人也都不待见她,她也没必要上赶着往上贴不是! 李氏的房中,李氏听到丫鬟的回话后,顿时气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一旁的几位庶出小姐与姨娘皆吓的不敢出声。 李氏的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慕云歌竟然这样驳她的面子!这才刚刚嫁出去,就不将她这个嫡母放在眼中,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雨烟则冷冷的勾了勾唇,没想到慕云歌嫁出去之后这胆子倒是更大了,而且还毫无顾忌,连母亲的话都敢驳了,并且这理由还让他们无话可说!毕竟谁都知道那位世子爷身子不好,在齐王府无论什么事都没有那位世子爷的身子重要!最重要的是皇上还对他极为重视,所以慕云歌用留下照顾世子爷的借口来回绝李氏,就算李氏在怎样恼怒,也不可能将慕云歌怎么样! 虽然这个时代重孝道,但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天,所以慕云歌的做法也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   ☆、122 给力的祁昱 慕云歌倒也没心思管李氏她们的想法,毕竟对于她来说,她们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世现在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影响,她就是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想追查的,因为她现在生活的多惬意,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但自从她回京之后,就感觉自己一步步踏入别人布好的局中,就算她想脱身,恐怕那布局之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为了她以后的安宁日子,这些麻烦事还是应该尽快解决的。 与祁昱在房中一直待到傍晚,李氏派人来请他们去前面用饭,两人这才出了房门。 粉蝶也休息好了,于是跟在两人身后侍候着。 来到前院,慕府的那些旁支亲戚已经离开,但此时厅内还是很热闹的,李氏等人皆在场,而且因下午之事,所以这些女眷在看到慕云歌之时神色各异。 慕云歌与祁昱并肩走进厅中,两人靠的极近,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应该是感情极好的。 向慕志浩与李氏打了招呼,然后两人才走到安排好的座位上坐好。 今天晚上与中午相比,这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但慕云歌也不在乎,毕竟她明天就走了,下次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一定呢。 “世子的身子可好些了?”这率先开口的是慕志浩,他也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虽然知道应该是慕云歌的推脱之词,但还是应该询问一下,毕竟这是在慕府,如果祁昱的身子有什么差池,恐怕他都会被连累的。 “嗯。”祁昱淡淡的应了一声,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很少开口,一来是他喉咙受损,二来是他懒得理会。 所以慕志浩见他这冷淡的样子倒也没有丝毫的不悦,毕竟他早就知道祁昱的性子,就连面对皇上时他都显得有些冷淡,更别说是他了。 桌上摆了一大桌子数十道菜肴,但却没有人动筷,众人的心思此时都落在慕云歌与祁昱的身上。 而且她们还听说这两人成亲之后还不曾圆房,她们原本还以为是感情不和,毕竟慕云歌的身份在那摆着,而且还是带着一个私生子嫁过去的,就算祁昱再怎样大度,也很难心无芥蒂的。但现在看两人的相处,虽然他们并未有什么交谈,但两人之间的气息流动,让她们不禁怀疑自己的猜测,看他们倒像是感情很好的样子。 李氏因之前被慕云歌给推拒了,所以感觉被落了面子,原本就心中不痛快,现在见两人表面上还装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顿时心中更堵得慌了。 “歌儿嫁过去之后可还习惯?看到你与世子的感情极好,我这母亲的也终于能放心了!”李氏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眸光中透着一丝不屑,她心中认为这两人只是在众人面前装装样子而已,否则怎么会一直不同房呢? 慕云歌身边的陪嫁丫鬟里可有她安插的人,所以对他们在齐王府的生活还是有些了解的。 李氏都开口了,慕云歌也不能不回,于是她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娇羞之色,然后道:“让母亲挂念了,世子爷对歌儿极好,歌儿又怎会不习惯呢?” 也不是她想在众人面前秀恩爱,而是她与祁昱两人之间虽然有些话挑明了,但现在的关系却有些微妙,倒是谈不上恩爱,相比于一般的夫妻,两人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比一般的朋友又多了些什么,可以说是处于中间的灰色地带,或许还需要慢慢磨合,然后才能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 看着慕云歌娇羞的样子,一旁的几位小姐脸色都有些难看,心中有些愤恨,虽说祁昱的身子差些,但身份在那摆着,慕云歌再怎么说也是齐王府的世子妃。 而她们呢?除了慕雨烟之外,以她们庶女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慕云歌的,能嫁给小户人家做正妻就不错了,所以她们心中对慕云歌都十分的嫉妒,嫉妒她嫡女的出身。虽说不受宠,但也毕竟是嫡女! 李氏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状似无意的问道:“小宝今天怎么没回来呢?” 她提起慕小宝有两个用意,一来是想膈应祁昱,让他想起慕云歌的不洁。二来也是因为听丫鬟传话回来说慕小宝这几日都没有露面,所以她心中猜测着该不会是齐王府容不下他,所以给送出去了吧?无论是哪一点,对慕云歌都是一种打击,她将她养了这么大,可慕云歌却处处与她作对,果然是下贱的东西! 但她这两点都料错了,一来慕小宝原本就是祁昱的儿子,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膈应的问题。二来既然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将小宝送出去呢?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小宝的确是失踪了。 所以在听到李氏提起的时候,慕云歌的眸光变化了一下,随即道:“小宝近日染了风寒,不方便出来。” 她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让一直盯着她的李氏更为不快了。 其实李氏的心思倒是挺纠结的,说起来慕云歌已经嫁出去了,与她也没有半点关系了,但她与慕雨烟等人一样,就是见不得慕云歌过的好! “行了,先用饭吧!”慕志浩也看出了李氏的小心思,心中对这一点十分厌恶,于是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慕志浩发话了,李氏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于是讪讪的闭了嘴,但她心中还是十分不痛快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贱种凭什么过的这么好? 于是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安静的用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慕云歌最讨厌的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吃饭,绝对会消化不良! “姐夫,这是烟儿特意吩咐厨房为姐夫准备的,可以补身,姐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慕雨烟突然巧笑倩兮的开口,声音柔柔的,并且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祁昱面前的碗中。 她这一开口,让众人的注意力皆聚集在她与祁昱的身上。 慕云歌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看着他们两人,目光在慕雨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见她面不改色,脸上一直挂着柔柔的笑意,让她轻轻挑了挑眉。 慕雨烟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她刚刚这举动可是极为不合规矩的! 虽说在平民百姓家里饭桌上互相夹菜是很正常的,还会显得彼此间亲厚。但是在这种高门大院中,如果是慕云歌夹的倒是可以说是关心相公,夫妻感情好。但以慕雨烟的身份,做这件事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就连慕志浩都不禁蹙了蹙眉,但却也没说什么。 那几位姨娘与小姐此时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看祁昱该如何反应,如果吃了,慕云歌的面上就难看了。但如果不吃,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准备的并且还亲自夹到了你的碗中,你要是不吃就是驳了慕雨烟的面子,让她脸上难看。 所以无论祁昱是吃还是不吃,总有一人会脸上无光的。 当然众人心中皆是认为祁昱会吃的,毕竟慕雨烟这样一位柔柔弱弱的大美人,亲自布的菜,你不吃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她们皆等着看慕云歌的好戏,看她如何收场。 就连慕雨烟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对自己的样貌可是极有信心的,虽说她现在与四皇子订了婚,并且婚期已近了。但这并不影响她为祁昱布菜,祁昱这个病秧子她还真看不上,否则当初也就不会让慕云歌回来了!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击膈应慕云歌,让她知道她是不如自己的! 祁昱看着突然夹到自己碗中的菜,面具下的脸顿时就黑了,他自然知道慕雨烟的用意,这也是最让他不悦的事情,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娘子,这女人未免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厅内沉寂了半响之后,突然听到‘啪’一声脆响,祁昱面前的碗突然摔在了慕雨烟的身上,随即又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菜汁在慕雨烟的衣服上留下一团污渍。 祁昱这一举动让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慕雨烟,半响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祁昱,随即又看着自己的衣裳,突然惊呼一声。 众人之所以意外,是因为都不了解祁昱的性情,他原本情绪就反复无常,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还会顾及着慕雨烟的颜面,就算不吃也不会多说什么。但祁昱不一样,慕雨烟的举动让他不痛快了,他自然也不可能让她痛快了!所以直接就将碗扔到了她身上,她不是喜欢给别人布菜吗?就让她自己吃了好了! 而且他还不止扔了碗,手中的筷子也同时落在了桌上,然后薄唇轻启:“脏!” 这一个字让慕雨烟的脸色顿时惨白,随即又爆红,接着又发黑,脸色不停的变幻着,她还从没这么尴尬过!那个病秧子竟然嫌她脏? 而一旁的几位小姐回过神后皆在心中窃喜,慕雨烟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日终于吃瘪了吧?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齐世子将碗扔到了身上,脸都被她丢尽了! 坐在上首的慕志浩与李氏脸色也十分难看,没想到祁昱竟然会这么做,就算烟儿的举动有些逾越了,他不吃就好了,何必这样落人的面子呢!他这摔的可不止是慕雨烟,就连他们的面子都被祁昱这一摔给摔在了地上。 只是这还不算,祁昱仍完筷子后,突然站起身,眸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还处在呆愣中的慕雨烟,然后抬步就向外走去。 他这下可真是没打算给谁留面子,毕竟慕云歌以前在慕府的生活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人配让他给留面子吗?脸面都是自己挣的,他们自己都不要脸了,他为何还要替他们顾及? 祁昱略显消瘦的身影在众人的呆愣注视之下,笔直的走向门口,随即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慕云歌也没想到祁昱会这么做,但看着众人难看的表情,她心中倒是有种异样的感觉,于是也连忙起身道:“抱歉,世子爷一向有洁癖,就连皇上都是知道的,这下可是真的动了怒,女儿先过去看看,晚些在去向父亲母亲请安!”话落慕云歌也离开了,反正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之中,她也是吃不好的,而且非但吃不好,还要费心应付她们,倒不如回房待着呢! 慕云歌这一番话让慕雨烟的脸色更加惨白,李氏与慕志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虽然祁昱摔了碗,但他们谁能说他一句不是?就连皇上都知道他有洁癖,他们又能说什么?而且慕雨烟今日的举动的确是过分了,李氏与慕志浩都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落落慕云歌的面子,现在可好,到让她自己闹了个没脸! 而且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对祁昱倒是没什么影响,但对慕雨烟的影响可就大了!一个大家闺秀,竟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而且如果说不好听了,那她就是勾引自己的姐夫,这个罪名一旦扣在她的身上,恐怕就连半个月之后的大婚有没有都两说了! 毕竟四皇子断不可能娶一个不知检点的四皇子妃!而且两人之前就有了夫妻之实,原本这件事对慕雨烟的影响就不好,但淑妃与四皇子碍于慕志浩的身份,还是决定以四皇子妃之位迎娶慕雨烟,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那这婚事可就真悬了! 慕雨烟回过神后,顿时委屈的掩面大哭,她还从未这么丢脸过!而且还是被一个被她嫌弃的人给嫌弃了! 慕志浩听到她的哭声,顿时冷喝道:“哭什么?你还有脸哭?立刻给我滚回去闭门反省!” 慕志浩话落,又冷冷的扫了厅内众人一眼,然后冷声道:“如果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半个字,我定要你们好看!”话落一甩衣袖,也离开了饭厅。 好好的一顿晚饭,就这么不欢而散了。厅内众人随后也皆讪讪的起身离开,毕竟当着李氏的面,如果她们敢嘲笑慕雨烟,那以后也就没好日子可过了!   ☆、123 再探祠堂 慕云歌与祁昱回到兰苑后,命丫鬟准备了饭菜,两人用过饭后就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来。 这兰苑内原本侍候的人就少,自慕云歌出嫁之后,这院里的人也都分到了别的院子里,所以此时除了两名负责打扫院子的丫鬟外,就只剩下那四名陪嫁丫鬟还有粉蝶。 天色渐暗,慕云歌站在窗前,祁昱则坐在她身后不远的桌子前,两人似乎都在沉思着什么。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慕云歌才收回视线,扬声道:“进来!” 话音落下,房门从外面推开,粉蝶走进房中,看着房内的两人,不知为何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都安排好了?”慕云歌转身看着粉蝶询问道。 “嗯,都打点好了。”粉蝶点了点头,还是觉得慕云歌好像与平时有些不同,但一时间她也说不出究竟是哪不同。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粉蝶闻言怔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一声然后退出房间。直到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粉蝶还是觉得屋内的气氛好像有些怪异。 粉蝶离开后,慕云歌径直走到床前,然后翻身躺了上去,眸光扫了一眼祁昱道:“你也先睡一会吧!” 话落轻轻阖上双眸,片刻后轻浅的呼吸声传出,竟已经睡着了。 祁昱在桌前又坐了片刻,然后起身将灯火熄了,这才走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了上去,随即也如同慕云歌一样闭上双眸。 慕云歌这一觉睡的倒是舒服,等她醒来时已是深夜,房内漆黑一片,月光从窗口洒进房内,投下淡淡的光晕。 在慕云歌醒来的第一时间,祁昱就已经睁开双眸,随即缓缓起身,虽然身处在黑暗之中,但还是能看到床边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随即慕云歌的身子滑下床,而祁昱也从软榻上起身。 “走吧!”慕云歌轻声开口,随即两人的身影从窗口闪出。 左相府内此时一片安静,各院也早就熄了灯沉入梦乡了。两人的身影快速的在屋顶划过,最后落在了祠堂的院外。 距离上一次慕云歌踏入祠堂,也不过才隔了三日而已,但此刻再次站在这里,慕云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院内的机关并未改变,慕云歌上次已经尝试过一次,所以早就熟悉了,于是两人一路来到祠堂的门口,慕云歌按下门前的机关,随即大门在两人的面前打开。 门开后两人就闪身进入祠堂内,祠堂里一如慕云歌前两次所见,并未有丝毫的改变。 慕云歌只是在祠堂内扫了一眼,就走到上次慕志浩打开密室的那扇墙边,脑中回想了一下慕志浩当时开门的手势动作,然后同样在墙上划了下去。 片刻后墙壁上传来响动,随即向两边分开,中间露出那条暗道来。 祁昱看了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尤其是慕云歌刚刚打开机关的方法,和这院中的机关设计,都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是那个人的手笔! 慕云歌走在前方,祁昱又扫了一眼祠堂内的设计,然后也抬步跟在她的身后。在两人进入暗道之后,那墙壁又再次合上,中间不露半点缝隙,如果不是慕云歌见到慕志浩打开过,恐怕她还真找不到这条暗道。 两人来到上次慕志浩曾带慕云歌来过的那间石室,石室内的布置也未有丝毫的改变,祁昱第一眼就看到供奉在前方的灵位。 上次因慕志浩在场,所以慕云歌也没有时间研究这石室,但她总感觉她的身世不会像慕志浩说的那样简单,其中必定还隐藏着什么,而那些却是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因为时间紧促,两人进来后就沿着四周的石壁检查了一遍,并且还将地面和屋顶也都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的机关。 慕云歌蹙了蹙眉,难道是她想错了?或者是机关并不在这石室中,而是在外面的长廊内? 慕云歌抬头看向祁昱,却见他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前方的灵位,察觉到慕云歌的目光后,祁昱这才看向她。 “我们去外面找找吧?”慕云歌轻声开口,但这室内空旷,所以还是有些回音,于是就显得她声音很高。 祁昱闻言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两人走出石室,又将长廊两边的石壁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半点发现。 这让慕云歌的脸色有些难看,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当时慕志浩的说词在表面上挑不出什么问题来,如果换做一般的人或许也就相信了。但听在慕云歌的耳中,却觉得他好像是在编故事,而且是编造一个他自己想要编造的故事!因为当时他讲起自己的身世之时,那目光明显有些不同。 两人在长廊内也没有半点发现,祁昱沉思了片刻,目光又转向刚刚离开的那间石室。 慕云歌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思索了片刻,然后才道:“你觉得那间石室有古怪?” 祁昱也不确定,因为那间石室表面上的确是很正常,而且四周他们也都搜过了,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但那个人设计的机关一向精密,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而且在密道之中就只有这么一间石室,里面又只供奉了一座灵位,然后就空无一物。单是这一点就显得有些古怪。 这里毕竟是慕府的祠堂,供奉着慕云歌娘亲的灵位就已经很奇怪了,但这也勉强可以解释为是慕志浩的私心。但这密道不可能只是为了供奉那一座灵位而建的!而且那个人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所以他觉得这密道中肯定还是有古怪的,尤其是那间石室! “再回去看看!”祁昱半响后才出声,于是两人再次返回了那间石室。 其实慕云歌第一次来这密道之时,感觉这里倒是跟在山寨下的那条密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两人再次回到了石室,其实这石室内真的是一目了然,除了供奉灵位的石桌外,再就是空无一物的。 等等!石桌?慕云歌的目光有些怀疑的扫向那石桌,这屋内他们刚刚已经检查过了,但唯有那石桌是两人皆刻意避开的,毕竟上面供奉的是慕云歌母亲的灵位,先不论真假,如果冒然冒犯了也是不好的。 祁昱与慕云歌所想的一样,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石桌上,觉得如果这里当真隐藏着什么,也就只有那石桌了。 但他也没有冒然上前,毕竟在这古代可是极为重视这些的,而且这上面供奉的还很有可能是他的岳母,所以他就更要征询慕云歌的意见了。 慕云歌这次回慕府也是为了查清这里,好不容易潜入了祠堂,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呢! 慕云歌思索了片刻,就抬步走到石桌旁,眸光在石桌上打量了一圈,这石桌看起来倒也是十分正常的。于是转过头看向祁昱,就算她不想承认,但祁昱在机关上的确比自己厉害那么一点。 祁昱也检查了一遍,这石桌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异样,但他却发现这房内有一点怪异之处,可能是因这石室空置,平时少有人来,所以四周都布上了一层灰尘,就连四边的墙壁也皆是如此。这石桌上自然也是落了一些灰尘的,不过相比于其他的地方,这里的灰尘要少一些。 但怪异的却是这石桌上的灵位却是十分干净的,表面竟看不到半点灰尘,如果是有人打扫,那不可能下面的石桌会有这么多灰尘。而且在石桌后方那一块地板上也是十分干净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灵位经常有人碰触。 奇怪的地方就是在这,这灵位既然是受人供奉的,又怎能经常挪动碰触呢? 慕云歌顺着祁昱的目光,也发现了这一怪异之处,于是两人皆看向那灵位,慕云歌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她都没见过,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于是她伸手覆上了灵位,但诡异的是,那灵位就好似长在了那石桌上,无论她怎样动,都没有半点反应。但也更让她确定这灵位一定是有古怪的,否则怎会无法挪动呢! 于是慕云歌示意祁昱试试,祁昱挪动了半响,这灵位仍旧没有半点反应,应该是他们使用的方法不对。 慕云歌又继续盯着这灵位半响,突然发现这两位刻着名字的地方颜色有些不同,上面好像是什么形状。慕云歌研究了半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浮现,然后有些怀疑的突然抬手在那名字上抽了一巴掌,对,没看错,就是抽了一巴掌!就如同掌嘴一样,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灵位! 祁昱看到慕云歌的举动也愣了一下,但是立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灵位在被慕云歌抽了一巴掌之后,突然有一声脆响响起,随即石桌后方的地板缓缓向旁边移动,里面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来。 而房内的两人都愣住了,慕云歌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这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人都死了,还要留下灵位来抽?这也就是说每次有人想要进入这密道,那么就必须要抽上这灵位一巴掌!这设计机关的人未免有些太变一态了吧! 慕云歌刚刚只不过是有些怀疑,这才试了试,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猜对了!由此证明某人的心中似乎比那变一态也健康不了多少!否则她怎么能想到这么诡异的打开机关的方式呢? 但这也让慕云歌更清楚慕志浩之前说的必定是假的,如果他真那么在意她的娘亲,怎么可能这么折腾她的灵位呢!她可不相信慕志浩会不知道这机关!毕竟这里可是慕府,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过他?而且说不定这机关就是他设计的! 两人回过神后,对视了一眼,祁昱的眸中难得的也染上了纠结之色。 但这里也不宜久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出现,于是两人连忙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这下面与上面一样,也是一条长廊,不过不同的却是这下面共有三条岔路,也就是说他们要选择其中一条来走。 而且慕云歌刚一走进这里,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可见这下面要比上面危险百倍,而且必定设置了机关。 他们两人是偷偷潜进来的,在没有查清楚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之前,如果触动了机关,那就是打草惊蛇,日后再想查就更难了! 于是两人在岔路口思索了半响,最后一致的看向中间那条岔路,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但这一路上与慕云歌之前猜想的倒是不同,非但没有任何的机关,这一路都十分安静。 但这份安静却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安静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让人震惊的东西! 而且这条暗道似乎很长,两人都走了半个时辰,竟然还没有看到头,也不知道究竟通向何处? 两人一路都十分小心,虽然一路走来都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但保不准这机关就设在后面,在人大意之时,出其不意夺人性命! 在两人进入这条密道一个时辰后,终于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面石门,推开这石门应该就是这条路的终点了。 但两人并未急着打开,刚刚这一路走来,虽然四周都是石壁,但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潮湿。尤其是走到这石门前,周围的石壁上都凝结了一层雾珠。 慕云歌感觉这石门后必定存在着危险,但就算有危险,两人都已经走了这里,也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慕云歌抬手正准备推门,却突然被祁昱制止,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他。却见祁昱的眸底闪过寒光,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石门,神情间似乎透着一丝凝重。半响后走到慕云歌身前,然后抬手推开了门。在看到门内的情形之后,两人的眸中也闪过震惊之色。   ☆、124 蛇窟巨蟒 在那石门打开之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迎面扑来,祁昱与慕云歌第一时间向后避开,同时闭息,慕云歌从怀中取出两颗药丸与祁昱各服下一颗,两人的动作极快,只是眨眼间在看到门内的情形之后就服下了闭毒丹,同时退后了数米。 有‘嘶嘶’声在门内传出,只见这石门之后,偌大的空间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竟然爬满了毒蛇,尤其是最醒目的那一条巨蟒,大概有五米宽,盘踞在里侧,周围聚满了小型的毒蛇,所以也看不出它真实的长度。 两人看到眼前的情形都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在这密道中走了一个多时辰后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那石室内已经被毒蛇覆盖,恐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就算有地方落脚,恐怕人还没站稳,就已经成为了这些毒蛇的腹中之餐了! 只是奇怪的是,在石门打开后,有许多毒蛇都聚集在门边,虎视眈眈的冲着慕云歌两人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但却没有一条蛇跃出门口,可见这石门口一定有什么在束缚着这些毒蛇。 而刚刚石门开启时喷出的那些气体里面都含有毒素,好在两人的反应快,慕云歌又随身备着闭毒丹,这闭毒丹里可是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一共也才只有十颗而已,慕小宝的身上放了一颗,粉蝶的身上放了一颗,之前给了老酒鬼一颗,加上他们两人刚刚服用的两颗,一共也就还剩下五颗而已。而且这闭毒丹的药性也就只有两个时辰而已,超过了时间如果两人还不离开,那铁定就会中毒了! 两人看着面前的石室,神色皆有些复杂,这好端端的左相府里弄出这样一条暗道来原本就有些奇怪,现在这里面竟然还养了这么多的毒蛇! 慕云歌陷入沉思,不知道慕志浩知不知道这些毒蛇?她虽然与慕志浩接触的时间短,但他总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上次在花园时慕志浩眸中那一闪而逝的阴霾之色。 慕云歌抿了抿唇,觉得这左相府果然如同她猜想的一般隐藏着许多的秘密。而且她刚刚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这些毒蛇,与上次她在树林中遇到的那位斗篷黑衣人,也就是她那位师伯当时引出的毒蛇是差不多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培育出的。 这些毒蛇一眼就能看出是经过变异的,那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毒蛇体内的毒素要比寻常的毒蛇更难解,就像上次祁昱中的毒,如果不是那颗凝雪丹有奇效,祁昱现在恐怕也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既然毒蛇出不了门,慕云歌就小心的走到门前,一边防备着毒蛇的偷袭,一边观察着室内的情形。 这室内粗略看来应该有上千条的毒蛇,这个发现让慕云歌的心中有些震惊,毕竟这可不是几十条也不是几百条,而是上千条!想要抓来这么多的毒蛇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而且这室内的应该是培育好的,在这之前定有无数条毒蛇死亡,所以这毒蛇的数量当真令人心惊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么毒蛇究竟是怎么避开他人的耳目关到这里来的呢?而且在下方的地面上,慕云歌眼尖的发现有许多白骨,刚刚都被毒蛇覆盖住了,此时大多数的毒蛇都聚在了门口,所以里面才露出那片空地来。而且不止于此,这整片地面皆是血红色的,怪不得刚刚打开石门之时会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这地面都已经被鲜血浸红,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葬送了多少人的尸骨? 慕云歌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毒蛇竟然是用人来喂养的,就是不知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但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想必也都不是小数量,这喂养之人又是从何处抓来的人呢?这手段当真是十分血腥残忍! 祁昱也站在慕云歌的身旁,慕云歌看到的他自然也看到了,不可否认他的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惊,毕竟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毒蛇齐聚。就算上次在树林里也有许多毒蛇,但也不过就是百条而已,只不过当时那蛇群中还掺杂着毒虫,各种毒虫,包括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等等。 就是不知这些人养这么多的毒物究竟有何企图?而且他竟然也没有察觉到半点风声!如果不是今日机缘巧合进来这里,恐怕这件事还会一直隐藏着。 看着这些毒蛇,慕云歌的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阴谋正在展开。 正在两人思索之时,后方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两人顿时一惊,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么晚了竟然还会有人来这里!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前方就是蛇窟,他们跟本就无处可闭! 但如果就站在这里,又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无论是谁在这里见到他们两人,也必定会打草惊蛇了!他们还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如果在此时惊动了他,那这件事就更为难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在快速的思索着破解之法,如果不想与来人面对面,他们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进入蛇窟!而这蛇窟中有上千条毒蛇,并且还有一条巨蟒,如果冒然进入绝对是九死一生的! 还有一点,如果两人进去了,与那群毒蛇发生了搏斗,在搏斗中如果伤了这些毒蛇,伤了一条两条还好说,如果打伤的多了,也必定会被人发现端倪,毕竟这些毒蛇是有人饲养的,断不会无缘无故的死亡,所以两人现在是进退皆不合适!所以两人现在倒是陷入了两难,如果是一般人或许会留在原地,等着来人上前。但他们总感觉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如果在此时惊动了他们,不知会有何变故? 慕云歌蹙着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看着眼前的蛇窟,他们刚刚一路走来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而且这密道的出口还是在慕府的祠堂,虽然在岔路口还有两条路,但也不知道究竟是通向何处的。 这蛇窟定是有人经常来喂食的,如果从左相府祠堂进入,那难保会惹人注意,而且还十分危险,并且还有走这么长的一段路。所以慕云歌觉得这蛇窟后方必定还是有通道的,只要他们两人能在最快的时间找到那通道的开关,从另一侧离开这密道,并且还要不能打伤这些毒蛇,那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不过说着简单,如果真的要做起来恐怕很难,毕竟只要你以踏进蛇窟,那毒蛇保不准就在你身上爬满。 祁昱也皱着眉,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抬步走到门的一侧,目光在石门上上下打量着,片刻后轻声唤道:“云儿,过来看!” 慕云歌正在思索着,听到祁昱的声音连忙走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这石门和门框上,上面似乎闪烁着一层荧光,只不过这通道内光线暗,所以如果不仔细观察是不会发现的。 慕云歌观察了一会儿,指尖在上面划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思索了一下,突然将手指伸向距离她最近的一条毒蛇。 她突然的举动让祁昱一惊,虽然知道她是想试验什么,但这也太冒险了,毕竟 蛇的速度都是很快的,如果万一他们猜测错了,那她很容易会被毒蛇咬伤! 但慕云歌的动作也极快,两人原本就站在门边,祁昱还来不及阻止,就见那毒蛇突然向后退去。 慕云歌见状眸光一亮,这石门并不是普通的石门,这里面掺杂着特制的药粉,用来抑制毒蛇,让它们无法逃出蛇窟。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动作快速的在石门上刮下一层粉末,为了以防被人发现,所以两人的动作都十分小心,确保表面上让人看不出异样来。 然后将刮下来的粉末洒在两人的身上,祁昱看了一眼蛇窟,眸光定在那巨蟒的后方,然后看了慕云歌一眼,两人的身影一闪,就已经进了蛇窟,随即石门在两人的身后缓缓合上。 在两人进入蛇窟之后,虽然身上洒了药粉,但两人仍旧十分小心,祁昱刚刚已经观察了一遍这蛇窟,觉得那机关应该是在巨蟒的身后,巨蟒正对着石门,但这巨蟒与那些毒蛇可不同,它现在虽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盘踞在那里像是在休息,但保不准会突然跳起来攻击他们。 两人的身形极快,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因为刚刚听着那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如果那人也推开了石门,而他们还来不及离开,那这一番折腾也就白费了! 两人一左一右从巨蟒的两端闪身而过,就在慕云歌刚刚经过巨蟒的身旁之时,只见那蟒蛇猛然间抬起头来,吐出长长的蛇信,突然就向慕云歌咬去。别看这蟒蛇的体积大,但它的动作并不比那些毒蛇慢,而且还更快了几分。 慕云歌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这巨蟒的速度跟惊到了,她身子向后一仰,同时脚下向旁边滑去,这才勉强避开巨蟒这一袭。 而祁昱见状顿时想闪身过来帮忙,慕云歌自然察觉到了,连忙出声道:“你快去找门的开关!” 并不是慕云歌伟大,而是此刻这巨蟒已经缠上她了,就算祁昱过来也不过是将他们两人都困在这里,而且她刚刚也是一时没料到这巨蟒的速度如此之快,此刻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还不如节省时间让祁昱去打开机关,他们也好找准时机快点离开。 那巨蟒一击不成,巨大的身子此时舒展开,顿时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这蛇窟的屋顶原本就建的高,此时这巨蟒却仍旧施展不开,还有一部分盘踞在地上,可见这巨蟒的长度。 慕云歌袖中射出一条缎带,直接向巨蟒的头部缠去,虽然她不能伤了它,但也不能让自己受伤不是?所以先封上它的嘴,免得一张口一股腥臭味就扑鼻而来,她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缎带也不是一般的绸缎,质地虽然柔软,但却极有韧性,很难折断,所以这也算是慕云歌的一件武器,毕竟她也不喜欢那些刀刀剑剑的,感觉太血腥了。 而那巨蟒被缠住之后,头部顿时不停的开始摇晃起来,企图将那束缚在它头上的东西甩掉。这巨蟒的力气极大,它这一抖动,身子也随着摆动起来,身边的毒蛇皆被它扫到一旁,就连慕云歌的身子也随着它的晃动,而在空中来回荡了起来。 慕云歌心中一紧,手中的缎带紧握,身子一翻,努力的保持着平衡,但毕竟面对的是巨蟒,她的力气自然是拼不过的,所以只能取巧。并且最难的是不能伤了它! 慕云歌一边努力的保持着稳定,一边思索着破解之法。 而另一边,祁昱虽然担心慕云歌的安危,但对她的武功也是有信心的,这条巨蟒还奈何不了她,如果能下杀手的话,恐怕这巨蟒不出十招就死在了慕云歌的手上,毕竟就算打不死它,难道还毒不死它吗? 所以基于对慕云歌的信任,纵然他心中担心,也还是按照慕云歌的吩咐闪身来到巨蟒后方的石壁前。 他之所以猜测这出口会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个人的习惯,如果一间房内有两扇门,那就必定会是对立的,可能这也是一种洁癖,毕竟这种习惯对于设计机关之人来说可是一大弱点,很容易被人掌握。但既然有这弱点在,这门的开关自然不会轻易让人找到,而且其中还会设计上数道机关,就只为了掩盖他那个弱点。这也是他之所以没有执意让慕云歌前来破解机关的原因。 祁昱先是在石壁上下检查了一遍,果然看不出丝毫异样来,这石壁就好像是一整面,中间看不出半点不同之处来。随即他又在四周打量了一遍,他身后不远处就是那巨蟒,还能感觉到巨蟒扭动时带出的热流。 而慕云歌仍旧在控制着手中的缎带,以防被巨蟒甩出去,但那巨蟒似乎被慕云歌的举动惹怒了,而且嘴部被缎带绑住,它只能发出闷哼来,所以它扭动的更加剧烈了。 慕云歌知道这样下去对她是没有半点好处的,而且那外面之人随时可能进来,如果看到这巨蟒的异样暴怒,难免不会察觉到什么,所以她似乎应该想个办法将它安抚下来才是! 但她也是第一次与这样的巨蟒搏斗,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所以也只能先摸索着,心中希望祁昱那边的动作能快一点,否则她还真保不准不小心下了重手。 慕云歌的手被巨蟒来回甩动的有些微疼,心中也有了一丝火气,毕竟被一个畜生欺负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于是她身影一闪,下一瞬竟然出现在巨蟒的头顶,将巨蟒踩在脚下。那巨蟒察觉到慕云歌的动作,顿时大怒,原本盘踞在地上的尾部突然甩起,在空中传来一声‘嗤’响,随即就向慕云歌抽去。 慕云歌不得不承认它虽然体积大了点,但这身体还真是柔软灵活,咳咳,毕竟这类生物好像没有身子不柔软的! 慕云歌脚尖在巨蟒头上用力一点,同时翻身而起,袖中再次射出一道缎带,直直的迎上了巨蟒的尾部,这次她是用了几分内力的,但也控制了力度,所以两相撞击之下传来一声闷响,那尾巴晃动了一下,随即再次向她袭来。而此时她已经从巨蟒的头上离开,而那巨蟒的尾巴却直直的向它的头部扫来,最后砰的一声,砸在了自己的头顶。 慕云歌抚了抚额,她是真的不想伤它的,而且这也不是她打伤的,只能怪它自己太冲动了!这巨蟒刚刚被慕云歌惹恼了,所以这下尾自然毫不留情,这下打在自己的头上顿时让它有些晕眩,头部轻轻摇晃着,身子也来回摆动着,只不过这次的摆动却与之前不同,这次它倒比较像是喝醉了! 而此时祁昱也刚好找到开关,暗门缓缓打开,慕云歌也顾不上这巨蟒了,连忙抽回缎带与祁昱从暗门离开。 这巨蟒的抗打击能力倒是强,在被自己全力一击之下,竟然只受了些轻伤,除了头晕外,外表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当它刚刚缓和一些才发现刚刚将自己激怒的人竟然不见了!而它可能是因为内伤感觉有些累了,于是又将身子盘踞在刚刚的位置。 这巨蟒刚刚盘好身子,那前方的石门就再次被人打开,一抹黑色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来人的目光在蛇窟内检查了一遍,倒也没发现有何异常,不禁皱了皱眉,难道是他想多了?不放心的来回检查了两遍,又将石门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这才将石门关上离开。   ☆、125 水中一吻 而另一边,慕云歌与祁昱从蛇窟出来之后,这石门之外竟然是一池冰泉,这冰泉顾名思义,与温泉相反,这上面飘散着丝丝寒气,整片空间内皆掩埋在寒气之中,两人刚一踏入,慕云歌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祁昱倒是还好,想来是他自身体温原本就低,所以也比较抗寒,倒是比慕云歌适应的要快些。 慕云歌调动内力驱寒,这里面的气温绝对可以媲美南北极了!不过这地下的密道中怎么会有冰泉?她也只是曾经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冰泉与温泉不同,温泉或许比较常见,但冰泉却不同,一般只有在至阴至寒之地才能见到。但这里可是京城,虽然最近入冬天寒了一些,但与至阴至寒绝对是挂不上边的!但偏偏,这冰泉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了,而且还就在她眼前! 慕云歌因一时震惊,所以到没有注意到祁昱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异色,虽然这里与蛇窟只隔了一道石墙,但这温度简直是差太多了。 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温,两人这才开始打量起这间石室来,没错,这就是一间石室,四周皆是石墙,这里面除了这一池冰泉外,别无他物。 与慕云歌之前猜想的有些不同,因为他们两人将这四周的石壁都检查了一遍,就连地面上也都一寸一寸的查探过,结果事实证明,这里根本没有通向外面的出口! 慕云歌原本想着这扇门应该是有人用来给蛇窟喂食用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她猜测有误。 两人的目光相对,这石室内的气温太低,一直用内力驱寒难免会消耗过度,所以慕云歌已经尽量让自己适应这里的温度。但实在是太冷了,就连她呼出的热气似乎都能凝结成了冰,这温度可想而知。 慕云歌脚步在地上来回的走动着,因为这样能起码能让身上增加一些热量。一旦停下来,那寒气直侵入体内,就连骨子里都快被冻成冰了。 祁昱也站在一旁,他们两人原本可以选择返回石窟,但却发现这门竟然是单向的,从这石室内根本没有开关!所以他们只能被困在这里。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地下竟然有一池冰泉,那就绝对不会只是摆设,一定是有什么用意的。 其实他对冰泉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他的体温之所以这样低,就是因为在冰泉中浸泡的缘故。 因为他出生之时身体中就带有一种热毒,所以为了控制毒性,只能在这冰泉中压制住它,但长久以往,他的体内就侵入了冰泉内的寒气,一热一寒两种气体盘古在他体内,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十分痛苦,不过现在似乎找到了一种平衡,所以在他体内倒也安静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体内的寒气渐渐压过了热毒,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这么冷。 慕云歌哪里知道祁昱的心思,她正在思索着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地方?她可不想待在这里被冻成冰人!倒也不是怕死,但毕竟人都是惜命的,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银子还没赚够,还没找到小宝,还有那么多疑团没有解开,怎么能被困在这里呢! 冰泉池的边上有两块大石一左一右,那形状看起来倒是有些像人形,但他们刚刚也检查过了,那石头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 祁昱思索了一会,抬手一挥,在石头底端削下一块来,随即抬手扔进了冰泉池。两人听着这石头落水的声音,久久没听到回声,想来这泉水极深。 慕云歌挑了挑眉,明白了祁昱的意思,但她现在紧紧是站在边上就觉得寒气刺骨,如果真跳进了水里,说不定还没等她找到通道离开,就先冻死在这冰泉中了! 祁昱也知道慕云歌心中的顾及,但目前被困在这石室内,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总比他们两人坐在这里等着冻僵的好!而且这石室四周封闭,但却空气充足,所以一定是有通道的。 所以最后慕云歌还是随着祁昱一起跳进了池中,刚一入水,慕云歌的身体就瞬间被寒气浸透,咬着牙随着祁昱一起向下游去。她前世的泳技很好,但穿越到这里来之后,这具身子还真是没怎么下过水! 所以慕云歌悲催的抽筋了!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池水原本就冰寒,慕云歌已经极力抵抗了,但偏偏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腿抽筋了!根本就用不上半点力气,一口气泻出,呛了一口水,连忙紧紧的闭上嘴,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子保持平衡,其实她也算镇定的了,如果换做一般人早就慌了。 前方的祁昱似乎察觉到后面的动静,连忙向慕云歌的方向游来,一眼就看出是怎么回事,一手在慕云歌的腰间揽住,然后俯首贴向她的唇,两唇相贴,两人的心中也震了一下。虽然慕云歌的身体已经被冻的有些麻木,但还是感觉一股电流在体内划过。 祁昱给慕云歌渡过气后,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瓣,如果不是此刻的情形不对,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随后揽着慕云歌继续快速向下游去。 这池水正如他之前猜想的一般很深,慕云歌的腿已经被冻僵了,抽筋还没有缓和,所以只能咬牙坚持着,任由祁昱带着自己向下游。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如果现在没有祁昱在,恐怕她刚刚就淹死在这冰泉中了! 祁昱游到最后也有些脱力,但还是坚持着,那放在慕云歌腰间的手此刻似乎透着一股炙热的感觉。 终于慕云歌看到前方有一个洞口,隐藏在水中并不明显,祁昱带着慕云歌游进那洞口,那黑洞并不大,刚好可以容纳他们两人通行。祁昱在黑洞中又坚持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前方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将慕云歌从水中抱出,祁昱也已经筋疲力尽了,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一旁的石壁上竟然还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刚刚祁昱看到的光亮正是这夜明珠。 慕云歌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体冰冷,已经陷入了昏迷,毕竟那冰泉的温度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忍受的。祁昱也是经过多年的适应,否则他们两人还真就葬身在这水下了! 祁昱抱着慕云歌,将她放在一旁的大石上,她苍白的脸色让祁昱心中一惊,连忙探了探她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不顾自己精疲力尽的身子,调动内力将慕云歌体内的寒气逼出,又将她的衣服烘干,祁昱这回可是真的提不起半丝力气了,身子一软,就向后倒去。 祁昱再次醒来时正躺在篝火旁,身下铺着一层稻草,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烘干,他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慕云歌的身影。他知道这还是之前的山洞中,这篝火和稻草应该也是慕云歌弄来的,只是她人现在去哪了? 祁昱蹙了蹙眉,随即用手撑着坐起身,此时他的身体有些虚弱,体温比之前更低了几分,薄唇上泛着一层苍白之色,脸上的面具也被揭下放在一旁。 他正想起身出去找慕云歌,却见她拎着两条鱼走了进来。 慕云歌心中此时当真是十分郁闷,她只不过是想看看那祠堂里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没想到不但差点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现在还处在这么一个不知名四外皆是峭壁的山谷中! 她刚刚已经在附近观察了一下,这山极高,最重要的是四周石壁陡峭,如果是平时或许她还能试一试,但此刻她刚刚那一番折腾也耗费了不少内力,所以是没希望了,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了。 走进山洞见祁昱醒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让他坐好,然后才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虽然外面的传闻夸张了些,但祁昱的身体的确是不好,不过却不是病,而是被蛊毒与胎毒折腾的,所以只要将毒解了,他的身子在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但刚刚她把脉之下才发现他体内竟然还有一股寒气,之前她以为是刚刚在冰泉池中染上的,但当她准备用内力为他驱寒之时才发现,那寒气在他体内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清除!不知道为何她上次没有发现,可能是受这冰泉池内的寒气牵引,所以才显现出来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内疚,如果不是她拉着祁昱去祠堂,他体内的寒气也就不会被引出了,万一他身子有个好歹,她可就是罪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当她想到这一点,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不过这慕府的祠堂当真是古怪,好端端的祠堂下面弄了一个蛇窟,而且还有冰泉,并且这冰泉下方的通道竟然通向这样一个无名的山谷!想到这里慕云歌有些头疼,这其中的关联她一时还没想通,只觉得十分古怪。 “我没事。”祁昱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慕云歌有些难看的脸色,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这山谷中有湖,这鱼自然是慕云歌刚刚在湖里抓的,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没想到这一番折腾竟然折腾了一夜!她在出来之前曾嘱咐过粉蝶,但也没想到会被困在这里,不知道慕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云歌心中轻叹一声,毕竟他们两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如果慕志浩知道了难保不会多想,不知道粉蝶会如何应付? 这两条鱼刚刚在湖边就已经收拾干净了,所以慕云歌动作利落的用树枝叉好,然后架在篝火上。 刚刚她出去找了一圈,发现除了这座山洞外,竟然就没有其他的洞口了,因为担心祁昱的身体,所以她也并没有走远,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但这后面就是冰泉,所以这山洞里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两人靠着篝火取暖,慕云歌想着等祁昱的身子好一些了在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山洞。如果一直待在这里,这身子还没养好,恐怕就再次寒气入体了。 祁昱看着慕云歌烤鱼的动作,脑中突然浮现出上次在御花园烤鱼的情形,其实那天他猜到慕云歌会去那里,因为皇宫太大,她第一次入宫难免会迷路,而那午膳又极为清淡,绝对不会合她口味的,他中途安插了几名小太监,故意将慕云歌引到那里去,所以他才会准备了那么多条鱼,并且还有各种酌料。否则她以为这宫中那么大,就真的那么凑巧的能碰到他吗?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慕云歌的,以她的脾气如果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呢!这次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以后绝对不能惹她了!否则这女人发起脾气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还好他捏准了慕云歌心中的那一丝柔软,这才能这么快哄好她。 祁昱正在回想着,目光一直停留在慕云歌的脸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慕云歌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难道是脸上沾了东西?慕云歌抬手在脸上擦了擦,也没发现什么,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一丝紧张。她性格一向比较不拘小节,但此刻竟然也有了一种小女儿的心态。这紧张之下慕云歌自然就有些恼了,于是语气也有些不悦了,“你盯着我干什么!? 祁昱听到慕云歌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那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想要移开的打算,半响后才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好看!” 噗!慕云歌顿时被他这话噎住了,她这是被调戏了吗?而且看着祁昱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实在是想不出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好在慕云歌的定力一向极好,很快的就回了一句:“那当然!” 这回答也是够自恋的,其实这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挺配的!祁昱听到她的回答,嘴角勾了勾,轻笑一声。   ☆、126 心生情愫 祁昱之前也笑过,但不知为何,这次慕云歌看着他勾起的唇角,莫名的心中动了一下,然后两人就靠着篝火,一边烤着鱼一边聊着天,这次的烤鱼也没什么佐料,连盐都没有,虽然慕云歌的手艺不错,但还是没什么味道。但好在两人折腾了一夜,此刻也都饿了,于是一人一条也都吃完了,半点没剩下。 慕云歌体内的寒气先前被祁昱用内力祛除,所以此刻慕云歌的状态倒是极好。而祁昱因在冰泉中折腾了一番,引发了他体内原本的寒气,让原本一直保持平衡的热毒与寒气再次冲撞了起来,所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体内翻滚着,但他并未出声,只是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休息。 慕云歌见他休息了,又将篝火燃旺了一些,然后起身离开山洞,想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离开山谷,这里总不能就只有攀岩这一条路吧! 而且她觉得那祠堂内的冰泉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通到这里,这里虽然看着平静,但慕云歌总觉得这山谷中隐藏着什么。 慕云歌走进丛林中,一路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山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慕云歌在里面转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看到尽头。眼看天色有些暗了,心中挂念着祁昱,而且这晚上的丛林中总是有些危险的,于是慕云歌正准备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向旁边扫去,突然怔了一下,随即移动脚步走了过去。 她倒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座孤坟,而且上面立着石碑,只不过石碑上却空无一字。 慕云歌挑了挑眉,觉得这孤坟有些意思,尤其是这石碑,不知道这下面葬的是什么人?看着这石碑的痕迹,这孤坟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么说来以前这谷中就有人来过? 慕云歌站在墓前沉思了片刻,这说是墓,其实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大土堆,如果不是前方立着石碑,恐怕也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半响后,她突然动手将墓边上的杂草都清理了一下,又将墓重新修整了,这里看起来应该很久没有人来整理过了,因为周围杂草丛生,都快有半人高了。 慕云歌也说不上来她今个怎么就这么好心,只是看着这孤坟心中莫名的有种凄凉的感觉还有一种连她也说不出来的异样。 慕云歌这一番折腾,身上出了一层细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转身向山洞的方向走去,中间路过那湖边,慕云歌又捉了两条鱼,并且采了一些野果。 回到山洞时祁昱已经醒了,正坐在篝火旁,这篝火从两人来到这山洞后就一直燃着,所以这洞内的气温也比之前高了一些,虽然说不上暖和,但总没有之前那样冰寒。 祁昱看着慕云歌笑了笑,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却比之前精神了一些。毕竟这些年他也已经习惯了,刚刚慕云歌离开之后他就开始调息,此刻体内的波动但是安静了一些。 慕云歌将摘回来的果子递给祁昱一个,说来也怪,这么冷的天,这谷里竟然还能采到果子,而且那树上的叶子基本都落没了,但这果子还好端端的的挂在上面,慕云歌之前已经研究过了,没毒,而且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不过她以前还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祁昱接过果子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随即又看了看慕云歌,见她大口吃着,于是也没说什么,低头也吃了一个。那果子刚吃完,祁昱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小腹内升起,原本冲撞的两股气体也在这热流的包裹之下有所缓和。 慕云歌吃完果子后又开始烤鱼,她发现她自从附身在这具身体上之后,虽然被慕志浩与李氏赶到了榕城,但她的生活一向是极好的,没想到现在成亲了,嫁给一位深受皇上宠爱的世子爷,并且传闻他府中富可敌国,但现在竟然还过上了野人生活! 慕云歌的动作十分利落,将鱼叉好架在篝火上,然后转头看着祁昱,发现他从刚刚开始就变得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慕云歌疑惑的询问着,担心他体内的蛊毒发作,但转念一想这十五才刚刚过去,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再次发作的。但他的身体刚刚受了寒,保不准会刺激到体内的蛊虫,所以她有些担心。 祁昱听到慕云歌的问话,这才抬起头看向她,慕云歌这才发现他刚刚还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红晕,顿时心中一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连忙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果然手下竟然有些发烫。 而祁昱此时也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那果子他之前曾经听说过,一直以为是传闻,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果子其实是天水族的圣物,叫做炎果,这炎果具有疗养内伤平复内息的功效,但同时也有利有弊,慕云歌的身子没事,所以她自然吃了也没什么感觉,顶多觉得身心舒畅。但祁昱不同,他原本就内力耗损过度,又加上寒气入体,体内又有热毒与蛊毒,加上那寒气,现在又吃了炎果,所以他的体内现在可是十分热闹。 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脸色越发的红润,这炎果将寒气与热毒皆包裹在内,所以他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只不过体温却急速升高,这也是与那炎果有关的。 不过慕云歌不知道啊,她看着祁昱这样就以为是受寒引起的高烧,这眼下就没有什么退烧的药,而且祁昱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她都担心他会不会不小心烧坏了脑子!所以此刻是真的有些急了。 而祁昱此刻却说不出话来,身子原本就虚,这炎果吃下之后又在他体内努力融合,但他的意识还是十分清楚的,想开口让慕云歌别担心,但一开口发出的却是一声呻吟。其实这炎果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催情,尤其是对有内伤之人来说那效果就极为明显了。不过这炎果却与一般的催情药不同,它的药效并不烈,只是会让人有心动的感觉并不明显,对自制力好的人来说基本是没什么用的。 慕云歌哪里知道这些,她见祁昱高烧了,只能将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块,然后去一旁的冰泉中沾湿,敷在祁昱的额头上,起码能降降温。 但祁昱的脸色此刻却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慕云歌探了他的脉象,发现他脉象很乱,可以说体内此时就是一团乱。 正想起身出去找找看,她刚刚出去的时候在山壁上看到一种可以退烧的药材,正准备去采回来,可是她这刚一起身,突然腰间一沉,接着身子就跌坐在祁昱的身上,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祁昱那滚热的大手在慕云歌头上一压,下一刻双唇相贴,慕云歌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祁昱体内的那股热流越发的凶猛起来,其实他一向也是自制力极好的,今个也不知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面前的人是慕云歌,所以他突然想放纵自己的心意一回。 一男一女,两人之间又有了一个孩子,原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但慕云歌哪里知道祁昱的状况,以为他烧糊涂了,于是抬手想推开他,但别看祁昱身上瘦了一些,也没什么肉,但这力气还是极大的,所以无论慕云歌怎么推,愣是没有推开。 而祁昱贴在她的唇上先是轻轻的吸允了两下,让慕云歌觉得有些麻麻的,痒痒的,想要躲开,但偏偏祁昱的手还扣在她的脑后,让她根本就动不了。 慕云歌有些恼了,张口想要咬下去,但祁昱却突然将舌尖探了进来,让慕云歌一时怔住了,就这么愣愣的让她吻着,待她回过神来之后,体内也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毕竟她也不是小姑娘了,当然清楚目前的情况。 祁昱的一只手扣在慕云歌脑后,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让慕云歌的身体颤栗了一下。 慕云歌心中原本就对祁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此刻两人又纠缠在一起,所以她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战着,究竟要不要推开他?但她还没想好呢,那边祁昱却猛然间将她推开了,随即自己起身剧烈的喘息着,脸上的红晕更深,让慕云歌再次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祁昱此刻真是不好受,要是没有刚刚那一吻也就罢了,可是已经吻了,他体内的那股热流也都被调动了起来,但他还是有理智的,所以最后还是推开了慕云歌。 虽然两人现在是夫妻了,但他知道慕云歌心中对他还有些芥蒂,如果此刻真的发生了什么,不管是慕云歌愿意的还是被他勉强的,这时机都是不对的! 所以他努力压下体内的欲火,双眸紧闭,额头上滑下汗珠,以内力调息着。 慕云歌刚刚就算不懂,但现在也看明白了,知道祁昱是中了催情之药了,不过他们两人在这山洞中,这药是哪来的? 慕云歌眼睛一扫,看到刚刚被她放在一旁的果子,突然想到似乎祁昱就是在刚刚吃完果子之后,脸色就有些红,但这果子她也吃了啊,怎么没事?而且她刚刚检查过了,也没发现这果子有毒啊? 所以慕云歌一时有些疑惑了,想到刚刚那一吻,她的胸口现在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心神,知道祁昱是在闭目调息,她也没出去,就守在一旁,刚刚因两人的一番折腾,篝火上架着的鱼已经有些糊了,慕云歌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祁昱,那湖边并不远,于是她又出去捉了两条,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好在她视力好动作快,所以很快又捉了两条鱼回来。 一进山洞见到祁昱还在调息着,不过脸色似乎没有之前那样红了,于是她松了一口气,将鱼再次架在了篝火上烤了起来。 之前她去树林的时候采了一些香叶,于是此刻就放在鱼腹中,也能让鱼的味道好一些。 祁昱的脸上汗珠越来越多,慕云歌从怀中拿出绣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珠,然后继续烤鱼。 直到慕云歌的鱼烤好,祁昱这才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其实他刚刚之所以推开慕云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体内气息紊乱,在那种情况下很容易走火入魔,现在经过他的调息体内的状况已经好多了。 不过经过刚刚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变了,祁昱体内炎果的药性还未全部消除,所以他的脸色依旧红润,加上他原本就俊美出尘的容貌,让慕云歌看的有些失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竟然能这么好看,尤其是他那红润的脸,有种让她咬上一口的冲动。 不过慕云歌也就是想想而已,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祁昱唇边那一抹笑意,莫名的心中有些恼怒,总觉得他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心中有些别扭。 其实祁昱的确是笑了,也看到慕云歌看着自己失神的样子,不过他绝对不是嘲笑,而是高兴!但没想到竟然让慕云歌误会了,于是又莫名其妙的吃了许多苦头。 两人将烤鱼吃了,可能是刚刚一番折腾,祁昱没什么胃口,于是只吃了半条就放下了。 慕云歌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旁边的果子想扔给他,随即又想到他刚刚的异样,于是正想收回来,却见祁昱竟然伸手接了过去,两人的指尖碰触了一下,似一股电流划过,随即很快就分开了。 祁昱体内原本互相抗衡的两股气体因这炎果而有所好转,所以祁昱心中就在思索着,说不定这炎果能化解他体内的毒素,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些年他已经试过很多方法了,但都没用。如果让这两股气体继续在他体内冲撞,说不定哪一天他就爆体而亡了,所以只能试一试,就算没用他的身体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虽然服下炎果后身子很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但他没告诉慕云歌,怕她担心,所以就继续闭目调息。 慕云歌一直看着祁昱,总觉得他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看了一旁还剩下的两个炎果,眉头蹙了蹙,虽然祁昱没说,但并不代表她察觉不到。   ☆、127 你要对我负责 慕云歌将山洞里收拾了一下,将两人吃完的鱼骨给扔到了外面,又捡了一些柴回来。 见祁昱还在调息着,于是慕云歌就躺在一旁休息了,自从她早上醒来之后,这一天就没闲着,所以此刻也是累了,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慕云歌是被祁昱的呻吟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就见祁昱瑟缩着身子倒在一旁,她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想将祁昱扶起,这才发现他此刻的身体冰冷,没有半点温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 而祁昱此刻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并没有什么意识,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想来是冻的。而一旁的篝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慕云歌的眉头紧蹙。 低头看了看祁昱,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所以山洞内还是有光亮的。他的脸色此时也没有先前的红晕了,苍白一片,就连双唇都是苍白的,还在轻颤着。 慕云歌抱着祁昱,觉得这样下去他的身子肯定受不了,毕竟这山洞内原本就很冷,他现在的状况很明显是受寒了,并且还是寒气入骨,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子寒气。 慕云歌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慌乱,抱着祁昱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现在这种情况这山洞里根本就没有可以御寒的衣物。而祁昱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这样穿在身上只会让他体内的寒气更重。 慕云歌突然有些恼怒,她不过就是想去祠堂里看看而已,怎么就到了现在这种境地了?心中的情绪起伏着,一时也说不上来她的感觉,片刻后手指伸向祁昱的腰带,指尖轻挑,将他身上汗湿的衣裳脱了下来,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他的身上,整个身子贴近他的怀中。 以前还觉得许多言情小说里男女主用这种方法取暖根本不现实,但现在临到了她的身上才知道,除了这个方法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就算现在要生火也要一段时间,而且外面现在黑漆漆的,柴火也不好捡,估计她将这篝火升起来了,祁昱恐怕就真的冻死了! 慕云歌刚一贴近祁昱,就感觉一股寒气向她袭来,瞬间侵入她的体内,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人的身上就像是冰一样,慕云歌咬了咬牙,然后抬手狠狠的抱住了他,齿间轻颤着,你能想象到在这大冬天里,穿着单薄的衣裳,怀中抱着一块冰块的感觉吗?慕云歌现在只觉得煎熬啊,但能怎么办呢?忍吧!于是就这么抱了祁昱一夜,连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祁昱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刚想挪动身子,突然察觉到怀中柔软的触感,双眸突然睁开,在看到慕云歌之时怔了一下,随即脑中回想起昨夜之事。其实慕云歌靠过来时他是有感觉的,只不过他体内乱作一团,根本就醒不过来。 慕云歌此刻的姿势还真是不怎么好看,她一手搭在祁昱的腰间,一只腿在祁昱的双腿间横着,身子整个贴在了祁昱的身上。 此刻祁昱的体温倒是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慕云歌的身子却冰凉,祁昱连忙将手覆在慕云歌的小腹之上,然后将内力输送到她体内,为她驱寒,直到慕云歌的身体缓和了一些他才收回手。折腾了一夜,原本他就没什么力气,此刻又给慕云歌输送了内力,掩唇轻咳了两声,担心吵醒慕云歌,努力将喉咙间的腥甜压下去。 但慕云歌还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些迷茫,随即记忆回笼,连忙转头看向祁昱,见他已经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多,毕竟原本想着夜探祠堂,如果披个披风什么的难免行动会不方便,所以他们现在很不幸的悲催了! 祁昱的衣裳还扔在一旁,经过一夜上面已经结了一层冰晶,是绝对不能再穿了!而慕云歌将自己的外衫脱给祁昱之后,身上也只剩下一件里衣,虽然有内力护体,但还是感觉到了寒意。 最重要的还是两人此刻仍旧抱在一起,慕云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祁昱也没有动作,所以两人一直保持着祁昱刚刚醒来时的姿态。 慕云歌眨了眨眼,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后知后觉的看到自己的手和腿,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推开了祁昱,瞬间跳起身来,急忙解释道:“那个…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她昨晚不是只是抱着祁昱想给他取暖的吗?这姿势怎么就变得这么暧昧了呢? 祁昱被慕云歌推开,心中有些恼怒,尤其是刚刚慕云歌急切的动作,就好像很嫌弃他一样。于是他也不管慕云歌的尴尬,只是疑惑的看着她:“误会什么?什么不是故意的?” 慕云歌看着祁昱一脸无辜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如果不说点什么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但看着祁昱这无辜的样子,她怎么就有种想转头就走的冲动呢? 祁昱似乎也看出了慕云歌的想法,这个男人的演戏天赋一向极高,不过一般时候他不屑演,但对于慕云歌就不一样了,两人从认识开始,祁昱就一直陷在戏中从未出来,所以也不介意在多演上一出。 只见祁昱好似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慕云歌的外衫,又愣愣的看了看慕云歌,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脸色也随着苍白了几分,那模样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看着慕云歌的目光就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顿时让慕云歌有种吐血的冲动。 当然,慕云歌能不知道祁昱是在演戏吗?她知道!但她能说什么?而且她一向最受不了的就是祁昱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虽然用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有些奇怪,但祁昱现在的表现也就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还不等慕云歌开口解释,祁昱就已经颤着声音询问起来。两人此刻的身份似乎应该对调一下,一般这种话应该由女人来说才对!但此刻从祁昱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而且加上他原本就偏瘦的身子,身上只拢着慕云歌的外衫,更显羸弱了几分。再加上他苍白的脸色,和震惊慌乱的目光,简直就是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白兔啊! 慕云歌一时有些无语,关键是她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是装的,但她心中还是莫名的动了一下,可能她一向对这样的男人比较没有抵抗力,这也是她一开始决定嫁给祁昱的重要原因。但嫁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这哪是什么小白兔啊?明明就是一只狐狸啊,而且还是演技可以媲美影帝级的狐狸啊! “我什么都没做,你昨晚冻的都晕了,我还能做什么?”慕云歌挑眉解释了一句,她能做什么? 祁昱闻言一脸的不相信,随即说了一句让慕云歌吐血的话。 “五年前我还不是在昏迷?你不也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祁昱一脸无辜的吐出这句话来,而且那神情就好似慕云歌是色中饿鬼一样。 慕云歌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当时祁昱的确是意识不清,而且那件事也是她做的最丢脸的一件事。而且自从祁昱的身份被她揭穿之后,两人也都没有提起过那件事,慕云歌自然也是下意识的回避,所以现在祁昱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慕云歌的小脸上瞬间爆红,当然不只是羞的,更多是气的! 不过她也实在是没法反驳,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啊。一时间慕云歌有些头疼,如果她不反驳,那也就代表她心虚,真的对人家做了什么。 祁昱一直看着慕云歌,看着她不停变幻的脸色,刚刚的不快终于消失了。 只是他心里是舒畅了,可是慕云歌憋屈啊!她昨晚好心好意的为他取暖,担心他的身子,结果竟然还被冤枉了! 慕云歌憋了半响,终于有些恼了,张口就回了一句:“我做没做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如果真的陷入了昏迷,根本就不可能有反应的,她能做什么?上次祁昱只是体内的蛊毒发作,所以人还是清醒的,只不过身子虚弱了些而已!再说了他要是真没反应,她能做出什么来?又能发生什么?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祁昱听到慕云歌的话后也被噎了一下,但也只是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已,很快就恢复正常,也知道慕云歌是有些恼了,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总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吧? 于是他抿了抿唇,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垂下头轻咳了两声,这才轻声道:“你要对我负责!” 噗!慕云歌顿时被祁昱的话雷倒了!这句话一般不应该是女人来说的吗?而且她要负什么责?说起来应该是她比较吃亏吧?昨晚差点没冻死她,她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也是她命大!而且如果不是她,祁昱现在还能坐在那里说出这些让她吐血的话来吗? 两人之间原本尴尬的气氛因为祁昱这几句话早已经消失了,此刻慕云歌只想吐血! 愣愣的看了祁昱半响,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来说,祁昱真的是极品了!以前还觉得他那两个身份,一个清华尊贵,一个淡漠孤寂,但现在她发现她全部看错了!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腹黑的无赖啊!而且这脸皮厚的让她都不忍直视! 慕云歌咬了咬牙,看了祁昱半响,这才冷声道:“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将你扔进冰泉里然后在冻上一夜吗?” 这回慕云歌可是真的怒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啊!虽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祁昱自然也看出来了,于是伸手拢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然后又掩唇轻咳了两声,脸色更苍白了几分,这才道:“只要你高兴我不介意的…” 慕云歌原本的怒火顿时消了,她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山洞内沉寂了片刻,然后慕云歌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去捡点柴火回来。”话落就快速的走出山洞,也不管祁昱是何反应,她现在心里乱的很,如果在继续面对着祁昱,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看着慕云歌的身影在洞口消失,祁昱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觉得这样逗弄她的感觉还真不错。 低头看着身上的披着的衣裳,虽然这山洞内依旧寒冷,但他却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划过。 慕云歌离开山洞之后,一路上走的极快,就好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她一样。 一直走到湖边才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裳,叹了一口气,她走了一路,竟然没觉得冷! 脑中回想起祁昱刚刚的话,觉得他一定是被冻糊涂了,否则怎么能说出那些话来呢? 不过她怎么感觉心中有些甜甜的呢?尤其是祁昱最后那一句,绝对可以算的上是甜言蜜语啊!只不过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感觉有些怪怪的。   ☆、128 我不是故意的 慕云歌捡了些柴火,并且又捉了几条鱼,然后摘了些野果,这才返回山洞。 祁昱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洞口,那衣服应该是被他用内力烘干了。 他看到慕云歌的身影抬步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然后将那件外衫递给了她,两人之间的气氛因刚刚的事情显得有些怪异,谁也没有开口,直接返回了山洞。 回到山洞后祁昱动作利落的生了火,并没有让慕云歌动手,慕云歌也落得清闲,坐在一旁看着他生火烤鱼。 两人自从回了山洞后就一直不曾开口,安静的吃完了烤鱼,祁昱这才道:“外面有出去的路吗?”虽是询问,但他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一直待在山洞中,刚刚在不远处转了一下,四面全是峭壁,他的内力又折损了大半,所以此刻想要攀上去绝对是难如登天。 慕云歌闻言摇了摇头,他们两人已经在这里困了一天,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尤其是慕小宝现在还下落不明,所以慕云歌也很想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吃完后将火熄了,然后一起走出山洞,如果一直待在洞中等内力恢复,两人最少还要被困在这里半个月的时间。 这山洞出去其实只有一条小路,就是慕云歌昨日走过的,四周都是密林,两人沿着一路一直向前走着,中途路过昨日见到的那座孤坟,两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会,慕云歌又看了看那孤坟,然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这密林中说来也奇怪,只有这中间一条小路,其余的地方都长满了杂草,所以两人只能一直向前走着。 但这树林却望不到边际,两人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还在这林中打转着。 中间因不放心祁昱的身体,所以两人停下来休息了一会,不过还是很少开口,一般都是祁昱再说,慕云歌倒是很沉默,其实也是因为她心中现在有些乱,所以一时不想开口。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看到了一间木屋,就在林子中间,木屋的周围用栏杆围了一圈,前方有一块空地,里面应该能种些蔬菜什么的。 慕云歌眸光一喜,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人居住,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向木屋的方向走去。 “有人在吗?”慕云歌站在围栏边上高声询问了一句,但却久久没有听到回音。 祁昱看了看这木门又看了看那块空地中的杂草,然后看着慕云歌道:“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其实慕云歌也想到了,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万一这里有人居住,说不定会知道出谷的道路。 祁昱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慕云歌跟在她身后,这院子看起来倒是比较像是寻常的农家小院,一旁的屋檐上竟然还挂着一串腌制好的风干鱼。另一侧挂着一串红彤彤的干辣椒和玉米。慕云歌的目光在那玉米上停顿了片刻,然后随着祁昱走进屋内。 这房门刚一推开,屋内就掀起一阵灰尘,两人退后了一步,待灰尘散开之后才再次走进屋中。 这屋中的摆设也极为简单,一进房门是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和两只杯子,然后一侧摆着床榻,另一侧摆着书柜,书柜下方还有一架古琴,一侧的墙上挂着一支玉箫,另一边还有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但也证明这里应该曾经住着两个人,而那一张床榻证明那两人应该是夫妻。 慕云歌看了一眼祁昱,然后两人在房内转了一圈,这屋子并不大,一眼就能收入眼底,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桌子上落了很厚的一层灰,想来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这屋子虽然布置的简单,但却让人感觉十分温馨,想来那两人一定是相爱之人,只是不知为何会居住在这里? 两人在屋内看了一眼,慕云歌又去了一旁的厨房检查了一遍,结果证明这里就是一座寻常的住所。只不过这住所的主人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慕云歌想起刚刚见到的那座孤坟,想来应该是住在这里的人之一,就是不知道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那墓碑上又为何没有留下姓名? 与祁昱在院中又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但也证明这里应该有出谷之路,否则那些茶壶和餐具用品和书籍又是从哪来的呢? 慕云歌站在这院中,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止慕云歌有,就连祁昱也有,总觉得这院中的主人好像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一样!但他随即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毕竟看这屋中的家具应该也有二十年左右的样子了,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出没出生,又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呢。 两人走了半天的路也有些累了,于是将屋子收拾了一番,住在这里总比住在山洞里强多了,而且这里面起码还有可以御寒的被子和衣物。 两人收拾完后就在这屋中暂住了,厨房里的东西倒是齐全,只不过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所以两人也没用,这木屋后方不远也有一片湖,于是在那里捉了两条鱼,慕云歌又采了一些果子,并且还打好了水,这里有锅可以烧些热水洗漱一下。 两人这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暗了,好在这屋中有油灯,并且还有火折子,所以倒也方便。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问题就出来了,这屋中只有一张床,他们两个人该怎么睡? 慕云歌看了看祁昱,虽然早晨在山洞里他的话让自己有些恼怒,但毕竟知道他身子弱,体内原本就寒气重,所以就算她再不高兴,也不能让他睡地上不是! 既然不能让祁昱睡地上,那就只有她睡了!慕云歌打开柜子看了一眼,还好里面还有备用的被褥,于是她抱出来准备铺在地上。 祁昱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随即上前接过那床被褥道:“你去床上睡吧!” 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虽然在慕云歌的面前偶尔装装弱势,但也不能让她一个女人睡在地上啊! “不用,我睡地上就好!”慕云歌抱着被子没有松手,其实这两人还挺为对方着想的。 祁昱看了看慕云歌,眸光闪了闪,突然轻唤道:“云儿!” 他这突然的唤声让慕云歌怔了一下,不知为何,每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之时,心中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了?”慕云歌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做什么。 祁昱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直到慕云歌被看的有些心慌之时,祁昱才开口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的传入慕云歌的耳中,让她一震,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拜过堂应该算是夫妻,但比起一般的夫妻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有些怪异,但两人中间又有了慕小宝,既有夫妻之名又有过夫妻之实,但慕云歌总觉得他们好像不太像夫妻,所以一时愣住了。 祁昱也不急,就这么看着慕云歌,等着她的回答。两人之间有些话也该挑明了,否则这么拖下去,他这娶了老婆的跟没娶老婆的还有什么区别? 慕云歌陷入了沉思,这问题虽然简单,但还真将她给问住了! 房内一片沉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两人靠的极近,呼吸交融,房内突然多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慕云歌才终于开口道:“我们是夫妻…”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靠的极近,祁昱根本就听不清楚,但那语气却是肯定的。虽然两人之间或许还有许多的问题,但经过这山谷中的一日一夜,慕云歌也想通了一些,她一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然她对祁昱动心了,也就没有太多的顾虑,而且两人现在的确已经成亲了,所以说是夫妻也没有错的。 祁昱闻言心中一动,眸底染上了一层喜色,虽然早就能猜到她的答案,但只要她没说出口,心中就还是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但现在这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虽然中间有他的算计夹在其中,但这也是她自己的想法,否则无论他怎么算计,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而且如果她不愿意,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算计到不是吗? 在慕云歌这话出口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再次发生了改变,空气中仍旧飘散着暧昧的气息,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温馨。 “云儿,你有见过夫妻还要分床睡的吗?”又过了半响,祁昱突然道。 他的话让慕云歌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刚刚两人的争夺,眸光闪了闪,突然抬眸定定的看着祁昱,片刻后突然笑了笑,语气莫名的道:“你还真是好算计!” 两人之间原本就因为早晨之事气氛有些怪异,在这种情况之下祁昱突然问出那个问题来,难免会让慕云歌想的很多,但同时也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思。毕竟她的个性其实是很简单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她才会说出那样的答案,但祁昱刚刚的那句话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再一次陷入这个男人设好的局中,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有心思设计自己,他还真是好算计! 祁昱闻言也不恼,毕竟他想听的话已经听到了,所以此刻心情极好,任由慕云歌指责着,也不开口反驳,就等着她最后的答案。 慕云歌看着祁昱这一副无赖的样子,心中的怒气突然就散了,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到床塌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祁昱仍旧站在原地,手中抱着刚刚被慕云歌突然松开的被褥,有些微怔,随即转头见她闭着双眸呼吸轻浅,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被褥,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肯吃亏呢! 好在他的脸皮早就在慕云歌的面前练的极厚,所以也没有丝毫不自在,将那被褥又扔回了柜子里,然后走到床塌边看着慕云歌,她躺在床榻的里侧,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身子向里面微侧着,发丝垂落在枕旁。一时间祁昱竟然有些移不开视线,虽然两人也不是没有在一间屋子里休息过,但还是第一次同塌而眠,他又在床前看了半响,这才轻轻的掀开被子,身子随即也躺了进去。 慕云歌并未睡着,在祁昱躺下的那一刻,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睫毛轻颤了两下,在眼下投下一层暗影。祁昱躺下之后也并未有何动作,只是安静的躺着,慕云歌听着他的呼吸渐渐沉稳,自己也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而且这一觉还睡的极沉。 在慕云歌睡着之后,祁昱才睁开双眸,侧过身子看着慕云歌,唇角轻扬,突然觉得这次的意外似乎也是件好事。片刻后大手揽在慕云歌腰间,将她圈在自己怀中,这次倒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这木屋内响起一声惊叫,慕云歌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让她有一瞬间的惊愕,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随即又看到两人的身子紧贴,她的头枕着祁昱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双腿微曲,而她的腿则横在祁昱的两腿之间,手正搭在他的腰间,脸贴在他的胸前,这姿势还真是暧昧极了! 慕云歌一声惊呼之后,祁昱也缓缓睁开双眸,那眸光有些迷蒙,然后缓缓恢复清明,看着自己怀中的慕云歌也怔了一下,脸色变了变,随即疑惑的道:“你怎么跑到我怀中了?” 祁昱是一脸的无辜加疑惑,还带着一丝震惊和委屈,让慕云歌想要说的话皆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脸色瞬间涨红。 什么叫做她怎么跑到他的怀中了?这副造型明明应该是他抱着自己吧?但是看到自己的手和腿,她也有了一丝不确定,难道真的是她睡姿太差?但是她怎么就没有一点感觉呢? 一时间慕云歌的脸色不停的变化着,眸光直直的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她的手怎么就这么欠呢!好端端的干嘛跑到人家腰上?慕云歌正在思索着自己睡姿的问题,所以一时竟然忘了两人的身子此刻还亲密的抱在一起。 她没躲开祁昱自然不会提醒她,看着她的眸光中划过一丝笑意,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 屋内暧昧的气息直线攀升,慕云歌在那一声惊呼之后再没有开口,还是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她记得自己的睡姿应该是很好吧?而且如果是自己睡姿不好跑到他怀中,那自己为什么会枕着他的手臂?而且他的那只手又为何会搭在自己腰间?慕云歌越想越觉得疑惑,于是就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祁昱,说不定是他趁着自己睡着了,然后将自己抱进他怀中的,现在还倒打一耙! 其实慕云歌这次还真的是猜对了,但偏偏祁昱的演技高超,脸上愣是看不出半点心虚和异样来,于是在她直直的瞪了人家半响之后,刚刚的猜想不由有些动摇了,脸色有些僵硬,半响后讪讪的笑了笑,然后道:“那个…我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尴尬的解释了一句,毕竟如果让人误以为她是故意的就糟了。 祁昱听到她的话后,只是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半响后才道:“真的吗?” 那怀疑的语气,和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让慕云歌有种吐血的冲动,但还是连连点头道:“真的真的!我发誓!” 谁料祁昱在看了她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发誓就不用了,你能把先起来吗?我的手麻了…” 轰!慕云歌的小脸瞬间爆红,连滚带爬的坐起身,她竟然忘了自己还靠在人家怀中,还说什么发誓,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慕云歌起身后,祁昱又躺了片刻,似乎身子真的被慕云歌压麻了,然后才缓缓起身,相比于他的平静,慕云歌倒是非常尴尬。懊恼的揉了揉额头,都怪她昨晚睡的太沉了! 祁昱下床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这才抬头看着慕云歌,轻叹道:“云儿,我们是夫妻,就算你是故意的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不用解释的。” 话落也不等慕云歌,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剩下慕云歌还坐在床榻上凌乱着,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129 我是天才 慕云歌懊恼了半响,这才下了床,将床榻上整理干净,然后又用昨天打来的水洗漱了一番,祁昱这才回来。 手中拎着的鱼告诉了慕云歌他刚刚的去处,与慕云歌的懊恼郁闷相比,祁昱的心情极好,而且他体内原本盘踞的热毒与寒气似乎因为那炎果的关系,而慢慢消散着,虽然速度缓慢了些,但总比毫无反应要好。只要它们能开始消散,早晚有一天会在他体内全部清除的。 “云儿,你先歇会,我去弄就好。”祁昱脸上扬起笑意,温声开口,然后拎着鱼就进了厨房,这两日都是慕云歌来照顾他的,而现在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总不能让她继续劳累了。 慕云歌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祁昱的动作,这男人就连做饭都这么优雅好看,让慕云歌一时有些看的入迷了,没想到祁昱还是一位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 祁昱虽然手上在忙碌着,但慕云歌那*裸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他能没感觉吗?只不过是他没说出而已,依旧忙碌着摆弄着手中的鱼。 慕云歌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似乎也发现自己站在这里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有些不合适,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道:“我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慕云歌收回刚刚灼热的目光,眸光淡了几分,这才看向祁昱。 “不用,你去外面等着就好!”祁昱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一旁的刀在鱼上划了几道。 看着祁昱利落的动作,慕云歌挑了挑眉,然后转身走出厨房。脑中回想起上次在御花园烤鱼的情形,那味道绝对是一绝!不是她瞧不上祁昱,而是古代的男人一向都是比较大男子主义的,而且君子远庖厨,估计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下厨的。但看着祁昱的动作,好像还熟练,但以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弄这些的?慕云歌心中浮起一连串的疑问,这段时间太忙了,她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祁昱既然是小时候在火中死里逃生的,又是怎么瞒过众人的眼睛的?毕竟当时他还是个孩子,别说不能有那么深的心机,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并且那一身武功绝对要比她高! 慕云歌就坐在桌前思索着,觉得祁昱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能勉强,等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于是她想了半天没有理出头绪之后也就不想了。 祁昱此时也刚好将鱼烧好,他们吃了两天的烤鱼,所以今天他换了一种做法,并且刚刚还在外面削了两双筷子,刚一进屋,慕云歌就闻到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觉得食指大动,连忙转头向祁昱看去。 祁昱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慕云歌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眸,只是闻着这味道就已经很香了,虽然她还没吃,但也能想象到这味道一定不错。但没想到这卖相竟然也这么好看!如果不是确定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慕云歌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哪间酒楼的大厨做出来的? 看着慕云歌惊讶的目光,祁昱嘴角勾起,将筷子递到她的手中,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温柔道:“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祁昱今天的表现绝对有十分了!跟之前相比简直是两个人啊!让慕云歌一时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眸光直直的盯着他的脸,很想问问他是不是脑袋烧糊涂了?又或者面前这人是假扮的? 慕云歌的心思快速转动着,越看越觉得可疑,昨个早晨她还差点被祁昱气的吐血,就连今天早晨也让她万分郁闷,这人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转性了呢? 慕云歌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越发怀疑起祁昱的目的来了,所以一时竟然不敢动筷。 祁昱见慕云歌一直防备的盯着自己,那眼中满是怀疑之色,他怔了一下之后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心中有些无奈,他只不过是想着这两日说起来他的确占了便宜,不论是口头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所以总要补偿一下她,顺便安抚一下她脆弱的心灵,却没想到竟然会让她这般防备。 祁昱不由在心中思索,难道是他这两天的所为有些过头了?所以才让她这般戒备? “怎么不吃?不喜欢吗?”祁昱压下心中的疑问,语气仍旧温柔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的身子颤栗了一下,一脸见鬼的表情瞪着祁昱,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虽然他们之前有时相处的也算融洽,但他还从没露出过这副表情,所以也难怪慕云歌怀疑。 看到慕云歌那僵硬的表情,祁昱的脸色终于沉了几分,刚刚还温柔的语气也不见了,明显是被慕云歌的表现给惹怒了,冷淡的扔下一句:“不吃算了!”话落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也不再看慕云歌是何反应了。 慕云歌这才回过神来,觉得祁昱这副样子才是正常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受虐的癖好,不过看着祁昱那副故作温柔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怪异,如果说面前的人是云陌她倒不会有任何的怪异和怀疑,毕竟人家一直就是温温润润的,对谁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换做祁昱…她脑中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潜入齐王府时见到他的情形,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这鱼刚入口,慕云歌的双眸不由轻轻眯起,肉质嫩滑,口感细腻,没想到他的手艺竟然这么好!她好像赚到了,以后家里都不用请厨子了!于是她手下的动作自然就快了起来,不停的将鱼塞进自己的口中。早知道他的手艺这么好,她这两天还烤什么鱼啊,都交给他不就好了! 祁昱见慕云歌吃的开心,刚刚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才继续低头吃了起来。 这顿饭简直是慕云歌这段时间以来吃的最美味的一顿,虽然桌上只有一道红烧鱼,但简直可以媲美那些珍馐佳肴啊! 于是直到盘子空了,慕云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下唇,觉得好像没吃饱,就算再来一条她也能吃下去! 饭后祁昱也不动了,直接扔出一句:“鱼是我烧的,这盘子该你洗。” 慕云歌抬头瞥了祁昱一眼,小气!不就是烧个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洗盘子就洗盘子!她又不是不会洗?至于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慕云歌腹诽完,轻哼了一声,端起盘子就走了出去。 祁昱坐在桌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有一抹无奈之色。随即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圈,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古琴,随即又扫了扫墙上挂着的玉箫,眸底有一抹沉思之色。 慕云歌正在洗盘子,突然听到一阵箫声从竹屋内传出,她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不由停住,怔怔的听着那箫音。随即竟然鬼使神差的起身走到门口,果然看到祁昱正站在窗前,他手中拿着的不正是之前挂在墙上的玉箫吗? 悠扬的箫声中透着一丝的孤寂和冷清,让慕云歌一时有些失神,看着祁昱的侧影,他的双眸轻轻阖着,刀削般的容貌,飞扬的剑眉,比女子还要白皙细嫩的的肌肤,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极品! 起码这段时间她美男也没少见到,像是尉紫风,尉紫寒,云陌,阮玉珩,还有那天见到的叶希枫,个个都是美男,但是跟祁昱比起来,却都差了那么一点。但可别小看这一点,这一点在慕云歌的眼中可就是天差地别啊! 直到箫声停止,慕云歌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就迎上祁昱看向她的目光,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刚想继续去洗盘子,却听祁昱的声音缓缓响起:“要不要合奏一曲?” 慕云歌闻言脚步顿住了,看向祁昱,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看样子应该是一本曲谱。眸光中有些疑惑,他们两人都被困在这山谷中了,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抚琴吹箫? 似乎是看出慕云歌的疑惑,祁昱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慕云歌上前,然后将手中的曲谱打开递给她,淡淡的开口:“你先看看这谱子。” 慕云歌疑惑的接过来,看了半响后才再次抬起头看向祁昱,然后吐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来:“我看不懂…” 这可不能怪她,在现代那都是五线谱啊,但这曲谱上密密麻麻的一群都是什么东西?看的她眼晕好不! 祁昱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然后疑惑的道:“你不会抚琴?” 慕云歌看他一副小瞧自己的样子,顿时心中的斗志被激了起来,冷哼一声,随即走到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缓缓搭在琴弦之上,随即指尖轻挑,顿时清脆的琴音在她的指下溢出。 祁昱听到这琴音也有些惊讶,刚刚听到她说看不懂琴谱之时,他自然下意识的认为慕云歌不会抚琴,但没想到她竟然会,而且还弹的这么好!只是她既然会抚琴,又为何会看不懂曲谱?祁昱的脑中划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直到一曲结束,慕云歌得意的看向祁昱,让他刚刚竟然敢看不起自己!她对自己的琴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只不过许久不碰琴,指法有些生疏了,否则她绝对能弹的更好! “你既然会抚琴为何却看不懂曲谱?”这是常识啊,也不能怪祁昱疑惑,毕竟连曲谱都看不懂,她是怎么学会抚琴的?一般学琴之前不是应该先学会看曲谱吗? 慕云歌闻言,看着祁昱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的道:“谁说会抚琴就一定要看得懂曲谱了?” 祁昱被慕云歌的话一噎,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的确没有人这样说过,但正常来说这不是常识吗? 似乎是猜到祁昱心中所想,慕云歌眸光转了转,随即道:“你没听过有一种人叫做天才吗?刚好我就是这一种,所以只要听过一次的曲子基本就会弹了,为什么还要费力去看曲谱?” 这自恋的,还没听过谁这么夸自己的!不过慕云歌虽然语气有些夸张,但似乎也能解释的通。于是祁昱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毕竟有许多人的确是听过一次的曲子就会弹了,就像他一样。 于是祁昱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了,拿过那本琴谱看了一遍,然后看着慕云歌道:“那我先弹一遍,你认真听,然后一会合奏一曲。” 慕云歌见祁昱对合奏之事如此执着,不由也有些疑惑了,外面没准都快翻天了,他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呢! 看出慕云歌的疑惑,祁昱难得解释了一句:“我觉得这曲子有些奇怪,但这是琴箫合奏的,所以刚刚我虽然试了一下,但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慕云歌闻言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就说嘛,这祁昱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么好的兴致呢! 于是慕云歌站起身让开位置让祁昱坐下,然后安静的在一旁听着,并将那音符都记在脑中。 一曲完毕,祁昱看向慕云歌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吗?” 慕云歌凝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还有两个地方记得不太清楚。” 祁昱有些无语,“你刚刚不是说听过一遍的曲子就会弹了吗?” 看出他语气中的不耐,慕云歌顿时也有些不悦了,然后冷声道:“我刚刚说的是基本会弹,又没说肯定会!”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祁昱虽然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那你这次认真听!”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十分得意,其实她已经记住了,但就是想为难他一下!   ☆、130 找到出路 直到祁昱弹了两遍,慕云歌这才终于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祁昱无言的看了她一眼,他难道不知道慕云歌是故意的吗?不,他知道,他太知道了!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娘子啊,这两天也的确让她憋闷了些,如果不让她找个方法发泄一下,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慕云歌再次坐在了琴前,与祁昱对视了一眼,然后指尖拨动,房内再次响起了悠扬的琴音,与祁昱的箫声结合,倒是让人有一种缠缠绵绵的感觉。 慕云歌虽然是按照祁昱刚刚的曲子来弹奏的,但这弹出来的琴音却与祁昱不同。而祁昱此刻的箫声与刚刚独奏之时也有一些变化,两相结合,似乎能让人感觉到这曲子里掩藏的爱恨情仇,好似是一种十分纠结的感情。 这种感觉正在弹奏的两人最为清楚,爱情虽美,但其中总是掺杂着太多不可预料的东西,就好像这谱曲之人,这曲子无疑是忧伤的,忧伤中又透着一丝希冀,期盼。 直到一曲终了,两人都怔住了,不知道这曲子究竟是什么人谱写的?直到房内传来‘咔嚓’一声响,两人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只见那书架突然向一旁移动,后方露出一个暗格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机关倒是设计的精妙,虽是以琴音开启,但刚刚祁昱独奏了两遍,并且又用箫演奏了一次,但这机关都没有半点反应,直到两人合奏之后,这机关才能开启,可见这设计机关之人一定是位高手,否则不能设计的如此精密。 两人走到暗格之前,祁昱先检查了一遍,这才将暗格打开,里面却只放着一个信封,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祁昱将信封取出,打开里面的信纸,却见竟是一片空白,只有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琼字旁边画着一枝梅花。 费尽心思的设计机关,结果里面竟然就放了这样一封古怪的信,让两人都有些讶异,感觉这信中一定还隐藏着什么? 只不过将这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还是看不出丝毫异样来,难道是要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显现出上面的字迹? 但不管如何,这信中定有古怪,于是祁昱将信装回信封然后放进了怀中。这信取出后,那暗格竟然缓缓合上,随即从房顶掉下一个小盒子来,刚好落在祁昱的脚边。 慕云歌弯下身将盒子捡起,上面落了一层灰尘,想来应该也有些时日了。盒子打开,里面还是放了一个信封,慕云歌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该不会还是和刚刚那封信一样吧?这主人是不是有病啊?那暗格里又不是放不下,至于还设计这么多机关吗?这不是在耍人玩吗? 抬头看向祁昱,祁昱也正看着那锦盒,见慕云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抬眸看向她,看出她有些不满恼怒的脸色,唇角勾了勾,随即道:“先打开看看吧!”他觉得这封信应该与他怀中的不同,否则这人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慕云歌闻言这才将信封取出,眸光扫了一眼,信封下还压着一张纸,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张地图,而且这地图上的标记看起来还有些眼熟。眸光突然一亮,这地图上画的不正是这山谷吗? 于是连忙将信纸打开,慕云歌扫了一眼,这字迹虽然娟秀,但其中却透着一股傲气,只不过却很好的隐藏在里面。 这信纸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先是说明了一下先前的两个机关,第一个机关的确是要琴箫合奏的,但如果弹奏不出曲子的精髓,也就是说弹奏之人一定是一对相爱的男女,才能打开第一道机关。看到这里,慕云歌的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祁昱,相爱的男女?这是说他们吗? 而第二道机关中如果对那空白信纸不敬,或者将其毁去,那这屋中的机关就会启动,屋中之人必定会葬身于此。 后面又说了让他们将那封画着梅花的信交给一个人,但却又没有说明那人究竟是谁,让慕云歌有些无语,尤其是看到她设计的那机关,对一封信尊不尊敬你还要管? 不过好在信的后面还交代了出谷的通道,慕云歌心中的不满这才消散了几分,不过当她看向最后的落款之人,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祁昱感觉到慕云歌的异样,连忙将信纸从她手中抽出,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最后目光也定在那落款的名字上,云琼! 这名字不正是慕府密室中供奉的那尊灵位吗?并且慕志浩还曾说过这是她母亲的名字!只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两个人皆十分惊讶,那灵位的事情慕云歌之前已经告诉了祁昱,所以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慕云歌对自己这位亲生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两人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当她看到那最后的两个字之时,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涌动出来。脑中突然回想起来木屋的路上看到的那座孤坟,难道那里面葬的就是她的娘亲?一个人长眠深谷之中,一定很孤寂吧?这信中提起的人又是谁?会是她的父亲吗?难道她的父亲并没有死?但她又为何会在慕府长大? 慕云歌的心中再次浮起一连串的疑问,握着手中锦盒的手不由紧了几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与她娘亲有关的东西,这屋内虽然布置的简单,但却十分温馨,是她的父母曾居住过的地方。 祁昱静静的站在一旁,半响后抬手将她拥入怀中,知道她心中的感受,于是便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慕云歌从祁昱的怀中抬起头,眸光直直的看向他,有些疑惑的问着:“你说这封信中说的那个人会是谁?该怎么找到他呢?” 实在是这封信中写的太过模糊,只写着交给一个人,却连这人是男是女都不曾提起,更别说这天大地大,茫茫人海之中,他们该去哪找这一个人? “总会遇到的!”祁昱看着慕云歌的小脸,然后轻叹了一声,就像他们陷入这山谷之中一样,总会遇到那个人的。 慕云歌的心中倒是十分复杂,虽说她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但在这具身体中待久了,难免会融入原主人的一些感情,所以她才会在看到那封信之后,心中涌出一种酸涩复杂的感觉。 这屋内与之前并没有丝毫的异样,祁昱刚刚已经看过那书架了,如果不是以琴音开启,就算毁了恐怕也是打不开那暗格的。 两人在屋内又待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开,毕竟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出谷的路,两人自然是要快点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又去了那座孤坟,慕云歌之前已经将孤坟边上的杂草都清理了,难怪她之前路过这里时,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原来竟然是她娘亲的坟墓。 慕云歌在坟前站了片刻,看着那空白的墓碑,眸光微凝,然后上前在墓碑上留下几个字,两人这才离开。 这山谷的出口就在两人之前待过的那山洞不远处,两人按照信中指示,果然找到了那机关,原本陡峭的石壁下方竟然出现一条裂纹,可见这绝对是一件大工程! 两人沿着裂缝走出山谷,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之前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温泉山洞的不远处,没想到这山上不只有温泉,竟然还有冰泉! 两人出来之后祁昱招来暗卫,询问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形,原来那日两人失踪之后,粉蝶就找人易容成他们的样子,第二天说是身子不适,就匆匆离开了慕府。现在正在齐王府竹院内闭门休养。所有来访的客人一律回绝,所有倒也没有人发现异常,毕竟祁昱以前每次发病之时也都是这么做的,而且竹院内一向少有人来往。 粉蝶倒是机智,不愧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但这如果时间太久,难免会引起怀疑,所以两人连忙赶回了齐王府。 粉蝶正守在房门前,这些日子这屋中就只有她一人能够进出,包括打扫和洗漱,还有饭菜都是由她来做的,因为担心被别的丫鬟发现端倪,再加上她心中担心慕云歌的安危,在他们失踪那一日粉蝶就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但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所以这几日她简直是食不下咽夜不能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比沦落到山谷三日的慕云歌还要憔悴上几分。 而且她还要应付齐王府内的众人,还有齐王妃不时派人来探望,她已经回绝了几次了,如果在不让他们见到人,恐怕就真的穿帮了! 粉蝶正在担心着,就听到院门口传来说话声,随即有丫鬟的声音响起:“见过王妃!” 粉蝶心中一惊,没想到齐王妃竟然亲自前来了,该怎么办?虽然她能拦住丫鬟,但现在来的人可是王妃啊! 当看到来人之时,粉蝶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了,因为来的不止是齐王妃,府中的二夫人和三夫人,还有众位小姐,可以说府中的女眷全都来了!这么大的阵仗真的是前来探病的吗? 粉蝶的身子虽然有些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请安道:“奴婢见过齐王妃,见过二夫人三夫人,二小姐,三小姐,五小姐六小姐!” 齐王妃看着前方的丫鬟,眸底闪过一抹暗色,随即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世子与世子妃在屋中吗?” 粉蝶垂下的小脸有些苍白,粉唇紧抿着,齐王妃这是明知故问,这几日但凡有人来探视,她都以世子爷与世子妃身子不适,在房中静养为名给打发了,所以此刻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都在屋中呢。” 齐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步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粉蝶察觉到她的意图,连忙挡在了前面:“王妃,世子爷正在午睡呢!”她现在只能尽量将她们拦下来,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总要试一试。 齐王妃见粉蝶挡在她的身前,脸色明显有些不悦,但毕竟是齐王府的女主人,总不能跟一个丫鬟计较,于是开口道:“无妨,本妃进去看一看就出来!” 齐王妃话落,见粉蝶还挡在她身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面色不由沉了沉。 “启禀王妃,世子爷之前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的,不如王妃改日再来?或者等世子爷醒了之后奴婢向世子爷回禀?”粉蝶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如果现在让他们进去了,那等小姐与世子回来之后,恐怕这里已经是一团乱了! 齐王妃听到粉蝶这一番话脸色是彻底的沉了下来,她堂堂齐王妃竟然被一个丫鬟拦在门口,这如果传扬出去让她的脸往哪放?而且这王府的女眷都在这里,如果她就这么被拦了回去,那日后如何治理王府? “大胆!一个小小丫鬟竟然敢挡着王妃的路,你们还不快将她拉下去!”齐王妃身旁的嬷嬷出声呵斥着,然后就有侍卫上前抓住粉蝶的手臂将她拽到一旁。 齐王妃看了她一眼,这才抬步继续走向房门,一旁的嬷嬷上前在门上敲了两下,听到里面的回声这才推开房门,一群人进了房间。 而粉蝶被侍卫押在一旁,虽然面上强装着镇定,但心中早就慌了,这下糟了!只是在听到屋内的声音之时,她的脸色一变,眸底染上一层喜色,她跟在慕云歌的身边多年,所以自然不会听错她的声音! 齐王妃进屋后,只见慕云歌正站在床榻前,而祁昱半靠在床头,两人皆穿着一袭白色软裳,慕云歌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眸光有些迷蒙,一看就是刚刚醒来的样子。齐王妃的脚步一顿,心中微沉,难道她的消息有误? “见过母妃!”慕云歌向齐王妃行了礼,然后又向后面的几人依次打过招呼,这才疑惑的问道:“母妃怎么来了?” 其实慕云歌想问的是,你这么劳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多人跑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齐王妃很快就恢复如常,语气中透着担心之意道:“听说你与昱儿身体不适已经三日不曾出门,所以母妃有些担心,这才过来看看,你们身子可好些了?” 齐王妃还是觉得这其中有古怪,这两人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了呢?如果说是祁昱病了倒也没有什么,但偏偏是两人一起病了,并且还让人闭门谢客,这就有些古怪了。 “让母妃挂念了,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经过这两日的调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慕云歌话落掩唇轻咳了两声,苍白的小脸因突然的咳嗽而染上几分红晕。 齐王妃的目光在慕云歌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好像有些奇怪,但一时也说不上来,于是只能嘱咐道:“那你们就好生休息着,等会母妃让人熬些补汤来,看你这两日又消瘦憔悴了一些,定要好好补补身子!” 慕云歌闻言心中冷哼一声,然后开口道:“多谢母妃!” “那你们就休息吧!”齐王妃嘱咐了一句,然后准备离开,毕竟这人已经见到了,的确是病了,她们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而且刚刚强硬的闯进来多少有些不好看,如果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慕云歌看着这些人出了房间,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好悬,就差一点!还好他们两个动作快,粉蝶又在外面拖延了一会,否则现在还真就穿帮了! 齐王妃走出房间,眸光向旁边一扫,看到那名刚刚拦住她的丫鬟,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觉得那房中一定有什么古怪!否则这丫鬟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挡在她身前? 齐王妃的脚步突然停住,她终于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对了,以祁昱的脾气,如果她带人闯了进去,就算没有勃然大怒,也一定会说些让她难堪的话来的!但偏偏刚刚在房中,祁昱从始至终都不曾开过口,就安静的靠在床头,这太不符合他平日的作风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齐王妃心中想通了,立刻转身再次走回房间,让一旁的众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齐王妃为何会返回去? “母妃?”慕云歌疑惑的看着这去而复返的齐王妃。 齐王妃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竟直接抬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祁昱开口道:“昱儿,昨日皇上曾派人传话,说是等你身子好些了,让你进宫一趟。” 齐王妃的目光落在祁昱的身上,他的脸上戴着面具,所以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眸光中带着探究的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企图找出他身上的异样来。 “出去!”一声冷喝从祁昱的口中发出,让齐王妃的身子僵了一下,这熟悉的有些暗哑的声音竟然真的是祁昱! 齐王妃一惊之下竟然忘记了动作,还是想不通既然他是祁昱,为何刚刚却不曾开口? “难道还要本世子说第二遍吗!?你带人闯进本世子的院子究竟有何企图?”祁昱的声音很冷,里面夹杂着怒火,那掩藏在面具下的眸子也冷冽的射向齐王妃。 齐王妃的面色一僵,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怎么可能真的是他! “母妃只是担心你的身子。”齐王妃僵硬的扯动嘴角吐出几个字来,心已经沉了下去,这下是真的糟了,原本祁昱就对她不喜,现在她又闯进了这院子,虽然明面上是说关心他们的身体,但如果她刚刚离开了,或许还能解释的过去。但偏偏她出了屋子之后竟然又返回来了,这下恐怕所有人都会猜测她此次前来的目的了!而且绝对不会传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担心我的身子?担心我的身子还会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本世子记得命人守在门口,并且太医也传出话去说要静养,母妃你真的是在担心本世子的身体吗?”祁昱的那声母妃透着浓浓的嘲讽,让齐王妃的面色一变。 “我…”齐王妃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却被祁昱冷声打断。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以后没有本世子的允许,谁在踏入竹院一步,就休怪本世子不留情面!”祁昱冷冷的看着齐王妃,然后抬手指向门口,再次道:“现在立刻滚出去!” 这话一出,齐王妃原本僵硬的脸顿时惨白,门外的众人也都变了脸色,同时心中也有些忐忑,如果不是齐王妃的邀请,她们根本不会来这里的,这府中谁不知道祁昱是不能惹的,也是她们惹不起的,但现在偏偏惹的他动怒了! 齐王妃自然也知道自己惹怒了祁昱,但他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怎么说她也是祁昱的长辈,他竟然开口让她滚出去?并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让她颜面扫地! 在原地僵硬了片刻,齐王妃的唇瓣紧抿,半响后才一甩衣袖快步离开,恐怕她从今以后绝对不想在踏进这竹院一步了! 齐王妃离开了,那一众女眷自然也紧随其后,生怕慢上一步就成为祁昱发泄怒火的对象,或者是在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所以众人的脚步倒是极快,就好像是在逃难一样。 刚刚还热闹的竹园内再次安静下来,押着粉蝶的那两名侍卫也随着众人逃了出去,粉蝶这才重获自由,连忙走到门口,看到慕云歌之时,眼角有些湿润,哽咽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慕云歌才失踪三日,但对于粉蝶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啊,每日都希望能查探到慕云歌的消息,但却每天都是毫无所获,她一度担心慕云歌会不会出了意外,否则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所以这三日她才这般的忐忑,现在终于见到慕云歌完好的站在她面前,心中这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慕云歌拍了拍粉蝶的肩膀,知道这两日她一定很担心自己,她们两人虽然是主仆,但其实更像是姐妹。粉蝶以前的遭遇让她对慕云歌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慕云歌更像是她的一种信仰。 祁昱此时也坐起身,看着那边好像久别重逢的两人,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慕云歌搭在粉蝶肩上的小手,随即出声道:“让人备水,本世子要沐浴!” 祁昱突然的声音让粉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房中还有一位世子爷,他们两人失踪了三日,虽然不知道去哪了,但一定很劳累,所以她连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吩咐人准备热水,然后她去厨房准备了几道小菜,看小姐的面色有些憔悴,想来这两日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粉蝶离开之后,慕云歌这才转身看向祁昱,不知为何,她怎么觉得祁昱好像对粉蝶有些不满呢?他刚刚的语气好像有些不悦。 回想起刚刚祁昱对齐王妃的态度,慕云歌的唇角抽了抽,这个男人还真是敢说,竟然让堂堂王妃滚出去,那话是丝毫不客气啊!不过这也是齐王妃咎由自取的,如果不是她心怀不轨,那刚刚就不会返回来,自然也就不可能惹怒祁昱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很快热水就被抬了进来,两人先后洗漱完,粉蝶这才端着准备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慕云歌已经连吃了三日的鱼,此刻满口的鱼味,所以此时看到这白嫩嫩的米饭,还有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连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粉蝶站在一旁,看着慕云歌急切的动作,心中有些难受,想着小姐这几日一定过的很不好。但是转过头又看到世子爷优雅的动作,唇角抿了抿,这两人吃饭的样子绝对是鲜明的对比!不过慕云歌一定是反面的那一个! 直到两人吃完饭,粉蝶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慕云歌。 慕云歌看着眼前这信封,嘴角抽了抽,这是她今天看到的第三封信了,难道她今天跟信有缘? “这是什么?”慕云歌现在对信之类的心有余悸,所以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粉蝶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这是之前有人送到茶楼,说是要交给小姐的。” “那人说是要交给我?”慕云歌闻言挑了挑眉,送到茶楼的?那清风茶楼恐怕没几个人知道是与她有关的,这送信之人竟然让人送到茶楼,并且由茶楼转交给她,不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粉蝶闻言点了点头:“那人的确是这么说的,掌柜的也正在奇怪呢,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但那送信的只是一个街边的乞丐,说是五日前有人让他将信送到那里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慕云歌接过信封,打开之后在看到里面的字迹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半响后‘砰’的一声将信纸拍在了桌上,脸上满是怒火,让坐在她对面的祁昱和站在一旁的粉蝶都愣愣的看着她。 “这个死老头!我看他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酒了!”半响后慕云歌才咬牙切齿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在听到慕云歌的话后,粉蝶的眸光顿时一喜,也忘记了慕云歌难看的脸色,连忙询问道:“是老爷子的信吗?他们现在在哪?小宝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可见粉蝶的激动,毕竟慕小宝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就跟自己的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他突然失踪这么久,她能不担心不着急吗? 祁昱的眸光微凝,也同样看向慕云歌,虽然他没有与那位老爷子打过照面,但也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并且还知道在大婚的那日,他就在这房中。 粉蝶的话音落下半响,见慕云歌还是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祁昱的心中这才有些担心疑惑了起来,看着她手中被攥成一团的信纸,也不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竟然能让她气成这样?但看着她虽然生气,但却并没有丝毫的伤心和其它的神色,想来小宝应该是安全的。 “他们去了苗疆!”在房内陷入沉寂中半响之后,慕云歌这才终于开口,只不过这说出的话让那两人再次震惊了一番。 “他们怎么会去哪里?”祁昱很快就回过神来,这苗疆地势险要,而且外有瘴林,瘴林内还设有层层机关,很少有人能够闯进去,起码就他所知除了五十年前有一人曾经从苗疆活着走出来外,其余的闯进瘴林的人基本全部丧命了。 慕云歌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目光落在祁昱的身上,半响后才叹了一口气道:“小宝生来体内就带有毒素,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想办法,但仍旧研制不出解药。老酒鬼在信中说苗疆有一位毒王,世间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而且小宝最近的体质越发的差了,所以他就带着小宝去苗疆试一试。” 慕云歌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老酒鬼的武功很好,又精通毒术。而小宝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们两人冒然前去苗疆,必定危机重重,而且那瘴林又岂是那般好入的!否则这苗疆这些年来也就不能这般安生了! 而且他们已经离开五日了,就算他们现在追上去,恐怕也追不上他们了!而且慕云歌心中还有些疑惑,虽然老酒鬼平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可靠的,这次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带小宝离开?她总觉得这件事应该没有他信中说的那么简单!   ☆、131 叶希枫来访 祁昱的眸光也沉了沉,他之前派人查探知道他们出了京城,但出京之后这两人的踪影就消失了,没想到竟然会跑去苗疆!其实他前些年也曾去过一次苗疆,但那瘴林太过凶险,里面不只有机关,还有猛兽,到处都是危机重重,就连他也差点被困在瘴林之中。只是现在既然小宝被带去了那里,他们又岂能在这里继续等着! 而粉蝶的脸色则有些苍白,苗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梦魇,每次想起那两个字,她的眼前就浮现出那遍地刺目的鲜红,还有那满地的尸首。 一时间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慕云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下来,那个死老头究竟想做什么?事先她竟然没有发现半点征兆!虽然小宝前些日子的确是高烧了一次,但后来她给他把脉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异样啊?怎么会突然间就恶化了呢? 慕云歌心中有了疑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死老头一定还有事情瞒着她,否则就算小宝体内的毒更深了要去苗疆医治,那他也没有必要瞒着自己的! 正在三人陷入沉思之中时,门口传来丫鬟的禀报声,说是那位公子又来了,正在府门口呢。 慕云歌与祁昱闻言有些疑惑,不知道那丫鬟口中的公子是谁?慕云歌因这两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早就将叶希枫给扔到脑后了。 倒是粉蝶闻言脸色变了变,轻咬着粉唇,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慕云歌。 如果说原本慕云歌还没有想到,但此刻看到粉蝶的表情也回想起来了。听那丫鬟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叶希枫这几日每天都会来齐王府报道吧? 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转向那丫鬟吩咐道:“将人请进来吧!” 她知道粉蝶的心思,也知道她不想见叶希枫,但如果一直这么躲避着,这件事就会一直压在自己心口,只有将伤口里的脓水清理干净了,这才不会再痛。 待那丫鬟退下后,慕云歌才转向粉蝶道:“如果你现在不想见他就先回房休息吧!” 她之所以让丫鬟请叶希枫进来,一来是因为粉蝶的原因,二来则是叶希枫的身份,他现在可是苗疆的少族主,而老酒鬼与小宝又跑去了苗疆,这苗疆的地形会有人比叶希枫还熟悉吗? 粉蝶闻言缓缓点了下头,“那奴婢先退下了。”话落就转身退出了房间,刚刚因慕云歌归来的好心情此刻也被冲淡了。 祁昱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从他们两人的反应中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不过他对这些事情可没什么兴趣,他可没有慕云歌那么热心。 很快叶希枫就在丫鬟的引领下走了进来,看到房内的两人轻轻颔了颔首道:“希枫见过世子,世子妃。”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虽然连续三天登门都被婉拒,但他还是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有因此感到羞辱。叶希枫能成为新的苗疆少主,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早在慕云歌让他来府中之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或许是他的身份暴露了。毕竟那香囊虽然很平常,但那里面的玉佩可是不平常的。 “叶公子不必多礼,请坐。”慕云歌淡淡的开口,随即又对一旁侍候的丫鬟道:“给叶公子上茶!” 叶希枫也没有扭捏,直接就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了下来,眸光扫了一眼房间,虽然心中有些意外他们会在寝房中接待自己,但表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大户人家接待客人一般都有专门的会客厅,尤其是齐王府这样的府邸,每个主子的院子中都有单独的偏厅可以接待客人。 慕云歌只是开口让叶希枫坐下之后就陷入了沉默,而祁昱一向也是沉默寡言的,尤其是在面对陌生人,所以他不开口也没有丝毫的奇怪。而叶希枫从刚刚一踏进这院子,就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所以他此刻心中已经确定那香囊一定就在这院中的某个人的手中。 直到丫鬟将茶摆好,慕云歌这才开口询问道:“那日叶公子似乎说是丢了什么东西,被本妃院子里的丫鬟捡到了?” 慕云歌明知故问着,要知道那香囊明明就是她捡回王府并且交给粉蝶的。 “对,是一个香囊,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却对我很重要!”叶希枫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的试探,那日马车车帘被风吹开的那一刹那,他好像见到了蝶儿,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如果蝶儿真的在这里,那他面前这位世子妃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但慕云歌是什么人?她的演技可是可以媲美影后级的,而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所以怎么可能被叶希枫看出什么异样来呢!如果真的被他看出了什么,那也一定是她想让他看到的。 “不知叶公子的香囊是在何处遗失的?又怎么能确定一定在那些丫鬟手中?”慕云歌听到叶希枫说那香囊对他极为重要,虽然他的目光十分真切,但他与粉蝶之间毕竟横着血海深仇,并且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两人当时都还是个孩子而已,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感情?虽然这古人都早熟了一些,基本十四五岁就嫁人了,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但她还是觉得这感情并不可靠,毕竟他们两人的情况有些复杂,叶希枫的父亲夺了粉蝶父亲的族长之位,并且还将粉蝶的亲人全部杀害,让她一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并且还要躲避苗疆的追杀,所以粉蝶心中的仇恨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消除的。 再说句不好听的,当时发生那件事情之时这叶希枫难道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如果他知道了却又隐瞒着没说,那对于粉蝶来说就意味着背叛。而且从发生变故到粉蝶被追杀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男人都没有出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拿着一个香囊跑来告诉她说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这是想证明什么呢? 不是慕云歌想的太过阴暗,而是这就是人性黑暗的一面,凡是在面对事情之时,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一面,所以在没有看清叶希枫的真正想法之前,她并不打算让他见到粉蝶。 “那香囊的味道十分特别,而且我带在身边多年,所以只要闻到那味道就知道了。”叶希枫并没有说起香囊是在何处丢的,其实这一点他也十分疑惑,他那日走过的路都已经来回找了不下五遍,但就是找不到。按理说这香囊已经旧了,里面又只有半块玉佩,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应该也没什么人会特意去捡,但现在竟然出现在齐王府中。 “原来是这样!”慕云歌淡淡的点了点头,眸光看着叶希枫,突然问道:“难道你确定自己不会闻错吗?毕竟在独特的味道也难免不会碰到类似或者相同的,可能我院中的丫鬟刚好身上就带着你说的那种味道呢?” 这问题让叶希枫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开口:“不会的,那个味道绝对不会有相同的,而且只要有一丝的差别我都是能感觉到的!” 他说的这样的斩钉截铁,不知是在强调那味道还是在说那人,但无论是味道还是人,他的心中都有着一丝的不确定吧?否则在她刚刚询问之时,他的脸色也不会那样的阴沉。 慕云歌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失了兴致,虽说如果有叶希枫在,那小宝与老酒鬼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并且连解毒的事情也会相对来说容易一些。但如果跟粉蝶相比,慕云歌倒是宁愿她快点启程追过去,陪他们一起闯瘴林进苗疆。 祁昱看着慕云歌变幻的眸光,将手覆在她的小手上,然后看向叶希枫道:“不过一个香囊而已,如果叶公子执意认定是落在这齐王府中了,那本世子不介意出银子让人去街上给你买上百八十个回来!现在本世子累了,叶公子好走不送!” 祁昱的突然开口让叶希枫愣住了,但他的话却让他心中十分气愤,脸上也染上了恼怒之色,声音比之前明显阴沉了,“齐世子还真是大方!不过那香囊对于叶某来说是独一无二的,还请齐世子奉还给在下!” 祁昱的话激怒了叶希枫,所以他的语气也有些不客气,似乎是认定了这香囊就在祁昱与慕云歌的手中,而且不止是香囊,他心中的那个人应该也在这里!所以他让祁昱交出的其实是粉蝶,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但刚刚慕云歌与祁昱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就让他心中的猜测变成了肯定,那一天一定是蝶儿,她一定就在这府中,说不定就在这院子里,而且距离他很近。自从苗疆发生那场变故之后,他其实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寻找粉蝶的下落,只不过却一直都不曾查到半点消息。因为他的身份,他手中的人基本上都是父亲给他的,而且大哥对他的人也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他清楚,他之所以什么都查不到也是因为他们从中动了手脚。 但前段时间收到大哥的死讯,他的心中就有一种预感,觉得一定与她有关,所以他才会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来京城走上这一趟,为的就是找到她! “叶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堂堂齐王府还会藏着一个不值钱的香囊?而且别说叶公子没有证据那香囊在我们手中,就算真的在我们手中,以叶公子的身份难道真的能拿回去吗?所以我劝叶公子还是快点离开的好!我家世子爷脾气一向不大好,如果发起怒来可是谁都拦不住的!”不待祁昱开口,慕云歌顿时极为不满的冷喝出声。虽然她最近也经常为难祁昱而且也会说些话来刺激他,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叶希枫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不过慕云歌也懒得理会他,直接看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送客!” 那丫鬟也看出了这气氛不对,有些忐忑的上前道:“公子请。” 叶希枫眸光阴沉的落在慕云歌的身上,半响后才冷哼一声,随即起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慕云歌的唇角突然勾了勾,然后看向祁昱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祁昱自然知道她是在问什么,只不过见她对别的男人这样上心,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舒服,于是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才见了叶希枫一面而已,谁知道他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保不准这叶希枫心里正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慕云歌闻言倒是有些疑惑的扫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其实刚刚她是故意激怒叶希枫的,因为如果他能一直保持着平静,那就代表他根本就不在乎粉蝶!结果她还算满意,起码证明叶希枫心中的确是有粉蝶的。 不过就算他有心又如何?现在的这种局面,粉蝶是不可能跟他回苗疆的,而他会为了粉蝶放弃他少族主的身份吗?而且就算他愿意,那粉蝶心中的仇恨又是否能够放下呢?所以说这两人的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而且还很不好走! 祁昱神色莫名的看着慕云歌,觉得她在面对别人的感情问题时倒是精明,怎么到她自己身上就这么迟钝呢?难道是他用的方法不对吗? 慕云歌被祁昱的目光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么盯着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抬手擦了擦,没什么啊,挺干净的! 祁昱看到她的动作,心中再次轻叹了一声,觉得不止是叶希枫的路不好走,他未来的路也是一片渺茫啊!   ☆、132 皇后召见 送走了叶希枫后,两人坐在桌前,慕云歌又想到刚刚的那封信,半响后转向祁昱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却再次传来丫鬟的禀报声,让她的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回府大半天了,她就没闲着,不断有人上门,今天这些人难道都很闲的慌吗? “进来!” 话落有丫鬟推门而入,先是向两人请了安,然后才道:“王爷刚刚回府,说是让世子爷过去一趟。” 慕云歌闻言看向祁昱,却见他面色平静,然后又转向那丫鬟道:“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刚刚宫中皇后送来帖子,请世子妃明日入宫。”丫鬟话落将刚刚收到的帖子递向慕云歌,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这丫鬟是在王爷房中侍候的,进退得宜,倒是让慕云歌多看了她一眼。 看了一眼帖子,的确是皇后命人送来的,慕云歌心中有些疑惑,这皇后不是被皇上下令禁足了吗?怎么会送帖子给她?而且上面只写着让她明日进宫叙话,其他的一概没有。 只是这帖子既然已经送来了,她也无法回绝,只能点头道:“本妃知道了!” 祁昱也看了那帖子一眼,然后起身随那丫鬟一同离开。 慕云歌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齐王突然叫他过去能有什么事? 将皇后送来的帖子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这皇后无缘无故的召她入宫做什么?上次见到皇后时就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所以明日这皇宫之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呢! 小宝和老酒鬼已经离开五天了,不知道现在走到哪了?慕云歌坐在桌前思索了半响,决定明日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启程去苗疆,希望能在他们入瘴林之前找到他们! 慕云歌想好之后,又去了粉蝶房中一趟,觉得这些日子对粉蝶有些忽略了,应该好好跟她聊一聊。 而齐王院中的书房内,齐王此时正站在窗前,眸光有些恍惚的落在远方,也不知是在看什么或者是在想些什么?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这才将他唤醒,抬步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开口道:“进来!” 话落房门打开,祁昱的身影出现在齐王的视线之中。祁昱走到房内,看了一眼前方的齐王,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齐王看着他的目光变了变,两人对视了半响,齐王这才开口询问道:“这两日你去哪了?”齐王的目光中带着探究,直直的看着祁昱的双眸。 “这两日儿子不是在房中养病吗?”祁昱听到齐王的问话也没有意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砰’在祁昱话落之后,齐王的手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下,语气明显有些阴沉:“还想瞒着我?难道本王连自己的儿子在不在府中都不知道吗?” 此刻的齐王与平日里在外面的齐王完全不同,他看着祁昱的目光很冷,语气中透着一丝狠戾。 祁昱倒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见此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道:“父王想说什么?” 齐王似乎被祁昱冷淡的语气惹恼了,突然拿起手边的茶杯就向祁昱的方向掷去,祁昱微微一侧身,那茶杯就打在了墙上,然后传出一声脆响,随即掉落在地上,裂成碎片。 祁昱从始至终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眸光一直淡淡的,丝毫没有因齐王的举动而有任何的波动。 齐王看着祁昱这副样子,眸光有些阴沉,半响后才缓和了语气道:“你与歌儿相处的似乎不错?” 齐王的脸色也缓和下来,恢复了平时面对众人之时的模样,话语中透着关心之意。而且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齐王在提起慕云歌的名字之时,眸光有一瞬间的变幻,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相处的如何想必早有人告诉父王了,还用儿子多说吗?”祁昱今天的状态也有些奇怪,口中吐出的话来句句都带着嘲讽,与他平日里在齐王府沉默寡言的性格倒是大不相同。 齐王因祁昱的话瞬间有些恼怒,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但仍旧有些不悦的开口:“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难道你这些年就学会顶撞父亲大逆不道吗!?” 闻言,祁昱突然抬头直直的看了齐王半响,最后竟然沉默了。 齐王的心情也被祁昱给搅没了,最后只是嘱咐道:“既然已经娶了妻子,希望你日后能好好待她,而且你今天的态度本王可以不计较,但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了!你出去吧!” 祁昱闻言直接转身离开,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祁昱离开后齐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吩咐丫鬟打扫了,起身离开书房。 这两人的相处与在众人面前之时明显不同,而且还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场,一定会十分疑惑。毕竟外界传闻祁昱的性情喜怒无常,经常暴怒,而且就连齐王都对他极其忍让,但没想到两人独处之时竟然会是这样一种状态。 第二天慕云歌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床,前两日在那山谷中一直都没有休息好,所以今天这一觉她睡的极沉,院子里的丫鬟也都被祁昱嘱咐过不许前来打扰,所以这房内一直十分安静。 祁昱倒是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之后就坐在床前看着慕云歌睡觉的样子,眸光温柔,唇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慕云歌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前的人影,愣了一下,然后才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祁昱去了齐王那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她等到晚上也没看到他的身影,于是吃过晚饭后就上床休息了。所以此刻看到祁昱才有些奇怪,她记得门窗她都闩上了啊?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间啊,我不在这要在哪?”祁昱看着慕云歌刚刚醒来,从那副迷蒙的样子渐渐转为清醒,在看到他那一瞬间脸上的怔愣让他的心情突然极好。 慕云歌倒是被祁昱的问话问住了,这里的确是祁昱的房间,在成亲之前祁昱一直都住在这里,只不过成亲后她住了进来,而祁昱则睡在隔壁的书房里。所以她竟然忘了这间房的主人应该是祁昱! 一时有些无语,慕云歌坐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祁昱见慕云歌醒了,也没有继续坐在床前,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边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品着。 慕云歌闻言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窗外,眉头微蹙:“怎么不叫醒我?”她今天还要入宫呢,竟然睡过头了!但是粉蝶怎么没有来叫醒她呢?而且这院子里也太过安静了,都没有听到那些丫鬟和小厮的说话声。平日里还能听到她们在院内打扫和说话声的,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用急,是我吩咐她们不要来打扰的,等会我陪你一起去。”祁昱看着慕云歌穿衣的动作,然后出声安抚。这皇宫里太过危险,虽然慕云歌有自保的能力,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慕云歌闻言果然放慢了动作,倒不是她怕那位皇后,而是有祁昱在,就连皇上都对祁昱忍让三分,更别说皇后了!所以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慕云歌梳洗之时,祁昱打开房门吩咐人将早膳端进来,这个时辰再过一会就吃午饭了,所以可见慕云歌今天的确是睡过头了。 等两人吃完早饭,又收拾了一番之后已经快到午时了,两人这才踏出房门。 乘坐马车一路来到宫门口,然后又换上宫中的软轿向皇后的寝宫而去。皇后以为只有慕云歌一人,所以这软轿自然也只派了一顶,此刻候在宫门口的人看到祁昱的身影有些惊讶,连忙上前向两人请安道:“奴才见过世子爷,世子妃!” 祁昱抬了抬手,然后眸光扫了一眼一旁的软轿,牵着慕云歌的手直接向宫内走去。他这一走倒是让那奴才十分惶恐,担心是不是惹怒了这位世子爷?虽然他只是请了安,也没有说别的话,但这位爷的脾性古怪,所以他此刻心中是十分的忐忑啊。 祁昱与慕云歌倒是没有心思理会那太监的想法,两人一路悠闲的向皇后的寝宫走去。这宫门口到皇后宫殿可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他们两人倒是不在意,一路欣赏着周边的美景,途中经过御花园,现在已是冬季,那园中的梅花都已经开了,满园的梅花香,那画面看起来倒是极美的。 只不过两人的好心情在看到前方的来人之后不由消散了几分,慕云歌今日进宫就想到可能会碰到他,所以此刻倒也没有意外,十分淡定的向来人道:“太子殿下也在这里赏花吗?” 来人正是尉紫寒,他孤身一人,身边并未有人随侍。在看到慕云歌之时,他的眸光一亮,随即又看到一旁的祁昱,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刚刚还微亮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人的身前,先是向祁昱打了一声招呼:“好久没见到齐世子了,前段时间在外面,也没赶上世子的大婚,不知道本太子派人送去的礼物世子收到了没有?” 祁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眸光看都没有看向尉紫寒,一直温柔的注视着他身旁的慕云歌,这副态度看在尉紫寒的眼中只觉得十分恼怒,祁昱未免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虽然父皇宠他,但他可别忘了他只是齐王府的世子,而他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天玄国的太子殿下! “世子妃的面色倒是比之前红润了,想来这婚后的生活一定很舒心吧?”尉紫寒又转向慕云歌,看着她的小脸,觉得她好像比以前更美了!那天在街上他离开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仔细一回想觉得那个男人的气息很像是慕云歌,而且他命人检查了那匹马,得知那匹马是中了毒,所以他连忙赶回那条大街上,只是慕云歌却早已离开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样错过了!原本他还想着将她娶进太子府,却没想到父皇会突然下旨将他调离京城,并且他带去的银子被劫,后来回京这一路上又是危机重重,等他终于赶回来之后,她已经嫁进了齐王府,嫁给了面前这个病秧子!虽然尉紫寒一向厌恶祁昱,但此刻看着他只觉得十分刺眼,尤其是看到他与慕云歌亲密的站在一起,让他有种上前将慕云歌扯到自己怀中的冲动。 慕云歌听到尉紫寒的问话,脸上难得的染上了一层娇羞之色,抬眸看了看祁昱,然后才轻声应道:“嗯,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她这副娇羞的模样,让尉紫寒的心中一动,随即又想到她这娇羞是因为祁昱,心中顿时涌上了浓浓的妒火。这个女人本该是属于他的,却被祁昱给抢走了,他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慕云歌早晚还是会回到他的怀中的! “不知道齐世子与世子妃今个怎么进宫来了?”尉紫寒出声询问,其实他早就知道今日是母后宣召慕云歌的,所以他一早就在这里等着,毕竟这里是去皇后寝宫的必经之路,但没想到祁昱也跟了来。 “皇后召见,我们就先走了,就不陪太子在这里赏梅了!”祁昱冷哼了一句,然后牵着慕云歌就向前走去,尉紫寒的目光那么明显,他又不是瞎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打他女人的主意,看来上次的教训太轻了! 尉紫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双眸微微眯起,随即脚步一转跟在两人身后道:“刚好本太子也要去向母后请安,世子不介意一起吧?” 这尉紫寒的举动让祁昱与慕云歌皆蹙了蹙眉,慕云歌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这位太子殿下的脸皮好像更厚了!难道她看不出来他们不待见他吗?祁昱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是眼瞎了吗?但虽然心中腹诽,这话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本世子如果说介意,那太子就不去向皇后请安了吗?”祁昱突然开口,这话是丝毫不顾及尉紫寒的脸面。 尉紫寒闻言脸色一僵,这祁昱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等他登基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齐世子成亲之后倒是会开玩笑了!”这周围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纵使尉紫寒再怎样恼怒,也不得不顾及着皇上对祁昱的宠爱,而且现在也不能跟他撕破脸,所以他只能咬牙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倒是慕云歌没想到尉紫寒竟然这么能忍,毕竟他先前给她的印象可是十分高傲的,祁昱刚刚的话可是半点都不客气的,可以说是在故意挑衅尉紫寒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说成是开玩笑! 祁昱见尉紫寒这么说,只是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拉着慕云歌继续向前走去。这一路上他们两人就好像没看到尉紫寒一样,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将尉紫寒给忽略在一旁。 来到皇后寝宫后有宫女进去禀报,很快就将三人请了进去,一进前殿慕云歌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尤为显眼,没想到尉紫风竟然也在这里,而皇后则坐在上首的位置。 “儿臣见过母后!”尉紫寒率先开口向皇后请了安,只不过却是笔直的站在那里,连身子都没弯一下。 “臣妇参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慕云歌微微福了下身子,礼数倒也是周全的。 不过祁昱倒是淡漠的站在一旁,连看都没有看皇后一眼,而皇后见状倒也没有恼怒,似乎早就习惯了。 “都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皇后早在他们进来之前就知道祁昱也来了,不过心中还是有一丝诧异,看来祁昱对慕云歌应该很在乎,否则他今日也不会陪她一同入宫了。 “都坐吧,不必拘束,本宫也是最近有些乏闷,上次在太后寿宴上见过世子妃一面,觉得十分投缘,所以今日才想着让你入宫来陪本宫聊聊天,世子妃不会介意吧?”皇后的语气倒是十分和蔼可亲,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眸光温和的看向慕云歌。 慕云歌虽然心中很介意,她可不觉得跟这位皇后有什么好聊的!而且那天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她怎么就没感觉到皇后觉得与她投缘呢?反而还在那目光里看到了厌恶。 “多谢皇后恩典,能陪皇后聊天也是臣妇的荣幸!”这虚伪的话在慕云歌的口中吐出,她倒没觉得什么,反而是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尉紫风突然轻笑一声,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风儿为何突然发笑?”皇后疑惑的开口询问,看着尉紫风的目光十分慈爱。 慕云歌刚刚进殿之时只是扫了他一眼,此时也将目光看向他,脑中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粉蝶曾说过的话,在看着尉紫风这一派风流不羁的模样,想必那次被人赤身扔出青楼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尉紫风说话的时候是看向慕云歌的,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么恭敬的话来,所以觉得十分有趣。他自然知道这话绝对不是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半个多月不见,这个女人倒也会这套虚伪恭维的招数了。 其实尉紫风也知道外面的那些传言,不过传言一向是不可信的,虽然里面是有些真实度的,他的确是被扔出了青楼,但却没有赤身!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人算计,到现在他都想不通他究竟是怎么中的毒,他饮食一向也是十分注意的,但竟然会被人钻了空子,并且还被扔出了青楼,这绝对是他二十年来最大的败笔! 不过那些人爱怎么传言都跟他没关系,不过这背后下毒之人他是一定要找出来的!竟然害的他脸上长满了红疹,直到前几天才渐渐消退,所以这段时间他虽然是一直待在府中,但却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觉得没脸见人。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被打击到没脸见人,那朝中那些大臣也不会见到他都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了。 不过也因此错过了慕云歌与祁昱的大婚,少了许多的乐趣,他听说拜堂之时尉紫馨还去抢亲了,不过却惨败而归,如果当时他在场,说不定推波助澜一番,就能让尉紫馨的愿望达成了,同时也能看看慕云歌受打击的表情!真是可惜了! 不过现在看慕云歌的脸色,想必这成亲后的日子还过的挺惬意的。不过他那位妹妹就惨了,竟然要嫁给祁恒了!虽然没有嫁给祁昱有趣,但只要嫁进了齐王府,想必慕云歌以后的日子都会很热闹的! 慕云歌看着尉紫风的目光,总觉得他好像不怀好意,心中一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瞪了尉紫风一眼,警告他最好别招惹自己,然后才收回目光。 “哦?是什么事情这么好笑?风儿不妨说出来让母后也开心一下。”皇后有些好奇的看着尉紫风,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古灵精怪的,长大之后这性格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但却是与她最亲的,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的。而太子则是由皇上亲自教导,自小就住在东宫,因为他是一国储君,所以皇上对他的要求极为严格,就连她这位母后都很少见到他,所以这感情自然是比不上尉紫风的。 “倒也没什么,就是儿臣看到齐世子与世子妃后,突然想到上次寿宴上那惊人的一曲,让儿臣甚为怀念!世子妃还答应了教授儿臣琴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呢?”尉紫风的目光自慕云歌进来之后,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突然中毒,早就去慕府找她学琴了。 经尉紫风这么一提,皇后也想起了那天慕云歌弹奏的一曲,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尉紫风,知道他一向喜欢胡闹,但慕云歌现在已经嫁给了祁昱,他这么巴巴地跑去找人家学琴算怎么回事?而且慕云歌的琴艺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恐怕就算不懂琴的人都弹不出向她那么惊人的曲子来!真不知道左相府都是怎么教导的,不过那位二小姐倒是不错,可惜了竟然许给四皇子了,否则嫁给风儿倒也合适。 尉紫寒与祁昱难得的与皇后的想法有一致的地方,那就是都不想让尉紫风去找慕云歌学琴! “皇弟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宫中的众位太傅难道还教不好琴技吗?”尉紫寒与尉紫风一向不合,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就是当着皇后的面他们两人也是没有丝毫收敛的。 听出尉紫寒话中的嘲讽,尉紫风终于将目光从慕云歌的身上移开,看向他那位太子皇兄,然后露出一副你终于猜对了一回的表情开口道:“那些老头子的琴艺怎么能跟世子妃的相比呢!如果本皇子真跟着他们去学,保不准就将本皇子的琴技教的一塌糊涂,所以保险起见,自然还是要跟着世子妃学了!” 尉紫风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将手中的折扇展开,一派风流的来回摆动着,眸光得意的看着尉紫寒。 对于尉紫风这一番话,尉紫寒只想说他的审美观太过独特了!如果真的跟着慕云歌学,恐怕等他学成之后,这宫中就没有安生日子了!而且不止宫中,恐怕朝中的众位大臣也没有安生日子了!如果每日都被魔音穿脑,也不知道会不会减损寿命?万一尉紫风在青出于蓝了,没准不会减损寿命,直接就让人当场丧命了!也不是尉紫寒想的太过夸张,实在是慕云歌的琴音让人印象太过深刻了! “云儿近日身子不适,恐怕不能教导七皇子了!”这次是祁昱开的口,他的语气非常冷淡,只是瞥了尉紫风一眼而已。他怎么可能让尉紫风跑到齐王府去整日缠着他的娘子呢! “哦?世子妃身子不舒服吗?该不会是有喜了吧?不如让太医来看看?”听到祁昱的话,尉紫风倒是一脸认真关心的看向慕云歌,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 慕云歌顿时瞪向尉紫风,她这才成亲几天啊?就算有喜也不可能这么快好不?而且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有个毛的喜啊!她深深的觉得尉紫风绝对是在讽刺她,讽刺她婚期失贞!虽然的确是事实,但被他这样提起,慕云歌还是十分不快,所以看向尉紫风的目光中就夹杂着冷箭,直直的向他射去。现在是在皇后的寝宫,她不能将这位皇后最宠爱的皇子怎么样,但出了这宫里,她一定会让尉紫风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有喜了! 其实慕云歌真的冤枉尉紫风了,以尉紫风对她的喜欢,怎么可能讽刺她呢!他刚刚这话绝对是一箭双雕啊,一来可以膈应祁昱,二来可以刺激尉紫寒,总之就是可以让这两个男人都不开心!只要他们不开心了,他的心情自然就好了,而且会十分开心!但没想到竟然会一箭三雕了,连慕云歌都给惹怒了。所以他在接收到慕云歌那恶狠狠的目光之后还有些怔愣,一时还没想明白究竟哪里惹到她了。 尉紫风的一句话可以说是惹怒了这殿内除了皇后之外的三人,其实就连皇后也不赞同的看了尉紫风一眼,虽然那是事实,但现在祁昱毕竟在这殿中,如果他去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上本就偏袒他,难保尉紫风不会被皇上责罚。 其实今天她本来是有些话想问慕云歌的,但没想到祁昱会一起来。而且一大早的风儿就等在这里,虽然他口中说是来探望自己,但知子莫若母,她的儿子她能不了解吗?无非就是听到了风声,知道今个慕云歌会进宫,否则平日里怎么没见他这么殷勤?而且每次他就算来了也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溜走了,这次竟然在这里陪了她两个时辰!想到这里,皇后的心中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在儿子的心中竟然还没有一个慕云歌重要! 当然,虽然心中对慕云歌不满,但面上她仍旧是一副和蔼的模样,轻声训斥道:“风儿!休要胡言坏了世子妃的清誉!这世子妃才成亲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喜。” 慕云歌闻言嘴角一抽,她什么时候得罪过皇后吗?虽然她这话表面上是在帮她训斥尉紫风,但怎么就听着这么让人觉得刺耳呢?难道她这不是在暗示别人什么吗? 祁昱的眸光也沉了沉,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那眸中的冷意让皇后心中一惊,难道他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了?但听出又何妨,难道那些不是事实吗?那私生子可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就连慕云歌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承认了的!而且她贵为皇后,论辈分是祁昱的长辈,论身份是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会怕祁昱! “呵呵,本皇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世子妃不要介意哈!”尉紫风被慕云歌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难得的竟然有些心虚,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但知道慕云歌好像的确是生气了。 “怎么会呢!七皇子多虑了!”慕云歌笑着开口,虽然语气温和,但却莫名的让尉紫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这次他玩过火了? 尉紫风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他的尴尬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毕竟他这魔王的名号也不是假的,虽然心中有些莫名的心虚,但面上仍旧是一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模样,手中那折扇就没有停止摆动过。 “昱儿成亲时本宫身体抱恙,所以没有去参加,现在见到你们相处的融洽,本宫也就放心了!”皇后的语气熟稔的唤了祁昱的名字,虽然她心中对祁昱十分厌恶。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夺了自己儿子父爱的又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人!   ☆、133 皇上的反常 皇后这话恐怕这殿内的几人都清楚绝对不是她的心里话!但祁昱虽然可以不理睬她,慕云歌可不能,虽然她也懒得开口,不过还是给了皇后几分面子道:“让皇后挂心了!” 皇后的目光移到慕云歌的身上,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半响后才道:“本宫有些体己话想跟云歌聊聊,女人的话题你们几个大男人听着也不合适,而且你们兄弟几个应该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不如就去外面转转吧!” 皇后想将那三人都打发出去,他们又不傻,自然能听出皇后的话外之音。慕云歌自然也听出来了,原本今日进宫她就觉得皇后应该是有什么目的的,否则无缘无故的宫中又没有举办什么宴会,她召自己入宫做什么? 祁昱转头看向慕云歌,这皇后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或者说是这深宫之中就没有简单的人!尤其是深处在后宫之中最高位置的皇后,如果没有几分心机,她早就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了! 慕云歌察觉到祁昱的目光,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皇后也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再者说了,如果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还能坐在这里吗?早在回京之后就被左相府那些人算计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在慕云歌的应允下,祁昱这才起身眸光淡淡的在皇后的身上扫过,然后转身向殿门口走去。祁昱都起身了,尉紫寒与尉紫风自然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毕竟皇后都说了是女人间的体己话,他们又不是女人!于是三人前后皆离开了大殿。原本还热闹的殿内,此刻倒是安静了下来,慕云歌看着皇后遣退这殿内时候的宫女太监,片刻后这大殿内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皇后并未开口,那眸光仍旧落在慕云歌的脸上,越是看着她就越觉得她跟那个女人简直是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两人身上的气质,那个女人高贵清冷,但慕云歌却比较烈,比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气质不同,年龄不对,恐怕她还会以为是那个女人回来了!她不相信这世间竟然会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两人,她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慕云歌的年龄不对,她都要怀疑她是那个人的女儿了!想到这里,皇后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然后目光再次落在慕云歌的脸上,这年龄也是可以说谎的,而且只是差两三岁而已,很容易就能隐瞒过去的! 皇后不开口,慕云歌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她低着头品着手中的茶,眼角的余光瞥向皇后的方向,虽然她的脸上极力保持镇定,但慕云歌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变化,垂下眸子,皇后刚刚的目光似乎是透过她想起了什么人?脑中回想起上次在慕府祠堂,慕志浩曾说过她的长相与她娘亲十分相像,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慕志浩才这么多年来都很少让她出去,每次出去脸上都要戴着面纱。难道皇后认识她的娘亲?而且看皇后的脸色,应该还很熟悉,或者说她们之间有着什么纠葛? 等等,有些不对劲!如果慕志浩担心被别人看到她这张脸,那为何会让她参加宫宴?慕云歌总觉得慕志浩隐藏了什么,那个人身上有一股阴沉之气,绝对不会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好心! “听说你小时候身子不好体弱多病,所以一直在府中静养着?”直到慕云歌手中的茶杯空了,皇后这才终于开口,只不过却是询问起她小时候的事情来了。 “嗯,小时候身子弱,经常会生病,所以父亲才让我在府中静养着。”慕云歌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抬起头迎向皇后。两人的目光相对,皇后的视线中带着一丝探究。 片刻后皇后才再次道:“你的情况倒是跟昱儿很像呢!不过看你现在的身子应该大好了吧?倒是看不出小时候竟然体弱多病,连府门都不能出呢!不像昱儿,他的身子到现在不知请了多少名医,但却始终没有起色。”皇后的脸上挂着笑容,只不过这话中皆是试探之意。毕竟小孩子是很容易看出年龄的,如果慕云歌真是二十二岁,那绝对瞒不过众人的眼睛的,皇后认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慕志浩才让她在府中静养。 慕云歌闻言倒也没有慌乱,脸上仍旧是一片淡定的神色,目光落向角落里的香炉,香炉上飘着丝丝白烟,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甜香味,不明显,但她的鼻子也一向灵敏,尤其是对这些掺了东西的香料是最为熟悉的。 皇后见她的目光落在那香炉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慕云歌只是一个相府小姐,怎么可能会看出什么呢! “臣妇十四岁之前身子还一直都很弱,后来大病了一场,差点丧命,但病好之后这身子竟然奇迹般的好了,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是坏了。”慕云歌开口解释了一句,半真半假,她十五岁那年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怀了慕小宝,而且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加上她这具身体以前的确是体质弱了一些,如果不是她怀了小宝之后一直坚持锻炼着,恐怕她还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而且她的话想必皇后也是能够听明白的,毕竟小宝的年纪在那摆着,而且女人生完孩子后,这体质的确是会发生改变的。 皇后也的确挺明白了,而且因为慕云歌这种半真半假,又有些隐藏的说法倒是让她有几分信了,但并不全信,她的心中仍旧存在着怀疑,毕竟慕云歌的长相就是让她最怀疑的! “世子妃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了吧?” 慕云歌闻言却有些疑惑,心中也有些不满,她看起来就那么老吗?但还是立刻回道:“臣妇刚刚二十岁!” 二十岁在这里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在现代还是一个在大学里混迹的孩子而已!在慕云歌的眼中,只要没毕业的,全都可以算是孩子。因为学校的生活跟社会不同,社会就像是一个大染缸,每个人从学校出来都是白色的,然后在这染缸中挣扎生活着,会被染上各种色彩。 皇后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的道:“本宫怎么记得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呢?难道是本宫记错了吗?” “回禀皇后,臣服的确是二十岁,户部都是有记载的,皇后打理六宫,事务繁多,应该是记错了。”慕云歌的态度不卑不亢,她不明白皇后怎么这么执着于她的年龄?难道她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吗?她的确是二十岁,她总不能连自己的年纪都不知道吧!但皇后却连问了两次,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又或者是想试探些什么呢? “哦?那可能是本宫记错了吧,毕竟这宫里的人太多,难免有记不住的时候,希望世子妃不要介意”皇后见慕云歌十分镇定,还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她的心中不由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她真的不是那个人的女儿? 如果她是二十岁,那就不可能是她了,毕竟云琼当年中了毒,就算生下那个孩子也是活不久的,不可能在两年后又生出一个女儿来的!但如果说她们两人没有关系,那又为何会长的如此相像?皇后觉得她的脑中此刻也有些乱了,一时想不通。 而慕云歌看着皇后有一瞬间恍惚的目光,脑中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记得这位皇后是出身云家的!与她的娘亲是同姓的,而且她们又是认识的,难道她的娘亲也是云家的人吗? 眸光在皇后的脸上打量了一遍,她刚刚仔细观察才发现,她与皇后竟然也有些相像的地方,难道只是巧合吗? 正在两人各自思索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着嗓子的高喊声:“皇上驾到!” 殿内两人闻言表情皆是一遍,随即连忙起身走到殿门口,果然看到不远处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向她们走来。 “臣妾(臣妇)参见皇上!”两人在皇上快走到门口之时,这才福身向皇上请安。 “免礼!”皇上抬了抬手,然后上前将皇后扶起,关心的开口:“你的风寒才刚刚好,怎么能站在这里吹风呢!”话落牵着皇后再次走进大殿。 倒是一旁的慕云歌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有些愣住了,皇上不是前段时间才下旨让皇后闭门思过,不许踏出一步的吗?怎么现在竟然这么关心皇后,而且两人还一副感情极好的样子?她记得她成亲之时皇后还是被关在寝宫的,难道是她被困在山谷那几日里这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慕云歌心中虽然疑惑,但也转身跟着两人返回大殿,看着他们一左一右坐在上首的位置,皇上正低声询问着皇后的身体状况,而皇后也十分温柔娇羞的回答着。 没错,就是娇羞!这皇后还不到四十岁,而且平日里又保养的极好,所以自然看起来极为年轻,不过慕云歌记得她上次见到皇后之时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次在寿宴上时也就只有淑妃那几人会像皇上撒娇,而皇后则一直一脸威严的坐在一旁,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却与此刻的娇羞是绝对沾不上边的! 而上首的两人低声说着话,似乎将她给忘了,于是她在殿中间站了一会后,见那两人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打算,于是也直接走回刚刚的位置上坐下,她可没有罚站的心情! 这殿内的宫女都被皇后打发了,慕云歌的茶杯还是空着的,所以就连她想品茶打发时间都不行,而且她耳力极好,她坐的位置距离上首又不是很远,所以虽然两人的说话声很轻,但她还是能听的很清楚的。 就因为听的清楚,所以她的表情也十分好看,好在她是垂着头的,别人看不到。如果不是此刻的场合不对,时间不对,她真的有种爆笑的冲动!就算皇后看起来很年轻,但她毕竟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能说出那么肉麻的话来!她进宫之前吃的早饭差点没吐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皇上还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慕云歌深深的觉得,她被困这三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让人去查探清楚,看看这两人的性格怎么就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终于,就在慕云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一脸僵硬之时,上首那两人终于停止了那温声细语的情话,终于想起了这殿内还有一个人! 皇上直起身子,眸光在看到慕云歌已经坐下之时怔了一下,不过倒也没有不悦,只是询问道:“听说你与昱儿前几日都病了?” 皇上一向对祁昱的身体很重视,所以那日听闻他再次病了之时,将宫中的御医都遣去了齐王府,不过祁昱却吩咐闭门谢客,就连那些御医都不让进入,只有常住在慕府的那位御医进去诊断过,说只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他这才放下心来。祁昱的脾气一向就反复无常,而且他将那些御医关在门外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染上了风寒,现在已经痊愈了!”慕云歌的声音有一丝的怪异,她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所以此刻那表情还有几分僵硬,不过她微垂着头,所以皇上并未发现。只当她是风寒未愈,喉咙不舒服而已。 “那就好!”皇上点了点头,眸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这才疑惑的看向皇后:“昱儿呢?他今天不是也进宫了吗?” 因为皇上对祁昱的重视,所以每次祁昱一踏进宫门,就有人前去向皇上禀报,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 “臣妾与世子妃在这里聊一些女人的话题,他们也不喜欢听,所以就让太子和风儿陪着昱儿去外面转转。”皇后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刚与慕云歌说话之时明显放柔了,虽然刚刚皇后对待慕云歌的态度也不算差,但跟现在比起来绝对像是两个人!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太监吩咐道:“出去看看他们去哪了,将世子请过来。” 皇上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祁昱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究竟如何了,上次钦天监说只有娶了慕云歌,祁昱的身体才有可能好转,所以纵然他再怎样觉得慕云歌不合适,毕竟她还有一个私生子,但最终还是为他们赐了婚,为的自然就是祁昱的身体。 那太监闻言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皇后此刻的心中却极为复杂,她想问的事情还没问清楚,但皇上现在既然已经来了,她又不能将他赶回去,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其实不止皇后郁闷,慕云歌也很郁闷,她刚刚发现了一点端倪,还没来得及试探皇后呢,这皇上就在关键时刻‘及时’的出现了!她觉得皇后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她的身世。只不过她也有些疑惑皇后的态度,总觉得她变化太快,而且还她眼底的怀疑就没有退去过!如果真是按照慕志浩所说,她与云琼长的极像,那只要看到她的人应该就会想到云琼吧?然后应该就会怀疑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能想到她们是母女。但皇后却一直询问她的年龄,而且还非说她今年二十二岁,这点还真是让她想不通。 而且不止皇后的态度怪,就连太后和皇上也都非常奇怪!上次皇上在看到她时眸中闪过的震惊之色她并没有错过,但为何皇上却一直没有动作?而太后却在宴后将她留在宫中,但却不理不睬,那几日里她就只见过太后一面而已!但在她成亲之时太后却又命人送来了那顶凤冠,那么贵重的东西她不留给自己的孙女,竟然送给了她? 每次踏进这皇宫,慕云歌都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感觉,尤其是面对这些人奇怪的态度,总觉得他们在隐藏着什么。 那太监退下后,皇上这才转向皇后问道:“你身子刚好,怎么想起召他们入宫了?” “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房中,难免有些憋闷,馨儿最近又忙着成亲的事情,我这个做母后的因身子不适也没帮上什么忙,好在淑妃妹妹贤惠,一切都是她帮忙打理的,所以我怎么好在让她们过来陪我聊天呢!上次在宫宴上见过世子妃一面,就觉得十分投缘,所以这才派人去齐王府送了帖子。”皇后这一番话里有些抱怨的意思,她身为一国之母,竟然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要假手他人,想来她的心里一定不舒服。慕云歌不得不佩服皇后这说话的技巧,皇上只是问了她一句为何想起召她入宫而已,她就扬扬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而且面上还口口声声称赞着,但暗中却指责淑妃分了她皇后的权利,做了她皇后该做的事情,难道她是想将自己踢下去,然后由她来坐这后位不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这一番话并没有让皇上反感,男人的思想一向跟女人不一样,所以慕云歌能看出的皇上不见得听不出来,但听出来又如何?皇后又没有明说,而且皇上与皇后的感情现在又是如胶似漆的,所以自然会多为皇后考虑,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会心疼的。而且皇后没有管理六宫之权,那她就是一个空架子,谁还会在乎她的想法?她刚刚那番话也暗指了她这里冷清,为何会冷清呢?那是因为那些嫔妃都没有来她这里请安了,已经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现在都在巴结着淑妃,恐怕不久后淑妃就会将她取而代之了! 皇后这短短的几句话传达的意思虽然多,但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回治理六宫的权利。 而且现在还有她这个外人在场,所以皇上就更要估计皇后的颜面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件事绝对是事半功倍的,成功的几率也是大大的提升了。 慕云歌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淑妃,那个女人给她的印象倒是十分温和的,不过能坐上淑妃这个位置,并且还能与皇后相抗衡,她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小的,就不知道这回她会不会被气的吐血。本来皇后被关在寝宫就已经等同于被皇上打入冷宫了,但也不知道皇后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皇上突然间对她宠爱有加,而且好不容易攥到手中的权利,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交出去了,而且这权利交出去也就算了,以前这淑妃可是最受宠的,但现在却变成了皇后,淑妃这权利一交,宠爱又没了,这次恐怕还真的栽在皇后手中了。 想到这里慕云歌更加好奇皇后究竟是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让皇上对她就如同新婚夫妻一样如胶似漆的! 皇上在听到皇后的话后,深思了片刻,然后才道:“待你身子养好了就让淑妃将凤印送回来,你掌管六宫多年一直没出什么事情,所以还是放在你手中最能让朕放心,不过你却要劳累了。” 果然,皇上的话和慕云歌猜想的一样,竟然这么容易就将治理六宫之权再次还给了皇后。上次在寿宴上的情形她也看到了,皇上绝对是在迁怒皇后的,但同时也证明皇后并不受宠,当时皇上绝对是真心想夺了皇后的凤印,执掌六宫有许多事情都要有凤印才行,没有凤印的皇后还能算是皇后吗?恐怕皇上如果不是顾及着云家,当时都有废后的可能了! 但现在皇上的态度却突然转变,而且转变的这般突兀,慕云歌心中怀疑皇后该不会是给皇上下了毒吧?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只能说皇后的胆子够大,毕竟如果万一被人查到,毒害皇上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就算云家根基深厚动不了根本,但也绝对会有影响的。 “只要能为皇上分忧,妾身不怕辛苦,只是淑妃妹妹那里……”皇后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皇上。 “不用担心,她那里我会亲自去说的,毕竟原本她就是代为执掌而已,现在你的身子好了,她自然应该还回来的。”皇上的声音平静,提起淑妃之时倒是没有半点情义。 都说帝王最为薄情,这话果真是不假!这淑妃倒也是挺可怜的,如果她听到皇上这番话,恐怕会气的吐血。 皇后闻言这才露出了笑脸,然后柔声道:“那臣妾谢过皇上!” 这两人才眨眼间,又在那里柔情蜜意了起来,让慕云歌看的有些心塞,她真的很想起身出去,将这大殿留给他们两人,毕竟她坐在这里绝对是个电灯泡啊!而且还是个被忽略的电灯泡! 好在她耳朵灵,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从声音上来看应该是祁昱回来了。果然片刻后祁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尉紫风和尉紫寒倒是不见踪影了。 皇上看到祁昱,这才停止了与皇后的*,目光先是在祁昱的身上打量了一遍,见他的身子好像比之前结实了一点,这才笑着开口:“昱儿快坐下,你身子刚好,千万别累到了!” 其实有时候看着皇上对祁昱的态度,慕云歌真的怀疑祁昱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但这两人还真没有一点相像之处。而且看祁昱的态度也不像,所以她才更加疑惑皇上为何对祁昱这么宠爱?就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皇上的心中都没有祁昱重要。 祁昱倒也不推辞,直接走到慕云歌身旁的位置坐下,先是看了看慕云歌的脸色,然后才转向皇上,只不过却没有开口。 皇上倒也不介意,反而还一脸的笑意,如果不是之前慕云歌看到过皇上发怒的样子,绝对会认为这个皇上是没有脾气的!否则祁昱这样不敬,他怎么可能还笑的出来?而且不止是祁昱,就连她今天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就擅自坐下,但皇上竟然也没有斥责她! 祁昱自然知道皇上正在看着他,他早就习惯了皇上的态度,所以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但慕云歌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皇上,臣准备带云儿出去游玩一番,明日动身。” 祁昱这话一出口,皇上明显愣住了,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还是在皇后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手后,这才回过神来。   ☆、134 母子相见 皇上对祁昱这提议明显是不赞同的,毕竟祁昱的身子不好,在京中还有御医可以随时照料着,而且出去游玩,那环境总没有京城好,万一有什么疏漏,祁昱好不容易调养好了一些的身子再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 “昱儿,如果你们想出去散心可以去城郊的皇家别苑,那里的环境也不错。”皇上倒是对祁昱挺大方的,那个皇家别苑慕云歌也是知道的,听说建了大概有二十多年了,不过却一直空置着,而且除了别院内负责打扫的人外,就连皇后都是不能进去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让祁昱去别院小住,由此可见祁昱在皇上心中的特殊地位。 祁昱似乎也料到了皇上的反应,他倒是没说什么,竟然直接就点头同意了,但后面又加上了一句:“那我明天就带云儿过去静养,希望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皇上闻言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连忙点了点头,就担心如果他不同意,祁昱就真的会带着慕云歌离京游玩去了。 其实祁昱对皇上的态度还真不算好,恐怕这天玄国上下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的人除了祁昱就找不出第二个了!就连太后在外人面前也会顾及着皇上的颜面,但祁昱却不会,他对皇上十分冷淡,而皇上却仍旧对他宠爱有加,这点估计满朝上下文武百官心里皆存着疑问。 就这样,皇上又嘱咐了一些话之后,慕云歌与祁昱才起身离开皇宫,这过程中皇后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每次开口都能迎来皇上温柔的注视。 他们两人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如胶似漆,慕云歌真是深深的被恶心到了!反倒是祁昱十分淡定,看到皇上与皇后的亲昵倒也没有丝毫意外,让慕云歌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不过慕云歌也有些想不通祁昱的举动,他为何会向皇上请示?而且还这么轻易的就妥协了?这绝对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 回去的一路上,马车内都十分安静,祁昱闭着双眸靠在车厢内,慕云歌则坐在一旁沉思,她觉得有时间她还是应该去探探皇后的口风,她一定是知道什么的!而且刚刚在皇后那里闻到的那熏香也不是普通的东西,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起一点催情的作用,一般都是用来增加男女间的乐趣的,而且那药效并不大,但皇后为何会在大殿里点上那种香呢? 如果说是想要算计她,但那种药只是*用的,根本就不烈,也只会让人挑起*,但却是在能控制的范围内,而且一旦出了那大殿,只要冷风一吹,脑子自然就清醒了。如果是为了皇上,那也应该是放在寝殿中才对,毕竟她身为一国之母,难道还想跟皇上在前殿内发生点什么?如果是一般的嫔妃倒也罢了,但如果是皇后,那传扬出去可就不好听了。这就是正妻跟小妾的差别,小妾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出各种办法来勾引男人,但正妻却不行,如果手段稍微过了一点,就会被人说是不庄重啊,狐媚啊,小家子气,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啊之类的。所以才会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其实总而言之一句话,男人骨子里都是犯贱的。 慕云歌蹙眉想了一会,觉得那熏香应该与皇上突然的转变有所关联,但她一时又想不通,最后只能揉了揉额头,不想了。 马车回到齐王府,祁昱让慕云歌先回房,他们明日要出府去城郊别院,总要跟齐王打声招呼。于是慕云歌也没有多想,回房命粉蝶收拾了一些平日里换洗的衣服,并且还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这些东西府里都是现成的,如果出去了还要花钱买,她干嘛不多带点? 于是最后在慕云歌的指挥之下,祁昱回房后看到那两口大箱子之时,嘴角轻抽了一下,随即有些怀疑的看着慕云歌询问道:“这些是什么?” 他心里还在期盼着慕云歌能说出不一样的答案,但慕云歌明显没看出他的暗示,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白了他一眼,然后道:“明天不是要出门吗?这些都是要带着的。” 此时房内就他们两人,粉蝶刚刚被慕云歌吩咐去准备其他的东西了,所以祁昱上前一步,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在看到里面的物件之后,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慕云歌:“这些也要带着吗?”话落他从那箱子里拿出一只茶壶来。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你出门在外难道不用喝茶的吗?” 祁昱:…… 他的确是要喝茶,但他们这次是要去苗疆!路途遥远就不说了,他们还要加快脚程去追赶慕小宝,带着这些东西不是很不方便吗?再说了如果真需要,那到时再买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大老远的带过去吗? 似乎是看出了祁昱的想法,慕云歌知道他的吃穿用度其实一向都是很讲究的,这一讲究,自然就是要花银子的!现在他们是夫妻,所以祁昱的银子就是她的,而她的银子还是她的!所以她怎么可能让他乱花呢!府中有现成的东西干嘛还要出去买?她刚刚还让粉蝶去厨房准备糕点了,毕竟出门在外的,万一露宿在野外,总不能饿着吧! 于是冷冷的拧了拧眉,“你有意见?” …… 他的确有意见,但看她那副视财如命的样子,他还敢说吗?能说吗?恐怕说出来估计今晚会被赶到书房去!而且他早在成亲之前就知道慕云歌的性子了,当时还觉得有些可爱,但现在…咳咳…看着慕云歌危险的目光,祁昱违心的摇了摇头,还是挺可爱的! 慕云歌看到他的回答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眸光在这房间内扫了一圈,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进这房间的情形,看向祁昱教育着:“以后你可不能乱砸东西了,你这砸的可都是银子!现在我们成亲了,所以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如果擅自损坏了是要按价赔偿的!” 祁昱闻言,这下是真的笑了,倒不是生气,而是那句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慕云歌这话是为了银子,但还是让他心情大好,于是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慕云歌见他这么好说话,眸光闪了闪,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说,只是出声询问道:“你今天在皇上面前的举动有些奇怪啊!” 其实依照祁昱的脾气,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向皇上请示的,他们两个要出去的方法有很多,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齐王府走出去,也可以偷偷的溜出去,只要做好了准备,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这个话题祁昱似乎不想多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淡淡的道:“明天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 话落走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了上去,很快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慕云歌还愣愣的坐在桌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情绪变化的这么快? 在桌旁呆愣了半响,她这才起身走到床榻边上又坐了一会,起身将灯熄了,这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慕云歌早早的就爬起来了,刚起床就见祁昱竟然已经穿戴整齐了,起的比她还早! 这次出门带的人也不少,粉蝶和那四名丫鬟,还有四名原本侍候祁昱的小厮,门口停了三辆马车,前面那一辆自然是慕云歌与祁昱乘坐的,后面的则是丫鬟乘坐的还有放物品的。祁昱在看到那几名丫鬟手中的食盒之后,眼角挑了挑,倒也没有意外,以慕云歌的性子,如果不弄这些才真的让他奇怪呢! 而王府门前齐王妃等人正站在那里,见他们出来齐王妃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毕竟这些年祁昱在明面上可是很少出府的,就算出府,也就是在这街上转转,可是从未出过京城的,现在突然要去别院小住,让齐王妃的心中有些疑惑,怀疑是不是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 而王府门前不只有齐王妃,还有那位本该在房中养伤的二公子祁恒,他的脸色倒是比前几日好些了,起码有了血色,毕竟是男人,虽然被打了板子,但这愈合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慕云歌不知道祁恒与祁昱在一旁说了什么,只是明显感觉道祁昱上车之后的情绪有些不对,所以她也安静的在一旁坐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直到晌午马车才在别院门前停下。 皇上之前应该已经交代过了,所以此刻门口有一众宫女太监正在一旁候着,众人下了车,然后步行走进别院,有小厮将马车牵到后面专门停放的地方。 午膳也早就备好了,慕云歌吃完之后与祁昱回了房间,这别院布置的倒是十分雅致,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慕云歌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看着也是挺舒服的。 最让慕云歌惊奇的是刚刚在别院内闲逛时路过一个院子,不过那引路的宫女说那院子皇上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院子里竟然种了一院子的琼花,而且现在这是什么季节,那琼花竟然还开的正好,她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琼花香扑鼻而来。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这大冬日的还能看到这样的美景。 两人在房内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走,祁昱早就准备好了人易容成他们的样子,而且之前他出来之时也曾向皇上说过不想看到有人前来打扰,所以在他们离开这段时间,这别苑内应该还是很安全的。而且就算有人来了,祁昱准备的人也是十分靠谱的,慕云歌刚刚看了一眼,那人装扮好之后,无论是声音还是样貌,或者是行为举止,竟然完全跟她一样!如果不知道那个人的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恐怕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还真分不清哪个是她了!而且看着她就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了,这感觉还真是十分奇怪。 同时慕云歌也怀疑的扫了祁昱一眼,这人竟然能将她扮的这么像,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伪装出来的! 而扮祁昱的那人就更容易了,祁昱整日戴着面具,又很少开口,性情古怪,他只要照着演就好。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祁昱竟然连假扮粉蝶的人都准备好了,慕云歌之前还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将粉蝶打发出去,没想到祁昱竟然准备的这么周到! 于是等到晚上,吃过晚饭后,院内的丫鬟也都去休息了,三人这才离开别苑,从后面的墙上翻出,外面正拴着三匹马,一旁还有两名黑衣人在候着。 慕云歌原本还以为要乘坐马车,不过偶尔骑骑马也没什么,而且骑马赶路也快一些,只不过当她看着这三匹马上空荡荡的之后,她的脸色沉了下去,瞪向祁昱问道:“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呢?” 祁昱挥手让那两名黑衣人退下,然后才看向慕云歌,眸光淡然的回道:“那些东西如果都带出来,难免会惹人怀疑的!而且你觉得这马身上能放下你准备的那口大箱子吗?” 慕云歌被祁昱的话一噎,一时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他说的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是看着他淡然的表情,慕云歌怎么觉得他好像是故意在算计自己呢?说不好他就是为了将那些箱子扔在别苑才决定骑马的! 其实慕云歌还真猜对了!不过也不全对,祁昱也的确是为了能快点赶路,但也不可否认其中有那么一点原因是因为那几个大箱子。 慕云歌虽然不满,但已经出来了,她总不能在劳师动众的跑回去将那马车赶出来吧!于是三人骑上马,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个月后。 南疆境内,慕云歌三人一边赶路一边还命人暗中查找着老酒鬼与慕小宝的消息,他们一老一小,脚程自然比不上他们,昨日收到消息说是在南疆境内发现了他们的踪影,所以他们连夜就赶了过来。 过了南疆就是那百里的瘴林了,所以说这里也是前往苗疆的必经之路。 这南疆果然富庶,他们这一路走来,百姓虽然不说穿的是绫罗绸缎,但也皆是不差的,这里还只是南疆边境,在天玄国还有食不果腹的百姓呢,但在南疆这些百姓却生活的十分安稳。 在边城住了一晚,这一路他们因为担心那两人的安危,所以赶的很急,期间祁昱的蛊毒发作了一次,所以耽搁了两天,剩下的时间基本一直在赶路。 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用完早膳后,三人再次上了路,有消息传回,说是那两人正向都城的方向赶去,他们快马到都城大概也要两天的时间,过了都城就是瘴林了,所以他们两人应该也会在那休息一下的。 三人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二天傍晚到了都城,而进入南疆后,老酒鬼也就没有在乔装改扮的隐藏身份,所以查到他们的下落自然也是不难的。 在老酒鬼入住的客栈里又要了两间房,然后第一时间就询问了店小二老酒鬼的行踪,得知他回房之后就一直不曾出来,慕云歌连忙向他的房间奔去。 慕小宝自出生后就从未离开过她身边这么久,慕云歌的步伐有些急切,祁昱陪在她的身侧,粉蝶也很心急,毕竟慕小宝可是她带大的。 慕云歌来到房门口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房内老酒鬼正坐在床前,看到他们三人之后目光只是在他们身上扫过,倒也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想来早就料到他们会找来的。 慕云歌的目光在房内转了一圈,这才注意到床上被褥下那一团凸起,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脚步也凝滞住了,迟迟没有上前。 粉蝶倒是顾不了那么多,快步奔到床前,在看到床上的慕小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到粉蝶的表情,慕云歌心中不祥的感觉更重了,祁昱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心,然后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床上的慕小宝早已没有一个月之前那精灵古怪的模样了,小脸苍白一片,脸颊凹陷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下还有一圈青色的暗影。 看到这样的慕小宝,慕云歌的身子顿时有些不稳的晃了一下,还好祁昱一直站在她身侧,她这才没有摔到。 虽然老酒鬼曾在信中说过慕小宝的情况很差,但没想到竟然会差到这种地步!那以前圆润的小脸,此刻已经瘦成尖尖的,以前小宝虽然也贪睡,但也还是很警觉的,现在他们三人进屋弄出发出的声音也不小,慕小宝竟然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半响后慕云歌才沉声开口,她之前为慕小宝把过脉,不可能会突然这么严重的,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老酒鬼听到慕云歌的问话,脸色有些凝重,深深的看了她半响,这才开口道:“你大婚那日小宝中了毒。” 慕云歌闻言心中一震,她早就该猜到的!当时他们两人的怪异,她早就该猜到的! “是他?”慕云歌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两人都是清楚的。在看到老酒鬼点头之后,慕云歌心中这个悔恨啊,早知道她当时就应该想办法杀了他才对!这样他也不会有机会给小宝下毒了! 给慕小宝下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几次三番对慕云歌下杀手的黑衣斗篷人! 而且既然老酒鬼都没有办法为小宝解毒,这毒一定很厉害很难解! “小宝懂事,怕你担心,这才求我带他出来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他,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此次来苗疆又是危机重重,就算闯过瘴林,那毒王也不见得会同意为小宝解毒,就算他同意了,也不一定就能调配出解药。”老酒鬼难得语气十分正经并且还带着几分沉重的开口。 “所以你就命人传了信给我?你们还真是厉害,发生了这种事情竟然还敢瞒着我!”慕云歌怒喝了一声,不知是在气这两人的自作主张,还是在气她自己的疏忽,竟然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小宝真的有什么万一,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不,小宝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云歌怒喝过后,房内陷入了沉寂,老酒鬼垂着头也没有开口,似乎是在内疚,毕竟当时小宝就在他的身边,小宝一直叫他爷爷,但是他这个做爷爷的竟然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在自己的身边被人下了毒! 房内笼罩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就在此时,似乎是被慕云歌的声音吵到了,慕小宝终于幽幽醒来,睁开眼在看到床前的慕云歌之时,慕小宝明显愣住了,随即又闭上了眼,觉得是他的幻觉,片刻后再次睁开,见慕云歌竟然还站在床前,他顿时僵住了。 老酒鬼见慕小宝醒来,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才起身走到桌前背对着床榻的方向坐着。 老酒鬼起身之后,慕云歌第一时间就坐在了刚刚他坐着的位置,脸上的怒气仍未消散,就这么盯着慕小宝,但心中却是十分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憔悴成这副样子,她能不心疼吗?慕小宝才五岁而已,虽然懂事,但也毕竟是个孩子,他从小身子就不好,没少受病痛的折磨,但都没有这次这样严重。 “娘亲…”慕小宝小声的开口,知道娘亲这次一定会很生气的!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忐忑,就这么可怜兮兮的望着慕云歌。 慕云歌被慕小宝这样的目光一看,哪还能生气了,只剩下心疼了!俯身将慕小宝脸颊旁的碎发拢到一边,然后轻声问道:“疼吗?” 慕小宝听到慕云歌这温柔的问话,顿时眼眶一红,自从他出了京城之后就一直很想娘亲,但他中了毒,如果让娘亲知道她一定会被吓到的,毕竟就连毒爷爷都无计可施,所以他只能求毒爷爷帮着他隐瞒下来。 但就算他在怎样聪明,也毕竟是个孩子而已,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害怕的,他倒不是怕死,他怕娘亲会受不了打击。他从出生就与娘亲相依为命,虽然娘亲贪财了一些,有时候也不靠谱了一点,但他知道娘亲还是很在乎他的!   ☆、135进入鬼林 慕小宝摇了摇头,自从五天前他身体的状况就更差了,基本上每日都在昏睡着,醒来的时间很少,所以他们的行程才会耽搁下来。这几日每次毒发之时,就算他在昏迷之中,也能感觉到体内那一阵一阵的疼痛,但看着娘亲心疼的目光,他不能让娘亲更担心了。 老酒鬼早就命店小二在厨房里熬了粥,所以小宝醒来后他就出去吩咐店小二将粥端来,慕云歌亲自喂小宝吃了小半碗,然后慕小宝就摇头表示吃不下了,他现在的胃口也没有从前好了,所以才会瘦了这么多。 吃完饭后慕小宝又昏昏沉沉的睡了,留下粉蝶在这里照顾着,然后他们三人去了慕云歌的房间。 期间老酒鬼的目光在祁昱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视线又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遍。 慕云歌也没心情理会老酒鬼的目光,这一路上她就一直在担心着慕小宝的安危,此刻终于见到了,但他却憔悴成那副样子,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小宝体内的毒很难解吗?”房内沉寂了半响之后,慕云歌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刚刚已经探过慕小宝的脉象了,脉象很乱,她一时还看不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嗯,他体内不止是毒,而是毒蛊,比寻常的蛊毒更难解,而且十分复杂,只有去苗疆才能有几分希望,毕竟这蛊毒都是从苗疆传出去的,如果能找出培育这毒蛊之人,应该能解的。”老酒鬼的声音有些沉重,别看他平时一副嗜酒如命的样子,但慕云歌这次见到他竟然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酒味。 慕云歌虽然有些不明白那毒蛊是什么,但看老酒鬼的语气应该是很麻烦的,她的脸色沉了沉,坐在她身侧的祁昱一直握着她的小手,让她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问出自己一直疑惑的事情:“小宝这毒究竟是怎么中的?” 老酒鬼之前只是说这毒是在她大婚那日中的,但当时不止是她,就连祁昱都暗中派了人在保护慕小宝,而且她派去的人也没有传回什么异样,那就证明慕小宝应该一直都是安全的,那这毒究竟是怎么来的?自从知道那位斗篷人的手段之后,慕小宝的饮食起居都是有专人负责的,尤其是他的饮食,一定是会很小心的,根本就不会让人有机会投毒的。 老酒鬼闻言沉默了,半响后才抬头内疚的看着慕云歌开口:“是我的错,那日原本我带着小宝是想跟着你们大婚队伍的后面的,但在出府之前突然收到了他的信,邀我去醉仙楼一聚,我以为他还能顾念着师兄弟的情义,毕竟我们也是从小一起在谷中长大的,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趁我不注意向小宝下了毒!”说到最后,老酒鬼的声音有些压抑,明显透着自责,毕竟慕云歌将慕小宝交到他手中了,但却因他的疏忽而发生了这种事情,他难辞其咎。虽然老酒鬼表面上都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大大咧咧的,但其实他的心思跟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却截然相反。 慕云歌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出声道:“师父,这件事与你无关,他想要下毒害小宝,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其他办法的,但我始终想不通,他是我的师伯,虽然未曾谋面,但也没有什么恩怨纠葛,他怎么就三番两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这件事慕云歌的确一直想不通,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自从那日与叶灵儿在那个馄饨摊被人下毒之后,她的饮食中三番五次发现了问题,如果不是她警觉,恐怕现在早就被他毒死了! 听到慕云歌这个问题,老酒鬼再次沉默了,眼底的眸光有些纠结,半响后才看向慕云歌,不过却是看向她的手腕,上面正戴着那日慕云歌从祠堂里拿出来的玉镯,老酒鬼的目光落在玉镯之上,眼底的神情有些恍惚,半响后才叹息了一声:“他也是挺可怜的,希望你不要恨他。” 只说了这样一句话,老酒鬼也不等慕云歌的回答,就起身离开了房间,似乎是担心慕云歌再次追问什么一样,离开的步伐有些急切。 老酒鬼离开后,慕云歌心中的疑惑更深,她总觉得老酒鬼刚刚那句话有些奇怪,好像在透露着什么,但又什么都看不出。让她不要恨他?他三番五次对她下毒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将毒手伸到了小宝的身上,如果那斗篷人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如果小宝真的有什么万一,那个斗篷人也就别想活了 “别想太多,总会查清楚的。”祁昱在慕云歌的手上轻拍了两下,然后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中,双手在她的腰间环过。 慕云歌就那么静静的靠着他,脑子里就好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脑中闪过皇上,皇后,太后,慕志浩还有那斗篷人的身影,最后又想到祁昱和慕小宝身上的蛊毒和苗疆,总觉得这些人都是有所关联的,但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她一时却又想不通。还有在山谷中的那孤坟,木屋中的琴箫,住在那里的男人究竟会是谁呢? 一时间想的有些头痛,闻着祁昱身上那淡雅的味道,感觉头痛这才缓和了一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将小宝的毒祛除,其他的事情只能等回京之后在说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再次启程了,毕竟慕小宝的身体的确是不能继续耽搁了,而且瘴林内危机重重,他们也不知还要费多少时间才能进去,所以只能尽快赶过去。 但在半路上却碰到了一个熟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疆王最宠爱的小公主叶灵儿。 他们一行人刚刚出了客栈,还未出都城,就在距离城门口百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被叶灵儿给拦住了。 “云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灵儿一脸惊喜的跑到慕云歌的身旁,十分熟稔的拉起她的手。 叶灵儿的出现让众人都愣住了,包括慕云歌,因为她现在脸上可是易了容的,叶灵儿是怎么认出她来的?而且这都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就这么巧的就在这里遇到了呢? 所以一时间慕云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灵儿,她依旧是一袭红色的衣裙,十分张扬的颜色,但却很适合她。她的眼角微微弯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唇边也挂着惊喜的笑意。 见慕云歌不说话,这才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云姐姐,你怎么了?你来南疆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如果不是我的铃铛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来了都城!” 慕云歌闻言蹙了蹙眉,铃铛?什么铃铛?脑中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上次叶灵儿在离开京城之前的确送了她一个小铃铛,说是让她随身戴着,这样以后她就可以找到她了。当时她听了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小女孩的心思,她回了南疆,就算自己戴着铃铛,铃铛摇动了她也是听不到的,但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靠着那只铃铛就找到了她!那只铃铛只有拇指左右的大小,她当时放在了随身的香囊里,早就忘记了,所以还一直戴在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慕云歌终于开了口,她是挺喜欢叶灵儿的性格的单纯可爱,但现在小宝中了毒,他们还急着赶路,此刻在这里见到了叶灵儿说实话,慕云歌并没有什么欣喜,相反,心中还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叶灵儿似乎看出慕云歌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脸上的兴奋消散了几分,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云姐姐,你不想见到灵儿吗?” 看着叶灵儿可怜兮兮的表情,慕云歌心中轻叹一声,她不是不想见到她,只是现在时间不对,他们还急着赶路。 “没有,在这里见到你我也是很高兴的。”他们这次是暗中从别苑里溜出来的,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叶灵儿,虽然南疆距离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如果传出了什么多少还会有些影响的,万一传进了皇上的耳中,皇上只要去皇家别苑里看看,以皇上对祁昱的宠爱,怎么可能分不出真假呢! 叶灵儿听慕云歌这样说,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脸上再次扬起了兴奋的笑容:“云姐姐,我正想溜出城去玩呢,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了你,你也要出城了吗?要去哪?小宝也来了吗?怎么没有看到他?云姐姐,我听说你成亲了,怎么没有看到齐世子呢?他没有陪你出来吗?” 叶灵儿叽叽喳喳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让慕云歌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看着叶灵儿兴奋的样子,她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叶灵儿问完之后,眸光又看到一旁的马车,有些好奇的上前掀开车帘,她的动作十分快且突兀,所以慕云歌一时没有来得及阻拦。 这马车内躺着的自然是慕小宝,老酒鬼则在一旁坐着,而他们三人则是骑马。 叶灵儿在看到里面的慕小宝之后,声音比刚刚还要兴奋:“小宝!小宝!你想姐姐了没有!我刚刚还以为你没有来呢,没想到竟然躲在马车里,听到我说话也不出去看看我,亏我之前还给你买了那么多甜点,哼!”叶灵儿只看到慕小宝在那睡着,因为慕小宝的头是在里侧的,而且车内的光线暗,所以叶灵儿并没有看到他的脸,说到最后时还可爱的轻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对慕小宝不出去见她的不满。 叶灵儿话音落下半响,也没有听到慕小宝的回答,以为他睡着了,这才跳上马车,想要将他摇醒,但当他转过慕小宝的小脸,看到他那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慕云歌此时也来到马车边上,看到叶灵儿的表情,招手让她先下来,然后将车帘落下。 叶灵儿此时还愣愣的回不过神,半响后才语气急促的问道:“小宝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车内光线昏暗,但她还是能看到慕小宝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塌进去了。 慕云歌看着叶灵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思索了一下,这才实话实说道:“小宝中了毒,我这次来是准备带他去苗疆的。” 叶灵儿听到慕云歌口中提起苗疆,脸色顿时变了,急忙道:“苗疆外的百里瘴林可是很危险的,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的,小宝究竟中了什么毒?云姐姐你不如跟我回王宫吧,我让宫中的御医来看看,就算御医不行,我还可以张贴皇榜啊,总有人能解了小宝身上的毒的!” 虽然叶灵儿单纯了一些,但苗疆比邻南疆,出了都城就是那百里瘴林,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里的凶险呢! 慕云歌知道叶灵儿是在关心他们,但就连老酒鬼和她都解不了的毒,宫中的那些御医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治病或许厉害,但在毒术上,恐怕还没有几人能及得上老酒鬼。 于是慕云歌摇了摇头,安抚的拍了拍叶灵儿的肩膀,然后才开口:“不用了,这毒只有苗疆能解,我们还急着赶路,等回来时我再去宫中看你。” 慕云歌话落就翻身上马,祁昱与粉蝶也跃上了马,几人这就准备出城。只是叶灵儿却突然拦在慕云歌的马前,满脸焦急和担心的看着她:“云姐姐,那瘴林真的是很危险的,而且里面阴森森的,有人说那里住着吃人的恶魔的,你们还是留下来吧,我一定会让父王派人去找到名医,一定可以治好小宝的!” 看到叶灵儿拦在马前,慕云歌连忙扯住缰绳,心中轻叹了一声才道:“灵儿,快让开!小宝身上的是蛊毒,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解的!” 叶灵儿闻言脸色再次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慕小宝竟然中了蛊毒,她紧咬着粉唇,片刻后突然道:“云姐姐,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叶灵儿这话的确让慕云歌惊讶了一番,毕竟她也是知道那瘴林内的凶险的,竟然还要陪她一起去?慕云歌蹙了蹙眉,声音沉了几分道:“灵儿,不要胡闹,快让开!”她以为叶灵儿只是小孩子的心里,而且那瘴林内十分凶险,她怎么可能会让叶灵儿一同前去呢! “云姐姐,你就让我一起去吧,小宝也是我的朋友啊,我一定要去,就算你不让我陪着,我也要偷偷的跟去!”叶灵儿的态度十分坚决,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去。 慕云歌看着叶灵儿半响,脑中思索了一下,最后竟然点头同意了。 叶灵儿见状顿时大喜,连忙就跑到了马车上,生怕慢上一秒慕云歌就会将她扔下。 一旁的祁昱看了慕云歌一眼,眉心微蹙,但并没有说什么,几人这才继续上路。 出了都城向南走大概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百里瘴林,这瘴林是隐藏在深山之中的,所以虽然有人知道苗疆,知道这瘴林,但如果事先不知道具体位置,还是很难找到这里的。 瘴林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两个鲜红的大字‘鬼林’,慕云歌看了石碑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那片瘴林中。 之前她一直以为传言多少会有些夸张,但现在站在这里才发现,以石碑为界,在这石碑里侧皆是一片浓雾,慕云歌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地方,向远处看去皆是一片淡灰色的雾。 慕小宝还在昏迷着,被祁昱抱在怀中,这一路上老酒鬼也不曾询问过祁昱的身份,只是在看向他时眸光有些复杂。这一点慕云歌自然注意到了,但现在她没心情关心这些,脑中只想着怎么闯过这鬼林。 好在老酒鬼早有准备,知道要闯这瘴林,所以早就配好了可以解瘴气的药丸,每个人都服下了两粒,又拿上水和干粮,毕竟传说这瘴林有百里,而且里面又危机重重,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困在这里,所以东西还是要备着的,否则慕小宝的毒还没解,他们就先死在了瘴林里。 在进鬼林之前,慕云歌又询问了叶灵儿一次,毕竟这里面凶险,她可能会顾及不到她,但叶灵儿仍旧十分坚决,所以慕云歌也没多说什么,准备好后就踏进了瘴林。 因为这瘴林内最远也就能看到自己身前十米左右的地方,所以在进来前准备了一根绳子,以防有突发状况将他们冲散。 慕云歌与祁昱并肩走着,祁昱的怀中抱着慕小宝,而粉蝶是在苗疆长大的,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而且他们又没有去过苗疆,所以只能先赌一次,按照粉蝶记忆中的路线向前走着,希望这林中的机关没有改过。 刚一踏进鬼林,众人的耳边就响起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叶灵儿顿时吓了一跳,身子紧紧的贴向慕云歌。 慕云歌凝眉听了一会,发现这应该是风声,只不过里面设计了机关,所以发出的声音才这么恐怖。察觉到叶灵儿有些颤抖的身子,慕云歌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正小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倒也是挺谨慎的。 按照粉蝶记忆中的路线,他们大概一直向前走着,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倒是十分平静。 他们的脚程很快,毕竟这林中的瘴气是有毒的,虽然他们服了药丸,但如果待在这里时间过久,那药丸难保会失效。 一个时辰后,他们停在了一个岔路口,粉蝶眉头紧紧的皱起,脸色有些难看,以前这里是只有一条路的! 慕云歌看到粉蝶的脸色,心中也明白了,目光在两条路扫过,又看向身侧的祁昱询问道:“你觉得应该走哪一条?” 不用想都知道,这两条路一定有一条是对的,而错的那条上必定是机关重重的。 祁昱的目光也在两条路扫了一遍,然后将慕小宝放到慕云歌怀中,他上前两步站在路口观察了半响,随即抬手一挥,手中多出了几颗石子,他将石子分别向那两条路上掷去,两条路都没有半点反应。祁昱挑了挑眉,思索了片刻,然后走回慕云歌身边,抬手指了指右侧那一条。 慕云歌倒也没有怀疑,抬步就准备向前走,叶灵儿却突然拉住了她,然后看向祁昱询问道:“你怎么就知道那条路是对的?万一是左边那条怎么办?” 她并不知道祁昱的身份,这一路走来两人也没有交谈过,毕竟这路如果选错了,那输掉的就可能是他们的命,所以她才有不放心,想要知道祁昱是怎么确定要走右边那一条的。 祁昱与慕云歌不同,他并不喜欢叶灵儿,尤其是这一路走来,她一直黏在慕云歌的身边,口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如果不是碍于慕云歌的面子,他早就将她扔出去了!所以听到叶灵儿的问话也懒得理她,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 叶灵儿见状,顿时有些恼了,原本她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的,当即扯着慕云歌的手不满的道:“云姐姐,你看他!我就是问问都不行吗?” 慕云歌有些头疼,她也不知道祁昱怎么就不喜欢叶灵儿呢!不过如果祁昱真喜欢了叶灵儿恐怕她会头更疼!但祁昱的性格她也知道,既然他不想搭理叶灵儿,就算她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而且她也不想说什么! “灵儿!”慕云歌蹙眉看了叶灵儿一眼,虽然祁昱没有理她是不对,但也是叶灵儿先挑衅的。虽然她是为了众人的安危,但她还是相信祁昱的,就算真选错了,她也不会怪他,毕竟谁都不是圣人,谁也预料不到前面的路会如何。 叶灵儿见慕云歌有些不高兴了,这才呐呐的闭了嘴,但还是不满的瞪了祁昱一眼,然后仍旧黏在慕云歌的身边。一场小插曲后,几人就踏上了右边的那一条路。   ☆、136 云陌的出现 这右边的路起初走着倒是没有异样,但是越向里走,那雾就越浓,到最后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隐藏在浓雾之中看不清楚。 而叶灵儿一直挽着慕云歌的手臂,他们每人的手中都握着绳子的一端,起初慕云歌还能察觉到祁昱的气息,但后来浓雾已经将众人的气息掩盖,所以直到慕云歌察觉到异样之时,身边以不见祁昱等人的踪影。 那绳子还被她攥在手中,前一刻还能察觉到绳子那一端的波动,但现在另一头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因为这雾气有毒,所以他们都尽量不开口说话,免得会吸进更多的毒气,没想到竟然因此而导致他们失散了。 “祁昱?粉蝶?师傅!”慕云歌连喊了三人的名字,但只有她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着,却根本就听不到那三人的回答。 慕云歌皱起了眉,脚步也停了下来,手中将绳子拉了一下,见那绳子还是完好的,但那三人究竟为何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而且小宝还在祁昱的怀中,眸光沉了沉,随即转身想返回去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几人。 “云姐姐,怎么了?”叶灵儿此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因为她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慕云歌的身影都看不见,所以她的手一直牢牢的圈在她的手臂上,担心如果自己不小心松了手,那她就会走丢了。 叶灵儿的声音让慕云歌想返回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沉声道:“他们几人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走散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啊?”叶灵儿闻言惊呼了一声,随即急急的问道:“那怎么办?他们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慕云歌听到叶灵儿的声音,目光向她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努力凝眸也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子,不知为何,她在听到叶灵儿的话时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随即语气有些不悦的道:“不会的!” 那三人之中就只有粉蝶的武功弱了一些,但粉蝶毕竟是自小在苗疆长大的,加上她对这瘴林也有几分了解,并且对蛊虫十分熟悉,应该也是能照顾好自己的。她现在担心的是这周围有其他人在场,如果真有别人,那不止是他们三人,就连她与叶灵儿的处境也是十分危险的。毕竟她们对这里不熟悉,是第一次进来,而这隐藏在暗中的人既然能在这浓雾之中悄无声息的将那三人引走,可见对这里的地形还有环境一定是十分熟悉的。 “云姐姐,我们现在要回去找他们吗?”叶灵儿也听说慕云歌的语气有些不高兴,她刚刚也是一时心急,并没有诅咒他们的意思的! 慕云歌沉思了片刻,这才摇了摇头,“不用,我们继续向前走!” 刚刚这一路走来他们也是凭着直觉向前的,并不清楚这浓雾之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岔路口,而且他们三人也不可能还待在原地的,就算她们返回去,恐怕也是找不到人的。而且她相信祁昱应该能保护好自己还有他们的,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快点走出这片浓雾,然后试着引出这暗中之人。 “可是…”叶灵儿闻言还有些犹豫,真的不用回去找他们吗?但云姐姐已经这么说了,应该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所以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于是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周围的雾气突然散了,但眼前的环境却让慕云歌怔住了。 “啊!”叶灵儿在见到眼前的景象之时,顿时吓的惊叫一声,身子紧紧的靠向慕云歌,半响后才颤着声音问道:“云姐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骷髅?” 没错,她们眼前是一片平地,周围寸草不生,但却遍地白骨,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兵器,而且看这些白骨的姿势,死前应该是很痛苦的。 眼前的场景就连慕云歌都愣住了,这里的白骨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大概有上百人,而且还应该有些年头了。 最让人惊讶的是几乎每具白骨的肋骨上都有一个指甲大小的黑点,慕云歌的眸光凝注,就这么看着那些那黑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如果说是中毒,那不可能只有肋骨上那一个黑点的。如果说是拼杀,但仔细看了一遍,这些尸骨都是四肢皆全的。如果真是拼杀,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损伤的。 但无论是哪一点,这前面的路恐怕都是不好走的,而且慕云歌有种感觉,这里应该不是通往苗族入口的路!否则也不会在这里扔着这么多的白骨,而且这些白骨应该还是同一时间死亡的! “云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好恐怖…”叶灵儿害怕的出声,整个身子都在轻颤着。虽说她平时贪玩了一些,但毕竟是南疆的公主,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白骨,所以一时有些被吓到了。 慕云歌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角还挂着泪珠,贝齿紧紧的咬在粉唇之上,小脸苍白,一看就是吓的不轻。慕云歌转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这才发现站在这里向刚刚一路走来的方向看去,竟然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树林,看不到半点雾气。慕云歌眉心紧蹙,目光在周围打量了一遍,这里一定设置了什么阵法,只不过这阵法高超,她一时竟然没有发现。 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虽然慕云歌觉得这里应该不是进入苗疆的路,但却有种感觉,这前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直觉告诉她一定要向前走,去看一看。但看着叶灵儿一脸害怕的样子,慕云歌沉默了片刻,这才道:“灵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说不定会有路出去。” 叶灵儿闻言拽着慕云歌手臂的小手更紧了几分,连忙害怕的摇了摇头,虽然她不想向前走,但如果让她自己留在这里她绝对会吓死的,还不如跟在云姐姐身边,云姐姐一定会保护她的!叶灵儿想通之后这才开口:“云姐姐,我陪你一起去,不要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里好恐怖!” 慕云歌看了叶灵儿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小心的绕过那白骨,一路向前走着,越向前走,慕云歌心中的不安就越浓,这里不是应该布置着阵法吗?为何他们这一路走来,从进了鬼林之后,除了这雾浓了一些外,就没有碰到任何危险的机关或者凶兽呢?如果是这么容易就能进来,又怎会有那种恐怖的传闻? 一直走过了那一片倒处是白骨的空地,前方又是一片树林,但仍旧是没有浓雾的,越过那片树林,前方就开阔起来,像是一座山谷,耳边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空气也比刚刚那一路要清新许多。 慕云歌正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却突然听到叶灵儿的声音,于是转头询问道:“怎么…”话还未落,眼前忽然一暗,接着身子就滑落在地上。 叶灵儿还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难过,有痛苦,有纠结,还有一些莫名的东西隐藏在其中。叶灵儿只是这么愣愣的看着慕云歌,半响后才轻声吐出一句:“云姐姐…对不起…”声音有些哽咽,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慕云歌的。 正在叶灵儿想要将慕云歌搀扶到前面的山洞中时,她的身子突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接着就见一抹白色身影在一旁的树上落下,白衣翩翩,温润如玉。 那男子走到叶灵儿身前,先是弯身将慕云歌抱起,然后才看向叶灵儿:“你是南疆公主?” 随是询问的语气,但男子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低头看了一眼昏睡的慕云歌,然后再次看向叶灵儿轻声道:“她似乎很信任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男子的声音不带半点怒气,温温润润的,就如同他这个一样,就算叶灵儿做了错事,但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你是谁?”叶灵儿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半响,这才终于出声询问。 男子的眉心微蹙,看了叶灵儿半响,突然抬手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淡淡的道:“你走吧,我相信你应该能自己离开的。” 只是叶灵儿却没有动,只是直直的盯着那男子,看着他抱着慕云歌的动作十分温柔,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 男子正准备转身,见叶灵儿还僵硬的站在那里,眸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轻叹了一声道:“我不会伤害她的!” “我凭什么信你!”叶灵儿冷哼一声,毕竟这个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她也知道他的武功比自己高,她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但就这么让他将慕云歌带走了,她还是不放心的。 男子听到她的问话,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半响后声音比刚刚冷了几分:“因为我不是你,所以不会伤害她!” 这话一出,叶灵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男子抱着慕云歌向远处走去,久久回不过神来,最后终于脚步沉重的向来时的路走去。 慕云歌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正靠在一块大石上,前方燃着篝火,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的方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然后才出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那坐在篝火前的男子才转过头来,看到她醒来,眸底闪过一丝喜色,关心的询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慕云歌摇了摇头,然后才问出心中的疑问:“你刚刚为何要让我故意中毒?” 这一路走来,她早就发现了叶灵儿的异样,还有她偶尔那闪烁的目光,所以她心中早就有了防备,如果刚刚不是云陌暗示她将计就计,叶灵儿根本就算计不到她的。 云陌起身将刚刚烤好的鱼递给慕云歌,然后在她身侧坐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好奇的开口:“你倒是信我,就不怕我也是跟她一起的?” 虽然那药没什么毒性,只是让人昏迷几个时辰而已,但对于慕云歌来说,这几乎就等于将她的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这倒是不像慕云歌平日里的作风。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对慕云歌的性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受制于人的人,更别说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了。 慕云歌闻言突然笑了笑,她也不知为何,心中就莫名的对云陌有一种信任感,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如果真的这么说了也未免有些肉麻,于是慕云歌只是道:“如果你真想害我,那次在醉仙楼就不会帮我了!” 这次倒是云陌愣住了,有些惊讶的看着慕云歌,一时竟然忘了反驳,最后只是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慕云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直到看到云陌眉头微蹙,这才道:“原来真的是你!” 云陌不说话了,半响后轻轻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你竟然框我!” 慕云歌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鱼,她还是早晨吃的饭呢,现在都一天了,刚刚醒来就觉得肚子里空空的。 其实他也不确定,当时她追出去时云陌已经离开了,她只是在空气中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后来又在云陌的身上闻到过,所以这才有些怀疑,让人去查了,不过可能是云陌掩饰的太好,所以她的人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刚刚的话她的确是在试探云陌,毕竟她刚刚醒来,云陌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这样试探他,如果换做别的时间,恐怕还真的不会成功。 两人吃完了鱼,慕云歌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他们前方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层层银光。他们正靠着一片石壁,这里的气温似乎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这是哪?”慕云歌觉得这里应该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山谷,因为气候明显不同。 “这就是苗疆,只不过我们还在边界上,越过了那条河,在向里走大概五十里就到了。”云陌将吃完的鱼骨放在一旁收好,然后才开口回答了慕云歌的问题。 慕云歌闻言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眸光直直的盯着云陌,半响后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进苗疆的路?” 也不怪她怀疑,毕竟云陌的出现太过突然了,而且还在她昏迷之时将她带进了苗疆。 只是这个问题云陌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只是看了慕云歌一眼,眸光倒是坦荡,只道:“你只要相信我是不会害你的就行了。” 云陌的话也算是一种承诺,慕云歌思索了片刻,也不在纠缠这个话题,只是问了一句:“你知道跟我一起进来的人现在在哪吗?” 慕云歌也不知为何会问云陌,或许是因为心中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云陌的身上也有许多的秘密,但只要他不是自己的敌人就好,而且他三番两次的帮了她,她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他什么。 “不必担心,你明日就能见到他们了。”云陌的话让慕云歌的心放下了几分,她觉得云陌一定知道许多她不知道但却想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云陌不说也一定有他的理由,这次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进了苗疆。 慕云歌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燃的更旺了一些,脑中想到叶灵儿,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她是真的挺喜欢叶灵儿的,将她当成妹妹一样宠着,但没想到她竟然会算计自己。恐怕她与祁昱的走散与叶灵儿也是脱不了关系的。而且那一路走来,她一直紧紧的黏着自己,一路上仔细回想一下,发现她会走到那个到处是白骨的空地与叶灵儿也脱不了关系。 但云陌是怎么知道叶灵儿会对自己不利的?而且还那么及时的出现在那里!他自从在她大婚前几日离开之后,就一直未曾露面,听说是有要事要处理,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苗疆?而且他既然能将自己带进来,想来是对这里十分熟悉的,他一个云家的少爷,怎么会对苗疆这么熟悉?   ☆、137 争风吃醋 沉寂了半响,云陌侧过头看了慕云歌一眼,自从上次他离开京城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却已经嫁人了。他知道那个人的意图,但他不知为何,就是不想看到她受伤,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等他回去之后,日子应该就不好过了。 两人就靠着这石壁小憩了一会儿,直到天色亮了,这才起身前往前面的村落。这苗疆也是由一个一个的小村落组成的,慕云歌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但看云陌的表情笃定,她也就没有多问,难得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抬眼望去,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这与慕云歌想象之中的苗疆有些不同,山上绿油油的一片,空气中飘散着树木的清香,这里的气候倒像是春天,万物复苏,没想到只隔了一道石壁,这气温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两人运用轻功,脚程倒是极快,不过祁昱却并未从前面的村落里经过,而是选择了山间的一条小路,慕云歌刚刚看了一眼,这苗疆人的服饰与天玄国不同,衣服上色彩斑斓,看起来极为艳丽。 两人一路在山间穿梭着,终于在晌午之时,停在了一座木屋前方。这木屋位于山顶,周围是一片沼泽,只有这么一户人家。 慕云歌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云陌,不知道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她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但却不是云陌说的,而是屋中突然跑出来一名粉衣女子,正是昨日失散的粉蝶。 “小姐,见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粉蝶激动的奔到慕云歌身前,一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她旁边还站着云陌,只是目光上上下下的在慕云歌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呢?”慕云歌见粉蝶安然无恙,这才开口询问祁昱几人的下落。 “毒王正在为小宝祛毒,所以他们正在边上候着帮忙呢!”粉蝶话落眸光一扫,这才看到一旁还站着一名男子,在看到男子的长相后她顿时愣住了,半响后才呐呐的道:“见过云公子!”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目光扫了一圈,并未看到叶灵儿的身影,小姐不是跟叶公主在一起吗?怎么会变成了云公子? 云陌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几人才先后进了木屋。 问过粉蝶之后慕云歌才知道,原来这位毒王是看着粉蝶长大的一位叔叔,而且对粉蝶十分疼爱,自从出了那场变故之后,这毒王就独自一人居住在山顶,很少下山。见到粉蝶时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所以这祛毒的事情自然也就好说了。 这毒蛊说来也巧,正是这位毒王培育的,所以由他来治疗自然是最合适的了。但慕云歌也有些疑惑,这毒王培育出来的毒蛊怎么会跑到她那位师伯的手中? 几人进屋时祁昱刚好从内室里走出来,在看到慕云歌时眸光一亮,随即又看到了跟在她身旁的男子,眸光深邃的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眼,然后才出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个问题也正是粉蝶想要问的,所以此刻她也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不知道这位云公子怎么会好端端的跑来苗疆呢? 祁昱的语气倒是挺正常的,也挺平和的,但听在慕云歌的耳中就感觉有些怪异,眸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见他的表情淡淡的,这才开口道:“我们是在前面的山谷中遇到的,叶灵儿对我下了迷药,刚好是云陌救了我。” 慕云歌感觉祁昱对云陌好像有些莫名的敌意,于是就说出是他救了自己,希望祁昱不要为难云陌。倒不是她觉得云陌不如祁昱,而是这个男人的性情还真没有几个人能看透的,绝对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而且他要是腹黑起来,绝对是坑死人不偿命的,以云陌的温柔性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哦?”祁昱挑眉看着慕云歌,“你竟然会被迷药迷晕?” 这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信,几分怀疑,几分嘲讽还有几分鄙视,让慕云歌的脸顿时僵住了,随即掩唇轻咳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被人迷晕了?” 这个借口也难怪祁昱会不信,他也知道她平时就喜欢鼓弄那些毒药,而且以她的内力一般的迷药也是迷不倒她的。瞪了祁昱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她的确没有被迷晕,只是装晕了而已。虽然她相信云陌,但也没必要让自己真的晕过去啊!而且谁知道那山谷里还隐藏了什么危险,万一云陌应付不了,她也可以出手帮他不是! 看到慕云歌瞪着他的目光,祁昱的唇角掀了掀,最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看向云陌,“不知云少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昱的一句话点名了云陌的身份,并且连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并点了出来。慕云歌虽然知道他是云家的人,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云家的少主!难怪出手那么大方,之前还送了她那么贵重的新婚礼物。一时有些好奇的在云陌的身上打量了两遍,云陌的气质还真不像是大家族里的少主,能坐上少主位置的不是应该满腹的阴谋诡计,整日只知道不停的算计,一脸阴暗的吗? “不知这位阁下是?”云陌闻言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目光定在祁昱的身上,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透着一股高贵,身上还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就感觉到压抑的气息。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这个男人与慕云歌是何关系?为何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祁昱闻言笑了笑,然后上前两步走到慕云歌身前,伸手握住慕云歌的手臂,然后轻轻一拽,将慕云歌从云陌的身边拉开,直接扯到了自己的怀中,他这一举动让房内的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就连慕云歌也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云陌脸上的笑容则是僵了一下,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就算祁昱不说他也能猜到了!只是心中还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与传闻中相差太多了。 “祁世子不在京中养病,竟然千里迢迢的跑来苗疆,看来世子的病好了?而且没想到祁世子脸上的烧伤竟然也好了?”云陌的僵硬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他一惯的温润,只不过这话中却带着几分试探。 “没想到云少主也是听信传言之人,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传言不可信吗?”祁昱的手揽在慕云歌腰间,想到这两人在一起待了一夜,看着云陌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祁昱这话再次让几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慕云歌也不解的看着他,他的身份不是一向都隐藏的很好吗?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虽然她相信云陌,但万一有任何流言传出去,那祁昱这十多年的伪装不就全被拆穿了吗?而且恐怕还会招来祸端,当初害他之人如果得知他安全无恙,必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云陌见他承认后,在看向他时眸光中就透着几分复杂,原本他以为慕云歌嫁给的是一位体弱多病的病世子,传言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虽然他不想诅咒谁,但如果祁昱真的死了,那他就还是有机会的。他能感觉到慕云歌对他也是有些不同的,但现在看两人相视的目光和那亲昵的姿势,云陌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而且祁昱竟然与传闻中截然不同,就连他站在男人的角度都不得不承认祁昱很优秀!无论是容貌还是其它,如果他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世子爷,身上也不可能露出这样压迫的气息来! 云陌的心中微沉,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只是笑着道:“之前还在为歌儿担心,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的话却让祁昱的眸光微沉,竟然这么亲密的叫慕云歌的名字!那次在酒楼时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对慕云歌有所企图,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也不枉费他在成亲前用了一些手段将他支出京城去! 祁昱揽着慕云歌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然后也同样笑看着云陌道:“本世子的娘子就不劳烦云少主费心了!” 慕云歌此刻就是反应在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了,而且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就连粉蝶都躲到了一旁不敢出声,生怕战火不小心燃到了她的身上! 慕云歌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身子从祁昱的怀中挣出道:“我先进去看看小宝!”话落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帘幕之后。 粉蝶看着她家小姐就这么躲了进去,看了一眼这两人危险的样子,吞了吞口水,也连忙道:“我也进去帮忙!”话落她同慕云歌一样,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帘幕后,眨眼间这木屋内就只剩下祁昱与云陌相对而立。 慕云歌进了内室之后,这才看到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大木桶,上面飘散着丝丝白雾,而小宝此时正泡在木桶中。 而老酒鬼与毒王则是在一旁品着酒,桌上竟然还摆了几碟小菜,这与她猜想的画面未免也差了太多!他们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慕云歌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那听到声音的两人竟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仍旧十分专注的品着酒。说是品酒,两人的面前各摆放着一个大酒坛,倒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慕云歌看了他们一会儿,这才抬步走到木桶旁,刚刚离着远,只能看到桶内飘散着雾气,但此刻站在一旁低头看去时,慕云歌心中一紧,只见这木桶内的水竟然是黑色的,而且里面还爬满了毒物,水面还在沸腾着,而慕小宝的小脸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红润了一些,不过仍旧双眸紧闭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此时粉蝶也跟了进来,走到慕云歌身旁道:“小姐不必担心,毒王叔叔既然说能解,那就一定没问题的,原本只要祛除小宝体内的毒蛊倒也简单,不过小宝的体质却与常人不同,从母体里带出的胎毒,如果不清除,他也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虽然看着恐怖了一些,但其实并没有危险的!” 慕云歌闻言点了点头,小宝体内的胎毒一直都是她的心病,想了许多种办法,但却一直都没有效果,如果现在能够清化解了那胎毒,这对小宝来说倒也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浴桶里的东西看着还真是恐怕,那一坨坨黑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水面蠕动着,还有许多爬上了小宝的身子。还好此刻小宝是在昏迷着,如果他想清醒的,恐怕绝对不肯在这浴桶内多待一秒! 慕云歌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正在品酒的两人,发现他们两人还真是像,身上的衣服一样的邋遢,一样的爱酒,一样的会用毒!眸光在房内扫了一圈,真不是一个乱字能够形容的!难道这些喜欢研究毒物的老头都一定要这么邋遢吗? “小姐,他们两人就这么待在外面真的没事吗?”粉蝶见慕云歌在一旁找了一把相对来说干净的椅子坐下,丝毫没有出去的打算,她的目光担忧的望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有些担心外面那两人会突然打起来! “能有什么事?他们又不是小孩了!凡事都有自己的分寸的。”慕云歌只是淡淡的扔出一句,然后就继续看着木桶中的慕小宝。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打鼓,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绝对不是假的!她现在才发现,祁昱简直就是一个醋坛子!她只是将云陌当成大哥而已,所以她才懒得理他,直接躲进了内室。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云陌的态度好像也有些奇怪呢! 在慕云歌在一旁坐了半响之后,那正在喝酒的两人终于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那位毒王竟然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长相十分粗犷,眉目间还透着一股正气,这倒是让慕云歌愣了一下,发现今天她好像愣了好几次了!不过也是太惊讶了,这位毒王看起来倒是比较像是一位战场上的将军,而不像是拘泥于这木屋之中,整日与毒物为伴的人。 倒不是她对用毒之人有何偏见,毕竟就连她自己最擅长的也是用毒!而是一般这种类似于世外高人的人,不是长的特别仙风道骨,就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暗,毕竟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在这山顶住了这么久,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这性情还能正常吗?所以她在见到这位毒王的长相之后才会这么惊讶。 不只是慕云歌惊讶,那位毒王在看到慕云歌的长相之后也愣住了,慕云歌今早在河边就将脸上易容的药物洗了,毕竟就算她易容了,这些人还是能认出她来,那她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所以此刻她的脸就是她原本的面目。 那位毒王怔愣之后突然站起身来,眸光直直的看着慕云歌,半响后才不敢置信的开口唤了一声:“云琼?是你吗?” 慕云歌没想到这位毒王竟然也认识她的娘亲,而且看他那表情,应该还是挺熟的,看来她娘亲交友还是挺广泛的。 “她是云琼的女儿。”不待慕云歌开口,一旁的老酒鬼就出言向毒王解释了一句。 毒王的目光仍旧怔怔的落在慕云歌的身上,半响后才转向老酒鬼,语气明显有些不悦的低吼道:“你早就知道了?她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听这毒王的话中意思应该是不知道慕云歌的存在的,而且他与老酒鬼应该也是相识的,否则这语气也不会这么熟稔。 老酒鬼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我也是五年前才知道的。” 这回毒王也不说话了,再次转头看向慕云歌,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半响后才再次开口:“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吗?” 在提起那个人之时,这毒王的语气中明显透着一股恨意,慕云歌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而看这位毒王的态度,难不成当年他也喜欢云琼,与她的父亲是情敌,所以提起他时才会那般的憎恨。没想到这次来苗疆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说不定能在毒王这里找到什么关于她父亲的消息来!   ☆、138 当年往事 这回老酒鬼的脸色也变了一下,慕云歌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很少看到他变脸色的,这也更加让她好奇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老酒鬼没有回答,那位毒王也没有追问,只是在看了慕云歌半响之后,突然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步伐极快,让慕云歌想阻拦都来不及。小宝还在木桶中泡着呢,他就这么走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老酒鬼看着毒王离开的背影,轻叹了一声,然后转向慕云歌道:“不必担心,小宝要在这桶中泡足三天才行,不会有事的。” 慕云歌闻言,又将目光转向老酒鬼,探寻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问道:“这位毒王是什么人?他认识我娘亲吗?与我娘亲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无关紧要之人,这位毒王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所以慕云歌此时心中十分疑惑,她的父亲究竟会是谁? 老酒鬼看着慕云歌探寻的目光,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他是你娘亲最好的朋友。” 慕云歌闻言心中沉了沉,最好的朋友?好到什么程度? “他喜欢我娘亲是不是?”慕云歌的问题直接扔了出来,她发现云琼的身上有越来越多的疑团,让她越来越疑惑,所以她现在急于将这些疑团解开。 老酒鬼闻言怔了一下,回想起刚刚毒王的表情,片刻后点了点头。 “师傅!”慕云歌突然沉着脸唤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否则这件事就一直压在她的心里。 “我娘亲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父亲又是谁?你不要说不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知道的,就算你不回答我,我也可以出去问毒王的!”慕云歌的语气十分坚决,她今天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这些人包括皇上皇后的态度都这么奇怪,并且恐怕小宝之所以会中毒,与当年的事情也脱不了关系。如果她不将事情查清楚了,将来又如何防范? 老酒鬼看着慕云歌坚决的表情就知道今天如果不说出点什么来,她是一定不会这么就算了的。 老酒鬼看了粉蝶一眼,粉蝶立刻会意,连忙走出去守在门口,待粉蝶离开之后,老酒鬼这才看向慕云歌轻叹了一声道:“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毒王的原名叫陈霖,他其实是粉蝶的叔叔,也是前苗疆族长的亲弟弟,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谷中,当年我们一同在谷中学习医术和毒术,所以苗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陈霖的性格十分爽朗,谷中就只有我们师兄弟三人,原本倒也相处的很好,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一个女人闯进了谷中。”老酒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慕云歌一眼。 “那个女人就是我娘亲?”慕云歌心中猜测着。 老酒鬼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讲述着:“当时你娘亲受了伤,是无意中闯进谷中的,我们又常年待在谷中,很少接触女子,而你娘亲又容貌极美,所以我们都有些动心了…” 老酒鬼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僵硬,慕云歌似乎能想象到当年的画面,看着她自己的脸她就能想象到云琼当年的风采,这样一名女子突然闯进谷中,而谷中之人又很少接触外界,会动心也是很正常的。 “谷中一向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而你娘亲却是个例外,当时我们的师傅并不在谷中,你娘亲的伤又极重,所以我们商量之后就决定等她养好了伤在送她离开,反正师傅也不会那么快就回来的。云琼就这么在谷中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那段时间谷中也常常能听到笑声,大师兄与陈霖与你娘亲相处的时间越久,心中对她的喜欢就更深,最后皆变成了爱,而且还越陷越深,我看着他们陷了进去,但当时我应该是最理智的,所以就及时抽身,但没想到后来还是发生了那一场变故。他们想让云琼留在谷中,但云琼却执意离开,好像在谷外有着什么放不下的牵挂,而他们两人都想陪着云琼一起走,因为云琼的关系,他们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最后决定以决斗的方式决定谁能陪在云琼身边。” 老酒鬼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们最后决定斗毒,但却没想到竟然会两败俱伤,而正在此时师傅也刚好回谷,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顿时大怒,想将云琼杀了,以免他们师兄弟继续争夺,导致原本感情极好的两人如同仇人一般。但最后在我们三人的哀求之下,师傅这才将云琼赶出了谷,并警告她终身不得出现在谷中这才作罢。原本事情到了这里应该也结束了,但他们两人的执念却极深,在谷中又过了一年之后,学有所成,师傅这才决定放我们三人出谷历练,而出谷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在打探云琼的下落,我一直陪在他们身侧,虽然心中也对云琼有些动心,但看着他们两人的执着,如果我再加入的话那这件事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只不过却没想到再次遇到你娘亲之时,她竟然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两人的感情还极好,陈霖在见到那人对你娘亲的疼宠之后,虽然心中不甘,但最后还是放手了,他一向性情坦荡,而且也不希望你娘亲不开心。但大师兄却不同,他原本性格就狭隘,所以不肯放弃,三番两次耍手段想将他们两人拆开,为此陈霖还与他大打了一场,那之后大师兄就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后来有传言说是他已经死了。原本你娘亲应该与那个男人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也不知为何,她竟然突然入了宫,成为了皇上的宠妃,当时陈霖得知后曾潜进皇宫找过她,也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什么,陈霖回来之后就与那个人又打了一场,不久之后就听到了你娘亲病逝的消息,而陈霖再次返回宫中,确认了之后就回了苗疆,从此在未曾出去过。”老酒鬼一番话说完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哀伤,原本感情极好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却因为一个女人而闹成这个样子。 慕云歌虽然有些事情明白了,但疑惑却更多了,云琼曾经入过宫,所以倒是可以解释的通皇上与皇后还有太后的异样,但是…… “我娘亲真的死了吗?那又如何解释我的出生?”云琼入宫后不久就传出病逝的消息,就算怀孕了也要十个月后才能生出她来啊! “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你娘亲当时并没有死,应该躲在了什么地方,以你的年龄来看,应该是在云琼消失后两年才生下了你。”老酒鬼对于这点也是十分不解的,毕竟当时他也去查过,云琼的确是死了,不过不是病死的,而是中毒身亡的,听说当时还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所以他在一开始见到慕云歌的时候虽然觉得她与云琼长得相似,但也不敢确定她就是云琼的女儿,还是后来见到她手腕上的玉镯在确定的。 慕云歌闻言,脑中突然想到那慕府密道后的山谷,还有那山谷中的木屋和那孤坟,难道云琼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一直住在那里的?但是在那里陪着她的又会是谁? “那个我娘亲的意中人是谁?”慕云歌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这整件事情的关键,如果能找到他,一定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老酒鬼的表情在慕云歌问出这个问题后顿时变了,眸光直直的看着她半响才道:“你真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老酒鬼的这个问题让慕云歌觉得那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否则他也不会这样问自己。 慕云歌点了点头,这个人也关系到那些一直隐藏在她身边的秘密,现在既然能从老酒鬼的口中知晓,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老酒鬼默然的看了慕云歌半响,这才轻叹了一口气道:“他是云家的现任家主,云承天!” 这个答案着实让慕云歌怔住了,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云家的家主不正是云陌的父亲吗?而且她一直认为云琼是云家的人,那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衣斗篷人几次三番的对她下手,难道是因为当年爱而不得所以转为了恨吗?而云琼又早已离世,所以那人就将这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她的父亲究竟是谁?如果她是云琼离宫后两年所生的,那她应该与皇上没有什么关系,她的父亲是那位与云琼一起居住在木屋之中的人吗?她觉得这件事好像越来越混乱了,虽然老酒鬼说了这么多,但她一时之间还是理不清楚。 “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其实你可以去问陈霖,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老酒鬼看着慕云歌的脸色,心中叹息了一声。其实有些事他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只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那个女人是慕云歌的生母。 慕云歌点了点头,决定有时间去找陈霖聊一聊,想必他一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知道云琼突然入宫的原因。 待慕云歌再次从内室走出时,看到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此时正心平气和的坐在桌前品着茶,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十分融洽。因云承天的原因,慕云歌看向云陌的目光也有了一些变化,如果云承天是她的父亲,那云陌就是她的哥哥了吧?难怪第一眼见到他时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慕云歌看了这两人一眼,然后也走到桌前坐下,只是她刚刚坐好,面前就多出了两只修长的大手,每只手上都拿着一杯茶,看样子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慕云歌眉头蹙了蹙,抬起头在这两人的脸上打量了一遍,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只是这两杯茶摆在她面前,她要怎么喝? “赶了半天的路,你应该早就渴了吧?先润润喉吧。”云陌将手中的茶杯向前递了一下,声音温润的开口。 慕云歌的确是渴了,正准备抬手接过云陌手中的茶时,一旁的祁昱也开口了:“云儿,这可是我亲手为你沏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话落,祁昱的手也向一伸,却是直接递到了慕云歌的唇边,茶杯微微倾斜,只要慕云歌一张口就能喝到。 慕云歌看了看祁昱,正准备张口说什么,祁昱的手一倾斜,那茶水就倾入了慕云歌的口中,让慕云歌刚刚想要出口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不过祁昱的角度掌握的极好,所以她也没有被呛到,她伸手想要接过茶杯自己喝,但祁昱却制止了,她又不能说话,只要一开口,就能喝到一口茶水,最后这杯茶终于全部进了慕云歌的腹中,祁昱这才满意的将茶杯放在一旁,然后柔声询问道:“还要吗?” 不知为何,慕云歌怎么觉得祁昱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危险的光芒,她连忙摇了摇头,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旁云陌还未收回的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看着云陌仍旧一脸温润的看着她自己,她抿了抿唇,接过云陌手中的茶杯就一饮而尽,她的速度极快,就算祁昱想要制止也来不及了。 祁昱唇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目光扫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云陌,眸光沉了沉。心中在思索着,等小宝的毒解了之后,他是不是应该让小宝在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他们两人虽然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同一个房间,也在同一张床睡着,但两人之间却并未有什么进展。一来是担心小宝的安危,二来也是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体内原本的寒毒已经祛除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之前在山谷中服下的炎果竟然真的有效,照这种速度,应该不出三天那寒气就能彻底的在体内消失了。 看着祁昱唇边弯起的诡异弧度,慕云歌突然打了个冷战,总觉得他好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一样。 这木屋的空间有限,而且因这里只有陈霖一人居住,所以除了内室的床外,就只有一旁的一间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所以他们这么多人突然来到这里,那晚上睡觉的地方自然是个问题了,最后将杂物房收拾了一番,勉强能主人,反正也只是在这里暂住几天而已。 而陈霖自那日突然离开之后,这两日竟然一直不曾现身,好在小宝的状况很稳定,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直到第三天的傍晚,陈霖这才满身酒气的回到了木屋,慕云歌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这几天他躲到哪里去喝酒了,或者说是借酒消愁!想必他一定很爱云琼吧?否则也不会在人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之后,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时还会这么反常。 陈霖回来之后,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慕云歌半响,然后就进了内室,只要熬过了今晚,小宝体内的毒蛊就能引出来了。这两日小宝的脸色倒是越发红润了,这也让慕云歌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陈霖进去半响之后,里面突然响起一声痛呼惨叫,听声音是小宝的,慕云歌连忙快速奔进了内室,而其余几人也连忙跟着她一同进去。慕云歌在看到眼前的情形时顿时愣住了,只见原本还脸色红润的慕小宝此刻整张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线条,双目圆睁,眼底却是一片血红色。而在他脖颈上的血脉竟然已经凸出来,小宝看起来似乎十分痛苦,一张原本乖巧帅气的小脸此时却十分狰狞。 而陈霖正站在木桶前,他身旁的桌子上放了许多银针,而他则动作利落的将银针刺入慕小宝的身体中,整根没入,只留下一点银色的光芒在皮肤之间闪耀。 慕云歌自然知道陈霖是在为慕小宝祛毒,但是看着小宝痛苦的样子,她还是有种上前制止陈霖的冲动,尤其是看着每根银针刺入之后,耳边都会传来小宝的一声惨叫。这银针从腹部开始,逐渐向上,一直到头顶,而慕小宝原本光洁的身子上已经血脉暴起,似乎随时有爆体而出的感觉。 而在那一排银针都刺入小宝的身体之后,陈霖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瓶,瓷瓶中一个银白色的物体滚出,直接落入了浴桶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进入慕小宝的体内,然后陈霖运用内力,刺入慕小宝身体之中的银针突然上下左右的浮动了起来,而慕小宝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让一旁看着的几人都十分揪心,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竟然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陈霖这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但却突然一掌向慕小宝的胸口拍去,接着慕小宝的口中一口黑血喷出,落在地上,只见那黑血之中有东西在蠕动着,正是先前侵入慕小宝体内的银色小虫,而在那小虫身边还有一只通体黑色的虫子,此刻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陈霖经过这一番折腾,脸色也有些苍白,内力消耗过度,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转过身看向慕云歌道:“将他抱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话落身子一软,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这么多年没用过这种方法,没想到竟然这么耗费体力,此刻他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原本他可以用另一种方法为慕小宝解毒的,但却会在他的身上留下后患,在知道慕云歌与云琼的关系后,他这两日思索了许久,这才冒险用了这个办法。恐怕他两年之内这内力都不会恢复了。 慕云歌闻言连忙上前将慕小宝从木桶中抱了出来,然后放到一旁的床上,用被子将他的小身子包裹着,又为慕小宝把了脉,确定他体内的毒蛊已经引出,就连他自小就有的胎毒也已经祛除了,她这才转身看向陈霖道:“谢谢!”她的语气十分真诚,她能看出陈霖为了救慕小宝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果不是他小宝可能就真的会离开她了。 陈霖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开始闭目调息,这两日他又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没想到云琼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女儿!还好这个慕云歌长的与云琼有七八分的相似,那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他甚至以为是云琼回来了。不过她的脸上倒是找不出与那个男人的半点相似之处来,这才是最让他满意的一点,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云琼,如果不是他,云琼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慕云歌向陈霖道过谢后就转身看着床上扔在昏睡的小宝,紧紧握着他的小手。祁昱则站在慕云歌的身侧,一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同样注视着床上的小人儿。 云陌则稍微靠后了一些,他看着面前那两人,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言语,但两人之间却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让他的眸光有些暗淡。 慕小宝的毒解了,众人自然都松了一口气,连日来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才彻底放下,老酒鬼则是看了看陈霖,然后走到他身后帮助他调息着。   ☆、139 被困 夜凉如水,浩瀚的天河中星子闪烁,树林中却有道道黑影划过。 木屋之中,慕云歌正靠在床头小憩着,虽然慕小宝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但只要还没醒过来,她这心还是放不下,所以她就守在床边,只要小宝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了。小宝还从未离开过她身边这么久,这次找到他后也只是有一段短暂的清醒,其余时间都在昏睡着,小宝一定也很想她吧! 粉蝶则趴在桌旁也陷入了沉睡,因为这木屋太小,而且她也不放心小宝,所以也就一起留在这屋中守着。 老酒鬼与陈霖则在陈霖体力恢复了一些之后就去隔壁的杂物房休息了,而祁昱与云陌则是不知所踪。 子时刚过,慕云歌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眸底散发着凌厉的光芒,冷冷的射向窗口。 床上的慕小宝还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慕云歌眸光微凝,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不知这来人是谁?又有何目的? 她能感觉到这木屋已经被人包围,就连房顶上都已被人封死,来人还真是不少呢! 屋内只有桌前点着一盏烛火,光线昏暗,慕云歌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粉蝶,手中射出一道气劲,在粉蝶的身上轻轻一拍,粉蝶顿时惊醒,刚想要开口,就接收到慕云歌暗示的眼神,连忙将要发出的惊呼吞回了腹中。 粉蝶虽然武功内力及不上慕云歌,但她也不笨,看到慕云歌此时的表情,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小心的挪步走到床边,看着慕云歌低声唤道:“小姐!” 慕云歌抬手制止了粉蝶,凝眉听着屋外的动静,这里是苗疆境内,原本在这里就是危机重重,小宝与祁昱的蛊毒就不说了,粉蝶还是前任苗疆族长的女儿,如果被人发现她在这里,那他们想要离开苗疆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她就想知道外面这些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很快屋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这周围除了多了数十道的呼吸之外,倒是十分安静。但在这安静的夜色之中,只要有一点响动都会格外的清晰。 “唔…”床上昏睡的慕小宝终于在此刻醒来了,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在看到床边的人影之时,顿时惊喜的喊道:“娘亲!” 慕云歌也没想到慕小宝会在这个时间醒来,想要制止他开口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在慕小宝的声音响起之后,屋外的人有一阵的骚动,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不过都未出声,应该是有独特的暗语的。 慕小宝在看到床前的慕云歌时,连忙爬了起来,小身子扑进慕云歌怀中,还是娘亲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不像毒爷爷,不是酒味就是臭味! “醒了?”慕云歌的声音有些沉,眸光只是淡淡的扫了慕小宝一眼,虽然目前外面还有一堆麻烦,但她心里还是有着怒气的。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扔下她跑来苗疆,而且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准备瞒着她,也的确是骗过了她! 听出慕云歌语气里的危险,慕小宝刚刚还激动的心情顿时冷了下来,也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扯着慕云歌的衣角,讪讪的笑了笑。 “现在没时间跟你算账,你先想好究竟错在哪了,等回去之后写份检讨书交上来!”慕云歌淡淡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一定会好好教导一下这个臭小子,小孩子是不能对娘亲说谎的! 慕小宝在听到检讨书三个字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上次写检讨书的画面在眼前回放了一下,瞬间觉得他的前途一片黑暗。 慕云歌让粉蝶在床前守着小宝,她则走到一旁的窗前,身子隐在墙边,然后掀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只见此刻院中站满了黑衣人。借着月光看着这些黑衣人的打扮,倒是与她大婚之日的那批刺客十分相似。 这是追杀他们追杀到苗疆来了吗?这个念头在慕云歌的脑中闪过,随即就被她否定了,这前方的瘴林如果不是因为叶灵儿和云陌的关系,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通过的,这些人如果闯进来绝对会损失惨重的!而且苗疆内突然潜入了这么一大批人,她不相信会没有半点风声走漏出去,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位苗疆族长恐怕也快做到头了!那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能够出现在这里一定与苗疆族长有关,就算不是他授意的,但他也绝对是知道的。 还好他们现在只是在苗疆边界上,并未深入,想要离开倒也不难,只是让慕云歌好奇的是这苗疆族长究竟与京城有何关系?那次见到前任少族主与尉紫寒私下接触,绝对不是偶然之事!如果不是中途被粉蝶破坏了,还不知他们会搅出什么事情来呢! 而且她觉得这苗疆绝对不仅仅是与尉紫寒有所联系,毕竟祁昱当初中蛊毒之时,尉紫寒还是个小孩子呢,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所以一定还有人藏在后面!所以让慕云歌真正感觉到危险的是这幕后之人,他究竟想做什么?又为何几次三番派人来追杀他们?就连她刚到榕城之时也曾遇到过两次刺杀,不过后来就一直没有动静了,没想到回京之后竟然再次搅了进来。如果说现在是因为祁昱的关系,那当初那些人追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慕云歌正在思索着,天黑之后这云陌与祁昱就不见踪影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跑哪去了?又知不知道木屋现在的情况?陈霖的内力只剩下不到三成,而老酒鬼刚刚为他调息疗伤也耗费了许多真气,小宝刚刚醒来,粉蝶的武功也是一般,所以目前的情况似乎有些棘手呢。 还不待慕云歌想好,外面的黑衣人突然有了动作,只见门窗瞬间被人破开,数名黑衣人跃进屋内,直奔床榻的方向。 慕云歌袖中缎带顿时挥出,将奔到床前的三人卷到一起,手掌一挥,那几人顿时被她扔出了门口。只可惜这次的黑衣人太多,慕云歌将那三人扔出去之后,连忙闪身来到床边,粉蝶也抽出了佩剑向黑衣人攻去。刚刚还寂静的房间内此时响起一片的兵器相交之时,中间还掺杂着痛苦的呻吟声。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纵然慕云歌武功高,但也奈何不过人家人多,而且她还要护着慕小宝,所以这动作就有了局限,如果是往常,小宝也是有自保的能力的,但现在他刚醒来,身子还虚,根本就没什么力气,而且他身上的药瓶也不知道都扔到哪去了,此刻他的小身子上就只穿了一件里衣。 隔壁的房内也响起了一阵哐当声,偶尔还能听到老酒鬼中气十足的怒骂,所以慕云歌倒是放心了一些。黑衣人源源不断的涌进屋内,屋内空间狭小,所以施展起来有些局促,慕云歌眸光一闪,手中白色粉末洒出,落在围在她身边的那几名黑衣人的身上。 但片刻后,慕云歌的眸中染上震惊之色,这毒粉只要沾上了一点,就可以侵入皮肤,从而让人毒发而忘,毒性极烈,所以她平时也是很少用的,但没想到刚刚被她洒了毒粉的那几人竟然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除了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外,丝毫没有毒发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事前服下了解毒丹?但就算有解毒丹,她这毒药的药性这么烈,也不可能没有影响的!就算不会当场死亡,也绝对没有力气在拿起手中的刀剑了。 难道…… 一个念头在慕云歌的脑中闪过,她的双眸顿时瞪着面前的黑衣人,难道他们是毒人!?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们除了眼睛外,整张脸都被包裹在黑色的面罩之下,尤其是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十分阴狠,这些黑衣人的身上也透着一股阴邪之气。如果这些人真是毒人,那可就麻烦了! 慕云歌担心的望了一眼慕小宝的方向,心中却在大骂祁昱,关键时刻他们两人究竟跑哪去了? “粉蝶!不要与那些人近身接触,他们身上应该有毒!”慕云歌轻喝了一声提醒粉蝶,如果这些人真是毒人,那碰触到他们的人就随时有中毒的危险。 粉蝶闻言连忙闪身避过一个向她扑来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挥舞,守在床前,不让人上前。 但因此这两人的动作就有些施展不开,尤其是那些黑衣人听到慕云歌的话后,竟然弃了手中的剑,与她近身搏斗起来,慕云歌被几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眸底有一抹恼怒之色,见这些人连手都包裹在黑布之中,她的眸光闪了闪,一道气劲射出,直奔其中一人的身上,那人的衣服被气劲划开,露出里面的皮肤,慕云歌只是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了视线,眸光中有震惊有复杂,而且还有种呕吐的冲动。 “住手!”正在慕云歌这一瞬间的走神之际,粉蝶那边有人绕过她将慕小宝抓了起来,手中的剑横在慕云歌的脖颈,沙哑阴郁的声音随即响起。 这话音落下后,慕云歌转头看去,在看到慕小宝被人挟持在身前之后,她的心中一紧,一旁的黑衣人也都停了手,安静的站在一旁,看那黑衣人的样子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因为他的衣服上绣着一片暗纹,与其他黑衣人的衣着不同。 这房中安静下来之后,隔壁的打斗声就尤为响亮,慕云歌只是看着前方那黑衣人,眸光微沉道:“用一个孩子来威胁人,不觉得有些无耻吗?” 那黑衣人闻言奸笑了几声,然后得意的道:“只要能完成任务,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一百个也无所谓!现在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这手不小心抖一下,这个孩子可就没命了!” 慕云歌冷笑的瞥了一眼一旁戒备的盯着他的黑衣人,然后目光在慕小宝有些苍白,但却十分镇定的小脸上扫过,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最后冷冷的看着那黑衣人道:“你觉得抓了这个孩子就能威胁我了吗?未免也太天真了!” “哦?是吗?”那黑衣人闻言也不恼,反而还笑了两声,然后手中的长剑微微用力,在慕小宝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这才出声道:“你千里迢迢跑来苗疆不就是为了救这个孩子吗?现在真忍心看他死在你面前吗?”黑衣人一边说话,手中的力度一点一点增加,慕小宝脖颈上的血也越流越多。 慕云歌眸光一紧,随即将手中的缎带扔在一旁,道:“你可以放了他了!” 那黑衣人却不傻,先是命人将慕云歌的穴道封住,又将她的双手绑住,然后将一旁的粉蝶也同样的绑了起来,这才阴阴的道:“到了地方之后自然就会放了他!” 此时隔壁的打斗声也渐渐停息,接着就有黑衣人押着老酒鬼与陈霖走了进来。陈霖的脸色苍白,唇边还有一抹鲜红,很明显是受了内伤,老酒鬼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衣服有些凌乱而已,不过他的穿着一向邋遢,所以这点凌乱也看不出什么来。 慕云歌看了看被押过来的两人,除了突然消失的那两人之外,他们倒算是全军覆没了,可见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随后又有一名黑衣人跑进来在那人的耳边低语了两句,那人看了看慕云歌,随即挥手示意那人退下,然后抓着慕小宝率先走出房间,其余众人押着慕云歌四人紧随其后,动作倒是十分利落,片刻后刚刚还喧闹的木屋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在最后一名黑衣人离开之前,手中的火把一扔,这木屋顿时燃烧了起来,扬起一片火光。 慕云歌等人出了木屋后就被人用黑布遮住了眼睛,然后又押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将他们推上了一辆马车,在上车之前又给他们服下了足够剂量的迷药,确保他们中途不会突然醒来,再多生枝节。 慕云歌再次醒来之时却是身处在一间女子的闺房内,房中布置的十分典雅,而她正躺在床上,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慕云歌刚想起身,却身子一软跌了回去,她心中一惊,这才发现她此刻内力全失,而且还四肢无力,很明显被人下了药! 目光在房内扫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影,不知道那些人将他们关在哪里了?而且……慕云歌扫了一眼房内的摆设,这抓她的人倒真是大方,竟然将她关在这么奢华的房间里! 慕云歌缓和了一会儿,感觉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这才准备起身下床,只是她眼角余光一扫,在看到她身上的穿着之时愣了一下,一袭玫红色的苏绣月华缎裳,看起来十分华贵,这些人为什么给她换了衣服?在房内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原本的衣服,就连她身上那些瓶瓶罐罐此刻也是不知所踪。 抬步走到铜镜前,慕云歌看到镜中之人不由愣住了,难怪她刚刚觉得头上沉沉的,她的一头青丝被绾成繁复的发髻,一左一右各插着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发髻上还插着许多华贵的发饰,耳垂上也坠着一对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她的脸上也画着精致的妆容,倒是与平时的样子十分不同。 慕云歌眉心紧蹙,这些人不择手段的将她抓来,又给她这样的盛装打扮,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答案慕云歌并没有等很久,很快屋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房门被人推开,先是两名丫鬟走进屋内,随后后面又走出一名身穿黑衣,脸上罩着面具的男子。第一眼的时候慕云歌还以为看到了祁昱,因为这人的身上气息与祁昱有些相似,随即看到他那半块黑色的面具遮住半张脸,看他的年纪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吧。 那黑衣人走进屋后,眸光就直直的定在慕云歌的身上,那目光十分复杂,让慕云歌一时也看不清其中隐藏的东西。 两人对视了半响,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慕云歌的脑中却在快速思索着,这个人究竟会是谁?看这人身上的气势,绝对不是普通人!   ☆、140 逼婚 “你是谁?”慕云歌平静的开口,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从容,丝毫没有被抓来的恐怖。 那男人观察了慕云歌半响,听到她开口,眸光有一瞬间的变幻,似乎有些恍惚,但转瞬就恢复清明。 “你的确很像她!”就在慕云歌以为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个哑巴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话倒也没有让慕云歌有丝毫的意外,刚刚看到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她心中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也认识云琼,只不过不知道他与云琼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纠葛? 因慕云歌心中不确定这个男人的身份,所以也没有冒然开口,不知这个男人是敌是友?不过以他将自己撸来的手段,慕云歌对他也有了几分的认识。 那个男人看了慕云歌半响,这才开口问道:“你都不好奇本尊为什么将你请到这里来吗?也不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中年男子还很少见到像慕云歌这样临危不乱,而且还这么淡定从容的女子,她的心性倒是不错。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的,不是吗?”慕云歌看着那男子露在面具外的右半边脸,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呵呵…”中年男子闻言低笑了一声,看着慕云歌的眸光中染上了几分兴味,然后语出惊人的道:“如果说将你抓来是为了举办一场婚礼呢?” 这话一出,慕云歌也怔住了,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难不成他将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想要娶她?拜托,他的年纪都跟她爹差不多了,竟然还想要老牛吃嫩草! 中年男子看到慕云歌有一瞬间惊愕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更愉悦了几分,然后只是嘱咐道:“这几日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嫁衣本尊已经命人备好了!如果你不想那个孩子还有那三个人有事,那就乖乖的做你的新嫁娘!” 中年男子话落冷冷的瞥了慕云歌一眼,然后就向门口走去,那房门也随之关上。 慕云歌看着房门的方向,眸光凝住,她竟然被人劫来做新娘?而且这个劫她的人还是一位中年大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是已婚的人了好吗?难道他是想让自己犯了重婚罪吗? 想到这个,慕云歌的脑中就闪现出祁昱的身影,眉头顿时紧紧的蹙起,他究竟去哪了?又知不知道他们被人抓走了?而且她现在还被人逼婚着!内力尽失,身上的药也都被拿走了,所以就算她想离开这个房间恐怕都有很大的难度。而且那人既然将她关在这里,那就一定有把握让她逃不出去,这屋子周围恐怕绝对有人在暗中守着。 慕云歌在房内来回挪动着脚步,不知道小宝他们被关在了哪里?现在的情形怎么样?小宝体内的毒刚解,身子一定还很虚弱。 慕云歌被关在这房中,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但来人却从不开口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就算慕云歌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她知道一定是那个男人交代过了。 日子一晃已经过去了三日,这日慕云歌用过午膳后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休息,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窗子打开,阳光射进屋内,刚好照在慕云歌的身上,让她懒洋洋的闭着双眼在那假寐着。 自从她被关到这房间之后,除了没有自由又内力全失之外,其他的方面还是照顾的很周到的,而且尤其是每日沐浴时那洒满花瓣的温泉池,还真是享受至极,甚至都让她有一种就在这里住下去也不错的念头,起码吃穿不愁,还不用浪费银子! 而且这外面的气温也让慕云歌知道,他们现在还在苗疆境内,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也能猜到一些,这苗疆内这样奢华的府邸应该不多,而且既然那人能放心的将她禁锢在这里,也证明了此事要么就与那位族长有关,就算不是他指使的,他也一定是之情的!否则应该这人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瞒过苗疆族长的眼睛,毕竟他可是篡位谋权坐上这族长之位的,必定是有几分心机和手段的人。 正在慕云歌惬意的享受之时,房门被人推开,随即有脚步声向房内走来。慕云歌听着那脚步声向她的方向走来,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向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第一个落入她眼中的自然是那位面具男人,没想到隔了三天他才再次出现。 慕云歌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后的一抹粉色身影上,眸光微亮,没想到他这次会将粉蝶带过来。而在粉蝶的身后还有众多侍女,手中都拿着什么,慕云歌凝眸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竟然是凤冠霞帔。 “看来你在这里住的很习惯?”那男子见慕云歌一直躺在软榻上,丝毫没有想要起身的打算,这才冷冷的出声。 “难道我说不习惯你就能放我出去吗?如果不能又何必多此一问!”慕云歌懒洋洋的扔出一句话来,继续转头看着窗外。 慕云歌话中带着挑衅之意,只不过那男人却不恼,而且给人的感觉他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竟然还好脾气的道:“本尊将你的贴身丫鬟带来了,这几日会让她留下来服侍你,后天就是大婚之日,嫁衣已经备好了,等会你可以试试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就命人去改!”那人命人将嫁衣留下后,见慕云歌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未曾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慕云歌却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那男人的脚步停住,转过身看向慕云歌,似乎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要见小宝!”她都被关在这里三日了,也不知道小宝现在怎么样了,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嫁衣,心中冷哼一声,他说嫁她就要嫁吗? “等大婚那日你自然就能见到他了,而且不止是他,还有齐王府那位病世子,也会一起出席的!”那男人扔下这句话后这次倒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慕云歌还陷在他刚刚话里带来的震惊之中。 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齐王府那位病世子?这是在指祁昱吗?他将祁昱也抓来了?而且还准备让祁昱参加她的大婚?但他是怎么抓到祁昱的?云陌与祁昱是一同失踪的,那他现在又在哪呢?难道也被抓了起来?这个男人的手段倒是够厉害的! 慕云歌心中一动,不对!他刚刚说的是齐王府的病世子,如果他真的抓到祁昱了,应该知道祁昱体内只是中了蛊毒而已,身体还是很正常的!而且如果祁昱被抓住了,那这个人刚刚提起他时也不会语气那么平淡了,毕竟祁昱的容貌非但没毁,反而还俊美不凡,这个男人如果见了绝对不会这么淡定的!那他刚刚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将京中的替身给掳了来? 待那些人离开之后,粉蝶这才快步扑到软榻旁,“小姐,你怎么样?那些人说小姐要大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粉蝶的语气有些急还透着浓浓的担心,慕云歌闻言脸上凝重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这才道:“别急,你这几日被关在哪?有没有见到小宝?” “小姐不用担心,这几日我们都关在一间暗牢中,小宝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他们在暗牢中也一直担心慕云歌的安危,不过他们自从被关进去之后,除了送饭的人外,就一直不曾有其他人出现过,直到今日有人突然说要带她去侍候慕云歌,并且说慕云歌后日就要成亲了,她出来之后才见到了那名中年男子,心中顿时十分愤怒,凭他竟然也想娶小姐,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先不说他样貌如何,就单是他的年纪还有他将他们掳来这里之事,她绝对不会让小姐嫁给他的!而且小姐已经与祁世子拜了堂,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呢! 慕云歌闻言这才放心了几分,只要他们无事便好!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粉蝶担心的看着慕云歌,她也知道他们现在受制于人,但就算死也不能让小姐嫁给那种来历不明的人!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慕云歌安抚的拍了拍粉蝶的手臂,这几日她在这房中也不是一无所获的,虽然她不能出门,但每日都有人送饭不是? 粉蝶见慕云歌一脸淡定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一向不是那种会逆来顺受受制于人的人,她之前也是太担心了,毕竟这里是苗疆,不比天玄。 粉蝶还想在询问一下,让自己更安心一点,但却接收到慕云歌暗示的目光,连忙住了口,有人在监视着这里! 慕云歌转身透过窗口望向院子,这院内的景色倒是不错,站在这里还能看到墙角的那一树琼花。不比皇家别苑的那满园琼花,这里的琼花只有一棵,倒是显得有些孤寂,树上的花瓣也零零落落的,竟然已经快要枯死了。 ------题外话------ 孩子病了,高烧不退,偶要照顾他,所以要请假几天   ☆、141 大婚逃离 第二日傍晚,慕云歌刚吃过晚饭,门口就传来敲门声,粉蝶请示的看了看慕云歌,然后才上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名丫鬟,但粉蝶的目光却落在丫鬟身后的那名男子身上,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慕云歌见粉蝶站在门口发愣,这才抬起头问道:“怎么了?是谁在外面?” 粉蝶闻言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慕云歌,然后又将目光移向门外的男子,还有些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难道他也被抓来了? 云陌见粉蝶看着自己发呆,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向她点了下头,然后抬步走入房内,那两名丫鬟也想随他一起进入,云陌转头瞥了她们一眼,声音微冷道:“怎么?我想与未来的娘子聊会天培养一下感情你们也要跟着吗?” 那两名丫鬟闻言,刚刚迈出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退后一步守在门口。 而刚刚云陌出声的那一刹那慕云歌就已经认出他来,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未来的娘子? 云陌走进屋内转眸看向粉蝶,轻声道:“麻烦你先出去,我想与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粉蝶闻言还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刚刚云陌那句话她自然也是听到了,而且看那两名丫鬟的样子,云公子不像是被劫持的,反而比较像是她们的主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粉蝶愣了半响,这才注意到云陌的目光还落在她的身上,她向慕云歌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点头后这才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在外面关好,然后守在一旁。眸光疑惑的打量着那两名丫鬟,但她们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让她就算想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云陌在房门关上后,这才抬步走向慕云歌,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脸上,见她面色红润并没有丝毫的憔悴之色,他这才放下心来,想来她这几日在这里也没有遭到为难。 “我要嫁的人是你?”慕云歌脑中思索了片刻,就从云陌刚刚那句话中找出了端倪。 云陌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在慕云歌的对面坐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慕云歌猜到了,但真的见他承认了心中还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毕竟她一直将云陌当做朋友,而且之前在老酒鬼那里听到的话让她猜想云陌可能是她的哥哥,现在却突然告诉她她被人逼婚,而且要嫁的人竟然是云陌! 脑中灵光一闪,慕云歌想到之前那名中年男子,有些惊讶的道:“那个人是云承天!?” 云陌出现在这里就已经猜到慕云歌会联想到这些,而且既然他决定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不想瞒着她什么了,这些事情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没错,他的确是我父亲!”云陌说起父亲两字时,语气有些落寞,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就只因为当年他没有得到云琼,所以就用这种方法来逼云琼的女儿嫁给他吗? 慕云歌一直看着祁昱,她在知道云承天的身份之后,脑中最先闪过的疑问就是难道她的父亲不是云承天吗?否则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嫁给他的儿子?还是说… 慕云歌的目光在云陌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难道云陌不是云承天亲生的?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吧! 接收到慕云歌诡异的目光,看着她不停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云陌似乎猜到了什么,连忙开口:“我的确是云家的人!”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也就是慕云歌不是云家的,那她的父亲究竟是谁?目前她知道的这些男人之中,就只有云承天最有可能了,可现在云陌却说不是他。 “我只知道我父亲的确是与你娘亲曾经在一起过,不过你并不是她与我父亲所生。”云陌开口解释了一句,不过她这句话却让慕云歌有一种混乱的感觉,为毛她感觉云琼的私生活好像很混乱啊! “你父亲与苗疆是什么关系?”她可没忘记现在还在苗疆境内,而且之前在外面的山谷时可是云陌将她带进来的,如果不是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他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个问题让云陌沉默了片刻,毕竟此时事关重大,虽然他这些年来一直不赞同父亲的所作所为,但他也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也断不能看他陷入危险之中的。 “今天我说的话希望你能保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祁昱!”在讲述之前,云陌先提了要求,他觉得祁昱也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否则他又怎么可能瞒过天下众人的眼睛,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装了这么多年的病,就连他的父亲也没有发现端倪。 云陌的话让慕云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他接下来的话会说出什么重大的阴谋来,让她的心中有一丝的不安,但最后还是点头承诺道:“这你大可放心,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我是绝不会说出去的!” 云陌听到慕云歌的承诺,目光又在她脸上看了半响,这才道出一个让世人震惊的秘密:“其实现任的苗疆族主是云家的旁支,不过却在百年前就混入苗疆,这百年来一直生活在此,所以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这族长的先祖并不是苗疆之人,而且他入了苗疆之后改名换姓,就更没有人会发觉了!” 慕云歌闻言心中一震,随即联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道:“那当年的那场变故也是云承天授意的?”这云家是想做什么?竟然让人控制了苗疆,并且还是在百年前就埋下的棋子!而且云家在天玄国的根基也极深,朝中文武百官有三分之一皆是云家门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慕云歌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云陌沉重的点了点头,或许云家先祖埋下这颗棋子之时只是为了保全云家,但事情发展至今,早已不是当初先祖预想的模样了。 房内陷入了沉寂之中,慕云歌的眉头紧蹙,如果云家真的有篡权夺位之心,那天玄国必定会经历一场极大的动荡。 “那祁昱身上的蛊毒呢?也是云承天命人种下的吗?”在听到苗疆族长是云家之人时,慕云歌的心中就闪过这个念头,而且不只是祁昱,就连慕小宝中蛊之事恐怕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云陌却摇了摇头,然后才道:“应该是姑姑做的,因为皇上对祁昱的宠爱已经可以说是溺爱了,这让姑姑怀疑祁昱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儿子,担心会影响她儿子在宫中地位,所以暗中派人联系苗疆取了蛊毒,等父亲知道时那蛊毒已经种下了!” 云陌并未说谎,但慕云歌也不相信云承天真的会一无所知!毕竟苗疆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皇后如果派人去联系,他怎么可能收不到消息呢!收到了消息却并未阻止,也就是默认了皇后的做法!他们的手段还真是狠,对一个孩子竟然也能下此毒手! “那小宝呢?云承天为何又命人对他下手?难道真的是想要了他的命不成?”虽然小宝现在安然无恙,但毕竟还是落在云承天的手中,如果他真的想对小宝不利,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就阻止不了。 “没有,他只是想将你们引来苗疆而已,并未对小宝下杀心,前几次的下毒之事也是那人的私下所为,父亲并不知道的!”云陌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有些苍白无力,连他都察觉到的事情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制止,那慕云歌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慕云歌也并未拆穿他,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毕竟云承天是他的父亲,就算他们是朋友,但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能说出这些来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只是云承天将他们引到苗疆来做什么?又有什么目的?难道就只是为了向自己逼婚?如果是这样那未免也太大费周章了一些,而且如果是为了逼婚,那在她成亲之前云承天为何没有动作,偏偏要等她嫁了人才来逼迫她? “祁昱呢!?”一个念头在慕云歌脑中闪过,她有些焦急的询问,祁昱如果知道他们出事,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现在也出了什么事! 见慕云歌这般关心祁昱,云陌的心中有些酸涩,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半分,只是安慰道:“不用担心,他没事,我们昨日才分开。” 慕云歌听到云陌的话,目光疑惑的在他脸上打量了一遍,“你和祁昱的关系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好了?”那天刚见面时不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相看两厌的情形吗?怎么才失踪了几天,这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好了?她可没错过云陌刚刚口中的‘我们’两字,让她更加好奇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陌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僵硬,片刻后突然道:“京中出事了,皇上突然病倒,几位皇子之间的暗斗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现在京城里是一片混乱,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已经分了几个派系,各有其拥护的主子,而左相府则因慕雨烟的关系归到了四皇子一派中。” 云陌虽然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他这番话的确让慕云歌惊讶了一番,她出来之前还见过皇上,那个时候虽然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苍老,但也不像是有病在身的样子啊,怎么可能会突然就病倒了呢? “是中毒?”慕云歌随时询问,但却是肯定的口吻,如果不是中毒,这老皇帝又怎么可能毫无预兆的病倒呢,而且还让朝中大乱,就连众皇子间的争斗都没有精力来管,可见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云陌摇了摇头道:“不清楚,除了太医之外,没有人能接触到皇上,而且那些太医也都留在皇上的寝殿中以防万一,而寝殿周围则是皇后派人守了起来,说是怕扰了皇上养病,不许喧杂人等前去打扰,而朝中暂时由太子监国。” 慕云歌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一跳,原本的猜想此刻被证实,果然皇后与太子的关系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否则皇后又怎么可能甘愿在后宫为太子排除障碍守着皇上呢。 “尉紫风呢?”京中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那个平日里放荡不羁的七皇子会有怎样的举动呢?她可不相信身在皇家,会真的那么潇洒! “他一直闭门不出,就算宫里已经闹翻天了,他也不曾出现过。”提起尉紫风,云陌的表情变了变。 慕云歌这才想起云陌与尉紫风似乎是好友,而且关系还很不错!现在听到云陌这一番话,慕云歌探究的看了他一眼,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安静的人越是危险,她不相信尉紫风对皇位会没有半点心思。而且尉紫风不止与云陌交好,还与第一首富的阮家关系匪浅,她可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而且这消息现在已经传到了苗疆,苗疆距离京城不下千里,那也就是说在他们启程之后,这皇上就病倒了?那皇家别苑内的那两名替身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穿帮了? 慕云歌眉心紧蹙,心中还是想不通这件事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将他们引到苗疆? “究竟为何要将我们引来这里?”慕云歌思索了半响,心中还是不解,这才开口询问云陌。 只是这件事云陌也的确不知情,他也只是知道父亲这个决定而已,至于具体的原因父亲并未说过,所以看着慕云歌直直的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只能摇了摇头。 “那能够控制祁昱身上子蛊的母蛊现在在哪?”慕云歌沉吟片刻,虽然觉得这件事皇后应该不会告诉云陌,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询问一下,如果能找出那个人来,那祁昱身上的蛊虫就能引出了。 只是云陌在听到慕云歌这个问题之后,面色僵了一下,眸底也闪过一抹异色,垂下眸子看了一眼面前的桌子,然后才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慕云歌虽然知道云陌应该不知道,但还是有一丝失望,如果祁昱体内的蛊毒能解,他就与正常人无异了,也不用在受人牵制。 云陌注意到慕云歌眼底的失落之色,他手心攥起,薄唇上染上了一抹苍白之色,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两人各有所思,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慕云歌透过窗口向屋外望了一眼,此时天色已经却已经暗了,明日就是云承天说的大婚之期了! “你很希望能解了祁昱身上的蛊毒吗?”沉默了半响之后,云陌有些突兀的开口。 慕云歌抬起头看着他,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似乎有些奇怪,祁昱现在是她的丈夫,她当然希望他的毒能解了!所以她此刻看向云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疑惑,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云陌一直注视着慕云歌,在看到她的表情之时,心中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静默了片刻,然后突然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明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之后一定会送你们安全离开的!”话落云陌深深的看了慕云歌一眼,然后就转身出了房间。 慕云歌看着云陌的背影,总觉得他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奇怪,尤其是看着自己的目光,总觉得他的眸底掩藏着一抹忧伤。 直到云陌的身影消失,慕云歌这才想起她还有事情没有问他呢!不过人已经走了,她现在又被关在这房中,所以只能等明天在说了。他刚刚说明天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慕云歌躺在床上,这一夜倒是没怎么睡,心中有些担心,所以一大早丫鬟来为她梳洗之时,她早就已经起来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二次嫁人呢,而且这两次嫁人的情形似乎都不是很美好,尤其是这次,竟然被人威胁。眸底闪过一抹寒意,就算没有云陌,她也已经有了计划,只不过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已。轻轻抬了抬手,指尖溢出一股气流,气息并不强烈,但却已经让慕云歌很高兴了,她的内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这几日每日送来的饭菜中都被人下了药,所以慕云歌根本就没有动过,所以她体内的药力正在渐渐失效。 慕云歌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些丫鬟在她身上鼓弄着,双眸轻轻阖上,昨晚还睡不着,现在倒是有了困意。 因为这拜堂的地点就在这府中,所以也省略了接亲的环节,这时间倒是很充裕的。 那些丫鬟见到慕云歌竟然睡着了,彼此对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仍旧专心的为她绾发上妆。 慕云歌这一觉倒是睡的极沉,她是被粉蝶的声音唤醒的,原来竟然已经快到吉时了,前面派人过来请她过去。慕云歌拿起一旁的盖头直接罩在了头上,然后在粉蝶的搀扶下向外走去,一众丫鬟跟在两人身后,慕云歌与粉蝶交握的手心微动,随后她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就连步伐也比刚刚轻快了一些。 来到喜堂之时,新郎已经在前方等候了,见到慕云歌的身影,身穿红衣的云陌上前几步,将她从粉蝶的手中接过,两人的手指碰触了一下,随即云陌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走进厅内。 慕云歌却在云陌握住她时愣了一下,然后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了进去。慕云歌头上顶着红盖头,所以对外面的景物看不真切,只是能感觉到前方有人的目光正盯在她的身上,于是她的步子放慢了几分,表现出几分不情愿的样子来。 这场大婚请来的宾客并不多,起码慕云歌觉得这喜堂内有些安静的过了头,与嫁入齐王府那日的热闹来比,绝对是两个极端的!而且这喜堂的内气氛有些压抑,不像是要成亲,反倒是比较像是出丧!倒不是慕云歌心中往不好的方向想,实在是她没见过哪场婚礼会这么安静的,虽然她的内力现在只恢复了两成,但她的听力还在,这喜堂内除了刚刚陪她过来的丫鬟外,剩下的人不超过五个! 在两人站定之后,左前方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这阴沉的声音让这喜堂内的气氛更诡异了几分。 慕云歌在云陌的示意下转身行了礼,然后又听到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二拜高堂!” 正在慕云歌准备行礼之时,突然一阵风拂过,她头上的盖头被掀开了一角,但很快就被云陌给落下了,在那一瞬间她看到坐在高堂之上的两人,一男一女,男人自然是云承天,那女人却是慕云歌没有见过的,只不过让她印象深刻的是盖头掀起之时,那女人的目光也刚好向她看来,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女子的脸色骤然变化,变的十分阴沉,眸中还染上了熊熊怒火。 最后慕云歌还是行了礼,然后那阴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夫妻对拜!” 慕云歌转过身子与云陌相对,透过红盖头能看到云陌的影子,这可是她第二次嫁人了! 两人同时弯身行了礼,接下来自然是送入洞房了!于是云陌牵着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声音中夹杂着怒火:“陌儿,你要去哪!?” 云陌的脚步不停,听到那声音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自然是去洞房,还能去哪?”云陌此时的态度与平时大不相同,声音中明显透着几分的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他人!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云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怒火更甚:“现在天还亮着,洞房也太早了!你留下来母亲有话要跟你说!” 这女子的一句话表明了她的身份,原来是云家的当家主母,不过她对云陌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奇怪,那语气中有一丝刻意的亲昵,云陌是云家主母的唯一的儿子,她对云陌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父亲不是希望我早点洞房吗?连人都掳来了,逼婚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如果我不去洞房不是显得太过不孝了吗?母亲有什么事就等明日再说吧!”云陌轻哼了一声,那话中的嘲讽之意想必在场之人皆能感觉的到!他话落之后也不等那女人再次开口,牵着慕云歌就走了出去,方向自然是布置好的新房。 因为云陌身上明显散发的怒意,所以那些丫鬟也不敢靠前,只是跟在后面,回到新房后那些丫鬟正准备进来侍候,却听到云陌一声冷喝:“都去院外守着,如果今日谁敢进这院子就去水牢住上一个月!” 云陌这话一出,那几名丫鬟脸色顿时白了一下,眼中也染上惊恐之色,想来那水牢应该是很恐怖的地方。 待那些丫鬟退出后,云陌让粉蝶在院中守着,这才牵着慕云歌走到内室。 两人在床前坐下后,慕云歌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头上的盖头也被掀开,看着眼前的云陌,慕云歌突然笑道:“没想到竟然跟同一个人拜了两次堂,不知道如果那位云家家主知道了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眼前的云陌不是别人,正是祁昱所扮,在他握住慕云歌那一刻,那冰冷的触感,除了祁昱也不会有别人了! 祁昱将脸上的面具接下,露出他原本的那张脸来,然后看着一旁低笑的慕云歌,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道:“我也没想到会与同一个人入两次洞房,不过上一次似乎没有入成,你说这一次是不是不应该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 慕云歌闻言怔住了,似乎没想到祁昱会说出这样一番*的话来,掩盖在胭脂下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红晕,纵使她脸皮再厚,但也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就只有中了媚药那一次的经历,所以虽然她装的很镇定,但心中还是有一瞬间的慌乱,尤其是在看到祁昱渐渐向她靠过来的身子之时,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祁昱垂眸看着她,几日不见看来她在这里住的倒是挺习惯的,枉费他一直在担心她的安危,虽然心中知道以她的能力不会让自己出事,而且这府中也有他安插的人在,但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他尽快安排好那些事情,这才能在今天赶过来。之前在听到云陌提起这件事之时,他的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尤其是那人还是云陌,他是个男人,自然能看出云陌对慕云歌的心思,虽然云陌嘴上说的好听,但谁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所以就算是假的成亲他也不允许! 就在祁昱距离慕云歌不到两指之时,慕云歌突然抬手推开了他,一脸义正言辞的道:“别闹了!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小宝还被人关着呢!” 祁昱突然被慕云歌推开,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微微蹙了蹙眉,明显有些不满,这些日子他学会了一件事,是慕云歌那位老酒鬼师父教授的,对慕云歌这种人,就要脸皮厚一些才能吃到甜头!而且祁昱在面对慕云歌的时候也一向脸皮很厚,所以在被慕云歌推开之后,他眸光温柔的看了她半响之后,直到慕云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去,指尖轻轻的扣住她的下颚。 慕云歌顿时愣住了,唇上那温凉柔软的触感在提醒着她现在在被人吻着!她的眼睛还直直的看着祁昱近在眼前的俊颜,眼前却突然罩下一层暗影,随即是祁昱的指尖在她的眼睛上轻抚着,有些痒痒的,让她不得不闭上了眼。 一开始祁昱的双唇还只是这么贴在她的唇上,片刻后温柔的吸允了两下,随即这吻渐渐的深入,舌尖探入慕云歌的口中。 慕云歌原本的怔愣此刻还没回过神来,不明白祁昱怎么就突然吻她了?但随着祁昱这渐渐加深的吻,她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攀在了祁昱的双肩上。 一男一女,红罗软帐,又心意相通,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都对不起这精心布置的喜房。 一声嘤咛,慕云歌被祁昱压在床榻之上,祁昱的手也向下滑去,沿着慕云歌的身子轻轻摩挲着,慕云歌脑中一片晕眩,任由祁昱的手指挑开她身上的大红嫁衣,此刻正是浓情蜜意,这一切也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偏偏… ‘扣扣’床榻下突然传来的响动让原本意乱情迷的两人动作突然僵住,慕云歌也瞬间回过神来,抬起头迎上祁昱明显染上了欲火的双眸,她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动手推开了他。 因被这突然的响动打断,祁昱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起身坐到一旁,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微乱的衣裳。 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慕云歌看着自己胸前露出那一片雪白,脸上瞬间轰的染上了层层红晕,她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尤其是现在她还能感觉到体内那异样的感觉,身子有些软,但却是与那次中了媚药的情形不同。 正在两人沉浸在这尴尬诡异的气氛之中时,那床板下方再次传来了两声响动,慕云歌一惊,这才想起刚刚就是这声音‘及时’打断了他们,否则他们还真可能就在这里入了洞房了!虽然他们两人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但毕竟当时的情况不同,所以慕云歌难得的还感觉有些羞涩了。 祁昱已经起身下了床,见慕云歌还愣在那里,眉心蹙了蹙,然后上前一步将她的衣裳整理好,然后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 祁昱虽然脸色难看了一些,但动作还是很温柔的,在两人离开床榻之后,那床榻下方又传来几声响动,随即床板向上翘起,上面铺的被褥也都滑向一旁,接着整面床板被人从下面推开,然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那人的目光先是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看到两人衣裳上的褶皱,还有那微微凌乱的样子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即出声道:“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慕云歌虽然刚刚感觉有些羞涩,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此刻早就恢复正常了,如果此刻是单独面对祁昱的话,她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怪异,但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就不同了,尤其是看到那人正调侃的看着他们,她一向是不肯吃亏的人,所以当即道:“知道你还出来!?”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慕云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没调侃到别人,倒是被人给鄙视了!于是他轻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想来?” “不想来你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慕云歌看着那还站在床榻下方只露出半截身子的男人,他会出现在这里让慕云歌感觉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男人听到慕云歌的话后瞪了她一眼,随即也不搭理她,自从上次跟这个女人谈过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论口才他也说不过她,所以也懒得跟她说只是看向祁昱道:“人已经救出来了,云陌护着他们先去了出口,让我来接应你们!”话落目光在房内扫了一遍,不满的蹙了蹙眉问道:“蝶儿呢?” 这来人正是之前在京城见过的叶希枫,他的家就在苗疆,所以在这里见到他倒也不奇怪,不过慕云歌好奇的是祁昱他们是怎么说服他让他帮忙的?毕竟苗疆族长可是他的父亲,他现在帮忙放走了他们,就等于背叛了他父亲,而且还背叛了云家,这后果自然是能想象的到的! 慕云歌听到他的问话,这才想起粉蝶还在外面守着,于是她打开门将粉蝶叫了进来,在她打开门时,看到站在院门口那几名丫鬟瞬间向她的方向看来,视线先是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见到她有些凌乱的衣裳,还有那发髻上也有发丝凌乱的垂下之时,那几人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守在门口。 慕云歌看了她们一眼待粉蝶进屋后就将房门关上,粉蝶在看到床边多出来那抹人影之时怔住了,她没想到这房中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叶希枫!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上次也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的容貌还是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中。 叶希枫在看到粉蝶之时,眸中闪过一抹亮色,上次在京城被慕云歌阻拦,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见到蝶儿,这次虽然是云陌他们主动找他的,但他之所以会答应这其中有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粉蝶!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中隐含了太多的情绪,片刻后粉蝶移开目光小脸微垂,虽然面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心中却早已乱了。 慕云歌自然看到这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转头看向祁昱,她还不知道他们的安排,不过听叶希枫刚刚的话应该是将小宝他们都救出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全了? 叶希枫见粉蝶移开视线,又看了她半响,这才转向房内的另外两人道:“走吧,再等一会恐怕就走不了了!” 关在牢中的人突然不见了,虽然云陌已经布置好了,但也难保万一会有人发现,如果事情被发现了,他们就很难离开这里了,他对云承天的手段还是知道一些的! 叶希枫话落,慕云歌先去屏风后换下了身上繁琐的嫁衣,那换洗的衣服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换好之后几人从床榻下方的暗道离开。 一进入这暗道慕云歌才发现,周围的土壤明显还很湿润看着应该是刚挖不久的,连想到祁昱这几日的不知所踪,难道就是在准备这密道不成?不过能在云承天的眼皮底下挖暗道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似乎是看到慕云歌的惊讶,祁昱握住了她的手心,这暗道因为时间的关系,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的宽度,但在大概五十米之后,前方的路突然宽敞了起来,而且这暗道与刚刚他们一路走来的那条暗道也明显不同,四周的墙壁都砌的十分整洁,地上还铺着青石板,而且看这暗道的样子,很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 慕云歌向前后看了一眼,也猜到通向新房的暗道就是在这原有的暗道中挖过去的,这里距离新房也就五十米的距离,到也不算远。 叶希枫在前方引着路,这暗道内的地形倒是十分复杂,有许多的岔路口,如果不是有人引领,很容易走错路,而且慕云歌刚刚粗略的看了一眼,那些岔路口并不全是机关,应该还有通向别处的路,而且看着地面上那一层厚厚的灰尘,应该许久没有人进入这暗道了,所以祁昱他们才能这么容易的挖出那条路来。 在暗道中东拐西拐的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之后,前方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走到尽头才发现前方被藤蔓遮挡着,掀开那片藤蔓外面是一片树林,慕云歌看了一眼,这树林很陌生,她之前并没有来过,所以也不知道此刻究竟身在何处了! “越过前面的山头在向西走大概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你之前进入苗疆的那个石壁前,他们就在那里等着!”叶希枫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向几人交代道,然后又看向粉蝶:“蝶儿应该还记得出谷的路吧?这一条路并没有改变,前方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大可以放心离开。” 粉蝶听到叶希枫嘱咐的话,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控制,那询问的话就已经出了口:“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叶希枫今日所为如果被苗疆族长知道了,以那个男人狠戾的性情,就算对待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见得会手下留情的!如果叶希枫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很危险的! 叶希枫听到粉蝶话中的关心之意,心中一喜,但还是摇头道:“我还要留下来善后,你们先走吧,而且我就住在这里,又能去哪?”叶希枫那最后一句话显得有些落寞,这苗疆自从发生那场变故之后,不论是族人还是族中长老,似乎都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就连他的父亲也变的让他快要认不出来了,这些年其实他一直不受宠,因为他心中一直因当年的事对父亲有着怨,如果不是大哥突然出事,父亲也不会想起他这个儿子来! 粉蝶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片刻,眸光复杂的看了他半响,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只是尴尬的垂下眸子。 最后叶希枫还是留了下来,慕云歌看了一眼粉蝶,也并未多说什么,在傍晚之时才赶到了叶希枫说的那个地方,云陌等人的确等在这里,慕云歌也终于见到了慕小宝,目光先是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老酒鬼和陈霖,这两人除了模样狼狈了些外,精神倒也不错。 云陌与祁昱对视了一眼,心中苦笑一声,其实同意大婚之事时他也有着一点私心,他不过就想要一场婚礼而已,就算明知是假的,那他也是甘之如饴的,可是这个男人宁愿冒着被拆穿而导致的生命危险也要亲自过去,看来他的确是对慕云歌动了真心的! 现在恐怕云承天早就发现了他们失踪的消息,所以这里也不能久留,毕竟这还是苗疆的地界,于是云陌走到一旁的山壁前,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了半响,然后山壁中央的位置突然出现一条密道。慕云歌看了看云陌,怪不得上次她醒来时就是在这里,原来这里竟然就是苗疆的入口! 几人先后走了进去,在走进密道之前慕云歌看了一眼粉蝶,突然扔出一句话来:“叶希枫这次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了!”话落也不看粉蝶的反应,直接就向前走去。 粉蝶在原地愣了半响,脑中闪过叶希枫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画面,那时候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因为只有长大了她才能成为枫哥哥的新娘,但是还没有等到她长大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那个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已经成为了她的杀父仇人之子!她神色复杂的呆站了半响,然后抬起脚步也走进了密道,只不过那步伐却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142大结局上 走出密道后外面正是慕云歌之前昏迷的山谷,剩下的路自然就好走多了,虽然天色已经暗了,夜晚过沼泽地虽然十分危险,这些人中轻功最弱的就是粉蝶,但她对苗疆地形熟悉,而苗疆沼泽很多,所以对她也没什么威胁,于是几人也没有停下来休息,毕竟在没有离开瘴林之前,随时都有危险。 不过这前方的路倒没有慕云歌想象的那么容易走,她来时虽然没有碰到什么机关,但回去这一路上可谓是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永远留在这瘴林之中。 不过好在云陌对这里的机关设置十分了解,所以他们一行人倒也是平安的出了瘴林,在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之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慕云歌正转头看着身后的瘴林,心中有些疑惑,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追兵!云承天费尽心思的将他们引来,就这么容易放他们回去了?看着身后的树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几人,眸光在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低头蹙了蹙眉,这才抬步跟在那几人的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待慕云歌等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瘴林入口处突然凭空出现一抹黑影,黑影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半响后再次凭空消失。 众人赶到山脚下时,来时乘坐的马车还停在那里,周围有祁昱身边的隐卫看守,乘上马车后又赶了两个时辰左右的路程,终于回到了南疆的都城,不过这都城内的气氛却明显与慕云歌上次来时不同,刚一踏入就感觉城内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氛围,而且守城的卫兵明显增多了,街上的百姓也皆是脚步匆匆。 几人对视了一眼,拦住一名刚好走到他们面前的妇人,询问之下才知道王宫内有刺客侵入,南疆王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所以这街上巡逻的卫兵比往常多了三倍,而且全城戒严,缉拿刺客。 慕云歌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这天玄国的皇上刚刚重病,这南疆王就被人投毒,这两件事一定有什么关联!这幕后之人究竟是想做什么?天玄国以乱,现在又将南疆搅乱,难道他想要天下大乱不成? 那妇人看了他们一眼,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不是南疆人,于是匆匆扔下一句就连忙离开,生怕走的慢了会被这群人拖累。 来到之前的客栈,那客栈的老板却声称客满,一连走了几家,皆是一样的答复,如果这还看不出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们的脑子就真的是生锈了! 不过并没有等多久,当他们从客栈出来时,一队侍卫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说是公主有请,请他们入宫一叙有要事相商。 这南疆的公主慕云歌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叶灵儿,想起那日在瘴林中发生的事情,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叶灵儿并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否则当时她也不会让自己看出漏洞来!那她那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请他们入宫又是为了什么?他们现在虽然在南疆地界,但祁昱之前已经将他的隐卫和暗卫调了过来,现在正隐藏在暗中,所以他们想要离开南疆并不难,如果这叶灵儿的邀约是场圈套,那这宫中就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去跳,但如果叶灵儿是真的有事要告诉他们,那如果前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所以这去与不去就好比是一场赌局,赌赢了自然是好,如果输了就等于将他们陷入了危险之中。 云陌在看到这些侍卫之时眸光轻闪,随即看向慕云歌,似乎是想看看她的决定。 沉默了片刻之后,慕云歌点了点头,她最开始见到叶灵儿的时候就对那个小丫头很有好感,所以这次她倒是想看看这宫里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只是慕云歌刚刚点头,暗处却突然射出一支利箭,直奔向慕云歌的眉心,慕云歌闪身躲开,随即暗处紧接着又有数支利箭射出,不过这次的对象却是变成了那群侍卫。 来往的行人皆被这利箭吓的慌乱的横冲直撞,那群侍卫也举剑挡着这利箭的攻势,只不过这箭却越来越多,慌乱之中有人大喊了一声,“这群人是刺客,大家小心!” 在这声音落下之后,那群侍卫皆防备的看着慕云歌等人,一边挡开暗处的利箭,一边向慕云歌等人袭来。 这里原本就位于中心位置,所以很快就有侍卫听到风声前来支援,一时间慕云歌等人被围困在客栈门前。 慕云歌护着慕小宝挡开侍卫的攻击,但眉心却紧蹙着,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这暗中放冷箭的人会是谁?看着眼前那群将他们当成此刻的侍卫,慕云歌的眉心蹙的更紧了。 正在此时,一支被侍卫打偏的箭直直的向慕小宝的方向射来,慕小宝体内的毒虽然解了,但这几日一直被关在地牢之中,所以这身子还是很虚弱的,慕云歌刚截下那支箭,暗处又有一直利箭向慕小宝射来,而且速度极快,慕云歌发现时那箭已经到了面前,她心中一紧,连忙抬手抓住箭身,却不曾想这箭的力量极大,她的手心一痛,虽然用力的抓着,但也只是稍缓了这箭射来的速度,但它还是直奔慕小宝而去。 慕云歌眸光一凝,手臂向前一挥,同时另一只手将慕小宝扯到一旁,那箭顺势射到了一旁客栈的门前,而慕云歌的手心却留下一道血痕,可见这射箭之人不止箭法精准,而且还内力深厚,否则也不可能伤到她!慕云歌第一时间向那箭射来的方向看去,但那处却空无一人,但她心中清楚那人刚刚进藏在那里,应该是在她拦截暗箭之时离开了。 慕云歌看向一旁还与侍卫交战的几人,眸光沉了沉,最后冷声道:“我们走!” 这些侍卫根本就不可能拦住他们的,刚刚之所以留下来也是因为慕云歌心中有着疑惑,但现在也已经确定了。 祁昱听到慕云歌的话后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右手向前一挥,那向他袭来的侍卫皆倒在一旁,然后他闪身来到慕云歌身旁,抱起慕小宝,然后几人施展轻功快速的向城门的方向而去。 因在都城这一番打斗,这南疆他们也不能久留,而且现在京中局势复杂,所以他们休息了一晚后就开始赶路直奔京城。而这一路上也遭到了数次的截杀,不过都是有惊无险,一个月后终于安全到达京城。 回京之后先去了城外的皇家别苑休息了一日,这里留下假扮的那两人的确被云承天派人抓走了,而且这一路上慕云歌也知道京城现在的局势,皇上还在闭门养病,而朝中现在由尉紫寒主持,而尉紫风在半个月前突然离京,现在下落不明,现在除了尉紫寒外,就是以四皇子尉紫轩为首的这一派最为活跃。 而尉紫轩也早在一个多月前迎娶了慕雨烟,所以左相府现在自然是支持尉紫轩的。而齐王府里现在倒是比较热闹的,自从尉紫馨过门之后,这王府内基本上每日都是鸡飞狗跳的,这位骄纵的公主三天两头大闹一场,原因似乎是因为祁恒自从大婚之后就一直住在外院,就连新婚夜都是这位公主独守空闺的。 但是却在几天前突然传出尉紫馨有孕的消息,试想一下,这位从未与丈夫同房的公主怎么会有身孕呢?所以这消息传出后衍生出多种版本,大多数都支持的一个版本似乎是这位公主在婚前就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被祁恒发现,所以祁恒才会刚刚成亲就冷落了她。 但知情的人应该清楚,这身孕应该就是在慕云歌与祁昱成亲第二天那日,这两人同处一室之时发生的事情。但祁恒本人似乎对尉紫馨十分厌恶,就算她现在怀了身孕也不曾踏入过她的房间,而且两人每次见面皆是一番的冷嘲热讽,现在府中上下皆知二公子与二少夫人感情不和,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外人才猜测这尉紫馨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珠胎暗结的,所以才会让祁恒对她这般厌恶。 回京之后祁昱消失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再次出现,而云陌也因有事暂时离开,毕竟他是云家少主,他们现在又已经回到京城,他总不可能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不过让慕云歌好奇的是尉紫风究竟去哪了?在这个时间突然失踪,他会去做什么?慕云歌清楚尉紫风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纨绔不羁,正是因为他能将所有人的眼睛都骗过去,所以才证明他很聪明,甚至于尉紫寒也不见得会比尉紫风更有头脑!所以这个关键的时刻尉紫风的失踪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这一个月来虽然急着赶路,但慕小宝的身子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活力,整日在慕云歌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能是因为那一个月的分离,所以自从他的毒解了之后,就格外的喜欢黏着慕云歌。 而粉蝶表面上虽然没说过什么,但慕云歌却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担心,尤其是最近几日,经常能看到粉蝶走神,而且小错不断,慕云歌知道原因,但自从他们离开苗疆之后,苗疆的消息就被封锁住了,所以她现在也不清楚叶希枫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祁昱回来用过晚膳后就早早的回房休息了,毕竟这一次去苗疆这一个来回就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祁昱体内的蛊毒还未除,途中又发作了两次,但却没来得及休息。 陈霖这次倒是与他们一同回了京城,慕云歌对他是存在疑惑的,毕竟一个二十年不出山的人,突然跟着他们来到千里之外的京城,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奇怪的。 慕云歌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在那处开满琼花的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她两个月离开前这琼花正在盛开着,此时依旧开的十分灿烂,原本在这冬日里盛开着琼花就已经很稀奇了,但这些花的花期竟然还这么长! 慕云歌有种感觉,这院子里的琼花应该是与云琼有关的,就像是在苗疆那一株枯萎的琼花一样! 回到房间时祁昱正靠在床头看着书,见她回来,这才将书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不知为何,慕云歌总感觉今天祁昱的目光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里面好像多了些什么。 “怎么了?”慕云歌走到床边,被祁昱的目光看的有些别扭,抬手拢了拢垂落的发丝。 祁昱看了慕云歌半响,唇角突然向上扬起:“小宝今天说很想要一个弟弟…”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的传入慕云歌的耳中,让慕云歌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这段时间虽然他们一直住在同一间房内,但小宝也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所以他们两人虽然偶尔会亲近一下,但却并没有实质上的发生什么,现在祁昱突然提起,慕云歌这才注意到小宝竟然不在房内! 慕云歌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在原地站了片刻,眸光凝视着祁昱,突然笑了笑,然后俯身在床边坐下,在祁昱还没有反应之时,唇突然贴了上去。 她明显的感觉到在她靠近的那一刹那祁昱瞬间僵硬的身体,可能是他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主动,但她一向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已经认定了他,两人又是夫妻,发生些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理所应当的,红罗软帐,一夜*… 第二天一早,慕云歌醒来时只觉得身子酸痛,这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人,祁昱却不见踪影,她就连祁昱什么时候离开的竟然都不知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暧昧的味道,慕云歌起床洗漱之后又将房间整理了一番,将窗子打开。 祁昱推开门时刚好看到慕云歌整理屋子的身影,他将刚熬好的粥放在桌上,现在的时辰已近正午,这个时辰吃早饭可见慕云歌的确是起的很晚。 两人经过昨夜,彼此间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所以此刻就只是这么待在同一间房中,空气中都流动着一种不同的气息。 慕云歌看着祁昱放在桌上的粥,这才知道为何她醒来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很平淡的早饭,但今日这白粥却格外的香甜。 吃过早饭后,自然是要回京的,已经在外面逗留了这么久,陈霖与老酒鬼也乔装成仆人随他们回了齐王府。 刚一踏入京城,就感觉这空气中笼罩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就连街上的百姓都步履匆匆,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觉。 不过齐王府与外面相比倒是热闹很多,府门前仍旧有侍卫把守着,这些人自然都认得祁昱的马车,畅通无阻的进入王府后,刚走到花园,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叫,瞬间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尉紫馨正坐在前方不远处的凉亭内,而她的面前则跪着一名丫鬟,一旁正有一名嬷嬷在掌那丫鬟的嘴,只听清脆的啪啪声不断响起。 眼前这一幕倒是有些奇怪,倒不是尉紫馨教训丫鬟奇怪,而是她教训丫鬟竟然跑到这人来人往的花园里来。而且那凉亭还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只要他们想回竹院,那就要经过凉亭边上的那条路。 慕云歌看了一眼祁昱,正在此时,那边正在教训人的尉紫馨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脸上的嚣张之色顿时收了起来,眸底染上一丝惊喜,急忙站起身来唤道:“昱哥哥!” 自从尉紫馨嫁入这齐王府之后,就一直不曾见过祁昱,就连她的大婚祁昱都不曾出席过。所以今日突然见到祁昱,尉紫馨自然是惊喜的,兴奋的,这让她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她现在已经嫁给了祁恒,还这样称呼祁昱就显得有些不知礼数了。 祁昱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回府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尉紫馨!但尉紫馨似乎没有半点自知之明,那目光直直的落在祁昱的脸上,似乎能透过那银色面具看到他下面隐藏的容貌一般。有时候慕云歌也会忍不住怀疑,这尉紫馨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祁昱呢?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性格又骄纵跋扈,看她的样子应该会喜欢上类似于尉紫寒那一类的人才对,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病秧子的祁昱,而且还那么执着呢? 尉紫馨快步来到祁昱身前,眸光一直不曾在他的脸上移开过,所以就连站在祁昱身旁的慕云歌她都没有注意到,“昱哥哥,你怎么才回来?馨儿之前去别苑却被挡在门口了!” 尉紫馨的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的抱怨,她之前两次前往皇家别苑,但却都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就连大门都没进去过! 祁昱看到尉紫馨伸过来的手,身子向后退了一小步,刚好避开了她。尉紫馨的手僵在那里,似乎没想到祁昱会突然避开,脸上有一抹恼怒之色闪过,目光一转,这才看到正看着自己的慕云歌。 尉紫馨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刚刚的笑容,只是那眸底却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因尉紫馨刚好挡在路中间,所以几人就僵在了这里,正在此时,后方有脚步声响起,慕云歌转过头就看到祁恒正步履匆匆的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府外回来。 “大哥!”祁恒刚刚一回府就听到下人提起祁昱回来了,所以才会一路急着赶过来。 祁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其实慕云歌觉得这兄弟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祁恒看起来似乎对祁昱很是尊敬,但祁昱相对来说就对祁恒比较冷淡,但每次在关键时刻又总会帮他说话。 祁恒目光一转看到前面的尉紫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我现在也是这府里的主人!”尉紫馨的语气也有些不好,由此可见这两人自成亲之后,这关系当真是剑拔弩张。 祁恒听到尉紫馨的话后冷哼了一声:“你现在还怀着孕,在外面这么折腾,就不怕小产了!” 慕云歌在听到这话时不由看向祁昱,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这似乎也暗示着众人尉紫馨肚子里的孩子他并不重视,而且还可能与他毫无关系,否则就算他再怎样不喜欢尉紫馨,这个孩子可是齐王的第一个孙儿,他怎么可能会不重视呢! 尉紫馨在听到祁恒的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恨恨的瞪着他,最后看了一眼祁昱,然后甩手离开,她刚刚的表情,如果不是顾及祁昱在场,肯定是要与祁恒大吵一架的,虽然慕云歌这一段时间在外面,但府中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包括这两人闹的府中鸡犬不宁。 倒是祁恒看到尉紫馨就这么痛快的离开了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随即眸光更冷了几分。 “大哥,父王让你去书房找他。”直到尉紫馨的身影消失,祁恒这才再次开口。 祁昱闻言眸光微闪,然后看向慕云歌轻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就回去!” 慕云歌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这祁昱才刚刚回府,连歇都没歇上一会儿就被齐王叫去,不知道齐王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回到竹院,这次出去两个多月的时间,这院子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十分安静。将陈霖与老酒鬼安顿好后慕云歌这才回了房间,原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只是她刚刚坐下就听到门外有丫鬟的声音响起:“世子妃,二少夫人来了!” 慕云歌闻言蹙了蹙眉,这二少夫人自然指的就是尉紫馨,这刚刚才在花园分开,她这么快就跑来这里做什么?而且她应该知道祁昱现在不在房中,那就只能是来找她的了!慕云歌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请她进来!”既然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跑来找她,她也应该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快尉紫馨就在丫鬟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她的身边只跟着一名嬷嬷和一名丫鬟,这两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不离左右的跟在她身边,而且慕云歌注意到了那位嬷嬷眸中闪过的精光,看来这位嬷嬷倒是不简单。 尉紫馨进屋后看到慕云歌坐在桌前品茶,只是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让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要发怒,但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想跟世子妃说!”尉紫馨那世子妃几个字极沉,她心中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慕云歌,这世子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慕云歌闻言抬头看了尉紫馨一眼,唇角微勾,然后挥了挥手,这房内片刻后就只剩下她们两人,房门也被丫鬟细心的在外面关好。 “不知公主想要跟本世子妃聊些什么?”慕云歌饮了一口茶,声音有些散漫的开口。 尉紫馨听到她的自称,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最后语气竟然难得的十分温柔:“你应该也知道京中现在的情况了吧?太子哥哥很快就要登基为帝了,如果你现在离开昱哥哥,太子哥哥愿意迎娶你为太子妃,只要他日后登基了,那你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以你的身份能坐上这样的位置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尉紫馨的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她心里根本就瞧不上慕云歌,也不知道太子哥哥究竟看上她哪了?竟然让她来当说客! 慕云歌听到尉紫馨这一番话后突然笑了起来,也不是她想笑,实在是尉紫馨太可笑了!那样一副趾高气昂的施舍模样,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不成?别说她不喜欢尉紫寒,对那个太子妃还是皇后的位置也根本就没兴趣,就是她真看上了,还用得着尉紫馨在这里摆这副高姿态吗?那个位置早就在她手中了! “你笑什么?”慕云歌突然的笑声让尉紫馨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又感觉她是在嘲笑自己,所以语气自然有些阴沉不悦。 “没什么,只是觉得公主的想象力很丰富!如果我离开祁昱了,那公主是准备代替我坐上世子妃这个位置留在祁昱身边吗?”慕云歌强忍着笑意,发现尉紫馨与尉紫寒绝对是亲兄妹,这两人都是一样的自恋啊! “这就不用你管了,本公主自然会照顾好昱哥哥的!”如果不是太子哥哥逼着她,她是绝对不会嫁给祁恒的,但太子哥哥也说过了,只要她将慕云歌送到他身边,那就会帮着她得到昱哥哥的!所以她今天才会站在这里跟慕云歌这个让人厌恶的女人说话。 “哦?这么说你是打算怀着祁恒的孩子转嫁给他的哥哥?”慕云歌的目光在尉紫馨的肚子上滑过,她的肚子还十分平坦,倒是还看不出怀孕的样子来。 只是尉紫馨在听到慕云歌这带着嘲讽的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高兴,脸上竟然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一手抚在小腹上,然后得意的看着慕云歌:“这个孩子根本不是祁恒的,他是我跟昱哥哥的孩子!” 慕云歌这回倒是着实愣了一下,倒不是她怀疑祁昱,而是觉得尉紫馨这脑袋该不会是被驴踢了吧?她竟然说自己怀了祁昱的孩子?哪怕她说自己怀的是齐王的孩子都比祁昱有可信度!而且看她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这是怎么回事? 尉紫馨看到慕云歌愣住的样子,以为她不相信,于是再次得意的道:“你们大婚之日昱哥哥并没有留在新房吧?那是因为他在我那里!他说他喜欢的是我,根本就不想娶你的,所以你现在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慕云歌闻言眸光沉了沉,那日祁昱的确没有留在新房,但那天是月圆之夜,祁昱的蛊毒发作,他当时是在城外山上的山洞里,怎么可能会跟尉紫馨在一起?但看尉紫馨那笃定的模样,好像她认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祁昱的,那也就是说有人假扮了祁昱?慕云歌有种感觉,在尉紫馨的身上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当我那么好骗吗?那日你明明是在祁恒的床上醒来,现在竟然想扯到祁昱的身上,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慕云歌故作不屑的冷哼一声,眸光嘲讽的看着尉紫馨。 尉紫馨闻言脸色变了变,狠狠的瞪着慕云歌,“那是我跟昱哥哥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肚子里怀着的是昱哥哥的孩子就好!他根本就不想娶你的,像你这种淫荡不堪人尽可夫的女人昱哥哥根本就看不上!如果不是因为父皇非要将你塞给他,你根本不可能踏进这齐王府的!” 尉紫馨说的十分笃定,似乎这是事实一般。这也是让慕云歌好奇的地方,以尉紫馨的性格如果是说谎她肯定不会说的这样理直气壮,那也就是说是有人给她灌输了这样的思想,让她觉得祁昱的想法就如同她刚刚说的一般,那这人究竟会是谁呢?又有什么目的呢?将尉紫馨搅进这齐王府里又想做什么? 慕云歌的视线在尉紫馨的脸上打量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如果你的昱哥哥真的喜欢你,那当初在太后寿宴上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呢?他既然能拒绝了慕雨烟,为什么就不能拒绝我呢?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如果祁昱当真喜欢你,那大婚那日也就不会让你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那么难堪了!” 尉紫馨的脸色瞬间僵住,慕云歌的话的确是戳进了她的伤处,这也是她一直刻意忽略不想去细想的地方,但现在却被慕云歌就这样说了出来,她看着慕云歌的目光仿佛喷着火一般,想要将她烧灼,但同时她的心里也被慕云歌的话搅的慌乱起来,因为慕云歌说的的确是事实,以父皇对祁昱的宠爱,如果他真的不想娶,父皇根本不可能会逼迫他的!难道昱哥哥骗了她? 慕云歌看着尉紫馨的脸色,知道她已经因自己刚刚的话而产生波动,眸光闪了闪继续道:“而且如果祁昱真的喜欢你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嫁给祁恒呢?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那么大度,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吧!” 尉紫馨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就算她不喜欢慕云歌,但也要承认她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是想起祁昱曾对她说过的话,她的脸色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你说的这些根本动摇不了我,我跟昱哥哥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清楚,也没必要向你解释,本公主今天过来也是看在你即将被抛弃的份上来给你指条路而已,如果错过了太子哥哥,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娶你这样的女人了!倒时你被昱哥哥抛弃了可别来本公主的面前哭诉!” 慕云歌低笑了两声:“那就多谢公主殿下的好心了,不过本世子妃倒是无福消受呢,所以公主这好心还是留给别人吧!” 尉紫馨见慕云歌这样不识好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当真不考虑!?” 慕云歌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她已经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传来。刚刚听尉紫馨的意思她身后的人应该是太子,只是太子让她嫁入齐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尉紫馨见慕云歌这样软硬不吃,怒火顿时涌了上来,如果不是太子哥哥的交代,她才不会在这里跟慕云歌浪费口舌,而且这慕云歌竟然还如此的不识好歹! “本公主在问你话!你哑巴了不成?”尉紫馨怒喝一声,她最讨厌的就是慕云歌这一副淡然的模样! “公主是聋了不成?本世子妃已经回答过了!”慕云歌淡淡的回了一句,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但就是这样才最让人生气! 尉紫馨怒极,手顿时扬了起来,准备向慕云歌的脸上挥去,慕云歌听着那脚步声已经走到门外,在尉紫馨的手挥下之时,身子突然向一旁闪去,同时手中一道气劲弹出,刚好弹在尉紫馨的小腹上,而尉紫馨身子一时不稳向后跌去。 那房门刚好在此时被人推开,落入众人眼中的就是尉紫馨掌掴慕云歌,但却被慕云歌躲过,躲闪之时惊到了尉紫馨。 尉紫馨倒退两步,身子跌在地上,而慕云歌则面色有些苍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倒是比尉紫馨这个真正摔了一跤的人看起来还要可怜上几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威严的声音响起,却是齐王的声音,而齐王身后则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人,正是祁昱与祁恒。 尉紫馨听到这声音心中一惊,转过头就看到门口的三人,眸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随即眼睛一眨,泪花涌动:“大嫂,我好心来探望你,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一时糊涂,我也已经向你道歉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但我现在毕竟怀了齐王府的子嗣,你怎能如此对我?” 尉紫馨一番哭诉,将事情污蔑到了慕云歌的身上,只不过她的演技虽然不错,要是骗骗别人还差不多,齐王毕竟在朝中多年,怎么会连这么点事都看不出?而且就是她的人品,这府中谁人不知这位公主的嚣张跋扈,她又岂是会任人欺负的人!而且他们刚刚进来时也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就是她先动手的!所以尉紫馨这一哭诉,让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毕竟她的身份在那摆着,无论现在的情形怎样,她毕竟还是公主。 尉紫馨见三人无动于衷,一咬牙,一手放在小腹痛吟出声:“啊!我的肚子好痛!”粉唇紧咬,连额头也滑下几滴冷汗,这回她到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痛了,刚刚被慕云歌打了那一下,现在小腹内好像有什么在搅动一般,腹痛难忍,脸色也瞬间惨白。 见到尉紫馨这样,齐王面色沉了沉,毕竟尉紫馨现在还怀着孩子,“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 尉紫馨痛的在地上滚动着,慕云歌看着她的样子,目光在她的小腹上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颈间,然后关心的上前:“公主,你怎么样?我先扶你起来吧?” 慕云歌话落也不等尉紫馨反应,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指尖微动,眸底闪过一丝光芒,果真跟她猜想的一样! 将尉紫馨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她可不想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太医很快就赶来了,一进房门就急忙奔向尉紫馨,看到尉紫馨抚着小腹身子来回翻滚的样子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把脉。 尉紫馨现在倒是觉得这腹痛比刚刚轻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痛了,只是还在隐隐的抽痛着,她心中一惊,连忙问向太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出事了?慕云歌你好狠的心,竟然如此害我!”   ☆、143大结局下 那太医却眉头紧锁,听到尉紫馨的话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专心抚脉。 尉紫馨被太医刚刚那一眼看的有些心慌,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一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太医半响后才起身,欲言又止的看了尉紫馨一眼,直到身后传来齐王的催促声,他这才退后一步道:“回禀王爷,公主并未怀有身孕,她刚刚之所以腹痛也是因为近日着凉所致,只要喝两贴药调养一下就无大碍了!” 太医这话一落,众人的表情变幻莫测,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尉紫馨也愣住了,半响后才回过神来,顿时怒斥道:“你在胡说什么?本公主明明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怎么可能没有!你这个庸医竟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要你何用!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她明明怀孕了,最近这段时间还经常恶心呕吐,就连吃食都十分挑剔,而且还极易疲累,又十分嗜睡,怎么可能会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把脉时明明说是喜脉的,现在竟然又来说她根本没有怀孕,这怎么可能! 齐王也明显因这个答案愣住了,“之前在宫中诊脉时那位李太医明明说公主怀孕了啊?现在怎么又说没有怀孕?” 在一个月前,尉紫馨入宫探望皇后,却突然呕吐不止,传来太医诊断后说她有喜了,不过脉象还有些不稳定,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府中静养着,而且她这段时间的各种反应也明明是有喜的征兆! 那太医闻言垂眸思索了片刻,手指再次探上尉紫馨的脉象,半响后才出声道:“可能是公主最近情绪起伏过大导致脾胃不合,体内失调,所以有可能会导致脉象混乱,但公主的确没有怀孕!” 这一肯定的答案让尉紫馨的身子突然僵住,一手抚上小腹,她怎么可能会没有怀孕?她明明怀了昱哥哥的孩子啊! 齐王的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尉紫馨,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然后才道:“那就有劳太医开些药为公主调理一下了!” 那太医闻言应了一声,提起药箱走了出去,待太医离开后,屋内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尉紫馨的身上,她刚刚还口口声声的叫着,说是慕云歌想害了她的孩子,结果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人家要害她什么? 尉紫馨被这几道目光看的心中一惊,虽然她心里很不想承认她没有怀孕的事情,但这也已经是事实了!她的目光看向祁昱的方向,却见他的眸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自己,没有半点之前那温柔的模样,她心中有些慌乱,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怀孕,所以昱哥哥生气了,以为自己是在骗他吗?但是当着齐王的面,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咬牙忍着。 “恒儿,你先送公主回房吧!”齐王叹息了一声,自从尉紫馨嫁过来后,这府中就没有安宁过! 祁恒闻言上前几步走到床边,眸底是浓浓的嘲讽之色,“公主还要赖在这里吗?” 尉紫馨听到祁恒讽刺的话,心中恼怒,但现在情况对她不利,就算她嚣张了一些,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她无理取闹的时候!而且她的小腹现在也已经不痛了,于是她起身跟在祁恒的身后向门口走去,因为刚刚没有怀孕的这个事实,所以就连齐王都没有打招呼,只是在路过祁昱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瞬,眸光看向他,却见他一直看着慕云歌的方向,咬了咬牙,然后愤恨的走了出去。 房内就剩下慕云歌三人,慕云歌察觉到齐王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疑惑的向他看去,刚好看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那复杂之中似乎还掺杂着心痛。慕云歌被齐王这样的目光看的怔了一下。 “收拾一下,稍后要进宫一趟!”齐王扔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只不过那声音中的沉重慕云歌却是听的清楚。 祁昱走进屋中,见慕云歌还愣在那里,这才上前解释道:“刚刚太后传来懿旨,让我们入宫一趟,说是皇上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慕云歌蹙了蹙眉,皇上的病情加重关她什么事?不过进宫一趟也好,也可以看看现在宫中究竟是什么情形。 “那我先去交代一下粉蝶!” 宫中笼罩着一股压抑紧张的氛围,这宫门前的守卫明显比以前更为森严了,齐王带着慕云歌与祁昱直接向皇上的寝殿而去,太后正等在那里。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这路旁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侍卫把守,尤其是皇上寝宫的周围守卫森严,如果真有人要闯进去,恐怕还没靠近寝宫就已经倒在侍卫的刀下了。 皇上寝宫内太后与皇后皆在,就连尉紫寒都等在这里,刚刚进来时慕云歌也看到了等在寝宫外的众位皇子公主嫔妃,想来应该都是听说了皇上病重的事情,但却只有他们几人能够进来。 皇上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但他的苍白中却透着一股青气,慕云歌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了下,然后才向太后等人请了安。 太后的脸色也十分憔悴,虽然目光仍旧有神,但却好像比上次见到她时老了许多,此刻的太后倒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太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皇后与尉紫寒则坐在太后的对面,这模样看起来倒是比较像是正在对峙一般。这屋内的气氛也安静的有些诡异。 在慕云歌刚一踏进房间的那一刹那,尉紫寒的目光就凝聚在了她的身上,她看起来比之前更美了!面色红润,眉目间透着一股与以往不同的风情,虽然好像消瘦了一些,但整个人却看起来十分精神。 “母后,这人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皇后率先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与之前她面对太后的情形截然不同。 只这皇后的一句话,慕云歌就已经确定,这太后应该也是被皇后母子给控制起来了,否则皇后也不会这般嚣张了。 “你们先出去吧,哀家有些话想跟云歌单独说。”太后的语气倒是十分平和,并没有因皇后的无礼而感到不悦。 皇后蹙了蹙眉,目光扫了一眼慕云歌,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想离开,于是她又看向尉紫寒,虽然现在太后落在他们手中,但太后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还不能跟她彻底翻脸。 “皇祖母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孙儿的面说吗?”这次开口的是尉紫寒,他虽然是在对太后说话,但那目光仍旧落在慕云歌的身上,他眸底那*裸的光芒让慕云歌不悦的蹙了蹙眉。 太后闻言目光看向尉紫寒,只是慈爱的笑了笑:“哀家只是觉得与云歌十分投缘,想跟她聊一聊而已,你们放心,你们想要的东西到时哀家自会拿出来的!” 尉紫寒与皇后对视了一眼,最后倒是没有坚持,退出了房间,在祁昱也要转身之时,太后突然出声阻止道:“昱儿也留下来吧,你与云歌是夫妻,所以留下来也无妨!” 尉紫寒蹙了蹙眉,目光探寻的看着太后,在她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最后又想到祁昱只是个病秧子,留下来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他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在外面关好。齐王与尉紫寒和皇后一起站在门口等候着。 “丫头,过来!”太后向慕云歌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 慕云歌依言的走上前,其实她心里也在好奇太后将她留下来究竟想做什么?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吧?反倒是太后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奇怪。 在慕云歌走到身前时,太后突然抬手握住了慕云歌的手,眼底有晶光闪烁,目光就这么落在她的脸上,半响后才轻叹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慕云歌的瞳孔微缩,太后的这句话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些怪异,尤其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毕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而太后的语气中还有一丝愧疚,更像是长辈在向晚辈忏悔。 祁昱站在屋子中间,听到太后的话时眸光闪了闪,然后就一直静静的站着。 “太后?” “你应该叫哀家一声皇祖母的!”太后出声打断了慕云歌的话,但她的话却让慕云歌再次震惊了,她是什么意思?叫她皇祖母?这代表着什么?难道…… “没错,床上躺着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太后看到慕云歌眼中的疑惑猜测和震惊,于是开口说出了事实,这个藏在她心里的秘密! 太后的话实在是出乎慕云歌的意料,虽然她早就知道皇上与云琼的关系,但也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会是皇上的女儿,天玄国的公主!如果她的父亲是皇上,那她又为何会在左相府长大? 太后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响后才轻叹道:“当初为了让皇上坐稳皇位,所以哀家才会将你的娘亲送走,因为一国之君又岂能太过儿女情长!而且当初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云琼又中了毒,但是她当时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所以当那个人找上哀家的时候,哀家才会同意将云琼送走!” “那我为何会在左相府长大?”慕云歌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个将云琼带走的男人会是谁?难道是慕志浩?否则又怎么解释慕府那个密道,还有她在慕府长大的事实。 慕云歌这个问题让太后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祁昱,那一眼极其复杂,慕云歌自然也是看到了。 沉默了半响后,太后突然问道:“你可知皇上为何会一直对祁昱十分偏宠,就连宫中的众位皇子也比不上祁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这个问题慕云歌也一直想不通,于是在太后问起时只能摇了摇头。 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祁昱,最后才道:“那是因为皇上一直以为祁昱是他与云琼所生!” 这个答案绝对是出乎慕云歌预料的,虽然她以前就怀疑祁昱会是皇上的儿子,但怎么可能会与云琼有关系呢! “太后是想说皇上将祁昱当成我了吗?”慕云歌看着太后眼中的深意,将这句话问出,其实这也只是她下意识的疑问而已,仔细想想,她与祁昱可是相差了两岁,怎么可能会被人认错!但却看到太后点头的动作,这让慕云歌心中的疑惑更深。 “哀家以前也以为祁昱是当初云琼所怀的孩子,因为他是带走云琼的那个人送到齐王府的孩子!而且他的出生日期与云琼怀孕的时间也是吻合的!”太后这个解释让慕云歌更加想不通了,她转头看向祁昱,却见他静静的站着,似乎正在听太后讲话,但是他们两个相差两岁,如果祁昱与云琼怀孕的时间是吻合的,那她又是怎么回事? “当初在寿宴上见到你时哀家是震惊的,因为你与云琼的容貌十分相似,所以那时哀家心中就有了怀疑,将你留在宫中也是为了观察你,你可还记得当时一名宫女不小心将你的手弄伤了,当时还流了血,哀家让太医也取了皇上的血试过了,你的确是哀家的孙女!” 慕云歌听着太后的讲述,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的手的确曾被不小心划伤过,当时她也没有多想,没想到却是太后安排的! “哀家确定了你的身份后就开始派人调查,你从小在左相府长大,年龄又差了两岁,这一点也是哀家一直想不通的,直到现在这个问题还是没有查出,但你的确是皇上的孩子!”太后的手紧紧的握住慕云歌,虽然这件事太过诡异,但也的确是事实! 慕云歌看着太后肯定的目光,她的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了,毕竟这滴血认亲之事根本就不准确!如果是因为这点就认定她是皇上的孩子那未免也太草率了!而且想到年龄上的两年差距,她就更加确定自己不可能是皇上的孩子的!就算她是云琼所生,应该也是在离宫后怀孕才有了她的!那么她的父亲就很有可能是当初带走云琼的那个人! “太后,当初带走我娘亲的人是谁?”慕云歌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所有事情的关键人物,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她的身世之谜自然就能够解开了。 太后闻言沉默了一瞬,这才沉声道:“那个人是皇后的哥哥,云家的现任家主云承天!” 慕云歌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眸,没想到会是云承天!但想到老酒鬼之前的讲述,如果那个人是他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如果带走云琼的人是他,那她的父亲又是谁?如果是他,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嫁给云陌?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祁昱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安静的让慕云歌几次看向他,感觉他好像与平时有些不同。 太后认定了慕云歌是她的孙女,所以才会在她大婚那日派人送去凤冠,因为当初云琼中毒也是因为她的关系,她又因为私心送走了她,所以就想在慕云歌的身上弥补一些。 “你去看看你父皇吧,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太后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沉重,毕竟躺在床上的可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会不痛心呢! 皇上虽然是在昏迷,但还是有意识的,好像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在慕云歌走到床边时看到皇上的眼角有泪水滑落,心中一紧,不论当初他与云琼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个男人虽然贵为皇上,但其实还是很可怜的,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留住。 才两个月不见,皇上却消瘦了很多,脸颊都有些塌陷了,眼下还有一层黑影,面色白中泛青,憔悴的让慕云歌都有些不敢认了。如果不是确定这床上躺着的人是皇上,要是在外面遇到了,慕云歌绝对是认不出来的! 慕云歌的手探向皇上的脉搏,眉头越蹙越紧,他果然是中毒了!而且宫中这么多位太医,竟然都没有诊断出来,可见都已经被人收买了!看来尉紫寒的手段倒是比她想象中更厉害!这毒已侵入心脉,就算现在有解药恐怕也救不活了! 慕云歌将内力输入皇上体内,过了一会皇上终于醒来,目光先是有些涣散,然后慢慢的聚焦,最后定格在慕云歌的身上。 皇上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伸向慕云歌,但他却提不起力气来,眨了眨眼,眼中泪光闪烁,张了张口,沙哑的声音响起:“歌儿…” 刚刚他虽然昏迷着,但却听到了太后的话,没想到慕云歌竟然真的是他的女儿,他与云琼的女儿! 慕云歌看着皇上,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想必他也将自己当做是他的女儿了吧!虽然她心中清楚不是,但刚刚给皇上把脉之时,他恐怕熬不过今夜子时了!于是她最后没有说话,这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只是皇上见慕云歌这样,以为她心中怨恨自己,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都认错了人!让她在左相府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只是他现在只能这么躺在床上,眸光渴求的看着慕云歌:“歌儿,我是你父皇啊…” 虽然云琼已经离开了二十年,但是在他心中一直不曾放下过,现在又见到与云琼长相酷似的慕云歌竟然是他的女儿,他的心中无疑是激动欢喜的。 只是慕云歌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从刚刚太后的话中感觉到她根本就不可能是皇上的女儿的!所以看到皇上这样看着自己,不免觉得他有些可怜,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而且想到皇上对祁昱的宠爱,觉得这个皇帝其实倒也是一位好父亲的! 祁昱原本一直站在原地,此刻突然抬步走到慕云歌身旁,握住她的手,然后垂眸看向她道:“皇上的身体你应该清楚,就叫他一声吧,免得留下遗憾。” 祁昱的声音很轻,是靠在慕云歌的耳边,所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到,慕云歌闻言惊讶疑惑的看着祁昱,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这样说?这些事情他应该很清楚才是! 祁昱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但慕云歌还是叫不出口,毕竟别说她不是皇上的女儿,就算她真的是,但她从未与皇上相处过,他们两人完全就是陌生人,称呼一个陌生人为父亲,这种感觉太过怪异。 皇上见到祁昱眸光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想到祁昱的身体,是他将慕云歌指给祁昱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万一,那他就是害了自己的女儿! 正当皇上还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还夹杂着兵器相撞的清脆响声,让房内的几人皆是神色一凛。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那喧哗声由远极近,渐渐向皇上的寝宫方向靠来。 宫门口突然涌进数百名黑衣侍卫,每人的衣摆下方皆绣着一朵金色的图腾,而在这群黑色身影之中,那抹红色的影子尤为显眼。 别看这黑衣侍卫只有几百人,但却个个骁勇,武功高强,绝对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而且这群人动作迅速,才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外,而且那些禁卫军则被逼的狼狈不堪。 尉紫寒自然也早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消息,眸底寒芒闪过,推开房门闪身走进房内,慕云歌与祁昱正站在床前,而太后仍旧坐在刚刚的位置上,让尉紫寒惊讶的是原本昏睡不醒的皇上此刻竟然突然醒来! 但现在情况紧急,尉紫寒也顾不得许多,径直走到太后身边直言道:“皇祖母,这人也见过了,传国玉玺是不是应该交给孙儿了!?” 尉紫寒原本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但关键时刻却发现传国玉玺下落不明,他已经派人将宫中上下翻了一遍,但始终没有看到玉玺的身影,而皇上昏迷不醒,他最信任的人自然是太后,所以他让皇后去试探太后,试探之下果然证明那玉玺正是在太后的手中。如果没有传国玉玺,就算他登基为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许多国事都要有传国玉玺盖印方可,所以这玉玺自然是极为重要的。现在只要有了传国玉玺,在传位诏书上盖了印,那尉紫风现在的举动就是大逆不道的谋反,同样,如果他拿不到玉玺,那尉紫风就可以声称是在讨伐他,并且还会声称他有谋逆之心圈禁皇上,如果这件事被传了出去,那对他的影响自然是很大的。 慕云歌此刻也才知道原来尉紫寒想要的竟然是传国玉玺,刚刚进来的皇后与太子的目光皆定在太后的身上,就连看都不曾看皇上一眼,倒是齐王走到床榻边,看着床上憔悴苍老的皇上,眸色十分复杂。 皇上的话也被这突然进来的几人打断,看着尉紫寒的目光有痛心有失望有心寒还有让人分析不出的莫名情绪。 太后被尉紫寒逼问,她的脸色仍旧十分镇定,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着,指尖在佛珠上一颗一颗的划过,最后慈爱的笑道:“那玉玺的下落哀家并不清楚!” 太后的确是不知道那玉玺的下落的,虽然皇上对她仍旧十分尊敬,但他们母子之间早就因为云琼的事情而有了隔阂,皇上早就知道当初是她送云琼出宫的,所以这些年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心中对她却是有着怨恨的。 尉紫寒与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现在尉紫风快闯进来了,如果再拿不到玉玺那他们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就可能功亏一篑!尉紫寒抽出腰间佩剑横在太后颈间,声音冷厉阴沉的开口:“皇祖母,孙儿劝你还是快点将玉玺交出来!只要孙儿登了基,皇祖母日后就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孙儿必定会好生孝敬皇祖母的!” 尉紫寒丝毫不顾及还在房内的几人,在他的眼中,这几人中除了慕云歌外,齐王与祁昱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现在不杀他们,他们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这太后虽然颈间被横着剑,但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甚至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到太后这样的临危不惧,慕云歌想起民间的传言,现在倒是更相信了几分,如果没有经历过战场上的杀戮,这太后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淡定的! 听着外面那打斗声越来越近,尉紫寒的面色也越来越阴沉,他没有想到尉紫风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王牌,这些年他一直派人监视着他,从未发现他私下有何动作,这些黑衣侍卫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没想到尉紫风竟然藏的这么深! 慕云歌听着外面的动静,视线却落在齐王与祁昱的身上,他们两人好像丝毫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是谁? 皇上听到尉紫寒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又看到他将剑指向太后,他用力挣扎着,终于爬了起来,身子靠在床头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感觉到胸口一阵抽痛。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尉紫寒,声音也颤抖着:“你这个…逆子!” 皇上没想到他到了晚年竟然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看着皇后与尉紫寒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 只是他的怨他的恨对那两人来说一点都不在乎,皇后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那眸底的怨毒之色让人心惊,与平时温婉大方的皇后截然不同,这一刻她的表情与之前的皇后相比更像是两个人! 慕云歌眉心蹙了蹙,总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有些诡异,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正在慕云歌思索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那声音清晰的传入慕云歌耳中,十分熟悉,她曾几次听到过!心中一紧,只见从门窗处爬进来密密麻麻的毒虫,那些毒虫绕过皇后与尉紫寒,却向床榻的方向而来。 上次慕云歌已经吃过这些毒虫的亏了,所以早就配好了药随身带着,不过让慕云歌惊讶的却是那些毒虫好像有规律一般绕过了皇后与尉紫寒,难道他们两人与云承天有所勾结? 慕云歌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将白色的粉末洒在床的周围,那些毒虫很快都聚集在白色粉末划出的圈外。毒虫越聚越多,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笛声,这些毒虫瞬间暴躁了起来,但又好似很怕那白色的粉末,于是那毒虫就围着白圈不停的转着,有几只抑制不住的冲了上来,但转瞬就倒在了一旁。这粉末不止可以趋避毒虫,里面还掺了毒粉,是专门对付这些毒物的。 不过那笛声的节奏越来越快,而那些毒虫则越来越暴躁,不断的向前冲着,慕云歌的眉心越蹙越紧,这些粉末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了!而外面也传来阵阵惨叫之声,想来是有人被毒虫咬到了! 正当这紧张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笛声也骤然停止,原本暴躁的毒虫也突然间安静了下来,门口之人正是云承天,他的身旁站着一名全身被黑色斗篷笼罩的黑衣人,而在这两人的身旁有人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慕小宝,而透过三人向院外看去,却见那些侍卫仍在拼杀着。 云承天的出现让这房间内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而慕云歌注意到,在云承天出现的那一刹那,皇后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而尉紫寒也不似先前那般紧绷,可见他们的确是与云承天有关的! 此刻的云承天脸上并未戴着面具,而是以他原本的面目出现,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但还是能够看出他年轻时必定是一位美男子。 而在云承天出现之后,这屋子内的毒虫渐渐向外面退去,眨眼间这屋内原本还密密麻麻的毒虫已经消失不见,慕云歌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视线落在那被人抱着的昏迷不醒的慕小宝的身上,然后又在那斗篷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云承天的身上。 房内一时间没人出声,就连靠在床上剧烈喘息的皇上此刻也只是眸光直直的射向云承天,那眼神十分复杂,但那眸底的恨意却是十分明显的。 “皇上,好久不见了!”云承天率先出声,自从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后,他就不曾在出现在皇上的面前过,现在看着皇上这苍老的模样,倒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还敢来见我!?”皇上声音虚浮,但却是一生厉喝,可见他与云承天之间的矛盾一定很深。 众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皇上与云承天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当云承天出现的那一刻,齐王瞬间变幻的脸色,还有当他听到皇上那一声怒喝之时,他眸底的异样之色。 “为何不敢?”云承天冷嗤一声,然后抬步走进屋内,目光在这屋中打量了一遍,最后才定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见云承天这副嚣张的样子,心中怒极,越发用力的挣扎了起来,但只可惜他四肢无力,身子一不小心跌在了床边,还好齐王出手扶了一下,否则他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皇上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过了今日这天下就该姓云了!”云承天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吐出口,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意图,直接了当的言明他就是要谋朝篡位了!而且看他的表情绝对是信心十足的。 皇上听到云承天这句话,被气的一口气卡在胸腔,脸色瞬间发青,慕云歌连忙出手在皇上的胸前点了几下,然后又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掌,这才让他的呼吸通畅。 而尉紫寒此刻也走到云承天的身旁站好,看他的表情对云承天似乎很尊敬,这让慕云歌心中疑惑,以尉紫寒的性格,怎么可能甘愿屈居于云承天的手下?而且如果这天下真的改姓云了,对他可没什么好处,毕竟他可是当朝的太子,是尉家的人! 但是皇上见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脸色倒是平静了下来,就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他这么平静的样子倒是让云承天有些惊讶了,看了他半响后突然道:“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们以为能够瞒过所有人吗?只可惜朕还是着了你们的道,中了毒!”皇上看向云承天的目光中夹杂着冰刃,恨不得将云承天射死。 但慕云歌却被两人这话搅的是云里雾里的,有种听不懂的感觉,不明白这两人在打着什么哑谜! 院内的打斗声依旧,从屋中退出去的毒虫皆加入了院内的打斗之中,不断有人的惨叫声传进屋内,可见院内的战况十分激烈。 云承天听到皇上的话后冷笑一声,神情是得意的,这二十年的筹谋,今天终于可以成功了,他当然要得意! 皇上的目光突然射向皇后,“皇后,你真让朕失望!朕这些年来待你不薄,你却联合外人谋害朕!” 皇后却被皇上的话挑起了怒火,突然愤怒的越过云承天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皇上,那眼中满是愤恨怨毒:“你待我不薄?你这些年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女人,心里何曾有过我的位置?但凡你对我有一分的情义,我也断不会走上这条路!而且你才是那个外人,他是我的哥哥!我是云家的人,生下来就注定要以云家的利益为先!” 慕云歌此刻倒是听明白了一些,皇后口中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娘亲云琼,而皇后因为得不到皇上的爱,所以就背叛了他,帮助云承天,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你果然是个贱人!还不快说朕的皇儿究竟在哪?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皇上被皇后的话激怒,双目圆瞪,狠狠的盯着她。 皇上的这句话在慕云歌的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皇上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的目光在云承天皇后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尉紫寒的身上,想起两人刚刚的话,难道尉紫寒并不是皇上所生?这宫里的事情还真是复杂阴暗! “皇上放心,皇儿他过的很好,他在云府长大,总比面对你这个没用的父皇要强的多!臣妾劝你还是快点将传国玉玺交出来,这天下就算改姓云了,但皇儿也是云家的人!”皇后此刻的面目有些狰狞,很明显是与皇上撕破脸了,反正现在皇上中毒卧床,而且命不久矣,所以她是有恃无恐的。 而慕云歌在听到皇后这番话后,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脑中闪现出云陌的身影来,云陌的年纪与尉紫寒相仿,两人的生辰也只差了半个月而已!果然,接下来皇上的话就证明了慕云歌的猜想。 “那玉玺朕是绝对不会交给你们的,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他不是朕的皇儿吗?虽然朕对他的关心很少,但你应该还记得他五岁时有一次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当时朕刚好在场,朕救了他,但手臂也不小心被割破,而他的腿也被摔伤,就是那时朕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朕的亲生儿子!而经过朕的调查才知道,原来是你将朕的儿子掉了包!想让这个孩子成为太子继承朕的皇位,而这江山就顺理成章的落在了你们云家的手中!你们倒是好算计!”皇上这一番话后,剧烈的喘息着,眸光失望的看着皇后。 皇后听到皇上的这番话后倒是愣住了,似乎没想到皇上竟然早在十多年前就知道了,而且还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慕云歌看着眼前这两人,明明是夫妻,但却要互相算计,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了进去,这皇室果真是世间最黑暗的地方! 正在几人对峙之时,一旁的齐王突然开口唤了一声:“小柔!”这声音与齐王平时的声音不同,但却让云承天与皇后皆神情一震,两人瞬间望向齐王的方向。就连皇上也有些震惊的看向他。 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齐王突然抬手在脸上揭下了一层人皮面具,而那面具下的容貌却与云承天一模一样!除了齐王的脸长期隐藏在面具之下,所以显的有些白皙之外,其余的五官皆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齐王的脸上,正在此时,齐王转向祁昱道:“昱儿,将你的面具摘下来吧!” 于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祁昱抬手将脸上的面具缓缓取下,直到他的俊颜出现在众人眼中,慕云歌此时才发现,他与齐王站在一起,这五官也是十分相似,不过祁昱更像是年轻时的齐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齐王会与云承天的容貌一样? 而慕云歌此刻似乎也明白了祁昱戴着面具的用意,如果他这张脸让认识云承天的人看到,恐怕皆会认为他是云承天的儿子! 云承天震惊之后眸底闪过一抹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不过那表情却十分僵硬,不似一开始那般自然。 “承毅,不认识我了吗?”齐王突然开口,不过他口中的称呼却让众人感到疑惑。 皇后看着齐王,听着他的声音,突然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双唇,然后轻声试探道:“大哥?” 齐王听到皇后的声音,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眸底有些愧疚,最后应声道:“嗯,是我!” 这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让众人皆愣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纵然是慕云歌内心强悍,此刻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搅的有些头晕。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那么高的悬崖竟然都摔不死你!”云承天的语气十分复杂,但仍旧能让人感觉到他对齐王的憎恶。 齐王听到云承天的话后,也只是淡然的一笑,在昨天之前他还是恨的,但在看到祁昱交给他的那封信后,那封他最爱的女人留下来的信后,现在看到皇上这狼狈的模样,看到云承毅那狰狞的表情,他突然就释然了,他这么多年在这里筹谋着,一心想要报仇,现在想想就是报了仇又能如何?云琼也不可能活过来的! “承毅,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悔改吗?”齐王也就是真正的云承天,他与云承毅是双生子,但双生子在这个时代都被视为不祥,但云家的上一任家主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于是就瞒过所有人将云承毅养在暗中。 云承天原本也是不知道云承毅的存在的,但双生子间是有一种特殊的感应的,在他八岁那年跑出府去,偶然间遇到了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云承毅,自此之后他就经常跑去看他。而他们虽是双生子,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云承天温文尔雅,而云承毅则内心阴暗。 云琼原本是云家的养女,与云承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心意相通,但云承毅在见到云琼后竟然也爱上了他,看着云承天与云琼之间的亲密,他的内心也原来越阴暗,他一直认为是因为云承天的原因,所以他才会在外面长大,如果没有云承天,那他就是云家的大少爷,未来的家主!但这一切却都被云承天夺走了,而且现在又夺走了云琼,所以他心中对云承天越来越憎恨,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时机,将云承天打落悬崖,而他与云承天可以说是一同长大,对云承天自然也是很了解的,所以在将云承天杀死之后,他就将自己变成了云承天,这一切可谓是天衣无缝的,就连他的父亲都看不出真伪!但却被云琼发现了端倪,无论他怎样用心对她好,云琼都对他十分冷淡,后来又因为陈霖等人的出现,他心中怒极,谎称真正的云承天被他关了起来,然后答应了皇上的条件将云琼送进了宫中。 而云琼入宫后自是十分受宠,于是招人记恨,最后被人下了毒,当真正的云承天从崖底九死一生的归来之时,云琼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一对恋人久别重逢,但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云承天当时自然是十分愤怒,但后来又得知云琼是被云承毅以自己的性命来要挟,并且还身中剧毒,恐怕不久于人世之后,云承天下定决心要带着云琼离开皇宫,于是就利用了当时的剧毒,并且找上了太后,然后假死离宫。 离宫后因云琼的身体状况,而当时陈霖又恰好在京中,最后在陈霖的帮助下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寒冰泉将云琼体内的毒素封存,再以银针渡穴的方式,加上百年雪莲,将她体内的胎儿一同封存,但这种方法也只能保云琼两年的寿命而已,她体内的毒素与胎儿共存,所以胎儿并不能打掉,而且胎儿出生之日,也就是云琼命尽之时。 而那日慕云歌与祁昱去的悬崖下方的确就是云琼与云承天生活过的地方,而那寒冰泉也是云承天与陈霖为了云琼体内的毒而找到的,云琼每月都要在冰泉中浸泡,这才导致慕云歌出生之时体弱,云琼体内的毒素多半过继到了她的身上,而陈霖当时已经有了办法为她解毒,不过解毒后慕云歌的身体仍旧是很虚弱的,于是云承天就将她留在了慕府,并且嘱咐慕志浩不要让慕云歌出府,因为慕云歌的长相与云琼很像,担心会被人认出,所以那么多年来慕志浩才会对慕云歌不管不问,并且还不让她出府,直到发生五年前的那件事情。 云承天曾救过慕志浩的命,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慕志浩自那之后就一直听从云承天的吩咐,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慕志浩自然也不例外,他虽然没有出卖云承天,但也要为自己考虑,为慕家考虑,所以之前才会将慕云歌召回京城来。 而云承天也留了一手,当初齐王猝死,而他则借用了齐王的身份,这一点慕志浩并不知情。而祁昱则是他掉下悬崖后被一户居住在山中的猎户所救,他在养伤期间,有一次不小心醉酒,与猎户的女儿发生了关系,于是就有了祁昱。在他借用了齐王的身份后就将祁昱带进了齐王府,当时齐王的长子年纪与祁昱相仿,但齐王妃受人蛊惑,在祁昱的院子里放了一场大火,于是真正的祁昱就死在了火中,云承天让自己的儿子戴上面具,自此就留在了齐王府。不过他虽然留了下来,但却因皇上的关系,云承天使计让皇上以为祁昱是他与云琼的儿子,所以对祁昱十分宠爱,皇后自然十分嫉妒,于是就给祁昱的身上种下了蛊毒。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他因为身份的关系,再加上慕云歌的父亲并不是他,所以他对慕云歌也并不关注,直到上次在宫宴上见到她时才发现,原来她也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那容貌竟然让他以为又见到了云琼!自那之后他才开始关注慕云歌,并且还默认了祁昱的所为,让他们两人成了亲。 “悔改?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哪里有错了!?”云承毅瞪着云承天,他心中对云承天是恨的,云承天从小就是云家的少爷,受众人追捧,而他却只能生活在暗处!“就算你现在还活着,但很快也会变成死人的!我的人已经将皇宫包围了,就算一只苍蝇都是飞不出去的!” 云承毅说这句话时是得意的,那表情是痛快的,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坐上那至尊之位! 但只可惜云承天却并没有因云承毅的话而有任何波动,仍旧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云承毅的目光有失望,同情,怜悯,那目光让云承毅的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 正在云承毅还想说些什么时候,一白一红两抹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门口,院内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陌与尉紫风,两人并肩站在门口,云陌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尉紫风一袭艳丽的红,但却是最适合他的颜色。 云承毅瞬间皱了皱眉,目光在那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然后沉声道:“陌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之前派云陌去调集兵马,然后包围皇宫,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陌神色复杂的看着云承毅,半响后才声音沉重的道:“父亲,收手吧!” 云承毅看着云陌这表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看着外面安静的院子,那不祥的感觉就更深了。 “父亲,我将那些兵马都调出城了,他们原本就不该出现在京城的!”云陌这一句话让云承毅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落实,他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云陌竟然会背叛了他! “你在胡说什么!?”一声怒喝,眸光死死的瞪着云陌,那样子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倒是比较像是仇人。 云承毅怒喝之后,也不再看向云陌,而是转身瞪向皇上与云承天,然后突然伸手从黑衣人手中抓过了慕小宝,手掐在他的喉间冷声道:“如果你不将传国玉玺交出来,那我就掐死这个孩子!他可是你的外孙呢!”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聚集在云承毅的手上,那慕小宝仍旧在昏迷着,就连云承毅掐住他的脖颈,他也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慕云歌的目光却看向那名斗篷黑衣人,见他毫无反应的站在那里,眸中闪过失望之色。 皇上却明显紧张了起来,他才刚刚找到自己的女儿,如果现在外孙因为他的关系而被人杀了,那慕云歌一定不会原谅他的!于是他心中一沉,也来不及思索,担心晚了一刻那云承毅的手就会掐断慕小宝的脖子,连忙出声道:“你放了他朕就将玉玺给你!” 皇上这话倒是出乎了慕云歌的意料,她转过头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刚好迎上他紧张担心又慈爱的目光,让她心中微动。她知道皇上是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了,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来,但她还是有些感动的! 云承毅自然是不肯的,只是威胁道:“你先将玉玺拿出来,否则我就掐断他的脖子!” 云承毅虽然爱云琼,但这爱早就因云琼的拒绝而转为了恨,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将云琼送进皇宫交给皇上的!而皇上虽然没有得到云琼的心,但起码还得到了云琼的人,并且还有一个女儿,所以他对皇上也是恨的,恨他得到了自己没有得到的,他无论是人还是心都不曾得到过! “你确定吗?你确定你手中的孩子是小宝吗?”慕云歌突然出声打断了云承毅,然后目光射向一旁的黑衣斗篷人,语气失望的道:“师父,你还要继续戴着那斗篷吗?” 云承毅与那黑衣斗篷人皆是心中一震,似乎没料到慕云歌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半响后那黑衣人果真将斗篷摘下,那露出来的脸赫然就是一直陪在慕云歌身边的老酒鬼! 早在苗疆之时慕云歌就已经察觉到了老酒鬼的异样,直到那夜老酒鬼提起云琼的往事之时,那时她就感觉十分奇怪,后来去找了陈霖,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最先向云琼表白心意的人竟然是他!而且后来还追到了京城,她当时就在想老酒鬼为何要说谎,直到被云承毅抓住,并且被逼成亲,后来云陌的出现才解开了她一直困惑的问题,这次回京之后她就已经暗中嘱咐过粉蝶,而小宝早在昨晚就已经被她藏了起来,而现在云承毅手中的这个孩子则是一个患有心疾就只剩下一口气,被她喂了颗小还丹,然后送去了慕小宝的房中,并让粉蝶在旁照顾,她原本就只是以防万一,但没想到老酒鬼竟然真的会动手,一点都不顾念这几年的感情!上次小宝中毒她就已经怀疑了,在老酒鬼的身边,而且暗中她还派了人保护,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中毒呢?而且小宝一向警觉,这毒除非是身边之人在不经意间下的,否则就算她那位师伯真的活着,并且出现了,恐怕也是毒不到小宝的! 云承毅见手中的孩子不是慕小宝,顿时大怒,将那孩子甩到一旁,云陌及时飞身接住那孩子,孩子的颈间有一道淤青,是刚刚被云承毅掐出来的,但还是有着微弱的呼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老酒鬼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竟然会被慕云歌发现了,而且他还毫无所觉! “在你带小宝离开,又派人送信去茶楼之时!”当时她只是怀疑,后来去了苗疆后才发现,原来小宝身上的毒只是为了将她引到苗疆,而在宫中开始行动,如果不是云陌的关系,恐怕她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就脱身! 老酒鬼闻言一怔:“原来你那么早就怀疑我了!?” 慕云歌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毕竟老酒鬼在榕城时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并且还教了武功,将她体内被封存的内力解开,还教了她与小宝毒术,小宝也一直很喜欢他,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早有预谋的! 云承毅见现在的情况对自己不利,心中怒火翻涌,原本稳操胜券,却因云陌的关系而满盘皆输!他当初将云陌与尉紫寒的身份互换,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宫中成为了太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登基为帝,这天玄国能改姓云!但却没想到自己的筹谋竟然早就被皇上发现,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一直对尉紫寒十分冷淡! 凝聚内力,抬起一掌就准备向云承天劈去,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这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但是当他刚准备劈出之时,胸口突然一阵气血翻涌,剧痛传来,内力顿时一泄,一口鲜血喷出! 不止是他,就连一旁的老酒鬼与黑衣人调动内力之时那症状皆与云承毅一样,老酒鬼一手抚在胸口,抬起头看向慕云歌,唇角还挂着鲜红,突然冷笑道:“你在那个孩子的身上下了毒?” 慕云歌看着老酒鬼这样陌生的表情,粉唇紧抿,然后应道:“不错!” “果然是青出于蓝!没想到我竟然会栽在自己的徒弟手中!”老酒鬼的确是大意了,而且慕云歌这次调配的毒药也是专门针对老酒鬼的,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加上这毒是放在慕小宝身上的,老酒鬼定会有所疏忽,所以才能成功。 慕云歌听到老酒鬼的这番话后,看着他的目光是复杂的,最开始她真的以为这个黑衣斗篷人是她那位失踪的师伯,但是当她大婚那日开始,老酒鬼的行为就已经有些反常了,就算她不想去细想,但事实却摆在眼前。 其实那孩子的身上只是毒药的引子而已,真正的毒药早就交给了云陌,这种毒不会要人的性命,只会让人内力被封,如果强行运功就会五脏受损,体爆而亡!而这种毒她自己自然是调配不出的,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她在暗中一直与陈霖研究着,所以这毒药才能骗过老酒鬼的眼睛。 其实有时候静下心想想,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老酒鬼那般突兀的出现在她的家里,又是那样一副狼狈的模样,然后顺理成章的在府中住了下来,并且教她毒术,虽然她到现在还想不通他这样做的原因,但对老酒鬼她还是感谢的。因为小宝体内的毒之所以能解也是因为他!所以她并不想伤害他,但她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尤其是看到老酒鬼将慕小宝抓来之时,她是失望的。 云承毅被自己体内的气劲震的吐血,丹田好像被锁住一般,再也提不起半分内力。他的双目渐渐发红,瞪着房内的众人,他现在还是想不通,明明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为何会突然发生变故?最后他的目光射向云陌,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竟然会背叛自己!就算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他一直对云陌十分看重! 尉紫寒此时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祁昱,没想到他的脸根本就没有毁容!看着他与慕云歌站在一起,他心中的怒火不断上涌,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的儿子,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暗中谋划,他是天玄国的太子,理应坐上皇位的!但三个月前他突然发现,皇上竟然有废了他太子之位的打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所以就策划了现在这一幕,但没想到事情竟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让自己站在这么被动的位置!而且云陌的背叛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云陌对他们的部署十分了解,恐怕现在他布置在暗中的人都已经被人解决了,否则不可能现在还这么安静!这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定局,但是他不甘心!他明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尉紫寒手中的长剑一转,突然向祁昱的方向刺去,剑锋凌厉,杀气逼人,可见他对祁昱是下了杀心的! 祁昱并不急,在尉紫寒的剑来到近前时,抬手向前一挥,身子向旁边微侧,避开他锋芒的剑尖,然后手指一弹,将那剑尖弹向一旁,自从祁昱体内的寒毒解了之后,他的内力比之前更为深厚了,两人眨眼间就已经过了数招,这房内空间有限,两人的动作也受到了局限,最后尉紫寒剑尖一转,两人闪身去了院中。 慕云歌听着两人的打斗声,目光并未向外看去,虽然尉紫寒的武功很高,但她对祁昱还是有信心的。她的目光在房内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齐王的身上,她没想到齐王竟然会是云家的真正家主,更没想到他与现在这位家主竟然是双生子!她感觉这两人之间一定有许多的纠葛,这些纠葛之中应该还包括了云琼。 齐王察觉到慕云歌的目光,视线也移向她,他对慕云歌的感觉是复杂的,她有一张与他最心爱的女人相似的容颜,但却是她与别人所生!但他心中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够过的幸福,所以在齐王府时才会帮她,并且让齐王妃给她熬了补药补身。 齐王目光中的善意慕云歌自然是感觉到了,她总感觉今日的齐王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似乎都发生了改变,之前的齐王身上不经意间会散发出一股阴沉之气,但现在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有这样的变化?慕云歌突然想起之前祁昱从她这里取走了之前在谷底带出来的那封信,难道他交给了齐王? 院内的两人打斗扔在继续着,房内却笼罩着压抑的气息,尤其是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众人都震惊的盯着他们。这两人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息却截然不同,尤其是此刻的云承毅,他的双目泛红,狠狠的盯着云承天,那模样看起来就如同着了魔一般。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早就应该摔死在崖下!”云承毅恨声开口,现在如果他没有中毒,早就恨不得一掌拍死云承天!他努力了二十年,但现在却因为云承天的出现而毁于一旦! “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云承天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云琼可以说是被云承毅间接害死的,如果他没有逼她入宫,那她根本就不会死!或许现在他们还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这一切都被云承毅毁了!原本他看了云琼留下来的信后想要放下,但此刻看着云承毅这副模样,他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我也是云家的少爷,凭什么你能受人追捧高高在上,而我却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凭什么!”云承毅从小就嫉妒云承天,这份嫉妒在长大之后转换成了嫉恨,现在见他不但没死,而且还以齐王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手握兵权,又深受皇上器重,这让他如何不恨! 云承天听到云承毅这句话后冷笑一声,突然眸光怜悯的看着他,好似觉得他十分可怜一般。 而云承毅最讨厌的就是云承天这样的目光,心中怒火翻涌,突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们…”皇上的目光在这两人的身上打转,半响后才不敢置信的开口,难怪他觉得云承天变了,原来竟然不是同一个人!他的目光是复杂的,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他也已经明白了,当初送云琼入宫的是云承毅,他当时虽然奇怪以云承天对云琼的感情,怎么会同意她入宫,就算有那些好处,但云承天一向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不是他! 其实皇上年轻时与齐王还有云承天都是好友,但最后却因为云琼的关系彼此有了隔阂,皇上心中清楚云琼爱的人是云承天,但他还是使用手段得到了她,现在知道当初与自己交易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云承天,他的心中突然有种愧疚感,如果他当初没有提出那样的条件,或许云琼现在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 太后则是轻叹一声,有些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现在看着事情发展成如今这样,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 “歌儿,他的确是你的父亲,当初以金针渡穴的方式所以才会让你两年后才出生的!”云承天看了皇上半响之后,突然转向慕云歌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慕云歌闻言眸光一震,她竟然真的是皇上的女儿?再次看向皇上的目光染上了一丝复杂,皇上于她来讲与陌生人无异!现在却有人突然告诉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是自己的父亲!慕云歌心中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看着云承天那认真的目光,知道他并未说谎,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没必要说谎! 皇上得到了云承天的确认,看向慕云歌的目光更加热切了,似乎迫切的希望能从慕云歌的口中听到她唤自己一声父皇,这是他与云琼的女儿啊! 而云承毅老酒鬼与皇后三人看着这边父女相认的大戏,几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皇后上前一步就想要阻止,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她转头看去,发现抓着她的人正是云陌。 “收手吧!”云陌只是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来,落在皇后脸上的目光是复杂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更让他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为了自己的母族而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出去,将哥哥的孩子养在身边,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些年来她可曾有过半点后悔? 皇后看到云陌的目光,心中一震,表情瞬间僵硬起来,因为云陌看着她的目光就如同陌生人一样,因为怕自己会不忍心,所以这些年来她都很少见云陌,一眨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陌儿…”皇后反握住云陌的手,他是自己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他呢! 云陌只是这么看着她,然后松开了手,此时尉紫风也走到云陌的身旁,他看着面前这位自己唤了十几年的母后的女人,他早就知道了她的所为,而且他与云陌也早就相认了,这些年一直想阻止他们,这次他突然离京也是因为皇上在中毒前曾交给他一块令牌,那块令牌可以调动皇室一支隐藏在暗中的精锐部队。站在局外的人才是看的最清楚的,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其实都只是将自己算计进去了而已! 正在此时院内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见尉紫寒的身影在半空中跌下,而祁昱也气息不稳的落在地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慕云歌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奔向祁昱。而云陌此时也神色一变,闪身来到尉紫寒的身旁,看着他灰白的脸色,连忙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随即以内力为他疗伤。 云陌的举动让慕云歌蹙起了眉,她将祁昱扶起,探向他的脉搏时突然发现他体内的蛊虫开始暴动,在体内不停的冲撞着,她面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气息微弱的尉紫寒,难道那母蛊是在他的体内! 云陌以内力暂且抑制住尉紫寒的伤势,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让慕云歌将祁昱扶到一旁,然后在祁昱的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涌出,随即又在尉紫寒的手腕上同样划上了一道,然后将手中的瓷瓶打开,将两人的手腕放在一起,从瓷瓶里倒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来,那蛊虫落在鲜血之上,但身体竟然仍旧雪白,随即只见那蛊虫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然后突然顺着尉紫寒手腕上的伤口钻进了他的体内。 看到这一幕,慕云歌不由瞪大了双眸,她知道云陌应该是想将祁昱体内的蛊虫引出来,但这只雪白的虫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尉紫寒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只见他的嘴突然张开,那只雪白的虫子从他的口中爬出,在那虫子身后还跟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这蛊虫离开尉紫寒的体内之后,尉紫寒气息一泄,接着就昏死了过去。 而那血红的蛊虫则爬到了祁昱的身上,最后停留在他的手腕上,先是在他的伤口处咬了一口,随即也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接着只见祁昱的面色瞬间苍白,额头滑下一层细汗,半响后祁昱的伤口处传来响动,接着一只同样血红色的蛊虫在祁昱的手腕处钻出,云陌见状连忙拿过一旁的瓷瓶,将这两只蛊虫都装了进去,然后又将那只雪白的蛊虫装在另一个瓷瓶内,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慕云歌正看着自己,云陌这才解释道:“这白蛊是苗疆族主所饲养的,是专门来对付这种子母蛊的,叶希枫将它偷了出来交给了我!” 云陌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但慕云歌却能想象到要拿到这白蛊定是十分不易的!这个贵重的东西苗疆族主又岂会这么轻易的让人偷了!但是祁昱身上的蛊毒能解,她的心中还是高兴的。 祁昱在那蛊虫离开身体之后,他的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却隐隐透着一丝红晕,可见他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 而云陌没有说的是,这蛊虫以这种方法取出,这母蛊的寄体虽然能够活着,但恐怕会成为废人了! 云陌与尉紫寒自出生就被彼此的父母互换了身份,其实尉紫寒也是可怜的,自小在宫中长大,尔虞我诈,又不受皇上宠爱,他虽然贵为太子,但日子也并不好过!之前慕云歌遇到的那些杀手其实就是皇上派出的,皇上一心想置他于死地,没想到他竟然命大的活了下来。 云陌将中毒的云承毅带走了,而老酒鬼则因这些年来一直研究毒物,早已是一个毒人了,此刻又加上慕云歌的这毒药,他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住,当场暴毙。而皇后则在与云陌谈过之后,与太后一同在佛堂内修行。 但皇上体内的毒却已经侵入心脉,药石无医了!皇上早就立下了传位诏书,这储君的人选竟是尉紫风,而尉紫寒心心念念的传国玉玺竟然早就被皇上交给了尉紫风! 而云承天则将齐王之位传给了祁恒,然后独自一人去了那座山谷守着云琼的墓碑度过残生。而尉紫馨因这突然的变故,加上祁昱带着慕云歌离开了齐王府出去游历,她的性格更加暴躁,整日在齐王府内吵吵闹闹,最后被祁恒关在了后院,不许她踏出一步,时间一久,尉紫馨已经有些精神恍惚,时常发疯。 四皇子尉紫轩夺位失败,被尉紫风潜到了封地,而慕雨烟自然也是跟随的,自从嫁人之后,尉紫轩待她很好,所以她的性情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看在慕云歌的面子上,尉紫风并未为难左相府,不过左相也以被架空了权利,不受重用了。 慕云歌等人离开京城后先去了南疆,南疆王的毒已经解了,叶灵儿也因之前的事情十分内疚,向慕云歌表示了歉意,而南疆与天玄联姻,这联姻的对象自然是叶灵儿与尉紫风,慕云歌知道这一消息后倒是觉得这两人还是挺般配的,别看尉紫风的行事不羁,但在朝堂上,也就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压制住朝中那帮子老臣! 南疆的边上就是苗疆,在这里自然见到了叶希枫,他也已经将苗疆的事情处理好了,想要将粉蝶接回苗疆,但粉蝶却拒绝了,她已经离开苗疆那么久了,而且那里也没有她的亲人了,这些年她跟在慕云歌的身边,慕云歌一直对她很好,于是她决定继续留在慕云歌身边。 而叶希枫听到粉蝶的决定后消失了两天,再次出现时告诉粉蝶他决定于粉蝶一起四处游历。 慕云歌知道这件事后欣慰的笑了笑,她知道粉蝶一直放不下叶希枫,现在叶希枫能为了她放下苗疆,她也能放心了。 而就在众人想要继续启程之时,慕云歌突然被探出了喜脉,而且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祁昱因担心舟车劳顿对慕云歌的身子有影响,于是众人决定暂且留在南疆,待慕云歌的胎稳定了再行离开。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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